《0胎0宝:小叔哪里跑》 1. 都重生了还窝囊什么 “陆婉琦,你这辈子都是个没人要的女人!” 雨声中,自己亲姐姐陆婉柔的声音尖锐,想一根根针扎进她的耳朵里,尽管她一直都不喜欢自己,但这次连自己的未婚夫都偷。 陆婉琦实在是有点不想说话,身体上的失温实在是让她没什么说话的力气,眼前的陆婉柔还在喋喋不休:“你以为薄怀远真的喜欢你吗?告诉你!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 听到这句,陆婉琦的心彻底凉了,她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的,起码她觉得自己的未婚夫心还在她这边的。 但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个未婚夫竟也是个啥必来的。 要是能重来……我要选……不是,我要发疯干死所有人! 反正都快死了,谁还知道到底有没有下辈子了。 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的眼皮有点发沉,终于是快死了吗?她想。 想着想着,就没有后续了。 “啊!陆婉柔!我去你大爷!” 但是睁开眼,眼前是自己的小出租屋,周围还是三年前的摆设。 看了眼日历,刚好是自己当初刚和薄怀远刚在一起时候的事。 他当初明明是个太子爷,还非要装穷小子,妈的,越想越气! 还好自己住的出租屋,不然刚才的社死发言被陆婉柔听去,肯定要和爸妈告状。 至于陆婉琦为什么习惯?当然是这女人从小到大都是个绿茶来的!小时候就什么都抢,长大了更是肆无忌惮,陆婉琦都想抽她了,但是她又担心爸爸妈妈完全不敢。 妈的,现在都重生了,有什么不敢打的?打的就是她陆婉柔! 以前什么都让给她,什么资源,咖位都让给她,结果现在人家成影后了,自己现在还是个糊咖,而且只能当个三流作者讨生活。 春池嫣韵!越想越气!这次她再窝囊一下,她就是狗! 想到这里,她的手机响了,联系人是自己的经纪人。 她刚一接通电话,对方的声音就吵的她耳朵一颤:“陆婉琦!你是不是还在当那个恋爱脑还在在意你那个死绿茶姐姐啊?” 是的,她的经纪人是陆婉柔的黑粉,这也是她唯一硬气的时候了。 当然,自己以前的做法并不是很硬气。 简直就是拉完了。 陆婉琦实在是没想到什么回答她的话,因为直接说重生简直就是离谱啊! 而且,说完这个,自己真的不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吗?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什么诡异,咱也没有什么超能力。 不等她回答,对方就先把话扔过来了:“这次我好不容易给你抢了个恋综,你不要再推了听到了吗?这次可是你翻身的最后机会了!” 其实重生回来的陆婉琦是知道的,这次正是那个生活综艺,而且她没记错这次薄怀远和陆婉柔那对渣男贱女也参加了。 而自己当时是听了那个渣男所谓的会影响他创业的理由放弃了,当初自己也是个傻的,这么拙劣的理由还能信,当初居然没想过去看看脑子。 果然,人并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还没等经纪人下文,自己就先开口了:“去!我去!你少说两句,我这就去。”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手上开始收拾行李。 因为她记得,上一世薄怀远的叔叔薄莫言也参加了节目。虽然自己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参加节目,但他比那个渣男帅多了好吧。 我们大女人就是要看这些东西才有力气讨生活的! 既然来都来了,咱也不白来,尽情的爽!尽情的happy! 反正,她一定要让薄怀远那个啥必知道,惹到自己,那就是惹到魔丸了! 哼哼……这将是自己载入史册的复仇…… 想到自己能让那对渣男贱女不舒服,自己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更快了。 就连选的衣服都是大短袖和短裤,完全不顾观感,全是为了自己舒服的。 东西刚收拾到一半,一旁的手机又响了,她低下头去查看,刚看了一眼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脏了,是薄怀远。 陆婉琦的脸直接皱起来,整个人都恨不得把手机丢出去,但是一想到现在还不能撕破脸,就只能暂时忍一下他。 毕竟,现在就撕破脸不够有复仇的爽感,而且现在撕破脸了,节目开始上哪去看他小叔那个 更权威的去? 年上牛逼! 伸出手刚一接通电话,就是对方有些过于高傲的声音,自己当初以为只是有傲气,但是现在一听就是瞧不起自己,何意味啊? 他当穷小子时候都是自己养的,他凭什么看不起自己啊?他多少是脑子有点问题。 她随手将手机拿的远一点,试图让开头的虚伪温情快速跳过。 当然,这样也是非常之有效,等再将手机放回耳边的时候,他的话就回到了这次的正事:“婉琦,这次的节目我听你经纪人说了,要不你就先不接这个吧,因为这次我也会参加,我怕我会忍不住对你好,再暴露我们的关系。” 这话说起来天衣无缝,听起来也是非常之道貌岸然,但是这话对现在的陆婉琦完全没用。 道德绑架是用在有道德的人身上的,而她现在是个没有道德的人。 非常没有道德。 当然,就算很暴躁,她现在也很有耐心去演下去,毕竟这也算是自己的职业操守,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生气,还特意去多做了几个深呼吸来让自己平静下来才把手机凑近开口:“可是我这次真的很想去,而且我这次已经收拾好了,你不会让我为难的,对吧?” 真是的,当绿茶谁不会啊,只不过还是自己他太好脾气了,人善被狗欺。 反正这个节目她是去定了,和他只能算是提前通知。 就算耶稣来了也挡不住她要去,她自己说的。 电话那边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但很快就传来了他的声音,看来对方还没那么容易就决定放弃:“但是这次节目对我的事业也很有帮助,如果你去的话,记得和我保持一点距离,不然被你的粉丝发现就完了。” 听到这句话,陆婉琦觉得自己还是太能忍了,什么保持距离,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怕被陆婉柔那个见人看到。 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和他走的太近,只要方便报复这个啥必就行了。 至于陆婉柔?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嘞。 不白来,都不白来,仇总得一个个算。 她手上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看来已经很期待节目录制的事了。 2. 魔丸出世 等节目录制开始的时间她也没闲着,手上直接打开微博,小手一抖,C档起步。 骂爽了就去美美享用一下下午茶——冻梨切片配冰红茶。 要不该说还是陆婉琦这人会吃,这么高档的饮料配上让人红温的茶点,简直就是一副让人很气但是又打不到她的得意样。 嗯,反正就是非常之气。 但是陆婉琦窝在秋千椅里喝得挺开心的,手机里黑粉依旧在骂,但是又打不到她身上,爱骂就骂去呗,谁在意了? 喝累了随手拿起手机,随手打上一行字,继续美滋滋喝茶。 仔细一看上面的字更是会让那群黑粉直接火大:“你们该骂就骂,无人在意哈。” 反正我不当软柿子,大家也会把我当软柿子的,她想。 喝完下午茶,有点困了,毕竟这两样东西升糖太快,任谁喝了都得来一觉。于是,她就转头美美去睡觉去了,全然不顾手机里那群黑粉的控诉和。 带上眼罩,闭上眼睛就是睡,美好生活就在眼前。 结果闭上眼就是薄怀远那张让人有些反胃的脸,一瞬间就让她有些睡意全无,刚坐起身就直接把床头合照放倒。 还不忘骂一句:“肯定是他克我,直接放倒了得了。” 话音刚落,陆婉琦直接就是一个倒头就睡的大动作。 这次倒是没有再梦见薄怀远,但是梦见了他小叔薄莫言。 梦里的周围是一片透明,还有花,但是自己完全动不了,有点像上一世死掉时候的样子。 周围没有欢声笑语,只剩下四周寂静。 周围的花是自己最喜欢的红蔷薇,实在是有些不像是葬礼,但周围的死寂和自己的视角又告诉自己这里就是葬礼。 还不等她多想,眼前就泛起了波纹,景象有些模糊,但细看之下发现,这是他的一滴泪。 他小叔那样冷漠的人也会哭吗?更何况是自己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是不是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外面的世界,万籁俱寂,只剩下对方的那一滴眼泪砸上水晶。 还不等她继续看,周围又回到了一片安静,或者说是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纸张燃烧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当初自己再成为三流作者之前,父母也曾这样烧掉自己的手稿。 但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是没有什么文运,一切只是自己不服气。 大梦一场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怎么样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只是个死而复生的幽灵,全凭着一口名为“复仇”的怨气。 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总是要讨生活的。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光刺破了黑暗,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才发现是眼罩被自己蹭掉了才会被晃醒。 本来打算拉回眼罩继续睡,但手机上的消息让她愣住了。 上面的消息很短,甚至只有一句话“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吗?我有话和你聊聊。” 本来只是一条普通的邀约消息,但发信人才是她真正愣住的真相。 消息的来源是薄怀远的小叔,但是一直到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也才算见过一面,为什么他这一世会莫名其妙发来消息? 她其实也不排除自己的想法,比如对方为了当说客什么的。如果要真是这样,她会选择两个一起打。 反正都不是好人,要打就直接打两个。 但是现在,去或不去成了最大的问题。 现在的情况简直就是在开盲盒,要么去了开出来年上,要么开出来爹系说客。 算了,也不白来,有饭就蹭好了。 收拾收拾就准备去餐厅,特意换了件带着金粉的黑色小礼裙,倒也不是为了吸引注意,主要是因为这样穿比较显贵。 自己只是其实上不想输给他,仅此而已。 女人的好胜心,她也一样。 踩上高跟鞋就出门,反正大不了就是红温了泼对方一脸水,餐厅大舞台,谁怂谁孙子。 等陆婉琦刚到餐厅的时候,薄莫言已经到了,正坐在椅子上整理袖口。 当她把视线移到他的着装上的时候,眼前的人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看上去就贵气,但是上面撒金粉的设计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嗯,自己的裙子好像就是撒金粉的。 嗯?怎么还是情侣装?想到这个的陆婉琦立马后退两步,试图让自己逃离这个尴尬的场合。 但对方早就看到了她这副可爱样,只觉得好玩,直接撑着下巴大大方方看。 至于她有没有发现,那就是她的事了。 终于,她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朝身后看去,发现是对方已经发现自己了。现在她想跑也跑不掉了,而且衣服的事他一定也发现了。 陆婉琦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作为偶像,自己一定要随时保持着坐怀不乱的稳定。 她刚伸手准备拉开椅子,就发现已经有一只细长的手替自己拉开椅子了。抬起头一看,发现是薄莫言替自己拉开了椅子,她的心上一暖,对眼前男人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刚落座,眼前就递过来一杯水,和一声略显生硬的关怀:“先喝杯水,想吃什么你来点。” 她双手捧住水杯,心里想着他怎么这么贴心,连自己刚好渴了都知道,但是嘴上刚涂的香奶奶唇釉岂不是这么快就掉了? 正在苦恼纠结要不要喝的时候,杯子里出现了一根吸管。 那根吸管静静的立在杯子里,代表着他笨拙的关怀,她安静看着那根吸管,呆愣了许久才轻轻咬上吸管喝起水来。 以前一起约会的时候,薄怀远从来都没有递过水,也没有给她插过吸管。反而是自己一直在照顾他,想想当时,发现他真的是一点都不爱自己。 连这种一个刚见过一面的人斗湖为自己做过的事,他却做不到,自己当初真是眼瞎了。 眼看她嘴上的吸管快被咬断了,薄莫言急忙把吸管从她的嘴里解救下来,这样的动作在旁人看来,真的很像一对情侣,起码衣服上是。 嘴里的吸管一空,陆婉琦瞬间就回过了神,抬起眼第一眼就是眼前的人。 他实在是离得太近了,近到她甚至能看得到他眼里自己的倒影。耳边是自己瞬间飙升的心跳声,有些震耳欲聋。 他眼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还是个模糊的,但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从别人的眼里看到自己 ,原来别人眼里的自己是这样的啊…… 那个身影还在她呆愣的时候瞬间抽离,只剩下灯光下还在发呆的自己,和身旁服务生递菜单的细微声响。 “有什么想吃的吗?” 薄莫言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赶紧回过神就看着他拿着菜单,手边是刚才被自己差点咬断的那根吸管。 她指尖轻颤拿过菜单,随后像是掩盖什么似的慌忙打开,试图看穿整个菜单。 薄莫言看着她这样,也没催,只是安静看着她,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柔和。窗外的街道车水马龙,但他的眼里似乎只剩下眼前这个喜欢发呆的小姑娘。 她被他盯得面色有些发红,为了防止自己露怯,自己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点了两个菜。 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好不好吃了,只是随便选了两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菜。但凡要是再晚一步,她估计就已经躲进桌底了,吃饭让人盯着看自己卖呆这种事,简直样银笑幻。 “就这些吗?饮料需要吗?” 薄莫言的话让她一愣,随后她赶忙摇了摇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自己社死的话。 他见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很可爱。但又怕她会生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把菜单递回服务生的手上,等待着上菜。 陆婉琦的心里实在是有些忐忑,现在自己丢尽了脸,但是今天叫自己来的正题还没有说。现在她相当于已经把先机输掉了,希望他不要提节目的事。 他看着她的头顶,轻抿一口水,随后缓缓开口:“听说你也接了那档节目?” 听到这里,她的心瞬间凉了大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只能等着他的下文。 他看着小姑娘这副面色发白的样子,惊觉自己说话的语气可能是吓到她了,于是放缓语气继续说道:“我觉得,你应该……” 陆婉琦心下一沉,只觉得他肯定是想要阻止自己参加节目,立马心一横在他说出下文之的同时开口。 “你应该和我演情侣。” “我不会放弃这个节目的。” 听到对方的话,两个人同时愣了一瞬。随后是陆婉琦先反应过来先抬头看向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这种俗套的桥段真的会出现在她的身上吗? 而且,自己前世根本没有这段! 禁止临时加戏啊混蛋! 薄莫言一愣,自己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会这么怕他。毕竟自己的态度好像也算是很温和,可能是因为自己侄子那个臭渣男吓到她了,嗯,一定是。 他叹了口气,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开始安慰她:“我知道你和他的事了。” 听到这句话,她的脸又白了一个度。薄莫言一看她这样,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但是平时都训下属,遇到暗恋妹肯定不会说话。 甚至,他已经在桌子底下偷偷打开手机,开始搜素怎么和女生说话了。 这时她也发现了桌底下的光,出于好奇,她也低下头看过去,结果两人四目相对。 吓得薄莫言差点没有拿稳手机,陆婉琦差点撞到头。 从桌底出来,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叔,你这是在想怎么让我放弃节目吗?” 3. 如果你欺负我那我也没招 听到她的这句话,薄莫言吓得手上的手机都没拿稳,屏幕摔到了地上摔碎了一个角。 陆婉琦好奇低下头试图看清手机上的内容,但是只看到“和女生说话”的时候手机就被他捡起来了,捡起来的过程里,他还甚至不小心撞到了头。 场面直接让她的大佬滤镜破碎,但是这顿饭是他请,自己一个蹭饭的也不好意思问。 不对,不是他找自己吃饭的吗? 突然意识到这点的陆婉琦直接就看向刚坐稳的薄莫言,肚子里憋着的全是坏水开口:“小叔这是没和女孩子说过话吗?但是我记得小叔的办公室好像是有女秘书长吧?” 支着下巴,脸上何其无辜。 这副样子看得他一愣又一愣,想解释,但是他好像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这件事。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说女人心海底针了。自己一个有权有势,一肚子都是心眼的人,居然被一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靠,这次怎么轮到自己窝囊了! 陆婉琦还在支着下巴等下文,但看他这样估计是憋不出下文了,还是先放过他问问之前那件事算了。 于是,她放下了手,脸上从戏谑又变回了原来平静的样子,深吸了口气才开口:“所以,小叔你叫我和你炒cp……是认真的?” 本来她还想着他不是认真的,结果对方居然点头了?点头了! 不是朋友们,这对吗?自己好像是他侄子的女朋友吧?这是何意味啊? 她有些不确定,声音还在微微发颤开口:“那个小叔……你应该知道我是你侄子的女朋友吧?” 其实说完这句话他后脑勺上的汗都下来了,虽然没撕破脸,但是现在对面的是对方的叔叔,万一他本来不知道咋办啊。 “知道。” 短短两个人打破了平静,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惊涛骇浪。什么叫知道?知道是说自己这是在搞什么背德操作吗? 她的声音干干巴巴的,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那个小叔,你,那个,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那个……我能问问原因吗?” 现在她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是无力,对方应该是听懂自己说话了。但这种话题大庭广众之下真的好吗?她想到这里甚至还连忙抬起头看了看身后发现没人看过来才松了口气。 想到对方会有什么霸总的强取豪夺发言,但是没想到对方的发言让她实在是有点憋不住:“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我看上你了。” 嗯,十分的直截了当,很符合对方完全不知道怎么和女生说话的人设。她赶紧瞟了一眼周围的食客,发现没人看过来真是可喜可贺。 随后她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无奈,生怕对方会继续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发言:“我同意,你先别说了。” 她似乎是不太放心,手上又叉起一口沙拉塞进薄莫言的嘴里,从根源上解决祸端。 嗯,看来很好用,对方立马就安静下来了。 于是她在对方“闭嘴”的时间里,美美开始了自己的享用美食的时间。毕竟自己点的菜,肯定都是自己爱吃的,说不爱吃就是傻子好吧。 他嘴里的菜其实早就嚼完了,但是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安静支着下巴看着对方像个屯粮的小仓鼠。 虽然这样看起来并不是很矜持,但就是这样的真是才让他真的着迷。他的指尖轻轻捏着餐巾,像是在忍着某种食欲,纤长的睫毛轻轻低垂着,眼前的情绪晦暗不明。 什么时候,有多长时间都没有这样安静看着她吃饭了呢?他这样想着。 餐厅里的轻音乐在耳边响着,但他眼里只有面前这个被暖光包裹的小小身影。能看到眼前这样已经是不错的了。 似乎什么都和记忆里一样,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 是啊,这已经不是之前几千次了。 他的睫毛一颤,看向眼前依旧安好的小姑娘,心里一阵柔软。 陆婉琦吃东西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她,当她抬起头看向周围好像也没有人朝这边看,开始怀疑是薄莫言在看她,抬起头就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嗯,确认过眼神,是他没错了。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吃相太难看了。想到这里,她手上放轻了动作,试图让他守护目光。 反耳呢,这样依旧于是无补。 这不纯折磨吗?她想。 薄莫言完全没有注意她的想法依旧我行我素看着,手上偶尔叉一两块小番茄放嘴里嚼嚼嚼,这目光实在是看得她有点发毛。 “你能不能别看我了……”陆婉琦实在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安东尼听到这句话的薄莫言依旧无动于衷,依旧看着她的吃相,她实在是被看得没招了,只能任由他看着。 反正看看也不会掉块肉,说了他也不听,甚至饭还是他请,她能有什么招? 一顿饭下来,她发现对方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反而一直都是她自己在吃,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但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对比之前和薄怀远那个渣男一起吃饭,自己这次绝对是吃爽了。 吃完饭,薄莫言提出要送她回家,本着不来白不来的想法,她很快就接受了送自己回家这个提议。 上了车,一股熟悉的茉莉清甜香气萦绕在鼻尖。好奇抬起头一看,发现味道是主控台上的香薰发出来的。 原来,他也喜欢这个味道,真巧,她想。 在她微微发愣的时候,薄莫言轻轻到她身前,替她系上了安全带。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马回过神来,眼前就是对方含笑的眼。 她的睫毛轻颤,看着眼前人的狐狸眼,一时间有种自己一不小心就陷进去的错觉。 或许不是错觉,她的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想法。 随后,这个想法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她一个活了两世的人,心应该早已和冰般坚硬,不可能再会因为眼前这个刚接触过不久的人再动心了。 万一,万一她又重蹈覆辙怎么办? 口嗨的爽感过后,心里只剩下空落落的一个大洞,像是永远填不满。 开始像怕井绳一样,担心自己再被咬一口,就算自己一开始确实是对他有了好感,但是他万一就是和薄莫言一样的人呢? 她有点不敢赌了,万一赌输了,鬼知道她能不能再重生,还不如现在就搞钱。 车辆发动,车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倒退,路灯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晦暗不明,让她一时想不到他的想法。

因为不确定的想法让她有些难受,不敢去看他的脸,只敢自己看向窗外。 但下一刻,一个温热的触感覆盖上了她的手,对方的温度灼的她心里痒痒的。 自己明明打算这辈子努力搞事业,但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她在心里暗暗骂着自己。 “在想什么?” 薄莫言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她的耳朵里,很轻,听的耳朵痒痒的。 至于在想什么,要是真的告诉他,他会着呢么想?也会觉得自己很没出息?还是觉得自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但对方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在她发呆的时候就猜到了她的想法,只是他一直都在等她亲口说出来。 但其实,就算她不说他也知道,这样的作用也就失去了。 要是她真的能说出来,那也很好,证明她真的打算走出这一步了。而不是固步自封,一直困着自己。 “其实你不说,我也不会逼你说的。”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只是简单的陈述事实,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说给她听的。 她睫毛颤动着,像是振翅欲飞的蝶翅,阴影在他的手臂上忽明忽灭。 随后,她轻轻回握住了那只大手。 手心的温度传遍心底,她的心在那一刻,像是重新恢复了跳动。 两个人就这样拉着手,等着她缓过来才重新发动汽车,眼前的树影又一次灵动了起来。 刚到家楼下,她还是安静拉着他的衣角,指尖因为过于用力有些微微泛白。他低垂着眼睛,轻轻握住了那截因为失血变得微凉的指尖。 两个人在昏黄的路灯影下,沉默了许久,只是默默握着对方的手,仿若时间静止。 她知道自己该下车了,但前世自己遭唾弃冷眼的回忆依旧还在脑袋里挥之不去,她开始贪恋眼前的温暖。但又清醒的告诉自己应该远离,这一世本来已经打算好不应该再相信任何人了。 薄莫言知道她的担心,毕竟这样脆弱的她,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陆婉琦似乎是真的清醒了过来,像是碰到火焰一样,赶忙放开他的手转头下车。 凉风扑面而来让她彻底清醒,她确实是因为贪恋眼前的温暖太久了,究竟现在更重要的是复仇,而不是这些家长里短。 她赶忙上楼,只给他留下一个急匆匆但努力挺直腰杆的背影。 他看着她的背影,蓦地笑出了声。声音很轻,混杂着气音有些不真实。 他只觉得,自己的小姑娘这次是真的长大了,会学着自己扭转结局了。 收回目光,伸手在储物格里拿出了那袋鲜红的液体,轻轻拧开包装开始往嘴里灌。 这是第几次了?第几次会这样产生强烈的饿意了?他不记得了,就连陆婉琦到底是死了多少次他也记不清了。 本来混血的吸血鬼并不需要只靠吸血为生的,但自从陆婉琦一次又一次的出事,自己好像真的有些撑不住了,只要她这次能活下来,他什么都愿意做。 想到这些,他将手中的液体一饮而尽,甚至顾不上溢出来的液体顺着唇角滑落,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 把包装袋丢进垃圾桶后,他重新发动汽车扬长而去,只给这个夜晚剩下一道尾划过的弧线。 4. 你一巴掌,你也一巴掌 等到节目录制开始的时候,她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 行李箱里和身上穿的衣服,全部都放弃了所谓的轻熟风穿搭,直接全都换上了她平时爱穿的,甚至会被一些人批评幼态的可爱风衣服。 其实她平时其实是洛丽塔和清楚系的衣服穿的比较多,但是为了和陆婉柔表现的像姐妹,直接抄了她的穿衣风格。 而她,提起一切的罪魁祸首,不仅没有制止网友,甚至还任由他们网暴自己。 更有甚者,还给自己套上了“学人精”的帽子。自己很冤,但是被捂住了嘴,完全没有办法为自己发声。 现在既然重生了,她也不想搭理她了。自己又不适合那堆衣服,何必让自己强穿? 就这群嘴贱的网友,自己恨不得直接顺着网线去打一顿。 算了,反正现在自己的复仇计划才刚刚开始。自己也没什么必要和伪人生气,现在自己的唯一办法就是成神,然后让陆婉柔那家伙吃尽苦头。 哼,惹到自己,那简直就是惹到铁块了! 拉着行李箱就往外走,把自己的行李箱往后备箱一放,两条腿一抬就上车。 其实,从上车的这一刻开始,节目就已经开始了,但她并没有当回事。 直接就在车后座,戴上眼罩就是睡,和自己平时可以伪装出的温婉淑女人设完全不符。 毕竟你之前的人设就是自己的枷锁,重新开始,自己想干嘛就干嘛。哪怕就是站在冰箱上喝酸奶,那也是自己,不是任何一个人。 陆婉琦这一睡自己是不要紧,网上看到这一幕的倒是都炸开了锅,纷纷直呼“装货,终于不装了”。 虽然她很想反驳,但是她现在在睡觉,你吐槽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眼罩上甚至还是特别睿智的两个大眼睛,看上去就不是很聪明。 车辆在路上稳稳行驶,她睡的也正香,网上依旧在炸锅。 但梦里的她脑子里已经全都是空气炸锅美食了,更何况她根本就不在意网上那群人狗叫。 谁骂谁狗,她是一直都这么觉得的。 所以上一世,自己才没死于网暴,而是雨水失温。 网上的热度高的吓人,她现在已经在节目刚开始就占据了热搜至高位,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开局。 照这个势头下去,她早晚能拿到流量女王的头衔。 但是还在美梦里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要火了的好消息。 等车辆停稳,她才迷迷糊糊醒来。拉下眼罩,眼前的一切让她发愣,自己有点后悔上辈子没来了,这么好的条件让她摆烂,简直就是天堂来的。 周围的环境非常的好,鸟语花香,甚至还有大喷泉。 这是她的第一印象,她承认自己是个俗人,但是眼前的一切简直就是仙境。 在这种环境下就连摆烂都像是神仙睡觉,这样的生活才是自己梦里一直求都求不来的生活吧。 骗你的,其实求也得排队。 节目刚开始的时候,她完全一句话都没有听导演讲,只是一味的摊成一条。 毕竟那对渣男贱女不来烦她,她也乐得清闲。 手上刚拿起茶杯,就说曹操曹操到。那对渣男贱女几乎是瞬移一样的速度走到了她嗯面前,随后仅用0.1秒就摆出了那副白痴一样的嘲讽姿势。 虽然陆婉琦鸟都不想鸟他们,但是实在是他们厚着脸皮非要上来找骂,自己也没招。 “婉琦你怎么不和姐姐穿姐妹装了,害得姐姐怪伤心的。”陆婉柔那掺了工业糖精的声音瞬间就从她的喉咙里发出来,听得她实在是有点生理不适有点想吐。 但是呢,为了良好的收视体验,她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恶心。 她脸上丝毫没有任何表情,简直就是演员教科书,当初没请自己当老师真是屈才了。 “so?我好像并不觉得我穿老女人的衣服好看。”话语之言简意赅,连对方都愣了一下,以前她为了保持这个姐妹人设可没少和自己低三下四,现在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 难道,她终于发现自己一直在装可怜卖惨了? 这个不好的想法瞬间就在陆婉柔的脑子里响起,她只觉得不妙。 但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依旧在她的面前装可怜,这样起码还能引导网友骂她一顿。 但是现在的陆婉琦今非昔比,现在的她简直就是个疯狗来的,谁惹她咬谁。 “怎么?姐姐还要控制自己妹妹穿衣服不成?”陆婉琦的声音全是火药,反正她不在意脸面,纯有仇报仇。 陆婉柔听到她这句话,脸上的面子一时间有点挂不住,但碍于节目又不好发作,只好默默在心里暗骂。 但是呢,薄怀远那个渣男肯定不会就这样放弃表现机会的,他直接就冲到了她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大声道:“陆婉琦,你怎么能这样?你姐姐只是关心你,你这么就能这么说她呢?” 真是只顾着打陆婉柔忘记打他了,来的正好,直接全都同归于尽得了。 她颤颤巍巍伸出手,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泪花,情真意切连她自己都快相信了。 其实实则不然,她的另一只手正垫在腿下掐着大腿,毕竟要是自己为这么一个渣男哭出来,才是自己的失误。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明明是她逼我那样穿的,我最近就喜欢这样的衣服。就想着节目录制的时候能好看一点,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你就和她一起指责我……不知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姐姐是你女朋友呢。” 她的声音发颤,字字句句都带着颤音,满是情真意切。 正当她演的正当浓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她也抬头循声望去,看到薄莫言正站在门口。 周围的男女嘉宾一见到他,全部都蜂拥而上,但她的身边依旧是这两个故作松弛感准备随时嘲讽她的人。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样?她看着门口的薄莫言没来由想着。 她现在完全不想和伪人说话,因为这样会拉低她的智商。 “哼,怀远的小叔来了,你就等着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吧!” 陆婉柔尖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这番狗仗人势的架势,上辈子没参加节目的自己完全没体验过,现在倒是体验到了。 她有些无奈地掏了掏耳朵,随后轻声开口:“说完了吗?我等着呢。” 随后就开始了闭目养神,直接当看不见。反正都是修罗场,眼不见为净。 当然,命运并 不能如她所愿。 薄莫言迈着长腿,朝她这边走过来了。 她感觉到一阵强大的气场靠近,随即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眼前一张帅脸。 吓得她立马一个战术后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但预想的失重感完全没有出现,反而是对方上前一步,紧紧护住了她的腰,把她固定在了椅子上。 “没事?”对方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清晰落在了她的耳朵里。 耳边的声音,在一瞬间万籁俱寂,只剩下眼前的人专注的目光。 “没事。”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怕打扰眼前的美梦。 是啊,从重生以来,她一直都以为现在是美梦,不然为什么自己这次会过得这么幸福? 为什么?其实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在自己贫瘠的过去里,突然杀出了一道真正的光。 不是自己阴冷的旧梦,也不是自己甘愿沉溺的美梦。 现在梦真的醒来了,就应该老老实实看着眼前的人。 她伸出了手。 伸出了颤抖的指尖,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温度顺着自己的指尖一路跑进心里,现在是属于自己的了,是自己的未来。 重生,无非就是弥补遗憾,所以现在就是复仇的好机会! 待她坐直了身体,直接一巴掌抡圆了结结实实打在了陆婉柔的脸上,瞬间就浮现了一片红肿。 她的刘海微微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情,但这一巴掌带着自己拿前世的不甘,和这一世复仇的决心。 就这样结结实实打了下去。 一旁的薄怀远见心上人受欺负哪里能忍?直接冲上前来就想让她道歉。 但现在的她已经今非昔比,直接不讲道理,一口气也打了他一巴掌。 两人一左一右,还挺对称。 薄怀远气急败坏想要扇回去,但手刚伸出来就被薄莫言死死捏住了。 手上的力道让他吃痛,脸上一时间维持不住那种冷淡表情。用力甩开他的手后,他才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面目扭曲,完全没有之前的儒雅。 这,才是真正的他吗? 那自己之前岂不是真的眼瞎了,才会看上他。 自己的喜好,真是不可恭维。 “小叔,你拦我干什么?她这样对婉柔和我,你就这样任由她胡来吗!” 他的声音尖锐,传进她的耳朵里,刺得耳膜生疼。 但她依旧不卑不亢站着,就算薄莫言真的不帮她,那她也不打算低头。 这是她抗争命运的第一步,也是向全世界宣战的勇气。 “打你就打你了,还需要理由吗?你说他是你小叔,但是你不是个白手起家的穷小子吗?怎么?现在不装了?”她的声音一字一句,咄咄逼人,清楚传进了薄怀远的耳朵里。 听到这句,他瞬间就泄了气。 确实是自己一开始骗她了,而且现在自己也是她的男朋友,还没撕破脸。 更何况现在是节目录制,自己也不好发作让大家看自己的笑话。 等节目结束了就收拾她,他在心里暗暗想着。 薄莫言看着她这副肯反击的样子,眼里满是赞许微微点头。 5. 不是生活综艺,怎么还八角笼自由搏击 正当两个人正对峙的时候,其他的嘉宾也到了。 刚打开门的是一女两男,女生留着短发,上挑的眼尾十分帅气。 就连她看见了都要愣神一会,膜拜一下这个帅姐姐。 两个男的,嗯,一个黄毛一个粉毛,挺帅的。 但是她现在的想法就是,对方不要有什么和薄怀远一样的弱智行为。 正当她还在打量的时候,眼前的门又开了。 进来一个留着长发大波浪的红裙御姐,更是把她看得眼睛都直了。不是,怎么真的有这么好看的人啊我去。 算了,直接大家都直接去逝好了。 薄莫言看到她这样就知道自己的地位非常危险,所以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眼前的养眼美女一瞬间就换成了穿着西装的宽阔后背,心情简直就是一下子跌落谷底。 她很想吐槽,但是周围的目光都在盯着她,动了会上热搜,不动也会上热搜。 算了,还是动吧。 原因无它,其实是因为自己的腿有点抽筋了。 她急匆匆站起身,想要躲到角落以远离这场纷争,但她还是低估了周围人的专注力。 她刚迈开腿,周围的视线就像针一样狠狠地扎了上来。比起被盯着上热搜,他还不如在角落里上热搜,几乎是连滚带爬,她成功滚进了角落里。 刚滚进角落,阴暗的灯光让她很舒适,但是气还没喘匀,导演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 “各位嘉宾们,你们好,我是这个节目的导演沈制。” 眼前的这个导演,她是知道的。 业内知名乐子人导演,简直就是魔丸来的。 她嘴角一抽,这么多娱乐圈大咖聚在一起,再加上自己一个完全不知名的小家伙,会发生什么炸裂修罗场也是可想而知吧。 有他的地方肯定准没好事,她想。 还不等导演下句话,大屏幕就亮了,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弹幕,吵得她眼睛疼。 还不等细看屏幕上的弹幕,身边就出现了一道阴影把她笼罩。等她抬起眼才发现,是薄莫言也蹲在了她的面前。 就算她喜欢阴暗的角落,但也不用这么阴暗,把她身边的光全都遮住了什么的。 导演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似的,继续缓缓开口:“各位,欢迎来到我们的生活综艺《闪亮的我们》,当然大家都是圈内响当当的人物,就也不需要自我介绍了,现在要开始我们的第一个环节了,请各位嘉宾去下一个房间。” 话一出口,周围的其他嘉宾都出发了,只剩下她和薄莫言两个人。 她正呆愣的时候,弹幕就已经炸锅了。 弹幕1:笑死了,就她和大佬没有剧本吧哈哈哈哈! 弹幕2:人家大佬没有剧本纯属是因为人家是大佬想干嘛就干嘛吧…… 弹幕3:那咋了?反正我觉得导演耍傻子有一套。 弹幕4:下一个环节应该是抽签选队友然后一起去买菜吧! 她看了半天才发现眼前的弹幕都是匿名的,简直就是键盘侠友好版。 她实在是想吐槽,但是无可奈何自己现在就是被当成狗一样耍了,又没办法直接掀桌,反正不管发生什么自己就直接随机应变好了。 她从角落里起身,但因为蹲太久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过去,好在他在身边扶了一把。 要不然,自己现在就可以在医院里和广大网友见面了。 “没事吧?”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带着一些疑惑。 可能是他也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虚吧,她想。 他扶着她就朝门外走,但是刚到门口,她就看到了一群石化了的嘉宾。她探出头看向里面,现在她也说不出话了。 这个指定的房间中央放了一个八角笼擂台,所以弹幕应该也没想到会发生什么,在这个房间刚打开的大屏幕里彻底炸了锅。 弹幕1:这不对吧?我们拿到的不是生活综艺剧本吗?怎么直接变成无限制自由格斗了? 弹幕2:就是说啊,节目组给的节目单不是分组然后一起去买菜吗? 弹幕3:不管了,反正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吧。反正我是来看乐子的,当然越炸裂越好。 弹幕4:你这话说的,谁不知道我们柔宝最不受陆婉琦那糊咖喜欢,万一真上了八角笼我们柔宝怎么办啊? 她看着弹幕4的逆天发言,嘴角一抽,感觉自己的身后一凉,有点恶心过头了。 但是,接下来楼下的发言让她简直不要太爽。 弹幕5:楼上的,我就是你们柔宝的黑粉哈,就她那副矫揉造作的绿茶模样,我早就看不惯了好吧。 这话听得她是神清气爽,简直就是自己的互联网嘴替。 虽然在录节目面上不显,但在心里却默默给这个弹幕竖上了大拇指。 棒! 这就是她现在的第一印象,他看着她这副嘴角都要咧到耳根的样子有些好奇,但是在看到大屏幕弹幕的时候,心里瞬间如明镜。 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头顶,她回过神就看着对方正低头看着自己。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个餐厅里,心跳一瞬失衡。 但导演很显然并不想给所有人相处和震惊的时间,拿起写字板就开始介绍规则。 “规则很简单,抽签决定对手是谁,男女不限混合对抗。当然,如果获胜,将会获得先行挑选房间的资格。” 规则宣布完之后,整个房间陷入了寂静。 这是个生活综艺吧?为什么会对抗啊?这对吗?这不对吧? 不,这非常对。 粉发的姐姐自告奋勇抢先抽签,这才知道她的名字是李露露,职业是业内知名的音乐制作人。 她刚将手伸进抽奖箱里,就拿出了一张纸条。 她轻轻将纸条打开,随后展示给镜头面前,上面的字是“季娜”。 刚才把她看呆了的那个御姐走了出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原来她就是季娜,那个超级有名的超模,怪不得她会看呆,这是情有可原,她想。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好吧,自己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 下一个抽签的是那个黄毛,其实他是当今正红的流量小生。 虽然黄毛确实是看起来有点不太正经,但是他的脸完全撑住了,真是好好的脸没有正经用。转头再看粉毛,一看就乖乖的,是那种会跟在屁股后叫姐姐的人。 但是,对方叫樊奕,真实身份是个乐队鼓手,搞摇滚的。脸和职业简直就 是鲜明对比,她想到这里只觉得这个世界都疯了。 擂台赛的对手他们都是互相抽到的对方,嗯,那很心有灵犀了。 下一个抽签的是薄怀远那个遭雷劈的大渣男,反正抽到自己也没事,打渣男也不是不行。 要是没抽到,可就得心疼一下他那个小婉柔了。毕竟,自己的巴掌非常不长眼,并且谁让对方得罪自己了。 他在抽的时候看了眼自己,脸上满是轻蔑。嘴上也在嘲讽,听得她是有点红温:“哼,你最好别让我抽到你,不然输了还要说我欺负女人。” 他声音刚落,弹幕就炸了。当然了,也有一部分都是对她这个糊咖的讨伐。 弹幕1:真是的,她还在看热闹,最好别真被打趴下那么难看。她要像我这么要脸早就退出娱乐圈了。 弹幕2:ls笑死,人家起码有脸,你进娱乐圈你那个脸谁敢要你啊? 弹幕3;好歹人家也是个男的,万一真抽到她岂不是真笑料了? 弹幕4:一看就都没看刚才的那段,她扇巴掌扇的超级爽的好吧。就这个力气,和这个细狗打,又不是完全没有胜算的好吧。 弹幕炸开了锅,但是正主依旧原地人淡如菊。 她实在是懒得理那渣男,毕竟她不是很爱听狗叫。 当他的手伸进去之后,飞速就拿了一张纸条出来,随后满脸得意看向她。仿佛手上的名字就是她一样,但她完全鸟都不鸟他,双手抱臂在看薄莫言的指尖。 对方气得直跳脚,薄莫言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微微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烧的她耳朵有些痒痒的。 “看什么呢?”他问。 “发呆。”她答。 他没有选择追问,反而是安静看着一边的抽奖结果。 薄怀远看到她这边的互动,气得牙痒痒,但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流量,他还是咬咬牙忍了。心里暗暗想着等节目结束之后怎么收拾她,之前对自己百依百顺,现在这么大胆不就是想要吸引自己注意力吗? 那他承认,她成功了。 陆婉琦这边并没有察觉到对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对方的眼神有点恶心人,默默移开了视线继续发呆。 他满脸得意打开纸条,但打开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一脸惨白。 她好奇抬起头想看热闹,但是镜头先她一步扫过了纸条。上面的“薄莫言”三个字十分显眼。 她心里暗自冷笑一声,他简直就是自作自受。不过也好,她也能安心去找他的小婉柔寻仇了。 弹幕看到这一出也忍不住损他,毕竟他这幅普信男做法,简直就是败坏了女生受众群体多的综艺路人缘。 弹幕1:让他死装,现在提到钢板了吧哈哈哈哈…… 弹幕2:这男的就是想挑软柿子捏才会这么得意吧,心疼我们琦宝,人淡如菊还要被骚扰。 弹幕3:还心疼?她人设说不定全是装的,之前不是还总欺负陆婉柔来着? 弹幕4:还欺负?我们早就忍那个绿茶很久了! 弹幕上骂声一片,而她准备坐实了这个“欺负”姐姐的名头。反正这样对自己的影响也不大,倒是也方便她提交证据。 这两个人,没一个逃的掉他们该有的惩罚。 6. 立正了就给我老实挨打! 抽完签后,站在角落正得意的陆婉柔瞬间脸色煞白,正打算装可怜让大家同情一下他,但弹幕上全是乐子人,完全没招啊。 她现在引以为傲的装可怜策略完全没办法,因为她完全分不清眼前弹幕上的人到底是她的粉丝还是路人。 可恨的匿名弹幕,她想。 但随即她就想到了好主意,反正自己都已经维持装可怜人设这么长时间了,肯定也不差误导观众这一次。 于是她直接闪到死角,借位在陆婉琦的身边倒下,试图再次博取一次观众的同情心。然而陆婉琦并没有吃这一套,反而轻轻一闪躲开了。 只剩下陆婉柔一个人孤独地倒地,虽然无人在意,就连弹幕也没有。 之前的热搜什么的都是自己靠照片炒来的,综艺节目里她一直都没有任何亮点,但是她就是有点气不过对方比她好。 她从小童星出道,但是自己凭借P图也引导她成为了全网黑。再一次让她起来什么的,她绝对不同意! 陆婉琦完全懒得理她的小动作,手上已经拿出手机安静看着了。 毕竟,她对别人之间打架并没有什么兴趣。她现在只关心什么时候打她,其他的她可以什么都不关心。 弹幕看到这出忍不住要笑出来了,毕竟她这套也就在家长面前装装,在广大的网友面前,她这出完全骗不过其他人。 她当初吐槽她的时候完全不是没有道理,她可不就是演技又差又爱演。但是她陆婉琦又不是什么吃压力的人,她两世吃过最大的压力就是信了渣男。 话又说回来,这一世谁在意啊,她现在恨不得见谁咬谁。 而且这一世,他小叔在自己手上,要是和上辈子一样结局,她直接倒立洗头。 弹幕1:之前网上不是说她挺可怜的吗?结果就这啊。 弹幕2:我们柔宝只是胆子小,还总是受欺负,她多可怜啊。 弹幕3:禁止未成年玩手机是对的,这不楼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 弹幕4:难道就只有我关心女人们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互扯头花吗? 弹幕5:无人关心你的恶臭男凝思维哈,人家两个打架一看就是积怨已久。 弹幕聊得火热,她心里想着,这样也算得到热度了,就看陆婉柔接不接得住了。虽然黑红,但是她之前被黑的时候还在装可怜说自己黑红也是红嘞。 这泼天的富贵你就接好吧,绿茶小姐。 在其他人对打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在看,反而是安静看手机,手上在打屁股肉。 弹幕都在好奇她为什么这么心安理得看着手机,当然原因是因为她又不是什么好事的人。对方怎么样完全跟她没关系啊。 台上对打,大家都很客气,毕竟都没什么仇,也不用撕破脸什么的。但是等到了薄怀远和薄莫言这对叔侄上场的时候,她终于抬起了头。 对方是小叔,肯定不能打薄怀远那个渣男。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欺负小孩什么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薄怀远也不能打他小叔。 毕竟,以下犯上,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把他喷死了。 她冷哼一声,少见地放下了手机,仿佛是对这件事很好奇。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薄怀远那渣男果然是不敢动手,毕竟她还真是不想担上一点以下犯上的责任。 他一直都是甩锅王,但是这次她在场自己不强硬一点怎么拿捏她? 看向眼前的人,他虽然很想动手,但是还是收住了手。腿上微微有些发颤,实在是不敢先动手。 但看向台下的时候,他看到陆婉琦正挑着眉看着他。这让他如坐针毡,整个人都像被架在火上烤,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台上依旧对峙,但弹幕却因为他们这出投鼠忌器急了。 弹幕1:还打不打?我看这男的就是欺软怕硬,看人家陆婉琦好欺负吧。 弹幕2:楼上的,哪有打长辈的?就算再没礼貌也不能这样吧? 弹幕3:那咋了?这是综艺当然流量才是王道啊,没流量你看吗? 弹幕4:说白了就是你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呗,服了这群乐子人。 弹幕5:666,又在这众人皆醉我独醒了。 台上的两个人完全没有心情关注台下的弹幕,倒是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想让他们几个打起来。 反正弹幕都全员恶人了,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直接就全都打成一团,熔于一炉! 但是台上渣男的表现显然大失所望,对方直接投降了,下台的时候腿都在抖。她看着薄莫言没来由的想,这就是大佬吧,光是站着就让人腿软了。 两个人都下台后,整个环节就剩下了热度最高,最抓马的一组。 对,没错,就是他们这组。 现在人都喜欢看亲姐妹有仇互扯头花,更何况还是这种疑似波及到同一个男人的话题。 从被抢光资源只能靠当三流作者过活的糊咖,到现在的流量之王,自己参加这个节目简直就是重生以来最正确的。 刚走上台,周围的视线都打了过来,甚至还多搬了两盏灯打光。 现在所有人都想看到这出闹剧了,反正其他人打架争吵,从来都声不关己。 大家只关注自己能不能看到炸裂的场面,而非会不会让事态变得更糟糕。 这就是现在,大家的想法从关心人发生了什么,到自己想看到什么劲爆的。 不过,她现在正打算把这件事闹得更大。她可是争取让所有人都看清对方究竟是个什么嘴脸。 陆婉柔脸上闪过一抹怨毒,但很快她的脸上又恢复到了一开始的那副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样子。 她看着对方依旧在演的样子心里只剩下啊冷笑,要是上辈子自己肯定就看她可怜放弃了。但是现在归来的已经不是以前的陆婉琦了,而是PROMAX! 哨声刚吹响,她可不想管什么脸面,以及舆论。 她直接挥起手抡圆了手臂,迎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声音在安静的场地里回响,周围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所有人都在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陆婉柔实在是没想到她真的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又打 了她一巴掌,明明之前她最怕自己装可怜,只要自己像刚才那样她就会放弃。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她想不清楚,但也不知道如何反击。现在的她从一开始用软刀子捅人的施暴者,变成了弱势的被施暴者。 她知道她这样以暴制暴是不对的,但是两世她带来的伤害这么让她还债,还远远不够。 陆婉柔紧紧捂着脸,不可置信看着她,但她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伸出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陆婉柔的脸上。瞬间另一边脸也火辣辣地肿了起来,两边脸上红彤彤的。 周围人看到陆婉柔这副脸肿成猪头的样子,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陆婉柔死死捂着脸,脸上的柔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带着怨毒的脸。 “你做什么!”陆婉柔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听得她只想捂耳朵。 她本来觉得对方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起码会演一演,装个可怜买个惨让他们讨伐自己什么的。 没想到,对方连演都不演了。 打算直接撕破脸和她对着干,不过她现在也不是什么很好惹的软柿子,要爆大家一起爆好了。 “干什么?当然是在遵守游戏规则了?”她冷笑道,话里的冰冷听得陆婉柔一颤,到了嘴边想指责她的话全都说不出口。 陆婉柔只觉得她是个疯狗,见谁咬谁,但是现在是自己下不来台。 要是打,肯定打不过她。 但是不打,自己职业后半生就算完了。 到头来说不定真的会传出什么不敬业什么的,她真的怕极了被忽视,所以在她出生之前就计划把她以后所有的东西都抢过来,这样自己就会是世界上最闪耀的了。 但是现在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和自己计划好的不一样?自己不应该是会把她踩进脚底下,然后自己去当大满贯影后吗? 不,不是这样的,都是她的错! 陆婉柔现在完全不敢多想,只要多想一下,就是万劫不复。 陆婉柔的长发散乱,披散在两侧,看上去狼狈又可笑。但这场闹剧没有任何一个工作人员来阻拦,所有人都在看着两个人无动于衷。 薄怀远想上去帮忙,但被薄莫言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陆婉柔不计后果地挥出了手,现在完全不想管他人会说什么。只要能打到她不能说话,只要让她闭嘴,所有人的目光还是会在自己的身上。 只要她能闭嘴! 只要她能闭嘴!只要她能闭嘴!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的错!她的错!她的错! 这一巴掌陆婉柔扇得又狠又快,恨不得把自己害怕被忽略的所有不满都强加在她身上。 但巴掌并没有到脸上就被她拦了下来,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对方脸上。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她的声音很轻,但毫无温度,像是常年不化的冰川。 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冷漠。 说实话,她并不能共情她,所以才会不理解她的做法。 换句话来说,没有人会共情一个施暴者。 7. 定叫你好评如潮! 上次打陆婉柔的事完全没有任何追究,可能是因为她已经拉黑了家里,并且导演打算就这样吃一波热度,完全没有管。 再说了,就陆婉柔那些黑料她都懒得报。 不然什么偷税漏税,什么浮力机行为,什么倒卖周边什么的放出来直接够她喝一壶了。 但是她为什么不直接追究?直接让对方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进去岂不是对自己的不作为?她自己又不是什么大善人,怎么可能自己受罪这么轻易就揭过去了? 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当然她本人也并不打算把人逼到绝路,毕竟二老还活着。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们两个护着陆婉柔,但自己也不想留下什么不敬父母的黑料。 毕竟,做人设而已,谁不会啊。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演什么聊斋? 上次节目刚结束,自己的讨论就直接轻易超过了之前的每一年的话题量。光靠这点舆论流量,自己的钱包里就已经有了一笔小小的收入。 上辈子算自己钻牛角尖,黑红也算红,自己当初到底在矜持什么? 现在她已经在思考自己的这笔钱怎么花了,毕竟能赚钱,谁会嫌弃寒碜。这一刻,她好像开始理解了之前那些网红了,被骂就不看,手上还能赚到钱。 两全其美的事,这玩意号炸了甚至还能秽土转生。反正这玩意就是注销账号再重新注册的问题而已,谁会在意? 反正她不在意,都挣钱了还扭捏,就是她自己的不是了。 刚想到这里,她的手机就弹出了消息提示。 反正不可能是某博,因为自己已经直接屏蔽消息提醒了,爱骂就骂,反正无人在意。手上拿起手机,想要看个究竟,但对方的头像实在是眼熟的过分。 是薄怀远那个死龟男,明明节目上都撕破脸了,现在还舔着脸找自己,肯定准没好事。她蹙着眉点进小窗,对方的消息果然不带什么好情绪,依旧把自己当成那个高高在上的男朋友。 这自信,连她看完了都要恶心半天。 反正她自己是没这么自恋,但是对方约自己出门,万一对方不怀好意怎么办? 嗯,事实上是这样。 思及此,她抬起指尖重新打开了另一个聊框,草草打了几句话就去收拾衣服。 既然如此,就别怪自己搬救兵了。遇到这样没脸的人,就应该把他小叔叫去治治他。 哼,想坑她?再等两万年吧! 直接换了件酒红色的金粉裙,和上次的稳重不一样,现在是大喜事。毕竟打脸渣男什么的,自己当然得穿的牛一点。 哼,薄怀远你就等着瞧吧!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将要大胜的好消息,斗志满满。 踩上高跟鞋就出了门,为了显得气势很足,她鞋子比上次高了不少。不过为了赢过这个渣男,这点苦头简直就是一点小调料。 但是转念一想,她其实也感受不到什么复仇的实感。 就算对方痛苦了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就算自己也把恶意对着别人一样。她看着手机屏幕反光里的自己,一时陷入了恍惚。 她开始找不到自己的目标了,她重生是为了复仇,如果她不用再复仇了呢?那她又该怎么办? 好像一瞬间,她有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甚至,她不知道自己是谁,难道她真的还是陆婉琦吗? 脑袋里一片混乱,只剩下屏幕里那抹刺目的猩红,像流动的血液,也像她的恶意满盈。 “怎么了?”对方的声音一时把她拉回了现实,眼前的猩红潮水般退散,就连耳边那阵嘈杂也退却了。 抬起头,眼前的人是薄莫言,是她自己亲口叫过来观看自己复仇的。 “复仇”。 转念一想,不过是当着对方的面,像一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只为了自己讨一个说法。 刚才的想法消散,她甚至开始将一切的罪责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她开始将一切的源头都怪罪在自己的身上,如果自己真的会这样呢? 岂不是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恶魔? 通过伤害他人来让自己舒服,这真的是对的吗? 她不知道,耳边的蜂鸣越来越密集,甚至有点像是要穿透她的大脑野蛮生长。眼前的视线被无限延长,成为一条黑线。 但是是他们应得的,他们就该受到惩罚。不,是自己的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要不是自己的错,要不是自己的错自己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要不是自己的错,自己又着怎么会这样任人欺负! 是自己的错!是自己的错!是自己的错!是自己的错! 薄莫言见她的状态不对,伸出手拍向了肩膀。 肩膀上的力道让她暂时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随后抬头,满眼都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挠了挠头,随后看向了眼前的人,声音轻的像被风吹走般开口:“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我们现在走吧。” 低下头,车门打开,她被护着头送进了车里。 车里的温度很暖和,和刚才让身上瘙痒的寒意完全不同,反而有些安心。 她转回头,看到旁边人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对方并没有察觉她的想法。 但是如果发现了呢? 发现了就会发现自己是个疯女人,会离得自己远远的,这样自己又会是独自一人了。 她不喜欢,起码是不喜欢自己一个人。 自从他们选择陆婉柔只留下自己的时候,其实自己是有点恐慌的,或许这才是自己神经兮兮的原因吧。 不过没关系,她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像是溺水的一团火。 在那一刻就已经熄灭了。 车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倒退,但身边人的侧脸依旧不变,像是永冬的基石。 “在想什么?” 对方的声音依旧平淡,她的睫毛轻轻颤动。转过头,原来眼前已经是红灯了,对方的眼正对着自己,玻璃体里反射着自己小小的倒影。 眼前就是他的全世界。 “没想什么,有的时候只是觉得,我这样做是否是不对的。”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无法惊起窗外的飞鸟。但他会觉得, 看吧,你的好就连窗边的飞鸟都为你驻足。 他轻轻叹了口气,顺手打开了一点窗缝,让她能透透气。随后才正了正神色开口道:“什么不对?因为对方伤害了你,你想要报复回去是不对的吗?但是,是他们先伤害了你,你需要的不是报复,而是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话音刚落,信号灯变为绿色,车窗外的霓虹夜色再次倒退,成为眼里一条彩色的射线。 她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是否会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但他的话像是在否定她,但又像是在赞同她。只能说她的做法可能是对错参半,完全没有恒定的标准。 “你没做错,只是做法上有些偏激而已。”他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落入了她的耳朵里,震得她的鼓膜痒痒的。 她不得不承认,且反思,自己这样做确实有失分寸。而且这个节目就是一个乐子,让大家看乐子的。 甚至,他们不会在意是真是假。只会在意这个节目够不够劲爆,够不够好看。 没人会在意这件事的内核,会在意她的痛苦。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身边有他了,他看东西一直都是这么透彻。 “谢谢。”她的声音细的像蚊子叫,连自己都听不到回音。 她也不想纠结对方究竟有没有听到,反正道谢的话她已经说出口了。 车稳稳停住,她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车门打开,眼前出现了对方宽阔的身影,遮住了她的眼前。 “小心头。” 她这才发现,对方特意把自己的手护在了她的头上,心里一时一暖,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顺着他的指引下车,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扶了下车。裙摆扫过小腿,有点痒痒的。 她这才发现,对方大衣的里衬正好是和她的裙子一个颜色的,也是红色。甚至,他的里衬上也有金粉。 上一次也是这么巧合,但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多巧合吗?她其实也不知道。 但心里的不解实在是闹得有些痒痒的,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疑问:“你是不是故意学我穿衣服?”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防止她摔倒,带着她往餐厅里面去。 周围的灯光星星点点,倒是很适合约会什么的。但是话说回来,对方找自己指定没好事,简直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果不其然,对方打扮的人模狗样,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花孔雀。 在她眼里,简直就是纯丑来的。 “你叫我来到底是想谈什么?” 毫不拐弯抹角,当场上前就问出来意,直接不惯着他。 他又不是自己爸,凭什么事事都依着他。不对,其实就算是她爸她也不惯着他。 反正大家都是神经病,倒不如将发疯进行到底。 呵呵,傻X渣男,定叫你好评如潮! 对方倒是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全是对自己样貌的自信。虽然,她也很想像他一样完全不要脸的活一回。 反正就算他有不轨之心,自己也会选择直接叫救兵。 8. 针锋相对 对方磨磨唧唧搞得她实在是没什么耐心,但是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想直接扇他的手。 “你现在不说,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前几天打陆婉柔那一巴掌。”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反正现在她也不想和对方生气。对方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了她身后的薄莫言立马噤声。 随后,对方正了正色才重新开口道:“没什么事,你是我女朋友当然得一起约会了?倒是小叔来是因为什么?” 这一番话倒是情真意切,一副正宫做派,直接把薄莫言架在火上烤。 但是他薄莫言是谁?他不吃压力啊。 他完全不搭理对方,反而是轻轻俯下身看向她,似乎是随时准备着为她提供任何帮助。她也心安理得地感受着他的照顾,毕竟年上的贴心和几乎同龄人的渣男,她才不做选择。 年上牛逼! 本着这样的想法,她也很好地直接让自己忽略他。 虽然在车上她怀疑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她只是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又不是不打算做了。复仇什么的,只分程度,惹到她了,那就等死吧。 “他来干什么,不是今天的正题,你今天来怕不是为了陆婉柔忽悠我吧?”她也不惯着他,直接就叉着腰和和对方说话。反正,要是他狗急跳墙,还有他小叔在。 哼哼,和我玩阴的?想得美! 薄怀远听到这话,心里一紧,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反正只要自己不承认,怀疑自己就是善妒,到时候怎么说都是他占理。 薄莫言看着薄怀远这副算计的样子,心里一阵鄙夷,这蠢货想法全都写在脸上了。心里嘲笑完又转回头看向旁边的陆婉琦,生怕她信了这蠢货说的话。 但看到对方波澜不惊,甚至眼底有些嫌弃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果然,她就不可能那么恋爱脑反复被骗。 嗯,就算被骗,他也会又争又抢。 对方挠了挠脸,她知道,对方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这么做。所以,她也准备将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部都当成屁话。 “当然没有,你是我女朋友,我怎么会去帮外人呢?” 对方的话实在是太生硬了,她听着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还没有帮着别人,上次录制的时候纯当她眼瞎啊? 不对,她应该是本来就有点眼瞎,不然当初怎么会看上他。 她刚想还嘴反驳,但是薄莫言比她更快开口道:“是吗?那你和别人亲嘴也算是不帮外人吗?” 此话一出,她嘴里刚喝进去还凉的冰脑袋的果汁差点喷出去。多亏她反应快,立马就咽下去了。要不然自己的裙子就要报废了,这话她敢听她都不敢说,他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说出这么一句话的? 简直就是,太割裂了。 生怕对方继续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发言,她立马伸出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你先别说了,让我缓缓,这实在是太割裂了。” 她的另一只手还捂着额头,看样子实在是没招了。 对面的薄怀远脸上一副气急败坏,紧接着拍桌,打算先入为主直接把事情推到她身上。磕磕巴巴开口道:“难道你和我小叔就没什么?我把你姐姐当我姐姐你就是这么猜忌我的?” 一听这话,她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来,她实在是看不过他这副厚脸皮了,开口怼道:“我和我小叔可不亲嘴。” 她觉得她这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她不和自己的小叔亲嘴,又不代表不会和他的小叔亲嘴。嗯,反正就是双标,这个事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么大家都别好过,要么就让她这个坏女人享受一切! 薄怀远听完这句话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看得她在心里暗笑。其实,一旁的薄莫言也有点憋不住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高冷男,也不知道是谁谣传的,要是不想交流就是高冷,那世界上有一半都是高冷的。反正不管怎么样,在她面前自己是帅的就行了,其他的关于别人怎么看他,他都不想在意。 她现在只感觉自己尴尬地想钻进地里,但是要是自己先跑了岂不是不占理了? 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她是不会让自己直接败北的,更何况对面是个渣男,上辈子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直接死这么快。她很惜命的好吧,要不是上辈子被那女人扔在外面一夜,而且还被关住了出不去,自己也不会失温的好吧,她又不是什么很蠢的人。 毕竟,她要是真的就傻傻站在门外等淋也不会重生第一件事就想到复仇了。 而且之前那次她还带着伤啊!要不是有伤自己早就给她两巴掌了! 算了,说回正题,看着眼前的渣男,她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实在是有点想打他,手痒痒,很痒。 “所以呢?你会和你姐亲嘴?” 她的声音没一点情绪,全是怼死对方的狠活。当然,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对方的脸直接由白转青又转红,想说些什么来反驳,但是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吧,心虚被拆穿就是纯着急。 她也不想和他多废话,上前直接甩了对方一巴掌,随后拉着薄莫言转头离开。 徒留薄怀远一个人风中凌乱,以及她离开时飞扬的裙摆。 周围的人都驻足望来,也只被她飞扬的裙摆和气势,以及身边那个和她很相配的男人吸引,无人在意一边独自凌乱,甚至还有点狼狈的男人。 去他妈的窝囊吧,反正自已还有大好的未来。 想着这些,手上紧紧握着他的手,朝着外面的夜色走去。 薄莫言看着她这样满脸轻松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轻轻收紧了她的手。随后轻轻低下了头,看着眼前她的发顶。 那里还停留着她洗发水的香味,让他想到了很多东西,包括自己现在实在是有点点饿。 虽然对他来说,人类的食物也可以让他饱腹,但她身上的味道实在是想让他下口。想到这里,他还是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心,直到指甲戳破掌心皮肤,渗出鲜血带来的微微刺痛才让他回归理智。 他并不想吓到她,起码现在不想。 毕竟,无妻徒刑的事,他做不到。 他又不是薄怀远那个蠢货,谁好谁坏他 还是分得清的。 “气到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轻轻的试探。手上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还顺手裹得紧一点。 她的肩头轻轻一颤,似乎是有些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热量。她抬起头,就看到了他的眼睛。 想红宝石一样,她想。 但下一刻,她就发现了不对。正常人会是红色的眼睛吗?好像并不是。 她快速低下头,又轻轻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眼睛确实是红色的没错。 他有些不解她这样做的原因,于是拿起了手机,漆黑的屏幕上,他红色的眼睛十分明显。他终于知道对方惊讶的原因了,他想解释,但是没有什么好的理由可以解释。 紧接着,他的脑子里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注意,随后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开口了:“我戴的美瞳。” 他说完就后悔了,但是又想不到正当理由,她听完直接石化了,他更急了。 刚要开口解释,但是她更快一步说道:“挺好的,没想到薄总还挺时尚。” 直接吧薄怀远整没话了,算了,总比直接被戳穿非人身份好。毕竟要是被戳穿真是身份自己这辈子就要无妻徒刑了,他可不想当薄怀远那个蠢货来的。 是的,每次一想起自己的抽象行为都要骂一次薄怀远,顺便感谢他给自己天降老婆。 很棒,非常棒! 这样香香软软的老婆,真的是上天给他的馈赠! 想到这里,他还顺手帮她打开了车门,生怕她会因为一些小事就对自己下头。等她上车坐稳之后他才重新坐到驾驶座上,随后才缓缓发动汽车,平时都像飙车一样的人,这次居然时速堪比自行车。 她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树木车辆,只觉得这个小叔有点怪怪的,起码在她眼前是这样的。 又是美瞳,又是情侣装什么的,难不成他真暗恋自己? 她的想法很大胆,并且成功的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暗恋自己! 他一个有权有势又有钱的人?会喜欢自己一个糊咖? 疯了吧?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喜欢自的理由,算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吧。反正走一步算一步,走十步笑百步。 花点时间,她就会发现浪费了时间。 蒜鸟,都不容易,都不容易。 想的事太多会让自己想太多,所以还不如直接放空。 等薄莫言看向身边的小姑娘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果然还是这样大家都不尴尬。 他也只觉得自己好机会来了,虽然他也不是什么趁人之危的人,但是实在是太需要血了。 就算人类的食物他能吃,也能填饱肚子,但是他作为吸血鬼总是需要补充一点的。就好比混油车,他既需要吃饭,也需要喝血。 于是,他拿出了火锅鸭血。 虽然是动物血液,但是好歹能吃啊。自己又不是什么吸血鬼电影里演的只能喝人血,开玩笑,他只是需要补充血液,喝的什么,上帝也没说清楚啊。 嚼嚼嚼,你说这鸭血,嗯,有点不纯。 9. 你还挺有嚼劲 当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人在吃鸭血。 靠,一看这颜色就知道不纯! 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完全不敢想,一个霸总会在她身边吃鸭血。对方甚至还完全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只有对鸭血的品鉴。 “那个……你那个鸭血好像不纯。” “我知道啊,但是又不能随便就走开,只能凑活吃了啊。” 当他反应该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转过头就看到了身边人的大眼睛。嗯,很亮。 但是很显然,现在不是看这个的时候,自己现在有可能暴露身份了啊!这个才是最关键的吧! 他迅速把手上的鸭血盒子放进黑色的塑料袋里,但是这样做简直就是在掩耳盗铃,被对方看了个清楚。 算了,反正她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其实也仅仅是藏东西这件事知道,社死就社死吧,反正比直接把人吓走强。 “你都看到了?这个……我真不是……”他现在迫切地想让自己的形象稍微正向一点,已经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肯定有人会说自己死装,但是那群单身狗懂什么?那不纯添乱吗? 他很喜欢她,也很在意她的看法,更想让自己的形象在她面前好一点。起码一点点也是好的,也不至于会让她反感。 针锋相对势均力敌的爱情固然牛逼,但是这样可可爱爱也不错,起码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没事,我知道我可能睡的有点久,但是饿了也不能吃生的。你不会点外卖吗?没事我教你。” ? 他沉默了,这对吗?自己原来在她眼里是个不会用手机的老年人吗? 多亏她没去过他家,要不然满屋子的周边就解释不清了。嗯……要不说是家里小孩买的?不对,他哪来的小孩? 在他头脑风暴的时候,她已经熟练打开外卖软件了。 当她刚点开她平时最爱吃的刘*祥的时候,她愣住了。上面显示已打烊的字样刺痛了她的眼睛,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倒霉。 放下手机,垂头丧气看着窗外,随后狠下心点了杯果汁美式。 反正就当减肥了,多大点事! 结果发现也打烊了,看了眼手机时间,现在才下午七点,就算都下班也不至于这么早的吧? 他看到了她手机上的页面,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轻轻凑近她,几乎要闻到她发丝上洗发水的味道轻声问道:“怎么了?” 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眼睛直直看着他,但眼底满是窘迫和慌乱。倒是让他想起了路边投喂还要炸毛的小猫崽,嗯,有点可爱。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就算不说,这人应该都能猜到。反正她就连穿的什么裙子都能被他猜到,这方面也一样吧。 “没,没怎么。”她憋的满脸通红生怕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一个字,毕竟她刚才还不小心拉踩了一下他像老年人,现在自己丢了脸岂不是会让他笑话自己? 这种事,她绝不允许! 他不想拆穿她,但是他知道现在他的小孩饿了,要吃饭了。 手上发动汽车,默默在手机上搜索了最近的夜市路线,准备带这个小犟种先填饱肚子。 “现在去哪?”她有些不太确定,生怕对方把她带到什么荒郊野岭,好毁尸灭迹。 想到这里,整个人都不好了,正想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对得罪他了,对方略带笑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饿了,去吃饭。” 她看他这样心里就立马清楚对方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完全就是在笑话她! 但是刚想反驳他,但是自己又没什么反驳的理由,怎么说自己怎么都不在理。 算了,让他笑笑也不会掉块肉,就这样吧。 车在路上缓缓行驶,她微微开了一条窗户缝,微凉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微微拂过她的发丝。其实虽然电视剧和里写的很唯美,其实实际上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在乱飞,思及此,她还是伸手关上了窗。 算了,装X的事,她做不到。 车刚一停,她就感受到一阵烟吹了过来,有点呛。 很熟悉的感觉,非常熟悉。至于为什么她个童星出道的大小姐会熟悉夜市街边小摊,因为就算是小姐被那两个人迫害也得当屌丝。 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还没等她反应吃什么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一堆小吃,什么雷霆大薯塔,什么超绝臭豆腐,嗯,还有冷面夹。 很接地气,反观对方手上拿了杯番茄汁。 难道不是他先说自己饿了的吗?怎么现在手上一堆吃的的是自己? 算了,不想深究。她拿起手上的薯塔要了一口,嗯,非常酥脆。零天然,纯添加。 对方喝着番茄汁倒是气定神闲,徒留她一个人像长了个大胃袋。 好像现在也不是很饿,嚼嚼嚼…… 算了,没人会和吃的过不去。一边走一边跟他逛吃逛吃,但是余光发现对方吃的都是带鸭血的东西,就那么喜欢吃鸭血吗?她想。 他一看她的脸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他又没办法反驳。要是承认他是吸血鬼,岂不是比当街社死还严重? 算了,算了,保命要紧。 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主要是因为对方被他塞满了嘴,完全没办法说话。 想到这里,她不小心撞到了别人身上,不过好在自己的东西没有弄脏他的衣服。抬起头的瞬间,她就愣在了原地,因为对方实在是太“漂亮”了。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带着混血感的眼窝,湛蓝如雨洗天空般的眼瞳。实在是漂亮的过分,有些像女孩子,但对方高挺的眉骨也很英气,她一时甚至想不出眼前的人具体的性别。 但或许,正是这份美,才配得上雌雄莫辨。 反应过来自己看着对方看呆了,她才快速后退两步,随后迅速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她的声音有些轻,是因为怕对方严厉的斥责,但她同时也早就准备好了。准备好自己做错事的补偿,这并不是逃避,反而这是她面对自己过错的 勇气。 “没关系,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不是吗?有没有受伤?” 对方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但又不失清澈。就连声音也这么中性吗?她没来由想到。 但随即她又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明明是自己犯了错,但对方却先关心她有没有事。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甚至觉得眼前的人是不是从伊甸园出来的天使,专门为了救赎她存在的。她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因为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这谁忍得住!实在是太帅了! 对方脸上完全没有怪罪的样子,反而满眼都是关心,更像是怕她会受伤。这样的宽容和温柔感,爱上对方简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身边的薄莫言只觉得气氛不对,他的知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绝对是情敌。所以,他得想想办法了,绝对不能变成无期徒刑!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指尖,但是被对方灵巧躲开,无法选中让他有点委屈。但是呢,他又不好意思在情敌面前展示出来,毕竟向对方展示自己的脆弱,就是对对方最大的投降。 不允许!他绝对不允许! 他伸出手十分强势地想要抓住她的手,好歹让他占到一点先导也行。但是还是他想的太好了,对方直接就略过他了,如果没记错,他好像是男主吧? 怎么这样?老天不公啊! 算了,适时示弱,也是战略。 他轻轻低下头凑近她,眉眼微微低,一脸委屈开口道:“陆婉琦,你看看我,我才是带你吃饭的好好小叔。” 但是这话在陆婉琦耳朵里,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毕竟这样全是反差,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变异了一样的存在。 很恐怖,非常恐怖。 她默默朝旁边挪了两步,但他紧追不舍,紧紧追着她,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两个人像是做了夫妻,算了,两个人像是赛车博弈,纯蹭。 但还不等她继续躲,手机消息提示音就响了起来。她下意识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传说中的,嗯,联名上奏。 上次直播节目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顺便就有人挖出了之前陆婉柔耍大牌的瓜。看来,有不少人已经看不惯她很久了啊。 陆婉琦好奇继续往下滑,发现这个世界原来是一个巨大的不舒服文学,她现在这样,只能说是恶有恶报。 她在心底暗暗冷笑一声,只觉得自己心里气都顺了,大大减少了她得乳腺增生的风险。哼,惹到她只能说踢到棉花了,但是总有人会站出来反对她。 毕竟有人当人上人耍大牌惯了,欺负别人只是顺手的事,尤其是上辈子的她。上辈子的她是个软柿子,被欺负了也不敢反抗,但现在的她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遇到不公平的,她会直接想办法解决,为自己争取。 这样就好,保持一点点善意,也适当当一下恶人。 回过神来,她发现他还在看着她,而刚才被撞的人已经不见了,就像是她的幻觉一样。看着他,她没来由来了一句:“你还挺有嚼劲的。” 10. 演戏,那就演到底 薄莫言低着头满脸疑惑看着她,似乎是在理解她话里的意思,然而完全没有理解。 如果要是嘴瓢,那为什么要说他有嚼劲? 算了,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转过头再也没看她,只留她一个人觉得对方莫名其妙。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嘴瓢,只是一味地嚼嚼嚼。 不然手里的东西会被他越塞越多,直到手里放不下。 “你能不能不要随手买买买,我真有点吃不下了,还有你老拿着你那个鸭血别的也不吃……我们出来真的是来逛夜市的?” “嗯,每样都吃一点点。” 一点点?他什么时候吃那一点了?这不是纯诓她吗?但是现在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和他反驳,毕竟吃了太多,现在有点撑。 就在她抱着吃的难受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盒健胃消食片。 她呆呆愣住,满脸不可置信抬起头看着他,似乎是在思考这个消食片到底是从哪拿出来的。然而,对方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一味地塞塞塞。 管他三七二十一,这个哆啦B梦他先当了再说。 不过,在这之后,她手上确实没有再塞东西。她也正好因此减轻了负担,嗯,还有自己胃的容量。 一路上她吃多了,开始放空跟着他。但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自己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碗……板面? “尝尝,他们说是网红同款。” 对方的声音没有任何嘲笑的成分,应该真的是为了请自己吃?嗯,其实他面前也有一碗,主打一个人人有份,量大管饱。 她嘴角一抽,实在是有点无语,但是她妈妈从小就告诉自己别人请吃饭就不要嫌弃。 当然,尽管她妈走得早,但是也留下了良好的教育。是的,其中并没有包括大人这一项,这是她后学的。 遇到不公平的,不爽的,直接打回去。 叹了口气,还是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香辣味在嘴里一瞬间爆开,期间还有板面的弹牙。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好吃。 忍不住又吃了两口,她才忍不住问道:“你知道是跟哪个网红同款吗?” 她觉得对方应该不会网上冲浪,也不会认识传说中的大伟带。这顿饭就当美美的享受,她要是知道,那自己就得去找个道士做做法了。 “不就那个大卫戴吗?我知道的,你不用担心我和你有什么代沟的,真的。” 他还带解释的,直接给她听愣了。 对方见她没什么反应,以为是她不知道,是自己超前冲浪了。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她想的太多了,眼前这人简直就是一个冲浪高手来的。 算了,美食当前谁会无视。 嚼嚼嚼,你说这玩意到底是谁发明的呢?嚼嚼嚼…… 结果看向身边,陆婉柔那家伙也来了。一向都追求着高端食物,什么米其林三星的她居然会来吃板面? 怎么可能? 不用说都知道她的来意肯定不是为了吃饭,肯定是打算转移目标了吧。 果不其然,她直接坐到了薄莫言的身边,整个人都快化身成一条固执的鱼了,恨不得直接贴到她身上。但是,对方并没有给她一点眼光,反而是直接撑着下巴看着陆婉琦,手上慢条斯理夹着面条。 不过,看她吃饭,他的食欲也变好了,她想。 对面的奶茶店放着轻柔的音乐,她们身处的面馆里放着古早电视剧。电视机屏幕里是陆婉琦儿时的身影,和眼前这个可能变得有些普通的少女有些割裂。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不记得了。 从自己小的时候开始,她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一直都是优秀的代名词。从小就出道当童星,谁都觉得是光芒万丈,是前途无限。 当她以为自己会一直闪光下去的时候,陆婉柔出现了。 她就像是一个,一个什么呢? 她没来由地想起了自己以前很喜欢看的爽文,对方就像是里的女主一样抢走了她的一切。星途,父母,朋友,而自己缺无能为力,甚至等到自己有了男朋友,对方也抢走了。 自己什么都不剩,最后被所有人扔下。 那时她就想,如果能倾尽所有,就能换回自己的以前就好了。 谁会不喜欢自己是大明星?谁会不喜欢光芒万丈?没有人会不喜欢,大家不喜欢的只是失去这个光环。 但是现在摆烂不用保持身材的生活也很爽啊,又不用管住嘴迈开腿,而且谈恋爱也没人会传绯闻。但是这些起码都是建立在自己有钱的基础上,没钱谁愿意过苦日子啊。 再者说,她又不是傻子,这不是纯整活呢吗? 陆婉柔直接演都不演了,坐在他旁边就开始疯狂引起他注意,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半身体都黏在他身上。当然薄莫言也是个不吃压力的人,当然了,他只会给别人压力。 “薄总也会吃这种路边摊啊,正好我也喜欢,能不能给我推荐推荐啊?”说完,她还自以为很有魅力地眨了眨眼,一旁的陆婉琦看得都快反胃了。但还是没能让她适可而止,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薄莫言倒是淡定多了,眼睛都没眨,直接挪地。 在他的眼里,离她近点简直是在伤害自己的饭,还是看陆婉琦这个小不点吃饭舒服。想到这里,看着她他又多吃了两口。 以前只觉得自己是吸血鬼吃人类食物,没有食欲,但现在在她的面前他居然不觉得难吃。 难道这就是爱的魔法吗?他没来由想到,还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就是他恋爱脑作祟,但是又不好意思承认,只能给自己一个看起来很合理的说法。 算了,这种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就这样直接烂在肚子里吧!但是有些事总是不遂人愿的,对方看着他的碗,又看看他对其他人的态度,脑子里飞速运转,一下就想到了可能。 直接当机立断打算吓吓他,凑到耳边轻轻开口道:“小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但是又不想在烦人的女人面前丢脸,硬生生止住了。转过头看向罪魁祸首咬牙切齿回答道:“对啊,我真是喜欢得紧……都快喜欢死了……” 她听这话,心里暗道不好,直呼自己逗太狠了。生怕对方报复自己,打算赶紧认错,结果对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指节紧紧钻进了她的指 缝里。 她有些不适应想挣扎,但对方的手实在是握得太紧了,实在是挣脱不开。只能默默忍着,虽然对方的手真的很暖和。 陆婉柔看到她和他相握的手嫉妒的心疯长,几乎要将她吞没。眼里一时间只剩下对她的质问,质问她为什么会过得这么好? 凭什么? 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抢来的,而她却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明明她才应该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 她伸出手想要扯开那只手,但那只手却越收越紧,像是要连着她好不容易获得的一切都收走。她的手指泛白,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依旧没有办法撼动半分。 直到对方不耐烦,或者是怕对方会痛,甩开了她的手。她的指尖还在因为用力微微轻颤,但有些东西已经从她的指尖里溜走了,对方也再没有分给她一点目光,因为他的眼里,现在都是陆婉琦。 第一次见到她这副吃瘪的样子,陆婉琦简直不要太得意。 小人得志吗?终于轮到她了。 “陆婉琦!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在和我抢东西!” 陆婉柔的声音尖细,引来了周围人的驻足围观。但她并没有收敛,反而是眼角带泪,一副没妹妹坏事做尽抢自己男朋友的样子。 但她也算是失算了,这边的夜市靠近公园,平时也有老年人饭后散步跳广场舞。 她这副样子在那群阿姨眼里简直就是不够看,狐狸尾巴都藏不住。反倒是在场的男性都很吃她哦如若这套,当然也除了薄莫言。 周围的人立刻为了陆婉柔打抱不平,指责的声音瞬间将陆婉琦淹没,她眼见周围都声音都在帮着她,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毕竟之前陆婉琦就怕这套,但是她没想到,现在的陆婉琦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受气包了。 现在的她,是钮钴禄陆婉琦。 她不紧不慢掏出了手机,直接播放前男友出轨证据,和对方造谣自己的话。本来还在笑着的陆婉柔现在彻底笑不出来了,脸上的颜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简直就是变成了一个调色盘,精彩得很。 她冷笑一声继续放,就算男人们吃这一套,周围的女人们也不一定会惯着她。纷纷站出来指责陆婉柔,她还在得意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整个人恨不得现在就灰溜溜逃走。 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有她报仇的时候。想到这里,她立马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就跑出门。 今天这出,她实在是没想到陆婉琦会准备这么多,也没想到她觉察的这么快。但是,傍上薄莫言的计划她是不会放弃的。 就算现在不感兴趣,时间长了,就她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怕他不会喜欢吗? 怎么可能,自己这样,网上的所有男的都喜欢。毕竟,谁会不喜欢一个柔弱的小白花? 陆婉琦安静看着对方的背影,心里止不住的冷笑。反正这一次算是她的基础反击,如果她再出手就别怪她把所有事都牵扯出来了。 毕竟,自己的复仇才不会就只让她丢一次脸。上次的纠结只是因为自己良心发现,也就是自己还有点良知,但是现在她的良知已经被对方消磨殆尽了。 11. 传单 比起复仇,更有乐子的是导演的综艺又开始拍摄了。 从上期的风评比起来,沈制这期估计也没憋好气。他一肚子坏水,要能憋出好屁她明天都能上热搜了。 当她从软软的床上醒来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上热搜了。 是的,是真的,她上热搜了! 是昨晚的事,不过大家都在骂陆婉柔,毕竟自己思维清楚,条理清晰,大家也不可能没有脑子。 总而言之,自己一语成箴了。难不成这次沈制真的想出什么好招了? 收拾好东西到达拍摄现场的时候,周围的嘉宾已经换人了,她也不是全认识,反正对她也没什么用,顶多就是组队的时候可能会用上。 再就是熟悉的薄莫言,还有薄怀远和陆婉柔两个人。薄怀远安静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像什么,而一旁的陆婉柔满眼都是算计,估计是又在想着怎么勾引薄莫言。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随后安静看向薄莫言的方向,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没来由的,她感觉自己的脸上好像有些发烫,应该是热的,她这样催眠着自己。 和上一期一样,眼前依旧有一面显示屏,她们依旧可以看得见弹幕。 但是这一期她并没有找到摄影师的踪影,估计是在搞什么隐形机位的想法,不过这样也是一个正确的做法,在这样看不到摄影机位的时候,人是最容易暴露真实行为的。 与其说是综艺,倒不如说是这是一场社会人性实验。 很快,沈制就出现开始布置任务了。 他手上的任务单又一小摞,看起来,这次是一个长期的节目。 反正无所谓,她在这签了长期合约,拍几天也都算进自己的工资里。 “今天的第一项任务,就是让你们去尝试发传单。不过这是一份特殊的传单,需要我们大家的齐心协力。”沈制的声音完全没有任何起伏,只是普通的陈述任务的语气。 当然,她也并没有从中听出什么另外线索,不过既然是任务,那就好好去做好了。 反正已经是楚门的世界了,还不如严于律己一点。 其他的几位嘉宾领取信封之后直接就出发了,当然,介于她上期的炸裂表现,节目组给了她一个可以看到实时弹幕的特权。 也就是说,她现在可以掌握所有人的动向和风评。但是对现在的她来说,除了吃瓜毫无用处。 她拿上信封就打算朝人最多的商业街去,毕竟是发传单,也是需要好的地点的。 她边走边打算打开信封,刚撕开封条,里面的红色反光让她愣神了一瞬,随后轻轻抽出内页直接愣住了。 上面的内容不是品牌宣传,而是厚厚一叠的寻人启事。 每一个人都在不同的时间丢失,正在等着他们的父母带他们回家。但是她还是随手抽出几张揉成团后丢进了垃圾桶,弹幕的风评瞬间就开始讨伐她。 但她不以为然,因为那几张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寻人启事。 而是一张张血淋淋的通缉书,原因无他。被丢掉的寻人启事每一张都是写着把孩子送人,又都是女孩子。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而且既然是送人了,难道不是有了更稳定的生活?为什么又要找回来?不过是人间真正的吸血鬼的那点本事罢了,既然自己受了这么多苦,那就为别人撑起一把伞。 弹幕只不过是被蒙蔽了双眼的普通人,毕竟网上的大家总是这样,凭着自己披了一层皮总是肆无忌惮。 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认为的甚至不愿意深究立场和原因,只是凭借着主观臆断。 这不是个例,这就像是传染病一样,无限扩散。而前世的她也深受其害,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的断章取义,自己就被逼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反正她又不求理解,也不求道歉,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会受到自己的惩罚降临的。跟她也没什么关系,目标是活着,又不是看着别人眼色。 无所谓了已经,反正爱咋咋地吧,又不是她的事。虽然想着事情,但是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主打一个一心两用想东西顺便干活。 也不知道薄莫言那边怎么样了,反正她这样的大人物做什么都会被夸的吧,又不像自己这个小糊咖,干啥都被骂。 又不是她的错,怎么全都推自己身上。简直就是把洗了拉屎裤子的水直接泼她身上。不埋汰她,也恶心她。 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她开始后悔被自己扔进垃圾桶的那几张了。要是没丢,好歹还能当个扇子来的。 反正他们都拿了传单,自己能做的也就言尽于此,他们会不会看是他们自己的事。是非功过已不在己,都是后世说的。 比起当圣母善心,还不如有权有势。强大了自己,这样不管做什么都会有人夸你的。 手上的传单一张张在减少,她随便观察了一下,还是有不少人仔细看过的。看来大家也不全是陆婉柔这种人,但是也只是看热闹的居多罢了。 发完传单,她直接找到了一个阴凉的地方休息,顺便看看其他人现在都在做什么。 弹幕骂归骂,提供的情报也是十分的准确。其他嘉宾的动向全都一览无余,比如陆婉柔直接放弃了发传单,直接看都没看就把没开封的传单扔垃圾桶里了。 现在反而是在商场里买买买,而薄怀远现在也没闲着,他看到了传单,心里还是有些动容。于是真的开始发起了传单,看来他的心里那点良知还没全都被狗吃掉。 她收回之前对他狼心狗肺的吐槽,但也只限于这一集。 其他嘉宾也在勤勤恳恳发着传单,但是他们也发现了传单的不对,直接和她一样把那些很奇怪的都扔掉了。 弹幕给到薄莫言的时候,看得她实在是有点哭笑不得。 他本来也挺想发传单的,但是他那张帅脸直接让周围人疯抢。也就是说,他完全没走路就完成了第一项任务,并且正朝着她这边走来。 她立马抬起头张望,就看到他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手上的冰水 轻轻贴在她的脸上,凉的她微微一颤。仰起头,对方的眼底是化不开的笑意。 他逆着光,看着她,而她在光里,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 本来就好看的小家伙,现在更好看了,他一时间感觉到自己心里满满的罪恶感。 实在是太诱人了,算了,就算现在被抓进去他也认了。 想着,他直接低下了头。紧接着就是温热的触感在唇上绽开,紧接着,电流冲上大脑滑进脊椎,他承认,现在他整个人都有点酥酥麻麻的。 说人话就是,整个人都麻了。 她其实也没好到哪去,整个人都陷入了宕机的沉默里。对方的脸在自己的视线里被无限放大,直到只能看得到他眼底倒映着的自己。 她这辈子承认自己确实不是第一次亲了,但是这样让大脑宕机的时候还是第一次。 两个人都忘记了现在是在直播,而弹幕已经炸锅了。所有人都在讨论着他们两个在直播里亲吻的事,或许这就是没有传统摄影的弊端吧,连亲都顾忌不到还有观众。 过了一会唇上的触感才消失,她才回过神来,发现对方正蹲在她面前拧开那瓶冰水。 “天气这么热,先喝一点。”他的声音没有起伏,甚至只是陈述。让她怀疑他和他刚才亲自己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但很显然,是同一个。 她一头雾水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冰水,轻轻抿了一口,凉爽直接飞上了天灵盖。也让她因为温度和亲吻宕机的大脑微微活跃了一点,他看着她回过神松了口气。 这时,环节已经接近了尾声。 反正就算有没发的,一个环节也不可能让大家做一天。那样就不是综艺了,那是打工VLOG。 他们两个和其他嘉宾一起坐上接引车,准备回到拍摄的主场地。陆婉柔刚一上车就占了两个人的座位,她的购物袋子直接占领了巨大的空间。 一阵急头白脸买买买,还要蹭车回去,还没干活,弹幕直接全都在骂她。她看着弹幕心里只冷笑,陆婉柔这就是自作自受,自食恶果。 工作人员也不惯着她,毕竟都跟着沈制干了,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其实也是因为他们对陆婉柔耍大牌的行为不满很久了,这样可以合理公报私仇。 几人上前面带微笑,但话里完全是请她下车“陆小姐,经由核实,您的任务量没有达到任务目标,且比例较大,所以无法乘坐接引车哦。” 说罢,他们还很贴心的打开了车门。 陆婉柔的脸上青了又白,白了又红。刚想撒泼发脾气,结果看到车上又摄影,担心自己的形象又不了了之,只好下了车。 反正她没料到的是,她的所做所为,让她原本自以为是的好人设彻底崩塌了。 陆婉琦并不想继续动手,毕竟陆婉柔她自己自食恶果,报应也总有一天会落到她的头上。而自己只是反噬她的其中一员,以她的做法,相信一定不止伤害了她一个人。 以后的日子,她们走着瞧,她一定不会让伤害过她的陆婉柔好过的。 12. 正义的砝码价值几何 几人回到了录制地,沈制早就在现场等他们了。 屏幕上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但却仿佛能倒映出每个人的内心具象,包括人们心中那点无所遁形的阴暗。 她倒是没什么可怕的,反正自己又没干什么亏心事。倒是陆婉柔,她看着这一片未知就不会觉得心虚吗? 哼哼,反正自己做贼心虚。 等陆婉柔到拍摄场地的时候,见到大家都没理她,只觉得他们没品。 毕竟自己这么大的咖位,他们不搭理自己那全是不识货,自己可是影后! 反正全场只有她自己这么觉得,其实在其他人眼里,她已经是小丑了。嗯,还是最大的那个。 沈制眼见人齐了,就开始宣布接下来的环节,而她也在思考接下来的环节应该做些什么能防止陆婉柔暗算。毕竟,就她实在是没办法能让人放心的下来。 沈制的声音依旧像人机一样平淡,让她不由得觉得眼前这个导演是不是真的人机。但很显然,现在的水平应该也没有这样先进吧?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接下来的任务是让你们体验一下律师的日常,但是你们接到的任务不是和你们想的一样的吃瓜,接下来的任务需要你们到下一个任务地点才能揭晓。” 她听完沈制的话,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什么谜语人。她现在不得不承认,她讨厌谜语人。 任务就任务,还要等下揭晓,那为啥还回来不直接去? 这不是听君一席话无听一席话吗?什么玩意。 上了车,陆婉柔还想要坐在薄莫言旁边,但被他直接挡了回去。她有点尴尬,但又不好丢了面子,灰溜溜坐到了另一边靠窗。 而他身边的位置,自然而然就是留给陆婉琦的。 她之前可能没有那么大的配得感,但是她现在觉得,既然世界给了自己一切没好的东西,那这些东西就应该是属于她的。 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自己想做就做。 腿长自己身上,做什么,是否对错都是自己的事。 由于节目录制沈制担心社交网络实时会影响到嘉宾心态,和节目的实时进展。其实,说人话就是不够真实,这种时候没有演技的真实才是他的想法。 哼哼,反正今天有的是瓜吃了。 几人到达律所,但迎接他们的不是恭恭敬敬。反而是严肃和庄严,和之前他们自己来咨询问题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陆婉柔完全受不了这样的冷落,毕竟她恨不得世界的中心都在她的身上。顿时就开始耍大牌,但是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她,徒留她自己一个人无能狂怒。 周围都早冷笑,只有她自己还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其实陆婉琦觉得她也挺可怜的,但她的行为上完全说不上什么能让她觉得可以心疼的点,全是恨哈。 但陆婉琦完全不想浪费时间,因为他们在律所里是明星效应,如果不是他们是明星,阳光都是明码标价的。所以,比起直接正常参与节目,沈制那家伙是想看他们反抗吧? 她全看透了,只有不了解的,还有向往的才会觉得很好。但实际上,律师是一个竞争很严重的行业。 她看也没看,只是在镜头面前露了个脸就转头出门了。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薄莫言紧随其后跟着她出来了。她有点奇怪,但是依旧没多问,难道他也觉得这样不合适? 毕竟,律师相当于小吃摊位,而律所就是一个小吃街。它的作用一个是有名气方便接案子,另一个就是可以约束律师行为和当事人安全。 所以,比起免费打广告,她还不如帮帮普通人。 有些咨询费是很昂贵的,但是只要有办法,那就能帮到更多的人。 比起直接再找律所找律师,她现在心里已经已经有了办法。 她打算找找那些刚毕业的学生,帮他们免费打一次广告,也借此帮助其他人。说干就干,她打算直接去最近的政法大学去招学生,但是没有企业影响力又怎么办?她开始犯了难。 在她正在思考解决办法的时候,身后的薄莫言动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瞬间回神就看到他也在看着她。 一瞬间,她也突然想到他再想什么了。他是想靠自己的公司影响力招人,并且他也准备筹备一个自己的团队,相当于直接养一队死士。 这样,他就不会有打不赢的官司了,简直就是bug来的。她看着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商业上的鬼点子了,她还是离远点小心被算计吧。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到处观察,直到校门口的夜市街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于是,他们从夜市出来的时候手上又一次拿满了小吃,而他也联系好了公司那边准备进学校摆摊。虽然她很好奇节目组收了手机,他怎么拿到的,但是转念一想,他是赞助商,想拿手机简直就是回家一样容易。 而她也顺便感叹了一下这个节目的好处,不限制资金,可以随便花自己的钱。完全不用精打细算资金什么的。嗯,简直美哉,她这样想着。 随后她就悠哉坐在了摊位上吃起了小吃,招人的力气活全交给薄莫言。毕竟,她又不是BOSS,她说了不算,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人来做。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对方的帅脸,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句帅哥就是好。 她悠闲吃着手里的小吃,期间还因为晕碳睡了一觉。结果醒来发现大家都在拍自己,实在是有点不解,但是看到自己差点摔下椅子的睡姿就有点尴尬起来了。 合着自己这顿被拍以为自己火了,结果是出丑了。她满脸通红恨不得藏进桌子底下,但外面的声音却不是在嘲笑她,反倒都是在夸她可爱,而薄莫言眼前的报名表已经堆了厚厚一摞。 旁边有个学生满眼亮晶晶地看向了薄莫言的助理,随后问出了她这辈子都会觉得惊奇的问题:“加入团队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她睡觉?她真的好可爱啊。” 刚睡醒的她满脸疑惑,只是给出了个“?”。 周围的人看到她这副不太清醒的样子更开心了,如果不是错觉,她感觉好像有什么粉色的泡泡具象化了。 反正就是说不清楚,嗯,很离谱。一觉醒来成为万人迷,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要不是眼前场景都没变,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要不然她怎恶魔会突 然变成万人迷?是她撞大运了? 连一旁的薄莫言都看不下去了,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溜溜,恨不得把这群学生全赶走。看别人的老婆夸可爱,他们自己没有老婆吗! 但是一想到老婆还需要他们帮忙,还是收住了手。算了,让他们看看也就只有眼馋的份,她不还是他老婆。 想到这里,他又暗爽了起来。 争吧抢吧!反正有自己这么一个好的,她也不会看向其他人的! 旁边还没完全醒的她看到薄莫言也发癫,顿时就觉得可能是这个世界疯了,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看到薄莫言发癫。甚至,自己还变成了万人迷? 不不不,还是太魔幻了。 他看向身边她的时候,发现对方现在还在发愣就知道还没清醒。随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把她抱在怀里开始拍后背,试图让她现在就再一次睡过去。 其实她本来还是有点困的,但是对方那个手劲太大,再加上大家都在拍照,她现在完全睡不着了。只能在他臂弯里干瞪眼,任由他干拍。 她是在是无语了,但是又不能说什么。只感觉自己的午饭都要被他拍出来了,弹幕也炸锅了,全是在讨论会不会把她拍吐的。 因为,从上次亲了之后,他们完全不在意到底暧不暧昧,只在意这一对好心办坏事和坏心半好事的组合到底会有多好笑。其实沈制在观察间里也憋不住了,差点把水喷在监视器上。 反正就是看到的不笑可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了,毕竟都这样了实在是没办法不笑。 这个环节实在是让她参加的有些痛苦,明明可以摆烂,但是偏偏要让她换个地方摆烂。实在是有点,emmmm,难评。 反正这次结束之后,只要沈制那家伙不丧心病狂连轴转,自己就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摆烂。至于陆婉柔?她自己作的,现在比她之前还糊。 要是她以前是被造谣,那她现在就是实锤了人品有问题。 反正,人就算再无脑,也不至于大面都在支持一个劣迹明星。嗯,除非大家都不长脑子三观跟着五官走。 但是应该也不可能吧,算了,毕竟弱智哪里都有,她也不能一下把话说满了。万一真伤害到了他们的自尊心又回来骂自己咋办。 算了,少一事不如没有事。给自己找骂的事,她还是没那么想做。 周围拍照的人越来越多了,以至于他们从担心找不到人,到现在得想办法选选。简直就是从一个头疼的问题跳到另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简称烧脑。 她为了不让真正求职的人失望,于是直起身来打算说清楚事情原委。但这件事薄莫言已经提前说过了,当她刚要开口解释的时候,那群学生轻轻摆手。 “姐姐,你不用解释,我们都知道了。做好事,谁不想帮一下曾经的自己呢?” 她听后一愣,但随后就理解了。 这些人的过去里肯定有遇到不公正,但正义没有办法伸张的时候。 这一次,应该是在帮别人,也是在帮他们自己。 或许,他们学法也是为了给过去淋过雨的自己撑一把伞。这样简单的愿望,或许都藏着每一个伤痕累累的自己。 13. 反乌托邦 最后,他们如愿以偿,成功的帮助了从前那个遭受不公的自己。 陆婉琦的队伍已经全是人了,路过的不管谁都要说一句,这哪是招人,这是招死士吧。简直可以直接去香积寺对砍了,实在是没有输的理由。 最后她决定分出不同的小组去负责不同的事件,毕竟这么多人要是都负责一个案件那就乱套了。 当然,她也没闲着。 她虽然不是法盲,但是她还得找受害人,好维权。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明星能成律法先锋,因为干她们这一行的比起律法先锋更容易变成法制咖。 这玩意就跟诅咒一样,很玄学。她自己不知道,但是陆婉柔离成为法制咖不远了。 算了,还是先开张吧。沈制在监视器面前看到他们的做法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看来他给他们提供炒作的跳板,现在有人直接打碎了这块跳板。 他当初找她和薄莫言参加节目似乎是赌对了,在这个灰色时代里居然还有人能依旧保留初心。比起节目效果,他们这样或许本来就是流量密码。 无聊的乌托邦里出现了两个反叛者啊,他没来由想到。 她开张的第一案就不是很顺利,是一个小姑娘。 她在花一般的年纪被造谣,被他们隔着网线递上屠刀。而她的任务就是翻案,想办法还她一个清白,也是还给所有人一个清白。 有很多人和她一样,因为一张私密的照片,甚至因为身体上的不同就要遭受谴责。但想想,他们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因为造谣者的一面之词。 她想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在过去的日子里,太多人因为这些无端的谩骂失去了生命,也有的被开户,甚至为了造谣而造谣传出了根本就不知真假的照片。 但是在这个快餐式的世界里,大家好像也都不在乎真假。就像之前陆婉柔陷害自己的时候,大家都不在乎谁才是受害者,只是当被送上审判台上的一定就是所谓的有罪之人。 她决心迈出第一步,哪怕是失败,她也要想办法去发光。 好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了,现在更重要的是帮助有需要的人。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外面的阳光洒进来,给所有的东西都罩上了一个透明的罩子。 但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阴影,在阴影之下会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眼前是飞鸟掠过,地上是繁花盛开。只有阴影里,生出了害人的恶意。 她打开了受害者的社交账号,这也是她的家人授意的,为了方便收集证据。她刚一打开收信框,恶意劈头盖脸地砸在了脸上。 谩骂,骚扰,甚至还有把她的私人信息全部都放出来的。 所有的不实言论和违法获取的信息密密麻麻占了好几页,原因就只是因为她拒绝了一个男生的告白,导致对方引起网暴。当然,这还没完,打开了通讯软件更是密密麻麻的骚扰信息和骚扰电话。 她看到这里只觉得头皮发麻,甚至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她承认有些不适了。看到这些消息她都觉得有些想吐,那那个孩子呢? 在人生刚开始的时候,就被强行终止了。 她只觉得自己四肢百骸都冰凉,像是被强行抽空了血液。胃里的灼烧感越来越明显,指尖还在发着抖,连整个大脑都是麻的。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手背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她以为是自己的眼泪,但当她真正低下头的时候,映入眼中的是薄莫言的手。 热度顺着接触的地方一直传达到心底,暖融融的。 紧接着是眼前的一杯热水,还有薄毯和被递过来的小零食,一点点填充着她被迫清空的心。回过头看见是很多人,是愿意在此给予她一丝温暖的人。 水杯里的热气摇摇晃晃蒸腾着,模糊了视线。 周围的关心从未远去,反而会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为她轻轻递上一杯热水。但她想不到受害人是怎么撑了那么久的,实在是孤立无援,自己比起她当时已经好了不止一点。 想到这里,她觉得她更应该努力一点,起码还给她应得的公道。 她就这样坐在电脑面前一点点的截图录屏,直到半夜才结束。她看着数据,上面竟足足有5个G的记录,这一条条的证据每一句都像是子弹一样狠狠打在她身上。 受害者到底得疼成什么样?其中消息的发送者成年的和未成年混杂,她实在是分不清,但她能做的就只有和这些还留有侥幸心理的法盲宣战。 他们发出去的不是一条评论,更是害死他人的一把尖刀。 她们受到侵害就不能这么忍气吞声,什么都不说,连反抗的声音都不被允许。她想要让所有遭受到不公平,被侵害的人都能有勇气站出来为自己维权。 而她身后的朋友们也是这么想的,大家都想帮助那个曾经的自己。 像他们这种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活着的时候说不出话,死了也不被允许发声。但淋过雨的人,也总是会想办法递上一把伞。 看到这么多恶意,她只觉得脊背发凉,这一点都不好笑。每一句话她都觉得是染上了血色,割舍不开。 她一晚上都没睡好,一个人躲在阳台上看星星。白天的话她想了很久,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真的能否帮到人。 反正既然做了,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站起身,刚想耍波帅的结果直接就因为起身太急供血不足有蹲了回去。比起耍帅,她现在只能看得到自己眼前眼冒金星,实在是说不出的狼狈。 她听到脚步声想起身,但是却被眼前的金星钉在了原地完全没办法动。以至于等薄莫言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蹲在地上捂着脑袋,他很好奇对方这样的原因,于是也蹲下了。 等他起身的时候,也眼冒金星。恨不得整个人都栽进地里,他现在终于理解了,她不是不愿意起来,是起不来。 她蹲了半天,想着那群身强体壮的大学生一定能救他们两个起来。 然而还是她多虑了,后面来的每个人都没问发生了什么,只是默默蹲下,然后等腿麻了起来,眼冒金星。以至于,后面直接在阳台上蹲了一群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幸免。 她看到这出属于是彻底无语了,本以为大学生身强体壮,结果晕的时候直接坐到了地上,比她还虚。 没办法,她要是 再不想办法起来就得等到天亮了。于是她也坐下了,然而等她坐下的时候,发现好像恢复的特别快。 但是周围那群大学生还是没起来,难道是自己身体素质太好了? 但是应该也没好到哪去,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会起不来。 她坐下缓了好一会才缓缓站起身,刚才的眩晕感已经全然消失了,周围的大家也一个个都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裤子裙摆。安静抬头看向了头顶的夜空,繁星闪闪依旧照不清前方的路。 随手把桌上的U盘塞进抽屉,一切就全看明天的命运。 同一时间的沈制看着窗外的夜色,手上还把玩着一把银质匕首,眼底满是阴郁。 “薄莫言……果然是你。”他喃喃自语道,眼底晦暗不明,连灯光都无法穿透。 手上的匕首转的越发快了起来,几乎要将手直接划破,但是满是狩猎欲。他这次一定不会再迷惘了,迟早会对付他的,他想。 夜色轮转,斗转星移,在不同地点的他们心里各怀鬼胎。 一边是乌托邦里的反叛者,一边是观察者,还有沉溺于其中的沉浸者。 她安静看着楼下的霓虹车流,眼底不明。薄莫言在身后轻轻抱着她,指尖微微发颤,似乎是还没有从刚才的头晕里缓过神,但眼底依旧满满的都是她。 其实她记不清了,但他却记的清楚。他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见过她了,只不过这件事只有他自己和这个世界记住了。 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姑娘,他有点五味杂陈。一转眼她就长大了,孩童般的稚嫩时光还像是在昨天,他开始有点恐慌了。 开始恐慌再睁眼她会不会就变老,甚至是直接从他的面前消失。 他还是没能亲口说出自己的身份,如果是以人类的身份的话,万一她真的再次消失了呢? 想到这里,他紧紧握住了口袋里的怀表,像是守护着只有自己和这个世界知道的秘密。 把她带到沙发上之后,他自己依旧安静看着窗外,直到对方沉沉睡去。他才拿出了口袋里的那枚怀表,上面的玻璃出现了裂痕,同时指针也停止了转动。 即便这样,他也没有丢掉,或者去修。只有他自己知道,修不好了,这块表永远都修不好了。 手上轻轻抚过女孩的头顶,指尖轻轻在发丝上打转,眼底满是眷恋。他什么都知道,包括他那个侄子的德行。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夹在时间里,只是为了让她幸福,仅此而已。就算自己会死,那他也甘之若饴。 如果世界没有了所谓的公正,变成了所谓美好的乌托邦,那他就打碎表象。他看着窗外,想着沈制的表情。 其实敏锐如他,他早就知道沈制不对劲了。所有人都在追求着收视率,怎么就他在想着找乐子? 当然,答案也显而易见,他也想打破眼前的乌托邦。 所以找上了他和陆婉琦,就是为了让整个节目充满争议。 算了,不再想了,既然都统一阵线,那就暂且当成是朋友。比起敌人交恶,他还是更希望陆婉琦能好好做自己,这个节目就是跳板,起码让她玩的开心一点也好。 14. 同归于尽 第二天早上醒来,大家都对昨晚的事闭口不提。 毕竟实在是太丢脸了,很难再提起来自己的丢脸时刻。当然,就连薄莫言都不想提起来,自己在她面前丢脸的事。 于是,好面子的妲己一觉醒来就开始收拾资料,准备手上的工作。 大家都在忙碌里度过了这个“美好”的早上,如果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意外的话。 陆婉琦首当其冲,刚一走到茶水间就直接上演平地摔。好死不死的是,她在落地的时候,手上空的马克杯直接砸到了刚准备喝黑咖啡的薄莫言头上。 只听见“哐当”一声,对方的头上就肉眼可见的鼓起了一个大包,看得陆婉琦心里直突突。哪怕就算是仇人她其实也不好意思直接这么对他,但是这意外真的很意外。 “你没事吧!”她急急忙忙爬起来,期间她的脚还撞到了桌角,瞬间就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但她现在完全顾不上,直接冲到了他面前查看他的伤势。 对方只是捂着头,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在她查看的时候,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随后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是楞楞看着他。随后,十分戏剧性地轻轻拿下了头上的杯子,随后就尴尬住了,连身边路过的人都没注意。 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两个人的视线交织,周围的世界像是变成了真空。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生怕会惊扰她。但她依旧在发愣,但正当他准备提醒的时候,对方终于动了。 她轻轻伸出手,碰上了刚才被水杯砸到的地方。所到之处,他只能感觉到一阵酥麻,对方的指尖像是带了电,并且一路向下划过眉角、鼻尖、唇角、下巴。 周围的人发觉不对都凑了过来,整个热闹的早上都变成了他们间的互动。他们全部都扒在了茶水间门口,甚至还有直接趴下和踮着脚的。但大家生怕惊扰到他们,每个人都紧紧闭着嘴,生怕被两个人“发现”。 因为他们这样觉得要是被他们发现,他们躲着自己可怎么办?那岂不是以后都看不到他们撒糖了? 不!绝对不允许! 于是一大群学生就这样在门口挤了半小时才被他们想起,随后立马有组织有纪律一样瞬间解散,仿佛完全没站人。陆婉琦咳嗽了两下才站起身,实在是有些尴尬,被这么多人都看着什么的。 而薄莫言也没好到哪去,两人一个比一个尴尬,他甚至把自己以后埋哪都想好了。陆婉琦还以为他是没缓过来,想也不想,上前两步直接凑到了他面前,两个人甚至鼻尖对鼻尖,几乎毫无距离。 薄莫言的睫毛剧烈颤动着,对眼前的景象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看着对方近乎咫尺的倒影映在自己的眼底。陆婉琦看着眼前人颤动的睫毛和瞳孔,以及眼底属于自己的小小倒影,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过速。 之前和薄怀远吵架的时候,她只能感受到心塞和细细密密的痛楚,这颗心还是第一次跳动的这么快。甚至她都怀疑不是她的错觉,她的心跳已经填满了整个空间。 连身旁轰鸣的咖啡机都成为了模糊的背景音,那些学生虽然是被发现了还有些尴尬,但是他们依旧尽职尽责的处理着他们想要守护的正义,把这个小小的茶水间都留给了他们。 她看着对方眼里过大的倒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实在是太近了。随后似乎是大梦初醒一样,快速后退了两步,看着对方眼里的倒影迅速减小心跳才开始变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离这么近的。”良久,她才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一时有些无措。对方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依旧是沉静的目光照在她的身上。 陆婉琦低垂下眼,似乎是想要自己不那么尴尬。但自己的身影印在对方的眼底,每一秒。 在预想之外的是,对方干燥的大手轻轻放到了她的头顶轻轻揉搓。一时有些发愣,抬起头看到对方的眼底没有一点不耐烦,顺便想到了之前和薄怀远在一起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想靠近一点,但对方的眼底总是不耐烦,不想她靠近。 她那个时候只觉得是对方很累了,想要静静。但现在她终于知道,对方只是不爱,不爱自己。 她眼前总是在催眠自己,甚至为此失去了一次生命,但这一次她不会再沉溺在虚情假意里。 而在陆婉琦躲开的一瞬间,薄莫言也伸出了手。他想挽留眼前的微弱体温,但在触碰到衣角的一瞬间却像被烫到一般收回了手。 徒留指尖剩下的一丝触摸,和他低垂着的睫毛。 她没有注意到他收回的手,只觉得是自己冒犯到了他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后退到门口,手上的杯子也忘了还拿着,直接转头跑了出去,徒留薄莫言安静看着指尖上残留的触感。 “陆婉琦……”薄莫言想叫住她,最终声音还是默默闷在了喉咙里,像吃到了一口糖噎住,有些不上不下。 轻轻放下手,任由对方走远,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站在茶水间看着她的背影愣神。随后,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转过头泡了一杯咖啡走出了茶水间。 但是他边走边想,越想越不对。 陆婉琦知道他喜欢她,而且他也承认了,也没有拒绝,不就意味着他们两个现在在谈。那她刚才跑什么? 他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也不好意思抓她问问,只能任由着她暂时躲着一下自己。 而一旁的陆婉琦刚把水杯放在桌上,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瞬间就有点不好意思,明明都在谈了,自己怎么还和暧昧期似的跑掉了? 果然还是没习惯,她想。 并且,她有点对此感到丢脸。 薄莫言坐在办公室越想越想笑,他知道她可爱,但是也没想到她能这么可爱啊。生怕自己丢脸跑路什么的,他完全没见过这么招笑的。 算了,反正是自己家的,可爱一点也没关系。 想到这里,他才发觉自己的水杯已经空了,准备起身去重新倒水。他看着窗外的蓝天,微微发起了呆。

周围的人都在忙碌,而此时发呆的他成为了洋流中的最后一块孤岛。看了许久,他终于叹了口气转身进了茶水间,随后传来的就是咖啡机的研磨声。 端着咖啡出来的时候他没什么实感,就像以前活着的每一天一样枯燥。一样的生活循环太久了难免会变无聊,周围的人走走停停最后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成为原点。 但转过头,他看到了那抹鲜活的颜色,心里的石头沉了下去砸起一串细细密密的气泡。 他端着咖啡杯,重新走回了办公室,脚步却在路过那抹鲜艳的色彩时微微顿住。又像是确认她没事,又像是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迈开脚步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关上玻璃门,重新将嘈杂的世界分割。 陆婉琦实在是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觉得他夜市还没有适应,但她又不知道怎么说。况且,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为了大家的幸福,她耽误一下自己的生活也是没什么事的。就算大家不理解,但总会有人想理解她的,他也会的。 她拿起水杯重新接了一杯温水,随后坐回座位开始翻看昨天没有看完的证据,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一个真相与假象混杂的世界。 过了一会她实在是有些看不动了,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在干什么,发现对方已经写上诉状了。瞬间就觉得一阵轻松,这样下去很快她就能为当事人讨回公道了。 他们所有人的动向都逃不过沈制的眼睛,眼前的监视器是每个人的动向。当然,眼前的所有各位观众也都看在眼里,但是他完全不怕会有观众去泄密。 毕竟他和他们约定禁止提醒嘉宾正在拍摄中,而且摄像头也是他们在节目开始前就带在身上的,只是忘记自己还在拍节目暴露本性而已。 他对自己的社会实验很满意,毕竟这样可以收集到最真实的观众反馈和他们这些艺人的本性。既有乐子,又能观察到人性。 他简直两全其美,不管怎么样他都能得到想要的效果。 陆婉柔那边还在耍大牌,开始嫌弃求助的人穷酸,她那边的弹幕已经炸了。 经纪公司那边疯狂想要捂嘴,甚至想要去派法务部去告沈制的节目组。但是沈制早就料到了这么一出,提前和所有人的经纪公司签了免责,并且还有关于节目的保密条款。 也就是说,对方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次算沈制防患于未然,毕竟他可不想事情失控引火上身。 一边薄怀远小公司的股价也在跌,原因无他,就以陆婉柔的行为来说很难不跌。并且他的表现也算不上好,反正就是打破了观众的贵公子总裁梦。 同样知晓所有弹幕动向的陆婉琦,现在没工夫管这些琐事,反正妲己骂她伪善她就伪善一辈子。要是有人没事找事,那她就直接咬人。 反正她没打狂犬疫苗,咬谁谁死?反正实在不行她就拿个棍子上厕所里搅吧搅吧,反正就是非常记仇见不得这群人这么说风凉话。 嗯,或许这就是长矛沾屎,戳谁谁死吧。 15. 你没关系,我也无所谓 诉状写好,证据也整理好,她终于准备主动出击了。 昨天的插曲只当是放松,现在眼前才是真正的战斗。工作当前,儿女私情也就可以暂时往后放放了,毕竟她现在真正的任务是维护正义,不是谈恋爱。 反正她纯添乱,看起来很牛,实际上纯文盲来的。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拍上了她的肩膀。实在是吓了她一跳,转过头去发现是薄莫言,对方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 反倒是她刚才吓得差点直接原地跳起来,还好她的自制力强了那么一点,愣是硬生生止住了。 “我有那么吓人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仿佛是对自己的恶作剧很满意。 吓人?她感觉她自己整个人都要灵魂出窍了,而且她刚才才发现,他走路根本就没声!突然走到她身边拍肩膀什么的就是很吓人啊! 但是作为一个很有职业素养的演员,她还是秉持着喜怒不形于色的观点,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但她刚才差点被吓得跳起来的样子一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见到这样不仅没有戳穿她,反而更加靠近一步,手臂几乎贴上她的肩膀。 陆婉琦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差点又一次跳起来,因为她实在是有些不太习惯。于是朝旁边挪了两步,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感。 和别人离太近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安全感,以至于和别人离得近了她就想逃跑。 但是薄莫言完全不给她逃离的机会,长手一伸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眼见无处可逃她便抬起了头,撞入眼帘的,是对方的眼。 看着对方眼睛里清晰的倒影,她想起了在茶水间的意外,明明还是不习惯,但是心却是鼓动着。对方的目光十分的坚定,也带着力量,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无处可逃。 她眼见不妙,随便干咳了两下就混入了学生的队伍里。 薄莫言看着跑走的人,心里忍不住轻轻笑,实在是太可爱了。 周围的学生已经把写好的诉状交上去了,如果成功这将是很宝贵的一次学习经验。当然对于陆婉琦来说,也是对她自己很好的一次积累。现在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他们了。 虽然她也想帮上忙,但是现在她只要能做到自己做得到的事就好了。专人就要做专事,她棒学生们搭建了平台,而学生们也做到了想做的事。 不管怎么想,都是双赢的场面。 反正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别的也做不上,能做一样就做一样,做不到再说。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阳光正好。也是个着凉阴影里污秽的好日子,就这样一直走到明天,永远也不回头。 周围的学生们叽叽喳喳,而她的身边是早就跟上来的薄莫言,两个人肩并着肩,手牵着手。 “怎么?学生考试你这个‘老师’紧张了?”薄莫言的声音十分轻快,似乎只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身边的陆婉琦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抬起了头平静看着他。 “没有的事,我只是紧张大家会不会买账我的答卷,尽管它并没有很完美。” 她的声音很轻,也带着不确定。以前的自己众叛亲离,现在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站在自己的身边,她突然觉得还有点不太适应。 但是这样的感觉并不差,有亲友,有爱人在侧什么的。她现在不求做的很好,但是只要大家不会因为自己受到伤害,这样就够了。 只要不会再有不公,只要大家不会因为她或者因为其他的事情伤心,那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她还能再坚持下去,只要大家都在。 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她脚下的步伐加快,似乎是等不及去揭开属于他们的真相。 总之,不管能不能赢,只要自己付出努力了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但是,她还是希望能赢。 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人。 距离法庭的路越来越近,她的心跳的也越来越快,而沈制早就让制作组和法庭达成协议。获得了拍摄许可的他也打算为这场“复仇”送上一份大礼。 既然火烧得不够旺,那他就帮他们烧得再旺一点,直至燃尽一切。 沈制看着他们的做法,又看自己的支持,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中二了。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蠢事? 果然还是脑子坏掉了,他这样想着。 他转过头看向了眼前的一堆弹幕上对陆婉柔的讨伐,只觉得她是在自作自受。今天的这一切难道不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在她进节目组之前,他就对此调查过,她的黑料一堆,但是胜在法务部实在厉害掩盖得无影无踪。 他也提醒过这是个直播综艺,也提醒注意言行。免责协议一签,她就算身败名裂也是她自己作的。 想到这里,他转过头给自己倒了杯气泡水,又看了看大家对陆婉琦的看法,发现那群蠢货完全看不懂她的操作。毕竟自己给嘉宾们搭建了一个现成的梯子,而她不干就已经足以让观众发出疑问了。 当然,他们的疑问今天都会解开的。 在这场自以为是的围剿里,他们一定会因为自己的观念自食恶果。 “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社会实验,在这场实验里没人能幸免。”他靠在窗边喃喃自语,手上的气泡水的气泡轻轻飘起又在到达杯壁的一瞬破裂。 陆婉琦看起来淡定,实际上已经慌得要死了,刚走进警局整个人就像是犯了错一样有些无精打采。旁边的薄莫言看着她这样有些想笑,但是怕她炸毛还是忍住了。 周围的同学到出奔走寻找着被告的资料身份,原本几个人就够,但是害人的人实在是太多他们不得不开始分组处理。 陆婉琦紧张的有点头痛,但旁边的薄莫言看样子应该是见过大场面,脸上实在是太淡定了。 陆婉琦见到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实在是有些理解不来。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实在是有点急。 正当她实在是有点急之又急的时候 ,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转过头是薄莫言的脸,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就这么紧张?这次不是你的考试紧张什么?”他叹了口气,带着轻笑。虽然她很不想承认她就是紧张了,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怎么可能会紧张!少说笑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还是十分嘴硬地不肯承认,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很丢人这件事她之前又没做过。 薄莫言看着她嘴硬的样子,唇角上也不由得染上了笑意。 她见他的表情实在是觉得火大,但是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受着。周围的人依旧忙碌,东奔西走收集证据,看得她实在是有些眼花,轻轻靠在了他肩膀上。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随后陷入了黑暗。 薄莫言轻轻替她盖上毯子,生怕吵醒了她来之不易的梦。 身边的学生依旧匆忙,但见到她安静熟睡的样子都不由得放轻了脚步。每个人都有默契的没有说话,但都做到了有默契的事。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只剩下了工作人员和同学们的走动声,和窗外划过的风声。 起码,这一次的梦里没有陆婉柔和薄怀远了。做到这一步,也算她打破了旧日既定的命运,已经很棒了。 薄莫言轻轻将她耳边滑落的长发归位,随后轻声叹了口气低头吻上发顶。 柔和的洗发水香味充斥着鼻尖,紧接着就是她温热的体温在眼前萦绕。她的呼吸均匀,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完全不敢轻易触碰她,但目光却不受控制的定格在她的身上。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颤得他有点心痒痒的。 等他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鬼使神差地差点碰到她的睫毛。发现自己做什么的瞬间,她赶忙收回手,生怕惊醒她,然后发现自己这副蠢样。 看到她没醒,轻轻松了口气。 差一点,差一点他的一世英名就不保了。 还好,她没醒。起码这一次保全了他的面子,不至于自己现在这个时候丢脸。 “睡吧,刚才的事没看到就没看到吧,不然你肯定会笑话的。”他的声音极轻,但又像是已经经历了不少次一样,语气十分熟稔。 他看着她的睡颜又看了看门外,不由得叹了口气。似乎是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轻轻抬起手捂住了眼睛,掌心和怀里的热度似乎是给他带来了慰藉,心跳也渐渐平息下来。 拿下手后,他看着她的睡颜,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现在这样,应该也算他改变了一些会达到的未来。 他不由得有了只要她过得幸福哪怕自己会消失也无所谓的想法,但是很快,他就把这个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赶了出去。 不,他怎么能这么想,只有他才能给她幸福! 但是亲眼目睹她死去的那一刻,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想。利用那个怀表回退时间,也只是为了救她。 好像这样想,也没什么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心里有点酸涩。 16. 眼前是一扇窗 不知道睡了多久,陆婉琦才微微转醒。看着眼前的薄莫言一时还有点恍惚,但是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正靠在他怀里。 下意识她就立马起身坐了起来,脑子还没清醒但身体做出的反应更快。 随后她清醒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和他在谈…… 然后非常心安理得地躺回原位,只留下因为被她突然起身吓到坐直的薄莫言。 薄莫言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神来,完全没意识到她已经重新躺了回去,还在发愣。但是很快他也反应过来,自己慌什么,对方又不会突然长腿跑掉。 叹了口气,随后故作深沉继续看向窗外。 至于为什么是故作深沉,他又不是哲学家也不是数学大师哪来的那么多账要算,而且公司有财务有助理,有规划师。 自己想那么多还不如把他们都炒了,所以当然是故作深沉,总不可能是日理万机吧。 他又不是皇帝。 当皇帝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歹人毒害,还要早起上朝批奏折。要是这样想的话,他还不如当个普通人来着。 唉,总有刁民想害朕。 再他怀里的陆婉琦整个人只觉得自己耳边的整个世界都在震动,甚至都不用细想都知道是对方的心跳超载了。 但是他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所以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年纪大了室颤了? 怎么办,完全睡不着,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但是自己靠在他身边自己又不能直接提出来,万一对方直接把自己杀人灭口了怎么办? 要是杀人灭口的话……她连自己要埋在哪都想好了。只不过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愿意搭把手把自己埋进去,要是没有全尸的话,撒进海里好像好像也没事。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也算是完全睡不着了。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办,完全没有任何睡觉的心思了。 薄莫言也是感受到了怀里女友的动向,随即轻轻低下了头,眼里倒映着她慌乱的身影。 她感受到注视,轻轻抬起了头。刚一抬头就撞进了他的目光里,明亮的眼睛里清楚地倒映着她的倒影。 在她看来实在是有些狼狈,有些不好意思地往他的怀里钻。 但很快,头顶上就传来了对方的轻笑声。没过多嘲笑,全是对她的纵容。现在的她有些对自己的配得感感到质疑,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配得上这份好,还是和薄怀远一样是个骗局。 她的挣扎在对方的眼里无所遁形,但比指责更快到来的是他温热的手。 手上的动作很轻,像是生怕碰坏一件精美的瓷器一样。触感从头顶出发,一路向下,直到她的发尾。 一切的感觉都像是触电一样,也更像是一场醒不来的大梦。她想逃避,想清醒过来,但被他牢牢按住,无所遁形。 “没有人不配,你也不用担心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她的梦里,又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但在他怀里的她因为共振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在她的心里砸出一个个水花,也种下一颗种子。 “那万一所有人都觉得我有错,都在指责我呢?” 她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手上也因为紧张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角,睫毛颤动着等着意料之中的答案。她很清楚,其他人以前也说会站在她这边,最后还会反过来指责她。 不管她是否犯错,也不管她做了什么。 她的人生是个阴雨天。 她知道,也忍受了,不愿意再费力解释,反正最后也不会有人相信。 “我从来都没打算丢掉你,既然选了,那就一直守着。”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她听到。她的接麦剧烈颤动,像是要挣脱束缚的蝶,想要就此飞向远方。 薄莫言的手微微收紧,将她更紧的收在怀里,生怕下一刻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怀里的怀表已经不再支持下一次的转动,他也不想再一次的失去她。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里。 最终,还是陆婉琦打破了沉默。 “那个,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不丢下我。”她的声音极其的轻,但带着来之不易的安定感。像是终于找到了只可以着陆的港湾,心跳也和平稳的海面融为一体了。 “没事的,就算你哪一天想要出去远行,我也会为你的成长送上一束鲜花的。” 薄莫言没有说些什么很鸡汤的话安慰她,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支持她的一切决定。当然,前提是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没有任何违反公序良俗的。 虽然这话听起来也挺鸡汤的,但是好歹也算是他实话实说。 也不算说些什么没用的话,比那些只会说知心话的渣男强多了。虽然,他也没有觉得自己是什么特别好的男人。 周围的学生早就整理好证据了,但是担心打扰到他们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现在话不说清楚到时候回去又是一场扭扭捏捏,还不如现在处理完回去还能省省心。 “呃……你们讲完了吗?不早了,他们好像要下班了,要不我们回去说?” 学生中的一个女生实在忍不住说了出来,毕竟比起他们腻歪,好像工作人员的下班时间更重要。总不好让人家为了这么大点事还要加班,这样于情于理好像都不太合适。 陆婉琦像是大梦初醒一样坐了起来,随后整理好自己衣服上的褶皱,随后站起身轻咳两声。 “咳咳,这样吧,一会集合,有空的晚上我们去吃烤肉,薄总请客。” 此话一出,周围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但是想起在公共场合最后还是收住了。随后大家都不好意思挠挠头,试图把刚才的不好意思全部都赶出脑子里。 周围的民警看到他们这样年轻气盛的样子都纷纷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脸上纷纷露出了笑容。随后一位女警走到陆婉琦面前,为她递上了一杯水。 “先喝点水缓缓再走,要是吃烤肉的话出门右转那条街头有一家很好吃,我们聚餐的时候也总去你们可以去试试。” 她的语速很慢,正好是她能听清的语 速。她听后不禁心里一暖,打算直接带上他们去试试,说不定还能遇上下班去吃饭的其他人。 想到这里,她喝完了杯里的水,脑子也清醒了不少。起身和民警告别,带着学生们一起去吃烤肉。 一路上他们都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但正是因为正青春才有精力去疯去闹。 陆婉琦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时竟有点羡慕了,但现在她是大人了,好歹也可以为所欲为了。 虽然,现在的她还在为了温饱而努力工作着。 弹幕也被这温馨的一幕感动了,大家纷纷表示看到这暖心一幕哈特软软,而沈制看到这出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撕逼的综艺能让他们整上温暖正能量。 但是这样,好像也不错。 他拿起手上的咖啡杯,开始放空。想到薄莫言,他真觉得自己当初把怀表给他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既救了他的小爱人,又给自己搞来了想要的艺术。 他简直一举两得,双赢的事,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转回头看向眼前的监视器,夕阳西下,两人的背影拉的极长,周围是学生们吵闹的声音。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陆婉琦不适合当演员,她适合去当老师。 毕竟,她和同学们的互动他都看在眼里,怪松弛的。 就连他一时都有点被她感染想要接近,果然阳光的人身边总是会有人被她吸引。 作为知晓一切的总导演,她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这串肉是我的!” 烧烤店里满是热闹的话语,学生们为了一串肉争抢着,但无人会为此大打出手。端菜烤串的老板热情招待着,每个人都享受着他们的人间烟火气。 陆婉琦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些暖暖的。 经过前世的众叛亲离,现在突然感受到温暖,实在是让她觉得是在做梦一样。但眼前的触感,和味觉的记忆都在告诉她,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现在的一切都脱离了既定的轨道,开始驶向未知的未来。 连身边的薄莫言都开始“入乡随俗”了,也开始加入了抢烤肉的队列里。 陆婉琦实在是没想到,一个天天吃米其林三星的人,为什么会这么顺畅的和学生抢肉? 算了,她宁愿相信是自己眼睛瞎了,也不是很想相信这个霸总真的变了。但是这样好像确实很有意思,她刚准备出手抢夺烤肉。 眼前的盘子里就被学生们和他的心意堆满了,这时的弹幕依旧有自己不顺的人指责她。 甚至开始给她造根本不存在的谣言,开始造谣她和学生们有不正当关系。但现在的大家都有眼睛,看得清面前,已经不会再有和那个姑娘一样无辜的人离开了。 大家开始自发的举报弹幕,虽然她看不到,但是大家这样默默努力做好事也很好。 有些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有心人的话语。但总有人会为你打一盏灯,会为了你东奔西走。 这个世界,总归还是有真情存在的。 17. 存在的意义 “这样证据就算是收集齐了,也发起诉讼和律师函了,接下来就是等开庭了是吧?” 陆婉琦一边挠着头一边整理着堆成小山的证据,只觉得亚历山大。 她实在是看不得这帮孩子东跑西跑这么辛苦才提出帮忙整理的,但她完全没想到纸质的证据这么多,里面还掺杂了一堆公证文件。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她看着还没分完的一堆文件只觉得头疼,她好像有些心疼薄莫言公司的秘书了,完全没时间搞事情,全是工作。 更何况,遇到了薄莫言这么扒皮的老板估计是要连轴转了。但是应该工资比自己接戏稳定吧,好歹到月发。 她扶住额头只想叹气,这个世界上只要是牛马好像都很难。她一个十八线小艺人好像也和牛马没什么区别。 一时间,她的内心开始感叹,“为什么世界上的有钱人不能多她一个”的想法。 但是现在的她已经被工作填满了,已经无力招架幻想。 “整理完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抬头一看,正是薄莫言。对方的眼底满是笑意,晃得她一时失语。 只是随便点了点头,随后才开口道:“嗯,整理完了……吧。” 看向旁边的一大堆文件,她实在是有点心虚。刚到嘴边想要求助的话,被硬生生止住。 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每次一想要说话到嘴边就被生生憋回去。算了,还不如不说。 她紧抿着唇,低头安静看着手上的文件,只是默默一个人收拾,不愿再多说什么。 收拾完就直接抱了起来,随后按需放好。 周围的学生们都上课去了,整个办公室除了薄莫言,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怎么突然觉得有点空巢老人的既视感呢? 想到这里,她晃了晃脑袋,叹了口气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外,回过头看向办公室,里面洒满阳光的陈设一时让她有些恍惚。之前的记忆像潮水一样黏在脑子里湿哒哒的,让她实在是有些想吐。 扶住墙角,胃里的胃酸翻滚着,随时都有可能会冲破束缚从自己的口鼻里喷涌而出。 仅仅捂着嘴,才让翻涌的恶心感轻轻消停一会。不然忍不住的话,可能属于现在的美梦会再也不醒了。 站直身体,看向周围发现没人,一时甚至觉得自己是被全世界抛弃的阴冷感,但她很快就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是过去了。 已经不会再一次经历所有人都理她而去的结果了,如果上天给她一次机会,那她就一直走下去吧。 直到天黑,又来到黎明,眼前,又会是新的一天。 反正只要她努力一下,总会有她可以改变的东西,就算是真的有什么非人类事件她也会试着理解的。 世上无难事,只要敢放弃。但是现在完全没有退路,陆婉柔的仇她一定会报,她蹦跶不了多久了。 薄莫言并没有追来,她也不想知道他到底去干嘛了。事情也告一段落,直播也还没结束,但现在她完全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了。 甚至走在路上她开始想为什么会过得这么苦,感觉是个人都过得比自己好得多。 又是怨天尤人的一天,她已经习惯了自己每天职责世界不指责自己的日子了。 为什么?当然是指责自己委屈自己,指责世界会委屈所有人。 让自己难过的事,她才做不到。 她这种女人,就是要这样不指责世界指责他人才有力气讨生活。 想到这里,她走路仿佛一下就有了主心骨,气也不喘了,人也不累了,估计还能一口气再爬个八楼十楼的。 她甚至想到,以后要不找个外卖干干吧。自己这自己哄着自己活着的日子实在是太适合这份工作了,现在的工作热情堪比某个没有版权的黄色海绵。 走进奶茶店,十分痛快的给自己来了杯全糖加冰的奶茶。直接就这样大口吮吸,直到整个世界都为你而转吧! 嘴里的奶茶光速见底打,但是咖啡因的摄入让她这个二旬老人有点上头,说人话就是有点头晕。 看来咖啡因不耐受的人还是应该少喝摄入,不然真的会一瞬间就打碎好心情。 但是她是谁?她不吃压力啊! 直接转头回去,躺在办公椅上倒头就睡。 而现在的薄莫言还在楼上开国际会议。 但是他也是完全不吃压力,两个人凑一起简直都是享福来的。 合作商想让他让步降低物价,但是他偏不听,反而还直接上升了几个点。桌上的秘书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只想辞职,让他自己干。 “薄总,我们真的要涨吗?这样好像不太合适,合作商也有点不太高兴……” 秘书试图进行最后的劝告,诚恳程度堪比孙权劝学。毕竟,这也好歹算是关乎自己职业生涯的大事。 饭碗和自己的名声还是分得清的,为了吃饱饭,甚至可以暂时不要自己的脸面。 而且这件事又没触及底线,丢个脸也不是很大的大事。 但是薄莫言完全不听劝,还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样子:“不让,让了又能怎么样?得寸进尺?” 虽然这话有问题,但是好像也有点合理? 秘书有点摸不着头脑,完全没话反驳,只能默默闭嘴。而全程,薄莫言都没能变了他的冷眼,依旧还是那副全世界欠我一切的拽样。 他看着对方也不打算退让的样子,直接不打算谈了,起身出门。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了秘书和对方的合作方,她实在是有点一个头两个大,只能默默低下头替他道歉。 “这次确实是我们老板不满意价格问题,下次合作我们再一起谈吧,今天实在是抱歉。” 低声下气的声音依旧换不回对方的好脸色,只能换来已经黑屏被对方切断的投影屏。 她实在是不理解老板的做法,但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保住这份工作,仅此而已。 刚收拾好材料走出会议室的那刻,她的手机响了。低下头一看,上面是家里的电话,一时间觉得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有些短小甚至还带着一些薄茧的指尖轻轻按下接听键,电话刚一接听,对面家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 “来娣啊,你爸最近身体不太好,弟弟也刚毕业……” 话到这里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就在她以为不会再出声的时候,对面传来了有些刻意压低甚至带着犹豫的声音:“你在大城市大公司工作,你看看能不能帮衬帮衬你弟弟看看在你们公司找个职位给他什么的。” 电话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是她沉默了。 她甚至想过,自己一切苦难的源头是否都是弟弟,就连名字也是这样。 但后来学到了知识,她也开始转变了看法。眼前这些一切苦难的罪魁凶手不是一个孩子,也不是自己,而是选择生下她的父母。 这些苦难,构成了她少女时代的一切。 电话那头感受到了她的沉默,依旧在继续说着,她也只是安静听着,像以前每一次被骂一样。 “你考虑好了没有啊?你们老板那么有钱,你还在他手下当秘书,要是真喜欢你就从了。你弟弟还没结婚,正是需要攒钱的时候啊,你看看你那么大的官能不能给你弟弟添个一官半职的什么……” 电话的那头依旧在说着,却句句不离弟弟,没有人过问她过得好不好。甚至,妄想着老板会喜欢自己的普通人,甚至可以说是摇钱树的利用品。 就连这份工作,都是通过她自己的努力挣来的。 所以,她才会想要吃饱饭,努力工作。感情和痴心妄想,是她这种普通人最不能想的东西。 她抱着文件拿着手机,走廊尽头传来了其他员工的说话声。她下意识想要躲避,但是整条走廊又有哪是她能躲的地方呢? 会议室?刚才受到的教训已经不想让她在回想了。 楼梯间?那里存放着八卦,或许自己这个土包子就是那里的常驻谈资。 她已经无路可去了。 连家都回不去的人罢了,只有工作是自己那点可怜的港湾。 正想着往哪里逃的功夫,同事就走到了眼前,但她们的眼底没有任何嘲笑,只是平静。 “李姐刚开完会?看这架势又被老板训了?没事,就他那冰山脸能忍他的可不多。” 眼前的同事看着她,但她听到这样的谈话心里却觉得莫名的,有些轻松? 像是有一块巨石压进了心底,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嗯,我知道,但是小事,只要别的不出错就行。”她听见自己如是说。 打完招呼她们就离开了,没有嘲笑,也没有和父母一样的刻薄嘴脸,只是平静。 等她低下头看手机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按下了静音键,对方的声音一直没有传过来,也没有带给她任何继续伤害自己的机会。 她不打算解除录音继续听让自己难过的刀子话,而是果断按下了挂断。 界面重新回到锁屏——那是她自己养的猫。 从家里出来后,自己独自生活,养的专属于自己的家人。 回到锁屏的手机屏幕让她以为刚才发生的都是被老板骂了做的一场噩梦,但生活也总是要继续。 整理完毕,她踏上了自己的人生旅程。 18. 死亦有声 转眼就是审判日了,眼前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只是为了正义而发声。 只要有前人发声了,不管成功或是失败,身后的人总会前仆后继跟上。 但是说实话,她还是有些紧张。 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但是她也是第一次尝试。万一没有开个好头,以后背上骂名怎么办? 就算之前被骂习惯了,但是那些事就是像是噩梦一样困着她。 这样的日子她实在是不想再过了,在每一个一万都在遭受着非议的日子。 她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过头去看是薄莫言。 “怎么?紧张了?”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甚至都算不上一个问句,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没什么可反驳的,她也确实很紧张。想到这里还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轻轻戳戳手指,一副不想承认但是我就是的样子。 他见她这样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跟在她的身边,一起混入学生的队伍里。 这群学生他们斗志昂扬,仿佛眼前的是一个必胜的战役。但他们其实心里也知道其实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底,转头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天以来做的努力就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反正就算赢不了,不蒸馒头争口气,以后就不会再有人再随便欺负人了。 他们要让施暴者知道,不管是现实还是网络上,都不是法外之地。 想到这里,他们的大部队就已经到了法院门口。而在楼梯的另一端上站着的,是对方的辩护律师。 就算知道他们有错,但是还是为他们辩护。 这件事本就是没办法的,这个世界太卷了,只要能赚钱,没人会在意自己站在哪一边。哪怕是恶人,哪怕是会伤害他人的一方。 眼前的学生也都是成年人,他们知道他们肯定也会经历这样的事,但是他们也想在这样的时间里做到自己想做的的事。 不然,等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正,但总有人愿意守护自己心里的正义,这就是他们就读于此专业的初心。也是他们想要去做的事,现在跟了薄莫言那就好好做,一直走下去。 那群人看到眼前的学生,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们想要钱,但是看到眼前意气风发的学生的时候,他们何尝没有想到过去。 过去的他们也是希望着自己以后要帮助人的,但是他们从屠龙者变成了恶龙。 毕竟为了高额的工位费,也为了自己的生活,他们不得不什么都接。就算背弃自己的誓言,就算会抛弃掉一切。 “既然还年轻,就去做该做的事,要不然等真正踏入这场游戏的时候就再也逃不开了。” 那群人的话很轻,像是说给这群学生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这段别有深意的话并没有激起波澜,他们也都是很清醒的人,所以早就知道后面会面对的现状。 哪怕这样,他们也愿意就这样走下去。 “那你们就看好吧,属于青春年少的正义。”人群里有个学生这样说道,但他们并没有过多停留,就像是知道前方可能会是死胡同却还是向前走去。 看着眼前的学生,他们的心上一颤,想着自己果然还是老了。要不然怎么会活的没有一群孩子透彻,想到这里,对方辩护律师里一个稍显年长的;律师默默拾级而上。 陆婉琦一直在最后一阶台阶上看着,她很明白这件事不简单。 不是善与恶的交锋,而是对曾经,未来的一个道别。其实也是为了心中的信念和残酷的现实对战,为了看清谁还在保持着初心。 想到这里,她也拾级而上。 过去的一切都像是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放映,不公,谣言,还是谩骂诋毁。 在今日都会在眼前的台阶上一级一级粉碎,这也算是她在和过去道别。 薄莫言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有些心慌,甚至有些怕她想不开,赶紧跟在了她的身后。但随后,陆婉琦就牵住了他的手。 微凉的指尖划过掌心,带来触电般的麻,也带来了独属于陆婉琦本人的决心。 她不只是为了过去的自己发声,也是为了千千万万个“陆婉琦”发声。 他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握紧了怀表,这让他不禁想到了前很多个“陆婉琦”。 每一个都是她,但是不是每一个都敢发声。 看来,他想尽办法都想逆转的因果在这一刻,逆转了。 一切都在重铸,连眼前的少女也是。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进去了。” 她的声音很低,生怕惊扰到任何东西,但唯独不怕惊扰到自己的决心。 眼前的阳光消失,她已经进入到了法院里,充足的冷气充盈了感官却依旧洗不掉手上的触感。 为万千无言者发声,这就是她们出现在此的意义! 她拉着薄莫言在听众席坐好,学生们分别站在原告的位置上,簇拥着那个漂亮女孩的遗照。这也是第一次有人会想着把这样的当事人带上法庭,他们也只是想让她亲眼看看她所期待的正义,已经到来了。 被告人看着那副遗像依旧不以为意,甚至脸上满是嚣张完全看不起这群学生。陆婉琦在台下看着对方的神情拳头攥紧,恨不得上去打他一顿。 但是上去打他一顿的后果就是自己会变成施暴者,那和伤害那个女孩的人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她还是默默放下了手,眼睛死死盯着当事人。而对方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还在以为自己魅力很大,朝她抛了个媚眼。 她以前可能就会默默受着想着自己不好,但是现在是直播节目,他的所作所为都在大家的眼底。这一切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是自己作的。 转头看向身后,沈制为了不被倒打一耙说是非法拍摄直接架起了摄像机来拍真实情况。现在对方的嘴脸都被直接传到了每个人正在观看的屏幕上,而大家也是好不惯着他纷纷抱不平。 当然,他也不是主谋,只不过是情节严重的一员,剩下的还没到。 当然,今天还有一个重头戏还是她在收拾文件的时候发现的重大证据——关于杀害那个姑娘最深,也是最疼的一刀的来源。 法庭的门 开了又关,真正的主角到了——受害者的母亲。 只不过她不会坐在陪审位,也不会在原告的位置上,而是被告——一个上面放满了施暴者的地方。 陆婉琦甚至想到了会有人问为什么,但她也不是很想解答他们的问题,毕竟之后的事情都会有自己的答案。 至于这个答案是否是正确的参考答案,应该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又是站在谁的角度看的。 这个问题本来是个无解的问题的,但是从出现被施暴者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出现了裂缝。 审判长审判员入场,整个关乎于未来与无法发生的人的战争开始了。 对方的律师率先发难,试图打碎这群学生的幻想:“你们这些并不能作为是你们杀死受害者的直接证据,而且,人这么多你们告得过来吗?” 听到这里,陆婉琦睫毛一颤有些不知所措。 她甚至想要开口反驳,因为她怕如果自己不说的话他们就会因为过来人的一句话而放弃那个小姑娘,也放弃千千万万那和她一样的人。 指尖紧紧攥着,将手心掐出月牙形的白痕。但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办法感受到手心的疼痛,整具身体的血液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灵魂也被抽干了,只剩下一个干瘪的外壳。 但周围的声音完全不同,几个少年的声音几乎要冲破穹顶化为飞鸟,落下的羽毛在她的心底激起一圈圈波纹。 “那怎么了!我们有证据就算用你们帮着恶人的经验全退我们也没用!” 身后的其他人纷纷响应,没有任何一个人脱离队伍,就连听审席上的记者也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陆婉琦曾经只以为他们这种人只是为了热点不择手段,甚至歪曲事实。 但她忘了,他们还有自己的声音,或许他们曾经也是和自己和那个女孩一样的人。曾经遭受过非议,谣言,甚至是霸凌。 正是这些苦痛才构成了他们这些想要发声的人,就算她听见了另一边的记者所持的是不同的声音,或许他们就是曾经的施暴者。 或许伤害了很多人,也不觉得自己错在哪里。 但现在就是被施暴者们发出声音的时候,就在现在,在这个法庭上。当着审判长和审判员,当着摄像机,当着远处的所有观众们,来诉说自己遭受的痛苦。 她的指尖骤然放松,心里的石头瞬间放下。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注意身边的薄莫言在做什么,而是将自己的视线重新投向了争论不休的人们。 看着他们的样子,瞬间心就有了落处。 从前大家都只告诉她要等,但是人的一生到底在等什么她也不知道。 明明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就只是三万天甚至都不是一个具体的准确数字。 她实在是不知道她在等什么,但现在看到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受苦的人,她知道她不能再等了。于是她组建了这群人,想要他们自己为了自己发声,而她也会想着有一天为了自己发声。 “审判长,我有异议!” 他的声音清亮,穿透了低气压的空气,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19. 阳光之下 她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些颤音,却足够震耳欲聋。 审判长闻声抬起头就看见了也正看着她的陆婉琦,她的表情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松动了几分。 只是轻轻点头,随后以浑厚的声音回复:“这位小姐,如果你现在有什么异议现在就可以开始表述了。” “如果是有确切的类似‘你去死吧’的这类发言是否能构成教唆他人自残自杀?” 她的声音已经很努力变大了,试图让所有人都听见。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眼前十分威严的审判长身上。 她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的问题并没有激起很大的风浪。当大家都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对方终于动了。 “你的问题很好,孩子。我可以很确切的告诉你,这就是在教唆他人自我伤害,你的直觉是没错的。” 此话一出,女孩母亲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也知道是自己亲口逼死了那个孩子,但现在的忏悔并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是证据确凿在劫难逃了。 她想辩解,继续用那副都是为了孩子好的虚伪嘴脸去遮住眼睛。但陆婉琦刚才的发问让她一时语塞,实在是有点无话可说。 但紧接着,不愿输给外人的奇怪好胜心作祟,于是向她发起了疑问。 “如果说是我逼死了我的孩子,那你们的父亲母亲没有对你们说过吗?哪个父母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如果说是我逼死了我的孩子,那我当初着呢么会选择生下她!” 她的话声嘶力竭,把自己包装的无辜可怜,仿佛她才是受害者,而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加害者。 陆婉琦知道这副面孔,在这个世界的很多父母脸上都出现过。 虚伪,自私,又无时不刻的提醒他们是造物主。 就是这样的他们,享受够了自己的权威就开始否定孩子属于自己的灵魂。 陆婉琦太熟悉了,家里一般还会有个和稀泥的父亲。 她也是这样过来的,从小当童星,就在网友和父母的恶意里长大。甚至,连自己严格意义上都算不得自己亲姐姐的陆婉柔都对自己散发恶意。 甚至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上辈子一直以为自己真的是个罪大恶极的人。但现在,起码刚才发问的那一刻她才想清楚,是自己伤害到他们的权威了。 一辈子都想不清的问题,现在就突然出现了解答。 她叹了口气,什么都不想想。只想把这个表现的机会交给他们,起码能创造未来的做法就在他们自己的手上。 薄莫言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掌心轻轻摩挲带来丝丝痒意,瞬间就抚平了她的焦躁。 瞬间平静下来的心,抬起眼就看到了幻觉。 她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白裙子被弄脏了,怀里还抱着一个沾满了灰尘的小熊。 她记得,永远都记得。 这一次是因为陆婉柔想抢小熊,但是她自己不肯,为了陷害她就故意摔倒导致自己被关起来。 那是她第一次陷害自己,也是自己这辈子痛苦的源泉。 陆婉柔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她是一直都这么坏。 她的指尖收紧,将握住她的那只手紧紧握住,试图找到唯一的那个锚点。 而那个锚点,就是薄莫言。 一开始她确实担心过他会被陆婉柔抢走,但是一次次的证明让她知道,眼前的人是认准了她,不会因为这些就随便消失的。 只要有这坚定的选择,她确信自己是无所畏惧的。 “薄莫言。” 她突然出声,吓了他一跳。但是紧握着的手依旧没有放开,甚至还收紧了一些。 转过头正对着她的眼睛郑重回答道:“我在,而且也不会丢掉你。” 她指尖一颤,差点放开他的手。 不会丢掉?什么意思?是不会把自己用完利用价值之后就丢掉?他真的会这么好心? 她不由得在心里想到这个,毕竟以前的他们也是这样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好宝宝,最后却被狠狠丢掉的。 她当时甚至不禁在想,是不是自己哭的声响太大,才会让大家不喜欢。所以打那之后,她开始学会了小声哭泣,小声咀嚼。 反正没人会听,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就好了。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尽管她什么都没做,但所有人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伤害陆婉柔的人。 现在薄莫言愿意相信自己,实在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毕竟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无条件相信自己,这样也很好了。 只要这样,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那只手越收越紧,她的手现在已经无路可逃了,抬起头看向对方依旧毫无波澜。外人看来这个人就是个冷心冷清的人,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放软。 但现在她很确定,她可能就会是那个特殊的存在。那她……是不是稍稍的可以……再任性一点? 想到这里,她立马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不能再想了,万一真的被丢掉了怎么办? 她不敢赌,成本太高了,万一她输了怎么办? 成本太高,她赌不起。 两方的争吵还在继续,但是学生们渐渐占了优势。仅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就朝着自己的前辈挑战,甚至青出于蓝。 她看到这里的时候,不禁在心里感叹年轻真好。 台上的母亲也脸色苍白,指尖微微发颤,似乎是被说中了什么心事。比起一开始的嚣张气焰,现在只剩下了悔恨。 但就算她可怜,就算她以前真的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这些并不能作为她害死自己孩子的脱罪借口,这不是为了这个姑娘自己,也是为了所有和她一样的人。 她们可能遭受着网络上的恶意,也或许是自己亲人的恶意,但这些都没关系了。因为现在,她们知道她们在被守护着,起码以后都不会再担心自己会被恶意裹挟,万劫不复。 以前的每个人都会默默忍气吞声,甚至在角落里消磨自己的生命。 陆婉琦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很仁慈的圣母,但她也不想让曾经的自己再一次受苦。就这一次,哪怕以后也就这么一次,她也想守护“自己”。 两方辩护都很有道理,老道律师那边想要打亲情牌试图道德绑架。当然他们都有父母,她也担 心会被对方绕进自己的逻辑里。 这样的话,大家都会心疼母亲,被施暴者就会被造谣成为施暴者。至于另一个施暴者,他的罪名已经确凿,只等着这次结束以后在里面再见了。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说出的话付出代价,无论那个人是谁。 薄莫言一直安静看着他们的动向,没有说话。 他是个商人,或许是在想他们以后的商业价值,起码她是这样想的。但是,她并不是他,对方的想法自己根本是猜不到的,就算对方总是能猜到自己的情绪。 薄莫言看自己就像是在看玻璃,而她看薄莫言的时候,就像是遇上了一堵墙。墙的那一面只有沉默,连风声都没有。 她想过去问,但是她又担心他会像薄怀远一样厌弃自己。哪怕她一次次告诉自己一切都不是因为自己,但前世的影响并不会因为这个就消失。 在前世,和她在一起时间最长的就是薄怀远,她承认自己确实是做不到。做不到就这么放下,现在对他也不全是恨,相反是一种很难说的感觉。 比起轰轰烈烈的恨,现在的心更不如说是死一般的平静。 比起恨与爱,现在更多的更不如说是不在意了。毕竟没有爱也很难会让人在意的,就和他之前做的所作所为一样,激情过后,就只剩下平静了。 看向那位母亲,她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但她因为陆婉柔的一句撒娇就对她恶语相向,但她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可能江女士就只是为了当陆太太,而非自己的母亲。 比起自己这个叛逆的童星,她可能更喜欢“听话”的陆婉柔。 哪怕,这份“听话”是通过伤害自己而做到的,但是这无人在意。大人们只在意利益,但只有小孩子们在意到底谁会难过。 现在,她的心底没有一点怜悯。不是天生就是冷血薄情,只是因为她的耐心一次一次,一天一天被消耗殆尽,只剩下一地鸡毛。 随着槌子落下,整个空间像是被抽干了空气。整个法庭都陷入了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眼前的两方身上。 整个场上落针可闻,入眼就是面色有些灰拜的母亲,以及轻轻松了口气的律师前辈。而先前的那个陌生人被告已经瘫坐在地,有些不知所措。 陆婉琦一时觉得他们有点可怜,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软。一但心软,那就相当于是回到了解放前。 她是会全身而退,可这群孩子呢?还有死掉的女孩? 她比谁都清楚,一旦迈入,就是万劫不复。 她完全没有看那群人,只是一个人默默起身朝门外走去。 她太需要阳光了,常年待在阴影里让她的灵魂生出了厚厚的苔藓,现在就是需要一些刺激和阳光把那些阴影里的产物全部都燃烧殆尽。 过去带给自己的阴影只是累赘,没人会想要。 那就一把火全部都烧干净,她想。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回过头去,是薄莫言。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像个面瘫,但此时出现在她的身后居然莫名有一种奇妙的安全感。 她转过了身,看向了阳光下连发丝都在闪亮的他。 20. 我的钱就是你的 “你不继续听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要消失在风里。 甚至,她都没有寄希望于他能听见。但声音最终,真的稳稳落入了他的耳朵里。 “对我来说,没有必要。倒是你,我觉得你可能需要陪。” 很显然,这只是一句普通的陈述。她却觉得像是专门说给她听的,也不是很讨厌这种说辞。 比起关心她的状况,更不如说现在是在给她台阶下。顾全了她的脸面,不至于太难堪,也没有说完全没有回应。 这个做法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一碗水端平。 反正也没挑出什么毛病,自己就安静听着。 “他们受到了应得的惩罚了,后面的事早就已经无所谓了。” 一阵风吹过,她的长发被风吹起轻轻在风中晃动着,遮盖了眼前的很多东西,也遮住了世界。薄莫言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从未离开,刚才的一阵风也吹动了他心中的那一根弦。 陆婉琦这时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明明事情都解决了,但还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是没办法和受害者交代,还是受过的伤害都没办法再治愈? 她不知道,所以就只能说出“大家都受到惩罚”这样的话。实际上,她只觉得心里留下了一个空洞,尽管以后都不会再受到相似的伤害了。 “你的路还没结束,以后依旧有很多人需要你的帮助。而且……”话说了一半,剩下的他像是在斟酌措辞,思考了半天才继续开口道:“而且你做的很好,以后会有很多人都不会再受到这样的伤害了。你如果担心的话,我的时间全部都交给你。” 这话说是把时间都交给她,但她很清楚,他说这话就是将自己的未来全部都交给自己了。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温热的触感冲上眼眶,眼前的景物在变成色块。 终于,有温热的触感砸在了手上。 她低头看去,原来是她的眼泪。 上面带着阳光的反光,从远处看,倒像是手上落了枚钻石。 紧接着,一滴,两滴,三滴……数不清多少滴。 眼前的视线被水汽模糊,像被打翻的颜料混作一团。 薄莫言眼见她的眼泪落下,直接几步上前温热的指腹轻轻擦上了她的眼角。晶莹的泪水被指腹擦下,柔软的触感在他的指尖上挥之不去,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四周安静的几乎只能听得见对方的呼吸声。 “怎么哭了?他们确实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一点,你没有说错。” 他又一次阐述事实,但是这话听起来非常中肯,她也挑不出问题。反倒是现在的眼泪,她觉得比起这句话显得好像没什么出息。 想到这里,赶紧伸手将其他没擦干净的眼泪全都擦掉,然后再抬起头安静看着他。 “真的?你不会在偷偷嘲笑我是爱哭鬼吧?”她实在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转移话题开玩笑。比起更丢脸,她还是选择丢一点脸。 薄莫言也没接话,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安静看着她。但是显然好景不长,身后的大门处理完后续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出来了,见到他们没走更是直接一窝蜂的为了上来。 陆婉琦一时间觉得自己眼泪擦的太是时候了,要不然本来只是在薄莫言面前丢脸,不擦的话就是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孰轻孰重,她起码还是分得清的。 “琦姐你眼睛咋红了,是不是老板欺负你了?”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问话,生怕她会受委屈。 她也对这些问话有些不知所措,但更多的还是有些感动。原来,在这种时候也会有人在意她的,好像这样也不错。 薄莫言听着这话有些不服,但是总不能真的说她是自己哭的,只能扶额装死。陆婉琦见到他这样也有点哭笑不得,想解释但又想看他吃瘪。 脑子里的善良人格和邪恶人格简直就是在打架,最终,她决定先暂时小小的让他吃点瘪吧。嗯,就当是给他的小教训。 于是,在薄莫言的视角里,陆婉琦直接放弃拯救他开始捂嘴偷笑了。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几步上前,直接把她按进怀里。 她还有些发懵不清楚状况,就听到了头顶属于对方的声音“怎么?这么冤枉我还不让我讨点债?” 对方的声音里全是笑意,听得她满脸通红,但是又觉得抱抱什么的很好。 可恶,自己就这样被收买了。 于是,她就一遍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还享受着对方宽阔的胸膛。 可恶,他一个老古板,咋这么软。想到这里,她甚至还直接上手摸了。 身后的学生们被她忘得一干二净,背景音从一片寂静变成了他们的起哄声。听得人耳朵红红但是又舍不得放手,哎呀,真是羞死了! 终于,在她抱够了之后,直接十分无情地抬起手把薄莫言推开了。对方手上还残存着体温,脸上满是餍足,而且看自己女朋友害羞什么的简直很可爱啊! 什么?薄怀远的?早在十几章前就已经分手了好吧!现在到我手上的就是我的! 推开后发现他在看着远处发呆,还以为他被自己吓傻了。有些心虚走上前两步抬起手在他眼前晃晃,对方的眼神也是很给力的放在了手上,紧接着以非常快的速度抓住了她的手揣进了怀里。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现在的她只想直接找到一个地缝把自己藏起来。 但是薄莫言偏不如她的意,直接把她按在自己的面前公开处刑。她现在实在是有点欲哭无泪,她之前怎么不知道薄莫言是个这样的人,早知道自己平时就再肆无忌惮的当个魔丸了。 “怎么?想跑?那不行,既然是公开处刑,你得陪我一起。” 他的声音满是戏谑,听得她实在是想一拳打过去。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要是她真打了,那破相岂不是还是自己受罪? 不不不,她绝对不能允许自己这样! 思来想去,还是默默松开了攥紧的拳头。随之而后挤进五指里的是对 方的五指,手心里传来了对方手心的温度,十指相扣的姿势甚至能让她听得见他的心跳声。 想挣开手,但是依旧贪恋着对方的这一点温暖不肯放手。 她甚至觉得薄莫言就是那种不管自己躲到哪他都会把自己薅出来,然后困在怀里想让自己努力适应的那种人,要是别人的话就是什么引导型恋人。但其实按她的想法的话,对方的这种行为应该算是入室抢劫。 算了,管他什么,只要对方不干出什么自己想不到的事好像都无所谓。 要是像薄怀远一样,要是像薄怀远一样……其实她根本就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做,也没想到自己的应对方法。在她自己的印象里,好像从来都没有过什么真正反抗的事,就连换个人依附也是。 但她现在孤立无援,只能期待着他不会做出什么。 也希望自己不会有再一次失去所有的机会,她没有再试错的机会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她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刚才的想法还在脑中挥之不去。她一时语塞,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嘴唇张张合合完全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对方见她没有回答,也只是安静把她抱在怀里安静看着她。 像是在等她愿意说话,但是现在她确实无话可说。 一个是因为尴尬,另一个就是因为自己实在是不知道打破尴尬。总不能直接承认自己还在后怕吧?这样说的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 但是不承认怎么解释刚才发呆?要是真承认自己是因为不好意思,那不就是真的在丢脸吗? 好像怎么都不合理,要不还是动用最终大法算了!转移话题! “有么?我是在想着吃什么,这群学生大获全胜我这个当老大的自然要请他们吃顿好的!” 她叉着腰,似乎是觉得这个说辞真的站稳脚跟了。反正不管信不信都会直接威胁他的,实在不行就把他的卡刷爆算了。 薄莫言见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说道:“请吧,反正最后还是我付钱。不过也没关系,我的钱就是你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这话说得她脸上一红,完全有点不知所措。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犯规了!犯规得不得了! 哪有人会突然说什么我的钱就是你的的,更何况,这……这是在求婚吗这么正式! “我,我自己还剩了点钱,我自己请客……” 她有些心虚灰溜溜跑走了,只给他剩下了一个背影。他看着她的背影,实在是有点想笑,当然他也确实笑出来了。 于是在她逃跑的风声里,还同时出现了对方的轻笑声。她的耳朵更烫了,恨不得把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都用出来,头也不敢回两眼一睁就是跑。 薄莫言看着对方的背影,实在是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算先订好晚饭再去追,毕竟得先看她吃饱饭才有力气胡闹。 21. 好孩子与坏孩子 周围的吵闹声很大,陆婉琦的腮帮子也没停,两眼一睁就是吃。 薄莫言见到她这样想说话,但是看到对方圆鼓鼓的腮帮子就觉得还是算了,毕竟打扰别人吃饭也不算很礼貌的说。背地里已经快把牙咬碎了,实际上为了自己的形象还是生生止住了。 为了防止无妻徒刑,还是打算谨慎一点。 陆婉琦眼见对方对自己现在束手无措,心里就一阵畅快。毕竟,自己已经过得很苦了,现在看到他开心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薄莫言坐在对面看着她这副得意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是还是愿意多纵容一点,就算这样会被人认为是惯坏孩子什么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讨老婆欢心的事怎么可能不做!这种事怎么能说是惯坏孩子呢! “那个……”他犹犹豫豫开口,但是完全不敢问,生怕当着这群臭小子面前又说出什么雷霆发言。 “有事?”对面传来对方嚼着东西有些含糊不清的回答,薄莫言抬起头看着对方的脸,话到嘴边又堵住了。 他觉得这个感觉就是相当于,自己喝了口水突然噎住有点不上不下。 这种感觉实在是有点憋屈,但是又无处发泄。至于怎么办?那真没招了,只能受着了。 “没事……” 一时间,餐桌上又陷入了沉默。如果可以把学生们的吵闹当成背景板的话,是这样的。 陆婉琦见着对方支支吾吾不说话,也没什么兴趣继续问,又一次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美食上。薄莫言见她这样也默默收住了话。 周围的学生实在是有点吵得过分,他甚至怀疑陆婉琦以前上学的时候有没有也这样很吵过。那么这个时候就会有人问薄莫言上学的时候如何了,他遇到这样的问题也只会给出答案——他完全不会这么吵。 以前的自己品学兼优,简直无可挑剔,他遇上谁,对方也只会觉得自己很有荣幸。然而就是这样的男人也会因为这个犯难,毕竟以前都是女人男人贴上来,现在是他自己变舔狗。 就这样的状况,是个人都会觉得难办的。 你知道的,一个男人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失落。 但是这是大事! 虽然之前一直都对外说自己是男朋友,但是他还是想知道对方的看法的,指对方到底觉不觉得自己是她男朋友。 这个问题很深奥,但是仔细想想也很仔细想想的。 薄莫言轻轻扶额,似乎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出这种蠢问题。 算了,不去想了,她吃东西的时候好像也挺可爱的。 吃完饭,她就先行离席去结账了,只剩下薄莫言一个人看着窗外的灯火,不由得想到自己空虚平淡的前半生。 其实严格来说,他的寿命完全望不到头,也就不存在于什么前半生后半生这么一说。但是,主观上他还是想要作为一个和她一样寿命有限的人类一样活着。 想着想着,他只觉得心里有些烦躁,实在想不清为什么。 他可以吃人类的食物,也可以喝血,但是他总是在每一次想象里担心对方会提前死去。 人的生老病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是对于一个只有永恒的人来说,像是一个很大的折磨。所谓的长生,其实有的时候并没有想的那么好,哪怕心里再觉得好,最后也会变成一片虚无。 走到门外,发现陆婉琦也站在门外,手上拿着一罐冰可乐。可乐罐上的水汽轻轻滚落,像是眼泪一样,是他的,也可能是她的。 但实际上,再像也没用。 眼泪总会有流干的一天,最后会变成无喜无悲。 “你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 陆婉琦的声音一瞬间就将薄莫言的说回了神,他低下头就看到对方的眼,反射着昏黄的路灯灯光,有点像玻璃珠。 他没有回答,或者说,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看起来天真,实际上像根针一样死死扎进来。一时间让他有些无法呼吸,如果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的话,那满天的星星都将会是陆婉琦一个人。 “我不知道。”他的语气有点干干巴巴的,还带着嗓子眼里的沙哑。像是陈述事实,又像是在逃避现实。 但紧接着的话,让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其实不会变成星星,只会化作一捧土。有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会不会有人难过。”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措辞。良久,她才开口继续说道:“但是想想也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连老天都不会垂怜我。怎么可能会有人因为我的死就难过的,要是真的有的话,她或许也不会就这么过得惨了。” 他沉默了,他想告诉她他会难过,但是他又不想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话到嘴边,又一次像在餐桌上一样憋了回去。 他不是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有些东西说太多就说不清楚了,但是有些事又是不得不做的。他心知肚明,但是陆婉琦不知道,她只会觉得是这个世界又一次折磨她。 “你知道吗?有些事总是会事与愿违,总是会有人觉得做什么都是错。”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有些发陈,或许这句话也是她憋了很久才说出口的。 他伸出手想要安慰她,但是手刚抬起来又默默缩了回去。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应该说些什么,万一她因为自己的安慰更难受了怎么办? 最终,伸出的手又一次收了回来。 他之前上网看着那些“年上就是引导型恋人”的发言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比起她,自己好像才更像是那个胆小鬼。 遇到事情就会想办法逃避的胆小鬼,这样的他真的适合当一个合格的恋人吗? 他不知道,就和她的问题一样,是一个让他没办法回答的问题。 但是,比他收回的手先到的是对方抓紧的手。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一切的苦难对她来说已经都无所谓一样。确实已经无所谓了,人生带给她的困难还不够多 的话,她也想不到还有什么比她的人生还苦了。 这时候就会有人说她是童星,前途亮的睡不着。但是实际上她现在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甚至她更惨,拿不到工作就只能等死,甚至因为公司的原因她连外快都没办法赚。 现在好不容易过得好一点了,陆婉柔又在紧追不舍。 说实话,她现在有点累了,已经什么都说不清楚了,一切也都成这样了。反正最后都会被丢掉,那就这样一条路走到黑吧。 “你说,我们真的能一直都在一起吗?” 她的话里充满了不确定,但实际上确实是,她的一生一直都是这样的。每个人都在满怀开心的时候遇到自己,在陆婉柔出现后自己就会像垃圾一样被丢掉。 自己前面二十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甚至前世都没有活过三十年。 “能的,一定能一直都在一起的。” 他的话掷地有声,在风里也丝毫没有摇摆。仔细想想,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他能鼓起勇气说什么,以前只会想办法逃避。 “我觉得我的心里一直都在下雨。”她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旁边的薄莫言听完一愣,似乎是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但她在继续说着:“我和你一直都不一样,你一直都是好的,我一直都是坏的。有的时候我其实挺不理解为什么有好有坏,每个人都不应该是一样的吗?”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后来我才发现,对与不对,和家长的脸色有很大关系,就像我做什么都是错而陆婉柔做什么都是对的。当然我也没有怪她,我只是怪我自己。” 薄莫言不清楚她有什么错,但他觉得她继续听下去会找到答案。 “在所有人的眼里我是一个谎话精,但是我只是不想被骂不想被担心,也不想被批评。我觉得我有的时候一直都在被指责,于是我开始害怕被指责,于是为了逃避指责就开始撒谎,谎言越攒越多。” 她没有再继续说,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远处的高楼大厦。 薄莫言跟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个方向其实什么都没有,唯一独特的可能就是能看得到他公司的灯光。其实他还从来都没从很远处看自己的公司,居然像个蜂巢一样,大家都在各司其职。 说是轻松吗?这么晚还有人在加班。说是苦吗?好像也算不上,自己也把自己能给的最好的条件都给了他们。 甜酷与否,其实说白了好像还是他们自己选的。 但是谁的选择其实也不会如自己的意思,只会离自己的想法越走越远。 没人不想选好的选择,但是总是选不到。连薄莫言都不能肯定自己一定能选得上最好的选择,所以有的时候,这些也成为了他逃避问题的借口。 陆婉琦看着走动的人群,她其实也在想,要是自己能选最好,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如果没有一个接一个的谎言,那她现在是不是也是一个好孩子? 最终,她涨了张口,向他问出了一个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你觉得,我是个坏孩子吗?” 22. 何处是家 “你觉得,我是个坏孩子吗?”很简单的问题,但让眼前的人陷入了沉默。 他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好孩子的要求很多,但坏孩子的要求也很多。同样的,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也没人能说得准。 “对不起问了你这种问题,其实也不用回答的,要不我们还是先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不确定,或者说也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似乎是担心自己的问题会对谁产生困扰,又或许是怕麻烦到别人。 之前办案的时候,身边的那群学生虽然吵闹的有些吓人,但是会为她做事。当时他亲眼看到她回绝了别人的好意,当时有些不理解,现在他想他理解了。 不是因为她不领他人好意,只是因为她实在是太怕麻烦别人了。要是一直麻烦别人的话她甚至会觉得是困扰,那自己呢?那自己对他的好也是这样吗? 她怕自己会丢掉她?是这样吗? 想到这里,他已经不想再想了。本来垂下的手再度抬起,按住了她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将她最后一点想要逃离的心都彻底按住。 “你不用感到为难的,我也没有怪罪你,也没有觉得你很麻烦。” 他的声音第一次在她的面前微微发颤,仿佛真的随时都会直接碎掉。但他更怕对方会先一步碎裂,变成一个个五光十色的泡沫。 陆婉琦看着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微微动容,但是这些话都是他们也说过的,她实在是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那就所幸,全部都不再相信。 于是,她掰开了他的手。 转头头也不回离开,没有任何一丝留恋。和自己的前四十多年一起化为泡影,现在梦该醒了。 她等不了那么久,人生的试错成本实在是太高了,她也没有任何资本去赌。现在的她像是个落魄的赌徒,她想相信,但是又不愿相信。 她以前想到过一句话:人的一生是一条没有尽头的大路。 现在想想,只不过都是小路,是因为自己眼前的想法才觉得这条路又宽又阔。实际上这条路小的只容得下自己,连父母朋友都没有。 她看着路灯微微发呆,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以前父母说有什么事都可以说,他们就是自己温暖的港湾。但有一天,她才发现,这个港湾也会伤害她。 开始不管做什么事都被质疑,到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 她也开始接受了,接受了自己是坏孩子的事实。 没有任何一个人温和的和自己说说心事,所有人都只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没有人关心她的来时路。 只有人会告诉她哪里都比不上别人,这样的日子她过多了,也开始麻木了。 她只是想要一起聊天的人,而不是随时随地都在指责她的人。她害怕指责,也会逃避指责,但是自己做的事自己会认,会想办法去弥补。 难道这样也是坏孩子吗?她不知道。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薄莫言的。 对方脚步极轻地走近,轻轻将手环在了她的腰上。热度顺着接触的肢体蔓延,她居然会觉得温暖。所有人都会指责她像个小孩,实际上没有人爱她,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来爱自己。 如果当小孩有人爱的话,她愿意一辈子都当小孩。 要是当小孩就可以免除指责的话,她愿意一辈子都当小孩。 如果……当小孩可以被爱的话,可以放肆去哭的话,她愿意一辈子都当小孩。 但是,没有人会一辈子都当小孩的,她也一样,美梦醒来以后,就是残酷的现实,而她就是现实里的牺牲品。 “在我身边,不会再有人指责你。”他的声音发沉,顺着接触的胸膛一路传达到自己的心里。 她的指尖发颤,完全不知道该回什么。所有人都在期盼着她长大,但是没人会期盼着她变成小孩。 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今天晚上,是个晴天。” “嗯,是晴天。” 陆婉琦没来由地想到这么一句,但这句依旧有回应,没有像之前任何一次一样石沉大海。 “我以前也有这么一个这样颜色的床单,我很喜欢看星星。” “我知道,我也喜欢。” “其实我还是个爱哭鬼。” “我知道,你可以随便哭,就算脱水了我也会把你送到医院补水。” 句句有回应,句句不扫兴,这就是她想要的,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件事原来这么容易。以前没有回应,嫌弃自己幼稚的日子太多了,现在回过头发现,这样的愿望,原来这么简单就能做到。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说出来的话也断断续续的,甚至眼泪还一滴滴砸在了他的手臂上。但对方没有嫌弃,也没有擦掉泪水,只是任由它流走,带着伤心一起。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泪珠。 听到这里,她的眼泪再也不是压抑的了反而是如雨一般滚落。从眼角到手臂,从手臂上又滴落在地里,没有人阻止,只是任由它流走。 在学会爱自己之前,要有人先学会爱她。 就像想先回家,就要先找到回家的路,在此之前,要有人打着灯等她回家。 女孩,其实你不必先学会爱人,也不必着急用极端的方式爱自己,要先感受到爱再学着爱自己。 这节课,是人生的第一课,也是贯穿着一生的最后一课。 “有些事急不来的,爱自己没错,但是要先和别人学着怎么爱你,你才能爱自己。” 她的泪滴依旧是止不住地掉,落入尘土溅起一片灰尘。 一直都在说爱自己,但是没有人去爱她,她也不会怎么去爱。 要知道回家的路,你得先知道来时的路。 她哭得指尖发颤,眼前被眼泪模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乱七八糟的色块。只有身后的热度依旧,她想止住眼泪,但是留存太久的眼泪总要想办法自己跑出来的。 “薄莫言,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未干的水汽,整个人都在发抖。这句话在她的心里憋了很久,但这是她第一次和别人说出来。 光是说出这句话,就已经用尽 了她所有的勇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找不到回家的路,那我就带你回家。来时的路,我们重新找。” 他的指尖从环抱着她到轻轻放上她的头顶抚摸,指尖微微发颤,像是也感受到了她的难过。连风都为了他们停了,少了风声,耳边就只剩下陆婉琦的抽泣声了。 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看得他是在是有点难受。 索性松开了手,用自己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热度顺着掌心再次蔓延,像是冲淡了心底的酸涩,但也给另一个人的心里带上了苦涩。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崩溃,像是把她所有的情绪都宣泄而出,薄莫言牵着她的手也不紧不慢,她就只是走着。 “我知道,所以现在先回家好吗?回我家,不管忘记多少次都可以。忘记一次回家的路,我就带你找一次,直到你记得住为止。” 他的声音坚定,没有任何犹豫,说完就没有任何多余的话默默拉着她继续走。以前总是会有人说她这样在大街上哭很丢人,但现在她才发现,其实没有任何人会在意,他们只是会在意你为什么会哭。 或者是,想让你不那么难过。 紧接着,面前就递过来了一张纸。 轻轻抬起头是薄莫言的背影,和一个陌生女孩的正脸。那个女孩的脸上满是担忧,而她看起来就有点狼狈了。 她慌乱间想要擦掉眼泪,但纸张一放在眼底,眼泪就止不住地流。她有些尴尬,抬起手胡乱抹脸,但却于事无补。 整个人都有点垂头丧气,低下了头不敢抬头。 薄莫言怕她会岔气,就轻轻把她按在了马路边的棱上坐好。似乎是有些懊悔,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哭泣着。 但紧接着,她伸出了手,颤抖的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薄莫言,你救救我,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声音很碎,几乎是带着抽噎喊出来的。那个女生没有被吓到,反而是拿出了更多的纸巾给她擦眼泪,对方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同病相怜的沉寂。 或许,她和她是一路人。 或许,她是来拯救她的。 或许,一开始就有人爱自己,自己就能学会怎么去爱别人。 薄莫言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默默伸出手拍了拍后背顺气,或许他的沉默和行动就是最好的答卷。她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哭吧,哭累了,我们就回家了。” 不是敷衍了事的回答,也不是嫌弃,就只是一句等着她回家。 其实她对家并没有其他的定义,只觉得只是住的地方就可以被称为家。 但网上很多人的声音完全不一样,他们的生活她也只能满眼羡慕的看着。她以前在电视里演着幸福的角色,但现实里就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窥视着他人的生活,而自己永远也没办法得到那份名为“幸福”的良药。 她或许确实是个坏孩子吧,她想。 23. 何以为家 哭着哭着,眼底就再也没有泪可流了。 有些时候确实没错,眼泪也总有流干的一天。要是眼泪流干了,人是不是就再也不会哭了? 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而她的问题也不是哭一场就能解决的。人格上的缺陷,真的能修补好吗? 其实她不清楚,也不是敢于去尝试。毕竟每次一尝试过后,就会生出对自己的指责,次数多了,她也不愿意再尝试了。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人也好,物也好。 人心易变,谁也说不清。有些时候,到最后支撑自己的只有良心。 “薄莫言,我其实完全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可怜我,还是觉得我好笑。” 她低着头,碎发遮住眼睛,自嘲笑着。因为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这样的人什么都不配,就算拿到什么也都会被毁掉,所以她想不到持有的意义。 拥有了,最后也会被毁掉,那还有什么意义了吗? 薄莫言现在并不想说些什么该死的客套话,他只想让她赶紧忘记那该死的低配得感!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看着喜欢的人变成行尸走肉和拿刀在他身上刮有什么区别! 他讨厌死了这种方式,但是这样方式教出来的孩子比比皆是。眼前的光鲜亮丽未必是真的,可能只是一个又一个的牢笼。 他突然想到,要是成为父母前先考试就好了,只要证明自己有爱的能力就能去生孩子了。 但是怎么可能,全世界只有做父母的门槛最低。 要不然的话,应该也不会有这么多人都变成这样。他也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他也对这样的时候无能为力了,他没有任何办法,甚至不能解决这种问题。 他只是一个人的爱人,一群人的老板,他也不是什么伟人。 说来说去,他其实也什么都做不到。 他轻轻在陆婉琦的面前蹲下,手上用力,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一瞬间,两人坦诚相对,四目相对。陆婉琦的眼里盈满了泪花,连眼前的薄莫言的脸都看不清,而薄莫言看着她,指尖微微发颤甚至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是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口袋里碎掉的怀表一时间觉得有些太重了,重到压得他喘不过气。明明自己那么像给她幸福,但是对方却完全不敢接受,或者说不敢回应。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层汗,而捧着她的指尖完全不敢用力,生怕会因此冒犯到她。 前进也不是,退后也不是,又让他想起了卡在喉咙里的话。 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煎熬,就算气到原地打转也是他没办法。 “陆婉琦,你看着我,我,我从来都没觉得你是个麻烦。” 他有点语无伦次,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只能打算先让她直视他。但是剩下的呢?他又不知道了。 陆婉琦的睫毛剧烈颤动,虽然过得也算不上特别苦,但是也没算得上特别好。那现在算什么呢? 一时间,她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名词——“出租屋文学”。 但是想想也是不一样的,起码虽然她住上出租屋了,但是薄莫言又不是和她同样很穷的人。想到这里其实也觉得挺可笑的,自己一个穷人能和一个有钱人在一起。 这种事简直就是童话故事里才会有的,这种事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紧抿着唇,完全不知道应该想什么。眼前就只剩下薄莫言的脸,良久,她才轻轻出声:“其实有的时候我觉得还是挺奇妙的,对于你会喜欢我一个要什么什么没有的人这件事上。” 说完,她就叹了口气,也像是接受了命运一样低下了头。 这次愣神的该轮到薄莫言了,说实话,他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个就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就算这样他也还是想和她在一起。 更何况,她那是自己买的小房子而已,算不上什么出租屋。 想到这,他捧着她的脸的手稍微用了点力,将对方的脸牢牢固定在自己的手心里。 “你知道吗?其实我已经认识你很久很久了。” 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不理解为什么会是认识很久,明明是重生后才认识的,但是对方的话让她实在是产生了一点动摇。为此,她有点想相信一下眼前的这个人。 反正,如果对方反悔,自己应该就是再受一次伤。 这么多年受的伤,她都习惯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还是决定最后相信你一次”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欺欺人。实际上她就是在自欺欺人,欺骗自己去相信所有人,何尝不是一种自欺欺人。 薄莫言看着她松了口气自己也松了口气,他不求她以后怎么想的,但起码现在她能放松一点也好。这时候,旁边一直都没开口的女生开口了。 “你身边有这样好的人已经很好了,振作起来,总有好的时候的。”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悲伤,但更多的还是鼓励。 是对她的,也是对自己的鼓励。 陆婉琦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是她清楚对方或许是和她一样的人。就是因为同病相连,才会将遭遇差不多的人都聚到一起,互相取暖,互相帮助。 “我知道他很好,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我甚至担心这是一场幻觉。梦醒了就什么都不剩下了,就和之前一样。” 抬起头,她才看清那个女生的样子。 一头短发有些微乱,眼底满是疲惫,但是看向她的时候又全是包容和温柔。仿佛看着的不是一个陌生人,是另一个她。 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薄莫言就先行开口了:“梦不会醒的,你想做梦,可以一直做。” 这样的说辞她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每个人都这样和自己说过。 但是呢,稍不留神,梦就醒了。 她现在有点不是很想相信这些人,但理智上又在告诉她应该相信。相信那个女生,相信薄莫言。 在她正在纠结的时候,薄莫言将她拉了起来,随后就开始走。她不知道应该去哪,但她知道薄莫言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伤害她。 从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她是个很拧巴的人, 身边的人也都因为这个被自己从身边赶走。其实她也觉得很惊讶的,薄莫言是唯一一个在自己拧巴这么久还没有离自己远去的人。 “我们去哪?”她的声音融化在风里,飘进了薄莫言的耳朵里。 “想去哪就去哪,想让哪里变成家,哪里就是家。”他的声音满是肯定。而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就是家。 末了,他又接了一句:“我的身边以后就是你的家。” 这一次,她的世界出现了一个新的锚点。 他的身边,难道说在他的身边,自己想要待多久都可以吗?哪怕是永远? 永远? 这个想法一出就吓了她一跳,这会不会有点太贪心了?自己这么贪心真的可以吗? 而且,自己这么贪心的话薄莫言会嫌弃吗?或者说,讨厌,然后再把自己丢掉? 她不敢说出来永远这个话题,生怕说出来对方会觉得得寸进尺。 “期限可以是永远。” 他的话一出,她完全愣住了,她其实一直以为自己心里的想法藏得都挺好的。 但是现在她才发现,在他的面前,自己的想法总是无所遁形。自己就像被扒光了一样,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其实也不是全部,因为她不确定对方知不知道自己是重生的这件事。 而且他要是知道肯定就会和自己说了,也不会就这样和她相处。这种奇怪的事要是被发现,她现在应该也会被抓走搞研究了吧。 “我可能觉得你会嫌弃我贪心。” 就算被猜出了心里的想法,但是她还是打算嘴硬一次。反正只要自己不承认,对方就不会觉得自己猜出了内心想法。 “真的假的?” 他挑着眉凑过来问,但是被她伸手推开脸。 那个女生见到陆婉琦暂时恢复精神也松了口气,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时间路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虽然终点是未知地。但是跟着他,她就没什么可害怕的。 “你刚刚说的随便去哪不是开玩笑?” “当然不是。” 听到这里,她有些沉默了。倒不是在怀疑,而是真的在思考她到底想去哪。 最终,她默默给出了答案:“那就回家吧,回‘家’的家。” 薄莫言愣了一下,但随后就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容牵着她的手一起回家。 有家的人从来都不会害怕,但被爱的人也会舍不得离开家。陆婉琦想回家,也是承认了他的爱吧,他想。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问是什么关系的问题的话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因为他们是要回家,回属于他们的家。 其实也是第一次,薄莫言也能对回家这个词有想法。 其实以前他也觉得家只是个房子,但现在好像也没那么糟糕。毕竟现在家里,有了人气,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人。 “你怎么也在发呆了?难不成是忘记了回家的路?” “开什么玩笑,我能忘了回家的路?” 24. 港湾 回到住处,薄莫言就先推开了门。 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这么期待打开这扇门。毕竟以前迎接自己的只有冰冷的黑暗,现在有人和他一起回家了。 “到了,现在还没有拖鞋,委屈一下穿一次性的。明天我会让助理给你买双新的。” 说着,他弯腰就打开了包装,随手将拖鞋放到了她的脚边。她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也关心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个就难受。 这么一搞,她又感觉自己的眼睛里热热的了。 原来不是眼泪会流干,只是因为有些事已经不会再为此流泪了。 遇到暖心的事也难免会想哭,每个人不也都还是孩子,孩子爱哭一点也很正常。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又一次滴落了,一旁的薄莫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时间有些无措。 他甚至现在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慌乱拉过鞋柜上的纸巾给她擦眼泪。但是很显然没什么用,反而眼泪约擦越多,完全就是像开了水龙头一样止不住地流。 “那个……你……你别哭啊……我也不是想凶你。” 以前他都是哭累了就不会哭了,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哭了没完的。所以他现在完全没有解决办法,而且万一她是因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哭的那不更是。 算了,先想办法让她别哭了就是了。 “你先别哭了,哭太多会难受的。” 说着,他就直接捧住了她的脸,然后轻轻揉搓。她被他的举动惊得愣了一瞬,但感受到他的关心哭得又更厉害了,薄莫言看着她哭得更厉害更不敢动了。 他想问原因,但是又担心她会哭的更厉害,只好就这么僵持着。 “你对我这么好,我有点太感动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又怕对方会担心,才一字一句一点点说出来的。 薄莫言微微有些发愣,完全不知道他会这么说。而且,突然夸他什么的,也有点太难为情了吧! 虽然他确实是很好来着,什么都很好,什么都很棒,就是他薄莫言就是了。 陆婉琦看着他这副呆样一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把自己的笨蛋传染给他了,算了变成这样,自己也有责任。 看着这出,她还是乖乖把自己的脚伸进了那双拖鞋里。 对方脸上的表情更难评了,她甚至现在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终于被自己逼疯了。 “那个,我穿好了。”她终于忍不住出声说道,对方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慌乱起身。 随后有些慌乱地说道:“你现在饿不饿?我去做饭?” ? 现在轮到陆婉琦发愣了,晚上不是才吃过饭?怎么现在就开始问饿不饿这个问题了? 那她现在应该怎么回答? 回答不饿,他这个状态会哭的吧? 要是回答饿的话,那自己怎么吃进去?难道硬塞吗? “其实,你不用担心什么的,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的话很轻,但是她也很害怕对方会因为自己不需要他的帮助而难过。刚何况,自己对他,其实也不是很想说谎。 薄莫言听到她的话,意识到自己是因为这个被吓到了,立马就放缓了神色。 其实比起陆婉琦的难受,自己看到她难受却什么都做不了才是真的难受。这种感觉其实他也说不清,有点像针在心里狠狠扎,留下的针孔异常地刺痛。 “其实我……我很担心你。”薄莫言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一直都低着头,完全不敢去看陆婉琦的脸。生怕她会觉得麻烦到他,在接触里他也确实发现了,她总是会担心自己麻烦到别人。 他其实想告诉她什么都不用担心,但是实际上话到嘴边完全说不出口。他想说,但是又担心一些有的没的。 他想开导陆婉琦,但是有的时候他又会发现,自己和她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人。所以,有些问题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困扰,更不用说去开导其他人。 最后话到嘴边,也只剩下一句我担心你。 他确实很担心,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解决问题。只能做到让两个同样深陷泥沼的人互相取暖,其实也只是微乎其微。 “没事的,我都知道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都要飘走。 之前说好的复仇,但是现在到头来重来一次还要重新让别人保护自己。 但紧接着,手机上的消息就让她又愣了一次。 上面的消息是营销号发的,内容差不多就是自己大晚上在路上哭泣,身边还有个女生。 于是呢?结果不是很显而易见? 结果就是自己被造谣为第三者,然后被正宫抓包在大街上失声痛哭。 而且,她猜都不用猜,这件事肯定是陆婉柔和薄怀远两个人买的通稿。至于为什么?之前前世的时候陆婉柔就一直都在给她买黑通稿,让自己没办法翻身。 她为什么怀疑薄怀远,当然是因为他们两个是一伙的,不管做什么肯定都有他背后默许。 这一世其实完全没有求他像里一样跪舔,但是起码让他们这对锁死。毕竟她也不希望这个垃圾骚扰她,或者是继续祸害其他人。 薄莫言也看到了那个消息,当时就打算对那两个人动手,反正现在塌了个彻底。但是在他打算吩咐下去的时候,陆婉琦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轻轻摇头。 “你现在动手我们又没有证据,万一他们反咬一口怎么办?” 对方两人实在是擅长装可怜,前世的时候就因为他们的把戏被骗了一回又一回。现在还想让她上当?简直就是在做梦! 重生后的红利恐怕也就只有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吧,剩下的她好像也吃到什么红利。 “那现在怎么办?任由他们诋毁你吗?” 他有点着急,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想让她就这么无端遭受诬告。比起这个,他还是希望她能开心的活着。 陆婉琦其实也没想到应该怎么办,她早就习惯了所有人这样朝她的身上泼脏水,但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紧张她。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自己有点感动了。 眼睛里热热的,怕是又要哭了。 她默默在心里吐槽自己是个爱哭鬼,一边偷偷地抹眼泪,生怕对方发现自己又哭了手忙脚乱。 但薄莫言终归是薄莫言,他就像是没有不知道的事情一样。 “怎么又哭了?是他们说的太过分了?” 脸上传来温软的触感 ,抬起头发现是薄莫言的手正在给她擦眼泪。手上小心的程度完全就是生怕碰坏什么名贵瓷器的釉面,实在是让她有点恍惚。 毕竟,完全没人对她这么细致过。其实是有的,之前在陆婉柔到来之前的父母还是对她像掌上明珠的,但是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的眼睛更酸了。眼泪又一次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想抬手去擦,但是薄莫言的手先她一步擦去了泪水。 他想直接动手让陆婉柔和薄莫言不好过,但是她拦着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他在她的面前没有那么万能了。 比起她难过,现在他更多的还是自责。 至于自责什么,无非还是觉得自己有点没用,保护不好她。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轻轻擦去了她的泪水。 “哭吧,哭累了我们就去睡一觉。然后睡醒了我们再思考怎么办。” 说完,薄莫言就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了客厅沙发上坐好。 一瞬间,陆婉琦感受到被柔软包围,不由得觉得有点实感。随后在沙发上安静缩成一团,无声流泪。 薄莫言看她的样子也没有打扰她,而是默默递上了纸巾,然后任由她一个人消化情绪。她也没有在意,只是拿着纸巾默默流泪。 说得难听的其实不是营销号,而是大众的误解。 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她是个好人,但是所有人只会看自己想看的——比如营销号的恶毒节奏。 在这种时候薄莫言愿意相信她,她简直觉得对方是自己的救星。 在所有人面前坚定选择自己的时候,实在是让她有点感动。毕竟在任何时候自己受到千夫所指的时候,都是他愿意无条件相信自己。不管前世是什么样,但是这一世有他在身边,她真的觉得很安心。 “谢谢。” 她轻声道了谢,薄莫言因为这句觉得有些疑惑。 “谢什么?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有什么好谢的?” 他有些哭笑不得,实在是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有点太敏感了。明明都承认关系了,还是要像个小流浪猫一样满脸戒备。 真是让人觉得有点可怜,还有点可爱,他想。 手上轻拍着她的背让她舒服一点,要不然哭那么久上不来气会难受的。就算她自己不心疼,他也是会心疼的。 “行了,感觉金豆豆出不来了就去洗把脸,然后乖乖上床睡觉。要不然,不乖乖睡觉的话……”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刻意不说后面到底会发生什么。 当然,好奇的陆婉琦肯定会抬起头看着他,结果就看到了对方的笑颜。 她想低头,但是对方却先她一步又一次捧住了她的脸。 “好了,在我面前就不要想着不开心的事,就算是惹祸了也没人会指责你。我会一直给你兜底,直到你不会再闯祸,当然这件事也不是很可能啦。” 说道这里,他脸上的笑意更盛,一时看得她有点不好意思。 转头就把他的脸推远,然后在沙发上缩成一团,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薄莫言见她这样也不恼,直接连人带着抱枕抱回卧室了。 25. 生活实况直播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所以他们也要开始上工了。 但是沈制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到场,于是陆婉琦转头又睡了个高效小睡,俗称回笼觉。 薄莫言见她睡得这么香,于是也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开始补缴。 现在她睡着觉,也暂时没有人会这么着急催他。而他干完活也可以就这么美滋滋地补上一觉,简直就是美滋滋。 收拾完手上的文件,他转头就去上床打算陪自己对象美美睡个回笼觉。手上刚抱着她,怀里软软的直叫他安心。 眼睛刚闭上沉入梦乡,正美滋滋享受温软香玉在怀的时候,他感觉好像有什么正在盯着他。 结果睁开眼发现是摄像头,吓得他一下冷汗都下来了。但是回过神来一想就知道是沈制的杰作,本来想避嫌,但是都确认了他又不是什么需要怕的人。 于是,又十分心安理得地躺回去,手上又一次环抱住了她的腰。 陆婉琦倒是没被这出吵醒,反而还转过身埋进了薄莫言的怀里。观众看到这里全都直呼哈特软软,还有夸奖她是纯天然美女的,反正风评一直都很好。 反倒是到了陆婉柔这边,她因为之前就塌了,现在的风评更是急转直下。而且,沈制这次的突击拍摄倒是也让她另一个秘密被发现了。 那就是她整容的事,之前只有陆婉琦和薄怀远知道,现在倒是成了众所周知的了。 以后看她的脸往哪搁,现在身边没了伥鬼姐姐,陆婉琦的事业运简直就是蹭蹭往上涨。 看来,当上影后也是指日可待! 但是现在的她完全沉迷在和周公约会,完全没有在意眼前的一堆摄像头。远处的沈制看着屏幕也无语了,但是转念一想是自己打算叫她的,这样也算了。 反正看得都是最真实的表现,额……起码睡觉也是。 他想到这里实在是不忍心再说瞎话了,只能扶额低头装死。 薄莫言也没有叫醒她,只是默默地将被子拉高,然后又拿起空调遥控器将空调又调低了两度。 才不是为了掩盖什么,真的,也没有想要掩盖对方过于雷霆的睡相。 然而纵使薄莫言的手再快,也快不过观众的眼睛。现在弹幕都在讨论她的睡相,虽然就她自己睡着了还不知道。实际上,现在全国都看到了她的雷霆睡相。 沈制在看到这里的时候也没什么办法,自己惹的祸哭着也得吃。 不多时,陆婉琦终于醒了,但是本人依旧没什么意识,还在游离状态。翻身下床差点翻到地上,薄莫言想接着但是对方又灵活躲开了,行动轨迹简直依旧不是人能预判的。 她迷迷糊糊就走到了厨房,还拿起了水壶倒水。 薄莫言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已经呆了,她在倒水的路上,甚至拿到水壶倒水都没有睁开眼,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实在是有点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上前。但薄莫言刚凑上前对方就睁开了眼,于是两人四目相对,互相吓了对方一大跳。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你怎么不睁眼就能拿水啊!” 两个同时出声,周围的人和屏幕另一端的观众们也都笑出了声。对比陆婉柔那边的骂名,她们这边简直就是一片祥和。 两个人的早晨就在吵闹中开始了,虽然薄莫言并不想承认,但是刚睡醒的陆婉琦就是很可爱。有种凌乱的可爱,只不过这个可爱只有他本人能get了。 一杯水咕嘟嘟下肚,陆婉琦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而且她也在清醒之后发现身边都是摄像机了,当然,由于已经习惯了沈制的反人类操作,她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现在没化妆甚至连脸都没洗的狼狈模样被直播的事实。 那么话又说回来,她陆婉琦是什么人啊? 她完全不会想要自己的形象的好吧?而且这样更真实,省的想人设麻烦。 毕竟,她对那些矫揉造作的的虚假人设不感兴趣,其实也对没教养还要伪装自己很大大咧咧的汉子茶人设不感兴趣。她比起大大咧咧最重要的还是会注意自己的道德涵养的。 她不想做让其他人不舒服的事,但是她很想做让陆婉柔不舒服的事。 用网上最火的叫法叫什么来着?双标? 好像细究确实是这样,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双标的人,只要不惹到她怎么都行。但是一旦惹到她,她就会想尽办法让对方不舒服。 看样子,沈制今天的打算是大家的日常,她想。 但是日常这种东西其实很好伪装,也很难伪装。毕竟有些习惯下意识的话是完全装不出来的,但是装自己是温柔名媛的人设陆婉柔可是熟悉得很。 就算她现在一身骂名,她也不会随意放过自己的。 说不定,还有什么新的阴招在路上呢。 至于什么阴招她也不知道,她所能做的只是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没关系,她有薄莫言了,鉴于他的万能简单应对还是呢个做得到的。当然,昨晚的事绝对的从长计议,但是就这样的话,今天沈制的日常生活直播完全可以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于是,她也就打算就这么享受起难得的假期生活。 转身走进卫生间,准备先洗漱一下,然后去码字。虽然现在身边有了薄莫言和非常可观的话题度,但是她现在也还是一个恪守本分的创作者。 作为创作者,自己完全不想更新的时候也得想办法,总不能就这样给读者炒冷饭。 所以,当洗漱完的第一时间,自己就钻进了书房。当然,尽管薄莫言也很需要电脑,但是手上的工作拿出笔记本完全够用。 至于书房里的台式,那个椅子很舒服,自然就留给了陆婉琦使用。 一时间,整个书房都是键盘的敲击声。声音之解压,听得周围的录制人员都犯困了,但是又不能这么放弃拍摄。 几个人聚在一起就开始讨论后续办法,当然讨论的内容陆婉琦也是完全没在意。最后开始打开群吐槽,顺便一起想办 法。 一开始是这边几人在吐槽他们这边太无聊,但是后面就多了另一组说因为有他们对方实在太装了。 沈制在群里直接出了损招,于是他们的书房就只剩下了一个监控头。陆婉琦看到这个直接就想到了已知版的楚门的世界,当然她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做法确实能做到让嘉宾不知不觉之间就暴露本性。 能继续用出这个办法,看来是上次节目的效果不错,这次打算如法炮制了。 以陆婉琦的察觉,以后怕不是每一期节目都会用上这种拍摄手法了。真是真人秀啊,真的不能再真了,甚至没办法想相应的台本、 能想到这个办法,连她都不得不说一句他的高明。 就算大家谴责他是在暴露隐私,但他又能完美地包装成一项社会实验。 对于研究任性,怪不得沈制会是导演。 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的艺术,当真是绝妙。连陆婉琦都承认,自己的情节里完全没有办法仿照。 毕竟放在非现实的世界里漏洞百出,但偏偏又是放在现实世界里,这样的做法又十分真实。有的时候,里能想出来的逻辑,现实里其实也有人能做得到。 但是现实里的一件事放进去就会错漏百出,但现实里却又一直在发生。 她一直没在意摄头的存在,毕竟对她来说自己什么都没干,也就只是多了个没什么用的摆件。而直播间的观众也都把陆婉琦这边当成了解压助眠,对陆婉琦的安静反而非常高兴。 当然,这这样的工作不仅其他人会觉得困倦,连她自己也是。 刚打没几行字,删删打打,最后更是没剩几个字。还是哈欠先一步战胜了自己创作的动力,等薄莫言转过身时的时候,陆婉琦已经梦会周公去了。 薄莫言看着熟睡的人,满脸写着没办法地叹了口气,随后拿起自己的外套轻轻盖上。整个直播弹幕都写着好甜,徒留沈制一个人坐在监视器前吃狗粮。 其他工作人员见这出,只觉得自己撤出来的及时。要不然现在他们就得在现场吃狗粮了,谢天谢地让他们躲过一劫。 睡着的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梦里她梦到了自己有花不完的钱。可能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使得她不禁在睡梦中笑了出来。 薄莫言一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做的梦绝对是没好事,肯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梦。 “真是,又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朦朦胧胧间,她只听见这么一句,剩下的她也不知道。 梦里的世界越来越深,一直都找不到属于它的底。从美梦中跌落的一定是噩梦,要不然她也不会看到眼前的属于去前世让人脊背发凉的过去。 眼前的摆设都是记忆里的样子,而“自己”也安安静静等着指责,像是已经熟悉了这样的日常一样。眼前是一脸可怜样的陆婉柔,脸上看着我见犹怜,世界上眼底却藏着一抹化不开的怨毒。 从一开始等着自己的,就是挥之不散的恶意。 26. 陆婉琦的一天(1) 回忆的滋味并不好受,就连梦醒来之后心底都还存在着那个酸涩的余韵,挥之不去。 作为居家好男人的薄莫言准备出动了,因为在拍摄自己总不能叫阿姨来做饭,毕竟会泄露他人隐私。所以,他准备自己做饭。 打开冰箱,里面的菜很多也很新鲜。 陆婉琦见着他打开冰箱也没说什么,反正就当是开盲盒了,反正应该也不会吃死人。想到这里,她手上打字的速度越发快了,像是随时都准备冲出去到厨房给他擦屁股。 但是听了半天厨房也没有什么混乱的声音,她实在是有点好奇,但是理智上告诉自己好奇心会害死猫。 于是,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都竖起来,也不敢直接去厨房看看。 虽然没有人设,但是她起码也得要点矜持。 算了,实在太好奇她也没办法。 把电脑锁屏之后直接起身去厨房,起身就锁屏的习惯是重生之后带的。起因是之前死前才发现对方为了自己的人设偷了她的稿子,怪不得之前总有人说自己是抄袭来着。 现在学聪明了,直接挡住,除非是有黑客攻击,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泄露。更何况,自己手上用的作家助手是大公司旗下的,一般情况下她也信陆婉柔找不到那么厉害的黑客。 虽然这样保住了自己的稿子,但是现在更重要的事是,去厨房看薄莫言的进度。 等她迈步走进厨房,本来已经眯上眼睛等着看对方炸厨房了。却没想到一打开门是对方有条不紊的手,她看着对方熟练处理食材的样子只觉得震惊。 一个霸总居然会自己做饭? 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薄莫言看到她进来查看也松了口气,他之所以会做饭是因为自己不习惯别人出现在自己的领地。而叫阿姨也只是因为担心自己做的菜不合口味,当然现在只是为了展示一下自己的男子气概。 “你真的不需要帮助吗?我也可以帮上忙的。” 她带着几分不确定问他,毕竟一个霸总会进厨房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还在尝试做饭。自己很难不怀疑现在没事,一会就要炸厨房的剧情了。 之前写的时候写过,但是实际上发生了自己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 她倒是也想做饭,但是自己的手艺也只限于正常的能吃水平,要是让她做出来米其林三星的水平,那还是杀了她吧。 自己从重生回来好像就没自己做过一顿饭,所剩无几的那点做饭技巧现在估计也快消耗殆尽了。 让她做一顿饭的南部不亚于让自己三分钟之内写完一个二十万字的著作,当然后者更难完成,但是前者也不差。 看过她往期节目的都众所周知,自己简直就是个废柴来的(虽然是自封)。 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实际上心里现在已经慌得一批了,因为要是对方需要帮忙自己根本就知道应该从哪里帮起。 是洗菜?还是帮忙择菜?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帮他干什么,炒菜的话自己炒出来的大概率不如厨师。 薄莫言手上依旧处理着食材,转过头看向她的时候眼底满是温和。 “等急了吗?要不要再去写会,我这里我自己能忙得过来的。”他的语速依旧不急不缓,但手上的动作却默默加快了。 陆婉琦看着对方手上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很想上手帮忙,但是对方的态度绝对,自己也就只好默默走开。毕竟为了吃饭,自己现在不帮倒忙才是自己最正确的做法。 重新走回书房,随手打开电脑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一时也不是很想再写了。于是索性直接蹲在了椅子上打开了综艺看,其实那个姿势也算不上是蹲,更多的应该算是把自己蜷成一团坐着。 “根本就写不下去,算了,还是象征性地打两个字吧。” 说罢,她就抬起手重新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本来打算只打两个字的自己现在突然来了灵感。 管他呢,先写了再说。 手上的动作很快,再加上她也确实用机械键盘更顺手,很快就写完了一章。 等创建新一章的时候,厨房里才传来了蔬菜下锅的滋啦声。随之而来的是水分蒸发爆发出的食材香味,她不得不承认对方做菜是有两下子的,起码闻起来是。 她手上的动作继续,反正趁着有灵感就多写写。对方总不能在打两个字的时候就做好一顿饭,要是那样的话她就要怀疑对方是拿的预制菜了。 薄莫言也有点好奇她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于是在炒菜的间隙探出头看向正在打字的陆婉琦,看到对方依旧在打字就回去继续炒菜了。 两个人完全没有任何话语,但相处间都是全是老夫老妻式的熟稔。 两个人并没有任何自觉,但是屏幕外的观众都磕疯了,直呼过瘾。想来也不算奇怪,毕竟平时炒绯闻吃到的工业糖精纯演戏难吃的要死,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真情实感的谁不大口吃饭? 陆婉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倒挂金钟看电脑屏幕,反正都是平时生活,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关系。而且她又没穿很少擦边,这样怎么了?又没违反公序良俗这样怎么了? 所以,她直接选择逃避,哦不是,是摆烂。 毕竟怎么样都会被播出去,比起虚假的演技,她还是更想摆烂真实一点。对于其他爱演戏的人,她只觉得装死了。 比起敬业,她还是愿意当全世界倒数第一敬业的人。 相对的,谁惹到她,她就会毁灭世界。 能惹到她这么温良的人,除了陆婉柔那个贱的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了。要是真的有,别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直接你一巴掌你也一巴掌人人有份好了。 陆婉琦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一直在针对她,但是她知道现在想要针对全世界。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现在都不景气,干什么都不容易。以前自己是腐女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是萌点,现在是雷点了。 就当是睡了一觉醒了就到星际时代吧,以前靠这个偶尔接不到通告还能吃饱饭,现在好了。 接了也吃不饱饭,自己重生如果没有遇见薄莫言那就是把自己之前吃过的苦都再吃一遍。算了,就这样吧,谁有招了。 想到这些,手上越写越有劲,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不满全发泄进去 。当然,此时薄莫言在厨房也是十分的热火朝天,她在书房都能看到厨房里亮着火光。 看到厨房着火对方又不惊慌的样子,她就知道这把稳了。 毕竟只有新手才会因为着火惊慌,经常做饭的一般都是炒勺里面着火。当然,也不排除一个可能,那就是对方死要面子。 这种想法一旦出现就会在脑袋里挥之不去,所以她实在是不放心。果断放下了手上的键盘打算去厨房看看情况,她实在不是不爱穿鞋子,于是就直接光脚下地。 反正家里有扫地机器人工作,自己也不会变成黑脚底板。 刚走到厨房门口正打算偷听,结果门开了。对方手上端着一盘卖相极佳的菜和她大眼对小眼,她很想说些什么转移一下自己的尴尬,结果却发现自己出现在这本来就是个尴尬的决定。 最终,她还是有些尴尬地开口了。 “真巧啊,哈哈哈……” 这话说得她实在是有点脚趾扣地,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她现在的脚趾已经在地板上微微蜷缩了,似乎实在诉说着她的尴尬和无助。 薄莫言心知肚明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于是也没打算继续逗她。毕竟,做人还是得互相留个台阶。 “怎么不穿鞋?”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是也能听出来是在关心她,而她对此也是十分的领情。虽然现在的场合确实很尴尬,但是看到他手上的那盘菜忽然灵机一动。 “我帮你端菜!” 随后她就速度极快地端起菜就朝餐桌上走去,徒留在原地有些发愣的薄莫言。 随手放好,她还不忘转转盘子摆正。 薄莫言轻轻叹了口气又转头回厨房做下一道菜,整个客厅就只剩下陆婉琦远远看着电脑发呆,和转播的摄像头。 其实她也不全是发呆,她主要在想自己要是这辈子能卖上版权走上人生巅峰了多好。虽然她并不喜欢卖掉版权剧情被魔改,但是为了活着她也是没办法。 没人不需要钱,她也不例外。 就算她是童星,就算名义上是富家小姐。 但实际上她身上没有一分钱,所有的东西都为她标注好了价格,而现在就是自己想办法偿还价格的时候。 “没事吧?” 他的声音重新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她这才发现桌上的菜齐了,自己也发了很久的呆。 “没事,只是在发呆。” 心事什么的她完全没提,因为完全不需要,这是她的事业总不能总是需要别人扶持。 随手到吧台上倒了杯冰水给自己,打算就此清醒清醒。等回到餐桌上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把椅子拉好等她入座了,她也完全没客气,直接就坐下了准备开饭。 菜刚吃到嘴里,她就发现味道不一般,比自己做饭强多了。 菜刚下肚,她就觉得自己这次赌对了。屏幕外的观众看着这一桌子菜望眼欲穿,对比下来其他嘉宾那边就没这么精彩了,甚至被观众点评为“装”。 对此,非著名评论家陆婉琦表示,没办法,人设嘛,总是要想办法保持的。虽然是以最原始的办法,也就是——装。 27. 陆婉琦的一天(2) 但是很显然,陆婉琦完全连装都懒得装。 “可以开饭了吗?” 她没来由的来了这么一句,看得出来她是非常想吃饭了。薄莫言也没觉得麻烦,直接就为她递来了碗筷。 “可以了,有什么想喝的饮料冰箱里都有,我让助理买了。” 他的语速很慢,也让她容易听见,而且剩下的这些事他都做的很周到。就连饮料的事,其实她都没想到,倒是他先买好了问她要不要喝。 虽然很想喝,但是自己灵感还没用完。要是喝完了再吃饭的话好像更容易犯困,所以尽管再想喝,她还是忍一顿好了。 反正想喝的机会多的是,也不差这一次。 “不用了,现在喝完一会会犯困。” 她的声音有些软软的,完全没有之前那副攻击性满满的样子。 看来吃饭还是会让人变得温和,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是谁有会和吃饭过不去呢? 薄莫言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弹幕快炸了,基本上所有人都在震惊她突然温和。毕竟他们也不懂什么不吃碳水会暴躁,吃饭会让人变温和这种。 算了,有些事和他们说不明白。 手上夹起一块排骨,随后轻轻放在口中轻轻咀嚼。肉香味瞬间就蔓延至了整个口腔,整个嘴里都是排骨的味道,甚至担心会太腻还放了话梅解腻。 吃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又不失咸香,简直太符合她的口味了。 手边的另一道菜是番茄炒蛋,但是非常有巧思的是炸的蛋丝。简直就说是仙品,吸饱了番茄的汤汁简直不要太入味,还勾芡了,简直就是非常适合拌饭。 可恶,这个薄莫言做的没一道菜都是她爱吃的。 于是餐桌上他就看着对方塞成仓鼠,场面就是非常的热闹。其实薄莫言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吃饭可以用热闹形容,但是看到这样就只能想到热闹了。 “慢点吃,都吃到脸上了。” 抬起手,顺手抹掉了她唇边的饭粒。正在吃饭的陆婉琦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行为,发现后直接愣住了,连嘴里的菜都忘记嚼了。 整个人就只会呆呆看他,对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是安静看着。 “你干嘛啊!”她有些慌乱,也有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会。 “你刚才脸上有饭粒,我擦一下而已。”然而对方的会也就仅此而已,到了解释的环节完全不愿意加美化,纯直男式解释。 她听完对方的解释才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虽然很想吐槽,但是自己不在理。人话就是,吐槽了也没用。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只是想让你哄哄我来着。” 末了,她还补了一句“新颖一点的方式好吧。”随后就觉得碗里的美味好像也没那样好吃了,草草吃了两口就放下碗回了书房。 本来她对刚才的事还是挺心动的,以为他又能想出什么浪漫的话。结果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说就算了,还非要补上后半句。 显得她很自作多情啊喂!想到这里她有点更难受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想听好话,世界上的女人谁不喜欢听好话?就算听好话不能当饭吃,但是拼好饭可以吃啊。 想到这里,她轻轻晃了晃脑袋,把刚才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从脑袋里甩出去。 “我刚才到底都在想什么……” 捂住脸揉揉搓搓,终于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写作上。 刚要下笔,最后还是轻轻止住了。 随后以非常快的手速打开了电脑某音开始刷视频,本来打算刷两个视频就回去继续写,但是实在是太好看了,她完全停不下。 等到最后回到码字软件的时候,自己已经满脑子都是“雷霆动物集体蹦迪”了。 “男主和女主……雷霆动物集体蹦迪?” 等她看到自己在写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随手删除随后整个人都垂头丧气趴在了电脑屏幕前。 反正也写不下去了,事已至此,先摆烂吧。 正当她整个人躺成一条在椅子里的时候,薄莫言端着一杯冰可可出现了。 虽然人喝点热水是挺好,但是现在是夏天,对方居然这么周到没有给自己来点热的。算了,刚才的事就当是自己误会了吧。 抬起头,对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随后就是迎面而来的凉气掠过。最后,一杯冰可可稳稳被放在桌面上。 “刚才的事是我不对,你先喝点冰可可吧,你会喜欢的。” 他叹了口气,也知道现在她很不开心,他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原谅。其实说白了,他也只是想让她稍微开心一点。 “我知道你在气我不懂浪漫,但我很希望你能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走你自己想走的路。而不是因为以后可能会有的结婚而放弃自己,我希望你快乐,独立。” “我知道,但是我的情绪真的是有点不受控,这点我也感到很抱歉。”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点点无措。 仔细想想,其实也没那么想发脾气,但是当时就是没来由得觉得难受。可能是小心翼翼久了,终于想到反抗了吧,她想。 “我没觉得不好,相反,我觉得你有了反抗的情绪这是个好的开始。” 他轻轻从背后抱住了她,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固定在自己的臂弯里。她有些微微发愣,但身后熟悉的温暖热度让她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是之前了。 现在的生活是崭新的,已经不是前世那样了。 “陆婉琦。” 他低沉着声音叫了她的名字,她有些疑惑,于是回应道:“什么事?” 随后轻轻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话。 “我承认你是天使。” ? 陆婉琦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发现这就是最近很火的热梗,虽然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有点煞风景,但是他会说一定有他的原因。就算是本着好奇,她也打算听听看他的看法。 “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怕我会嫌弃你土?” 她的话里其实一部分是自己想问的,另外一部分就是借由开玩笑打掩护。反正就算得到了自己不想听到的回答,自己就说自己是开玩笑的。

毕竟以前的自己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藏在玩笑里。 她还记得以前自己想说什么的时候,所有人都只会扫兴。而现在就算她有反抗的精神,但其实她还是有点害怕听到什么自己不想听到的回答。 “我认真觉得你是降落在我生活里的天使,本来我这里什么都没有,连人气都没有。多谢你的出现,让我的整个世界都有了温度。”他的话十分认真,也带着郑重。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希望陆婉琦能理解他的意思。他不求什么对方能就此直接勇敢起来,但他希望,他的女孩能自己做自己。 “突然这么煽情,真是肉麻死了。” 听到这样的话,她下意识还是想逃避,于是只能借由玩笑话让自己隐身。但是薄莫言不想放过她,他想让她不再逃避,也不用再这么用玩笑话试图让自己隐身。 “那怎么了?说也是说给你听。” 抬头就看见他挑着眉看着自己,眼底完全没有嫌弃,只有想让她开心一点的关心。 她一时无言以对,只能愣愣看着他。 但对方没见到她的笑脸依旧不肯善罢甘休,直接抬起手轻轻捏上了她的脸。柔软的触感融化在指尖,他的第一印象居然是手感还不错。 软乎乎的,像朵云一样。 想到这里,他手上又捏了两下。陆婉琦完全在状况外,她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捏自己的脸,脸上只能传来对方指尖的触感,而自己的大脑早就在这个时候宕机了。 失去思考能力的她只能呆呆望着对方,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 “怎么?没觉得高兴一点吗?” 他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转过头去就是对方放大的俊脸,和自己有些恍然无措的呆滞映在他的眼底。 “其实并没有。”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实在是有些无奈,但是还是诚实做出回答。见状,薄莫言没有失落也没有着急,而是轻轻捧住了她的脸,在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起码你现在没有再逃避回答问题,这不是很好吗?”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没有再用开玩笑的方式回避回答,而是直接告诉他自己并没有变开心。这时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厉害,轻而易举就做到了让自己转移注意力的事。 “这很好?” “这很好。” 他没有反驳她,只是肯定了她的想法。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说实话并不会被指责。起码,在面对她的时候是。 “那我现在开心一点了。” 薄莫言捧着她的脸微微挑眉,随后说道:“就一点?” “就一点。” 听到她这副强撑的话,他实在是没忍住笑意,说道:“那能不能再多一点?然后剩下的全都留着喜欢我?” 她又一次愣住了,其实她完全没料到对方会这么说,也不知道是和哪个把妹王学的。 反正,她是觉得对方自己肯定是说不出来这种话的。 算了,没必要和一个铁直男较劲,主打一个可能为自己花心思就好。 28. 蹦极挑战 沈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完全不顾大家死活。 光拍生活已经不满足于他的要求了,下午几人就上了车前往新的任务场地。陆婉琦偷偷问过,但是对方完全没有用人话解答,纯看热闹。 在路上每次一回忆到这个事就忍不住生一次气,恨不得把沈制一起绑过来,但是一有这个想法还是硬生生止住了。 原因无他,她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在哪。 屏幕外的沈制看到这出简直都快要笑疯了,而且和她脑子里的可恶形象奇迹般的重合了。 嗯,意料之中的都很欠揍。 车在路上稳稳行驶,她也不想看什么无所谓的观众反响。因为自从上次的事开始,自己就已经觉得脸面没什么用了。 主要是因为,薄莫言已经把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现在,她已经没有脸可以丢了。 “你真不说两句吗?我怕你憋坏了。”他道。 听到这话,她就感觉自己好像哪里硬硬的,原来是拳头啊。 但是出于好脾气她还是决定稍稍的忍受一下,大不了在车上这段时间自己不能发火。万一真是变成什么尸和远方自己这辈子不就完了?尽管对方是个遵纪守法老公民。 “我现在不想说,没有人被打扰了宅家的时间还能笑出来的。” 转念一想,其实薄莫言也没做错什么,她主要还是对沈制表示不满。因为对方才是打扰自己休息时间的罪魁祸首,毕竟按照她原来的计划表,自己应该和薄莫言美美宅家看电影,而不是现在在外面。 等到了地方,她才眼前一亮。 其实只是隐形眼镜反光而已,当真的只有屏幕前的观众。 连沈制都能从她的脸上看到非常实质化的怨气,想到这里更是背后一凉。他甚至还默默把凳子挪远了点,生怕对方会直接从屏幕里钻出来掐死他。 他们到的地方正是一处山顶,地下就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而头顶却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她看着头顶的天空,甚至情不自禁伸出了手。 微风划过指尖,仿佛天空也触手可及。 她微微转过头看向他,手上依旧没有放下:“我好像触碰到天空了。” 今天的陆婉琦很漂亮,穿着非常漂亮的白色小灯笼裤还有配套的白色花边小上衣,看上去就很元气满满。 “嗯,很可爱。”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澄澈的天空上,眼底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少女。 连流动的云都只是她的点缀,而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陆婉琦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只看着自己,手上拿着手机拍了又拍。大到天上的流云,小到地上的每朵野花,都是她的全世界。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他拍着照:“薄莫言,这个花好好看,感觉全世界都在这了。” 他只是安静目视前方,完全没有回应她关于花的话题:“是啊,全世界都在这了。” “真的?” “真的。” 微风轻拂,掠过她俏皮可爱满是少女心的蕾丝花边,也掠过了他的心弦。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补充说道:“要是这里就是全世界的话,那世界也太小了。” 说完,她还张开双臂认真测量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大小。对方看着她这样,嘴角的笑实在是憋不住,眼底满满的都是幸福。 “是挺小的,小小的一只就是我的全世界。” 他不紧不慢,只是安静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也不理解对方的世界为什么这么小,带着疑问终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原来对方一直都在看着自己。 发现对方的视线的陆婉琦再也没办法冷静了,满脑子都是刚才他说自己的世界小小的样子。 抬起头发现对方依旧挑着眉看着自己,她索性直接抬起手捂住脸不再看他。仿佛这样就能躲过什么一样,但其实这样自己的所有动作都在对方的眼底。 “看什么看!”她承认她现在有点不讲理,甚至想强词夺理了,但是在对方的眼里自己就像是小猫耍脾气完全没有任何威胁。 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看向她的时候甚至还挑起了眉:“当然是看我的全世界,怎么?我不许看?” 她想反驳,甚至想骂人,但是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就这么硬生生止住在了喉咙里。 “算了,你爱看就看吧,没人管得着你。”末了,她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其他的到嘴边都像是有什么诅咒一样完全说不出口。 很快,她也不在意了对方的目光,自己一个人开心的在草地上奔跑。 周围的风和花瓣都追随着她,他确实自己炫耀自己的世界是最伟大的。 很显然,沈制不会就这样让他们换个地方继续撒狗粮。她低头一看手机,发现对方发的消息,也就是今天的任务。 沈制:看得出来你们很开心,但是接下来该有更开心的事。 陆婉琦:? 陆婉琦:你又给我们挖什么坑了? 她打下这行字的时候,满脸的狐疑,完全不相信对方会有什么好心眼。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从节目开播的时候她就没觉得沈制是什么好人。 沈制:没什么坑,甚至还可以帮助你们增进感情。 打完这行字,沈制看向监视器,其他的嘉宾已经在不同的地点陆续跳了。其中,陆婉柔的表情可以说是十分的精彩。 她整个人当场都吓脱妆了,之前给自己设的胆大大女主人设直接塌房。其实沈制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一个人会有这么多人设,他从业这么多年以来,见到的艺人无数,但是又不得不承认陆婉柔绝对是面具最多的一个。 转回到手机上,见陆婉琦没有回复,他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看来只能主动出击了。 沈制:你们这次的任务是蹦极,双人蹦极,是不是很刺激? 刺激?岂止是刺激? 简直就是惊吓,哪有人觉得双人蹦极是一个增进感情的项目! 想到这里,不由得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沈制的丧心病狂。 一旁的薄莫言并没有什么反应,脸上依旧是淡淡的。 陆婉琦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怕的东西? 起码相处的时间里,他好像除了怕自己哭好像就没有弱点了。而且自己是性情好吧,感情上头了谁不哭啊? 转 过头看向他:“蹦极,你不怕吗?” 但是对方不以为意,脸上依旧淡定道:“你要是害怕我可以抱着你跳。” 这话一出就给她闹了个大红脸,什么叫她害怕?她陆婉琦这么大死都死过了还会怕区区蹦极?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回去吧。” 狂风中她只能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想临阵脱逃但是被薄莫言死死按在怀里进退两难。 “这是单行道,我们现在回不去了,要是害怕就闭上眼。”他的声音在狂风中依旧清晰,也带着满满的肯定,仿佛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不是难题。 虽然很想示弱,但是心里的那点好胜心还是战胜了自己的胆小,虽然是暂时的。 她努力说服自己大胆一点,但是发现完全没有办法大胆,光是看着脚底下的万丈深渊就开始咽口水了。 两眼一闭再睁开的时候更是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了,而对方又满脸笑意,可恶见到这样她更害怕了。 “真不怕?” “真不怕!” 其实说不怕根本就是骗人的,她现在怕得要死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回家。反正说什么她都不会自己跳下去的!她又从来都没说过自己勇敢,当个废柴米虫也只是自己的选择。 她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你不会把我自己一个人推下去的,对吧?” 其实这话不只说的是现在,其实还有以后的所有日子。 她不仅是现在想要一个护着她的,也更想要心有归处。 薄莫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抱住了她,随即和她开起玩笑来:“我们拴着同一根绳子,就算我推你,我也得下去。” 陆婉琦其实都懂,懂现在的道理,也懂题外话的意思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是她还是怕,怕被丢弃就和恐高一样,不是一时好话就可以解决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按。 “要是害怕就闭眼,我会抱着你,不会撒手。” 紧接着,失重感袭来,她只能听得到耳边的风声和他的心跳声。 失重感的牵引并不是很舒服,她不敢睁开眼,只能被迫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晃荡。 但她在听到他心跳声的时候,自己的心跳也平静了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平静,周围的风声依旧在呼啸,他们依旧在下坠。 风声带着心跳声,她甚至还听得到鸟叫声。 没来由的,她想到了刚到的时候自己对他说的自己触碰到了天空。 仔细想想,自己现在头朝下,触碰到的怎么不算是天空呢?想到这里,她轻轻抬起手,任由风从指尖穿过,又轻轻拂过发丝。 “怎么样?你现在感觉世界还在你手上吗?”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传到她耳中的时候还带着胸膛的微微震动,听起来有点麻麻的。但是这时,她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脑子里不再是旧梦,而是一片空白。 什么都不想,只剩下彼此。 原来沈制说的是这个意思,算他小子耍了次小聪明。 “我感觉全世界现在都装在我的脑子里了,睁开眼就能看到。”这句话,她也还给他。 29. 冰淇淋 蹦完极,她承认她绝对不会想要第二次的。 让一个怕高的人蹦极,和直接猛踹瘸子好腿有什么区别?反正就算再叫她,她也不会答应了。 “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偏偏对方还这么问了这么一句,实在是很让人火大。 陆婉琦:好你妹啊!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恐高!无良导演! 沈制:没问题没问题,反正交完违约金你就可以不拍了哦~ 本来还在发脾气,但是他说道这自己真的是很心酸了。对方不仅知道自己恐高,还知道自己是个穷鬼来的。 这就是社交的手腕,食人术吗? 那她可以甘拜下风了,沈制这个老狐狸真的就是无可匹及,实在是太阴了。 但紧接着,对方就发布了新的任务。 怎么?不开工就没有活,一开工就是干不完的活,她到底是何德何能在娱乐圈也能成为顶级牛马的。 算了,都不容易,喝完这瓶酸奶就去讨生活吧。 顺手把手上的酸奶一饮而尽,随后就重新打开手机看看到底是什么任务。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吓一跳。 自己和薄莫言要去摆摊卖烤冷面炸串!不是,这是他一个霸总,自己一个演员该做的事吗? 本来想拒绝,但是对方迅速发来了后半。大意差不多就是这次摆摊的材料和摊位由节目组负责,收入所得全部都归嘉宾个人所得。 其实她很心动了,但是又担心看到陆婉柔那个死绿茶打扰自己的摆摊大业。可是沈制也不是一般人,直接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场就说明所有嘉宾均不在一个城市。 也就是说,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不会遇到陆婉柔搞事情。 但其实沈制没有告诉她的是,陆婉柔上次蹦极塌房后公司实在看不下去拿出了违约金保她,也就是说就算能遇到也不能一起录节目。 要是真遇到的话,也看命喽,毕竟他完全不会觉得陆婉柔会出现在夜市。 陆婉琦看着这样的条件实在是心动,但是薄莫言出去买冰淇淋了又还没回来。而且她实在是不理解,明明是生活综艺,现在怎么搞的像恋综一样! 但实际上所有人都还是生活综艺,他们两个一直绑定主要还是因为一个住在一起,另一个就是两个人话题量高。 人话就是只有他们两人的活是恋综而已,这些日子吃的狗粮连沈制都快忍不下去了,要不是为了节目他早就把两个人丢出去了。 陆婉琦也不再问,直接就在网上搜起了教程。该说不说互联网还是太方便了,她甚至能搜到之前完全不敢想但是又爱吃的酱香饼配方。 至于为什么她会吃路边摊,原因当然只有一个啊,她没钱。 她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娱乐圈里最穷的明星了,拍戏还总被陆婉柔装可怜截胡,自己当时糊穿地心哪有戏可以拍?说实话,要是有戏可以拍的话,她早就需要身材管理,而不是营养不良。 正在她纠结教程的时候,薄莫言买完冰淇淋回来了。 抬起头就看见对方手上拎着袋子,里面是两个圣代。她一看到里面的圣代眼睛就亮了,这样的天气就应该吃点这么凉爽的。 慢一秒都是对美食的不尊重! 拿起勺子挖出一大勺冰凉的奶油入口,随后带着微微冰沙的触感在嘴里横冲直撞,等到奶油融化,嘴里出现的才是甜味和果酱的酸甜。 简直就是人间美味!这样的圣代她还能再吃十个! 于是她直接挖起超大一塞进嘴里,一旁的他完全来不及阻拦,冰凉的奶油就已经融化了。 一时间她只觉得自己大脑都麻木了,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脑袋冰的有点疼,也有点发懵,感觉嘴脑袋和牙齿没有一个地方不疼不凉的。 要是现在问她稍微复杂一点的问题,她现在完全答不上来。 “没事吧?”他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想扶但是又不是很敢扶,两只手悬在半空就这么僵硬地举着。而她也只能捂着脑袋,试图缓解过凉产生的麻痹。 她抬起头看着他,有点口齿不清:“凉……好凉……” 他叹了口气,看着人没事,轻轻把自己的手放上她的脑袋试图暖和一下。就算笨也没办法,自己的女朋友就算再傻自己也得养着。 “行了,再放一会就不凉了,下次不要突然吃一大口了。” 叹了口气,虽说是说教,但还是满脸纵容。 自己就这么被这个小家伙套牢了,要是别人这样自己肯定会直接骂蠢,但是她这样他还觉得挺可爱。 之前在网上学了个新词叫什么?双标? 那看来他确实挺双标了,只对她双标。 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轻轻吐了吐舌头,看起来是知道错了,实际上就是下次还敢。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她这样实在是太可爱了,完全舍不得过多责怪。 “算了,但是这样会头疼,下次不许了。” 现在的他可以被称之为嘴硬心软第一人了,没有第二。 陆婉琦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知道自己犯错了也不好反驳,只好重新拿起圣代杯一小口一小口的继续吃。他见她这副乖巧模样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继续纵容她。 他不求她永远都不闯祸伤害自己,但是起码这次希望她能长长记性。至于为什么不担心闯祸伤害别人?无所谓,他会直接兜底。 而且,就陆婉琦的智商,和别人智斗都能输,完全做不出谋财害命的事。重生之后好歹脑袋还好使了点,之前的好几次简直就是油盐不进,堪比傻*。 但很快,他就给自己的嘴上来了一巴掌。毕竟自己就算再火大也不能打骂老婆,更何况她只是傻了点,又不是像陆婉柔那样的超级心机女。 一想到她上次做的事,薄莫言就觉得自己一阵恶心。 他完全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关于陆婉琦就是,吾妻虽傻但是很有礼貌啊。 在他正在满脸深沉当思考者时候,她已经把那个圣代吃完了。甚至还想对第二个下手,他心里直呼不妙,立马上手拿下另一个,并非常护食地拿起勺子大塞了一口。 瞬间,他就觉得自己的脑 袋透心凉。而且,整个人都麻了,整个身体瞬间降温。 最羞耻的是,自己刚才还在唠叨她,现在倒成了自己吗?真是天道好轮回,现在也是轮到自己了。 陆婉琦见到对方瞬间变脸,直接就扶住了他:“你没事吧?明明刚才还在教育我,怎么现在自己也犯错?” 现在好了,自己好像在她眼里成了什么贪吃的人设。 于是,一个伟大的主意诞生了。 “沈制不是说要让我们摆摊?” 话题一时间又回到了她的纠结最原点,她以为这个消息只有她知道,实际上沈制作为一个很负责的导演已经将消息发他了。虽然这个办法非常俗套,但是确实是他摆脱掉自己尴尬场面的好办法。 “对奥,摆摊来着。”她的注意力被瞬间拉回,完全顾不上对方现在的狼狈,又开始看教程。 而他眼见危机解除,直接猛灌一大口水缓过来,然后像一个非常贴心的男朋友一样凑到背后和她一起看。反正自己是个霸总没什么做不到的,更何况只是街边小吃。 但是,当她看到她手机上播放的教程的时候实在是绷不住了。 因为上面的教程要从配酱料开始,然后还要讲究手法。对他来说一个没经验的人完全做不到,虽然他可以死要脸面然后活受罪。 “这有什么难的?到时候我会帮你解决的,反正晚上才出摊,现在要不要先睡一觉省的晚上会困?” 很糟糕,心里的话居然说出口了,但是很幸运,他顺便给自己找补了。不管了,大不了等她睡着之后自己恶补一下好了,反正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她听后什么都没说,但是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于是关上手机起身去睡觉,而他早就已经偷偷打开手机静音浏览制作教程。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吃点苦都不会让她吃苦。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薄莫言长这么大以来,好像吃的最大的苦就是今天要摆摊。之前自己好歹也是太子爷,现在居然变成路边摊小哥了,虽然是节目限定。 算了,就当是社会调查了,大不了回头收购个餐饮品牌自己搞餐饮好了。 转头看向房门紧闭的卧室,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恬静的睡颜,心底没来由的一阵安定。只觉得心里软软,想去卧室然后把香香软软的老婆抱在怀里一起睡。 很显然他也打算这么做了,直接就放下手机去卧室。 小心翼翼打开门,入目的果然是对方安静的睡颜,看得他有点心神荡漾。毕竟,家里有个漂亮老婆谁会不喜欢,他甚至想向全世界炫耀自己有个可爱老婆。 虽然还没结婚,但是自己已经直接预定了,并且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主打一个,正宫食物地位小三的做派。 反正就算挨骂又不会掉块肉,老婆在怀里才是最棒的。 想到这里,他已经偷偷翻上了床,拦腰从背后把陆婉琦抱在怀里,然后缓缓闭上了眼。 在真的睡着之前,还顶级过肺了一下她身上的味道。 不愧是他老婆,就是香香的,他想。 30. 宵夜计划 刚睡醒就发现到了下午,一想到晚上要摆摊她几乎是飞也似地窜了起来。 但是转念一想,他们什么都都不需要准备就又转回头到回了床上,准备继续梦会周公。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她还在睡,心里一笑,不免想到之前她还信誓旦旦拍胸脯,结果现在还在睡。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反正都是他老婆,宠着就完了。 尽管没结婚,但是对方已经展现出了明确的正宫做派。 直接自己下床把酱料都混合一下,然后重新上床美美将她抱在怀里继续闭目养神。嗯,老婆就是全世界最香的! 一边是自己的“伟大事业”,床上是自己的温软香玉在怀,突然一闭上眼就感觉自己是人生赢家。 但是闭上眼睛还没两分钟,沈制的消息就直接发了过来。也是,他看着监控大屏呢,什么都知道。 想到这里,他也只好认命一般点开手机,然后转身准备把她叫醒。 以前都是自己当老板催着开工,现在倒是别人催着自己开工,简直天理不容。 手上轻拍肩膀,试图柔和唤醒,但是一下,没醒。 第二下,没醒。 第三下,还是没醒。 眼前这人已经完全睡死了,想叫醒她估计是有点犯难了。但是为了下午的摆摊,哪怕她什么都不干也得到现场,毕竟那么多好吃的要是带回来就凉了。 “快醒醒,不是说要摆摊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贴在耳边让她听得又很清楚。但她完全不打算醒,直接一个翻身捂住了耳朵。 他见到她这样也是叹了口气,似乎是实在拿她没办法。毕竟现在的她完全就是叫不醒的,于是直接给助理发消息让他带着酱料去现场。 随后,他抱起床上还在熟睡的她,准备直接就这么睡着去。反正现在不醒,到时候闻到好吃的总会醒的。 刚抱上车系好安全带,就朝目的地出发。一路上他的车速都特别慢,恨不得直接开成蜗牛,手上也是丝毫都没放松。 弹幕一直在笑,沈制在屏幕后面满脸无语但还是纵容弹幕的行为。毕竟都喜欢他们俩了,还能有什么正常的精神状态啊,不直接原地发疯就不错了。 等到了夜市他才发现周边的摊贩都在做准备工作,说实话,他其实没来过这么早的夜市。其实来夜市也是和她认识之后,之前他真的就是和她口中装装的人一样,吃的是米其林三星。 但是现在,他可是入乡随俗的好男人,老婆爱吃路边摊,那就陪她吃。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也吃不死。 吃进胃里都是一样的食物残渣,他也没必要较真。 并且,他也一直相信一个名言,叫什么“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反正他吃不死就随便造,毕竟也不是人类。 他看着她睡得香,也没有叫醒她,只是自己一个人下车去整理东西。毕竟要摆摊总得把需要准备的东西都放好,要不然真的忙起来会很麻烦。 虽然以他们的手艺未必会忙起来,但是万一呢? 想到这里,他手上就一直没停,一会收拾收拾垃圾,一会又放好酱料什么的。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摆摊的兴趣里,虽然完全没有任何收入算是一场风险投资。 “我一个人就整理好了,我可真棒!”他叉着腰,沉浸在自己的努力里,车里的她完全没醒,不然看到这出机会吐槽他是否有病了。 到了营业时间,他们的摊位不负众望,是零收入。 但是对方依旧不服输,恨不得打电话让公司员工来吃。但是看到醒来的陆婉琦还是轻装镇定,除了耳尖上鲜红的那一抹红。 她看到对方这副拿着东西又碍于自己发现什么随时都想放下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疑了,对方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反正她是这么觉得的,没关系,反正傻了也是自家的。 “你在干什么。” 她走到他面前幽幽开口,很想解释但是又怕丢脸,他只能梗着脖子不肯说。陆婉琦看着他手上的工具就知道,但是看着对方好面子这出硬是忍住了没说。 万一她说了,给他说哭了咋办。 但是看着这样烟火气的样子一时有些恍惚,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感受过这样平淡的日子了。以前的自己想做普通人,但被造谣败坏名声的自己完全做不了普通人,导致她只能像个过街老鼠一样的度日。 想到这里,既然都摆摊了,那就自己给自己做一份超大份的烤冷面好了。 说干就干,挽起袖子就打开铁板,随后挤上食用油就放上面片美美等候了。随着油温的升高,香味也随之迸发,上面也被温度烙上烙印。 随手打上的鸡蛋液顺着面皮流下,在铁板上凝固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她轻轻拿起铲刀,顺着缝隙穿过面皮底部微微用力就将面皮翻了过来,滋啦的一声香气顺着铁板和面皮接触的缝隙里飘出。 这样简单的味道,瞬间就吸引了周围的食客,他们的目光看来,看着鸡蛋在面皮上凝固变成金黄色。但它的制作还远不止于此,随着薄莫言调配的酱料刷入,咸辣味在空气中弥漫。 随手抓起手边的香醋只是浅浅喷淋在面皮和铁板上就迸发除了猛烈的复合香味,引得周围的食客驻足观看,仿佛是对这两个新来的年轻摊贩感到好奇。 他实在是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但看着她十分能干的样子还是硬生生止住了逃离的想法。毕竟自己一个霸总会想到逃离什么的想法,实在是有点太可耻了。 撒上洋葱香菜再加上提前在铁板上煎好的香肠,再卷上切成小块,一份烤冷面就完成了。 当然,第一份当然是她自己的,轻轻用签子戳起一块就塞进嘴里。轻轻咀嚼两下,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太有天赋了,就这样照猫画虎就做的一模一样。 周围的人本来还在犹豫新来的老板做的是否干净,或者是否好吃,但是一看她已经张嘴吃了也没有任何顾虑纷纷排起了队。薄莫言看着自己有些帮不上忙有些着急,只能启动炸炉尝试炸串。< /p>好在他会做饭能判断生熟,上手也不算太困难,毕竟自己的手艺好歹也算是米其林三星好吧。手上的动作毫不含糊,直接下锅炸制然后出锅刷酱撒粉,整个操作行云流水,还不忘炸出来的第一串给她吃。 刚递到嘴边,她就直接咬下了一口。酥脆的外壳直接在嘴里炸开,随之被激活的就是甜辣口的酱汁。 嚼了两下,没想到他在做这种平民美食还挺有天赋。 周边的人一见是一对爱干净还恩爱的小情侣购买力直接到达顶峰,恨不得今晚所有的预算都买烤冷面和炸串。 但是两位当事人依旧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分工明确,还不忘凑到耳边问候:“好吃吗?” 确实很好吃,但是她有点不想承认,只能嘴硬说道:“一般般吧,下次努力。” 对方听到她的话也没有发出质疑,只是微微挑眉:“一般般啊?那我可得再努力一下了。” 说完,就去忙他的炸串去了,手上的动作非常有条理并且非常卫生。周围的食客见到两个人的互动直呼甜蜜,但两人并不在意,只是一味的释放狗粮。 当然,手上给面皮翻面的动作也得不断加快。她甚至怀疑这群人是不是就是因为吃狗粮了才觉得不平衡用这种方式报复了吧? 屏幕外的沈制已经窝在椅子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毕竟之前都是他一个人默默忍受,现在倒是有人开始制裁他们了。自己决定设计摆摊环节简直就是自己最明智的选择,下次也直接安排一些这种活动好了。 反正自己不用动手还能来流量,并且最重要的是——有人替自己制裁他们。 而且,那两个人还没有办法说自己针对他们。 这么做,简直爽哉! “哈哈哈哈哈……”他实在没忍住在屏幕面前笑出来了,仿佛是觉得又有点太丧心病狂,最后还是停住了自己的想法。 就算合同的条款是违约要付违约金,但是这两个祖宗可能不会违约,但会直接打自己一顿。到时候就不是违约金的事了,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他还是选择少惹。 陆婉琦这边的生意简直火爆,可能是看两个人比较年轻就知道肯定干净。更何况她自己都吃了,很难说有科技和狠活这种说辞。 手上的夹子恨不得抡冒烟,说好的只是体验。陆婉琦刚睡醒就遇上这么高难度的工作,这比她之前玩的模拟经营游戏还刺激。 但是看向手机上飞涨的余额,好像感觉更有劲了。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更何况她是陆婉琦。 当然,她撑不住,身后的薄莫言依旧游刃有余,她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三头六臂,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松。虽然只是炸串,但是对方账也算的明白,自己更气了。 但是好像这样也怪安心的,毕竟有他在自己不用担心会算错账。 既然如此,那等下结束自己去隔壁便利店买袋火鸡面和芝士片好了,美美加餐,她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恨不得现在就收工。 31. 冲啊!烤冷面号! “我感觉我再也不想吃烤冷面了。” 这是摆摊结束后她的第一句话,手上的火鸡面和芝士完全下不去口,因为做了一晚上烤冷面,她就算再爱吃做梦也都会全是烤冷面。 而每个人都是帮凶,简直无解。 “真不吃了?” 他就着她的手把面和芝士倒进去,倒进去的一瞬间,芝士融化就爆发出了浓郁的奶香味。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味道确实是非常的诱人。 薄莫言就是算中了对方不会承认,直接接过铲子开始替她做。毕竟她这副已经半死不活的样子是个人都知道她累坏了,其实他也知道,也愿意帮她收拾烂摊子。 毕竟自己帮她兜底也是很正常的,自己是年长者,而她会累也是很合理的。 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就应该负起照顾人那一方的责任,并且这也并不是多大的的一件事,甚至动动手就很容易就解决。 但是她拦住了他想帮忙的手,他有点疑惑她为什么这么做,而她也为了解释这个时候适时说道:“本来就是我自己工作造成的可清理项就要我自己解决。” 刚想动手的薄莫言现在愣住了,他之前其实一直以为女人都是需要依附于其他人工作的弱者。但其实在认识陆婉琦之后他才发现以前自己确实想错了。 想她这样的人很多,坚韧,不服输,有能力。 当然,这样也恰恰是他最欣赏她的地方,她从来都不把自己放在被保护的位置。相反,她一直都会站在保护他人的位置上,去保护其他人。 他也不是一定就喜欢要强的人,他只是不喜欢自甘堕落过于依附的人。 陆婉琦没有在意刚做好的那份烤冷面,毕竟美食在工作全部都做完之后才是最好吃的!她手上的动作不停,均匀倒上清洁剂和水就打开加温开始融化上面的油脂。 这个办法还是她之前看的解压视频上教的,刚好自己也能用得上。油脂在高温和清洁剂里的活性成分的作用下开始溶解,随水流走,像是一幅被打翻的油画。 “又是在网上学的?” “那当然,互联网大学名不虚传。” 她一只手叉着腰,脸上满是得意的笑颜,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拿着铲子铲下剩余的油脂。她实在是太能干了,哪怕抱怨了,但是她也没有任何放弃的想法。 就今晚过后,他想他会更了解一下她。起码,今天看到了坚韧的一面。 手上的动作毫不含糊,三两下就用干毛巾擦干净了铁板,而薄莫言也过滤出来了费油灌好准备等专门回收的人来收走。 眼见干的差不多了,周边的垃圾也都捡完了她才想起刚才做好的烤冷面。随手拿起两个纸碗,打算和他一起吃。 当然薄莫言也不是什么都没剩,随手就拿出用包装纸包裹的一束炸串花。 虽然说是一束,实际上就只有十几根的量,但是足够两个人吃饱不浪费就是好的。 轻轻放到面前,她见着炸串简直两眼放光,他就知道她会爱吃这个,所以特意留的。她正分着烤冷面的手停下了,转手就接下了那一束炸串花。 刚炸出来,没刷酱刷粉,也就没那么容易变软。现在拿在手上依旧有着油炸物的香味,和碰撞的酥脆声。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问。 “就在你勤奋清理铁板的时候。”他答。 她没有询问原因,只是捧着手上的“花”满眼都是喜欢,非常喜欢。 但是再精致的食物总有被吃掉的时候,她轻轻揭开胶带,随后讲炸串平铺方便刷酱。炸串的种类也挺多的,什么金针菇香菜豆腐卷还有五花肉和炸虾都是她爱吃的。 当然,这里面还有大家的童年回忆——油炸淀粉肠。 她记得以前学校附近卖五块钱两根,现在物是人非,只能到炸串店或者炸串摊才能买到了。以前只卖炸淀粉肠的小摊已经消失了,至于为什么是在学校附近而不是学校门口? 说来惭愧,她之前上学的时候校门口就已经不允许摆摊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小时候读的是私立学校,周边更是没有这种垃圾食品。 毕竟那群家伙说起来是贵族,不吃平民的食物。 实际上不管什么食物吃进嘴里都一样,而且她并没有觉得米其林料理能填饱肚子,而且并没有那么好吃。 霸总害人啊,她没来由想着。 毕竟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就比如自己觉得自己女主但是不是有钱人,是的,这就很气。 自己爹不亲娘不爱,连学费都是自己凑的,他们给那点只能当生活费。毕竟对于自己的生活费,只要某人装一下可怜自己就会直接把自己的生活费全部都克扣掉哒~ 算了,能活一天算一天。 她想着想着就感觉嘴里好像香香的,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大口撕咬淀粉肠了。但是该说不说,这个淀粉肠确实是很香。 有点停不下来的感觉,想到这里她又咬了一口,酥脆的外壳瞬间碎裂在嘴里。实在是太香了,淀粉肠这种东西光是没有刷酱都是如此美味。 见她吃得开心,腮帮鼓鼓看着挺可爱的,他自己的嘴角也有些微微上扬。 毕竟这也是她认可他厨艺的方式之一,很棒。 “真这么好吃?” “真这么好吃。” 她回答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看来是嘴里的淀粉肠有点耽误她说话了。但是这样好像也挺可爱的,之前努力的时间结束了,就这样变回邻家小孩好像还不错。 薄莫言也没客气,拿起一串五花肉就嚼嚼嚼,顺便在心里感慨一下自己的厨艺。毕竟完美的男人实在是太难得了,尤其是他这样完美的更是世间少有。 当然,这种话绝对不能被她听到,不然她又会说他臭屁。 算了,时间也不早了,还是赶紧吃完收摊然后回去睡觉好了。 毕竟没人知道下一次节目开始的时候沈制会想什么歪招,尽管此时的沈制已经在屏幕前睡着了。其实是因为低血糖还看美食把 自己饿晕了,目前正在等着外卖员救自己中。 “救命……还没到吗……” 他此时只能趴在地上无能狂怒,等着自己还有很远才能送到的外卖。 陆婉琦和薄莫言吃得正香,屏幕外的沈制黯然神伤,原来这就是人与人的悲喜不能相通吗? 陆婉琦本来有点好奇赚了多少钱,随手就打开了账单,发现一晚上就挣了三千多。想到这里,她就想到了自己刚开始写文的时候,要是当时自己摆摊的话,自己早就实现财富自由了。 但是很显然,谁都会后悔当初做过的决定,连她也不例外。 呵呵,反正不管如何她一定都会想办法走到顶峰的。想成为绝世偶像的女人永不认输! 但是现在好像高兴的太早了,比起下期节目到来之前,自己就又有了新工作。打开手机聊天框发现是经纪人给自己搞的复出演唱会,甚至还打算办巡回。 怎么?这是打算拿她当什么永动机吗? 又是录节目又是演唱会,自己好像要变成超级牛马了。她不知道经纪人缺不缺钱,她只知道是公司的老总缺钱了吧? 要不然也不会就这么开始压榨员工,包括她这个糊咖。 薄莫言看着她的脸就知道肯定又有事要做了,当然也能看得出来她很抗拒,所以有些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陆婉琦原本其实是挺喜欢演唱会的,但是上司喜欢擦边,就连自己这个平板身材都得穿暴露的擦边衣服打歌。呵呵,自己完全不知道穿着两块布跳舞谁会喜欢。 算了,只要有钱暂时忍一下也算了。毕竟赚这么多年的钱自己没卖出过一份版权,因为自己是公司艺人要是卖出去公司还得抽一部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想解约,但是起码还得等到今年年底才能解,不然就得赔付违约金。 自己这么多年拼命赚钱就是为了摆脱卖身契,结果在自己刚开心两天的时候就搞这。 她不是没想过和薄莫言求助,但是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口。毕竟这个是自己的事,总不能让他一下拿那么多违约金出来给自己。 就算他对自己再好,但是她还是担心一谈钱就会出事。不是信不过人品,是因为薄怀远就是这样的人,她只是害怕再一次掉进坑里。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不会有自己这辈子都走不过去的坎的,她这样安慰自己。 薄莫言看着她并不算太好,甚至还有点变得更差的脸色,手上拿出手机轻轻敲敲打打就打算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之前的事他都知道,包括暴露打歌服的事,但是他现在才知道她这么想逃离。 既然有飞出囚笼的想法,那就大胆去飞。 反正,这一次有他在身后兜底,她想走多远就走多远。路都是自己的,能走多远都取决于自己的想法。 既然想要未来,那就是广袤无垠。 但是现在他并不打算说,先让她紧张一下,等到到时候发现不对的时候她会知道的。这一次,不会没有人站在她身后了。 32. 惊喜 演唱会的准备还是挺紧张的,虽然紧张的只有陆婉琦一个人。 薄莫言一脸神秘兮兮的走掉了,徒留她一个人风中凌乱,尽管她还是想拼命挽留一下。当然,并没有什么用。 牢大牢大,我们这么装疯卖傻唱下去真的呆胶布吗? 其实她这种早就退市了,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至于为什么又拿出来鞭尸,完全是因为自己最近话题度高了重新出来炒一炒而已。 之前每一次演唱会的衣服都暴露的要命,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把那玩意穿出来了。没觉得哪有美感,反正就是非常恶俗。 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分给他的是一件红色的抹胸上衣,其实这么说也不完全,起码还有一件防晒外套虽然透的吓人。 下身是非常狂野的抹布风不规则长裙,嗯,漏腿的那种。当然很“人性”的在里面安排了底裤。 呵呵,其实这种时候她还挺想就这么无中生有变出来个格调的。 因为这样就可以超市所有人了,但是很显然在这个世界里并不会存在赛博□□这种东西出现。 不过,其实有的时候她还是对自己的性别比较有认同和归属感的。 因为优秀的人确实有很多,但是生活中的傻X确实也有不少。 自己记得自己好像是个艺人,但是穿上这个衣服就好像是什么网红直播一样。 倒不是说掉价,就是说有点不合适。 可恶,她童星出道,要不是没落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样了! 算了,先硬着头皮彩排,然后硬着头皮等演唱会当天一堆有的没的的通稿。 说实话,自己最近的话题度都是发疯来的,谁愿意来看自己擦边啊。自己更是搓衣板身材啥也没有,还要什么自行车。 排练也是完全没什么可排练的,毕竟大家都只是想要流量和话题度,完全无人在意这场演唱会真正的内核。 算了,有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走回家也是一种回家的方式。 排练完结束她就收拾东西回家了,毕竟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身上的打歌服没两块布料也没怎么占地方,浑身上下最占地方的可能也是自己的水杯和手机了吧。 其实有的时候她也在想,人的前半生那么成功为什么后半生就会跌倒呢? 一开始是她以为自己不够努力,但是后面临死前才发现自己不会哭。 只有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就比如陆婉柔。 而她从小就被要求坚强,受万众瞩目,各种各样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脸上身上。 那种被审视,被凝视的滋味其实一点都不好受。 就只是规规矩矩站在那里,所有人也在等你出丑,成为笑柄。 反而陆婉柔站在那,只要挤出两滴虚假的眼泪所有人就会可怜她。 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其实之前不理解,现在也不理解。 “在想什么?”身后的声音突然把她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转头一看果然是薄莫言。 他低头看着自己,原来自己已经拿着这堆东西发呆很久了。 那对方应该也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演出服,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想来也是不在意。 她只感觉嗓子里干巴巴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呆呆看着他。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和他解释,但是这样又显得自己是在诉苦。 要是不解释的话,其实她也担心他会不理解。 但很显然,这些事她都不想做。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转头朝场馆外走去。 路上的人很少,想必是她发呆很久的功劳。 抿了抿唇,她只能低垂着眼睛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路上什么都没说,只是两个影子在路灯下缓缓移动。她紧抿着唇攥紧着包带,用力到指尖泛白。 要是她以前的话,可能就不会在意这些,只会窝囊接受不公平的待遇。到现在的她面前有他,居然也会顾及到之外的事。 之前陆婉柔买通稿的时候买自己黑稿,其实也说过自己不要脸面。 但是她没有卖身,没有做违法的事,就算丢掉一点脸面也什么都没说。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要离开这自己就需要这些钱。 其实她后来只想离这里远点,然后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自己的生活。 但有的时候总是事与愿违,她以前也觉得自己能逃开。但后来发生的事,她只知道自己会一直被无限的诋毁。 无论走到哪里,黑夜就会走在哪。 “那个,关于衣服的话你真没有想说的吗?”她的声音有点轻,也带着迟疑。 因为她不知道对方的态度,甚至对方不一定知道她的过去她所有不堪的一切。 但其实在这个时候,薄莫言的指尖已经在口袋里攥紧到指尖发白。但是为了给她惊喜,他还是暂时忍了。 “没什么看法,而且这是你自己的工作而已。” 他的话没什么起伏,只是陈述事实,甚至还提了一嘴是她的工作本分。 她低垂着睫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他不是很在意。 “我知道了。”没再有后话了。 两个人一到回家也一句话都没说,但他实在是有点憋不住了。他轻轻捏住她的肩膀轻轻摩挲,碎发遮住眼前看不清神情。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她轻轻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他的睫毛轻颤,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但一想到那两件没多少布料的打歌服,心里的火就愈演愈烈。 他嫉妒所有人,嫉妒所有人都能看到她这样的样子,就算只是暂时的他也不想。 不过,现在他打算直接撕破这层纸。 既然这样,他就直接不再瞒了。 “那个衣服不要再穿了……算我求求你可以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些委屈。 随后直接紧紧抱住她,毛茸茸的脑袋紧紧搁在颈窝里轻蹭,这次轮到她不知所措了。 “你不是说了这是工作需要吗?我,我也只是演唱会宣发和演唱会穿……” “那也不可以。” 第一次,她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幼稚,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 因为实在想不到他这么全能霸总的人会做出这种事,但是话说回来她不穿这个到时候穿什么?而且海报都做出来了宣发也是 ,总不能临时换吧。 “那我到时候穿什么?”这话虽然带着疑问,但更多的是玩笑话。她这话说出口,也是想要哄哄他,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顺着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打开衣帽间衣柜的门。 里面整整齐齐挂着一条漂亮的白色蓬蓬裙,后面还背着一个蝴蝶结,上面的缎带还带着金边。 上面挂着一条红色带着金边的绶带,有点日式风和西式风的结合体,其实还挺可爱的。 “我穿这个?” 她有些疑惑,但是实际上穿什么并不是她的自由,但哄哄他她也是愿意的。 没听到他的回答,反而怀里多了个文件夹。 她手上拿起文件夹打开,上面最明显的标题就是艺人签约合同。 她疑惑为什么给她这个,因为她之前的公司合约还没结束,现在就签约也不好用。 “现在,只要你签这个就是我的了,你不想做的我都解决了。”他的声音闷在颈窝里闷闷的,鼻尖细细嗅闻着她衣料间的洗衣液香味。 她一下就意会了,意会了他这话的意思。 意思就是,他为她凑够了违约金,然后用自己的公司接纳她不让她成为笑柄。 她眼眶一热,突然有点感动。 她没想到他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一生都只能靠自己来挣,但有人告诉自己说自己有的时候不用再这么逞强努力活着。 原来,真的有人是在意她的,这样也挺好。 “你知道吗?有的时候你的痛苦,你的困难我都想替你解决,又担心你堕落。”他的话语间满是不确定,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也会担心她会像之前贴上来的人一样只在意自己的权势地位金钱,他希望她在意,但又担心会因为在意这个忘记自己的本身。 他希望她能爱自己,但也不想她过得这么累。 他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无耻,无耻到既要又要,想要她的好,又想要她的脆弱,又害怕她的依靠。 但就是这份无耻,想让他更努力,只要她喜欢自己一点点,哪怕是脸多一点也不忘记带上一点自己的好。 她没有在意其他问题,只是轻轻抬起手,抚摸上了打歌服的布料。 上面的布料摸上去很凉,也很滑。 指尖顺着飘带上的金边滑下,又轻轻拂过底下的挂坠。 “喜欢吗?” “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这就是她梦里衣服的样子。没有人不想当公主,但没人会想一辈子依附王子。 冰凉的触感突然从头顶传来,抬起眼,一顶漂亮的皇冠戴在了她的头上。 上面的装饰其实挺简单,红色的缎布,随后就是金色的金属框架。上面还点缀着几颗闪着火彩的白色钻石,是真是假其实她并不关心,但这样确实像公主。 也像从小被众星捧月时的陆婉柔。 明明自己童星出道,当初大家也是先看中自己,但长大一点之后只要陆婉柔一哭,自己的一切都要双手奉上。就算自己不愿意,父母也会直接抢过来。 但是现在,她是他的公主,也是自己的公主了。 33. 演唱会进行时 演唱会开场前的准备,其实她是很紧张的。 毕竟突然换公司什么的人员构成差不多都得洗牌,她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虽然薄莫言拍着她的肩膀保证都不需要她担心,但是她还是会有点不由自主的担心。 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虽然真的都不需要她担心就是了。 灯光舞美全都各就各位,开始进入最终调试,而她的耳返也开始了测试。耳机里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陆婉琦,请准备,请如实告知我耳返收音情况是都正常。” 她愣了一下,随后说道:“一切正常,耳返收音无故障。” 随后深吸一口气,站上升降台。上面的灯光顺着缝隙洒在打歌服上,像是星星落下,让她稍微有点恍惚。 “准备好了吗?” 是薄莫言的声音,他的声音从耳返里传来,低低地落入她的耳朵里。听得她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是面上努力保持着波澜不惊。 “我当然准备好了,谁怕谁啊?” 实际上她紧张的要死,手上紧紧攥着衣角,生怕会露怯。毕竟要是真露怯了,薄莫言肯定会笑话她的。 为了那点脸面,她还是决定忍了。 区区演唱会忍两个小时就过去了,虽然是她站在台上唱。是的,这样一想好像更紧张了。 但是音乐想起,升降台准备弹射的那一瞬间,灯光洒在眼底,让她觉得信念是一样非常神奇的东西。只要有了信念的这一瞬间,她不会再紧张。 她,就是自己世界的王。 嘭! 礼袍响起,她被升降台弹射,裙摆飞扬,身后的蝴蝶结仿佛是魔法少女的翅膀。她的皇冠上闪着金光,上面钻石的火彩熠熠生辉。 “一!二——!” 全场静默,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她的身上,披风上的链条轻轻晃动闪着金属的冷光。 随后,全场爆发出巨大的呐喊声:“陆婉琦——!” 世界缺的不是明星,是打破一切规则教条的勇气。 前奏响起,这是她之前当童星时唱的第一首歌,这首歌是她的反叛精神,也是她们的。当时的自己穿着的是衬衫短裤,是王子,而现在自己是自己的少女暴君。 头顶的聚光灯总是能及时找到她,也总是能恰好像星星一样闪光。 她好像有很久都没有这么享受舞台了,周围的欢呼声,还有荧光棒的彩色。以及最重要的,聚光灯和音响为心脏带来的剧烈跳动感。 在陆婉柔抹黑自己名声的时候,这种东西就已经不再有了,但是现在它又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复活。这颗早已停跳的心脏又开始重新跳动。 等回去就把那堆乱七八糟的打歌服全部都丢出去!一件也不留! 对比身上这件,之前的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而且,她也确实不喜欢那堆衣服,布料没两块不说,还哪哪都遮不住。 反正就是,之前的老板哪哪都不好,还忘本,嗯,自己直接忘本也是情有可原。 反正,人的本质就是忘本。 一曲结束,周围掌声雷动,还有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以及甩出残光的荧光棒。她的胸膛剧烈起伏,还没有从那首歌里缓过来,自己已经很久都没这么畅快过了。 角落的位置里,沈制好不到容易才抢到这么一张票,刚坐下眼前就是一亮。看来自己选择她也是自己一次非常成功的投资,而且还是稳赚不赔的那种。 看来,这个月买的股能赚?当然不是炒股,他是个死宅哪来的钱炒股,不过下个月好像应该是喜欢的柄图好价。 但是自己又花了钱买了陆婉琦演唱会的门票,下个月估计是吃不成了。算了,万一因为话题度自己又小赚一笔呢? “能不能突然天降横财给我……”他双手插兜随口说着,但是他想的真的成真了。 话音刚落,他的面前就掉下来了一枚钻戒,然后还附上了这么一句话:“分手就分手,戒指我已经扔了,反正谁爱要谁要我不要。而且我也不稀罕你那两个臭钱,你就和你那个小秘书过去吧!” 随后,电话挂断,人转身离开,只剩下沈制一个人拿着戒指双眼放光。刚才还说天降横财,这不是突然天降财路? 他手上紧紧握着戒指,实际上已经神游天外在想一会要不要去买张彩票。毕竟这样的好运气不是天天有,但是不努力争取就是没有。 决定了,一会他就去买张彩票好了。 多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万一真中了,自己一直想要的那个海景谷…… 那不就是直接手拿把掐了!想到这里,沈制不禁在心里笑到嘴角咧起,但是为了自己的脸面在公众面前还是憋住了。 陆婉琦的第二首歌已经开始了,是沈制很喜欢的一个的主题曲。当然,他也不知道的是陆婉琦就是那个他全肯定的作者,要是知道了也不会搞这么折磨人的环节。 沈制实在是受不了了,手上拿着荧光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挥舞着,恨不得自己直接上台打段wata艺。但是他其实还是有几分人性尚存的,硬生生止住了这个念头。 但是这个歌就是很好听啊,要是谁说不好听他跟谁急。 看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荧光棒的灯光甚至自发的变成了波浪。其实自己的名声变坏之后自己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凝聚力,但是现在她确实是有点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后台的薄莫言看着转播屏一直在喝水,工作人员好奇问他在干嘛,他也只是冷冷回应降火。至于降的什么火,原因无他,全是他看到了台下的沈制。 一想到他那么多不做人注意,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所以开始疯狂喝水。不然他完全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直接冲下去给他打一顿,虽然没吃什么苦,但是他的环节设计可以说是完全丢尽了脸面。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据说他下一期会想更阴间的环节。他实在是有点忍不了了,实在是有点过于阴间了。 算了,阴间就阴间吧,只要她想参加自己就跟着。主打一个老婆去哪自己去哪,哪怕就是现在让他去参加什么**向前冲自己也会欣然接受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双标?在她面前 他可以没有脸面,但是不能没有老婆啊,无妻徒刑的事是万万不能做啊。 万一哪天就追妻火葬场了,吃苦的还是自己。所以,现在爱惜自己的羽毛,以后才不会失去自己的洗衣粉儿~ 中场休息陆婉琦也没有离开舞台,直接抱着黑粉配色的小水壶直接喝上了。沈制看到水杯的配色眉梢一挑,觉得倒挺适合她的。 这样的配色正好代表了反叛,看得出来,她确实有希望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新道路。 当然这一场粉丝福利也是满满的,不止入场的伴手礼,还有中间的小零食。现在休息时间更是担心灯光太热给粉丝都准备了水,粉丝直呼这样良心的偶像哪里找。 间隙还有很多粉丝送上了自己的手作鲜花,明明都不是真花,是用各种材料做成的假花但还是栩栩如生让她眼前一亮。简单检查没有摄像头或者其他的致敏原之后直接照单全收。 毕竟,这样的花摆在家里看到了心情也会好。 自己是在他们的爱里闪亮的,也就应该学会回应着爱。世界的美好都应该出现在每个人的手上,粉丝和偶像都不例外。 中场休息其实挺长的,由于干冰和鼓风机的作用自己身后的飘带一直在飘,倒真是给自己搞的像魔法少女一样。虽然是科技魔法,但是只要给人带来开心和幸福的就是好魔法。 一时间,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脸上一阵冰凉,是干冰的雾气吗?还是蝴蝶飞过留下的痕迹?其实都不是,是她的泪。 顺着眼角滑落,一路向下,一直到下巴滴落。远处的住宅区响起了鞭炮声,她知道一点,如果放鞭炮的话就是代表有一个老人去世了。 人的一生,生老病死就是这么简单,现在的自己在场馆为了新生落泪,而远在几十公里之外有人为了死亡而哭泣。那么应该也会有人为了此刻的新生感到欣喜,这就是世界的循环,每个人都参与其中。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流泪,因为自己不想因为这个就卖惨。并且,她实在是不想把自己的满腔委屈都丢给喜欢自己的人,更何况他们也只是无辜的,甚至他们自己也有自己的烦心事。 就这么哭过一个中场,她停下了。 重新拿起麦克风开始下半场的演出,下半场第一首正好是一首抒情歌,是自己的委屈,也是自己的感谢。 实际上很显然,她就是这样一个两极分化的人。 她会感谢对她的好,也会怨恨对她的坏。她不是圣人,但是会记得所有在她身上的好,也会记得给予别人好。 最后,她拿着麦克风想了半天,之前因为自己需要钱才会这么贪财,但是现在呢?她好像一瞬间就不需要了。 良久,她才重新出声道:“本次演唱会的所有收入都会钻赠给慈善事业,我想用你们的爱帮助更多人。” 不管是被霸凌的自己也好,还是和她一样的人也好,是网暴的被害者也好,还是真正有困难读不起书吃不起饭的人也好。 只要她能做到,她就一定会做,世界上不确定的事很多,但是正是更多的肯定才会成为现在。 34. 不眠夜(一) 演唱会圆满结束,她也是暂时圆满解脱。 毕竟现在还没到沈制节目的时间,自己也可以就此摆烂两天。 毕竟谁家好人高强度摆摊一晚上还要紧急排练开演唱会啊,皇冠和衣服都送去专业洗涤了,她打算回头就把这套好好收好挂起来。 薄莫言听说她要收藏衣服,当然高兴的很。直接给她搞了一整面墙衣柜专门用来挂她的打歌服,至于之前那些,她直接全部都塞进垃圾袋里丢出去了。 换公司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她完全不在意,反正薄莫言兜底了,自己想干嘛就干嘛。就算把前东家送的布料很少的打歌服全部都塞进垃圾袋也才一个袋,其实她本来觉得起码得两个袋。 但现在发现,布料少的一个袋就够了。 遇到这种事,有本事男的也一视同仁来点蕾丝黑丝打歌服,别可女爱豆嚯嚯了。 每次一遇到这种事,对方回避的做法简直让她想呵呵。 自己完全不想穿这种,更何况别人都前凸后翘,就她一个飞机场合适吗?这不合适吧? 算了,反正都跑掉了,爱咋咋地吧。 这时,手机弹出消息,发现是沈制的。 当然了,秉着一个对方完全不干人事的想法看消息,果不其然,确实没干人事。 因为他这次的任务是,参加□□向前冲。 不是,为什么?难道沈制缺冰箱了? 这时,远在千里的沈制突然打了个喷嚏,看来我们的陆婉琦很想他。 看向窗外,外面的天云层很厚,看起来要下雨了。 转回头回到书房重新打开电脑继续更新,就她这种一天打好几份工的完全闲不下来。因为都是长期工作,比如更文。 本来她挺想找借口拖更的,但是为了小钱钱还是努力一下。 虽然现在确实不缺了,但是她也不能辜负读者朋友的期待啊!其实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卖版权,毕竟都从原公司走掉了。 这时,她的手机直接弹出了短信。 是银行发来的,是一条银行卡到账消息。 本来以为是无伤大雅的小稿费,但是当她打开短信仔细查看的时候,余额多的让她以为是谁电话号。 但很快,她终于反应过来。 是自己发了,实现了财富自由! 但是这钱是哪来的呢?打开手机看向汇款方,发现是薄莫言的公司。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有些理解不来。 而且,挪用公款真的不会被抓起来吗? 手机又一次震动收到消息,仔细一看是微博热搜提醒。 点进去一看就是一堆影视剧待拍,然后对自己的一堆艾特,虽然之前被黑的时候也这样,但是现在自己洗白了已经不是糊咖了啊。 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把她从椅子上吓下去。 薄莫言公司官宣买了自己所有书的版权,然后拍电视剧和广播剧,还有动漫化和漫画化的。 这泼天的富贵是男朋友给的,这对吗? 这算合理挪用公款?还是洗钱? 但是回想一下好像又都不对,毕竟钱都是正规渠道来的,而且自己和他也没有任何违法事实,所以不构成洗钱。 挪用公款的话,又全网注明用途,明码标价。 嗯……好像也不够成挪用公款。 那……这真的是?泼天的富贵? 但是,赚自己男朋友的钱,好像有点不道德? 管他呢,反正钱到了自己手就是自己的。 虽然知道对方很长情,但是万一分手了这个钱也是合法收入,他也要不走。 虽然,后面的这种情况大概率不会出现。 想完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关上电脑躺在沙发上一条。 反正都有钱了,拖更一天好了。 果然,人类的本质还是拖更。 她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打算直接大吃一顿,毕竟都有钱了谁不想就这么爽哉享受一下。 但是,很显然她第一次这么有钱不知道吃什么。 所以当薄莫言回家的时候,发现她正蹲在椅子上吃韩式炸鸡。 芝士球入口就是酥脆,里面是拉丝的芝士,外面还撒了一层芝士粉,吃起来简直不要太过瘾。 手上的炸鸡也是脆脆的外壳,裹满了芝士粉,咬一口十分酥脆,内里爆汁。 每一样她都喜欢,还有沾满芝士粉的薯条。 薄莫言知道她会吃顿好的,但是其实没想到她会吃这个。 他手上还拎了餐厅的奶油蘑菇汤和薯条,他知道她就喜欢吃这些食物,但是他从不阻拦。 因为她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考量和分寸。 他轻轻打开汤和薯条的包装盒,放在她的面前,又转头去厨房为她亲手制作了一份沙拉。 而她确实嫌弃沙拉太素了,但是还是不打算浪费他的心意,把炸鸡和薯条一部分掰碎放进沙拉里搅拌均匀。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好,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复刻出了炸鸡块沙拉。 薄莫言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桌上撑着下巴安静看她吃东西。 她的吃相并不粗鲁,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可爱。毕竟比起那些做作的人,她这样的真实才是他最需要的。 “好吃吗?” “好吃!”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愉悦,全然不像演唱会之前突击节食的样子。 其实她也根本就不胖,但是之前的那些工作人员非要她保持所谓的身材,实际上完全没用。 道理讲不通,他就只好都换掉了。 欺负她的都不可以,哪怕背地里小动作也会被他揪出来的。 其实每天处理文件让他有点精疲力尽甚至有点想暴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到家看到她就没那么不开心了。 有的时候他也不得不感叹,她就是他的幸运星。 刚回过神,面前就被她推来了一个小碗,里面是她刚特制的“炸鸡块沙拉”。 他也没有拒绝,只是轻轻拿起叉子叉起一口塞进嘴里小口咀嚼。 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不错,他有些惊讶想着。 看来,她总是能随手创造意想不到的美好。 在他又一次走神的时候,她已经光着脚跑到厨房打开冰箱,把里面之前切片的法棍拿出来放进了奶油汤里。 这是她一贯的吃法,他也不在意正不正宗,只要她开心就好。 她腮帮鼓鼓咀嚼着食 物,虽然吃的很慢,但是并没有浪费,一样一样都吃完了并且自觉收拾完了垃圾。 吃完饭,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打算出去散步走走消消食。 说干就干,两个人在楼下手牵着手在路灯下和影子一起散步。 天上的星星忽闪忽灭,像城市里点亮熄灭的白炽灯光。 其实这样的比喻不恰当,现在大家都用led了,连最开始的白炽灯也退出了历史。 他围观着历史,见过许多人,但只有她才让自己感受到了世界的那点鲜活吧。 反正,从这一世开始,他再也不会被寿命困扰。但可以正大光明和她在一起,甚至在一个普通的晚上吃过饭牵着手一起散步。 “小叔……” “嗯?怎么突然这么叫?” 他有点疑惑她的称呼,毕竟平时都是直呼大名,现在还是少有的时候。 她顿了顿,没有说话,思考好一会才开口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叫有种年上感吧。” 随后,她再没给他询问的机会,自己继续朝前走。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在脚底下一晃一晃,他没有忙着追赶,只是默默跟在后面像每一次兜底一样。 他清楚她要的年上感是什么,是事事兜底,是引导,是不扫兴,反正他都能做到。 他完全不会焦虑自己不够好,因为他永远觉得自己是个完美的男人。 但他会焦虑她不喜欢他,也会焦虑她会因为自己感到压力。 但很显然,他有一些焦虑其实都是多余的。 只要互相爱着,就不会觉得痛苦。 人只有失去的时候才会珍惜,这句话他觉得应该放在薄怀远身上。 这段时间,他没有给他联系她的机会。 因为负心的人不配站在她面前,等着他的也只会是惩罚。 “走那么快做什么?当心一会走急了肚子疼。” 他三两步就跟上了她的步伐,还不忘轻轻低头调侃提醒,毕竟要是真的肚子痛了难办的是他。 小姑娘难受一闹就是一晚上,虽然自己并不觉得休息不好,但是她难受自己心里也难受。 而且她胃不好,吃的多了,吃的东西不对了。甚至,连姿势不对也会难受。 这倒是让他每次都束手无策,但是自从她乖乖吃饭以后这个问题就少了很多,平时也就是拿来吓吓她的。 之前的话他收回,就算再有分寸,没有理智的时候也会像个小孩子。 这句话他是十分肯定的,毕竟就现在走着走着就玩上跳房子的绝对是幼稚鬼。 陆婉琦玩的不亦乐乎,薄莫言也在身后扶额跟着。仿佛他不跟着对方就会闯祸一样,虽然也确实如此。 快步上前,直接牵住她的手和她一起跳,反正时间还早,晚点回家也没关系。 两人正开心的时候,突然旁边楼就响起了声音。 具体什么没有听清,他和她甚至耳边只有“噗通”一声,随后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就是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具体发生什么了他也忘记了,他只记得鼻尖萦绕不去的血腥味,和她低头发现鲜血蔓延到脚边跳开的声响。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35. 不眠夜(二) 随着警方到来,警戒线被拉起,他也终于回过神来。 他们两个,因为一次散步,无意卷入了一场命案。但具体是意外还是人为,要经过调查才能确定,中间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至于他们两个由于是目击证人,只能一起被带走接受调查。 遇到这种事其实他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有点太平常了。但是对于陆婉琦来说,他还是更担心她的,毕竟她也只是个普通人,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很害怕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被突然的温暖吓得有些瑟缩,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瞬间温度从指尖传达到心底,她本来还是有点害怕,但是一想到他还在身边好像一瞬间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很怕吗?” 他的声音低沉,但带着坚定的温和。听得她心里有点暖暖的,周围的警察都在忙碌着,只有他们像一座孤岛一样等待着问询。 至于为什么没有人把视线放在这边,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件事可能和他们没关系,所以成为了不是那么重要的备选。当然,她确实什么都没有看见,除了脚边那点幻觉一般的鲜血。 周围人的忙碌并没有打扰到他们的这一方小世界,她也不想在意。因为故事的背后一定会有一个难过的故事,并且多管闲事有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麻烦,她对此还是清楚的。 就算真是好心,但也不能因为好心就不顾自己的安全,这是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虽然很无聊,但是他们的毛毛虫面包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嗯,确实很好吃。 当着薄莫言和警官的面,她真的就一口气吃了四个,还喝了一瓶矿泉水。薄莫言其实也有点不可置信,因为他记得她好像刚吃过饭? 算了,只要不伤害身体,她开心就好。 嚼嚼嚼……你说这个面包……嚼嚼嚼……它怎么就这么好吃呢……嚼嚼嚼…… 最终,由于她吃过晚饭,还是吃了四个就停下了。然后就开始发呆看着门外,一副吃饱了放空的样子。 当然,就算她们只是目击证人,但是也逃不开会被问询。 刚在椅子上坐下,对面的警官就来了。 坐下后就是一段简短的介绍:“接下来由我来完成你们的问询工作。不用感觉紧张,只需要简单的回答就可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景观。” 很直白的名字,甚至连陆婉琦都暂时放弃紧张开始在心里吐槽了。 虽说如此,但是说完全不紧张完全是假的吧。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怕老师和警察,前者会拎着她的耳朵找家长,而后者会直接把她抓起来。 当然,她会害怕的原因全都是因为小的时候家长总这么吓唬自己。 “没关系,你问吧,我们一定会配合调查的。” 其实这话说的她一点底气都没有,只剩下面上的体面了。现在就属于陷入了一个自己不是凶手,但是会害怕问询的可疑状况。 旁边的薄莫言倒是一脸的稳如老狗,毕竟确实没他事,也没她的事。 反观景观他确实不是刚来的新人,很容易就看出来对方有些紧张,于是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试图让对方放松一点点。 “那个,你真不用紧张,我们只是例行问询,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他的话说的干巴巴的,但是也尽量柔和了,至于陆婉琦能不能放松下来就得看她自己了。 她知道再浪费时间只会更紧张,于是直接豁出去了,直接两个深呼吸后就看向对面的景观说道:“你问吧,我尽量不紧张。” 手指微微收紧握拳,连指甲戳进掌心的软肉也没在意。现在的她只在意对方的速度,还有态度,要不然自己就算强撑也未必撑得住。 警官看出她在硬撑也没有过多废话,直接放弃客套话环节开始问询:“案发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能证明你们有不在场证明?” 虽然还是有点慌,但是这样的问题对她来说并没有很大负担,松了口气努力平静回答他的问题:“在和我男朋友饭后散步,要是不在场证明的话应该监控可以证明。” 听到自己平静回答的声音她松了口气,好歹不是紧张到说不清话被当成嫌疑人直接抓起来。身旁的薄莫言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是同样的说。 手上的笔录本上被他记上一笔,随后才抬头问下一个问题:“关于死者,你们认识死者吗?或者是知道她的身份吗?” 陆婉琦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道,薄莫言也是一样的摇头。也就代表两个人都和死者没有任何联系,那她的死因仅仅就是自杀这么简单? 关于死者的身份,说实话她是很好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让他们觉得不会是自杀。难道是什么大明星?还是什么绝世天才? 反正,不管死的是谁,怎么死的,这都是一件非常让人惋惜的事。她就算再好奇,也应该尊重死者尊重其家人的意愿,等他们同意了再询问。 景观在本上写下一行字后,就开始询问最后一个问题了。毕竟对于前两个问题,他并没有得到什么能继续问下去的答案,现在就只能暂时中断。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在看到其他可疑人员?” 这个问题落下,她其实也怀疑他们是不是知道什么能佐证死者不是自杀的消息。但很快她还是收住了自己的好奇,最后老老实实回答:“没有,当时深夜其实我什么都看不到。” “同上。” 同样的答案说完,景观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能就这么停下。合上本子,示意两人可以先行离开了,陆婉琦才起身和薄莫言一起朝外面走去。 但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景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叫住她:“等等,我看过你的节目,要是我帮你寻求家人同意的话,你能不能协助我们调查?拍摄的话我们也会向领导申请。” 她的脚步停住了,她没想到对方会叫住自己 ,但现在他叫住自己她一下就有些明了了。 这件事不只是自杀,但要是只有警方调查的话只会被定性成自杀。 而陆婉琦之前处理过被网暴致死的案子,也就代表这件事和对方话里的话一样,死者可能也是死前遭遇了网暴。 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头也不回出门给沈制发消息。沈制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遇到这种事肯定会答应,并且上期节目的收视很好,他那么贪财也肯定会同意的。 果不其然,沈制几乎是秒回。 对方几乎没听后面的解释,直接大手一挥开了一期节目。至于自他嘉宾?直接都流放去做公益,这帮高傲惯了的人确实是需要这个历练一下的。 反正对不起的事,他做的挺多的。 于是大半夜各个嘉宾直接就被薅起来,去海边捡垃圾。也是,反正这样也当给他们积点阴德,这么一说沈制还帮他们做了点好事。 而她和薄莫言刚回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直接整个人都在玄关躺成一条。而现在薄莫言的工作就是想办法把她移动进卧室,玄关又比较窄,他只能想办法把人拖出来再抱进卧室。 伸手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沙发底下够猫,虽然他也并没有养过猫。但是看起来都一样,反正这个也不会咬人。 随手握住轻轻一拽,人就从玄关被拉到了客厅。 松开手,轻轻穿过腋下和腿弯把人稳稳抱起朝卧室走去。比起她,自己其实并不是很累,毕竟他可没有紧张到发抖。 不过这次特殊的“委托”希望能让她从害怕的阴影里走出来,毕竟这次之后或许还有很多交接的机会。 像他们这种公众人物,每天被人凝视,被谩骂,好像已经不知不觉习惯了这种楚门的世界似的生活。但普通人不能,这样的生活只会让人疯掉,甚至将自己的存在从这个世界彻底抹除。 就算说想要和平也没办法,人类的恶意有的时候确实是无限的。 他看着窗外的霓虹夜景开始发呆,床上的陆婉琦呼呼大睡,完全没有对明天的想法。或许是被她传染了,他感觉自己好像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到底是为什么紧张,他其实也不知道,但是总感觉这件事会牵扯出什么大问题。比如隐藏在阴暗面的什么,或者是披着人类皮囊实际上干不出人类会干的事的“伪装者”。 “你倒是睡得安稳。” 他叹了口气,随后轻轻把手放在了她的头顶上轻轻摩挲。手心底的人还在安静熟睡,对窗外暗流涌动的霓虹毫无察觉,但没关系,他总会守在她身边的。 这样想着,轻轻把小姑娘拢进怀里,随手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自动拉上窗帘。卧室一时间陷入了黑暗,但他依旧没有睡意,只是安静看着她的睡颜,良久,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了一声叹息。 他相信,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不用随时都活在楚门的世界里。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36. 不眠夜(三) 醒来后就要准备开工,对于完全不想上班的打工人陆婉琦而言完全就是个灾难。 如果对于上班很积极的话,那很有可能是要么没上过班,要么就是那块神秘的黄色海绵。反正她也不是前者,也不会是后者。 平时更新都费劲,现在让她工作更是。比起浑身难受,她现在也只能感受到天塌了。 反观薄莫言神清气爽,完全就是她说的前者没跑了。 随手打开一盒纯牛奶就往嘴里灌,这让她想起一句什么话来着? 哦对了,纯牛马极应该喝点纯牛奶安慰一下自己。 某国作息惯了,现在第一次早八好像还有点不适应,让她有点忍不住想到了上一次上早八还是在小学的时候。至于为什么不是大学?原因很简单,考上了但是那群家伙因为陆婉柔的话没让自己上。 真是的,她拿她自己是什么大学霸吗?自己上了个民办本还要时不时炫耀,然后和她父母装可怜说两句就直接剥夺自己上学的机会。 说句实话,她还是觉得重生晚了,要是直接赶上高考自己直接这个一巴掌,那个一拳。反正,主打一个谁阻拦我前途我打谁。 但是很显然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更重要的好像是想办法解决眼前的这点事。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速战速决适合她的风格。 尽管她真的是懒得动,但是并不妨碍薄莫言照顾她。手上随意就拿住了要穿的衣服和必须的充电宝以及湿巾,至于为什么不带钥匙?家里有佣人,而且他家是智能门锁完全不需要钥匙。 只要她想,她就可以什么都可以不用做。因为不管什么事,只要她觉得麻烦,他都会为她解决。 “累了吗?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出门。”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惹得她一阵红脸,但是还是得装作若无其事。她双手抱臂,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回答道:“干嘛?我还没有说我很累呢……” 后面没有继续说,很明显有点底气不足,但是为了自己的脸面还是得硬撑着。虽然脸面不能当饭吃,但是好歹不会让他笑话自己。 但是很显然,对方并没有信她的话。 “真的?可是你现在都快把眼睛闭上了哦。” 他的声音有些戏谑,但是没有一点想嘲讽她的样子,只想逗她玩。但是很显然,陆婉琦连这个都不想听,她现在只想逃避工作,然后偷懒。 外面阴云密布,很显然是会有一场大雨。 大雨会磨灭很多证据,但是她们要调查的东西可不是一场大雨就能轻易影响到的。所以,该出手的时候总是要出手的啊。 想到还要给死者讨个公道,她就算对工作再百般不情愿也还是得爬起来去工作。不过比起工作,她还是更不想看到所有人像监视一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算了,能干一天就活一天吧。 真好,又活了一天。想到这里出门之前她还拿起手机点了杯小黄油美式全冰无水,至于为什么,网上说这样比较好喝。 其实她也不是就故意这么点,毕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看到了肯定都想试试。至于好不好喝?那肯定都是后话了。 坐到工位上,窗外阴沉的天才终于挤出雨滴来。 最开始是一滴,紧接着就是第二滴、第三滴……直至数不清多少滴。 它们从天空落下,在玻璃窗上划出蜿蜒的轨迹。雨并不小,比起朦胧细雨,这场雨更像是这件事被上天看到了,于是对方哭泣了。 连天都会哭泣,那人呢?有人会就此惋惜吗? 她不知道,但她手上的材料会。 这些都是她提前委托景观他们调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对方真正的死因。 至于现在给出的官方结果是,案发现场没有任何痕迹,可以断定为自杀。 但是这件事来的蹊跷,她不想想那么多额外的东西,现在她觉得自己只需要想眼前就好了。 于是,她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的信息很简单,都是一些聊天记录,手边还摆了一份死者的档案,这样方便她查阅。 翻着翻着她就发现不对了,她在网上的身份和现实里完全大相径庭。现实里他的家境并不差,为什么在网上会说自己没钱过得很惨呢? 而且,死者在官方档案里明确标注这人是男的。那为什么在网上,他的面具会是个女生呢? 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手上的聊天记录迅速翻动,越翻她越发现不对,手上的东西和死者情况完全不符,甚至有点像是东拼西凑的尸块。 说实话,她实在是觉得奇怪。 她不理解为什么他会在网络上有另一层面具,如果是公众人物的话就会捏造人设,但是很显然他并不是公众人物。 而且就算是公众人物也没必要把自己捏造成一个贫困的孩子,他家境好其实更容易炫富吧。 尽管只是主观臆断当不得真,反正她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炫富的人一般都会是什么样的人,说到底也只能是网上大家的面具太厚了。 其实这种事她不是很想管,毕竟涉及到骗子的问题了。但是她也不想辜负所有人的期待,起码想办法拼凑出来真相也好。 万一这些偷来的“尸块”也是从别人身上拿来的呢?所以她更不能坐以待毙了。 深吸一口气晃晃脑袋,把脑袋里的想法全都赶出去。又拿起桌上早晨买的小黄油美式猛吸一口,又甜又苦的液体滚入喉间让她清醒不少,手上的动作也快了不少。 又翻看了几个聊天记录她才收手,准备开始摆烂。 起码看这么长时间,她发现一件事,那就是死者的身份确实都是偷的。但坏消息是,偷的不止一个人。 也就是说,他偷了好多个人的特点然后融合捏造出一个新的人设。 比起自己编故事的骗子,他这样的小偷好像更可恶。 但是为什么他会死呢?她实在是有点想不通,毕竟他是骗子其他人才是 受害者吧,为什么一个凶手却变成了死者呢? 挠挠脑袋,她实在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一下想太多事容易影响思考判断,于是索性不再想,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想要的答案总不会跑。 本着一个劳逸结合的工作方式,她直接扯过一旁的毯子直接就打算睡一觉,反正真相又不会跑,而且说不定自己睡一觉思路就更清晰了呢。 于是,直接两眼一闭,当机立断就进入了十分安详的睡眠。反正等薄莫言端着温水过来的时候是这样的,看到她这样,只是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去茶水间把水换成热的。 因为这样的话,等她醒来喝的是温水,而不是凉水。 反正以她的睡觉时长来说其实都没差,只不过就是凉水和更凉的水而已,他对此还是很了解的。 她其实睡觉也没有睡得很安稳,她在梦里居然又回到了前世的视角。这样的视角其实她并不喜欢,第一人称视角会让她觉得自己还活在阴影里,所以她还是更偏爱第三视角。 在这次的回忆里,她以及坏事被千夫所指的痛苦,并且无力。但是这次,她发现自己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前世的陆婉柔也有在当小偷。 偷的是其他名媛的日常,并且以私生活来威胁那些人不许说出去,以此她用这样的日常成功在粉丝里站住了脚。当然,这都是她死前一个月的后话了,当时的她痛苦到什么都看不清。 现在倒是心如明镜,看来自己的重生也牵动了蝴蝶效应,在救了自己的同时也救了其他人。毕竟现在她自己就已经是个下水道老鼠了,完全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至于之后的清算,总会在某一天出现的。 她对此保持着十分相信的看法,毕竟前世对方逼死自己,这一世自己也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塌房对她来说还是太轻了,更多的报复还在后面。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再睁开眼是冒着热气的杯子。看来这次居然在她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并没有睡很久。 她自己的德行她自己还是知道的,一睡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水是薄莫言倒的她知道。而且,她也知道对方是倒的热水,但是要是平常的话,醒来水肯定是凉的。 因此,她得出结论,她确实没睡多久。 打开手机,看向屏幕上的恶言恶语,她已经麻木了。像这样自己一个人默默忍受的时光已经太久了,久到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多少个夜里她当时都在想着有没有人能救救自己。 但很显然,薄莫言的出现告诉她,他只是支撑她的柱子。真正能拯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眼前的路满是阴霾,但是她也只能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想到这里,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温热的液体入喉,让她的脑袋清明了点。至于梦的事情既然解决了那就先搁置,现在更重要的是事情的真相,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这是她一定要做的事。 也是为了自己活下去,唯一的支撑。 37. 小偷 打开手机准备放松一下,结果全是cp粉和艺人粉丝吵架。 她只觉得无聊,因为既然都靠cp炒了,那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摆脱掉这个标签了。因为自己怎么来的流量其实自己心里都心知肚明,反正她是不打算管。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绯闻对象,从出道未成年开始就没人吃自己的cp,后面更是名声扫地。都这样了,谁还愿意和自己炒cp她吃。 嗯,薄莫言不算,他是真对象。 实在是没什么心情继续刷手机了,索性直接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手上的材料。东西实在太多了,就像抛尸案的尸块一样,东一块西一块,简直让人觉得难办。 而且,她完全不知道有多少东西是真的,多少东西是偷来的。上一次分不清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还是上次演唱会这么乱。 这件事就算不用等也可以算是夜长梦多了,死了的这个人到底是想干啥,完全想不到这件事还有什么解决办法。说句很难听的,她觉得这件事简直就是老太太裹脚布,又臭又长。 直叫人恶心,但是接了这个委托又不得不干,简直就是一边挑衅她,一边还要让她想办法解决。说实话,她现在是有点后悔了。 不是后悔为受害者发声了,而是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接这个又臭又长最后还有可能为他人做嫁衣的委托。简直劳心劳力,自己还没好处。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她更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被偷的其他受害者。 要是真的会牵扯到的话,那她岂不是就这么给他人递刀子了。 说实话,她完全没有多好奇对方到底在搞什么,她现在只在意这个家伙做的事会不会影响到别人。要是影响到了,真的给别人造成了各种各样的影响,那这个人就是死不足惜。 反正不管什么事,总会有人给出属于他们自己的解释,她说什么都只是局外人。什么都顾不上,只能当一个普通的旁观者。 “怎么了?拿着资料一直在发呆?” 薄莫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发呆很久了。回过神来,手上还拿着那份资料,上面的字密密麻麻,让她一时有点看不懂。 抬起头,薄莫言满眼担忧的脸还在眼前,她一时想说的话全部都憋住了。一时有些回答不出来,要是他知道自己现在要调查的人很有可能是一个偷别人身份作恶的人他会怎么想? 也会觉得接到这个委托的她没用吗?就算不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也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吧。为了恶人讨公道什么的,简直听起来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这么问?”对方依旧疑惑,好像一直都纠结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而已。 想到这里其实她心里更难受了,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能紧抿着唇保持沉默。 薄怀远看到她这样其实也想说什么,但是又怕自己说什么会惹她不开心又生生止住。这种大家都不长嘴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喜欢,他一下就想到了她之前吐槽说自己不喜欢那些男女主都不长嘴的。 但现在大家都各有各的难处,好像一时间也都理解了。 有些东西不理解的时候,原来换位思考也能让自己体会到被人的无力,起码她现在就是挺无力的。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她不想告诉他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起码这件事不行。 薄莫言见她不愿意说,他也没再问,只是默默放下了一颗糖。人在很苦的时候总是想要吃糖,但是糖吃多了回味也还是苦的。 这个道理,在她上一世就知道了。 但是这次她看着那颗糖,居然也有点想吃。起码骗骗自己也可以,她想。 糖块被剥掉糖衣入口,顿时嘴里的味道就被甜味霸占。但回味的酸涩还是让她心中微微一颤,她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拿起水杯喝水,入口的水顿时冲淡了霸占味蕾的甜,也让她回过神。 那份材料依旧在说上放着,似乎是在嘲笑她无论怎么样还是得想办法收拾这个世界留下的东西。她自己知道,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但是她就是有点过不去这个坎。 要是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迫不得已,那她呢?做了这么久的事难道都是错的吗? 算了,起码她这样的人就这样想办法解决自己的事就行了。 随后终于拿起了手上的材料继续调查,调查到最后她终于能确定一个结论,那就是他就是个骗子。身份是假的,起码在网上的是,但是社交平台上的实名认证就是他的,这个完全没办法反驳。 而且她通过检索和聊天记录发现,他偷的人设统统都有原型,要是联系到被盗的人他们会怎么想?她完全不知道。 但是要是不告诉的话,后面又出现其他的那些事怎么办? 所以,为了这个,她还是得联系一下被害者。 但是他们的态度都出奇的好,都很配合她的调查和取证,也没有任何怨言。这让她的心里好受了不少,毕竟预想的压力没什么,倒是大家的理解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她原本已经想好了对方刁难怎么办,但是完全没料到对方出乎意料的好说话,甚至还礼貌询问了配合调查可不可以送亲签。 当然,区区亲签对于她来说完全不算是难事,直接就要了地址打算直接寄过去。毕竟她们帮助自己调查,也不算什么大事,更何况自己又不是什么知名作家,签名没那么值钱。 掏出金粉笔大手一挥就签上了自己的笔名,甚至还画上了装饰。毕竟第一次有人找自己要亲签,还是有点感动的,之前完全没体验过。 实在太感动了,今晚少吃一顿算了。 薄莫言站在茶水间门口,拿着马克杯看着她,看到这副感动到的样子,他的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毕竟看到她开心,他也挺开心的。 随手关上茶水间的门,放轻脚步朝办公室走去。现在的他不适合去打扰这份安静,而且顺便让她自己享受这份喜悦就好。 这是她应得的,只不过是她自己本来没有发现而已。 算了,有些事是解决不清楚的,这个世界总是在绝望的时候有 暖心的时候。就像他和她一样,其实他还是挺谢谢那把伞的,也让自己变成了个爱情笨蛋。 其实这样也不错?现在的他也学会了如何当一个人类。 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整个空间都留给了她。她手上依旧在认真写着回信,像是在完成一件什么非常重要的工作一样,她也很感谢她们对自己的理解和喜欢,因为这对她一个在底层没人关注太久的人实在是很重要。 在回信的末尾郑重写上“谢谢”随后仔仔细细对折放进信封里,还小心翼翼点燃蜡烛放上了火漆印章。 等这个仪式感满满的工作结束,又把信封放进了书里,随后仔仔细细包装准备一本一本寄出去。 薄莫言看着她仔细的工作,眼底一片柔软,她也像是终于敞开心扉一样轻呼一口气收拾好了桌上散落的笔。 紧接着十分信心满满打开了手上的资料,准备大干一场。他看着她这副干劲满满的样子,转回头坐回椅子上开始处理自己工作上的问题。 手上的动作很快,看来敞开的心扉是工作的最佳燃料,她的动作也十分快。几乎是三两下,她就完成了之前卡了很久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他也挺开心的。 起码,她现在不会因为外力就放弃自己正在做的事业。 现在这样也挺好,她也觉得很放松,看着窗外的景色感觉心里也好了不少。 其实外面并没有什么景色,只是高楼大厦铸成的另一个高楼,所有办公室都像是一个蜂巢里的格子,而她们就是蜂巢里的工蜂。 一直都在做无休止的工作,其实工作什么时候都做不完,最后只会剩下满地狼藉。那么这个时候就会有人问了,那干诈骗和打骚扰电话的算是什么? 答案当然是马蜂,完全就是害人的东西。 不过,总是会有人铲除的。 不过现在,她的职责就是找到真相,看看这个骗子到底瞒了什么事。为了自己的良心,也为了受害者发声。 这么说好像还挺高大上的,但是实际上就是她自己良心过不去,所以才想要找点心理寄托。低头打开自己的手机看看银行卡余额已然见底,其实没感觉也正常,毕竟之前她都是在花薄莫言的钱,现在没有好像也挺合理。 “对不起了小钱钱,都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她默默为自己失去的钱钱默哀,言辞之情真意切,堪比真的失去了一个自己的孩子一样。 薄莫言在门口见到她这样实在是有点哭笑不得,但是为了防止她更难过,直接拿起手机大手一挥就给她转了账。她听到消息提示音好奇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完全看不到具体多少零的转账。 嗯,仔细一看上面还写着自愿赠与。 妙哉,实在是妙哉! 她连晚上去吃什么好吃的都想到了,但是完全忘记了晚上薄莫言一定会和她一起吃饭。也就是说,晚上吃饭也是用不上她花钱的,所以又省了一笔。 反应过来的她脸上满是笑容,薄莫言看着她这样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轻轻摇了摇头回到了办公室。 38. 真相 收好了钱就开始继续调查,由于太努力了,很快她就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其实是受害者配合调查,帮忙写了一份时间线。 要不然,以陆婉琦的摸鱼功夫估计要写到晚上。 事情的真相其实就是很简单,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虽然网上的声音确实不对,但是他做好像也孤傲恶毒的。 换言之,就是他自作自受。 事情的起因是他偷了别人的身份然后去骚扰其他人,又通过卖惨博取同情心来继续窃取。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不能允许的,但是他居然不要脸的坚持了这么久。 而且不止偷人设,连长相头像,甚至连别人的画都偷。要不是遇到她了,这放进走近科学得拍个几十集,然后被当成灵异事件都市传说流传在网上。 反正对于这个她还是保持着一个吃瓜的态度,毕竟在不知道怎的假的之前,自己和其他人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会成为捅向对方的一把刀。 所以,对于这个她还是尽量保持着一个怀疑态度。 手上直接开始收拾起资料了,反正真相已经查明白了,剩下的时间还不如直接出去吃顿好的。说干就干,手上的资料直接堆成一堆,然后拿起外套包包车钥匙就往办公室去。 薄莫言早就料到她会来,直接提前就把手上的工作做完了,实际上这辈子最快的手速都用在打字上了。以他的老年人手速,估计得磨洋工到下班整点,要不然怎么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连摸鱼都一脉相承。 她伸出手敲了敲门,就直接开了门。打开门就看到对方穿戴整齐,正襟危坐在椅子里等她。 这副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样子看得人实在是不爽,但是看着对方这样又出奇的帅。啧,真是该死的男人,可恶的帅气。 想到这里,她居然有点迈不开步子。眼前的人实在太帅,给她搞出了点什么不太真实的感觉,这样实在是太像做梦了。 但是要是像做梦一样也不好,因为她的工作需要再做一遍,就有点太烦人了。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轻轻揽住了她的腰。陆婉琦有点不知所措,于是直接开始发呆,薄莫言见她这样直接选用“强制开机”方针。 陆婉琦正发呆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紧接着是鼻梁,随后是唇角。 反应过来对方在干什么的时候,顿时满脸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这副窘迫模样在他的眼底倒是可爱得紧,她平时很少有这么坦率的时候,现在这样倒是乖多了。 “怎么?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吐出的热气,在耳廓上轻轻挠。她的耳尖瞬间就感觉有点烫了起来,至于手不知道朝哪放的问题,他直接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手里握紧,这样就完美解决了她的瘦不知道朝哪放的难题。 “没在想什么。”她实在是不愿意承认,于是回答道。 但对方并不买账,甚至还又凑近了点,直到两人的眼底都能清晰映出对方的脸。 他看着她,声音甚至还沾上了一点诱哄:“真的没有吗?宝宝,你的眼睛在说谎。” 一时,办公室又陷入了安静。但在两人的世界里,对方的心跳都声如擂鼓,在耳边一声又一声挤压着空气。 这下,再想嘴硬的陆婉琦也毫无招架之力,只能默默放弃挣扎,靠在他的胸口听着对方一声重过一声的心跳。 良久,她终于出声道:“我只是在想,这一切都不真实的像做梦,万一梦醒了不是这样的怎么办。” 因为埋进胸口,她的声音有些发闷,同时也带着深深的不确定。她确实希望这不是梦,如果真的是梦的话,那就请不要再醒来了。 “这不是梦。” 仿佛是怕她没听清一般,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不是梦。” 随后手臂微微收紧,像是硬生生把她嵌进怀里。她的指尖发颤,忍不住握紧了和他相握的指尖。 她心里没来由的有了这么一个想法,于是就这么说出来了:“我想出去散散心。” “去哪里?只要你能想到的,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 “去港城。” 她没有说理由,就只是说了这么一个地名。作为一个热门的旅游地点,他倒是也不是很奇怪,而且就算她去哪都不会觉得奇怪的。 话音刚落,他就当机立断给特助发消息,让他着手买票。 处理完他才低下头继续看她,随后轻轻给她披上滑落的外套说道:“那今晚呢?今晚想吃什么?” 不是反驳,只是处理完后一句轻描淡写的询问。日常程度简直就像是讨论今天的天气,之前和父母谈的时候,自己一直是被数落的一方,现在这样倒是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思考了半天都没想到吃什么,因为好吃的太多,胃只有一个。 “我订好了那家餐厅的靠窗位,要不要去吃?”他没有给她继续纠结的机会,而是直接就预定好了之前她提过一嘴想吃的那家餐厅,并且为她选好了靠窗的位置。 她听到后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记住。抬头看他,发现对方的表情依旧没变,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而对方的笑意也因为这个点头变得多了点,他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随后转手牵住了她的手朝门外走去。 既然决定好了,那现在就是晚饭时间了。 刚进餐厅,外面的灯光就亮了起来,霓虹灯交织成一片陆地上的海洋。刚好他们订的位置刚好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服务生引导着两人坐下,陆婉琦就开始看着窗外发呆。 薄莫言也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着她发呆的侧颜。 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景观说明这件事的真相,因为她觉得这件事如果说出去,他会不会失望。毕竟那家伙看起来挺想主持正义的,要是被他知道自己主持的正义其实是罪恶,应该会哭的吧? 但是很显然,这件事是完全瞒不住的,景观现在就打来了电话。她拿着手机走到门外刚刚接通,就听见了对方有点垂头丧气的 声音。 “那个,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也不用在意我,我会处理好的。” 他的声音有点闷闷的,让她一时觉得很符合热血笨蛋的人设,但是话说回来,他确实是个好人。只不过这次大家都被骗子骗到了,而且这个骗子还死无对证。 她叹了口气才继续安慰他道:“你这也是迈出第一步了,没事。更何况我们也被他骗过了,这挺正常的,真没事。” 她尽量保持在一个哄小孩的语气,就算她知道对方不是小孩,但是谁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是需要安慰的。不过这个办法见效确实是快,对方立马就好起来了。 算了,年轻人,有活力一点是好事。她这样想着,又随意寒暄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转过头,就看到薄莫言站在身后等着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是和其他男生说话,他也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见状,她就打算逗逗他。 直接转身两步凑到面前,背着手笑着抬头看着他道:“怎么?你就这么放心我?不怕我密谋和别的男的远走高飞?” 他听到这句话之后不仅没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不生气啊。” 他故意没说理由,就等着她自己好奇问。当然,她也是毫不让人失望地疑惑抬着头凑近,像是想要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但是对方依旧严防死守,完全没让她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她无法,也就这么败下阵来,只能向他求助。 “到底为什么啊?真不能告诉我吗?” 她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因为戴了美瞳,在反光下甚至有点像两个小灯泡。但是这样好像显得她更可爱了,在他的眼里更是可爱到爆炸了。 他恨不得直接把答案告诉她,但是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他打算继续再逗逗她。 “你真想知道我怎么想的?万一答案你不喜欢哭了怎么办?”话里甚至超级不经意提到了之前她在路边哭成花猫的事,她听到他这么说,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满脸通红看着他,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看到这样知道不能再继续逗了,就这样点到为止就行了,毕竟再逗下去对方会直接红温。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至于为什么我不担心。”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直接赚满了悬念,随后才缓缓说道:“因为他没有有钱,也没我帅,满意了吧?” 他的回答其实一点都不正经,但是又很像是他本人会说的话。她其实没这么觉得,但是就是觉得他虽然之前没说过,但是这个话就是很莫名其妙的觉得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算了,不纠结这个,但是他说的确实是事实来着。 “还吃不吃饭了?再不来你可能会喜欢的炸薯角就会软了哦。” 他没有再给她回答的机会,而是很巧妙的转移话题,用美食来吸引她的注意力。当然,她也是非常容易就被带走了。 “要吃!而且今晚的甜品还有柠檬挞对吧?要吃!” 她小小的身影跟在他身后,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 39. 抓小三(一) 晚饭就这么过去了,当时的尴尬感她现在都记得。 倒不是因为做了什么,但就是因为点了那两根蜡烛,坐在那吃饭就是觉得很尴尬。以至于她当时完全没说一句话,只顾着埋头干饭,现在想想依旧尴尬。 但是当时确实氛围上挺浪漫,她也不得不承认,但是尴尬也是真的尴尬。毕竟那句话一出,她真的很难觉得他还是个霸总了。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是他秘书的消息,但是一般情况下这个秘书小姐并不会联系她,因为从没见面以来,她就对她满是敌意。当然,根本不用她细想就知道对方是为什么。 自己是她老板的女朋友,挡住她上位的梦了。 呵呵,其实根本无人在意她哈。就这种把所有人当成自己假想敌的人,简直就是无法理解之人。 这种群体她最害怕了,简直就是恨不得避之不及。但是话又说回来,要是对方真的热到她了,她也没必要憋着,主打一个又事直接就上,完全不用留情面。 对方什么挑衅的话都没说,直接就甩来了一串照片。当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照片纯属借位拍摄,要是普通人可能不清楚就以为是什么出轨现场,但是她好歹也是演过戏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更何况还是这点毫无技术含量的挑衅。 当然,对方还特意得意洋洋的什么其他消息都没发,就纯发图片挑衅,搞得好像自己真的得逞了似的。 当她真的点开那堆图片的时候简直完全没有任何想法,甚至还有点想笑。 呵呵,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傻卵的人,那自己就永远都不用觉得自己垫底了。毕竟,要是所有人都像这个秘书一样的话,那这个世界就可以直接毁灭了。 至于她是不是在人身攻击?答案当然是的啊! 她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要攻击一下。毕竟蠢人太多见了,完全不怕对方变聪明。 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心里出现了一个十分伟大的想法。既然她是想要挑衅陆婉琦,那她直接去“抓小三”不就得了? 主打一个敲山震虎,顺便收拾一下歪瓜裂枣。 两全其美的事,她没理由不干。 说着,就立马转身去衣帽间,打算直接选一套亮瞎眼的衣服。毕竟她比谁都清楚,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就证明一定有人分不清大小王了。 要是这次她不以为然觉得没必要,那下次就就肯定会有人爬在自己的脑袋上拉屎了,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直接打回去还是很有效的。这次真不是她先惹事,是对方先招惹自己的,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穿了条酒红色小红裙,把脖子上的细细系带一系,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随手捞过一根正红色的口红完全不看品牌就随手一涂,整个人一扫之前居家的宅女样,看起来就不好惹。 踩上高跟鞋就去收拾人,但是路上还是很小心翼翼的,毕竟她穿的是双露趾的鞋子,撞到很痛。 路上起码出门和现在都挺顺利的,她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当然穿了高跟鞋她不会自己开车的,索性直接叫司机来开。而且她觉得这样好像更有气势,有种当家太太的气势。 想到这里,她不禁脸上一红,还没结婚呢,自己就想到了这种事。简直太让人难为情了,她想。 捂住脸,她想她现在应该需要冷静一下。 路上的车很少,这得益于不是节假日,也不是早晚高峰,要不然她前一天晚上就得出发。不然完全赶不上这种抓马的打脸大戏,而且她不是只看不上那个秘书,她属于是看不上所有人。 每天活着就怪累的了,还得让她看别人脸色,怎么想的就那么美? 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刚到公司,她就直接踩着高跟鞋下车了,手上的包被挂在臂弯,戴着墨镜。其实完全不需要这些,平时她也不会戴,但是这样好像更像正宫更有气势一点。 至于为什么?都上过节目了都亲了,还不许自己知道了来“捉奸”? 她努力朝车窗露出一个十分高冷的微笑,就转过头朝大楼里走去。今天的打扮一改之前的死宅气息,相对的,看起来没有那么幼齿,更有攻击性了。 但是说实话,她其实更喜欢幼齿的那套。原因无他,短袖短裤穿起来舒服,很简单。 这套衣服又露这露那,甚至鞋子还高的吓人,没人愿意天天穿不舒服的衣服。她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服装设计师是怎么了,完全不顾人的感受,只顾着设计他们觉得很好看的衣服。 她一拿起这个裙子,发现是XL码的时候甚至还以为是薄莫言买错尺码了。但是穿上的时候,她承认自己的想法错了,因为她完全没想到为什么一件XL码的裙子会穿在她身上严丝合缝。 她现在只有八十六斤,再怎么胖了也不至于穿XL的。平时就算穿M的也只是因为宽松图方便,现在的衣服鞋子完全没法穿了。 把这个想法甩出脑袋,踩着高跟鞋就准备直接坐电梯上楼。 但是刚进门口就被前台拦下来了,对方的表情简直和她见过的人多人一样,那是充满敌意的眼神。 她没有低三下四好脾气的询问办公室地址,而是直接站在那半拉下墨镜看着她,随后冷笑开口:“怎么?你有事?” 对方完全没想到她的气场会这么足,但是又觉得自己有机会上位绝对不能怂,要打起精神警惕任何有可能接近的人。当然,这种想法没有被陆婉琦知道,要是知道了,她肯定会当面骂人的。 “我们公司可不是什么闲人都能进的,长点眼力趁早离开就算了。” 说完,那人还翻了个白眼,看得她也有点想回一个了。 这种态度很难不让人反感,于是她决定直接开刀重拳出击,对她来说脸面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怎么?你就是薄莫言的姘头啊?我来抓小三的!怎么你就是小三啊?那我找的就是你!” 说着,她就直接拉住了对方的手往办公室拽。这个时间,大家都 在工作,所以人还是很多的,对方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硬气,直接气势就少了一大半,甚至想挣脱她的手直接跑掉。 毕竟就算是自己内心戏太多,但也只是刚毕业出来工作的学生,面子上多少挂不住。但是对陆婉琦说,面子完全就是消耗品,没了就补上,有了就用。 那姑娘被拽得慌了,小脸有些煞白。但是见到这样,陆婉琦还是不打算放过,她在等。 等她亲口求饶了,她再放过。现在要是见她可怜就放过的话,后面那人估计只会记吃不记打,甚至会变本加厉。这次直接一次性立威,顺便让她长长记性才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刚才不是挺横的吗?而且不是你自己默认的你是薄莫言姘头?”她冷笑着,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个反派。 对方的脸上一片惨白,嘴唇直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良久,嘴唇嗫嚅着,才说出一句话来:“我,我不是,你放过我吧……” “你不是?你不是那谁是?” 她的声音完全没有任何慈悲,只有凉薄。周围的的员工一见有大瓜直接班也不上了,全都站起来吃瓜了,而那个前台看到这么多人都看过来脸上更白了,整个人像是从密室里出来的NPC一样。 但这并不能让陆婉琦对她怜悯,毕竟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如果自己不是异想天开说出那种话,没人会计较她。 转头望去,她脸上的泪已经把脸上的妆容晕染,整个人狼狈极了。周围目光像刀子一样戳在她的身上,这样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她也明白因为自己的发言本来就有很多人都不满。 而现在,就是对自己乱说话的惩罚。 周围的声音细细碎碎,陆婉琦其实并没有多注意,她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群吃瓜群众能在群里讨论,然后把人吸引过来。别人可能会觉得丢脸什么的了,但是薄莫言绝对不会。 因为对他来说,得到工作价值远比收到那点舆论重要。而且对他来说,这些又不是真的,只能说疑似。 果然不出她所料,发照片的秘书就下来了,脸上依旧是那副得意的神情。她看着对方的表情就感觉心里一阵不爽,毕竟很少有自以为是的人摆着正宫做派了。 她很想在意一下对方,但是实在是有点做不到放在眼里。 “怎么?当了那么久缩头乌龟,终于肯探出头了?”她的声音又轻又软,但是又有着不可忽视的锋芒。就和她这个人看起来一样,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同,实际上整个人都随时准备着咬断对方的喉咙。 该说不说秘书确实是秘书,心理素质就是好得不得了,刚才那个被自己拽着的前台已经面如死灰了,而同样顶着所有人目光的秘书倒是很镇定。 这幅样子,差点陆婉琦都要信了,信了对方是正宫自己才是小三。 但是很显然,薄莫言不可能真的有小三,而这个人也不会是她。 本章情节致敬《我的前半生》(应该是这个电视剧)名场面抓小三 40. 抓小三(二) “怎么?姘头自己敢冒头了?”她冷笑着,比起前台,她更打算对眼前这个重拳出击。 毕竟,是眼前这个先招惹她的,她现在防卫一下自己也是正常的。先别管怎么防卫,主要是防卫。 该说不说,秘书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这个心里素质连陆婉琦都佩服。对方的脸上依旧毫无变化,甚至还是在她说了这么露骨的话和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还毫无反应。 要是换成刚才那个前台,估计都不用两秒就得跪下来求饶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位女士。”秘书的脸上依旧冷静,甚至眼底还带着挑衅。 似乎是拿准了陆婉琦不敢闹大,虽然现在已经闹得很大了。但是应该不会再闹得更大了,而且她在薄莫言身边工作这么多年,肯定已经是他的例外了。 想到这里,秘书的腰板又一次挺直了,整个人都像是胜利的公鸡一样。 她看着对方这幅样子,只是想笑。 这副不自量力的样子她在片场经常看到,但是当时被欺凌的不是自己,而是耍大牌的另一个人——陆婉柔。但是很显然,对上她那就是以恶制恶。 “你不知道?那你敢不敢告知我联系我的人是谁?或者直接把薄莫言叫下来。”她也不绕弯子,直接就点明最重要的事,就是发照片的这个人。 周围的人一听还有人联系正主,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密集了,但是两个人对峙完全不在意。 秘书想让陆婉琦知难而退,但是陆婉琦偏不打算退。 上辈子吃过的亏,这辈子不会以相似的方式吃第二次。这也是她为什么打算追究到底的原因,她实在是忍受不了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比起正大光明当小三,这种背地里的才是最恶心的。 秘书也不慌,心理素质简直就是敬业得过分了,只可惜自不量力做这种事。 “是我,但是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不是小三呢?我在这个公司这么多年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很显然,他们已经认定我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甚至连先来后到的说法都说出来了。但是陆婉琦并没有因此就放弃,甚至直接开口回怼。 “这么多年?好啊?那你的证据呢?或者说你根本不敢把薄莫言叫下来?” 听到这话,秘书的心里一咯噔,但面上依旧不显。她不会承认自己在陆婉琦这个小丫头片子面前丢面子,于是她开始疯狂想办法找补。 叫薄莫言肯定是不会承认的,明明自己为了他做了那么多的事,他却只看着这个小姑娘。 屈辱和嫉妒让她做出了这种事,只要让这个小丫头知难而退,她就能上位。但是现在对方找上门了,这是她没有想到的,但是自己也不会承认自己就这么输给一个小丫头。 “哼,薄总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会下来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照片上都说明了是我和薄总,你这个小丫头还在纠缠什么?” 她脸上衣服善解人意的精英模样,实际上眼底全是嘲讽。她就像是料定了对方会因为这个知难而退,不会追究。 但是她少算了一样,陆婉琦根本就不是会默不作声的主。就算是,那也只是前世的事,现在的她不会惯着任何人。 直接上去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周围连窃窃私语的声音都没有了。 只剩下愣住的秘书满脸不可置信,和陆婉琦刚收回的手。周围看热闹的员工生怕自己惹上火,一个推一个转头都离开了,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顺畅了。 “这不是你和我这样说话的理由,我和他的关系全世界都知道。”陆婉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陈述事实,甚至连脸色都没给一个好的。 对面的秘书死死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完全没想到她会打她。脸上瞬间就红了一片,看起来还是挺吓人的,但是当事人陆婉琦只觉得爽。 要是前世那么窝囊她肯定不敢,但是现在完全没有不敢的,纯战斗。 “怎么?打你一下就不说话了?趾高气昂的时候不是挺硬气?还是打算下一步装可怜啊?”她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眼底满是嘲讽。 她只觉得恶心,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恶心爆了。 明知道别人有对象什么的还要往上凑,简直就是知三当三的具象化。虽然薄莫言并没有看上她,但是概念是这么个概念。 秘书眼见这样,也直接把自己剩下的那点架子都丢掉了,直接就变成了最原始的方式。 “你敢打我?你不就是一起上过综艺的演员吗?薄总迟早是我的!”言辞之恳切,差点就被她以为这秘书就是正宫了。 但是很快,她知道对方就是在装可怜,顺便吓唬一下。毕竟要是真的正宫都不用等自己动手,薄莫言早就被叫下来了。 但是实际上,早就有人叫薄莫言了。 是他的特助,见到两个人剑拔弩张,生怕让陆婉琦受委屈。于是,直接打开手机叫薄莫言下来主持公道,要是中间陆婉琦受伤了他的年终奖肯定不够扣的。 为了自己的年终奖,他觉得自己的做法还是很正确的。 秘书还想动手扯陆婉琦的头发,但在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发丝的时候就被特助死死抓住了,身后还有迈着沉稳脚步走过来的薄莫言。 特助在握住手的那一刻终于松了口气,自己的年终奖好歹保住了。 “没事吧?”薄莫言走到她的面前仔细检查,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翻来覆去看一遍。 她叹了口气,随后轻轻松开了他的手,自己轻轻转了一圈给他看自己没受伤。 “我没事,你现在能放心了吗?”她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倒像是对方打了自己一样。 薄莫言还是有点不放心,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现没有伤口他才收手。 对面秘书的手早就被放下了,眼底满是嫉恨捂着脸看着他们两个,恨不得把陆婉琦的身影盯出个洞来。 陆婉琦顶着这要杀人一般的目光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有 点想笑。 毕竟自己才是正宫,而且官方认证。 周围的员工本来正躲着,但是大瓜已经白热化了,很难不错过。但是碍于薄莫言,大家还是收敛了起来,一个个都转过头偷偷打量过来。 饶是心理素质极强的秘书,现在被戳穿也有点尴尬,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底。但是她还是不想认输,想最后争一把。 “薄总,被打的明明是我,你为什么护着她?”话语间还带着哭腔,一句话就轻松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的模样。 但是陆婉琦不吃她这套,薄莫言也不吃。但凡要是他吃这套,这个故事早完结了,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有不护着她的理由吗?你发的东西已经被技术部备份了,现在收拾东西你可以去财务部领工资了。” 他的声音完全没有任何慈悲,毕竟对方挑事的原由证据什么的都在自己的手上,也很难觉得她对。而且就算真有错,也不可能是陆婉琦的错。 对面不远的特助看到自己老板这么双标,只觉得两眼一黑。但是转念一想好像又觉得很合理,要是自己的女朋友受委屈自己好像也会拉偏架。 秘书的脸上听到这句话后变得一片灰败,碎发散乱的垂在眼前,眼前已经没有什么光彩了。对于这样的结果虽然不服,但是对方的话就相当于是给她宣判了死刑。 陆婉琦完全不知道对方已经保留证据的大动作,要是早知道她就不直接来闹了,因为现在有点社死。全公司的人都认识自己了,还有点不适应。 周围的人碍于薄莫言的威严不敢明面上蛐蛐,但是手机上的虚拟键盘敲击完全没停。有和好朋友吐槽的,也有和远处的同事吐槽的,所有人都在了解事情真相之后纷纷谴责秘书。 而被拆穿的秘书也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转过头默默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薄莫言还想说什么,但是很快就意识到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候,直接牵住她的手往办公室去。他很担心她,也有很多话想和她说。 刚到办公室他就赶紧锁上了门,落锁声在办公室格外清晰。 她还有点微微发愣,但随之而来的,是唇瓣上温热的触感。 “怎么这么莽撞?万一我没来你真的被她算计了怎么办?”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后怕,倒影里满是对方的身影。 “我……”她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应该回答脑子一热就来了,还是应该承认自己就是一个善妒的人? 她好像怎么说都不太确切,但是现在对方的态度就是要回应。 最终,她还是说出了自己你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只是看到她挑衅,实在是不舒服我才来的。” 声音很小,带着一点底气不足。 他听完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随后叹了口气。 办公室外早就停止了讨论,只剩下键盘的敲敲打打声,而办公室里也只剩下了两个人缠绕的呼吸,以及震耳欲聋的心跳。 41. 沈制之死(一) 很显然,人火了之后就会有做不完的工作。 之前抓小三的事不知道是谁发到网上了,又让她小火了一把,之前就很有话题度,到现在算是添柴了。 而现在,陆婉琦成功在这一期比较“正常”的综艺的演播厅的椅子上坐下了。 但其实她知道的,越正常的沈制越不正常。于是她直接把自己的屁股朝前挪了点,生怕对方搞点什么,自己方便逃跑。 但是,事情总是不如她想的那么简单的。 嘭——! 一声巨响,沈制倒下了。 周围都是鲜血,染红了她的眼前,她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眼前就一片漆黑。紧接着是熟悉的温度在眼前,她知道是薄莫言,也相信对方不会害自己。 紧接着,她只能听到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因为视线受阻她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混乱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她想挣开手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了,但他的手依旧死死捂着她的眼睛。 “别看。”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简单陈述了一下不要看,她也知道了,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紧接着她就感觉他的一只手牵住了她的,想把她往外带。她也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乖乖跟着他出去,毕竟都经历这么多了,要是害自己早害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有点慌,要真是刑事案件的话,自己是不是还是会被叫去问话?但是这件事突然的连她都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制死了。” 他平淡说出这句话,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但是越这样,越让她觉得奇怪,她想调查,但是他绝对不会同意。 但是没有办法的时候总是有办法的,她想到了景观。 抬手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对方也表示自己已经接到了报案正在赶往现场。其实对她来说沈扒皮虽然有点不做人,但是起码也没那么穷凶极恶,甚至还帮过不少忙。 要真是直接死了,好像还是有点可惜的。 她提出和景观汇合一起调查,对方也同意了,正当她往回走的时候,薄莫言抓住了她的手。 “别去,这不是你能解决的。”他的声音很沉,指节也很用力但又不至于让她感受到疼痛。 她转头看着他,实在是搞不清楚。明明之前那么支持自己,现在又为什么会拦着自己?难道是他知道些什么吗? 她微微抿唇,内心挣扎了一会,终于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薄莫言,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直觉上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更何况自己也是重生过一次的,不至于会因为超自然事件就吓破胆的。但是要是他拦着自己的话,要么他不是人类,要么就是他知道内情。 薄莫言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问下去,或许是担心知道了真相两个人会就此隔阂。 “算了,我也不问你,至于发生了什么我会自己想办法知道的。”她叹了口气,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薄莫言见到她这样也没说什么,指尖微微发抖像是在顾虑着什么。 等到景观没在现场看到,反而是在这边找到她的时候还是有点惊讶的。至于薄莫言他也认识,但是第一次看到两个人的气氛这么怪,简直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看手上一直抓着她的手,应该是不想让她掺和进来。 她看到景观来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看着。当然景观算是很识相了,他完全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人转头回去准备处理现场。 反正他们也都只是普通民众,要是一起调查的话还得向上面申请。一想到这里,景观只觉得自己好像比的那个普通社畜还苦,但是这个职业也确实是他想做的。 自己选的,那就一直走下去吧。 叹了口气就开始继续干活,虽然很想骂人,但是为了自己的职业素养还是忍住了。 “算了,既然不想让你掺和那就老老实实待好,别被盯上了。”景观丢下这么一句话转头离开,一时间只剩下僵持的二人。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盯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她在想他这样阻止自己的用意,但是完全想不到。毕竟这件事只是刑事案件的话他应该不会让自己插手,但是要是灵异案件的话,但是好像也不太可能。 这是法治社会,哪来那些神神鬼鬼的。 就算真的有,自己肯定也打不过。比起这个,那她还是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那我可以不插手,但是你得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叉着腰,直觉上告诉她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起码沈制的死应该也没那么简单。 他想了想,觉得好像说出来也没什么,低头看着她回答道:“可以,但是绝对不是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他的死不简单。” 又是谜语人发言,这件事她就算不用告诉都知道,所以她实在是不知道他告知自己的意义。 难道真的是为了堵住她的嘴吗? 算了,既然不说硬问也问不出来。比起纠结发生了什么,还不如等着。 她就这样和他靠在了栏杆上,准备等景观他们调查结束再说。 但是等到景观出来,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就和他的队友离开了。一时只剩下了迷茫的她,和一句话不愿意多说的他。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的时候实在是太难懂了。以至于有的时候完全都不能察觉到他的情绪,对此她还是觉得很挫败的,甚至对此觉得自己配不上。 但是自己的心思却总是能被他察觉到,就像现在。 “不用觉得很大压力,我一直都陪着你,至于这件事总有一天等你能接受了我会告诉你的。” 他的话很郑重,甚至带着一点微微发颤,像是在庆幸什么东西没有发生一样。 他牵着她的指尖微微收紧,打算现在就带她回家。先睡一觉,然后再让她慢慢接受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他不会让她这 样怀疑自己不够好就若即若离。 他想让她更开心一点,哪怕就一点点。 “先回家吧。你需要冷静一下。”他的声音没有变化,说出来的也是陈述句。他还真是把她所有的想法都摸了个透彻,自己在他的面前连影子都无所遁形。 她实在是贪恋这份温暖,所以就让她自私一次,就这样赖在他身边。 她抬起头,指尖握紧相握的手随后说着:“我们是现在就要回去吗?” 她其实并不想那么快就回去,在家里反而会让她有点胡思乱想想到不好的事。 他也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现在不是很好,于是直接把她拢进怀里问道:“要不要去吃芭菲?然后再来一杯热可可?” 甜品方案平时对她来说非常好用,但是现在能不能好用就不好说了。毕竟现在吃东西会不会让她联想到不好的东西才是他最担心的,她总是有的时候胆子小小,万一真的吓到了怎么办? 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新的吃的可以转移注意力。 “要不要吃新出炉的菠萝包?然后再配上一杯你喜欢的小黄油美式?” 他特意拿出她平时喜欢的两样东西配合着,这样或许能让她看到熟悉的东西冷静一下。毕竟他对沈制这个人还是有点了解的,他命那么硬怎么可能会死? 这件事怕是不简单,所以更不能让陆婉琦掺和进去。 她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什么都没说,但是手上握得更紧了一点。 他见到她这副被戳中喜好又因为惊吓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不免有点失笑,但是吃点甜的确实是应该的。 到时候晕碳了回家能让她好好睡一觉,而不是胡思乱想。 牵着她的手,只觉得滑滑的软软的,简直让他有点这辈子都不放开了。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好像是有点像痴汉就立马止住了。 喜欢可以有,但是当痴汉是会被你景观哥带走的! 撑着下巴看着她吃菠萝包吃得开心,自己的心里也松了口气。 正在美美吃吃的陆婉琦并不知道对面的人在想什么,只是觉得手上的菠萝包越嚼越好吃。至于沈制的死,暂时被她丢到九霄云外了。 对她来说,他是个非常周扒皮的上司,或者说是甲方。能忘记他简直就是理所当然,比起他的死因,她好像更关心自己的工资。 “真那么好吃?”他撑着下巴挑眉看着她,手上还拿着一杯冰美式。 她也没想吃独食,直接就把手上的菠萝包递到了他的嘴边:“你也吃,真的很好吃的。” 他愣了一下,随后眯起眼在她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下了一口。瞬间,香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尤其是酥皮部分简直就是又甜口感又好。 平时的他并不会吃甜食,但是这一次他居然觉得好像没那么难吃了。 算了,不难吃就随她去吧。 能忘记那个想让他拉回来鞭尸的男人最好,现在就只看着他就好了,也不要去掺和那堆烂摊子最好。 42. 沈制之死(二) 但是很多时候都可以算是祸不单行,现在也一样。 她有点想不去在意,反正也不用她调查,现在都交给景观他们了。 一切的生活好像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她也重新开始打算更新,反正在没有工作的时间就这样打发下去。 但是刚打开电脑,入目的并不是对她的催更消息,反而是漫天的谩骂。 又来了,她这样想着,手上打开了收件箱。上面满是对她作品的谩骂,甚至上升到对她造谣的程度,这些消息原本并不能激起任何的伤害。 但直到一条评论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那个人扒出了她的家庭住址,甚至扒出了自己之前和父母关系并不好。甚至以此来攻击自己,顺便洗白陆婉柔。 她不明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难道就只是因为她写出了有人不喜欢的剧情吗?或者是不喜欢的性向? 难道就是不允许别人的不同观点吗?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被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 她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甚至拿起键盘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本已经平复的心绪到现在就完全混乱了,眼前一片漆黑有点头晕。 薄莫言还在厨房洗水果,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发生的一切。而她现在也孤立无援了,只剩下一个人在挣扎着。 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她在害怕吗?害怕当然是真的,但是更多的只是觉得荒谬吧。 不理解这些人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开始互相审判,甚至不理解这些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就不怕被别人审判吗。 但是很显然,她多虑了。 这些人一般都报团取暖,怎么可能会怕呢?空心人是不会怕被审判的,只有有心的人会怕。 正是因为她现在有了想要在意的东西才会惧怕眼前的一切,她害怕因为自己薄莫言会有麻烦。甚至会害怕因此和他产生隔阂,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就这样和他在日常里沉溺过去。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景观打来了电话。 景观的声音平静,甚至只是陈述事实:“继沈制之后,又有人死了。” 后面的话,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次的人是个学生,但是她母亲的情况有点复杂,而且由她之后又有了第三个死者。” 说到第三个死者的时候,他就没再说了。 或许是因为薄莫言的警告,也或许是他也觉得这件事很危险。 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两个一定有事情在瞒着自己,而且这件事一定在她的想象之外。 算了,纠结太久的事就不要去想,反正想也想不明白。 比起想太多,还不如现在就来一份麻辣烫~ 挂断电话,她也不知道死者真实的死因是什么。整个人就像是被关进了可以隔绝一切的泡沫里,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等到薄莫言端着洗好的水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在发呆。 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放下水果,随后捏捏她的肩膀。 “怎么了?怎么在发呆?”他有些疑惑,但是手上依旧没有停下给她按肩膀。 她什么也没说,就算说了,他也不会给出答案。毕竟她要问的问题就是注定不会得到答案的,而且他也心知肚明。 手上顿了一下,默默关掉了谩骂她的私信页面,随后打开码字软件开始码字。 但是上面那些话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从反应和屏幕上或许已经拼凑出了这件事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没有开口倾诉,或许自己这样默默陪着也是一种礼貌。 “我知道的,你也不用勉强,不管什么事只要你不愿意说就可以不说。”他这样说道,手上的力度微微加重,倒也不至于会让她感到疼痛。 她其实是想说的,但是要是说出一直想知道的那件事又会让他为难。 比起这样,还不如就这么闭嘴。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一时间房间里只有键盘的响声。 就在这时,景观再次打来了电话,但是这次他的声音有些发沉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 “这次,我觉得还是和你说,或者薄莫言在身边我和他说,他现在在你身边吗?” 他没有多做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她其实本来还是想说不在的,但是内心挣扎半天,她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他在,等我一下,我把手机递给他。” 说完,她就随手把手上的手机塞进了他的手里。 他其实接过手机的时候有点惊讶,毕竟她一直都想帮上什么忙,但是现在却放弃了想法。说实话,这样的她其实才是最让他担心的。 但是景观的事好像现在更严重,至于评论的事,他想他会想办法解决的。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毕竟要是解决不了,她也有可能会有危险。 最终还是权衡利弊之下,决定先处理眼前的这件事,然后再处理那堆网络蛀虫。 转头出门后,书房又只剩下了陆婉琦一个人面对屏幕。 虽然谩骂很可恨,但是清者自清,总会翻盘的。 就算他们的话语再像刀子一样,也会在因为找到下一个目标放弃自己。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 网络上的人总是会隔着这面无形的墙到处寻找猎物,然后群起而攻,最后像食腐的乌鸦一样瓜分尸体。然后分食过后又会寻找下一个食物。 这就是他们的生存逻辑,也是普通人躲不开的劫难。 流量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毒药,如果全是赞美,那么一定就会有人从中挑错。但是要都是谩骂,大家就全部都团结一心,然后疯狂诋毁。 就像是闻到肉的狗,没人会关注你到底是不是无缝的蛋。 他们只在意,你能不能给他们带来乐子。 写的好了会被挑刺,甚至空口鉴抄。 写的不好了,他们又会疯狂诋毁,甚至拉踩自己和著名作者。 这个世界早就被嫉妒心占领了,因为嫉妒做出了各种各样的事,往往因为没有死人,或者是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不了了之。 她憎恨,她厌恶,但是回过神来,自 己已经无形之中就变成了他们的一份子。 没有人是纯善的,也没有人是纯恶的,人们只看他们想看的。真正的样子是什么样,没人关注。 她松开了手,一时间甚至觉得自己手上的键盘在发烫。 她现在脑子空空,什么都想不出来。 在这个时候,她又想起了沈制。 他的死因来得蹊跷,而在他死之后,身边也没有节目组的人联系,只有身上的会长被嘱托戴着。 或许是这个徽章有蹊跷,又或许只是他打算纪念自己的一种方式。 不管是什么,她觉得这件事都不简单。起码不是明面上这么简单,要不然他们两个也不会三缄其口。 所以,这件事自己解决不了就还是不要先解决的好。 但是她也没有注意到,徽章里微微闪烁的红光。 看着屏幕也打不出一个字,索性直接关上电脑,直接看着黑屏发呆。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好像有点莫名的寒意,但是书房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 转过头也是什么都没有,她只觉得是自己的空调温度开太低了。 于是也不纠结问题,直接打算起身去倒杯水冷静一下。 但随后突如其来的困倦拖住了她的脚步,最后的意识是趴在桌上缓缓合上的眼睛。 随后就被拖进了梦里,这个梦就像是没有尽头。在梦里也看到了很多人,事,物。 有之前很喜欢的红色蝴蝶结,也有之前的同学,还有很多很多人。 最后,她看到了沈制。 依旧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让她甚至觉得自己没在做梦,而沈制也没有死。 就在她在心里默默翻白眼的时候,沈制动了。他转过了身,直勾勾盯着她,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但疑惑还没多久,他就先开口了:“走下去吧,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真相。” 转过身,默默翻了个白眼才继续说道:“下次能不能有点防备心,有事能不能咬破舌尖,要是不入梦你现在估计骨头渣子都不剩。算了,懒得和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说罢,还不等她回应,她就从梦中睁开了眼。 入目还是在熟悉的书房,只不过刚才的寒意消失了,她不由得想到自己难不成真的撞鬼了? 但是现在讲科学的时候吧?这么迷信真的呆胶布吗? 算了,事已至此,还是先喝水吧。 转头推开门下楼去倒水,顺便看了眼窗外,也不知道薄莫言什么时候能回来。 叹了口气,喝完水就上楼打算真真实实的睡一觉。 沈制的话多少有点谜语人成分,但是现在并不是得知真相的时候。 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想着,她就闭上了眼睛,沉入梦里。 在外和景观调查的薄莫言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但是满脸疑惑到处看看完全找不到过敏原。 老年人完全想不到这个方面上,只能吃哑巴亏。但是,旁边的景观看着他这样,在心里倒是笑的挺开心。 43. 校园惊魂夜 “你笑什么?我看起来很好笑?”薄莫言看着这个隐藏的可能情敌实在是完全没有好脸色,要是真能给他好脸色恐怕就是自己和陆婉琦结婚了。 但是现阶段应该是不可能的,所以好脸色也是没可能的。 想到上次让他们一起调查那件事,他就觉得这个景观可能不简单,但是后面发现只是傻的太简单了。 两个人凑一起简直就是没头脑和不高兴,嗯,他是不高兴。 陆婉琦重新入睡后终于睡了嘎好觉,起码沈制没有贱贱的来梦里骚扰她。最好是这样,要是沈制真的来梦里骚扰她,估计她会直接打过去。 她不会允许别人就这么剥夺她美美的睡觉时间的,尤其是沈制。 不过一觉醒来之前奇怪的寒意消失了,和平时也没有任何区别了。 但是很显然是她想太少了,在起身的一瞬间,房间内的窗帘就无风自动。 转回头,依旧还是原样,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就在转头的一瞬间,身后的寒意更冷了。又一次转过头,她终于看见了,对方遍体鳞伤的裙摆。 紧接着,她的意识又一次沉入了黑暗。 再次睁眼,眼前就已经不是原来的房间了,而是一间空旷的教室。说实话,她现在很清楚自己不是在一个很正常的空间里。 撑起身体,发现周围的触感挺真实的,但是和现实还是有点差距。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在梦里,至于是谁的梦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她还是想起了失去意识之前的那角裙摆。说是遍体鳞伤也是美化了,要是说实话应该就是破破烂烂,基本上都变成战损风的裙摆了。 看到裙摆的那一刻她的心底泛起了满满的不安,她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直觉里告诉她哪个人,或者是鬼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来完全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但是之前自己重生好像已经侧面印证了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所以自己现在这样好像也不奇怪,对方似乎也是完全没有恶意,那她完全不介意就这么帮一把。 她这边还是挺轻松的,起码不用担心性命上的原因。但是薄莫言那边就不一定了,两个人说不定已经开始逃命了。 “卧槽,你倒是跑快点啊!” “你怎么不说你跑快点!” 此时的薄莫言和景观二人组按人际关系和共同点追查到了一所废弃学校,但是刚进学校两个人就被身后的不明物体追得到处乱跑,完全不顾形象。 倒也不是他们觉得特别吓人,但是也是很吓人。 那堆东西就像是被胡乱缝起来的布娃娃,身上没有任何人类的组织,但是整个“人”都是扭曲的。正常人见到这样的情况都吓得不敢动弹了,他们两个能跑起来已经是奇迹了。 但是该所不说在学校这个环境里就是完全跑不快,除了长长的走廊就是楼梯。完全没有开阔地形,两个人也没办法借机观察想办法,只能玩命狂奔,并且相互吐槽。 “我腿都快跑断了,你不是道士吗?怎么还没想出办法!” 薄莫言玩命奔跑,顺便拆台旁边并排一起跑的景观。景观很想解决,但是很显然他是个实习警官,当然这个道法技术上也是。 但是换言之,他又不想直接承认自己不行。于是直接开始甩锅。 “你不是还是大佬?现在怎么就被追得嗷嗷直叫?” 两个人嘴上谁也不饶谁,逃命的脚步也完全没歇着。毕竟现在跑慢一步就有可能让自己的小命白给,所以珍惜生命还是继续奔跑下去吧。 薄莫言也不是不想上手,但是转过头发现身后是个完全辨认不出人形的奇行种瞬间就萎了。说实话,不只是他,来个谁看见了都会吓到的吧? 他完全不想和这个不知名的东西处在一起,但是道德上又不允许他把景观推出去。现在他有点后悔,自己现在还有良好的道德,而不是穷凶极恶。 旁边正在狂奔的景观连符纸都拿不出来了,只能闷头一个劲的往前跑。 他孩子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快要出现残影了,完全没办法直接干掉后面那个不明物体。 薄莫言直接肩膀抬起撞了过去,力道之大差点把景观撞翻。好在景观的核心力量还不错,要不然他现在估计就变成了对方的手下亡魂了。 “薄莫言你有病吧!你撞我干嘛!”景观不服气地说着,手上依旧紧紧捏着符纸,但是这种时候依旧没忘记瞪他。 “你倒是想想办法啊!你那符纸放手上是装饰吗?我有的时候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单细胞生物。” 说完这话,他们就已经跑到了楼顶的最后一条走廊。但是很倒霉的是,这个教学楼它没有走廊,两个人现在就相当于钻进了死胡同,要是不想办法解决,一会就会变成两具无名男尸了。 情急之下,景观直接把眼睛闭上了。随后符纸脱手而出,意外砸到了身后的追赶者身上。 瞬间,符纸接触到的地方爆发出极强的光芒,甚至有点刺痛两人的眼睛。但是,景观很幸运的在害怕的一瞬间就闭上了眼睛,完全没有受到光污染攻击。 相反的,身边的薄莫言实打实的接受了完整的伤害。 他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明亮了,明亮的有点阴间。要不是现在情况紧迫,他都以为自己要见上帝了。 这个世界,好像突然变明亮了。 甚至还有点亮过头了,他想。 等到光芒减弱两人才慌乱睁开眼,毕竟要是没什么效果现在不睁眼一会就可以等死了。 景观先睁开了一道小缝,随后缓缓睁大,发现眼前的那一堆东西已经化成灰烬了。甚至连皮带肉一起,只剩下一堆破旧的校服。 两个人看着那堆残骸都有点心有余悸,完全想象不到要是他们没拦住会变成什么惨样。 直接离开怕是不可能了,所以现在他们也只能在这个学校里调查。而且薄莫言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不是很踏实,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是又察觉不到是什么事情。 他现在只希望陆婉琦不要出事,要不然对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 通人遇上这个,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过。 更何况,陆婉琦再能打也只是在人类的范畴里。 想到这里,薄莫言甚至想到了要不要把她也同化成吸血鬼。但是转念一想她会不喜欢,想想还是算了吧,等这件事结束他一定会坦白的。 至少,他并不想让她就这么活在欺骗中。 而且,他完全不信沈制哪家伙会死,毕竟一切线索的指向都是反常。这也是他没有让她调查的原因,要是真查出来个什么所以然,吓着她了是小事要是遇到危险了就是大事。 眼见调查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他低头拿出手机打算给陆婉琦发一条让她自己先睡的消息。但是编辑完发现没有信号,也就是他现在连报备位置都做不到。 景观挑着眉凑过来,看到他手机上的页面眼尾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恨不得就现在出声大声嘲笑他一番。但是又担心那东西又会冒出来,他实在是怕了不敢出声。 薄莫言看他这样说不出话的样子畅快的要死,恨不得就这么憋死他。 跟他斗,让他嘲笑都找不到门! 想到这里,薄莫言感觉自己的嘴角都要压不住了,但是现在危机没解除,她也联系不上。想来想去还是头疼,但是又无能为力。 完全笑不出来。 虽然他知道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但是现在着急的好像是自己。为此甚至还脑补出了什么因他不在挨饿受欺负的桥段,越想越心焦,越想越难受。 越想越想要现在就飞回去,然后把自己老婆亲亲抱抱。 景观站旁边看着他这副恶心的妻奴模样实在是忍不住,直接抬脚上去,薄莫言被他踹的整个趴在地上。他爬起来想骂,但是现在的状况实在禁不住这样,想想还是忍了。 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不用等十年,只要出去了就能报仇。这样的诱惑实在是太诱人了,想想就足以让人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观察周围,毕竟现在可不是玩闹的时候。更多的原因还是他想早点出去看她,生怕对方吃不饱穿不暖受欺负。 景观扶额,怎么他之前就没发现这个人这么爱操心。但是话又说话来,他好像也不配他操心,对方好像恨不得直接把他捅死。 “还不快走。”景观听到声音回过神来,才发现薄莫言已经走远了,准备下楼挨个教室看看。他生怕落单遭遇不测,还是默默抬脚跟上了。 至于为什么他不担心跟着会遭遇不测,原因其实是跟着也会,但是现在他是有用的工具人,他暂时还不会下手。而且袭警犯法,但是不排除把他丢在这里造成意外死亡。 一想到陆婉琦他就觉得自己的心里一阵恶寒,心里直低估小心眼的男人最可怕。 他对于陆婉琦的看法还是一个比较跳脱又很幽默的朋友,但是薄莫言绝对没这么想。毕竟每次一接触他就超级大恶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哪惹到了。 但是仔细想想,好像真的算是惹到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搓搓手臂加快了脚步。 44. 陷入回忆的梦 他们两个还在调查,陆婉琦感觉自己都快死了。 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害体验上学,简直就是魔鬼来的,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速,眼前只有上课下课。但是她在这场荒唐的回忆梦里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或者说是人。 角落里总是不合群的女生吸引了她的注意,虽然她并不想在意但是冥冥之中就是觉得有点像是什么关键的东西一样。 或许,真正想让她得知这一切的就是她。 但是她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只能想办法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然这么抓瞎下去这辈子都别想醒来了。 她其实也好奇为什么自己不争不抢在这个梦里没有被针对,但很快她就察觉出来,周围的人好像没有一个看着她的。哪怕就在面前,视线依旧像是定格在遥远的远方,留给她的只有一片虚无。 甚至往其他方向看去,操场上的很多人都没有五官,就只是一张空白的人面在行走着。 她看到这还是感觉一阵恶寒的,这样的脸确实是恐怖电影标配。她简直越想越害怕,转过头发现那个女孩正直勾勾盯着她,而刚才无视她的学生也转过头盯着她。 瞬间她就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冷汗直冒,手上完全不听使唤。 忽然惊醒,这一段的梦就都结束了。 转过头看去发现天已经微微染上墨色了,低头看手机发现薄莫言并没有发消息来。捂着脑袋下床喝水也没发现他的踪迹,但是整个房间都有点反常。 倒不是变得奇怪了,只是觉得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晃了晃脑袋,她只觉得自己是没有休息好,于是转头看向了镜子。 在看向镜子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镜子里好像多出来个人影,她想仔细看,但掠过眼尾的只剩下一抹衣角。 随后,眼前就是无边的黑暗,和玻璃杯的碎裂声。 她又入梦了。 再次回来,那个女生就已经不见了,而他们的目光统统都聚焦在了她的眼前。低头发现袖子变破了,手上也满是密密麻麻的伤痕。 原来她现在变成了之前看到的那个女生,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而现在她才感觉到眼前那些人的目光,满是恶意,甚至几乎实体化的让她恶心。她想反抗,但每次出现动手的想法的时候身体就不听使唤。 于是她也只能暂时冷静下来,想办法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刚一坐下,上课铃就响了起来,她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就在这时,周围传出了嗤笑,都是男孩子们的声音。 她的耳朵一向很好,甚至能听到他们嘲笑的原因竟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低下头其实什么都没有,可能只是胸部发育的比较好。 然后这个女孩就因为这件事被所有人耻笑,她不理解,甚至觉得这些人的话语很恶心。毕竟之前她上学的时候也被其他男生因为胸小笑话过,那个时候她就什么都懂,但是没想到原来身材好了也会被笑话吗? 正在沉思的时候,老师走进教室,周围的声音才停住。但是她依旧能感受到有若有若无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粘稠,恶臭,带着青春期人类的最纯正的恶意。 她直接选择无视,这是她在之前很多次的时光里已经习惯的事情。 比起习惯嘲笑,她甚至已经习惯了凝视。 无视之后,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目光。这对她并没有什么用处,起码是对现在的她没有。 但她还是低估了这群人的做法和恶趣味,正在听课的间隙她就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腿。 指节缓慢划过布料,瞬间就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悄悄把余光分过去,发现是自己班上的副班长,也就是现在的她的同桌。 对方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一点目光都没有分给她。这样的行为,很显然他已经不是惯犯了。 陆婉琦想开口,但是声音被这具身体死死堵在喉咙里,甚至连气音都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动手。从上至下,划过布料,也划过皮肤。 想动手身体不听使唤,想求助声音像硬生生憋住。 她甚至开始希望这节课快一点结束,而不是现在让自己陷入无尽痛苦。她感觉时间都像是度秒如年,因为旁边的侵害简直就是每时每刻。 这一切的原罪似乎都推向了她身材太好上,但是身材太好也是错吗? 什么都没做也要承担莫须有的罪名吗?她不理解,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评价,这实在太荒谬了。 这节课长的实在是没有尽头,薄莫言那边还在寻找线索,但是依旧不顺利。 “卧槽薄莫言你这找的什么破路?女厕所能有什么线索啊?”刚跟上的景观还灰头土脸的,实在是有点狼狈,而且不解为什么他觉得厕所会有线索。 薄莫言没理他,只是打开了所有的厕所隔间,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果不其然,在最里面的隔间里有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看到这里薄莫言倒是没什么表情,倒是景观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恨不得现在就直接吐出来,但是转念一想吐出来会破坏现场,还是算了吧。 于是乎,他也就只能死死捂着嘴,生怕一不小心真的吐在这。 陆婉琦终于忍到了下课,几乎是铃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她就朝卫生间飞奔,到最后一个隔间蹲下猛吐。那种被随便摸的感觉实在是有点太恶心了,现在回忆起来还是有点想吐。 正当她想直起酸软的身体开门回教室的时候,发现隔间门好像被堵住了。她本来正在好奇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盆水瞬间兜头浇下,有点太凉了。 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硬生生冻死,她甚至想直接把门踹碎然后把那群人打一顿。抬了抬手,发现还是和刚才一样,完全做不到反抗。 实在是不知道这句身体到底想让她经历什么,或者说只是经历,不需要插手。那这样的话,就代表她这个梦要一直处于一个任人宰割的弱势形态。 真的是让人有点不爽说实话,之前她还是挺喜欢看爽文的,没想到自己后面掺和的每一件事都和爽文没关系。 进一步进不去,退一步让人乳腺增生。 她实在没招了,就只能直接穿着湿衣服出去。刚到教室,男生就又一次开始窃窃私语,而女生也以非常不善的眼神盯着她。 她实在是想笑,这帮人自己没有一个非常好的身材居然嫉妒别人有吗?自己没胸俺就多吃点木瓜,老看着她脸上能长出花啊还是怎么。 不 管在哪个时代,霸凌者还是依旧非常讨厌。 她真的很受不了这种拳头硬了但是完全不能动手的窝囊感,之前在陆婉柔面前体验过,但是后面讨回来了她就再也没想吃过亏。更何况这群人比陆婉柔还可恶,简直就是怎么说呢? 起码陆婉柔会装可怜,这帮人直接演都不演,嘴脸上简直就是。 总之,就是非常难评价。 坐回椅子上她也不想在意这群小孩的恶臭目光,直接就拿起自己椅子上备用的外套裹好。 就这么硬生生撑到了晚自习,身上的衣服也被体温微微烘干了,虽然还有点潮但是也不至于很狼狈。她完全不想在意任何人,毕竟在意了就有可能会起什么莫名其妙的杀心。 打开习题册就开始低头做题,多亏做题这方面不用她自己控制身体,要不然这张卷子一定会变成个位数,她真的没上过高中,或者说是这样的普通高中。 她还记得之前有人在网上造谣自己高中用烟头烫她屁股,但是真实的情况就是她根本就没上过。 每次一想起这件事,她都想笑一下,笑笑那群人的弱智。 之前的她可能会惧怕网暴,但是现在的她主打一个谁来了就打谁。收拾好证据直接全部都交给警察,有什么话就直接法庭上说吧。 她根本就不怕,就算这群人想做什么,她也会抓到蛛丝马迹然后让他们每个人都付出应有的惩罚。想到这里,她想起薄怀远来了,虽然觉得他会做什么,但是现在他也忙的揭不开锅了吧,更何况现在陆婉柔垮台了,他也不可能再继续有精力纠缠她。 眼前一晃,发现自己好像又出现在了卫生间最后一个隔间。这厕所是什么奇怪的出生点吗,她看到这出实在不由得吐槽,但是剧烈的腹痛实在是不能让她安心吐槽。 正在纠结这个腹痛到底是哪里来的时候,她低下头终于发现了一切的元凶。 这个完全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居然出现在了她的肚子里! 她二十多岁连婚都没结,就要现在体验一下生孩子的苦楚吗? 她想叫,但是声音被闷在喉咙里,血混着羊水一直在流。她急得一脑门汗,抓紧衣角才发现,这个衣角就是她每一次在现实里看到的那个。 合着一转眼就变成死期了,但是这个孩子她实在是没搞懂到底是谁的,这实在是没有前情提要。 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之前总是骚扰她的那个副班长! 想法一在脑袋里成型,就成了完全擦不掉的油渍。这是在是太污染脑子了,而且为了捋清楚发生什么还不能用力。因为一用力她就感觉自己的血条在扣血,虽然正常也在扣,但是用力好像流的更多。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她终于想出了条还算合理的线。 那个副班长喜欢她,但是因为身材班上的男女同学都嫉妒她,然后就这样那样对方侵犯了自己,最后就怀上了孩子。嗯,结局应该就是难产直接死了。 捋清楚了就直接开始用力,毕竟这个钝痛她还能忍住那真的就是铁人了,比起一点点流血还不如直接把血条都扣光。 于是直接使出吃奶的力气,脱力后就陷入了黑暗。 看样子,她应该是终于脱离了这个乱七八糟的梦。 45. 真相调查 醒来后,看向旁边被摔碎的水杯,她只觉得有点头疼。 被拽入梦一点好处都没有,还赔了个杯子进去。 抬起头发现天已经黑了,而薄莫言还没有回来,她实在是不免有点担心。 要是受伤了还好办,要是死外面了就有点难评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这个女鬼就找上了她,但是既然找上了一定有原因吧。 而且她并不知道这件事和薄莫言他们调查的事有没有关联,她现在有点迫切的想联系到他们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算了,眼前的事实在太多了,头还疼,不想管了。 于是,她直接就转移阵地把自己整个人都挪到沙发上躺好。 然后,就这样睡上了回笼觉。 这次倒是梦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沈制也没有出现在梦里,让她一度认为之前的梦是不是只是巧合。但是他说的话又那么真实,真是怎么想都误解。 想到这里,索性干脆不想了,直接放弃想法安心睡觉。 毕竟在梦里掺和别人的事,自己也会累的。现在不做梦正是进入深度睡眠的好时机,想到这里,她终于沉进了梦里。 黑暗黑的漫无边际,周围就像是温水一样柔软。 这样的触感甚至一度让她潜意识以为是回到了母亲的肚子里,那个时候大家也是这样期望着她的降生吗? 答案是是的,她刚出生的时候全家都很在意,祖父母也都还健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陆婉柔还没出现之前的样子,她很喜欢这个家,想到这里,居然顺利的就这么回到了回忆里。 她安安静静躺在襁褓里,周围的亲戚,叫得上名的叫不上名的都在笑着看她。他们纷纷讨论着说父亲有福气,有了自己这么可爱的女儿,母亲也在一旁笑着。 手上一直都没有少过家人给的东西,可以说是从小就是锦衣玉食。 周围的声音太吵,但是她也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声音,也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对于一个小孩子的话,她怎么样都是正常的,也没人会追究她的好坏。但是长大之后,身边的眼睛就一直在盯着自己,生怕自己没机会堕入深渊。 而陆婉柔,就是让她掉进深渊真正的罪魁祸首。 她不是怨恨她,只是觉得不公平。 明明只要和平共处大家都能得到想要的,又为什么要就这么互相争抢。她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因为无端的争抢最后只会让别人渔翁得利,很显然她并不在乎。 所有人的想法都和之前她写过的无cp一样,只要我最大,谁的死活都不会管。但是没人想过,这里是现实,大家都是活在世界上的一份子,却要因为无所谓的东西引起争斗。 这难道不是很荒谬吗? 后面一岁以后的事,她就像是旁观者一样看着。 自己的苦难,自己也成了旁观者。 这个世界没人会知道悔改,大家都只会争辩着我没错。 抓周礼上那么热闹,大家的笑脸也都是朝着自己,明明自己应该会过得很幸福。为什么一夜之间,她就成了没人要的孩子。 还是因为陆婉柔,她这样想着,手上攥紧了衣角。 其实她还是很纠结的,嘴上说不恨,实际上心里想什么完全不知道。 但是实际上抢走了自己一切的人都是她,自己怎么可能不愿。 抬起头看到的就是祖母去世的葬礼,周围的宾客都走光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愣愣看着桌上摆的黑白遗像。其实完全没有眼泪,剩下的也只有一片死寂。 但是她总是在心里问自己,要是祖母还在会不会就有人向着自己?答案肯定是是的,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生离死别,这都是生命的循环。 这时,身后有人打开了门,小小的自己也转过了头。而作为旁观者的她也回过了头,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齐齐看着门口进来的人。 她不会不记得的,眼前的人就是改变了自己一生的人。 那个时候他问自己想不想当明星,自己当时怎么回答的已经记不得了,但是自那之后自己就成为了童星出道的天才。看着大家追捧的目光,当时感受到无比满足。 一切看起来都无比顺利,甚至有些顺利过头了。 一向天才的她在14岁就拿到了最佳新人奖,还有年度最受欢迎女演员。青涩稚嫩的她就像是一个青苹果,看起来是甜的,但实际上又有点酸涩。 常年连轴转赶片场和准备演唱会的工作让她身心俱疲,甚至出现了营养不良停止发育的情况。但是为了他人艳羡的目光,她还是吞下了这颗苦果。 毕竟痛苦的只有身体和精神,而她的人生并没有因此而痛苦。 父母见到她这么努力,也是非常高兴给她砸资源,事业上也是一路水涨船高。就在她以为自己能以年轻的身份拿到影后奖项的时候,陆婉柔出现了。 父母说她是大伯的孩子,大伯意外去世后就被她们家照顾。 一开始她是很喜欢这个姐姐的,一直小心翼翼,而自己也经常把自己的零食裙子都分给她。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对她的敌意总是很大。 甚至开始装可怜说一些莫须有的事,大家也开始疏远自己。最后就连父母都开始怀疑自己,最后甚至把自己一直想要的奖内定给了她。 她至今记忆犹新,那一年,她十七岁。 雨下的也很大,和心情一样,是一场冷雨。 父母那一天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周围的人也一样。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远离了自己,仿佛自己是什么污秽的细菌一样。 她不理解,身边的人会突然远离自己。想想也正常,因为当时那样的情况会爱上薄怀远好像也是人之常情。 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薄怀远就像是一束光一样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个时候,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就是神吧,来拯救自己的神。 当时他说和他一起生活的时候,她真的信了。甚至还十分兴奋的收拾行李,觉得还是有人爱她的。 但是实际上,他是陆婉柔的盟友。 目的只是为了榨干她最后的那一点点价值,就算那个时候的她没有什么价值,但是她怕她会翻身。 是啊,那个时候她那么信任她,但是却没想到她会这样。自己的善意竟然换来的全部都是杀身之祸,从出生开始到现在,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整个世界就像是一场大雾,谁也看不清谁,看清的只 有自己的影子。 睁开眼,已经是满脸泪痕了。 梦里的一切都还是像在昨天,那些苦楚简直就是吃了一口黄连,散不干净也只能接受现实。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拿起手机依旧没有薄莫言的任何消息。等到她终于忍不住拨打电话的时候,等来的只有一句机械的“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她的指尖紧紧攥着手机,盘算着出事的可能性。 虽然不好的预感很多,但是她还是更愿意相信他没事。毕竟没人愿意让自己的男朋友出事,当然要是薄怀远的话,她很乐意让他死在外头。 毕竟两任,一个不是人,一个简直就是完美之人,傻子都知道应该选哪个。 看着外面的天完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完全不知道两个人甚至为了调查这件事进了女厕所。虽然是废弃的,但是他还是不想让她知道。 白天的时候还是正常的,但是一到晚上,那摊血就像活过来了一样追着两个人。没办法,两个人又开始狂奔。 从厕所飞奔而出,直接朝着楼梯上跑去,至于为什么不往外跑。他们倒是也想,但是完全做不到,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整栋楼都像是进入了封闭状态,从外面没办法进来,从这里也没办法出去。 他直接一边跑一边看手机,但是依旧没有任何信号。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她有多担心他,但是现在确实是没办法联系到她,甚至现在不继续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旁边一起跑的景观见他这副模样实在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经典的恋爱脑案例,实在是憋不住了吐槽他:“不是我说,现在是当恋爱脑的时候吗?” 他边跑边抓着手机也没惯着他,有话就说,直接把他噎死了:“要是我一直不回消息她死了咋办?你就没想过之后的事要是因为她死了就会崩盘?沈制现在估计正看着,你真当他是个无辜死者啊。” 听到这话,景观终于恍然大悟。 其实他不是没看过沈制的综艺,眼底的情绪就像黑洞。突然就这么死了好像确实不合理,作为道士他能接受的东西也比普通人高很多,听到他话外有话好像很轻易就理解了。 要么他是假死,要么就是有什么办法达到这种死亡的效果,本质上其实还是没死。 虽然这样的想法很疯狂,但是就目前来说确实是最容易接受的。 算了,先不管那些,比起纠结人死没死,还是想办法逃命吧。要是逃不出去,后面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手上的符纸还剩下最后一张,完全不知道有没有用,或者后面会不会出现更多的离谱东西。但是现在不想办法逃掉后面应该也等不到用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直接出手把符纸甩出去。 随后,身后就爆发出了刺目的白光,随之而来就是浓重的烟味,和纸张焚烧殆尽的味道。转过头去身后的那摊血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烧焦的身体。 当时的场面已经可以用恶心来形容了,但是很奇怪。 明明是在学校里,但为什么会有一具疑似婴儿的尸体? 果然,这件事并不是这么简单,看来他们的调查还得深入。 不过符纸用完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46. 回家 “现在符纸没了,我们现在打算怎么着?” 刚逃出生天景观就没忍住吐槽,毕竟这个调查已经很久了,而且他们也没有物资。就算没有遇到致命危险,什么都没带到时候也会饿死吧。 看到他这一出,薄莫言倒是没毒舌,撑着下巴真的思考起来。 作为同行人员,景观完全不用猜就知道他一定在想怎么联系陆婉琦。 该死的恋爱脑,他恶狠狠咬牙如此想到。 两个人边走边观察,一点要搭话的意思都没有。但是很显然这样的环境并不正常,实在是有点安静的过头了,晚上了连猫头鹰都没有。 而且,热知识,有的学校是建在坟场上的,所以晚上阴气特别重。但是反常的事就在这里,这里并没有任何孤魂野鬼的踪迹,甚至一点鬼影都没有,景观实在是觉得奇怪但又担心隔墙有耳说不出。 虽然死人不会说话要让法医帮忙,但是鬼魂会听话啊,隔墙有耳别管是什么防着就对了。 倒是薄莫言也不弱,应该也察觉到了什么吧。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眼前的异象肯定不是很难观察的。 抬起头刚要说什么,在看到薄莫言的一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在夜幕降临之后,现在已经完完全全是血红色了。虽然他知道他是吸血鬼,但是好像头顶上的另一样东西更值得他注意。 那是另一双血红的眼睛,和薄莫言属于吸血鬼的竖瞳不一样,那双眼睛充满了杀气。他本来想努力忽视的,但是直觉告诉他如果不跑的话完全就跑不掉了。 “那个,你有没有觉得头顶有点寒意?” 景观的声音尽量保持着平静,但是还是有点控制不住的发颤。说实话他现在在这种头皮发麻的情况下说清楚话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感觉只要说错一句他就会直接玩完。 他强忍着咽口水直接跑的冲动,实际上整个人都快吓尿了,但是为了自己的职业操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什么?”就在他快抖成筛子的时候,他开口了。 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头顶的危机一样询问着,而景观很想直接说,但是直接说出来对方可能会暴怒。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两个简直就是插翅难飞。 他嘴角抽了抽,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头上,恨不得现在自己就有心灵感应。 “我数到三,别管为什么现在就跑……”、 他实在是顾不得说明情况,大敌当前最重要的就是保命,更何况他们还什么都没查到。他咽了口口水,随后紧张的攥紧自己的衣角,恨不得现在就能学会瞬移立马跑掉。 “一……三!” 连二都没舍得喊,直接就拉着薄莫言头也不回就是跑。头顶的那家伙一见两人撒腿就跑,直接就从头顶下来落地手脚并用开始爬,景观有点好奇悄悄回过头打算偷看一眼。 看完直接差点吓到原地摔倒,实在是太可怕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还在忽明忽暗。反观被拽着的薄莫言倒是淡定很多,景观还在好奇,对方直直地停住了脚步。 他用了用力完全做不到把人拽走继续跑,身后的那家伙还在追,他只觉得自己的小命现在就要玩完了。绝望之下,他直接闭上了眼,毕竟死归死,总比死不瞑目强得多。 “哎卧槽你是完全不到处看还是没什么危机感知啊,鬼都快跳脸了你还不想办法啊啊啊啊啊!!!” 吐槽过后许久都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声音,一切就像是他的幻想一样。是不是有可能之前的女鬼完全不存在?要不然为什么预想里的杨桐一直没有出现呢? 这样的想法实在是有些让他想好奇睁开眼,但是他又担心睁开眼看到的事什么恐怖的东西。 说实话,他虽然是警官也叫景观,但是还是会怕这种十分血腥的场面的。而且薄莫言是吸血鬼都没有动静了,自己一个小卡拉米真的能打得过吗? 他的指尖都在发颤,但是对方的手依旧还在,甚至还有温度。 有温度?感受到还有温度的他小心翼翼睁开眼,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但是预想到的血腥场面完全没有出现,反而周围干净的可以说是一尘不染。薄莫言依旧安静站着,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而窗外的云刚好被风吹散,惨白的清冷月光照进来照得对方的皮肤几乎透明。 咽了口口水,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 对面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澄澈的月光像是留下了水洼。 景观实在是觉得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发现眼前还是这样,不是幻觉。他看了看对面又看了看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你弄的?但是我们白天不是一起逃命?” 他大睁着眼睛,在月光下简直就是两颗反光的玻璃珠。说实话他真的惊讶,而且对此觉得完全不可置信,毕竟两个白天还在逃命怎么晚上就开了挂?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又揉了揉眼睛,实在是觉得完全无法相信。 很显然,事实就摆在眼前,刚才那个家伙确实是他解决的。所以现在对方不会也直接把他解决吧? 他咽了口口水,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跑还是应该应该继续搭话。要是跑的话对方没有事怎么办?但是要是不跑对方要是真有事自己岂不是会直接白给? 薄莫言没回话,只是安静看着窗外的月亮。 这下轮到景观反应过来了,没感受到阴气的时候窗外没有月亮,虽然现在也没有。但是在刚才的那个东西消失之后,好像月亮就出来了。 难道说……刚才那个东西就是相当于游戏boss一样的存在? 虽然确实是解决了,但是折腾一晚上好像什么都没查到,对方一句话都没说还搞得自己心里有点发毛。 “那个,你别吓我,不是,你别弄死我。”景观只觉得自己现在比刚才抖得还狠,恨不得直接变成筛子。 想直接跑,但是又怕打草惊蛇不敢轻举妄动。 正当景观在思考自己的死法的时候,薄莫言终于动了。他 二话没说,直接就伸手从兜里掏出了手机随后拨打了熟悉的号码。 看到这里的景观已经从最开始的恐惧变成鄙夷了,又一次在心里骂了一遍恋爱脑真可怕,一边又偷偷松了口气。 电话迟迟没有接通,他的脸色也开始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指尖紧紧攥着手机。但手上依旧一遍一遍打着电话试图让对方接通,景观实在是有点受不了现在的压迫感,只觉得眼前的人比刚才的女鬼还要可怕。 默不作声,轻轻后退了两步,随后才偷偷观察。 等到对面终于接通电话的时候,他的脸色才恢复正常。 “喂?”他的声音沉的吓人,简直就是坠落物品都会被瞬间吞噬的深潭,甚至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怎么了?”对方终于给出了回应,还带着被吵醒的微微沙哑,听得实在是让人心痒痒的。 对方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景观终于松了口气,生怕这个活阎王再做出什么来。薄莫言垂下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后面的话简直让景观觉得自己的耳朵脏了。 “你没有接我的电话,我以为你……”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是景观应该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无非就是什么以为你不要我了的话,想到这个景观就觉得自己有点一胳膊的鸡皮疙瘩。这两个人简直就是,恋爱脑晚期简直没救。 “我刚刚不小心睡着了,实在没有接到真的抱歉,不过你现在在哪?今天还回家吗?” 陆婉琦的声音实在是太疲惫了,以至于完全不像是睡得很好,倒像是噩梦缠身。但是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她刚才确实是经历了一个非常真实的梦中剧本杀。 但是这件实在是违反常理的事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说,干脆打算还是先瞒着吧,等她什么时候想好再议。于是打算继续关心一下他,毕竟对方确实是从出门为止整整一天都没有回家了。 薄莫言看着窗外,一时没有说话,呆呆看着月亮想了半天才开口道:“天亮之前我会回家,你如果困的话可以先睡一觉,等天亮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吃早饭。” 他的话说的很轻,但带着他的坚定,真的能让人相信真的可以天亮之前到家。 “好……那我等你……”她的声音软的像棉花,但是听得景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两个人查案的时候陆婉琦这么温柔的语调可从未对他说过! 他一边搓着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边吐槽陆婉琦简直就是双标之神。 薄莫言满脸柔软挂断了电话,随后朝楼外走去。景观跟在身后不得不在心里感叹恋爱脑误人,但是又不得不承认恋爱脑确实能鞭策人进步。 走出门外面依旧是荒郊野岭的样子,月亮已经挂在变得一边,看来黎明真的快到来了。 景观也不想自讨没趣,等到了门口很识相的提出自己回家补觉。毕竟自己可不想一大早吃一嘴的狗粮,然后被眼前这个吸血鬼打一顿再丢出去。 呵呵,这种纯赔钱的买卖景观一点都不想做。 47. 烤肠 景观看着窗外越觉得越不对劲,于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再回去看看,虽然就算废弃了但是应该还有什么线索。 至于他们两个小情侣,他可没有什么棒打鸳鸯的爱好。 虽然他们两个总是搞点什么虐狗的事,但是剩下的并不能否认确实是好人。 算了,还是给他们两个自己交流感情的时间吧。 穿好制服就打算先去局里看看,毕竟自己又不是私家侦探。更多时候还是需要和同伴配合的,尽管前面一晚是个惊魂夜,但是该上班就算变成厉鬼也得打卡上班。 刚到办公室,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尤其是他在经过打卡机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干尸。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干巴巴的,实在是没什么精神。 周围的同事在旁边走过,一个扎着低丸子头的女警路过他停了下来。 “早啊景观,不过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是没有睡好吗?” 对方的脸上满是担忧,毕竟要是在办公室当场昏倒还是很麻烦的。而且警局里没有别的医生,至于那个法医,额,不说也罢。 景观见着对方一脸担心的额样子,挠了挠后脑勺轻轻叹了口气:“我没事的,只是前一晚有点忙,至于发生什么了法医那边应该知道了。” 说完,他便没有继续给同事继续寒暄的机会,径直朝自己的工位走去。在这种精神上紧绷的时候还是需要点熟悉的气息来稳定自己,要不然肯定会直接当场晕倒,然后被法医拉到解剖室解剖一顿的。 一想到对方冷冷的脸,他实在是没忍住抱着自己打了个寒颤。 随后打开了网络开始摸鱼,至于为什么不先看资料。那堆东西看着就脑袋疼,还不如先想办法转移一下注意力,左右都是看不下去也不能强求的说。 趴在桌子上,其实感觉平时看起来很爽的爽文都有点索然无味了。窗外的天有些阴了,可能是风雨欲来吧。 实在是没有心情,景观轻轻放下手机,转身出门打算先买一杯咖啡提提神。 出门正好撞到了一个人,他捂着脑袋抬头发现正是所有人都害怕的法医。看到他人景观实在是忍不住的开始发抖,毕竟他可不想现在就变成什么奇怪的实验材料。 眼前这家伙叫路知行,人如其名简直就是一个老古板。 但是队里每次有人受小伤又会帮忙处理伤口,大病的话就会被吓唬会被拖去解剖,虽然并没有真的做过。其实退一万步来说景观还是很喜欢这个法医的,起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 不过现在他确实是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虽然是处理伤口,但是对方好像一直都下手很重。对别人不知道是不是,但是对他来说还是很可怕的。 要是对别人也这样的话他只会感叹一视同仁,但是要是只对他的话,他只会怒骂对方针对自己。虽然并不是很敢在眼前骂就是了,要是真的在眼前骂,自己岂不是会被变本加厉的报复。 算了,还是就这么忍气吞声算了。 而且,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算了。反正这样保持距离也很合理,是什么样的人总有一天看得清的。 “走路怎么不看路?难道你不舒服?要不去法医室休息一下?虽然冷了点但是有床,应该也没什么事。” 对方在他之前先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是这么刺激的邀约。他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再也顾不上寒暄了,转头就跑。 留给路知行的只有景观的背影,还有他满脸无奈的表情。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背影。最终,他垂下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实在是有些失落,垂头丧气走了。 之前每次他都是这样,路知行甚至觉得是自己法医的身份让他觉得难受了。毕竟其他人都躲着自己,他都知道的。 但是他确实是没想到一直神经大条的景观也会这么注意,这实在是让他有点苦恼。 “笨蛋,不是你说要做一辈子好朋友吗……” 他安静发着呆,望着背影早就消失的走廊尽头,心里一时觉得有些酸涩。窗外的风很大,但是依旧没有吹走他的叹息声。 转过头,两个人朝着截然相反的两端走去。 走廊一时只剩下寂静无声,再也没有任何身影。其实景观走的时候还是很忐忑的,毕竟一直说要和他做朋友的是他,最后离他远去的也是他。 比起做聪明人,他还是更喜欢做一个傻子。因为这样就不会再担心任何事,也不用再承担任何苦痛。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再也没有停留,反正只要大家都不会伤心受伤,故事的走向变成什么样都是一样的。 风吹来了阴云,看来眼见就是现实,要下雨了。 陆婉琦睡醒了之后就呆呆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薄莫言靠在她的肩头低垂着眉眼熟睡着。窗外的雨滴要落不落,好像是谁的眼泪一样。 她叹了口气,依旧不知道这件很离奇的事应该怎么和他说。 毕竟托梦什么的,就算他信,景观他们呢? 他们依旧不可知的发生了什么,所以干脆不想了,直接出门走走算了。 把薄莫言放在沙发上,自己穿好外套拿好伞就走出门了。虽然下雨天很讨厌,但是雨天漫步确实是一件非常有情调的事。 就算会因此头发湿透衣服淋湿,但是拍出来的照片什么的还是很有氛围感的。 打开透明雨伞走在路上,周围的行人都和她反对方向,伞面上倒映着灯光和行人的脚步。至于为什么会选择透明伞,一个是因为有氛围感,另一个就是因为可以看得清前面的路,甚至是天上砸下来的雨滴。 刚打开雨伞,天上就开始下起了细雨,透明的雨水砸在伞面上模糊了视线,顺便也晕染了灯光。 漫无目的走在路上,周围是形形色色。 世界的繁华,一时间好像都和她没有了关系。而她自己在这一刻是完全自由的,和千万滴落入地面的水滴一样,是自由的。 走到路边,刚巧看到卖烤肠的,随手就蹲在路边买了几根。正在等烤肠的时候就低着头看手机,完全没有在意周围的人在做什么,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周围人群开始逐渐变少,只剩 下了她和烤肠摊老板。由于是刚出摊,等待的时间好像格外的久,但是完全不在意。 正当她要接过烤肠的时候,身后一阵骚动,她和摊主两个人被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围在中间。一时好像有点不知所措,虽然很想说什么但是抬起头看向摊主脸上满是镇定。 又看了看周围的人,这才发觉他们都是一伙的。 怪不得出餐这么慢,合着是便衣来的。 随手咬了两口烤肠,发现好像还不如不买。有点难吃,虽然卖相上不好,但是也是色香味弃权。 嚼了两下还是瞬间放弃了,起身想走,但是发现周围的人好像都在盯着自己。嗯,是有点背后发凉。 她实在是有点受不了现在这个非常凝固的气氛了,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的摊主就笑眯眯的凑了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虽然你买了大叔我的烤肠,大叔也相信你是好人,但是咱们该干的流程还是不能省,就跟咱们回去一趟吧。” 随后不等她多说什么,旁边的车就打开了车门像是在邀请她。 当然了,这种事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很正常。本着这个想法,她默默上了车,等着车门关闭的时候,身后的警车也开门了,随后塞进去了几个有点稍微衣装不整的人进去。 虽然很诡异但是她又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发生什么了啊!不就是抓住了那个什么的团伙,只不过她被波及到了而已啊!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随手打开手机和薄莫言说明情况。要不然那家伙醒来要是发现自己不见了还没有任何消息肯定会着急的吧,而且自己一个人出来确实需要报备一下。 当然了,遇到危险倒是不至于,因为身边的人完全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着窗外看样子应该是准备收网了,车缓缓发动,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她。或者说是在偷偷打量,从上车开始她就感觉好像有什么如有若无的视线一样。 一开始只是以为是在盯犯罪嫌疑人,但是现在好像终于明白视线是为什么了。 这群人是在笑话她这个大馋丫头吧?一定是吧! 刚到警局下车,雨已经不下了,而且已经快晚上了,薄莫言肯定已经醒了。 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她就被放过了,但是不能回家,也没有盒饭吃。 肚子实在饿的咕咕叫,她在心里默默流泪为自己的胃默哀。周围的女警见到她这样实在是有些不忍,给她分享了不少小零食,实在是饿狠了的陆婉琦也是来者不拒。 至于那两根烤肠早就在进警局的时候被所有人笑过一遍了,虽然确实很难吃就是了。 不过留下的烤肠机和烤肠倒是可以用,和几个值班民警一起放好,然后拿出了烤肠丸子什么的开始烤肠。虽然现在不能用手机,但是能吃饱和大家一起聊天吃好吃的好像也不错。 薄莫言看到手机上的消息陷入了沉默,他实在是想象不到居然还有人类会这么倒霉,甚至这个人类还是他的女朋友。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他伸出手直接盖住了自己的眼睛重新躺下。打算重新清醒一下,顺便梳理一下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