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大唐经纪人后送顶流男团出道了》 4. 劫匪李白 村镇坐落在终南山脚,入夜极静。百姓们日落便闭户,从不在外游荡。 这会儿能摸在巷子里的,不会是什么打家劫舍的穷凶恶徒吧? 谈茜茜一颗玻璃心擂到了嗓子眼。 她颤着腿继续往前走,嘴里止不住叨叨:“大哥,我没钱,你别再跟着我了。我命苦啊,家里有个嗷嗷待哺的娃等着,大半夜的还要出来干活。” 那影子还是形影不离地跟在她身后,一瘸一拐的。 是个瘸子? 那好办了。 谈茜茜深吸气稳住心神,走到巷口不经意一拐,脚下一横。 “咚——” 劫匪被绊倒了。 而且没再爬起来。 谈茜茜撒腿狂奔的意识被正义心覆盖,她悄悄走近想再踹两脚,却发觉那人头顶上隐约浮现出一块面板。 【检测到名士:李白。】 【人物状态:仕途失意,漫游终南,纵酒避世。】 李、李、李白?! 哪个李白?不会是那个李白吧! 【提醒宿主:大唐名士中暂时没有重名的。】 所以,她刚刚是把诗仙当劫匪揍了? 罪过罪过,他脑袋不会磕坏了吧? 谈茜茜后悔不迭,赶忙弯腰去扶李白。 “郎君,你还好吧?” 她撩开李白披散的长发,借着月色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酡红的面容下眉目半阖,薄唇紧抿,往下是微敞的挺括布衣,腰间悬一柄长剑,剑旁缠着一只空葫芦。 再往下,便是她方才绊倒的双腿。 谈茜茜心虚地撇开视线,又晃了晃李白。 “郎君?” 【宿主,再晃他就要吐了。】 谈茜茜手一僵,抬头环顾了下四周,决定先把他拖到老槐树下靠着。 “系统,他怎么醒不过来?” 【宿主,经检测,他是深度醉酒状态。】 “我的鼻子还不至于连这点都闻不出来。”谈茜茜皱眉,“我是问如何才能把他弄清醒?” 【泼水。】 “?” 【再摔一下?】 “…知道你没用,不知道你这么没用。” 谈茜茜选择小扇两巴掌。 李白的睫毛抖了抖,在第三个巴掌落下前缓缓睁开眼。 他眼神朦胧,沙哑问道:“你是?” “夜深露重,郎君醉酒倒地,再躺半宿必定染寒。”谈茜茜适时地露出笑容,“我就近租了间小屋,可供郎君暂歇一晚。” 【宿主,你的意图太明显,建议徐徐图之。】 谈茜茜置若罔闻,大唐顶流,既然撞上了就是她的。 “哈哈。萍水相逢,姑娘竟敢救我?” “郎君眼底有山河,无匪气。” 李白闻言一怔,随即爽朗笑开:“好一个有山河,那便叨扰姑娘一晚了。” 谈茜茜瞧他步履踉跄,蛇形走位,忍不住上前搀扶。 两人折腾许久才走回小屋。 谈茜茜打扫出偏塌请李白躺下,又煮水拧了热帕子替他擦去双膝处沾染的灰尘。 收拾妥当后,她才回到主屋躺下,却辗转难眠。 “系统系统。” 没有应答。 谈茜茜拍拍脑门:“别睡了,起来嗨。” 【…宿主,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呢?】 “现在是我撞大运的点。”谈茜茜把头蒙进被子里乐出了声,“李白啊,这可是李白,就这样被我捡到了。” 在现代,公司分配给她的都是十九线叫不上名的小网红。 谁承想她一朝穿唐,居然拿下了两位顶流。 【提醒宿主:李白还没签约。】 【再提醒宿主:两位还不是顶流。】 “早晚的事。” 王维是静雅清流,李白是狂烈烟火,两人一文一侠、双剑合璧,届时星光值不得蹭蹭上涨。 她返回原世界指日可待! 想着想着,谈茜茜美美地睡了过去。 # 天光破晓,晨鸟啾鸣。 谈茜茜双腿夹着被子又翻了个身。 【警报警报!重大舆情危机触发!】 【民间大面积反感物料册!超八成百姓判定“户户插册,扰民扰居”!】 【星光值批量倒扣,当前星光值:-2/100。】 【提醒宿主:持续负星光状态满十二时辰将触发积分冻结。】 谈茜茜“腾”得从床上弹起,瞬间懵圈。 什么情况? 她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从缝隙中瞄见巷子里丢满了昨日分发的宣传册。 有几个晨起劳作的摊贩聚在一处抱怨。 “好好的柴门插一堆废纸,扫都扫不净,简直纯折腾人!” “纸上也不知写的啥,不能吃也不能喝,看得人一头雾水。” “听我儿子说上头是王摩诘的诗作画卷,我倒要去问问他,这般到处散纸是什么意思?” 谈茜茜牢牢扒住门框偷听,不敢露头。 怎么会?物料宣发翻车了… 她本来想给王维一个惊喜,结果反倒要变成惊吓了。 不行,她得赶紧想补救措施。 木门蓦地响起三短叩声。 谈茜茜拉开一道小口子探脑望去,王维一袭青衫,手提竹篮立在晨光里。 他不会都听说了吧…… 真是社死。 谈茜茜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喏喏道:“抱歉摩诘。” 王维摇头将竹篮递近,“怎么能怪你呢?我知晓你是一心为我立名正风。” 语气温柔,惹得谈茜茜鼻尖酸酸。 “不过,”王维转而望向山间流云,眉宇间覆上一层淡淡的迷茫,“我半隐终南本为求清净本心,如今反倒因笔墨遭百姓诟病。谈姐,你说我这般入世传文,究竟是守住了风骨,还是落入了桎梏?” 舆论倒戈之下,他纠结的竟然只是与自我本心相悖吗? 谈茜茜瞬时感觉有一道电流顺着她的神经爬满全身。 她仿佛透过他的躯壳见到了真正的诗佛。 纯粹、通透、还带着点不服输的牛劲。 如此好的艺人不该被埋没市井,她一定要助力王维被万众瞩目! “摩诘,是我考虑不周。”谈茜茜不再逃避,定定地直视他的双眸,“此法太过激进,踩了百姓雷点。错全在我,与你无关。” “我会设法补救,清除扰民舆论,绝不叫你无故蒙冤。” 王维浅笑颔首,揭开竹篮上的盖布,香甜软糯的蒸糕气息钻进谈茜茜的鼻子。 “我知晓诸事艰难,谈姐切勿太过焦灼。” 谈茜茜接过竹篮,目送王维缓步归山,清挺的背影逐渐模糊在眼眶中,她抬手拭去蓄泪。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桀骜轻笑。 “姑娘费心费力,倒是落得一身非议,不值当。” 谈茜茜回头,李白醒了。 他斜倚木杆,长发仍随意散落肩头,单手支着腮,犹如在欣赏一出好戏。 “李郎君全听见了?” 李白耸肩走近,腰间的酒葫芦随着步伐一摇一晃。 “非我有意听取,实乃动静太大。”他取下葫芦,拔塞饮酒,“姑娘既救了我,我便多嘴一句。” 谈茜茜做了个请的手势。 “山水本静,强行造势则扰人;诗文本心,刻意装点则失真。” 【宿主,需要中译中吗?】 “需要你闭嘴。” 谈茜茜从容一笑,拎了拎手中的竹篮。 “多谢李郎君提点,一起用饭吗?” 李白摇头,指尖敲了下葫芦,“有酒即可。” 谈茜茜绕过他落座院中石凳,边吃边揣摩起方才得到的箴言。 确实是她做错了。 她一时得意,忘却了这里是质朴大唐而不是汲汲营营的名利场。 百姓们并非不懂雅韵,相反,是她轻视了时代的敬畏。 王维笔下的山和风月本就应当自然流淌。 控评是没有好下场的。 谈茜茜拍掉指腹残屑,起身朝李白作揖:“再谢李郎君,我想明白了。” 李白摆手间又饮了几口酒。 他原以为谈茜茜会就此放弃,没想到下一秒她却谄媚凑近。 “李郎君,你愿意上山与王摩诘做一场访谈吗?” 李白霎时呛咳不止。 【宿主,徐徐图之、徐徐图之啊!】 谈茜茜管不了那么多,她的造星事业惨遭滑铁卢,刚积攒的一点星光值一 夜之间竟然被倒扣成负数。 换谁受得了? 她必须借力打力,反正李白也是要签的,先将星光值扳回正数要紧。 物料宣发不行,那就换人心博弈。 一文一侠,相逢终南,如此爆款的风流韵事,她不信扭不转民间对王维的风评。 届时,再顺道拿下李白的签约。 她真是个操盘天才! 【提醒宿主:李白正在逃跑。】 逃、逃跑? 谈茜茜回过神来,发觉李白已经佩好剑,猫步朝大门移去。 “李郎君去哪?” 李白猛地被点名,机械旋过身子,朝谈茜茜小幅度拱手道:“多谢姑娘收留一晚,我该走了。” 没等她再度询问,李白已经灵活地窜出了木门。 谈茜茜拔脚要追,却陡然被一道泼辣呵声定格住身形。 “李白!你还要躲哪里去!赊的酒钱再不结清,今日我便送你去官府。” 门外,酒肆掌柜举着打酒勺,身后跟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帮工,将李白堵死在巷口。 掌柜步步逼近,“一共三百文,李郎君结账吧。” “还请掌柜再通融些时日。” 李白赧然退回谈茜茜身侧,恰巧此时腰间的葫芦擦过她的衣角。 【宿主触发隐藏任务:纾困谪仙。】 【翻译任务内容:解决李白酒债窘境。】 【任务奖励:积分50点。】 谈茜茜痛心,人总是在最落魄的时候遇到最想拥有的东西。 屋漏偏逢连夜雨,提前支账行不行? 【禁止偷奸耍滑。】 “提前预支属于自己的任务经费罢了,怎么能算偷呢?”谈茜茜盘算道,“500文付了酒债还剩200文,再……” 【检测到宿主心存抗拒,任务取消中。】 “接,我接!” 谈茜茜低头摸遍全身,连脚底板都仔细查了三遍,一文钱没有。 “掌柜的少跟他费口舌,直接拿了见官!” 眼看两个大汉就要上前扯人,谈茜茜灵光一闪。 “慢着。李郎君的酒债我替他还了。” 对面三人满脸狐疑。 谈茜茜飞速回屋取来画卷,大口喘气:“王、王摩诘的山水真迹,镇上学子人人追捧,市价远超三百文,我今日典于你,明日赎回。” “我一个卖酒的要字画作甚?我要钱,钱!” 争执间引来数位百姓围观。 “等下,姑娘手中画卷可否容我一观?”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商挤开人群上前。 谈茜茜解开卷轴铺开。 笔锋清绝,气节卓然,真迹比昨日满镇门户上的宣传画册亮眼百倍。 富商忍不住伸手触摸,却被谈茜茜挡下。 他随即取下袖中锦囊:“一贯钱,我买了。” 谈茜茜小心卷好画护在怀中。 “此画不卖,三百文典当,明日我去赎回。” 富商上下打量起谈茜茜,粗布麻衣,灰头土脸,根本不像一夜间能赚三百文的样子。 他爽快应承道:“行。” 说着便要接过画卷。 谈茜茜身形一避:“要立字据,百姓为证。” “取纸笔来。” 片刻后,谈茜茜忍痛将字画递给富商,不停叮嘱保养事项后才依依不舍地目送他离开。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积分奖励已到账!】 【目前账户积分:50。】 明明完成了任务,也拿到了报酬,谈茜茜却还是开心不起来。 她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李白挨着她坐下。 “姑娘何故两次救我?” “郎君洒脱,不该由身外之物拘束。” 谈茜茜心底门清,只要李白愿意,随便写两句诗便可抵过世间所有好酒。 非他不做,而是不愿。 与王维一样,都是世间难得的风骨儿郎。 就算没有任务奖励,她也会救下他。 只是可惜了王维的画。 李白静默两息,旋即盘起双腿打坐起来。 “原以为姑娘逐利有所图,今日倒叫我改观。李白一生不受人情桎梏,如此便承姑娘一诺。” “我随你上山。” 6. 赎画热搜 下山途中有一段碎石坡。 谈茜茜逢喜事精神爽,玩心瞬起。 她绕开寻常小径,两脚一前一后踩上坡头,双手平举,哼着rap往下滑。 “摩擦摩擦!我的滑板鞋最光滑!” 李白见状,觉得十分有趣。 他掂了掂腰间的葫芦,也有样学样地滑下了坡,山风将他的长发搅得肆意飞扬。 “哈哈哈哈,甚美甚美!” 谈茜茜瞧他似有再来一次的意思,赶忙背过身跑出去几步。 “咱们得快些了小白,赎画要紧。” 两人根据契书上的落址一路摸索到南巷口。 “就是这儿了。”谈茜茜默默跟系统兑出了三百文钱揣在布兜里。 李白不知何时贴到了她的身后,冷不丁道:“谈姐,你哪来的钱?” 谈茜茜吓得人魂哆嗦分离,差点儿腿软嗝屁。 “你你你,我我我,它它它……” 【宿主是在可汗大点兵吗?】 谈茜茜稳住心神,朝天翻了个白眼,猛叩额头三下。 她再回神时,李白依旧亮着眼盯着她。 “咳,这个,钱嘛。”谈茜茜攥紧布兜,心中抓耳挠腮狂想借口,“钱是我向高利贷借的。” 对,没错。 系统明明可以直接抢她的命,却还愿意施舍三百文钱。 太善了。 【宿主,我听得见。】 “高利贷?”李白愈发疑惑。 两人异口同声,谈茜茜顾头不顾腚,只得打马虎掩过去。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叩响铜门,“先赎画,钱这个事咱们回头再说。” 周府小厮循例通报后将他们迎了进去。 厅堂敞亮,檀香沉郁。 熏得谈茜茜直皱眉,好好一个气派府邸,怎么尽是一股厕所味! 在她晕倒之前,周富商拖着大肚子姗姗来了。 他一身油光发亮的锦缎堆在椅子上显出几道褶皱,仿佛蹲在莲叶中心的癞蛤蟆。 谈茜茜刻意忍住笑。 “周郎君,三百文足额在此,我来赎画。” 她将布兜铺在案上,铜钱互相碰撞发出叮铃桄榔的声响。 谁料周富商瞥都不瞥一眼,她心道:“此人不会要癞蛤蟆吃天鹅肉吧?” 身侧李白似有同感,他冷嗤一声,催促谈茜茜取出契书。 “周掌柜,今早活当画轴,乡邻为证,契书在此,我们特来履约赎回,还请你尽快取出摩诘画作,销契两清。” 周富商挑眉,肥硕的指头点在那兜贯钱上,虚伪一笑:“小郎君话可不能乱说。” 他身子微微前倾,大致扫过契书后又缩回腰背。 “典当之时王摩诘无多人追捧,三百文便也就罢了。可如今终南山双璧诗会一办,他可是名动全镇,一字千金咯。” 好家伙,装都不装了。 谈茜茜一手拦住躁动的李白,一手指着契约上的字道:“王郎君出名不假,然我们的契书上也写明了原价赎回,市价涨跌不扰约定。” 周富商双手撑住椅背扶手起身,他抬手捏过契书再度浏览,旋即冷了脸色。 “姑娘,生意人讲的是个规矩,你怎好胡乱改契?” 微皱的纸张被他扬在空中翻飞,谈茜茜瞪圆双眼去抓。 她与李白一道从头至尾核查了一遍,没错呀! “周郎君不仅想毁约,还要胡搅蛮缠吗?” 周富商闻言,不疾不徐地从袖中掏出另一份契书往案上一拍。 拍案力道颇大,震得谈茜茜跟李白都跟着颤了一下。 “你没改契?那我这份明明写着逾期、市价浮动,需补差价方可赎回。” 怎么可能?当初明明写得一模一样,一式两份。 谈茜茜冲上前伏在案上一一比对。 等等,这条明明写的是“若逾期、市价浮动,无需补差价方可赎回”,结果到周富商手上那张却拿墨斑盖掉了“无”字。 谈茜茜当场气笑,他以为他是范大娘啊! 在大唐也敢用如此卑劣手段。 “周郎君,纸上墨点新旧分明,是你私自改契才对吧!” “放肆!”周富商拍案而起,“白纸黑字落在纸上,你们竟敢空口白牙污蔑我改契?来人,给我轰出去!” 两名壮实家丁得令跨步而出,架着谈茜茜和李白就搡出了门。 “不知好歹的东西,还敢上你周爷爷的门讹诈,再敢来直接捆你们去县衙!” 门闩重重落下,家丁们满脸鄙夷地透过门缝睨着他们,犹如在驱赶两条野狗。 李白强压怒火来搀谈茜茜:“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谈茜茜被逗笑了。 “谈姐还笑?” “我是与小白英雄所见略同。” 她揉了揉摔疼的屁股,还好还好,被撵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感受到上一世久坐的死屁股又活了过来。 “小白别急,他自以为墨斑藏得天衣无缝,实则破绽全露在明面上。” 李白眼底满是诧异,方才他可是亲眼对过两份契书,除墨点外毫无纰漏啊…… “请谈姐赐教。” 谈茜茜勾了勾唇角,在大唐没有人比她更懂合同篡改! 她拉着李白退回老槐树下,转身避开周府小厮眼线,缓缓道:“其一便是这墨斑。我与他订立契书时,一式两份,均用摩诘之墨。那可是上等的松烟墨,不出半刻,落笔墨色便会沉淀入纸张纤维,无影无踪。而他用来遮盖字迹的墨则是普通墨汁,就算干涸了也只会浮于纸面。” 李白闻言一愣,下意识抬手去触碰衣襟内装有笔墨的锦囊。 他写诗数载,用过的墨也不计其数,新旧墨质的差异自然心知肚明。方才被周掌柜一番蛮横言语打乱了心神,竟一时忘却了这最基本的常识。 谈姐果真聪慧! 谈茜茜抬手在李白眉眼间挥了挥:“小白?” “我在,你继续说。” 谈茜茜往内侧旋了几分身子,手也虚掩在唇边:“其二便是那契书的规矩。大唐的活当契书中但凡涉及逾期、补价这类条款,必须单列一行且要有立约双方的二次画押确认才行。” 李白眸中更显讶异神色,她竟然连大唐文书规则都摸得如此透彻么! 谈茜茜瞟见他一脸星星眼地崇拜模样,心底不免咯噔一下。 “系统,我说的对不对啊?” 她前世带手下明星参演过一部唐朝影片,偷偷跟着道具组学了点民俗知识。 【已与大唐律法比对,检测到宿主所言无误。】 谈茜茜呼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胸脯,明星也不好当啊,这一言一行的,她差点被李白看得发虚。 她悄悄扯过李白的衣袖,“其三,我们现下应当去找关键人证。周扒皮以为百姓们都是来看热闹的,事情解决了便没有人在意,实则他根本不知道咱们为什么典当画轴。” 说罢,李白的俊脸悄然爬上了两朵红晕。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他欠了酒钱呗! 他轻咳两声,仍有顾虑:“可瞧那周掌柜的气势,显然在此镇扎根多年,人脉自是盘根错节,那酒肆老板会不会……” 谈茜茜摇头打断他:“周扒皮不敢闹大,他既已知晓终南双璧诗会,便清楚你与摩诘二人的声名会在士林中传扬。” “他若真能拿捏既得利益,早就比我们先一步去报官了。”她边说边竖起中指戳向周府大门,“哪还会派一群蛇蚁鼠辈监视我们呢?” 李白刚想顺着中指转身望去,却被谈茜茜一个环手扣弯了腰。 “做最低调的007,别暴露了。” 李白霎时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两只手胡乱在空中扑腾,犹如一尾蹦跶上岸的锦鲤。 可谈茜茜不为所动,她好似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心早就和刀一样冰冷。 “小白导航,准备出发,目的地酒肆,全程1.7公里。” 李白就这样被搬到了津津酒肆前。 “哟!贵客呀!”酒肆老板持着酒勺,转头低声吩咐伙计把酒缸往屋里挪挪。 谈茜茜满脸无语,李白这是赊了多少次账,把老板吓成这样。 她放开李白,对老板盈盈一福:“掌柜的,今日我们不买酒,买你一个时辰。” 鲁老板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二人,脚步后撤:“买啥?” “买你一个时辰。”谈茜茜从布兜里掏出五十文,“请你随我们去周扒、周掌柜家做个见证。” “所为何事?” 谈茜茜还没开口,李白便挤上前来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末了还附赠了句骂人诗。 “岂有此理!”鲁老板将酒勺掷进酒缸内,一把撤下围兜,“我随你们去讨个说法。” 三人再度折返周府大门前。 小厮早早便瞧见,慌忙关门间却被谈茜茜一脚抵住。 “叫你们周老爷出来,今早立契的证人在此,我们来同他对质契书真伪。” “还不快去!”李白顺势抽出腰间佩剑,故作凶狠地挥了挥。 小厮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前去通报。 “系统,我还有多少积分?” 【检测到宿主当前积分:10】 谈茜茜扳起手指算账,方才给了鲁老板时薪50文,兜里还剩250文,若要赎画便还需50文,那她可用积分仅剩5了。 “有没有热搜功能?” 【宿主是否需要聚众?】 “对对对。” 【小幅聚众落地需4积分,大幅聚众落地需8积分,请问宿主需要哪种?】 要不是这系统寄存在她脑子里,她真想劈开把它揪出来胖揍几顿。 什么时候了,还给她搞小锤40,大锤80这一套? 再说了,她这种高逼格的经纪人,还需要考虑吗? 当然是—— “给我来一套小幅聚众,速度要快。” 【小幅聚众功能兑换成功!】 【当前积分:6】 【功能详情:方圆1公里内街坊邻里闻声聚拢。】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巷口渐渐响起脚步声,三三两两的街坊被吸引过来,围在周府门口指指点点。 谈茜茜见状更是挺直了腰板,双手插兜。 “此乃何意?”李白举着剑的胳膊有点酸,他当即换了只手。 “这是我们老家的干架姿势,很威风吧。” 李白点点头,将剑收回剑鞘重新佩在腰间,学着谈茜茜的模样摆起了架子。 鲁掌柜也不甘示弱。 乍一眼看过去,俨然是可以一排消消乐的程度。 “吱呀——” 周富商从府内踱出,见门口围满了吃瓜群众,酒肆的鲁老板亦身处其中,他面色沉下,强装镇定地呵斥道:“鲁老板,你不好好经营酒肆,反倒带人聚在我府门口煽风点火,意欲何为?” 鲁老板大声啐了一口,“有人败坏我等商户名声,我自当前来说道说道。” 他旋过身子,指着谈茜茜和李白对百姓们坦言:“今早他们典当画卷是我亲眼所见,契书上明明白白写着原价赎回,若市价涨跌亦不做更改,不知哪个黑心肝的非要篡改索要差价,实乃有违商贾信义!” 百姓们一片哗然,纷纷指责起周富商。 周富商眼神躲闪,脸也涨成了猪肝色:“黑心肝的说谁!” 谈茜茜根本不给他讥讽的机会,她从怀里摸出契书,转圈向众人展示着。 “诸位街坊请看,契书均用上等松烟墨写就,墨色沉郁入纸,新旧墨痕一目了然,不知周掌柜可否与大家展示那处墨斑?” 周富商颤抖着后撤几步,额头直冒冷汗。 “好一个巧舌如簧的小女子!”他给管事的使了个眼神,随即理了理衣襟,“然我那份契书上的墨点亦是松烟墨,待管事取来比对便知你是投机讹诈。” 李白眉峰拧起,广袖陡然一拂,腰间长剑又出鞘半寸。 谈茜茜瞧他胸膛剧烈起伏,忙疾步挡在他身前。 “不必费心了周掌柜。大唐律法明文规定,活当质押若要抬价,便要双方二次画押。我想你待会找来的契书中,并无此项内容吧?还是说,你现在要抓我的手强行画押?邻里们可都瞧着呢!” 围观的街坊愈发激愤,不少人都曾受过周富商的刁难,此刻纷纷高声叫嚷要送官处置。 周富商彻底慌了神,那具堆满横肉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半晌后,他无力地垂下胳膊,哑声吩咐左右:“去,把画取来。” 谈茜茜早已备妥三百文,她与李白仔细查验画卷完好无损后,便当众撕毁两份契书。 围观百姓纷纷鼓掌称快,鲁老板也含笑辞别。 晚风掠过街巷,吹散了一地纸屑。 李白望着谈茜茜从容沉静的侧脸,心中大为慨叹。 身陷这般俗世龌龊纷争,她竟思虑缜密,处事通透。 真乃奇女子也! 谈茜茜卷起画轴抱在胸前,莫名听到脑门处发出一阵笑声。 “?” 【宿主,好感度临时观测功能即将关闭,我发现一个惊天秘密。】 “你便秘了?说话不能直通大肠吗?” 【……】 【检测到李白对您的好感值是99!】 “我去!你不早说。”谈茜茜顿时喜得前俯后仰,这可是签下李白的绝佳时机。 “谈姐你怎么了?” “无事无事,我们去找摩诘共进晚餐吧。”谈茜茜迈开的脚步一顿,双目炯炯地对李白打着双闪,“小白,今晚我大放血,请你喝花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