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个马甲在星际都是顶流》 1. 第1章 穿了 剧痛袭满全身，章尧努力睁开眼睛，但除了血红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她试图挪动手指，但大脑根本接收不到来自肢体末端的任何神经反馈。 章尧用几乎停摆的大脑努力回忆，终于想起自己是遭遇了一场人为制造的车祸。 她虽然是大董亲女儿，但从进公司起就行事低调，身份从未暴露过，加上最近的一些细节，对方的目标显然是坐在后座位上的那位，而不是她。 她这个坐在副驾驶的小炮灰只是很不幸的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要死了吗？ 不，我充分相信现代医学的力量，我还有救啊！快来救我！ 章尧在心中呐喊，同时把能想到的所有神仙全部念了一遍，祈祷自己能转危为安。 眼前的血红逐渐消退，无边的黑暗笼罩而来。 而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章尧突然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器械声。 她心中一喜！ 一定是医院！她应该得救了！ “这个换血也失败了，艹，这种穷地方的人质量也太差了，随随便便就能搞死！” 一个气急败坏的沙哑男声在耳边炸响，带着十分奇怪的口音，别说本地人了，听着甚至不像是本国人。 章尧：“？” 不是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章尧其他五感依次回归。 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混杂在血腥味中，不断冲击着她的鼻腔。 眼睛睁不开，但透过眼皮，能看出来外界很亮。 身上各处都有痛感，而且她很冷，非常冷，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冷到让她恨不得马上钻进火堆里打个滚。 这里绝不是医院！ 难道是那些车祸元凶发现她没死，所以干脆把她卖到了什么非法实验室废物利用？ 缅北？还是迪拜？ 那她还不如刚才就嘎嘣一下死了拉倒！ 她的命没了，心肝脾肺肾恐怕也保不住了！ 就在章尧觉得人生无望的时候，她的腹部忽然涌上一股暖意，这股暖意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刚才还冷的发慌的她瞬间舒坦，连疼痛感都消弭了大半。 章尧发出一声舒畅的喟叹。 “哼……” “咦？还能出声？难道成功了？” 一只粗糙到堪比老树皮的手摸上了章尧的脖子，轻轻掐住。 既能查探她的颈动脉，也能捏住她的生命掌控权。 【叮！】 【检测到可吸取生命体】 【是否吸取？】 【是】【否】 章尧大惊！ 她明明闭着眼睛，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系统面板！ 来不及思考这个系统是怎么回事，强烈的危机感让章尧立刻选择了【是】！ 下一刻，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猛然收紧，一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刺破她的鼓膜！ 一股股暖流从脖颈处涌入身体，明明那只手掐得死紧，她却一点没有窒息的感觉。 前后大概只有五秒的时间，惨叫声逐渐衰弱，戛然而止。 那只手脱离了章尧的脖颈。 有什么东西落地，发出扑通一声闷响。 章尧睁开了眼睛。 她猛的坐起！ 大脑有些晕眩，眼前也黑灰交杂，但不影响她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摆放着许许多多未知物品的【实验室】，瓶瓶罐罐很多，但几乎没有专业设备，只有几只掉落在地上的注射器能看出工业化的痕迹。 她坐在一张满是脏污的操作台上，旁边地上躺着一个表情惊恐死不瞑目的男性干尸，再远一点的角落里，摞着三个肤色青白的人。 应该说是【尸体】。 那三个人的年纪都不大，细胳膊细腿的，明显都是十来岁的少年。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血腥腐臭混杂着未知药剂的刺鼻气味，一股一股朝着章尧的鼻腔里灌。 章尧捂住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干呕。 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反而造成了胃部痉挛，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章尧捂着脸坐在台子上缓了半天，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放下手，再次打量整个屋子。 “……系统？” 无人应答。 “面板？” 还是没反应。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地上的干尸还在，总不能是幻觉。 章尧避开干尸，从另一边跳下操作台，脚一触地就双腿发软，险些跪到地上，幸好撑住台子才没摔倒。 但也正是这一歪，让她注意到了视角边缘有一个小红点晃了一下。 这是什么？ 章尧看过去，发现那并不是实体，而是一个悬浮在她视界中的虚拟按钮。 盯着按钮不过一秒，虚拟面板弹出。 【姓名：章尧】 【性别：女】 【年龄：16岁】 【血脉：未觉醒（污染度67％）】 【能力：嗜血LV2（吸取目标人物精血修复强化自身）】 【体质】LV2 【精神】LV2 所有标注有等级的条目后面都带着看起来像是进度条的东西，不过全是空的。 这是什么东西？ 角色面板？ 她穿到游戏里了？ 还是说她穿越到了异世界然后穿越大神附赠了她一个外挂？ 章尧摸了摸自己。 头发枯黄，身体瘦弱，肤色苍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有许多被利器划开的口子，不少地方都沾染了血渍，可她身上一片光滑，并没有伤口。 看来是那个嗜血能力让她修复了伤势。 房间里没有镜子，章尧无法确定自己的长相，但无论如何，这具16岁的身体绝对不是她原装的那个。 那场车祸到底是要了她的命。 章尧咬牙。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不过能穿越，也算是没倒霉到底，就是这个开局有点艰难。 也没有原身记忆。 这到底是哪啊？ 章尧又缓了一会儿，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外面是未知，她暂时不敢出去，先搜搜除了自己没活人的房间里再说。 全程，她都没关上面板。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这个面板能给她一些安全感。 游戏化的视觉效果也帮她消除了一些恐惧。 尤其是屋子里的几具尸体。 面板视野中，那些尸体是可识别信息的【道具】，上面显示着死者的年龄、死亡时间还有死亡原因。 有种玩侦探游戏的感觉。 没了面板，她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十几分钟后，章尧还真有收获。 两支被面板识别为【B级觉醒药剂（劣化版）】的浅棕色药剂。 一个从干尸腰包里翻出来的戒指盒大小的木盒，里面放着一枚大小和形状都很像豌豆的青绿色的“种子”。 【未知种子（建议吸收）】 除此之外就没别的有价值的东西了。 也没有钱。 干尸手腕上的腕表看起来应该是个智能个人终端，但她摆弄半天也没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人死了自动关机了。 章尧的目光再次落在两件收获上。 “觉醒药剂”顾名思义应该是觉醒血脉用的，但那个“劣化版”的备注让章尧皱眉。 B级是什么概念她不清楚，但“劣化”显然不是什么好词。 东西先收着，要是能换钱就好了，反正她是绝对不会用的。 至于那个未知的植物种子，既然可以吸收，系统也没说有危险，那就吸收。 章尧眨眼的工夫，种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板上多出来的一行字。 【寄生物：未知品种LV0（可进化）】 “进化”两个字标蓝，看起来可以点击。 章尧试着点击，LV0立刻变成了LV1。 一股强烈的异物感从心脏处传来，不疼，但很奇怪。 章尧脑海中冒出来一个莫名的念头——“种子发芽了，它需要更多养分。” 至于养分从何而来？ 章尧的目光十分自然地落在了那两支觉醒药剂上。 直觉告诉她，种子需要这个东西。 用吗？ 可是那个“劣化版”…… 章尧的心脏突然猛地跳了一下，似乎是在催她不要犹豫。 那个种子有自己的思维吗？！ 章尧诧异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 扒开破破烂烂的领口看一眼，她心脏位置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绿色小痣。 此刻，那颗痣正在微微发烫。 迟疑两秒，章尧半信半疑地拿起一支药剂，把注射口对准了那颗小痣。 心脏传来一阵欢欣期待的感觉。 章尧面色古怪地按下按钮。 试管空了，身体毫无异样，只有那颗小痣稍微大了点，有两粒芝麻那么大了。 于是章尧很干脆地又用掉了另外一支。 身体依旧没有异样反应，但是她整个人都生出一股没来由的兴奋感，明明胃里空空，却有种吃得好饱的错觉。 再看面板。 【寄生物：未知品种LV2】 后面的进化进度条还差一点满格，也就是即将突破3级。 【叮！】 【警告！】 【检测到有高级基因体接近！】 【检测到有高级基因体接近！】 【检测到有高级基因体接近！】 【检测到有高级基因体接近！】 系统突然弹出四条加粗放大的危险提示，让章尧一惊！ 有人来了？！她该怎么应对？！ 干站着肯定不行，外面的人进来看见死尸一地，而她毫发无伤，她绝对会被当成地上那个干尸的替罪羊。 就算事后能被澄清，她也不想受一点苦！ 她得定死自己受害人的身份！ 电光石火之间，章尧一个跨步回到操作台前，动作麻利地躺回操作台上，恢复成自己刚醒来时的姿势，然后紧闭双眼。 “装晕装晕装晕，我得装晕。” 章尧不停在心里默念。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骗过“高级基因体”，但总得努力，大不了装作刚醒。 或许是感受到了章尧迫切的希望，她心脏处的那颗种子忽然动了。 一根细细的藤蔓在她心脏上轻轻一挠。 章尧心脏剧痛，眼前一黑，立刻失去了意识。 2. 第2章 揽星护宝队 意识回笼。 章尧没敢第一时间睁开眼睛，而是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声音。 很安静。 再感受一下自己的状态。 很舒服，有种回到妈妈肚子里回炉重造的安心感。 章尧动了动手指。 嗯？ 水？ 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透明“棺材”里，棺材斜立着，自己脖子以下的部位都浸泡在温热的淡绿色液体中。 隔着玻璃，章尧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房间不算大，有药品柜，有一些一看就很高端的仪器，整体看上去像科技水平高出地球n个档次的医务室。 章尧又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姓名：章尧】 【性别：女】 【年龄：16岁】 【血脉：B级异蝠（污染度22%）】 【能力：嗜血LV3（吸取目标人物精血修复并强化自身）】 【能力：毒素LV2（神经性毒素，通过□□释放）】 【体质】LV3 【精神】LV3 【寄生物：未知品种LV3】 章尧眉毛一挑。 血脉激活了，污染度降低了，能力多出一个，等级还基本都升到了3级。 她这是变强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B级血脉厉不厉害，异蝠又是什么血脉。 没有原主记忆，常识缺乏，也不知道这些知识她得去哪里补。 16岁的年纪，按理说应该已经完成了基础教育，祈祷这里的基础教育内容和水平别和地球上相差太大。 她可不想在新世界做一个文盲。 再感受一下心脏处的寄生植物。 章尧忽然浑身抖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从心脏处顺着不知道是不是血管的【通道】蔓延全身，让她有那么两秒恨不得把每根血管都抽出来捋一捋。 刺激的她呲牙咧嘴。 泡着的淡绿色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颜色，眨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了全透明。 先前还显示【B级治愈药剂（稀释500%）】的面板鉴别变成了【清水（含少量治愈药剂）】。 麻痒消失，章尧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因为她身上发芽了。 她低下头，就能看见自己皮肤各处冒出来的幽绿色嫩芽，细细的，仿若水藻，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看得她san值狂掉，浑身起鸡皮疙瘩。 章尧又开始抖，这一次是膈应的。 “这是！什么！东西！！！” 章尧整个人都应激了，立刻抬手去扯身上的绿芽。 然而看起来细细小小的一根，居然比钢丝还坚韧，而且好像确实连着她的血管经脉，硬扯连皮带骨都疼得厉害，根本扯不下来。 章尧完全接受不了自己这副模样，急得快哭了，在水里抓耳挠腮，也不知道想什么办法才能解决。 就在这时，房间原本光滑的墙壁突然出现了一道门，一个高挑女人走了进来。 全身光溜溜的章尧下意识挡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重要部位。 再一低头，那些绿芽竟然消失了？ 怔愣间，高挑女人走到“棺材”前，和章尧四目相对。 女人黑发黑眸，头发很长，扎了一个高马尾，长得很漂亮，整体偏温婉，看起来非常有亲和力，几乎把“我是好人”几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唯一的问题是看起来不像中国人，有点……意大利人的感觉？ 章尧在看她，她也在看章尧。 一个骨龄16的少女，因为营养不良，看起来最多13岁。 身材矮小，四肢干细，头发枯黄，飘在水面上就像一捧干草。 因为脸上没肉，让本来就大的眼睛看起来几乎占了全脸的三分之一，墨绿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恐和迷茫。 女人露出一个怜爱的笑容，伸手按了一个按钮。 那些透明液体迅速从章尧脚下排走，周围吹出一股强劲的热风，在两秒内烘干了她身上残余的液体，连头发都变得半干。 盖子打开。 女人指了指旁边。 “那边有衣服，你自己穿一下，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 非常好，是中文。 章尧没动。 “这里是……？” “衣服穿上，我一会儿跟你解释。” 章尧慢腾腾地从机器里挪出来，光脚站在地上，扭头就看见了一套衬衣短裤，下面还压着内衣内裤。 样式简单百搭，风格清爽，和她熟悉的地球风格没什么区别。 刚才跟她说话的女人穿的也是衬衣短裤，只是外面套了一件纯白的薄大褂，乍一看和实验室白大褂很像，但质感完全不同，在灯光下泛着明显的金属光泽，一看就很贵。 章尧换好衣服，转身，女人已经坐在了房间另一侧的办公桌旁。 见她看过来，女人指了指对面的座椅。 “先坐。” 章尧一边偷偷打量整个房间，一边往那边走。 房间里的各种设备科技感很强，但桌面上的纸质文件和角落里的绿植又让章尧觉得这里好像和她曾经的世界差距并不太大。 在面板视角下，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可以点击的标签，但现在没有她详查的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坐姿有些拘谨。 女人微笑着看她：“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揽星护宝队第三十三支队的副队长，兼治疗师，我叫秦关月。” 章尧双手抓着裤腿，很小声地说了句“你好”。 秦关月没在意她没做自我介绍，从手边拿出一张纸，递到了章尧面前。 “你昏迷了两天，为了知晓你的身份，弄清整个案件的前因后果，我们调查了你的资料，你看一下，确认无误后在后面签个字。” 章尧接过一看，发现上面居然是“自己”的个人简历！ 右上角贴着一个跟自己原生脸有七分相似的未成年少女大头照，姓名栏赫然写着“章尧”！ 多看了两眼照片，章尧一目十行，快速扫完纸上的内容。 这位十六岁少女简直就是个小苦瓜。 出生不久生母就因为特殊病毒意外去世。 生父在城市边区执法队里工作，因为是D级觉醒者，比普通人强，工资并不算低，但他在原配妻子去世后不久就另外组建了家庭，又生了三个孩子，所以分给原主的精力和金钱极少。 少女6岁那年，生父就把她送去了寄宿学校，每个月只给少女很少的生活费，还是政府强行划扣的。 从那天起，少女就一直住在学校里，假期也靠老师的同情留在学校，再也没回过家。 因为没钱，少女在14岁完成基础义务教务后就失学进入社会，靠着四处打零工赚钱糊口，住在便宜的地下室，勉力维持着艰难的生活。 三天前，少女遇到了星际C级通缉犯“脏蝙蝠”，对方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哄骗了少女，让她成为了脏蝙蝠的实验材料。 再然后，就是死亡，章尧穿来。 见章尧盯着资料发呆，秦关月温声道：“原本脏蝙蝠是我们押送的罪犯，但被他趁机跑掉了，你会遭遇这一切也有我们的责任，我们十分抱歉，所以义务对你进行了治疗。” 秦关月又递过来另一张纸。 章尧接过，发现这是她的体检报告。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 她的血脉信息和等级。 “B级异蝠……？” 章尧轻轻念出声，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秦关月。 秦关月笑容里带着歉意。 “伤害你的那个人就是异蝠血统，但他是A级，原本他的实力很强，但受了重伤，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对你们这些受害者进行了换血实验，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你本身应该是有特殊血脉的，但很可惜，被异蝠血脉污染了，脏蝙蝠被你的血脉反噬原地暴毙，而你的血脉被替换成了他的异蝠。” 章尧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她面板上以前那个未激活的血脉并不是异蝠吗？ 那她的血脉污染要是降低到0%，这个异蝠血脉还会继续存在吗？ 章尧又看了一眼体检报告。 上面除了各项基础信息外，并没有寄生物相关的内容。 是没有这项检测，还是他们的检测手段查不到？ 章尧抿了抿唇，问：“那我的血脉还会换回来吗？” 秦关月摇头：“不清楚，通常来说一个人只能激活一种血脉，但同时激活两种或者更多的也不是没有，尤其你的异蝠血脉是外来血脉。 “能反噬脏蝙蝠让他原地暴毙，你原本的血脉等级应该比异蝠更高，如果有合适的契机，或许你能激活你原本的血脉。 “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因为反噬很难，杀死脏蝙蝠或许已经消耗掉了你原本的血脉之力，就算还剩下一些，再想成功激活，概率也应该很低很低了。” 秦关月说的很诚恳，也很直接。 章尧点点头，但并不沮丧。 她有种预感，只要有系统面板在，她原本的血脉不一定找不回来。 再怎么说也是穿越者的金手指，不说心想事成吧，挂总是要开的。 章尧一边想着，一边拿过笔，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秦关月突然问道。 章尧把两张纸放回桌面，没说话，只轻轻摇了摇头。 小苦瓜活着已经很费劲了，还能有什么打算？ 至于她？当务之急是恶补常识。 “那你不妨听一听我们的安排？” 嗯？ 章尧没想到还有这种转折，抬起头和秦关月对视。 秦关月笑：“你觉醒了B级血脉，回去之后大把的学校和机构抢着要，不过你经济条件不好，异蝠也不是什么强力血脉，找一个好去处还是有些困难。 “或许，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小队？ “揽星集团你肯定知道，我们作为揽星所属的护宝队，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招新名额，今年的名额……恰好还空着，我们可以先签一个意向书，免费培养你到你成年，期间包吃包住，给你发生活费，你跟队行动，身份算预备役，等你成年了，通过考核入队，再签正式合同，怎么样？” 章尧心动了。 揽星集团是什么章尧当然不可能知道，不过秦关月能自信说出“你肯定知道”这种话，想必一定是大集团。 而且这个集团还有自己的武装力量，能够押送罪犯，调查案件。这些可都是【官方机构】才有的权力！ 或许揽星集团干脆就是那种涵盖各行各业的超级大财团，能和一国政府掰手腕的存在？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政治经济体制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是属于资本家的世界？ 既然是资本家，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章尧忽然皱起了眉头。 身为资本家的女儿，她可太清楚什么叫无利不起早了。 秦关月说得好听，可说的全是好处，一点不提代价，不得不让章尧质疑她的出发点。 他们会这么好心？ 3. 第3章 老师 秦关月敏锐察觉到了章尧的抵触情绪。 几乎瞬间，她就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于是她赶紧解释：“抱歉，是我想当然把你当成了不懂事的小姑娘，有些事情没跟你说清楚。” 章尧目光微动，抿着唇，盯着她看。 “我之前说，因为脏蝙蝠的关系，想对你进行补偿，是真的，揽星护宝队在业内的名声需要维护，这些都属于维护成本，你不用害怕，我们和脏蝙蝠那种通缉犯不一样。 “我们小队里的成员大多数都是队长在出任务的时候捡的，包括我也是，我小的时候经历跟你还挺像的，所以下意识地也想对你好。 “护宝队的工作内容基本上都是替揽星集团下属公司的货运客运行程提供安保服务，危险性不大，偶尔接一些额外的雇佣任务，伤亡率远远低于佣兵团或者猎人组，但对团队配合要求比较高，因此，比起社招陌生人，我们也更倾向于自己培养人才，你的年龄恰好合适。 “而且，最终入队是需要考核的，如果不通过，我们也不会要，这是个双向的选择。” 理由合理，逻辑自洽，听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最后一点……”说到这里，秦关月停顿了一下，忽然露出了一个略带自豪的笑容，“等你成为正式队员，你就知道加入我们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揽星护宝队相比较同级别的觉醒者组织，有一个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绝对优势！” 说完，秦关月又加大音量，再次强调：“是绝对！优势！！” 章尧都被她说愣了。 怎么跟干传销的一样？ 好处这么大吗？ 那她不加入岂不是说不过去了？ 不过她本来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 现在她缺乏常识，来这两天昏了两天，连外面的太阳都没见过。 手里没钱，人还未成年，就算成了觉醒者，在外面也是两眼一抹黑，出去说不定又会被人骗。 至于投靠“亲爹”？ 那更不可能了。 看资料就知道那不是个东西。 就算秦关月不强调那个什么“绝对优势”，在她解释了为什么会对自己伸出橄榄枝之后，章尧内心的天平就已经完全偏向了“加入”。 更别说那个“绝对优势”确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有异能的世界里，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好，我加入。” 章尧轻声说。 秦关月非常高兴，直接拍着手站了起来。 “欢迎加入！” …… 确定加入揽星护宝队第三十三支队后，秦关月对章尧的态度更加亲切了。 签预备役合同前，稍微问了几个关于她在脏蝙蝠那里的遭遇的问题。 章尧哪知道原主到底遭遇了什么？ 幸好脏蝙蝠已经死干净了，受害人除了她无一幸免，脏蝙蝠找的实验室又是个没有监控的地下实验室，真相到底是什么全靠她一张嘴瞎编。 秦关月记下她说的内容后，就带她去了装备间，给她拿了一个新的腕表，又送了她三套衣服，接着领她去选宿舍。 这个时候，章尧才知道，原来她竟然在一艘可以星际航行的小型飞船上！ 飞船！ 星际航行！ 星际！ 章尧被接连震撼，目瞪口呆。 这飞船是三十三支队的工作艇，每个成员在船上都有自己的住处，房间不大五脏俱全，而且科技感非常强，看起来还都很新。 “上一次任务我们的飞船受损严重，这艘飞船是新批下来的，集团最新款！花了队长不少积分，你算来的正是时候！” 说这话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 他叫李岩衷，今年58岁，加入三十三支队二十六年，是队里的老人了。 李岩衷的身高不高，还不到一米六，但身材十分健硕，浑身都是腱子肉，一看就很有力量，头发灰白，短粗且根根直竖，瞳色是非常纯正的金色。应该是觉醒了某种凶兽血脉。 他是秦关月给章尧安排的临时老师。 章尧开门看见他的时候，被他亮到几乎发光的眼睛吓了一跳。 “队长有其他任务，还要三天才能回来，正好你应该也需要回去收拾东西，我陪你一起？” 李岩衷长相看着吓人，十足的人间凶器，表情和语气却很温和。 看得出来，他是想保护她的安全。 章尧正玩腕表玩的入迷，根本没想起来还有收拾原主东西这回事。 幸好秦关月给的资料里填了她的住址。 不然她连家在哪都不知道。 至于和房东退租之类的琐事，只有到了再看着办了。 飞船里有公用飞车，李岩衷负责驾驶。 章尧还没欣赏够飞车这种高科技交通工具的内饰，外界突然大亮的天光让她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飞车驶出飞船舱门，外面是一个蓝天白云的世界。 湛蓝的天空薄云飘飘，一轮和前世别无二致的太阳挂在天空上，向大地倾泻着光热。 明明是白天，天空中却有着好几颗隐约可见的“月亮”。 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就连形状也有所区别。 章尧大张嘴巴，赶忙抬手把一声惊呼压了回去。 比起科技感满满的飞船，这片天空才真的让章尧有了自己已经来到异世界的实感。 好神奇的天空。 章尧打开面板视角，不知道是不是太远了，面板对天上的星辰毫无反应。 也不知道晚上看又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章尧摸了摸手腕上的个人终端。 她刚摸索着连上网，还没来得及搜索各种常识信息，李岩衷就过来了。 现在，她对这个世界更加好奇了。 可现在不是查资料的时候。 强行按捺住心里如猫抓般的好奇，章尧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窗外。 方方正正的街道建筑，普普通通的居民住宅，绿化良好的城市建设……这部分内容没有超出章尧的认知。 但满天飞的飞车和踩着飞行滑板赶路的行人，让章尧瞪大了眼睛。 这以后，就是她生活的世界了？ 李岩衷开着飞车降落在城市边缘某个街道上。 这里与之前章尧看到的城市风貌不同，明显是“贫民区”。 建筑多是规格不统一的自建小楼，还有很多私搭乱建。 飞车和飞行滑板也很少见，地面行车占据多数，还有人在走路。 章尧下车后左顾右盼，终于在某栋建筑物的门口找到了一块斑驳的门牌。 那就是原主住的地方。 李岩衷还以为她在感慨，笑着说：“跟着我们一起工作的话，以后很难再回到这里了，多看看也好。唔，需要留影拍照吗？” “不用。”章尧拒绝的很干脆。 说完直接走进了楼道，往地下一层去了。 地下有四户 ，幸亏是未来科技世界，哪怕是这种地方，用的也是指纹锁，章尧很顺利的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生活气息十足，能看出原主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可惜经济条件差，东西不多而且陈旧。 打开衣柜，衣服也只有寥寥几件。 没找到原主的个人终端，或许是被脏蝙蝠处理了？ 花了些时间翻箱倒柜，章尧整理了能带的东西，比如一些实体证件，还有水杯等个人用具。 证件是必需品，个人用具就是装给李岩衷看的。 虽然都是同一具身体，但章尧不可能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以后再找机会处理掉。 “你是谁？你找谁？”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章尧探头，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站在楼梯口，警惕地盯着堵在章尧门口的李岩衷。 老太太也看见了章尧，一脸关心：“小尧？你没事吧？这两天没看见你呢？” 哦豁，是原主认识的人。 章尧挤出一个笑容，含糊着应对：“我没事，谢谢…关心，我找了个新工作，他是我老师，以后我就跟着老师一起了，今天过来收拾东西。” “老师？”老太太更警惕了，上下打量李岩衷，满脸狐疑，“你可得小心啊，现在骗子多，把你卖到别的星球上去……” 李岩衷打断老太太的话，面无表情地说：“放心，揽星集团不干那种缺德事。” 说完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徽章。 老太太一愣，凑近打量，看清那枚徽章后，立刻变脸，笑的脸都要开花了。 “哎呀原来是大集团啊！那啥你们还招其他人吗？我有两个孙子三个孙女，都比小尧大！全都成年了！个顶个的能干！” 李岩衷也没说拒绝，依旧面无表情：“是觉醒者吗？B级以上？” 老太太卡住了，脸色几变，好半天才震惊地看向章尧：“小尧你觉醒成B级觉醒者啦？！” 章尧不好意思地笑笑。 由于不知道这位到底是谁，她还是少说话为妙。 老太太本来还很关切的表情，在她点头后，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嫉妒。 但很快，大概是意识到章尧现在是觉醒者了，不是她能得罪的，又赶紧挤出更灿烂的笑容，跟章尧套近乎。 “哎呀你这可算是一步登天了，以后前途无量啊！我们这些地下室的邻居们居然还能出个大人物，真好！” 章尧拎起收拾好的包裹。 “屋子里剩的东西我都带不走了，各位邻居们有需要的看着分分吧。” 老太太闻言喜笑颜开：“那可太谢谢你了！不过你不是才交了房租？现在就走，不找房东退钱吗？” 我也得认识房东才行啊。 章尧扯扯嘴角。 “我急着走，就不退了，麻烦您跟房东说一声吧，谢谢。” “啊？噢……行！”老太太一边点头一边转眼珠，显然在盘算着什么。 章尧没管她有什么打算，拎着包裹和李岩衷回到地面上。 把东西放上飞车，章尧松了口气。 李岩衷抬手看看时间，问她：“时间还早，我们去逛逛商场买点东西？我看你没什么行李，去买点好的？” 章尧迟疑。 她还没找回原主账户，小队给她开的实习补助也还没到账，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李岩衷补充：“给学生买东西怎么能让学生花钱？当然是我出！” 章尧大方扬起笑脸：“谢谢老师！” 4. 第4章 太阳系 星际时代的商场同样没有超出章尧的认知。 除了富有科技感的广告和随处可见的智能机器人之外，似乎与穿越前没什么不同。 逛逛买买，偶尔买点特色小零食吃吃，喝一些口味独特的饮料。 章尧表现得像一只刚进城的土狗，看的李岩衷爱心泛滥，什么都想买给她试试。 等到晚上快八点时，两人身后的悬浮购物车上已经堆成了小山。 章尧一回头吓一跳。 我居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这得花多少钱啊！ 李岩衷还要再买，章尧执意拒绝了。 “够了够了，老师，我的房间放不下这么多东西了。” “没事，船上有仓库，你随便放。” “真的够了，老师，下次再买吧，下次等我拿到补贴了我给老师买！” “哈哈哈，行！确实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 两人把一堆东西装上飞车，从商场的飞车场驶出。 章尧依旧看着窗外。 飞车驶出出口的刹那，章尧整个人弹了一下，又被安全带压制回了座椅上。 李岩衷：“怎么了？难道车上有虫子？” “没，没有……啊不是，有……好大……” 章尧盯着天空，结结巴巴，脑子混沌一片，都不知道自己的嘴到底在说什么。 天边，仍有光亮的夜空中，一个巨大的、几乎占据了大半天空的淡蓝色星球正缓缓升起。 哪怕只是用肉眼，章尧都能看到星球上的陆地与海洋、高山与河流，以及分布在大陆上的那些星星点点、闪烁着人造物光芒的城市集群。 界限分明的晨昏线分开了星球的黑夜与白天，更让整颗星球看起来生机十足。 章尧嗓子干哑，她很想说点什么，但又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她努力地想在那颗星球上找到哪怕一丁点熟悉的影子，但很可惜，那确实是一颗陌生的星球。 再看夜空的其他位置。 那些更远一些的大星球们，和更更远的小星星们，布满夜空。 一道与银河看起来颇为相似的异世界星河同样贯穿了此世界的夜空，瑰丽无比，带给人极大震撼。 章尧看呆了，半个脸都贴在了车窗上。 李岩衷发现了小朋友的异常，想了想，降低车速，打开了飞车的天棚。 异世界的天空无遮无挡地霸占了章尧的整个视界！ …… 等章尧意识到自己还坐在车里时，她才恍然发现，飞车不知何时竟已经停下。 周围一片安静，似乎是一处公园野地。 李岩衷也和自己一样正靠在椅背上仰望星空。 “对星空感兴趣？” 李岩衷问。 章尧：“……嗯，很漂亮。” 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有点飘忽。 李岩衷笑了：“那你加入护宝小队就对了，我们一年起码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星际航行，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离开原生星球，我们几年就能转遍整个太阳系！” 太阳系。 原来这里也是太阳系啊。 章尧想挤出一个笑容，但失败了。 “嗯。” 李岩衷挠挠头，不知道为什么小朋友的兴致忽然就不高了。 难道是因为离家的惆怅？ 这可怎么安慰？ “你……”李岩衷搜肠刮肚，也没想出来合适的话。 章尧察觉到老师的尴尬，深吸一口气，自己调整好了心情，朝他笑笑。 “我现在对未来无限期待了，老师。” “啊？哦，挺好的，等你再变强一点，你就知道这个世界可不止你看到的这一面，等你探索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李岩衷松了口气，手放在了启动键上：“我们回去了？” “嗯，回去吧。” …… 章尧倒在床上，睁开眼闭上眼，都是那漫天瑰丽的星辰。 躺了还不到一分钟，她就一骨碌爬起来，无视了地面上堆成小山的包裹，开始用腕表查资料。 先查【太阳系】。 查询结果很快跳出。（注） 太阳系，位于距【星河大系】中心大约估计值为3.6~3.8万光年的位置（星河大系的恒星数量约在3000亿到6000亿之间，太阳只是其中之一）。 太阳以350千米/秒的速度绕大系中心运动，大约3.5亿年绕行一周，整个太阳系内的宜居星球气候及整体自然界也因此发生3.5亿年的周期性变化。 太阳系包括太阳、16个行星、超1300个卫星和至少280万个小行星。还有一些矮行星和彗星。其中已探明的可宜居星球为387个，已有人类或类人型生物聚居生活并有基本组织架构、并加入【大人类联邦】的星球有231个。有人类或类人型生物活动但无固定组织架构、未加入大人类联邦的星球有48个。 …… 【大人类联邦】（注②） 全称“太阳系大人类星球联邦”，是一个横跨太阳系的政府间星际组织，成立于太阳历112年12月12日。核心宗旨是维护星际和平与安全及进行星际合作，是最具普遍性、权威性和代表性的政府间星际组织，凡爱好和平、接受《宪章》规定义务的星球，均可成为联邦会员。 截至目前，大人类联邦共有会员（星球单位）231个。大人类联邦主要机关为大人类联邦大会、大人类联邦安全理事会、大人类联邦经济及社会理事会、大人类联邦托管理事会、星际法院及秘书处。另有星际开拓署、星球开发计划署、粮食及农业组织、星际贸易组织等机构组织共69个。 大人类联邦共有16个安全理事会常任理事：曜星、坤陆星、朔星、青畴星、云津渡星、寒凌洲星、垠星、镇垒星、茫星、驰星、芳陆星、虹渊星、墟星、守关星、远荒台星、大源星。【即太阳系16大行星】 …… 【太阳系十六区】 按照太阳系十六大行星划分的自然星区，非行政划分，但通常来说，各小行星、卫星，都接受大行星政府的属地管辖或行政代理，仅有少数小行星政府独立自治…… …… 章尧在各个关键词里疯狂跳转，努力吸收着这过于新奇的世界观。 与她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太阳系不同，这个太阳系，不仅大，而且还拥有数量繁多的宜居星球。 尤其是大行星，居然全部宜居，而且都各自从远古时代诞生生命并独立完成进化，最终形成人类或类人生物主导的智慧文明。 于是当第一颗拥有星际航行的星球居民涉足太空后，星际大混战时代来临了。 战争与融合相辅相成，整个太阳系乱成了一锅粥，长达六百年的大 混战不仅让各大星球的科技水平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同样也改造了各个星球的智慧生命体。 觉醒者就是在这个期间诞生的。 因为各个星球的历法季节都不相同，后来人们把第一个注册在案的觉醒者的觉醒日定为星际法定元旦日，将那一年称作【觉醒元年】，即太阳历00年。 觉醒者出现后一百多年，星系内的动乱终于趋于稳定，虽然区域内的战争依旧偶发，但大体上保持和平，直到今天。 今天是太阳历261年3月4日。 章尧根据网络定位，确认了自己所在星球。 【朔星】星区第三号卫星【白月星】。 值得一提的是，朔星的一二号卫星分别叫【红月星】和【蓝月星】，顾名思义，就是朔星的三个颜色不同的月亮。 所以今天晚上那个给了她极大震撼的星球就是朔星吗？ 应该是了。 真的好大。 搜一下，上面居然有一百八十多亿人？！ 首府城市【朔京】一城就有近两亿人口，在整个太阳系都名列前茅。 再搜一下白月星，嚯，全球一亿三千万人，还比不上朔京一个城。 不过朔京可考历史超过万年，白月星历史两百多年，确实也没法比。 可能是那个“京”字吸引了章尧的目光，章尧又投入到了朔京的资料当中，看了许久。 等看够了，章尧这才想起来还有个重要内容没有搜，于是赶紧在搜索栏输入【揽星集团】。 页面跳转，揽星集团官网出现在章尧面前。 真是非常、非常、非常大的一个集团，大到完全超出了章尧这个“资本家之女”的认知范围。 地球上那些大财团连给揽星集团提鞋都不配。 看看人家的组成结构吧。 六颗宜居小行星的行政权，十二颗大行星近地卫星的行政股权，三颗大行星的地方行政权；五千多家超大型跨星区股份公司的控股权，三万四千多家全资子公司；六支护宝队，每支护宝队下还有十支护宝支队，护宝队正式队员全员高级觉醒者，装备列表里甚至有十艘星舰航母，是披着安保皮的强力私人武装。 整个集团光是在编正式成员就有八百多万人，更别说那些外包员工、临时工之类了。 除了以上那些，揽星集团还有下属的科研机构、大学、医院等等。 但凡人能想到的行业和产业，揽星集团都有涉猎。 把揽星集团放到章尧穿越前，一个集团就能团灭整个地球。 越看资料，章尧的嘴张得就越大。 然而就是这样大的一个公司，在整个太阳系，也仅仅只能排到第八。 揽星集团之前，还有七个更大，更厉害的集团存在。 章尧关闭网页，整个人恍恍惚惚。 再一看当地时间，原来是天亮了，自己熬穿了整个大夜。 难怪精神有点飘忽。 还没来得及查觉醒者相关的内容呢。 要不先睡一觉再说？ 睡吧。 花了一秒做出决定，章尧往枕头上一倒，眼睛一闭，瞬间陷入梦乡。 ======== ：根据“太阳系”百度百科改的。 ②：根据“联合国”百度百科改的。 数据全部瞎编，没有实据，没有计算，看看就行，不要较真。 5. 第5章 真正的觉醒 “觉醒者是什么？” 被突然问到这个问题，李岩衷愣了一下，先是重复了一遍问题，然后刚准备回答，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停顿了好几秒。 停顿长到让章尧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问了一个什么很难的问题。 昨晚她熬了个大夜，倒头就睡，等再睁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没人来叫她起床，她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出门查看情况，发现飞船上除了自己，就只有李岩衷还在。 于是她在厨房随便热了两个料理包填饱肚子，就黏上了这位便宜老师。 “觉醒者是什么”是她问的第一个问题。 “唔……”李岩衷的表情逐渐为难，“你们教科书上是怎么写的？” 好问题，我没见过这里的教科书。 章尧张口就来：“忘了。不过我想知道的也不是教科书上的内容，我觉得那个不对。” 昨天晚上她虽然没有专门去查觉醒者相关的内容，但看大混战时期的历史时，里面难免会混杂一些觉醒者相关的信息。 作为一个以“金牌投资人”为未来职业发展目标的人，章尧很明白【准确信息】的重要性。 所以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在某些资料里，觉醒者相关的内容是存在矛盾性描述的。 她昨天查的内容都是面向普罗大众的百科知识，义务教育阶段教科书的内容再有深度，也不会超出百科的限度。 所以章尧有自信，她的回答天衣无缝。 果然，李岩衷失笑：“你很聪明嘛，居然知道教科书上讲的不对。” 章尧眼睛一亮：“所以觉醒者到底是什么啊？我现在已经是觉醒者了，可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李岩衷站起身，朝她招招手：“跟我来吧，本来这个事应该等队长回来了再安排的，不过既然你好奇，那我们现在开始也可以。” 章尧赶紧跟上，一脸好奇：“去哪？开始什么？” 李岩衷边走边解释：“正常觉醒要么通过药剂，要么因为外部压力自然觉醒，这两种情况觉醒的觉醒者都能比较明显地感受到自身变化。你的情况不一样，你是被污染才意外觉醒的，所以需要补上那个缺少的外力刺激。” 说着，两人来到了药剂室门口。 李岩衷刷开门，里面就是章尧之前醒来的房间。 “这里没有压力舱，不过睡眠舱也有加压项目，对你来说应该够用了。” 李岩衷指着章尧用过的那个“棺材”说。 章尧迟疑：“要怎么用？” 上次她用的时候可是脱光了的。 李岩衷笑：“我先给你讲讲原理，不然等你进去了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嗯嗯。” “虽然太阳系各类教科书上对于觉醒者的描述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但有一点是确定不变的，那就是觉醒者的力量源自于自身血脉。 “血脉到底是什么，到现在仍然没有一个定论，这个东西似乎超出了生物学的范畴，每年都有数不清的相关研究成果问世，但却始终回答不了这个最根本的问题。 “血脉是客观存在的，但它又能被人为改变，人可以利用一些手段对血脉进行提纯，也就是所谓的‘升级’；还可以想办法改变自己的血脉，比如你就是例子；还有血脉有限假说，因为有的人在经历一场大战后血脉离奇消失不见变成普通人了，于是有人认为血脉是一种可以被消耗的东西…… “说法太多太杂，如果你有兴趣研究，可以去论文网上找相关研究论文来看，全太阳系的高级论文都在上面，我们小队有权限账号，可以免费调阅。 “好了，现在说回压力激活。 “压力舱会人为地给使用者制造来自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好刺激使用者的血脉给出本能反应，使用者在清醒状态下感受这个反应，自然而然地就能学会如何使用它。 “睡眠舱这里有一个控制面板，上面有压力选项，你进去之前先设定好，进去后可以语音控制，调整压力级别，最好卡在你的承受能力上限使用，这样效果最好。” 在李岩衷的指导下，章尧设定好了初始压力值，还有语音控制口令。 “好了，你自己来，我出去了，进去需要脱光，我就不留在这了，有问题就按紧急按钮，我在门外等你。” “好的，谢谢老师！” 等李岩衷离开，章尧深吸一口气，脱光后躺进了睡眠舱里。 项目开始，熟悉的淡绿色液体从脚部迅速上涨，很快就升到了颈部，又在章尧诧异的情绪中蔓延过她的头顶，注满整个舱内空间。 章尧：“？！” 就在她思考着这到底对不对时，她的大脑突然“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晕眩起来。 包裹全身的液体开始发烫，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钻进她的脑子里、脊柱里。 章尧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浑身强烈的灼烧感让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还需要呼吸，下意识想要张嘴呼痛，一口水呛进了肺里，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窒息感。 章尧的感观开始混乱，眼前的画面天旋地转，不时出现一些零碎的扭曲的片段，有些是穿越前的记忆，还有一些是从未见过的内容。 一幕无边的星空笼罩在这些画面之后，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朝她包裹而来。 章尧眼前的画面逐渐被暗黑星空占据，身体的灼热感已经深入骨髓，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躯体了，只剩下难以言喻的疼痛，一点点啃噬她的骨血。 迷茫中，她隐约还记得自己是在【治疗】，这应该是一个正常的过程。 但“正常”的概念闪闪烁烁，忽明忽灭，章尧又觉得自己应该求救。 我快死了。 再不来救我，我真的会死的。 可是向谁求救呢？ 没人能听见的。 除了我，还有谁呢？ 哦。 对，还有我自己。 可以向我自己求救！ 快救救我！ 救我！！ 【唰】 一个泛着荧光的面板出现在章尧视界正中。 【警告！】 【检测到强力外部刺激，是否自主应对？】 【是】【否】 什么？ 自主应对是什么东西？ 章尧大脑混沌一片，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或许只有一秒，或许过了很久，她的目光落在了【是】上。 虽然她脑子一片浆糊，但她还记得这个面板可以依靠。 这是她的挂，她应该相信它。 面板又弹出了新的选择，章尧浑浑噩噩，甚至已经无法分辨上面的字符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只记得选【是】。 是。 是。 是。 …… 门外，一直守着的李岩衷紧紧盯着大门，耳朵几乎快要竖起来，仔细听门里传出来的声音。 滴…滴…滴…… 是睡眠舱加压的提示音。 但很快，滴滴滴的声音开始变得急促、高亢，已经从提示音变成了报警音。 李岩衷表情严肃，手放在了离解锁键只有两公分的位置，随时准备冲进去救人。 滴滴声还在持续，但尚未连成长音，让李岩衷虽然有些紧张，但还能克制。 忽然，提示音消失了。 李岩衷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收回手，靠到墙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 “哗啦——哗啦——” 遥远的，似乎从天边传来的海浪声，让章尧忽然回过神来。 我在那？ 发生什么事了？ 章尧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光溜溜地靠躺在睡眠舱里，身上还残留有水迹，但先前漫过头顶的液体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结束了？ 章尧晃晃还有点昏沉的大脑，慢慢记起，自己是在进行压力觉醒，现在看样子是结束了。 摸摸身上，好像没有哪里不对，就是骨头缝缝还隐约作痛，肌肉也有点酸胀。 暂时不想动，打算再躺一会儿，章尧先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她隐约记得刚才面板出现过几次，但上面显示了什么完全没印象，也不知道这个面板有没有日志之类的东西可以回溯一下？ 【姓名：章尧】 【性别：女】 【年龄：16岁】 【血脉：B+级异蝠（污染度6%）】 【能力：嗜血LV3（吸取目标人物精血修复并强化自身）】 【能力：毒素LV2（神经性毒素，通过□□释放）】 【能力：声波LV1（同时具有物理与精神攻击能力）】 【体质】LV4 【精神】LV4 【寄生物：未知品种LV3】 咦？ 污染度下降，血脉等级却上升了？ 能力多出来一个声波，因为是蝙蝠吗？ 体质和精神都升了一级，不过没有明显感觉，也不知道这个升级到底是个什么机制。 章尧注意到，血脉那一栏的“异蝠”两个字变成了可点击的蓝色。 于是她点了一下，想看看是不是面板能对这个血脉给出一个比较“科学”的解释。 然而下一刻，一股信息流从天灵盖涌入脑海，她没看到面板上的内容有任何变化，但她忽然理解了什么是【异蝠】。 这是一种源于虹渊星的血脉，原本只是D级普通兽型血脉，却在近五十年内产生了变异，最高等级能达到A级。 激活血脉后，觉醒者能够长出带有骨刺的蝙蝠翅膀，拥有飞行能力，同时本身的□□蕴含神经毒素，咽喉部位有异变，能发出带有攻击力的声波。 异蝠血脉目前唯一的缺点是需要定期摄入与自己同等级或更高等级觉醒者的鲜血，否则等级会有退化的风险。 但相对的，如果大量摄入高等级觉醒者的血液，该血脉也有进化的潜力，但也不排除被其他血脉杂质影响血脉纯度的可能。 伴随着这些内容涌入章尧脑海的，还有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记忆的主人不止一个，但很显然都是异蝠血脉的拥有者。 如果章尧头顶有一个经验条的话，就能很明显的看到，在她消化这些记忆时，经验条在疯涨。 于是她明白了，这就是源自于血脉的【传承记忆】。 6. 第6章 队友 章尧晃晃悠悠地走出治疗室，眼神涣散没有焦距，脚步虚浮，手还扶着墙。 李岩衷一看就笑了。 “头晕？这是正常的，血脉觉醒通常会伴随着好几天的精神不佳，那些顶级血脉甚至会直接沉睡。” 章尧连反应都慢半拍。 “……啊？……哦。” 李岩衷抬手摸了摸章尧的脑袋，语气欣慰：“先回去睡一觉吧，等你醒了，队长他们也该回来了。” 章尧声音缥缈：“……好的……” 李岩衷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人拎回房间，看着她躺平闭眼，才笑着离开。 可章尧没睡着。 她其实不困，就是脑子里东西太多了，占用了CPU，导致她分不出太多精力应对外部刺激。 等到大脑降温，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片虽然还在翻涌，但已经不影响她做一些粗浅的思考了。 于是她睁开眼，拿起腕表，开始搜索本地常用软件。 她想找回原主的账号，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记忆”，万一原主还有什么未竟之事，她也好趁自己还在这颗星球上时处理一下。 不一会儿，章尧找回了原主的常用社交账号，还有支付账号，以及社会身份账号。 支付账号余额不到三千块，朔星积分少得可怜，只有12分，网上看那些朔京人晒积分，都是四位数，账户余额那更是不用说了，百万起步。 社交账号上联系人也不多，除了两个打工地方的老板问她为什么这几天没去打工之外，竟没人发现她失踪了。 又找了一些软件，章尧发现原主并没有注册多少账号，若非她穿来，这个小苦瓜从此消失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不但是小苦瓜，还是小透明。 可怜。 懒得回那两个打工老板的话，章尧关掉那些软件，继续在网上补充“常识”，力求在短时间内适应星际生活，和这个新身份。 等到真的困了，她把腕表一扔，倒头就睡。 …… 章尧做了个梦。 梦到她长出翅膀，在天空中翱翔。 本来飞的好好的，突然有人来抓她，于是她使劲飞，想要逃离，但翅膀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最后她还是被抓住了。 抓她的人把她往地底拖，那黑洞洞的地方一看就充满不祥，于是她奋起反击。 很快她挣脱了束缚，再次展翅高飞。 一道不知从哪飞出来的绳索把她捆了个结结实实，她直接自由落体，摔向地面。 在脸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前一秒，章尧浑身一抖，睁开眼，醒了。 然后她就被房间里的景象吓了一跳。 本来整洁的房间此刻像是飓风过境，所有东西不在天花板上就在地上，李岩衷给她买的包裹散的到处都是，很多还被撕成了碎片，里面的东西也坏了。 而她本人，不知怎么跟被子裹成了一团，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以脸着地的形式。 章尧：…… 她昨晚梦游拆家了？ 她是怎么把房间里给拆成这样的？ 章尧坐起。 章尧挠头。 章尧到处看看，露出痛苦面具。 家里有钱，她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家里保姆阿姨好几个，她长这么大没干过一天家务。 这一屋子需要收拾的东西，她看一眼就觉得头疼。 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该是吃早餐的时间了。 先出去吃饭吧，收拾的事吃完再说。 章尧只当自己没看见屋里的狼藉，洗漱一下换了一身衣服，打开房门。 然后和对门恰好也开门的人打了个面对面。 那是个非常年轻的男人，虽然明显已经成年了，但气质气场完全可以用少年来形容。 他个子很高，超过一米八，蓝发蓝眼，皮肤很白，在光线一般的走廊里也似乎在发光。 优越的相貌让他看起来更适合出现在屏幕上而不是现实中。 看得章尧一阵恍惚。 他看见章尧，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你好啊小新人，初次见面，我是欧林。” 欧林打过招呼，视线越过章尧头顶，落在了屋内。 “哇哦……” 章尧脸一红，条件反射般带上了门，阻挡欧林的视线。 欧林笑出声：“不用这么害羞，李哥说了你在觉醒，弄乱房间而已，很正常的，我当初觉醒直接炸了半栋楼，被我妈追着打了三天，哈哈哈哈！” 傻笑的模样削弱了他身上的帅气，更像个大男孩了，显得亲切了许多。 笑够了，欧林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仓库：“那边有家务机器人，收拾房间很厉害，可以随便用。” 章尧眼睛一亮！ 家务机器人！她终于不用头疼该怎么收拾房间了！ 见她开心，欧林又笑出来：“一起去吃早餐？” “好。”章尧假装矜持。 走廊很短，没几步就到了饭厅，里面出乎意料地坐满了人。 李岩衷和秦关月也在，另外还有四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章尧停下脚步，有点紧张。 “队长！新人醒了！”欧林大声朝着靠墙的男人打招呼，然后低下头给章尧介绍饭厅里的所有人。 李岩衷和秦关月已经认识了。 那个深棕色短发，样貌平平无奇，不管怎么看都是路人甲的男人叫杜鲁多。 旁边头发像个发光柠檬的短发女生叫岚岚，她的眼睛也是金黄色的，气质十分神圣，和李岩衷的兽性金眸并不相似，对视的瞬间就有种自己的灵魂都被净化了的感觉。 白发老大叔看起来起码六十岁了，但觉醒者的寿命都很长，活过一百岁轻轻松松，所以他的实际年龄恐怕更大。 欧林没说他的名字，只叫他“班爷”。 至于最后那位，黑发黑眼、剑眉星目、脸型端正、一看就很有领导范儿，且正用一种欣慰目光看着她的男青年，就是三十三支队的队长阎牧之了。 除了这些人之外，章尧还看见有其他穿着制服戴着帽子的人在各处忙前忙后，但欧林完全没有介绍的意思。 看来是编外工作人员，不是小队正式成员。 “队长好。”章尧最后跟阎牧之打了声招呼。 阎牧之笑得温和：“觉醒的很顺利？饿了吧？快去端点吃的填饱肚子，一个小时后我们将启程出发前往朔星朔京，你第一次星际旅行，可能会有点不舒服，饿着肚子可不行。” “好的。” 章尧听话地去选了合适的早餐，一边吃，一边打量着自己未来的队友们。 大家看起来都很有个性啊。 也不知道有没有难相处的人。 章尧悄悄打开了面板视角。 【秦关月：37岁，A+级深渊海妖。】 【李岩衷：58岁，S-级地穴鼯豹 。】 【欧林·德尔·拉库萨德斯：25岁，S级星屑大章鱼。】 【杜鲁多·杜鲁尼尔：31岁，A+级暗影树蜥。】 【岚岚：22岁，S+级神圣星岚。】 【公输班：106岁，C+级绿藤菟丝子。】 【阎牧之：43岁，SS+级囗囗囗囗。】 章尧：……嗯？ 虽然很诧异面板能知道每个人的姓名年龄还有血脉等级，但想想也不算离谱，毕竟是挂，不厉害一点怎么算挂？ 可是公输班106岁C+血脉，和阎牧之那个SS+的框框就很有意思了。 这俩人身上一定有秘密。 尤其是队长，简直就是个冒着金光的大粗腿！ 这一刻，阎牧之身上几乎散发出刺眼的圣光。 章尧低头掩饰自己的表情，避免过于直白的目光暴露自己的小激动。 她现在还不算正式队员呢，得低调行事。 队伍实力越强，她未来的保障就越大。 想一想，还真是未来可期呢~ …… 吃完早餐，众人各归各位，李岩衷作为章尧的临时指导老师留了下来，给她讲解星际航行的注意事项。 等说完了，章尧又拜托他帮忙启动家务机器人打扫房间。 不愧是星际时代的科技产品，两台家务机器人只用了十五分钟，就把飓风过境的房间收拾的井井有条，看的章尧一愣一愣的。 “还有十分钟启航，这里就是安全座椅。”李岩衷指着一个固定在墙上的硬质座椅说，“你坐上去，然后捆好安全带，等到飞船驶离大气层后平稳运行了，才能解开。当然，驶入目标星球大气层的时候同样需要坐在这里，到时候会有提示音，你照着做就行了。” “哦，好的。” 章尧早就注意到这个“台子”了，她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置物架呢，没想到是安全座椅。 等她坐上去，智能安全带把她牢牢固定在椅子上，还有一条绑带卡着额头，让她连低头都做不到。 幸好不影响腕表使用，她还能上网。 “有问题用内网联系我，我先回去了。”李岩衷拍拍章尧的肩，离开了。 章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开始翻内网。 揽星集团的内网非常大，信号范围几乎覆盖整个太阳系，网络生态完全覆盖所有需求，但设有登入权限，一般游客只能阅览一些娱乐级和消费级的内容。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只有权限账号才能看。 章尧用自己刚开的权限随便翻了翻，就看到了揽星集团所属大学的在线网课，全部免费，甚至还能下载学神笔记。 很好，计划一下，以后每天至少抽出两个小时来看这些内容。 星际时代的大学网课，一定很有价值。 粗略浏览了一下，章尧点开了自己的所属机构。 【揽星集团-揽星星际物流集团-揽星安保集团-揽星护宝股份-护宝三队-三十三支队-支队预备役】 身份限制，她目前只能看到三十三支队的部分内容。 点开后首页置顶就是即将开始的航程信息。 【白月星百悦城→朔星朔京南部区护宝三基地】 “三基地”可以点击，点开一看，发现那里原来是护宝三队在朔京的分部基地，非常大，在职员工（含外包和临时工）超八万人！ 而这仅仅只是三队的一个分基地！ 7. 第7章 培训 星际航行的体验感十分稀奇。 章尧本以为会和坐飞机差不多，充其量就是更强的失重感，但她现在已经觉醒，体质和普通人不可同日而语，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不适。 她做好了充分地心理准备。 然而并没有失重感。 也不知道是因为觉醒体质，还是星际时代的飞船上有什么特殊科技，飞船起飞的刹那，她的感觉和飞车开动差不太多。 直到飞船升空，高速穿越星球大气层。 章尧字面意义上的眼前一黑，耳畔嗡嗡作响。 等她再有意识，她发现自己跟被钉在墙上的布娃娃一样，身体动不了，但未受束缚的四肢在无序摆动，险些给自己一巴掌。 花了两秒重新找回肢体控制权，章尧晕晕乎乎，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每一颗细胞都肿了，互相挤挤挨挨，分外难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对了，传承记忆里，好像有处理这种情况的技巧…… 章尧晕晕乎乎磕磕绊绊地尝试起了“记忆”中的技巧，努力调动起身上属于血脉中的力量。 【异血】开始翻涌，冲刷着她全身的血管经脉。 经历过两次觉醒的她的躯体已经非常熟悉这样的洗练，前后不过几个心跳的时间，她就感觉好多了，呼吸也顺畅了不少。 章尧继续上网。 上着上着，她忽然想起什么，解开安全带，来到窗边，打开遮光罩，看向窗外。 离开了白月星的大气层，朔星看着更加巨大了。 如此庞大的、一个有着数不清生命体的星球悬在头顶，带给人一种奇妙的压迫感，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牙酸腿软的生理反应。 也就是章尧没有巨物恐惧症，不然多看一眼都能晕过去。 再看看脚下，地表泛着微弱白光的白月星正在逐渐远离，百悦城的地标建筑依稀可见。 头顶、脚下，是有着人类生存的星球，而她正乘坐着高科技飞船，做着一次“本地人”司空见惯的星际航行。 多么奇妙的穿越之旅。 章尧就这么趴在窗口，呆呆地望着越来越近的朔星。 直到新的安全提示响起。 她赶紧拉下遮光罩，坐回安全座椅，提前调动异血，随时准备应对新的冲击。 …… 飞船准时降落在三基地专用机场。 还没停稳，李岩衷就过来敲门了。 “带上你的所有行李，跟我走。” 章尧一愣：“所有行李？” “小队临时接到了一个危险程度很高的任务，你无法参加，加上你本来也需要接受一定时间的专业培训，接下来的时间得暂住三基地，队长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宿舍，我带你过去。” 章尧点头：“好的，我马上收拾！” 李岩衷开着飞车，送章尧去宿舍。 一路上，他给章尧讲了很多。 “本来我们最初的打算是带着你随队训练，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队长只能临时给你做了一个培训计划，把你安排在三基地，培训内容他让我参考了一下，我觉得很好，之后你可以在内网查看。 你的宿舍在C区，那边基本上都是各个部门的预备役成员，很多人和你年龄差不多，应该比较有共同话题，你可以试着交交朋友。 你的归属关系继续挂在三十三支队，这一点你得保密，因为绝大多数预备役的毕业归属都还不确定，避免遭人妒忌。 你的生活费由培训基地和支队共同发放，支队这边会给的多一点，我们要是完成大单，也会相对应的给你一些分成，你拿着花，不用有压力，等你转成正式队员了，拿的更多。 队里人的联系方式在内网都有，我的联系方式你也有，有什么事及时联系，千万不要遇到事了憋着不说，你还小，还需要监护人呢，有事找大人，知道吧？ 等你到了宿舍，收拾完了，就给队长发个消息，队长说他有事情要交代你，别忘了。” 李岩衷絮絮叨叨的还讲了不少培训期间的注意事项，听得出来，他其实并没有经历过培训，都是听说来的内容，经常说完了会加一句“当然实际情况可能不太一样，你随机应变，有事联系我们”。 章尧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异世界冒险之旅还未开始就出现了转折。 她预想中惊心动魄的佣兵生活看来得推迟一段时间了。 …… 三基地真的很大。 根本就是一座城。 所谓的宿舍区，也是底商+公寓的形式，整个生活区非常繁荣，并没有“培训区”的那种校园感或者职场感，大家都很日常。 章尧还看到了一个装修的非常可爱的幼儿园。 她的宿舍就在幼儿园隔壁。 23楼2309号房，面积目测50平方，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一个挺大的阳台。 “小秦本来想给你安排个条件更好的，但队长说要低调，所以安排在了这里，虽然小了点，但是是新房，没人住过，非常干净。” 不止房间是新的，家具也都是新的，地上纤尘不染，明显才被打扫过。 说话间，一个送货机器人上门了。 一支飞行滑板，两台家务机器人，还有一台最新款的治疗仓，以及两箱各式各样的治疗仓用营养液。 “滑板和家务机器人还有治疗仓都算队内资产，营养液也是队内配额，用完了在内网下单，不用你自己花钱。 还有日常餐饮和日用品、服装等等，都有队内配额，能在内网下单的就别用自己的钱，知道吧？” 章尧一边点头，一边暗叹自己运气好，穿过来就抱上了金大腿。 她这日子，肉眼可见的快超越穿越前了！ 她那个资本家的爹可见不得她过这种米虫日子，从小她想要什么都得自己（从他手里）赚。 不然她为什么立志成为投资人？ 她太想掌控自己的经济命脉了！ 小队那边任务时间紧，李岩衷交代几句就走了。 章尧打开家务机器人，设置好收拾程序，深吸一口气，通过内网拨通了阎牧之的视讯。 这两天她就只有在今早吃早餐的时候和队长见过面，本质上两个人还是陌生人。 再加上他那个神秘的血脉，章尧很难不紧张。 通话很快接通，阎牧之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章尧的腕表上方。 他面带微笑，看起来非常和善，语气也很温和：“已经到宿舍了？看看有没有缺什么，内网上能买的你都可以买，三基地购物非常方便，旁边就是仓库，下单后一小时内送达，如果内网买不到就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好的。” 章尧表现的很拘谨，不敢和阎牧之对视。 “我给你安排了一份简单的课表，一会儿通过内网查看，你先按我安排的去上课，等你熟悉了培训基地的环境，就可以自己调整课表了。” “好的。” “另外，我一会儿推给你三个导师的联 系方式，你在三基地有什么比较棘手的问题可以联系他们解决，没事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好的。” “你的血脉刚刚激活，之后一段时间里可能会遇到不少问题，等你上异血课之后，有什么问题及时问老师，或者给队里的前辈发消息，千万不要自己瞎尝试，血脉方面的问题切忌灵机一动，被自己灵机一动害死的觉醒者数不胜数，我们不在你身边，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好的。” “你还未成年，理论上监护人还是你的父亲，不过觉醒者的第一监护权在觉醒后就会自动替换成觉醒中心，第二监护人才是你父亲，如果你愿意的话，你的监护权可以转到小队里，我作为队长就是你的第一监护人……” 听到这里，章尧甚至都没等阎牧之说完，立刻急切地回答：“我要换！换到队里！” 听到她的回答，阎牧之的笑容里莫名带了些慈祥，明明是青年模样，笑起来却像个经验丰富的老父亲。 章尧忽然想起自己刚醒那天，秦关月说队长喜欢到处捡人，秦关月也是队长捡回去的。 说不定还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父亲呢。 章尧抿了抿唇，憋住没笑出来。 阎牧之：“好的，今天之内你的监护权就能转出来，中间可能会有人给你打视讯确认本人意见，你注意接听。” “好的，记住了。” “这两天你先休息，熟悉环境，下周一开始上课。” “好的。” 阎牧之又叮嘱了一些其他事项，听得出来，他比李岩衷更熟悉培训，明显是亲身经历过，有很多只有亲历者才会懂的细节。 最后，阎牧之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章尧仔细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我接收了传承记忆，发现异蝠血脉需要定期摄入同等级或更高等级觉醒者的血液，否则会有血脉退化的风险，这个血液……有正规的获取渠道吗？” 章尧有点忐忑。 虽然她现在对觉醒者依旧不甚了解，但也知道血液对觉醒者来说有多么重要。 不管再怎么废物的血脉，只要觉醒了，就不缺一口饭吃，除非得罪了仇家走投无路，不然没有人会主动售卖自己的血液，更别说B级以上的高级血脉了。 传承记忆里，前辈们获取血液的办法无外乎两种。 一种是和人谈恋爱，然后从亲密关系对象那里获得自愿奉献的血液。 另一种就是犯罪了，用各种不合法的手段巧取豪夺，方式五花八门，令人大开眼界。 这两种章尧都不想用。 首先她现在未成年，还得养身体；其次，未来有注定的好工作等着自己，谁会想不开去犯罪？ 只能求助队长了。 “血液？”阎牧之愣了一下，随即思考片刻，问她，“必须是新鲜的吗？还是说保鲜储存的也可以？” “额……”章尧努力回忆，在记忆片段里翻找，“保鲜的，也可以，就是效果差一点。” “只对等级有要求？” “对。”血脉越稀有越好。 后半句章尧没说。 毕竟有就不错了，她现在还没资格挑三拣四。 “分量呢？一次摄入多少？” “没试过，还不清楚，不同个体有差异，不过最少都得一杯……200毫升以上吧。” 阎牧之点头：“好，我明白了，你在家里等一下，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8. 第8章 联系 等待的过程中，章尧登陆内网购物平台，先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账号余额。 一点开，就被那一长串数字震惊了。 数一数居然有十位数！ 再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支队公用余额，她能使用的额度是每天总余额的千分之一。 几百万的日消费额度，跪着花都花不完，难怪李岩衷让她别用自己的钱。 于是章尧开始快乐的在平台上购买自己所需的日常用品。 因为底气充足，她直接挑贵的买。 还没买完呢，第一批下单的商品居然已经送到了！ 速度确实很快。 有家务机器人在，她甚至不需要自己收拾，只要设定好哪些东西放在哪，机器人就会收拾的非常规整。 人间天堂！ 就在章尧沉浸在购物的快乐中时，阎牧之又打了一个视讯过来。 章尧赶紧接听。 阎牧之：“血液收到了吧？用了吗？” 章尧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发现客厅里堆了大包小包的快递，两个机器人正在勤勤恳恳的帮她拆和整理。 阎牧之也看到了这一幕，轻笑一声：“是那个银色的盒子。” 那一堆里只有一个银色的盒子。 章尧赶紧跑过去。 “我马上拆！” 视讯没挂，章尧拿起银色盒子，发现入手冰凉，材质很特殊。 “这是特质保鲜盒，定期充电就可以长期保鲜，喝不完的记得放回去，大概能保鲜三个月左右。” 章尧开盒，拿出了里面的透明玻璃瓶。 “咦？” 章尧疑惑地看着这一大瓶浅蓝色粘稠液体。 比起血液，这更像是一瓶洗洁精。 章尧迟疑一秒，看向阎牧之。 阎牧之没解释，只说：“喝喝看？” 章尧打开面板视角，看向玻璃瓶。 【S级星屑大章鱼血液，2L】 章尧瞪大眼睛。 S级星屑大章鱼？！那不就是欧林吗！ 这是欧林的血？ 两升啊！ 她记得普通健康人一次性献血上限就是400毫升，这里居然有两升！ 欧林现在还好吗？！ 大概是她瞳孔地震太明显，阎牧之注意到了。 “章尧？怎么了，这个不能喝吗？” “啊，能……吧？我，我试试……” 章尧关了面板，咽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打开瓶塞。 一股浓郁的甜香散发出来，带着些许深海的味道，瞬间勾起了章尧的食欲。 这一刻，她仿佛看见自己面前摆着一盘顶级金枪鱼刺身，还没吃，嘴里已经有无限的回味了。 牙龈忽然有点酸胀，伸舌头舔一舔，发现自己的两颗犬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变长变尖，牙尖上渗出一点酸涩的液体。 是神经毒素！ 幸好她本身对这种毒素免疫，不然迟早毒死自己。 又咽一口口水，章尧凑近瓶口，很小心地抿了一口里面的液体。 确实很粘稠，也确实很香甜。 突然在唇齿间炸开的鲜甜强势霸占了她的所有味觉，她上辈子吃的所有贵价海鲜都被这一口给比到了泥里。 与此同时，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悟浮上心头—— 这种珍品，目前的她一次只能消化不超过80毫升，喝多了会有暴毙的风险。 80毫升的量，全部消化估计需要四十五小时，甚至更长。 只要她持续摄入这种血液，最多三个月，她就能提升血脉到A级，同时可能会解锁新的、与水族相关的血脉能力。 而且她并不需要无缝摄入，拉长消化时间也有助于她吸收血液里的好处。 章尧在心里快速做了一个简单的算术。 两升鲜血，三个月的保鲜期，足够了！ 章尧在思考，而在阎牧之眼里，就是小姑娘喝了一小口之后就呆住了。 整个人在放空状态下，不受控制地露出了憨笑。 显然非常满意。 阎牧之忍俊不禁，没有出声打扰，静静地等章尧回神。 两分钟后，章尧又喝了一口，闭上眼细品。 80毫升的量，她足足喝了快二十分钟。 阎牧之也没挂断，一边做自己的事，一边抽空看她一眼。 80毫升，换成水也就是几口，但愣是给章尧喝撑了。 小脸像醉酒了一样泛起红晕，眼神都带上了几分迷离。 “嗝。” 章尧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她珍而重之地重新盖上瓶塞，把玻璃瓶放回盒子。 下回得倒出来喝，不然保存不当坏了，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章尧一边想着，一边把盒子放在了带锁的储藏柜里。 然后她才想起，自己还和阎牧之在通话呢！ 她赶紧抬起手：“队长！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没有，你这边也是正事。”阎牧之低着头，手上不知道在忙什么，说完后抬头看她，“感觉如何？” “很好……非常好！”章尧脸上的红晕越来越重，“这是什么血液？颜色好特殊……我还以为不是血……我感觉喝完这一瓶，我就能升级血脉！” 阎牧之没回答她前一个问题，只说：“那就好，这一瓶够你喝多久？” “三个月。” “好，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提前补充，如果你有其他需求及时告诉我。” “……好的。” 章尧晃了晃脑袋。 她觉得自己有点晕，好想睡觉。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队长再见。” 挂掉视讯，章尧回头看看，发现家务机器人还在帮她整理快递。 头晕更严重了，像喝醉了一样难受，唯一的区别是现在不想吐，还有种吃美了的幸福感。 先睡一觉吧。 这么想着，章尧撑着精神换了一套居家服，倒在床上闭眼入睡。 …… 章尧被铃声吵醒。 睁开眼，她第一时间注意到外面天黑了。 卧室里亮着一盏光线微弱的睡眠灯，房间里只有空气净化器在悄悄工作，几乎没有声音。 她看了一眼腕表，来电显示“爸爸”。 爸爸？ 章尧给自己那个资本家爹设置的备注是“大老板”，突然看见这么亲密的称呼着实愣了好一会儿。 等她意识到是谁在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对面已经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听而挂断了。 大概猜到对面来电的原因，章尧知道那个人肯定还会打电话来，所以一点也不急，慢吞吞地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看一眼时间，自己居然睡了十个小时，要不是被吵醒，说不定能睡到天亮，直接省了倒时差的工夫。 水喝完，铃声再次响起。章尧接通，选择了纯语音通话，然后一言不发，准备先听听对面说什么。 然而对面居然也没出声。 似乎在等她先开口。 章尧嗤笑一声，挂断电话，然后直接拉黑号码。 她确信自己那声嗤笑传到了对面，只要耳朵不聋，一定听得清清楚楚。 拉黑完毕，她解下腕表扔在床上，拿着被家务机器人清洗烘干的新衣服走进浴室。 欧林的血液实在是太顶了，她睡一觉起来，身上全是黏糊糊的汗渍，就像是修真里洗筋伐髓了一样。 S级的鲜血啊，拿到外面去绝对是有价无市的宝贝，队长居然就这样安排给她做饮料了。 奢侈，太奢侈了。 章尧哼着小曲洗澡，期间听到腕表响了几次都无动于衷。 洗完澡，又在浴室里做了汗蒸，出来后又在治疗仓里做了一次日常身体保养。 等再出来，章尧感觉自己比之前有了脱胎换骨的转变。 照照镜子。 全身镜里的全衤果少女皮肤白嫩，先前干瘪的脸蛋上也终于有了点肉，全身上下的皮肤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头发虽然还是那种缺乏营养的枯草色，但已经有了光泽，发根位置也新长出了颜色更深的头发。 就是身高还是太矮了，相对于太阳系16岁女性的平均身高差了足足8厘米！ 也不知道后续能不能补回来。 都星际了，应该有长高药剂吧？ 打开面板看一眼自己的个人资料。 章尧发现自己那个B+血脉后面出现了一个进度条，进度条末端显示A-，而目前进度条的进度差不多有十分之一。 升级速度比她预想中还要快。 “叮铃铃~” 陌生来电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章尧披上浴巾，走回卧室，拿起腕表。 上面足足有二十六个未接电话，还有三十多条来自“爸爸”的未读消息。 章尧坐在床边，接通语音。 这一次，对面终于没有再拿乔，发现接通后，立刻出声。 “尧尧！你真的觉醒了？！还是B级？！”这是原身那个渣爹的声音。 “嗯。”章尧语气冷淡。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是收到了觉醒中心更改监护权的通知，才知道你觉醒了！之前给你打电话你还挂我，你简直不懂事！” 章尧又是一声冷笑：“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个？没事的话我挂了。” “不是你等等！” 有前车之鉴，生怕她再来一个挂断拉黑，渣爹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你现在在哪？我看到你的监护权不在觉醒中心，在一个保密机构，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章尧语气冷淡：“与你无关。” “怎么没有关系！”那边急了，“我是你爸爸！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自己决定？！” 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强烈委屈从心底泛起，章尧心头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 这应该是小可怜最后的执念了。 只可惜，渣爹不值得。 章尧眼中泛着冷光，语气也十分冰冷：“你还知道你是我爸爸？这么多年你有承担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吗？！” “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章尧勾起嘴角：“你来啊，我在朔京呢，这里生活超~棒的！” “什么？！朔京？！” 9. 第9章 正轨 星际航行虽然在现在这个时代司空见惯，但也不是没有门槛的。 除了需要花钱买船票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星区积分。 积分不达标，根本没有购买飞船船票的资格（未成年随监护人出行，只用看监护人的积分）。 朔星星区的星际航行标准，是300积分。 一个有正规工作、无病无灾、没有犯罪记录、有固定收入和一定资产与储蓄的成年人，通常在他参加工作后第二年就能有300积分。 章尧在正式挂名三十三支队之前，积分账户里只有12分，别说星际航行了，连离开百悦城都做不到。 那么，原身的渣爹够资格吗？ 答案是不够。 因为未成年子女的原始积分其实是家长积分按比例自动生成的，原身只有可怜的12积分，说明她那个渣爹的积分只有120分（继母不算）。 远远达不到购买船票的标准。 因为没有记忆，所以章尧也不清楚为什么身为一个有着不错工作的觉醒者，她那个渣爹居然连300积分都没有，但这不妨碍她对着那边阴阳怪气。 对面果然被刺激到了。 “你怎么会在朔京？！你凭什么去朔京！？” 对面不止渣爹一个人的声音，在她说出自己在朔京生活超棒之后，那边就开始吵吵闹闹，好几个人都在说话，还有小孩子叫嚷的声音。 章尧挑眉。 那小孩口齿不清，听上去也就一两岁。 渣爹和那个女人感情这么好吗？这都生了几个了？ 她记得生孩子也是会加积分的，那渣爹到底做什么了，才会在生了好几个孩子的前提下只有120分的？ 或许能拜托队长帮忙查查？ 走神间，章尧听漏了渣爹说的话，等再集中精神，就听到对面说—— “既然你有能力，那就带上你的弟弟妹妹们一起，百悦城这个小地方哪比得上朔京？那可是整个星区的核心城市！你现在可是B级觉醒者了，就算在朔京也是上等人，哪有让上等人的家属吃苦的道理？！” 章尧又是一声冷笑：“你能看着我吃苦，那我也能看着你吃苦，受着吧，你们以后吃苦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完她再次挂断拉黑一条龙。 不仅如此，她还把聊天软件里标注的和亲戚相关的账号全部删除拉黑，避免对面绕弯子联系自己。 现在她的第一监护权已经转到了支队，渣爹就算想通过警察找自己，也会被警告，只要她这边不搭腔，渣爹一家就不可能再缠上自己。 完美！ 就是原身留下的良心隐隐作痛，让她源源不断的产生酸涩的情绪。 “真是个小糊涂。”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都说虐待产生忠诚，章尧查看过“自己”的流水，明明生存已经很艰难了，那个小可怜居然还隔几个月就给渣爹打五千块钱。 她理解小可怜的想法，无外乎是想通过向渣爹奉献，证明自己还有价值，换取那遥不可及的亲情投来一瞥。 章尧不会继续这么做。 首先她不是真的原身，其次，渣爹那一家人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作为投资人，绝不可能去做百分百亏本的投资！ 投喂随时会咬自己一口的白眼狼，那不是圣母是脑残！ 酸涩的情绪还在不断涌出，怎么也压不下去。 章尧深吸一口气，打开音乐软件，找到动感专区排行榜，点击顺序播放。 腕表连接室内音响系统，动次打次的音乐瞬间响彻整个房间。 章尧嘴角带笑，站起身随着音乐胡乱舞蹈，一边蹦跶一边走到客厅查看昨天购买的各样商品。 等她再想起那个放不下渣爹的小可怜时，小可怜残留的执念早已经消失干净了。 “阿弥陀佛，快去投胎吧，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遇到渣男了。” 随口念叨一句，章尧决定出门觅食。 …… 新的地方，新的生活。三基地的一切，包括培训，对于章尧来说都很新鲜。 她花了两天时间来练习飞行滑板，顺便熟悉自己将要生活的区域。 第三天，她乘坐公共浮空轨道，把整个朔京转了一圈，俯瞰这个完全陌生的巨型城市。 第四天，培训开始。 面板视角让章尧能更好的获取身边信息，她发现这个面板不但自带书架，居然还能做笔记！ 这简直就是为了学习而生的外挂啊！ 于是章尧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新世界的一切，她的课表以极快的速度充盈起来，几乎占满她所有时间。 当培训生活走上正轨后，章尧的日子逐渐变得乏善可陈起来。 她本就不是一个耽于享乐的人，尤其现在还有一条变强的通天大道等着自己走，浪费时间对于她来说，无异于浪费生命。 所有老师都很喜欢她这个积极上进的学生，甚至那些不在章尧课表上的课程，都有老师主动请她去旁听。 章尧欣喜于自己的每一分成长。 培训第五个月，章尧通过了A级血脉测试，正式成为了一位高级觉醒者。 她的个人信息更新如下： 【姓名：章尧】 【性别：女】 【年龄：16岁】 【血脉：A级异蝠（污染度1%）】 【能力：嗜血LV3→LV4（吸取目标人物精血修复并强化自身）】 【能力：毒素LV2→LV3（神经性毒素，通过□□释放）】 【能力：声波LV1→LV3（同时具有物理与精神攻击能力）】 【能力：畅游LV2（一小时内可在水下畅游，每换气一次，续航半小时，深度越深，续航越短）】 【能力：伪装LV1（可小幅度改变自己的外表，达成伪装目的）】 【体质】LV6 【精神】LV5 【寄生物：未知品种LV3】 她的身体素质明显变强了，精神力虽然也有提升，但逊色于体质，不过这是大多数觉醒者都有的短板，她也不气馁。 值得高兴的是，在畅饮星屑大章鱼的血液后，她成功激活了两项明显来自于章鱼的血脉能力。 一个【畅游】，一个【伪装】，畅游让她不再怕水，获得了在水下自如活动的能力，而伪装则是意外之喜。 这个能力对于以后可能存在的特殊任务来说非常有用，还方便她干了坏事跑路。 她喝点血就能捞到这么有用的能力，不知道欧林本人的伪装技能现在又是几集？ 至于那个寄生物…… 章尧承认自己当初把它吸收进体内是无知者无畏了。 星际时代，任何能被称之为“寄生物”的东西都很危险，它们通常是“灾难”的代名词。 最近一次寄生物大爆发就发生在十八年前，在远荒台星区的一个名为“昌源”的小行星上，一种寄生于人类耳蜗处，吸取精神力，同时散播精神疫病的寄生物突然爆发。 这种寄生物潜伏期长，发病隐蔽，若非同时发病人数太多，甚至都没人往寄生物上想。 但大家发现的还是太晚了，就在专家开 始研究如何清除那些寄生物时，这些寄生物突然成批爆发，宿主癫狂着暴毙，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昌源星前后死了近三万人，那些寄生物才终于被三位超阶觉醒者联手解决。 超阶觉醒者，即S级以上，无法用量化标准判断强弱的超级强者。 按这个标准，被面板标注为“SS+级”的阎牧之也在此列。 ……扯远了，说回寄生物。 章尧身上的寄生物，除了在飞船上那次差点把她变成绿毛怪之后，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危险性。 也没有再像初次寄生时那样对某种东西表现出渴望。 在章尧饮用大章鱼血液时，或者躺在治疗仓里使用营养液时，都没有任何异动，没有吸取外界能量。 为了测试，章尧甚至偷偷用自己的钱在非正常渠道买了一支B级觉醒药剂，对着心口比比划划，那个寄生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就好像它突然沉眠了一样。 章尧猜测会不会和自己离开了白月星有关，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脏蝙蝠”也不是白月星人，他是在星际逃亡的时候才在白月星落脚的星际通缉犯，他手里的东西大概率也是其他星球获得的赃物。 章尧还想过其他办法，比如体检。 但她试过好几种不同方式的体检，都没能检测出她身体内藏有寄生物。 她频繁体检甚至引来了阎牧之的注意，询问她是否身体不适，最后被她找借口糊弄过去了。 她还想过，找一个长管注射器，对准心口那颗绿色的小痣扎下去，那个寄生物会不会做出什么反应——但最终放弃了。 测试和找死还是有区别的，她还没活够呢。 姑且相信面板吧。 章尧想。 当时面板可是给出了“建议吸收”的判定，她的挂总不会害她吧？ 把那个装死的寄生物抛到脑后，章尧的目光落在了手里的纸质邀请函上。 这是她今天才从异血课导师那里获得的邀请函。 来自“三基地飞行俱乐部”。 这个俱乐部章尧有所耳闻，它要求会员必须是自身拥有飞行能力的觉醒者，俱乐部的活动通常是各式各样的飞行表演或者比赛。 章尧那位异血课导师就是俱乐部会员，还是副部长，在看见章尧资料的第一时间，他就向章尧递出了入会邀请，但当时章尧拒绝了。 她那时连翅膀都变不出来，更何况飞行？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的翅膀收缩自如，在做避障演练的时候得分也挺高。 于是导师又一次递出了入会邀请。 “这一次的比赛会很有看点，我们邀请了朔京其他几个飞行俱乐部分组比赛，还拉了赞助，在揽星网上直播，胜出队伍和优胜者会得到丰厚的奖金！ 你的飞行技巧练得不错，可以加入试试，当然了，因为是刚入会，所以只能作为替补队员在旁边观赛，不过如果我们的队伍获得优胜，你也能分到团队奖金！” 导师强调了好几次奖金，说到的时候眼里都在放光，看起来那会是很大一笔钱。 章尧还是不太想去。 钱她又不缺，比起参加什么业余赛事，她还不如拿更多的时间提升自己。 但阎牧之劝她参加。 “护宝队不缺实力强的队员，丰富的个人经历才是差异化的竞争力，有的时候在任务里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不是实力，而是藏在你过去的人生经验里的小细节。” ——队长如是说。 章尧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接下了这次的邀请。 10. 第10章 障碍接力 因为加入了飞行俱乐部，章尧本来就捉襟见肘的休息时间更少了。 于是她不得不从课表上删掉了两门不太重要的课程。 节约出来的时间，全都用在了飞行练习上。 也就是在俱乐部里，章尧再一次见识到了星际时代人类物种的多样性。 日常生活中，能够异种化的觉醒者是被明令禁止在非危机时刻显露异种化外表的。 能够长出翅膀的觉醒者同样不能在公共场合乱飞，出行依旧需要靠合法合规的交通工具。 章尧平时虽然有上异血课，导师会辅助新晋觉醒者们熟悉自己的天赋能力，但和她一个班的同学里，一个有翅膀的都没有。 而在这里—— 空旷的、巨大的，应该是某个废弃后改装的厂房内，几十个身上长着各种各样……或者说乱七八糟的翅膀的“人”，正在到处乱飞。 章尧第一次见到这幅场景时，只能联想到夜晚乡下稻田边的路灯下，各种飞虫飞蛾四处扑腾的画面，好不热闹。 “真好啊，你们可以飞。”一个推着小推车的后勤成员站在章尧身边，语气里满是羡慕。 章尧回头，先看了一眼他推车上垃圾桶里堆满的各式羽毛，目光再落到他脸上，然后发现这个人她认识。 和她上同一个通识课程的男同学，今年14岁，家里父母都是揽星集团下属公司的在编员工，觉醒等级C级，血脉是某种鼯鼠。 可能是受血脉影响，这个男生长得非常可爱，谁看了都忍不住爱心泛滥。 “你也可以。”章尧想了想，这么回答。 她看见过他飞，虽然状态有点奇葩。 鼯鼠可以滑翔，只要场地和风力合适，说是飞也没差。这个男生的飞，就是用一种她看不懂的技能把自己发射出去，然后滑翔。 男生撇嘴，小声嘀咕：“我那算什么飞……要不然也不会只能做后勤了。” 说完又用羡慕的眼神看了一眼章尧，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会长找我，我先过去了。” 章尧找借口开溜。 不过会长找她有事是真的。 “你来啦，最近练习的怎么样？” 飞行俱乐部的会长是个胡子半白的中年男人，但他实际上才三十几岁，之所以外表苍老，也是拜血脉所赐。 章尧开着面板看过他的资料。 【A+级瞬目苍鹰】 一种不管是速度和力量都很强的攻击型血脉，但有一个极其突出的短板，就是寿命。 在其他觉醒者普遍活到130岁以上的现在，瞬目苍鹰血脉觉醒者的平均寿命还不到60岁，甚至不如普通人。 三十几岁的会长，已经步入了中老年。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会长非常热爱极限运动，除了飞行俱乐部，他还额外参加了好几个极限运动社团，是签约运动员。 章尧关注了他的个人账号，每天都能在上面刷到他发布的极限运动影像，第一视角观看能吓得人心脏骤停的那种。 章尧走神一秒，立刻把注意力拉回现实。 “还不错，就是还没练配合。” “那一会儿我安排那三个人跟你一起练练，你在旁边等一下，大概二十分钟？他们应该都在。” 会长说着，开始联系人。 他们正在聊的，是一个此次比赛新增的项目【障碍四人接力】，男性一组女性一组，各四人，比赛方式为同一障碍赛道来回接力飞行。 章尧是候补队员，本来轮不到上场，奈何她的血脉是蝙蝠类，障碍赛是她天生的优势，单人赛有经验丰富的老组员，但接力赛就缺人了，于是只能让她顶上。 章尧在训练场自己试了几次。 别说，异蝠血脉自带的避障能力是真的强，她飞行的时候完全不用睁眼睛，只靠声波能力就能完美在脑海中复现场地的三维模型，确实是飞障碍赛的好苗子。 若非她经验不足，会长甚至想让她参加障碍赛单人赛。 其实就算章尧经验足，她也不想参加单人赛。 单人赛参赛选手都是一些以职业为目标的准运动员，他们下一步目标都是发展职业。 而她这个等结业了就要去做佣兵的人，才不想去做什么运动员。 参加俱乐部只是一个生活调剂，是一个了解新生活的渠道，她可不能让比赛占据她太多时间。 不到十分钟，三个临时队友陆续到齐了。 章尧开着面板扫了一眼三个人。 【希希·大林，17岁，B级丛林枭】 【楚高扬，21岁，B+级变异游隼】 【阿利安娜，19岁，A-级吸血大蜻蜓】 章尧多看了那只吸血大蜻蜓一眼。 阿里安娜个子不高，虽然已经十九岁了，但身高只有155左右，因为刚落地，四支透明的膜翅合在背后还未收起，在灯光下泛着七彩光芒，煞是好看。 她是这个队伍里避障飞行做的最好的人，也是以职业为目标的准运动员，据说已经联系好了职业战队，就等这一次比赛后签约。 会长笑呵呵地看着她们四个：“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们顺便去看看比赛场地，东道主就是有这样的优势，可以直接在比赛场练习！” 于是会长亲自开着飞车带她们前往预备赛场。 路上会长还开玩笑，说他们五个人坐车里飞，还不如拎着车飞，肯定更快。 无人在意会长的冷笑话，年纪最大性格最沉稳的楚高扬自动担任起了队长的职责，帮助队友互相认识，了解每个人的飞行特长。 楚高扬并非三基地培训中心的学员，而是隔壁揽星艺术学院的大三学生，本身也是学院学生会的成员，平时非常忙，若非这段时间学校放假，还抽不出时间比赛。 希希还在上高中，就在三基地直属高中就读，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目标是揽星科技大学。 阿里安娜和章尧一样是培训中心的学员，高中毕业后就一直在为运动职业做准备，在培训中心也是做相关培训，还是培训班的助教。 只不过没有教到章尧的班，所以两人之前并不认识。 说话间，目的地到了。 会长指着远处那栋崭新的建筑，语气里充满自豪：“看看，那就是三基地新建的种植中心！以后我们就能吃上本地产的外星特产了！” 章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栋整体绿色调的高大建筑，通体无窗，像是某种放大后的科技设备，而非建筑物。 会长带着她们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p>“这里用上了最新的培育科技，里面装了上百个人造太阳，全都是最新型的核聚变技术，能够完美模拟各个星球上的自然生态…… “揽星集团在全星际各地预定了上千个觉醒了变异植物血脉的高级觉醒者前来入职，保证这里出产的商品完美复原本土风味…… “里面的各种设备设施基本已经安装完毕，就差启动人造太阳，正式开始运营，资助我们的比赛直播，也是为了给中心打一个广告。 “障碍赛的场地应该在云津渡星区模拟区，位于地下二层，我们现在就进去看看。” 几人刷卡进入地下二层。 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五个多月，章尧自认已经完全适应了高科技的新生活，但在进入种植模拟区的那一刹那，她还是受到了震撼。 “哇——噢——~~~~！！” 希希发出一声怪叫，吓了章尧一跳，另外几人也吓得不轻。 “这也太——￥#@&￥哇！！”希希喊了一句不知道哪里的方言，听起来大概是“牛逼”的意思。 少女两眼放光，兴奋地问会长这里能不能拍照摄影。 “不行。”会长无奈地笑，“这里面涉及到机密的东西很多，你们进来看可以，但不能拍摄更不能外传。” 希希不满：“比赛的时候不是有直播？” “到时候会有专人审核涉密问题，和你自己拍不一样，如果你想留念，到时候留直播画面也一样。” “……也行吧。”少女把那点不满抛到脑后，指着上面又问，“我可以飞上去看看吗？” “可以，本来就是带你们来熟悉场地的。” 少女欢呼一声，棕灰色的巨大翅膀呼地出现，用力一扇，整个人腾空而起！ 章尧诧异抬眼。 少女明明看起来飞的很用力，但声音却出乎意料的小，就好像不是她在用翅膀搅动空气，而是在她长出翅膀的那一刹那，空气就自动把她从地上托起。 丛林枭……枭类的飞行特征原来是这样的吗？ 紧接着，楚高扬和阿利安娜也陆续起飞。 楚高扬速度极快，变向迅猛。 阿利安娜飞起来在空中身形一闪一闪，比起飞行，更像是在做间歇性空间跳跃。 章尧仰头观察，面板上不断刷新各种数据，嘴角露出笑容。 真有意思。 “你不去吗？” 会长有点诧异地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章尧。 “去。” 章尧随口应声，衣服背上带有专门设计的开口被撑开，背后唰地射出一双巨大的、带有明显骨刺的皮膜翅膀。 她的翅膀单只展开就超过两米，布满暗红色血管的皮膜泛着血光，加上长满骨刺的支撑骨，乍一看还挺吓人的。 她的飞行导师第一次见到她的翅膀时，还以为她是罕见的恶魔系血脉。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翅膀末端，还长有隐蔽的指骨。 那是她的另一双手。 虽然不如真正的双手灵活，但在某种程度上完全可以替代使用。 她甚至能用这双手写字做饭！ 就是用起来姿势太奇怪了，至今不太适应。 瞥一眼面带笑容的会长，章尧振翅一挥，追向自己的队友们。 11. 第11章 生日与任务 云津渡星与太阳之间的距离比朔星近，云津渡星区的所有宜居星球基本都有一层厚厚的大气，气象变化尤其丰富。 章尧几人先熟悉了一下整体建筑结构，大概规划了飞行路线，来回练习了几次。 章尧被安排在第一棒，希希第二棒，楚高扬第三棒，阿利安娜最后冲刺。 因为设备设施都未启用，还有很多尚未安装，环境参数也未调整，整个赛场和正式比赛时大相径庭，因此，大家也没刻意追求速度，只是练了练接力配合。 会长飞到了一个中间平台位置，仔细观察她们练习，好半天后，出声叫住所有人。 “今天先到这里，明后天这里会开始试运行，届时整个气象系统会启用，各个区域的气象表现都不一样，对大家的比赛状态影响很大，等到试运行结束了，我们再来适应变化后的场地。” 几人：“好的会长。” 章尧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比预想中更早结束，于是打算去听一节感兴趣的历史课。 星际历史对于她这个外来人来说简直就是个挖不完的宝藏，从历史里她能提取到非常多有用的信息，简直比还有意思。 等到一天课程结束，章尧仍旧有些意犹未尽。 她越来越爱这种全新信息灌入大脑的感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觉醒带来的改变，她总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比穿越前更活跃，更热爱学习。 吃完饭回到家，章尧窝在沙发里，闲得无聊，准备在揽星内网找两个有意思的网课看。 刚点开网课列表，她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回头一看，门上智能显示访客为送货机器人。 嗯？我这两天没买东西啊？ 这么想着，章尧打开房门让机器人进来，看见上面堆了满满一车，更疑惑了。 走近了看，收货人确实是她没错，但都不是她买的东西。 奇了怪了，这些东西哪来的？ 确认这些包裹的收件人都是自己，章尧也没客气，加上宿舍门禁那里有危险物品扫描，明显带有危险因素的快递是进不了宿舍大门的，所以拆起来毫无顾忌。 二十几个快递箱拆完，章尧终于拆到了一张贺卡。 还是星际时代少见的手写贺卡，字体方正，十分工整漂亮。 【祝贺我们三十三支队最小的妹妹章尧十七岁生日快乐！】 咦？ 章尧结结实实呆愣了好几秒，忽然想起之前在秦关月那看到原身个人资料的时候，好像确实写了生日。 抬手看看时间，今天是太阳历261年8月27日。 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视线再一次落到那一堆快递货品上，她的心情瞬间就不一样了，因为那些是她未来的队友们送她的生日礼物。 再看贺卡，落款是阎牧之，他在小小一张贺卡上写了许多内容，除了祝她生日快乐，就是叮嘱她劳逸结合，要学会享受生活，最后额外提醒了她一句，她现在满17岁了，加上小队预备役的身份，已经可以在内网任务系统里自由接取一些合适的任务锻炼自己了。 任务系统？ 章尧有点意外。 她之前逛内网的时候就发现过这个系统，她能浏览，能发布任务，但是不能接取，之前她还以为是自己没转正的原因，结果是因为没满17岁吗！ 看到这行字的时候，章尧差点就忍不住登录任务系统，看看有些什么任务能让自己一展身手了。 先等等，把礼物拆完，好好在群里感谢一下大家才行。 把贺卡好好收起，章尧拆完了剩下的包裹。 最后一个包裹拆出来了一个眼熟的保温箱，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新的大章鱼血液，只不过更大瓶，有3升。 因为她升级了，一次能消化更多血液，前几天才跟队长报告过，这一次就收到了加量的大瓶。 章尧心里为欧林捏了一把汗。 想来他的造血功能一定很强悍吧？换个人按这种频率放血，早就放成人干了。 等下一次见到欧林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他！ 把礼物一个个梳理完毕，章尧坐在礼物堆里，给自己来了一张自拍，然后发到了三十三小队的公共群聊里，接着写了一大串走心的感谢词。 她是真的很感谢大家。 虽然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但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她，真要论，也不是什么大人。穿到这个世界举目无亲，原身的渣爹还是个极不靠谱的人渣，若非有三十三支队的那群好人，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感谢词发完，章尧看着群聊里不断蹦出来的新信息，又点开刚拍的照片，仔细看了看。 和五个月刚穿来时相比，画面中的少女已经长开了不少，再也不是那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她的头发界限分明，新长出来的酒红色发根和枯黄的发尾，十分直观地显示出了这具身体受到的待遇的前后对比。 绿眸眯起，满脸笑容，整个人明媚阳光，感染力极强，让人看了就忍不住也跟着笑出声来。 真好。 章尧想。 我以后还会更好。 …… 在群聊里跟大家又聊了一会儿，章尧才知道他们居然已经驾驶着飞船去到了太阳系可宜居范围的最外层，那里有一颗最新开拓的宜居星球，任务很多，每天都忙得飞起。 群里刷起了欧林和李岩衷拍的当地影像资料，非常原生态的一颗星球，看的章尧两眼放光，直呼长见识了。 等终于结束群聊，再看时间，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 临睡前，章尧还是没忍住登上任务系统看了一眼。 果然，之前全灰色的接任务按钮，如今亮了大半，而那些无法接取的任务，都是一些有门槛的高难度任务，就算她能接也完成不了。 筛选一个百公里范围内的任务，章尧大概看了看，发现任务五花八门，而她一眼能看懂的，基本都是些护送或者保安任务，任务报酬不高，没什么接取的价值。 再看看那些酬金高的任务，不是星际拓荒就是地区冲突，要不然就是围猎高危异兽，危险系数直线飙升，而且都离朔星很远。 章尧大感无聊，退出，睡觉。 …… 半夜四点，章尧被一声尖锐的警报声惊醒，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是什么动静？！！ 章尧被吓得惊魂未定，警报声还在持续，是腕表发出的声音。 她点开一看，居然是任务系统发出的提示警报？！ 啊？！这个系统还会发警报？？？ 点开提示详情，警报声终于不响了，再看内容——朔星星区A级通缉犯【大钟】于十分钟前在三基地范围内暴露行踪，于是系统自动提醒附近二十平方公里范围内的任务者提高警惕随时关注，必要时为警方提供帮助。 而这个警报，其实是可以关的，有免打扰模式，但章尧以前没用过，所以不知道，于是就被吵醒了。 章尧：“……” 这个大钟不知道是什么人，跑到这附近来打扰她睡觉，真是罪该万死！ 章尧的心脏因为惊吓还在突突直跳，调动起异血迅速平静下来，她点开了提示里那个“大钟”的介绍。 这是一个身具双血脉的特殊觉醒者，他的已知血脉是一种A+级变色龙，伪装隐匿能力极强，个人武力值也很高，同时血液具有某种溶血毒素，毒性很高。 他的另一种血脉目前还是未知，但异变方向应该是精神力，因为他会一种独特的精神攻击，被攻击到的人脑子会像被一口大钟罩住猛敲般剧烈震颤，精神力防御较低的人会当场脑浆拌匀，原地暴毙。 这也是他【大钟】这个通缉名的由来。 擅长精神力攻击吗？ 章尧皱紧眉头。 她现在的精神力面板等级还是5级，之前做精神力测试的时候，基地测评中心给出的评级是B-，虽然不算差，但面对擅长精神攻击的A级通缉犯，恐怕也没什么招架之力。 看来这不是自己能掺和的任务。 虽然血脉已经升到了A级，但自己还是太弱了啊…… 章尧叹了口气，关上腕表，躺回床上，准备接着睡觉。 就在此时，她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 当——当——当—— 就仿佛很远的地方有一座古老的寺庙，此时正有一个人在用力地敲一口巨大的铜钟。 章尧直挺挺地又坐了起来。 “？”什么声音？ 那个“大钟”的通缉名不是个比喻吗，怎么她真的听到了大钟在响？ 巨大的好奇心驱使章尧来到了阳台上，探出头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远远地，章尧看见那边有电光在闪烁，不时映亮一片天空，电光每亮一下，那铜钟就响一声。 更让人好奇了。 再看看周围，被吵醒的人很多，不少人都打开窗探出头，探究外面发生了什么。 “那边……是星月湖吧？” 章尧听到楼上某户人家在小声说。 星月湖是三基地南部外围的一个生态湿地公园，有一个规模巨大的基因药剂研究基地，就坐落在公园内的湖心岛【月岛】上。 章尧测试寄生物买的B级药剂就是那里出产的。 难道是那里遭到了攻击？ 滴滴滴！ 章尧的腕表忽然响起提示音。 她听见周围除了她还有其他人的终端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点开一看，竟然是临时征召令！ “星月湖揽星第八药物研究所遭受数十名身份不明的歹徒袭击，现征召您参与围剿！” 章尧快速浏览了一下征召令详情，发现这东西是药物研究所那边面向附近所有A级觉醒者发送的协助任务，非强制，可以拒绝。 章尧嘴角一勾，点了接取。 接了紧急任务，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城市上空飞行了！ 12. 第12章 危机！ 章尧换下睡衣扎好头发，挑了一身黑色穿上，没走正门，直接在阳台上单手一撑，蹲在了栏杆上，接着纵身一跃！ 巨大的骨刺翅膀迎风展开，在楼上邻居的惊呼声中，呼扇两下，朝着星月湖的方向飞去。 面对数十位敢于袭击揽星集团研究中心的歹徒，手里没有武器，战斗经验为0，除了会飞，闪避点满之外，章尧认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因此在接任务的时候，她就没打算真的出工出力，纯粹就是奔着看热闹涨经验去的。 飞过两个街道，章尧远远看见天上还飞了其他觉醒者，最远的那一个，背后并没有翅膀，悬在半空中如同雷公，伸手一招，就是一道闪电，从云层直刺向下。 当—— 哇噢，那是谁啊，这么厉害！ 再飞近些，章尧打开面板视角，仔细盯着那位看。 【奥利韦林·夙，54岁，S级地核电鳗】 S级！ 刚感叹完这人的等级，章尧忽然觉得他的名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无需回忆，直接在面板里检索，很快，答案出来了。 奥利韦林·夙，揽星第三医药研究院副院长，资深药学教授，同时也是星月湖研究院的总负责人。 章尧之前上课的时候，老师偶尔会引用他写的书或者论文，署名虽然不太明显，但出现频次高，总能给人留下印象。 章尧肃然起敬。 在研究工作上有如此成就的大佬，居然还拥有这般强大的战斗能力，简直可怕！ 而且他到底是怎么飞起来的？ 地核电鳗，一看就不能飞啊？ 再飞近一些，章尧已经能清晰地看见下方乱战成一团的几十人。 五颜六色的能力光芒四处闪烁，枪械击打声连绵不绝，还偶尔有小范围爆炸。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爬起，外圈还不断有新的人加入……仿若一个战场。 不，这就是战场！那些倒地不起的人，是真的死了！ 章尧紧皱眉头，下意识飞高了些，试图远离危险。 她一身黑，翅膀也是深红近黑，加上蝙蝠特性，飞在夜空里并不显眼，躲远一点很难被人看见。 面板视角下，下方就像个正在开展团战的游戏画面，每个人头顶都带着个人ID，活着的人显示白色，重伤显示红色，死亡显示灰色。 但这不是游戏。 章尧感觉心口有些发堵，对自己贸然闯入这次任务产生了几分后悔。 可是回去？又不甘心。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锻炼自己，临阵脱逃算怎么回事？等以后成为了正式队员，总要经历这些的，她现在能跑，以后呢？ 章尧咬着牙，目光在下方逡巡。 又是一道电光闪烁，在湖面大亮的瞬间，她忽然看到一个认识的人被打飞出去，落在了湖水里。 章尧目光定格在那一片湖面上。她数着心跳，十几下了，那人还没从水里浮起来。 那是曾经教过她战斗课的助教，名叫谢望舒，一个A级狼属血脉的觉醒者。 狼属血脉理论上没有水下能力，加上刚才那一击人可能被打晕了，要是没人发现并下水救他，说不定会被淹死！ 她要下去救人！ 做出决定，章尧翅膀一收，整个人头朝下急速下坠！ 等到接近战圈，她再次张开翅膀，眯起眼睛微张嘴巴，口中发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特殊音波，几个极限闪身躲过战斗余波，避开那些杀红眼的觉醒者们，一个猛子扎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下水的瞬间，章尧收起翅膀，身体表面浮出一层肉眼都不可见的荧光蓝疏水层，如同一尾灵活的游鱼，在原地适应了一下水温，睁开眼睛四处寻找那位助教。 落水的人比想象中更多，目之所及，就有五六位正在水中缓缓下沉，但除了谢望舒，章尧都不认识，因为不分敌我，所以她不敢贸然施救，只能无视那几人，直冲谢望舒而去。 从欧林血液里薅来的畅游能力十分好用，哪怕带了个人，章尧仍然在水下行动自如，并没有累赘的感觉。 只是水面上太危险，她不敢贸然带着谢望舒浮出水面，眼看着谢望舒就要淹死了，她只能亲口给谢望舒渡气，然后凭直觉把人往星岛方向带。 星岛是星月湖的另一个湖心岛，面积非常小，没有人工建筑，是鸟类天堂，芦苇丛密且高，在里面藏人肯定不容易被人发现。 这么想着，章尧很快把人拖到了目的地。 探头一看。 很好，没跑偏，这里就是星岛，月岛那边水深火热，这里还算安静。 拖着谢望舒，章尧爬上岸，把人藏进芦苇丛，拍了拍她的脸。 “谢老师？谢老师醒醒！” 谢望舒还有气，但浑身发烫，脸色白得和死人差不多，嘴唇乌紫，颜色一看就不正常。 这是……中毒了？看起来还很严重。 章尧有些为难。 她不知道谢望舒中了什么毒，但一般来说，能让觉醒者中毒的毒素都不简单，就比如她自己牙尖的神经毒素，检测中心直接给出了S级的评级，测出来当时就压着她提供了大半瓶唾液以制造血清。 那天她回家足足灌了三瓶水才感觉口腔里没那么难受了。 看样子，想要救谢望舒的命，得快些把她送去医院才行。 带着谢望舒飞回三基地？ 章尧回头看了一眼四周。 太危险了，她自己一个人还行，但是带一个人的话，明显会成为活靶子，但凡有人给她们来上一下，她都无法想象后果。 或者走水下？ 这个好像可行，就是不知道谢望舒能不能撑到上岸，她身上没有明显伤口，只要保证呼吸，应该不至于加重伤势？ 就在章尧犹豫间，她整个人忽然一晕！ 嗡——！ 仿佛有人在她头上罩上了一口大钟并狠狠敲了一下，她眼前发黑，气血翻涌，大脑一片混沌，喉咙口涌上一股腥甜。 章尧险些没蹲稳一头栽倒在谢望舒身上。 是那个通缉犯大钟？！他也在这！ 章尧稳住身形，向后跌坐在地上，视线恢复清明，她抬头望去，发现一个身上长出诡异肉瘤的男人正悬浮在奥利韦林对面，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物体，张狂大笑。 笑声如同魔音灌耳，明明很远，却仿若就在耳边，不断回荡，加重了章尧的眩晕与头痛。 真强啊那个人，居然还是范围攻击！明明都是A级，为什么他这么厉害？到底是我太菜，还是我没挖掘出自身潜力？ “原来如此。” 章尧听到一个男人语气 平淡的声音压过了大钟的狂笑。她直觉说话的人是奥利韦林。 他继续说：“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拿到这个啊。” 大钟不笑了，扭曲沙哑的声音继续攻击着在场的所有人：“对，而且我拿到了！我成功了！我即将成神！哈哈哈哈！！！我！将成为！神——灵！！！” 大钟越说越激动，发出了咏叹调般的吟唱，感觉整个人已经沉浸在了自我表演中，十分陶醉。 章尧眯起眼睛，发现自己没看错，大钟身上的血色肉瘤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了，而且还在不断抽搐蠕动，流淌出红的白的液体，不滴落，只是流淌着，在肉瘤表面像小溪般流淌。 恶…… 一股寒意窜上脑顶，章尧被那画面刺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自己头皮发麻，但凡是短发，这会儿头发都该立起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赶紧打开面板视角，看看面板能不能给出一个答案。 【钟冥生：38岁，A级幻想地精（SS级神污堕化中，进度67%）】 章尧悚然一惊！ 神污堕化？ 她本来以为大钟说自己要成神是脑子不清醒在胡说八道，但这个神污又是什么东西？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这不是一个科技侧的世界吗？！ 不对不对，既然这个世界可以有异能，有血脉觉醒，而且血脉里面还有很稀有的恶魔系精灵系天使系幻想系……肯定不是全科技侧…… 但是神灵也太超过了啊！ 还是说所谓的神灵只是一种更高级的血脉？或者说人类顶层强者，强无可强的天花板战力，就是神灵？ 这一瞬间，章尧脑子里闪过了各种各样的念头，杂乱无章，里面还混杂了前世看过的许多影视剧内容，本来就不甚清醒的大脑更乱了。 奥利韦林又发出一声冷笑，没回话，双手一抬，双臂猛地用力，像是要把天地间所有空气都纳入怀中一般，在身前圈成了一个圈，十指交握，口中大喝：“禁锢！” 面板视角下，奥利韦林的名字忽然变成了亮白，血脉标签后多了一个括号备注（神圣灵体加成300%）。 又是一个没见过的新东西。 因为有了“神污”在前，这次出现“神圣”，章尧都没觉得多惊讶，也无暇思考“灵体”又是什么东西，只努力观察周围，想看看奥利韦林做了什么。 数十道刺眼的闪电从天而降，却没有立刻消失，而是连接了天与地，让整个星月湖区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闪电牢笼！ “啊——！” 牢笼内，突兀地响起了许多惨叫，定睛一看，原来是被闪电柱给钉在了地上的人发出的声音。 再看奥利韦林和钟冥生，奥利韦林口中念念有词，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而钟冥生正在一个不断冒着电光的光球里剧烈挣扎。 他手里貌似武器的东西在里面不断发出刺眼亮光，但始终无法突破光球的封锁，他身上的肉瘤蠕动的更快更剧烈了，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更不像人，仅仅几个呼吸，就从畸变的人体，变成了一大团不辨原型的模糊血肉。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那方传来。 章尧直觉那团被困的血肉会炸开，她现在呆的位置，会被波及，如果现在不跑，一会儿可能会死！ 真的会死！ 13. 第13章 手足无措 雪上加霜的是，章尧还没来得及动，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自己该怎么逃，原本她以为安全无人的星岛上，突然发出轰隆巨响！ 就在离她二人不到十米的地方！ 章尧惊悚回头，就看见一道腰粗的巨大光柱直冲向奥利韦林！ 这是什么东西？！激光炮吗？！ 本来就坐在地上的章尧，在感受到那道光柱里蕴含的恐怖能量后，险些躺倒，大张着嘴巴望向半空。 地面上，一个人影冲天而起，直接挡在了光柱前，截断了冲向奥利韦林的危险，本来走直线的光柱被瞬间打散，大部分改道朝天，冲向云层，小部分逸散开来，又被其他人挡下。 而那位挡下了“激光炮”的高人后背唰一下长出水晶簇般的翅膀，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直冲向星岛！ 章尧吓一大跳，连面板上显示的信息都来不及看，立刻卧倒，拉过旁边的芦苇试图挡住自己和谢望舒。 拉完了才想起来自己这动作纯属多余，本来不动的芦苇丛这么晃一下，岂不是明晃晃地告诉上面的人这里藏了东西？！ 好在那位的目标是“激光炮”而不是晃动芦苇丛的小虾米，嗖的一下就飞过了。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 章尧感觉地面在震颤，不远处的岛边水岸都被激起了浪花，一股又一股湖水涌来，濡湿了两人身下的土地。 轰！轰！轰！ 接连巨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某种大型机械损毁的声音，听得章尧心肝直颤，生怕大佬杀红了眼殃及池鱼，把她们俩也给抹平了。 “快跑！这边！我们下水！躲到水下去！” 压倒灌木的脚步声混杂着惊惶的喊叫声迅速靠近，章尧瞪大眼睛，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在闪电囚笼的映照下，整个星月湖几乎亮如白昼，她能很清楚地看到有四个人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地朝她们这边来了！ 章尧：！！！ 内心的尖叫还没开始，她的眼睛忽然定格在了面板显示的信息上。 C级、C级、B-级、C+级……血脉也都是些垃圾货色。 嗯？ 章尧眼睛亮了。 那些大的她搞不过，这几个好像很好捏的样子？ 章尧迅速爬起，改躺为跪，双手随意在身上蹭了蹭污泥，放在嘴前做喇叭状，深吸一口气，张开嘴—— “hie——！” 【声波】发动！ “啊！！” 几人捂着耳朵，脚步踉跄，惨叫倒下！ yes！ 章尧兴奋地差点跳起来，但还记得危险并未解除，她低头在谢望舒腰间摸索。 先前在水下的时候，她摸到了对方腰间有一条武器腰带，上面好像有刀。 果然，不到两秒，章尧从谢望舒腰后抽出一把短刀。 她抬手在齿尖一按，取了毒素，抹在刀刃上，缓缓站起，慢慢朝那几个人倒下的地方走去。 她想补刀，但又怕有什么意外，走得非常踟蹰。 等走到那几人倒下的地方时，她发现那几人居然都躺在那不动了！ 仔细一看，他们每个人都捂着耳朵面目扭曲，一个个怒目圆睁，却双眼无神，看起来完全就是“死不瞑目”的具现化。 死……死了吗？被她一嗓子喊死的？ 不至于吧……测试中心明明给【声波】出的是“不致死”的判定啊，而且判定目标对象还是一般普通人呢！这怎么就死人了！ 章尧又凑近了些，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抖，抓着刀柄的手不受控地用力，指尖几乎僵住。 她试探着，用脚尖碰了碰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那个人没动。 而在这个时候，她才忽然注意到，她一直开着没关的面板上，几个人的姓名还亮着，没有像那些之前看到的死人一样变灰！ 他们没死！ 章尧大大松了一口气，但旋即又觉得这样好像不对，她不该庆幸，因为这些人活着对她会产生新的威胁。 章尧抖着手举起刀，目光在面前躺着的人身上来回扫视，想找一个合适补刀的位置。 ……无法下手。 怎么办啊…… 章尧有点欲哭无泪。 举着刀过来的是自己，现在下不了手的也是自己，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跑来凑这个热闹究竟是为了什么。 恰在此时，新的脚步声传来。 和之前几人不同，这次只有一个人，而且脚步虽然急促却并不慌张。 是那个从天而降的大佬吗？ 他会不会认错人，把我当成这些人的同伙？我要不要躲起来？ 章尧后退一步，想了想，点开腕表，把自己接了任务的页面投影出来举在身侧，防止大佬误伤己方，同时右手举着刀，站在原地严阵以待。 来人很快拨开芦苇丛，露出真容。 章尧一愣。 “君老师？！” 这位居然是她上通识课时教她外星历史的老师，君以棠！ 君老师平时可是学生们公认的温柔女神啊！长得漂亮，说话温柔，学识广博，见谁都笑，许多年纪小的同学还私底下偷偷喊她“君妈妈”。 因为还单身，君以棠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情书，连章尧都帮忙送过两次。 再看现在。 一身方便行动的制服，脸上戴着蓝色的护目镜，半短发扎了一个小小的马尾在脑后，脸上蹭了两道血迹，手里一把半人高的大刀，刀上还在滴血…… 简直就是个煞星！ 面板上显示着君以棠的个人信息，和她之前上课的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 【君以棠：28岁，A级晶化渡鸦】 A级就这么强？！ 她还以为能硬抗激光炮的大佬一定是S级呢！ 君以棠看见章尧也愣了一下：“是你啊。”随即低头看到了那四个躺在地上的人，“你干的？” 章尧条件反射般快速回答：“都还活着！” “死了也没事，主犯抓住就行。”君以棠语气冷淡，说着就举起刀，看起来像是要把这几人就地正法。 章尧立刻闭上了眼睛，扭过头去。 君以棠：“胆子这么小，怎么会接这个任务的？” 章尧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没敢睁眼。 “行了，我不杀这几个人，你就在这守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回头交任务的时候算四个人头，有积分拿。” 听出君以棠语气里忍不住的笑意，章尧赧然挠了挠头，睁开眼发出小声嘿嘿尬笑，低着头不敢看她。 “这小岛上没人了，我先走了。” “等等！”见君以棠要走，章 尧赶紧把人叫住，指了指身后，“那边有人受伤了，而且还中毒了！需要急救！” “中毒？”君以棠皱起眉，几步走过来，拨开芦苇丛，看见了躺在那里，脸色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差别了的谢望舒，“望舒！” 君以棠立刻蹲下，从腰包里掏出一支药剂，对准谢望舒的颈部就打了进去！ 在章尧的面板视角中，那支药剂显示为【A级解毒剂】。 打完之后，君以棠检查了一下谢望舒的伤势，又仔细探查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能看出来，两人应该有不小的交情，君以棠的态度不像是对待陌生人。 期间，头顶斜上方的轰隆声不绝于耳，闪电囚笼的光芒愈发亮眼，照得周围和白天没有区别了。 章尧抬头望去，就见钟冥生已经成了一团蠕动流脓的恶心球体，撑开了巨大光球，但依旧被奥利韦林压制着。 面板上，钟冥生的神污堕化进度已经到了87%，眼看就要刷满。 危险预感再度笼罩而来。 章尧不知道奥利韦林或者在场的其他人清不清楚那个“神污堕化”，十分担忧万一这里只有她知道这件事，可她一点阻止的能力也没有，等进度条刷满，这里又会变成什么样？ 会不会地狱降临，所有人一起死，星月湖，甚至三基地、整个朔京，都陷入巨大的危机中？ “君老师……”章尧把目光投向身边唯一能提供帮助的人，“天上那个……” 君以棠语气冷静，注意力都在谢望舒身上，连头都没抬：“放心，没事，一群脑残，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们这个位置很安全。” 章尧：“……” 听起来很有安全感，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安全怎么办？ “咚！哗啦——” 一个人被打飞，落在了距离她们不远的湖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君以棠依旧没抬头：“去捞上来，是我们的人就救一下，是脑残就再给你加一个人头。” 章尧：“……” 君以棠完全不在意战局的态度终于感染了章尧，她不再去看天上那恶心的大肉球，听话地钻进水里，把刚落水的人给捞了上来。 这是一个断了一条腿的死人。 捞上来章尧才发现人死了，他不仅断了腿，半张脸的脸皮都被削没了。把人翻过来对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章尧瞬间感觉反胃，发出一声干呕。 “yue——” 君以棠不知何时站在岸边看到了这一幕。 “哦，是个脑残，你现在有五个人头了。” 章尧又把人翻回去，脸朝下，虽然还是不舒服，但只要不看见，就没那么难受了。 君以棠又说：“望舒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我叫了救援，等上面打完了应该就来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先走了。” 章尧压下喉头翻涌的酸意，再抬头时，只看见了君以棠那个流光溢彩的背影。她又飞上去打怪了。 章尧的视线顺着君以棠飞去的方向，再一次看见了那团名为“钟冥生”的诡异肉球。 神污堕化进度：100% 嗡————！！ 一股不知来自何处的巨力凭空压下！章尧无力支撑身体，一头栽倒在那具男尸身上，感觉背后压了上万斤巨石！ “yue——！” 她终于还是把晚饭给吐出来了。 14. 第14章 改变 事情结束得很快。 从章尧的角度看，她不过是从男尸身上艰难地爬起来，清理了自己身上沾着的呕吐物，再努力远离男尸，拉开距离。 期间，头顶轰隆轰隆的声音就没有停过，偶尔掉落一些难以分辨的组织肉块，幸好离她都有一些距离，没有砸在她的身上。 等她终于有力气再抬头的时候，闪电囚笼还在，天还亮着，但是那个诡异的肉瘤大球不见了。 奥利韦林不知道去了哪里，天空中空无一人。 四周十分安静，只有月亮岛的方向有嘈杂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像是还有一些“脑残”在负隅顽抗。 章尧呆呆地坐在原地，思考今天自己跑过来的意义。 不知道是因为没睡醒，还是因为遭遇的太多导致大脑混乱。她思考了半天，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幸好她还记得君以棠给她留了任务。 等闪电囚笼消失，周围恢复黑暗，那种莫名而来的压力也完全消散。章尧缓慢站起，拖着男尸仅剩的一条腿，拨开芦苇丛，缓慢地走到了那四人身边，把五个人摆放整齐。 活人面朝上，男尸面朝下。 章尧想了想，抬起腕表，给这五个人拍了一张照片，上传到了任务反馈界面。 救援队确实在一切结束后出现在了星岛边缘。 一艘小艇拉走了谢望舒，但没有带走章尧。 又过了一会，一艘更大的快艇出现，在确认过那五人的身份之后，拉走了他们，领头的队长对接了章尧的任务面板，给她发放了500任务积分。 这是非常大方的奖励。 章尧看过任务列表，大多数日常任务的完成奖励只有十几二十几分。护送任务和战斗任务会有大几十，一般也不超过一百。 她晕晕乎乎地来这里打了一个酱油，就拿了五百积分，简直就是天上掉的馅饼。 这算是生日礼物吗？她想。 回去以后，她要调整课表，加大战斗课程的比重！ S级或者SS级的大佬很厉害就算了，君以棠和她一样，都是A级，而且也不是什么隐藏特殊血脉，居然也这么厉害，一定是战斗经验的差距！ 她以前太过沉浸于星际历史、文化等通识课程，对于自己战斗能力的提升不够重视，武器方面的经验更是为零。 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她居然敢有勇气接取围剿任务。 回想起来，也不得不赞叹一下自己的勇气。 完全就是因为没睡醒脑子短路才做的决定！ 都怪那个该死的大钟！ 章尧在泥泞的芦苇荡里找到了一团巴掌大小的，属于钟冥生的诡异肉瘤碎片，泄愤般对着它踩了又踩。 天快亮了，感受着湖面上属于晨曦的气息，章尧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首先，她需要对昨晚的事情做一个复盘； 其次，她需要向队长征求意见，调整她接下来的课表。 就以君以棠为目标！ …… 调整课表的第一天，章尧认识到了自己是一个空有血脉等级的菜鸡的事实。 初级战斗课程的老师是一个C级血脉的觉醒者，血脉类型还是公认无用的草系。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无用的血脉，那位老师愣是把几片叶子玩出了花，在演示课程结束后，章尧的身上被锋利的叶片划出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当场躺进了治疗舱里。 那位老师在看到她那双带有巨大骨刺的翅膀后，表情里带着明显的羡慕。 他说：“外在的武器始终是外在，没有什么能比你自身拥有的力量更重要，你的这一对翅膀用好了，简直就是大杀器，更别说你还有毒！” 调整课表的第二天，章尧发现自己虽然有传承记忆，但是对自己血脉的上限一无所知。 那位据说是血脉学专家的老师，在拿到她的资料后，两眼放光，称她是最好的实验对象，差点把章尧吓得当场转身就跑。 然后在那两节课的时间里，那位老师拿出了三十多种不同的病毒往章尧身上注射，一边注射一边念念有词，说这些病毒的搭配她计算很久了，早就想试试，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实验对象。 她说：“自然界的蝙蝠是出了名的病毒免疫体，不感染却能携带并传播大量病毒，如果我的实验能成功，这能极大提高你的战斗力，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扇扇翅膀，对面就能倒下！” 当天晚上，章尧一脸菜色的进了医院，发着高烧，上吐下泻，整个人进入了谵妄状态，躺在急救床上手舞足蹈胡言乱语翅膀乱扇，六个护士都没按住她，差点让她飞走了。 医生拿着她的病例破口大骂，直接向基地举报，要求严惩罪魁祸首。 一晚上过去，章尧清醒了，惊愕地发现自己面板上的信息发生了变化。 【姓名：章尧】 【性别：女】 【年龄：17岁】 【血脉：A级异蝠】 【能力：嗜血LV4（吸取目标人物精血修复并强化自身）】 【能力：毒素LV3→LV4（神经性毒素，通过□□释放）】 【能力：声波LV3（同时具有物理与精神攻击能力）】 【能力：畅游LV2（一小时内可在水下畅游，每换气一次，续航半小时，深度越深，续航越短）】 【能力：伪装LV1（可小幅度改变自己的外表，达成伪装目的）】 【能力：病毒LV1（异化部分体表携带多种致病病毒，被动触发）】 【体质】LV6 【精神】LV5 【寄生物：未知品种LV3】 血脉污染度消失了，毒素升级了，还多了一个新的能力【病毒】。 那个被动触发的效果看起来有点危险，但幸好只会出现在异化部分上，如果她理解的没错，平时保持人形状态是不会传播病毒的。 这样一来，相当于给她的翅膀做了一个附魔，之后如果把翅膀当武器，对方受到的伤害就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 就是病毒给人的感觉好像威力不如毒素？发病太慢，在战斗过程中很难发挥决定性作用…… 或许她可以去搜集一些发病很快、很迅猛的病毒种在自己身上？ 等等……她也不是能免疫所有病毒啊，威力太猛的病毒万一她也扛不住，还没给能力升级，先把自己整死了，岂不是冤得慌？ 算了算了，提升实力还是得走正途，歪门邪道终究不能长远。 章尧在医院整整躺了两天，等出院的时候 才听说，那个给她打了三十多针病毒的老师进了监狱，罪名是故意伤害。 章尧：“……” 星际时代还真是什么样的人才都有啊。 幸好她命大。 因为身体还没好全，所以章尧没有办法再去上实战课程，只能安排了几天理论课。 于是她又见到了君以棠。 除了星际历史，君以棠居然还教授武器科技史这个偏门的课程。 课堂上的君以棠再次恢复了她的温柔女神形象，一节课上的章尧春风拂面。 若非面板显示的信息和那天看见的一模一样，章尧都要怀疑眼前的人和那天晚上是两个人了。 不过和星际历史课不同，君以棠上武器科技史时，情绪起伏明显变大，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些武器，而且从一些小细节来看，这些武器她基本都有使用过，不是单纯的照本宣科。 这么想着，章尧也这么问了。 “君老师，你对这些武器都很熟悉吗？” 君以棠点头道：“我大学专业就是武器设计专业，原本我的职业规划是进一所武器研究单位，不过我的老师认为我的特长在其他方面，就推荐我来三基地就职了。” 君以棠没说她现在的工作是什么，但显然不是武器设计。 章尧又问：“君老师，我想提升我自己的实战能力，武器方面，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君以棠调出章尧的个人资料看了一眼，沉吟片刻，说：“你可以练一下机械枪。你天生身法很好，避障能力很强，适合近战，但你的翅膀本身就是很好的近战武器，所以需要补足一下远程攻击的短板，机械枪搭配一些特制的子弹，基本上可以应付所有场景了。” 章尧用力点头：“好的老师，我回去就把枪法练习加入我的课程表！” 三基地内有一个规模很大的射击训练场，高级场地有极高的进入门槛，朔京军方在这个训练场里都安排有训练计划，由此可见专业性。 章尧作为揽星护宝队的预备役成员，自然是有全场使用权限的。 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自家小队为什么有那么高的日消费限额，因为训练场的费用实在是高得吓人！ 章尧因为身体状况不佳，只是在新手场简单体验了一下，半个小时，就烧掉了一万块，她都不敢想自己以后在高级场训练会是什么样子！ 小队的消费额度供得起吗？！ 感觉自己似乎第二次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章尧忽然发现自己以前对未来的想象太乐观了。 觉醒者变强的代价比预想中要大得多，她得更努力才行！ 没等章尧理顺新的课表，飞行比赛的正式训练就开始了。 会长亲自给她发来消息，敦促她这个几天都没出现在飞行训练场的人尽快归队。 毕竟是早就答应好的事，虽然极不乐意，但章尧还是暂停了自己的课程安排，加入了飞行接力赛的训练之中。 ——带着几支特制疫苗。 接力障碍赛难免会发生碰撞，她的病毒能力被动触发，现在还无法控制，她可不想队友感染病毒，只能提前准备。 至于疫苗？ 是那位进了监狱还不忘研究的老师做的。 真是个疯狂的人才，章尧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她的行为。 15. 第15章 信息的重要性 章尧第二次来到那座巨大的种植中心之前。 种植中心的墙体上挂上了全新的标牌。 ——揽星集团朔京众星科技培育研究中心。 根据新的介绍，这里不仅是全新的种植中心，更是全星际培育科技最前沿的研究所，同步筹备的“众星培育研究院”建成即荣登星际一流高等院校行列，成为下一届众考生的热门报考目标。 就连对培育种植没什么兴趣的章尧，在看到那一句句堆砌各种高大上词汇的介绍后，都生出了想在这里读个大学的冲动。 再看基地内部。 正式开始运营的培育区里，多了许许多多的培育仓，所有培育仓都按照一定的分布规律，围绕着人造太阳布置。 模拟重力设施更是无处不在，加上新增的天气系统，一踏进培育区，就好像来到了异世界。 “哇——”希希又开始嘟囔着听不懂的方言了，两只眼睛都在冒星星。 楚高扬和阿利安娜也是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 至于章尧，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的嘴巴都不知道张开多久了。回过神来赶紧闭上，偷偷擦擦嘴角，避□□口水了都不知道。 幸好没流口水，没丢脸。 会长应该是提前来看过，所以没表现出一点震惊，笑眯眯地看着几个队员。 “先自由飞行，熟悉一下环境，现在开了重力，又有模拟天气，整体空间布置也有所改变，和你们上一次来的时候差别很大。” 几人准备完毕，张开翅膀飞入培育区。 刚一进入，章尧就感觉到了异常。 她明明是向前飞，地心引力却忽然就从下方变成了侧后方，让她的飞行动作有一瞬间的扭曲，差点向侧后方“坠落”。 再看另外三位队友，飞行姿态都各有变化。 阿利安娜不愧是专业的，仅仅只是闪了一下就重新稳定。 楚高扬反应最大，整个人掉了两米多才重新回正。 几人四下散开。 章尧发现，这里不仅有着四面八方几乎不规律的重力分布，随时变化的天气更是影响飞行，比如飞着飞着突然淋一场大雨。 更有意思的是，那些培育仓，还会改变位置！有些速度快，有些速度慢，移动轨迹也诡异得很，看得章尧十分迷糊，不懂这些变化究竟是培育需要，还是为了给她们飞行增加障碍才设置的。 一开始，章尧还以为这些变化有规律可循，只要多练习就能适应，但现实告诉她，她想的太简单了，根本没有规律！ 不死心的章尧特地飞到会长身边，问他规律的问题。 会长笑道：“我还打算一会儿再告诉你们呢，这次的障碍赛看点之一就是无规律障碍，当然肯定不是真正的随机，毕竟是程序控制的，不存在真正的随机，不过也能保证让参赛选手找不到规律，你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熟悉不同的变化，等到了真正的赛场上能更好的随机应变。” 这么高级？！ 这还是业余比赛吗？ 这比她看的那些专业比赛都高级了啊！ 专业比赛都没有这么多花样！ 不过也有可能正因为是专业比赛才不能搞这么多花样吧？ 章尧收了翅膀，站在会长身边，仔细观察了一下整个赛场。 片刻后，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说：“会长，我记得你上次说，这次比赛，其实是给这个培育中心打广告对吧？” “对，我们这次比赛的赞助，90%都来自于这家培育中心，直播和宣传推广也都是他们做，说实话，这绝对是我们赚了，揽星集团这么大一个新项目呢！” 确实。 没看阿利安娜那么拼吗，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多露脸，在职业圈刷存在感，更容易转专业赛道。 章尧又看了一眼培育区。 既然培育中心的目的是打广告，那么在比赛过程中，他们一定会全方位地展示自己培育区的特点。 再加上会长刚才说了，程序制定的随机并不是真正的随机，那么只要花费一些精力和时间去研究，总能找到真正的规律。 不过一场非专业比赛，章尧并不打算真的在这上面消耗多少心思，所以她决定想其他的办法。 于是在训练结束后，章尧联系了自家队长，阎牧之。 “队长，新建的这家培育中心的内部数据，你能想办法帮我搞到吗？” 说这话的时候，章尧笑脸盈盈，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她本来就是未成年，加上人生的前十多年基本都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整个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加幼态，现在营养上去了，脸蛋上胶原蛋白满满，说话的时候经常会出现无意识的撒娇状态，她自己却完全没有意识到。 她提出了要求。但毕竟是比赛，这个要求完全不合规定，按往常，阎牧之是绝不肯答应这样的要求的。 但对上她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阎牧之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最后只能叹口气答应下来。 “我想办法帮你弄一份数据，但你要答应我，这个数据只能你自己看，绝对不能分享给其他人，我知道你参加的是接力比赛，个人发挥对整体比赛影响有限，但如果你把数据拿给其他人看，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明白吗？” 章尧笑得更开心了。 “谢谢队长！队长，你知道的，我最近身体不好。我拿数据就是为了抵消我身体状态的负面影响，绝对不会影响比赛的公平公正！” 章尧说的义正辞严，信誓旦旦。 阎牧之无奈地笑：“这两天你感觉身体情况怎么样？那些病毒有没有影响到你的身体？” 三十多种病毒，当他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谁想吓他，给他开玩笑。 他都没想到三基地居然有那样的疯子！ 拿未成年做实验！还是他的队员！ 不让那个疯子顶格判刑，他就不姓阎！ “挺好的，我这两天每天晚上都有用睡眠舱做体检，身体各项数据都比较正常，就是那个被动触发的病毒有点麻烦，不过问题不大，只要控制不变成异化状态，就没什么影响。那个老师今天还托人给我发消息，说她已经在研究可以让我主动控制病毒能力的疫苗，今年之内应该就有结果。” “你离她远点！”阎牧之立刻紧张起来，“不要再参与她的研究！你的情况，我另外找人帮你解决，你不用担心！” 章尧愣了一下，随 即乖巧点头：“好的，队长，我听你的。” 阎牧之松了口气，又问：“你最近调整了课表，又要参加比赛，会不会觉得很累？” 章尧摇头：“我就待在三基地里面学习，哪有队长你们在外面执行任务累？” “如果你对任务感兴趣的话，不止可以看三基地的任务列表，任务列表里的多数任务都很普通，没什么挑战性。你到朔京本地论坛上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收获。不过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在接取非三基地任务列表里的任务时，最好跟我们打个报告，让队里评估一下任务的危险系数。” “好的，队长，我知道了！” 章尧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在三基地生活的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吃喝住行以及上网都在三基地内部解决，完全忘了还有朔京这一个更大的平台。 被队长一提醒，她才意识到，原来还有其他的选择！ 不过不是现在。 首先，得先完成比赛。 其次，她还需要更多的锻炼。 在真正拥有自保能力和强力武装前，她还是不打算离开三基地的范围。 朔京虽然是星际有名的安全模范城市，但一个上亿人口的超大城市，怎么可能没有黑暗面？ 三基地这样拥有强力武装的城中城都能遇袭，更别说朔京的其他地方了。 打定主意，章尧决定暂时不去关注三基地之外的信息，避免自己忍不住手痒。 又和阎牧之聊了几句，关心了一下欧林的身体状况，章尧挂断了通讯。 十几分钟后，章尧的终端收到了阎牧之发来的数据包。 打开一看，内容详尽得就像把整个研究中心的后台搬过来了一样。 看得章尧啧舌。 不愧是超等血脉的强者，队长的面子就是大，连这种东西都能弄到手！ 章尧一边看一边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牢牢抱住队长这条大粗腿，坚决不放手！ 至于数据分析，有面板在，加上章尧本身的数据敏感天赋，仅仅一个晚上的功夫，她就摸清了整个培育中心程序的底层逻辑。 而且她只需要关注自己要参加比赛的那个培育区，更是简单。 于是在又一次训练中，章尧展现出了神一般的应变能力，看得阿利安娜目瞪口呆，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进步这么大。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更专业的运动员啊！ 章尧的表现迅速刺激了另外三位队友，大家开始像疯了一样练习。 十天后。 会长安排男队和女队进行一场对抗训练赛。 男队和女队正式比赛的培育区不在同一个地方，所以在比赛之前，双方需要互相熟悉对方的场地。 但恰好，这个培育区的数据也在章尧研究的范围之内，所以她很快就熟悉了这里的各种变化。 在男队区域比赛的过程中，章尧在队伍当中的表现简直一枝独秀，引起了某人的注意。 等到女队区域的比赛也结束，章尧从培育中心离开时，就被人拦了下来。 “你好。”那人满脸笑容，开口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我看你很有天赋，你有兴趣做职业运动员吗？” 16. 第16章 秘密 拦住自己的这个人，章尧认识。 赵松霖，男队那边的明星成员，今年32岁。 和目标是职业选手的阿利安娜不同，赵松霖已经是职业选手了，并且在星际上都小有名气，只是这两年因为想要在学业上深造而暂停了职业比赛。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会来参加这样一场业余赛事。 章尧之所以认识他，就是因为阿利安娜经常在她耳边念叨，说赵松霖有多厉害。 刚才两队进行比赛的时候，阿利安娜险些因为偷看赵松霖而出现失误。 比赛结束之后，原本想要去找赵松霖要签名的阿利安娜始终没有办法鼓起勇气，偷偷在角落里挠墙，楚高扬看不下去，鼓励了她好半天，等阿利安娜终于准备好，拿着白纸和笔去找赵松霖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走了。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等着自己。 章尧有些好奇：“你这是个人建议，还是有目的的招揽？” 赵松霖笑道：“明年年初，我会返回我的战队，接任队长一职，到时候我打算打造一支属于我的队伍，待遇从优，你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章尧拒绝得十分干脆：“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不是针对你，是我完全不想成为职业选手。” 赵松霖面带好奇：“我能问问你以后对自己的职业规划是什么吗？” 章尧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是蓝星护宝队的预备役成员，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没想好，现阶段的任务还是学习和变强，等我开拓了眼界，积累了足够的实力，到时候再来考虑职业发展方向的问题。” “变强？”赵松霖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渠道，只要你在我的战队里待满五年，就能获得这个机会，我能保证你的实力会在这个机会之后，呈指数级增长。” 指数级增长？ 章尧第一反应是自己遇到了杀猪盘。 指数级增长是什么概念？吹牛皮都不带这样吹的。 但她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秦关月的时候，秦关月说的那句话。 ——揽星护宝队相比较同级别的觉醒者组织，有一个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绝对优势！ 当时她还特地强调了“绝对优势”四个字。 莫名的，章尧就觉得秦关月说的“绝对优势”，和赵松霖提到的“变强的机会”，是同一个东西。 所以这个东西其实是满足了某些条件的觉醒者都可以知道的秘密吗？ 章尧不可能从完全陌生的赵松霖这里寻求答案，所以她决定回去问队长。 想到这里，章尧再次拒绝了赵松霖。 “抱歉，我确实对成为职业选手没有任何的兴趣。至于变强的机会，我自己会去寻找，就不劳你费心了。” 赵松霖无奈地笑了笑：“那好吧，不过我的邀请随时有效，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来找我，我等你到明年年初，只要我的战队还没满员，你都可以加入。” 说着，赵松霖抬起手腕，展示自己的腕表：“我们加个好友？” 只是加个好友，章尧没有拒绝的理由，两人的腕表碰了碰，完成了好友添加。 赵松霖离开，章尧来到会长的飞车边，拉开车门，就和阿利安娜的死鱼眼对上了视线。 章尧：“……” 阿利安娜：“章尧，你和霖神刚刚是不是在加好友？他是不是想招揽你进他的战队？你是不是已经答应他了？” 章尧回答得十分干脆：“是，是，没有。” “没有？！”阿利安娜瞪大了眼睛，音调猛地提高，“这么难得的机会，你为什么拒绝？” 章尧语气平淡：“我对成为职业选手不感兴趣。” 阿利安娜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回座椅上：“为什么霖神不来找我……” 楚高扬在旁边安慰：“可能他知道你签了意向协议？” 早在两个月前，阿利安娜就已经和某个职业战队签了意向协议，这件事情，俱乐部里不少人都知道，赵松霖虽然只是俱乐部的外援，但知道这件事情也不稀奇。 阿利安娜哀嚎出声：“我要是早知道霖神会来当外援，我就不签那个意向协议了！！” 章尧坐上飞车，无视了阿利安娜的碎碎念，低头点开和阎牧之的对话框，发送消息。 她提到了赵松霖的邀请和之前秦关月提到的优势，问阎牧之，所谓的绝对优势到底是什么东西？ 阎牧之大概很忙，一直到晚上，章尧睡觉前，都没有回复消息。 怕打扰到队长他们工作，章尧只能耐心等待。 第二天，阎牧之依旧没有回复消息。 第三天，章尧才收到了队长的回复，内容很简单。 【小秦说的是真的，你那个队友说的应该也是这个，但这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事情，所有觉醒者，哪怕觉醒的是S级，甚至是超等血脉，也要等觉醒后第三年，才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因为这件事情实在危险。】 章尧对着队长的回复一头雾水。 既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唯一门槛是时间，那那个危险到底是什么？ 要知道，觉醒者的觉醒年龄是不固定的。有的人可能要到30岁甚至40岁、50岁才会觉醒，可有的人仅仅几岁就觉醒出了血脉。 难道五六岁的觉醒者也能在觉醒后的第三年知道这件危险的事情吗？只要过了三年，这个危险对于几岁的觉醒者来说就不存在了？ 章尧不知道自己如果死缠烂打撒个娇的话，队长会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但两人现在毕竟只是文字联系，而且自己和队长之间确实也没有什么很深的交情，一些小事就算了，这种大事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要不然从赵松霖那边下手？ 反正两人已经加了好友，已经问过队长，再问他一次也无所谓了。 于是章尧直接给赵松霖发—— 【你上次说的那个变强的渠道和机会，能详细讲讲吗？】 赵松霖回的很快。 【不能，我查过你的资料，你今年才觉醒，这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事情。】 章尧：…… 很好，两个人口径一致。看来这件事情确实无法通融。 赵松霖又发来消息。 【你对成为职业选手有兴趣了吗？】 章尧面无表情地回复：【没有】 【哪怕我保证，那个机会以后肯定是你的？】 我不成为职业选手，一样有这个机会。 章尧一边腹诽一边回复：【不需要，不要再劝我 了，再劝拉黑。】 那边回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结束了这场对话。 从这两人这里得不到答复，章尧却并没有放弃。 既然这是一件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没道理网上查不到消息。 就算真的所有人口径都一致，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总能找到蛛丝马迹，她就不信自己完全找不到线索！ 于是从这天开始，章尧一边按部就班地完成课表和比赛练习，一边抽空在网上搜集资料，寻找线索，试图找出所谓的绝对优势到底是什么。 然而就是这么奇怪。 她居然真的什么都没发现！ 这也太离谱了吧？！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啊？需要大家都这么守口如瓶？ 章尧陷入了沉思。 她不是没找到一些所谓的秘密，但都和变强和觉醒时长没有任何关系。 根据这个结果，她有几个猜测。 第一，是上层对这个秘密很看重，所以在网络上采用了全方位的封杀模式，但凡提到，必然遭受删除。 但这个原因的可能性很低。因为想要暴露一件事情，有很多种方法，网络监管不可能无孔不入，随便用一些谐音梗或者代称或者隐喻，都能把这件事情透露出来。但完全没有。 第二，是这件事情涉及到一些玄学，比如某些涉及到“承诺”的超凡能力，只要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没有办法使用任何方式向不符合条件的人透露。 第三，是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巨大的利益，导致所有知晓这件事情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维护它，同时，知晓这个秘密的人，有另外一个可以沟通此事的网络平台，而她因为没有权限，所以没有办法找到任何线索。 章尧叹气。 看来除了等，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既然这样，那她就继续变强吧。反正她的时间还很充裕，没必要着急。 时间一天天流逝。 很快，飞行比赛正式开始了。 章尧只参加一场比赛，其他赛程，她都可以不用参加，也不用关心。原本她打算把这些时间都利用起来，去练习一下射击。 但奈何，培育中心是真的下了大力气打广告，只要章尧睁开眼睛，她就能看到培育中心的广告，以及那些事先拍摄的飞行比赛花絮。 其中还有章尧自己的身影。 因为这些画面，她还额外有了一些广告收入，虽然不多，只够她打一个半小时的靶子。 而在那些广告中，赵松霖出现得最为频繁，毕竟他可以算是唯一的明星选手，能够帮助培育中心把广告散播到星际的其他地区。 在靶场打靶时，她第三次一转头，就在大屏幕上看到赵松霖的脸。 章尧无可奈何，决定去旁观一下赵松霖的比赛。 这位职业选手参与的项目是真的多。 所有能以个人名义参加的男子比赛，他全部都有报名，并且直接晋级决赛，无需初赛。 如此难得看偶像来业余比赛炸鱼塘的机会，赵松霖的粉丝蜂拥而来，有他参与的比赛门票都十分抢手，若非章尧自己本身也是选手，可以通过选手通道旁观比赛，她都没有资格来看。 我倒要看看…… 带着这样的心情，章尧站在了旁观台上。 17. 第17章 接踵而至 赵松霖不愧是职业选手，即使面对的对手都是一些业余爱好者，连选手都算不上，但他依旧很认真地对待每一场比赛。 他的血脉是A级彩尾鵟，一种不但飞得很快、避障能力很强，而且飞起来还很好看的血脉。 加上他本身的相貌也不错，是职业选手里，长得最好看的那一档，所以有众多粉丝追捧，也是可以预见的。 章尧趴在栏杆上，仰头看着他表演。 是的，表演。 虽然和赵松霖只是比过几场练习赛的关系，但足够章尧通过面板搜集到一些信息。加上赵松霖还有一些公开的比赛影像资料，综合判断，他在这一场比赛里，只拿出了大概七成的实力。 更多的是炫技。 半空中，那道带着明亮尾羽的身影，在各种培育设备间穿梭，搭配着培育间各个角落投来的不同颜色的光芒，仿佛一只正在奋力求偶的雄鸟。 而在看台上，赵松霖的粉丝们早已发出了嗷嗷嗷的疯狂叫声，手里的各种应援物品挥舞出了残影。 章尧看得啧啧称奇。 赵松霖长得是好看不假，但也不至于让那些人疯狂到这种程度吧？ 三十三小队里的那些男性成员，长得都很好看呀！哪怕年纪大如班爷，也是一个极具魅力的帅大爷，更别说还有欧林这种好看到人神共愤的存在。 赵松霖这个档次都能有这么多粉丝，在章尧看来，属实是大家没见过世面。 不过这些话也只是想想，章尧不可能说出声来。因为就在此刻，她身边也有一只尖叫鸡。 “啊啊啊霖神！霖神你最帅！霖神你最厉害了！霖神你看我！我会一直支持你的！霖神！” 阿利安娜几乎要喊破嗓子，看着赛道中那翩飞的身影，双目含泪，浑身颤抖。 章尧默默往旁边移了两步，远离了这位疯狂的粉丝。 其实女队这边，个人赛里也有一些外援。但不管是个人技术还是粉丝体量，都不能和赵松霖相比。所以比赛氛围相对正常。 章尧旁观了阿利安娜的个人赛。 而赵松霖就站在她身边不远处一同观赛。 大约是偶像观赛的刺激，阿利安娜超常发挥，一路高歌猛进，不仅顺利晋级决赛，还拿到了小组第一名的好成绩。 章尧眼尖地看见，那位曾经出现过两次的阿利安娜未来经纪人，兴奋地冲上前去，抱住了刚从赛道出来的阿利安娜。 也正是这一拦，没能让阿利安娜赶在赵松霖离开前见到偶像。 眼看着赵松霖离开了场馆，阿利安娜周身的黑气几乎要化成实质。 章尧差点笑出声，赶紧也溜了。 终于，到了接力障碍赛的预赛。 章尧依旧排在第一棒。 赛场正是她们练习了多次的云津渡星区模拟区。 立体的场馆内，云雾缭绕，复杂的培育装置遍布整个空间。 出发点就在这个空间的最上方平台上。 章尧站在平台出发端，俯视着整个培育空间。 面板视角开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从边缘划过，章尧随意扫了几眼，就从中提取出了有用的信息。 这是她预演过的一种变化，中间大概有三到五个培育箱不受程序控制，而由人工操控。 章尧嘴角勾起笑容，在裁判的示意下，伸展翅膀，微微躬身，做预备状。 “啪！” 发令枪响，章尧闭上双眼，如离弦之箭般窜出了出发平台！ 熟悉的赛道轨迹和重力场变化，熟悉的气象模拟条件，靠着声波定位躲过了那几个不规则变化的人工操控培育箱，章尧仅仅花费了不到30秒，就到达了培育区底部折返点。 身体轻巧翻腾，右边翅膀尖端的指节从折返点触摸器上划过，章尧一个灵巧翻身，躲过袭来的气流干扰和水枪攻击，双翅一振，向上飞去！ 又是不到30秒，章尧闪避过所有障碍物，回到了起点，第二棒的楚高扬跃出平台，疾飞而去。 在楚高扬已经接触到第一个障碍物时，章尧才重新睁开眼睛。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 回头看一眼，同时比赛的另外三支队伍，第一棒均尚未返回。 很好，只要三位队友都保持练习时的水平，她们就能以小组第一的成绩晋级半决赛。 经过这些天对对手们的观察，初步预估，她们小队获得最终比赛优胜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想到这里，章尧十分满意，心情大好。 来参加比赛是个意外，但能拿一枚金牌回家，也是很不错的经历。 正想着，章尧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她回过头一看，发现是阿利安娜的未来经纪人。 这位白发灰瞳的女士，正用一种看沧海遗珠的眼神盯着她，眼神殷切且热烈。 “你好，这位……同学？你有兴趣成为职业选手吗？你的血脉条件和飞行天赋，实在太适合走职业化道路了！” 说着，这位女士偷偷瞟了一眼正在准备比赛的阿利安娜，压低了声音。 “你比阿利安娜的潜力更大！只要你和我签约，我能把你捧成比赵松霖更火的职业选手！” 又来了。 章尧十分无奈，叹气摇头：“抱歉，女士，我对成为职业选手没有兴趣。在你之前，赵松霖也来邀请过我，但我也同样拒绝了。” 白发女士一愣。 “赵松霖也邀请过你？”随即又释然笑道，“那也正常，毕竟你很优秀，只要见过你飞行姿态的人，就很难不被你吸引。尤其我知道赵松霖有组建自己战队的打算，你确实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 章尧笑笑没接话。 白发女士继续道：“不过我这里有赵松霖无法比拟的优势，飞马运动你知道吗？” 章尧的语气比刚才更冷淡：“抱歉，不了解。” 白发女士也不恼，耐心解释。 “飞马运动是星际范围内最一流的运动投资集团。阿利安娜即将签约的宿流星俱乐部，就是飞马运动旗下飞马竞技的全资子公司控股。但如果你愿意签约，我会推荐你直接进入飞马运动控股的飞行俱乐部，起点更高，资源更多，机会更好！而赵松霖的战队，充其量与宿流星俱乐部同一个档次！” 章尧微微皱眉，把自己的不耐烦表现得非常明显。 “不好 意思，女士，我再重申一遍，我对成为职业选手没有任何兴趣。” 见章尧态度坚决，白发女士终于放弃了继续劝说，但仍旧不打算放过章尧，提出互加好友。 而这一次，章尧选择了拒绝。 两人说话间，阿利安娜已然出发。 白发女士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了过去，死死盯着赛场中的阿利安娜。 看了一会，她忽然叹了口气，回头盯着章尧，一脸的幽怨。 似乎在说：明明之前还很看好的苗子，被你一比，都看不上眼了。 章尧几乎想翻白眼。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幸好她跟阿利安娜的关系很一般，否则有这位女士在，她们的友谊恐怕就此走到了尽头。 阿利安娜对自家未来经纪人跟临时队友之间的对话一无所知，表现得非常好。 四人小队以小组第一的成绩顺利进入了半决赛。 第二天，半决赛照常进行。 白发女士再次出现，用一种带着殷切又遗憾的眼神，死死盯着章尧。 有赵松霖的例子在前，阿利安娜立刻猜出了自家未来经纪人也看上了章尧，稍微有些紧张。 毕竟她签的只是一份意向书，而不是正式的合同。 但见章尧目不斜视，完全没给她一个眼神。 阿利安娜顿时又松了口气。 庆幸的同时，心里又有一些委屈。 她知道自己不是最厉害的，但能成为职业选手，她的天赋也很不错。 只是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把自己引以为傲的天分踩在脚下，又把她期盼已久的机会弃如敝履。 就好像她奋力拿到的，不过是一张废纸。 受心情影响，半决赛阿利安娜发挥得并不算好，不过好在没有影响结果，她们依旧进入了决赛。 在离开赛场前，一位工作人员忽然拦住了章尧。 章尧条件反射般抢先回答：“抱歉，我对成为职业选手没有兴趣。” 那位工作人员怔了一下，随即笑道：“看来你这些天被烦了很多次啊，幸好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 说着，他拿出了三份纸质合同。 “我是培育中心负责营销的工作人员。我们这边会挑选一些优秀的比赛影像作为广告进行推广，你的比赛影像也被我们选中了，这里是授权和收益分成比例变更的协议，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就行，如果有问题或者不同意的话，我们再另外谈。” 章尧好奇接过，仔细翻看。 她之前已经签过一份授权协议，还拿到了一笔数额并不大的广告报酬，而这份合同是之前那份协议的补充协议。 大概内容没有变化，主要变动的是它的授权费用和分成比例，都有调高，是以前的六倍。 已经签了一份，没道理拒绝这一份更好的。 送钱的事情，有什么好拒绝的？ 于是章尧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签字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合作愉快，预祝你在决赛拿一个好成绩。” “谢谢，借你吉言，也祝你工作顺利。” 18. 第18章 决赛 决赛。 虽然早在准备阶段，本次比赛就已经决定了全星际公开直播。但毕竟只是一场业余赛事，所以小组赛跟半决赛都只是在朔星星区范围内直播，只有决赛才是真正的全星际直播。 章尧等人的女子组障碍接力被排在决赛周的第四天。 经过这些天的比赛，各个参赛选手或多或少都积累了一批关注者。虽然比不上粉丝，但也能为选手们提供不少关注度。 章尧竟然也在人群中看见了自己的姓名牌。打眼一扫，居然数量还不少。 那位白发女士又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凑近章尧。 “你看你还没有正式出道，都引来了这么多人的喜爱和关注，你真的不考虑转成职业选手吗？” 章尧用诡异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问她：“那些举我名字的人，是你安排的吗？” 就为了这个时候凑上来跟我说这么一句话？ 白发女士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你都没有签我，我为什么会给你安排这些？” 说着，她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那边有十来个人凑在一起，举着阿利安娜的姓名牌。 “那边才是我安排的。” 感觉自己实在和这人说不到一块去，章尧决定结束这段无意义的对话，扯扯嘴角，转身走进选手休息室，并锁上了房门。 世界安静了。 看看腕表，小队群里已经刷了不少新消息，都在关注她的比赛直播。 秦关月注意到了镜头扫射下观众席里的姓名牌。 【［截图］不愧是咱家的小蝙蝠，简直像是大明星一样！】 【@章尧，决赛了，紧不紧张？】 别说，还真有一点。虽然只是业余比赛，但因为直播的关系，怎么也算得上是一场星际赛事。 全星际的人都有可能看到的比赛，她怎么可能会不紧张？ 想到这，章尧的思维忽然飘忽了一瞬。 原主那个渣爹一家，会不会也在关注这场比赛？ 应该不太可能，他们那一家子看起来就不像是对这种比赛会感兴趣的人。也不是有能力消费培育中心出产的产品的消费群体。 就算有百分之一的可能真的看到了，那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早些时候，章尧已经拜托过队长调查渣爹一家。 渣爹不愧是渣爹，吃喝嫖赌五毒俱全，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吃拿卡要，被发现之后，就被公司边缘化，虽然没有被开除，但那点工资也只够一家人紧巴巴的生活，更别说他因为赌，早就欠了一屁股债。 怪不得明明是个觉醒者，却只有那么点可怜的积分，早就被扣光了，剩的那点都是后面新生了两个孩子给他补的。 原主每隔两三个月给渣爹打的5000块钱，渣爹的现任妻子根本不知情，他拿到当天就会去赌，然后全部丢到赌场里打水漂。 章尧看见渣爹的银行流水时，恨不得飞回去两刀捅死这个男人。 渣爹如果不作妖就算了，看在原主的份上，章尧决定把他们一家子当成空气。但如果他们再次招惹到她头上，就别怪她不客气！ 带着因为想到渣爹一家而莫名生出的怒气，章尧来到出发台上，俯视着大变样的培育区。 章尧挑眉，看着面板上不断刷新的各项数据。 嗯？ 程序变了？ 是针对她这个开挂的，还是只是因为决赛，所以调整了程序？ 章尧倾向于后者。因为她充分相信阎牧之，一个超等大佬的能力。 变就变了，问题不大。新的程序不可能是从无到有，直接重新搭建，大概率是在原有程序上做了一些调整。 章尧集中精力，死死盯着下方，用最快速度对数据进行拆解和分析。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果然只是调整，虽然很巧妙，但没有瞒过她的眼睛。她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那两个新增的人工控制的关卡。 裁判的预备提示响起，章尧张开翅膀，眼睛微眯，伴随着“啪”的一声发令枪响，猛地窜了出去！ 然而，刚绕开第一个障碍物，意外就出现了。 隔壁赛道的第一棒队员，不知为何突然浑身抽搐，在撞上充当障碍物的培育箱后，径直朝她飞了过来。 章尧的声波反射及时反馈了这一变化，她双翅猛地一用力，避开了这突然的冲击，同时翅爪一伸，抓住了对方的衣领，把人重新扔回对方赛道。 小小危机解决，但速度却被明显拉慢，另外两个赛道的选手已经飞到了第三关障碍。 章尧暗骂一声，翅膀一缩，顺着重力和气流俯冲而下，又及时在重力变化的瞬间调整姿态，辗转腾挪，姿态略显急促，却不失优雅，引来阵阵惊呼。 一开始，章尧并不知道这些惊呼是冲着自己来的，毕竟此时在赛道上比赛的，足足有五支队伍。 但很快她就发现，每当她险而又险地避开那些障碍物之后，观众席上就会爆发出惊呼声，跟她的节奏完全一致。 章尧：？ 这里有五个人呢，怎么只盯着自己喊？ 奈何她现在要认真比赛，没办法分心，不然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又是一个飞跃避开障碍物，眼看着折返就在前方，一个庞然大物忽然撞了过来！ 那是一个从章尧第一次进入这个培育区起，就以为它是固定在那里的观察台，谁能想到它居然也是可以移动的？ 她还在上面站过呢！ 这么大一个东西撞过来，如果没能及时避开，肯定会粉身碎骨。 章尧双翅一扇，飞行方向瞬间改变，擦着观察台避开撞击。 但下一秒，新的危险袭来！ 观察台的活动栏杆不知为何没有上锁，随着观察台的移动，横扫而来，速度极快，眼看着就要击中章尧的腰部！ 章尧双翅一抖，核心力量爆发，下身几乎折叠，膝盖只差两厘米就贴在脸上，随即腰部用力，双脚踹出，把活动栏杆蹬回原位。 哐啷一声巨响，栏杆撞回原位，卡锁自动落下，再不弹出。 但观察台就这样横在了章尧的折返点前。 按比赛规则，选手需要尽可能减少与障碍物的直接接触。刚才她脚踹栏杆的行为应该已经扣了分。为了保证小队能获得更好的成绩，她似乎只能选择无接触方式绕开观察台才能触碰折返点。 但章尧在观察台撞来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面板视角下，一个刁钻的通道显现出来。 那是观 察台下的设备运输通道，很窄，宽高不超过50厘米，以章尧现在的身材可以无接触通过，但前提是收起翅膀。 可收起翅膀就无法再飞行，来回的动力如何解决？ ……对了！ 比赛正在继续，思考的时间也很紧迫，几乎是在栏杆重新卡上的瞬间，她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章尧扇动翅膀，后退大概三米，随即一个俯冲，以子弹般的速度冲向那个运输通道，然后在钻入的瞬间收起翅膀！ 观察台与折返点之间的空间只有不到一米，章尧钻出后，腰腹用力，灵巧地调整姿态，身体倒转，右脚稳稳地蹬在了折返点感应器上，完成了打卡。 随即，双脚用力，猛地一蹬！ 章尧的计算没有出错！就在她打完卡的那一刹那，原本向下的重力忽然转了个方向，成了向上，将她托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重新穿越运输通道！ 观众席再次传来惊呼。 章尧闭上眼睛，翅膀伸展，快速返程！ 返程没有再出现意外，一切顺利。 章尧落回出发台，轻轻喘息，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白发女士双眼放光地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能量饮料。 “亲爱的，你真的不考虑成为职业选手吗？我敢向你保证，你的天赋能支撑你站在更大的舞台上！你甚至不需要很长时间的训练，现在就可以去参加职业比赛！有很多练了五年，十年的职业选手，都做不出来你刚才那样的表现！” 赵松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毫不客气地挤开白发女士，语气郑重。 “张尧，你的天分真的很好，相信我，职业化一定是你能最快变强的道路！我的战队确实不适合你，因为你的未来会更强，我可以推荐你进入朔星战队，那可是朔星星区的官方战队！怎么样，考虑一下？” 白发女士忽然冷笑：“吹牛皮谁不会？我还认识朔星战队的经理人呢，我也能推荐她进入朔星战队！” 赵松霖冷眼扫过去：“那是我哥，亲哥，你就算认识他，在他的面前面子能有我大？” “什么？！” 章尧实在嫌这两人吵闹，无视了快吵起来的两个人，绕过他们，躲进了选手休息室，并反锁房门。 倒进沙发里，章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黑赵松霖，避免他以后再来骚扰自己。 再看小队聊天群，里面已经刷了上百条新消息。 【章尧真厉害！】 【还能这样？哇哦！她也太会飞了！】 【不愧是被队长一眼相中的小朋友，才觉醒几个月，就已经能有这样的成绩，未来前途无量！】 【我已经把章尧比赛的全部全息影像截取下来存到了群文件里，永久保存！】 这正方便了准备去找自己刚才比赛的直播回放的章尧。 她立刻点开，想看看自己比赛过程中，总是听到观众的欢呼，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结果群内只有她的个人镜头，没有其他选手比赛的影像更没有观众席的镜头。 她还是只能去网上找直播回放。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赢了赢了！我们是冠军！” 是阿利安娜的声音。 19. 第19章 神射手 虽然确定获得了冠军，但颁奖仪式并不在今天，几个少女抱在一起蹦蹦跳跳庆祝了一番后，就各自散开了。 阿利安娜要去看其他的比赛，楚高扬和希希也都有自己的安排。 比赛结束，章尧也不再需要额外的飞行训练，加上今天因为比赛，她本来也没有安排课程，所以一时间竟然闲了下来。 再去射击场练习一下打靶吧。 之前射击的时候一直没有开面板，今天试试看开着面板视角射击，说不定会有什么加成？ 踩着飞行滑板，章尧灵巧地躲开热闹的人群，直接来到了三基地的射击中心。 她熟门熟路地在新手场开了一个射击包厢，进去后，包厢内有提供射击装备。 穿戴整齐，举起手枪，章尧打开面板视角，惊喜地发现，面板上居然真的有射击辅助线！而且还是非常直观非常傻瓜的那种！ 按照辅助线提示，将准心对准靶子，章尧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叮！】十环提示！ 哇哦！神枪手啊我！ 一枪命中靶心，章尧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于是她开启了连射模式，一个接一个靶子蹦出。而面板上依旧显示着精准的射击辅助线。 章尧集中精神，移动手腕，根据辅助线将准心与靶心合为一点，接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击中提示不断响起，但并非每次都是十环。 章尧一共打了二十几发，真正击中十环的只有6次，剩下的只是击中靶子，但并未击中靶心。 看着自己打出来的成绩，章尧若有所思。 所以就算是有射击辅助线，能不能真正地击中，也还是看她的身体反应能力。 这里还只是新手场，靶子只是弹出又消失，不是中级场的移动靶，或者更高级一点的飞行靶。在有辅助线的情况下，她都无法快速击中靶心。 如果不勤加练习，等到了高级场，就算面板给她开挂，她也很难真正成为神射手。 目前来看，她需要锻炼的是手眼协调和反应能力。 在射击方面，她完全不需要自己瞄准，只要能保证自己及时反应，让自己的姿势完全符合面板射击辅助线，就能击中目标。 把协调能力和反应速度提起来，她就能立刻成为指哪打哪的神射手！ 章尧在新手场足足待了四个小时，练到肚子实在是饿得咕咕叫了，才离开。 又过了三天，颁奖典礼和培育中心启幕大会同时举行，章尧作为金牌选手，拥有了前排观礼的资格。 赵松霖就坐在距离她只有两个人的位置上，向她频频投来视线，一看就有很多话想说，但都被她无视了。 流程走得很快，熬过了无聊的各种发言，终于到了颁奖时刻。 培育中心的总负责人亲自为每位金牌选手颁发奖牌和鲜花。 章尧开着面板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这位总负责人竟然不是觉醒者。 等回到台下，她偷偷搜了一下总负责人的个人资料。发现这人竟然以普通人的身份在培育工作和经营工作上，都做出了卓越的成绩。还是朔星农业科学院的资深教授。 这一发现让章尧有一点恍惚。 穿越而来后，她接触的人基本都是觉醒者。连渣爹都是觉醒者。 这就给了她一种，这个世界的优秀人才都是觉醒者的错觉。 但按照官方统计，全星际的人类中，普通人和觉醒者的比例高达200:1，在一些比较偏远的小行星或者卫星上，这个比例差距会更大。 而且也不是所有觉醒者都会觉醒一些很有用的血脉，等级更是以低级为主，最低的F级比比皆是。 觉醒低等级垃圾血脉的觉醒者，在觉醒后，身体素质甚至会倒退到不如普通人时期的水平，虽然因为觉醒者的身份可以投靠觉醒中心，有中心兜底，不愁吃喝，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么一算，真正的觉醒者人才，在全人类中的比例可能是万中无一。 支撑起整个社会运转的，终究还是普通人。 章尧迅速调整了心态。 虽然她也不知道调整这个心态会有什么用，但她还是调整了，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维持之前的“傲慢”。 典礼结束，章尧拿到了工作人员派发的培育大礼包，跟着会长等人一起参加了俱乐部聚餐。 这一次作为东道主，三基地的飞行俱乐部获得了优异的成绩。有好几个以为拿不到奖牌的项目爆冷逆袭，让会长乐得合不拢嘴。 家资颇丰的会长自掏腰包，包下了一个宴会大厅，供成员们释放天性。 一些年纪大的成员们灌了不少酒，喝到最后已经不省人事，撑开翅膀满大厅乱飞。羽毛、鳞片和散落的彩带混在一起，落得到处都是。 章尧早早躲在了角落，默默端着餐盘填饱肚子，同时也躲开了以赵松霖为首的，想要拉他进入职业圈子的“猎头”们。 放下餐盘，章尧擦擦嘴角，决定短时间内不再参加飞行俱乐部的任何活动。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送那些人的念想。 …… 十一月底。 朔京正式步入盛夏，室外温度奇高，长时间保持在40度以上。 章尧几乎搬进了射击训练中心。 因为这里不仅可以练习射击，还可以进行相对应的体能、反应训练。 通识课程基本全部结业，其他的文化课程可以全部通过网课进行，加上外面实在是热，章尧完全没有理由离开训练中心，于是直接花钱长租了一间会员休息室，只有休息时才会回家。 租金不贵，一个月的租金只够她打一下午的靶子。 两个多月的训练卓有成效，章尧进步神速，已经能够在开着面板视角的情况下，90%的概率击中飞行靶。 让许多教练直呼天才。连朔京军方的人都来询问她的来历背景，想招揽她。 章尧依旧拒绝了。 她还练了狙击。在有面板射击辅助的前提下，章尧可谓是百发百中，不仅命中率高，狙击距离还很远。 章尧有心控制，没有打破射击中心的狙击记录，不 然又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练了几次，章尧就对狙击没有兴趣了，因为在开挂的前提下，这东西完全没有挑战性，不开挂，她又根本打不中，不像其他类型的射击，在经过了充分的训练后，就算不开挂，她的成绩也在稳步上升，成就感十足。 终于，在这个世界迎来第一个元旦当天，章尧通过了测试中心的整体实力A级评级。 章尧兴奋地把这个结果分享给了她认识的所有人。 半个小时后，她收到了来自阎牧之的庆祝大礼包。 巨大一个包裹。 章尧拆的时候，并没有预想到里面会有什么，打开一看，瞬间又把盖子盖了回去，整个人都有点懵。 队长，这是……打劫了一个军火库？ 缓了半天，章尧才小心翼翼地再次打开包裹的盖子，从缝隙里偷偷往里看，借着微弱的光线确认自己刚才没有出现幻觉。 里面整整齐齐摆放了几十把型号各异的枪械，还有型号不同的子弹，和部分需要特殊能源的枪械的能源块。 只是随便一扫，章尧就认出这些都是她在射击中心试用过的型号。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这么大一箱子的东西，钱都是其次，没点本事是真的搞不到手。 之前在射击中心训练的时候，她就已经问过教练，那些她用的比较顺手的枪械的购买方式。 她得到的回答是——首先需要资格，其次需要配额，最后才是钱。 而她根据教练的指点，查询了自己的资格，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更别说配额了。 本来她是打算在获得A级实力认证后，再找队长咨询相关内容，没想到队长先她一步，不但解决了资格和配额，还直接把东西送到了她手上。 这条大粗腿真的是太粗了！ 爽！ 章尧开始整理箱子里的东西。一波又一波兴奋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一件一件抚摸过去，每一个都爱不释手。 她非常想立刻试试这些枪械的手感，然而她在家里。 这栋楼里住的邻居都是三基地的觉醒者和家属，但凡她弄出一点动静，下一秒就会被警察敲门。 正想着，章尧忽然意识到，以队长的性格，不会把这么一大箱子东西往她这里一塞，就结束了。 于是她赶紧打开腕表查看新消息。 和队长的对话框里，果然有一条新的未读消息。 【东西收到了吧？我估计你肯定想赶快试一试，所以在射击中心给你开了一个S级的模拟场，租了一周时间，你慢慢玩。弹药不够再跟我说，我给你补，不用省着。】 哇！ 队长万岁！ 章尧发去了十多个表达感谢的表情，又发送了一条充满着真心的感谢语音条。说话的时候音调飘在天上，听到的人都能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喜悦。 发完消息，章尧把刚拿出来的东西又重新塞回箱子里，约了一个送货机器人，马上带着机器人踩着飞滑回到了射击训练中心。 她要在这里大干一场！！ 20. 第20章 洛明珠 【姓名：章尧】 【性别：女】 【年龄：17岁】 【血脉：A级异蝠】 【能力：嗜血LV4→LV6（吸取目标人物精血修复并强化自身）】 【能力：毒素LV4→LV7（神经性毒素，通过□□释放）】 【能力：声波LV3→LV6（同时具有物理与精神攻击能力）】 【能力：畅游LV2→LV4（一小时内可在水下畅游，每换气一次，续航半小时，深度越深，续航越短）】 【能力：伪装LV1→LV3（可小幅度改变自己的外表，达成伪装目的）】 【能力：病毒LV1→LV2（异化部分体表携带多种致病病毒，被动触发）】 【体质】LV10 【精神】LV8 【寄生物：未知品种LV3】 新年三月，章尧终于彻底稳定下来了自己的整体实力，不仅仅是为了应付测试，而是真真正正将个人实力提升到了A级水准。 她再也不是空有血脉等级的菜鸡了！ 这比三十三小队所有人预计的都要快，用秦关月的话来说就是，章尧虽然还未成年，但已经可以破格成为正式队员了。 不过小队如今仍然在太阳系边缘执行开荒任务，短时间内无法返回，章尧独自一人也无法前往小队任务地点，所以她依旧只能暂时保持预备队员的身份，在朔京待机。 章尧又一次看了看面板上显示的个人信息。 比起之前，她的整体实力都有了一个跨越式的进步。 体质更是直接来到了二位数。 她如今的身体素质完全可以吊打八个一年前的原主。 在不断地饮用欧林的鲜血之后，她来自于欧林的两项能力也在不断进步，只是没有再吸收到新的能力。 元旦后，章尧还尝试着接过任务面板上的一些任务，有一些很简单，能轻松完成。有一些中间出现突发事故，但她也都应对自如。 逐渐地，她竟然也在任务系统内有了一定的名气，甚至有人加钱指名要她来接任务！ 章尧觉得，虽然自己还没有正式入队，但也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护宝队成员了。 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了三基地之外。 那里有着更广阔、更复杂的任务世界，也有着更多的挑战和机遇，能遇见各种在三基地内遇不到的人和事。 第一个任务，她需要精挑细选。 于是章尧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来挑选。 首先是任务平台，需要有官方背景，保证交易可靠。 其次是任务类型，护送或者保镖类任务最佳，但范围也只限定在朔京内部。 最后是任务发布者，需要身份清晰，信誉良好，不会给她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任务报酬，都是最最最次要的了。 最终，章尧圈定了一个保镖任务。 发布者的朔星积分超过1000分，自称是刚刚觉醒的高中女生，需要一名同为女性的觉醒者保镖，血脉等级B级及以上，保护她四个小时时间，任务报酬是两千块现金。 这个任务在任务栏内挂了整整五天都没能成交，章尧猜，可能是这位小雇主在任务描述之外，还有其他要求，所以试探性地给她发去了消息。 很快，对方回复了。 两边一聊，章尧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任务挂了五天。 小雇主不仅要求女性觉醒者，还要年轻的，同时实力一定要强，得通过测试中心的B级能力测试，并且得签保密协议，不能泄露任何与任务和雇主有关的信息。 而具体的任务内容则是保护这位小雇主进入朔京城北的觉醒者地下黑市，购买一些特定物品。 朔京城北的地下黑市！ 章尧看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她在朔京待了这么长时间，各种论坛也没少逛，当然也听说过一些不太合法的交易市场，有线下的也有线上的。 她之前偷偷买的觉醒药剂就是在某个不太合规的线下市集购买的。 但她完全没有听说过城北的地下黑市！ 城北可是朔京、朔州乃至整个朔星的行政中心所在地！ 蚊子进去都要经过三道政审的地方，居然会有一个地下黑市？！ 真的假的？ 难怪没人接她的单子，估计都以为她在开玩笑吧！ 见章尧迟迟不给自己回复，对面的小雇主也急了。 【你不会也以为我在胡说八道吧？我确定那边真的有一个黑市！我去确认过！但是我自己一个人不敢深入，所以才想要找个保镖陪我一起，但是前面跟我沟通的人，都觉得我在开玩笑，一听任务地点，就把我拉黑了，我想解释都找不到机会解释！】 章尧想了想，回复道：【是真是假与我无关，我只负责你在当天下午的4个小时里的安全。】 【成交！】 对面非常开心，在章尧确认后，立刻把任务状态改成了“已接取”。 两人没有交换私下的联系方式，就利用平台的私聊功能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就在明天下午2点钟，朔京大学空轨站C出口。 因为不确定那个地下黑市有没有安检系统，加上城北那一片确实比较敏感，章尧并不打算携带枪械，只准备了一把袖珍的蝴蝶匕首，和十几支沾了她毒液的小飞镖。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后，章尧乘坐空轨出发，1:50准时到达朔京大学空轨站C出口。 她的雇主已经等在了那里。 一个发色深灰带着幽紫的双马尾少女，脸蛋圆润可爱，皮肤白皙，脸上架着一个黑框墨镜遮住了眼睛，穿着便于行动的运动装，背后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包。 周围人来人往，少女大概是做贼心虚，躲在阴影处，探头探脑，加上那副欲盖弥彰的大墨镜，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可疑。 章尧看着想笑，打开面板扫了她一眼。 【洛明珠：16岁】 后面没了。 章尧：？ 等等，不是说是刚刚觉醒的觉醒者吗？这根本没觉醒啊！ 面板出bug了？ 章尧眨了眨眼睛，表情沉了几分。她意识到自己这位小雇主在最不该撒谎的地方撒了谎。 一个未觉醒的普通少女，想要进入位于城北这样敏感地区的地下黑市购买物品。 不说她是怎么获得那个地下黑市的消息的，光是她是 普通人却冒充觉醒者这一点，就让这个任务的危险性提高了不止一倍。 偏偏章尧暂时不能揭穿这一点，因为她无法解释自己只看了一眼，就辨认出洛明珠不是觉醒者这件事。 脚步只停顿了两秒，章尧继续走向洛明珠，在对方警惕的目光注视下，停在了距离对方不到两米的位置。 “洛水大珍珠？”章尧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叫出了对方的网站ID。 洛明珠嘴角抽了一下，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你就是小蝙蝠？你真的是A级觉醒者吗？你比我还矮耶。” 章尧的语气更冷了：“我17岁。” 洛明珠惊呼：“你就比我大一岁？！你觉醒这么早？！” 章尧挑眉：“16岁觉醒的人会感叹这个？” 洛明珠噎住，立刻岔开话题：“我们今天去地下黑市，需要低调，你假装我同学就行，没事不要开口说话，等我把需要的东西买完了，就直接离开。明白了吗？” 章尧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洛明珠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表情里透着几分视死如归，看上去不像是要去买东西，而是要上战场。 “走吧。” 洛明珠靠近章尧，伸手揽住了她的胳膊，假装亲密，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街角。 “往那边走，那个入口距离这里不远，走过去也就十几分钟。” 章尧顺着她的力道往前，打开面板，调出了附近区域的地图。 洛京大学位于城北大学城中心区域，周边除了政府机构，就是其他高校，还有几条纵横交错的商业街，人流量很大。 顺着这个方向，洛京大学空轨站附近步行十多分钟的区域内，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建筑或场所。 那个黑市会在哪？ 而且。 章尧抬头看了看挂在天空中几乎正中位置的太阳。 到底谁家黑市会选择这么一个时间营业？ 内心堆积着各种各样的疑惑，章尧跟着洛明珠来到了一条商业步行街，走进街口，在第三个巷子转进去，往里走不到二十米，有一家非常隐蔽的酒吧。 章尧本以为那家酒吧就是黑市入口，没想到洛明珠带着他直接走过，转个弯进入了酒吧后巷。 这里是酒吧后门，和酒吧后门并排的，是一个非常显眼的黑色大铁门。 大铁门的门边有一个对当下科技来说非常古早的刷卡机，洛明珠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卡片，在刷卡机上刷了一下。 滴！ 铁门应声而开，露出了里面穿着制服的保安。 那制服打眼一看还以为是警察，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高仿。 要不是章尧一直开着面板视角，第一眼都能被这人唬过去。 章尧听见洛明珠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36451，我们两个人，都是觉醒者。” 保安抬起手，用手里的不明装置扫了两人一下，然后点点头，问道：“你们是直接进去，还是买两个面具再进去？” 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墙上。那里挂着各种各样造型奇特的面具，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是黑色。 “买面具！”洛明珠立刻说，“买两个！” 21. 第21章 又见神污 章尧选了一个带恶魔角的黑色面具，她觉得这个面具跟自己异化后的状态很配，很有恶魔的感觉。 洛明珠选的面具上全是黑色的立体的蝴蝶，只有仔细看才看得清蝴蝶的模样，打眼一看，就像脸上长了很多不规则的赘生物，看着挺掉san值的。 两人顺着通道没走几步，就来到了一个向下的楼梯，墙面有些斑驳，加上头顶忽明忽暗的电灯，给人一种年久失修的感觉。 楼梯一直向下，转了几圈都没有到尽头，洛明珠明显有些惴惴不安，章尧却并不紧张，因为这个楼梯的装修风格给她一种熟悉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直到两人顺着楼梯转了十好几圈下到最底，章尧才终于意识到那种熟悉感的来源。 左右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通道，通道正中间是被锈蚀的轨道，两边是大腿深的排水口，头顶原本有照明系统，但此刻并没有亮起，负责提供光亮的是一些临时的照明设备。 这里是被废弃的地铁隧道，她们刚才下来的地方应该是一个检修通道。 章尧回忆了一下朔京的城建历史。估算这里的地铁隧道应该被废弃超过200年了。 当年朔京地下有40多条四通八达的地铁，如今大部分被空轨替代，仅剩5条用作观光和货运使用，而那些废弃的地铁隧道，绝大多数都变成了公共防空设施，平时并不对外开放。 没想到这里的地铁隧道居然变成了黑市场所。 一眼望不到头的通道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人虽然不多，但也显得很是热闹。 在这的人，不管是摊主还是顾客，绝大多数都遮掩了自己的外貌，像章尧二人这样戴黑色面具的也不在少数，还有一些几乎把自己从头遮到了尾，连眼睛都不露在外面。 “哇……”洛明珠发出惊叹。 少女左看看右看看，一副不知道往哪里走的样子。 章尧扫了她一眼，没说话，也没有动。 她决定这一次的任务，将沉默保镖的角色扮演到底。绝不多做一件事，多说一句话。 两人呆站在这里，很快就引起了附近一些摊主的注意。 “嘿嘿，两位是新来的？来我这看看呗，我这可都是些好东西！” 右边不远处，一个带着巨大兜帽的摊主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故意压着嗓子说话。 洛明珠抓着章尧胳膊的手紧了紧，没理那个摊主，拉着她往左边方向走去。 章尧一边关注着洛明珠的状态，一边分心去看那些摊主摊位上的东西。 有武器，比如刀剑棍棒等冷兵器，也有枪械子弹和激光武器一类的热兵器。 有药品，部分还留着标签，能看出是正规药厂出品的药剂；也有一些没有标签或者标签磨损的药剂。 有装备，有私人手搓的粗糙装备，也有一些带着logo的制式装备，章尧甚至看见某位摊主背后的阴影处放着几套军方装备。 还有卖书籍、信息、假证等文字信息类服务的摊位，章尧在那个摊子上看见了一些破损的硬盘。 总的来说，这里卖什么的都有，只是绝大多数商品的来源都不合法，或者商品本身有问题。 章尧一路看过来，心如止水。 揽星的内网商城才真的是应有尽有，她在上面买东西又不花钱，完全没必要在这里消费。 不过普通觉醒者或者普通人就没有她这样的好平台了，也没有队长这样的大腿可以抱，想买一些外界没有的东西，确实只能来黑市。 欸？她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开个摊子？在内网买东西，在这里来当二道贩子？ 说不定这里真的有人是这样干的。 她就算了，只是突然有这么个念头而已，她又不缺钱，何必冒这样的风险？ 两人走了几百米远，洛明珠也没表现出买什么东西的意向，只是往前走。 章尧也不急，就这么被她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走着。 忽然，章尧的心脏猛地一跳！ 咚咚！咚咚！ 章尧脚步一顿，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心脏。 是那个寄生物！它醒了！ 感应到那寄生物传递出来的情绪，章尧顺着它在意的方向看去，看见了一个堆满了“破烂”的摊位。 摊主是个头发半白的老头，身上没有做任何伪装，在旁边盯着全息投影投出来的擦边美女影像嘿嘿直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摊位有没有生意。 章尧开着面板视角，扫过他摊位上的东西。 【C级觉醒药剂（劣化版）】 【B级安抚药剂（劣化版）】 【B级净化药剂（劣化版）】 【C级强化药剂（劣化版）】 …… 章尧：！！ 难怪寄生物对她买的觉醒药剂不感兴趣，原来它要的是那个“劣化版”！ 洛明珠没发现章尧的异常，更没注意到那个看着美女嘿嘿傻笑的摊主，带着章尧继续向前。 章尧忍着心脏处传来的抽痛，不打算这个时候去购买那些劣化药剂。 只是临走前，透过面板视角看了那位摊主一眼。 【洪汝海：75岁，D级虚网巢头蛛（神污堕化25%）】 章尧瞳孔一缩！ 又见神污堕化！ 和那个”大钟”不同，洪汝海的神污堕化进度明显是固定的，没有增长，身上也没有出现类似诡异肉瘤的异常表现。 他的神污堕化和那个劣化有关吗？ 之前在新月湖的时候，寄生物没有对大钟的神污堕化起反应。是因为当时没有劣化药剂，还是说神污堕化和劣化之间没有关系？ 思索间，章尧已经被洛明珠带着走远了。那位对着美女流口水的摊主并没有注意到章尧隐晦的注视。 又走了几百米，前方突然宽阔，空间也明亮了起来。 章尧定睛一看，发现前方是个地铁站。 等两人走近，章尧看见了地铁站的站名。 正是朔京大学站。 站内可比隧道内更加热闹。 这里居然有店铺！ 明显是后期加盖的杂乱店铺，挤占满了整个地铁站的空间，只留下少量供行人穿梭的通道。 而在这些店铺中，章尧看见了更多正规化的商品，但比揽星内网的价格普遍高出两到三成。 章尧有些不明白，这些东西就算不在揽星内网上买，正规购物网站上也有，价格也不贵，为什么这些人非要在这里买？ 想到这，她忽然看了身侧的洛明珠一眼。 哦对，正规网 站都需要购买资格认证，洛明珠连觉醒者都不是，自然买不了。 可外界也有代购啊，价格也不贵，难道就是想体验一下亲自购买的乐趣？ 章尧的思维正漫无目的的飘着，忽然听到洛明珠“啊”了一声。 然后就见少女目标明确的走向了一家店铺。 那家店铺没有名字，招牌上手绘了一个丑陋的四叶草，旁边挂着一个牌子，同样用丑陋的字体写着——“出售各类药剂”。 章尧的心脏又开始异常跳动。 她开着面板视角，定睛一看。 那家四叶草店铺里的药剂，再次出现了“劣化版”字样。 只是与先前洪汝海的摊位不同，这家店劣化版的药剂和正常药剂是混着放的，并不全是劣化版。 再看店主。 【洪昭宇：47岁，C级虚网巢头蛛（神污堕化52%）】 章尧又是一惊！ 同样的血脉，同样的神污堕化，同样也姓洪。这人与洪汝海多半有亲缘关系！说不定就是父子！ 两人距离那家店铺越走越近，章尧心脏狂跳，那种迫切的饥饿感，让她恨不得马上抓起两支药剂，当场使用。 章尧板着脸，忍了又忍，不断地深呼吸，试图平复那被动狂跳的心脏。 在心里暗骂那寄生物：不是不给你买，现在不是买的时候！等把这一次任务完成了，从洛明珠这里弄清楚进入黑市的办法，到时候买多少支都行啊！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章尧的心声，又或者发现这样光跳心脏没有作用，在洛明珠开口和店主沟通的时候，章尧的心脏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 “那个……老板，我是向日葵介绍来的。她说你这里有……S级的觉醒药剂？” 最后那几个字，洛明珠说的声如蚊蚋，若不是凑得近，连章尧都听不清。 果然，那店主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要什么？大声点！听不见！” 洛明珠涨红了脸，咬着牙，撇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章尧，提高了音量：“我要S级的觉醒药剂！” 店主哼哼两声：“向日葵介绍来的是吧，好说好说。” 说着，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二人，尤其是洛明珠，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等待品尝的珍馐。 偏偏洛明珠因为紧张不敢抬头，并未发现店主的异样。 店主的目光和章尧面具下平静的眼神相撞，他愣了一下，微皱眉：“你也是向日葵介绍来的？” 章尧的语气毫无波澜：“不是，我只是她同学，陪她一起来的。” “哦……”店主拉长尾音，语气意味不明，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店里。 片刻后，店主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金属盒，盒子上印着一个花纹繁复的logo。 那是“女神集团”的logo。 女神集团名气虽然没有揽星集团大，但在生物医药方面也是星际一流，女神集团出品的觉醒药剂一直很有口碑，而且因为产量极低，向来有价无市。 店主打开盒子，放到洛明珠面前。 “这个就是，你验验货？” 章尧的视线落在那支药剂上。 【S级觉醒药剂（劣化版）（神污侵入）】 章尧：？！ 22. 第22章 突发 不是，等等，为什么一个药剂上面也会出现“神污”？ 刚才章尧还在怀疑，劣化和神污有关系，结果现在就看到这两个东西并列出现在了药剂的注释里。 章尧直觉，这两个并列出现在注释里，能证明它们之间并非因果关系，但不排除它们之间有关联。 女神集团……会和他们集团命名的那个“女神”有关吗？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 章尧感觉自己的脑子里被塞了一团猫玩过的毛线球，所有思绪乱成一团，根本理不出头绪。 她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她很清楚，造成这一切迷惑的原因是信息的不充分。 她有太多的东西不知道了，所以在看到面板展示的表层信息后，根本无法理解背后的含义。 章尧盯着店主洪昭宇看，并不在意自己的目光是否直接，会不会冒犯对方或引起对方的注意。 一个能在地下黑市露出自己本来面目的人，想必并不在意这些。 洪昭宇如章尧所料，确实发现了她的注视，也的确不在意她的打量。 在他看来，能被“向日葵”介绍来的，都是一些什么都不懂的小肥羊，顶多算是有一些警惕性，更多的就没有了。 至于威胁？呵呵，说笑什么呢，他能在这里光明正大地当店主，自然有他的底气。而能威胁他的人，根本不会在意他这样的小角色。 另一边，洛明珠显然已经呆住了。 她盯着那支药剂看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它从金属盒里拿出来，感受指尖传来的冰凉，将它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上面的标签完好无损，女神集团的LOGO清晰可见，出产的工厂与所属的实验室都有认证标识，生产日期更是新鲜，就在上个月。 看这里面莹绿色的液体，洛明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指尖有些微微发抖。 这可是S级的觉醒药剂！ S级！ 传说中能最大概率促进普通人觉醒特殊血脉的基因药剂！一支S级药剂都不能觉醒的人，这辈子都没有可能觉醒特殊血脉！ 这时，洪昭宇出声提醒道：“确认好了吗？确认好请放回去，离开保险盒时间太长，药剂会失效。” 洛明珠一听，赶紧将药剂小心放回盒中。 洪昭宇盖上盒盖，把药剂拢在掌下，笑眯眯地说：“30万，外加300朔星积分，货就在这里，你刚才已经确认过了，怎么样？一手交钱一手拿货？” 洛明珠倒吸一口凉气。 章尧也惊讶地挑了挑眉。 居然是一个很公道的价格！ 要知道S级的药剂非常稀少，偶尔会出现在拍卖会上，平均成交价也就是30万，至于那300的朔星积分，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添头。 “成交！”洛明珠的声音里充满了掩饰不了的亢奋。 章尧瞟了她一眼。 哟呵，小富婆啊！30万说拿就拿，明明还未成年，居然都有超过300的朔星积分可以交易，这说明她本身的积分至少有1200。 换算一下，她的父母积分得有多少？整个朔京能有这么多积分的父母屈指可数！ 章尧眸色渐深，心想，这小姑娘怕不是被人做局了？目的不是她，而是她的父母家人？ 虽然想到了这一点，但章尧并没有立刻提出质疑。毕竟她们现在还身处黑市，周围并不安全，况且小姑娘拿到了药剂，也不会立马使用，她现在可还装着觉醒者呢，当着她这个保镖的面使用，岂不就露馅了？ 所以章尧决定，等她们二人离开了黑市的区域，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提醒洛明珠，而那支有问题的S级药剂，可以通过对方的父母进行调查。 没有章尧阻碍，交易顺利进行。 洛明珠像宝贝似的，把那只金属盒抱在怀里，然后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又小声问店主。 “老板，你这里有高级的基因纯化药剂吗？” 这又是什么？章尧确认自己根本没有听过这种药剂。 洪昭宇轻笑出声：“嚯，小姑娘你还知道这个？你需要吗？我这现在没有，但你可以预定，大概一周……或者两周，我就能拿到货。” “也是S级吗？！”洛明珠下意识往前凑了一步，整个人几乎压在了柜台上。 洪昭宇点点头：“如果你需要的话。” 洛明珠猛点头：“我要！” 洪昭宇勾起嘴角，半挑起眉毛：“大客户啊，基因纯化药剂可比觉醒药剂贵，一支大概50万上下，还要搭配1000的朔星积分，小姑娘，钱就算了，积分你能拿得出来？” 洛明珠明显呆了一下，很小声地问：“必须要朔星积分吗？如果我多给点钱呢？” “120万。” 章尧：？！涨这么多？！ 洛明珠却眼睛一亮，垫起脚尖，整个人向上窜了窜：“好！成交！” 洪昭宇也没想到，自己狮子大开口，不但没有吓退少女，反而让她更兴奋了。 而且，120万说拿就拿，一点都不犹豫，有这样的身家背景，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买药剂？ 向日葵到底忽悠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来啊？不会给他们带来危险吧？ 想到这里，洪昭宇眼神里突然生出一些警惕，迟疑两秒，又仔细看了看从开始就一直在装木头人的章尧。 他有点怀疑这两个人是官方放出来的鱼饵，就等他们上钩。但又觉得官方应该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放两个未成年出来钓鱼，而且其中一个还这么傻白甜。 所以真是向日葵开展忽悠大法，然后钓上了一条大肥鱼吗？ 可这个大肥鱼背后明显不简单，他们要是真的对这条大肥鱼做了什么，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见店主在自己说了成交之后，忽然不说话了，而且表情不太对的样子，洛明珠有点急了。 “老板，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我都答应你了！你可不能反悔！” 看着洛明珠这急于上套的模样，洪昭宇咬了咬牙。 “行，你先交一半定金，剩下的钱等你拿到药剂后再支付，至于我什么时候拿到药剂，会让向日葵转告你。” “一半啊……”洛明珠有点迟疑。 60万她不是拿不出来，但作为定金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到时候家里如果问起，她怎么回 答？ 洪昭宇见她的态度，更加确定了这是一个被忽悠来的大肥羊，而不是试探他们的鱼饵。 轻咳一声说：“这样吧，我们刚刚才完成一笔大交易，你在我这里的信誉还是很好的，定金就支付十分之一怎么样？12万？” “可以！”洛明珠一口答应，声音脆生生的，听不出一丝心疼。 章尧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12万当12块花，这小姑娘的金钱观，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家庭条件里才能养出来？ 让她这个资本家之女都忍不住啧舌。 她上辈子见过有类似消费观的人，家里的钱都是来路不正的，所以大把挥霍毫不心疼。 难不成这个洛明珠背后的家长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所谓的局，其实是黑吃黑？ 那她还要干涉这件事吗？ 又一笔巨款进账，洪昭宇心情大好，多问了洛明珠一句。 “你们还有什么别的要买吗？” 洛明珠迟疑了一下，小声问：“老板，你知道哪里有超能觉醒舱卖吗？” 洪昭宇这下两边眉毛都飞上了天。 “我就不问你到底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了，我就想知道，你能买得起这些东西，为什么要到这里来问？” 你当黑市是什么许愿机吗？ 洛明珠有点尴尬，但黑色面具完全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抱着金属盒的手指在不自觉地扣动。 “我……我就问问……” 章尧：所以超能觉醒舱又是什么东西？ 洪昭宇无语：“这个没有，这个本来就是非卖品，每一台都有编号，管控得极其严格，你想用，只能从正规渠道申请。” 虽然这么说，不过他也知道，能到黑市来问这种问题的人，肯定不会走正规渠道，要么是没资格，要么是身份有问题。 所以她们果然跟官方没有关系吧？ 洪昭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洛明珠手里的金属盒，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洛明珠还在那儿暗自尴尬。只有章尧注意到了洪昭宇的小动作。 很好，这位店主看来非常清楚这支药剂是有问题的。 章尧决定，出去之后还是给洛明珠做一定程度的提醒，至于对方能不能理解或者发现问题，就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洛明珠下意识问道。 洪昭宇面色一沉：“稽查队的人来了！你们顺着通道快跑！从原路返回！” 他知道她们是从哪个入口进来的！ 得出这个结论，章尧一把拉住洛明珠，混在慌忙跑动的人群中，重新钻进了地铁隧道。 一边跑，章尧一边观察四周。 很快，她意识到了不对。 虽然很多人都在跑，但也有没有跑的人，就是那些店主或者摊主，他们虽然看上去很急地在收拾东西，但仔细看却根本没有急迫感。 个别摊主脸上还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好像在嘲笑着什么。 不对，这个警报有问题，或者说是洪昭宇口中的那个“稽查队”有问题！ 23. 第23章 ！！！ 这个稽查队有问题，很可能不是真正的稽查队！ 心思电转间，章尧做出了一个判断。 这里这么多客人，那些摊主的幸灾乐祸也没有明确的指向，所以，发生的这一起“意外”，大概率不是针对她们两个的，只要她们俩尽快离开这里，应该就能安全。 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 上辈子上大学期间，章尧曾经跟同学在地铁公司做过3个月的实习生，期间就跟着地铁巡检人员在凌晨巡检过地铁隧道。 虽然上辈子的地铁隧道跟这里的地铁隧道构造有所不同，但既然建筑风格都能有一定的相似程度，整体结构设计应该也有类似的地方。 既然这样，那地铁检修通道附近10米左右的位置，应该就有一个检修设备间。 就是不知道那里会不会被一些摊主占用。 如果被占用，那她们只能进入检修通道，赶紧离开这里了。 刚才过来的时候，章尧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除了她们出来的那个通道口，沿途过来这个区间，还有一个检修通道。 往前又跑十几米，章尧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被焊死的铁板堵起来封闭的检修通道，再往前，就有一扇关着门的设备检修间。 那扇门的风格明显与地铁通道不符，门上有一个巨大的掌纹锁，门口位置蹲着一个没有做任何伪装，外表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 有摊主拎着一大包东西走过去，男人用手掌打开门，让他进去，随后又将门关上。 章尧啧了一声。 这些设备间果然被占用了，看起来被改造成了这些摊主的临时庇护所。 这里是这样，看来她们下来的那个通道口的设备间也不会幸免。 想也是，这些黑市店主不知道在这下面经营了多久，早把这下面每一寸空间都摸得一清二楚，怎么会给她留取巧的机会？ 看来只能从来时的检修通道离开了。 离通道越来越近，人越来越多，为了护着洛明珠，章尧不得不半搂着她。 此时洛明珠怀里还抱着那个金属盒子，看起来分外显眼，一路上引来了不少关注。 章尧一把扯下洛明珠的书包，在周围各种意味不明的视线中，把金属盒子塞进书包里，又把书包塞进洛明珠怀里，让她重新抱好，又顺手帮她扶正了脸上歪掉的面具。 洛明珠呼吸急促脚步凌乱，一看就被这突发情况吓得不轻。 章尧凑近她耳边，小声说：“我们慢慢走，落在后面，不要急着出去。” 洛明珠不明所以：“为什么？” 缉查队的人来了，他们落在后面，要是被抓住怎么办？ 章尧言简意赅的解释：“我们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万一那个稽查队里外夹击呢？让前面的人帮我们探探路，我们也好随机应变。” 本来就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洛明珠只懂点头。 两人放慢脚步，被一个又一个着急出去的黑市顾客往后推，很快就落到了最后。 章尧趁机向后看了一眼。 那些摊主正慢悠悠地收拾包裹，往设备间里挤。 明明远处已经传来了呵斥的声音，还有那十分显眼的、高能手电晃动的光线，他们却一点都不着急，就算偶尔喊一两声“啊，快跑啊！快躲起来！”，也完全都是棒读的语气，不带丁点真情实感。 就好像这一切是已经排练了几百上千次的戏，所有演员都已经没有了演戏的激情。 这一刻，章尧脑中仿佛亮起了一个灯泡，她突然对这个地下黑市产生了新的猜测！ 有没有可能，这里真的只是一场戏？ 一个完全不出现在各大论坛内的黑市，本身就不符合常理，没有广告的市场是不存在的，哪怕只是隐蔽的广告，那也是广告，总会有存在的痕迹。 只有一种可能，这个黑市根本就不对外开放，它的存在只为了将“黑市”这一特性表演给某些人看。 所谓的稽查队，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章尧收回视线，看向前方那些挤挤攘攘想要离开这里的顾客们。 这些人当中，是否也有演员？他们是像洛明珠一样，是被选中的“观众”，还是像自己一样，是误入的“路人”？ 在进入维修通道的最后一秒，章尧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地铁隧道。 或许她前面的猜测都是错的。 但如果她猜的是对的，能在城北这片区域下方，将这样一个废弃的市政设施改造成如今这副模样，这背后的势力绝对不简单！ 也许……队长知道些什么？ 要回去问他吗？ 章尧有些犹豫。 她毕竟刚刚进入这个圈子没有多久，现在还在学习阶段，就像那个“巨大优势”一样，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知道，而是她没有资格知道。 万一这里也属于她没有资格知道的一部分呢？ 章尧又看了一眼身侧的洛明珠。 这位大小姐比她更没有资格，但也获得了进入这里的方式。 嗯，回去就把这里的事告诉队长！ 章尧打定主意。 只要瞒住劣化和神污相关的信息，其他的都可以告诉队长！ 等等…… 章尧忽然迟疑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心脏位置。 这个寄生物对劣化药剂极度渴求，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这一次为了吸收劣化药剂，差点让她疼到心脏病发作，她暂时安抚了它，可也得解决问题。 目前除了这里，她根本找不到其他出售劣化药剂的地方。 万一今天告诉队长以后，这个黑市就此消失，那她得从哪里才能获得新的劣化药剂？ 章尧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等今天的事解决了，先从洛明珠那里弄清楚进入这里的方法，购买到足够的劣化药剂后，再把这个黑市的事告诉队长！ 要是能从洪家父子那里获得长期稳定购入劣化药剂的渠道就更好了！ 章尧和洛明珠顺着楼梯向上转了几圈，等到快到出口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吵闹声。 “我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 “凭什么要都给你们？！” “以后我一定不会再来了！” “这也太多了，通融通融吧大哥！” “管你们这个那个的，全都交出来！否则别管我们不客气！” …… 这是……拦路收费？ 真有人内外夹击啊？ 全部收走的话，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吧？果然都是做戏，根本不打算做回头客生意。 章尧顿时皱起眉头。 旁边，洛明珠只是年纪小，见识太少，但智商很正常，上面传来的那些说话声，拼拼凑凑就能很快得出一个画面—— 有人拦在外面收保护费！ 而且很有可能是要收走他们从黑市里买到的所有东西！ “他们怎么这样！”洛明珠气愤道。 章尧压低声音：“都是黑市了，你还指望他们讲道理？” 洛明珠卡住，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又听了一会儿，发现收保护费的人应该很强，或者手里有威慑力极高的武器，那些不想交的人也只是口头上闹一 闹，最后也还是乖乖交了才离开。 洛明珠听得想哭：“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下面有稽查队，上面有收保护费的，这里就一条路，我们要怎么离开？” 明明章尧只是个保镖，现在却成了拿主意的那个人。 章尧想了想说：“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看看情况。” 洛明珠点头，想了想又说：“实在没有办法的话，保护费我们也可以交的，我有钱，只要能离开这里，多交点钱没什么的。” “可要是他们硬要你买的东西呢？如果他们都是一伙的，肯定知道你买了什么，只交钱不一定能脱身。” “啊？一伙的？”洛明珠立刻抱紧了书包。 她刚刚才买的宝贝，才不舍得给别人！而且经过刚才“小蝙蝠”的提醒，她也觉得这个黑市太黑了，哪有收了钱还把东西收走的道理！ 这是抢劫啊！ 她已经不敢再来这里买东西了，如果交出去了，她就没有办法再买第二支了！ “真的没有办法保住我买的东西吗？”洛明珠语气哀求，“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要是能保住，我给你双倍的任务积分，再…再额外给你十万块！” 这完全不是积分和钱的问题呀…… 章尧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地下处于信号被屏蔽的状态，她想报警也不行。 而且人家能在这里长时间经营，她很怀疑报警会不会真的有用，万一警局就是他们的快乐老家呢？ 强闯出去？ 如果只有自己的话，章尧还有些信心，可是带上洛明珠这个普通人就很难说了。 章尧想了想说：“这样，我们先躲在这个楼梯间里，不出去，等等看。” 前面的人陆续走完，两人就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又干等了20多分钟。 上面没有人下来查看。 下方吵闹过一阵后，也安静了下来，同样没有人上来。 “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洛明珠感觉自己的双腿都要站麻了。 章尧指了指向下的楼梯：“我们下去。” “啊？不出去吗？” “不知道上面的人走没走，先下去看看情况，如果不对，我们再返回向上，有人拦着就强行突围。” “……好。”战斗力只有0的洛明珠选择了听话。 两人小心翼翼地下楼，关闭了终端的照明功能，抹黑往下走，控制着不发出任何声音，很快就回到了隧道口。 外面十分安静，漆黑一片，没有光照。 章尧小心探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其他血脉的觉醒者对于视力或多或少有所加强，会多出夜视一类的能力，但蝙蝠类血脉对于视力不但没有加强，偶尔还会有减弱，章尧比较幸运，保持了自己原有的视力，但普通人在这样漆黑一片的环境里，就是个睁眼瞎。 侧耳倾听片刻，确认这附近没有活人产生的动静，章尧微微张嘴，发出了声波。 下一刻，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声波反馈，有三个人就站在距离这个出口不到五米的地方，正静静地看着她们！ 跑！ 章尧当机立断，一把拉住洛明珠，把人搂进怀里，翅膀张开，在狭小的楼道空间里一跃而起！ “哎呀，跑了～” 一个轻佻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章尧心底一紧，不断发出声波，根据回声定位调整飞行方向。 感谢比赛训练的成果，不然她还真做不到抱一个人在楼梯间灵活飞行！ “咻——” 一道破空声从下方传来。 是子弹！ 24. 第24章 红光 章尧抱着洛明珠一个闪身，躲开了子弹，然而那子弹打在墙上，几番跳跃，竟然还是击中了她的翅膜！ 幸好此时的子弹已经没什么势能，并没能击穿，只是擦伤。 章尧忽视了这点疼痛，毕竟张着一对两米的翅膀在楼梯间里飞行，也很难不被擦伤。她的翅骨在栏杆和墙面上敲得叮咚作响，听着就很疼。 只用了10秒，二人就从最底窜到了地面。期间，下面的人试探性地又开了几枪，但因为上楼速度不如章尧，因此都没打中。 入口通道的大门锁着，那个穿着假制服的男人还在，听到声音朝楼梯口探头探脑，用手电往下照，看到章尧突然窜上来，吓了一跳。 “什么人？！” “拦住她们！”下方传来两声厉喝。 假制服男人立刻掏出一把手枪，对准章尧！ 但章尧比他反应更快！ 翅膀一扇，直接把男人扇飞，撞在了墙上，手里的枪也甩掉在了地上。 “啊！”男人发出一声痛呼，随即躺着不动了。 章尧根本没看男人的情况，伸手试了一下大门开关，发现没有掌纹打不开，直接抬起脚就踹！ 哐！哐！ 不知是这大门太脆，还是肾上腺素的作用，章尧居然两脚就把门踹开了，出乎意料，门外空无一人。 那些之前收保护费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太好了！ 章尧搂着如鹌鹑般缩在自己怀里的洛明珠，双腿一蹬、翅膀一振，低空飞了出去！ 她不敢飞高，这里毕竟是朔京城北，一旦暴露在高处的摄像头之下，她将面临非常严厉的行政处罚，因此只能艰难地在小巷间腾挪转移。 在此，再次感谢飞行俱乐部避障竞速的训练，没想到第一个任务里就派上了大用场。 眼看着就要到大路上，章尧收了翅膀，一个翻身稳稳落地。 回头再看，后面并没有追兵。 是不敢追出来吗？ 章尧稍微松了口气，但并未彻底放下心来。低头一看，戴着面具的洛明珠还缩在她怀里不敢动。 “把你的面具摘下来给我。” 这个奇怪黑市发的面具，看起来不像是有定位芯片一类东西的样子，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需要处理掉，而且上面有她们俩的指纹和汗迹，不能随便乱扔，只能一会儿找个隐蔽的地方物理处理。 洛明珠颤巍巍地抬起头，左看右看。 “我们……出来了吗？刚…刚才……那是…那是枪…声吗？” 声音也颤颤巍巍，带着哭腔，显然是被吓坏了。 章尧不答。见洛明珠没有摘面具的意思，她伸手，轻轻地将洛明珠脸上的黑色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之下，洛明珠眼眶泛红，泪水盈眶，唇色发白，脸色也十分不好，几乎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吓丢了魂。 章尧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巷子，语气稍显急促：“现在还不算安全，我们得离开这里！去人多的地方！” 章尧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因为没带包，所以只能把两个面具挂在腰后，随后挽着洛明珠的胳膊，给她借了一部分的力，半拖半拽地把人带到了一处商场门前的小广场上。 两人坐在了花坛边，面对人流。 这一片人流量特别大，加上周围大学很多，因此，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青春洋溢的年轻人。 紧张警惕的情绪逐渐退去，又被热闹的气息冲散了恐惧，洛明珠的脸色终于正常了，随即又因为愤怒染上了薄红。 她咬着牙说：“什么狗屁黑市？这也太黑了！简直就是骗子！幸好我叫了保镖，不然我今天就亏大了！” 说着，她又小声骂了几句，发泄心中的不满。 等彻底平静下来，洛明珠小心翼翼地打开书包，看着里面的金属盒子，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 “幸好东西还在。” 章尧从坐下起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此时才终于扫了洛明珠一眼，问：“你已经觉醒，为什么还要买觉醒药剂？” 洛明珠浑身一僵。 觉醒药剂，顾名思义，就是让普通人能够觉醒特殊血脉的药剂，药剂的等级与血脉等级无关，只是觉醒概率的差别。越高级的药剂，觉醒概率越高，副作用越低。 “我……我，我给我弟弟买的，他还没有觉醒呢，我先提前给他准备着。” 洛明珠结结巴巴地说解释，一听就很假。 章尧也没有戳穿洛明珠的谎言，毕竟她只是一个保镖，雇主买药剂干什么，其实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洛明珠紧张的注视下，章尧盯着那一只金属盒子看了足足10秒，然后才说：“我觉得这支药剂，大概率有问题。” 洛明珠一愣。 章尧继续说：“那个介绍你进黑市的向日葵是谁？” 洛明珠微微皱眉：“我在论坛里认识的一个朋友，他说他是这个黑市的常客。” 章尧轻笑：“常客，呵，你回想一下你今天去黑市的所有遭遇，如果你在这家黑市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你会跟你的朋友推荐去这里买东西吗？” 洛明珠有些迟疑，又有些挣扎，几秒后说：“万一只是我运气差，正好遇上了呢？或许向日葵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以前都很正常？” 章尧轻轻叹了口气：“我只说我发现的异常，剩下的你自己判断。 “首先，稽查队来的时候，我观察了，那些店主非常熟练，而且一点没有紧张的情绪，显然这样的情况是经常发生的。 “其次，作为一个黑市，你在那家店购买药剂，居然没有任何的溢价。只有在提到预定的时候，才提高了价格，但见你犹豫，又立马把价格压了下来。这是黑市吗？ “再有就是我们刚才离开时的遭遇。正常的黑市会有枪击和追逐战吗？就算有黑吃黑的情况，也不会针对普通顾客吧？你要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店主看我们跑的时候，有很多都在幸灾乐祸，很明显他们知道跑出去的人会被抢劫。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作为觉醒者，登录过不少觉醒者相关的论坛，完全没有听说过朔京城北有这样一家黑市，你的任务前面没人接，多半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接这个任务，也只是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章尧每说一条，洛明珠的脸就白一分。 等全部说完，她的脸色居然和刚刚从黑市出来时差不多了。 她整个人仿佛虚脱般晃了晃，似乎要向后仰倒。章尧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 就在这时，章尧忽然注意到，洛明珠原本深棕色的眸子，闪过了一道红光，好像有什么红色的东西在她眼中破碎了。 这是什么？章尧确认自己没看错。 接着就见洛明珠忽然眨了眨眼睛，唰的一下站起身，整个人表情大变。 “有人要算计我……”洛明珠的话语戛然而止。 很明显，被算计的不是她，而是她的什么人。但这应该是个秘密，所以她止住了话头，后面的内容都咽了回去。 洛明珠站在那里，咬着牙深深的大喘气，一副想发怒，但又不知道该对着谁生气的模样。 见她想明白，章尧便没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半仰着头看她。 又过了一会，洛明珠重新平静下来，坐回到了章 尧身边，非常郑重地看着她。 “谢谢你的提醒，加上你在隧道里对我的保护，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回头你需要什么帮助的时候，通过平台给我发私信，只要我能帮我一定会帮。另外，之前答应你的双倍积分和额外的金钱补偿，都会在今晚我回家后打到你的账上。只是，我需要你向我做一个保证，你不能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里关于我的部分告诉别人。” 章尧点点头，不躲不闪的与洛明珠对视。 “保证我可以做，双倍积分我就收下了，但额外的金钱补偿我不打算要，我只想知道，你是从哪里获得进入地下黑市的资格的？” 洛明珠皱眉：“你还想再去吗？” 刚才她听到章尧说接任务就是想来看看，现在见她对黑市感兴趣倒也不觉得意外。 提到理由，章尧没骗她，很直白地说：“在某些摊位上我看到了一些感兴趣的东西，只是当时在保护你，所以没有询问和购买。” “可是那个黑市……”卖的东西有问题还抢劫啊。 洛明珠刚想说后半句话，又想到对方是很厉害的A级觉醒者，今天如果不是自己，对方应该很容易应对。 想到这，她改口道：“回去我把网址发给你，进入黑市的口令就在网址的一个不起眼的广告弹窗上，入口我只知道那一个，其他的入口我就不清楚了。” “好的，谢谢。” 洛明珠迟疑了一下，又说：“这个黑市每天都有，如果你想去，最好是明天，因为我回去之后，就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人。” 后面的部分洛明珠没说，但章尧知道，她想说的是她家里人肯定会对那个黑市下手，不管是调查还是别的什么，总归会打草惊蛇，说不定以后就没有那个黑市了。 “好。”章尧点头。 反正她也打算明天去了之后就把这个黑市的事情告诉队长。 其实章尧很怀疑她们今天跑掉造成的动静，会让黑市那边有应激反应，说不定从今天开始，那个黑市就不存在了。 晚上回去看看洛明珠说的那个广告还在不在。 “我回去……算了，我现在就给你转积分。”洛明珠掏出项链型终端，迅速操作，结算了任务，并额外赠送了任务报酬的等额积分。 说完这一切，她看向章尧：“记得保密。” “好。” 洛明珠抱着书包走了，走得很快，就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章尧目送她离开，心想那个红光也不知道是什么，破碎之后洛明珠整个人看上去都成熟了几分，就像突然长了脑子。 是某个觉醒者的技能吗？催眠？ 向日葵隔着网线催眠？这不太现实吧……所以是洛明珠接触过的人做的？ 这么看是局的可能性确凿无疑了，要不是自己横插一脚，洛明珠回去就用了药剂，之后会变成什么样真的很难说。 朔京这种全星际范围内以安全闻名的大城市都这样，危险真是无处不在啊。 章尧暗自叹了口气，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也走向了空轨站。 等到她回家，洛明珠那边就通过私信发来了那个网站的网址，同时也告诉了她那个小广告的位置。 那个弹窗小广告是一个垃圾页游的广告，就像出bug了一样根本点不开，上面写的公测时间和注册邀请码就是黑市的开放时间和进入口令。 章尧记住了上面的内容，退出了网站，开始在各大平台和论坛上搜寻朔京城北的黑市相关信息。 然而没有。 哪怕是像今天这样发生了明显冲突的情况下，网络上也居然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太不正常了。 25. 第25章 诚实的狗东西 从自己出发，章尧觉得，如果是自己遭遇了“去黑市买东西，结果不但被突发事件赶出去，出去后还被堵门抢劫”的事，是一定会找人吐槽的。 私下吐槽尚不解气，还会暗戳戳的在公共平台上拐弯抹角的蛐蛐。 从地下黑市冲出来的顾客，少说也有两三百，这么多人，就算只有极个别有强烈的吐槽欲，网上也不至于什么痕迹都找不到。 章尧不仅是自己找不到，她还利用了小队内部AI助手全网搜索，连一些设置了权限的个人私域都找过，同样也没找到任何疑似的内容。 护宝队用的AI可是全星际最顶级，权限非常高，算力也很夸张，对外授权一个账户一个月大五位数的那种。 这样都找不到，在章尧看来，只能有两种解释了。 一是今天她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一场戏，所有人都在演戏给洛明珠一个人看； 二是有一个比护宝队的AI更厉害的“程序”在处理和城北黑市有关的信息。 第一的话，章尧不认为洛明珠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她如果真有这么大的能量，就不会自己一个人在网上找个保镖就跑去买东西，就算她自己不带，身边也会自动跟随有保护者。 所以，章尧更倾向于第二种解释。 而处理消息的程序，有可能不是计算机程序，而是一种她不了解的，可以应用于网络的觉醒者的能力。 全太阳系几千亿人口，每时每刻都在诞生新的觉醒者，觉醒新的能力，有再奇怪、再特殊的能力都很正常，应用于网络的能力，前世章尧在看的时候，就看到很多人幻想过，其实是非常有现实理论依据的一种能力，并不玄幻。 但区区一个黑市，为什么会有这种保密等级呢？除了黑市本身，他们是不是还要遮掩其他的秘密？ 感觉这个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虽然打定主意明天要去探一探黑市，而且在探完之后要向队长汇报，但章尧越想越觉得，自己向队长汇报这件事，可能需要提前。 而且仔细思考一下，她真的需要去购买劣化药剂，投喂那个不知本质的寄生物吗？ 把那个寄生物投喂成长起来以后，会不会造成对她自己不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章尧忽然觉得心头一绞，好像自己的良心痛了一下。 章尧：？？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伸手捂住那隐隐发酸发胀的位置，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寄生物是不是太邪门了一点？她就只是怀疑一下，居然就让她的良心痛了起来？！ 等它真的成长了起来，岂不是会控制她的情绪，控制她的思维？到时候自己会不会成为这个寄生物的傀儡？ 那她更不应该提供劣化药剂了！ 这种想一想都觉得恐怖的威胁，一定要在它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就摁死！ 章尧隐隐作痛的良心突然变得心酸，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那种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解释的委屈感，让她仿佛化身了窦娥，企盼着六月飞雪。 念头到这里，章尧的思维突然卡了一下。 因为全太阳系都用的统一年月日，而各个城市的季节并不统一，朔京的六月正是冬天，确实会天天飞雪。 情绪中断，章尧感觉，那好像突然活过来了的寄生物，传达出了一种无语的心情。 所以你刚才那些都是装的？ 章尧更警惕了。 这个未知寄生物明显不止依靠本能行动，它有自己的思维！它是活的！ 无语的感觉更强烈了，章尧仿佛看见自己面前蹲了一只极度有表达欲，却苦于自己无法张嘴说话只能急到跺脚的边牧。 章尧：那怎么办呢？我又不能给你装几个说话按钮。 真养过边牧的章尧扯了扯嘴角，想到了一个沟通方式，那就是玩海龟汤。 她清了清嗓子，甩开自己先前产生的所有情绪，努力平静下来，然后说：“这样，我问，你来回答是和不是。是就抽一下，不是就抽两下，轻一点，我不想心脏病发。” 章尧感觉自己的心尖有一根血管微微跳了一下。 很好，真的能用这种方式沟通。 “你需要的是劣化药剂里的劣化部分？” 是。 “那如果使用了劣化药剂，你吸收了你需要的营养，剩余的成分会对我的身体健康造成影响？” 不是。 “你能吸收劣化药剂里的所有成分？” 是。 “正常药剂，就是没有劣化成分的药剂，你无法吸收？” 不是。 “正常药剂你可以吸收，但是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是。 “你成长起来后，会对我的身体产生负面影响吗？” 不是。 “你成长起来后，可以为我所用？” 是。 “你是生物吗？” 不是。 “你是细菌或者病毒吗？” 不是。 “你需要源源不断的劣化药剂吗？” 这一次，那寄生物迟迟没有回答。 章尧直觉是自己提出的问题不够严谨。 她想了想，重新问：“你需要的劣化能量，其实不仅仅存在于劣化药剂里，在其他地方同样存在，对吗？” 是。 “那如果这一次我不去购买黑市的劣化药剂之后，后续能很容易地找到你需要的劣化能量吗？” 不是。 章尧皱眉：“你最近很需要能量？” 不是。 “你需要定期摄入能量？” 是。 “我错过这次机会，短时间找不到劣化能量，时间间隔太久，对你不好？” 是。 “你状态不好会影响到我？” 是。 “你知道哪里有更多劣化能量？” 是。 结合前面的问答，就是寄生物知道哪里有劣化能量，但我没有办法轻易地从那里获得？ 章尧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只能回答是和不是，不能进行更复杂的交流的情况下，她好像暂时找不到可以问的问题了。 想了想，她最后做了一次确认。 “你真的不会危害我的人身安全和身体健康？” 是。 连边牧都会耍心眼子，对这个未知寄生物的回答，章尧并不能百分百投予信任。 可她不敢赌那个“没有了劣化能量后寄生物状态变差会牵连自己”的可能。 章尧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得买多少劣化药剂才能满足这位大爷的需求？如果没能从黑市获得稳定的购入渠道，那些药剂又有保质期的话，她该怎么办？ 而且目前看来，那个劣化的标签只 有自己能看到，那些知道药剂有问题的店主，清不清楚造成药剂有问题的是劣化能量，而非其他原因？ 如果在店主眼里，对各种各样原因造成药剂产生问题而诞生的产物都一视同仁的话，那她就算获得了稳定的问题药剂购入渠道，也不一定能稳定地购入劣化药剂。 啊啊啊怎么这么麻烦啊！！ 心脏处传来一股爱莫能助的情绪。 章尧：………… 章尧眯起眼睛：“你在随时监控我的想法？” 读心术？这还了得！ 心头抽动两下。代表不是。 “你能随时知道我的想法？” 不是。 章尧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该怎么问这个问题，好半晌后才开口问道：“你能感知到我的想法，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能力？” 是。 章尧的嘴角抽了抽。 所以，是因为她自己不会控制思维外泄才导致这位寄居者感知到了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这位寄居者本身有读心的能力。 可这要怎么控制？！ 普通人谁身体里会住一个寄居者啊！ 会有这种办法流传于世吗？ 章尧真的很想问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这东西现在只能回答是和不是，问了也是白问。 好像异血课里面有提到过某些精神控制类能力，会有类似于读心术的效果，而强大的精神力可以抵抗这类能力。 “我提高精神力以后，就能阻止你捕捉我的思维？” 是。 “但你变强以后，读心的能力也会变得更强？” 是。 你还挺诚实！！ 章尧简直快被气笑了。 “你不能自己关闭这个能力？” 是。 太讨厌了！！ 章尧咬着牙：“你寄宿在我的身体里，除了我之外，你还能跟其他人沟通吗？” 没回答。 “……现阶段不能，成长起来以后能？” 是。 真是个诚实的狗东西！如果是这样，我怎么可能会放任你成长起来？！ 又是一股委屈与心酸涌上心头。 章尧皱眉迟疑：“这个能力我能控制？” 是。 章尧愣了一下，某个念头突然通达。 这个被面板建议吸收的寄生物，不会是某种能产生自我意识的强力外挂吧？ 就像玄幻里那种，可以跟宿主签约的召唤物或者宠物一样？虽然拥有自我意识，但本质上是宿主的工具？除非极特殊的情况，并不会背叛宿主？ 一股强烈的喜悦情绪涌上心头。 “沉冤昭雪”四个大字几乎实质性地闪现在了章尧眼前。 章尧：0.0 啊，原来是这样吗…… 可万一，是这狗东西说谎怎么办？ 委屈再次袭来，章尧这一次连眼泪都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感受到泪水划过脸庞，章尧的嘴角抽了抽。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很诚实不会说谎，你很棒，我会好好养你的，行了吧？” 泪水戛然而止。 狗东西还是个戏精。 章尧面无表情地擦掉脸颊上的眼泪，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通关这一次的黑市副本。 要不，现在就联系一下队长看看？ 26. 第26章 再次前往 章尧仔细梳理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首先，她需要购买到劣化药剂； 其次，她想弄清楚那个地下黑市究竟是什么情况； 最后，洛明珠那边，她回去就会告诉家长，按她的说法，只有明天一天的窗口期够自己探索。 也不知道洛明珠到底是什么背景，自家队长虽然背靠揽星护宝队，但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支队队长，更上面有头有脸的人人山人海，万一自己报晚了，被洛明珠那边捷足先登，是不是就错过了弄清黑市根底的机会？ 黑市明天开市的时间是下午1点，结束时间是晚上12点，她打算早点去，先解决第一个需求，剩下的就得看队长了。 这么算一算，好像确实得今天就沟通清楚，给队长留出安排的时间。 决定好，章尧先给阎牧之发去消息，问他方不方便通电话。 两秒后，阎牧之的语音通话拨了过来。 “什么事？”阎牧之的声音充满了稳定感，让人一听就觉得安心。 章尧没绕弯子，直接说：“队长，是这样的。昨天我遇到了一件事情，我觉得需要给你汇报一下。” “什么事？”电话那头，阎牧之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点。 章尧加入他们三十三支队已经有了不短的时间，虽然他们相处时间不长，多数时间都是通过内网或者通讯联系，但他或多或少对章尧的性格也有了一些了解。 这是一个非常独立的女孩，对学习和生活的规划，都很有自己的想法，除非必要，是绝不会求助于他人的。 虽然这次只是汇报，但他也听出了对方求助的意思。 他记得这两天章尧应该是接了一个揽星系统外的任务，所以是任务出了问题？ 然后他就听到了章尧叙述的，关于昨晚在城北地下地铁废弃隧道里那个黑市的遭遇。 地铁的废弃隧道？ 章尧看不见的对面，阎牧之的眉头微微皱起。 在他的印象中，地铁废弃隧道应该由市政系统统一控制，除了依旧在运行的观光线路，和转成地铁博物馆的部分，要么改造成了地下安防设施，要么改造成了仓库一类偏商业用途的场所，不应该有未控制的区域，更不应该出现黑市。 那可是城北！整个星区的核心政府部门都在那里！ 在这一点上，阎牧之的看法跟章尧一样，都觉得黑市开在那里很离谱，如果不是章尧已经先行探索一次，确认那里确实有一个黑市，他根本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星区政府的眼皮底下。 阎牧之略感荒谬。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我准备今天再去看看。”章尧微微眯起眼睛，“我总觉得那里藏着更深的秘密，但我不确定，如果我在那下面查到了些什么，还能不能安全离开。所以队长，你能不能安排人来接我？” 阎牧之沉吟片刻，问：“你一个人吗？不需要找人跟你一起去？” “从今天的经历来看，不出现突发情况的话，一个人还算安全，我觉得我跑路的能力还是挺强的，嘿嘿。” 就是撞的翅膀有点疼。不过她现在体质已经升上来了，翅膀这类异化部分的自愈力极强，只是擦伤、撞伤，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完全恢复。 而且那个黑市不存在安检，明天去的话，她准备带两把枪，到时候谁受伤还不一定呢！ 阎牧之：“你准备几点去？” “下午一点开市，我一点从宿舍出发，到黑市入口应该是一点五十左右，初步预估在里面会花半个小时，差不多两点半左右离开吧。” “好。你把出口的位置发给我，两点半的时候会有人在外面接应你。” “好！谢谢队长！” 章尧没问接应的人是谁，她充分相信队长的安排。 就是不知道等一切结束后，自己需不需要分一些好处给对方，按理说应该是要的，毕竟这是自己的私人任务，和小队无关。 嗯，到时候跟对方沟通一下，看他需要什么吧。 电话挂断，章尧开始整理明天要带出去的东西。 一套最新款的防弹衣，两把枪——一把机械枪，一把激光枪，还有两颗拇指大的烟雾弹，以及一个护宝队内部专用特制微型通讯器。 通讯器既可以在无信号的情况下，长距离内部通讯，也可以拨打报警电话，专门针对信号屏蔽的情况使用。 整理完毕，章尧来到卧室的落地镜前，上下打量着自己。 营养跟上来后，新长出来的头发已经很长了，以前那枯草般的头发，基本都已经被剪光，现在她一头酒红色半长头发，皮肤白皙，胶原蛋白感十足，幽绿色的眼眸，让她的眼神看起来生机勃勃，怎么看都是一个乖巧可爱的青春少女。 至于身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算再怎么努力，追上来的部分也有限度，如今刚刚突破一米六，已经不算矮了。 再看黑市，她决定给自己做个伪装。 她的伪装等级如今已到达3级，虽然仍不能大幅改变整体外形，但做一些简单的特征改变还是很容易的。 心念一动，章尧酒红色的头发骤然全部变黑，闪烁着绸缎般的光泽，接着，她的五官开始缓慢调整，不一会，就已经变得有八分与她前世最喜欢的一个女演员相似。 再简单调整一下身材，拔高3公分的身高，这就是她现在能做到的最大伪装程度。 等明天换一套衣服，戴一副遮掩瞳色的隐形眼镜，再穿一双增高效果明显的鞋……就算洛明珠再见她，也不会认出来，这人就是前一天雇佣过的保镖。 至于和她很熟的人能不能认出来？ 她穿越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能和她很熟的人，认识的朋友基本都是点头之交，最多就在一起吃个饭，聊聊天而已。 所以，3级的伪装足够瞒过所有人。 撤掉变化，又重复做了几次，熟悉新的脸，让自己能瞬间改变外貌到既定模板，感受了一□□内异血的消耗，章尧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这种程度的伪装对异血消耗不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完全能撑过。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明天。 …… 第二天。 全副武装的章尧再次来到了那个地下黑市的入口。 敲门，报上口令，拿了一个新面具，下楼。 昨天在这个黑市里发生的骚乱和抢劫似乎像个幻觉，不管是摊主还是顾客，一切如常。 就像游戏里的副本刷新了一样。NPC还是那些NPC，BOSS还是那个BOSS，但是对闯关的人已经完全没有了记忆。 昨天来买东西的顾客，今天一个都没有来吗？ 这些人到底是真顾客还是演员啊？

章尧现在看谁都觉得可疑，但不管怎么看，这里都很平常的样子，没什么异常的地方。 直到她走到了昨天洪汝海的摊位前。 摊主换了一个人，不是洪汝海，虽然卖的同样也是各种药剂，质量参差不齐，有些还过期了，但却没有一支有劣化标签。 这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见章尧对自己摊位上的东西感兴趣，出声招呼了两句。 “买药剂啊？我这里什么都有哦！” 章尧有心想问昨天在这里摆摊的人去了哪里，但毕竟对这里不熟，不知道该不该问。 先去看看洪昭宇还在不在吧。 章尧忽视了摊主的招呼，转身就走。 之前她一直没有关注那些摊主，只是在看摊上的商品。发现洪汝海不见之后，她才开始关注那些摊主。 一个眼熟的都没有，名字也都很陌生，全都是昨天没见过的人，连看守设备间大门的人也跟昨天不一样。 一个晚上全换了？！ 章尧心下凛然。 她觉得自己可能猜错了，这里可能真的是一个全部由演员构成的舞台。洛明珠不够资格的话，就说明她只是顺带的，真正的“观众”另有其人。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再怎么重复表演的剧目，也不至于每一场都换掉所有的演员。不如说越是重复的剧目，越要熟面孔才对。 或许这里分了几个区，这些摊主每天会更换地点，她今天看到这些摊主，是昨天在其他地方摆摊的人？ 还是说这家黑市有规定，同一个摊主不能连着两天同时来营业？ 带着一个又一个猜测和疑问，章尧再次来到了朔京大学站站台。 四叶草店铺还在，但店主不是洪昭宇。 而是洪汝海。 看清守着店铺的店主模样时，章尧微微一愣，有一种自己紧张过度了的感觉。 在看店铺里的药剂，和昨天差不多，什么样的药剂都有，劣化药剂也非常多。 章尧微微松了口气，没有直奔那家店铺，而是装模作样地在周围几家店铺都转了转，随后才溜达到四叶草店铺门口。 洪汝海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自己看啊，想要什么就说，我这里价格都很公道。”就低下头继续看擦边美女了，一边看一边嘿嘿嘿地笑，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章尧扫视着那些药剂，在心里问寄生物：“药剂等级有需求吗？等级高一点会不会更好一点？” 抽两下。表示不对。 “药剂等级高对劣化能量浓度没有影响？那我都买低级药剂了？” 抽一下。 还挺省钱。章尧心想。 她试探性地拿起桌面上一只D级劣化修复药剂，问洪汝海：“这个多少钱？” 洪汝海扫了一眼她手上的药剂：“一千二。” 章尧又拿起一支C级劣化觉醒药剂：“这个呢？” “一千八。” 章尧又换了一支D级的劣化营养药剂：“这个呢？” “九十九。” 欸？这个便宜啊！章尧眼睛一亮！ 没等章尧再问，洪汝海就放下了擦边美女，站起身，盯着章尧手里的3支药剂看了两秒，又看向章尧的脸，高高挑起眉头。 “美女很会挑嘛，怎么挑的？能告诉我一声不？” 27. 第27章 狗粮 这是一个预料之中的问题。 章尧心里早有准备。 想要长期购买劣化药剂，这是一个躲不开的问题。否则她就只能大量购买药剂，然后从中挑出自己需要的部分，而剩下的那些药剂，要么销毁处理，要么另外找渠道转手出去，麻烦不说，还容易引火烧身。 所以，面对店主，她必须得表现出自己能辨认劣化药剂（事实也确实如此），这样才能方便后续的长期合作。 唯一需要担忧的，就是供货方愿不愿意达成这项合作。 因为心里早有预案，所以章尧一点都不慌，语气平淡无波，就好像对面问了一个特别无聊的问题。 “怎么？不说你就不卖了？” 隔着面具，洪汝海也看不见这位听声音很年轻的女性顾客的表情，只能从对方的肢体动作和语气来判断，她一点也不慌，一点也不怕。 是有恃无恐，还是傻白甜到什么都不知道？ 洪汝海决定再试探一下。 “美女的介绍人是谁呀？” “没有。你到底做不做生意？”章尧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没有介绍人…… 洪汝海心里更拿不准了。 是真没有，还是不想说？又或者，不方便说？ 洪汝海很清楚自己做的生意既不合规也不合法，那点小九九更经不起调查。 昨天儿子还说有两个疑似官方的小姑娘来买东西，虽然后来好像打消了嫌疑，但总归需要提高点警惕。 今天这又来一个，而且目标明确，就是为了那些特殊的货。 嘶…… 洪汝海搓了搓牙花子，感觉有点头疼。他向来不擅长这些东西，要不是今天儿子另外有事，也轮不到他来守这铺子。 见老头沉默了好几秒，章尧微微提高音量，语气更加不耐烦。 “怎么，这店不是你的吗？你拿不了主意？” 洪汝海心一横：“卖！你要多少？” 章尧拿起那只劣化营养剂：“这种最便宜的，你有多少？” 洪汝海挑起眉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咧开嘴笑出声：“美女，你不会以为我们这些都是批量生产的吧？” 章尧根本没踩他的陷阱，重复问：“你有多少？” 洪汝海：“……这个有八支。” 章尧又举起另外两支四位数的药剂：“这些呢？” 洪汝海老实回答：“2000以下的，不论药剂种类的话，有六支。2000以上1万以下的，有四支，1万以上的……” 章尧打断他：“太贵的我不考虑，1万以下的这几支都给我装起来吧。” 洪汝海一愣，无语到笑了出来：“不是，美女，哪有你这样买东西的？也不说是谁推荐的，上来就要把我的便宜货都包圆了，那其他人来问我卖什么？” 章尧微抬下巴，语气高冷：“我管你卖什么，我到你这来买，不就是图个省心保密？你在这问东问西，见钱不卖，到底怎么做生意的？我买个东西还要体谅你了？” 洪汝海明显哽住。 章尧顿了顿，语气稍微放软一点：“我少买点也行，但你得给我一个长期购买的方式，我直说了，这东西我长期需要，不然也不会一次买这么多。” 洪汝海：“……” 长期需要？ 洪汝海微微眯起眼睛，有心想再试探一下这位顾客，但想到刚才两次试探都被她直接挡回来，就知道再试探应该也没有多大作用。 对方认得出这些药剂，而且还有长期需求，对他们父子来说，确实是一个很优质的客户资源。 洪汝海思绪翻涌，权衡利弊，最后心一横。 有钱不赚是傻子！只要他们守口如瓶，不到处乱说，谁也不会知道他们在外面找了销赃渠道，更别说这美女一次的交易额并不大，想来只要保证稳定供应，交易应该也不会太频繁，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卖了！ 洪汝海脸上挤出一个热情的笑容：“长期客户好啊，我们就喜欢长期客户，不过这一次确实不能卖给你那么多，一半吧，一半怎么样？剩下的我们来日方长？” 感受着心底泛起的阵阵愉悦，章尧就知道这个结果让那个诚实的狗东西很满意。 于是她也满意地点点头：“好，结账。” 洪汝海一边弯腰拿货，一边问章尧：“美女，我们后续怎么交易比较方便呢？” 章尧早就想好了办法。 “我给你一个保密邮箱，回头你用合适的邮箱给我发个消息，然后我们就用这个邮箱联系，约定交易方式。” “好嘞！”洪汝海动作麻利地把章尧所需的药剂打了包，全部装进了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小箱子内，拍了拍箱盖，“一共……一万六千八，抹个零，一万六！” 章尧点点头，用提前准备好的保密账户刷了账，拎起箱子转身离开。 洪汝海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啧了两声，又坐回了自己的躺椅上，继续刷擦边美女了。 虽然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但章尧并未离开黑市。 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一会，她决定在这个地铁站里再逛逛。 这里的商品琳琅满目，无奇不有，章尧长了不少见识，但一件都没有买。 她还看到了一个改造飞滑的店铺，老板看起来非常忙，店里堆了许多等待改造的飞滑，门口还有许多人在排队，有一些年纪明显不大，似乎是未成年，看起来像是地面上大学城里的学生。 章尧皱了皱眉，连未成年都能到这个黑市来消费了，到底为什么在网上保密性这么强？只靠口口相传吗？ 又走了一会，章尧忽然感觉心脏猛地一跳！ 程度剧烈到她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心梗了。 “你干什么？！”章尧低声咬牙，抬手敲了敲胸口。 那寄生物又不会说话，只是不断地传达渴求感。 又遇到想要的东西了？ 章尧四下打量，皱着眉头。 从进黑市起，她就一直开着面板视角，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可是除了她之前买的劣化药剂，没什么需要值得注意的地方。 这周围更是连劣化的标签都没有。 那寄生物究竟想要什么？ 章尧想了想，试探性地往她刚才前进的方向又走了几步。 渴求感更强了。 在前方？ 章尧抬头向前望，发现那是站台的另一侧隧道。 可那边并没有黑市的摊位，一堵墙堵死了隧道口，墙上有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小门，门口守着两个人。

那两个人虽然看起来很悠闲，都在无所事事地刷着星网，可面板告诉章尧，这两个人都是血脉A+级的觉醒者，而且血脉都是以攻击闻名的强力血脉。 原来更大的秘密在那边！ 为了防止引起那两人的注意，章尧移开视线，转了方向，进了一家什么都卖的百货小铺。 寄生物继续传达着想要的念头。 章尧面无表情，咬着牙用气声说：“办不到，我打不过那两个守门的人，而且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更多厉害的觉醒者？今天买了这么多支劣化药剂，够你消耗一段时间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渴求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委屈。 章尧似乎听见了自己前世养的那只边牧在她耳边嘤嘤嘤。 这狗东西是不是在撒娇？ 章尧无语。 “回头我拜托队长帮你调查一下，但我不保证能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一个如此明显特殊的黑市里藏着的秘密，就算最后能被查出，估计也不会分给她这个小虾米。 短时间内，能当狗粮的，还是只有那些劣化药剂。 在百货小店里随意买了两件不重要的东西，马上到约定的时间了，章尧拎着小箱子，准备离开。 回去的路上，章尧十分警惕。生怕那个不知本体的稽查队再次出现。 守在通道出口的敲诈团伙，明显跟稽查队是一伙的。只要稽查队不出现，那些敲诈团伙应该也不会出现。 而且，这个时间点，队长安排的人应该已经守在通道入口了，那些敲诈团伙再厉害，应该也不会有队长安排的人厉害。 一路无事，章尧很快返回地面，回到了那个假制服男守着的门口。 假制服男朝章尧伸手：“面具。分成。” 分成？什么分成？ 章尧微微一愣。 洛明珠没告诉她这里出门还要给钱啊。 没有抢劫团伙，你这个守门的就来抢钱是吧？ 章尧冷笑一声，先把面具塞到他手里，然后掏出自己刚才在百货小店里买的一根蜡烛，放在了他另一只手上。 那蜡烛不是普通蜡烛，加了特殊精油，有助眠催梦的效果，章尧一直很少做梦，所以打算买来试试，一次买了五根，给一根出去也无所谓。 要是这人不要，就别怪她再扇他一巴掌了。 假制服男愣了一下，居然没说什么，收好两样东西，就给章尧开了门。 这样也行？章尧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这是心虚不敢太强硬，还是本来就只是走个流程。 无所谓了。 章尧不打算继续探究，抬脚走了出去。 门外空无一人。 章尧向右转，走过了两个巷口，看见了一个等在那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休闲便装，黑发黑眼，剑眉星目，脸型端正，即使是便装也掩盖不了的身姿笔挺…… 不是阎牧之又是谁？ 章尧惊呆了：“队长？！你怎么来了！” 他昨天不是还在太阳系边缘吗？瞬移也没这么快吧！ 阎牧之看见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又看了看章尧手里拎着的小金属箱。 “买了些东西？怎么样？下面的情况都摸清楚了吗？” 28. 第28章 举起手来！ “对，我买了一点我需要的东西，下面人很多，我还另外发现了一些秘密……”说着，章尧突然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调突然拔高，满是诧异，“不对！队长，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她的伪装还没有撤销，现在还是另一个人的模样啊！ 阎牧之微笑：“你都喊我队长了。” 那你都不觉得奇怪吗？一个陌生人叫你队长你就答应吗？ 章尧在心里嘀咕了两句，但是没有问出口。 毕竟她的能力来源是欧林，而欧林已经是老队员了，队长应该见过很多次欧林展现伪装的能力……吧？ 章尧不确定伪装这个能力是不是欧林的底牌，有没有在队友面前展现过，但以她初步对队友们的了解，大家平时还是比较坦诚相待的。 虽然小队群里很少有人发言，但每次发言都很直来直去，不会藏着掖着。 章尧直觉，小队里的大家互相之间都对各自的主要能力很了解。而自己则因为还不是正式队员，没有正式和大家完成过一次任务，所以并没有加入其中。 虽然已经被阎牧之认出来了，但章尧的异血还绰绰有余，想了想，没有撤掉自己的伪装，打算回去再说。 这个时候，阎牧之又说话了。 “仔细讲讲刚才你在下面的遭遇？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章尧点点头，开始讲述。 她隐瞒了自己能看见各种标签的事实，也隐瞒了自己前来购买劣化药剂的事实，其他的部分基本都诚实地叙述。 比如今天看见的摊主，绝大部分跟昨天不同； 昨天卖给洛明珠有问题药剂的店铺，今天换了一位店主，但与前一位店主样貌相似，可能有血缘关系； 黑市里存在未成年顾客，而这些未成年顾客看起来像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 地铁站另一侧的通道被严密把守着，有一堵墙封堵了通道，墙的那一侧可能藏有更大的秘密。 最后，章尧提了一嘴，自己刚才出来的时候被看门人要分成，但自己随便塞过去一个蜡烛，就打发了。 阎牧之很认真地听着，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表情一直保持着微笑，眼神也没什么变化，看不出来情绪。 等章尧全部说完，他“嗯”了一声。 “之前我已经用一些手段对下方的隧道遗迹进行了探测，有一些发现，不过你提供的信息也非常重要，尤其是那个被封堵的隧道。” 已经探测过了？！ 章尧心中一惊。 因为她的面板完全看不出来阎牧之的血脉，所以也无从猜测对方到底有些什么样的能力。 万一对方的探测能力能够复现当时所发生的一切情景，那她在下面和洪汝海讨价还价的场景，岂不是也被看得一清二楚？那她有意识购买有问题的药剂的事是不是藏不住了？ 会有这样bug的能力吗？ 如果有，队长此时完全不提这件事，是觉得这件事情无伤大雅不提也罢，还是准备先记一笔事后再清算？ 章尧感觉自己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 阎牧之似乎没发现章尧的异常，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说：“我叫了帮手，他们应该快到了。” 阎牧之话音刚落，章尧就听到了远方传来呼啸的飞滑破空声。 能在闹市区飙飞滑的—— 章尧转头，就看见了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身影疾驰而来，随即嗖的一下从飞滑上跳下，落在了距离他们二人不到5米的地方。 “阎队长。”几人跟阎牧之打招呼。 他们穿的都是真制服。 警察？ 队长所谓的叫帮手，就是报警？ 一瞬间，章尧忘了刚才的心惊，诧异地看向阎牧之。 阎牧之面带微笑，指着那刚落地的几人对章尧说：“介绍一下，他们是朔京觉醒者异常调查处的调查员，虽然也属于警察机构，但只处理觉醒者相关事务。” 章尧恍然点头，向几人问好。 她知道异调处，就是觉醒者的警察部门，里面的成员都是通过了官方考核的觉醒者，能负责城北这样的重点区域，实力不容小觑。 打开面板一扫，果然全都是血脉等级B级以上的觉醒者，为首那人更是S级，一看就很强。 阎牧之又向那几人介绍章尧：“这是我的队员，这次的异常就是她发现上报的，刚才已经在下面完成了一次初步探索，掌握了一些情报。” 说着，阎牧之简单向那几人复述了刚才章尧说过的内容，同时还加了自己探测的结果。 “下面的摊主绝大多数都是觉醒者，但血脉等级并不高。个别等级比较高的摊主或者店主，身上的异血气息很奇怪，有杂质的味道，而在那个被封堵的隧道内，杂质的味道更明显，我怀疑那边有一个正在成型的界点，而这个黑市就是隐藏界点气息的障眼法。” 杂质？界点？ 章尧听得抿了抿唇。 杂质她有所猜测，大概就是劣化能量或者神污的气息。但界点是什么？ 又多了一个她不理解的名词。 异调局小队的队长点了点头，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这次我们一共有5个小队参与行动，拿到了地铁废弃隧道的工程图，其他4个小队已经封锁了4个邻近的通道，只剩下这里了。”说着，他看向阎牧之和章尧，“你们要和我们一起吗？” 章尧眨了眨眼。 内心：［我吗？.jpg］ 阎牧之点头：“当然。” 两个巴掌大的东西向他们飞来，阎牧之抬手接住，章尧也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一把抓住了那个东西。 拿下来一看，发现是个漆黑的小盒子，上面有三个按钮，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翻到背面，上面有异调处的LOGO，和警徽很相似，但多了一些细微的特殊设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区别。 “红按钮是电击棒，绿按钮是麻醉枪，蓝按钮是电磁镣铐。”那小队队长盯着章尧说，“记着，别用混了。” 章尧条件反射般立正站好：“……好的，明白。” “下去后，我们直接亮明身份，控制所有嫌疑人，配合的，就让他们蹲在一边等待处理，不配合的，就用这个小盒子把他们控制住。有反抗激烈的，可以在保障自身安全的情况下灵活处理，击杀也可以，只是事后需要补相应的报告。你是编外人员，不用顾虑太多，随机应变即可，明白吗？” 章尧再次立正：“明白！” 章尧心里 无比激动。她居然能参与到官方觉醒者的行动中去！ 抓犯人耶！哪个小孩小时候没有玩过警察抓犯人的过家家？她今天居然玩到真的了！ 异调处小队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警朝她招招手：“过来，你跟我一组吧。” 章尧看向阎牧之，见队长点头，带着雀跃的笑容，小跑着站到了那位女警身边。 女警笑着问她：“你是阎队长的新队员吧？我以前没有见过你。” 章尧点头：“是的。” “第一次参与到和我们合作的任务中？” “嗯嗯。” “不用紧张，事情很简单的，我们走在后面负责扫尾，你可以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的。等你有了经验，以后说不定会经常跟我们合作。就算不是我们朔京的异调处，也可能是其他城市、甚至其他星球的异调处。” 啊？经常与异调处合作吗？ 章尧一直以为护宝队的工作跟佣兵差不多，除了公司派给的任务，就是在其他各种各样的渠道接一点任务赚点外快养活自己。 没想到居然还能跟官方觉醒者机构有合作！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很合理。 当初自己与护宝队接触的那个事故，三十三支队就在押送星际通缉犯。押送通缉犯啊，这一听就是官方机构组织才能干的事。 而且揽星集团本来就有一些政府的行政股权，某些小行星上的政府，甚至本身就属于揽星集团下属机构。在这种情况下，揽星集团自带的武装势力，不就等于官方机构吗？就是形式灵活了一点。 正想着，有人突然送了两套制服过来。女警接过其中一套，递给章尧。 “换上吧，换好我们就出发。” 哇！连制服都有！ 章尧惊喜接过，发现这制服是全新的，刚好合身，而且后背居然留了翅膀口，她穿正合适。 张开翅膀挡住大家视线，换上裤子，再穿上外套，章尧掏出一根皮筋，把头发扎了起来。整个人的形象立刻与旁边的异调处成员们完全一致。 异调处的队长见两人已经准备好，抬手一挥。 “出发！” …… “轰——！” 地铁通道内，原本锁着大门的设备间被直接炸开，烟尘消散后，露出了里面摆放的乱七八糟的杂物。全是各种各样的大包裹，都是黑市摊主们临时存放在那里的。 两个从睡梦中被惊醒的人，惊恐地从包裹中钻了出来。 “怎么回事？！哪炸了？！” 章尧举着手枪，一个跨步来到二人面前，用枪口指着他们：“不许动！都举起手来！靠墙站好！” 两人一惊，乖乖照做，哆哆嗦嗦地举着双手靠到了墙边。 其中一人大着胆子开口问道：“警…警官，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什么都没干啊！我们…就是卖点小东西，都不违法的！” 章尧冷眼扫过去：“闭嘴，现在不是你们说话的时候！有什么话，等问讯的时候再说！” 两人顿时不敢再说话，闭上嘴，老老实实站着不动，等章尧给他们铐上电磁镣铐。 做完一切，章尧回头看向门口。 站在门口的女警笑眯眯地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学得真快！” 29. 第29章 触腕 逮捕任务真的很简单，尤其在章尧只是需要扫尾工作的情况下。 她简直把“狐假虎威”四个字扮演得淋漓尽致，这一刻，有无数影视剧中的警察附身在了她的身上，让她的中二之魂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阎牧之则跟着异调处的队长快速深入到了站台处，章尧很快就看不见他们几人的身影了。 不过从那边偶尔爆发的电光、火光等，能看得出来，不是所有的摊主都像刚才遇到的那俩人一样，那么怂。 更何况那边还有藏着真正秘密的墙壁。 可惜她的工作在隧道里，距站台都有一段距离，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弄清墙壁那一侧到底有什么。 只希望等这次任务结束后，队长能告诉她墙那边的秘密是什么。 念头闪过，章尧注意到有个摊主背对着他们，似乎在做什么小动作。 “干什么呢！你！转过来！” 那人唰的一下转过身，抬起手撒出一包粉末！ 章尧：！ “小心！”一直跟在章尧身侧的女警，瞬间反应过来，双手向前一推，一股强劲的气流瞬间将那些粉末吹散，又在那些粉末即将接触到蹲着的那一片嫌疑人之前，将它们全部卷起，没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章尧咬着牙，一个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敢袭警？！” 说着，另一只手将那个带按钮的小盒子抵在了他腰间，按下了电击按钮。 “滋——” 那人白眼一翻，瞬间软倒。章尧顺势松手，任由他倒在地上抽搐。 旁边本来蹲着的嫌疑犯们立刻挪动脚步，远离了那个在地上抽搐的人，让他周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见人犯已控制住，对周围的人也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暂时应该没有人会再有异动。章尧回头看向女警。 “他刚才撒的什么？” 女警控制着那卷了粉尘的小卷风，凑近仔细观察。 片刻后，她微微皱着眉头：“应该是某种毒素，毒性很强，具体成分暂时不清楚，需要化验调查。” 章尧松了口气。 幸好有这位姐姐在身边，她刚才虽然有所反应，但处理得并不及时，最多就是闭气后退，再用翅膀扇一下，到时候她可能躲过袭击，可这一片的人都会中毒。 女警捡起了掉落在角落里的空瓶子，那应该就是之前装粉末的瓶子。她控制着风卷，把那些粉末重新塞回去，又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被电得吐泡泡的犯人。 “这个人单独关押，回头需要严肃处理。” “明白！”章尧把人拎起，放到了角落，又给他手肘处和脚踝处各补了一个电磁手铐。 “轰隆——！！” 一声巨响从站台那边传来，几秒后，一股带着冲击力的烟尘顺着通道蔓延了过来。 章尧见状，眉头一皱。 那烟尘极具遮蔽能力，这些被抓的摊主现在看着乖巧，但在烟尘遮掩下，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事。 正想着，那位女警双手一挥，一个巨大的风卷从她身前推出，很快与烟尘接触，那些烟尘就像刚才的有毒粉末一样，立刻就被女警控制住了。 章尧视线一扫，果然看见不少人面露遗憾，显然都是有借着烟尘遮掩做什么的心思的人。 处理掉所有烟尘，女警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向站台方向眺望。 几个呼吸后，她朝章尧招手：“这边交给他们几个，我们去支援队长！” 章尧的眼睛一亮，立刻跟上：“好的！” 机会来了！ 两人飞快离开，原本在控制其他区域嫌疑犯的异调处队员，立刻补了一个过来。 不到20秒，两人就穿过了隧道，来到了站台区域。 章尧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半塌的四叶草店铺，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洪汝海不会死了吧？他如果死了，自己后续的劣化药剂要去哪买啊？ 在章尧的预想里，洪汝海这样的店主，就算被抓走调查，也不会一直关押，只要他不涉及重大犯罪，应该很快就能放出来，并不影响他们后续的交易。 但如果人死了就不一样了。 目前除了洪汝海，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交易内容，劣化药剂的线索如果断掉，就不知道该去哪再找了。 章尧有心想在那一堆被羁押的嫌疑犯中，寻找洪汝海的身影，但女警并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一路狂奔，直奔站台另一侧隧道口，章尧只能跟上。 章尧一眼就看见那堵原本封住了隧道口的墙不见了。 不是被炸开的，像是被什么人用特殊的能力直接整个移开的，连隧道下方的铁轨都少了一截。 而在隧道内，漆黑一片的环境里，还在不断地传出轰隆声。 章尧的心脏又开始跳。 寄生生物察觉到了宿主有进去的可能，透露出了窃喜的情绪。 或者是没有了墙壁阻隔的原因，章尧甚至能通过寄生物的反馈，感受到那股极强的吸引力。 明明中午才吃饱了饭，这会却有一种饿了三天的饥渴感。 然而…… 女警打量了一下四周，表情严肃。 “这里应该有人守着的。”但是没有。 她侧着头仔细听从隧道内传出的各种声音，片刻之后看向章尧。 “你守在这里，我进去看看。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这里，如果有人从里面出来，只要不是异调处的人，你就开枪，能控制住对方的行动能力最好，如果不能，击毙也可以。” 章尧心中一凛。 这么严重？！ “是，明白！” 女警消失在了隧道里，只留章尧一人站在隧道口，望着前方，心脏狂跳。 她的紧张感已经完全将饥渴感压了下去，双手各拿着一把枪，严阵以待。 隧道里各种各样的声音顺着空气不断传出。 轰鸣声不断，中间夹杂着人类的叫喊，那声音扭曲，不成音调，完全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让人听着觉得毛骨悚然。 章尧回头望了一眼在站台角落里守着嫌疑犯的异调处成员，他们也都十分紧张，不断地向她这边张望，但没有一个人擅离职守，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章尧深吸一口气，转头继续盯着漆黑一片的隧道口。 忽然，她心脏处的寄生物猛地跳了一下！ 章尧心头顿时一惊，但不管是眼睛还是耳朵，都没 有传递给她任何有危险的信息。漆黑的隧道还是那个漆黑的隧道。 “怎么了？”章尧压低声音问，“有危险吗？” 抽一下。 有危险！ “是人吗？” 抽两下。 不是人？！ 不是人的危险会是什么危险？！她的两把枪会有用吗？ 章尧死死盯着隧道口，默默往后退了半步，试图留出足够的反应空间。 两秒后，一个硕大的深灰色如树藤般的触腕突然从隧道口弹出，以极快的速度抽向章尧！ 章尧瞳孔一缩！来不及思考侧身一闪！ 下一刻，另一条更粗的触腕弹了出来！且对准了章尧下落的方向！ 糟！ 章尧翅膀一张，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了一下，堪堪躲过了这第二次攻击，但她左边的翅膀却被抽了个正着，发出咔一声骨折的脆响。章尧顿时被疼得面目扭曲，但还记得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御，立刻张嘴发出了攻击音波。 本来她就被疼得想尖叫，这一声发挥出了她的最大攻击力！ 音波几乎有实质，打在了那两条触腕上，两条触腕顿时皮开肉绽，露出了里面如植物经络般的绿色组织，黄绿色的汁液四溅，散发出阵阵清香。 两条触腕吃痛般抽搐乱舞，打的那些汁液四处飞溅，植物的清香愈发浓郁。 章尧提防着这汁液有毒，立刻闭气，又向后退了几大步。她抬起手，接连扣动激光枪的扳机，一道道激光射向两条还在不断抽搐的触腕，让触腕上多了许多带着焦痕的孔洞。 触腕抽搐得更明显了。 章尧一边保持着射击，一边眯起眼睛。 它们……好像没有智慧？完全凭本能行动？ 就在此时，两条触腕嗖的一下缩回了隧道内。那速度和状态，不像是自己缩回的，更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回去的。 章尧下意识想追，但跑了两步又立刻停下。她当下的任务是守在隧道口，不能离开。 而且以她现在的实力和在黑暗里目不能视的视力，进去之后，到底是帮忙还是添乱还不一定呢。 没等章尧松口气，她的心脏忽地又跳了一下。 随即，章尧的目光落在了地面那些黄绿色的汁液上。 那两条触腕在它的声波攻击下受伤严重，汁液流了一地，汇聚成了好几滩小水洼，而此刻，那些小水洼正对着她，或者说她身上的寄生物，散发着强烈的吸引力。 而在章尧的面板视角中，这些汁液有一个名字。 【囗囗囗血液（新鲜度93%）】 那触腕是被打了马赛克的未知生物，括号里的新鲜度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下降。 两个呼吸的功夫，新鲜度就掉了2%，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这个血液的新鲜度就会变成0。 没有毒素提示，看起来很安全。 章尧试探着向前半步，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那打了马赛克的血液。 吸溜—— 明明没有声音，但章尧似乎听到了吸管猛嘬奶茶的声音。 眨眼的功夫，地上的小水洼就干涸不见，只剩下了一个潮湿的印痕。 章尧：！！ 30. 第30章 隔离 不是等等，这什么东西啊，你就喝！ 章尧惊得差点跳起来，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好半天，没明白那寄生物是怎么把她的手指头当吸管用的。 而她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催促着她继续前往下一个小水洼。 “你等等，你很需要这个东西吗？” 非常用力的一次心跳。 章尧难以遏制地生出了诧异的情绪。因为她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只对劣化能量感兴趣的寄生物，居然对某种生物的血液产生了兴趣。 生物的血液呀！ 明明连欧林的血液它都不感兴趣！连S级觉醒者的血液都比不过的东西，这个触腕到底是什么生物的？ 一想到自己其实也需要高级血液，章尧又下意识舔了舔还没有冒尖的犬齿。 “这个我能喝吗？” 那寄生物明显被章尧整不会了，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虽然没得到答案，但章尧决定大胆尝试，毕竟这东西面板没有说有毒，只尝一点点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这么想着，章尧伸出手指，并小声警告寄生物：“我准备尝一下，你不能抢我的。” 寄生物继续沉默。 手指在另一滩小水洼上轻轻点了一下，指尖微凉，章尧收回手指，仔细嗅了嗅。 那股奇异的、属于植物的清香瞬间充满鼻腔，让章尧精神一振。 章尧的食指点在舌尖上。 “恶——”好苦啊！怎么能这么苦！比苦瓜还苦一百倍一千倍！ 章尧的整个表情都被苦得扭曲了，嘴角向下撇，几乎要扯到下颌线。 仅仅只是指尖沾的那一点血液，就让她整个口腔失去了味觉，苦到口水泛滥，却丝毫不能减弱那种又苦又涩的感觉。 不行，这个东西就算真的对自己有用，她也没有办法用喝的方式来吸收，只能便宜狗东西了。 章尧重新把手指按回小水洼。 “你喝吧，快点，我们不能引起注意。” 心口处传来雀跃的情绪，章尧蹲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前蹭，没多久，就把隧道口有光照耀的地方的触腕血液都吸收干净了。 而这个时候，面板视角中，那些血液的新鲜度已经降到了50%以下。 可能是嫌弃，也可能是吸饱了，暗区剩余的血液寄生物已经不太想继续吸收了。 章尧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继续做警戒状，假装刚才自己只是想查看一下地上的痕迹。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发现自己的小动作，但章尧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她还有一个噬血的能力，就算有人问起来，她也有办法解释。 隧道里的动静越来越小，听起来好像这事情快要结束了。 但章尧并不敢放松警惕，眯着眼睛盯着隧道内，以防再有异常物冲出来。 而在她身后，地铁站台内，那些异调处的成员们已经在陆续转移嫌疑犯了。有更多穿着制服的人从各个通道进入到站台内帮忙转移，应该是后续接到任务赶过来的增援力量。 有两个A级血脉的觉醒者靠了过来，问章尧：“里面是什么情况？” 章尧谨慎回答：“不清楚，我只能听到声音，刚才有两条触腕冲了出来，我只伤了它的皮毛，然后它们又被拽进去了。” 那两人点头：“好的，麻烦你继续守在这里，我们进去看看。” “嗯，明白，你们小心。” 两人冲进了隧道内。 大约过去了20秒，隧道内又是轰隆一声巨响！ 这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连地面都在震动，整个站厅都在摇晃，就像遭遇了一次强烈的地震，天花板哗啦作响，不断有吊顶往下坠落。 章尧站在原地晃了晃，险些没能站稳，跌坐在地。 下一刻，一股强烈的劲风从隧道内扑出，带着一股炽热的能量，似乎要把她整个人烧起来！ 章尧立刻抬手捂住脸，向后猛退了几个大步。 可那炽热的能量持续向外扑出，她不得不撤离隧道，进入了站厅。 然而那炽热的能量还在不断涌出，连站厅里的气温也在迅速上升，章尧感觉自己面皮发烫，火辣辣的，似乎是被烫伤了。 暴露在外的手背也同样刺痛，可不管怎么看，都没有烫伤的痕迹，皮肤完好无损白白嫩嫩，就好像她的刺痛都是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 章尧大喘几口气，努力平静心情，却发现她的心跳怎么都按不下去。 章尧：？ 狗东西你又在作什么妖？ 我刚刚都快被吓死了，你却在这里高兴得快跳出来，难不成这里又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 章尧开着面板视角，可是却什么也没有看见，那股不断涌出的炽热能量，在面板里就像空气一样，无法识别。 她的心脏还在狂跳，催促着她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去。 章尧：你想我死？ 狂跳狂跳。剧烈到颇有一种，你不过去，我就真的跳死你的架势。 章尧并不受威胁，不仅没回去，反而后退得更多了。 在刚才的冲击下，站台里的原有照明熄灭了不少，光线十分昏暗，这对她的视力来讲，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但凡那两个触腕是在这样的光线下冲出隧道，她现在已经横在隧道口，起不来了。 在没有接到命令的前提下，她才不会在这种情况里主动往危险源靠。 已经死过一次，白捡的第二条命，她可得好好爱惜！ 察觉到了章尧的决心，那寄生物逐渐放弃，默默地不再传递任何情绪。 章尧松了口气。 狗东西就是仗着没有实体得寸进尺，但凡换成真边牧，她已经几个大嘴巴子扇过去了。 不，她家的边牧才没这么不听话！ 一阵清凉的卷风忽然扫过，章尧整个人精神一振！ 这熟悉的感觉，应该是之前那位女警！ 果然，没等几秒，衣服略有划破的女警从隧道冲了出来，紧张地四处张望。 在发现站厅内只有寥寥几人后，明显松了口气。 她问章尧：“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章尧摸了摸脸，她的脸皮到现在还有一点刺痛的感觉：“没有受伤，就是刚才觉得好热。” 女警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你刚才是不是在隧道口？” “对，感觉到热了之后，我马上退出来了。” “！你赶紧躺下，千万别动！” 章尧一头雾水，并不觉得自己需要 躺下，但看这位姐姐紧张的模样，又觉得可能是自己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乖乖照做，就地躺平。 女警不光让她躺下，还挥手让站厅内如今站着的人都躺下。 “全部都躺下！不要动！有难受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一时间，除了女警，站台上所有站着的人都躺下了，每个人都是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让他们躺下。 又过了一会儿，几队救护人员全副武装地冲了进来，把地上躺着的人全部往担架上抬。 看着那些救护人员里三层外三层穿着防护服，就好像这下面有强辐射一样，章尧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真有辐射吧？！ 章尧目光落在依旧站着指挥救护人员的女警身上，又觉得应该不是辐射。 没看这位姐姐还好端端的站着吗，她连面具都没戴一个。 应该是某种特殊的，只针对部分人群的异常能力？章尧猜测道。 那队长应该也没事吧？他那么强。 章尧带着满心疑惑，被救护人员抬出了地下，从站厅出口通道离开了地铁站，接着被塞进了一个看起来完全密封的大胶囊里，送上了救护飞车。 幸好胶囊是全透明的，她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只不过越看她越心惊。 飞车直接开进了一栋大楼，更多的救护人员涌了过来，他们显然把他们当成了某种极危险的传染源，所有前来接触胶囊的人都穿着防护服，而他们这些胶囊在离开飞车后经历了一系列严格的、章尧看不懂的“消毒”程序。 最终，每个胶囊被单独转移进了不同的房间。 “你在这里稍等一下，如果觉得不舒服就按旁边的呼叫器。” 一路送章尧进来的人隔着防护服叮嘱完就离开了房间，并锁死了房门。 房门传来噗嗤一声响，和一般的门锁明显不一样，看起来又是一道隔离设备。 章尧有点慌了。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是那个炽热的冲击波导致的吗？可是带她的那个女警姐姐明明没事啊？ 诶对了！她已经离开了地下，也没人来收她的终端，她可以问问队长啊！ 也不知道队长出来了吗，万一队长没回复，那她也可以问问队里其他人，比如李岩衷？老师那么见多识广，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吧！ 章尧一边想着，一边用终端给阎牧之发消息，用最简短的语言描述了情况，并询问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消息发出后，章尧只等了十秒，没见回复，就没有耐心了，立刻把对话框切到了和李岩衷的聊天界面。 因为李岩衷并不知道前因后果，她更详细地描述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情，最后问李岩衷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李岩衷回复得很快，只有三个字：【不用怕。】 然后他才解释道：【不是大事，走固定流程处理一下就好了，严密防护，主要是防止危险性扩散到普通人身上，那对他们是致命的伤害。】 章尧直接在心里翻译：大家如临大敌是为了保护普通人，那些“传染源”对觉醒者影响不大。 原来如此。 章尧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还以为自己险些又要重开了，原来只是小问题啊。 31. 第31章 污染 有了李岩衷的回复，章尧放下心来，不仅不紧张了，而且还有闲心刷星网，看看本地新闻。 没刷几下，她就看到了一条讨论废弃地铁的帖子。 噢？整件事应该还没结束吧，这就能刷到了？ 章尧立刻来了兴趣，点开帖子仔细浏览。 【主题：今天下午上课的时候连震几下，还以为是地震了。】 【主楼：坐标朔京城北区大学城。当时所有人都按照地震预警，躲到了桌子下面，结果怎么找都没有地震局的正式播报，还以为地震局的系统出bug了。 结果刚才楼主才知道，原来是大学城下面的废弃地铁站出了事，楼主听到的消息是，有犯罪分子在废弃地铁站里藏匿了大批量的炸/药，因为保存不当被引爆了。 怎么会有人在城北区藏炸/药啊？恐/怖/分子吗？这也太危险了吧！国安局是干什么吃的？！这可是城北区哎！！我以为是整个朔星新区最安全的地方了！】 …… 【6L：你听到的消息是违规藏炸/药，然后炸了吗？我听到的不是啊，我听到的说是有星际通缉犯藏匿在废弃地铁站里，异调处的人派人抓捕，然后爆发了冲突。地震是某个觉醒者的异能导致的。】 …… 【9L：回复6L：你这个说法比楼主那个靠谱多了。我可不信真的有恐/怖/分子能瞒着城北的国安，把那么大批量的炸药藏在地下。国安真有这么水，朔京就不可能是星际排行前五的安全城市了。】 …… 【17L：我家有个亲戚在异调处工作，说今天起码有两百个异调处的觉醒者参与了城北废弃地铁站的行动，抓了一大帮人呢！】 【18L：回复17L：那看来6楼那个说法是真的了。】 …… 【24L：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应该不止一个星际通缉犯吧？会不会是那里有一个窝点？整个城北都在震，希望警方没有伤亡。】 …… 【27L：回复24L：怎么可能没有伤亡，我今天下午刚好从那旁边过。看见十多辆救护飞车陆续起飞。那种型号的救护飞车，一辆车里可以塞10个需要救治的伤员。你自己算算，这就有多少人受伤了。】 …… 【30L：怎么都说是通缉犯？我看隔壁有个帖子说，大学城地铁站下面有一个野生觉醒者的地下黑市，今天异调处的人可能是去捣毁那个黑市的。指路→［链接：啊啊啊啊我改装飞滑的黑市被端了！我新买的飞滑还没拿回来！呜呜呜！］】 【31L：回复30L：黑市？在城北区搞黑市？！胆子不小啊，难怪被端了。】 【32L：回复30L：什么黑市需要200多个异调处的人去端，我去隔壁吃个瓜先。】 …… 章尧也顺着链接点到了隔壁帖去。 隔壁帖的讨论非常热烈。 这个帖子的楼主所说的改装飞滑的店铺，就是她今天下午看见的那个，楼里不止楼主在哀嚎，还有其他的同病相怜的人在下面刷楼。 【32L：你们都没有我倒霉，你们都是把飞滑放在那人不在场，我是正在现场，看着那个店主改装我的飞滑，刚装了两个轮子，就有两个穿警服的人闪现出来，让所有人举起双手。我跟那一大帮黑市店主一起被押出来，我说我是隔壁大学学生，只是来改装飞滑的，绝对不是坏人，还拿了学生证出来，他们都不放我走，最后还是我跟导员联系，喊导员过来领我出来的。现在我欠导员一份一万五千字的检讨了……】 这层楼后面跟了一个特别委屈巴巴的动态表情包。 下面连着十几楼都是在幸灾乐祸32楼那位小哥的遭遇，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章尧一直刷到了60多楼，突然看见有个人发了这么一条—— 【68L：咦？现在能发那个黑市相关的帖子啦？我以前每次想发，要么被删除，要么发不出去。所以我一直以为那个黑市背后一定有大背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端了？】 【69L：回复68L：对啊，我以前也发不出来，在私聊里面跟朋友讲的时候都只能拐弯抹角的讲，一旦很明确的提到城北的黑市，或者地铁站里的黑市，就发不出去，都只能线下面对面聊天的时候才能畅聊。】 …… 【73L：什么？这个黑市以前这么牛逼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黑市？这里面都卖些什么东西啊？很便宜吗？还是说能买到外面买不到的好东西？】 【74L：回复73L：不怎么便宜啊，而且都是一些私人摊主在卖，没有质量保证。不过种类是真的全，里面感觉卖什么的都有。有些东西你想买，但是又没在那些摊子上看到的话，你找个人问问，说不定人家都能帮你弄到呢。我有个同学说她有个闺蜜就在那个黑市里面买了一支S级的觉醒药剂，成功觉醒血脉，直接转校去军校了，但我们都不怎么相信，因为她平时就很爱吹牛，所以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 【78L：回复74L：真的假的？S级觉醒药剂啊？！是现货吗？哪家公司生产的？S级药剂不是管制得很严吗？居然会流到黑市上去啊？】 【79L：回复78L：都说了不知道真的假的，而且现在黑市都已经被端了，不管真的假的都买不到了。】 …… 【85L：唉，药剂可能是假的，但是非法改装肯定是真的啊，上面那么多人都改装了，都说那家店主的手艺很好。我怎么没遇到呢？真是过期的羊毛犹如砒霜。嫉妒死我了！！】 …… 这两个帖子之外，章尧又用AI助手搜索了一下其他相关内容，果然发现类似主题如井喷般出现。 短短半个小时，各大平台上就出现了至少300条吐槽或者爆料。 所以以前是真的有人在刻意隐瞒城北黑市相关的信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如她猜测那样，是某人的血脉能力。 也不知道队长他们能不能调查到，等见到队长，一定要问一问。 章尧在网上继续刷着，想看看在那个遮掩的力量消失后，有没有更多内幕消息流传出来。 这时，房间大门忽然被打开了。两个全副武装的医护人员走了进来，手里抬着一个巨大的白色箱子。 这两人也不说话，把箱子打开，取出了一个像探头一样的东西，对着章尧所在的胶囊就是一阵扫描。 章尧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能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探头发出很缓慢的滴滴声。 “嗯？”拿着探头的那个人发出了明显的疑问。 另一个人凑过去看了看，声音里也满是疑惑：“这个人的污染指数怎么是0啊？” “扫描仪坏了？” “不可能啊，刚才扫描前一个的时候还好好的。那个扫出来有500呢！” “你拿备用探头试一下！” 另一人又从箱子里翻出另外一支探头，重新扫了一遍。 “还是0。”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章尧。 章尧以为他们要说什么，结果他们只是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没有拿走那个白色的箱子。 不到一分钟，又有新的人进来了。 虽然同样穿着防护服，但是这位的胳膊上有两条红杠，看起来比前两位级别更高。 面板显示，这是一位C级觉醒者。 他没有去动那个白色的箱子，只是站在章尧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章尧摇头：“没有。” “你能联系监护人吗？让他现在过来接你。” 监护人？队长吗？ 章尧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她之前跟阎牧之发的消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回复，应该是还没有忙完。 不过现在她也找不到其他人了，只能给他打个电话看看。 于是章尧拨通了阎牧之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阎牧之依旧稳定且温柔的声音。 “我刚看到你的消息，正准备回复，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章尧赶紧说：“我挺好的，刚才有人过来扫描了一下，说我污染度为零，需要监护人来接我。” “好，我来接你，你现在在哪？” 章尧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他说：“异调处第一污染研究所，让他来了直接上12楼，找段科长。” 章尧重复了一遍。 阎牧之：“好，我知道在哪，等我十分钟。” 电话挂断，章尧刚想问自己是不是能从这个胶囊里出去了，就见那人转身就走，根本没有放她出去的意思。 章尧：？ 等一下呀，她的污染度不是0吗？为什么不放她出去？ 难不成污染度0还反而有问题了？ 但是刚才队长的反应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啊？ 章尧本想找个人再问一下，但一想到十分钟后队长就会到，自己应该很快就能弄清楚原委，便忍住了。 还是先刷刷网上的消息吧，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十分钟后。 章尧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检查申请，愣住了。 她看向阎牧之，又看向站在阎牧之旁边那个两条红杠的防护服。 “这个是什么检查？我必须要配合吗？” “污染度深入检查，以及一些你暂时还不能知道的检查项目。不是必须，你现在的污染度检测为0，理论上已经可以离开了，但根据报告，你当时直接暴露在污染中，而且是离得最近的一个，检测数值为0，很不正常，所以我们建议你进一步检查。” 是这样吗？ 章尧刚想答应，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在心里很紧张地问那个寄生物。 “这个污染为0，是不是你搞的手脚？你把那个污染吸收走了？” 32. 第32章 亚空间 寄生物抽了一下。 章尧的嘴角也抽了一下。 “你都吸干净了，他们还能检查出什么吗？” 章尧感觉到寄生物很迟疑，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所以是……它也不知道的意思？ 章尧沉默两秒，看看那人，又看看队长，问：“我可以不做这个检查吗？” 那人语气明显不赞同：“为什么？你的情况不正常，我个人建议你配合我们做一个深度检查，排除隐患，那可是……污染！” 他刻意模糊掉的词语让章尧不禁皱眉，于是她看向自家队长，想看看队长有什么建议。 阎牧之神色平静，只说：“一切以你的个人意愿为准。” 章尧了然。 意思就是，只要她不想做，没人能强迫她做所谓的深度检查。 李岩衷也说了这个污染对觉醒者来说问题不大，既然寄生物明确表示那些污染它已经全部吸收，污染度检测也已经为0了，那她还担心什么呢？ 于是章尧语气坚定：“我不做检查。既然我的监护人已经到了，那么我能走了吗？” 那人明显还想再说什么，但看了一眼表情淡然的阎牧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嗯了一声后，收回了那份检查申请，转身离开了。 章尧微微瞪大眼睛：“他就这么走了？不把我放出来？” 阎牧之上前操作胶囊，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他们这类人就是这样，以后你跟他们熟悉了就知道，不是针对你。” 行吧。 章尧从胶囊里出来，才闻到这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奇异药水味道。 她小声问阎牧之：“队长，那个污染，到底是什么污染呀？” “先出去吧，我们路上说。” “好。” 送章尧回三基地的飞车上。 阎牧之开启自动驾驶，把座椅调整到和章尧面对面，语气温和地讲述。 “你应该很疑惑，我是怎么在一天时间内横穿大半个太阳系，到达朔京的。” 章尧猛点头：“对对对！太不可思议了，是瞬移吗？是队长的能力吗？大半个太阳系啊！” 就算是能力，一个晚上横穿大半个太阳系，得用掉多少异血？哪怕阎牧之是超等觉醒者，也不可能吧？还是说超等觉醒者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普通人类做不到的事？ 阎牧之微笑：“不是我的能力，这是一种对亚空间规则的运用。” 亚空间？ 章尧愣了一下。因为，就在这三个字从阎牧之口中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她的耳畔好像突然响起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有点像很薄很脆的玻璃，声音不大，不仔细听，甚至分辨不出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章尧下意识重复了引起异象的那三个字。 “亚空间？” “对。你知道空间穿梭技术吗？” “知道，一种非常前沿的科技，目前只有极少数科技巨头拥有，现实应用尚在研究中，没有普及到普通民众层面，据说是利用了虫洞？我对物理方面不太了解，只是看到了一些新闻。” 阎牧之没说对不对，而是接着说：“其实早在几百年前，顶层科学家们就已经能够进行空间穿梭了，只是那时技术尚不稳定，危险性极高，后来……” 他顿了顿，显然是隐藏了一些内容。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软纸卡片，然后将它弯折。 “这张二维的纸片上有两个点，在纸片上的生物，如果想要从这一个点到那一个点，最近距离是纸面上的两点中间连线。但如果把视野放到三维角度，这两点之间最近的距离，其实是穿透了空间的连接线，只要纸片压得够近，这两点之间的距离甚至可以趋近于无。” 阎牧之把视线从纸片上移向章尧：“我们所生存的空间其实也是这样，除了现实世界，还有更高维的地方可以供我们探索更近的穿梭通道。而这些通道所在的位置，就是亚空间。” 章尧理解了：“所以队长你是从亚空间走的，走了一条现实当中看不见的近路，所以才能一天横跨半个太阳系。” “没错。”阎牧之收回了卡片，“虽然空间穿梭技术已经诞生了几百年，但不管是技术本身还是对人类亚空间的探索依旧很不稳定，目前能够稳定使用亚空间通道的只有高阶觉醒者。而那些所谓掌握了空间穿梭技术的公司，也只是在不断研究和模仿觉醒者对亚空间的利用。有成果，但所有成果都离不开高阶觉醒者的支持，传输一次对异血消耗极大，因此根本不具备普及价值。最重要的是，亚空间本身不是安全无害的，它很危险。” 章尧恍然：“污染就来自亚空间？” “可以这么理解，但不完全对。”阎牧之的语气稍显沉重，似乎想要叹气，“因为到现在为止，大家对于亚空间的定义都还有争论，仍然不知道亚空间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各个流派众说纷纭。亚空间本身都是如此，更不要说源自于亚空间的污染了。那污染究竟是亚空间本身的污染，还是亚空间当中某些物质产生的污染，又或者污染不是污染，是我们无法理解的能量，甚至生命形态……说法太多了。目前唯一能确认的是，这种污染对于我们的现实空间来说是有害的，对于生存在现实空间的生物来说，更是剧毒。” 包括觉醒者吗？ 章尧有一点疑惑。因为她理解的李岩衷的回复是那污染对觉醒者没多大威胁？ 阎牧之：“异血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免疫亚空间污染，就像是抗体一样。所以强大的异能者可以无视污染，通过亚空间进行空间穿梭。也正是基于这一现实，有专家认为，污染是某种生活在亚空间内的强大生物体内的异常能量，就跟觉醒者体内的异血一样。他们当中部分极端人士甚至认为亚空间就是那种生物的本体。” 啊？ 章尧无法想象。 在她的理解里，高于现实维度的亚空间应该是无边无际的，就像星球之外的宇宙。 整个亚空间是一个整体，是一个生命体？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虽然这个世界对她来讲已经很玄幻了，可这种论断还是玄幻过了头。 章尧沉默地发着呆，阎牧之则继续讲。“亚空间的通道不是随便开的，出入口坐标需要计算，通道也需要，当然，这种计算量普通个人终端的AI都能完成，所以对我们来说，计算不是问题，问题在如何稳定出入口，形成一个可以通过的界点。” 界点。 出现了，之前那个她不理解的新名词。 章尧脱口而出：“有人在废弃地铁里开亚空间界点？！” “没错。” “你们阻止了他？开界点很危险吗？” “非常危险，因为界点一旦无法稳定，造成空间塌陷，整个城北区都会被亚空间吞噬，严重一点，半个朔京说不定都会跟着陪葬。” ！！！ 章尧倒吸一口凉气。 半个朔京啊，那得死多少人？ “那个人在想什么？他是恐/怖/分子吗？是想在朔京制造恐/怖/事件吗？”这是章尧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在章尧看来，既然阎牧之能在一天内从太阳系边缘赶到朔京，朔京城内或者附近一定已经有稳定的界点了。 那人躲躲藏藏，在整个朔星政治中心地下制造界点，一定不安好心！ 阎牧之轻笑：“人已经抓到了，异调处的人会负责问讯和调查，至于结果，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同步给我，如果我得到了消息，我会告诉你的，毕竟这件事是你上报的，你也有知情权。” “那个黑市其实是个隐藏界点的幌子，对吗？” “没错。” 章尧微微松了口气。 和私开界点相比，在黑市里摆摊的行为已经算不了什么，洪家父子应该能如她预测的那样，就算被抓，也只是关一阵交点罚款就会出来。 就看他们什么时候给自己发邮件了。 只要收到邮件，就能证明他们安全。她的狗粮渠道也会安全。 不知道洛明珠那边怎么样了？ 针对洛明珠的局应该和界点没什么关系，很有可能只是某些人利用了黑市的存在，对洛明珠背后的人下手。 等回去了，可以通过私信问一下。 emmmmmm 章尧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一脸期待地问阎牧之：“队长，我能学会这个，空间穿梭吗？” 阎牧之失笑：“如果你以后努力的话。我记得你的血脉等级现在已经到A级了？这是进行空间穿梭的下限等级，理论上是可以的。” 章尧眼睛一亮：“那我……” “但是！”阎牧之打断章尧，语气斩钉截铁，“现在不行。你觉醒的时间太短了，身体各方面被异血改造的程度还不够，如果你现在就进行空间穿梭的话，被亚空间污染的概率是100%，唯一的结果就是在穿梭过程中迷失，然后再也返回不到现实世界。” “啊……”章尧若有所思，“所以关月姐说的那个巨大优势，也和这个有关吗？必须等到异血对身体的改造完全结束？” “是的。” 章尧不懂：“为什么不能直说呢？” “怕你走捷径。异血对身体的改造程度是可以用药剂进行干预的，但我们并不提倡这一行为。” 33. 第33章 广告邀约 觉醒者在血脉觉醒后，身体各处会逐渐被异血改造。 以上事实是章尧在第一节异血课上就学到的内容。但当时，她对“改造”的理解并不深刻。 在当时的她看来，所谓“异血”，就是觉醒者体内血液的代称，因为觉醒了，所以体内的血液与未觉醒时不同，蕴含了特殊的力量。 是一种比起物理概念更偏向玄幻的东西，就像魔法世界的魔力一样，哈利波特那种。 但现在，当她了解到了亚空间与亚空间的污染之后，她才明白自己以前的理解完全错了。 或许，她应该用修真世界的灵力概念来理解异血？这个改造过程，类似修行的洗经伐髓？ 从肉体凡胎到仙灵之体？不成仙人，无法踏破虚空？ 好像一下就理解了呢。 章尧的思绪飘忽一瞬，又立刻被自己拉回来。 “……说到药剂，队长，昨天我做保镖任务的时候，我的雇主向店主询问两件商品，我都没有听过。一个是基因纯化药剂，一个是超能觉醒舱，队长，你知道是什么吗？能告诉我吗？” 阎牧之的眉头高高挑起：“基因纯化药剂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但也不算少见，可是超能觉醒舱？她从哪里听来的？” “不清楚，我看那个店主也知道，还跟她说这个东西不可能有卖的。” 阎牧之失笑：“当然不可能有卖的，整个太阳系也只有12台超能觉醒舱，甚至不能平均分到每个大星区，它的作用是通过你现在还不够格知道的力量强行激发使用者理论上可觉醒的最高上限血脉，觉醒药剂只是提高觉醒的可能性，而这个，是在百分百觉醒血脉的前提下，提升血脉品质，到达上限。它之所以叫超能觉醒舱，就是因为使用它的人，觉醒过超等血脉，而且不止一次。” 章尧目瞪口呆：“这么恐怖？！那代价呢？” “觉醒一次需要的代价，大概够买一艘星际航母吧。” 章尧：“……” 她一时竟不知道是洛明珠家底蕴太深厚，还是洛明珠的白日梦飞出了天际。 她居然打算在黑市买星际航母欸！ 更离谱的是，这么大的代价，居然有人能支付得起。 章尧突然觉得自己仇富了。 见章尧呆住，阎牧之险些笑出声：“使用超能觉醒舱有一个限制，就是使用者必须是未觉醒者，你已经没有资格了。” 章尧无语：“我有资格也用不起呀。” “至于基因纯化药剂，这是给那些父母双方都是高级觉醒者的小朋友用的，在他们觉醒前使用，能有效对他们的血脉进行提纯，提高更优质血脉的觉醒成功率，这种药剂全星际只有一家在做，据说源自于某位特殊血脉的觉醒者，所以比较稀有，但因为效果偏鸡肋，所以价格不高，知道的人也不多。” 说到这，阎牧之额外问了一句：“你那个雇主，消息来源很灵通啊，家里条件很不错吧？” “应该是，看她花钱不眨眼的样子，更详细的我就不清楚了，我连她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平台ID。” “朔京藏龙卧虎，有资格知道这些的人很多，而且现在你也知道了。” 章尧扯扯嘴角，牵出一个憨傻的微笑。 宿舍到了。 阎牧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的污染检测既然是0，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后续一定要随时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让你的智能管家实时监测，有问题及时联系我。” “好的队长。” “另外提醒你一句，不要在网上搜索亚空间，亚空间相关的知识不是你现在能知道的，它的污染很邪性，不仅通过直接接触感染人类，还有通过信息感染人类的前例，虽然公网净化做的比较好，但也不是没有漏网之鱼，在你的异血改造达标前，不要接触它。” 章尧瞪大眼睛：“啊？” 信息也能感染？ 难怪之前不管她问谁，所有人都只说她没有资格，其他的什么都不说。 原来是这样！ 阎牧之走了。 章尧晃晃悠悠回到家中，瘫倒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全是今天接收到的各种信息。 好多啊……好复杂。 这个世界好神奇，比她想象中更有意思。原来她还没有接触到的世界那么广阔。 “……还醒着吗？”章尧突然自言自语。 她心口的寄生物懒洋洋地抽了一下。 “所以你需要的能量其实来源于亚空间？” 是的。 “就是那个污染吗？” 不是。 “嗯？可你不是把污染吸收了吗？污染是其中之一？” 是的。 “嘶——”章尧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猜测，“我有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在异血未改造完成前，探索亚空间啊？” 寄生物不回答。 “不能？” 无应答。 “不知道？” 是的。 所以其实还是有可能？但她又不能贸然尝试，万一试试就逝世怎么办？ 章尧眼珠一转，又笑起来。 既然狗东西需要的能量来自于亚空间，那她以后就不用苦恼狗粮的来源了，在她异血改造程度达标以前，可以通过劣化能量补充，等到她异血改造达标，狗粮岂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说不定狗东西还能助她畅游亚空间呢！ 这么一想，这寄生物还真是个宝贝，难怪面板建议吸收。 嗯，面板才是她的真宝贝！ 章尧唤出面板，虚空亲了一口。 “mu～ua～！” 章尧心里忽然泛起一股喜悦。 章尧：？ 章尧：…… 哦，狗东西以为自己是在亲它吗？ 算了，不解释，就让它误会吧，挺好的，哈哈哈哈～ 章尧起身去洗漱，等进了浴室才发现，自己竟然顶着伪装的外表到现在都没有变回来。 队长居然完全没提这件事！ 看着自己的脸在镜子中逐渐变得熟悉，章尧哼着歌走进了淋浴间。 …… 章尧接到了一通会面邀请。 邀请人是培育中心的宣传部负责人，对方在邀请中明说了来意，是想与章尧合作，为培育中心拍摄广告宣传片。 我？拍广告？ 带着几分惊讶，章尧欣然赴约。 < p>然后她在见面地点看见了赵松霖。 对方见到她也很惊讶，显然并不知道章尧也会来。 负责人带着一个助理，一对二进行沟通。 “同时叫你们二位来呢，是因为这个广告需要你们二位进行配合。” 负责人分别将两份一样的策划案推向二人。 “根据之前投放的推广影像，我们发现观众们对二位最感兴趣，你们出现的影像点击率都很高，所以我们才策划了这样一个由二位合作的广告方案。我先简单讲一下，具体细节你们可以稍后再仔细看。” “是一个剧情向的广告片，大概内容就是，精灵族的男主角遇上了恶魔一族的女主角，两人在广袤的大自然中追逐，而这所谓的大自然，自然就是我们培育中心的培育基地，整体来说剧情偏弱，更注重二位的飞行姿态和画面美感，而这样的广告，我们将拍摄一个系列，目前策划的是5条影像，分别在5个不同的培育区进行拍摄，以展现我们培育中心的场景多样性。” 说完，负责人展示了一下宣传部门预先准备好的剧情脚本和画面分镜。 看起来确实不错，画面感非常强，章尧只是看看分镜，就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做出那些动作时，会是多么的好看。 不过…… “恶魔族？”章尧提出疑惑。 负责人微笑：“我们当然知道您的血脉不是恶魔族血脉，不过外形上很相近了，只需要做一点小小的化妆。” 章尧点点头，低头翻看手中的那份策划案。 章尧与赵松霖的翻看速度几乎一致，两人很快从策划案上抬头，并互相对视。 双方都没从对方眼里看到明显的拒绝。 负责人继续微笑道：“因为这是一个合作项目，所以我将二位叫到了一起，方便沟通，当然了，如果二位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可以先签一个三方的合作意向书，具体的合作条款我们之后再各自详细讨论，二位意下如何？” 赵松霖先问：“拍摄周期大概多长？” “这个要看后续协调，目前计划的是，一条影像在一周内完成。” 五条就是五周。 时间不短啊。 赵松霖皱眉：“我还有比赛，待在朔京的时间很短。” “这个也在后续协调的范围内，我们可以先拍一条看看效果，以及各方面的适配度。” 赵松霖看向章尧：“你觉得呢？” 章尧放下策划案：“我的时间比较自由，对这个项目也比较感兴趣，你们可以先和他协调时间，我配合就行。” 负责人笑容加深，快速掏出三份合作意向书：“那太好了，两位老师合作愉快，意向书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您二位看看，没有问题的话就签个字？” 章尧刚拿起笔，就听赵松霖说—— “稍等，我需要等我的经纪人到场，他有些事耽搁了，大概需要20分钟左右才能到这里。” “好的，没有问题。”负责人笑着看向章尧，“章老师，您稍后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先单独聊一下合作的具体细节？” “好的，没问题。” 章尧落笔签字，随即起身，跟着负责人去了里间的办公室。 34. 第34章 火了 培育中心给的诚意很足，仅第一条的广告费用就超出了章尧收到的前期所有广告分成。 当然了，她也能猜到，自己的费用肯定是不能和赵松霖相比的，人家毕竟是专业的，而且还有经纪人帮他争取更优厚的条件。 等谈完了合同细节，章尧看到了自己的广告形象图。 翅膀就是自己的，只是多配了一个恶魔角和一个恶魔尾巴。 “恶魔角只是装饰，恶魔尾巴是可以动的仿生装置，提出策划的设计师想用神经连接，不过我们认为演员的安全最重要，因此放弃了这个想法。” 神经连接仿生装置在目前的星际其实是一种已经很成熟的技术，很多普通人都会利用神经连接外部仿生装置来体验觉醒者的感觉。 他们还有自己主题的cospy活动，专门模仿星际内有名的那些觉醒者。 专供觉醒者用的神经连接仿生装置也有很多，用途广泛。 只不过毕竟涉及到神经手术，但凡是手术，就有失败的风险，更何况只是拍摄一条广告而已，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两人聊得差不多了，赵松霖的经纪人也来了。 章尧带着合同离开，给他们留出商讨空间。 刚回到宿舍，章尧就收到了负责人发来的消息—— 第一次拍摄的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 因为赵松霖的时间很紧张，所以整个拍摄流程计划得很赶，原本预计一周的拍摄时间被压缩到了三天内。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章尧收到了一笔来自赵松霖的补偿款。虽然和签约金相比，并不算太多，但也是意外之喜。 不过，章尧猜这笔钱其实是赵松霖和他经纪人在向她示好。这俩人应该还没有放弃拉她入职业队的想法。 可惜她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第二天上午七点，章尧准时到达拍摄现场。 如今的培育基地已经与先前比赛时大不相同了。 这才过了没多久，培育基地的各种动植物都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的态势。 “第一批成熟商品即将投向市场，所以我们需要抓住这个宣传的窗口期，把第一条广告同步放出去。” 广告策划主任在章尧二人化妆的时候，举着厚厚的策划案侃侃而谈。 她看两个人的表情，就像在看两颗金蛋，不断地提醒化妆师，要把他们打扮得更精致漂亮。 接着就是讲解和培训，章尧与赵松霖在预定场景内不断穿梭翻飞，排练走位、培养默契。 而在他们练习期间，导演则不断地寻找更好的拍摄角度，调整分镜和现场环境与光效。 终于，一直等到了第三天下午，一切准备就绪，广告拍摄正式开始。 故事的内容是这样的—— 精灵一族的男主意外闯进了一处食物充足的人间天堂，他惊讶于这里的物产丰富，想要将这一处宝地的信息带回给族人。 就在这时，宝地的真正主人出现了。原来是恶魔族的女主。 恶魔族女主对精灵族的男主非常感兴趣，可精灵一族一向认为恶魔族邪恶、血腥，于是男主害怕女主，想要躲避。 于是二人在宝地之中展开了一场唯美且激烈的追逐战。 最终，恶魔女主将精灵男主扑倒在地。用那张纯洁天真的脸，说出了最诱惑的话语。 她看上了这个漂亮的男人，想要得到他，为此，她愿意用自己的宝地进行交换。 广告的最后，并没有交代男主的回应，只给了男主瞳孔地震的表情一个特写，随即镜头拉远，全景展示物产丰饶的宝地，以及宝地的各种特产产出。 一条不到3分钟的广告就此结束。 拍摄团队一直拍摄到了凌晨才收工。 导演带着一大堆素材开开心心地走了。 章尧拖着沉重的翅膀和步伐回到宿舍里，倒头就睡。 她还能休息，而赶行程的赵松霖就没那么幸运了，连夜赶飞船前往了另一个星区。 又过了3天，章尧看到了广告的样片。 特效还没有做完，但整体效果已经很惊艳了。 而且导演并没有为了展示培育中心而频繁地切远景、大镜头，给二位主演保留了特别多的展示镜头，特写很多，把他们两个人都拍得非常好看。 章尧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脸在镜头里还能这么好看。 而且她的表情管理居然这么好吗？ 真不是她自恋，这支广告里，她觉得自己的表情特别生动，完全把赵松霖衬托成了一只呆头鹅。 也幸好赵松霖在这支广告里的人设就是一个来自精灵族的呆头鹅，要不然就尴尬了。 难道我还有成为演员的天赋？ 章尧摸着下巴沾沾自喜。又欣赏了好几遍，才告诉负责人，自己对这支广告样片没有任何意见。 月底，广告上线。 章尧第一时间就将广告的播放链接发到了三十三支队的小群里。 她的队友们这才知道，原来队伍里最小的成员居然不声不响地跑去拍广告了。 【小尧儿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小妹妹原来这么漂亮吗？上次见面太匆忙了，我只来得及看一眼。真是遗憾。】 【之前她比赛你没看吗？】 【看了，但我关注的是比赛呀，没看她的脸。今天才注意到。】 【好看，漂亮极了！】 【队长，这影像下面有购买链接耶，队里买点呗？支持一下小妹妹的事业~】 【好，小秦安排一下。】 【收到！】 …… 大源星域，大源星。 中央区，轩辕府。 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内，女主人正在伏案办公。 突然，有人推门而入。 “家主，有一条影像需要您看一下。” 女主人抬起头看向来人。 这人是她的秘书，也是她的心腹，除非有很重要的事，否则不会在这个时间来打扰自己。 “放吧，我看看。” 秘书立刻用自己的终端连接了书房的播放设备。 很快，一个全息影像出现在书房正中央。 这是一支广告。 开头，硕大的广告主logo一闪而过。 紧接着，画面被盎然的绿叶占据，下一秒一个漂亮的男人拨开那层层叠叠的绿色，出现在画面里。 他满脸惊讶，从树丛中飞出，徜徉在硕果累累的培育架之间。 “这里简直是 天堂！我要把这里的坐标告诉我的族人们！” 男人刚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绿眸。 绿眸的主人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女，她拥有一头血红色的秀发，两只泛着冷光的恶魔角从发间探出，彰显了她恶魔族的身份。 “这位哥哥，欢迎来到我的花园～” 少女微笑，露出了唇间尖尖的犬齿。小舌在齿间轻轻一扫，俏皮却不失妩媚。 男人双目圆睁，表情大惊：“恶魔！！” 他扇着翅膀迅速后退。 少女笑着扇动翅膀快速贴近。 “别跑呀，哥哥，我很欢迎客人的～” 接下来就是一出“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两人在培育架间来回穿梭，男人几次都险些被小恶魔抓住，但都险险躲开。 终于，在他以为自己已经逃出生天时，小恶魔从天而降，将他直接压在了地面上。 少女伸出食指，挑起男人的下巴。 “小哥哥，你可真好看～留下来陪我吧～我可以把这个花园送给你哦～” 男人瞳孔地震，嘴唇翕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画面拉远，展示花园，还有那一筐筐的“花园”产出，最后是培育中心的logo与旁白广告语。 …… 女主人看完广告，抬手拉动进度条，将画面拉回到少女的面部特写部分。 她操纵轮椅，直接来到全息影像旁，绕着少女的那张几乎毫无瑕疵的脸转了两圈。 她看向一旁的秘书，问道：“她是谁？” 秘书回答：“朔京一个业余的飞行比赛选手，根据调查，目前在揽星朔京三基地内接受各种培训，她的个人资料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保护，需要调用权限才能深入调查，应该与揽星护宝队有关。” “揽星护宝队……” 女主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称，又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女脸庞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女主人发出指令：“继续调查，想办法拿到她的血样，带回来，我亲自盯着研究。” “是！” …… 章尧火了。 或者说，是那条培育基地的广告火了。 明明没什么特色的广告，不知道戳中了大众的哪根神经，一夜之间成为了朔星星区的顶流，连其他几大星域都有所耳闻。 赵松霖的身价瞬间倍增，本来就很满的行程更满了。 但他的经纪人很明显知道孰轻孰重，愣是在这么满的行程里，依旧挤出了拍摄下一次广告的时间。 而章尧，则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骚扰”。 有打听消息的，有问她想不想当明星的，有想让她去拍其他广告的，还有想买断她恶魔形象的…… 章尧烦不胜烦，最后把问题抛给了队长。 阎牧之不知道做了什么处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章尧的通讯就彻底安静下来，身边也没再出现各式各样的陌生人了。 第一支广告上线半个月后，章尧收到了第二次广告的拍摄行程单。 而这一次拍摄，新来的导演要求章尧使用神经操控的恶魔尾巴。 他打算拍一段恶魔尾巴的特写。 看着导演给的分镜稿，章尧大皱眉头。 35. 第35章 接二连三 这是一份擦边极其严重的广告分镜，里面几乎所有男女主相处的画面都带有明显的擦边意味。 在这些擦边画面中，那条恶魔尾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完成了90%的x暗示工作。 这就是他要求章尧这个未成年去做神经连接手术的原因吗？ 章尧从心底生出一股厌恶感，反手就把这件事情报给了那位宣传负责人。 她不知道这个新导演是从哪来的，第一部广告的导演明明很专业也很敬业，拍出来的效果也很好，还霸占了热搜，为什么要换掉？ 难道这第二部的导演有什么背景，是过来摘桃子的吗？ 负责人在收到消息后，回复的很快。 【收到，我这边马上处理，实在抱歉！】 章尧松了口气。 不管这位负责人是不是知情人，至少他的态度摆在了这里，第二部的剧情肯定是要大改了，那个见鬼的神经连接手术应该也不用做了。 又过了三个小时。 第一部广告的导演前来联系章尧。他兴奋地感谢章尧对他的帮助，并暗示章尧，前一个联系她的导演的确是来摘桃子的。 可惜人太傻逼了，一来就想搞个大的，直接惹恼了女主角（未成年），不然这桃子真让他摘走了。 导演把他早就写好的第二部广告的分镜传给了章尧看。 这一份就正常多了，内容风格一看就与第一部一脉相承，故事简单、主题鲜明，牢记自己是为了宣传培育中心而拍摄，不搞花里胡哨的噱头喧宾夺主。 章尧这才满意，在寄过来的合同上签了字。 赵松霖的日程安排被压得更紧了，连培训和练习都只能私下进行，留出来的拍摄时间只有一天。 于是章尧只能自己参与培训，偶尔与赵松霖线上沟通。 得益于此，赵松霖终于从章尧的黑名单里被拉了出来。 这天，章尧照例来到培育中心做拍摄培训。 说是培训，其实也就是熟悉场地，在预备拍摄的培育区内到处飞飞，避免正式拍摄的时候撞到障碍物，发生意外。 拍摄不是比赛，那些培育箱，还有管线之类的东西都不会动。在没有人陪自己演对手戏的情况下，章尧只花了不到半天时间，就把整个场地都熟悉了下来。 但赵松霖还需要熟悉场地，所以章尧只能开着全息通讯，亲自给赵松霖当第一视角。 飞到第三遍的时候，章尧发现了一些问题。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有几个培育箱的位置比上次微妙了一些？偏偏这些培育箱上都有很明显的尖锐凸起，很容易造成外伤事故。 有人伺机报复吗？那个被她挤走的傻逼导演？ 能拿出擦边分镜的傻逼，章尧实在不信他有这个脑子。 意外？ 也不太像。 章尧不打算放过自己的怀疑，于是把那些她注意到的危险因素全部上报给了负责人。 负责人十分紧张，立刻赶到了现场，并直接叫来了这个培育区的总管主任，通过后台系统来调查是否有人动手的痕迹。 很快，结果出来了。 确实有人动手，修改了后台的程序，微调了某些培育箱的位置，同时，那些培育箱上的尖锐凸起，也是被人有意摆放的。 总管主任脸色铁青，大手一挥：“查！严查！到底是谁在我的培育区搞事情！” 上一个拍广告的培育区赚得盆满钵满，他好不容易才抢到第二个拍广告的机会，结果就有人在这里给他上眼药。 他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宣传负责人的脸色也不太好。 谁都想广告的效果最大化，所以第一条广告他们费了不少心思的推广，但谁也没想到能一炮而红，那根本不是人力能达到的效果。 虽然都知道这样的宣传效果大概率不能再次复刻，但所有人都盯着这第二幅广告，想看看结果如何，是否还能再现奇迹。 然而还没开始拍就接二连三的出幺蛾子。 先是空降新导演，有人摘桃子；接着就是拍摄现场有人动手脚，差点出事故…… 之后呢？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人，还会出什么招？ 男主角还没到呢！不会有人直接让男主角到不了了吧？ 负责人想想就觉得窒息，立刻转头去联系赵松霖的经纪人，了解那边是否有什么变动，试图把男主角的整个行程计划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于是第二天，章尧再来的时候，她敏锐地发现，整个片场的氛围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培育区多了很多生面孔，每个人都看起来像专业安保，目光如鹰如隼，时刻警惕着四周。 今天是章尧试妆的日子，原本给她化妆的只有两个人，而今天，整个化妆室里挤进来了足足八个，把小小的化妆间挤得水泄不通。 章尧：…… 至于吗？ 她觉得负责人好像做的有点过了，但一想到，这些安排都是为了让拍摄更顺利的进行，也能更好地保证自己的安全，于是什么也没说，任由他们安排。 和第一部广告一模一样的妆容，一模一样的造型，章尧又一次变成了那个娇俏的恶魔族少女。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那根正在左右规律摆动的恶魔尾巴。 还挺可爱的，也不知道自己如果真有尾巴会是什么样？ 不过她才不会为了满足自己这点好奇心，去专门做什么神经连接手术。 来自传统世界的人，暂时还接受不了“机械飞升”的概念，身体部位还是原装的好！ 试妆结束，章尧准备前往射击中心，完成今日份的射击训练。 她最近找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活动，就是大弓射箭，而且不是用双手射，是用她的翅膀。 她那一双翅爪比她自己想象的更有力，能拉开她双手根本无法拉动的大弓。 第一次试射的时候，就射爆了靶场的靶子，惊掉了一地眼球，并再次引来了军部的领导，拉着她絮絮叨叨半天，试图让她参加军部的特招。 一直在射击中心做兼职的武器顾问也被章尧钓起了兴趣，这段时间一直在旁观她训练，收集各种数据，就为了给章尧做一张合适的巨弓。 虽然是星际时代，可别看不起这些冷兵器，再不起眼的兵器，放在觉醒者手中，也有可能会爆发出不一样的力量。 更别说是杀伤力巨大的巨弓了。 如果再加上特制的箭头，威力简直无法 想象。 “我感觉我在打造一把神器。”那位武器顾问如是说。 章尧也很期待为自己量身定做的武器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形态，所以这些天，她除了去培育中心为拍摄广告做准备之外，再次住进了射击中心。 射击中心本就不多的巨弓，几乎都被她给拉废了。 她现在每天练习用的大弓，都是那位武器顾问新做的。 “我又来啦~！董云老师，今天有新的弓可以用吗？” 那位名叫董云的武器顾问一脸无奈：“新弓还没有做出来，昨天那把也是新的呀，我刚给你做了保养，换了弓弦。你今天还用那一把吧，我再收集一些新数据。” 章尧笑嘻嘻道：“老师这么认真，我越来越期待我的专属武器了。” 董云也笑：“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骚扰了多少老朋友，我仓库里的新材料已经快堆到天花板了，就为了给你做一把弓。” “谢谢老师！您辛苦了！”章尧大声感谢，十分夸张地90度鞠躬。 董云哈哈大笑：“你这孩子真可爱，别在这皮了，快去练吧，我也指着你这把弓写一篇新论文呢，等你在星际扬名立万，我也跟着沾光。” “那老师你可一定要把你的名字刻在弓上，这样我走到哪，大家都知道我手里的神器是老师做的。” “哈哈哈一言为定！” 章尧开始练习。 她照例先用自己的双手试了试。 拉不开，而且手疼得厉害，再看看弓弦，似乎是一种她没见过的新材料，泛着幽绿色的冷光，不像科技产物，倒像是某种生物材料。 章尧挑眉。 虽然不是新弓，但也和昨天不一样了。 让她试试威力如何吧！ 章尧伸展开翅膀，抓起那把巨弓，又拿起一只巨箭，打开面板视角，搭弓瞄准。 嗖！ 伴随着一声巨响，极远处的靶子应声而裂！ 嗯，不愧是我。 章尧满意地点点头，再次抽出一只长箭，搭弓瞄准新出现的靶子。 嗖…啪！ 一声断裂的脆响在靶场中炸开。 随之而来的是章尧的痛呼。 董云从旁边的观察室窜了出来。 “怎么回事？！！” 章尧捂着肩膀，面露痛苦地半蹲在地上。 而那根断裂的巨弓已经弹飞到了10米开外。 章尧在原地倒吸凉气，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若非她耳朵尖，听到了那极细微的形变声音，及时偏头躲开，那她受伤的就不是肩膀，而是脸了。 这么大的冲击力，恐怕会毁容。 董云挪开她捂着肩膀的手，检查伤势，就见她衣服被弹裂了一个拳头大的口子，肩膀上血肉模糊，像是被狼牙棒狠狠捶了一下，几乎能看见骨头。 董云脸色难看，立刻叫了医疗组来。 “你先躺着别动，我看看那弓怎么回事。” 章尧练习之前，他明明已经仔细检查过，弓弦也是自己亲手换的，没道理会突然断裂。 难道是自己检查的不仔细？ 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董云自责不已。 36. 第36章 渣爹来了 剧痛一阵一阵袭来，章尧的大脑空白了许久，直到身体逐渐适应那阵阵抽痛，她才终于能够思考。 ——她的巨弓断了，弹开的弓身伤到了她。 章尧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略显狰狞的伤口，顿时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体质现在已经很强了，普通的刃具都无法在自己身上留下伤口，但这断裂的巨弓居然把她伤成了这样。 要放在半年前，她整个胳膊都有可能被弹飞。 射击中心自带医疗组，他们收到消息赶过来非常快。 董云还没检查出个所以然，章尧就已经被他们抬上了担架。 “等等！”章尧制止了他们把自己往医疗部那边带的行为。 “你们就在这里给我做一些简单的处理，我不去射击中心的医疗部，一会会有人来接我。” “好的。” 来射击中心的人，什么身份都有，总有一些人有特殊需求。那几位医生见怪不怪，答应后，就地为章尧处理伤口。 章尧一边忍着疼，一边向阎牧之发去了紧急消息，说明自己受伤了，需要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进行治疗。 这两天出现的意外实在太多了，即使心大如章尧，也察觉到了异常。 她感觉有人在针对自己，就是想让她受伤。 现在她真的受伤了，那下一步呢？ 章尧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值得策划这一切的人做出这些计划，但这不妨碍她做出应对。 她现在需要治疗，但她一定要去值得信任的地方。 紧急渠道发送的消息，阎牧之回复得非常快，他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非常迅速地帮章尧安排好了一切。 医疗组那几位医生，还没有替章尧包扎好伤口，阎牧之安排的人就已经到了。 四位穿白大褂的医生一到场就迅速隔开了所有人，处理掉了现场章尧留下来的所有血迹和其他痕迹，连先前那几位医生身上沾到的血迹都没有放过，并从董云手里收走了那把断裂的巨弓。 章尧直接被带回了三基地的医疗研究中心，进入地下层封闭治疗。 章尧这才有多余的时间向阎牧之讲述今天遭遇的所有事。 阎牧之称赞了她的谨慎。 “你的警惕是对的。血液对于觉醒者来说至关重要，哪怕是意外，也要尽可能少地让自己的血液留在视线之外的地方。” 章尧连连点头，并在心里再一次感谢了隔一段时间就向自己大量提供鲜血的欧林。 阎牧之：“我会调查你刚才提到的那些事，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章尧想了又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语气不确定地说：“确实还有一件事，我这两天在拍第二条广告，之前突然来了一个新导演，拿出来的分镜很奇怪，他要我去做神经连接手术，安装一个仿生尾巴。现在想想，他的目的不会是让我做手术吧？” 那件事距离今天已经过去了有段时间，章尧觉得自己此时提到它相当牵强。 可根据血液这一疑点来回忆的话，想让她做手术的这个人，确实也很可疑呀。 阎牧之点头：“这也是一个调查方向，我会一起调查的。” 章尧忽然有些苦恼：“明天就是正式拍摄了，赵松霖那边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时间，我今天受伤，是不是会影响拍摄啊？” 阎牧之表情淡然，并不在意：“你的身体最重要，他的日程是他的事。”说完，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不过，基地里有特效药，你再多喝一点血液的话，一夜复原不是没可能。” 听到这个，刚才还在意拍摄进度的章尧反而有点迟疑了：“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我是不是在这里面躲着比较好？” 阎牧之沉吟两秒：“朔京还是很安全的，他们最多只会搞一些小动作，你不用担心，我会再给你安排一个额外的保镖负责你的安全。” “好的，谢谢队长，那我就放心了。” “嗯，你先休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嗯嗯，队长再见！” …… 阎牧之说的没错，三基地的特效药效果非常猛，搭配她跑腿送来的欧林血液，别说一个晚上了，仅仅两个小时，她肩膀上的伤，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恢复如初。 若非那一块区域的骨头还隐隐作痛，她甚至怀疑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高科技就是好啊！ 章尧感慨着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床边坐了一个眼熟的人。 “君老师？！”章尧惊讶道。 来人一头乌黑的披肩短发，气质温婉，眉眼弯弯，表情温和，看向章尧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神性的光辉，连带着这间病房好像都明亮了几分。 正是君以棠。 “我接到任务过来保护一个人，没想到是你，你最近在三基地可算是个名人呢。” 君以棠说的是客观事实。 广告的爆火自然让女主章尧引人关注，加上她之前一直是刷课狂魔，许多人都眼熟她这个旁听常客，因此没用多久，三基地的人就知道女主角在自家地盘上了。 阎牧之出手安排之前，不少人线下围堵章尧，也不为别的，就是纯好奇，想亲眼看看，但人一多，麻烦就多了。 最近第二部广告即将开拍，消息灵通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四处打听章尧的行程。 若非射击中心保密等级高，那些人说不定就摸过来了。 两人之间勉强也算有交情，对章尧，君以棠自然多关注了几分，最近没见到人，还以为躲起来或者搬走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大概讲讲你遇到的危险？我需要了解一下任务的具体情况。”君以棠问。 章尧没隐瞒，把昨天跟阎牧之说的内容都重复了一遍。 君以棠听完点点头，也没说有什么想法，只说：“从现在起，我负责你的安全，你不用在意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的。” 章尧满意极了，有君以棠这样的大佬保驾护航，她安全感十足，再有谁想害她，可就逃不掉了！ …… 君以棠开着飞车送章尧到了培育中心。 昨天章尧受伤的事这里的人并不知情，章尧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就等着看还有没有想让她受伤的人主动跳出来。 从停车场去化妆间的路上，章尧偶然瞥到了一个衣着笔挺的中年男人。 他在隔壁连廊上往培育中心方向走，看起来像是中心的某个小高层。 章尧莫名觉得这个人有几分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 可能是在比赛颁奖典礼上见过吧。她想。 章尧没把那个人放在心上，径直走进了化妆间里。 今天是正式拍摄，赵松霖的妆造不那么复杂，所以会晚一点做，至于人已经到了，正在培育区里熟悉场地。 化妆进行中。 在化妆师给自己装恶魔角的时候，一个现场助理敲开了化妆室的门，带着笑意看向章尧。 “章老师，您父亲来探班了~” 章尧先是一愣，随即皱紧眉头：“他说他是我父亲？” 章尧的态度明显不像高兴的样子，那助理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也小了几分：“是的，他给我们看了户籍证明……” 章尧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之前在隔壁连廊上看到的那个男人！ 难怪她觉得眼熟，那不就是原主那个渣爹吗！ 她没有原主记忆，也就是在看队长找来的资料时多看了几眼，加上今天那个人渣好好捯饬了一番像个人样了，所以才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他没说他来干什么？”章尧语气冷淡，一听就很不耐烦。 现场助理强颜欢笑：“他就说好久没见你了，过来看看女儿……” “呵，把女儿丢在外面十几年不管不问，今天想起来好久没见了？欠一屁股烂账的人渣怎么就有积分坐星际飞船了，别是借了高利贷吧？” 章尧才不会给那个渣爹面子，三两句话就把人渣本质给抖落干净了，听得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 能在这里工作的没有蠢人，都能从章尧的话里解读出许多她没解释的内容。 再从这些内容里延伸联想…… 欠一屁股债的老登突然过来找声名鹊起的女儿，除了要钱还能干什么？ 现场助理立刻道：“我这就让安保队的人赶他出去！” 章尧思考一秒，制止了她：“别赶出去，让他们把他关起来看好了，等我忙完了会去见他的。” 把人赶走了万一躲起来搞事情还不好找，先晾一下，等忙完了去问问他怎么买的飞船票。 想到自己最近几天遭遇的各种意外，章尧也没放过渣爹找过来是幕后想搞她的人做的手脚这个可能性。 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麻烦了，为什么会有人来针对自己。 因为破坏了那个地铁界点的阴谋？ 这是章尧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但又觉得说不通，因为她当时没用自己的脸。 就算真因为地铁界点，对方想报复自己，也不至于用这么“温和”的手段吧？ 不伤性命，就是纯找茬，跟小学生打架一样。 或许渣爹那里是个突破口，所以不能放人走了，她得问清楚才行！ 37. 第37章 偷窃？ 章尧用眼神示意君以棠把自己的腕表拿过来。 她要拜托队长调查一下渣爹到底哪来的积分买飞船票的，她不信那个赌鬼靠自己能找到朔京来！ …… 化妆完毕，拍摄正式开始。 因为总是想着渣爹的事，章尧一直没能入戏。 拍追逐戏还好，你追我逃的戏份，不管是她还是赵松霖都很熟练。 等到了有剧情的部分，章尧就开始频频走神，总觉得培育中心的安保看不住渣爹，下一秒他就会刷新在附近某个地方，干扰自己拍摄。 导演都有点急了。 如果没有第一部的对比，其实章尧现在的表现也算不错了，毕竟她也不是专业的。 可第一部珠玉在前，又出过空降导演摘桃子的事，导演是抓心挠肝的想把这第二部拍好。 “那个…小章老师，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会？调整一下状态再继续？” 章尧想了想，决定直接解决核心问题。 “好，休息一会，我先去见见那个来找我的男人。” 导演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今天有一个自称章尧父亲的男人过来找章尧，但也从现场助理那里得知，这两位有血缘关系的父女，好像关系很差。 章尧的状态现在虽然不好，但也不是不能拍，如果一会他们吵起来，让她的状态更差了怎么办？ 然而章尧并没有给导演犹豫的时间，直接去找现场助理问那个人渣在哪里了。 导演深深地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好事多磨啊……好事多磨……” …… 章尧推开房间门，就看见了里面悠哉悠哉吃果盘的男人。 【章潮阳：43岁，D级青纹攀藤】 章潮阳听到声音，抬头看向门口，发现是章尧，赶紧嚼了几下，把嘴里的水果咽下去。 “哎呀！尧尧！爸爸可算见到你了！” 说着，他就站起来，要给章尧一个拥抱。 章尧抬手制止，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你来找我干什么？” 章潮阳毫不尴尬，一脸的理所应当：“当然是来看你啊！我女儿现在出息了，爸爸高兴，过来看看你怎么了？” 章尧冷笑一声：“别装了，你怎么来朔京的？我查过你的积分，根本不够星际航行的标准，你也没钱买船票，是谁送你来的？” 章潮阳脸色微变，眼神里涌上警惕还有几分慌乱。 章尧捕捉到了那丝慌乱。 那是一种好像要把什么事情搞砸了的慌乱。 所以真的有人给他布置了什么任务，而这个任务完成的前提就是父女情分。 但很可惜，她不是原主，根本不吃章潮阳的亲情牌。 如果不是想知道章潮阳背后到底是谁，章尧现在已经把人打出去了。 章潮阳干笑两声，装出一副很有自信的模样：“我好歹也是D级觉醒者，积分和钱什么的，随便就能搞到啦！你这孩子也是，见到爸爸第一面，不说想爸爸就算了，居然质疑爸爸来看你的真心！这么多年没见，爸爸是真的很想你的！” 章尧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声音：“你如果来这里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话，我就让人送你出去了。” 章潮阳有点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觉醒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你每周都会跟爸爸发消息的，隔几个月还会给爸爸打钱，你以前很关心爸爸的呀！” 章尧挑眉：“所以呢？所以我就该一辈子关心你，给你打钱吗？你有想过前十多年我是个未成年吗？我给你发的那些消息，给你打的那些钱，还不如喂狗，至少狗还会摇尾巴讨好我。” 章潮阳的脸涨红了：“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们父女之间的事情，需要算那么清楚吗？亲情是用钱来衡量的吗？你小时候我对你有多好，你忘了吗？” 章尧甩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大白眼：“废话已经说太多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说吧，别浪费我的时间。” 章潮阳双唇嗫嚅了几下，眼神飘忽，眼珠乱转，明显已经不太会思考了。 章尧在心里冷笑。 这个人来之前一定在心里想好了话术，就等着自己接茬。 可惜，自己根本不是原主那个软柿子，没有顺着他的杆往下爬，所以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把话题丝滑地转向他期望的方向了。 章尧又等了几秒，见他还不说话，直接扬声喊道：“外面的安保大哥！” 章潮阳急了：“等等！等一下！尧尧！我是真的有正事来找你的！有非常要紧的急事！事关你的性命安全！你不能让他们赶我走！” 章尧嗤笑一声：“我的性命安全需要你这个隔了十万八千里的人来提醒？” “是真的！”章潮阳喊道，“有人在白月城打听你的消息！他们已经找上我了！都是一些非常危险的人！我联系不上你，只能想办法赶来朔京，到处打听你的行踪，这才找到你！就是为了提醒你，你很危险！” 章尧面无表情，语气淡定：“然后呢？” “……什么然后？” 章尧没有给出预期中的反应，章潮阳的表演再一次卡在了那里。 “你说我有危险，你费尽千辛万苦来到朔京，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现在我听到了，然后呢？” 章潮阳的脸涨得更红了：“你就不害怕吗？！那些危险的人，都已经找到家里来了！他们一定会对你不利的！” “所以？” “你……你得跟我走！我带你躲起来！躲到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去！这样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章潮阳说的正义凛然，一副连自己都相信了的模样。似乎真的是一位关心自己女儿安危的好父亲。 章尧忽然就理解了刚才导演看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这演技，真的太拉胯了。 恐怕连原主那个睁眼瞎都看不过去吧？ 章尧甚至都不想再站着了，走到房间里坐在了沙发上，用一种明明是仰视的角度，但眼神却怎么看怎么蔑视的姿态盯着章潮阳。 “那些人很危险，找到了家里去，然后你一个人跑了，把你老婆孩子留在家里，面对那些危险的人，而你这个伟大的父亲千里迢迢跨越星际，来保护我这个即将成年的觉醒者女儿，是吗？” 章潮阳的嘴角抽了抽， 原本就只是硬撑的气场，瞬间崩塌。 章尧冷笑：“我说过，我的时间很宝贵，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说实话，还是说废话？” 章潮阳站在那里，肩膀越来越垮，半晌后，他一屁股跌坐回沙发里，低着头，不敢看章尧。 “他们到家里来找你，说你偷走了他们很重要的东西，要你交出来，但他们找不到你，所以要我配合，我是你爸爸，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他们当中有个觉醒者，能通过血液找到血脉亲人的位置，叫我过来把你骗出去交给他们……” 章尧语气冷静：“他们是谁？” “……不知道，他们上来就打人，你那几个弟弟妹妹都还小，我只能听话……”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们口中我偷走的东西是什么，对吧？” “……对。” “通过血液找人，需要双方都出血吗？” 章潮阳虽然疑惑章尧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回答了。 “应该不用？我们一下飞船，那个人就用我的血做了定位，我的血延伸成了一条血线，指向了你所在的方向。”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五天前。” 那个时候自己确实还没受伤。 章尧微微皱眉。 难道让章潮阳来找自己的人，和让自己受伤的人，不是同一拨？ 现在不仅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甚至还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盗窃罪？ 我这两天是犯了太岁吗？ 章尧闭了闭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又睁开，看向章潮阳：“胁迫你的人在哪？” “不知道，他们把我送到这里之后就走了，有可能在附近，也有可能不在，他们说手里有我的血，不怕我跑掉，我跑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我。” “既然他们给你的任务是把我骗出去，那外面应该有接应的人吧？” “不在外面，他们给了我一个地址，要我把你带到这里去。” 章潮阳展示出了一个地址，在朔京西郊的一个工业区内，距离三基地大概有40多公里。 章尧翘起二郎腿：“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你自己想想要怎么应付那些人吧。” 章潮阳抬起头，一脸惊慌：“他们会杀了我的！跟我一起来朔京的四个人都是A级觉醒者！他们每个人都杀过人！尧尧，你帮帮爸爸吧！你救救爸爸好不好？爸爸不想死啊！” 章尧冷笑一声：“我就很想死吗？章潮阳，你这辈子是不是注定要把女儿往死里坑？” “他们不会杀你的！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他们就会放过我们！”章潮阳哀求道。 “可是怎么办呢，我根本不记得我偷了任何东西，没有的东西，你让我怎么拿出来？”章尧嘲讽着，上下扫视章潮阳，“你有胆子求我跟你一起自投罗网，为什么没胆子报警？这里可是朔京，全太阳系最安全的城市之一，一颗陨石掉下来都能砸死一片A级觉醒者，你在怕什么？” 章潮阳苍白着脸色，抖动着嘴唇：“他们……他们给我下了毒……我只要报警…他们就会杀了我……” 章尧脸色一沉：“那你就去死吧。” 38. 第38章 钓鱼？ 房间里传出来的嚎哭声让在外面守着的君以棠没忍住推开门查看情况。 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章尧怕不是把自家渣爹给揍了一顿？ 哭这么惨，不会是下死手了吧？ 结果她打开门就看到章尧老神在在坐在那里，她那个渣爹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想抓章尧的腿但又不敢，在那像个蜥蜴一样伸伸伸伸手。 画面滑稽搞笑，充满了荒诞感。 君以棠：“……”冒犯了。 她赶紧后退，想把门再关上。 “君老师，你进来一下。”章尧叫住了她。 君以棠抿了抿唇，压下几乎要上脸的笑容，板着脸走进房间，语气沉静：“什么事？” “他说他中毒了。”章尧指了指地上的男人，“你有办法能检测一下吗？” 君以棠微微有些诧异。 因为她真有一种能检测毒素的能力。 “可以。” 说着，君以棠走到了章潮阳旁边，伸手按在了他的脖颈上。 章潮阳的痛哭流涕戛然而止，整个人哆哆嗦嗦，很怕旁边这个女人稍微用力就把他的脖子给拧断了。 君以棠的手掌晶光一闪，连带着章潮阳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一种泛着七彩光芒的、梦幻般的晶光之中。 君以棠声音冷漠：“他没中毒。” “不可能！”章潮阳十分激动，“他们按着我给我嘴里塞了毒药！” 君以棠接着说：“那不是毒药，是液体机器人。” 章潮阳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液体机器人不是什么稀罕物，相反，这种东西在星际的应用层面很广，普遍应用于控制那些被饲养的凶恶生物，部分应用于医疗方向，比如微创手术。 液体机器人不是说那个液体是机器人，而是被某种特殊液体包裹的纳米级机器人，它们可以在进入人体后通过消化道进入血管，从而游遍全身，之后会产生什么效果，就纯看操作者的心意了。 星际法律规定，除了医疗用途，严禁在人类身上使用液体机器人。 然而，规定是规定，现实是现实，这种普及率比较广的科技，官方很难进行有效监管。 一些地下黑厂甚至用液体机器人控制黑工，强迫他们劳动，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奴隶工厂。 隔三差五就会有一些地下黑厂被打击的新闻登上星际头条，所以只要是看新闻的人，或多或少都对液体机器人有所了解。 章潮阳自然也不例外。 他整个人被吓瘫了。 如果只是毒药的话，或许想想办法还能找人解毒。 可是液体机器人？ 天知道他喝下去那一口水里面有多少机器人，现在又到了他身体的哪些地方。 液体机器人很难清除，而且不能保证在清除过程中刺激到机器人的自毁程序，哪怕找遍全身做了手术拿掉了99%的机器人，可但凡漏掉一个，就是前功尽弃。 除非打掉控制终端，或者想办法黑进控制系统，否则根本无解。 不然为什么成功打掉一个黑厂就能上星际新闻？就因为这种机器人控制的黑工太难解救了！ 章潮阳哆嗦了一会，又开始嚎。 “尧尧！救救爸爸啊！爸爸错了！爸爸爱你，爸爸真的爱你，爸爸以后……永远！永远只做你一个人的爸爸！你救救爸爸好不好呜呜哇啊——” 眼见着渣爹朝自己扑来，好像要抱自己大腿，章尧条件反射地伸腿一踢。 “咚！” 章潮阳惨叫一声，撞到了墙上。 君以棠偏过头，眼睛看着另一边的墙壁，默默研究墙纸上的花纹。 章尧没管躺在那疼得哼哼唧唧的章潮阳，看向君以棠。 “君老师，他刚才给了我一个地址，说有犯罪分子想绑架我，让他把我带到那里去。但我不觉得那个地方有人，他们有其他办法确认我的位置，只要我跟他走，根本不用去固定的位置，他们就能抓住我。” 章尧的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君以棠，想听听这位经验丰富的前辈大佬有什么看法。 君以棠微微皱眉：“你想钓鱼？” 章尧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惹了什么人，这帮人应该和射击中心破坏我大弓的幕后之人不是一伙的。我要是钓鱼钓这一拨，不小心掉到另一拨人的陷阱里了怎么办？” 君以棠沉默了。 她做任务有许多年了，也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关于那些人的身份，你就一点思路都没有吗？” 同时惹了两拨人，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有吧？ 章尧低着头努力思考。 在她的大弓上下手的那一拨人，她确实是一点思路都没有，她想不到有谁会因为什么原因想让她受伤流血。 但章潮阳提到的这一拨人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线索，就是他们认为自己偷了他们的东西。 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她唯一一样不问自取的重要物品，就是现在寄生在她心脏处的那个未知寄生物的种子。 会是它吗？ 如果是的话，那那拨人……应该是脏蝙蝠的同伙吧？ 脏蝙蝠有同伙吗？或者说他属于某个犯罪组织？ 在脏蝙蝠去世大半年之后的今天，终于找到了她这里？ 这是目前章尧所能做出的唯一猜测。 章尧站起身，看着墙边哼哼唧唧的章潮阳。 “麻烦君老师看住他，我有一个猜测，但需要先联系我的队长。” “好的。” 章尧推门离开了这间休息室，随意推开隔壁的门，发现里面没有人后，就走了进去。 她再次通过紧急通讯频道给阎牧之发消息。 她没有把自己身上有一个寄生物的事暴露给阎牧之，只说她怀疑当初脏蝙蝠在她身上放了什么，导致如今有人想要绑架她。 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加上自己的猜测说完之后，章尧又补充了一个疑问。 【队长，我想问一下，脏蝙蝠还有没落网的同伙吗？或者，他背后有一个没被一锅端的组织吗？】 消息发出后不到10秒，阎牧之就给她弹了影像通话过来。 章尧接通。 阎牧之直切正题：“你现在在哪？章潮阳在你旁边吗？” “在培育中心拍广告，他在隔壁，君老师守着他的。” “你不要离开培育中心，等两个小时，一切交给我安排。” 两个小时…… 章尧微微皱眉：“只要我不离开培育中心就行吗？那拍广告呢？” “不影响，只要你不离开培育中心就可以。” “好的，我需不需要准备一些什么？” 阎牧之表情严肃：“看好章潮阳，我怀疑他身上还有别的隐患，你 把我的怀疑告诉君以棠，她会处理。” “好，我明白。” “等我安排好了，我通知你，到时候再跟你说你需要做些什么。” “好的队长！” 挂断电话，章尧有些激动。 这一次，她好像要参与一个大任务了，而且是一个和自己有关的任务！ 她一定要好好表现！ 跟君以棠交代完后，打了鸡血的章尧回到了拍摄现场。 她不再去想渣爹，也没有再想那两拨算计她的幕后黑手，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在两个小时内结束拍摄。 追逐战已经拍完了，剩下的都是剧情，是文戏，这些剧情对赵松霖来说都不难，主要看的就是她的表现。 章尧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情绪和表情，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睛微眯，“媚眼如丝”地扫向赵松霖。 赵松霖浑身一个哆嗦。 “啪！”导演激动地双掌一拍。 “快快快！演员状态不错！抓住机会！各就各位！我们马上开拍！” …… 章潮阳捂着后脑勺，一边倒抽气，一边开着飞车。 飞车副驾驶座位上，坐着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章尧。 车内导航上正显示着之前章潮阳给章尧展示的那个地址。 他们距离那里有大约20分钟的车程。 章潮阳眼眶含泪，目光直视前方，根本不敢看旁边的女儿。 临出发前，他被章尧扇了几个巴掌，脸都肿了，但更疼的，还是之前被章尧踹那一脚，他后脑勺撞在了墙上。 他满心怨怼和委屈，却又因为此刻只有章尧能救自己，不敢发作，憋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猜章尧跟那个姓君的美女有计划，而且应该还有外援，但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问，只能乖乖听话，假装自己把女儿哄到位了，从培育基地里带了出来，奔向那个预定的目的地。 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不到3分钟的车程时，章潮阳的终端收到了一条新信息。 那是一个新地址，距离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有23公里，在朔京西南方向，离三基地不算远了。 章尧扫了一眼新地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连动作和表情都没变化。 章潮阳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改了导航的目的地，继续开车。 还没有到地方，第三个新地址出现。 章潮阳低骂出声，调地址的手都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TMD这是把我们当狗遛呢！” 骂完，他僵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把章尧比作了狗，赶紧解释：“我不是说你是狗……” “闭嘴开车。” 章潮阳脸皮抽了抽，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一个小时后。 换了七个地址的他们终于降落在了第八个目的地。 这是朔京南郊的一处废弃庄园，设计建造这里的人品味怪异，所有建筑都极不对称，看起来十分别扭。 加上烂尾且荒废多年，现在又是晚上，更显得阴森恐怖。 章潮阳看了甚至不敢下车。 他哆哆嗦嗦地给那边发语音：“我们到了，没看到人啊？真是这个地方吗？” “嗖——！！” 地面蹿起道道黑影，眨眼间的工夫，就把飞车困在了一个巨大的囚笼中。 章潮阳：“啊啊啊！！！” 39. 第39章 人生首杀！ 没管章潮阳在那哆哆嗦嗦，章尧率先下车。 这黑色的囚笼虽然把飞车围了个严严实实，但还是给他们留下了下车的空间。 章尧手里拿着一把激光枪，也没看周围有没有人，对准了那黑色的不明物体就是两枪。 “栏杆”应声而断，但又在下一秒迅速接上，那黑色的材质非金非石，倒像是某种液体，可激光枪打在上面，又能碰撞出金属摩擦声。 章尧看向囚笼之外。 废弃庄园原本就没有照明系统，飞车的车灯能照亮的范围有限，再加上章尧的夜间视力很差，隔着囚笼，她根本看不清外面是否有人。 不过这黑色的“液体”一看就不是机关，应该是某位觉醒者的能力，所以这附近至少有1人才对。 章尧踹了一脚飞车。 “下车。” 章潮阳还在飞车里哆哆嗦嗦。 “那边…那边让我们再再再等一等……他们人人人还没到齐。” 章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 实时共享位置早就把这里的具体坐标分享给了队长和君以棠。 队长安排的人不知道在哪里，但君以棠就在离她不到20米的树丛中潜伏着。 也不知道君以棠有没有发现那个释放囚笼的觉醒者在哪里。 章尧的目光落向庄园的主体建筑。 巨大的像城堡一样的烂尾建筑里，似乎隐隐约约有一丝光线从没有安装窗户的窗框里透出。 会是那里吗？ 章尧正想着，城堡的大门口忽然光芒大盛！ 一道竖向光线凭空出现，紧接着光线向两边拉开，变成了一道光门。 章尧微眯起眼睛，看向光门。 那光门里，缓缓走出了四个人。 因为背着光，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模样，但从他们有统一的大衣制服来看，应该同属于一个组织。 光门消失，光线也消失了，隔着黑色的囚笼，章尧只能看见四道模糊的影子。 其中一人开口说话，语气清亮，音色充满阳光，听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干坏事的人。 “你就是章尧？我们真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你。” 章尧一直保持着警惕，握着枪的手下意识用力。语气沉着冷静：“为什么要找我？你们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偷走了我们的东西，需要归还。” “我从来不偷东西。” “脏蝙蝠，你还记得吗？他在去年绑架过你，你是他绑架的人中唯一一个幸存下来的人，之后成功觉醒，成为了觉醒者。脏蝙蝠手中有一个我们组织的重要物品，我们调查过揽星护宝队的仓库，它不在里面，所以一定在你手里。” 章尧冷笑：“你们有本事调查护宝队的仓库，就应该也看过事件的调查报告，我在被他绑架后全程昏迷，根本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不可能有机会偷你们的东西。” 那人也笑：“我们当然讲究证据，不可能无缘无故冤枉一个好人，因为我们的目的是找到它，冤枉你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说着，那四人中的为首之人手里突然亮出一道蓝色的光芒。 那蓝色的光芒飘忽飞起，用一种非常慢的速度，绕着这黑色囚笼转圈圈。 “看，它就在你身上。”他说。 章尧现在几乎已经完全肯定，他们找的就是自己身上的那个未知寄生物了。 但她不可能承认。 或许事情结束后，她会把这件事情报告给队长。 但面对这些可能是犯罪分子的人，她只要承认了，就有可能有无穷的后患。 首先，她不能确定那寄生物的真实价值，无法判断这些人对夺回寄生物这件事的态度； 其次，早在确定与寄生物之间能沟通时，她就已经问过那寄生物了，那寄生物一旦寄生，就再也不可能从她身上剥离，除非她死。 她才不想死，所以绝不能承认。 就算今天队长的安排能把这些人全部留在这里，她也不能保证这些人会不会利用即时通讯工具把她承认的事情传给更多的人。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保守秘密的最佳办法就是不把秘密告诉任何人。 这是章尧从懂事起就知道的道理。 所以章尧毫不心慌，语气冷淡：“你这是栽赃。”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那人抬手轻轻一挥，“动手，我们亲自把它取回来。” 话音未落，黑色囚笼猛地缩紧！ 章尧瞳孔一缩，巨大的翅膀瞬间展开，为她撑出了一个活动的空间。 紧接着，章尧张嘴尖啸，发出正常人听不见的声波。 黑色的囚笼就像被煮沸的沥青一样，剧烈晃动了起来。 察觉到黑色液体变得脆弱，章尧双翅一撑，立刻将囚笼冲出一个洞，整个人钻了出去。 冲出后，在半空翻滚几下，甩掉了身上沾染的黑色液体，随即回身，开着面板视角冲向那几人，双手持枪，砰砰开枪！！ 虽然章尧夜视能力极差，可面板视角的射击辅助能力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那四人同时使用各种能力，不同颜色的光效顿时冲天而起。 章尧不得不闪身躲避。 但躲避的同时，她也没忘了发出声波，虽然攻击力并不高，但好歹也是个群攻技能，还能干扰对方的能力，算是一个很强的辅助能力了。 闪躲的同时，章尧依旧没忘扣动扳机朝四人射击。 晶光一闪，君以棠闪亮登场。 她一上场，数不清的晶刺从天而降，如暴雨梨花砸向四人，那四人躲闪不及，只能护住要害，除了一人看起来防御力强，只破损了衣物，另外三人顿时血流如注，痛呼出声。 厉害！ 章尧心下赞叹，射击的同时抬手扔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高能炸/弹。 小炸/弹混在子弹里毫不起眼，又有君以棠助攻，下一刻便成功落在四人不远处。 “轰！” 一声巨响。 原地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但很可惜，A级就是A级，四人对危险的预知能力都很强，及时避开了爆炸中心，只受了一些波及，并未受伤。 但A级和A级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这个差距指的是君以棠和那四人的差距。 君以棠一人就压着其中三人打，只有一人因移动速度极快，顾及不到，留给了章尧负责。 对方虽然移动速度极 快，奈何章尧闪避点满，双方在空地上像两只扑棱蛾子飞来飞去，你出一招，我出一招，谁都奈何不了谁。 场面顿时僵持住了。 不远处，被黑色液体彻底堵死的飞车里，不断传出章潮阳绝望的尖叫声。 章尧心中有些不安。 因为她觉得那个控制黑色液体的觉醒者并非这四人中的一人。 也就是说，现场还有第五人存在。 可他一直不露面，究竟想干什么？ “轰轰轰！” 君以棠那边战况激烈，不断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章尧眼角余光看见，先前说话的为首者已经被一只晶亮的长刃钉死在地上，另外两人中也有一人明显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踉踉跄跄，左支右绌，只有那个防御力极高的人，还能勉强支撑，但也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章尧这边，被章尧的子弹擦伤的那人，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章尧嘴角带笑。 她的子弹可不是普通的子弹，临出发前，她把所有子弹的子弹头都抹上了自己的毒液。 进化后的神经性毒液，毒性极强，虽然只是擦伤，或许不够致命，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足够影响人的行动能力了。 又是一声尖啸，搭配神经毒素的效果，那人行动立刻迟缓下来，整个人都晃了晃。 章尧抓住机会，对准对方的大脑就是一枪！ 砰！ 一枪命中！ 那人应声倒地，彻底不动了。 ……成功了？ 章尧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这可是她人生首杀！ 她甚至不敢上前确认，只是站在那里喘气。 这时，章尧忽然注意到地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光线实在太暗，地面上杂物杂草众多，甚至不确定刚才看到的是不是幻觉，又或者是风吹着草产生的动静。 章尧打开腕表手电照向地面。 地面上，漆黑的液体藏在脏乱的泥土和杂草间缓缓蠕动，形成了一条条有规律的纹路。 章尧：“！！！” 这是那第五人的能力！ 想到之前那冲天而起的黑色囚笼，章尧条件反射般振翅升空，远离地面。 可预想中的黑色液体追击并未到来。 那些黑色的线条依旧在地面上蠕动着。 章尧升高后，更加看不清地面的细节了，但她心里莫名有一种，“有个大的要来了”的危险预感。 “君老师！”章尧喊道，“地面上不对劲！” “噌！” 把最后一个人钉死在地面上，君以棠也展翅升空，来到章尧身边，眯着眼睛看向下方。 “什么不对劲？” 章尧指着地面：“那个开始困住我们飞车的黑色液体，在地上画图案！我不知道那个图案是什么，但是我感觉很危险！” 图案？ 君以棠双手一挥，二人身下就像亮起了一个超大瓦数的路灯，瞬间将地面照得清清楚楚。 果然，地面上那些黑泥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像是某种法阵。 君以棠倒吸一口凉气，厉声道：“快走！” “轰——！！” 40. 第40章 带走 章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君以棠如临大敌的语气判断，那黑泥画成的图案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想也没想就跟着君以棠展开翅膀，飞速窜离现场。 但就在她们有动作的下一秒，地面上的黑泥图案突然亮起了微微的荧光，即便没有照明，也能很清楚地看到图案的细节。 紧接着，一股狂乱的、如同风暴一般的力量从地面掀起，将图案覆盖的整个空间笼罩。 两个长着翅膀的觉醒者瞬间被掀飞，又在下一刻被卷回。 章尧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却感觉自己就像被关在滚筒洗衣机里一样，晕头转向，无法逃脱。 “章尧！！” 章尧听到君以棠在惊呼，但那声音伴随着风卷，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章尧咬咬牙收回了翅膀，减少风阻后，她终于不像风筝一样被卷得四处乱飞，整个人有下落的趋势。 “章尧！小心！” 君以棠的喊叫声再次传来。 章尧左看右看，完全无法在这昏暗且混乱的空间里找到需要小心的对象。 她现在连稳定自己的身形都很艰难，她感觉的“下落”有可能只是错觉，或许只是被那狂风卷着朝一个方向飞而已。 就在这时，章尧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腕表开始规律震动。 这是队长行动的信号！ 是队长安排的人开始动手了吗！ 一道极粗极亮的光柱从远方打来，将整个烂尾山庄照得亮如白昼。 章尧被这突然的光亮刺激得瞬间失明，君以棠显然也被影响到了，发出了一声响亮的“艹”。 “快把她带走！” 章尧听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喊。 又有一个陌生的女人接话。 “是哪一个？！” “别管了，一起带走！” 章尧“下落”的速度瞬间加快！ 章尧：！！ 章尧直觉不对，重新张开翅膀，朝着相反的方向奋力扇动！ 这时，她的视觉也逐渐恢复，终于看清了“下落”方向的景象。 那确实是地面，但原本画着复杂图案的地面变成了一个闪烁着莹莹微光的大坑。 大坑深不见底，中心漆黑一片，被狂风卷起的建筑垃圾、土木砂石，全都在往里灌，就像是常出现在科幻科普动画里的黑洞一样，来者不拒。 章尧努力扇动翅膀，也无法抵抗那股吸力，依旧在向那黑洞靠拢。 君以棠一个闪身出现在她身侧，抓着她的衣领，就把她往上提。 两人刚往上飞出一段距离，黑洞中就探出了数道宛如章鱼触手的腕肢，朝二人卷来。 君以棠左手一挥，暴雨梨花再次激射而出，将那些腕肢全数打碎，但那腕肢的长度仿佛无穷无尽，即便碎了一截，仍然有更长的部分从黑洞中涌出，眼看着就要缠上二人。 章尧一声尖啸，让腕肢差点碰到二人的部分瘫软如泥。 晶刺暴雨梨花再次将它们打碎。 君以棠带着章尧几个闪身，躲到了吸力最大的区域之外。 二人身上压力骤减，速度顿时变得更快。 “她们要跑了！” 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章尧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那座废弃的城堡，楼顶天台上站着一个人，穿着跟先前四人一样的制服。 五辆异调处的飞车疾驰而来，眨眼的功夫就将现场包围，十几位觉醒者从飞车中闪身而出，许多人手里都拿着远程攻击武器。 “异调处！所有人！停止能力！举起手来！” 那男人却大笑起来：“异调处？！哈哈哈！你们来多少人都阻止不了我们！” 说着，那人纵身一跃，竟直接跳进了那黑洞中。 另一道身影从被大家忽视的，章潮阳的飞车下方窜出，紧随其后跳了进去。 数十道触腕蜂拥而出！ 现场顿时枪声四起，还有带了肩炮的，对准那黑洞连轰两炮。 触肢碎片被炸得到处乱飞，暗红色的汁液四处飞洒。 章尧被君以棠拎到了安全地带，落在地面上大喘气。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觉得今天晚上这一切简直太刺激了。 “君老师。”章尧喘着气问君以棠，“那个黑洞一样的是什么呀？” 她的面板视角里，那个黑洞仿佛空气一样，没有任何标签。 “一个不稳定的临时界点。”君以棠随口解释，扫了一眼章尧，没有继续讲解“界点”的意思，因为她知道章尧觉醒的时间还不满一年。 这就是界点？ 章尧瞪大了眼睛。 那岂不是说，下面就是亚空间？ 在认识到这一点之后，章尧才发现自己砰砰地心跳并不完全是因为运动过度引起的激动。 也有那狗东西贡献的一份力量。 它现在恨不得章尧一个猛子扎进去，来个大吃特吃。 但凡她早一点意识到这一点，说不定一个走神，就已经被拉进去了。 ——你是真想我死啊？ 章尧咬着牙在心里大声吐槽。 狗东西委委屈屈，终于安静下来。 伸出界点的触腕被全部消灭，不知道异调处的人都做了什么，界点也在渐渐缩小，直至消失。 君以棠松了口气，看向章尧：“为了抓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章尧心里咯噔一声，以为君以棠要问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那帮人如此大张旗鼓。 没想到君以棠什么也没问，只是转过头去，看异调处的人收拾残局。 不远处，包裹着飞车的黑泥已经消失了。 两个异调处的警察撬开了车门，把里面瘫软如泥的章潮阳拖了出来。 章潮阳哭得涕泗横流，不停地重复着，“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他们会杀了我的”。 然而那些警察根本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把他抬上了一辆飞车，上车前还给他戴上了特制的手铐。 章尧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就好像那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君老师，你知道那些要抓我的人是什么人吗？” 君以棠答：“看制服是星辉教团的人，但不排除是栽赃陷害，因为星辉教团名气很大，是个背锅的好对象。” 名气确实很大，连章尧这个对反派组织不怎么感兴趣的人都听说过。 这是一个自称世界上有真正神灵的教派，旗下有众多分支教派，教徒遍布整个太阳系，每个教派的行事风格都不统一，有 一些很温和，有一些则明显是邪/教作风，经常认领一些类似于恐/怖/袭击的事件，制造恐慌，以达到让更多的人信仰他们所侍奉的神明的目的。 也正因为如此，有很多违法犯罪分子在犯了罪之后，会自称这个教派的人，以混淆视听，偏偏这个教派并不在意，甚至乐见其成。 所以脏蝙蝠其实是星辉教团的成员吗？ 当初队长他们好像没有提？ 章尧事后也研究过脏蝙蝠的通缉令，通缉令上也没有说他与星辉教团有关。 认领一个星际A级通缉犯，应该对星辉教团提高知名度有很大好处，可为什么他们没有做？ 章尧一瞬间就想到了诸多疑点。 所以这也是君以棠认为那些人是冒名顶替的原因吗？ 这样想就合理多了。 章尧看着异调处的人收拾那四人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没抓到活的。” “有死的也不错，死人身上也有很多线索。” 章尧点点头，左看右看：“那我们现在，回去？” “等他们收完，跟他们一起走，回家是不可能了，得做笔录。” 说到笔录二字的时候，君以棠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感觉她好像做了很多次的样子。 章尧脑补了一下君以棠以日常形象在异调处做笔录的画面。 怎么想怎么违和，比起配合调查，更像是在做粉丝签售，让她有点想笑。 君以棠没察觉身边人的嘴角在微微抽搐，对章尧说：“你在这等我一下，不要乱跑，我看到一个认识的人，去问问情况。” “好的。” 君以棠朝那边走去。 在两人的距离拉开到10米以上时，章尧心底警兆突生！ 不好！ 她立刻张开翅膀，就要向前飞窜，可两根极细的触腕已经拉住了她的脚踝，把她向下狠狠一拽！ “啊！” 所有人被这一声惊呼吸引了注意力，可当众人看向这边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君以棠一愣。 “章尧？” 无人应答。 几人立刻赶到章尧刚才所在的地方查看，却发现那里除了一把她掉落的激光枪之外，什么痕迹都没有。 君以棠蹲下身，用手按在地面上，仔细感受了几秒后，表情十分难看。 “有亚空间的气息，是传送的能力，发动能力的人不在这附近。” 说着，君以棠站起身，环顾四周，语气严肃：“我刚离开，她就被传送走了，说明还有人盯着这里！” 所有人顿时一凛，目光如炬扫向周围。 “散开去找！”一个队长模样的人下令。 众人四散开来，仔细搜寻。 那队长则留在原地，叹气：“就算刚才有人盯着，现在也可能传送走了，只能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君以棠点点头，抬起手腕，开始发消息。 “章尧身上带着定位，只要那些人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现在应该还能找到人，我先联系她的监护人看看情况。” “阎牧之？” “嗯。” “那最后肯定没事，那个人，我知道，护短得厉害。” “但愿如此。” 41. 第41章 灵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被拽着脚踝从高处下坠的感觉紧紧攥住了章尧的心脏。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喉咙口就像被一把大手扼住般发不出声音了。 下一刻，强烈的光和热从上空将她笼罩。 章尧惊愕地瞪大眼睛，抬头望向天空。 ……太阳？！ 再看四周，光线良好，碧空如洗，所有景色在她眼中清晰可见。 这分明是白天！ 这给她干哪来了？这里还是朔京吗？ 她是瞬移了半个星球还是昏迷了几个小时一觉到天亮？ 纷乱的思绪一闪而过，章尧的注意力很快被脚踝上传来的拉力拽回现实。 她还在下坠。 正下方是一片草原，但及膝的绿草也无法掩盖黑泥形成的巨大图案。 这图案十分眼熟，正是不久前她在烂尾庄园里看到的那一个。 只是与在烂尾庄园时不同，这个图案四周围了十几个身穿大衣制服的人，他们全都仰着头看向自己，口中似乎念念有词。 是星辉教团！ 章尧振动翅膀，想要摆脱那股力量，可她的翅膀却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仅仅只是扇动，就已经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这是怎么回事？ 章尧有些慌张。 她看向腕表，毫不意外地发现这里没有信号，唯一的收获是确认了自己没有昏迷，她的腕表显示当前时间仍然是朔京的半夜。 所以，她是跨越了那个落点未知的临时界点，来到了朔星的另一个半球？ ……总不能是瞬移到了另一个星球上吧？ 那队长还能找到自己吗？ 章尧更慌了。 她不断地挣扎，但最终还是被两根细细的触腕拉着，重重摔在了地上，蹭上了许多黑泥。 嘶——好疼！ 感觉自己右腿的小腿骨应该骨折了，章尧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撑起身体看向四周，那些疑似星辉教团的人并没有向她靠近，而是全部站在原地，继续念念有词。 他们眼神空洞，表情扭曲且狂热，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状态。 这样看，这帮人似乎确实是邪教徒无疑了。 而她这个被从远处拽来的人，就像是被放在了祭坛中央的祭品。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章尧问她身体里的寄生物。 寄生物安静如鸡，传达出来的情绪和章尧一样茫然。 “他们做的这一切，对你有影响吗？” 跳两下，表示没有。 章尧捏了捏右腿骨折的地方，忍着疼痛，确认了骨头虽然骨折了，但没有错位。 随后从随身腰包里抽出一支恢复药剂，对准自己的右小腿扎了进去。 S级的恢复药剂效果显著，仅仅只是呼吸的工夫，刺骨的疼痛就已经消失，只剩下轻微的胀痛，表示骨头正在修复。 章尧环顾四周，发现那些人对她的动作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看不见她在做什么一样。 章尧按了按腕表上的一个按钮，那是此次行动前，君以棠在她腕表上安装的特殊定位器。 这个定位器无需网络，也可以定位她的位置，并实时将位置信息发送给君以棠和阎牧之。 但在信号被屏蔽的情况下，她也不确定这个定位装置能否有效，因此做了两次手动操作，主动发送位置信息。 做完这一切，章尧深吸一口气。 她不能坐在这里等队长来救自己，万一她被转移到了其他的星球上，队长找不到，或者来不及赶来呢？ 她得先自救才行。 章尧未收起的翅膀又扑腾了两下。 还是没有力气，而且比之前更虚弱了。那帮人念念有词，可能就是在削弱她的力量。 章尧咬了咬牙，在心里问那寄生物：“这种危急时刻，你就不能有点用吗？” 之前还能让她浑身长毛，现在除了搞她的心跳之外，像个废物。 心脏处没有异动，但章尧好像接收到了什么信息。 她看向自己的腰包。 那里除了自己的常用药剂之外，还有两支备用的劣化药剂。 那是她以防万一备用的狗粮。 要用这个？ 心跳快了一瞬。 章尧毫不犹豫掏出那两支劣化药剂，无视了周围人诡异的视线，扯开衣领，动作极快，将两支药剂接连打入心脏。 章尧眼前一黑，但又很快恢复正常。 她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心脏处向外延伸。 那是血液的力量。 它们在奔涌，在沸腾。 章尧感觉自己在燃烧。 她的视线出现了重影，她的耳畔响起了层层叠叠的呓语，她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腥臭，她的喉头涌上了属于鲜血的腥甜。 章尧开着面板视角，但面板上的字在抖动，在抽搐，她的个人信息不断地闪烁出现又消失，上面的数据像出bug了一样，不断变化，还时常出现乱码。 章尧大脑空白，她茫然地接受着五感传来的各种信息，却无法处理。 等到她恢复意识，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眼前涌动着从未见过的各色烟雾，烟雾丝丝缕缕，好像有实体，似乎可以触碰。 于是她真的伸手去触碰。 她抓住了。 她明白了。 这些是灵，是信息，也是力量。 章尧忽然就看懂了那由黑泥组成的图案的含义。 它打开了通往灵界的大门，它构建了一个链接现实与灵界的通道。 但灵界是什么？ 章尧不知道，不过没关系，她不需要知道。 章尧闭上了眼睛，轻轻张开嘴巴，发出尖啸。 那原本只能作用于现实的声波力量顿时传向了她抓握住的那些灵，它们在振动，在共鸣。 紧随而来的是崩碎，是湮灭。 “啊！” 好几声惨叫同时响起，有人倒在了地上，痛苦地翻滚着，不断哀嚎。 章尧还没停下，她还在尖啸，她试图摧毁更多的灵，她感受到的所有灵！ 狂风卷起来了，轰隆隆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而章尧就在风眼中心，她安然无恙。 “救命！救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章尧却根本听不见，她的耳朵里只有灵破碎的声音，那就像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正在与她的声波共振。 那是她的力量！ “……停下……” “……停下来……” “……尧……” “……章尧……” “……章尧！” “章尧！！停下来！！” 章尧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正好，四周一片寂静，她站在一块浑圆的草皮上，周围是一片泥泞的黑土，更远处是落满了破碎草皮的大草原，还有一些衣物碎片。 章尧愣了 一下，花了几秒钟思考自己在哪里，这里发生了什么。 但她什么也没想起来。 她只觉得好累，浑身都没有力气，而且头晕，有点想吐。 “章尧？你清醒了吗？” 是从腕表里传来的声音。 章尧低头，想看看是谁在说话，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谁？” 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厉害，又疼又痒，像是刚吞了一把刀片。 “我是秦关月，你还记得我吗？” 章尧眼神恍惚了一下：“……关月姐，我……” 那边明显松了口气。 “你呆在那里不要动，我们很快就到，如果累了就睡一会，不用担心，你现在很安全。” 章尧茫然地看着四周。 睡一会儿？ 在这吗？ “我……” 章尧想说自己不困，但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她确实很累很累，迫切地需要休息。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章尧？你还好吗？” 章尧就这么坐着闭上了眼睛。 “我……就睡一会儿……” 秦关月似乎还说了什么，但章尧已经睡昏过去，什么也听不见了。 …… 章尧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在一个巨大的鱼缸里游来游去。 这个鱼缸有多大呢，简直无边无际。 无边无际，为什么会是鱼缸？ 章尧想不通，但她确定这是一个鱼缸，而不是别的什么。 她使劲游啊游，看到了数不清的风景，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鱼，大的小的，漂亮的丑的，温顺的凶猛的…… 有些鱼很友好，擦肩而过的时候会吐几个泡泡；有些鱼很凶恶，会追着她咬，还好她跑得快。 不知道游了多久，章尧忽然想起来了。 不对啊！ 她怎么可能是鱼呢！她是人啊！！ …… 章尧猛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章尧努力转动脖子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陌生的男医生，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章尧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别担心，你只是用嗓过度导致的失声，休息几天就好了，你用眨眼来回答我就行，是就眨一下，不是就眨两下，可以吗？” 章尧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男医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眼神里的审视丝毫未减。 “身上还疼吗？” 不疼。 “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记得。 “还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 章尧迷茫了片刻，脑海中涌出一些画面，却拼不成完整的记忆。 她只能眨两下眼睛，表示不知道。 “还能动用异血吗？” 章尧尝试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 医生点点头，在手边的板子上做了一些记录，然后说道：“你刚醒，还需要多休息，不过我想你应该很想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会让你的监护人来见你，不过得等一会儿，需要时间安排，大概十分钟吧，你先自己躺一会儿。” 说着，他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安静。 章尧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42. 第42章 醒来 章尧看着因为视角问题显示在天花板上的面板信息。 这是坏了吗？还是说是我脑子出了问题，所以出现了识别障碍？ 章尧看着满屏的乱码，不知道这种bug该怎么处理。 这个世界上有谁的能力是修穿越者外挂的吗？她的挂好像坏了啊！ 她盯着那些内容看了又看。 忽然，她意识到她的面板好像没有出bug，上面显示的信息还是以前那些，只不过她看不懂了。 就好像平时她看的是文字版网页，结果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键，调出来了后台编码页面，整个浏览器完全数据化了。 内容还是那些内容，只不过只有专业人士才能看懂，可她偏偏不是专业人士，于是只能干瞪眼。 “系统？” 穿越以来第二次，章尧又一次尝试呼唤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穿越者系统。 面板没有反应。倒是狗东西动了动，似乎在好奇“面板”这个词会不会是它的新名字。 “和你没关系，你睡你的。”章尧默默叹气。 她的外挂怎么没有一个靠谱的。 发了一会呆，章尧关闭了面板视角，开始整理那些记忆碎片，试图回想起自己昏迷前所遭遇的事情。 她想起了渣爹章潮阳，还想起了那些穿着奇怪制服的星辉教团成员。 哦，对，他们是来找她要那个寄生物的。 但是她怎么会昏迷？ 她的面板又是怎么回事？ 比起昏迷前的事，她记忆更清楚的是刚才她做的那个梦。 在梦里她变成了一条鱼，那个巨大的、无边无际的鱼缸，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某种东西的比喻，而在她昏迷之前，她接触过那个被比喻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呢…… “咔嚓”，房间门被推开了。 阎牧之和秦关月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看见他们二人，章尧下意识想坐起来，但是努力了一下，发现自己坐不起来，只能作罢，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无辜。 阎牧之表情温和，面带关切。秦关月也在微笑，笑容里带上了几分明显的宠溺。 秦关月：“你呀，可算是给了我们好大一个惊喜。不对，是惊吓。” 章尧眨眨眼。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谁能跟她解释一下吗？ 二人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秦关月把章尧的床头调高了一些。 “有件事先跟你说声对不起，因为我们一直瞒着你。 “我们一直知道脏蝙蝠背后有一个隐秘的组织，在他死后，他这条线就基本算是断了。 ”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个带有奇怪标记的盒子，按照经验，这样盒子里的东西都很重要，但盒子里是空的。 “我们检查了脏蝙蝠的尸体和其他几具在现场发现的尸体，当然也包括当时陷入了昏迷的你，并没有任何发现。所以我们推断脏蝙蝠可能是在其他地方将那个东西藏了起来，或者已经使用，但目标未知。 “那个组织不会放过追查那件物品的下落，而你是脏蝙蝠逃脱后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受害者，所以最终他们的目光一定会投到你身上。 “于是我们做了一些安排，想用你当这个鱼饵来钓他们出来。” 章尧缓缓瞪大眼睛。 我？鱼饵？ 秦关月继续说：“为了不暴露你和护宝队之间的关系，我们只给你挂了一个预备队员的身份，这个身份是不对外公开的，除了系统内部分有权限的人之外，没有人会查到。 “本来我们是打算跟你一起长期在朔星范围内活动，更好地保护你的安全，也能在发生意外时及时反应，但没有想到，我们意外接到了一个危险性很高的强制任务，不得不离开，只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但对于队长来说，这样的安排其实问题不大，因为队长有快速穿梭空间的能力，你之前已经见识到了，他从太阳系边缘赶回朔京，仅仅只需要一个小时。 “在我们的安排里，你是足够安全的。” 说到这的时候，秦关月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感慨。 “但我们怎么也没想到你身上会发生意外。 “先是遭遇了亚空间污染，却检测不出任何数据。 “接着脏蝙蝠背后的人确实出现了，但你不知道为什么，意外开通了灵视，还使用了与灵相关的力量。 “按理说，这些能力需要在你觉醒超过两年后才能逐渐接触，而你现在还觉醒不满一年。 “换一个人来，现在要么疯了，要么死了，你居然安然无恙，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章尧一边听一边心里咯噔咯噔再咯噔。 她没想到，原来这一切早就被安排好了，她以为的秘密被许多人盯着，她以为的正常生活，只不过是一个钓鱼的鱼饵。 那她的面板呢？会不会也是一个安排？突然变成了程序模式，是因为有人把她的阅览权限关了？ 接下来自己是不是要进实验室了？ 他们会不会研究出来我是穿越的？ 章尧越想越心慌。 原本看着亲切的两位队友，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的表情意味深长。 秦关月看出了章尧的慌张，连忙安抚她道：“别担心，后续的问题我们已经解决了。 “这里面有你一份很大的功劳，你击昏了当时在场的所有邪/教徒，让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了十几位可供调查的嫌疑犯，而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我们抓到了一个参与人数超过百人的觉醒者邪/教组织。 “其中有5位全星际榜上有名的通缉犯，脏蝙蝠是他们的合伙人。 “这个邪教组织幕后还有资助人和其他的合作组织，但都与那件丢失的物品无关。所以，不会再有人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等你康复出院，你将免考核破格转为正式队员，这一次的任务贡献也会折算成正式队员的贡献记到你的个人账上。 “对，这个邪教的后续调查就不再是全队的任务了，由感兴趣的队员自己接取，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到时候也可以参与。” 章尧：“…………？” 不是，等等……？ 这怎么跟她想的发展不一样？ 她的异常难道不需要调查一下吗？ 你们护宝队对队员的个人秘密完全没有好奇心，是吗？ 哪怕这个秘密会危害到护宝队的安全？哪怕这个秘密关系到任务过程中遗失的珍贵物品？ 心这么宽吗？ 章尧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长满刺的东西碎掉了。阎牧之和秦关月两个人的笑容，在她看来愈发的和蔼可亲、充满关爱，几乎要发出圣光。 如果不是嗓子现在说不出话来，她真的很想问问，这件事情难道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 但仔细想想，她其实没有什么理由去问这件事情。 除了一开始被脏蝙蝠差点弄死了之外，整件事情，她不止一次受益。 而被脏蝙蝠差点弄死的是原主，也不是她。 只要以后在队里的任务里多做贡献，努力工作，那她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 或许这正是队里不追究她秘密的原因？ 难怪揽星内网都说进护宝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工作，只要不是打心底里喜欢偏安一隅的稳定生活，护宝队的工作氛围就是天堂。 见章尧脸上露出笑容，秦关月轻轻拍了拍他放在床边的手。 “这一次你虽然没有受伤，但因为是首次使用和灵相关的能力，身体超负荷负担了你还承受不了的力量，所以会有一段相当长的虚弱期。 “先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等你能起床自主行动了，我们再来跟你讲灵是什么，你不要想着提前搜，你还没有这个权限，网上是搜不到的。” 章尧缓慢点头，眨着眼睛，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两人又陪了她一段时间，聊了聊事件的后续，还有一些其他的队内日常。 章尧说不了话，只能静静地听着。 没过一会，竟然不自觉地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两人不知去了哪里，她的腕表放在床头。 虽然身体还是虚弱，但手已经能动了，上网没有任何问题。 章尧打开腕表，发现距离章潮阳来找自己那天，居然已经过去了8天！ 她这是昏睡了多久？！ 章尧点开队内文件库，找到了此次事件的总结文档，仔细看了一遍。 脏蝙蝠背后的组织确实是星辉教团下属机构，但并不只接受星辉教团的指挥，还有其他幕后组织的资助和指导，在星辉教团内部，也属于边缘的边缘。 根据被抓的教团成员供述，他们在进行一项秘密实验，但实验具体内容被加密，章尧暂时没有权限阅览，而那件丢失的物品，就是实验的主要产物之一。 脏蝙蝠是那件物品的保管者。 脏蝙蝠第一次被护宝队的人抓获时，那件物品并不在他身上。 没人知道在第一次逃脱后，他为什么没有把那件重要物品转交给组织的其他成员，而是带着它私自逃跑，又哄骗了一些青少年进行实验，最终将它弄丢。 护宝队和那个组织的后续调查成员，都没有找到那件物品具体下落的蛛丝马迹。 如今这个组织被一锅端，护宝队也没有深究的意思。 只要章尧不说，这件事情将永远成为秘密。 章尧看着那好几页被锁了的实验具体内容，在心里喃喃自语。 “等我转正，我应该就有资格看具体内容了。终于能知道狗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又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关掉资料页面，章尧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保密邮箱有一封未读邮件。 她精神一振！ 洪家父子终于联系她了！ 43. 第43章 出院 废弃地铁黑市事件已经过去了挺久，在章尧昏迷前，她曾经问过队长，这件事情的调查有没有结束。 当时阎牧之给的回答是，还没有。 城北那个位置确实敏感，异调处为了查清这个案件，调用了非常多的人力物力，打算用最短的时间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查清楚。 具体的情况阎牧之没有实时追踪，异调处与护宝队也不是什么上下级关系，所以并不清楚具体细节，只知道整件事情比预想中的还要复杂，即便异调处投入巨大，也没能在预计的时间内查清。 那些被拘留的黑市摊主们，也一直没有放出来。 直到今天。 章尧查看了邮件的接收时间，是昨天上午。 既然他们已经被放出来，那整个废弃地铁黑市事件，就算没有完全查清，也应该获得了阶段性的成果。 章尧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邮件看具体内容，而是登录了任务系统，看洛明珠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出乎意料的，她发现洛明珠从她的好友列表里消失了？ 再看任务记录，记录还在，但任务发布人那一栏变成了空白。这说明洛明珠把她的账号注销了。 章尧眨眨眼，感觉自己亏了。 洛明珠还欠她一个人情呢，她们俩没有平台之外的联系方式，现在，洛明珠单方面失踪，她上哪去找人要人情？ 而且她还想从洛明珠那里知道事件的后续呢。 洛明珠遭遇的算计和地铁黑市的界点，明显是两拨人干的，算计洛明珠的人，应该只是借了废弃地铁这个临时黑市做平台，本身与开界点的那位无关。 不过幸好，线索还没断。 洛明珠提到的“向日葵”与洪家父子应该是一伙的，从洪家父子身上，或许能弄清事情缘由。 章尧这么想着，转回邮箱，打开了收件箱里唯一的那封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就是提了一句因为被拘留，所以一直没能联系上章尧，现在他们的摊位换了一个地方重新开启，短时间内不会更换地址，想购买“特殊药剂”直接按地址找过去就行了。 章尧搜了一下那个地址，发现依旧在朔京，只不过换到了城东工厂区，那里有一个半公开的黑市。 地面部分是正规店铺，地下街区则是受工厂区管理机构不定期巡逻监管的流动黑市。 这里的黑市就是真的黑市了，价格比正常高很多，尤其外界需要身份证明才能买的东西，在这里价格会翻上三到四倍。 优点是货源充足，不查身份，连异调处都有人会脱了制服去买东西，被里面的摊主认出来过。 章尧回了个【收到】。 然后起身，按医生安排前往疗养区躺疗养舱。 队长已经回去继续工作了，秦关月留在了朔京，不知道在忙什么，但每天能抽一个小时来看章尧，关注她的康复进度。 醒来的第四天，章尧能出院了。 “……但你还不能剧烈运动，读书上学逛街购物这样的文静活动是可以的。”医生一边说一边给章尧开药。 章尧扫了一眼屏幕，没有内服药，全都是营养舱用的药剂。 “好了，你可以出院了，药剂稍后会快递到你家，记得十天后来复查。” “好的，谢谢医生。” “不客气。” 秦关月开飞车接章尧回宿舍。 路上，章尧就忍不住问秦关月。 “关月姐，你现在能给我讲灵是什么东西了吗？” 秦关月好笑地偏头扫了她一眼：“还不行，得等你完全康复，通过了觉醒中心的检测才可以。” “啊……”章尧发出了遗憾的声音，“我还以为出院就可以了呢。” “我现在跟你讲，你肯定忍不住要尝试，可你还没恢复好，贸然使用灵的力量会被反噬的。” “好吧……” 章尧承认秦关月说的是对的。 她已经完全回忆起当天发生的所有事了，也记起了自己浑浑噩噩使用灵能力时那种强大的感觉。 那是一种仿佛自己能掌控一切的感觉，没有任何一个想变强的觉醒者能拒绝那种感觉。 章尧都不用思考，就知道自己在知道相关知识后，肯定连一秒都忍不住就会尝试使用。 要不然那些前辈们怎么会对相关知识严防死守？ 肯定是前车之鉴太多了！ “对了，有件事需要告诉你。”秦关月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这件事情其实早几天我们就知道了，但当时你在昏迷，我们就没告诉你。” “什么事？”见她变了脸色，章尧也跟着紧张起来。 “之前拿你做细菌实验的那个教授你还记得吗？” “记得，她不是坐牢去了吗？我现在身上的细菌病毒已经影响不到外界了，也是她研究出来的成果。”章尧顿了顿，稍微抬高了些音调，“难道因为这个，她将功补过被放出来了？” “没有，她还在服刑。是她的实验室出了问题。当初她研究你血脉的时候，抽了你好几管血，后来部分血被她带到了监狱里。剩下的就暂时存在了她的实验室里。” 血！ 一提到血，章尧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些血样丢了？” 一定是那些想让她受伤的人干的！ 秦关月点头：“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研究资料，那位教授的助理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血样丢失，还是在每周盘点的时候才发现你的血样都不见 了。实验室那边调了监控，没有找到盗取血样的嫌疑人，自然也没有办法确定具体是哪天丢的，追回就更不用说了。” “也就是说，血样丢失到今天，可能已经超过10天了？” “是的。”秦关月微微叹了口气，“我们发现的太晚了，不确定那些人有没有拿你的血样做什么。唯一能做的补救措施，就是从能力方面切断了那些血样与你之间的联系，如果拿到血样的人，后续对血样施加诅咒类能力，也不会真的影响到你。但如果他们是拿去做研究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了。” 章尧迟疑着问：“有可能……是星辉教团的人做的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对你动手的那个小组织已经被我们连根拔起，我们也没有调查到他们有偷取你血液的记录，可能性很低。” “有谁会对我的血感兴趣啊？” 章尧实在是想不到。 “觉醒者的血液能做到的事情很多，但针对你的话……我们做了很多猜测，但都被证实不是。队长那边还在调查，希望很快能有结果吧。” 说到最后，秦关月叹了口气，用一种带着怜悯的怜爱眼神，又看了一眼章尧。 小姑娘哪里都好，就是运气太差。 幸好她现在越来越强了。 对于觉醒者来说，实力就是改变命运的最佳道路。 而他们这些队里的前辈，自然会好好当她的护道人，庇佑她茁壮成长。 …… 秦关月临时住在章尧隔壁。 这天下午，秦关月出门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章尧见时机正好，利用伪装能力给自己换上了那张闯过地铁黑市的脸。 她决定今天就去洪家父子的摊位。 狗东西对狗粮的需求并不频繁，上次购买的药剂还剩很多，她这次去纯粹就是为了踩点。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从洪家父子嘴里打听到更多的消息。 下午4点，章尧来到了工厂区黑市入口处。 虽然她是第一次来，但这一处黑市并没有什么进入的门槛，也不需要做什么伪装，只要在进门前交10块钱的入门费就能进去了。 洪家父子的摊位比较靠里，章尧没有直奔目的地，而是边走边逛，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商品能激发她的购买欲。 不过很可惜，没有。 她在这里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可以在揽星内网上用队内消费额度购买。 实在是没必要花自己的钱，用3倍的价格购买一个没有质量保证的东西。 逛了一会，章尧就兴趣缺缺，照着铺面的门牌号直奔洪家父子的摊位。 很快，她就看见了眼熟的四叶草招牌。 看店的，是洪汝海。 44. 第44章 究极内幕 熟悉的摊位、熟悉的店主，还有熟悉的美女擦边。 让章尧有一种恍惚回到了那天的错觉。 章尧愣了愣神，伸出手敲了敲桌面。 “老板。” 洪汝海抬起头，脸上因为看见美女擦边而扬起的猥琐笑容，都还未来得及收起。 章尧这一次没有戴面具，但洪汝海在她的头发和身形上扫了扫，还是认出了她。 “哎呀，是你呀，等你好多天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章尧语气平静：“有点其他事情耽搁了，既然给你回复了邮件，那我肯定会来的。怎么，你特地给我准备了货吗？” “那当然！你虽然不是我们最大的客户，却也是最特殊的客户，这些货平时根本不会有人特意买，我们都是掺着卖给其他人，卖多了就会败口碑，既然你要，我们当然全部整理出来给你啦！” 章尧轻嗤一声：“你上次的说法可不是这样。” 上一次他拦着自己不让多买，分明是还有其他人要劣化药剂的意思。 现在却又说劣化药剂除了自己没有人买。 不愧是黑心店主，嘴里没一句真话。 洪如海嘿嘿笑着，表情老实巴交，看起来完全就是个老实人的模样。 “美女，看破不说破嘛，不过我说给你留了货是真的，而且为了让你不多花钱，都准备的是一些低级货，我拿出来给你看看？” “先不急。”章尧降低了一些音量，“跟你打听个事。之前在废弃地铁里的那个黑市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洪如海搓了一下牙花子，嘴角扯出了一个明显向下的弧度。 “你打听这个干啥？” “那天我走到外面，差点被异调处的人堵了个正着，幸亏我跑得快。然后就在网上搜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我可是知道，以前那黑市的消息在网上是发不出来的，现在既然能发，就说明……哼。” 洪如海又扯了扯嘴角，看起来好像很不愿意提那个黑市相关的事。 章尧福至心灵，又补了一句：“不免费听你的，你说多少钱，我给。” 洪如海立马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那我就得给你好好说道说道了，我跟你说，美女，这里面的事你跟别人打听不一定知道，找我打听，那是找对人了！” 说着，洪如海左右看看，伸手朝店里指了指。 “我们这店里虽然简陋，但也有一个小茶室，咱们进去说？” “行。” 这地下黑市没有屏蔽信号，章尧身上又带了特殊发信器，并不怕洪如海对她做什么，跟着他走进了店里。 洪如海还给章尧倒了一杯茶。 “这可是茫星特产，虽然没有多贵，但在朔星这个地方可少见了，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看着眼前这杯泛着紫光的茶水，章尧下意识打开了面板视角。 依旧是一堆乱码。 章尧在心里叹气。 换成以前，上面的字她还认识的时候，这杯茶有没有问题，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为了弄清自己这面板上显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段时间她翻了不少跟编程相关的书籍和网络教程。 然而东西学了不少，她现在甚至已经能够自主编辑一些小软件了，可依旧看不懂自己面板上显示的乱码。 那是另一套编码系统，从单个字符开始就完全陌生，更别说内在逻辑了。 关掉面板视角，章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微苦，带着一点奇异的果香，但果味非常陌生，不是她尝过的任何一种水果，但不知为何，她就知道那是一种水果。 见章尧已经进入了倾听者的状态，洪如海清了清嗓子，问：“你是打算听简略版的？还是详细版的？还是究极内幕版的？” 章尧一愣：“有什么区别？” 心里却想，这洪如海看来知道不少东西啊，还究极内幕版，我倒要听听看，这内幕有多究极。 洪如海搓了搓手，嘿嘿笑道：“当然是价格的区别了，简略版的，你给我个1千块就够。详细版的呢，1万块。如果你要听究极内幕版，那…这个价格就有点贵了。” “多少？” “15万。”洪如海说得斩钉截铁，似乎很笃定他说的内容值这个价。 章尧挑了挑眉。 究极内幕版居然是详细版的15倍价格？听起来不是详略程度的差异，而是有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 “15万？那我倒要听听什么消息值15万，你说吧，我就听这个究极内幕版。” 洪如海眼睛一亮：“大气呀，美女。那……先给点定金？” 章尧很爽快地扫了3万过去。 看着到账信息，洪汝海又开始嘿嘿笑，笑了几声，他喝了口茶，又清了清嗓子，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模样。 “整个事情呢，要从一个海盗团说起……” …… 太阳系何其广阔。 宜居星球那么多，星球与星球之间的商业活动自然也不在少数。 全星际注册在案的跨星球公司以数千万计，更别说还有那些私底下偷偷做跨星球生意的灰色公司。 星际贸易繁盛，自然也催生出了另一种行业。 ——海盗。 星际时代徜徉于星海的海盗。 他们大多没有好名声，干的都是一些违法犯罪的勾当，还会抢劫商船或者民航飞船，有时还 会造成一整艘飞船炸毁的恶劣事故。 那些规模比较大的海盗，甚至能拥有星际母舰，武装力量强得吓人，哪怕是地方政府军部有时都得避其锋芒。 而且很多人都知道，一些很出名的海盗团幕后其实是一些合法公司在资助，为的就是让这些海盗帮他们处理一些明面上无法处理的灰色业务，所以就算知道他们没干好事，也无法下大力气去打击，因为那很得罪人。 全星际最出名的有六大海盗团。 他们分别是—— 星辉航运：挂名星辉教团的海盗团，实际上并非星辉教团下属机构，只是有一些合作。 大幽灵军团：前寒凌洲星区第六军团集体叛逃后组建的海盗团，尤其针对寒凌洲星区官方航运。 命运齿轮：有着独特命运信仰的邪教徒们组成的海盗团，除了抢劫，还做一些涉及人口贩卖的黑色业务，在众多海盗团里也属于名声最恶劣的那一类。 终末旅团：自称是驶向终焉的传道士，一群疯疯癫癫的船员，多数时候航行在安全航线以外的区域，不怎么依赖高科技，更倾向于招揽强力觉醒者，团长由两位超等觉醒者共同担任。 深渊海盗团：行事最为张狂的海盗团，下属有十几个小团，出没于星际各处，无恶不作，船员更是无恶不收，叫得上名字的船员都是星际通缉犯。 太阳救济会：一个热衷于劫富济贫的、自称慈善组织的海盗团，民间声望很高，成员的悬赏金额同样高。 …… “三年前，终末旅团第四舰的舰长塞缪尔·阿什比叛逃离开，自立门户，以‘大未来号’为旗舰，创立了‘大未来海盗团’。 “塞缪尔实力很强，是一个双S级的觉醒者，血脉更是强得离谱的神话系，所以他一传出有自立门户的消息，就引来了许多人投靠。 “塞缪尔几乎来者不拒，短短两个月的功夫，就拉起了一支几乎可以与老东家相媲美的队伍，其中当然混入了不少来自各方的间谍。 “鱼龙混杂的队伍当然不好带，但塞缪尔并不着急，因为他获得了成为超等的办法，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成为超等觉醒者，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我当然不知道这个办法是什么，但是从他日常的一些行为来看，能推测出一二。 “从塞缪尔建立新的海盗团开始，他就不断地在太阳系各处开拓新的界点，有一些他卖给了当地政府，有一些卖给了一些违法组织，还有一些他自己留着了，名义上保密，但所有人都知道在哪。 “我敢肯定，塞缪尔开拓的那些界点的坐标图，各大组织几乎人手一份，因为我手里就有一份。 “朔京城北的那个界点，就是他最新想要开拓的地方。” 45. 第45章 买卖 在洪汝海的嘴里，塞缪尔就是一个空有实力而没有脑子的傻瓜。 他那个升级成为超等的办法，说不定也是被人骗了。 “界点不就是在我们现实生活中挖洞通向亚空间吗？想也知道，哪有到处挖洞就能升级的呀？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这世界不早就被那些双S级的大佬们挖成筛子了？” 洪汝海一边吐槽一边灌了一口茶。 他讲了太多，口水都说干了。 “但是那个塞缪尔吧，好像把这个办法当成了真的，一开始还只是在那些没人的地方挖，后来是去一些小行星啊、卫星啊上面挖，今年才把目标定到那些大星球、大城市上。 “不瞒你说，其实我就是他那什么大未来海盗团的一员。但我也接了打听消息的任务，而且这消息我可不止卖一家，真要算我也算是间谍吧？哈哈！ “我们所有人都觉得塞缪尔的脑子不太好使，他偷偷开界点，想到的伪装办法就是在坐标附近开一个黑市，觉得只要人够多，热闹一点，就能掩饰他打开界点的动静。 “但是他又不管理那个黑市，负责管理黑市的人那心里肯定有自己的小九九啊！那么大一个黑市，有多少油水可以捞？ “这次朔京城北那个黑市，就是被那帮人给祸祸的。按理说，好好经营一个黑市也有的赚，是吧？他们非要拦着门口，把那些顾客在黑市里买的东西都收走，还打劫他们的钱。 “结果那些顾客就报警了，然后引来了异调处的人。 “像我们这种只是做点生意，没有上通缉令的人还好，被抓了关几天就能放出来。那些在通缉令上榜上有名的就倒霉喽，得蹲局子去。 “还有那个塞缪尔，有传言说他被朔京的超等大佬给抓了。但这个消息不保真呐。因为塞缪尔怎么都是个双S级的强者，能开界点，不管是从亚空间还是从灵界跑，都没那么容易被抓。” 说到这，洪汝海咂巴两下嘴，露出了很向往的表情。 “我这辈子恐怕是没有办法体验一次灵界穿梭了，也不知道那些传闻中的灵界都市都有些什么风景，是不是真的像传言那样，都是些天上宫阙，神仙楼宇？” 章尧：“……？” 灵界都市？ 除了现实，这世界上还有其他地方有人类生存吗？ 虽然满心疑惑，可为了这个伪装身份的逼格考虑，章尧并没有就“灵界都市”这个疑问点提出任何问题。 反正再过不久，秦关月就要给她科普灵和灵界相关的知识了，到时候再问也是一样的。 接着洪汝海开始拓展消息面了，深入地讲他所谓的“究极内幕”。 一开始，章尧还有些兴趣。 可等听了半天才发现，洪汝海讲的都是一些大未来海盗团内部的隐秘，比如哪些成员是哪些组织的卧底，又有哪些成员身兼数职，像他一样把一条消息卖给不同的人。 还有大未来号抢过的一些财团和航运路线，都是被人精心设计的结果。 只能说瓜是挺多的，但真正的价值对她来讲并没有多少，她又不靠这些消息赚钱。 眼看洪汝海越讲越兴奋，颇有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趋势。 章尧直接抬手打断他。 “可以了，其他的内容我并不感兴趣。” 洪汝海愣了一下：“美女，你说真的？我说的这些消息，你拆开了去情报市场上卖，绝对能翻个倍！15万一点都不亏啊！” 章尧面无表情：“我不缺这个钱，也确实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知道那个地下黑市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够了。” “啊……”洪汝海表情讪讪，“那定金可不能退啊，你还得再补我两万，总共五万……说了这么多，我都亏了呢。” 章尧站起身：“把你准备的货都拿给我看看，我一起付了。” 洪汝海立刻笑逐颜开，站起身搓手：“好嘞！” “哦对了。”章尧突然站住，目光直视洪汝海，与他四目相对，“我有个朋友说他被向日葵介绍来你这里，买了劣质的药剂。” 洪汝海动作一顿，眉毛高高挑起：“啊？你说那个小子？那小子还在看守所里待着呢，他在通缉令上，虽然只是个小喽啰，但多少也有点蚊子腿儿的肉可以榨一榨。我跟他不是一路人，最多就是卖了东西给他点分成，他也是大未来号上的，背后应该是另一个海盗团，背景不深，我也没仔细调查过。我这卖了东西概不退货啊，你那朋友要是想找他算账，直接去异调处报案就行。” “行。” 看样子洪汝海对向日葵参与的，涉及洛明珠的阴谋并不知情，章尧也不再多问。 洪汝海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箱子，打开，里面堆放了40多支药剂。 “我这两年的存货都在这了，你后面再想找我买，就只有高级药剂了。” 章尧打开面板视角看了一眼。 这些药剂背后的后缀确实都显示得很统一。 虽然看不懂，但那些字符对应的应该就是“劣化药剂”。 章尧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支细细查看。 “我能问问这些药剂你们都从哪弄的吗？”< /p>洪汝海嘿的一声笑出来：“这个我还真不怕给你说。你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像我一样搞到手。” “哦？” 一个D级觉醒者，这么大的口气？ 哪怕这事是他儿子办的，那也不过是C级。 这父子俩除了等级之外，血脉类型一模一样，看来是某种血脉天赋？ 洪汝海一脸自得：“我也是觉醒者，虽然等级不太高吧，但是咱有个很特殊的能力。就是能在亚空间里捞东西，就跟在那海里撒渔网一样。撒一网下去，不一定能捞着啥，但是只要能捞着，多半都是些好东西。你想啊，能在亚空间里还不被那些乱流搅碎的，不是本身就是好东西，就是被严密保护着，捞着就是赚到！” “亚空间里捞东西？！” 这下章尧是真的惊讶了。 亚空间里哪来的东西？ “就是那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毁掉连接口的次空间装备，接口一毁，那里面的东西不都散落到亚空间里去了？我们就捞呗，能捞到啥算啥。” 次空间装备。 又出现了一个没听说过的新名词。 不过凭借章尧对这个词语字面意思的朴素理解…… 难道是空间戒指之类的随身空间？ 章尧一下就来了兴趣！ “一般都能捞到什么？” “少部分不易损毁的特殊材料，这些我们捞到基本都转手卖掉了，剩下的就是装进特殊容器放置的各种药剂，但也不是所有药剂捞到都能用，只有小部分捞到没有任何问题，大部分都沾了亚空间的污染，但只要我们不说，用了药的人也不会感觉到什么，只要不长期使用，问题不大。” 说到这，洪汝海看了章尧一眼。 眼神充满探究的意味。 “我还头一次遇到专门买这类药剂的人，美女，你能告诉我，你买这些是拿来干什么吗？” 章尧惜字如金：“研究亚空间。” 洪如海：“……” 他一看就没信。 但毕竟人是大顾客，这明显又是人家的秘密，他也不好追问，只能作罢。 “这一箱优惠算你四万三，加上两万买消息的钱，一共六万三，再给你抹个零，六万，怎么样？” “行。” 章尧爽快付钱。 她有预感，等自己恢复好了，秦关月跟她讲灵和灵界是什么之后，她就不会再需要通过劣化药剂给狗东西补充狗粮了。 今天这就是一锤子买卖，以后不会再跟这洪家父子联系了。 46. 第46章 测试通过 从黑市回来之后，章尧就收到了培育中心的新邀请。 她和赵松霖的广告该拍第三部了。 第二部广告在她住院的当天就已经播出，反响还算不错，只是与第一部突然爆火相比，只能说有点水花。 培育中心和导演都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他们都觉得所有人在第二部里投入的精力远超第一部，按理说成绩不应该如此。 于是导演摩拳擦掌，准备在第三部里搞个大的。 章尧看到了新剧本，顿时觉得导演的脑洞太大了。 他直接把章尧饰演的恶魔少女年龄拉大，让章尧与赵松林饰演的精灵族少年的父母辈有前尘旧怨。 恶魔少女之所以针对精灵少年，就是因为她看出，这是她仇人的儿子。 她勾引少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报复那个曾经背叛自己的前闺蜜。 整个剧本里塞满了狗血，直接让章尧和赵松霖差辈了。 但不得不说，确实比单纯的恶魔少女勾引精灵少年更有意思。 话题度拉满了。 看到剧本内容的时候，章尧几乎能看见导演在那对着剧本桀桀桀发笑的模样。 虽然觉得剧情很狗血，但章尧对出演这样的剧情没什么抵触情绪，唯一的问题是档期。 赵松霖真的很忙，能抽出的时间相当有限，而她现在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在得到秦关月的首肯之前，她不可能去做激烈运动。 剧本里重点标注的几场追逐战，自然也属于激烈运动。 章尧想了想，没有先跟剧组那边沟通调整时间，而是拨通了秦关月的电话。 “关月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去觉醒中心做恢复测试啊？” 电话那头，秦关月不知道在忙什么，背景音十分嘈杂，有一些人在起哄，还有打斗的声音。 “你自己感觉恢复得如何了？” “身上时不时还会有些酸痛，但异血的调用已经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我昨天去射击中心还练了一下射击。成绩基本与受伤之前没什么差别。” 就是没练成巨弓。 因为她上次用弓受伤，董云把那把断裂的巨弓检查了许久，最后确定是材料受外力影响被破坏了内部结构，只是因为形变很轻微，所以在一开始的检查中没能检查出来，一旦受力使用，结构损伤才会突然爆发。 有前车之鉴，董云现在谨慎的不得了。天天把新造的大弓随身携带，在知道章尧受了伤还未好全时，直接拒绝让她使用新弓。 “这把弓用了新的材料，对你身体素质的要求更高了，在你完全恢复前，我不建议你使用它。” 章尧要拍新的广告，也想用新的大弓，更想知道灵和灵界是什么东西。 三重驱动下，她现在迫切地想通过觉醒中心的检测，证明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 不过身体毕竟是本钱，就算她想去做检测的心再迫切，也不能说假话。 毕竟身体酸痛是真实感受，如果这个会影响检测结果，她不说才是出了大事。 不过看起来秦关月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她说：“既然这样，我明天就安排你参加检测，你今天晚上再用睡眠舱做一次疗养，保证明天的状态。” “好的！” …… 觉醒中心做的测试，还是测等级时要求觉醒者做的那些。只不过比测等级时多了一个污染检测，但章尧测出来的数值依然是0。 拿到测试结果，秦关月看了又看，最后对章尧说：“不错，你的抗压能力还挺强，这次之后不但没有损伤根基，反而马上就要摸到S级的门槛了。当初队长做决定招你入队，果然是对的。” S级！ 章尧高兴了一会，随即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关月姐，不是说异蝠血脉的上限就是A级吗？” 在这个世界生活将近一年，她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小白了，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常识，她都已经了熟于心。 就比如，觉醒者的血脉等级是有上限的。 每一种血脉的上限都被一种神秘力量锁死了，除非变异。 就像异蝠血脉一样，它本来就是一种普通蝙蝠血脉变异而来，本身已经拉高过一次上限，创造过一次奇迹。 再想创造第二次奇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看秦关月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似乎她所熟知的这个常识 ，有错误的地方？ 只见秦关月看了她一眼，用一种带有深意的语气说：“可你原本的血脉不是异蝠血脉呀。” “……啊？” “刚见你那会，我就跟你说过，你原本的血脉，大概率不可能再激活了，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只是会很难。你的血脉能反噬异蝠血脉，就说明你原本血脉的上限比异蝠血脉高。也就是说，你原本的血脉至少是S级。” 这一点，章尧倒是早有预料。 所以她等着秦关月继续往下说。 “你原本的血脉虽然找不回来了，但能把你现在的血脉上限拉高到你原有血脉的水平，所以你能不断升级，摸到S级的边指日可待。” 秦关月说着值得庆祝的话，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让章尧心里直打鼓。 “难道这有什么后遗症吗？”她问。 “没有。”秦关月回答得很直白，轻轻叹了口气，“别担心，对你来说是好事，我兴致不高，是因为想到了别的。” 章尧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下去了。 迟疑片刻，决定闭嘴，等秦关月自己看要不要讲给她听。 秦关月怅惘了几秒，又叹了口气，接着说：“等你的异蝠血脉升到S级，全太阳系的异蝠血脉上限也会跟着拉高到S级，他们都跟着你享福了。” 还能这样？！ 章尧瞪大眼睛。 那岂不是说，有谁升级被卡，就能用这种邪修办法提高自己血脉的上限？！ 秦关月看向她：“你也想到了对吧，用这种方式提高自身血脉上限。” 说着，秦关月冷笑一声，目光幽深，看向极远的地方，咬着牙，显然里面还有故事。 章尧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会让一直以来都好脾气的关月姐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管脏蝙蝠当初做换血实验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他找来的实验体全部死亡是事实。是章尧穿过来，导致了“章尧”幸存的错觉。 那么用这种邪修方法拉高血脉上限的办法一定死亡率极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成功一例。 或许……关月姐有在意的人，就是因为这样的实验去世的？ 47. 第47章 朔京古宫 大概是自觉已经说得够多，秦关月不再谈跟血脉等级提升有关的事。 她迅速调整心态，笑容重新挂在脸上。 “既然你的测试已经通过，那你就可以正式进入灵的世界了。” “真的？现在行吗？”章尧十分兴奋，几乎是立刻问道。 秦关月失笑：“你就这么着急吗？” “对啊对啊！你不知道，那一次我误打误撞用上了灵的力量之后，就一直在回味那种感觉，每天都在迫不及待！” 秦关月用一种“我懂”的眼神看了一眼章尧。 “大家都是这样，所以测试通过前不能让觉醒者接触灵是一条硬性规定，别说接触了，就连听都不能让他们听说。” “那……”章尧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问，“关月姐，你之前说的‘巨大优势’是什么，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能，现在能了，走，我这就带你去看！” 秦关月说着，调了一下飞行目的地，飞车一个甩尾，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 “这里是……” 章尧看着眼前的巨大建筑物，不明白秦关月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 这里赫然是整个朔星的政治中心的大门口——朔京古宫门。 作为一个有着超过1300年历史的古老宫殿群的大门，多次修缮重建后的古宫门显得极其巍峨。 宫殿群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用作历史建筑博物馆，另一部分则成为了如今朔星星区政府的办公地。 历史建筑博物馆在后门，而这个前门进去就是朔星政府机关。 “走吧，我们进去。” 秦关月没管章尧的疑惑，直接领着她向里走。 章尧一边带着点忐忑的心情跟着秦关月走，一边打开了面板视角，看向大门外站岗的六个军装觉醒者。 虽然她依旧不知道那些乱码代表着什么，不过能根据一些相同字符判断部分信息。 比如觉醒者等级。 秦关月是A+级，她自己也是A+级，那么跟自己一样的字符自然同样是A+级。 那六个觉醒者有三个与自己二人等级一致。 另外三人，两人她判断是A级，一人或许是队长，与所有人字符都不同，可能是S级或者S-。 这样一群放出去都能成立A级佣兵团的人，就在这里看大门。 秦关月向几人展示了一个徽章模样的玩意，两人便被放行进了大门。 大门内竟然有一排供人随意使用的公用飞滑，仔细看看还都是最新款，个个都有九成新，显然有专人维护。 秦关月踩着一个飞滑，示意章尧也选一个，跟上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在古宫里像游客一样，慢悠悠地滑着。 “一般情况下你也没机会进来，到处看看吧，这些都是有着上千年历史的真正古建筑，以前只有皇亲国戚能进来，现在划成了政府专用，普通人只能逛逛后半段的博物馆。” 虽然急着探索灵界，但这样难得的游览机会确实也不容错过。 这可是异世界的皇宫啊，不多看两眼不是白来一趟？ 两人就这么转悠着，偶尔遇上巡逻的军装警，秦关月就再次出示她的通行证。 也不知道她的通行证权限到底有多高，她们不仅能在建筑外转，还能进入到建筑里，参观建筑细节。 而在那些建筑里，不同职级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工作着，看见她们进来都点头示意，并不觉得有人进来参观是一件什么奇怪的事。 一开始章尧还有些紧张，后来渐渐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单纯的游客，东看看西看看，有时还上手摸摸。 来这一趟确实值了。 转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到了吃晚餐的时间，秦关月带着她进了食堂。用她的通行证刷了两份套餐，两人混在熙熙攘攘的工作人员当中，毫不起眼。 章尧一边吃着，一边开着面板视角到处张望。 政府的工作人员里面，觉醒者含量并不高。 而且就算是觉醒者，等级也各有不同，大多数都是C级或者D级，显然他们都是文职人员。 至于血脉，面板上倒是显示了，可她看不懂。 面板出bug就是在接触灵的力量之后，也不知道在正式了解灵或者灵界具体是什么东西之后，这个bug会不会修好？ 希望能修好吧，不然这样太难受了。 明明有挂却用不了，还不如不给她这个挂呢。 晚餐结束后，大多数工作人员都下班离开， 只有少部分还留下值班。 硕大的古宫顿时静谧下来。 “走吧，现在该干正事了。” 两人再次踩上飞滑，来到了一处仅有一层的建筑前。 大门上方的匾额上写着“通灵阁”三个大字。 门口有两个军装警守着，这一次他们检查了秦关月的通行证，而不是像之前那些巡逻军装警一样，只是看看就放她们通过。 秦关月带着章尧走进大门，一边走一边解释。 “朔京对通灵通道管得非常严格，仅仅只有少数机构拥有通灵权限，我们揽星集团就是其中之一，但能使用这个权限的，也是极少数人，我们护宝队正好有。” 通灵。 听起来真是特别玄幻的一个词啊。 不过……通道？ 通灵不应该是那种站在原地冥想就能做到的事吗？怎么会需要一个固定在某处的通道？ 难不成和界点一样，得有一个固定出入口才能完成通灵？ 有点奇怪啊。 想到马上就能揭晓答案，章尧压下心底疑惑，带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态，亦步亦趋地跟在秦关月身后，进入了大厅右侧的电梯。 电梯的楼层按钮只有两个，1楼和-12楼。 电梯很快到达负12楼，开门后，一个非常宽阔且空旷的大厅映入眼帘。 大厅的层高可能超过15米，进深更是无法目测。 大厅正中央悬浮着一个硕大的、泛着幽绿色光芒的能量球。 能量球的光芒忽明忽暗，大小也涨涨缩缩，看起来并不太稳定的样子。 好几位衣着各异的觉醒者站在大厅各处，有人就在能量球边上盯着光球，有人在角落办公桌认真工作，见有人进来，纷纷望向电梯口。 “咦，关月，好难得看你在朔京啊，带新人吗？” 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女性微笑迎了上来。 面板显示，她是一个A级的觉醒者。 “嗯。队里的新人，第一次通灵，我带她。” 女人打量着章尧，笑意加深：“那以后我们应该会经常见面了，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章尧。” “我叫顾晓幽，你直接叫我顾老师就行。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48. 第48章 灵界都市 对于通灵，看过许多幻想类作品的章尧还是有一些理解的。 最常见的就是请灵上身，从而拥有一些自己本来不应该拥有的能力。或者通过所谓的通灵，探索特定灵体的记忆。 不过很明显，秦关月口中的“通灵”和她理解的“通灵”应该是两码事。 因为从灵这个字的定义开始，就和她曾经理解的不一样了。 顾晓幽带着二人走向了那泛着幽绿色光芒的巨大光球。 “不要紧张。”秦关月提醒章尧。 章尧抿了抿唇，点点头，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光球。 随着与这光球的距离拉近，她总觉得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但仔细去听，那声音又不见了。 难道是幻觉？ 带着些许疑惑，章尧跟二位老师一起站在了光球边缘处。 顾晓幽伸出双手，轻轻按在了那光球上。 光球明明没有实体，但却在顾晓幽的双手按上来的一瞬间，泛起了层层波纹。 就好像那光球不是光球而是一个巨大的水球一样。 紧接着，一道能容纳一人进出的入口显现出来。 那入口漆黑一片，与光球的光芒形成了极大的反差。看起来就像是能把所有东西都吸入其中的黑洞，有种阴森的感觉。 “走吧，我们进去。” 顾晓幽说着，率先迈入其中。 秦关月则牵起了章尧的手，拉着她往里走。 在踏入那入口的一瞬间，章尧整个人感觉一空。 这种空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感觉，似乎自己还存在，但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似乎都已经与“自己”剥离。 她还有意识，但也只有意识了。 章尧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回“视觉”，但这视觉与眼睛无关，她“看”到的东西也绝对不是物质世界会存在的东西。 这里根本没有物质。 那一团团一片片的，究竟是什么？ 我……好像现在也是一团团一片片的？ 章尧渐渐觉得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她并非第一次有类似的体验。 上一次，赫然就是她意外使用了灵的力量那一次！ 章尧猛地想起自己应该是在两位老师的带领下初次通灵。 所以这就是“通灵”？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那一团团一片片虚幻无比的东西顿时像潮水一般翻涌退去，并渐渐有了形状。 这世界不再是混沌一片，而与现实世界一样，拥有了风景。 “我赢了。” 秦关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章尧回头，发现顾晓幽和秦关月二人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微笑地看着她。 顾晓幽虽然笑着，但表情里满是无奈。 “我就不该跟你打赌，你们护宝队的都是奇葩。” “这叫天才。” “是是是，秦大天才。” “记得把赌注给我，我可记着了。” 顾晓幽翻了个白眼。 章尧眨眨眼，意识到这两人应该是用她“醒来”的时间长短打了个赌，而秦关月赌的时间短，所以赢了。 我是天才？ 章尧抑制不住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顾晓幽郁闷了不过两秒，就重新调整好心情：“走吧，我们出去逛逛，在灵界当导游，我可是专业的！” 说着，顾晓幽右手一挥！ 刚刚还是自然风光的周围景象，顿时变成了室内，看起来完全是刚才那个大厅的翻版，只不过除了她们三个，再没别人，也没有那个巨大的幽绿色光球。 章尧亦步亦趋地跟着二人往外走。 走出房间后，她发现自己身处闹市，周围有许多人来来往往，而这闹市古色古香，青砖黛瓦，极有古韵，给人一种穿越了的错觉。 “这里，就是灵界都市——朔京！” 顾晓幽话音未落，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天空中划过。 那巨物体型遮天蔽日，蛇状身形在天空中蜿蜒盘旋，身上的鳞片泛着七彩光芒，让本来只是雾蒙蒙的天空中多了一抹极亮的色彩。 这身形！这鹿角！这巨爪！ 章尧张大嘴巴。 “卧槽！龙！” 顾晓幽也抬着头看，语气诧异：“你运气真不错，朔京意志很少现身在城市当中，你居然第一次来就能看见。” “朔京意志？” 章尧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那是从整个朔京的集体潜意识里诞生的灵，代表着这座城的意志，它是活着的灵界生物，是整个朔京的守护神。” 顾晓幽语气郑重，目光始终追随着那条大白龙，表情严肃且虔诚。 秦关月补充：“我们现在就是灵体形态，算半个灵界生物，能和真正的灵界生物一样在灵界活动，不过一旦受了伤，会比身体受伤后果更严重。” 顾晓幽：“在灵界里，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灵，这里没有实体物质，全部都是现实里的东西以各种形式呈现出来的灵界投影，理论上来说，这里你能找到所有现实里物品的对应灵体，从而通过对灵施加力量而影响现实，但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很少，影响也极其有限。” 秦关月：“灵界生物在现实世界也有对应物质，但并不严格一一对应，就像你刚才看到的白龙，那就是朔京，可我们脚下踩着的这座灵界都市，同样是朔京。” 章尧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理解了，但又没完全理解。 看着她的表情，秦关月笑：“慢慢来吧，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嗯！” 接着，三人开始逛街。 能在灵界都市显出身影的，都是觉醒超过两年，且自身实力很强，能感应灵界的觉醒者。基本都是A级及以上，少量B级，极少量C级，再往下，几乎不可能进入灵界以灵体行走。 从灵体的拟人程度就能直观地判断对方在灵方面的天赋，那些不似人形的灵体，多半精神力都不强。 顾晓幽和秦关月的灵体与本身形象完全无二，而章尧因为是第一次进来，整个人的形状并不固定，一会儿像个人，一会儿像团雾，谁看都是新人。 灵界都市的房产不用买卖，只要有能力在灵界建房，哪有空地自己去建就行了，但不符合朔京审美的建筑，可能会在建成的一瞬间就凭空消失。 所以章尧才能看到一个风格统一的古风都市。 还有人在灵界开店做生意，售卖一些灵界特产，章尧并 不知道那些东西从哪来有什么用，两位老师也没讲解，显然不是第一课需要教授的知识。 走着走着，章尧忽然脚步顿住。 她看到不远处有个人浑身冒着金光，从街角转了过来。 那光芒极其刺眼，几乎让人难以直视。 “啊，是代行者。”顾晓幽说，“不知道是哪位，以这种形态在街上走，是有什么事吗？” 秦关月按了一把章尧的头，让她低头不去看那边。 “能够沟通城市意志，并且使用城市意志力量的人被称为代行者，他们不仅在灵界几乎无敌，在现实里也能更好地使用灵的力量，是整个城市的守护者。” 秦关月低声解释。 顾晓幽补充：“那种光芒就是代行者的标志，不过一般没人会这么张扬，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站在原地低着头等待，用眼角余光看那位代行者快速穿过这条街，向三人来时的方向去了，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顾晓幽抬头，表情古怪：“不像认识的人……难道是新的代行者？刚才朔京龙出现，就是因为这个？” 秦关月皱眉：“最近朔京没发生什么大事吧，怎么会有新的代行者出现？” “不清楚，等回去了问问，他们应该知道。” “打听到了告诉我。” 我也能跟着吃点瓜吗？章尧很想跟一句“也告诉我”，但她知道这种事要是秦关月不说，就是自己没资格知道，只能默默在旁边好奇。 三人又走了一段，来到了城市边缘。 和现实里人口以亿计的超大城市群不同，灵界的朔京只有小镇大小，散着步的功夫就穿了出来。 和泛着微光仿若白天的城内不同，城外一片虚无，似乎笼罩在无边的夜幕之中。 章尧仔细盯着那“夜幕”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朔京城的灵界被朔京龙严密地保护着，连带着整个朔星的灵界，都笼罩在一个巨大的结界中，这个结界是朔星安全的保障，是维护朔京稳定的基石，我们朔京，正因为有朔京龙，才有如今的平和安宁。” 顾晓幽语气郑重。 “但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 她又说。 “朔星灵界的稳定也压制了朔星现实里一切与灵有关的事物，包括对灵力的使用，还有幻想系神话系血脉的觉醒，即便朔星有一万多年的历史，各种神话传说层出不穷，却很难诞生相对应的特殊血脉。” 章尧诧异。 她还以为朔星星区以自然系血脉为主，是因为这边的血脉就是这样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理由！ 那这样倒推，那些幻想系神话系血脉觉醒特别多的星区，就是对应灵界太过活跃甚至无序了？ “那这……会对本地觉醒者整体实力有影响吗？” 章尧觉得疑惑。 幻想系和神话系觉醒者的实力普遍比同等级自然系等普通血脉强，这是常识。 可朔星星区在整个太阳系的整体实力并不弱，甚至算前列。 这又是怎么回事？ 顾晓幽嘴角一勾：“有影响，但不多，因为我们的朔京龙责任感爆棚，代行者多。只要顶尖战力够强，平均实力又算得了什么？” 49. 第49章 灵界都市2 顾晓幽对代行者的描述，让章尧想起了一个人。 奥利韦林·夙。 揽星第三医药研究院副院长，资深药学教授，同时也是星月湖研究院的总负责人。 就是那个在她第一次接任务那天，在星月湖上大发神威COS雷公的大佬。 章尧记得很清楚，他的身上当时出现了“神圣灵体加成300%”的标签。 灵体是什么她现在知道了，那么那个神圣灵体加成，会不会就是代行者的面板说法？ 章尧有七成把握，奥利韦林就是朔京的代行者。 那天那么大场面，奥利韦林感觉都没用力，就把那个通缉犯给按死了。 假如整个朔京有十几位甚至几十位和奥利韦林一样牛逼的大佬，再以平均实力换取社会安定，那章尧完全能理解朔京龙的做法。 相信绝大多数的普通民众，都更愿意生活在朔京这样的城市里。 章尧的思路跑偏一瞬又立刻被她拉回来。 顾晓幽还在讲关于灵界的科普。 “在你的灵体形态彻底稳定之前，不要离开朔京城的范围，外面很危险，除了野生的灵界生物之外，还有一些做坏事的灵体猎人，他们可不管猎物是原生灵界生物还是投影到灵界来的灵体，只要看上了统统狩猎。” “至于对灵力的使用，同样也得等你灵体形态稳定，到时候你队里的前辈肯定会好好教你。” “另外还有一个知识点，你也需要知道。” “现实世界在另一个维度的投影，除了灵界，还有一个星界，但和灵界不同，星界拒绝人类造访，所以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能探索星界。我们只能观测它，感受它。” “根据专家们研究，他们认为星界是现实世界信息的合集，不仅是当下的信息，还有过去和未来的所有信息，毕竟在那个维度里，时间是不存在的，所有事件同时发生，所有信息同时记录……” “那些具有预言能力的觉醒者们，对星界的感应能力更强，他们的预言，其实就是对星界信息的一种解读。” “有人提出过星界通讯的概念，因为星界包含了从起始到终末的所有信息，那么通过星界，就能给过去或者未来的自己发送信息，但目前为止，没人成功。” “说到这个，我刚才是不是忘了跟你说灵界通讯？” “星界通讯只是个畅想，灵界通讯的技术现在已经很成熟了，太阳系大星网就是用的灵界通讯，不然现实世界还没有科技能够做到全太阳系低延迟共享同一个网络。” “那些无视了现实屏蔽手段也能保持的通讯，也是用了灵界的通道。” “同样的，那些所谓的瞬移能力，其实就是灵体带着肉身进行灵界行走，从灵界绕行亚空间界点，横跨太阳系也就只需要五天，现实里用飞船飞的话，需要三年。” …… 顾晓幽说了很多。 她和秦关月还为了满足孩子的好奇心，带她穿出朔京都市的灵界护罩，感受了一下朔星之外的灵界是什么样子。 混乱的灵力波动，无序的风景，几乎没有颜色的“空”，和极远处隐约能看见的其他灵界都市。 虽然能看见，但想要凭借灵体穿梭过去，对灵体消耗极大，那距离和目视距离完全是两码事。 灵体越强，距离越短。 以章尧目前的灵体强度，就算一路上平安无事，她也没法在活着之前到达目的地。 而以秦关月的力量，她穿过去只需要十分钟。 “队长的话，十秒？” 秦关月说。 章尧再一次对阎牧之的强大有了深刻的认知。 三人在朔京都市一直待到了章尧的灵体快崩散才离开。 回到现实后，章尧的第一感觉就是累。 非常累。 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疲惫感，让她有一种自己只要闭上眼睛就能进入沉眠的感觉。 她累的连嘴都不想张开了。 秦关月体贴的挽住了章尧的胳膊，笑着和顾晓幽道别。 顾晓幽递给章尧一块幽绿色的结晶。 “这个带回去。朔京龙几乎切断了朔京现实与灵界的通道，凭你自己的能力是无法在现实里感应灵力的，得用特殊媒介才行。” 秦关月替章尧接住：“回去我教你怎么用。” 章尧强撑着精神点点头，被半拖半拽的带离了朔京古宫。 坐上飞车的下一 秒，车门都还没关上，章尧头一歪，就睡着了。 …… 等睡醒，章尧发现自己舒舒服服的躺在宿舍床上，身上清清爽爽。 看一眼家务机器人的使用记录，是秦关月把她送回家，又用睡眠舱给她做了清洁和按摩，再把她放到床上的。 这么一通折腾，她居然完全没醒，可知她昨天睡得有多沉。 再一看睡眠时间，竟然睡了超过十八个小时！ 她再睡下去都要错过第三次广告拍摄了！ 章尧赶紧起床，然后就看到了放在自己床头的透明盒子，和放在盒子里的绿色晶体。 晶体下面，压着一个薄薄的册子。 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揽星集团出品的灵体锻炼技法说明书！ 章尧瞪大眼睛。 这不就是宗门秘籍吗！ 章尧也不管什么广告拍摄了，拿起册子就开始读。 …… 原来灵力强度直接与精神力强度挂钩啊。 原来在朔星等几个灵界被封的地区之外，其他地区只要精神力达标就能随意感应灵界了。 原来这个绿色晶体是精神力结晶，是能够同时存在于现实和灵界的特殊物品，也是最佳的打开灵界通道的钥匙。 …… 只要不断修炼灵力，就能稳定灵体形态，灵力够强，想在灵界用什么模样都行。 那些传奇强者，在灵界还能通过自身血脉开启神话形态，最强的堪比城市意志，能在灵界呼风唤雨，堪比神灵。 因此也被称为神灵级强者。 这个等级的强者通常只有超等血脉的觉醒者能够达到，但不是所有超等强者都能迈过神灵级的门槛。 …… 章尧按照说明书上的指示，手里握紧那块精神力结晶，仔细感受着那虚无缥缈的灵界波动。 很快，她的大脑就传来阵阵刺痛。 这是说明书上说的精神力枯竭的表现！ 章尧赶紧停止。 猜测自己虽然睡醒了，但精神力仍旧没能恢复，可能需要更长时间的休息。 既然这样…… 章尧看看时间。 就去拍广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