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五夏马甲系统》 1. 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2017年,12月24日,平安夜。 作为圣诞节前夜,在基督教传说中,这被认为是耶稣诞生的那一夜,自1847年奥地利神父摩尔创作的圣诞颂歌《平安夜》出世后,凭借着歌曲朗朗上口的旋律,很快传遍大街小巷,广受人们喜爱。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国家政策发生改变,如今,宗教上的意义不大,反倒成为了家庭团聚的日子。 重要程度堪比东亚国家的除夕,这一天,欧美家庭会共进晚餐、交换礼物、参加子夜弥撒。 ——即使东亚国家有自己的平安夜,哪怕称呼不同,含义是绝对相同的。这不妨碍他们庆祝节日。 商家们嗅到了赚钱的机遇,纷纷开展各种活动,平时几百日元的东西,在平安夜buff的加成下,随便搞点包装,摇身一变就能涨个几千日元。 小年轻们也愿意花这个钱,不为别的,不是人傻钱多,纯图个气氛。 但今年的平安夜,在日本有些小变动。再缩小点范围,更精准的说,是新宿和京都。 极恶特级诅咒师夏油杰,一个月前高调发表宣言: 【“12月24日日落之时,我将于新宿、京都两地开展百鬼夜行,同时释放超千只咒灵大开杀戒,不想看到有人死掉的话,就努力阻止吧。”】 今天正是宣战的日子,暮色降临,黑夜笼罩,大批诅咒于新宿、京都被放出。 ... ... 不知是不是受到气氛微妙的影响,今夜天空乌云浓厚,空气沉闷,尤其是被钦点为战场的两地,充斥着不详的危险气息,令人不安。 邪恶的诅咒们如过境蝗虫,所到之处大肆造成破坏。 政府收到咒术界总监部的消息,提前疏散了人群。咒术师们做好交战准备,咒灵一现身,他们就操着武器冲上去将其打散。 大部分咒灵等级都不高,绝大多数咒术师都能解决,部分咒灵有一级、甚至是特级的强度,交由一级咒术师和特级咒术师解决。 不过鉴于特级咒术师只有五条悟一个——另一个特级九十九由基自多年前跑到国外,就基本没回过国,这一次日本出这么大事,她不知道又跑到哪个无人区去了,电话一直打不通,根本联系不上人——高层们恨不得把五条悟掰成两个、不,最好八个十个的,但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好在五条悟能瞬移,弥补了人数不足的缺点。 这也是夏油杰把战场特地分为两个的原因,就是为了拖住五条悟。至于他本人嘛......两边都不在。他的真实目的,是乙骨忧太。 更准确来说,是乙骨忧太身边的诅咒女王。 夏油杰穿过高专结界,没有引起结界躁动。他曾是高专的学生,做过登记,后来叛逃了,不知道为什么高专没有将他划掉,依旧保留着他的咒力。 上次来高专宣战也是,引起结界警报的,是他的家人们,如果只是他自己来,而又恰好五条悟不在,那估计夏油杰都偷完家了,五条悟还一无所知。 这点无法理解。 而夏油杰明明可以偷家,却没这么做,反倒是光明正大的进行宣战,精准到时间地点,对得起他反派的身份吗,对得起他极恶的名头吗。 也不怪大部分人怀疑五条悟和夏油杰“有染”,连两人的共同好友家入硝子都吐槽过: 【“五条,你真的不会和夏油走吗?” “怎么可能,硝子你想什么呢。” “哦,那我换个说法,如果夏油向你发出邀请,你会同意吗?” “这我得考虑考虑。” “呵呵。”】 虽然只是开玩笑的,几分真几分假谁能说得清,但哪怕只有一分、不,半分的真,那也是真,不是吗。 夏油杰拍了拍袈裟上不存在的灰,又掸了掸衣袖,这才抬脚,施施然地跨进高专大门,一边顺手解决掉没什么战力,留守高专的辅助监督,一边盘算着米格尔能在悟手里坚持多久。 以悟对他的了解,看他两边战场都没出现,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他的真实目的。这个时候就辛苦米格尔拖一拖了,他会尽快解决掉乙骨忧太的。 这般想着,夏油杰颇有闲心地环视了一周。 啧,都十年了依然是老样子,有够“破旧”的,明明在东京,虽然是东京的偏远郊区,四周可以说是“荒无人烟”,但好歹也属于大城市,居然一点都不修缮吗。 照例嫌弃了一番母校,夏油杰随便挑了一个屋顶作为落脚点,双手结印:“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透明的罩子宛如一个碗将高专倒扣在里面,正在教室里谈心的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立刻察觉到异常,脸色同时一变,转头望向窗外。 ... ... 新宿。 五条悟迟迟没能感应到夏油杰的气息,京都那边也没有传来夏油杰的消息。作为战斗发起人,又以夏油杰的性格,他绝不会躲在背后看戏。 杰到底想做什么? 一场关乎未来存亡的大战,正常人都不会明知会输,依然选择掀桌,而是尽可能稳住局面,除非有更大的图谋、等等。 五条悟唇角平直下移。 他怎么忘了,杰对忧太的兴趣可是肉眼可见的明显。 “熊猫,棘——”五条悟准备将两个学生送回去回防,他这边是走不掉的,杰那边有个棘手的家伙,不出意料目标是他。 “怎么......”了字还没说完,五条悟已经一把揪住了一人一熊的衣领/后脖颈,快速在地上画起传送阵。 说是传送阵,只有五条悟一个人能用,本质上是五条悟用【苍】制造出假想质量,从而产生极强的引力,通过六眼精密操控,扭曲两点间的空间,把“距离”这个物理概念强行缩短至零。 这个能力很危险,运用不当会把自己撞个粉碎,所以早期五条悟没那么熟练的时候,会飞到空中在瞬移。 现在熟练了,倒是可以原地瞬移了。 传送阵则是五条悟自个人瞬移的能力上延伸出的另一能力,本质上是坐标置换。顾名思义,就不解释了。 “咦?那是什么?”有人指着天上惊愕的喊道。 只见天空突然出现一个黑洞,那黑洞好似日蚀,看不见的“天狗”一口咬下一块。然后,逐渐扩大,越来越大,大概扩至半径一米的时候,两只青紫色的大手从黑洞后面伸了出来,抓住黑洞两边,用力往外拉扯。 黑缝瞬间扩大至三米、然后是五米、十米。 众人惊呆了,咒灵们也惊呆了,不过它们应该是不存在“惊呆”这个概念的,但它们比人类更敏感。 所以,它们其实是感知到了从黑洞里面泄露出来的恐怖气息吓僵了,继而一个个被压迫得弯了腰,贴在地上瑟瑟发抖。 飞在空中的咒灵就没那么幸运了,它们先是身体一顿,随后整个爆开。 幸好政府提前疏散了人群,黑洞又是出现在新宿上空,这才没有引起普通人的轰动,将局面搞得更糟。 五条悟也怔了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杰......夏油现在可能在高专,不,不是可能,是肯定,我现在脱不了身,只能拜托你们了。” 将两个学生传送走,五条悟抬头望天,右手插进绷带缝隙,找到结点,轻轻一拉,绷带滑落,缠绕在他手腕。 一双动人心魄的苍蓝之瞳裸.露在空气中,宛如天空的延伸,纯粹、平静,没有感情,所以也很冷漠。 六眼收集到黑洞信息,开始自主分析。 黑洞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咒力,包括他的咒力也被吸走,无法控制。好在咒力是从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哪怕被吸干了,也 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这样说来,似乎还是一件好事。 但,如果吸走咒力,是为了“哺育”黑洞后那看不见面貌,目前就能看到伸出来的两只大手的家伙,那就不是好事了。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情况不对,离五条悟近的,直接问五条悟:“五条特级,你能看出那是什么吗?” 五条悟没有回答,倒不是他高冷—— “吼!”新生的怪物宣泄着诞生的喜悦,它从黑洞后钻出,浑身皮肤是青紫色的,身高三十米,俨然是个巨人,光头,能看到皮肤下凸起的经络,身上有黑色的纹路,盯得久了会莫名产生眩晕、呕吐感。 没有五官,胸口嵌着一张巨大的、倒错的能面,每个人看这张能面都不一样,因为它映照出的是每个人心底最恐惧的样子。 “从人类负面情绪积累到极致时,在世界底层诞生出的最初的恐惧。”五条悟念出六眼给他的答案,“故名原初之惧,是很早以前的远古时期的人类集体潜意识的创伤,全人类之恶。” 五条悟是最强没错,但他不是全人类最强,顶多是日本最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过如果真有排名,仅个人实力,五条悟绝对能排前三。 但哪怕是全人类最强,也没有强到对抗全世界的程度,所以,五条悟......打不过。 除非全人类灭绝,否则只要有一个人在,这只咒灵就会无限复活,耗也能耗死人。 五条悟脸上表情没有变化,但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他糟糕的心情。 巨人从天跳下,不偏不倚落在一栋高楼上,高楼直接被压缩成“纸片”,其实按照巨人的体量,即使有高楼“承重”,也会砸个十几米,乃至是几十米的深坑,但没有。 巨人的脚落在地面就没有再往下陷了。 显然,巨人有意识的在控制。 它胸口的能面眼珠子转了两圈,最后眼珠往右一斜,即使这个方向有不少人,但人们都知道巨人不是在看自己,他们下意识顺着巨人目光的方向回头看去,最后停在五条悟身上。 巨人在看五条悟。 “Mors,Timor,Odium,Ira,Desperatio——tu,quaeexhises?(死亡,恐惧,憎恨,愤怒,绝望,你是其中的哪一个)” 巨人没有五官,能面也只是面具,按理说不存在发音的器官。所以,它的声音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 不少人听到这个声音当场面色发青,更甚者两眼一翻,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五条悟倒是没什么事,他的无下限虽然没有隔绝掉声音,但隔绝掉了声音自带的污染。 【共担痛苦】:区域内所有人的精神被强行连接,咒力总量被平均分配,负面情绪如病毒般在所有人之中传播。个体越强,分担的痛苦越大,个体越弱,越无法承受,哪怕只是一丁点的量。 属于是一根筋两头堵了,没有人能幸免。 五条悟抬起右手,正反咒力于他指尖汇聚,融合成威力堪比十枚核弹同时爆发的【茈】。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从黑洞里走出。 看起来和常人别无二致,雪发,蓝眸,一双含情脉脉的丹凤眼风情万种,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一道魅惑的弧度。抬眼时尽显温柔与慈悲,垂下眼,透着仿佛能看穿人灵魂的犀利,似笑非笑,好似嘲弄。 一袭玄色纹付羽织袴,纯白的家纹绣于胸前与袖口。自然下垂的右手拇指戴着玉制的扳指,少年抬手理了理衣襟,就像一尊被供奉在家族祠堂的神像,又或是只能在所谓高端场合才能见到的大人物,浑身上下都透着气质不凡,哪怕是笑着,也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不紧不慢的整理完衣服,少年才抬眼望向下方的巨人,然后举起右手,比出和五条悟一模一样的手势。 “【茈】。” 2. 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蕴含着磅礴到恐怖的能量紫球射向巨人咒灵,紫球还没触碰到巨人,光是边沿溢散出的能量,就将巨人咒灵的身体湮灭。 待到紫球完全接近,巨人咒灵已经整个崩塌,化为灰飞散尽。 还保持着清醒的咒术师见此情景,脸上露出明显松口气的样子,紧绷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五条悟的心情却没有轻松半点。 从黑洞里出现的少年他从未见过,但对方身上穿着的绣有五条家纹的和服、以及五条家独有的六眼,都证明少年是五条家的人。 不过,倒不是少年微妙的身份令五条悟感到严重,而是巨人咒灵并没有真的被祓除,它只是被打成中微子了,不是死了。 果不其然,正在大家放松的时刻,吐槽着夏油杰竟然拥有这样的咒灵,好在敌我不分......与禅院家有点关系的了解禅院家十影法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他们想到了十影法中最强的式神:魔虚罗。 魔虚罗也是不受操纵者控制,一旦放出来,基本上就是冲着同归于尽去的。 怎么说呢,作为十影法里的最强式神,与第二拉开了几十倍的距离,魔虚罗是超强不错,喂完招,五条悟都不是它的对手,但俗话说天底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魔虚罗的强度,换来的是敌我不分的狂暴,连主人都打。 幸好巨人咒灵没有魔虚罗“打不死”的特性,幸好五条悟、不对,那发【茈】好像不是五条悟发射的? 众人回过神来,看看天上的少年,再看看地上的五条悟,如此左右对比了三次,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五条特级,那个少年是......?” 看配色,活脱脱的二号五条悟。看长相,怎么和某个极恶诅咒师那么像呢? 五条悟没功夫回答他,问问题的人也没空再八卦,因为,刚被打成灰烬的巨人咒灵在他们的注视下重新黏合在一起,完好无损的复出了。 卧槽?不是哥们,真有魔虚罗的同款“不死”特性啊?!等等、那不能连喂什么招,就吸收什么招的特性也有吧? ——好消息:没有吃招特性。 ——坏消息:魔虚罗好歹有个发育期,巨人咒灵没有。 【共担痛苦】再次发动,这次的强度是上次的十倍。 咒术师本就是一群常年浸泡在负面情绪里的人,表面再正常的咒术师都多少带点疯,不然要么早不干了,要么死了。 因此,他们对负面情绪的承受度很强。但相对的,一旦负面情绪突破承受阈值,他们会比普通人的崩溃更崩溃。 浓烈的负面情绪仿若一只巴掌,顷刻间将咒术师们拍成烂肉,挤压出鲜红的血液与脏器。 “啊啊啊!” 除五条悟以外,所有人七窍流血,嘴里发出哀嚎,神色痛苦表情狰狞,或拿头撞墙,或用武器伤害自己,以此减轻痛苦,堪比大型自残现场,看得人生理心理双重不适,画面怪诞诡异,让人有种是不是来到了地狱的恍惚既视感。 五条悟指尖再次凝聚出正反结合的【茈】,这一次,他打了出去。 巨人咒灵吃过一次亏,自然不会在短时间里又吃一次同样的亏,胸口的能面张开猩红的嘴唇,一声尖啸从中发出,刺得人耳膜破裂,也将朝自己来的紫色能量球对冲冲散。 少年顺着紫色能量球的方向看去,看见是五条悟后愣了下,脸上露出心虚的神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这时巨人咒灵身上淌出漆黑的犹如石油的粘稠液体,这些污浊液体一落地,就长成黑色的人形生物,随后一部分朝五条悟去,一部分飞上天朝少年去。 看起来,两人拉了不小的仇恨,是巨人咒灵解决的首要目标。 黑色的类人生物每一秒就能诞生数十个,很快就形成了军团,关键是还具有和巨人咒灵一样的不死特性,打散了没一会就又满血复活了,不快点想办法控制,迟早被耗死。 五条悟“啧”了一声,和别的咒术师想的不一样,他不认为巨人咒灵会是夏油杰的式神,如果夏油杰有这样的咒灵,他何必觊觎诅咒女王。 联想起同样从黑洞里出来的陌生少年,五条悟心中有了猜想,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巨人咒灵祓除掉。 五条悟飞上天空,距离少年不远,问道:“你有办法解决这只咒灵么?” 少年怔了下,犹豫道:“你问我?” “不然呢?这里还有别人?” 少年眨了眨眼,恍然大悟。明白了,爹是在考验他。 哼哼,要是放在两天前他真不一定有办法,但不巧,他昨天被关藏书楼,闲来无事只能翻书打发时间,正好翻到与巨人咒灵有关的记载。 “简单,我能解决。” 五条悟耐心等待下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五条悟:“?” 五条悟:“解决办法?” 少年狡黠一笑,“我从不出白力,我要奖励。” 五条悟一拳打飞一只黑色类人咒灵,随后转头看向扬起下巴一脸得意的少年,眯了眯眼。 这死样子倒是和他很像,但他这么做可以,别人这么做实在欠揍,他手痒了。 “你想要什么奖励?”五条悟好脾气的问道。 少年摸了摸下巴,顺便一个转身蓄力飞踹,将靠近的咒灵踹飞。 “我想要个妹妹,实在不行弟弟也将就。” 身为独生子压力太大啦,双亲总盯着他,要是有个弟弟妹妹,双亲就没精力光盯着他了。 咦......? 好像和他猜的不一样,不过这点小细节无所谓,不是重点。五条悟不动声色的试探道:“这我管不了,你得跟你妈说。” 少年的脸一下郁闷地鼓成了包子脸。 “说过了,妈咪说有我们两个混世魔王就够了。不是,为什么就笃定二胎一定是魔丸了!万一是灵珠呢?”少年忿忿不平道。 而且、而且也不能怪他调皮呀!他这是继承了父亲的基因,妈咪性格温柔(腹黑),这不还有二分之一的可能弟弟/妹妹继承妈咪的灵珠基因吗。 五条悟心中的猜想逐渐往真相靠近,继续道:“这样吧,喏,如果你能凭个人实力解决掉底下那只巨人咒灵,我就努力说服你妈。” 少年眼睛一亮:“说好了?” 五条悟神色自若:“说好了。” 少年举起右手,“好!立字据!呸、下束缚!” 别怪他这么严肃对待,老爹说话不算数、准确来说是找漏洞耍赖这事不是一次两次了,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从小到大跟老爹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五条·钮钴禄·青月了。 五条悟微笑:“行啊。” 他又不是少年亲爹,下束缚就下束缚,何况少年亲 妈不在,就算真联系上了,他说的是努力说服,又不是一定说服。 结完束缚,少年活动了下臂膀,随后抬手,背后出现数条金色的涟漪。 下一秒,寒芒刺破金漪,无数剑、戟、镰、矛从后涌出,悬浮于少年的身后,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等待少年的敕令。 “我还是第一次大规模用这招,唔,感觉来了,应该能成。”少年喃喃道,放下手。 随着他的挥手,万道流光撕裂长空,拖曳着耀眼的尾焰,如同流星雨,精准贯穿目标。 黑色类人咒灵基本每一只都被扎了一把武器,巨人咒灵则受到了“优待”,被扎成了刺猬。金色的流光在它的体内煜煜生辉,又从伤口处溢出,宛如岩浆自地底涌现。 巨人咒灵发出刺耳的痛嚎,胸口的能面连裂开几条缝,缝隙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直到横跨整个截面,面具“咔嚓”一声,彻底碎掉。 随着能面破碎,巨人咒灵和它创造出来的黑色类人军团也消散了,风一吹,什么也没剩下,宛如一场荒诞的大梦。 咒灵全身上下都是由能量构成,正常情况下,死亡后“遗留物质”会停留1~3天,等级越高、换句话说越强大的咒灵,“躯壳”停留的时间越长。 像巨人咒灵这样的超特级,会保留个一周也说不定,甚至更长,但消灭它的武器是由它存在的负面能量相反的正向能量构建的,就像橡皮擦抹掉铅笔字一样、水灭火一样。 五条悟看着随着咒灵消散也随之消散的武器,如果说咒灵消散是化作黑灰,武器消散就是化作金光,再转头看少年,背后的金色涟漪已经关上了。 “这是你的能力?”他问。 少年没多想,下意识答道:“对!我不是不能像妈咪那样吸收咒灵吗,我的咒灵空间充斥着正向能量,咒灵一进去就死啦,这能力对我来说等同于废了。不能像妈咪那样成为咒灵之主,我可是难过了好久呢。” “不过我是谁啊,哼哼,我可是最聪明、最伟大、最厉害、最仁慈、最——” 五条悟捏住他的嘴巴,挤成鸭子嘴。 “好了好了,这里站不下那么多人。” 少年甩了甩头,将自己的嘴从五条悟手中解救出来,小发雷霆的嘟囔了几句,才接着道: “我不是有亿点点构建能力吗,就去向真依阿姨请了教......一开始总失败,正向能量不同于将咒力反转,我个人觉得算是另一种力量体系,和咒力用起来完全是两码事,截然相反,根本控制不住。” “所以一直在失败,我不会拿失败品跟你和妈咪说啦,那太丢脸了。所幸这次成功了,哈,不愧是ore......咳咳,boku。” 五条悟挑了挑眉,不知为何,看着少年一脸骄傲得意的样子手有点痒。作为从不委屈自己、不内耗第一人,五条悟向来是想到做到,用力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少年被揉得缩起脖子,往后退。 “干嘛啊臭老爹!把我发型都弄乱了。”少年生气的说着,反手从背后打开的金色涟漪里拿出一把镜子,对镜整理。 五条悟目光落在镜子上,看出了和那些武器一样,完全是由能量构成,吹了声口哨。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少年没好气的道:“什么?” 五条悟耸了耸肩,摊手笑嘻嘻道:“我不是你爹。” 3. 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少年定定的看着男人,确认男人虽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却说的坦然,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先是呆了呆,随后委屈得嘴巴一撅,翘得都能挂油壶了。 “老爹,我承认我在禁闭期间偷跑出来不对,但罪不至此吧?” 五条悟捏着下巴看了小孩两秒,古怪道:“在你的世界,我——五条悟是你亲爹?” 小孩像瞪圆了眼睛,跟狐狸崽子似的,张牙舞爪,但不凶,“不然呢,老爹你......” 等等。 少年忽然想起什么,回忆起自己偷溜出家门后,前方凭空出现一个黑洞,散发着强烈的咒力波动。 聪明人遇到这种事巴不得离远点,IQ140的少年自然属于聪明人范畴,但他有个缺点,好奇心太重。 即使明知道眼前的黑洞不对劲,他应该立刻远离,但仗着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少年将谨慎丢到脑后,大咧咧地走到黑洞前,尝试放出一缕咒力触碰。 ——不知道这黑洞是什么玩意,六眼竟然解析不出来。看看不出来,那就只能碰了,只要碰到,以他的博学多识,但凡黑洞不是凭空产生的,他就能反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咒力接触到黑洞的刹那,他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拽了进去,拖到一条漆黑的通道,在这里,少年感受到了时空的波动。 目前全世界的科技还没有达到能够及时空的程度,不科学的“神秘侧”也是,少年亦从未接触过时空这个概念,但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奇妙,少年就是本能的知道这阵异常的能量波动是时空的力量。 哇库哇库!他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冒险了吗? 少年全然没有对未知危险的恐慌忧虑,只有对一场全新的大冒险的兴奋激动。 没有在漆黑的时空隧道里走太久,眼前蓦然出现一抹白光,少年向白光走去。 之后发生的事就是现在了。 少年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立即转身想回到黑洞,然而他刚做完这个动作,黑洞就闭合上了,眼睁睁看着黑洞消失,速度之快,哪怕他能瞬移,多半也赶不上,硬要冲进去,说不定会被切掉半边身体。 少年:“......” 少年的沮丧郁闷溢于言表,让人不禁幻视狐狸崽子垂下尾巴,低头失落抑郁的样子。 五条悟没忍住,又揉了把少年的脑袋。 尽管少年的配色和他不能说很像,基本是一模一样,而他其实是知道自己的性格有多讨嫌的,真有个小号自己冒出来,别说溺爱了,他不恶趣味作弄对方一顿都算好的。 少年该庆幸自己的脸弥补了这点,他长得太像某个十年前抛下五条悟一走了之的人了,加上又是另一个世界、唔,平行时空的五条悟的孩子,好吧,这点对五条悟来说其实不重要,主要是长得和某人相似。 五条悟这才难得产生了一丝丝、一咪咪的怜爱之情。 不知道那个平行世界的自己是和谁生的崽,反正他想不出自己会和谁走到一起。非要说的话,如果杰是女孩子...... 啊,差点忘了。 五条悟顿了下,揪住少年的衣领,“你的存在有些麻烦,你现在也回不去吧,先跟我走。” 说罢,两人消失在空中。 不远处,楼顶。 没来得及上场的米格尔望着五条悟和突然冒出来的少年一同不见,大概猜到了他们会去哪,主要是五条悟会去哪——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米格尔现在的心情难以言喻,震撼程度堪比活了二十多年,其实自己是个女的,性别是沃尔玛塑料袋...啊,他想请假回家,因为他奶要生他爸了... 滞涩的大脑艰难的恢复运转,米格尔喃喃道:“真奈美,我可能在做梦,我好像看到夏油和五条的结合体,说是他们亲生的孩子我都信。” 粉发的漂亮女郎一样精神恍惚,“大概我也在做梦吧......” 因为离巨人咒灵比较远,两人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昏了一阵就好了,现在才能站着说话。 离得近的拉鲁和祢木利久就没这么好运了,同大多数咒术师一样,两眼一翻,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双胞姐妹也还好,见事不对赶忙躲了起来,缓了下这会已经能说话了。 ... ... 冥冥闭上眼睛,一行血泪滑落脸颊。 她的咒式【黑鸟操术】能操控乌鸦,并共享其视觉,且能把视野共享给别人,因此在巨人咒灵释放【共担痛苦】后,作为“媒介”的她,承受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痛苦,还有别人的份量。 要不是她天生性冷,只对金钱有着深厚的欲望,最大的痛苦是怎样能赚到更多的钱,说不定会痛苦到心哀而死。 这场战事和她预想的差不多,但,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那个孩子...... 冥冥的脑海浮现出少年的模样,与五条悟如出一辙的眼睛就不说了,虽然有同一个时代不可能存在两个六眼的说法,但那只是从未出现过,而从未≠绝对。 天底下哪有百分百的概率,有且只有99.9999%和0.0001%。 不过,如果光是第二个六眼的程度,冥冥不至于如此惊喜。 第二个六眼+夏油杰的脸才是王炸。 而且,她可是“看”到了,通过乌鸦的视野,少年的嘴型,是在喊五条悟“爹”。 果然啊果然,五条和夏油有私情,就知道这俩关系不单纯,看孩子都那么大了,是早就有了吧,鉴于两人的年龄,不会是高专的时候就怀了吧? 说起来,男人能生孩子么?应该不能吧。 但夏油是咒灵操使,他的咒灵喊他妈妈......说起来,平时夏油都是把咒灵放在哪里的?就算不是在肚子里,肯定也有个空间,是否能等同于子宫的作用呢? 冥冥脑筋转得很快,已经在想如何制造信息差搞大新闻,赚一波快钱了。 九成九的人类天生对八卦感兴趣,像最强咒术师和最恶诅咒师竟然是恋人,还育有一子此等惊天大消息一放出,哪怕是剩下的零点一成对八卦不感兴趣的人,也会因为好奇打听一番。 哎呀,多亏她一直有拍照留痕的习惯,五条悟和那个少年同框的画面已经拍下来了,稍后先问问五条的意思,看是从五条身上榨、啊不,是收取保密费,还是把消息卖掉...... 其实卖掉更赚,但五条悟和五条家是个威胁,不能把事做得太绝。虽然五条悟大概率不会管,他人其实蛮好说话的,就是五条家比较麻烦。 ... ... “家入医生,这边有重伤者!” “这边也有!” 战斗尽管结束了,作为唯一治疗奶妈的家入硝子却更忙了。 “这伤是自己弄的吧。”一边发动反转术式,家入硝子一边对伤者的伤势进行分析。 一旁的辅助监督擦了擦额上的汗,“那只巨人咒灵家 入医生是没看到,哇......真的很夸张,幸好有五条特级、呃。” 辅助监督说到一半想起什么,神情有些扭曲,汗流得更多了,引得家入硝子不免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巨人咒灵?夏油的式神吗。” “应该吧......总之它的能力似乎能影响人的神智精神,让人陷入癫狂,很多咒术师其实都是自残受的伤,没几个是被咒灵伤的。还好巨人咒灵的攻击敌我不分,不然它负责控制,别的咒灵负责攻击,估计会死很多人。” 家入硝子挑了下眉,低声道:“不,夏油不会这么做。” 辅助监督没听清,不好意思的道:“什么?抱歉,家入医生,我没听清。” 家入硝子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说完,正好手里的伤者治疗好了,家入硝子起身,去治下一个。 东京高专。 夏油杰没想到自己会落败,拖着重伤的身体走进一条小巷。 这条巷子通往校外,以前他在高专读书的时候,和悟逃课就经常走这条巷子,估计夜蛾正道都不清楚这条巷子的“妙处”。 倒也正常,好好读书/教书的人干嘛要知道这条巷子的妙处,知道才怪了。 不过,虽然被打败了,夏油杰却并不生气遗憾,反而心绪更澎湃了。 诅咒女王比他想象的还要强,有了诅咒女王,他就有与悟抗衡的资本了,下次、下次一定—— 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快速朝自己的方向接近,目标明确,显然是知道他的位置,直奔他而来,可又在真的要碰面的时候变慢,就好像犹豫着希望能将时间拖得更久一些。 什么啊......不会是舍不得吧,那可真逊。 夏油杰停下脚步,转身靠着墙坐下,扯了扯嘴角,闭上眼睛,笑道:“怎么来这么晚啊,悟。” 等来的却不是预想中曾经的挚友的回答。 一道震惊的、惊慌的、愤怒的陌生声音响起:“妈咪?!谁,是谁干的!” 夏油杰愣了下,睁开眼睛,脑袋还没转过去,一道身影已经冲到他面前,蹲下身将手贴在他身上释放咒力。 本能的绷紧身体,正要反抗,感应到那股咒力是在治愈自己的伤势,夏油杰压下攻势,视线落在面前人身上。 其实他更想看五条悟,但五条悟被少年挡在了身后,他现在又难以动弹。 悟为什么会带这个人过来?而且居然在治疗他,是悟的意思?悟疯了吗? 所有的思考,在看清少年的样貌后戛然而止。 从其他人的视角看,少年除了和五条悟配色相撞,五官相貌什么的简直是翻版夏油杰,不过眼珠子要比夏油杰大,更符合人们对丹凤眼的印象。 ——夏油杰也是丹凤眼,虽然总被说眼睛小,但真正的小眼睛可不长他那样,夏油杰只是眼珠小。 而几乎等比例继承了他眼型的少年眼珠是正常大小,在旁人认知里就是漂亮的丹凤眼了,可见夏油杰的眼睛其实真的不小。 夏油杰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不过不是人们以为的他是看出少年和自己很像。 好像......和悟好像,一眼可见的拥有血缘关系的程度。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滤镜是有说法的,一百个人眼里一百个人都觉得少年和他更像,但在夏油杰眼里,他只看到了少年的娃娃脸,以及那双漂亮空灵的六眼,恍惚间,夏油杰仿佛看到了DK时期的挚......前挚友。 4. 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来自五条悟的震惊值+100 来自米格尔的震惊值+1000 来自菅田真奈美的震惊值+1000 来自冥冥的震惊值+1000 来自路人的震惊值(总和)+10000 ...... 总计13100。 系统空间。 看着面板上的提示,小A眼冒精光,粉色的花瓣特效biulingbiuling的闪。 哈哈哈,丰收啦丰收啦!谁说没有宿主的统就什么也做不了了,有合作伙伴固然效率高,但单干也不是不行。 哼哼哼,它,名系统小A——好吧,现在还不是——一定要出统头地,做一番大事业,让那些看不起它的统追悔莫及,痛哭流涕的承认自己狗眼看统低! (其它统:谁看不起你了?到底是谁看不起你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小A的背景板燃起熊熊烈火,那是它的决心。 “01,听说你这次带的宿主拿下了地狱难度的救世成就?” “好厉害!我的宿主就不行了,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有福先享,没福硬享,拿鞭子抽不管用,用胡萝卜钓也行不通,人生格言:我爱躺平,躺平使人快乐。拒绝吃苦,从我做起。呜呜呜,我这次的业绩怕是废了。” “44你好惨,怎么会绑定到这样的宿主,绑定之前没做背调吗?” “做了!就是因为做了!明明是500强大企业的管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管,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五小时,工作之余还有精力健身做个人身材管理,从小就成绩优异,是家长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老师口中最骄傲最厉害的学生,上司眼里的人才,有意培养做管理层......可是、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就从高精力现充人变成了低精力老鼠人,为何,为何啊!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 “呃,44,你还好吗?” “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呵呵...嘻嘻...!” “别说了,44已经疯了。” 小A:“......” 哼,01,等着瞧吧,我迟早超过你! 44,哼,身在福中不知福,好歹有宿主愿意上你的船,不像我,鸟都没人鸟,拿不到绑定宿主的新手奖励,只能自己苦哈哈攒积分,费老鼻子劲终于攒够“入场券”,这一波梭.哈要是失败了,它就、它就...... 也不能怎样。大概会被主系统怜爱的摸摸脑袋吧。 可是!它不要同情!同情是针对弱者的,它不要当弱者!它要做强者,要成为第一! 小A觉得自己就像阴沟里的蛞蝓,阴暗爬行,眼睛都嫉妒得冒红光了,看着不远处被众星拱月的金发男人,恨恨咬紧了手帕。 系统想要人身条件是很高的,起手就是一亿积分,这还只是基础,想要更完美更符合自己想象的人身,一百亿积分都不够烧。 像01这种人身,小A都不敢想得花多少积分。 嫉妒使统发狂,可恶啊,真的好羡慕,它也想成为像01那样的统。 系统是没有心脏的,可小A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被酸水腐蚀了。 或许是它的目光太灼热,温和的笑着和围绕着自己的统们说话的01望了过来,对上小A的机械眼,眨了眨眼睛。 小A:“......” 好嫉妒!可是好帅...好嫉妒!可是好帅...如此循环10086遍。 一边觉得自己卑劣,一边又控制不住这种难堪的情绪的小A后退两步,消失在系统空间里。 资质这种东西很残忍,作为主系统制作的第一批系统之一,按理说,就像女娲捏人,第一批小人都是好好捏的,后面兴趣消下去了,变成了工作性质,就直接甩泥点了,敷衍得不行,各方面当然不能跟第一批相比。 小A亦是如此,和它同批的系统没有一个孬的。除了小A。 ——所有系统都是数字编号,小A却与众不同是字母,不是主系统区别对待,是小A自己换的。 众所周知,编号越往前的系统越厉害,小A在改名小A之前,是叫00。 “01,你在看什么?” 系统们发现01的目光落在另一处,停留时间略长,不免好奇的顺着望了过去,什么也没发现。 01收回视线,声音温润的说道:“没什么。” *** 夏油杰失去的右臂重新长了出来,别的地方的伤势也完全愈合了,如果不是破碎的衣服和身上的血迹留痕,根本看不出曾受过重伤。 试着握了握失而复得的右手,非常流畅,就好像从来没失去过。 这下夏油杰是真的惊讶了。 像硝子那样能治疗他人的反转术式非常稀有,实际上,也只有硝子能做到,目前没有第二个。别人哪怕学会反转术式,也只能治疗自己。 所以硝子很重要,从学生时期被总监部找到,就一直算是软囚|禁在高专,哪也不许去,随时待命。 好在硝子本身不是个喜欢到处跑的性格,否则真得憋疯不可。 而硝子也做不到让人断肢再生的程度。少年这比硝子强度还高的治愈能力若是被人发现,一定会遭到疯抢。 就连他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很想把少年夺走。 夏油杰按下蠢蠢欲动的心,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少年的衣襟上,那里绣有一个图案。 衣服的料子肉眼可见的光滑柔顺,做工优良,“留白”的地方多,就像真正的有钱人并不会买所谓的奢侈品牌的衣服,而是定做,在上面不会看到商标,多很简洁,正可谓返璞归真。 当教主后出入过不少高端场合的夏油杰眼界开阔,自然不会以为少年的衣服是机做的,必然是手缝的。 图案的样子也很讲究,有点像松纹,但没有松纹那么“繁复”,有梅花纹的影子,可能是结合了二者的核心再创的。 是家纹吧。 夏油杰抬眼,再次对上少年的眼睛,这次他看得很认真。 六眼为五条家独有,咒术师讲究血脉不完全是因为封建糟粕,而是一个人的资质好不好,真的与血脉有关。许多咒术师别看毫无关系,往祖上追溯,说不定是一家。 ......悟家的人么。原来五条家的家纹长这个样子。 夏油杰虽然和五条悟走得近,但的确没去过五条悟的家,主要是五条悟对自家家族十分嫌弃,直言是充满了霉味的老屋,没什么可去的。 夏油杰也没想过去五条悟家,想也知道封建大家族会是什么样子,他干嘛自取其辱。 而五条悟平时穿的衣服又都是在店里买的,如此一来,夏油杰当然没见过五条家的家纹。 说来,两人满打满算四舍五入勉勉强强也就相处了三年,分开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多多了......三年真的不长,对很多人来说,相处三年的人转过身也许一两个月就忘了。 但,人与人是不同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也是不同的, 有深有浅。亦如有的人十年朝夕相对仍可相忘,有的人三年羁绊便足以用一生凭吊。 “你......” “妈咪!谁伤的你?” 治好夏油杰的伤,少年开始算账了,生来护短的少年连自己院子里种的花被人伤到都要计较,更别说重要的人了。 夏油杰:“?” 少年喊他什么? 夏油杰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坏了,默了下,问道:“你喊我什么?” 少年已然气疯了,空灵到非人的苍蓝眼瞳平时看上去就漠然得不带温度,冰冷疏离,此刻盛怒之下,寒意直接凝成实质,身上嗖嗖冒着凉气,活脱脱小号·暴君版·五条悟。 夏油杰见过五条悟暴怒的样子,也是这样看似隐忍,实则瞳孔宛如猫科动物锁定猎物般放大,全身紧绷,似蓄势待发的豹子一样压低身体,犹如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只要放开,就是让人无法招架的爆发。 当年他叛逃后于五条悟新宿再见,五条悟就是这般愤怒的质问他,得到冷酷的回答后,对他抬起了手。 那一瞬间的杀意不作假,悟是真的想杀了他,而那时信念崩塌的他也无所谓了,甚至觉得悟若是这样杀了他也好。 但悟最后到底没有动手。他也毅然而然踏上了不归路。 ......在少年身上再次幻视到五条悟的身影,夏油杰想把少年拐走的冲动上升到顶峰。 可惜不行。少年是五条家的人,悟又光明正大把他带来,说明少年在悟那里是有记号的,拐不了。 别看内心活动多,实则以上一系列内容在夏油杰脑子里只花了一秒。 少年卡了下,眼神忧虑,“妈,你被打到头了吗?” 言下之意,是不是伤到了脑子,把脑子打坏了。 夏油杰的脑回路与少年的脑回路在这一刻默契的重合在了一起——夏油杰觉得是少年脑子有病,字面意思上的,不是骂人。 不然怎么会喊他一个大男人叫妈,而且他也不认识少年,再者就算他可能和少年的母亲真的长得很像,但再怎么像,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异很明显,不可能认错。 由此可得,少年绝对是脑子坏了。 没得到夏油杰的回答,但得到了夏油杰微妙眼神的少年歪了歪头,呆萌的懵了下,随后一脸恍然大悟的敲了敲手心。 “哎!我给忘了,我已经不在自己的世界了...那什么,是这样的,妈,你听我说,我是你平行时空的同位体的孩子,亲生的,名字叫五条青月,今年十五岁。老爹是五条悟,作为你们唯一的孩子,我出生起就是五条家的少家主,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继承人,只等我变强打赢老爹就能上位,成为正式家主...” 夏油杰的面色从古怪到扭曲,只需要一句话。 什么叫平行时空的他的孩子,什么叫父亲是五条悟。 “停。”吸了口气,打断滔滔不绝的五条青月,夏油杰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妈妈是平行世界的我?那...那个我是男的女的?” “当然是男的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男人生不了孩子。” “那是一般的男人,妈妈你不是一般的男人啊,你可是咒灵操使,咒灵操使无所不能!”五条青月捏紧拳头,自豪又骄傲还带点小激动的喊道。 尽管五条悟依旧被五条青月挡在身后,夏油杰却仿佛感受到那股原本飘忽的视线存在感猛然变强,继而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青着脸咬牙道:“不,咒灵操术没有这种功能!” 5. 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夏油杰仿佛听到了叹气的声音。不过因为太轻,他一时分不清是错觉还是真的有人叹了口气。 夏油杰:“......悟,你很失望?” 显而易见不可能是少年,而夏油杰怀疑了两秒后无比确定刚才的确有人叹了气,鉴于在场就三人,不是他和少年,只能是五条悟。 “唔,没有吧?”五条悟摸着下巴说。 “你在反问我?”夏油杰气笑了。 五条悟“啧”了声,“杰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咒灵操术不能生孩子。而且证据不就在我们面前吗,小孩都说是你亲自生的了。嘛~逃避现实可不是好习惯,建议杰接受哦,毕竟现实不以人的意志转移。” 夏油杰头顶黑线,冷笑:“那我还说六眼能生孩子。” 五条悟吸了口气,饶有兴趣的伸出食指,头亮灯泡,幻想起来:“不是没可能耶,生小孩的话必须得进行某种原始活动吧,万一是六眼有能让同性怀——” 夏油杰忍无可忍,铁青着脸打断:“你在胡说什么!别忘了还有孩子在。” 五条悟耸了耸肩:“这小子不是说自己十五岁了吗,十五岁已经不小了,说不定都看过——” 夏油杰宽大袖袍下的手握紧,嘴角往上扯了扯,笑吟吟的再次打断:“可以了吧,说到底,我们究竟为什么要讨论这种没营养的东西?” 说完,不给五条悟再捣乱的机会,夏油杰看着少年,尽量心平气和的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咒灵操术没有孕育孩子的功能,至少我没有。想来即使是同位体,也有不一样的地方。你那个世界的我也许真的能生孩子,但我做不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咒灵操术一定能做到,因为咒灵操术就是坠强哒!充满无限可能,咒灵操术可是又名无上限啊!我妈妈生我的时候大概也不相信自己能生,可我还是出世了。”少年坚信的说道。 “要不是没能完全继承到妈妈的咒灵操术...不知道为什么咒灵操术到我身上就变异了,搞得不能像妈妈那样操控咒灵...我说不定已经能打败父亲,成为五条家主了!” 不,我真的生不了。而且,先不提咒式不是百分百能传承给下一代,只是在后代的血脉中增加觉醒这种咒式的可能和概率。悟提起五条家都是嫌弃,还吐槽过当初能来高专读书,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提早继承了五条家,从前任家主手里接过权力。 不然五条家不会同意他到外面上学。 按理说有这样的爹,孩子的性格看起来也和爹很像,怎么会对继承家主一事这么期待? 等等,不会是—— 果不其然,少年下一句话,和夏油杰的猜想重叠在一起:“只要打败父亲继承家主之位,以后父亲就不能随便再关我禁闭了!” 果然是有好处的。夏油杰抽了抽嘴角。 但就这点好处?这孩子会不会有点太缺心眼了。 默了默,夏油杰止住想要探究下去的冲动,站起身,看向少年身后的五条悟。 少年也跟着站了起来,好在他没有五条悟高,也没有夏油杰高,大概一米八的样子,夏油杰的视线轻松略过他,落到白发男人身上。 “要动手吗,悟。”他脸上露出一个轻浮的虚假微笑,问道。 自从十年前信念崩塌,理想幻灭,夏油杰就很难笑出来了,之后的笑就像是戴上了一层面具,不了解他的、不敏感的人感觉不到,了解他的、敏感的能察觉到这笑意下的冷漠。 由此可以看出夏油杰叛逃后重新建立起来的新大义连他自己都觉得空洞,他自己都不信。 毕竟,如果杀普通人真的能让他快乐,他动手杀人时,为什么眼里只有疲惫和空虚,又为什么十年了,杀的人连诅咒师这个群体的均值的一半都达不到。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夏油杰,脸上没有表情,漠然得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 夏油杰渐渐不笑了。 五条悟这才开口:“不想笑就别笑,太难看了。” “是吗,那真不好意思,丑到你了。”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那个样子看起来像是要哭了,我记得只有歌姬爱哭,杰你什么时候也变得爱哭了。” “哈?你眼睛瞎了吧,我哪有要哭。” “没有吗,可你看上去就是要哭了。” 夏油杰额头青筋凸起,这该死的熟悉的被猫气到心梗的感觉。忍了忍,他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的道:“再问你一遍,打不打,不打我走了。” 五条青月夹在中间,看看异世界的妈,又看看异世界的爸,不妙啊,这个气氛,汗流浃背了。 “那个。”少年慢吞吞的说道,“家暴是不好的。” 少年离得近,夏油杰本来都努力忽视他了,他这一开口,说的又不是人话(对夏油杰而言),夏油杰自然忽视不下去了,视线重新放回他身上,定定看了他脸颊两侧肉嘟嘟的婴儿肥两秒,面无表情地伸手捏了捏。 “嗷!妈、妈,好痛QAQ”五条青月泪眼汪汪的求饶,“好吧,我支持你暴揍老爹,我帮你,我立场坚定的站你这边,可以放手了吗?” 其实夏油杰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五条青月却嚎得他下手多重似的。不过放下手,少年的脸颊的确多了两个红红的印子,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活像遭受了虐待。 夏油杰惊了。 不是,原来对小孩来说真的很痛?这皮肤也太嫩了吧,平时不怎么战斗么? 五条青月看出平行世界母亲同位体眼神里流露出的看弱者的意思,立马为自己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吧,我承认我皮肤娇气,但那是我平时保持开无下限的原因,很少遭到打击,不是因为不接触战斗。” 夏油杰眼神漂移,“哦。” ......嗯?无下限? 夏油杰的眼神犀利的落回少年身上,“所以你的术式是无下限?” 六眼+无下限,居然完全继承了悟么,还是同时代,那个世界的五条家真是好运啊。 五条青月眨了眨眼,掰指头数道:“嗯嗯,除此之外,还有变异版咒灵操术,亿点点构建能力,亿点点模仿能力,亿点点幸运......大概就这些,没了。” 夏油杰听得叹 为观止。遇到五条悟后,他以为天才是五条悟的样子。见到少年,方知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失神了下,夏油杰心情复杂的斟酌着正欲开口,一个东西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似乎是张卡片。 五条青月没多想,本着是从妈妈身上掉下来的,顺手就捡了,然后再扫了眼,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嘴角下滑,没了表情,轻声道: “乙骨忧太......是乙骨叔叔呀,乙骨叔叔的学生证为什么会在妈妈身上,妈妈很喜欢乙骨叔叔吗。” 夏油杰的注意力因为五条青月的雷霆发言又一次被从五条悟身上转移走,他实在无法理解少年的语言系统,明明是意思很单纯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就带上了一种暧昧的粉色色彩。 五条悟的眼神也因为这句话变得奇怪起来,欲言又止的看着夏油杰,一副想说些什么,又不好说出口的样子。 夏油杰幽幽的看了五条青月几秒,确定五条青月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而是就是这么想的,忍不住怀疑起另一个世界的他的教育水平。 那个他的教育方式一定有问题,他也有孩子,准确来说带过孩子,只是不是亲生的,双胞胎姐妹就很正常,除了不爱上学,但这是人之常情。 而且小孩倔,死倔,比他爹还倔——虽然没说上几句话,夏油杰已经观察出了五条青月的本性。 人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在这套逻辑里,其他人说什么小孩都不会听进去的。 这种性格的人不管老登大登中登还是小登都很难搞,夏油杰放弃了,而且,时间拖太久,不赶紧走的话就走不掉了。 思及此,夏油杰无视五条青月的问题,对五条悟说道:“既然你不准备动手,那我就走了。” 五条悟不语。 夏油杰当他默认,抬脚正欲绕开少年,从脚下这条学生时期逃课时走过无数遍至今想来仍相当熟悉的小巷离开高专,衣角传来一股力量,拽住了他。 夏油杰顿住,回头望去,长睫垂落,先映入眼帘的是抓住他袈裟一角的一只手,再顺着这只手向上看,对上少年沉暗的眼睛。 此刻,那片原本透亮的蓝不知是光线变暗落进的阴影形成了阴翳,还是里面凝结了太多情绪变得晦涩。 夏油杰不禁眼皮一跳,当教主的这十年,他接触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像少年这种无疑是最危险的。 不......应该是他看错了吧。 避开对视,夏油杰将自己的衣服用力一扯,从少年手中收回。 “我和你妈妈不同,别把我当成你妈妈。你跟着悟吧,我管不了你,你跟着我会给自己带去很大麻烦,我也不想你跟着我。” 说完,夏油杰加快脚步,不过没走两步,他忽然停下,低声道:“谢谢你的治疗,给你个建议,不要将这份能力暴露出来。” 这回夏油杰是真的走了,五条青月也没再做出阻拦。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走后,五条青月手里的学生证被他暴动的咒力搅碎,挑了挑眉。 “看到了吧,你妈妈是个非常冷酷无情的人,当年他也是这么抛弃我的。” 6. 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乙骨忧太发现自己的学生证不见了,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掉的,全身上下所有口袋都摸了个遍,一无所获。 一旁的狗卷棘见状,歪了歪头:“大芥?” 乙骨忧太哭丧着脸,懊恼道:“我好像把学生证弄掉了。” “金枪鱼蛋黄酱?” “呃,不知道,可能是在和夏油杰战斗的过程中掉的。” 两人正说着话,熊猫和禅院真希走了进来。 前者吃着薯片,脸颊像仓鼠一样鼓起。后者一如既往时时刻刻都将训练用的杆枪抗在肩上,一头深绿色的头发束成高马尾利落地扎起,镜片后的眼睛锐利明亮。 “怎么了?”禅院真希一边将自己座位的椅子拉开坐上去,一边顺口问道。 熊猫变魔术般从怀里掏出两包新的未拆封薯片,扔到狗卷棘和乙骨忧太的桌面上。 “这是我最近发现的宝藏美味,分享给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视线落在自己分到的薯片上,狗卷棘分到的那包薯片包装上写着芥末味,乙骨忧太的则写着维吉麦酱味。 狗卷棘:“木鱼花。” 乙骨忧太:“呃......维吉麦酱是什么味道?” 禅院真希狐疑的看向熊猫,熊猫假装没发现,继续吃着手里的薯片,没吭声。 它想恶搞一下忧太来着,所以给忧太的薯片味道最猎奇,不过这也是它尝过后得出的结论。维吉麦酱这个口味太小众了,货架上基本见不到,还是熊猫从犄角旮旯翻出来的。 店主进这个货,准确来说不是进的,是厂家满赠的,店主就因好奇尝过一口,一口下去,店主陷入宇宙猫猫头思考.jpg状态,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嘶......这味道,真是、真是五彩斑斓的咸啊。 果然便宜没好货,送的就更别提了,真是狗吃了都摇头。店主做好了卖不出去的准备,然而没想到跟他一样好奇的人不少,硬是卖完了—— 熊猫买的是最后两包。 和维吉麦酱相比,芥末都变得善良许多。实际上,芥末风味的食物真算不上什么黑暗料理,有不少人喜欢呢。 乙骨忧太直觉有诈,却不知道怎么拒绝熊猫的好意,所幸上课铃在这个时候响起,给了他逃避的机会。 松了口气,果断将薯片塞进桌箱,趁着五条悟还没来,乙骨忧太转头看向禅院真希,小声问道: “真希,你还好吗?”他指的是与夏油杰战斗时受的伤,禅院真希可伤得不轻。 少女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的道:“有家入医生,当天就好了。放心吧,我没事。” 乙骨忧太这才露出笑容,一双眼尾下挑的狗狗眼湿漉漉的,看得人不禁心脏一跳——被萌的。 这豆芽菜,真的很像狗狗啊! 不愿承认自己被可爱到的禅院真希扭过头,清了清嗓子,“你呢。” “我也很好。” 话音刚落,五条悟双手插兜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戴墨镜也没绑绷带,脸上十分干净,柔软的白发乖巧的贴在脸颊两侧,与平时的扮相相比柔和了许多。 乙骨忧太从没见过五条悟这样子,不免看呆了。 五条悟对上乙骨忧太震惊瞪圆的眼睛,咧嘴笑道:“哟,我亲爱的学生们,早上好。嗯嗯,忧太看起来很精神,老师很高兴你能从对失去里香的痛苦里释怀,今后也要一直这样看开哦。没办法,我们咒术师是这样的,很容易经历别离、失去、再别离、再失去,不看开的话,迟早会抑郁。” 狗卷棘、熊猫、禅院真希同时一脸见鬼了的难以置信。 五条悟居然说人话了? 乙骨忧太垂眸抠了抠脸颊,唇角带着一丝苦涩意味的勾起,勉强笑道:“我、我尽量。” 其实并没有释怀。 与夏油杰对战的那天因为同伴陷入危机,他小宇宙爆发,冲动下与里香立下束缚,成功击退夏油杰。本来已经做好了被里香“吞噬”的准备,谁知里香出乎意料的放过了他,自愿解除束缚,立地成佛。 说不开心是假的,一直以来是他将里香困在身边,害里香变成咒灵的丑陋模样,失去理智变成怪物。 现在里香解脱,他理应为里香感到由衷的庆幸,他应该祝福里香才对。 但是他舍不得。纵使他曾怨恨过——因为里香,他不得不远离父母和妹妹,因为里香,他不得不用孤僻伪装自己,以免给他人带去危险。因为里香......都是里香,打乱了他平静的生活。 可是,如果没有里香,他不会幸福的。里香早已融入了他的骨他的血,里香离开,也带走了他一半的灵魂。 释怀吗......?怎么可能。 咒术师都是扭曲的,不扭曲的人活不下来。乙骨忧太在感情上的偏执纵然一开始是里香引导的,但乙骨忧太本性如此,里香只不过是唤醒了他的本性。 不......里香其实还没来得及做到这一步就意外死去了。 生来咒力量庞大到恐怖的乙骨忧太哪可能是善茬,咒力可是与负面情绪挂钩的。 五条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乙骨忧太的情绪低落,拍了拍手,打断乙骨忧太散发的思绪,嬉笑道:“各位,老师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狗卷棘眼皮半阖,“鲣鱼干木鱼花。” 禅院真希翻了个白眼,“确定是好消息吗。” 熊猫附和,“可能又是对悟来说是好消息,但对我们来说是坏消息的好消息吧。” 被三个学生毫不留情地拆台,乙骨忧太都替五条悟尴尬,心好的他硬着头皮给五条悟递台阶,“呃,是什么好消息呢?我好好奇啊。” 五条悟对乙骨忧太眨了眨眼,“还是忧太同学好,务必继续保持下去对老师的尊重,不要跟你的三个同学学坏。” 真希“嘁”了声,熊猫和狗卷棘眼神交流。 熊猫:悟不值得尊重。 狗卷棘:赞同。 乙骨忧太尴尬的笑了笑。 五条悟:“好了好了,都看过来,是这样的,我们班又来了一个新同学哦!” 四人一怔。 禅院真希:“又来?” 狗卷棘:“海带海带!” 熊猫:“真的吗?哈哈哈,那我们这一届人数可是达到了新高,夜蛾一定很高兴吧。” 校长办公室。 正在处理公务的夜蛾正道打了个喷嚏。要是知道自家便宜儿子的想法,他一定会坚决的说不。 虽然来新生了他是很高兴,但如果来的新生是不省 事的,家长也是不省事的,他拿什么高兴,他又不是受虐狂。 五条悟转头看向教室门口,张开双手,夹着声音说道:“进来吧,青月同学!” 啊?已经来了吗? 乙骨忧太正襟危坐,他是很欢迎新同学的,因为他也是最近转来的,难免对和他一个情况的人感同身受,从而产生好感。 熊猫期待新同学最好是个社牛,没办法,看看它的同期都是什么人吧,狗卷棘,咒言师,不能随便说话,平时都是用食物表达自己的意思。 禅院真希,性格比较认真,不爱接它的话茬,有时还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它。 乙骨忧太,忧太大哥是很好啦,但是太内向了。 狗卷棘......狗卷棘没有太多想法。 禅院真希也没有。 在五道目光的注视下,一道高挑的身影走进了进来。他走进来的几秒里,班上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除了五条悟,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来人一米八的个子往讲台旁一站,灯光在他那头白发上拢出一圈柔和的光晕,皮肤白得透明,澄澈的蓝眸低垂着扫过全班,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扇形阴影。 四人:“???” 倒抽凉气的声音响起。 四人呆了两秒,随后震撼的看向五条悟,又看回新同学,如此反复不下十次,最后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确定不是在做梦。 禅院真希激动得猛锤了下桌子,发出的巨大动静吓得旁边的乙骨忧太打了个哆嗦。 “你、你......”禅院真希指着讲台旁的白发少年,神情恍惚。 白发少年淡定的道:“你好,禅院同学。我应该没叫错,你长得很禅院。” 说罢,他伸手从讲台上抽了根粉笔,转身在黑板上书写,很快写完,将粉笔投回装粉笔的盒子,而后旁边走了两步,让出背后的字。 【五条青月】。 果然姓五条! 熊猫兴奋地一巴掌拍在狗卷棘背上,狗卷棘背这股大力震得差点吐血,瞪了熊猫一眼。 反应过来的熊猫咽下本来想说的话,不好意思的道歉:“不好意思啊棘,我太激动了。” “鲑鱼子。”狗卷棘表示理解。因为他也很激动。 五条悟抬手揽住五条青月的肩,一大一小站在一起,虽然眼型不同,但是同款六眼。虽然五官差异很大,但同款脸型。总之,一眼可见的绝对拥有血缘关系的程度。 四个学生没忍住,又倒抽了口气。 五条悟很满意学生们震惊的样子,笑嘻嘻道:“青月是老师的孩子哦,怎么样,和老师很像吧。” 熊猫棘真希一如既往不给五条悟面子,乙骨忧太却是要给的,弱弱道:“啊...嗯...是很像。原来五条老师已经结婚了啊,不过为什么没戴戒指呢?” 乙骨忧太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失落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明显是联想到了往事。 里香虽然已经走了,但他没有,至少目前没有摘掉戒指的打算。 熊猫听乙骨忧太这么一说,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大概是它最近看的那些吧,脱口而出:“什么?莫非是未婚先孕!” 7. 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算算这年纪问题也很大,不仅是未婚先孕,多半还是未成年就那什么了。 嘶——悟,你果然是渣男吗! 熊猫呆滞,熊猫震惊,熊猫的眼里渐渐流露出嫌弃,身体后仰,似乎是想离五条悟远点,免得被人渣气传染。 五条悟本来想解释,但对上熊猫的眼睛,看到里面的震撼与唾弃,果断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轻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我也是没办法,那会还小,懵懂无知,被孩子妈引诱吃了禁果。作为好男人,我当然要负起责任,本想和孩子妈喜结连理,毕竟我本身也是喜欢孩子妈的,不想孩子妈为了追寻大义,冷酷无情的抛弃了我,任凭我怎么挽回,他都不肯回头。” “正当我心如死灰的时候,孩子妈抱着孩子找上了门,我欣喜若狂,以为孩子妈看在孩子的份上,愿意留下来。谁知他只是不想照顾孩子,把孩子丢给我就又走了。” “可怜我一腔真心错付良人,呜呜呜,我好惨。” 乙骨忧太惊呆了,没想到身为最强的五条悟竟然有如此遭遇,手忙脚乱的安慰道:“五条老师,你别难过,虽然、呃,虽然孩子妈不爱你,但她留了孩子给你啊,至少她愿意把孩子生下来不是吗,说明她对你也是有感情的,其中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五条悟哽咽道:“真的吗?” 乙骨忧太本来说得很心虚,但见五条悟这样子,实在不忍心再打击他,昧着良心闭眼道:“真的!” “噗嗤。” “?”谁,谁笑了? 乙骨忧太睁开眼,目光先是落在讲台上的五条悟身上。没听错的话,那笑声似乎是从前面传来的。但不确定,因为好像旁边也有。 ......总不能是都在笑吧? 乙骨忧太狐疑的转头看向坐在左边的狗卷棘和熊猫,一人一熊表情正常。再转向右边,禅院真希面无表情。 难道是听错了? 乙骨忧太再次看回讲台。 五条悟将手帕怼眼睛上,身体抽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仔细听,还有点颤抖。 乙骨忧太:“......” 不会是新同学吧? 乙骨忧太的视线最终飘忽地落在五条青月身上。 五条青月眉毛弧度极轻微地抬了下,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有事?”他问。 乙骨忧太心脏一跳——被吓的——立即移开视线,含糊道:“没、没事!” 新同学笑就笑吧,他平时难道被嘲笑得少了吗,都习惯了T~T 正在乙骨忧太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五条悟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向他看齐。 “青月同学,你就坐真希旁边吧。真希、熊猫、棘、忧太,你们挪下位置,统一往右边靠,腾个空位出来。” 高专上午普遍上的都是理论课,下午为实战课。除此之外就是出任务,美名其曰课外实践。 一年级会有教师带队,这个阶段主要是熟悉自己的能力与累计战斗经验。二年级开始就没有人带了,全靠学生自己,所以二年级起伤亡数量直线飙升,最惨的时候一个年级全灭。 “上节课我们上到哪儿了?我记得应该是术式的基础分类讲解,嗯......翻到78页。” 以为五条悟真的要讲课了吗?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这堂课自主预习,后面一段都是讲咒术界历史的,啧,一堆没营养的东西,谁要了解那些又臭又长的裹脚布,总而言之,没什么好学的,你们想干点别的也可以,只要不扰乱课堂纪律就行了。” 说完,五条悟将放在讲台旁的椅子拖过来,坐下后腿一翘,从怀里掏出一本......漫画书,看了起来。 乙骨忧太起初被这种教学方式搞得怀疑人生,忧心的想过自己是不是进了野鸡学校,未来真的能有前途吗。后来知道咒术师基本上都是战斗爽,那没事了,饿不死就行。 而且,他还是带罪之身,身负死刑,能活多久还不确定呢。 唉......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下课铃刚敲响,五条悟就迫不及待地起身离开。 “下午见咯,亲爱的同学们。” 话音尚未落下,五条悟就消失在了教室里,竟是直接用上了瞬移。 五条悟一走,心痒难耐了一上午的熊猫自是忍不住了,唰地一下出现在五条青月面前,快得乙骨忧太感觉一阵风刮过,吹起了自己的刘海。 “青月同学,我可以这么叫你吧?”熊猫一开始还是矜持的。 “名字而已,随便。”五条青月表现得毫不在乎。 “那我就叫你青月了。咳咳,青月,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熊猫挤眉弄眼地搓了搓手,一边的禅院真希见状辣眼睛的偏过头。 五条青月闻言,本来身子挺直,似乎是准备起身走的,熊猫这么一说,他后背重新靠回椅子,双手环抱,好整以暇的拖长音调道: “如果我说不当讲,你就不会问了?” 熊猫皮厚,面不改色的嘿嘿笑道:“那不会,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五条青月轻哼一声。 “说。” 熊猫一个滑跪,双手高举头顶,一副臣子给皇上献礼的模样,恭敬道:“悟、我是说你爸爸,和你妈妈是怎么认识的?” “上学认识的。” “啊?不会是高专吧!”熊猫不可思议的说道。 身赋六眼的五条悟处境敏感,出生起就被五条家严防死守的养在家里,后面有点自保能力了,身边也侍从不断,而且像五条这样的咒术世家,是不会让看重的孩子、何况是被他们视为眼珠子的五条悟到外面上学的。 换言之,五条悟是十五岁后才被允许到“外面世界”的,他上的第一个学校,就是高专。也是唯一的学校。 熊猫被夜蛾正道制作出来的时期正是五条悟就读高专的时候,也就是说,熊猫是知道五条悟那会儿的同学的,又是和谁走得近的。 青月说悟和他妈妈是在高专认识的......冥冥?歌姬?还是硝子? 嗯......硝子可以直接pass掉,硝子如果怀孕了,它不可能不知道。而且悟明显是把硝子当朋友,关系还没有和夏油亲近呢。 那是冥冥? 想到那个嗜钱如命钻进钱眼里的白发女人,熊猫不禁打了个哆嗦。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是冥冥。 那会是歌姬吗? 呃......歌姬讨厌五条悟讨厌到看到五条悟就暴躁,显然也不可能。 那还能是谁?高专能喘气的女生就这几个。等等、也不一定,高专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也可能是学生之外的女性。 可恶!想不到,真的想不到!而且说不通,就悟那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除去睡觉的十六个小时都黏在夏油杰身上的黏糊劲,他还能把时间分给谁! .. .. .. 耶? 头顶灯泡一亮,熊猫终于发现了盲点。 “不对啊,如果悟和你 妈妈是在高专时期有的你,你今年怎么也不可能有十五岁吧!” 高专只接收十五岁及以上的学生,悟尽管是高专教师,但到底不是校长,而夜蛾是绝对不会允许年纪小的孩子拔苗助长入学的。 高专可不是纯粹的学校,还肩负袱除咒灵的职责,搞不好可是真的会死的。 五条青月摊手,“哦,你说这个。五条悟的确是我亲生父亲,但我没说这个五条悟是我亲生父亲。” 说到这,五条青月从口袋里拿出个什么东西,横隔禅院真希,精准扔到乙骨忧太桌上。 乙骨忧太下意识低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的学生证。 “啊!是我的学生证!”他惊喜的说道,“怎么会在五条同学手里?” 五条青月瞪了乙骨忧太一眼,瞪得乙骨忧太后背一紧。 噫!怎么了?我应该没有惹到五条同学吧?乙骨忧太不明所以,有点委屈。 “是·啊,怎么会在我手里呢。”五条青月皮笑肉不笑的说,“可能是乙骨同学太粗心了,把自己的学生证弄掉了还不自知,被好心人捡走了,之后又落到了我手里。” 但是被搅碎了。所以这个学生证其实是五条悟后面新补的,让五条青月交给乙骨忧太。 禅院真希听了半天,见证熊猫的重点一歪再歪,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你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五条称呼孩子妈用的是男他吗?” 日语里,他、她发音不同,五条悟用的他,明显有问题。 熊猫睁大眼睛,一拍大腿。 “哎呀!我就说哪里不对,好哇,悟又在骗人!” 禅院真希无语的补充道:“青月——五条家人太多了,而且我平时称呼五条悟是叫五条,以免弄混,我叫你名字可以吧。” 五条青月和禅院真依走得近,将禅院真依当做老师。而禅院真依又和禅院真希走得近,毕竟是双胞胎姐妹,关系很好,虽然本人不承认,完全口不对心的傲娇怪来的x 看在这份关系上,五条青月爱屋及乌,也及到了平行世界的同位体身上。 “当然。” 禅院真希听出五条青月对自己的态度要比对熊猫和乙骨都温和,有些惊讶,不过没多想,她一向吃软不吃硬,声音也软了两分。 “刚才你说五条悟是你亲生父亲,但这个五条悟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有点绕嘴......你能解释下吗?” 百鬼夜行那天五条青月的出场震撼了不少人,按理说应该“流传甚广”,但不知什么原因,或许是五条悟在背后做了什么,总监部也出于某种考量,总之这个消息被死死压了下来。 加上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男人,没几个人相信男人和男人真的能生孩子,so,这么爆炸的消息还真给压住了。 五条青月和五条悟谈过,关于自己的身份能不能暴露。五条悟的意思是可以跟自己人说。 思及此,五条青月张口道:“我是平行世界的悟爹的孩子......” *** 来自熊猫的震惊值+2000 来自乙骨忧太的震惊值+2000 来自狗卷棘的震惊值+2000 来自禅院真希的震惊值+2000 ...... 系统空间里,小A看着被锁上的灰色马甲二号位,上面显示需要解锁的能量值为2500。 目前总计震惊值21100,震惊值和能量值的转换比例为10:1。21100震惊值兑换成能量值是2110,还差3900震惊值就能开第二个马甲了。 8. 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对上四个同学呆滞的眼神,五条青月顶了顶腮帮,双手插兜,站了起来。 “差点忘了说,乙骨同学,父亲让我转告你,你的死刑解除了。” 被平行世界、同位体的信息量冲击得恍恍惚惚的乙骨忧太闻言猛地回过神,睁圆了眼睛,“啊?真的吗?为什么?” 倒不是乙骨忧太不想解除死刑,他并非想死之人,如果能活着,当然是活着最好。他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下意识问了出来而已。 “你的女友不是立地成佛了吗,你当初被判处死刑就是因为她吧,如今她走了,你自然算不上是危险分子了,反倒是实力强大,潜力无限,被解除死刑很正常吧。” 说完,五条青月便抬脚走了。 熊猫勉强消化完五条青月放出的堪比核弹的消息,又收到这么个好消息,拍了拍乙骨忧太的肩,由衷的为乙骨忧太感到高兴。 “哦哦!忧太大哥,好事啊!” 狗卷棘在一旁附和道:“鲑鱼鲑鱼。” 就连禅院真希都难得说了一句好话:“以后可以放心了豆芽菜,不用顾忌被自己人背刺了。” 乙骨忧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浮上一层羞红。不过转而想到这是因为里香离开了,再一次被提醒这个残酷的事实,少年眼里浮起一抹郁色。 这一刻,对他来说解除死刑既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 ... 盘星教本部位于远离人群聚集地的郊区,隐匿在深山密林中,需穿过一条碎石参道,两侧是高大的树木和密集的灌木丛,将天光过滤成幽暗的墨绿色。 当然,这是春夏秋的情景。冬天叶子掉光了,只有灌木丛还顽强地坚.挺着。 因夏油杰汇聚在一起的诅咒师们悠闲的聊着天,他们算不上是夏油杰的家人,实际上连同伴这个关系都有些微妙,夏油杰并不信任他们,他们也不是真心信服夏油杰,纯粹是夏油杰强大,他们只是想找个翅膀给自己遮风挡雨罢了。 夏油杰也清楚这点,所以给他们安排的房子纵使也在盘星教本部的范围内,却离盘星教主要建筑群有一段不远的距离。 诅咒师们同样清楚与夏油杰的关系不过是利用,欣然接受了夏油杰将他们排除在核心圈子外的举动。 实话说,夏油杰要是将他们安排在核心圈内他们才是肝胆俱裂,恨不得长四条腿跑快点。毕竟,与权力相对应的是责任,他们可不想担责。 “上周的百鬼夜行是失败了吧。” “可恶啊,不是说要大开杀戒吗,人全跑了不说,老子差点毁在该死的咒术师手上,气死老子了!” “还不是因为夏油杰搞宣战,真不搞懂他多此一举跑去宣战做什么,直接动手打咒术师那边一个措手不及不好吗,专门给那边反应、准备的机会,我都要怀疑夏油杰到底是哪边的人了!” “唉,想想其实也正常,你们别忘了夏油杰曾经是咒术师,当年和五条悟可是被称为最强组合。” “说到这我就不困了,哎哎,你们谁知道夏油杰为什么会叛逃?” “不造啊,夏油杰的消息被封存了,或许只有当年的见证者知道吧。” “当年的见证者......啊!喂,健太,我记得你之前也是高专的学生,大夏油杰一个年级,你肯定和夏油杰接触过。” 被称作健太的诅咒师正躺在台阶上,双腿交叉,双手枕在脑后,脸上盖着顶帽子挡光。 他似乎睡着了,没有给出回应。 叫他的诅咒师又叫了两声,依旧没反应,诅咒师没好气的骂了两句,走过去拿开他脸上的帽子。 “健太!别睡了,你昨晚做贼去了?” 中村健太满脸胡茬乱糟糟的堆在下巴两腮,看起来就像个不修边幅的三四十岁中年男人,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疏于打理的颓态,被从睡梦中吵醒,嘴里发出一声烦躁的闷哼,眼睛睁开一条缝确认目标位置,抢回自己的帽子重新盖回脸上。 不亚于被打脸了的诅咒师面皮抽了抽,火气刚窜起,就听中村健太不耐烦的说: “不知道,夏油杰当初叛逃得莫名其妙,只是出去做了个任务,不晓得受什么刺激了,把本来要保护的人全杀了,之后还回头杀了全家。” 此言一出,满座喧哗。 “卧槽,弑父杀母?啧啧,不愧是极恶诅咒师!” “惭愧,我竟然怀疑教主是间谍,教主这个凶残。” “我也。” “我也我也!” 听取我也一片。 正在这时,其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可是这也不对啊,五条悟和教主交过几次手来着?前段时间的百鬼夜行是我印象里的唯一一次。” “这咋了?” “咋了?你脑子是摆设么?五条悟没杀教主,放任教主发展,你觉得这合理吗?” “嘶——这么说来,确实啊!” 中村健太被吵醒已经睡不着了,认命的闭着眼睛说道:“夏油杰和五条悟关系很好,夏油杰叛逃前,他和五条悟跟连体婴没区别,要不是他俩都是男的,我都要怀疑他们是那种关系了。” “啊?” “啊!” 接下来只听“啊”声一片,然后中村健太被人摇了起来。 “细说啊兄台!五条悟和夏油杰竟然是男同?” 中村健太一脸懵逼,“不是、我没说他俩是男同啊?我只是说他们关系好得太亲密了。” “原来如此,他们是那种关系,怪不得!” “你们说以后我出门不小心遇到五条悟,跟五条悟说我老大是夏油杰,五条悟能放过我吗?” 中村健太黑线:“你们听见我说话了吗?喂?不要曲解别人的意思啊你们这群混蛋!” 话题中心人物之一的五条悟刚落地盘星教,就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是有人在想我吗。”他嘀咕着,双手插兜大摇大摆从盘星教正门而入,看得今天负责守门的两个诅咒师一脸见鬼了。 他们理应拦下五条悟的,因为五条悟是咒术师。但那是五条悟,他们拦五条悟? 这和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本来对夏油杰也没什么忠诚度可言的两个守门诅咒师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眼瞎了,没看见五条悟。 五条悟也没为难他们,走进连廊,又踏上缘侧。一路上,他都在观察盘星教的景致。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盘星教,之前都是能避开就避开,毕竟某人不想见他,他也是有自尊的,某人不想见他他难道还要热脸去贴冷屁股?不可能的。 但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追妻还想要脸?要脸就别追了。 面子这种东西对年轻的十几岁的五条悟来说或许重要,对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就完全是可要可不要了,285已经不看重这种东西了。 嚯,这园林景修的不错啊,还引了活水,养了鱼。五条悟感受了下脚下的触感。 木头的质量也不错,杰接手后的盘星教和之前的盘星杰完全是两个样,已经看不出曾经的影子了。 杰这些年赚了不少啊。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在拐角碰到了抱着文件的女秘书。 粉发女人看见五条悟瞬间睁大了眼睛,“五条悟?!” 五条悟毫不见外地抬手打了个招呼,“哟,中午好,吃了吗。” 菅田真奈美:“......” 她是谁她在哪,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竟然在盘星教看到了五条悟不说,五条悟还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问她吃了没。 真奈美默默掐了把自己,疼,不是梦。 “你为什么会在这?”她冷静的问。 今天上午来了个大客户,夏油杰去给大客户排忧解难了,此时不在盘星教,好死不死米格尔和拉鲁也不在,都做任务去了,现在只有她和双胞胎在,她们仨是别想了,打不过五条悟的......目前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五条悟,不能慌。 “我来找杰。”五条悟两手一摊,理直气壮的说道,“我给杰打电话,杰不肯接,发短信也不回。没办法,我只能亲自上门了。” 菅田真奈美抿了抿唇,微笑道:“你找夏油什么事?我可以帮你传达。” 五条悟没说话,瞬移到她面前,一米六五的真奈美踩高跟有一米七,然而这在一米九二的五条悟面前还是太矮了,五条悟将手重新插回兜里,身体微微前倾,俯下身认真打量着。 真奈美被看得脸上的假笑都绷不住了,屏住呼吸往后仰,拉开距离,一边在心里暴揍五条悟,怒斥这个没礼貌没边界的家伙,一边忍着怒火道:“请问您这是在做什么?” 五条悟左看看右瞧瞧打量完了,直起身体,“你不是杰喜欢的类型。” 真奈美:“???” 五条悟你有病吧! 真奈美差点没忍住脱口而出,皮笑肉不笑的道:“您很在意我们教主的感情生活?” “嗯。”五条悟点了点头,耿直得真诚,“杰毕竟是孩子妈,而我也有挽回他的想法,想知道有没有情敌是人之常情吧。” 真奈美大惊失色:“啊......?啊!你们真有孩子?!” 9. 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真奈美一时不知道是先震惊五条悟和夏油杰竟然真的谈过,还是震惊他俩两个大男人居然能生孩子! 不怪真奈美脑洞大开,实在是证据那天都大咧咧出现在眼前了,那个五条悟的配色、夏油杰的长相的少年,说和五条悟夏油杰没关系傻子都不信。 实际上,那天夏油杰除了脸色苍白了点,其余地方毫发无损的回来,真奈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见双胞胎姐妹抱上去,呜呜大哭才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夏油竟然真的回来了......? 他们可是做好了夏油回不来的准备。毕竟,夏油的对手是六眼,而他们如此悲观不是没有原因的。 夏油固然很强,对他和五条悟的过去有点了解的都知道他们当初旗鼓相当,可后来呢?不知道。不过夏油亲口说过,他不敌五条悟。 虽然双胞胎姐妹不相信,真奈美等人也不愿相信,但既然夏油这么说,多半就是在预告自己的死亡了。 盘星教的大家纵使不舍,纵使难过,但夏油杰本人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阻止不了,只能祈祷不要是那个badending。 ......好消息,夏油杰没死。 坏消息——呃,应该也算不上坏消息,一个很微妙的消息:夏油杰有孩子,but另一个双亲是五条悟。 夏油杰当天回来,盘星教的大家当天先是庆贺了他的生还,然后表情或绷不住的扭曲,或绷住了但看得出来极其复杂的追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夏油大人!你不是说你和五条悟只是挚友吗!为什么你们都有孩子了!” 面对美美子的灵魂发问,菜菜子等一众家人们的灵魂注视,夏油杰抽了抽嘴角,头疼的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孩子......不是我的。” 美美子一副天塌了的崩溃样子,“夏油大人,你没有否认你和五条悟的关系,所以,你们果然是...吗...” 夏油杰按了按突突胀痛的太阳穴,“这件事很复杂,但总之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菜菜子拉了拉快要哭出来的美美子,和情绪外放的妹妹相比,作为姐姐的菜菜子情绪要内敛些,不过虽然看不出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却是肉眼可见的阴沉。 “美美子,夏油大人要是和五条悟在一起了,其实也是件好事。” 对双胞胎姐妹来说,夏油杰是她们的天,是她们的神,是将她们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救世主,别人可能只是说说而已,对她们而言,真的是只要夏油杰幸福,她们痛苦也没关系,当然,如果痛苦的是别人就更好了:p 她们从五岁起就跟在夏油杰身边,亲眼见证了夏油杰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察觉到了夏油杰自毁的麻木,她们当然知道夏油杰迟早会死,且这一天大概率不会很晚降临。 这次的百鬼夜行,基本上就是盖棺定论了。 【夏油大人会死】。 双胞胎姐妹比谁都清楚这个事实,哪怕她们比谁都信任夏油杰一定能做到......真的能做到吗?夏油大人根本不像是想活下去的样子。 她们讨厌五条悟,因为五条悟是夏油大人实现理想的路上的挡路石。 她们嫉妒五条悟,因为五条悟曾和夏油大人走的那样近,即使她们没见过,夏油杰也基本不提,都是她们主动提起,夏油杰才肯轻飘飘的说上两句客观的回答。 唯一的一次主观,是百鬼夜行的前两天,她们问夏油杰: “夏油大人,五条悟是什么人......他超强的对吧?” “嗯,他是我以前的挚友,我们吵了一架,从此没见过面。” 那天夏油杰情绪难得外露,竟然说出了心里话,那时双胞胎姐妹就隐隐嗅到了不详的气息,只是被压了下去。 毕竟她们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会好的,夏油大人不会失败的。 ——最后还是失败了。但夏油杰活着回来了,他活着就好。 经菜菜子这么一提醒,美美子意识到了要不是两人关系匪浅,五条悟肯定不会放过夏油杰。 好吧...夏油大人没事就好。如果...五条悟能让夏油大人燃起活下去的欲望,那她们也不是不能接受五条悟。 美美子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嘴角向下一撇,哽咽道:“那五条悟会搬来盘星教吗?” 夏油杰:“......不会的,美美子。还有,我和悟没关系,我们是清白的,你、你们都别胡思乱想。” 米格尔:“呃,嗯......你们真不是?” 拉鲁:“五条悟也会成为我们的家人吗?” 真奈美:“夏油,老实说我真不敢相信。” 忍不住回忆起那天的事,真奈美神色复杂的道:“怎么做到的?你和夏油是谁能生?按照那孩子的外表年龄,你们不会是未成年的时候就有了吧?居然藏这么深,真是、真是......唉。” 真奈美翻遍词库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能叹息一声表达自己的曲折心情。 五条悟知道真奈美想歪了,也不提醒,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误会他和杰的关系,至于这样一来绝对会被总监部问责——哦,问责就问责呗,总监部除了张张嘴皮子,能拿他怎样? “杰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和他好好聊聊。”五条悟扯了扯眼睛上的黑色眼罩,故意装出一副因为忐忑紧张而小动作不断的样子。 真奈美果然上当了,若有所思的想这段关系里是夏油占上风。 是夏油占上风就没事了。 “他应该快回来了,你跟我来。” 真奈美将五条悟带到了一间茶室,平时也用做接待。 五条悟正座在榻榻米上,面前是地炉,右侧是水屋,壁龛上挂着一幅墨迹字画,一旁悬着竹制花瓶,里面插着当季的新鲜花束,不久前应该浇过水,上面还能看到晶莹剔透的水珠。 真奈美没有要给五条悟泡茶的意思,她就像恶婆婆,对“儿媳妇”左看不顺眼右看不对味,是左也厌右也嫌,横竖看着都堵心,所以把人带到后尽管她没走,因为要盯着点五条悟,往门口一站,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五条悟扫视了一眼房间,动作一会从盘腿换成曲腿,一会又从曲腿换成直腿......扭来扭去,跟毛毛虫似的,礼仪方面的教养不能说没有,反正是丝毫看不出,说出去谁信他居然是一个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的当代家主。 其实有钱人家出个纨绔什么的算不得少见,但纨绔可当不了主。能当主的都是能力强,“厮杀出来”的最厉害的那个,走到这一步的人不会放任自己乱来。 诶——五条悟就不同了。要不是五条家的人跪着哭着求他,他才不当家主。 真奈美在给夏油杰当秘书前,是 做销售工作的,觉得销售听起来不好听,可以换个词:搞高端服务业的商务拓展的。 这种工作需要接触客户,做过服务行业的都懂,这世界上不当人的人太多了,各类奇葩人士只有想不到,没有不存在,能在这一行做下去的都是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的,真奈美就是如此。 综上所述,她什么人没见过,五条悟这种都算好的了,至少没折磨人。 算算时间,夏油应该...... 五条悟突然蹭地坐直身体,体态回来了,礼仪也上线了。 真奈美:“?” 身体下意识绷紧,提防五条悟是不是要暴起的真奈美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真奈美?你站在接待室门口做什么,有信众?” 是夏油! 真奈美默默松了口气,转头对上夏油杰疑惑温暖的大地色眸子,心绪复杂的说:“五条悟来找你了。” ... ... 关上门,真奈美踩着高跟假装走远,随后脱下鞋,光着脚将动静降到最低,重新回到门口,将耳朵贴了上去。 让她看看五条悟到底找夏油做什么,她可不信五条悟是真的单纯来找夏油复合的。 绝对不是因为好奇。 嗯。 房间内。 夏油杰在五条悟对面坐下。 “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 夏油杰:“......盘星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五条悟:“你在盘星教。” 言下之意:你在我才来的。 夏油杰搞不懂五条悟究竟来找他干什么,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他们心照不宣彼此互为平行线,维持这种没有关系的关系就好,五条悟为何这时突然—— “那孩子出事了?” 看夏油杰眉头皱起,一丝忧虑从中溢出,五条悟不爽极了,语气硬邦邦的道:“跟他有什么关系,就不能是我自己想来找你?” 夏油杰愣了下,表情冷下来。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是上次后悔放过我了?你要是想打架,我随时......” 五条悟将手插进眼罩里,摘下了眼罩,一双空灵梦幻的苍天之瞳暴露在空气中,直直看着夏油杰,那般认真,那般仔细,视线仿佛穿透皮囊看进了灵魂,夏油杰心脏莫名一颤,狼狈的移开视线。 五条悟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身体前倾,一把抓住夏油杰的手臂,逼迫夏油杰看回来。 从前他尊重夏油杰,给了杰一次又一次逃避的机会,换来的却是杰与自己一疏再疏的距离。 直到那天,如果不是少年的出现,与夏油杰走进死局的他会杀了夏油杰。 ——他当然不想。他从来没想过杀死杰,但如果杀死杰是杰想要的结果,他难道会拒绝吗?他能拒绝吗? 不会的。 “真过分啊,杰。”五条悟凑近,鼻尖几乎触碰、不,是已经触碰到了夏油杰的鼻尖,额头也贴到了一起,“因为活不下去,【干脆死在五条悟的手里吧】。你是满足了,我呢?你把我丢在这个世界上,你走后,还有谁能与我并肩。” “我可以放任你开教会干坏事,你不愿意见我那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我都可以答应。只有一件事我绝不允许,你实在想死的话,不如被我*死。” 10. 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夏油杰瞳孔地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看着近在咫尺的神颜,他有些恍惚。 五条悟被称为神子不仅是因为实力强大,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也发挥了作用。此男不开口说话的时候真的很像天使,一说起话来滤镜破碎,天使?恶魔还差不多。 要说夏油杰不知道五条悟脾性恶劣是不可能的,只是这在夏油杰看来是“如稚子般的天真可爱”。 而且五条悟也没有很恶劣,只是喜欢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罢了,比那些表面一套背后的人好多了,再者,很多时候五条悟纯粹是说话难听而已,没有恶意。 虽然夏油杰这么想也没错,五条悟的确没有恶意,但他过于不加掩饰的态度真的很伤人......作为头号受害者的歌姬有话要说。 话说夏油杰对五条悟的滤镜没有随着时间和疏远而消失,反而越积越厚。 哪怕今年五条悟已经二十八岁了,二十八岁,大部分人都有家庭孩子了,在夏油杰眼里,五条悟依然是孩子。 而纯洁的孩子,怎么能说出那么粗鲁黄.暴的话呢? 一定是他听错了,不,是他理解错了,悟嘴里的操,只是字面意思对吧? ......操的字面意思好像也有**的含义。 夏油杰有点崩溃,这感觉像什么呢,就像一个小婴儿、一个小宝宝,嘴里说出我要***一样可怕。 “抱歉,悟。我好像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人们面对难以置信的事实很多时候第一反应都是怀疑,夏油杰便是如此。 他眼含希冀的望着面前动人心魄的漂亮蓝眼睛,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你想死的话,我可以*死你。”五条悟面无表情的重复道。 夏油杰:“......” 听清了,这次真的听清了,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夏油杰想要甩开五条悟的手,奈何五条悟抓得太紧,他的挣扎不仅没能拉开距离,反倒促使五条悟伸出另一只手,扣住自己的腰。 袈裟宽松,穿在人身上显肥大,很难有人能驾驭住。夏油杰却做到了,他太瘦了,虽不至于瘦得皮包骨,但也相差不大了,能摸到明显的肋骨,腰薄得更是仅有两指宽。 要不是有内脏“填充”,还能更细。 五条悟顿了下,语气听不出情绪的平直道:“你不会从那一年开始,就再没好好吃过饭吧。” 他说的那一年指的是2007年,十年前,也是夏油杰叛逃的那年。 当年他就是听信了某人的鬼话,往后数年,他不止一次想过,若是那时他细心点,找杰好好谈谈,杰会不会就不会走了。 “这与你无关。”夏油杰板着脸说道。 以他现在的性格,只要不是面对猴子、其实就算是面对猴子,只要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猴子,夏油杰装还是会装一下的——面对咒术师态度就更温和了。 而在这之上,作为夏油杰的头号“心宠”,夏油杰对五条悟简直可以说是突破下线的放纵溺爱。 甚至比之十年前更严重。 夏油杰自觉对不起五条悟,对五条悟是有愧的。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五条悟不发疯。 夏油杰此刻的情绪外露口不择言说真的完全是被吓到了,且吓得不轻,人快要傻掉了,受冲击程度不亚于某天醒来被告知“你醒啦,恭喜,手术很成功,你生了个猴子”。 夏油杰难以置信,不敢相信,天塌了。 眼前的人真的是悟吗?不是谁假扮的?夏油杰由衷的希望是假的。他真的承受不了被前挚友喜欢的事实。 那太奇怪了! “与我无关?”五条悟反问。 夏油杰绷着脸皮,语气冷漠,“我们已经没关系了,非要说有关系,也只有敌人关系。你这样关心敌人好么?” 五条悟定定看了夏油杰两秒,松开手,坐了回去。 夏油杰默默松了口气,放下手,轻轻晃了晃,缓解不舒服。 悟握得太死了,他刚才有种手骨都快被捏断了的既视感。 “我没同意。”五条悟冷不丁说。 他话题转移的太快,回答得前后语境不搭,夏油杰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道:“什么?” 五条悟直视夏油杰的眼睛,又说了一遍:“我说,我没同意。” 夏油杰隐隐摸到了五条悟的意思,只是不确定,皱起眉,正欲说话,被五条悟抢先打断: “十年前绝交也好,如今你眼中的敌对关系也罢,我从来没有同意,都是杰自顾自做出的决定。一段关系既然是从两人点头同意开始,那结束也应该得到双方的同意——我从来没同意过。” 夏油杰错愕。 “悟,你......” 知道夏油杰多半又要说口不对心的伤人话的五条悟面无表情的再次打断:“我们只是在闹别扭,一直没有和好而已。” 被那双犹如天空延展的空灵到非人的眼瞳凝视,夏油杰似被烫到般移开了视线,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抽搐了两下,彰显着他的焦虑、心烦、意乱。 无数话和心思在大脑来回浮现,最后,他只声音艰涩的说了句:“别开玩笑了,悟,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如果你是为了捉弄我,我承认你成功了......真的别闹了。” “我爱你。”五条悟忽然说。 夏油杰面皮一抽,用恼怒掩盖无措,冷脸道:“我说了,别闹了,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爱你?”五条悟好奇的问。 夏油杰站起身,他不觉得这场对话还能再聊下去,想抽身走人,可对上五条悟认真的面庞、眼里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夏油杰的脸部肌肉痉挛了两下,随后卡死。 手心冒出黏腻的冷汗,骨骼变酥,视线开始不对焦,所有的东西都像隔了层介质,轮廓模糊......身体逐渐放软,就快要站不住。 恍惚间,夏油杰仿佛听到了深冬湖面厚厚的冰层裂开的声音。 那是他破碎的三观。 “不,你不能爱我。”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最后,夏油杰却只干巴巴的说出了六个字。 “为什么?”五条悟起身,走到夏油杰身边,牵起夏油杰的手,轻轻揉捏男人瘦到骨节都凸起的手腕,安抚着夏油杰焦虑的情绪。 夏油杰想要甩开五条悟的,放 在从前来说正常的互动在五条悟表白后就变味了,然而不知为何,他没那么做。 嘴唇嗫嚅了几下,夏油杰低声说:“我没有值得你喜欢的地方。” 曾经的他意气风发,能与悟势均力敌,比肩而立。现在呢?已经被丢下得太远了,远到都快看不到悟的背影了。 而且,他做了太多无法被原谅的事。实际上,从杀死父母的那刻起,他夏油杰就不值得被任何人喜欢。 他是恶人,是弑父杀母的罪人,他会下地狱,这点毋庸置疑——如果有地狱的话。 没地狱就更不用说了,他连赎罪的方式都没有,这样的他,更不值得悟喜欢。 ......站在万丈光芒下的悟会受到无数人的喜欢与簇拥,配得上他的人应当是善良的、温柔的,最好也拥有强大的实力。 可惜拥有这三种特质的人基本不存在,所以排除掉其中两个也行。 反正,悟不能喜欢他。 喜欢他是错误的。 不知什么时候,五条悟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夏油杰的脸颊,异样的触感令夏油杰回过神来,而后在夏油杰茫然呆怔的注视下,用指腹蹭了蹭夏油杰的唇。 “值不值得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说起来,那天如果不是青月,你本来打算对我说什么?” “......取决于你会说什么。” “我大概会说你是我唯一的挚友。” “哈,都那种时候了怎么还说这种话,好歹说些诅咒人的话吧。” 五条悟得意的笑了,因为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夏油杰没发现,正怅然,忽然听见耳边传来男人笑嘻嘻的声音:“果然,杰也是喜欢我的。” 夏油杰气笑了,无语道:“会不会太自恋了,悟。” 五条悟飞快的在夏油杰脸颊印下一吻。 夏油杰:“?!” 五条悟厚着脸皮嬉笑道:“你不就是在问我难道对你没有一丝留恋吗。” 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夏油杰气得脸红,黑着脸道:“哈?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杰是笨蛋。” “啧,悟,离我远点。” “再亲一口。” “不——唔!” 五条悟顶着巴掌印走出盘星教,明明有反转术式能立即消掉脸上的印子,他偏不,就是要给所有人看。 夏油杰又羞又恼,站在窗户后面捂脸望着五条悟走远,末了,停在大门口转身朝他这个方向挥了挥手。 夏油杰:“......” 他从前怎么不知道悟这么不要脸,好吧他知道的,但悟自己不要脸就算了,还要把他的脸一起丢掉就很可恶了。 五条悟走后,夏油杰脸上的热度渐渐冷却下来,理了理衣袍,他转身走出招待客人用的茶室,然后迎上站在不远处眼神幽怨的女秘书的目光。 夏油杰:“......真奈美,有事吗?” 菅田真奈美:“没什么事,就是亲爱的教主大人,以防万一,如果你感情上有变动,一定要跟我说哦,我好做准备。” 你问什么准备?和五条悟谈恋爱暴雷的准备! 11. 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不会的。”夏油杰双手抬起,插进衣袖,语气坚定:“我没有精力和功夫处理别的事。” 他的心中只有大义。 真奈美一脸不相信,声音平淡:“哦,是吗。所以你真的和五条悟谈了,对吧?” 夏油杰:“?” “真奈美,你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他斟酌着古怪的、纳闷的说道。 真奈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应该问我们英明神武的教主大人啊,你们两个连孩子都有了——怪我没限定时间。我重新问,亲爱的教主,你或许曾经和五条悟谈过。” 夏油杰面皮抽搐了两下,“没有这种事,不要造谣,真奈美。” 粉发的女秘书抱着文件,转头就走,“是是是,不能造谣事实。” 看着女人充满怨气的背影,夏油杰愣住。 真奈美这是生气了......?为什么? 真奈美:证据在前,加上我刚才亲耳所闻,还不承认!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不会暴雷是吧,没办法了,作为秘书,就是得给老板擦屁股,可怜的悲催的社畜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准备写方案吧,应对未来迟早会暴的雷。 *** 五条悟心情很好,所以在高专看到被他明令禁止不准出现的族人时,也没生气,甚至不动声色地找了个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好整以暇的注视这群人“引诱”便宜崽子的行为。 “青月大人,您是家主的孩子,自然是五条家下一代继承人,您该随我们回五条家。” 被一群穿着和服的男男女女包围,五条青月低头玩着手机,头也不抬,语气敷衍:“你们知道我平生最喜欢什么吗。” 众人对视一眼,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疑似考验的问题。 最后是他们中应当是主导者的那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谨慎的答道:“惭愧,青月大人自幼被家主大人带走私下养育,我们没能做到应尽的责任,老身的确不知青月大人喜欢什么。不过若是青月大人有喜欢的东西,五条家愿随时双手奉上。” “我五条青月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对自以为是的家伙说不。” 五条家族人:“......” “好了,我已经拒绝得够明显了吧,你们别再缠着我了。说来父亲应该警告过你们不准接近我,你们再不走,父亲回来看到就不好了哦。”五条青月抽空掀起眼皮望了眼面前努力挤出和善笑容的一群人,不耐烦的说道。 也是难为他们了,笑得那样勉强。 啧,平时是不爱笑很严肃的那类人吧,五条青月最讨厌这种人了,虽然他身边没有,但隔壁禅院和加茂两家都有,准确来说基本上都是,他去找两个小伙伴玩的时候没少被这些人扫兴。 为此,五条青月还跟五条悟感慨过,幸好他们五条家没有这种人,然后被五条悟“打脸”了。 【“不是没有,多的是,只是被你老子调离了,接触不到你而已。”】 噫,想想就可怕,感谢老爹。 五条家族人不甘心。极品大号练废了,他们本来已经绝望了,看开了,谁知极品大号生了个极品小号,可惜小号被大号藏了起来,都养成了他们才发现,错失了从小培养感情的重要阶段,被小号抵触也正常,毕竟大号多半不会跟小号说家族好话,不说坏话都不错了。 嗯......看小号的态度,大号不出意外没少说坏话。 毁了啊! 五条家族人想到这就咬烂了手帕。 悟大人明明是不会娶妻生子的类型,他从小到大对此抵抗的态度明确得不能再明确,之后更是谁敢提就揍谁,要知道这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受害者加起来都能垒成一座小山了——他连长老都打。 可就是这样绝对不会娶妻生子的悟大人,居然娶......咳,没娶,但生了。 只是不想娶妻,但能生您早说啊!不娶就不娶,本来娶妻就是为了后代,直接跳过这个程序,直达后果也不错啊。 但您偷偷摸摸生是什么意思?还不带回家族,自己养,看看孩子都给养成什么样了?活脱脱二号五条悟。 氧气机,氧气机在哪?他们不得劲,呼吸困难啊! “青月大人,您从小被养在外面,可能不知道五条家......” “五条家怎么了?” 说这话的长老被打断,胡子一翘,刚想斥责,忽然意识到这个声音有亿丝丝熟悉,身体一僵,回头看去。 一米九二的五条悟双手插兜,一身黑,眼睛蒙着眼罩,杵在原地duang大一个,压迫感十足。 长老:“......” 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值得一提的是走之前,长老往五条青月兜里塞了一张卡。 五条悟没阻止,走到五条青月身边,少年坐在路边供人休息的长椅上,手机横着,手指不停滑动、点按,五条悟低头看去,不出意料是在打游戏。 往旁边一坐,翘起腿,五条悟直视前方,声音藏不住的得意的懒洋洋道:“我准备追你妈妈。” 五条青月正战斗火热,砸了监管一个板子,边贴贴纸边绕到另一个板区。 “哦,是吗,挺好的。”他搪塞道。 “你那边的我是怎么追到你妈妈的?”五条悟虚心讨教。 看在是平行世界的亲爹的份上,五条青月一心多用,想了想,说道:“给妈妈做好吃的,俗话说想要抓住一个人,就得先抓住那个人的胃。” 五条悟果断否决:“不行,在我这边行不通,我这边的杰不爱吃东西,我看他就差把自己饿死了。” 歌剧演员躲在墙后让自己不被手电筒照到封技能,随后一个影跃跳到慈善家面前,手起刀落,一声惨叫,慈善家倒地。 五条青月用力按着挣扎键,迁怒的没好气道: “不可能,没有人会拒绝美食,所谓的没有食欲都是假的,那是没吃到爱吃的食物,或者有别的原因,诸如生病了之类的生理毛病。好吧,也有天生的低食欲人,但妈妈肯定不是——反正我那边的妈妈不是。这边的妈妈我就不清楚了,这是你该知道的事。” 五条悟捏着下巴沉吟了 两秒:“我记得杰很爱吃芥麦面,最高记录一次吃过三屉,后面还陪我去吃了甜点。” 角色上椅,等待队友拯救,期间无事可做,五条青月的注意力总算能全部放在五条悟身上,也翘起腿,和一边的五条悟简直是大小号关系,动作一模一样。 “那看来这边的妈妈一开始是正常的,不是天生的低食欲人,听你的意思,他后面不爱吃饭,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五条悟抬头望天,眼罩下的眼睛浮现无人可见的茫然。 “我不知道。”他低声说,“杰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他总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那时的我相信他,因为我们是最强的,既然我能从阴霾里走出来,我想当然的就以为杰也能。杰给我的信号也是如此,所以我尽管担心,却没怀疑过,给了杰空闲时间,让他好好休息。” “现在想来,我那时就不应该让他太空闲,否则也不会思考得太多,把自己绕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五条青月睁圆眼睛,一脸惊愕,队友来救他了都没反应过来,被擦完刀的歌剧秒杀。 看着救自己的调香师发来【慈善家躲好别被发现】的信号,五条青月默了默,发送【我躲好别被发现】。 再次上椅,五条青月吸了口气,挠了挠头,说道:“你真的吓到我了。莫非这就是有老婆和没老婆的区别?” 五条悟闻言来了兴趣,问:“怎么,你那边的我和我差别很大?” 五条青月精致的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纠结道:“也不是,只是我那边的亲爹不会露出你刚才那样迷茫难过的样子,至少对我不会。” 五条悟耸了耸肩:“当父亲的肯定不会在孩子面前露怯,正常。” 五条青月点了点头,“的确,父亲一般都是在母亲怀里撒娇。” 五条悟:“......”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可恶,另一个世界的他真是好运啊。 这次换拉拉队员救下自己,五条青月提起十二分精神,成功溜到四人开门战,自己祭天拿下三跑胜利。 松了口气,揉了揉眉,五条青月退出游戏,不打算在一心多用的情况下继续玩了。 ○五人格还是压力太大了,刚才那把要是二溜没溜起来,绝对要被队友赛后,尽管他一溜溜了九十秒。 合上手机,五条青月向后一躺,将全身重量放在椅子上,懒散道:“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这个世界的妈妈是怎么变成诅咒师的吗。” 没人告诉五条青月夏油杰是诅咒师,纯是五条青月自己猜到的。 ——谜底就放在眼前,夏油杰当时的态度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那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 “麻烦长话短说谢谢。” “你小子真没耐心。” “跟父亲学的。” 五条悟哼笑了下,眼睛尽管被挡,但六眼的全自动搜集信息功能将周围的景色在脑子里构建成一幅蓝图,所以不妨碍五条悟依旧能“看到”。 “我和杰是在高专认识的......” 12.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五条悟没能说太久,一通又一通的电话响起,打断了他太多次。 五条青月怜悯道:“是工作电话吧,听说这个世界的咒术界基本靠你维持安定。” 五条悟再次挂断电话,换腿翘起,“啧”了声:“没办法,废物太多。” 五条青月一脸诧异,“你不管不就行了,愿意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愿意负责就会有负不完的责。你和我亲爹的差别真的太大了,父亲才不会管那些人,想要他出手除非他乐意,还得斟酌着小心翼翼的才敢麻烦到父亲头上。因此一般出现这种事都是有大麻烦了,他们处理不了,且这个大麻烦会造成不小的影响,他们不得不请父亲出山。” “我看这个世界的你则是被理直气壮的要求,嘛,毕竟这个世界的你都当高专教师了,也算是你的职责,没什么好说的。” 根据五条青月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五条悟差不多构建出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过的是什么好日子了: 有老婆有孩子,家庭幸福美满。不会被烂橘子打扰,自由自在...... 真的很难不让他羡慕。 同样是五条悟,怎么有的过得惨兮兮的,男默女泪。有的那样其乐融融笙磬同音。 真是不公平。 五条悟想。 电话第八次响起,这次五条悟没挂断,冷着脸接通了。 “你最好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打扰我。” ... ... 挂断电话,五条悟放下腿,双手插兜站起身。 “千叶县那边出现了一级咒灵,目前除了我暂时没有人能解决,我得过去一趟,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 五条青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嗯,去吧,大忙人,我随时都有空倾听。” 五条悟垂眸看着五条青月一副悠闲的样子,牙痒痒地揉了揉后者的脑袋。 “喂!别把我的发型弄乱了!”继承了母亲一方艺术细胞+注重形象的五条青月瞪着眼睛说道。 被那双带着几分魅惑感的漂亮狐狸眼瞪了,五条悟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是夏油杰。 平行时空的便宜崽子和杰长得真的很像,虽不至于复刻般一模一样,但轮廓什么的大差不差,属于站在一起绝对不会被人误会没有血缘关系的程度。剩下的和他肖似的那两分,也是在糅合了杰的底子后组合出的。 换言之,要不是和他撞色,以及一脉相承的各种小动作、思考方式+性格......真看不出崽子和他有关系。 啧,他的基因参与率不是一般的低啊。 不过像杰挺好的,要是像他,他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爱屋及乌双标拉满的五条悟如是想。 五条悟前脚刚走,五条青月打开手机,准备再来一把惊险刺激的排位,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青月......!小青月!” 五条青月闻声望去,熊猫站在前方不远处,用力朝他挥了挥手,旁边站着乙骨忧太禅院真希和狗卷棘——全家同学都来了。 歪了歪头,尽管没有说话,五条青月疑惑的意思却是已经表达够了。 “一起去食堂啊!”熊猫热情的邀请道。 五条青月头顶亮起一颗灯泡。 哦,他是说好像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吃饭。都怪○五人格,自从染上○五人格,他的人生就毁了,他的一些美好的品德都消失了。 高专的食堂窗口有五个,一个专供甜品,三个专供主食,一个专供水果。 别觉得少,高专的人也少啊,五个窗口有甜有咸有主食还有水果,很不错了。 五条青月直奔甜品窗口,一口气要了小山那么高的食物,要不是还有点良心,他会全要了。 而因为要得多,他是最后一个坐下的。 旁边的乙骨忧太和坐在对面的熊猫都看呆了。狗卷棘也睁圆了眼睛,禅院真希则是抽了抽嘴角。 熊猫牙疼的说道:“小青月,你吃这么多甜食,不会牙疼吗?” 五条青月一口一个蛋挞,很快就吃完了甜品小山的“山巅”,接着开始吃“山腰”的铜锣烧、羊羹、布丁......根本没功夫回话。 一直到吃到山脚,五条青月看起来终于有满足的样子了,进食的速度慢了下来,才回道:“不会啊,为什么会牙疼?好好刷牙不就行了。” 乙骨忧太:“呃......青月同学这么说也没错,会不会蛀牙除了与吃糖频率相关,最主要还是看基因。有的人基因不容易蛀牙,哪怕抵死吃糖,还不刷牙,只要不是长期的,牙也不会坏。反之,哪怕不怎么吃甜食,也勤快清洁牙齿,还是会有患蛀牙的风险。” 熊猫恍然大悟:“忧太大哥懂得真多!学到了。” 乙骨忧太不好意思地抠了抠脸颊,腼腆道:“还好啦,都是常识。” 五条青月进食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望向旁边的乙骨忧太,盯—— 感觉自己仿佛被捕食者野兽盯上了的乙骨忧太哆嗦了下,磕磕绊绊道:“青、青月同学,怎么了吗?” 五条青月一叉子插进泡芙里,里面流出的冰淇淋奶油让乙骨忧太幻视成流出的鲜血,身体拉响危险警报,紧张得冷汗涔涔。 所以说究竟是为什么啊!五条青月好像、不,不是好像,是就是不待见他。他哪里惹到五条青月了吗QAQ?没印象啊。 在乙骨忧太被盯得窒息前,五条青月叹了口气,幽幽道:“唉,搞不懂,想不通,乙骨你到底哪里吸引妈妈了,不管是我那边的妈妈,还是这个世界的妈妈,都对你很感兴趣,说真的,我有点嫉妒了。” 乙骨忧太:“......?” 呃,原来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惹到了五条青月,而是飞来横祸。 泪,要炸了出来。 比起乙骨忧太的【请苍天,辨忠奸,臣实在冤啊】,熊猫、狗卷棘,包括禅院真希都竖起了耳朵,一脸好奇。 狗卷棘:“鲑鱼鲑鱼子?!” 禅院真希:“你妈妈?” 熊猫:“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但完全可以用作参考,悟的妻子会是谁呢,好好奇,好想知道!青月,求告诉你妈妈身份!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五条青月“嗷呜”一口吃下插烂的泡芙。 “不行呢,妈妈身份有亿点敏感,而且妈妈不愿意让人知道和我的关系,告诉你们妈妈会生 气的——虽然这个世界的妈妈不是我亲妈,但也胜似亲妈,我不想惹妈妈生气。” 四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寻找青月妈妈大作战,开始!# 饭后,五条青月回宿舍午休了,四个人则前脚刚分开,看似各回各宿舍,实则等五条青月关上门后,立马悄悄打开了门,下楼集合。 熊猫:“其实我一直觉得青月的长相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一定见过他妈妈。” 狗卷棘:“大芥?” 熊猫:“问题就在这!我想不起来。” 乙骨忧太挠了挠头,一脸忧郁道:“我们这样不好吧?万一惹青月同学生气了怎么办?我感觉会被揍。” 禅院真希用杆枪一头点了下乙骨忧太,“笨,还没发现吗,青月说的是他告诉我们会让他妈妈生气,而他不想让他妈妈生气,所以不说。反过来,不是青月告诉我们的,我们自己猜到的就行。” “而且看青月对他妈妈的态度,青月很喜欢他妈妈,说到妈妈眼睛都亮了,很明显,是那种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妈妈最好,他妈妈是谁的类型。不然也不会特意说他不想让妈妈不高兴。” “——懂了吗,豆芽菜。” 乙骨忧太崇拜的看着禅院真希:“原来是这样,你好聪明。” 禅院真希咳了咳嗽,“是你太笨。”说完,她看向熊猫,“我们中只有你了解悟的过去,并且见过青月的妈妈,就看你了。” 熊猫双手抱胸,陷入沉思。 “嗯...嗯...我肯定见过的,我应该知道的,是谁呢...?” .. .. .. “卧槽!难道?”熊猫惊得跳了起来,一脸惊恐。 一旁的三人被它这死动静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询问,熊猫双手搭在乙骨忧太肩上,面皮抽了抽,表情扭曲仿佛见了鬼般慌乱道: “我知道了,怪不得青月的样子总给我一种熟稔感,他妈妈是夏油杰啊!不对,夏油杰是男的,男的怎么生孩子?莫非是夏油杰的妹妹?不不不,夏油杰是独生子,没有妹妹。” “那就是表妹堂妹或者表姐堂姐之类的亲戚?嘶,感觉也不太行,悟就差把自己挂夏油杰身上了,一天黏夏油杰得不行,眼里根本没别人。” “吃代餐吗?也不可能,悟是绝对不会吃代餐的类型,喜欢穿的衣服款式下架了,同家品牌出了类似款,他也不会买,更别说人了,悟这方面意外的洁癖得不行。” 熊猫越说神色越恍惚,说到后面,它呆呆地放下按住乙骨忧太的手,失神的喃喃道:“难道夏油杰是双○?我以为这种东西只存在故事里,没想到现实里也有。原来如此......故事取材于现实,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真傻,真的。”熊猫抹了把脸,一脸沧桑:“身份敏感,不让说,不希望暴露自己与青月的关系——对上了,都对上了。” 宿舍。 五条青月同五条悟如出一辙的六眼空洞的浮现一串串绿色的数据。 小A在马甲里高兴地打滚。 嘿嘿嘿,震惊值攒够了,可以开第二个马甲了。 13.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夏油杰是什么人? 极恶诅咒师,杀死100多名普通人叛逃,弑父杀母,盘星教(蟹脚)教主,诅咒师(隐形的)现任领导者,大义实现机、和评理论发言者、妄图杀死所有普通人创建一个属于咒术师的乐园的理想主义者...... 听起来很不妙对吧,事实就是很不妙—— 如果一个反派说Ta要报复社会,要毁灭世界,要杀杀杀,全体都有坐下,这是身为反派的基础操作。 而如果一个人说Ta要创建一个幸福的美好的所有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世界,全体都有起立,战术性后仰,迎接最坏的情况。 坏消息:夏油杰是后者。 好消息:夏油杰没有偏执(疯)得太彻底,和隔壁剧组的宇智波不同,人家是真心实意的相信自己能成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为了理想,为了大义,连自己都可以牺牲,屠戮全族算什么。 对他们来说,没有牺牲大到无法接受。 ——夏油杰则是知道自己的做法是行不通的,所以十年了,他干得最出格的事就是举行百鬼夜行,还正大光明的宣战,生怕别人不知道。 虽然这有他是想调虎离山的原因在,但说真的,五条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跟在乙骨忧太身边,夏油杰找个五条悟不在的空隙就能达成他举办百鬼夜行的目的,何必绕这么大个弯子。 综上所述,真相只有一个:百鬼夜行是夏油杰给自己举办的葬礼,也是一次机会,什么机会呢? 说是为了特意与五条悟见一面会不会太矫情了?不符合夏油杰的人设,的确,夏油杰不是这么矫情的人,何况他的逃避心理不允许他见五条悟。 但宣战就不同了,他和五条悟的见面变得正当起来,既达成了与自己对不起的前挚友再见一面的心愿,也达成了摆了就这样吧不想活了死挚友手里正好的想法。 谁说这只小狐狸老实了,小狐狸老精了,自己打爽了,还验证了前挚友的同伴(学生)勉强靠谱,可以放心了,遂嘎嘣一下笑着死掉了。 这一刻家人也不要了——他相信大猫不会杀他的家人的,事实也是如此。 孩子也不要了——他给两姐妹的账户里留了一大笔钱,还托真奈美给两人弄了个信托,姐妹俩以后哪怕什么也不做,躺着都能过富裕的生活。 盘星教——没了就没了吧,盘星教的前身时器之会,当然了那时也叫盘星教,说来还是他的仇人,尽管人已经被他全部换洗了一遍,但心里还是膈应,没了也好。 跟随他的诅咒师——反正都不是真心的,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树倒猢狲散,放生了,随便吧。 这么一看,还真没有能让夏油杰牵挂着不能死的,那他的落幕也算意料之中了。 等等......所以,说是他杀,实则自杀? 以上细节熊猫当然不知道,它只知道表面的浅显的关于夏油杰的事,比如本章开头的那一段。 乙骨忧太听傻了,什么叫夏油杰是五条青月的妈妈,夏油杰不是男的吗?哦对,世界上的确存在双○人,但夏油杰是吗?看着不像啊,夏油杰到底哪里像女性了? 这么想着,乙骨忧太也问了出来。 熊猫一脸深沉:“双○特征不止表现在外貌,说不定夏油杰是有女性的生殖器官呢,那么敏感的部位,夏油杰肯定仔细隐藏了,除了悟,其他人不知道很正常。说来也正因如此,夏油杰才能瞒那么久。” 狗卷棘恍然大悟:“腌鱼子!” 禅院真希有的时候觉得除了自己,一年级都是白痴,五条青月不算,他刚来——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话,真是一个敢说两个敢听。 听不下去的真希忍不住开口了:“别胡说了,熊猫,你有证据吗?没有的话就是造谣,若是传出去被夏油杰听到,你会被打成小熊猫的,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因为这是你自找的。” “被悟听到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真敢啊,一次性造谣两个人,还是两个我们加起来都打不过的,你可别害得我被牵连。” “总之,把你脑子里的剧情删一删,别搞怪了。”说完,真希威胁的用杆枪在自己肩膀上敲了敲。 乙骨忧太:“真希前辈,我其实很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老带着这只杆枪?嗷......痛!” 用杆枪在乙骨忧太胸口顶了下,真希没哼笑道:“因为我和你们不同,我没有术式,只有一身蛮力,不带武器,万一遇到危险没有对抗的能力,以防万一,只能如此。” 乙骨忧太知道自己不该说,但他忍不住,吐槽之魂在燃烧,于是干脆抱头蹲下语速极快的道:“那你带杆枪也没用啊,两下就断了吧。” 禅院真希冷笑一声,掀起衣角,拔出卡在裤腰带上的红色折叠棍状物——特级咒具游云。 “你以为我没想到吗?”说罢,用游云锤了下乙骨忧太的脑袋。 顶着红通通油亮亮的新鲜出炉的大包,乙骨忧太不敢说话了。 狗卷棘用看英雄的眼神看乙骨忧太,在禅院真希看不见的角度偷摸竖起大拇指。 乙骨忧太:QAQ 绞尽脑汁回忆的熊猫这时摆手放弃了:“不行了,我真的只想得到夏油杰。棘,真希,忧太,你们都与夏油杰交过手,你们看着青月的脸,就说是不是和夏油杰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吧!” 三人:“......” 那倒是。之前熊猫没提出这个可怕的猜测时,他们就隐约觉得眼熟了,不过因为夏油杰是男的,一时没想到他身上去。 现在被熊猫一提醒,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还删不掉。 禅院真希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将脑海里的画面清空,“既然都说到夏油杰身上了,我对他蛮好奇的,熊猫,你对夏油杰了解多少?” 乙骨犹太和狗卷棘闻言,双双看向熊猫,眼里充满求知欲。 责任感来了,熊猫表情严肃,想了想,竖起一根指头,说道:“我对他知道的不多,毕竟那会我才出生没多久,而且我情况特殊,你们知道的,我是咒骸,正道那时不敢放我出去。” “有一天,我在正道的办公室里玩着积木等正道,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和吵闹的声音传来,正道交代过我不能被人发现,于是我连忙藏到桌子底下躲了起来。” “刚藏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我听见一道炸呼呼的声音和一道温润的声音。” 【“悟,我们这样不好吧?万一被夜蛾发现,会被罚得更重。” “那两万字的检讨你写?” “不,两万字的检讨是你的,我只被罚了五千字。” “不都是你写,干嘛计较得这么仔细。” “哈?什么叫都是我写?你自己的检讨自己写啊,别总推到我身上,我是悟的妈妈吗,要管悟吃管悟喝管悟睡,现在还要管悟的检讨?不,这已经超出妈妈的职责了,我不是你的保姆。” “这么说来,杰是想落井下石了?” “落井下石?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别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了,杰,快点找,来都来了,我们再吵下去一会夜蛾回来了,我们都得遭。”】 乙骨忧太举手。 熊猫停下浮夸的表演,“怎么了,忧太大哥。” 乙骨忧太:“呃,别叫我大哥...我是说,夏油杰竟然和五条老师是同期...他们这是在干嘛?” 禅院真希双手抱胸,面无表情道:“豆芽菜的意思是说重点。” 乙骨忧太尴尬的移开视线。他的确是这个意思,只是不好说得太直接。 熊猫幽幽的看向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愧疚地低下头。 禅院真希没好气的催促道:“快点,我们午休时间难道很多吗,一会上课了。” 熊猫这才接着道:“你们真是没有浪漫细胞!不,是没有感情细胞,你们不觉得他们太暧昧了吗?” 乙骨忧太茫然脸。 狗卷棘眨了眨眼睛。 禅院真希眯起充满杀气的眼。 熊猫:“......啊啊啊,你们真是没救了,身为人类,还没有我一个咒骸懂感情!你们听啊,夏油杰说的什么——‘我是悟的妈妈吗,要管悟吃管悟喝管悟睡’。谁家好兄弟好朋友这么体贴,退一万步来说,被这么体贴的对待,真的不会起鸡皮疙瘩感到毛骨悚然吗?” 三人没反应。 没办法了,熊猫咬咬牙,抬手架在乙骨忧太肩上,夹着声音扭捏道:“忧太大哥,晚上要好好睡觉哦,不要踢被子,会感冒的~早点睡,明天早上不要起晚了,不吃早餐对胃不好......” 还没进行到第三步,乙骨忧太已经受不了了,一脸菜色,快要吐了。 “够、够了,熊猫,我充分理解你的意思了。” 熊猫秒恢复正常,拍了拍乙骨忧太的后背。 狗卷棘面瘫脸的举起手,成为继乙骨忧太之后第二个举手的:“金枪鱼蛋黄酱?” 熊猫抠了抠脸颊,“我怎么知道的?我当然没有藏在他们床底,是从他们的相处方式联系起来推导出的。总之,悟和夏油杰绝对有奸情,就算没奸情,两人的感情也不一般。反正我不会管兄弟吃喝拉撒睡,还没事就和兄弟贴在一起,冬天美名其曰暖和,夏天......悟搬来了台风扇,说贴在一起大家都能吹到风,凉快。” 乙骨忧太发表重要讲话:“阿诺......高专不是有空调吗?” 熊猫一拍大腿,“你不说我都忘了,空调就是因为悟和夏油杰黏得太紧,上课老讲小话,正道一说,他们就喊热,没办法,正道看不下去了,觉得他们是在找借口,加上他也热吧......跟老校长聊了聊,才装上的。” 乙骨忧太再次发表重要讲话:“我和里香都没这样......” 14.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禅院真希还是不相信夏油杰和五条悟有那种关系——她坚强的世界观不允许她承认男人和男人能生孩子。 不过除孩子外,两人是能上床的关系她半信半疑。 别觉得半信半疑太勉强,对禅院真希来说,能做到这一步仅次于太阳从西边升起。 “也不知道今天下午是实战训练还是课外实践,我个人倾向课外实践。”熊猫蔫儿了吧的说道。 乙骨忧太将硬币投入自动贩卖机,按下自己购买的饮料按钮,哐当一声,冒着凉气的桃子味罐装汽水滚下来,乙骨忧太弯腰捡起。 “我都行,实训和任务都无所谓......你们要什么?” 熊猫:“大麦茶吧,太热了,只想喝点清热解暑的。” 狗卷棘:“鲑鱼。” 乙骨忧太顿了下,一脸尴尬:“呃,对不起,我听不懂狗卷前辈的意思。” 熊猫按住乙骨忧太的肩膀:“棘说他要白桃乌龙茶,谢谢。” “熊猫前辈到底是怎么百分百读懂狗卷前辈的意思的......我只能从狗卷前辈的语气大致推出狗卷前辈想要表达的意思。”乙骨忧太先是崇拜,而后是沮丧的说。 熊猫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就懂了,没关系,忧太你也才和我们认识半年而已,能大致理解棘的意思算不错了。” “熊猫QAQ......” 禅院真希看不下去了,急性子的她真受不了拖沓,面无表情地绕过乙骨忧太,动作干脆地投入硬币,买了瓶水,然后转身走远。 乙骨忧太愣住。 啊这......感觉真希前辈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熊猫看出乙骨忧太的担忧,说道:“真希性格比较毛躁,做事雷厉风行,最看不惯慢吞吞的人,忧太大哥你不一样,你性格温吞,做事......嗯,细心,但慢工出细活嘛,挺好的,只能说你俩一个水一个火,而水火不容。不过别担心,真希还是蛮喜欢你的,单纯看不惯你的性格而已。” 乙骨忧太:“......” 并没有被安慰到,反倒觉得被扎了好几箭。 很快,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过去。 下午果然如熊猫所料,是课外实践——也叫实战任务。 辅助监督将信息共享给四人。 “需要你们祓除的咒灵总共有两只,其中一只为一级,由熊猫同学狗卷同学以及乙骨同学负责,你们一个是准二级咒术师,一个是准一级咒术师,一个是特级咒术师,这个任务对你们来说正常情况下不存在生命危险,可以独立完成,这也是我们询问五条特级后才给你们布置的。” “另一只咒灵为二级,由禅院同学和五条同学负责。”说到五条的时候,辅助监督表情复杂,“禅院同学虽然只被认定为四级,但五条特级说你的真实实力有准二级。五条同学未做鉴定,等级不明,不过五条特级说把你看成小号的他就可以......” “虽然这么说,以防万一,只给你们布置了二级咒灵的任务。” “咒灵的具体资料都发给你们了,你们可以在路上仔细查看。没有问题的话就上车吧,我送你们去任务地点。” “就你一个人吗。”五条青月扫了眼资料就放下了,打了个哈欠说道。 辅助监督不明白五条青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迟疑道:“是的,请问五条同学是哪里有疑问吗?” 五条青月“啧”了声,“还真就只有你一个啊,搞什么,人全部死光了吗,压榨人也不是这么压榨的吧。喂,你一个月薪资多少,交社保和劳保吗,上班时间是多久,加班有加班费吗,生命有保障吗?” 随着五条青月的话,一个又一个秤砣压在辅助监督身上,辅助监督的腰被压得已经直不起来了。 等五条青月说完,辅助监督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掉额上的汗,苦笑道:“呃......这、这——” 五条青月看辅助监督的样子就知道答案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不是吧,待遇这么差都干,能采访一下你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做这份工作吗。” 辅助监督回答不上来,求救的看向在场另外四人。 乙骨忧太悻悻笑了笑,表示爱莫能助。 熊猫和狗卷棘认真看着资料,没接收到辅助监督的求救信号。 禅院真希认为五条青月说得对,并由此发散思绪,觉得咒术界果然烂得不行。 辅助监督快哭了。 “五、五条同学,抱歉,你的问题我不能回答。” 众所周知,职场上暴露自己的薪资待遇绝对禁止,有的公司明文规定,有的尽管没说,但是约定俗成的禁令。 辅助监督其实也觉得辅助监督这份工作糟糕透了,但他能做什么呢,现在到处都不好找工作,只能给咒术界打工了。 再者,虽说辅助监督工资不如咒术师高吧,但其实也算高了,辅助监督也不嫉妒咒术师工资高,因为都是把头拴在腰带上的要命工作,咒术师是得直面危险的,辅助监督为什么叫辅助监督,顾名思义,干辅助的,要命程度没有咒术师高。 所以,对辅助监督来说,纵使辅助监督是份狗*工作,干还是要干的。 没办法,毕竟要生活。 五条青月看辅助监督为难的样子,放过他了,按住禅院真希的肩膀,“你送他们去就行,我和真希阿......真希同学自己去,不用管我们。” 说罢,发动能力瞬移走。 被留下的两人一熊猫一辅助监督:“。” 瞬移真好用啊。 辅助监督摇了摇头,抬了抬镜框:“没问题的话,我送你们过去?” *** 一条巷道。 禅院真希一脸菜色地拍掉五条青月的手,转身扶墙深呼吸,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才活过来。 “下次要带我瞬移提前说一声,以及如果能不瞬移,最好不瞬移,每次被抓着瞬移我都想吐。” 五条青月一脸无辜地摊手道:“那说明真希阿姨还得练。” 暴露自己是从平行时空来的后五条青月就不装了,怎么舒服怎么来。比如喊禅院真希真希阿姨顺口,没有外人的地方他就直接这么喊了。 “阿、阿姨?” 禅院真希刚想冒火,看到五条青还带着脸婴儿肥的脸颊,抽了抽嘴角,熄火了。好吧,五条青月应该喊的是平行时空的她,而以五条青月的年纪来说,‘她’ 的确是做阿姨的岁数了。 不过—— “我才十五岁啊!和你差不多大吧,何况我到底不是你熟知的那个禅院真希,你别喊我阿姨,太怪了。”说着,禅院真希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其实对她来说阿姨这个称呼年龄上的问题不大,尽管有点别扭,却也能勉强接受。主要是辈分上的问题。 五条青月是五条悟的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说来五条悟今年也28了,大多数人这个岁数都有孩子了。但果然还是很怪,一想到五条悟也会结婚生子,禅院真希就面目扭曲胃抽搐。 就五条悟那个性格,抛掉脸和财富不谈,谁会看上他? 大概也有瞬移后遗症发力的缘故,加上心里因素,禅院真希扭头,吐出一口彩虹。 五条青月茫然地眨了眨眼。 真希阿姨就这么不能接受自己被喊阿姨吗。好吧,女人对年纪的在意啊...... 五条青月贴心地拿出一包纸,塞进禅院真希手里。 “真希同学,我知道了,不会再叫你阿姨了。” ... ... 他们要祓除的咒灵在一栋公司楼里。 咒灵的存在对上层人及有钱人来说不是秘密,实际上,就是这家公司的领导找上的咒术界,故在咒术界确认时间后,公司领导大手一挥,直接给职员们全员放了假,可以说减轻了辅助监督疏散人群的压力。 但【账】还是要放的,这一般是辅助监督的活儿,如果辅助监督不在,那就轮到咒术师放。 反正必须放,不然被普通人看到不好处理。 五条青月脑子里显然没有这根筋,大摇大摆走进公司楼,六眼收集情报自动绘制出咒灵的所在位置,而后抬起手做出手势,恐怖的磅礴的咒力在他指尖汇聚。 禅院真希对这个手势不陌生,如果五条青月和五条悟的能力一样,那这个手势,是想打【苍】。 虽然【苍】的破坏程度可以控制,但这到底是在楼里,而且【账】还没来得及放,禅院真希眼皮狂跳,脱口而出“等......!” 可惜话还没说完,五条青月手里的蓝色小球便发送了出去。 “轰——!” 眼前豁然开朗,原本被挡在建筑外的阳光直射到身上。 楼,被轰掉了一半。 括弧,还没布置【账】。 禅院真希:“......” 要死啊五条青月!果然姓五条的没一个好东西! 在五条青月闯大祸的时候,夏油杰那边遇到了棘手的事。事情得从他的一个信徒身上说起。 ——长话短说,这个信徒被咒灵缠上了。人也没做坏事,就是个普通的社畜,能爆的金币也有限,夏油杰自然对其不算上心。 不过毕竟是信徒,再者对夏油杰来说顺手的事,夏油杰一边温声细语的说好听话安抚惶恐不安的信服,一边抬手从信徒肩上划过,用咒力爆掉咒灵。 然后诡异的事发生了。 区区一个二级咒灵,被夏油杰轻松杀掉后在夏油杰的注视下复活了。并放弃了原来的宿主,改缠上了夏油杰。 夏油杰:“......?” 15.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夏油杰看着黏在自己手上仿佛涂了502胶水怎么甩也甩不掉的史莱姆咒灵,脸色黑沉。 区区二级咒灵,他随手就能碾死的小玩意——事实也是如此——因为不死不灭的特性,给夏油杰都杀累了,最后一次也就是上一次直接都给“烧”成灰了,然后在夏油杰不信邪的注视下,堂堂复活。 史莱姆形状巴掌大的小咒灵质感Q弹,复活后还duangduang弹了两下,要不是颜色太恶心了,真能萌倒人也不说定。 夏油杰喘息一窒,看着手里一边蹭着自己一边喊着“妈妈”的五彩斑斓的鼻涕似的粘稠物体,露出嫌弃的表情。 倒不是因为被咒灵喊妈妈了。实际上,夏油杰并非第一次被咒灵叫妈——众所周知,咒灵是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里诞生的,夏油杰收服的几只与婴儿、小孩相关的咒灵,就会喊他妈妈,不过那是因为这些咒灵只会说妈妈,对谁都这么喊。 眼下这只史莱姆咒灵却不同,它是会说其它话的,纯故意喊夏油杰妈。 夏油杰无法理解。首先,他是个大男人,其次,他不认为自己身上有女性特质,最后,再说一遍,他是男·人。 被没有智商只会说妈妈的咒灵喊妈就算了......再加一个平行时空来的那个世界的他亲生(咬牙切齿)的崽子...... 但这只莫名其妙的咒灵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磨了磨牙,有些想笑。 嗯,气笑的。 “我知道你会说话,有一定智商。”夏油杰用左手将贴在右手手心里的史莱姆‘撕’下来,似笑非笑道:“为什么叫我妈妈?回答我,别装,装我就吃了你。” 其实对夏油杰来说最简单粗暴的做法就是直接吃掉咒灵,收服了咒灵后,咒灵的记忆、能力、术式都会被他提取。 只是这样一来,咒灵就没有上升空间了,强度会被永远钉死在夏油杰吸收它的那一刻。 史莱姆咒灵不死不灭的特性太罕见了,夏油杰很稀罕,觉得可以勉强给这小东西发育的机会,当然,前提是知道小东西的能力还能再进化。 史莱姆咒灵身体一僵,由于它完全就是没有骨头的一摊软组织,是以它这反应真的挺明显的,两颗黑豆子般的小眼睛挤出两滴泪珠。 “随...主人叫的...主人叫您...妈妈...” 很好,又冒出来一个。 夏油杰唇角扬起,却不是笑的,而是面露狰狞。 “你有主?我怎么没感应到你身上有契约?说谎骗我的话,我就把你切成三千块,再放进硫酸里。” 史莱姆咒灵被夏油杰话里的血腥残暴吓到了,身体一duang一duang的颤抖,泪喷了出来。 “不要切我...不要硫酸...我没有说谎,我也不知道主人为什么放生我...我确实是有主人的...呜呜,主人救我...” 小东西还挺怂。不过怂好啊,夏油杰最喜欢软骨头了——仅限于非自己人。自己人还是要骨头硬点好。 “你主人是谁?” 史莱姆咒灵抽泣的哽咽道:“青、青月,五条青月。”说完,史莱姆眼里浮上智慧的光芒,意识到是不是自己喊错了才惹怒了夏油杰,犹犹豫豫战战兢兢的试探道: “婆婆...?爷爷...?” 显然,夏油杰的身份和性别给史莱姆造成了认知紊乱,史莱姆咒灵那比核桃仁大不了多少的脑子很快就死机了,两颗豆子眼弯成蚊烟香,头顶生烟,最后竟是自己给自己烧脑烧晕了。 看着啪叽一声从一坨变成一滩的咒灵,夏油杰一言难尽。 青月的咒灵?是了,青月的确说过他还继承到了他的咒灵操术,只是好像有点问题,不能像他一样收服咒灵——那这只小东西是怎么回事?青月骗他?骗他的作用是?没理由啊。 实在想不通。 夏油杰头疼地用大拇指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要不要去找便宜崽子一趟。就事论事的话,想去。然考虑到崽子的身份和对他的态度,夏油杰就不想了。 唉......闹心。 最后,逃避心理占了上风。 夏油杰是这样的,他从来没变过,一如学生时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逃,遇到无法面对的人就躲。 五条悟经历过的事,同样的情况也落到了五条青月身上。正所谓一脉传承——五条青月怎么不像五条悟,全身上下除了脸不像,配色、性格、习惯、乃至同一个人对他们的做法都一模一样。 *** 鉴于史莱姆咒灵有可能是崽子的,夏油杰没有将其收服,而是收了起来,等有机会再跟五条青月确认。 你问什么时候算有机会?那就得看夏油杰什么时候不“闹别扭”了。 “唰!” 障子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枷场姐妹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金发的姐姐将手机凑到夏油杰眼前,“夏油大人,我们去泡温泉吧!我已经看好了,就这家,由布院温泉!” 黑发的妹妹虽然没说话,但在一旁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夏油杰眼神柔和下来,他向来拒绝不了养女们,这次也一样,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 “你们快要开学了吧,学校布置的作业都完成了吗?” 菜菜子眼神错开了两秒,“当、当然完成了!” 比起姐姐的心虚,美美子是真的写完了,所以她表现的很平静,“写完了。不用担心,夏油大人,菜菜子的作业我会盯着她完成的,不会让猴子打电话打搅你。” 菜菜子噘嘴:“美美子!”干嘛掀她的底! 美美子无奈脸:“你以为夏油大人看不出来吗,我都看出你的心虚了。” 菜菜子埋头嘀咕了两声,随后扑进夏油杰的怀里,撒娇道:“这个冬天我们都在忙,好不容易闲下来,就放松一次嘛!一直紧绷着也对身体不好,夏油大人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黑眼圈都快掉到脸颊了。” 哪有那么夸张,虽然他眼底确实有青黑了。不过,既然孩子们想玩,那就玩吧,顺便也叫上真奈美他们一起,大家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了,放一次假也好。 ... ... 2018年1月2日,细雪纷扬。 由不岳山脊被雪抹去棱角,轮廓柔和的浮在灰白的天空下。金鳞湖湖面蒸腾着薄薄的热气,雪花落进去便消融了。町屋的黑色瓦檐堆了一层厚厚的雪,偶有雪块从枝头滑落,发出簌簌的一声闷响 。 车停在旅馆门前的空地上,夏油杰等人从车上下来,确认东西都拿齐了,锁好车,推开旅馆前院木门走了进去。 玄关旁的木几上放着仿古的泥壶,里面斜插着一束叫不出名字的白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暖色灯光从头顶洒下,将前厅衬托得暖呼呼的。 不住宿,只泡汤的话直接去前台,柜台后会有工作人员递来一块小牌子,上面写着日归入浴和金额,付了钱接过毛巾和浴衣的袋子,顺着走廊往深处走,就是大大小小或露天或分男女或单独隔间的温泉池了。 夏油杰因为要住宿,提前在官网登记了信息预订。这会跟前台工作人员对接身份,确认信息无误后交钱拿钥匙,总共四把,夏油杰分别递给家人们。 双胞胎一间,真奈美一间,拉鲁和米格尔一间,他自己一间...... 夏油杰:“你们先去房间把东西放好,然后我们门口集合。” “好的!”菜菜子迫不及待地拉着美美子找房间去了。 真奈美手指卷着胸前的一缕秀发,笑眯眯道:“感谢夏油大人大发善心,那我也去房间放行李了~”说完,拎着大包小包走了。 等人稍微走远一点,米格尔才小声道:“我们只是住两晚没错吧,真奈美拿那么多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住十天半个月。” 拉鲁善解人意的解释道:“女孩子要敷面膜、养肤,有些保养品和温泉一起使用效果更好,零零散散的加起来自然就多了。” 米格尔咂舌,小声说了句真可怕。 难得脱下袈裟,换上私服的夏油杰今天一身休闲装,外面套了件长款羽绒服,得亏他个子高,把衣服撑起来了,宛如行走的衣架子,不然穿这种衣服简直是灾难,跟企鹅似的。 “好了,都快回房间放东西吧,别人女士们等久了。”夏油杰说着转身晃着手里的钥匙悠闲地走了。 人都走完了,米格尔和拉鲁自然也赶紧去自己的房间放东西。 虽然他们不觉得三个女生动作能有多快,大概率就算是走的最早的,也是最晚来的......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动作快点。毕竟他们可以久等,让女生们久等那就是罪过了。 镜头回到温泉屋前专门供客人们停车的空地。 一辆suv一个潇洒的后摆尾,精准插进两辆车中间,看得人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停稳后,主驾驶的车门先打开,一双大长腿迈了下来,黑色库管裹着修长的线条,脚踝骨节从鞋口露出来,肤色和脚下的雪面相比竟是不逊色的白。 五条悟从车里弯身下来,站直后比车门还高出一头。上半身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料子不像是很厚的那种,贴在身上格外显单薄,尤其是旁的人都穿得厚厚的不说,或缩着脖子或戴着围巾,呼出的气立马在空气里液化成白雾。 五条悟却没有,无下限把寒气隔在半寸之外,像一层看不见得薄膜——跟温室大棚一个原理x 他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镜框,露出一半后面如天空延展的空灵蓝瞳。 这时,车的副驾驶和后座车门纷纷打开,除了副驾驶座的人看起来挺正常的,一副习以如常的淡定模样,后座的人下车后皆是一脸菜色。 16.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yue——我以后再也不要坐悟的车了。”熊猫扶着车门,一边吐彩虹,一边颤巍巍的说道。 乙骨忧太两股战战,勉强忍住胃里翻腾想吐的冲动,虚弱道:“熊猫前辈,你不是咒骸吗,咒骸也会吐......?” 他其实是想说咒骸难道也有生物的生理功能吗。 熊猫抬手擦掉嘴角的脏污,表情坚定的像是要入党:“我还要吃饭呢,既然能吃,当然就能拉也能吐。” 乙骨忧太想了想也是,呆滞的恍惚道:“原来如此。” 狗卷棘颤抖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铁罐,费劲巴拉地打开盖子,从里面倒出几颗椭圆状的物体,先往自己嘴里塞了颗,然后再分别递给同期们。 “鲑鱼。” 熊猫自觉从狗卷棘手里拿走一颗,迫不及待放进嘴里,随即露出得救了的表情。 “是薄荷糖,能缓解晕车的症状。” 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闻言,不再犹豫,一前一后拿走狗卷棘手里的两颗薄荷糖,自此,狗卷棘手里只剩最后一颗浅绿色糖果,他走到五条青月旁边。 “金枪鱼蛋黄酱。” 和被折磨得脸颊都凹进去了的四个同学相比,五条青月状态好得不行,跟没事人一样,按理说不用吃糖,但狗卷棘分都分了,唯独不分给五条青月,那不就跟—— “我们接下来要举办一个超棒的派对,所有人都会参加,但你猜谁收不到邀请?” ——一样。 虽然感觉以五条青月的性格不会在意,性格善良的狗卷棘却觉得不能这样。不管五条青月需不需要,他的态度是另一回事。 他们毕竟是同伴。 嗯......虽然五条青月未来多半会走,回自己的世界。然而人总是活在当下的,未来的事是未来发生的,当下的事则是正在进行时,何况,狗卷棘并不讨厌五条青月,五条青月除了性格有一点点恶劣,喜欢恶作剧捉弄人,但有他“野爹”:他们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在前。五条青月做的事也没那么过分了。 五条青月像看无法理解的生物一样审视着狗卷棘,与五条悟如出一辙的苍天之瞳冰冷漠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不待见狗卷棘,其实是六眼自带的“滤镜”效果。五条青月纯粹只是出于好奇,想知道狗卷棘怎么想的。 五条青月很少接收到来自外人的善意,大多数人都是害怕他,就跟害怕他父亲一样。 因此,狗卷棘这种善意令五条青月新奇极了。 狗卷棘被盯得身体逐渐僵硬,怀疑自己是不是哪做错了,不然五条青月怎么这么看他,一脸尴尬的正要收回手,五条青月这时伸手接过了他的好意,没让他的善心掉在地上。 “thankyou啦。”白发少年含着糖,眯眼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脸烫烫的。 狗卷棘慌乱地拉了拉衣服领口,将自己的下半张脸遮挡得更严实。他日常穿的都是高领衣服,这一习惯也沿用到了高专校服上,至于为什么这么喜欢穿高领,大概是社恐人的挣扎吧...... 除去性格因素,或者说导致狗卷棘性格如此内向社恐的原因,本质上是狗卷棘的能力——狗卷棘是咒言师,出口成真。 如果一个人从小就不被允许随意说话,舌头上还天生自带“纹身”,与众不同,走到哪都容易被霸凌排斥,那你也会变得社恐。 狗卷棘便是如此。他害怕说错话导致不好的结果发生,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咒言是能做到出口成真不错,发动却是要咒力的,若说出的咒言太“宏观”,比如世界和平、死而复生之类的,还没有成真,咒言师本人就先被抽干了,反噬致死。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狗卷棘的父母在狗卷棘很小的时候就时刻告诫狗卷棘不能乱说话。 哦对了,狗卷棘是咒言师家族出生。顾名思义,全家都是咒言师,也还好全家都是咒言师,不然小咒言师要是出生在普通人家庭,估计只能活到学会说话。 不过这种概率很小,咒术师靠血脉传承,所谓普通人生出咒术师,往上数几代,说不定祖宗就是咒术师。 而像咒言师这种反噬特性超高的,失去传承的后代自己就给自己作死了,也只有传承下来的才能活下去,所以基本看不到出生在普通人家庭的咒言师。 “真希~熊猫~忧太~棘~青月~发什么呆呢,快过来啦!”五条悟站在町屋门前,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语气荡漾的喊道。 这人什么时候跑过去的!刚刚不是还在车门边吗?等等......不是吧,居然用瞬移?!要死啊五条悟,被人看见怎么办! 除了五条青月,四人都担忧起来,做贼似的左顾右盼,确认附近就他们几个,憋在胸口的气才泄掉。 禅院真希更是一脸黑线,想起前天,对,就是前天,仅·仅过去两天“之久”,五条青月不放【账】就大开大合轰掉半栋楼,害得被夜蛾校长问责一事......和现在的情况简直是雷同。 回到两天前—— 戴着墨镜,身体健壮,比起校长更像是□□的男人沉声道:“为什么不放【账】?” 禅院真希瞪了旁边一脸无所谓懒洋洋的五条青月一眼,忍着怒火道歉:“对不起,夜蛾校长,我们忘了。” 五条青月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这下别说禅院真希无语住了,夜蛾正道也无语了。 看着面前跪坐的白发少年,完全没有要悔改的意思,并且肉眼可见的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的样子,夜蛾正道感到熟悉的手痒和脑袋热热的感觉——气的。 加上五条青月的配色和相貌,夜蛾正道一秒在他身上幻视到了两个身影,差点脱口而出那两个身影的名字。 【“悟!杰!你们为什么又不放账?!都多少次了!上次是瓦斯爆炸,上上次是煤气泄漏,上上上次是违规燃放烟花,还有上上上上次,上上上上上次......你们故意的是不是!”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眼睛往旁边一斜,摊手耸肩吐舌头。 黑:“这次完全是悟的问题,与我无关。” 白:“都是杰的错,老子本来要放的,要不是杰故意激老子——” 见两人这种时候还在推卸责任,夜蛾正道怒了。 “够了!你们两个义务劳动一个月加两万字检讨!” 夜蛾正道不是判官,更不想当两个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学生的判官,只要出事,别问谁错谁对,一起罚就对了,反正两人肯定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多少都有问题。】 夜蛾正道沉默了,原本被五条青月气起来的怒火逐渐熄灭。随后,他叹了 口气,挺直地后背些许的弯了下来,给人一种疲惫的感觉。 “念在你们是初犯,五百字检讨,一周内交给我。再有下次,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禅院真希:“是!” 五条青月:“。” 夜蛾正道额角青筋突起。 禅院真希用手肘狠狠顶了五条青月一下,五条青月这才不情不愿的拖长音调不耐烦道:“知道了。” ... ... 回到现在。 禅院真希狠狠各看了五条青月和五条悟一眼,心想不愧是父子,哪怕不是一个世界的,长得也没那么像,但这气人能力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谁要说他们不是亲父子,她禅院真希第一个急。 再说五条悟今天怎么带学生们来泡温泉了,并非是这家温泉闹了咒灵,要高专处理,这就不得不提五条悟的小巧思了。 话说五条家对内是咒术世家,对外是集团、财阀,产业遍布全日本,国外也有涉及,只是肯定没有国内大本营强势,不过也够用了。 五条集团名下各行各业都有涉足,其中就有被枷场姐妹选中的由布院温泉。 五条悟自继承五条家家主一位至今已有十余年,虽日常不管事,不过哪怕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服点,五条悟找的“管家”也得有个前提,那就是自己人。也就是完全的属于他五条悟的亲信。 在下定决心要追妻后,五条悟就跟亲信通了气,给亲信下达了一个任务:注意夏油杰的行踪,一旦发现就通知他。 夏油杰携盘星教家人们的由布院温泉三天两夜之行,就是亲信告诉的五条悟。 然后五条悟明面上美名其曰给可爱的学生们放假,犒劳一下大家,前一年辛苦了。实则为了什么,五条悟不说,五条青月也猜到了。 要是放在平时,五条青月不介意给亲爱的父亲制造点小麻烦,但现在嘛...... 母亲不要父亲也不要他,身为儿子,即便不是一个世界的,追回妈妈一事上,五条青月不仅不能拖后腿,还得尽可能的助攻。 五条悟带着五个学生来到前台登记信息取钥匙和物品,接待他的不再是之前的员工,而是温泉屋的老板娘。 老板娘笑盈盈的温声软语的服侍着这一行六人,态度好得没话说,还询问要不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五条悟本来准备拒绝,想起什么,唇角一翘,笑道:“要份清酒,送到......盐温泉。” 五条青月挑眉。 等熊猫他们吵吵闹闹高高兴兴的走远,去各自的房间换衣服,留下的五条青月慢吞吞的对五条悟说道:“你带我们这么多人来能有用吗,话说真希阿......同学,他们不知道你的计划吧,被发现了说不定会被两方混合双打哦。” 五条悟双手插兜,懒洋洋道:“所以我才把你们带来了啊。杰很喜欢咒术师,尤其是资质不错的小咒术师,带你们刚好,杰心软,说不定看在你们的份上会对我动手轻点。” 说到这,五条悟想起什么,捏着下巴说:“哎,我突然有个主意,我要是带着你们去给杰跪下,杰会答应我吗?” 五条青月抽了抽嘴角。 “你带我们多半没用,你要是能让妈妈身边那些所谓的家人跟你一起下跪,说不定还有点用。” 17.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五条悟若有所思。 让杰的那群家人和他一起下跪杰就会答应和他在一起了吗? 看着五条悟的眼睛逐渐放出亮光,明亮得渗人,像男鬼。五条青月眼皮一跳,表情逐渐凝重。 “父亲,我只是开玩笑,说着玩的。你没有当真,对吧?” 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懂的。” 五条青月瞳孔地震,布豪,这老小子不会又要搞他的小巧思吧!别人或许不知道,不、别人也知道:五条悟不动脑筋还好,一动脑筋,最好能离多远离多远,不然百分百会被波及。 五条青月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火速后退拉开距离。 “我突然想起我奶要生我爸了,我得回家一趟,就不......” 五条悟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五条青月头皮一紧,感到自己的脑袋被一只铁手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五条悟瞬移到五条青月身后,一米九二的他比一米八的五条青月足足高出一个头,宽大的手掌扣着五条青月的脑袋,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样子压迫感十足,苍蓝的眼眸冷得像遥不可及的深空,又似宇宙,冰冷死寂。 “青月,你是父亲的好孩子,母亲的好宝宝对吧?”说到母亲的好宝宝的时候,五条悟的表情古怪了一瞬,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现在你的父亲需要你,你的母亲也需要你,我们这个和谐友爱的大家庭缺一不可,你不会临阵脱逃的,对吗?” 五条青月:“......” 威胁,绝对是威胁!他敢说不吗? 看见少年脸上露出憋屈、忿忿不平的表情,五条悟满意的笑了。 崽子不情愿又如何,还不是得帮他。 臭老爹就是狗屎! 五条青月痛定思痛的想。七海叔说的没错,父亲不值得被尊敬! *** 白色的雾气从池面升起,弥漫在空气里,浓得仿佛能用手掬起来。池壁四周结着一层薄薄的盐霜,在水光的衬托下泛起稀碎的珍珠似的柔润光泽。 夏油杰走进水池,水面微微荡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热水漫过胸膛,停至脖颈,灼烫浸入皮肤,逐渐转为绵长的暖和,钻进骨头缝里,痒痒的,酥酥的,全身心的难得放松,令夏油杰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喟叹的吐息。 从准备百鬼夜行,到发动百鬼夜行,到百鬼夜行失败......夏油杰一直很忙,忙到宛如一只陀螺转个不停。 而转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停下来,所有的积压已久的疲惫就全涌了上来,身体一时仿若千斤重,提不起劲来。 菜菜子说的没错,他是需要休息一下了。 夏油杰闭上眼睛,放任自己的意识在温水里沉沦。 ... ... 有人来了。 夏油杰没有睁眼。 他泡的是露天池,有人很正常。不如说,他居然没看见几个人才奇怪。 由布院温泉可不是什么不知名的“野温泉”,网上的评价很多,还有不少人测评,虽然可能存在商业性质的推广,但不好的声音的确少,正是因为调查了一番,确定没问题,夏油杰才打包全家都来了。 他的时间很宝贵,既然要玩,自然要选好地方。不然到时候时间也浪费了,人也没玩好,他会很头疼。 话说一月份天气寒冷,正是泡温泉的时节,像由布院这种颇有名气的温泉,人应该很多才对。然而从夏油杰来到现在,还真没看见几个人。 不,准确来说是除了工作人员,就没看到别的游客。 夏油杰固然意识到了古怪,不过放出咒灵里里外外不放过任何一个犄角旮旯的探查了一遍后,确定没有危险,夏油杰就懒得管了。 反正,真有危险他也能及时处理,问题不大。 而且,人少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如果猴子密度过大,他会忍受不了,届时他宁愿躺在房间里什么也不干,也绝不出门。 现在这个情况正正好。 ......那人也进了池子,夏油杰感到水面明显的上升了一些。不过他依旧闭着眼,无动于衷。 那人下水后顿了下,接着向他的方向靠近。 夏油杰仍旧无动于衷。 他所泡的盐温泉池子很大,人家爱在哪泡在哪泡,他管不着。 那人越来越近了。 夏油杰表面看不出变化,心里却开始不满了。 池子这么大,干嘛非得和他在一个地方挤着,不会是想找他聊天吧?那可真是敬谢不敏,他对猴子没兴趣。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一米。 夏油杰忍无可忍,睁开眼睛冷冷看去,然后愣住。 被朦胧雾气笼罩着的人身形高大,站在池子里隐约能看到腹沟。雪色的湿发贴在脸颊两侧,往下滴着水。漂亮的蓝眸在热气的蒸腾下微微眯着,纤长反翘的羽睫挂着晶莹剔透的小水珠,宛如蔚蓝天空下的一场太阳雨,潮湿却温暖明亮。 白皙的皮肤被热水闷得泛起淡淡的粉色,因为太白了,所以这粉粉的明显,肉眼可见的从锁骨蔓延至脖颈,再从脖颈蔓延至脸上。 五条悟本就生得好看俊美,添上一层粉,更漂亮了。说来他的长相并不显凶,反倒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然而咒术界不需要美丽花瓶,好在五条悟也不是花瓶。 他漂亮,但够强,且个子高,身材精壮——是的,就是壮。和瘦得骨头都能看到的夏油杰不同,因为六眼的副作用,五条悟平时摄入糖油化合物分量超标,众所周知,糖油化合物热量爆炸,脂肪最爱。 不过五条悟的忙碌和高强度运动填补了这点,脂肪的能量全部转化为肌肉吸收,导致他相当强壮。 夏油杰如果好好吃饭也会是这种壮但瘦的身材,可惜他没有,身体没有脂肪供应,平时摄入量又低,加上夏油杰喜欢吃的都是清淡的低热量食物,本来吃的就少,食物热量还低,是以尽管他的运动量不比五条悟差,肌肉却长不起来。 长期以往,夏油杰可不就跟骷髅架子一样。好在他肌肉含量高,肌肉紧紧包裹着他的骨头,让他看起来不至于瘦脱相。 “杰。”五条悟的声音被热气熏得有些哑。 夏油杰恍惚了下 ,有那么瞬间,他仿佛回到了高专,五条悟躺在他的旁边打盹,午休时间过了,他不得不叫醒他,提醒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会被夜蛾铁拳制裁。 五条悟迷迷胧胧地打着哈欠悠悠转醒,声音亲昵带着睡意惺忪的懒散,懒洋洋道:【“知道了,马上起。”】 虽然大多数这个马上,都是五分钟后的五分钟......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你也来泡温泉?” 五条悟走到他旁边,转过身背靠池壁坐下,苍蓝的眼眸弯起,笑意从喉间溢出。 “是啊,我是人又不是机器,当然需要休息。总监部那群烂橘子,整天整天的压榨我,杰你不知道我有多惨。” 他絮絮叨叨的抱怨着,与每一个和朋友吐槽公司领导不做人的芸芸众生没两样。 夏油杰当然知道五条悟有多忙,尽管他并不关注五条悟,有关五条悟的消息能避就避,不过因为要绕着五条悟走,关于五条悟的行踪他多少还是要了解下。 而既然行踪都知道了,很难不知道五条悟的工作强度。 对此,夏油杰老早就想吐槽了。他非常不解。 悟不是会舍己为人的类型,当初他们俩在高专,他就曾因为这个唠叨了五条悟不少。 【“悟,听好了,咒术师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 “才不要,照顾弱小很累啊!” “......弱者生存,是社会的正确形态,扶弱,抑强,是我们——” “又来了,又开始传教你的正论了,不听不听,烦死了!杰,你听好了,老子啊,最讨厌正论了。”】 ......悟并不在意旁人的死活。如果刚好在他面前,他会顺手帮一下。不在,他不会特意跑过去帮忙。 他们有一次,就因为这种事大吵了一架。 【“急什么,老子买完甜品就去。” “悟!我们晚去一步,也许就会有一个人死掉,若是不得不耗费的时间便也罢了,但你用来买甜品是绝对错误的,这是不必要的。” “哈?说到底,别人的死活和老子有什么关系?” “你在说什么啊,保护弱者是我们的职责,别人的死活当然和我们有关系。” “哦,所以呢?谁规定老子必须救人了?” “悟!都说了,我们是咒术师,保护别人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好吧,老子是高专生,你非要这么说也没错,祓除咒灵、保护普通人的确是老子的责任,但老子随时可以撂摊子不干了。” “你说什么?” “老子说,老子·不·去·了。”】 ... ... 当年的回旋镖多年后正中眉心。 悟变成了曾经的他,他变成了曾经的悟。不......他比曾经的悟更过分。 夏油杰头后仰,望着灰白的天空,看不见的阴霾笼罩在他的心头。 五条悟嘟哝完后见夏油杰没反应,也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泡着,直到隔壁池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18.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双胞胎姐妹这次提议的温泉之行还真不是为了自己。 看着尊敬的夏油大人日渐消瘦的身型,青黑的眼睑,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在院子里发呆——尽管夏油杰的动作已经很轻了,正常来说不会被听见。 奈何姐妹俩担心他,一直关注着他,别看她们关上门说自己睡了,实则等熄灯后,立马爬起,暗中注视夏油杰。 以夏油杰的警惕性,还有姐妹俩实在算不上多厉害的“潜伏”能力,本来是能发现的。 可他对姐妹俩没有警惕心,而且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加上注意力不集中。虽说姐妹俩能力确实不咋地,但也是有点能力的,在夏油杰那边debuff叠满的情况下,还真没发现她们。 就这样,姐妹俩观察到自己最敬仰最崇拜最喜欢的夏油大人自百鬼夜行失败后基本没睡过一个好觉,急得不行。 美美子咬着拇指,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菜菜子跪坐着怀里抱着个诅咒娃娃,一言不发,神情阴沉。 “怎么办,夏油大人状态很差,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受不了的。”美美子喃喃道。 菜菜子一时也想不出主意,所以没吭声。 正在姐妹俩绞尽脑汁思考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振动了下,两人下意识看去,亮起的屏幕显示有条推送。 【冬季,正是巡游温泉的好时节,眺望银装素裹的庭院......】 因为显示有限,只能看到这里,后面内容节略在省略号里。不过其重点已经突显出来了——姐妹俩看到温泉两字,眼睛同时一亮。 手机是美美子的,美美子大步迈到桌前,拿起手机,点开推送,展开全部内容。 链接自动跳入官网: 【冬季......度过一段身心皆得舒缓的时光。 ·一月限定“柚香暖身计划” ·所有房间直连雪见露天浴池 ... 愿这份冬日回忆,有本馆相伴。】 下方是附带的图片,看着景色确实很不错。 美美子和菜菜子默契的对视一眼,双双去找夏油杰。 于是才有了这次的温泉之行。 既然目的是为了让夏油杰好好放松一下,姐妹俩自然不会去打搅,用拙劣的借口称自己还有真奈美姐姐、米格尔大叔拉鲁哥哥(米格尔:为什么我是大叔拉鲁就是哥哥?)要去玩别的,让夏油杰自己先去泡着,他们稍后再来。 并没有被提前打过招呼,但接收到了姐妹俩眼神示意的三人:ok,懂。 夏油杰能看不出家人们的好意吗,心里一暖,笑了笑,没有点破,说好。 目送他走进暖帘,身影消失在视野里,美美子:“这段时间夏油大人辛苦了,让他一个人好好休息吧,我们去金鳞之汤!就在夏油大人泡的盐温泉旁边,这样有什么事也能及时联络。” 四人没有意见。 真奈美穿着泳衣,脸上敷着面膜,惬意地靠坐在温泉池里。 弥漫在空气中的热雾如轻纱般笼罩在水面,与远处的由布岳剪影构成一幅清新自然的美景。 米格尔和拉鲁在真奈美对面泡着,后者舒服地眯起眼睛,摇头晃脑的哼起轻快的旋律。前者双手架在池壁上,黝黑的肤色被水光衬托得油亮亮的。 拉鲁:“温泉是好文明~我觉得以后可以拉着小杰经常来泡。” 米格尔:“你以为夏油是你这种乐于享受的人吗,他不会干的,对他来说偶尔休息一次就够了。” 真奈美声音慵懒的加入聊天。 “赞同温泉是好文明,对皮肤和身心都有好处。至于夏油不干......那还不是太忙了,我们多出出力,让他不要那么忙,他不会拒绝的。” 米格尔闻言露出真奈美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一言难尽道:“我们现在难道还不够出力?夏油快猝死了,我也快猝死了。” 真奈美沉默了。拉鲁也沉默了。 也是哈,谁还不是个大忙人了。 唉...... 拉鲁沉入水底,冒出“咕嘟咕嘟”的气泡以示自己还活着,没淹死。 真奈美闭上眼,体会难得的闲暇时光。 为了不打扰到三个大人,特意跑到池子相对最远的地方的双胞胎正泼水玩闹。 相较一个个快累得猝死的大人,双胞胎作为还在上学的未成年,轻松多了,夏油杰很少给她们布置任务(工作)。 实际上,要不是双胞胎自己要求,夏油杰根本不会让她们做事。 加上年轻人精力高,哪怕是性格内敛沉稳的妹妹菜菜子,被姐姐一激,这会也忍不住玩起了水。 美美子:“菜菜子,你发现了吗,除了我们,没有其他客人呢。” 菜菜子:“夏油大人讨厌猴子,可能是包场了。” 美美子:“也是。” 打消了疑虑的美美子眼睛一眯,眼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朝菜菜子扑去。 菜菜子:“什——扑通!” 两人跌进水里,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她们这边的动静太大,真奈美那边被吸引得看了过来。 “果然还是小孩子呢。”真奈美感慨地摇了摇头。 米格尔笑了下,也许是气氛到位了,他心里竟产生了一丝铁汉柔情。当年跟夏油走,大概是他人生里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拉鲁......拉鲁还沉在水底呢,勿cue。 正在他们休息的休息,玩闹的玩闹,最放松的时候,一阵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从池子的暖帘外、走廊上传来。 “我看了老板娘提供的菜单,上面竟然有小吃。” “诶?一般不都是甜点和喝的之类的吗。” “是啊,所以我才这么惊讶。” “金枪鱼蛋黄酱。” “棘也感兴趣?嘿嘿,那我们等会就跟服务员说,要份炸虾天妇罗......喔喔喔!居然连炸猪排都有?好耶,我要炸猪排!” “这样好吗?会不会让老师太破费......?” “放心啦忧太大哥,悟的有钱程度是你想象不到的恐怖。” “诶?五条老师很有钱吗?唔......也是,五条家应该很有钱。” “不是一般的很有钱,是超级有钱!悟的一件衬衣最低都是二十万,也就是他平时基本都穿教师制服,不然我还能统计。” “咿?!二十万?” “忧太大哥,你对五条家、不,五条财阀的产业一无所知。让我给你说道说道,五条家名下的产业包括不限于重工、电机、汽车、啤酒、邮船、百货、不动产、化学、电器......这些产业生产的有你日常生活里常见的生活用品,出行用具等等。” “每任首相都要和五条家打好关系,时不时见一面维系感情呢。” “这、这么厉害?” “是啊,不过五条家的人不怎么看得上普通人,所以......” “所以?” “所以如果他们想,也可以当首相玩玩。” “诶?真的假的?!” “够了啊熊猫,越说越离谱了。别听他的豆芽菜,五条家的产业确实遍布各行各业,也确实很厉害,但没有熊猫说的那么夸张。” “哦......” 检索到关键词:五条,悟。合起来,五条悟。 真奈美睁开眼睛,米格尔肌肉紧绷隆起,双胞胎破水而出,拉鲁......拉鲁还在水里,依旧没听到,继续勿cue中。 然后被米格尔一把薅住头发拽起来。 “痛痛痛、米格尔,你抓我干嘛。”拉鲁发出吃痛的声音。 米格尔示意他别说话,听。拉鲁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竖起耳朵。 “我说的是真的!虽然确实添加了一点点夸张手法修辞......哎,说起来我们这不就有个当事人吗,问青月不就好了。青月青月,我说的没错吧?” “啊......嗯。差不多。不过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我只能说我那边的确如此,你们这边就不清楚了。” 问青月?这个叫青月的是五条家的人?听起来还是高专的学生。 五条家除了五条悟,就没有第二个到高专上学的五条,这个小五条一定是才入的学。 搁平时,真奈美等人不会多想,但在知道自家教主和对面的死敌有个孩子后,还正好是这个时间,太敏感了,容不得他们不多想。 这个青月......不会就是那天那个少年吧? 真奈美、米格尔严肃屏息,双胞胎抿唇焦虑,拉鲁......拉鲁一脸高兴。 “是小杰的孩子吗?怎么办,我不知道会遇见他,没准备见面礼。” 真奈美等人:“......” 拉鲁,你脑子被驴踢了吗,重点是这个? 这时暖帘被人掀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正兴奋的讨论着的高专众:“......” 无言以对的盘星教众:“......” 双方对上视线,大眼瞪小眼,一时谁都没动。 盘星教的视线在匆匆扫过乙骨忧太等高专生后,最后齐齐落到五条青月身上。 ......像!太像了! 排除配色不说,少年的眼睛、鼻子、嘴巴,哪哪都和夏油杰一样。 呃、眼睛还是有些许不同的,夏油杰的眼珠子小,少年眼珠子大,是以眼白露的不多。眼白露的不多,便看起来显得无害无辜,换句话说看上去没夏油杰那么不好接近。 可五条青月的一副臭脸(其实是面无表情,主要是气质和五条悟太像,盘星教众都是五条悟黑,厌屋及乌,在他们眼中就是臭脸)又很好的综合了这点,让他看起来不仅不好接近,甚至是还会冷酷无情的说难听话的样子。 五条青月扫视了一圈,不出意料,这个世界的爸爸的班子也是他那个世界的爸爸的班子的同位体,所以他讨厌不起来。 但前提是—— 五条青月的目光停在双胞胎身上,湛蓝的苍天之瞳宛如冬日正午毫无云翳的天穹,清透、明亮,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是妈妈的养女?妈妈收养了你们?” 在他那个世界,枷场姐妹也很喜欢母亲,不过与其说是喜欢,更准确的说,是尊敬,是敬仰,是对待神一样的爱戴,不含不该有的感情。母亲对她们也没有越轨的情感投射。 故五条青月对姐妹俩感官还算不错。 可这个世界不同。 “妈妈喜欢你们?你们才是妈妈最爱的孩子?”具现化的咒力翻涌着将五条青月的浴衣吹起,柔顺的雪发无风自动,冰冷的蓝瞳寒意彻骨,森然的杀气顺着目光漫出,将在场所有人,包括友方,都刺激得神经绷直,身体本能的拉响危险警报。 米格尔、拉鲁、真奈美脸色同时一变,向双胞胎冲去。 与此同时,五条青月抬手对准双胞胎。 “【苍】。” 19.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咒灵凝聚而成的能量球被压缩到鸡蛋大小,这与五条青月平时正常使用的【苍】对比体型小了不止一半,威力也减小了很多,是以造成的破坏真的不算大。 但不算大,也沾了个“大”字,好比都是舔,小茂咪最多是把你舔痛,大脑斧能舔掉你一层皮。 蓝色能量小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朝双胞胎袭去,真奈美米格尔拉鲁也朝双胞胎冲去,可惜速度还是慢了些。 五条青月的起手释放大招太阴了,加之速度本来就快and双胞胎为了不打扰到三个大人,刻意跑到对角去玩耍,隔了一大段距离。 综上所述,除非有瞬移能力,否则即使是夏油杰来了,也—— 不,夏油杰还是有办法的,他能召唤咒灵承伤,或者及时拽走双胞胎。奈何夏油杰不在这,在这的是三个“无能”的大人。 “菜菜子!美美子!”真奈美眼睁睁看着蓝色能量小球从她指尖擦过,向躲避不及的姐妹俩飞去,心脏骤停。 拉鲁和米格尔也露出了大脑一片空白的表情。 “轰——砰!” 【苍】并没有打到人身上,而是落在了姐妹俩旁边,接触到水面后触发爆炸功能,团聚在一起的咒力如下油锅的热水,溅的到处都是,爆在身上巨疼,好在没有热油的杀伤力,打在身上只有被惯性砸到的疼,没有附上灼热buff,痛完就好了,无任何后遗症。 真奈美三人见状大松一口气,动作没有停,走到双胞胎姐妹面前,将两人护在身后,警戒防备的看着神色冰冷的白发少年。 熊猫四人则被五条青月无前摇的攻击吓了一跳,不过因为攻击的是敌人,他们不认为五条青月做错了,就是有一个问题...... “账!账还没放!”被五条青月连累过一回的禅院真希瞬间炸毛,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天知道在和五条青月搭档前,她可是优等生,好学生,从来没违过纪。 和五条青月搭档后,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她就犯下了不应该犯的低级错误,被校长罚了检讨,在校长那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禅院真希回宿舍后抱着枕头,当成五条青月咬牙切齿地邦邦打了好几拳。 可见她对没有放账导致的被“记过”一事耿耿于怀。 如今,连半个月都没过去,五条青月便故技重施,禅院真希惊得面相都变了,从理智御姐变成暴躁老姐、等等,这两个属性好像没什么区别? 总之,禅院真希喊的这一嗓子,声音都撇叉了。 “哈?那种东西放不放都无所谓吧,五条家有钱赔。”五条青月冷着脸,语气漠然的说道。 要不是看在禅院真希是他那边的真希阿姨的同位体的份上,他根本不会搭理,给他说烦了,甚至会放一发【苍】威胁,再不听,虽灭口不至于,受伤是跑不掉的。 前面一直有再说,五条青月除了脸随夏油杰,性格、脾气、配色等等,全随五条悟,且有之过而无不及。 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全随五条悟,指的是十七岁以前、夏油杰没叛逃前的五条悟。 别觉得这个时间不重要,这个时间在五条悟的人生里堪比二战转折点。 夏油杰叛逃后的五条悟从被引导者被迫转为引导者,不得不一夜之间长大,可以说短短几个月,五条悟便成长成了世俗观上的成熟大人。 毕竟是没办法的事。 夏油杰在的时候,五条悟脑子一抛,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管,反正有夏油杰兜底,夏油杰会牵着他,夏油杰会惯着他。 美中不足的就是杰太唠叨了。五条悟想。 夏油杰叛逃后,五条悟崩溃过,歇斯底里过——当然,是对于五条悟来说的崩溃,对于五条悟来说的歇斯底里: 每个人对情绪的接受度有高有低,五条悟属于阈值很高的那类,故一直是保持冷静的状态。 而就是这样的他,在知道夏油杰叛逃且无法挽回后,烦躁的抓挠头发,茫然无措,甚至声音颤抖的询问夜蛾正道,要知道,这对于五条悟而言已经是破例中的破例了。 五条悟是个相当自我的人,从不内耗意味着他从不屑于别人身上寻找答案。 但夏油杰的叛逃打破了他的这个平衡,五条悟竟然迷茫绝望、是的,就是绝望。绝望到要从别人身上得到答案。 【“老师,我很强对吧?” “是的,你强的过分。”】 那为什么在夏油杰的事上,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被丢下了,他被抛弃了,而丢下他抛弃他的人还倒打一耙,说是他丢下了他。 【“还真是傲慢啊,悟。” “如果是悟的话,就能做到吧。”】 夏油杰其实说的很隐晦,依照五条悟的性子,本来是听不懂的。 但说这话的是夏油杰,是叛逃的夏油杰,是弃猫的不负责的夏油杰。这一打击可以与伏黑甚尔捅穿五条悟的三个致命点,生死危机下,五条悟烧脑到神性拉满,人性缺失觉醒反转术式的那一战相媲美。 ——在这一刻,五条悟的人性上升到了极致,一秒解读出夏油杰话下的真正意思。 ......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变强的太快,杰跟不上,所以产生了自己被抛下的感觉? 这是他的错吗? 五条悟委屈死了,从来没有哪一个人,哪一个时候,让他如此委屈憋闷过。 夏油杰全做到了。 与之相对应的,夏油杰叛逃前的五条悟过的是神仙生活,一天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用咪咪咪的向铲屎官表达需求,铲屎官就会尽职尽责的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这个铲屎官咪喜欢,就是如果能不那么唠叨就好了。 铲屎官教给咪何为人性,让咪学会何为保护,何为爱。铲屎官就是咪善恶的指针,灵魂的安息之所,咪在外面受伤了,累了,回到铲屎官身边就能充满电,满血复活,又是一个好咪。 虽然但是,这个阶段的咪不是耄耋,胜似耄耋。除铲屎官以外,想哈谁就哈谁,舒服了哈,不舒服也哈,高兴哈,不高兴也哈,实乃七宗罪之首,名为傲慢。 五条青月像的就是这个时期的咪,且更甚。 除了诅咒师,五条悟待人还是仁慈的,至少没有喊打喊杀。五 条青月才不管这些,他一般只警告一次,第二次直接动手。 而身为妈宝崽,五条青月最最最最喜欢的人就是他那温柔的、散发着圣母之光的(?)、慈爱的、美丽的、善良的(?)的母亲。 母亲可以爱父亲,母亲爱父亲是天经地义,五条青月可以接受。 母亲爱别人,那个别人还是他收养的孩子,再对比自己的待遇,五条青月很难不哈气。 要不是知道如果他真的动手杀掉双胞胎,母亲会恨他,五条青月根本不会留手,届时就不仅仅只是炸炸水吓一吓双胞胎,以此发泄自己的怒气的程度了。 要知道在五条青月的世界,人们称呼五条青月的外号,可是小暴君。 ... ... “无所谓吧,有钱赔”——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此言一出,别说禅院真希怒了,性格最好的乙骨忧太都皱起眉,心最大的熊猫也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狗卷棘倒还是老样子,面瘫脸,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不过眼神透露出了反对的意思。 “小青月,你这话就不对了......“熊猫忍不住想叨叨两句,它虽然是咒骸,却继承了夜蛾正道的老父亲操心属性,听见五条青月这么一番堪比诅咒师的言论,觉得不纠正不行。 只不过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五条悟偏头看来,如湛蓝澄澈的天空一样宽广明亮的眼眸冷得渗人,熊猫登时立正了,噤声了。 五条青月这才转回头,重新看向盘星教那边,正欲说些什么,脑袋忽然被人从后面按住一压,身体被迫弯下腰身。 “谁......!” “青月,可真是说了不得了的话呢,吓了我一跳。”头顶传来男人笑嘻嘻的声音,语气里却丝毫听不出笑意。 五条青月一僵,抿了抿唇,垂下眼睫,宛如一具雕塑,一动不动,停下了反抗,任由脑袋上那只按着的手将他的腰压得越来越弯,直至九十度。 “‘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五条青月:“......” 看着手中的崽子眼尾一挑,露出不服又有点憋屈的样子,五条悟笑了。 他倒不觉得小崽子有什么问题,他们爷俩本质上没区别,年轻时候的他也这样,他懂也理解崽子的想法。 只是本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露出来,最主要是杰在呢,以杰的性格,对小崽子的好感要掉完了,他可是在拯救小崽子在杰心里的形象。 不过,小崽子也确实做得有点过分了,是该整治下。 “做错事了要说什么,‘我’没教过你么?”五条悟故意用冰冷的压抑着怒火的声音说道。 十五六岁正是孩子叛逆最严重的时期,五条青月一听这话,那同夏油杰如出一辙的漂亮狐狸眼一蹬,燃烧着怒火,刚想说老登你别太过分,在对上五条悟的眼睛后,眼皮一跳,犹犹豫豫小心翼翼地瞥向旁边,看到面色黑沉的夏油杰。 五条青月浑身一哆嗦,被父母混合双打的惨痛经历浮上脑海,“扑通”一声光速跪倒。 “对不起!” 20.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可以肯定的是,五条青月生来就是个难搞的。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指婴幼儿时期——鉴于幼崽过于脆弱,是以哪怕他再怎么作怎么搞怪怎么折磨人,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忍了。 实在忍不了就丢给佣人带。 其实最初夏油杰是想着自己带的,他做好了小婴儿难带的准备,但没想到亲生的崽能那么难带!简直是集所有家长最不喜欢的特点为大集成者,说一声讨债鬼都不为过。 很长一段时间,夏油杰眼底都青黑一片,看得五条家主心疼不已,想把崽子丢给别人带。 在崽子半岁大的时候,夏油杰终于忍受不了了,从亲自带变成半亲自带。 由此可见,五条青月完全是魔童来的。 等到他五六岁,五条家上上下下从长老到佣仆,都被磨得听见五条青月的声音就发抖,长老们更是找各式各样的借口暂时搬出了老宅,跑到外面去住。 长老能跑,家仆们可跑不掉,他们一天不是在苦哈哈的追小祖宗的路上,就是在焦急着喊不知道又躲哪去的小祖宗的名字的路上。 “青月大人,您在哪里?” “青月大人,别躲了,该吃午饭了!” “青月大人——青月大人——” 终于有一天,最能忍的夏油杰也忍不了了,而早就看臭屁的崽子不顺眼想揍一顿却奈何妻子态度不得不忍耐的五条悟也终于找到了机会。 夫夫俩混合双打,那一天,孩童的哭声响彻五条家上空,震得五条家传承了千年的老宅都颤了三颤。 无法无天的恶魔崽子自此学会了收敛,括弧,仅在双亲面前,反括弧。 十岁后,五条青月基本没再被双亲教训,他继承了母亲那方的演技,给自己披上了一层乖乖孩儿的皮。 不过五条悟和夏油杰是谁啊,他们眼光老辣狠毒,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小崽的表演在他们眼里还是太稚嫩了。 而且,崽子是他们亲生的亲养的,嘴巴一撅,眼珠一转,甚至是什么也不做,他们都能猜到崽子的想法。 但看崽子抓耳挠腮的在他们面前演的模样——邪恶夫夫对视一眼,露出同款微笑。 所以说啊,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原件什么样,复印件大概率就什么样。五条青月的恶劣性格怎么不是从两人身上继承到的。 什么?你说夏油杰是个很温柔的人,和恶劣这个词如何搭得上关系? 嗯......温柔和恶劣,是可以同时出现的口牙! 口瓜! 话说回来,如果说十岁以后的五条青月基本没怎么挨过揍,那么十岁以前的五条青月,那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典型,平均一周下来至少要挨三次打,每次被打都呜呜求饶,说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而下次挨揍的原因也的确和上次不同,但五条青月绝对是知道这样做会被打的,可是——诶!他就是要做。 跟家里养的宠物明知道搞破坏会惹主人生气一样,明知故犯。 所以,十岁以后不再因为犯错挨打,不是五条青月真的学乖了——即使是装的——纯粹是能干的坏事都干完了。 他,五条青月,咒术界最强们的亲子,说到做到!说下次不会再犯和之前一样的错误,就绝对不会再犯。 别的错误另说:) ... ... 距离上一次遭到夫夫混合双打,今年十五岁的五条青月已有五年没有品尝过了,不过他也不想回味就是了。 而虽然不是一个世界,但两者基本相同可以重合看,是以五条青月下意识用上对付亲爹的经验,在对上五条悟的眼神后,一秒读懂五条悟的意思,往旁边一瞅,果不其然亲爱的母亲在瞪自己。 被混合双打的惨痛记忆浮上脑海,五条青月光速跪倒,甭管三期二十七,先道歉再说! 夏油杰脸上没有半点情绪,垂眸望着低头认错的少年,确认对方已经被制住,他才抬步走了过去。 五条青月身体紧张地绷紧,就算接下来要挨揍他也认了。反正比起痛,先一步到来的会是那人好闻的气息......他苍蓝色的眼瞳懵然地豁然睁大,露出猝不及防的错愕震颤。 夏油杰竟是连半分余光都没分给五条青月,径直从五条青月身侧走过,完全将人无视。他目标明确地走到水池边,微微弯下腰,对着双胞胎伸出手,唇角牵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有没有哪里受伤?” 双胞胎回过神,一左一右牢牢牵住夏油杰伸过来的手。方才受惊的神色还残留在脸上,眼里满是后怕,不过这一切都在夏油杰的安抚下一点点慢慢平复下来。 “小杰。”拉鲁出声唤道,视线悄悄往五条青月的方向瞟了两眼,示意夏油杰孩子情绪不对劲。 与那副魁梧健壮的身形不同,拉鲁的心思是和外表截然相反的细腻敏锐,察人情绪的能力完全不输夏油杰。 只是他不会像夏油杰一样反复内耗,性格通透豁达,很多事看得很开。 夏油杰对此无动于衷,神色没有一丝松动,转头对着众人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本来是带大家出来散心放松的,反倒给你们添麻烦了。” 真奈美倒是没放在心上,耸了耸肩:“我没事,就是菜菜子跟美美子估计被吓着了。” 米格尔什么也没说,只默默警惕的盯着高专一方,提防他们再度突然出手。 拉鲁表情纠结又为难,语气微弱地试着再次开口:“那个......小杰,要不你还是——” 话还没说完,夏油杰微微用力,把两个养女从温泉池里提溜了起来,放到岸上。 “还想泡温泉吗?我们换一处地方就好。别怕,我会保护你们。不要因为别人的原因感到难受就委屈自己后退一步。” 闻言,五条青月身体一僵,低声喃喃:“别人......?” 他被妈妈划进了别人的行列。 嗡鸣声钻进耳朵,霎时所有声音都被掐断,大脑迟钝得停转。 五条青月承受不住这份来自最在意之人的冷落,无法接受自己被对方当成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明明,他才是他的孩子。 目光沉沉落在被夏油杰护在怀里的双胞胎身上,浓烈的妒火顺着骨头缝蔓延,烧得他心肺宛如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 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般委屈,五条青月暴走了。 恐怖的庞大的咒力外溢,形成一层厚厚的壳将五条青月包在里面,普通人肉眼观测不到,然落在咒术师眼里,五条青月俨然变成了一个浑身缠满不规则黑色线条的人形木乃伊,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咒力几乎将整个庭院填满,且还在往外继续扩张。 份量如此厚重的咒力看得人心惊胆战,五条青月的体内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五条悟本来是想看看小崽子的咒力到底有多少,和乙骨忧太比起来如何,结果是已经超过了乙骨忧太,一倍、两倍、三倍......不断增长,望不 到尽头。 眼看咒力快漫到镇子上,再不管,窗那边就要发出尖锐暴鸣了,五条悟一巴掌排在五条青月背上。 “青月,够了。” 五条青月此时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眼里只有将他从陌生人逐渐转变为敌人,摆出攻击态度的夏油杰。 因为事发突然,只匆匆套了件浴衣,夏油杰就赶来了,当然,五条悟也是如此。 又因为不喜欢猴子,夏油杰没有穿温泉馆提供的浴衣,而是自己从家里带了件,质量当然不能和温泉馆的相比,且贴合夏油杰的身材,应该是定制的,将夏油杰的身材很好的贴合显现出来,加上浴衣薄又轻,和厚重的袈裟一比,穿袈裟时看不出来,穿浴衣就太明显了—— 夏油杰瘦得夸张,是会让人猜测是不是生病了的程度。 五条青月愣了下,理智逐渐回笼,抿了抿唇,红着眼眶,低声喊道:“妈妈。” 夏油杰对五条青月的看法很复杂。 这个孩子是另一个世界的他的孩子,嗯,亲生的。光说是亲生的,夏油杰其实没什么想法。但这个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悟,夏油杰就有些哽住了。 更哽的是那个世界的他和悟都是同性。 同性怎么能生孩子? 哪怕是女生,夏油杰都能勉强接受。可偏偏是男性!他很难不把自己带入进去,而一代入,他就浑身上下不舒服。 太怪了。 他和悟,怎么可能呢? 他们是挚友啊,现在是敌人了。好吧,就算那个世界的他们没有沦为敌人,一直都是挚友,那也不能......啊。 夏油杰不理解,不接受,更令他崩溃的是被自己这边的悟撩了,人还明确表示要追他,ps面对面说的。这让他连逃避都办不到。 那会的心情犹如打翻了的调料瓶,五味杂陈,酸的甜的涩的苦的什么都有,就是偏偏没有恶心。 夏油杰拒绝深想下去,他坚定的认为五条悟是在报复他,目的嘛......也许是为了骚扰。悟就是这么一个恶趣味的家伙。 ——好了,可以了,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教主大人要掀桌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夏油杰现在的态度就是无视。 无视五条悟,也无视五条青月。 之于前者,他毫无办法。之于后者,他冷淡对待。 可就和十年前一样,夏油杰对待关系的处理方式真的差的不能再差,即使他如今是舌灿莲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教主,那又如何,他依旧处理的很糟糕。 明明不讨厌五条青月,大概也是有一点点喜欢的,毕竟五条青月天赋很高,夏油杰平等的喜欢每一个小咒术师,天赋高的尤甚。 而且......排除掉崽子的另一半血亲,崽子是他亲生的,体内流淌着他的血。 可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却是不相干,离远点,讨厌,现在更是干脆直接在崽子面前“ntr”,崽子暴走了还不知道原因。担心吧,又不敢表现出来,就板着脸一言不发。 摊上这么一个家长也是遭老罪了。 五条青月见自己装可怜、啊不,他现在是真的可怜,夏油杰都不搭理他,彻底伤心了,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道颤巍巍的声音:“主...人...” 这一声给所有人都惊着了,因为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前发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QQ弹弹的小玩意儿扒拉着五条青月的腿,费劲巴拉的向上爬。 21.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因为史莱姆咒灵的出现,高专和盘星教勉强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协议——两方带头的倒是不勉强,主要是底下的人哈气。 “夏油,你别忘了他们那边可是刚刚才对我们动过手。”米格尔表示不信任,提醒夏油杰注意着点。 拉鲁欲言又止,最后到底什么也没说。 真奈美垂眸用手指卷着头发不语。 双胞胎躲在夏油杰身后,怒气冲冲的瞪着五条青月,在五条青月看过来后,做了个挑衅的鬼脸。 五条青月瞳仁缩了下,表情冰冷,正想动,姐妹俩机灵地缩到夏油杰身后,他身体一僵,只能气得原地在心里喵喵叫。 啊啊啊啊,这个世界的枷场姐妹真讨厌! 五条青月对自己世界的枷场姐妹印象不深,两人对夏油杰很恭敬,待他也相当恭敬,最主要是没有不该有的想法,五条青月对两姐妹感官还是不错的。 这个世界却不同,五条青月实在爱屋及乌不起来,他甚至有点爱屋恨乌了...... *** 温泉馆不仅提供作为主打项目的温泉服务,一些娱乐设施也准备齐全,堪称应有尽有。 此刻,五条悟拉着一群人来到一间空旷的房间,八十平的房间有点小型体育馆那味,乒乓球桌、羽毛球网栏(也可以用来打网球、排球)、篮球场、乃至用来打拳的加厚缓冲垫都有。 禅院真希最先忍不住发出质问:“我们不是要谈事情吗?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五条悟心情颇好的语气轻松道:“事情哪里不能谈?而且我们彼此来这里最初的目的都是为了放松,谈正事本来就很烦了,何必弄得太正式,边玩边说得了。” 禅院真希:“......” 有道理,但她不理解。 对禅院真希来说,很难把正事和玩乐两个相反的东西结合在一起,在她看来就跟干湿要分离一样是常识,是必须要做的。 但五条悟明显不这么认为,人又是带队的,她能说什么呢,五条悟随意吧,搞得她能阻止或者改变五条悟的想法似的。 夏油杰对五条悟跳脱的决定不置可否,毕竟他已经习惯了,都带出思维惯性了,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倒是他的家人们,年纪还小的双胞胎和钢铁直男米格尔就不说了,想法很纯洁,跟禅院真希的一样。真奈美与拉鲁则默契的对视一眼。 真奈美:他们果然有奸情。 拉鲁:附议。 因着人数不少,两边加起来得有12人,五条悟将众人领到了宽阔的篮球场地,然后席地而坐,同时眼神示意大家都坐,别客气。 众人:“......” 夏油杰是第二个坐下的,他这一坐,其他人还能有什么意见,纷纷跟着坐下。 ——倒没有拉开一长条,十二人太多了,都坐一排还怎么谈事,何况不是一个阵营的,当然要分开坐。 座位表如下: 五条悟:夏油杰 五条青月:拉鲁 ......(略) 史莱姆咒灵趴在五条青月的肩上,豆子眼舒服的眯成一条横线。 主人~安全~喜欢~ 本来以五条青月的性子,是不会允许咒灵坐在自己肩上的,这跟骑在他头上有什么区别。 but这只咒灵与常规咒灵不一样,太怪了,加上父母似乎要谈论这只咒灵,想了想,五条青月灵活的底线进行了一番细微的调整,暂时允许咒灵坐他肩上了。 “好了,你可以展开说明了。”五条悟对夏油杰眨了眨眼睛。 夏油杰眼皮一跳,下意识移开视线,撞上旁边若有所思的看过来的真奈美的视线,女人没想到夏油杰会突然看过来,愣了下,随后眼神变得幽怨,哪怕什么也没说,夏油杰却读懂了秘书的意思,额角青筋抽了抽,做贼心虚般立即收回视线,又对上五条悟的目光。 夏油杰:“......” 什么叫水深火热,这就叫水深火热。 真奈美,我和悟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悟,这种时候就不要耍宝了! 教主大人表面有多冷静,内心就有多崩溃。 这波能绷住现实里敢杀人——啊,教主大人确实敢杀人。 国内知名宗教教主·最伟大的咒灵之主·恶人的度尺·一次打空四千多只咒灵、梭.哈失败变成光杆司令但目前努力攒到了两位数,正在向三位数迈进的不服输之死犟腹黑狐、咒术界唯一被官方赋予极恶名头的诅咒师......叛逃十年归来,拿下mvp的“战役”还是十年前叛逃时杀死的那一百多名普通村民。 真正的极恶:你杀了多少人? 虚假的极恶:接近两百吧。 真正的极恶:不错,那昨天呢? 虚假的极恶:? 就是说,杀这点人,连极恶的边边都够不到吧?极恶要报警了,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来碰瓷它啊喂! 夏油杰...没有碰瓷...不要欺负这个小乐乐口牙...小乐乐很努力在做坏事了... 为了将注意力赶紧转移出去,夏油杰长话短说的总结道:“这只咒灵是三天前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是的,就是突然出现。它的能力或许与移动有关。会说话,有一定智慧,称五条......青月为主人,说自己是五条青月的咒灵。” 讲到这,夏油杰看了五条青月一眼。 “如果五条青月没撒谎,那他应该是没有收服咒灵的能力的。” 五条青月一听这话急了,什么意思,妈妈在怀疑他说谎骗他?这个莫须有的罪名他可不担! “我的确不能收服咒灵,我的咒灵空间和妈妈的不一样,里面充斥着正面能量,咒灵一进去就哀嚎着烧成灰了,妈妈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现场——” 说着,五条青月转头看向肩上的小鼻嘎。 鉴于附近没有别的咒灵,他只能用这只咒灵举例了。 史莱姆咒灵感受到了杀意,Q弹的身体duang了三下,一条横线的眼睛唰地张开,紫色的豆子眼眨了眨,尽管没有脸,却给人它在困惑的感觉。 有杀气!还很近! 史莱姆咒灵害怕地缩起身子,往五条青月的脖颈靠了靠。 来吧!不管是何方宵小,主人不在的时候可以把它当面团随意揉捏,主人在,要还敢把它当面团,那就—— “叽?!” 身体骤然悬空,豆子眼拉长成感叹号眼,史莱姆咒灵发 出惊慌的尖叫,视野不断抬高,它被拎起来了,然后对上五条青月的眼睛。 哦,是主人啊,那没事了。 史莱姆咒灵立刻泄力,摊成一坨饼饼,任由扁扁的自己被主人捏在手上。 五条青月:“......” 这就是个傻子也看出来史莱姆咒灵对他的信任和安全感了。 五条青月的脸色逐渐发绿。 这是要害他啊!邪恶的咒灵,吃他一击大—— “嚯,要杀咒灵灭口吗?好凶残啊青月,你这是随了谁呢?肯定不是我,那就是杰了。” 五条悟的声音打断了身上冒黑气的五条青月,五条青月一愣,偏头看去,只见白发男人一双大长腿盘起,右手胳膊压在大腿上,左手搭在膝盖上,好整以暇的望着自己。 五条青月懵住,过了两秒,不好意思地用另一只手抠了抠脸颊,低下头害羞道:“我像妈妈吗?嘿嘿,我也觉得。” 其他人:“......” 夏油杰牵起唇角,皮笑肉不笑。 “越来越不要脸了呢,悟。” 五条悟一脸无辜,夹着声音甜腻的道:“那杰喜欢人家不要脸吗?” 其他人:“......” 夏油杰绷不住了,脸上的假笑渐渐淡去,直到彻底消失。 “我没有在夸你。” 五条悟谦虚地摆摆手。 “谢谢夸奖。” 夏油杰:“?” “我说我没有在夸你。” 五条悟脸上笑容加深,明显不怀好意,夏油杰面皮抽了抽,想起高专时期的一些不美好经历,连忙看向五条青月,生硬的拉回正题。 “如果咒灵不是你的,那它为什么说你是它的主人?不过我也确实没感觉到它身上有和你的契约联系。也许,是有人刻意引导。你对此有想法么?” 五条青月迷茫地摇了摇头。 “我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都没有,走出高专的次数寥寥无几,打过交道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按道理根本没机会得罪什么人。” 盘星教那边除夏油杰以外的五人头脑风暴,什么叫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都没有? 高专倒是知情,他们对五条青月的说法表示认同,点了点头。 不过虽然情报方面的进度不一,双方却是在思考了半分钟后,默契的看向五条悟。 五条青月是五条悟的孩子,五条悟的拉仇恨能力无人不知,有没有一种可能,五条青月是被五条悟连累的? 比如打不过老的,还打不过小的吗......那一套。 五条青月恍然大悟。 “所以是爹坑孩?我是无辜的。”说到这,五条青月聪明的智慧占领高地,可怜巴巴的看着夏油杰,眉眼向下一垂,委屈道: “妈咪,我真的不能跟在你身边吗?父亲就是危险本身口牙!虽说危险的时候父亲最安全,但安全的时候父亲最危险!你看,现在这情况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夏油杰那根连着心脏的筋抽了抽,连着五脏六腑都一阵抽痛。 “我不是你妈妈,你不要叫我妈。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回去?现在是回不去,还是能回去不想回去?” 22.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什么时候回去?这是个好问题。 ——五条青月的答案是不知道。 看崽沉默的样子,夏油杰一秒get到真相,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耸了耸肩。 他也不知道喔。 夏油杰:“。” 这父子俩有一个靠谱的吗? 一言难尽的看回五条青月,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可谓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你怎么过来的,跟我说说。” 崽和崽他爹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夏油杰又操起了老父亲的心,认命的想他真是在哪都逃不开这个身份。 五条青月乖乖的将自己穿越的过程讲了一遍,争取不漏掉任何一个细节。然而从他的视角来看,他的穿越就是看见一个黑洞,伸手去摸,经过一条时空通道。 说再细也是如此,信息不足,夏油杰听了也是抓瞎。 “阿诺......”拉鲁举手。 众人看去。 拉鲁:“有谁能解释下,穿越...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说穿越这个词字面上的意思,我是说,小杰的孩子穿越...是什么意思?” 五条青月对拉鲁的感官不错,两个世界都是。 虽然先前他在气头上,没有分神给拉鲁叔叔,但他的六眼是360°全方位自主收集信息的,他看到了拉鲁想劝妈妈对他好点的试探,虽然妈妈完全鸟都不鸟就是了(哭哭.jpg)。 总之,拉鲁叔好人√ 五条青月和善的将自己的情况讲了出来。 你问这个关键的信息怎么能报给敌人? 对五条青月来说,他这个世界的爸爸妈妈是敌对关系不错,但他不是啊!而且除了枷场双子分不清大小王了......不过这也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存在,从理智的角度出发,五条青月是能理解的—— 这个世界的妈妈的朋友们依旧是好人。 什么?你说诅咒师算什么好人? 从世俗观的讲义上看,的确如此。但好是有双面性的,或者说世界就不存完全对立的事物,哪怕是水火不容的水火。 同理。 一个人对别人坏,但对你好,那这个人对你就是好人。 一个人对别人好,唯独对你坏,那这个人就是坏人。 好坏、黑白、是非......的判断就是如此简洁。 不过掺杂别的利益关系就另说了,小到一个普通人,社会的砂砾,对整个社会来说不值一提。大到一个国家,世界强国,动一下都能波及亿万人。 两者其实没有区别。 小孩子的世界可以很简单。成年人的世界充满尔虞我诈。 五条青月是个聪明人,打小就机灵,看透了人际关系的本质。 综上所述,妈妈和妈妈的朋友们是诅咒师怎么了?何况底色没变,就算底色变了,只要妈妈还是妈妈,妈妈的朋友还是妈妈的朋友,五条青月根本不care那些‘身外之物’。 枷场双子激动地双手相握。 美美子:“我就说嘛!夏油大人怎么会和可恶...咳咳!五条悟有那种关系!” 菜菜子:“所以夏油大人没有孩子。” 检索到关键敏感词,五条青月瞳仁一缩,龇牙咧嘴的哈气。 “哼,即使这个世界的我不存在,但我站在这,就是一种可能。你们否定不了我体内流淌的血脉,我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孩子,这就是事实,事实不以人的意志转移,自欺欺人可没用。” 枷场双子听完很是恼火,想反驳,无奈人家说的又没错,美美子憋红了脸,菜菜子脸色阴沉。 五条青月见状心里的郁闷散了些,冷笑道:“看,你们又急。” “你这家伙......!”美美子气死了,五条青月一直在挑衅她,就没停过。 菜菜子抓了抓姐姐的手,示意姐姐冷静,语气冷淡的说:“你迟早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不可能留下,我们没有和你争的必要。” 五条青月嗤气道:“早生晚生都不影响我是我,我就是爸爸妈妈的孩子,这个世界的我只是还没有诞生而已,迟早的事。” 两个‘迟早’争锋相对,双方的视线撞在一起,火星迸溅,谁也不肯退让。 五条悟掏出手机,对准三人,“咔嚓”一声,伴随刺眼的闪光灯,所有人都看过去,包括三个主角。 五条悟脸部红心不跳甚至是不紧不慢的放下手机,丝毫没有偷拍的心虚,理直气壮道: “看我做什么,继续吵啊,真有意思。” 五条青月:“......” 枷场双子:“......” 夏油杰再度深吸一口气,随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靠在胸前。 五条悟眨了眨眼,站起身,弯下腰脸贴脸地围着夏油杰绕了三圈。也就是他身体素质好,不然190+的大个子腰都弯成100°了,如此高难度的操作,绝大多数被工作压垮的奔三社畜一套下来,医保得尖叫,医生要跪下来求不要死。 一排的拉鲁和真奈美发出抽气的声音。 枷场双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美美子:“啊啊啊啊啊你这个可恶的白毛,离夏油大人远点!” 一边说,一边薅五条悟的衣服,想把人拽走。可惜她俩的力气太小了,五条悟动都不带动的。 米格尔不信夏油杰不知道,尽管夏油杰闭上了眼睛。但这脸都快贴到一起了,夏油杰又不是死人—— 不仅不是死人,实力还高强。如此无动于衷,何意味? 默许呗。 都这样了还有阻止的必要吗? 米格尔幽幽地叹了口气,看向真奈美和拉鲁,露出一副沧桑的表情。 真奈美无声地比口型:看,我没说错吧。 拉鲁咧嘴笑了笑,嘴角都快和鼻子一样高了,一副磕到了的兴奋样。 米格尔:......不是,有你什么事,你搁这激动什么? 拉鲁:劲啊! 绕到第三圈,面对面停在夏油杰面前,五条悟两条大长腿膝盖往外一伸,蹲下,直直看着闭眼装死的夏油杰。 ——夏油杰一开始闭眼是因为看不下去了。后来闭眼,是因为五条悟突然凑太近,他懵了,不敢睁开眼。 现在还不睁开,是不想面对事实。 什么事实?他没有早点阻止,导致事态向诡异(暧昧)的方向发展的事实。 ......多么希望一切都是幻觉。 “我心里一直有个遗憾。”五条青月忽然说,“父亲母亲结婚的时候为什么不叫我?我很生气,很难 过,想给自己讨个说法,却被不讲理的男男混合双打。我重......穿越了,这一世,我发誓要参加父母的婚礼,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众人:“?” 这说的什么话?还是人话吗? 夏油杰终于破功了,睁开眼,撞进一双宛如天空化身的蓝眸,呼吸一滞,手指痉挛地抽搐了两下,花了0.2秒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推开面前漂亮的茂咪,将目光落在五条青月身上。 白发少年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了一束捧花,嗯,是的,就是婚礼时新郎新娘抛出的那种捧花,一脸欣慰的看着他和悟。 夏油杰这下不仅是手指抽搐了,脸皮也开始抽搐了,后背‘唰’的窜起与天花板齐高的黑气,皮笑肉不笑的温柔道: “我们是来谈正事的,我希望说正事就说正事,不要上蹦下跳的捣乱。嗯?好吗?各位,你们觉得呢?” 禅院真希默默点头。 这个邪恶的诅咒师除了看不起她,思想极端......别的方面和她还挺很合拍的。 五条悟张口,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被夏油杰一把捏住嘴皮子,温温柔柔柔情似水的警告: “悟,乖一点,别逼我大嘴巴子扇你。” 五条悟眼睛一亮,抬起双手做投降样,表示叽豆了。夏油杰尽管仍不放心,不过因为感觉到好几双看过来的眼睛开始浮现不对劲的光芒,眼皮跳了跳,一时只觉得烫手,坐立不安的松开手。 放下手后,他瞪了五条悟一眼,再次威胁五条悟如果再敢乱叨叨,他真的会打猫。 五条悟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意思是你放心。 夏油杰对此表示怀疑。 这个时候,被五条青月拎在手里的史莱姆咒灵突然打了个哆嗦,‘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它身上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纷纷看去。 那应该是个联络器,表面覆盖了一层防反光的涂层。长得跟手表似的,表盘是一整块触控屏,因为没有激活,正处于待机状态,漆黑一片。边缘呼吸灯幽幽泛起一圈白光,好像在提醒人去触碰。 五条青月明显对这个东西不陌生,一只手拎着史莱姆咒灵,一只手将捧花往后一丢,接着弯腰捡起地上的腕表。 然后双指同时按住表面两侧感应区,系统检测到指纹正确,自动解锁。 屏幕亮起,进入界面,紧随其后的是一通联络申请。 【妈妈邀请您视频通话 同意or拒绝】 五条青月当然是猛猛点同意。 表盘投影出一个40x65的光屏悬在眼前,屏幕中央的噪点迅速收敛凝成一张脸,眉目清晰,隔着光屏望过来。 披散着头发的男人脸庞浸在明亮的阳光里,身后的背景是一个书架,细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在确认孩子好好的,没有危险和受伤后,眼神柔和下来,开口道: “青月......” 话还没说完,五条青月吸了吸鼻子,眼眶迅速变红,委屈的哼唧道:“妈咪,我现在在另一个世界,也许是平行时空,快救救我,我想回家QAQ!” 五条青月不是个恋家的孩子,但是个恋母的妈宝,这个世界的妈妈不待见他,憋了一肚子酸闷,没见到亲妈还好,见到亲妈瞬间就坚强不住了。 23.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五条青月的转变无疑是巨大的。 在屏幕上的男人出现并轻柔的呼唤出青月这个名字后,白发少年立马犹如见到主人躺倒翻肚皮撒娇的猞猁,明明体型duang大一只,做出的动作却跟幼猫一样娇痴。 其中感触最深的要属枷场双子。 这声音上调了三个度,夹得能滴蜜的人是谁,之前那个“罗刹鬼”呢?现在是善良人格上线了是吧? 感触最不深的属五条悟和夏油杰。 前者是因为自己就是那种人,小崽子这个模仿者只能是后来者居下。后者嘛,小崽子对他就是那个态度,并不新奇。 不过,目前重点并不在于小崽儿的一念神魔,众人吃惊归吃惊,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在屏幕上的男人身上。 男人与夏油杰长得一模一样,加上五条青月的称呼,很明显,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夏油杰、五条青月的亲妈。 “我平时叫你不要什么东西都去碰,遇到拿不定的主意就多问问我或者你父亲,每次你都答应得好好的,然后下次接着再犯。由此可见,你从来没有把我对你的叮嘱听进心里。” 五条青月眼皮一跳,身体先于意识行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声泪俱下的......承认自己的错误,态度正得不能再正的道歉,全程表情诚恳,谁看了不说一声孩子也许真的知错了。 嗯...也许... 以防两个夏油杰看得人分不清到底谁是谁,以下五条青月那边世界的夏油杰用家主夫人称呼,原著线的夏油杰还是叫夏油杰。 在场不少人动容了,也有人不吃这套。 家主夫人就是不吃这套的人之一。 “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吗?可能吧。但这不过耽误你下次明知故犯。”男人叹了口气,责怪道。 五条青月:“妈咪QAQ~” 男人摇了摇头,“你每次都这样。如今你也长大了,我管不了你,说再多你都是当耳旁风,大概还觉得我唠叨。我不跟你说了,让你父亲跟你说吧。” 言毕,穿着米白色针织衫,散发的气场和给人的感觉比夏油杰温良柔和许多的家主夫人起身,似要去找人。 五条青月脸色一变,不再试图动小脑筋——譬如撒娇啊卖萌啊求饶啊之类的蒙混过关——收敛所有表情和浮夸的动作,乖乖低下头,小声道: “对不起妈咪,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跟爸爸告状好不好?” 家主夫人虽然也会揍崽,但那是偶尔的极少数情况,作为慈母,家主夫人对崽儿平常大多时候都是仁慈的,和蔼的,温柔的,迁就的,宠溺的...... 家主就不一样了,要不是夫人拦着,崽儿绝对不止两天一小揍三天一大揍......把崽儿当沙包锤炼这种事,家主真干得出来。 毕竟,崽儿也是真的调皮真的捣蛋真的无法无天。 家主夫人:盯...... 崽:扣诶扣,扣诶扣。 QAQ 家主夫人到底原谅了崽,前倾的身体重新坐了回去。 “关于你穿越的原因我大致有些想法,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很重要,认真听。” 此言一出,五条青月睁圆了眼睛。一瞬间,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整合成真相,不过因为其中缺少重要的链接线索,他暂时还不能将猜想完全梳理出来,于是着急的打断着追问: “这只史莱姆咒灵不会是妈妈的咒灵吧!” 说着,白发少年将手中的史莱姆咒灵递到屏幕前,让家主夫人看仔细。 家主夫人看了眼,移开视线,语气平静的说:“嗯,可能吧,我不知道哦。” 五条青月:“?!” “妈咪!” 少年不可置信的两眼一瞪。 家主夫人忍俊不禁的笑了,“好了,不逗你了,嗯,你手里那只咒灵的确与我有关,但不是我的,我只是代你养着。” 五条青月懵了。 “代我养?” 家主夫人:“对,这是你的咒灵,但看你的样子,你明显不记得了。好吧,让我想想,应该怎么跟你解释。唔......长话短说,你还记得两个月前我和悟给你带回来的那只特级咒灵吗?” 五条青月点了点头。 家主夫人这才接着说下去:“那只特级咒灵原本是我们带回来给你,看看以特级的体量,能否撑住你咒灵空间的正向侵蚀。结果很遗憾,不能。所以我们当时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也许一辈子都不能像我一样收服咒灵,成为咒灵操使。” 五条青月闻言,形象的露出沮丧失落的表情。 “是的,明明继承到了妈妈的术式,却因为术式相伴的空间变异而导致无法使用这个术式,还不如没继承到呢!” 没有的东西就不会那么可惜了。相反,明明有,却无法用,那真的很难释怀! 家主夫人很想摸摸小猫的头,奈何隔着距离与空间,现在还要加上个世界,只能遗憾放弃。 “不,其实还有另一个结论:特级承受不住,不代表特级以上的咒灵承受不住。不过这只是我和你父亲的猜测,太过极端,毕竟世界上目前还没出现过特级以上的咒灵。” “总而言之,那天你将那只特级咒灵收进咒灵空间,结果是只比你曾经尝试收服的那些低等级咒灵坚持的时间长了些,结局不变,都被成烧灰了。” “之后你走了,我和你父亲留下来讨论了一会,得出上述结论——总之,很遗憾暂时还是想不出解决的方法。我们正准备离开房间,那滩灰烬竟然在我们的注视下聚合在了一起,形成了新的咒灵,也就是现在你手上拎着的这只。” “它的实力掉了两个等级,从特级掉到二级,看起来是变弱了,但实际上是变强了。” “因为不确定这只咒灵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就没跟你说,想着等研究明白了再讲,不料计划赶不上变化......” “话说回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只咒灵杀不死,无论祓除它多少次,它都会毫发无损的复活。这就是我说它变强了的原因。且具有智慧和理智,不会随意攻击人,对视也不会产生杀意,变得非常平和。” “如果不是它的本质依然是形成咒灵的负面情绪聚合物,谁会相信它是咒灵呢。” “很神奇,对吧?” 五条青月听得一愣一愣的,迟疑的点了点头。 家主夫人笑眼弯弯,继续说道:“青月,你是个奇迹。你的诞生对我和你父亲来说,是本不可能实现的奇迹。你的正向空间亦是奇迹,经由你空间‘转化’的咒灵,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宝可梦那样的伙伴。” “如果你能控制空间的‘净化’强度,不局限于任何等级的咒灵,哪怕是最弱小的四级咒灵也能转化——你能明白吗?青月,你能做到的事何其伟大,即使是我和你父亲也办不到。” “届时你还能将净化的咒灵传播出去,像宝可梦一样分发给任何人,它们 会成为人类的帮手,和人类一起战斗。” “最重要的是,我们都知道,咒灵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永生的。也就是说,一个咒灵能传百代,只要它不死。” “咒术界会因为你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是好的变化。咒术师的死亡率会大大降低,希望从你的身上诞生。” 说到这,家主夫人的眼神温柔下来,熠熠生光的注视着被夸懵了的五条青月。 “我的宝贝,你是我的奇迹,我的希望。也是人类的奇迹,人类的希望。” “至于你穿越的原因,是阿赖耶与盖亚的意思。” “平行时空这个概念,现在想必不需要我再多做说明。青月,我们的世界就好比一棵大树的分支,属于主世界的分支世界。我们这根分枝想要存续下去,主干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现在的问题就是,主干出事了。也就是延伸出我们这个世界的主世界要毁灭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也逃不掉。” “于是,我和你父亲,与阿赖耶和盖亚做了交易......” “简单来说,阿赖耶是人类的意识体,以延续人类文明为绝对目标,除此之外,一切都可以牺牲,都可以让步。盖亚则是星球的意识,为了维护地球平衡,必要时可以牺牲人类文明。” “很显然,祂们理念不同。不出问题还好,出问题必定会产生矛盾。” “在主世界出现毁灭的征兆后,两位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动不了手的前提下,祂们探寻各个平行世界,发现了我们,发现了你——” “你的穿越,就是在我们达成和平交易后的结果。” “对不起,青月,因为事态紧急,我来不及跟你说明,刚和那两位说好,那两位就将你带走了,一秒时间都不给我。” “为了找到你,我和你父亲想了许多办法,那两位则是在将你带走后,陷入了沉睡,叫不醒。可以说是留了一堆烂摊子给你我。” 说到这,家主夫人后背冒出黑气。 “跨时空联络的消耗很大,哪怕是我和你父亲也吃不消,将这只咒灵充当联络中转送到你身边,已经耗尽了你父亲的力量,你父亲此刻也陷入了沉睡,所以,我之前是逗你玩的。” 五条青月跺jiojio,小脸鼓成包子脸:“妈咪!” 说完,他想起重点,担忧道:“那父亲呢?” 家主夫人眨了眨眼,“别担心,悟只是太累了,睡一觉让身体恢复完能量就好了。” 正说着,腕表发出电量不足的提示音,信号灯开始闪烁红点。 五条青月顿时急了。 “妈妈,充电器呢?你不会光送了表没送充电器吧!” 家主夫人:“这不是你的手表,只是看起来像你平时用的手表,本质是由我和你父亲的咒力加上一些妙妙小工具做出来的,充电要靠...咒灵...提供...青...” 说到后面,屏幕呈现电量不足的扭曲,家主夫人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直到电量彻底跳崖式耗尽,光屏投影消失,手表也黑屏了。 五条青月不信邪地按了两下开机键,表盘显示电量不足的图标。 “啊啊啊!还没说我要怎么回去呢!” 是要先拯救世界吗?那他总得知道世界是出了什么问题才能拯救啊!妈妈,你没说重点啊! 正在五条青月抓狂的时候,史莱姆咒灵又哆嗦了两下,一张纸条从它身上掉了出来,飘飘扬扬落在地上。 24.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五条青月刚想去捡,一只大手伸来,将纸条夺走。 五条悟的眼睛并没有佩戴任何东西,毕竟谈事前,他正在泡温泉。因而,这一刻,那双宛如晴空延展一般空阔澄澈的蓝眸视线直直落在纸面上,六眼发动,一目十行的将信息一股脑地塞进主人的大脑。 在外人看来,五条悟只是扫了一眼,就将纸条叠好,放进了衣服口袋,明显一副不想给其他人看的小气样。 五条青月:“???” “父亲,那是妈妈给我的!”崽儿急了,本想将手里碍事的史莱姆咒灵扔开,不过刚有动作,只是手指没来得及松开,忽地想起史莱姆咒灵是唯一能与自己世界联系的‘中转站’,不能扔。 遂胳膊一拐,将史莱姆咒灵夹至腋下,勉强将两只手都腾出来,然后扑向五条悟,想夺回纸条。 五条悟往旁边轻轻一偏,躲过崽儿的‘扑杀’,脚尖一转,转了半圈,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好转到夏油杰身后。 枷场双子立马眼睛一瞪,正想动作,五条悟已经将下巴靠在了夏油杰的肩窝上,笑嘻嘻道: “呜哇,好可怕,杰保护我。” 夏油杰身体僵住,脖子被喷洒出的灼热鼻息烫得发麻,紧接而来的是男人一瞬间靠近后身上的气息霸道地钻入鼻腔。 与十年前相差无几,但夏油杰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同......多了一点须后水的味道,是薄荷与雪松的混合香气,淡淡的,与五条悟本身的气味掺杂在一起,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挺适合悟给人的印象。 都是白色的、清淡的、透明的、存在感却又是极强的。 夏油杰失神了有那么一小会,好在无人发现。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不仅靠在自己身上,双手还蠢蠢欲动想要箍住自己的粘人大猫,眼神复杂的看向气得犹如河豚一样膨胀起来(其实是脸颊‘鼓包’成包子脸)的崽儿,通过刚才的视频通话,一个他很不想承认的事实,也可以说是证据,摆在了面前。 ——有那么一个平行世界的他、同样是男性的他,嫁给了悟,还和悟生了孩子。 夏油杰对此有亿些些崩溃和尴尬。他已经不敢看其他人的表情了,因为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精彩’的。 虽然从五条青月毫不掩饰的诉说里早就已经猜到了真相,或者说得到了真相。但人嘛,面对不想承认的事,只要不拿出证据,就能抱着侥幸心理装死。 若实在不愿承认,拿出证据依然能抱着侥幸心理装死x 夏油杰现在就是这么干的。 不过他崇高的道德品质不容许他在家人们面前挣着眼睛说瞎话,于是他面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勉强维持住镇静的表情,道: “同人不同命,不同世界就更不同了,我不是那个夏油杰,那个夏油杰也不是我。我和悟是纯洁的敌对关系,你们不会误会的,对吧?” 真奈美:“呃......这实在不好说呢。” 米格尔:“关于这一点,我毫无疑问是支持你的夏油,但是,你和五条悟的关系真的纯洁吗?” 拉鲁:“爱是神圣的,不应被定义的,性别相同又如何,立场相对又如何,只要你们相爱,我噗——!” 话还没说话,这位长相风情,胸膛阔伟的男妈妈就被眼冒怒火的枷场双子一人一拐怼翻,痛苦的发出倒抽气的声音。 美美子:“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菜菜子:“夏油大人既然说对五条悟没有那种感情,那就是没有,请大家不要再造谣了。” 原本听前面三个家人的话已经绝望得萎靡下来,快要失去颜色的夏油杰听到后面养女们的发言,眼睛逐渐恢复神采。 “美美子,菜菜子......” 还是女儿好啊,女儿们就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强敌当前,五条青月暂时放下对五条悟夺走纸条的恼怒,小嘴一撅,嘚儿叭的开始喷洒毒液。 全程虽不含一个脏字,扎心程度却拉满了。 中心主旨就一个:我是亲生的,你们不是,儿臣不死,不对,儿臣就算死了,尔等也终究是养子,成不了太子。 俗话说庶不如嫡,更不用说连庶都不是的外室子......啊不是,抱养的了。 美美子已急哭。 菜菜子眼神阴沉,手往衣服里伸,似想要掏东西,等手伸进浴衣口袋,什么也没摸到,才想起她没把诅咒娃娃带在身上。 五条青月见姐妹俩无话可说,骄傲得宛如一只大公鸡,下巴抬得高高的,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乙骨忧太注意到夏油杰不太好的表情,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拉了拉五条青月的衣摆。 “那个...青月同学,嗯...注意下你的身份。”他用词相当委婉了,几乎绞尽了脑汁。 可惜五条青月不领情,还很生气的反问:“什么叫注意我的身份,我的身份怎么了?” 乙骨忧太:“......” 祖宗,你要不看看你妈......的同位体的表情呢? 乙骨忧太松手,任由衣服如水一样从手中流过。 唉,救不了。果然熊孩子挨的每一顿打都是有原因的。 好消息:夏油杰忍住了,到底没像锤年糕一样锤崽。 坏消息:他的清白彻底没有了。 你问为什么? 有五条悟在一旁捣乱,拼命拖后腿,夏油杰带不动一点。 在五条悟又一次欠了吧地勾自己的手指后,夏油杰彻底忍不了,自从成为教主后按理说锻炼得厚得刀枪不入的脸皮都红了。 括弧,不是羞的,纯红温了,反括弧。 “悟!” 见真的把人惹急了,五条悟举起双手以示投降。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铁青着脸坐下。 五条不敢再造次,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 五条青月看看和印象中惹妈妈生气了,跪坐在妈妈面前垂头丧气认错的父亲一模一样的异世界父亲,又看看和生气时教训父亲的妈妈一样的异世界母亲,心中升起诡异的安全感,一脸恍惚地也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顺手把夹在腋下的史莱姆咒灵放到膝上。 一般发生这种事,五条青月恨不得自己消失,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以免被妈妈想起来翻旧账迁怒。 所以,这个时候的他表现得相当安静。 ——哪怕爹其实不是爹,娘也其实不是娘。 除了这三人,其他人氛围古怪。 老实说,这场面太诡异了, 尤其是夏油杰的表现,给枷场双子都看愣了。 实在是、实在是......这个样子的夏油杰太有活人气了。要知道夏油杰平时在她们面前永远都是气定神闲的,平和的,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冷静的。 而眼下这个会生气的、将情绪置于表面,和五条悟打闹,呃,是的,就是打闹的夏油杰,对枷场双子来说既可悲又庆幸。 可悲的是,她们无法在夏油杰心里占据如同五条悟那般的位置。替代不了那个人,做不到成为夏油大人的挚友,也没有那个人的实力,可以为夏油大人分担压力。 庆幸的是原来夏油大人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沉静自持的喜怒不形于色的......神。他是人,也会有‘活泼’的一面,能看见这一面,真的太好了。 只是......姐妹俩这一瞬间突然恨极了五条悟。 明明占据了夏油大人内心最重要的一块地方,却与夏油大人分道扬镳,沦为敌人。 如果她们能早一点认识......不,早一点出生,更早的时候与夏油大人结识,是不是,就能取代五条悟的位置了呢? 五条悟感受到双胞胎隐约的敌意,扬了下眉,没说什么。 他并不知道双胞胎的想法,也对双胞胎的心理活动不感兴趣,要不是她们是杰的养女,五条悟根本不会看她们一眼。 就像人不会看路边的蚂蚁。 五条悟无疑是傲慢的——夏油杰也是。 要不两人会玩到一起去呢,强者们,或者说天才们的思路基本上都是一套,即使表现不同,但追溯本质一定是相同的,那就是:自恋。 夏油杰的身上有五条悟的特质。五条悟的身上也有夏油杰的特质。 两个家伙从最开始看不惯对方,到打了一架火速勾肩搭背笑嘻嘻的成为朋友,虽说男人不打不相识,很多人打了一架就成为兄弟了,但这一套理论并不完全适用于五条悟和夏油杰。 五条悟站的太高了,高到所有人在他眼里是人,也不是人,非要说的话,大概是花草吧。 与之相反,平民出生的夏油杰因为家庭和社会大环境的缘故,他的咒式,他的能力,这些所有的......被称为天赋的东西,很长一段时间,对于他来说是负面的。 所以,他们是相同的,又是不同的,结合在一起就变成了矛盾体,但就是这样的矛盾体,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搅合在一起变得难舍难分,好像出生前就认识了一样,他们的灵魂犹如两块磁铁,不相遇还好,一相遇直接就吸了上去,真的很难说清。 ——完全是命运上的吸引了吧。 这么一说,两人的名字是对应的,颜色是对应的,就连能力也是对应的。 好比两块碎片,拼在一起才完整。 说起来,按照原来的命运线,两人甚至是同月同日死的。 是造物主的恶趣味吗? 缩在系统空间通过五条青月的眼睛观察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小A如是想到。 算了,不想这些。 小A摇了摇头,让AI继续操控五条青月,自己则登录二号马甲。 一间高级公寓的房间。 坐在椅子上,后面是一整面书架的黑发男人空洞的眼睛闪过一串数据。 25.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显而易见的是,二号马甲夏油杰与一号马甲五条青月处于同一个世界。 ——是的,所谓的平行世界、该世界即将毁灭、阿赖耶、盖亚......都是假的,全是小A编的。 小A这样做是为了马甲登场的合理性,为后续捞震惊值转化为能量做铺垫,同时,也有报答(反哺)这个世界的想法。 要不怎么捏造出世界会毁灭的剧本,按照咒回的世界观,它编一个能穿越时空的咒灵就行了,干嘛多此一举,把事情复杂化。 话说它眼下位于的编号S018的小世界是高维世界一个名叫iivv的作者创造的漫画,因为热度奇高过于受欢迎吸引了不少人由此产生各种情绪从而诞生。 既然蓝本是一部漫画,那它当然是有剧情故事的。 这部全名咒○回战,简称咒回的漫画人气断崖式爆棚的角色毫无疑问是五条悟。 在盯上这个世界,咬牙决定梭.哈后,小A做了不少笔记,最终决定从五条悟身上下手。 它本来是想仿照其它统宿主走的老路线,整一个异色或者反色五条悟马甲,但在看完番外怀玉篇后,小A迟疑了。 怀玉篇讲述的是五条悟高专时期的故事,告诉观众原来五条悟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一个人,他也是有朋友的。 家入硝子、夏油杰,五条悟学生时期的两名同期,前者是他的同伴,他的朋友。后者是他曾经的同伴,认定的挚友,哪怕对方叛逃后,他也依然对其恋恋不忘,死前还惦记着要给后者扫墓,棋差一步落败被腰斩而亡,走马灯都想着对方,抱怨: 【“如果你也在就好了。”】 并在灵魂进入该漫画世界观的‘灵魂转世投胎中转站’,与不知道是他的幻想还是真实存在的挚友以及老师、朋友们道完别后毫不犹豫的向南。 ps在这个中转站有向南和向北两条路,向南意味着不愿摆脱过去,向北意味着放下曾经的所有,重新开始。 很多人都选择了向北,很多人都以为五条悟也会选择向北。 事实却截然相反,在众人看来心最大、最不会在原地停留、最不会因为过往而停止前进的五条悟,竟然选择了向南。 在向南这条‘回到过去’的路上,五条悟的回忆里出现了许多人,其中颜色最为浓烈,代表着五条悟最难以忘记的,竟然是某个只陪伴了他实际上三年不到的人。 五条悟总共活了二十九年,三年,在这二十九年中只占十分之一,且不靠前,也不靠后。所以理应不会因为认识的太早而充满遗憾,不会因为认识的太晚而忘不掉。 可偏偏就是这位于五条悟人生中间的三年,退可守进可攻的三年——某人有本事愣是在五条悟的一生里留下了无法释怀的深刻烙印。 小A抓耳挠腮,最后想到了白月光这个词。 夏油杰应该是五条悟的白月光吧......?哪怕后面成了黑月光。不,夏油杰在五条悟那里从来就不算变坏,自始至终,五条悟都不认为夏油杰真的坏到无可救药。 可能是他不在意好坏,也有夏油杰的确没有坏得彻底的因素存在吧。毕竟谁家极恶十年了杀的人还没有十年前多。 pps十年前也只是杀了一百多人。 ppps仅限极恶这个名头。杀人当然是不对的,与杀多少无关。 所以道德高太高了也不好,坏,坏不彻底,好,又好不下去。夹在善恶之间痛苦挣扎,夏油杰这个角色真的充满了殉道者的悲剧色彩。 说起来,iivv在创造夏油杰这个角色上,刻意添加了不少佛教元素,而佛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牺牲、奉献——之类的。 所以,这个角色创造的初衷就是悲剧啊。 小A恍然大悟。 怀玉篇后是0卷,以夏油杰死在五条悟手中告终,名为夏油杰的角色就此落幕,五条悟手中那根牵着的飘忽不定的风筝线彻底断掉。 一时说不清到底虐的是谁。 按理说最伤心的应该是当事人。 但看不出当事人有多难过,整天还是笑嘻嘻的样子,提起另一名当事人也表现的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平静的诡异了...... 如果不是看到后面绢?披着夏油杰的壳子,一秒三年成功封印五条悟。五条悟接触封印出来后第一时间从八千米的海沟超音速瞬移到绢?面前,小A差点以为五条悟真的释怀了。 ——敢情是一直憋着,实属忍人来着。 痛啊,太痛了! 小A控制不住地磕起了五夏,并为这份绝美的爱情落泪。 什么?你说两人只是兄弟情? 不知道啊,反正官方出数量十根手指都带不过来的五夏对戒了。 而且原著早有记载《夏油杰是五条悟善恶的指针》《想象不出有女性站在五条悟身边》《断头蜻蜓》《五条袈裟》《我的灵魂否定你》...... 小A发誓它真的不是随意乱磕cp拉郎配的统,实在是这对追在屁股后面喂饭啊!浪费粮食是要遭天谴的,它只能含泪磕了。 而磕cp上头了的小A也没忘记自己要做的正事,既然是要收集震惊值,造谣这两位本来就不清白的其中一个人气还超高的角色的谣,震惊值不得哗哗的来,一石二鸟哇! 于是五条青月堂堂诞生了。 结果也没让小A失望,才多久啊,一周不到,它就收集到了解锁第二个马甲位的震惊值。 到这里,小A已经上头了,灵机一动,觉得可以搞个大的。 咒回的结局......不,作者还在画,且外星人都出来了,明显是想硬着头皮接着画,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搞个ip出来,参考隔壁火影老前辈。 总之,就目前的进度来看,惨,非常惨。 如果不介入的话,S018就会朝这个发展狂奔,想要美好结局?做梦去吧! 为了反哺这个世界,也是为了家产,小A决定将罪恶的源头掐灭。 说的就是你,羂索! 小A想起自己留下的纸条,露出‘邪恶’的微笑。 确定接下来的走向正在按剧本进行,小A拿出手机,点了份超豪华海鲜外卖。 现在不到马甲夏油杰出场的时候,它先借着马甲好好享受一下=-= 在小A美滋滋过上吃了睡睡了吃的优质人类生活时,另一边,五条青月索要纸条无果,抓狂了。 “那你好歹告诉我上面写了什么吧!一定是妈妈留给我的重要信息,你们这个世界可是要毁灭了诶?事态轻重缓急,老爹你不会分不清吧!” 高专四人组抬起手放在嘴边窃窃私语的说小话。 盘星教那边除了夏油杰的五人也在小声讨论着。 “世界毁灭?开玩笑吧......怎么可能。” “难道是同恐龙灭绝一 样的小行星撞击?” “我还外星人呢!” “嘶,不是没可能啊!” “......熊猫,你虽然不是人,但我还是想说,你离人越来越远,离神越来越近了。” “小杰果然真的......” “拉鲁桑,慎言!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夏油大人,不能混为一谈。” “男人居然真的也能生孩子?”米格尔神情恍惚,一副世界观破碎的样子。 真奈美倒是接受良好,眯眼笑道:“其实男人若是能怀孕生孩子挺好的。” 米格尔被这句话惊得回过神,“什么?真奈美,何出此言?” 真奈美耸了耸肩,“这样我就不用生了。” 米格尔:“......”好、好有道理。不过他还是接受无能。 很明显,两边的侧重点不同。 夏油杰不是聋子,尽管他的家人们已经说的很小声了,但他的耳朵还是忠诚的将家人们谈论的内容接收,并勤勤恳恳地运进大脑分析。 夏油杰表情麻木。 那边,五条悟开始用纸条钓五条青月,嗯,字面意思上的钓。 五条青月身高一米八,五条悟身高一米九二,他将纸条举到最高,五条青月还真得跳起来才能碰到。 “父亲!你真的太过分了!”五条青月气得小脸涨红,咬牙愤愤的说道,“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你为什么不给我看?” 写了你不能看的东西。 五条悟想。 他怀疑崽儿世界的杰摸清了他这边世界的自己和杰的情况,因为纸条有两面,其中一面写着【穿五条袈裟是为了给某个姓五条的祈福】。 旁边附带一只眯眼笑的狐狸的简笔画。 字迹熟悉,小狐狸给人的既视感也很熟悉,绝对是杰......另一个世界的杰写的。 这种事情他自己知道就好,后面视情况要不要跟杰说,毕竟以杰可厚可薄的脸皮,这事暴露出去,杰一定会无地自容到逃离地球,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也说不定。 五条悟愉悦地勾起唇角,斜斜的睨了眼夏油杰。 夏油杰顿时打了个哆嗦,有种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的恶寒感。 “好了,不闹了,我跟你说纸条上写了什么。”五条悟按住崽儿,将崽儿拖回去坐好,自己也坐了下来。 崽儿气冲冲地环抱双手,狠狠瞪着五条悟。 五条悟不吃压力,淡定的说道:“纸条上写了导致世界会毁灭的元凶的情报,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你们这些孩子该干嘛干嘛,不用担心。” 说完,五条悟看向夏油杰,歪着脑袋,嘴角扬起,眉眼间吊儿郎当的戏谑褪去,认真的、温和的说道: “杰,我有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夏油杰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知道他要拒绝的五条悟抢先打断。 “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关于那名元凶,不是咱俩的私事。” 夏油杰:“。” 这么多年了,悟的情商还是堪比一只成年香蕉。什么叫私事?他们能有什么私事?只说前半段话就好,他又不是分不清好歹,后面这句话一出,他们就是没有私事,在外人眼里也是有私事了。 夏油杰沉闷地叹了声息,不用看,他也知道家人们的表情,木然地站起身。 “走吧。” 换个地方说。 26.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双方话事人都走了,被留下的‘小弟’们面面相觑,随后统一望向五条青月和枷场双子。 不出意外的话,这仨一定会—— 美美子:“五条青月!” 五条青月:“我是亲生的。” 菜菜子:“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夏油大人亲生的,不是我们的夏油大人亲生的。” 五条青月:“我是亲生的。” 美美子:“你看夏油大人理你吗!” 菜菜子:“我们的确不是夏油大人亲生的,只是夏油大人的养女,但夏油大人只承认我们是他的孩子,你占据了夏油大人亲生子的身份又如何?” 五条青月:“我!是!亲!生!的!” 美美子:“哦~可是夏油大人不要你。” 菜菜子:“呵,你急了,说明我们说的是对的。” 五条青月膨胀成河豚,气得小脸通红,看起来动嘴不成,想动手了。 一旁的熊猫和乙骨忧太绷紧身体,做好随时拦人的准备,不管怎么说,双方现在是休战了,也甭管世界毁灭究竟是真是假,起码这个时候不能起冲突,不然五条老师/悟会很难办。 ——他们这也是在救五条青月,否则届时五条老师/悟回来,五条青月一顿打是逃不掉的。 五条青月握紧拳头,在枷场双子做出防御性动作,警惕的盯着他时,忽然咧嘴冷笑,松开了手。 “随便你们怎么说,血缘都是这世上最牢不可破的关系,不管承认还是不承认,它都存在,爱也好,恨也罢,即使是不在乎,被各自一方认识的人看到,都会下意识联系起来。” “比如,看见我,认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人第一反应一定是我是他们的什么人,而看见你们,没有人会有这种反应。” “真可怜。”最后,五条青月如此总结道。 他一米八的个子在日本这个男性平均身高一米七的国家足以‘傲视群雄’,居高临下的瞥视着面前仅有他胸口高的双胞胎姐妹,不紧不慢的补充道: “是的,妈妈的确不承认我,只承认你们。那又如何,你们嫉妒得牙都要咬烂了吧,这副嫉恨的表情,建议你们照镜子瞧瞧,有多可笑,与你们的发言反差有多大。” 枷场双子一怔,继而眼喷怒火。 美美子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被菜菜子伸手打断。 菜菜子阴沉的毫不怯场的盯着五条青月——那张和夏油大人极度相似的脸,令她心中确升起了一股嫉妒的恼火。 她承认,在夏油大人最在乎的孩子上,五条青月毋庸置疑比不过她们,但五条青月与夏油大人有血缘关系,光是这一点,她们就输了。 这件事上再怎么争议,她们也赢不了,辩论还未开始,五条青月便已站在了奖台上,他之于最高点向她们开火,这场战争她们从一开始就是输家。 所以,不能从这件事上发起冲锋。 “无论如何,你会走的。”菜菜子一字一句,咬着重音说道,“而我们的夏油大人与五条悟现在是敌人,未来也会是。他们理念不合,做法不同,饶是五条悟说得天花乱坠,他的目的与夏油大人的目标也是背道而驰。” “夏油大人不会和五条悟在一起,五条青月这个人,不会在我们的世界诞生,‘你’是不存在的。” 本以为会看见五条青月暴怒的模样,米格尔和拉鲁甚至做好了将两个小祖宗抱走逃命的准备,高专那边则也做好了拖住五条青月的打算—— 然而,五条青月却是笑了。 “你前面说的那些话的确吓到我了,但你后半段话一出,我就知道你们不明白。你们根本不懂妈妈。” “虽然世界不同,但我想,一些经历大致是相同的。而我尽管不能说百分百了解妈妈的过去,不过我也知道,妈妈与父亲最终的目的是相同的。” “五条悟与夏油杰从青春并立的最强,到分道扬镳的对手,两人看似走在不同的路上,但。”五条青月抱着史莱姆咒灵轻松悠闲地坐了回去,自豪的微笑着斩钉截铁的说: “他们终将重逢,因为......殊途同归。” 夏油杰想要创造一个没有普通人的属于咒术师的乐园世界,本质上是被刺激到了。 他看见同伴们牺牲生命保护的人反过来迫害同伴,于是崩溃了,绝望了,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那个时候的夏油杰才多大,十七岁,未成年,一个孩子。他接受到的教育没有告诉他遇到那种破事该怎么办,也没有人起个好头,哪怕是个收拾烂摊子的人都没有,就那样摆着,无人在意,无人问津。 竟是连迟到的正义都没有。这让受害者、受害者的亲朋如何绷得住? 人是智慧生物没错,却也要接受到正确的教育,所谓后天环境能改变一个人。 ——夏油杰最初的时候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了呢? 咒术界这种冰冷的、毫无人际关怀,把人当成工具的模式不改,没有夏油杰,也会有春油杰,秋油杰,冬油杰...... 而以前肯定也有人这样做过,只是没夏油杰强,能做到的事有限,很快的就被镇压了,咒术界为了不给后人‘前例’参考,这种事肯定是不可能大肆宣传的,还得掖着藏着。 于是就给后人一种错觉:没有人反抗的错觉。 没有人反抗?怎么可能,人是有血性的,日本这种曾经三天一小打四天一大打的充满玉碎精神的疯子国家就更是了。 夏油杰这种的真的算得上是一股清流。 所以好人变坏底线都比纯种恶人高,还是道德感太强了。 再说五条悟。 呃......五条悟没什么好说的,五条悟是个自主性极强,甚至强得过分的人。他这一生没被任何人影响过,除了夏油杰。 夏油杰之外的人,之外的事,五条悟的态度belike:whocare。 倒也不是说完全whocare,就是普通程度的在意。 好比乙骨忧太当初被判死刑,五条悟确认乙骨忧太不是真的想死,而是没办法了,不想再伤害更多的人,本身是不想死的,于是给了乙骨忧太一个机会。 又比如虎杖悠仁被判死刑,流程如上。 但如果同样的事放在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因为我的缘故,伤害了太多人,死了太多人,我不想活了,你杀了我吧。” 与乙虎不同的是夏油杰死志强烈。 你五条叔叔表示:“不行。” 是夏油杰本身想害人吗?不是。既然不是,那不就结了。不是杰的 错。 诶,有人这个时候就要问了,五条悟不是尊重夏油杰吗,百鬼夜行失败夏油杰心存死志,表达出自己的态度后,五条悟没有犹豫,亲手终结了夏油杰。 ——那是因为夏油杰对这个世界没有希望了,他活不下去了。 能活和不想活和活不下去是三种意思。 被人允许活和不被人允许活是两种意思。 以上五种情况只要不是【活不下去】,五条悟都不会让夏油杰死。 百鬼夜行那会的夏油杰属于是活不下去了,所以五条悟才会动手。因为对那个时候的夏油杰而言,活着=痛苦,死亡=解脱。 而因为别人的原因想去死,别的先不讲,五条悟自己就得先闹起来。 “什么意思!你为了别人不要我是吧!” 嗯,鸡掰猫就是这么无理取闹。 反正不会让夏油杰死的。 对于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的感情,从出生起就被五条悟在耳边念叨的五条青月太清楚了: “高专,最强,一生,挚爱。 六眼+无下限,无限孤寂! 生死关头领悟反转术式,反复追忆! 初识的不顺眼,架后勾肩搭背!三年的并肩,最强之名! 我信他,他信我! 不可能,他怎么会丢下我?绝无可能口牙! 口瓜——杰——我真的好想你——呜呜——哇哇呱呱——呀呀~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让这世界都为我们的重逢陪葬吧!” 咳咳,不对,错频了。 五条青月心虚的往门口看了眼,确定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没回来,登时又行了,挺起胸膛,看向目瞪口呆的九双眼睛。 “总之,家母和家父天生一对,感情深重,劝你们这些想要棒打鸳鸯的坏人不要执迷不悟。” 众人:“......” 你(亲生)爸妈知道你这么编排他们吗。 另一边。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在温泉庭廊上。前者一副闲庭散步的松弛样,后者眉头略皱,有些焦躁。 “你真的相信世界会毁灭?” 五条悟放慢步伐,等夏油杰走上来后并肩同行。 夏油杰顿了下,感到不自在,想重新拉开距离,但五条悟就跟黏他身上了一样,他快五条悟快,他慢五条悟慢。 五条悟踩着与夏油杰同宽的步行间距,口吻漫不经心的道:“会不会毁灭不重要,反正反派是必须要干掉的。” 夏油杰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面色古怪了一瞬,转而问道:“......反派是谁?” 居然有比他还反社会的反派?竟然能导致世界毁灭。(到底会不会毁灭存疑) 五条悟吐出一个极具佛教色彩的名字:“羂索。” 夏油杰自己就是个蟹脚头子,参考的还是佛教那套,羂索这个词一出,他脑海里立马就浮现出了相关知识。 羂索在佛教,尤其是在密宗里,是重要的法器与概念。源自范文里的阿牟伽皤赊,常与‘不空’相连,意味绝不落空的绳索。 象征佛菩萨以绝对的慈悲与善巧方便,救度、摄化众生,其心愿永不落空。 然而这样好的含义落在反派身上......也不意外会爆个大的了。 27.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纸条虽然不大,但留下的关于毁灭世界的元凶的信息写的很详细,总结来就是: 羂索,千年前平安京时代的人物,由于咒式的特殊性存活至今,本体是一颗脑子,嗯,对的,你没看错,就是一颗脑子——一颗长牙的脑子。 无限制的可以在任何一具尸体上复活,故可男可女,可老可少,特征是额头上有一条用于做换脑手术的疤痕。 羂索会反转术式,按理说能愈合一切肉.体上的伤痕,所以,疤痕其实是羂索术式的束缚。 接下来,想要寻找Ta可以看额上有没有疤痕来快速辨认。 羂索的目的是打破人类与咒灵的界限。 而Ta之所以产生这个想法,不是因为有什么苦大仇深的经历,纯粹是乐子人想搞事,好奇两者的界限打破会发生什么。 说好听点是上下而求索,为了求知。说难听点疯狂科学家没有下限cs一个。 再说羂索有一个朋友,这个朋友的身份很吓人,乃咒术界辅助大爹天元大人。 日本咒灵为什么高出全世界几十倍? 因为日本人负面情绪多? × 天元大人的结界发力啦! √ 天元结界的确做到了能管控咒灵,并为咒术师们添加增益buff,诸如让随便一个咒术师都能张开结界,也就是【账】,一定程度上解救人们于水火之中。 但这个水火哪来的你别问。 咒术界高层对此知情吗? 答案是知道的,且对此欣喜若狂。 日本咒术师的地位为什么那么高?因为日本咒灵多。为什么日本咒灵多?因为天元大人的结界。 高层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必然要维持这种需求大于供给的局面,因而辅助大爹天元大人一定要保护好,于是从很多年前开始,天元就被秘密保护在地下。 很多咒术师、尤其是出生普通的咒术师对天元结界的真相一无所知,只知道上面教导天元结界是稳定咒灵与人类平衡的很重要的一环,绝不能遭到破坏,所以天元大人很重要,要尊敬天元大人,必要时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天元大人。 天元就这么从一个普通的咒术师变成了大人,又从大人变成了神。 毕竟,人如何能活那么久呢?虽然有人的术式就是这么神奇,但在高层刻意的神化下,天元大人的地位已经和神差不多了。 天元也挺惨的,一开始的初衷确实是好的,等到后面发现不对,想要补救,很可惜来不及了。 别看在外界很多人眼中天元的地位神圣不可侵犯,是崇高的,实则就是被关起来的禁脔,她想做什么早就由不得她了。 不过天元要是想自爆还是没问题的,然而天元虽然被吹成具有奉献精神的圣人,但她真的不是圣人,她有自己的私心。 于是双方就这样维持了几百年的平衡,直到今天。 话说结界就是天元的眼睛,天元的视线能落在任何一处结界内,而天元结界几乎遍布日本。 换句话说,这么多年了,羂索干了多少人神共愤的事天元其实是看得到的,可她什么也没说,而什么也没说就是一种倾向,表明天元的默许。 偏心自己的朋友没问题,人都是偏心的,不偏心的圣人到底是少数,天元又不是真的圣人。 但天元大事面前都分不清好坏,继续做迷糊蛋就很有问题了,竟是以一人之力,促成东京沦陷,变成人外魔境。 当然,她也没有好下场,她对羂索心软,羂索对她可一点不心软,直接搓成咒灵玉顶着夏油杰的身体用咒灵操术吸收,变成傀儡。 评价:拉爆了。属于是有能力,没脑子。 早令令令申申申申申说过了,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蠢人。蠢人做出的事不能用逻辑去想,因为不符合逻辑,蠢人有本事干出伤敌八百自损八千,而其本人还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的事。 那些年被天元坑死的倒霉蛋对此有话说:天元我!@#¥%& 不过虽然天元做的事让人不忍直视,但还是要说一下,天元初衷是好的,她其实是个好人来着,她的结界最开始的确救了很多人,降低了不少死亡率。 她只是没有上帝视角,本人又实在不太聪明,好心办成了坏事......也不要对她有太多苛责,好人不该被拿枪指着。 反正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靠谱这玩意属于稀缺物x 五条悟说的绘声绘色,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听得夏油杰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了了。 “你把纸条拿给我,我自己看。” 五条悟被打断也不生气,眨了眨眼,笑嘻嘻道:“干嘛?我讲解的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啊。” 夏油杰气笑了,“加了不少自己的看法,是吧?” 五条悟一脸无辜,试图用美色发动攻击,让夏油杰进入昏君状态。 夏油杰无视了五条悟的美色攻击,并伸手打算自己抢过纸条。 出乎意料的是五条悟没有阻止,甚至张开双手,方便夏油杰更好的‘搜身’。 夏油杰狐疑的看了眼五条悟,对上五条悟水润漂亮的蓝眼睛,抽了下嘴角,偏开头,专心的将手放进其浴衣口袋一顿摸索。 他记得悟是把纸条放进口袋里了的,他看到了,而且悟现在就外面套了件浴衣,里面只一条裤衩子,总不可能放裤衩子里,所以肯定在浴衣口袋。 ......这边没摸到,那就是在另一边。 夏油杰把探进五条悟浴衣左口袋的手收回,转而放进旁边的右口袋。 为了尽量减少接触,夏油杰动作很轻。 在经历了平行世界同性的他和同性的悟结婚生子后,夏油杰现在有点无法直视五条悟。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搞得欲盖弥彰,好像他真跟悟有什么似的,但他控制不住。 五条悟垂眼看着低头专心在他身上‘寻宝’的小狐狸的脑袋,他的个子要比小狐狸高半个头多一点,因此可以看到狐狸的头顶,能看到脑后有个发旋,有一小簇头发呆愣愣的直竖着,这小东西好像有个专有名词,依稀记得是叫呆毛? 呆毛。噗。 夏油杰尽管平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笑面虎的满腹坏水的样子,但五条悟和夏油杰同窗三年(其实不到),知道年轻的夏油杰有多青涩单纯,就像青苹果一样,酸涩,品到最后却是甜的。 年轻人嘛......什么想法都摆在表面(除了苦夏的时候),加上不对他设防,有一段时间,五条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观察夏油杰,然后在夏油杰绷不住要揍他的时候,得意洋洋的说出夏油杰的心里想法。 虽然最后还是被揍了,而且是从生气的揍转为恼羞成怒的揍,下手更狠了...... 不过现在想来,确实呆呆的。 呆呆的......可爱。 五条悟有些怀念那个时候的夏油杰,但若是问他最喜欢哪个时期的夏油杰,无论问多少次,五条悟的回答都会是现在。 五条悟喜欢所有的夏油杰,开心的,不开心的,生气的,郁闷的,喜笑颜开的,沮丧失落的... 好的时候的,坏的时候的... 夏油杰就是夏油杰啊,他喜欢的是夏油杰这个人,不是夏油杰代表的某些东西。所以无论夏油杰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怦怦、怦怦。 血液从心脏泵出流经四肢,又绕回心脏,开启新一轮循环。 五条悟感到身体热热的,白皙的脸颊浮现一抹绯色,就像雪地里的一枝红梅,鲜明的亮眼。呼吸不自觉放轻,深怕惊扰到自投罗网的小动物。 小狐狸靠的很近,手在他的腰腹小心翼翼地摸摸碰碰,动作间发丝时不时会蹭到他敞开的胸口,无妨碍的直接肌肤触碰让那阵痒意钻进皮下,心口麻麻的,喉咙不自觉收紧,一阵口干舌燥。 时间在五条悟的感知里放慢了不知道多倍。 对夏油杰来说,却是正常的大概只花了十秒钟不到,就成功搜到了纸条。他第一时间将叠起来的纸条打开,以至于忽视了一旁五条悟诡异的神情变化。 【穿五条袈裟是为了给某个姓五条的祈福】附带一只眯眼笑小狐狸比耶简笔画。 小狐狸额前还特意留了一小簇毛,这画的是谁好难猜啊。 夏油杰捏紧了手里的纸条,纸面被他捏得发皱,要不是他最后控制住了,纸条大概率会在被捏碎后又被咒力烧成灰。 悲.jpg 夏油杰黑着脸翻到另一面,这一面总算是正事了,他压下绝对被悟发现了吧难堪的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逃避心理,浏览起上面的内容。 ... ... 大致和悟说的差不多,不过每一句话都是重点,哪有悟讲的那么啰嗦。毕竟纸条真的不大,就悟表述的那些,十张纸条都不够写的。 夏油杰看到最后面,没内容了,刚想把纸条收起来准备毁尸灭迹,这时纸条上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咒力波动,他顿了下,背过身,以防五条悟看到。接着往上面输送了一点自己的咒力,纸条最下方浮现一行字: 【四大特级天灾咒灵:漏瑚,花御、陀艮、真人。真人的能力很好用,建议不要放过^-^】 哦,是正经消息啊。 夏油杰刚松了口气,对自己的埋怨少了点,就见字迹宛如水波纹一样扭曲了两下,换成另一行字: 【咒灵操术真的能生,你收服真人后就知道了。】 夏油杰:“......” 真人是吧?沙拉,马上沙拉! 28.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正事告一段落,五条悟和夏油杰决定了要杀死羂索以防世界毁灭——关于这点夏油杰抱怀疑态度。 一个人得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导致世界毁灭,有些太扯了。 不过传消息的是另一个他,夏油杰不认为另一个他会骗他,因为没有意义。 总之,盘星教......不,他自己未来的首要目标转为找到羂索、搞死羂索,别的必要时候可以暂且放放。 露天温泉池。 高专和盘星教和谐的待在一个池子里,唯二的两个女生甚至在讨论护肤心得了,嗯,主要是真奈美在说,话题也是真奈美先挑起的。 “你的皮肤真好啊,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从来不搞这些的禅院真希一脸懵。 “哈?我吗?呃,就是很寻常普通的沐浴露?” 真奈美一边感叹,一边上手摸,“真嫩,果然还是小女孩,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皮肤也很光滑,唉,现在都有皱纹了。” 禅院真希被摸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差点跳起来,别扭僵硬的道:“还、还好吧,大家不都一样吗?你的皮肤也挺好的,没看到哪里有皱纹。” 真奈美唏嘘的收回手摸摸自己的脸,心疼的说: “哪里没皱纹,我现在都有鱼尾纹和笑纹了,颈纹也有点。说来我今年都三十了啊...皮肤老化很正常,只是如果保养的好,四十岁其实也看不出来,但...唉,谁让我平时工作太忙了,过度操劳使人变老哪。” 禅院真希不理解,主要是她对外表没有真奈美那么看重,不过她是有情商的,不理解归不理解,明面上肯定不能这么说,于是她犹豫的组织了下语言,含糊道: “没办法,咒术师这行没一个轻松的。” 别说轻松了,活着都是奢望,大部分人四十岁都活不到。 能看见的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十个里九个半都是有身份背景的。 旁边,拉鲁在和乙骨忧太拉家常。 “所以你的那位小女朋友原地成佛走了,那你以后岂不是没有咒灵了?” 乙骨忧太抠了抠脸颊,嘴上说着释怀的话,表情却一点也看不出真的释怀了,明明一副很舍不得快要哭出来的伤心样,又因为眼型是天生下垂的狗狗眼,看上去还有股委屈感。 唉,真是对苦命鸳鸯。 “也没有......里香的灵魂虽然走了,但我留下了她的壳。” 拉鲁咂嘴。 “你这多少有点变态啊。” 乙骨忧太:“QAQ!” 他不是变态!他只是舍不得! 拉鲁笑了笑,伸手揽过乙骨忧太瘦削的肩膀。 “没关系,咒术师都是变态,不变态的咒术师干不下去,要么早早的死了,要么不干了。我其实还挺佩服你的深情的,不过,这样一来我就有个问题想问你。” 乙骨忧太不习惯被人这样热情的接近,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垂下眼睛盯着水面不敢看拉鲁,毕竟拉鲁现在是半裸着的,虽然都是男性,但离得这么近的情况下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就跟南方人不能接受北方大澡堂一样x “什、什么问题?” 拉鲁真诚的好奇的说道:“你以后会喜欢上别人吗?你看,以你的实力,想必你能活很久,你现在才十几岁,不出意外还有几十年好活,我承认你对你小女友的感情很好,但,再好的感情,也鲜少有人能爱一辈子,永远这个词太稀有了,稀有到不属于我们人类这个群体,仅属于某些个体。” 乙骨忧太抿了抿唇。 “......我不知道。” 拉鲁见少年陷入沉思,rua了把他的头。 “嗐,走一步看一步呗,活人总不能被死人压一辈子,你若能忠贞一生,我佩服你是个汉子。若不能,也没什么,人类就是这样,别说死人了,有些人配偶活着都乱搞。” 乙骨忧太迷茫的盯着荡开阵阵波澜,将自己的倒映扭曲的水面,水下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不。”他眼里亮起光芒,转头直视着拉鲁,坚定的道:“如果我没有诅咒里香,那时候的我又太小,什么都不懂,也许未来真的会喜欢上某个人,和她在一起,共度余生。但现实是我诅咒了里香,是我害得里香变成咒灵那副鬼样子,将里香拴在我身边十年。” “我欠里香一辈子,我会用一生来偿还。” 拉鲁听呆了,眨了眨眼,哈哈笑道:“你真的很不错,我发自内心的佩服并喜欢着你这样的人,如果可以,我很希望能和你成为家人。” 对面。 熊猫、狗卷棘、米格尔两人一熊头顶毛巾,靠在池壁上眯眼享受。 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啊。 舒服~ 要说双方这会儿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待在一起泡温泉,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态度是一个原因,主要还是五条青月和枷场双子的争执。 三人虽然吵得激烈,还有动过手的嫌疑,然而不得不说,他们的吵闹变相的降低了双方紧绷的氛围,不仅如此,双方都做好了各自拉走自家祖宗的准备,不经意的对视,看到彼此眼里的焦灼。 ——是自己人啊! 俗话说理解促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除了现在还猫飞狗跳的三个妈宝孩,其余‘监护人’都歇菜了,躺了。 不管了,爱打打吧,不出人命就行。 这一幕要是让咒术界高层看到,免不得吹胡子瞪眼,大喊异端!叛徒!拿枪来打了! 什么?其中有五条悟? 好哇!就说五条悟也有叛逃倾向,看他和夏油杰关系好那样儿,十年前夏油杰跑的时候他们就阴暗的想过五条悟会不会跟着跑,十年后果不其然,时间证明了他们阴暗的想法并不阴暗,他们想的是对的! 关于这一点,《咒○回战》原著早有记载。 夏油杰叛逃的消息一出,五条悟要去找夏油杰问个明白,夜蛾正道第一反应: 完了,要肉包子打狗了。 家入硝子第一反应: 哦豁,他们俩不会都要走吧,留我一个人吗?唔......也行,和俩问题儿童做同期什么的她早就受不了了。 冥冥的第一反应: 消息虽然劲爆,但属于人尽皆知,不值钱,下一个。 歌姬的第一反应: 两个不做人的不得不承认实力强大的人渣要组团当诅咒师吗?不会是他俩的恶作剧吧??? 七海建人的第一反应: 首先,我很尊敬夏油学长。 最后,五条悟就是狗shi。 其他的一些关系平平的人的第一反应: sos五条悟叛逃当诅咒师吗那很有强度了,能跑的赶紧跑,跑不了的尽量不要和五条悟做敌人! 咒术界高层: 通缉!全部通缉!死刑!通通死刑! 由此可见,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还是中立都认为五条悟会跟夏油杰跑。 好在最后五条悟没跑,打出去的肉包子回来了,虽然但是—— 【说不定是装的。五条悟一定会跟夏油杰跑!】 原著里,羂索顶着夏油杰的身体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是的,所有人,想法惊人的一致: 五条悟果然放走了夏油杰,搞不好两人早就约好了要闹这么一场! 唉。 五条悟啊五条悟。 夏油杰啊夏油杰。 你们两个人的关系究竟好到了什么程度,才能让所有人都觉得你们是绑定的。 ... ... 隔壁盐温泉。 热气在黄昏的天光里氤氲成一片朦胧的白。水面倒映着远山残雪,偶尔有雪从屋檐坠下,砸进池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五条悟靠坐在池壁边缘,白发被水汽濡湿成绺,贴在额头和颈侧。夏油杰坐在相隔他半臂的位置,肩膀以下浸在泉水中,手臂搭在池沿。 这场景若是被咒术界的人看见,大概会惊掉下巴——极恶诅咒师和最强咒术师,头号通缉犯与当代最强,两人竟然能像朋友一样坐下来共享一池温泉,这对吗? 知晓他们过去的人表示很对,对极了。这才对味嘛。 走廊忽然传来木屐轻叩地板的声响,接着纸门被拉开。服务员端着漆盘走过来,低垂着眼不敢看池中的人影。 “五条先生,您预订的清酒。” “放水面上就行。”五条悟懒洋洋的说道,手指在水下摆了摆。 漆盘被小心地放在水面漂浮着。盘上两只白瓷小杯,一只黑陶酒壶。 服务员躬身退下,纸门重新合拢。 五条悟伸手去够酒壶,动作间手臂从水面抬起,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滚落,在暮色中泛着晶莹的光泽。 他往两只杯子里斟满酒,琥珀色液体在 杯中轻轻晃动,而后将其中一只杯子递给夏油杰。 夏油杰看着他递过来的杯子,没有接。 “怕我下毒?”五条悟挑眉。 “那倒没有这么想。”夏油杰慢吞吞说道。 他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清冽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 热气从每个毛孔渗入体内,连骨头缝里都是酥软的,这些年绷紧的弦暂时松了。夏油杰不想在这个时候思考太多,他太累了。 仰头把杯中酒饮尽,将空杯递过去:“再倒。”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随后笑出声,又给他满上。 两人就着温泉的暖意和清酒的热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都是些很普通的内容,其中主要是五条悟在说,说很多,夏油杰说的很少。 “咒术界的人一届不如一届,烂橘子更是越老越有病。” “你不管不就好了。” “那还是要管的,没办法,谁叫我是咒术界的明灯。” “哈哈,说这种话还真是不害臊呢。” 谁也不刻意提起对立的事,气氛松弛得有些不合时宜,却又仿佛本该如此。 “说起来。”五条悟突然用酒壶碰了碰夏油杰的肩膀,“记不记得夜蛾罚我们写检讨那次?” 夏油杰懒散的道:“哪次?我们被罚检讨的次数太多了。” “就两万字那次。”五条悟说着就笑了,“本来是五千字,因为我抄你的,连名字也一起抄上去了,夜蛾气得给我们翻倍涨到了两万字。” 夏油杰捏着杯子的手一顿。 哦,是那次啊。夜蛾老师拿着两份一模一样的检讨书,脸色黑得跟锅底有得一拼。 夏油杰侧过头看他,“你不会想说那次你是故意的吧?” 五条悟把玩着空酒杯,笑嘻嘻道:“对啊,我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做出抄错名字这种蠢事。” 蒸汽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夏油杰盯着五条悟看了很久,忽然很想把这个人按进水里。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他最终只是问,“你不也被罚了?” “意义啊......”五条悟把脸转向他,一脸无辜的笑道:“我就是想看看,你能惯我到什么程度。” 夏油杰:“?” 不是,你有病吧! 额头青筋爆出,夏油杰忍了又忍,最终垮起狐狸p脸,冷脸回应.jpg 他怕再说下去会忍不住虐猫。 又喝了几杯酒,接下来没有人再说话,空气里的沉默变得绵长。 好一会儿后,夏油杰发现五条悟已经有一阵没说话了,转头去看,发现对方靠在池壁上,脑袋微微歪着,裸露的肩膀和胸口泛着不正常的红,脸颊更是红得过分,连耳尖都透出薄薄的粉色。 等等,不会是喝醉了吧?这么多年了,悟的酒量居然还和以前一样糟糕吗?就一小壶清酒,还是他们两个分着喝——这居然也能醉? “悟。”夏油杰的声音突然绷紧了,“你不会醉了吧?” 五条悟慢吞吞地转过头,动作比平时迟钝了不只一点。他对着夏油杰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夏油杰后背一凉,眼皮狂跳。 他不由得想起高专时期某回五条悟只喝了一杯果酒就醉了,实际上,那不叫果酒,只是放了一点点酒精的果味调制饮料——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死活不肯松手,嚷嚷着什么“杰你睫毛好长”“杰你的嘴巴看起来很好亲”之类的疯话,他一边想要把这口吐虎狼之词的嘴捂上,一边又实在抽不出手。 他合理怀疑自己被当成猫爬架了,只能加快脚步,同时祈祷路上不要碰到熟人,就这样艰难地把人扛回了宿舍。 偏偏当事人第二天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他想找麻烦都找不了。 “悟。”夏油杰一遍默默后退,一边放柔声音道:“你清醒一点。” “嗯?”五条悟应了一声,而后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 看他这幅歪歪扭扭要倒不倒的样子,夏油杰不得不停下后退的动作,下一秒,果不其然,五条悟向前倾倒,夏油杰无奈地接住他,刚想说些什么,一股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夏油杰身体一僵,条件反射地伸手抵住面前人的肩膀,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杰。”五条悟顺着他的力道停住,歪头看他,声音黏糊糊的说道:“我好爱你哦。” 夏油杰:“......” 29.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五条悟很容易醉,这与他的术式有关。 无下限是个没有六眼辅助就是废物的术式,有六眼辅助立马飞升,这也是对五条家来说为什么同样是祖传术式,单继承了无下限无人问津,无下限+六眼都继承到了才是ssr卡。 至于单独继承到六眼没继承到无下限的算什么...... 不是都说了吗,无下限和六眼是绑定的,缺一个都不行。 只是—— 无下限不一定绑定六眼。 六眼一定绑定无下限。 换句话说,只要有六眼,百分百继承到无下限,所以不存在只单独继承到六眼的可能。 再说为什么无下限和六眼一定要绑定,简单来讲,无下限是个需要计算的术式,超级烧脑,六眼等于计算机,没有六眼辅助,纯人工计算哪怕是爱因斯坦来了都不行。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懂了。 五条悟的术式对大脑使用度开发到了极限,而酒精这东西伤脑,影响反应速度,这一点不用五条家耳提面命,五条悟自己就会远离。 毕竟酒也不好喝,五条悟再叛逆,也是以自己开心为前提,喝酒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然而成年人的世界——尤其东亚这一圈国家基本都有酒桌文化,日本和隔壁某东方大国更甚,不喜欢喝酒的人多多少少还是会被迫沾点。 好在五条悟没有这个烦恼,谁能强迫他啊,而且既然都知道酒精对五条悟来说是不好的,先不说有没有人敢逼五条悟喝酒,真敢逼,五条悟也真敢喝,五条家保准立马爆炸。 什么意思?想谋害我家神子?等着的,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与五条同为御三家的另外两家都不敢这么做,到底谁敢?也许失心疯的人敢,但五条悟一个大逼兜就扇倒下睡觉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火速成为搭肩勾背(狼狈为奸)的狐朋狗友后,知道了五条悟不能喝酒——虽然五条悟看起来人高马大,但做的事和性格都过于幼稚,从小就成熟稳重的夏油杰不自觉把人当儿子照看——非常有责任心的他会提醒五条悟有些不容易看出来but含有酒精的东西不能吃。 五条悟大多时候也乖乖照做,他曾经因为好奇喝过酒,然后就被宿醉的感觉打败了,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回宿醉。 奈何有些时候真的防不胜防。 比如给夏油杰留下心理阴影的那回。 市面上带酒精的食品太多了,特别是饮料,其中气泡水更是重灾区,偏偏太热的时候就想喝一口冰冰凉凉的汽水。 那次就是这么中招的。 夏油杰也没想到,五条悟居然会不能喝酒到这个程度。 大多数人就算不能喝酒,也不至于含酒精量10%的果味调制饮料就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吧? 夏油杰对此大为震惊,被喝醉的五条悟狠狠折磨了一番后,他对任何含有酒精的食物都严防死守,接下来的日子坚决不让五条悟有机会接触。 后来五条悟领悟了反转术式,能随时刷新身体状态,也就不会喝醉了,加上那个时候夏油杰因为接二连三的打击,实在已经顾不上五条悟,又因为他俩同一时间晋升特级,高层以两个特级一起出任务浪费人力为由,分开了他俩,在一起的时间大大减少,夏油杰更管不了五条悟了。 再后来...... 没有后来了。他们分开了,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夏油杰以为这么多年了,就算五条悟依然不能喝酒,但有反转术式,再怎么样也不能醉,所以只是犹豫了一下,还被五条悟开玩笑问是不是怕他下毒来着......就轻松的接受了那杯酒,和五条悟小酌起来。 然而,谁!能!想!到! 鸡掰猫居然能醉,请问你的反转术式呢? 这也就算了,竟然还酒后吐真言。 爱...不是喜欢...是告白吧? 虽然五条悟早就说过要追他,但夏油杰不信,主要是不敢信,自欺欺人的当恶作剧处理。 眼下某只大醉鬼迷迷糊糊的在他耳边哼唧,一遍又一遍说着我爱你,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 比起被曾经的好兄弟看上这种恐怖的事感到惊慌,夏油杰更头疼。 悟怎么能喜欢上他这么一个诅咒师呢? 是的,比惊慌更多的是迷茫、自卑。 也不知道这只小狐狸究竟为什么自卑,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走到哪里都是闪闪发光最优秀的那个,女孩子们比起五条悟,更愿意和他在一起,五条悟受欢迎程度是不如夏油杰的。 大多数人有夏油杰这种实力,早狂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这只小乐乐却能自卑。 啊,其实是只在五条悟面前自卑?可夏油杰其实也不差五条悟多少。 大概这就是爱吧,对夏油杰这种责任心重的人来说,如果他喜欢上某个人,他比那个人强还好说,如果那个人与他势均力敌他会时不时陷入内耗,如果那个人比他强就坏了,夏油杰会从内耗进阶为自卑。 爱本来就容易让人变得小心翼翼,这也不敢碰那也不敢碰。 夏油杰偏偏又是个小乐乐,生性敏感就算了,还有一颗柔软的菩萨心。 可他做不了菩萨,他救不了所有人......他平时严以律己,所以很多时候会不自觉将对自己的严标准投射到其他人身上。 然他又是仁慈的,善良的,所以其他人做不到,他也不会觉得愤怒,只是失望。 这些失望叠加在一起,只需要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塌。 咒灵操术落到这么一个性格的人身上,还和六眼关系如此之好,羂索脸都要笑烂了。 至今不知道他究竟从夏油杰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就敢披着夏油杰的壳子出现在五条悟面前——就那么自信能一波封印五条悟? 别说是莽撞。 羂索的性格说好听点是慎重,说难听点是阴得要死,从不做有风险的事,不然怎么能苟到今天。 他敢直面五条悟,就是确定五条悟会上当。 由此可见,别管自己人还是敌人还是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只要见过五条悟和夏油杰曾经关系有多好的,这两人只要敢开我们在一起了的玩笑,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反而是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段关系里,也就身为当事人的猫狐觉得他们的感情寂静无声,实则在外人眼里,吵得脑袋瓜子疼。 夏油杰还在怀疑人生,忧心忡忡,对五条悟喜欢上一个被通缉的极恶诅咒师感到头疼不已,这个时候对象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不如说是他更好。 因为若是别的诅咒师,他还得想办法让那个诅咒师认清自己与五条 悟的差距,不要肖想能和五条悟在一起。 对象是他就好说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不配,这样一来就不会因为棒打鸳鸯被悟记恨了。 虽然他和悟是敌人。但夏油杰还是怀念曾经和五条悟并肩作战的日子,他还是想自己能在五条悟心里留个好印象的。 无数纷杂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夏油杰却没想过他有什么资格管五条悟和谁在一起这种事,正常人不会有这种控制欲,更别说还是闹掰的情况下。 只能说某人爱而不自知。 夏油杰扶起五条悟,想上岸把人送回房间。反正五条悟不记得醉酒时干的事,他完全可以当没听见。 之后想办法疏远五条悟......他现在其实就已经够疏远了,再疏远真得跑到国外去了。 唉,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他这样一个人? 夏油杰面色阴郁,靠着池壁站起,热水从肩背哗地倾泻而下,在皮肤上留下晶莹的水痕。水珠顺着脊背滚落,汇入腰间系着的浴巾。 他抓住五条悟,用咒力施以辅助,把人从水里拖上来。五条悟完全把重量压在他身上,整个人软的像一摊融化的棉花糖,手臂搭在他的脖颈上,胸口贴近他的脸,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对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 夏油杰莫名感到有些尴尬,偏开头,僵硬的问:“能站住吗?” 五条悟好一会才有反应,仰起脸看着夏油杰,醉意让那双漂亮空灵的蓝眼睛失了焦,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水珠挂在上面要掉不掉。 “杰......”他腻歪的叫道,吐息间全是清酒的甜香,“你睫毛好长哦。” 夏油杰:“。” 又来?! 十年前的记忆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浮现,夏油杰眼皮一跳,抽出一只手,一边费力地扶着人,一边一巴掌糊在五条悟脸上。 “你要敢说我嘴巴也好亲之类的话我就揍你。” 五条悟眨了眨眼,前面的没听到,后面的没听到,就听到夏油杰说亲。 是在向他讨亲亲吗? 苍蓝的眼睛浮上动人的光亮,五条悟忽然抬手扣住夏油杰的手腕,拇指刚好按在他腕骨内侧的脉搏上,夏油杰正想反击,感到被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一阵酥麻的痒意传染开,心脏颤巍巍地一跳,夏油杰面色古怪,逐渐转为崩裂。 ——悟这是在撩拨他? 夏油杰后知后觉脸色大变,想要后退躲开,五条悟另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他的腰窝,掌心灼热,毫无任何阻挡的直接皮肤接触,夏油杰被烫得身体哆嗦了下,下意识后仰。 不对! 悟想干什么! 夏油杰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不,应该说是终于心软不下去了,刚运转起咒力,五条悟便俯身下来。 嘴唇一软。 湿热感袭来。 世界自此万籁俱寂,夏油杰只听见怦怦擂鼓的声音。 似乎是他的,似乎是悟的,又或是他们两的,重叠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这时,隔壁温泉池传来说笑声。 五感渐渐回归,夏油杰在这些熟悉的说笑声里听见养女们和便宜亲生崽争执不断的声音。 还在吵吗?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夏油杰目眦欲裂,猛地推开身上的人。 30.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砰——轰!” 剧烈的响声震得屋檐、树枝上积累的雪簌簌往下掉,漫天碎雪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哪怕是多年以后,夏油杰再回想起这件事,都耳朵烫红,不忍直视。 话说正在隔壁温泉池泡着的两方人听见如此大的动静,担心夏油杰和担心五条悟的都冲了过来,然后就看见前者被后者按着亲的画面。 夏油杰的某根神经彻底断开,只觉得一股热气往上涌,叛逃后被迫短时间内就成长成一名合格可靠的大人后,就再也没冲动做过事的夏油杰,一时冲动之下冲动了下。 夏油杰发誓,都是他的本能和条件反射,全是没过脑的行为。 而喝醉的五条悟面对强势攻击,下意识进行反击,但因为对象是夏油杰,五条悟收敛了许多,这就导致他和夏油杰没什么事,以为他俩咋了冲过来的好心‘群众’遭了老罪,吃满了余波。 里面不包括五条青月。 平时挨揍挨多了,已经形成惯性,五条青月第一时间飞高高,完美将自己从殃及池鱼的池里摆脱出来,没成为其中的那条鱼。 想起刚才看见的双亲亲热的画面,五条青月挑了下眉,第一时间看向枷场双子。 不是说父亲和母亲永远都不会在一起吗,这是什么? 枷场双子也确如五条青月所料,一个个表情崩裂,石化碎掉。 五条青月满意了,悠悠然的从天上落下,神气地站在双亲旁边,扬了扬下巴,一脸嚣张,张开嘴,正想说点什么,一股庞大的咒力忽然按住他的双肩,鉴于这股咒力对五条青月来说太熟悉,五条青月丝毫没有反抗,任由其将他按跪下。 跪下的也不止五条青月一个,所有人都跪下了,全员一脸懵逼。 五条悟委屈巴巴地顶着刚才挨了一巴掌,现在有些轻微红肿的脸颊,在夏油杰呆怔的目光下,缓缓跪下,可怜的道:“杰,我求你了,他们也求你了,和我在一起吧。” 夏油杰:“......” 气抖冷! 他的脸面,他的形象,他所有美好的一切,都被五条悟毁了。 自此,所有人都知道五条悟在追夏油杰了。与枷场双子的天崩地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眉飞色舞的五条青月。 五条青月:“嘻嘻,叫,你们再叫啊。” 枷场双子:“啊啊啊啊啊!!!” 五条悟清醒后,面对学生们或好奇或八卦或难绷的眼神,在询问发生了什么,得到答案后,一点也不带尴尬害羞的,反倒迫不及待的问: “那杰答应我了吗?” 熊猫:“那没有,话说悟你就不觉得自己脸痛吗?” 五条悟后知后觉,伸手摸了摸麻痛酥痒的脸,“嘶”了声,用反转术式一秒治愈,将自己完美漂亮的脸蛋恢复如初。 熊猫遗憾的吁了声,这才接着道:“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应该只被打了左脸,后面你拉着我们一起下跪告白,右脸也挨了一下,啪!对齐了。” 禅院真希对五条悟被扇一事表示强烈支持,实际上,她希望夏油杰能再多扇两巴掌,她承认看见五条悟被扇自己的心情十分之舒爽啊。 别觉得她残忍、不尊师。实在是五条悟平时的行为作风太招人恨了,要不是打不过五条悟,禅院真希早一拐子抽上去了。 话又说回来,五条悟被扇不是自找的么,是他先性.骚.扰人家的,被打纯属活该。 五条悟“啧”了声,似在回味,看得阴湿重男系的乙骨忧太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恶寒不已。 “杰是不是走了?” 熊猫举手回答:“是的哦,当天就火速离开了。悟,你被拒绝了呢,还是被当成洪水猛兽拒绝了。” 五条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将身体舒展开,然后懒洋洋道:“你们想继续玩就留下来,我包了场,所有消费记在我账下,不过假期只有三天,三天后记得回学校报道,我就不陪你们了,三天后高专见~” 说完,不给学生们说话的机会,直接一个瞬移走了。 狗卷棘咬了口手里筷子夹着的年糕,含糊道:“金枪鱼蛋黄酱。” 熊猫嗷呜一口吃下一整块炸猪排,咕咚咽下后才道:“果然爱情这种事,即使是最强也别想轻易得到~” 乙骨忧太端起热乎的茶杯抿了口,全身上下暖洋洋的,声音轻松的道:“真没想到五条老师喜欢的人竟然是夏油杰,真被熊猫前辈你猜对了。” 熊猫闻言,得意的“哼”了声。 “我那么多爱情不是白看的。“ 禅院真希神情复杂,觉得小伙伴们的重点都歪到大西洋了,她很不理解: “为什么你们接受得这么快?夏油杰可是诅咒师啊,被通缉的、判了死刑的极恶诅咒师。” 熊猫挥了挥爪子,“嗐,这东西不都是高层说了算吗,悟要是愿意,分分钟撤掉通缉。” 禅院真希不赞同的道:“夏油杰被判处这么重的刑罚,一定是做了很过分的事。” 她倒没说五条悟不能这么做之类的废话,出生御三家之一禅院家的禅院真希对地位阶级有着深刻的了解,她太清楚以五条悟的能力,想要撤掉夏油杰的通缉很简单,也没问题。 但道德上过不去。 禅院真希觉得这样对受害者来说很不公平。 当然,公平这种东西禅院真希自己都没得到,不过也正因为没得到,禅院真希才会如此看重。 熊猫夹下一块炸猪排的手一顿,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 “其实......很多和夏油杰相处过的咒术师,在夏油杰叛逃后都不相信。夏油杰曾经是个很好的人,哪怕是叛逃后,他也没做出过什么大动作,百鬼夜行是唯一的一次,他还跑出来宣战,导致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疏散群众,将损失降到最低,最后他造成的破坏还没有那只突然冒出来的特级咒灵大。” 说到这里,熊猫想起什么,猛地拍了下大腿,看向狗卷棘。 “棘!你还记得百鬼夜行那天天上出现的黑洞吗!我想起来了,那只巨人咒灵就是从那黑洞里钻出来的,青月也是!” “青月说他是从平行世界来的,同理,那只巨人咒灵应该也是从平行世界来的!” 狗卷棘感到一股电流从脚底窜上天灵盖,睁大眼睛。 “海带!” 熊猫急得站起来:“对了,青月——青月呢?” 只见房间里刚刚还有五条青月的身影,现在却消失无踪。 盘星教。 夏油杰在通宵了一整晚后,完美熬出了黑眼圈,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闭眼,是五条悟的脸。睁眼,还是五条悟的脸。 夏油杰用手掌盖住眼睛,崩溃不已。 这么多年练出来的厚脸皮失效了,他真的觉得没脸见人了,尤其是见家人们。 “叩叩。” 房门被敲响。 以为又是哪个不放心他的家人,夏油杰努力稳住语气,平静的道:“我没事,在冥想,不用管我。到饭点了你们先吃。” 门外的人没吭声,安静了两秒,拉开障子门。 划啦一声,夏油杰怔怔看去,不应该,他的家人们很听他的话,不可能在他明确表示态度后还非要进来。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夏油杰:== 果然不是他的家人。 “妈咪。”来人一脸无辜的说道,先扫视了一圈屋内的景象,然后才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在夏油杰面前跪坐下。 礼仪、姿态都没有问题,说明他的家人将他培养的很好。 但不顾主人意愿直接闯入的行为就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你怎么来了?”夏油杰看着五条青月一副乖噜噜的样子,又气又好笑。 他已经不会再被五条青月的表面欺骗了,五条青月比他爹还能搞事。 另外,他其实更想问五条青月怎么进来的,不过考虑到五条青月的实力,夏油杰将这个问题咽了回去。 ——还用问吗?靠实力呗,有谁能拦下五条青月? 五条青月对平行世界亲妈的心里想法一无所知,他正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夏油杰的房间。 好小,好简洁,母亲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吗,好可怜。 五条青月觉得这个世界的妈妈真的受苦了,情绪不高的低声说:“想见你,所以来了。” 夏油杰看出五条青月情绪不好,想问,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问,更怕五条青月误会。 误会什么呢?误会他关心他。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夏油杰不希望五条青月和他走的太近,五条青月应该像他的父亲一样,与他默契的保持距离,离他太近不是好事,若是被咒术界高层打为他的同伙就不好了。 看着少年同他父亲那如出一辙的蓝眼睛,夏油杰恍惚了下,若无其事的道:“你知道的吧,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很清楚你现在是在平行世界,不是你原来的世界。你早晚会回到自己的世界,没必要和我太亲近。” 五条青月撅了噘嘴。 “我知道你是故意推开我,你明明就很喜欢我。” 说完,不给夏油杰反驳的机会,五条青月接着道:“好了,妈咪的顾虑我都明白,我的回答是不重要,正如妈咪所说,我迟早会离开,既然早晚都是要走的,那何必想那么多?” “我虽然不如父亲,但也远超绝大多数人。妈妈你应该趁着我还在,努力压榨我,完全不用怜惜我,我很好用的。” 夏油杰沉默了下,看着五条青月的眼睛,冷不丁道:“我想要杀死所有普通人,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乐园。” 如此疯狂的想法,正常人都不会认同。 然而,五条青月的反应打了夏油杰一个措手不及。 白发少年点了点头,神色很淡定的说:“好的,那么从哪里开始杀?以及,日本和一些小国还好说,大国就不太好办了。且这件事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在如今这个信息化高速传播的时代,我们瞒不了太久,一定会被全世界知道,届时大国一定会出手干预,他们的人才不会弱于我们,妈妈,你走的这条路注定是死路,我们没有对抗全世界的力量。” 少年说着表情恐怖的兴奋起来:“不过,人之死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若真能这么大闹一场的死去,也挺好的。” 夏油杰缩了缩手指,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惊悚的意识到自己触及到了少年疯子的内核。 如果说他杀死全普通人好歹是有原因的,那少年杀死全普通就人仅仅是觉得足够盛大、足够轰轰烈烈。 他以为自己的反社会反人类已经很重了,没想到少年更是重量级——虽然有他的因素存在。 夏油杰一下子不敢极端了,深怕不小心点醒少年不该觉醒的部分,表情一变,正直的道: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的,对吧?” 31.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夏油杰不知道平行世界的自己和悟是怎么养孩子的......不、等等。在他提出要杀死所有普通人之前,小孩一直都表现的很正常。 看来是小孩本性如此......坏了,他可能一不小心把小孩阴暗的一面激发出来了。 夏油杰以己度人,若是他的小孩被别人这样带坏,他的心态得有多爆炸,顿时愧疚不已,觉得很对不起平行世界的自己和悟。 同时有点想不通,他和悟怎么会生出这种性格的小孩,他虽然现在走极端了,但他没走极端前是个好人。 悟就不用说了,从始至终都是好人。 ......夏油杰开始汗流浃背了。 五条青月:盯—— 内心尽管十分崩溃,表面上夏油杰还是摆出一副镇静的样子,面露微笑的轻声说:“我不会那么做的,你也不会那么做的,对吧?” 夏油杰想好了,如果小崽子敢说会,他就上竹条伺候。 他想开了,从前的他信奉人性本善,现在的他只信人性本恶。 而人真正的性格都是由后天环境形成,再者,哪个中二少年十几岁的时候没做过令人皆笑啼非的梦,作为小孩双亲之一的同位体,也为了弥补过失,夏油杰准备好随时把小孩打醒的准备。 没有什么是打一顿解决不了的。 骨头硬的就多打几顿。 俗话说三棍打醒中二梦,爸妈我是乖小孩:) 五条青月感受到夏油杰话下的威胁之意,疯狂傲慢的表情一收,身体前倾,双手撑地,蹭到夏油杰面前,在夏油杰忍住后仰,一副看你要敢什么的眼神下,扑进夏油杰的怀里,伸手抱住夏油杰的腰。 “当然啦!我可是妈咪的乖宝宝,以妈咪的行为准则为指标。” 夏油杰身体一僵,听完小孩说的话后,姿态逐渐放软,最后心情复杂地抬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嗯,圆圆的小脑袋瓜毛绒绒的,手感和他爹一样。 没得到回应,五条青月把头从夏油杰的怀里拔出来,扬起小脸,一脸孺慕的看着夏油杰,幽幽重复道: “妈妈做什么,我做什么。” 所以不要做坏事,他会有学有样。 夏油杰rua着小孩的手一顿,随后加大力度重重按了两下,似笑非笑的道:“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五条青月无辜地眨了眨眼,拖长音调笑嘻嘻道:“宝宝听不懂哦~” 呵,还装可爱! 虽然确实挺萌的。 夏油杰牙疼地鼓了鼓脸颊,没想到自己的脸意外的适合卖萌。 忍不住捏了捏小孩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他哼笑道:“敢吓唬我,你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五条青月一个猛虎扑身(划掉)山羊顶角,把夏油杰拱倒,随后撒了欢的在夏油杰身上蹭来蹭去,跟只小狗狗似的。 “妈妈最喜欢的小孩是谁?” 夏油杰听出语气里的酸味,挑眉,好笑的故意不说五条青月想要的答案,慢悠悠道:“嗯......是谁呢?” 五条青月嗷呜一口咬在夏油杰的脖子上,叼着肉不满的含糊道:“只能是我!” 他咬得并不重,所以夏油杰一点也不疼,甚至有空发散思绪,想起他曾经看到过的一则小知识,说婴儿为什么喜欢咬妈妈,一是萌芽期,牙痒,这个时候通常又是妈妈离得最近,同时妈妈身上的气息让婴儿感到安心,所以会不自觉地当磨牙棒来啃。 二是口欲期,这个时候的小baby会用嘴巴探索世界,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小孩手边有什么,就拿什么放嘴里,粑粑都吃的原因...... 三是小宝宝发现只要Ta咬妈妈,妈妈就会做出反应,或是怪声或是夸张的表情,宝宝为了得到妈妈更多的反应回馈,就会故意咬妈妈。 呃......你问夏油杰为什么会知道这种知识? 当然了,夏油杰当然不会主动去了解这种他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的事,毕竟他不打算娶妻生子,叛逃前没想过,叛逃后就更没想过。 夏油杰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他用不到的知识记进脑海里的,反正肯定不是叛逃后‘录入’的,似乎是叛逃前某次他和悟在外面做任务,任务结束后悟跑去买甜品,他坐在店里等。 那家甜品店对面是家母婴店,店里挂着台电视,电视上循环播放着与婴幼儿相关的小知识进行科普,他闲着无聊,就发呆的盯着看了一会。 字幕和画面如流水一样流过他的大脑,夏油杰本来以为自己不会记住的。 ......没想到居然记住了,还派上了用场。 不过,怀里这只崽子不是小宝宝吧,虽然用宝宝自称,但确确实实是个一米八的大......小孩。 “你——” 话没说完,刚发出一个音节,小孩突然飞了起来。 日本人会飞~ 啊不是,是被拎了起来。 五条青月瞪圆了眼睛。 那只揪住他命运的后脖颈的手将他往旁边一甩,占据了他的位置,抱着夏油杰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夏油杰的脖颈间。 夏油杰:“......?” 五条青月:“???” 夏油杰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 他已经不想问五条悟是怎么进来的,显而意见,五条青月是怎么进来的他就是怎么进来的。 这对父子还真是亲父子,要不是子长得像他,跟克隆出来的一样。 2018年1月7日。 普通学校仍处于假期,高专却早早的开学了——噢不,准确来说高专没有假期,温泉四日行是五条悟放的。 身为校长,夜蛾正道理应阻止,事实上他也阻止了,奈何五条悟我行我素。夜蛾正道只得睁只眼闭只眼,当五条悟带学生们出外勤,总监部那边找不到人问他,他就说五条悟带学生有自己的安排,他也不知道。 这样做短期自然可以,时间长了就不行了。 毕竟咒术师很忙,因为人少,一个人得干好几个人的活,也是冬天咒灵少,若是夏天,总监部当天就闹起来了。 夜蛾正道相信五条悟有分寸,不会乱来。 最后也果然压着总监部的底线,带着学生回来了。 校长室。 看着面前一副懒懒散散,站没站相,没个正型的家伙,夜蛾正道板着脸道:“一千字检讨。”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嗯~知道了。” ... ... 一年级教室。 “所以,我的推测是,那只咒灵也是从平行世界来的!”熊猫握紧手高高举起,说着话左右开弓挥舞着拳头,背景板燃起熊熊烈火。 ——也不知道在热血什么。 五条青月将两条大长腿搭在桌上,低头玩着手机,敷衍道:“可能吧,反正已经被我祓除了,从哪儿来的不重要。” 熊猫 摇头:“不不不,此言差矣,非常重要!后来我问悟,悟说那只咒灵换他来也搞不定,除非全人类死绝,因为那只咒灵是从全人类之恶中诞生的,是所有人类恶的集合体,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死不灭,悟当时都做好东京被推平的准备。” 五条青月一板砸在扑过来的新监管大狗狗头上,他本意只是想盖板来着,没想到大狗狗勇敢的迎面而上,和某蝶女子刹那接板有异曲同工之妙。 “嗯?是这样吗?喔,好像是,但那不是有我出手吗,我的咒灵操术因为‘配备’的咒灵空间充斥着正向能量,非常克制咒灵,一般弱小的咒灵直接沾之即死,强一点的能稍微撑久一点,然而最终也逃不过个死字。” 熊猫两手啪地拍在五条青月桌上,激动的道: “是啊!我就是想问这个!那天我虽然听夏......你亲生妈妈说了,但对这个正向力量依然不了解,一头雾水,能拜托你详细展开说说吗,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拿下开门站三跑,五条青月放下手机,挑眉看向熊猫,以及同样一脸好奇的乙骨忧太狗卷棘、假装不好奇实则竖起耳朵的禅院真希。 “那么想知道吗?” “对!” 五条青月恶劣一笑,“就不告诉你。” “......” 五条青月这恶劣的性格随谁?很明显是随五条悟! 满意的看到同期们石化的样子,五条青月向后一靠,椅子被压得发出一声响,食指一边在空中画圈,一边说: “首先,你们要知道的是正向力量与反转术式不同。” 在五条青月老师小课堂开课的时候,五条悟双□□兜神情冷淡地走进总监部。 大楼里的工作人员默契的安静下来,目送他走进电梯,然后忍不住的小声激烈讨论起来。 “五条悟有孩子你听说了吗?” “当然听说了!真的假的?” “真的!他孩子现在就在东京高专!” “嘶,那岂不是说五条悟十四五岁就生了?” “嗐,这个年纪生孩子对他们那种家世来说很正常。” “所以孩子妈是谁?” “不知道,不过有传闻说是夏油杰。” “???” “谁?” “夏油杰不是男的吗?” “你如何假定他人的性别,万一是女扮男装呢?” “原来如此,这就说的通了,怪不得当年他们感情那么好!” “我怀疑大人们早就知道了。” “哦?快说快说!” “当年夏油杰叛逃,大人们可是很紧张五条悟也跟着叛逃,后来五条悟虽然没走,留了下来,但大人们依旧保持高度紧张,时刻做好五条悟跟夏油杰是一伙的准备,让我们多盯着点五条悟有没有私下和夏油杰会面。” “悟了!我悟了!半个月前百鬼夜行我听说夏油杰被乙骨忧太打成重伤,五条悟明明赶过去了,最后夏油杰却没死,这说明什么?说明五条悟没补刀!” 说这话的人激动地手舞足蹈,却没得到附和,反而众人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白眼。 “你这不废话么,夏油杰都出走、呸,叛逃十年了,期间一直在日本活动,五条悟要想对夏油杰出手早就出手了。”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随后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卧槽!对啊!这么明显的‘偏心’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分明一切早有苗头! 32.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五条悟走进会议室,‘砰’的一声,火焰燃起的声音。黑暗的房间亮起一抹微弱的光源,五道呈半圆形放立的屏风上倒映着人影,有佝偻着缩着身体的,有直挺挺挺着背的,也有姿态端庄优雅、手握着一把扇子时不时敲一下腿的...... “五条悟,关于你放过夏油杰一事,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五条悟站在屏风中央,像是受审的犯人,不过他姿态松散,丝毫看不出一点儿受到威胁的样子。 “嗯,我无法话可说。” “哼......你还真敢承认。” 这话听起来有点酸溜溜的。 五条悟嗤笑一声,“为什么不敢承认?我敢作敢当,不像某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五条悟!”感觉自己被骂的高层怒斥的喊道。 什么意思!点他是吧? 五条悟眉梢微挑,“怎么?我指名道姓说是你了?松野大人,你这般上赶着,倒像是自己承认,就是我说的那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松野面皮抽搐了两下,黑着脸隐忍道:“五条悟,你不要太过分。” 五条悟嬉皮笑脸的表情一收,神情冰冷。 “我还能更过分。” 松野感到自己的脸面被五条悟打得啪啪响,挂不住了,眼喷怒火,刚想说些什么,被打断。 吉田用扇子轻轻敲着手心,笑呵呵说:“好了,说回正事吧。五条悟,听说你有个孩子——” ... ... “哐当!” 房门被用力关上,震得门框都晃了两下。 五条悟面若寒霜地走出会议室,守在外面的各个大人们的保镖敢怒不敢言,想拦五条悟吧——你说什么?拦五条悟?他们有这实力还当保镖? 于是只能以注目礼目送五条悟离开,等人走远后,才急急忙忙地冲进房间,祈祷大人们没事。 推开屋门,室内一片狼藉,像被龙卷风洗过一遍,所有东西倒在地上。 受损最严重的莫过于屏风,断成了两截,截面光滑,像是被锐利的东西砍断。 好在大人们性命无忧。 “该死的五条悟!死刑!我要判他死刑!” 听着怒骂五条悟的污言秽语,保镖们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耳朵和眼睛都堵上,在心里哀嚎的祈愿不要被自家大人迁怒。 毕竟对大人们来说,面子高于一切,他们目睹了大人们狼狈的模样,要么被弄死,要么被发配。 唉,给大人物卖命也不好干啊,稍有不慎就丢掉性命。 得找个机会跑路了—— 五条悟的脾气来得快消得也快,他一向如此,不喜欢把事往心里搁,和夏油杰俨然相反。夏油杰是甭管大事小事,通通往心里放,不停内耗,最后终于给自己逼抑郁了。 回高专的路上顺便采买了一些甜品。 五条悟想,他真是个好老师,走到哪都不忘给学生们买伴手礼。 唉!所以他受欢迎,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学生们:?明明是你想吃!你明知道我们不会接受你这甜的要命的玩意! 一年级教室。 五条悟回来的时候五条青月刚刚讲完他对正向力量的理解,正口干舌燥的接过熊猫递来的水,猛灌了一口。 “亲爱的学生们~我回来咯!” 五条悟手臂上挂着好几个袋子,分别递给五个学生。 “这是你的、你的、你的、你的、还有你的。” 用瞬移一秒就将伴手礼送完的五条悟站在讲台上,笑眯眯的说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上午就结束了。中午好好休息,下午有课外实践,需要你们出力,会很累,所以一定要好好休息~” 最初,一年级们下意识以为累是身体累。 嗯,除了五条青月。 直到换上一身袈裟,站在盘星教的地盘,给盘星教的信徒充当心理咨询师——当然,表面上不叫心理咨询师,叫‘大师’。 “大师,我心里苦啊,结婚十五年,我每天为这个家操持,早上四点起床做饭,晚上十一点还在收拾。他倒好,跟公司那个年轻女职员勾搭上了,呜呜......” “大师,我实在撑不住了,我家智和从小是个乖孩子,谁能想他现在会染上赌.博,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偷了个遍,就连他外婆留给我的金镯子也被他卖掉了,家里实在没钱了,昨天还有赌.场的人上门追债,说拿不出钱就把我们的房子卖掉,再不够,就剁掉智和的手,我们全家已经上上下下所有亲戚借了个遍,已经没人愿意借钱给我们了,我该怎么办啊?” “大师,拜托你再帮我驱一次魔吧!情况还是和上次一样!” ...... 第一个抱怨的是个家庭主妇,禅院真希听完火气上来了,往人手里塞了根棍子。 家庭主妇:“大师,这是?” 禅院真希:“三棍打醒出轨男,老婆我是本分人。” 家庭主妇:“啊?” 禅院真希:“唉,走吧,你老公现在应该在公司吧,我们去找他。” 遂怒气冲冲的和一脸茫然的家庭主妇走了。 真奈美拿着写字板,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第二个哭诉的是个四十岁就白头了的女人,熊猫听完递了把刀。 女人:“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熊猫:“对赌徒不要抱任何希望,赌徒不值得同情,要想他戒赌,我认为剁掉手是个很好的解决方法。” 女人大惊失色:“不、大师——” 熊猫叹了口气,苦恼的抓了抓脑袋:“没办法了,这位阿姨,你要不还是开个小号吧,你这大号明显已经练废了,没救了,我建议赶紧转移资产,能跑多远跑多远。” 女人面目狰狞,扑上去对熊猫拳打脚踢,一边哭一边喊:“你什么意思!你居然叫我抛弃智和,你和那些家伙是一伙的!” 真奈美叹了口气,拿着写字板,在上面写下第二行字。 第三个求助的是个公司老板,乙骨忧太确实看见了男人身上缠绕着的诅咒气息,不过很遗憾,本体并不在这,所以他站起身,想让老板带路,真奈美这时朝他招了招手。 “乙骨,你过来下。” 乙骨忧太对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跑着跟真奈美走到角落,真奈美小声跟他说: “佐佐木不是个好人,他被咒灵缠上纯属活该。上次我们已经帮过他了,并警告过他不能再乱搞男女关系,显而易见,他没把我们的话放在眼里,估计又威胁女员工,闹出了事。” 乙骨忧太眉头皱紧,抿了抿唇。 “可是,我们也不能不管,这是咒术师的职责。” 真奈美什么也没说,拍了拍他的肩,递给他一份资料。 乙骨忧太一目十行的很快看完,脸色难看。 强迫侵犯女员工,女员工状告无门,还被威胁,最后照片传得到处都是,网上许多难听的话,给人造黄谣,女 员工最终选择从公司高楼一跃而下。 死后怨气不散,凝聚成咒灵。 下面是相关的女员工自杀新闻报道。 翻页,第二依旧是一则新闻截图,内容是另一名女生上吊自杀。 她们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在佐佐木的公司就职。 ...... 乙骨忧太茫然了。 这样的恶人有被拯救的价值吗?他救了他,方便他下一次继续祸害别人吗? 乙骨忧太甚至阴暗的想,如果上一次盘星教没有出手,那这第二个女生也许就不会死了。 真奈美直言道:“如果你依旧想救他,那就去吧。我只是把真相告诉你。盘星教说到底只是宗教性质的组织,行事并不以行善为准则。只要报酬到位,我们大多都愿意出手。” 乙骨忧太捏紧资料,资料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好几秒后,他松开手,露出一个腼腆却坚定的笑容。 “我明白了。” 看着乙骨忧太和佐佐木离去的背影,真奈美一脸困惑,暂时没有在写字板上记述下对乙骨忧太的评价。 然后转身去看狗卷棘。 信徒四号:“呜呜呜,大师,你说我该怎么办?” 狗卷棘:“金枪鱼蛋黄酱。” 信徒四号:“真的吗?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狗卷棘:“鲑鱼。” 信徒四号:“我理解了!” 真奈美:“......” 理解什么了?她怎么不理解?这个咒言师说的话这个普通人——确实是普通人啊!究竟是怎么听懂的?也没看见有佩戴翻译器啊? 不对,现在的科技没有发达到能转译抽象语言的地步吧! 真奈美默默的在写字板上写下四个字:我不明白。 最后一个是五条青月。 他的四个同学都只照顾得了一个人,五条青月倒好,一口气给十个人做话疗——至少真奈美走之前是这样。 但现在...... 真奈美看着被众星拱月的围在中间,信徒们则跪下不停向他朝拜的白发少年,面色难绷。 只见白发少年坐在莲花台上(真奈:等等,莲花台哪来的?盘星教有这东西吗?),双眸微垂,两手合拢,表情慈悲。 “苦啊,众生皆苦。你们的痛苦,我看见了。” 信徒们浑身颤抖,听得泪如雨下,感动得脸颊涨红。 五条青月右手一抖,一把折扇从袖子里滑落进他的手心,他轻轻一甩,折扇展开,上面绘着白莲与般若,一股檀香溢散开来。 “没关系,你们的痛苦,你们的悲伤,你们的罪,你们在这个污浊世间沾染的一切孽......” 他俯下身,指尖点向一个信徒的额头。 被选中的幸运儿(其实是因为距离最近)浑身一震,随后爆发出欢喜的哭喊。 “我看见了!极乐的天堂——” 人群沸腾了,信徒们争先恐后地膝行向前,双手高举,脸庞因过度兴奋而显得扭曲。 “教主大人,求您了,我也想奔向极乐!” “我也是!” 五条青月微笑着,不急不慢地逐个触碰他们,十个人很快就都得到了‘救赎’,一个个瘫软在地上,口诵:“南无妙莲花”,泪如泉涌。 看着这蟹脚传教现场,真奈美在看看五条青月那悲天悯人的菩萨脸。 “......”我的教主啊,你真是生了个好教主啊! 33.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对禅院真希的评价:好孩子,正常人。不过性格过激了些。 对熊猫的评价:虽然是咒骸,但意外的拟人。 对乙骨忧太的评价:知道真相后居然选择把人威胁了一顿拿到证据,送进警局吗?腹黑的少年人。 对狗卷棘的评价:很神。 对五条青月的评价:青出于蓝胜于蓝。天选教主继承人。 ...... 将一天观察下来的总结报告交给夏油杰,真奈美唏嘘的叹了口气。 夏油杰其实对五条悟让自己的学生到他这来兼职的行为敬谢不敏,奈何五条悟已经把人塞来了,显而易见他拒绝也没用,实在不想浪费精力做肉眼可见没用的事,反正五条悟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只要不捣乱,爱咋咋吧。 遂同意了。 但同意归同意,那是没招了,夏油杰得尽可能把影响降到最低,所以抛出去的信徒都是他看不上眼的,如此,就算五人搞砸了,也不会对盘星教造成太大损失。 ——以防万一,夏油杰还把真奈美派出去盯梢了。 说来,他今天结束了去一个肥羊......咳咳,信徒那里做法,捞了一笔,因为数额巨大,高兴的都忘了还有‘外派’员工一事,接过真奈美递来的报告书时他还以为是今天的总结文书,直到看见上面的内容,才想起来哦是了,悟把他的学生丢过来,美名其曰让他帮忙锻炼,也算是免费给他打白工。 夏油杰:“。” 这种劳动力即使是倒贴他也不想要啊。 夏油杰学生时期就犟不赢五条悟,十年过去,他依旧犟不赢五条悟。 悲.jpg ......不对,还是犟赢过的。唯一的一次:黑化叛逃不带五条悟,态度强硬,去意坚决。发出名言:你要想杀的话,就杀吧。 硬是给五条悟逼没招了,沦为无能的丈夫,眼睁睁看着妻子出走。 综上所述,只要不涉及底线(而夏油杰对五条悟的底线真的很低),夏油杰都是包容的那个。 看着写字板上的评价,夏油杰的视线在五条青月那一栏多停留了两秒,而后转向真奈美。对上真奈美复杂的眼神。 “?” 顿了下。 “怎么了,真奈美?我看你上面写的对每个人的评价还好?他们应该没闹出事?” 真奈美点了点头,惆怅的幽幽道:“其中四个还好,就是你生的那个——我再也不说五条青月是用着你的脸的小号五条悟了,根本就是你俩的结合,百分之五十随五条悟,百分之五十随你,就算你俩离婚了,跟谁都不会让对方觉得养了个小号前夫。” 夏油杰:“......” “何出此言呢?真奈美。” 真奈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神情安详的道:“或许你明天就知道了。等你明天亲眼见到你家小孩的表演。” 翌日。 盘星教,‘接客厅’。 五条青月用咒力驮着一个莲花台,扔到台上,然后跳上去坐好。 真奈美接到眼神示意,打开门,放信徒进来。 夏油杰站在二楼往下看,没有让人发现到他的存在。 二十几个信徒宛如迷茫的羊羔追随的看着白发少年,白发少年张开双臂,袈裟袖袍如白蝶垂翼,整个人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台下信徒顿时激动不已,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低头直呼神迹。 “抬起头来。”少年柔声说。 于是信徒们在同一时间抬起头,泪痕纵横的脸上映着烛火摇曳颤抖的微茫。 ps五条青月要求布置的氛围感。 真奈美还问过他一定要这样吗。五条青月表示对的,一定要。 白发少年步下莲台,赤脚从信徒们身边经过,他每走一步,便有人伸手想去够他的衣角,却又在碰到的刹那瑟缩着收回,仿佛那白裟是烧红的铁,是不能被亵渎的圣物。 两个小时后,信徒们一脸被净化过后的感激,在真奈美的催促下,恋恋不舍的离开。 等人走远后,盘腿坐在莲台上的五条青月站起身,发出嘿咻嘿咻的声音左右伸了伸懒腰,随后跳下莲台,把房间里紧合的窗帘拉开。 “哗!” 温暖的阳光洒进室内,驱散黑暗。落在白发少年身上,仿佛为白发少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脸上的小绒毛都看得见。 如延展的晴空般的蓝瞳在光线下收缩了一瞬,随后眯起。五条青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颗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幸福的味道~ 小狐狸咪一副整个人都快融化了的样子,可爱得让人不禁想要上手摸上一摸。 ——一只修长的腕骨凸起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摸上那颗圆圆的毛茸茸的脑袋。 小狐狸咪睁开眼睛。 ⊙○⊙ “妈咪~” 小狐狸咪夹着嗓子开心的扑进男人的怀抱,鼻腔霎时盈满幽深的檀香,夹杂着淡淡的皂荚香。 夏油杰如今对这个称呼已经免疫了,面不改色的接受少年喊他妈妈,淡定的道:“你做的很好,是另一个我教你的吗?” 少年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软软的说:“不算是吧~我属于有学有样,看多了就会了~妈咪没有特意教过~呼噜噜...而且后面妈妈也没开教会了,呼噜呼噜...我穿越之前在准备跨职业的事,似乎打算当老师来着。” 夏油杰垂下眼睫,rua着少年脑袋的手下滑,顺着有一搭没一搭哄小孩一样轻拍起背。 “是吗?你那个世界的我都做过什么工作?” 马甲后的小A寒毛直竖,好在它提前计算过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况,并做出了应对提案,反应的很快。 夏油杰看上去只是随口一问,对小A的回答不置可否。 小A在系统空间抹了把汗,心想果然不能太放飞自我,还是丢给万能无敌的AI吧,溜了溜了。 什么,你说小A也是AI?怎么还要用别的AI? 确实。但首先,小A不是以五条青月人设为代码运行的马甲AI。其次,未来还要开多个马甲,一些无人在意的马甲倒是可以乱来,因为占用的算率不高,诸如之前登场的巨人咒灵和史莱姆咒灵。 五条青月这种马甲则不一样,非常烧内存条。 小A因为能力问题没有宿主愿意绑定,一直处于吃主系统低保的状态,只能保证不饿死,想要升级是不可能的。 而不升级——每个系统的出场算率和内存条都有限——小A哪儿来的空余操控马甲?还是权重高的那些个马甲。 这个时候,就轮到制定AI登场了。 制定AI价格可不便宜,要不是看到有得吃,小A根本不敢把所剩无几的预算丢进去。 ......不愧是心思细腻的夏油杰,得亏人设里没有个疑心重,否则那波很有可能掉马。 小A不敢乱来了,即使它再喜欢夏油杰,有那么一丢丢把夏油杰当主系统(划掉)妈的意思,经历这一遭,足够把它想起它已经把自己的养老金丢进去了,不能失败,失败破产了它就得把自己卖给别的统做奴隶了。 那样的事补药啊。 小A:TT *** 玻璃窗上凝着朦胧的水雾,一个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大衣挂在旁边的椅背上,袖口露出半截米白色的羊绒衫。 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拿铁,奶泡上漂浮着精致的拉花,已经有些塌了。 女人右手端起杯碟,左手拿着一份资料,目光堪称缓慢的一行行往下看着。 她翻了一页资料,纸张边缘被她修得齐整的指甲轻轻划过,发出细小的摩擦声。接着她将杯子放到唇边,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时杯底触碰碟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嘴角抽搐着上扬,露出一个想笑,却又不能笑,扭曲的表情。 哈......五条悟和夏油杰居然有一个孩子? 她知道他俩关系好,甚至想过用夏油杰的身体封印五条悟,且这件事已经写进了行程,只等夏油杰一死,她马上行动。 没想到——本该在百鬼夜行失败后被五条悟杀死的夏油杰没死,五条悟放过了他。 女人最初不理解。 这不对,以她对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了解,夏油杰必定死在五条悟的手里,然而结果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现在得知两人有个孩子,女人理解了。 居然是那种关系。 真是恶心啊。 女人用力,手中资料被她捏得发皱。 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五条悟肯定不会杀死夏油杰了,可夏油杰是她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没有替代品。 ——说到底,这个小孩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虽然她以防自己被发现,没有全天候二十四小时都监视两人,但也不可能十个月都不看上一眼,她确定以及肯定,孩子不是两个人亲自生的。 怀孕那么大一个肚子...... 等等。 总之先排除掉是五条悟生的,五条悟没那个功能。当然,夏油杰也没有,但夏油杰有无上限的咒灵操术,咒灵的能力又稀奇古怪的什么都有。 综上所述,夏油杰怀孩子不一定非要十个月,或许就是在她没有盯他的那一会功夫生的。 想到这里,女人扭曲的表情变得狰狞,看得一旁路过的服务生加快脚步,赶紧从她旁边经过。 哈...五条悟。 哈...夏油杰。 死男同。 女人胃里一阵翻腾,十分想吐。 被恶心到了是一点,不过只占很小的比例。更多的是女人对自己原本势在必得的计划如今却因为这种事情失败情绪激动而这具身体肠胃又不好所致。 对面这时传来一声突兀的尖锐的响声。 女人抬头看去,一个雌雄莫辨的白发妹妹头少年坐了下来,没有表情的看着她。 女人的胃更难受了。 34.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你制作的那具容器今年十五岁了吧,可以用了。” 女人头疼的看着紧紧盯着自己,可以想象到但凡她说不能,少年就会翻脸的样子。 “就不能再等等吗?十五岁的身体太稚嫩,尚未发育完全,最好是二十岁——” 白发少年面上蒙上一层寒霜,眼神冰冷。 “照你这么说,等到全身都发育成熟至少得三十五岁,羂索,你觉得我有这个耐心么?” 羂索在心里骂了一句急急急,催命啊。你效忠的那位诅咒之王一千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几十年? 但她不能这么说,至少表面上不能这么说。 “好吧,如果你非要这么做,请便。”羂索耸了耸肩,做出一副请君随意的无所谓的模样。 里梅见状,眼中敌意淡去。 她虽然和羂索签订了契约,形成了束缚,算是达成了合作协议,不过鉴于羂索的老银币属性,她不得不防。 ——绝对不存在羂索给她找的受□□居然是女性而让她暗中在心里狠狠记了羂索一笔。 啊,是的,里梅,曾经性别男,现在性别女。 天知道下面少的肉转移到上面,里梅一开始有多别扭。 ps现在也别扭,奈何没招,只能强迫自己接受。 里梅起身准备离开,羂索叫住她。 “这家咖啡做的还不错,来一杯?我请你。” 里梅定定看了羂索一眼,冷淡道:“哼,你还挺有闲心......不了,我不爱喝洋玩意。” 注视里梅的身影远去,直到消失在视野里,羂索脸上的笑容消失,姣好的面容阴沉下来。 啊啊,明明一切都在她的计划内。 ——从星浆体之死,0咒力的天与咒缚伏黑甚尔打破循环,到夏油杰黑化叛逃......这一系列事件里,都有羂索的身影。 羂索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坐等夏油杰死去,到这里,她的目的就成功了一大半。 可夏油杰没死,可以预想得到的是,也不会死了。 因为他竟然和五条悟友情变质!还搞出了孩子! 羂索目前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弄死夏油杰,先不说夏油杰本身实力强大,羂索的技能都点到了‘辅助’上,换她自己来大概率打不死夏油杰,反而会被夏油杰按死。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夏油杰和五条悟疑似有‘复婚’的打算,五条悟肯定不会让夏油杰死,而五条悟的实力就更不用说了。 她打夏油杰? 她打五条悟? 她被那俩死男同双打差不多! 怎么办? 一千年了,好不容易凑到一次六眼、咒灵操术、0咒力天与咒缚、天元换身体同时出现,且进度已经来到了三分之二,就差最后一个环节,最后一个! 就这样放弃,羂索实在不甘心。 .. .. .. 灯泡亮起。 羂索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阴招)。 哈,大的打不过,小的总不能也打不过吧? 高专一年级教室。 五条悟在讲台上懒散的讲课,下面乙骨忧太、熊猫、狗卷棘联机打了一晚上游戏,这会困得不行,一个个脑袋啄米,眼皮打架。 禅院真希撑着脸颊,看似认真听课,实则魂早就飞出了教室。 五条青月直接光明正大上课玩手机打游戏。 换别的老师早出手制裁了,五条悟之所以没有,不是懒得管——好吧,就是懒得管。 各年级已经进入了最后一个学期,一年级书本上的理论知识该讲的早就讲完了,剩下的真没什么好说的,五条悟讲课也是照本宣科,对着书上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他自己都神游天外了,哪有功夫管学生。 “阿嚏!”五条青月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手机往桌箱里一扔,一脸惊慌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推拉发出与地板摩擦的刺耳声音,打瞌睡的、发呆的都被他惊醒,纷纷看来。 五条悟的讲课声也戛然而止。 五条青月一脸凝重的说:“各位,大事不妙,我有大麻烦了。” 熊猫揉了揉眼睛,由于太困了,恍惚间它忘却了此刻正处于上课时间,先嘀咕了一句‘我正做美梦在美食的汪洋里游泳呢’,然后咂了咂嘴,问道: “什么大麻烦?” 五条青月严肃道:“我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 众人:“......” 五条青月见同学们不信,认真的强调道:“真的!我的直觉很准,绝对要有坏事发生了。” “哦?可以详细说说吗?” 五条悟一开口,吓得熊猫打了个哆嗦,终于想起来自己在教室,还没下课。 五条青月咬了咬牙,下颌线绷紧,脖颈处青筋若隐若现,随夏油杰九分相似乍一眼看去一模一样的脸做出了在五条悟脸上经常看到的小动作。 大概就是小猫垮着个p脸冷脸的凶狠样,但是小狐狸咪版本.jpg。 禅院真希恶寒的竖起鸡皮疙瘩。 怪,太怪了。 五条青月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去精准的将自己的感受表述出来,因为那实在是太抽象了,于是最后只说: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不可能翻车。” *** 宫城县仙台市杉泽第三高中。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在黑板上写下一道积分方程,粉笔在黑板上书写的某一瞬间发出刺耳的类似刮玻璃的声音,惊得几个打瞌睡的同学猛地一激灵。 “同学们,看看这道题,是去年全国模拟考的压轴变式,先给你们十五分钟思考时间,之后我详细讲解。如果有同学能做出来,举手叫我。” 话音落下,教室里稀稀拉拉响起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学生们咬着笔杆,眉头拧成疙瘩,或翻看课本附录,或反复涂改,可见这道压轴题确实很难。 唯独坐在靠窗最后一排的粉发少年下笔流畅,旁边的同学瞟了一眼,只看见一堆奇怪的符号和箭头。 两分钟后,粉发少年举起手。 “老师,我做完了。” 全班齐刷刷朝他看去,数学老师则走下讲台,拿起粉发少年递来的草稿本,一行行看下去,额上逐渐渗出汗珠,眼睛激动地睁大。 “这是、这是——” 数学老师是代班老师,这个班级原先的数学老师生病了,所以他对粉发少年不了解,但在下意识把草稿本关上,扫到上面的名字后,恍然大悟。 “原来你就是虎杖悠仁。” 从老师的态度可见,粉发少年很出名。 而能在老师圈里出名的学生,要么是太过调皮,要么是非常优秀,虎杖悠仁属于后者。 同学们已经见怪不怪。嗐,虎杖嘛,脑子聪明得令人 发指,这也就算了,身体素质也超强,打破了本校多个体育项目记录,有传言,甚至超过了吉尼斯世界记录。 下午放学,虎杖悠仁与同学朋友们告别,背上书包却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他唯一的家人,抚养他长大的爷爷最近因为脑梗住院,医生说老人年纪大了,脑梗这个病也无法完全根除,只能平时多注意。 言下之意就是治不了。 而单是脑梗其实没那么麻烦,可怕的是因为老人年纪大,引发的各种病症。 医生当时给了虎杖悠仁两个选项,接老爷子回家,或住院保命。 虎杖悠仁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虎杖倭助本人倒是想选前者,奈何被孙子态度强烈的驳回。 病房。 虎杖悠仁换上新鲜的花束,将三天前带来的已经枯萎的花包好,打算待会走的时候扔掉。 虎杖倭助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输液针。 “你说你何必呢,我活到这个岁数差不多了,这些年攒的钱足够你生活到成年,你非要拿来给我治病,这病又治不好,我活不了多久的。你这孩子......唉。”小老头碎碎念的抱怨着。 这些话虎杖悠仁最近听得多了——一开始他还会跟虎杖倭助急眼,净说些不好的,自己咒自己,现在不会了,就当左耳进右耳出。 拖了把椅子放在病床边,刚想坐下,敲门声忽然响起。 “叩叩” 想着可能是护士,虎杖悠仁直接道:“请进。” 病房门推开,来人却不是虎杖悠仁想象中的护士,而是一个穿着和服,长得雌雄莫辨的妹妹头白发少年。 “你是......?”虎杖悠仁疑惑的问道。 “虎杖悠仁,我有事找你,能麻烦你出来一下么?”白发少年视线轻飘飘的扫过病房里的两人,最后落在粉发少年身上。 虎杖倭助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感到不安,想叫孙子别去,可又不知道说什么,这一犹豫,虎杖悠仁已经出去了。 “爷爷,我出去下,马上回来。” 虎杖倭助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看着关上的房门,压下心里的焦虑,安慰自己别想太多,那妹妹头少年看着白白瘦瘦的,真有什么事,悠仁能打得过。 而且,悠仁不是笨蛋,不可能跟白发少年去太远的地方,大概率是在医院里谈话,医院到处都是监控和人......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里梅将人带到医院走廊的二楼楼梯间,这里是监控死角。 虎杖悠仁正想问有什么事,才发出一个音节,就被突然转过身的里梅捂住嘴巴。 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他的嘴里,尖锐的、苦涩的、长长的一条。 虎杖悠仁下意识用舌头去顶,想把口腔里的异物吐出去,但白发少年的力气很大,异物已经被强塞进了喉咙,吐是吐不出去了,只能咽,不咽的话就等着窒息吧。 没办法,虎杖悠仁喉结滑动,只能将那异物吞下肚子。 “呕、咳!你......你做什么?!”虎杖悠仁捂着脖子,眼含泪花的生气的看着白发少年。 白发少年没来得及回答——‘他’大概率也不会回答就是了——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哇哦,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虎杖悠仁泪眼汪汪的看去,里梅则震惊警惕的摆好防守姿势。 谁?什么时候来的?她居然一点没发现。 35.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医院是悲伤离别最多的地方,故而也是求神拜佛最多的地方。 乞求家人/朋友/爱人不要离去,可看着他们痛苦、挣扎,最终却仍是一场空,于哭声中离去,独留生者煎熬,有的人慢慢走出来了,有的人一生都陷进这场名为离别的阴雨,在潮湿中发霉。 酝酿出的如此多的负面情绪,医院自然是咒灵滋生最为猖狂的温床。 五条青月接到任务,这次是他的单人任务,经过【窗】的审定,一只二级咒灵而已,随手就祓除了。 嗯,依旧没有放【帐】。 不过这次问题不大,因为没有闹出动静。 将压缩成咒灵玉形态的咒灵当球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着玩,嫌早时间还早,五条青月不打算立即回学校,就跟为什么学生们总争先恐后的想帮老师送东西一样——能在外面多待会,谁想回教室啊。 摸鱼嘛,哪个人类不想摸鱼,不想摸鱼的人类不是正常人x 懒惰才是人类进步的最大动力(之一)啊口瓜! 然后就在下到最后一层楼梯,准备慢悠悠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听到一阵很不对劲的对话。 先是含糊的被捂嘴的声音,接着是艰难吞咽的声音,而后是带着哭腔颤音的质问...... 哇,居然有人在医院玩那种不能说的py吗,太邪恶、太不知廉耻了。 他,五条青月,一个正直的长在红旗、啊不是,优良家庭的好孩子,必须狠狠出击——绝对不是因为想吃瓜:) “哇哦,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双眼睛,一双漂亮的眼睛,一双宛如天空的延伸般空阔、犹如蓝宝石般璀璨晶莹的眼睛,从楼梯的缝隙间探了进来。 虎杖悠仁和里梅同时循声低头望去,二者反应大不相同。 前者看上去有些懵,后者则似炸毛的猫,开启棘背龙形态,同时瞳孔骤缩成一条直线。 “你怎么会在这?!”里梅不可置信的质问道。 关于五条悟和夏油杰有个孩子一事,虽然表面上说的人不多,背地里却几乎传遍了,这一爆炸消息连诅咒师那个圈子如今都人人皆知了,更别说五条悟作为里梅最提防之人,里梅本来就私下暗自关注着五条悟的情况,这么劲爆重大的消息,里梅能不知道? 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里梅想过自己与五条青月面对面的情况,但绝对不是现在,也绝对不能是现在。 少年雌雄莫辨的脸面皮抽搐了两下,一把抓住虎杖悠仁,打算跑路。 然而她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动身跳出窗户,就被闪现到中间拦路的五条青月阻止。 “你看起来很不对劲。”五条青月忽然弯腰,凑近到里梅跟前捏着下巴左右看了看,眼神审视,宛如一柄锐利的匕首,阴森的寒意钻进里梅皮下,伴随仿佛被割肉般的刺痛。 里梅脸色更难看了。 五条青月才十五岁吧,居然就有如此恐怖的压迫感,给她的感觉竟与千年前她与宿傩大人初遇时撞见宿傩大人战斗后那伟岸的身姿站在她面前,威风凛凛、骇人却又引得她热血澎湃、崇拜不已一样。 不不不——这样想实在是太亵渎了!别人怎么能和宿傩大人相比! 里梅啊里梅,你堕落了。 里梅没有回话,五条青月偏头看向虎杖悠仁。 “姑且问一下,你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 虎杖悠仁眨了眨豆豆眼,意识到面前的白发少年可以救自己,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并不认识这个人,他忽然找上门说有事找我聊聊,把我带到这里,然后什么也没说,莫名其妙给我喂了个很难吃的东西,我没看清那东西是什么...等等!不会有毒吧?” 粉发少年一脸惊慌。 清秀的眉挑起,五条青月直起身体,越过里梅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 “好的,事情我已明了,那么——”五条青月似笑非笑的看回里梅。 “你身上的不和谐浓重到都熏到我了,还有那股腐朽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味,你......强占了别人的身体吧。” 不等里梅做出反应,“轰”一声巨响,空气被撕裂,狂风卷起虎杖悠仁的衣摆,他琥珀色的眼瞳睁圆,嘴巴张开,恍惚的看着破了个大洞的墙,又想起刚才白发少年是如何从楼梯下瞬移上来的... 虎杖悠仁顿时感觉他建立了十四年快十五年的三观、唯物观、科学观...全都碎成了渣渣。 里梅费力的在狂风的呼啸中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天空。 现在是一月底,北半球上的国家仍处于严冬时分,天黑的早,相对的,路灯亮的也早。尤其医院人来人往,人流量大,不分时间,各种照明设备就亮的更早了。 不过里梅无福消受,那股将她掀飞的力道极大,眨眼的功夫,她就飞出去了百米开外。 日本是群岛国家,山多,医院后面——也是里梅被打飞出去的方向,就是一座山。 山上可没有照明设备,里梅瞬间被黑暗吞没。 哈......! 里梅想笑,她已经从初被击飞的紧张到意识到这完全可以成为她的逃生路线后变得放松。 愚蠢的六眼崽子,果然不如他爹,若是换做五条悟...... “嗨~” 旁边传来一声笑嘻嘻的打招呼,里梅登时瞳孔地震,转头看去,只见五条青月保持与她一样的时速在空中飞行。 “你打过羽毛球吗?” 里梅:“?!” 脸上放松的神色消失无踪,里梅骇然察觉到五条青月想做什么,赶忙用咒力包裹自己,形成一层保护罩。 五条青月右手抱着左手,高高举起,而后猛地向下砸去。 “扣杀!” 柔软的腹部遭到重击,哪怕有咒力卸力,然而在五条悟的巨力下,那层咒力如玻璃一样易碎,只起到了一点点仅能算得上是心理作用的防护。 “砰!” 里梅落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整座山都震动了,栖息在这座山上的动物发出惊慌的叫声,纷窜着逃跑。 “呕、噗!咳咳。”里梅吐出一大口血,里面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肉,她的骨头大约是粉碎性骨折,放在一般人身上已经当场去世了,里梅不是一般人,她迅速运转反转术式给自己治疗。 反转术式就是这么赖,只要术师还有一口气,再给Ta一点时间,就能满血复活。 不过反转术式不是谁都能学会的,领悟的人寥寥无几,家入硝子那种天生的 【反转术式】不算。 因此咒术界有句‘老话’:若是能学得会反转术式,那基本上就是个特级术师了。 五条青月双手.插兜从而天降,轻飘飘落在地上,站在深坑边垂头往下看。 “莫西莫西,还活着吗?” 里梅:“......”!@#¥% 短短时间里,里梅已经给五条青月想出4778个黑称。 没得到回应,五条青月也不恼,吊儿郎当的嬉笑道:“看来是死了,正好,顺地埋了,就当做好人好事了。” 话音落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大抔泥土填了进来。 里梅的口鼻、其实是整个脑袋瞬间盖上一层土,顿时陷入呼吸困难即将窒息的境地。 “五·条·青·月。”她咬牙喊道。不咬牙不行,不咬牙土就进嘴里了。 上方传来惊讶的声音:“咦?居然没死吗?” 然而填土的速度可一点没慢。 不、她不能死!宿傩大人就将复活,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死掉? 强烈的求生欲激发了里梅的小宇宙——等等、一般来说不是正派才有这种待遇吗?难道说...五条青月是反派?里梅作为反派,反派的反派就是正派...因为负负得正! 哎?真的假的?还能这么算? 总之,里梅的小宇宙确实爆发了。 但就在里梅预备‘诈尸’之际,一个身影猛跳着快速冲了过来,一拳打向五条青月。 强劲的拳风撕裂空气吹起五条青月的白发,五条青月侧头躲开,同一时间对上袭击者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瞳不见方才的干净透亮,此刻里面只有疯狂之色,脸上也‘长出’了不详的黑色咒印,正咧嘴狞笑。 一击不成,袭击者飞快补上第二击。 两个人影残影交错撞入密林,袭击者挥拳直取面门,五条青月侧身闪过,拳风削断后面粗壮的树干,碎木飞溅中,五条青月找准时机一肘砸向袭击者的胸口,却被袭击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身避开,同时一记鞭腿扫来。 五条青月不得不跳起躲过,顺势跳上旁边大树的树干,随后借力俯冲而下,右手放置胸前,比出手势,无声道: 【苍】。 引力霎时扭曲了袭击者的平衡,令其身形一滞,五条青月趁机膝撞其胸腹,袭击者倒飞出去,砸断一路上‘挡路’的大树。 五条青月老师小课堂开课: 【苍】的运用不止一种,本质上是用咒力操控、改变引力,当炸弹用和当‘平衡模拟器’用都可以。 袭击者从断木中弹起,嘴角渗血却笑得癫狂,再次朝五条青月冲去。 两人的战场离里梅越来越远,而有了足够的时间恢复,里梅很快就用反转术式修复好了断裂的骨头,能站起来了。 从深坑里跳出来,一边继续保持运转反转术式全力愈合伤势,一边向战场中心靠近,里梅心潮澎湃。 啊,那股咒力——宿傩大人,她的宿傩大人啊! 与此同时。 医院医生、护士、保安乌泱泱齐聚二楼,人太多了,实在站不下,部分人不得不站在阶梯上,看着面前破开的墙壁,负责今天值夜班的医生看上去是他们中职级最高的,吩咐道: “报警!” 36.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事实是五条青月并非没有一下将袭击者打晕过去的能力。杀死也可以。 ——他没那么做,纯粹是好奇。 关于附身,准确的用咒术界的术语来说:被受.肉。五条青月是学习过这个概念的,要知道他的双亲可是咒术界双强,更别说其中一个家世雄厚。 五条青月作为当代五条家唯一独苗,而一个千年世家积累传承下来的知识量是相当恐怖的,换句话说,只要五条青月愿意,他随时能查阅到大部分资料,基本没有五条家没有收录记载的,哪怕是再小众的情报。 这就是世家传承的好处。更别说受.肉这玩意儿一点也不小众。 将袭击者再次掀飞,五条青月飞上天空。 通过短暂的交手,他已明了袭击者的攻击手段,显而易见的是袭击者不会飞。 看着在地上滚了一路,所经之处所有‘障碍’都被袭击者用身体破坏,五条青月咬了咬腮肉。 嗯,两边都挺痛的。 五条青月能够断定,袭击者要不是有治疗手段,早趴地上起不来了。 唉,又能奶又能打的‘设定’太赖了,搁游戏里策划绝对会被玩家喷死,放现实里嘛......也会喷死。 不过怒喷的是对手/敌人。 五条青月还好,毕竟他打得游刃有余,要是实力相当或略胜一筹或略输一筹——他也会骂x。 袭击者一个后腰腾空跳站起来,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经过一番交手,且全程算是被牵着走的吊打,他压抑了千年的疯劲发泄的差不多了,此刻冷静下来,眯眼仰头看着飞在高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白发少年,烦躁不已。 身为王,即使不是王,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尤其是说一不二的强者,都不会喜欢被人俯视,那会让他们感到被蔑视。 袭击者舔了舔尖锐的犬牙,不爽至极。 六眼尽职尽责兢兢业业的将袭击者不服却又无可奈何的小情绪放大呈现到主人面前,五条青月爽了。 “喂,你是谁。”他不客气的问道。 这‘小人得志’的表情,配合微微抬起下巴尽显傲慢的姿态,终于惹怒了袭击者。 袭击者低低笑出声,发出与身体原主人清亮的声音相反的低沉沙哑,随后狞笑着双手结印。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死寂,不再流动。看不见的界限以袭击者为圆心向外扩展,范围约十米,以普通领域的标准来看,很正常,不算大也不算小。 可以外放领域的标准来看,就不正常了——实在是小的过分。 倒不是袭击者太弱,虽然也可以这么说。 袭击者名为两面宿傩,因生前性格残暴,做过不少冷酷血腥的事,又被称为诅咒之王。 但这不是真的说袭击者是诅咒。 众所周知,咒术师死后有概率‘咒灵化’,越强大的咒术师‘咒灵化’的概率越高,所以死后需要做封印处理。 两面宿傩很强,非常强,强得都可以开除人籍,单例一个籍贯,故死后‘咒灵化’的概率和百分百没有区别。 所以,死掉的两面宿傩才是字面意义上的诅咒之王。 【天外声音:哈哈哈哈哈哈——等等,有人居然没笑?这个(地狱)笑话难道不好笑吗?】 俗话说黑化强三倍,洗白弱十分。 自始至终都是反派的两面宿傩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也不觉得自己做得不对,用他的话来说: 如果我做的是错的,那会有人阻拦我。如果没人能阻拦我,那就证明这件事该发生。 ——什么玩意硌到我脚了?你说你cos减速带干什么,下辈子注意点。 说白了,两面宿傩和五条悟都是唯我独尊的性格,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类人。 不同点仅在于两面宿傩嗜杀,五条悟不嗜杀,两面宿傩没有底线,五条悟有底线。 再说一个咒回笑话: 假如两面宿傩和五条悟互换身份。 对待五条悟,高层的态度belike:趾高气扬,指手画脚,倚老卖老。 对待两面宿傩,高层的态度belike: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哥别杀我,什么?您的挚友叛逃了?您的挚友哪有叛逃啊!这是危言耸听!说这话的人宣扬不实言论,拖出去斩了! 给到您学生的待遇也必须是vvvvvvvip级别。 什么?我们故意给您的学生派必死的任务?冤枉啊,大哥明见!小弟哪敢! 吓成孙子,瞬间年轻.jpg 五条悟还是太有人性了。 小A躲在五条青月马甲后面啃薯片,一边发散思绪将五条悟和两面宿傩做对比后发出感慨的唏嘘声,一边被两面宿傩领域的范围逗得嘎嘎嘎直乐。 因为知道两面宿傩的完整领域范围有直径四百米的圆那么大,于是不自觉拿来和如今这个只有十米的mini小圆对照,然后绷不住了。 这谁能绷住?绷住的可以确诊抑郁了。 “轰隆隆——” 无形的刀气劈下,像剁肉馅一样将范围内的一切物体切碎。 哪怕是飞在天上也逃不过,[伏魔御厨子]的范围是四维型的,y轴和x轴均囊括在内。 泥土飞溅,碎木四散,齑粉纷扬。 两面宿傩放下结印的手,等待尘埃散去,表情并不显得轻松。 他虽然有感觉切到人了,但触感不对。 灰尘逐渐淡开,一个人影飞在空中。 两面宿傩的面皮抽搐了两下。 灰尘彻底散开,五条青月毫发无损的模样映进两面宿傩的眼底。 两面宿傩面目狰狞的发出一声“哈”。 千年前,两面宿傩还活着的那个年代没有诞生六眼,五条家也并不出名,准确来说,那个时候的五条家不姓五条。 ——五条家最初是某个大家族的分支,追溯至血脉尽头,他们家的老祖宗是菅原道真。 提到菅原道真,就会有人想到安倍晴明。 平安京时代啊......那个时候真的是人才辈出,英雄人物如过江之鲫。 两面宿傩没有遭到制裁,真的要感谢他出生的时候那些英雄人物都落幕了。 “你这是无下限?” 两面宿傩知道无下限,但在他的印象里无下限术式非常鸡肋。不过如果能将无下限操控自如,那无下限还是很好用的,大抵就是少年这样子。 五条青月没有隐瞒的打算,既然被问到,便爽快承认了。 咒回的世界观很有意思,公开术式会得到能力增幅。 当然,从创作者的视角出发,这样做是为了方便观众理解,许多作品角色莫名其妙公开自己的能力让敌人反制自己,被不少观众骂降智。 咒回的作者大概率就是为了避开这个坑,给自己补了这个设定,以免观众说他降智。 两面宿傩定定看了五条青月两秒,发现五条青月眼睛上的咒力流动很大,再观那双眼睛实在不像正常眼睛,给他一种被拆开来的既视感,两面宿傩悟了。 “你的眼睛有特殊能力。” 五条青月依旧承认,然后挑眉道:“你不认识六眼?” 两面宿傩刚想回答,一股庞大的咒力进入他的探查范围,目标明确的往他这个方向赶来。 五条青月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和两面宿傩堪称绝对相反的两面,如果说两面宿傩是戒备的,那五条青月就是放松的、欣喜的。 两面宿傩掂量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他尽管是战斗爽的类型,也不畏死亡,但打一场必死的、且不尽兴(因为没有恢复全盛时期)的仗,那太亏了,他又不是狂战士(傻子),于是很快作出撤离的决定,转头说道: “里梅,走了。” 躲在十米开外为避免打扰两面宿傩战斗的里梅听到招呼声,飞速赶过来,两秒就落在两面宿傩身边,激动恭敬的喊了声“宿傩大人”。 见人要走,五条青月勉强把如雏鸟归巢的强烈冲动压下,瞬移到两面宿傩和里梅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 “别走啊,你们夺取强占了别人的身体在当今时代是犯法的知豆啵?” *** 躺在病床上浑身灰扑扑像是在泥地里滚了一圈的粉发少年睁开眼睛。 入眼是昏暗的天花板。没开灯吗? 正这么想着,一缕光线从缝隙溢进来,粉发少年眨了眨眼,侧头看去,恍然大悟。哦,是他的这张床被帘子拉起来围住,挡住了灯光。 刚想动,“刷拉”一声,帘子被一只白皙的手拉开。 虎杖悠仁对上一双漂亮空灵的蓝眼睛,昏迷前的记忆浮上脑海,一个激灵,他彻底清醒了。 “是你!” 五条青月将一个塑料包装的东西扔到虎杖悠仁身上,虎杖悠仁坐起身,将那东西捡起来,是咖喱面包。 他的肚子适时的响了起来。 “咕咕~” 五条青月抬了抬下巴。 “你消耗很大,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免得待会再晕过去。” 虎杖悠仁确实饿了,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大口,咽下肚子后说道:“我这是在哪?” 五条青月勾起脚背,拖了张椅子过来,坐下双手环抱,说道:“高专校医室。” 虎杖悠仁又咬了一大口面包,含糊道:“高专......校医室?” 说着,他环视了一圈环境,确实挺像校医室的,不过比他学校的校医室更大一些,看起来也更专业,有好多医疗器具。 五条青月懒洋洋的“昂”了一声,“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虎杖悠仁:“坏消息吧。” “你被喂下特级咒物,成为那个特级咒物的容器了,不出意料会被判处死刑。” 虎杖悠仁咀嚼的动作慢下,直到停止,整个人陷入加载状态,好半天才回过神,恳切的问道:“抱歉,我听不明白,能展开详细说说吗?” 五条青月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唉,怎么跟你说呢,好麻烦。先给你解释下咒术界吧。” 三言两语囫囵地将咒术界的存在讲完,看着虎杖悠仁转成眼蚊香的眼睛,五条青月想了想,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翻了翻,拿出一本书,丢进虎杖悠仁怀里。 “你可以边看边听我说,总而言之,少年,你非常倒霉,却也足够幸运——倒霉的是成为了受.肉.体,幸运的是你体质特殊,可以让你不受入侵你身体的咒物的影响。” “坏消息说完了,接下来是好消息:正常情况下人一旦被受肉,基本上就救不回来了。但我是个奇迹,我有能力救你,所以你现在还能醒来,听我在这里跟你说明。” 37.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虎杖悠仁的其中一个优点是接受力很强,所以在被灌输了一大堆陌生知识后,甚至这些知识与他十四年将近十五年的唯物观相反,换一般人早晕了,或不相信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或宁愿相信自己是穿越了...... 反正,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冷静下来的。 但虎杖悠仁做到了——他经过两秒的头脑风暴后便欣然接受。 “真厉害啊。”他感叹道。 五条青月惊奇的看着粉发少年,奇怪的问:“什么厉害?”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就是、有点类似黑暗里的英雄什么的,你看,你们的存在不对外公开,受你们保护的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有人在为他们负重前行,你们得不到感恩......” 最后,他总结道:“所以,你们真的很厉害。” 五条青月眨了眨眼,忽然前倾身子凑近虎杖悠仁,距离近得几乎相贴,晃着头上下打量着人家。 虎杖悠仁也不躲,再看表情也很淡定,完全不为这种没有距离边界的行为感到冒犯和不适。 怎么说呢。 虎杖悠仁看着五条青月,少年好看到有种非人感,其中那双美丽梦幻的眼睛占大头,镶嵌在巴掌大的小脸上,此刻因为认真的打量他,睁得溜圆。 很像啊...... 虎杖悠仁的手蠢蠢欲动。 他邻居家养着一只蓬松硕大的西伯利亚森林猫,毛发雪白,眼眸是深海般的湛蓝,比少年的眼瞳颜色更深、饱和度更高。不过这不影响从整体来看,二者还是十分相像。 主要是配色相同就算了,一人一猫的神态举动还那么相似。 虎杖悠仁经常投喂那只大白猫,彼此熟络后,猫咪任由他摸摸抱抱,偶尔还会用脑袋蹭他,与此刻的少年别无二致。 虽然少年没蹭他......但因为凑太近,所以给了他这种可以重叠在一起的既视感。 要不要摸一把呢?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摸、不摸、摸—— 正在虎杖悠仁艰难的做决定时,少年后退拉开距离,虎杖悠仁遗憾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五条青月对自己的形象被猫塑了一事一无所知,他要是知道就炸毛了,还好不知道。 “你真有意思,你这个性格很适合做咒术师。” 虎杖悠仁眼巴巴的看着五条青月。 五条青月翘起腿,晃了晃,“你看起来似乎很期待?咒术师可不是个好职业,用七海叔的话来讲,咒术师就是狗屎,许多人死在这条路上,许多人走在这条路上变成疯子,许多人一路走来失去所有,最后只剩下一条命是唯一没有失去的。” “你本可以什么也不知道的天真的活下去,当然,也有可能某天撞大运......我是说,撞咒灵,悲惨的死去。但至少在撞见咒灵前,你的心情是轻松的。” “然而这一切的美好都在你被受.肉后结束了,虽然你因为自己特殊的体质逃过被咒物夺取身体什么也做不了的凄惨命运,但你被咒物改造得能看见咒灵是事实,且这一结果是不可逆的。” “新世界的大门已向你敞开,少年,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深陷地狱。”五条青月两手一摊,嬉笑着说道。 “欢迎你。” 虎杖悠仁:“啊...哦...谢谢?” 五条青月:“。” 不对,怎么是这个反应? 恐吓失败的五条青月嘴角下滑了0.0001%。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还是说,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没有遭受过毒打所以还心怀侥幸的小蠢蛋? ......算了。现在能笑就多笑吧,趁还能笑得出来,等真正接触过就知道现实的残酷了。 医务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长褂,披散着及肩长发的棕发女人走了进来,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哇,看起来好疲惫”。 那铁青色的黑眼圈,半耷着的眼皮,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仿佛三天没有好好休息过。 事实上,不止三天。女人上一次好好休息的单位能用年形容(划掉)陈述。 “硝子姨姨!”五条青月高兴的喊道,声音上调了两个度,看得出来他很亲近女人。 女人顿了下,将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根棒棒糖,丢给五条青月,然后又看了眼虎杖悠仁,表情恹恹的说: “你已经跟他解释过了?” 五条青月一边拆包装将糖放进嘴里,一边点头,含糊的应道:“嗯。” 女人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她的办公室就是校医室,值得一提的是高专还有个手术室,一般‘重症患者’都是抬到手术室去治。 校医室里有两张病床,一张办公桌,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办公椅,以及两张小木凳。 五条青月坐的就是小木凳。 “父亲没来吗?”伸头看了看门口,一直没看到熟悉身影,白发少年问道。 家入硝子打开抽屉,发现有翻动的痕迹,侧头看向五条青月,最后目光落在旁边虎杖悠仁手里捧着的书上,心下了然,收回视线,拿出一本册子,翻到上一次记录的页面,拿起桌面上的钢笔,顶开笔帽,唰唰书写起来。 同时回道:“五条刚跟夜蛾谈完,本来一道跟我回来的,半路接到总监部电话,应该是找他有什么事,五条推不掉——现在应该到总监部了。” 总监部位于京都,与东京高专之间的距离还是有亿点长的,五条悟这么快就到,必然是使用了瞬移。 五条青月“噢”了声,“那我妈妈......” 家入硝子听到这个称谓,鸡皮疙瘩竖起,恶寒地抖了抖,打断道:“五条让我转告你,你想去找夏油的话就去。” 五条青月眼睛一亮:“真的?!” 家入硝子写字的手一顿,放下笔搓了搓胳膊,转身看向五条青月,“真的。你现在要去吗?” 五条青月欢呼一声:“好耶!那我去啦!” 家入硝子点头。 “嗯,去吧。” 话音落下,五条青月消失在原地,显然和他爹一样用了瞬移。 虎杖悠仁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他已知晓了咒术师这一超出常理的存在,也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可就像人们明知魔术是技巧编排,亲眼见到时依旧会心生惊叹。 家入硝子拍了拍手,“好了,回神。虎杖悠仁......没错吧?” 虎杖悠仁回过神,小鸡啄米般狂点头:“是的!我是虎杖悠仁。”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这个少年的态度很有意思啊。 “事情的来龙去脉五条青月已经给你说了,我就不多解释了,直接说结果。 ” “虎杖悠仁,你面前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路:等五条青月将你体内的咒物祓除后,你继续过普通人的生活,但会有人监视你。你的体质太特殊了,特殊到搞不好会造成非常糟糕的影响。” “第二条路:当咒术师。” *** 五条青月兴冲冲奔向盘星教。 ——不久前救了他(虽然他不需要救)的人正是夏油杰。 没想到夏油杰刚好在附近,感受到浓厚的咒力,夹杂着咒灵的气息,还以为是出现了强大的特级咒灵,立即火速赶来。 别说百鬼夜行前库存高达四千的夏油杰都不会放过如此厉害的咒灵,一波梭.哈败光了家底的夏油杰如今连三四级咒灵都不嫌弃了,就更不用说了,绝对不会让鸭子飞掉的。 可惜结果令夏油杰失望。 原来不是咒灵啊,是被强大咒物受.肉了的普通人。 而且小崽子居然也在,夏油杰当然看得出那咒物不是小崽子的对手,但来都来了,什么也不做有点尴尬,遂一巴掌将咒物哄睡,之后和小崽子聊了几句,便称自己有事先走了。 小崽子本来想跟上来,夏油杰一看那儿哪行,打电话给五条悟,让崽子亲爹来将崽子带走。 崽子的脸蛋瞬间鼓起,变成包子脸,控诉的看着他。 夏油杰假装没看见,奈何良心非要强调自己的存在感,走之前到底是没忍住拍了拍小崽的脑袋,心软的说: “下次见。” 唉。夏油杰啊夏油杰,你这样犹犹豫豫优柔寡断能成什么事。不是说要远离五条悟和崽儿吗,怎么藕断丝连迟迟断不干净,没听见外面都有人在说你是在欲擒故纵了吗。 夏油杰忧愁地端起美美子和菜菜子亲手泡的清茶,喝了一口,青涩的苦香霎时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咽下后又回起一股微微的甘甜。 想起电话里五条悟得意的声音,问他是不是背下了他的号码,在被他否认后,又说这个号码是他私人用的,仅对关系好的人开放,一般人不知道。如果夏油杰没背,那就是早早录入了联系人。 夏油杰后悔了,他还不如承认是自己背下来了,背下来比提前录入好听多了。前者可以说是记性好,后者怎么看都是怀有小心思。 至于真相? 真相当然是前者。夏油杰对五条悟的号码倒背如流,哪怕过去了十年,期间没有打过一次电话,他也记得一清二楚。 夏油杰觉得这很正常,毕竟他和五条悟的关系曾经很好,又是在心思最单纯最念情的时候认识的。 任何一对好朋友都会如此,换一个人拿这个调侃夏油杰都能问心无愧。 但调侃的是五条悟,夏油杰就做不到心平气和了。 这话从另一个当事人嘴里说出来,那个当事人还明确了在追他的前提下......夏油杰口干舌燥坐立不安地换了个坐姿。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吵闹的声音。 “五条青月!你怎么又来了!”美美子的吼声。 “米尔格、拉鲁,拦住他!”菜菜子惊慌的声音。 “略略略,你们抓不到我嘻嘻~妈咪,你最可爱最爱你的宝宝来看你啦!” 夏油杰:“......” 在跑路和要不要冷脸赶人中,夏油杰选择了一脸沧桑的抿了口茶。 38.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羂索并不是孤身一人。她有许多合作伙伴。 只不过这些合作伙伴大都沉睡着,等待被羂索唤醒。 里梅是其中目前被唤醒的唯一一人。说实在的,里梅的能力在羂索的一众合作伙伴里属于垫底,综合来看,甚至称得上一个弱字。 ——看看与羂索签订契约的都是什么人吧,基本上都是那个时代最顶尖的强者。 反观里梅,先不说在他诞生的那个时代有两面宿傩,而即使划掉两面宿傩这个‘挂逼’,平均衡量,从拉到夯,里梅也只能排个人上人,中等水平。 羂索之所以和他签订契约,完全是看在两面宿傩的份上。 所以遭遇夏油杰,他打不过也跑不掉是可以预想得到的。咒灵操术被称为无上限不是随便说说的。 夏油杰对同胞很好,只要不踩他的底线和非要拦在他面前以及被他当做必须铲掉的敌人,但凡是个咒术师,夏油杰都会仁慈的给予机会。 可惜里梅路走窄了。 眼见敬爱的宿傩大人被夏油杰一巴掌哄睡,里梅应激了,开启棘背龙形态,加上五条青月在一旁拱火,里梅一时上头,对夏油杰温和的态度置若罔闻,直到把夏油杰的耐心耗尽,出手不再优柔寡断。 里梅这个时候总算冷静下来了想逃,奈何为时已晚,夏油杰嘴角的弧度消失,眼神暗沉,里梅眼皮狂跳,下一秒,眼前一黑,步上了和他主子一样被哄睡的命运。 然后这对可怜的主仆被五条悟一道扛回了高专。 因为有五条青月作担保,虎杖悠仁的待遇得到了提高,这才能在校医室醒来,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里梅就没那么好运了。 ... ... 犹如从高空坠落,一阵强烈的失落感,里梅恍然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睛,动了一下,发现动不了,低头看去,身上被麻绳捆得死紧,她被禁锢在一把椅子上。 房间里灯火摇曳,亮光微弱,依稀可以看见四面墙上贴满了黄色的封印符纸。 怪不得她无法使用咒力。就连身上的麻绳也不是普通的绳子,而是咒物。 ......糟了。 *** 事实证明,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 五条悟记得他上次才教训过把主意打到自家便宜崽儿身上的高层,这才过去多久,有一周吗?高层皮又痒了,又开始疯狂试探,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一副料定他不敢动手的贱嗖样。 是了,他上次动手也没把高层们怎样,就是吓了吓他们。说来这不吓还好,一吓高层好像确定了什么,作起死来更有劲了。 哈,真以为他不会下死手?他什么时候给人留下这种温和的印象了?是他近些年忍耐过了头,那些烂橘子就当真觉得他被磨得没脾气了是吗? 听着烂橘子趾高气扬不断挑衅的话,想到另一个世界的杰的纸条上虽然没有明说,但委婉的提醒了小心高层,高层里有羂索的人。五条悟抓了抓后脑勺,食指插进眼罩,往内一勾,向下一扯。 犹如雷暴将至的天空,空灵非人的带着透明朦胧感的蓝眸冰冷渗人,五条悟环视呈扇形包围着他的五道屏风,声音默然: “我无法确定你们究竟谁是羂索的人,谁不是。不过反正你们都不是好人就对了,我懒得和你们争论,想要里梅?你们不提她还好,提到她,态度还那么坚定,这不是坐实了你们当中有人有鬼么?” 半分钟后,风暴停息。 五条悟将眼罩挂在食指上甩着玩,打开门走出会议室。 敬畏的目送那道高挑修长的人影消失在视野里,守在门外的各家仆从这一次没有听见暴怒的声音,松了口气,等大人们出来。 这一等就是好一会,大人们不仅迟迟没有出来,也没发出任何声音,仆从们有点担心了,但又怕是大人们在商量事,贸然打扰不会有好果子吃。 于是又等了好一会。 大约半小时后,仆从们终于坐不住了,其中一个算是被推出来的倒霉蛋咽了口口水,敲响五条悟出来后反手关上的门。 “叩叩” “......” 无人应答。 “叩叩叩”依旧无人应答。 仆从们面色一变,用咒力撞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一回室内倒没有向上一次宛若飓风过境,但还不如像上一次——只见他们效忠的主人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 字面意思上的七零八落。 五条悟人怪好的,刻意保留了一部分残块让人辨认。 “啊啊啊松野大人!” “吉田大人!” 杀光高层绝非五条悟本意......说错了,重来。 五条悟早就有把烂橘子杀光的打算,只是从前思量太多,加上高层没有太过分,很会拿捏他的底线,五条悟忍住了。 而今时不同日。 烂橘子不仅疯狂伸脚在他的底线来回蹦跶,还确认了与隐藏在暗中的幕后黑手有染,五条悟再能忍住就不是五条悟了。 况且,如今的五条悟早已不是以前的五条悟—— 盘星教。 “杰!你不知道你走后那群该死的烂橘子有多欺负人!我被他们欺负的好惨啊呜呜呜!” 左手抱小狐狸咪,右手抱白色大猫的夏油杰一脸愁容,不过熟悉他的人能从那层愁容下看出一丝暗爽。 “好了好了,不哭,都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 “我不管!你要替我报仇!” “好,等会出去你指谁我弄谁。” “妈咪!我想吃竹下路那家老板娘人超好给料超多的可丽饼!” “你昨天不是才吃过吗。” “昨天吃了是昨天吃的,今天还没吃!” “你真的不是因为想气美美子菜菜子吗?她们只不过在你面前说了一回而已,也不知道你这小心眼随的谁。” 夏油杰一边想肯定随的五条悟,一边庆幸两个养女上的是普通学校,这会在学校里上课,不然四颗炸.弹撞一起,盘星教能被炸没了。 话说,某人不是不久前痛定思痛的要远离五条悟吗?怎么这会都抱上了? 哼,在对待五条悟的事上,你夏油哥哥什么时候说话算话过? 楼下。 今天放假,盘星教没有开门,不接待客户。 “今天晚饭订几人餐?”米格尔拿着手机问。 真奈美正对着镜子补妆,随口道:“夏油那两口子不是来了吗,订七人餐呗。” 难得出大太阳,拉鲁躺在缘侧上晒着暖洋洋的日光浴,插话道:“还是先问问吧,万一人一家三口要出去吃呢?” 米格尔抽了抽嘴角,“菜菜子和美美子会气疯的,夏油不会那么做。” 真奈美抿了抿唇,让口红晕染开,“说的好像在家吃她们就不 会气疯了。” 米格尔:“......” 也是哈。 最后果然是留在盘星教吃的,不过餐是五条悟订的,超豪华大餐。 真奈美看着豪华餐盒上的logo,默默打开网页搜索,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是国内一家定价极高的餐厅,主打高品质食材和高端服务,掌勺的主厨拿过世界级奖项,总之就是有多么多么的高大上。 再对照一桌子菜粗略的看了下价格,很好,不低于百万。怪不得酒店经理都来送餐了,看人笑的,脸都要笑烂了。 在两姐妹和五条青月的争吵声中,真奈美叹气的声音小的基本听不见,但拉鲁还是发现了。 “怎么了?真奈美。” 真奈美摇了摇头,“盘星教还是穷了点。” 拉鲁:“?” 你是说几天前才拉了一笔上亿投资,成本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杰业务不好吗? 被拉鲁震惊的看着,真奈美当然知道拉鲁在想什么,忧虑的说:“拉鲁,你不懂。” 两个人的结合是讲究门当户对的,势均力敌最好,如若有一方一直处于弱势,不管感情好不好,弱的那方多少都会吃亏。 作为娘家人,又是女性,真奈美看过太多下位者身上的惨剧了,很难不多愁善感。 拉鲁心思细腻,懵了一会很快就猜到真奈美忧虑的真相,看了看桌上其他人,很好,没有关注他们这里,都在看吵架的三个小孩,他挪了挪屁股,凑到真奈美旁边,小声道: “你不要想太多啦,小杰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日子真过不下去,大不了离...哎不对,我们国内没有同性恋结婚法啊!既然结不了婚,到时候感情破裂分开不就好了,我看五条悟也不是那种不要脸的...” “杰,人家要吃那个~你喂我。” 看着五条悟不要脸的撒娇,拉鲁:“......我是说,至少不会仅退款。” 饭后,五条悟和五条青月本来想赖着不走,被夏油杰提着衣领扔出盘星教。 “砰!” 盘星教大门关上,父子俩面面相觑,同步转身趴在门上,准备挠门。 下一秒,门内传出夏油杰带着笑意的懒散声音。 “我这地盘小,容不下你们两尊大佛,明天......下次见。” 哦,还有下次。还有下次的话—— 五条青月软软的说:“下次见妈妈~” 五条悟:“我有异议。” 夏油杰:“说。” 五条悟:“为什么没有告别吻?” 夏油杰:“......滚。” 五条悟:“嘻嘻,明天见~” 夏油杰:“谁要和你明天见!你很闲吗?” *** 里梅拖着椅子,缓慢的朝门口蠕动。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而从她醒来到现在,大约有一个小时了,期间一直没有人来。 里梅不是没想过会不会有人在外面钓鱼执法,比如她费劲巴拉的好不容易挪到门口,门外的人打开门sayhi。 但坐等山空不是里梅的风格,管那么多,先动再说。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只要她能用咒力—— 里梅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门口,用头去薅门把手。脑袋刚顶上去,“哐当”一声,门从外面用力推开。 里梅被撞了个头冒金星,倒在地上表情扭曲。 39.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这一下撞太狠了,视网膜上出现大片黑色斑点,里梅不得不用反转术式加快‘愈合’,而后甩了甩头,视野逐渐恢复清晰,目光顺着黑色直筒裤再到黑色外套,最后头几乎仰到了90°,才总算看见罪魁祸首的脸—— 里梅面皮抽搐了两下。 五条悟哼笑一声,油润的薄唇翘起,眼睛上戴着黑色眼罩,为了方便戴眼罩,雪色的头发高高竖起,跟羽毛球成精似的,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股痞气。 里梅看得一阵窝火。 五条悟蹲下,双腿岔开,撑着脸打量眼前神色难看眼冒怒火的妹妹头少年......少女。 “羂索在哪?” 里梅:“......?” 不是,你怎么会知道羂索! 里梅的表情管理在她想要管理的时候是很好的,但哪怕她表面上不动声色,不露丝毫破绽,然而在五条悟拿到答案的情况下,里梅装再好也没用。 “你与虎杖悠仁体内的那个咒物认识吧?不说的话,我就杀了虎杖悠仁。” 里梅依旧面无表情。 五条悟歪了下头,“嚯,看你护主那样,还以为你和那家伙关系有多好,哎,等等,也有可能是你觉得我杀不死那家伙?” 里梅继续面无表情。 五条悟咧嘴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笑,故意拉长音调接着猜测:“我知道了,因为两面宿傩有二十根手指,虎杖悠仁体内只有一根手指,灭掉这一根手指还有十九根。” 里梅的表情总算有了细微的变化。 五条悟大胜利的欢呼了一声,然后掐住里梅的脖颈,将人拎起来重新坐好。 连人带椅子被粗暴扶正的里梅感觉自己要被掐死了。五条悟绝对是故意的。 “咳、咳咳。” 五条悟一改先前的嬉皮笑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狼狈的里梅,语气冰冷:“说不说可由不得你,你猜,我有没有手段收拾你?” *** 总监部五位高层全死了,按理说引发的轰动不亚于十级地震,即使是五条悟,也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but有个前提,这个前提就是五条悟是夏油杰叛逃后截止到百鬼夜行期间的五条悟。 百鬼夜行后的五条悟已经不是从前的五条悟了,铲屎官回归的大猫精神抖擞,恢复曾经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老子才是老大的霸道。 你说杀高层风险大,五条悟就不怕吗? 首先,风险大收益也大。其次,再说一遍,现在的五条悟已经不是从前的五条悟了,他不是一个人了,曾经的双强组合回来了。 你问夏油杰什么时候点头回归组合了? 这你别管,对五条悟来说夏油杰不抵抗态度且还在持续软化就是胜利。 话说五条悟动手太快,加上总监部内部也不是铁桶一块,各个派系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撕咬着肥肉,暂时抽不出手管五条悟(主要是想管也管不了),导致五条悟这段时间还挺闲。 ——挺闲的五条悟每日找铲屎官共进晚餐,刷新刷新存在感。中间顺便审讯里梅,从里梅嘴里撬出羂索的情报......带学生也是手到擒来。 这段日子,对很多不知所谓的咒术师包括诅咒师,尤其是后者,对咒术界的各种动作超级敏感,嗅到了诡异的气氛,但他们找不到原因。 于是有的诅咒师蠢蠢欲动起来,有的害怕咒术界那边是不是想憋一个大的,谨慎地跑路了,决定观望情况,确定恢复正常再回来。 总监部那边又因为派系争夺处于白热化阶段,没精力收拾捣乱的诅咒师,让那些个诅咒师愈发猖狂。底下的咒术师现在一天既要祓除咒灵,又要对抗诅咒师,都快累死了,抱怨声自然越来越大。 总之就是乱成一锅粥了。 夏油杰作为诅咒师群体中没有人明说但基本都承认的领头羊,被问得最多。 “是吗?有这种事?抱歉,我也不清楚呢。” 敷衍掉前来打探消息的诅咒师,转过身,夏油杰眉头紧蹙。 敷衍归敷衍,事实是他确实不知道总监部在搞什么。 端着一盘水果路过的拉鲁拿了颗葡萄扔进嘴里,含糊道:“你问五条悟呗,五条悟肯定知道。” 夏油杰脸皮抽了抽,用不赞同的眼神谴责道:“拉鲁,我和悟虽然现在能坐下来一起吃饭了,但这不代表我和他是可以无话不说的......朋友。” 拉鲁顿了下,咽下嘴里的食物,一副‘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点了点头:“行,你不愿意问就不问吧,但我觉得五条悟或许会主动说给你听。” 夏油杰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拉鲁趁他说教前,脚下一溜烟跑了。 “我等会有个外勤要出,回聊!” 夏油杰:“。” 所以明知道他会不虞但还是要说是吧。 晚上,父子俩日常打卡。 双胞胎姐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不敢置信、愤怒跳脚,到现在冷脸无视了,不过在五条青月亲近夏油杰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争宠。 “杰,人家要吃鱼。”五条悟又开始撒娇。 夏油杰将柔软鲜嫩的鱼腹夹起,放进五条悟碗里。 五条悟却不动,而是撅起嘴。 夏油杰无奈的看了五条悟一眼,重新夹起鱼肉喂给五条悟。 五条悟嗷呜一口,一脸幸福,背景板泛起粉红的小花花。 盘星教众人:== 越强的人越不要脸吗,五条悟你赢了。 吃饱喝足,夏油杰照例将想赖着不走的父子俩赶走。 晚上洗漱完换好衣服,关灯准备上床睡觉,房间陷入黑暗,一转身,夏油杰狭长的丹凤眼眯成一条。 看着出现在床上的不速之客,夏油杰抬起右手,空气裂开缝隙,不详的诅咒气息从中涌出,一根触手伸了出来。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的道:“悟,大晚上夜袭很不礼貌喔。” 刚想吩咐咒灵把五条悟扔出去,五条悟举手道:“等等!我有话要说!我是有正事找你!” 夏油杰挑了下眉,‘啪’一声,重新打开灯光。 房间霎时亮起,五条悟清了清嗓子,在夏油杰怀疑的眼神下,一脸无辜的说道:“是这样的,杰,人家一不小心惹麻烦了捏。” .. .. .. 终于知道最近咒术界变得异常的原因,夏油杰扶额,不知道该说什么。始作俑者还一个劲的喵喵叫问他怎么办。 夏油杰一脸麻木沧桑的发着呆,大猫都坐在他身后将他整个环住了还没反应。 大猫爽了——如果五条悟真的是猫的话,想来已经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了。 夏油杰盘腿坐在床上,五条悟坐在他后面,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张开,看起来就像是把夏油杰夹在了怀里 ,两只手也不安分,把玩着夏油杰的耳垂。 夏油杰想着事呢,快被五条悟惹出来的这个大麻烦逼疯了,当事人还不嫌事大,颇有闲心的搞小动作,夏油杰简直烦死了,一巴掌拍开作乱的大手。 “别闹了悟!”狐狸忍无可忍的说道,“动手前你有跟你家里说过吗?好了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那事后你说过吗?好吧你也不用回答了。你是不是——” 夏油杰把脏话咽回肚子里,表情扭曲了下,转而道:“你的人有多少?” 五条悟将下巴枕在夏油杰肩上,委屈的哼唧道:“算上七海的话,有五个吧?刚好能填补那五个烂橘子耶!” 夏油杰黑线。 “七海早就退出咒术界了,你放过人家吧。” 五条悟又想了想。 “剩下的都是我的学生,他们还没长大,用不了。” 夏油杰笑了,气的。 “那你这不是根本就没什么班底吗!” 就这还信誓旦旦的跟他说要改革,改个锤子啊!还不如他! 五条悟垂头埋进夏油杰的颈窝,语气落寞的低声说:“杰,我的人生规划里有你。” 夏油杰:“......” 沉默蔓延开,夏油杰的心脏莫名抽痛,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面上露出几分茫然,甚至带着一丝无措。 “......为什么?我很早就——” 五条悟食指勾起夏油杰披散的一缕乌黑长发,声音带着笑意的喃喃道:“嗯...为什么呢...?大概是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吧。” 夏油杰:“......你好油啊。” 五条悟眨巴了两下眼睛:“总之杰你不救我的话我就要变成死猫了!你救不救吧!” “什么......猫?!” “哼,杰你喜欢把我当猫看吧,十年前就是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没有——” “我的六眼告诉我你在说谎。” “六眼哪里有这种功能!” *** 羂索正在逃命。 从里梅被抓到高层被五条悟屠戮,羂索虽不知道五条悟怎么突然一下就爆发了,之前不是挺能忍的么,早说你不能忍她哪敢动这么大手......总之事已至此,眼下最大的棋子毁了,羂索心疼死了,在心里怒骂五条悟。 一边骂一边跑路。 羂索能活这么久,期间还不断搞事,比如三百年前的臭名昭著的加茂宪伦制作九相图就是她干的,能一直不被抓住,除了天元默许,最主要还是羂索能跑。 无往不胜的第六感救了羂索很多次,要没有这份对危险的‘预知感应’,羂索也活不到今天。 现在,第六感又在警醒羂索了,羂索一秒都没有犹豫,先跑为敬。 里梅,不是我不救你,我尝试过了,实在是救不了,你且安心去吧,我会替你完成复活两面宿傩的夙愿的。 毕竟,复活两面宿傩也是她计划的一环。 “哦呀,你要去哪啊?羂索。”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拦住羂索去路。 羂索表情狰狞了下,看着面前打扮休闲时尚的丸子头青年,露出一个释怀了的笑——实则是没招了。 “在你动手之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不然我实在想不通。夏油杰.......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的?五条悟杀高层也是你们提前商量好的?” 40.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嗯,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狐狸眼青年温和的笑道,吐出的下一句话却无情得冰冷,“但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呢?” 羂索眼皮一跳,刚想转身换个方向逃跑,腰转到一半,忽然转不了了,同时视野向下移......她摔倒在地,看见自己立着的像喷泉一样涌血的下半身。 她被腰斩了。 羂索最后瞪大眼睛目眦欲裂的看着不紧不慢走到自己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的‘夏油杰’,想说些什么,但一开口就吐出一口鲜血,被呛得根本说不出话。 “你、咳咳!” 嘴里溢出粉红的血泡,眼前一黑,她死了。 ‘夏油杰’抬脚踩上女人的脑袋,用力一踏。 “噗嗤” 头像西瓜一样爆开,组织液体流了一地,唯独缺失了关键部分。 没有大脑。 ——羂索跑了。 *** 最近平行世界的父母很忙,忙到每天仅有的亲子活动都没有了,五条青月烦闷不已。 具体怎么个忙法呢?看不见人的那种。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见踪影,前者直接课都不上了,当上校长后已经好多年不教书的夜蛾正道不得不重回‘江湖’,站在讲台上,和一年级生大眼瞪眼小。 “校长?你带我们吗?”乙骨忧太震惊的说道。 夜蛾正道多想抹把脸,但他忍住了,墨镜后的眼睛沧桑疲惫,语气宛如死了一样平静: “不出意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我代你们班的课,出意外的话,我......嗯,包括你们,都要上咒术界法庭。” 一年级生:“???” “啊,是因为五条悟把总监部的高层杀光了那件事吧。的确,五条悟一个搞不好,我们作为他派系的一员,都要被清算。”扎着高马尾的绿发少女表情淡定的说道。 一年级生:“?!” 狗卷棘:“海带?!” 熊猫:“哈?悟把高层都杀了?夜蛾,真的吗?!” 乙骨忧太:“我们会死吗......?我才刚解除死刑,不要啊QAQ” 五条青月:“什么!臭老爹搞事不带我!我说他和妈妈最近在忙什么,忙得都找不到人!” 五条青月居然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禅院真希却知道。 这就不得不提禅院真希的胞妹禅院真依了。 话说禅院真希虽然早早的就逃离了原生家庭,且基本不和‘老家’那边联系,正常来讲听不到风声,然而她有个双胞胎妹妹。 尽管妹妹很讨厌她,甚至是恨她,但不知抱着什么心理,人一边用炫耀的令人心生烦躁的用词和语气说话,一边透露给禅院真希的情报又确实管用。 五条青月摩拳擦掌,眼神兴奋,正想瞬移,被夜蛾正道一个眼刀制止。 “五条青月,你父亲现在很忙,抽不出手管你,你知道背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么,你要真想给你父......母帮忙,就别乱跑给他们添乱!” 五条青月忿忿不平地撇了撇嘴,不服气的说:“我有自保能力!我很强!” 夜蛾正道眼神更严厉了。 “是的,你很厉害,就像你的父母一样,杰和悟在你这个年纪一样很强,超出寻常的强,他们也同你一样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天不怕地不怕,我也被他们这股自信带得冲昏了头脑,然而事实是什么?” “事实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不仅要防明面上的敌人,更要防阴沟里的小人!事到如今我仍然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管你的父母!后悔当初我作为成年人,却没做到成年人应尽的职责,觉得你父母很强,就当真松手让他们想做什么做什么,我以为我能为他们兜底!” “结果呢?结果是因为我的疏忽,杰走上了岔路,我也不认为悟留下来是我的功劳,在教育悟这件事上,杰比我做的更好。” 说到这里,夜蛾正道停顿住,看着讲台下的学生们逐渐端正坐姿,表情变得肃穆,连五条青月都放下了叠在一起的长腿,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这才接着道: “总之,我想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再强也是孩子,大人是做什么用的?大人就是要挡在孩子面前,为孩子遮风挡雨的。在我们倒下之前,所有事都用不着你们操心,也不要你们管。” “否则会显得大人很没有用,就当是为了大人的自尊心吧,你们安分点。” *** 夜蛾正道都那么说了,哪怕是大刺头五条青月,也难得听了一回人话。 这段时间东京高专全校戒备,不再允许外来人员进入,即使是拿着总监部的最高命令责任书,夜蛾正道也打太极推了回去。 外面的腥风血雨都被高专的结界挡之门外,校园内一派岁月静好。 原本是上午理论课,下午实战课,然而因为现在和总监部关系紧张,任务没有了,学生们无所事事,四舍五入等于放假。 对学生们来说当然是件好事。 咒术师可没有假期,还在上学的幼年咒术师也是如此。 所以,好不容易放回假,当然要狠狠爽玩了! 熊猫、乙骨忧太、狗卷棘在宿舍里打游戏,禅院真希也泡在宿舍里,不过她没有打游戏,作为超自律的小女孩一枚,禅院真希每天都有自己的安排,绝不虚度人生,她拿出卷起的瑜伽垫摊开放好,开始练瑜伽。 瑜伽有助于练习身体的柔韧性,这在近战中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可别觉得练瑜伽没用。 一年级共有五个人,其中四个都在宿舍里,剩下的那个是不是也在宿舍呢? 回答:并不。 二月份,日本仍处于严冬时分,各地区整体距离春天到来还有两个月。 今天天气不错,出了大太阳,尽管是冷太阳。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松柏叶,斜斜的光束洒在石板路上,将前一天夜里残留的薄雾映得闪闪发亮。 五条青月牵着牵引绳,沿着高专后山的林间小径慢慢走着。 漆黑的软绵绵的粘稠但有形的液体‘啪叽啪叽’地移动着,身上拴着一根绳,尽头连接在五条青月手里。 嗯,五条青月正在遛狗......遛史莱姆咒灵。 史莱姆咒灵看起来相当不情愿,一脸生无可恋,两颗豆子眼都眯成了一条缝,U型嘴更是撇成了∩型嘴。 原本史莱姆咒灵自温泉之行后被五条青月带走养在高专宿舍,每天过的是醒了吃吃了睡随地大小晒太阳没有太阳就看电视的悠闲日子,时不时还能跑到夜 蛾正道那里去接受投喂。 外表粗狂内心和手艺却意外的细腻的夜蛾正道还会织衣服给它穿,从西装到小裙子到围巾一有应有,史莱姆咒灵都爽翻了。 这才是咒灵改过的日子呀~ 然后好日子没过几天,报应就来了。 主人闲下来开始折腾它了。 史莱姆咒灵不明白自己一只柔弱、可怜又无助的小咒灵为什么每天都要到外面溜达,还要被栓绳!它又不是狗!它也不会咬人! 绕了后山一圈回到校舍,五条青月低头望向十步一叹气的史莱姆咒灵,磨了磨牙,不爽.jpg 小狐狸咪肥美的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因为鼓起显得愈发饱满,铛铛铛!包子脸新鲜出炉。 收紧牵引绳将史莱姆咒灵拎起来,飞起来的史莱姆咒灵下意识绷紧身体,顿时不敢叹气了,瑟瑟发抖的看着自家主人。 曾经,在主人的妈妈那里它以为自己过的很惨,迫切的想要回到主人身边。现在,它只想抽那个时候的自己两巴掌。 “喂,你。”五条青月将史莱姆咒灵拎到和自己平视的高度,同他父亲一般宛如天空延展的巍峨壮丽得不似凡人的蓝瞳在阳光下颜色更浅了,无限接近白色,跟鬼一样渗人。 史莱姆咒灵吓得发出“唧”的一声惨叫。 “你到底怎么充电?我想要和妈妈打视频电话,打不成视频普通通话也可以。”他的手表在上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通话后就没电了,妈妈说手表是他和爸爸用妙妙小工具做出来的,不能用普通的充电形式充电,而具体要怎么充电没说。 五条青月一通尝试无果后,用他的惊天智慧一寻思,既然手表最初是从史莱姆身上掉出来的,也许史莱姆咒灵就是‘充电器’! 于是把手表塞进了史莱姆咒灵身体里,妄图通过史莱姆咒灵充上电。 结果嘛......现在还在努力。 面对五条青月不耐烦的质问,史莱姆咒灵:(;ω;) 五条青月眉头一皱,抓住史莱姆的左右两侧,向两边拉。 “你这个小废物,能不能有点用!” 史莱姆咒灵:(;?Д`) 把史莱姆咒灵揉搓了一顿然后扔开,五条青月坐在窗边,撑着脸一脸忧郁。 好想回家,想亲生爸妈了。 这个世界的爸妈什么时候能弄死大反派啊,他想帮忙加快进度,又不让他出力。 可恶。 被五条青月惦记着的两人正忙着处理总监部的烂摊子。 至于这个烂摊子怎么来的你别问。 “五条悟!你果然早就和夏油杰厮混在一起了!” “我当初就说五条悟会跟夏油杰跑,你们不信!” “是我们不信吗?我们也没能力做出决策啊,都是当初的那五位大人表的态。” “别吵了!能不能打,不能打赶紧投降。” “哈?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我哪边的都不是,我只是个苦命打工人,你们能不能赶紧抉出新的领导,让这场闹剧快点结束!夏天马上就要来了,届时咒灵数量激增,本来人手就不够,现在还要浪费在内部争夺中,到时候人死太多了政府那边会问责,你们不用负责你们当然不急!” 41.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总监部这边的混乱暂且不提,御三家那边已经从蠢蠢欲动发展到实际行动了。 ——禅院和加茂两家正在攻诃五条家,目的嘛自然不是他们表面说的那样冠冕堂皇,一切核心主旨指在想要分杯羹,暗示五条家不能什么好处都占了,一口蛋糕不给兄弟。 五条家自己还懵着呢,他们完全不知道五条悟的所作所为,得到消息的时间和禅院加茂两家听到风声的时间基本一致。 不过他们表面不能这样讲,这样讲不就是向外界表明五条悟和五条家不是一条心么,那哪行,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装一切都在意料中。 然后一边扯皮,一边火烧眉毛的紧急联系五条悟。 前面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就在五条家坐不住了,准备找上东京高专时,五条悟终于接电话了。 不过听声音非常不情愿,像是被人压着接的。 “对,是我干的。” “为什么不跟你们提前通口气?因为是我一时冲动干的。事后?事后告诉你们也没用啊,反正我自己能搞定,再说带上你们,你们百分百拖我后腿。” “行了,我这边忙着呢,挂了——” “加茂和禅院?你们管他们做什么,一点力不出还想分好处?直接回绝他们。他们要闹就跟他们说我很快就能结束这边,腾出手抽他们了。” 对于五条悟一声不吭搞这么大的事,五条家是不满的,乃至是生气、埋怨的。 但五条悟有能力对此负责,不用家里给他擦屁股,还能给家里捞好处......那还说什么了,五条家上下所有人都支持五条悟杀进总监部,五条悟爱干什么干什么。 溺爱.jpg 而五条悟能这么轻松,真的要给夏油杰磕一个。 与夏油杰寻找同伴组建自己势力的速度和能力相反,五条悟组建自己势力的速度和能力堪比一只成年香蕉。 要没有夏油杰出人协助,五条悟没有顶得上的人,光靠自己能累死。 挂断电话,五条悟拿着手机在夏油杰眼前晃了晃,意思是他听话接电话了,然后眨了眨眼,撅了噘嘴,示意要亲密奖励。 夏油杰假装没看见,继续控制咒灵围剿总监部还有力气和意志想要反抗的人。 “五条悟!你这个叛徒!” “夏油杰!你不得好死!” “你们两个疯子!” 哟,还有力气骂人。 五条悟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手没再拿出来,吹了声口哨,抬起另一只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其余三指收向掌心,手腕向外侧旋转,磅礴恐怖的咒力于他的指尖凝聚,幽蓝色的荧光绕指流转,随后迅速聚拢成一团,附近的空气因引力扭曲发出尖锐的嗡鸣。 【苍】。 对付小鱼小虾,【苍】足矣,不需要用到【赫】、【茈】,更用不上领域和吟唱增幅。 “轰——砰!” 死一样的沉寂,然后在某一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热后引发剧烈的爆炸。 负隅抵抗者蒸发了,总监部大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夏油杰:“。” 夏油杰:“......” 夏油杰拳头硬了。 “悟,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他温柔的说。 五条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什么?”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地挥舞起拳头,砸在五条悟脑袋上,面目狰狞的说:“我的咒灵!我好不容易重新收集起来的咒灵!” 五条悟:“嗷!对不起——不对,你那些咒灵最高也才一级,还没几个,大多是二级及以下,放在以前你都是拿给我烧着我玩的!” 夏油杰目眦欲裂:“你还好意思说!我什么时候拿给你玩了?不都是你抢的!而且你也说了是以前,现在能和以前比吗?你明知道我去年百鬼夜行将积攒的咒灵挥之一空——你知道重头再来有多难吗!” 咒灵那恶心的宛如沾着呕吐物的臭抹布的口感你知道有多难吃吗! 虽然他现在被折磨得基本上没味觉了,喉咙也完全打开了,吞吃咒灵玉不再像从前那样困难...... 五条悟愣住,垂下眼睛,看上去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心疼。 “抱歉......杰。” “我以为收服咒灵对你来说很简单。你从来不肯告诉我收服咒灵有多难,每次吞食咒灵玉都躲着我。所以......咒灵玉很难吃,对不对?” 夏油杰喉咙一紧,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最近和五条悟待在一起有点得意忘形了,不知是白色大猫放飞自我还是装的,给夏油杰的感觉就像他们从来没分开过,大猫还是十年前的那个大猫,一点没变。 不得不说的是尽管五条悟很闹腾,但夏油杰和五条悟待在一起是最轻松的。而人一松,就容易飘,夏油杰在心里谴责了自己一番,恢复教主不形于色的淡定,道: “变强是有代价的,咒术又是平衡的。大到咒灵与咒术师之间的平衡,小到咒术师与自己的术式之间的平衡。越强的术式代价越大,悟的六眼对大脑的消耗就很大不是吗,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变强的道路没有轻松的。” 五条悟不语。 夏油杰觉得尴尬,急着转移话题。头一偏,张口刚想扯回正题,被白色大猫紧紧抱住。 一双狐系丹凤眼完全睁开,不似平时的狭长,若放在平常,五条悟定要耍贱嘲笑“杰,原来你的眼睛能挣开”,但现在五条悟笑出来,耍不了一点宝。 他的杰原来那样痛苦,纵使他早有猜测,但没想到会是这么的痛苦...他对杰的痛苦视而不见,那个苦夏...其实一切早有预兆,甚至他还关心的问询过。 结果呢,杰只是说他不需要,他就真的不管了。 夏油杰叛逃后的许多年,直至今天,五条悟才恍然意识到的一个真相: 他的oneandonly,他的挚友,他不可或缺的另一半灵魂,他的挚爱——没有他想象的坚强,夏油杰的心思比他细腻,所以情绪必然比他内敛。他能想开的东西,不代表夏油杰能想开。 如果那个时候他能多关心一点杰,也许杰就不会叛逃了。 如果那个时候他能陪伴在杰身边,没有被任务绊住脚,十天半个月都和杰见不上一面——杰那糟糕到肉眼可见的状态,他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五条悟用力抱紧夏油杰,像是要把夏油杰揉碎进身体里。 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只有夏油杰能和五条悟并肩而立,唯有夏油杰能真正走进五条悟的眼睛。 其他人对五条悟来说和花草没有区别,甚至不如花草。而既然连五条悟的眼都入不了,谈何产生感情? 故而五条悟爱上夏油杰是 预料得到的事。区别只在于觉醒和未觉醒。 夏油杰感到了疼痛,他的肋骨快要被挤断了,得亏他没有骨质疏松,不然这一下非得进医院不可。 但让夏油杰喊五条悟放手夏油杰又是不忍心的,因为五条悟看起来是那样伤心,而且是为他伤心。 ——如果现在有人问夏油杰到底喜不喜欢五条悟,说实话,夏油杰是喜欢的。但这个喜欢和恋人的喜欢不是一个喜欢。 以夏油杰的悲观抑郁程度,恋人这个关系是相当不稳定的,比起恋人,亲友的羁绊更纯粹,更不容易分开。 这么说来,夏油杰不是不爱?而是爱的太沉重? 所以完全是两个重男的双向奔赴嘛! 远处早早站好队因此没被肃清的总监部打工人们:“......” hello,有人管管那俩狗男男吗? 旁边路过的一脸麻木标准社畜脸的真奈美抱着一摞资料,轻飘飘道:“愣着做什么?就那么喜欢看别人秀恩爱?这会儿不赶紧拯救仅剩的资料,之后复工可是会哭的哦。” 打工人们:“!!!” “救资料!快救资料!” “啊啊啊我昨天才写完的季度报告!” 与此同时,东京高专。 夜蛾正道终于看不下去孩子们每天都泡在宿舍里打游戏,把以熊猫为首的男生们带到操场。 “要么我看着你们做训练,要么你们自己搞点户外活动,选吧。” 男生们对视一眼。 狗卷棘举手:“鲑鱼子!” 熊猫:“棘的意思是我们选户外活动。” 乙骨忧太:“高专不是有篮球馆吗?我们去打篮球吧,虽然是室内的——” 夜蛾正道:“其实室内室外都无所谓,主要是要你们动起来。打篮球也行,那就去篮球馆。” 五条青月在一边听得忍不住说道:“一直在打游戏的是他们三个!我每天都有遛狗......咒灵,有活动量!跟他们不一样,我也要去吗?” 夜蛾正道默了下,幽幽道:“这么说来,五条同学,你有点不合群了,要和同伴们好好相处啊,你们这一届运气不错,同伴很多,要知道往年人最少的时候只有一个学生,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三个,你们可足足有五人。” 五条青月黑线:“说来说去,你就是觉得我是顺带的!” 夜蛾正道偏头。 五条青月:“混蛋大叔——嗷!” 夜蛾正道收回刚才锤了五条青月脑袋一下的手,一张本来长得就很严肃的脸板起来更严肃了。 “出发!篮球馆。” 夜蛾正道没有盯太久,被一通电话叫走。 本来只是想随便玩玩的男生们打着打着上瘾了,主要是五条青月太欠抽了,那小得瑟样还有小嘴一张叭叭个不停,一熊二人被嘲讽的红温了,面面相觑,皆看出彼此眼里的火热战意,誓要把脸打回去。 五条青月惨遭围攻,一个没注意,球被拍掉,三人一熊立马转身朝飞出去的篮球奔去,然后谁也没能抢到篮球,因为篮球落入了另一人的手中。 一个穿着米色针织羊毛衫的男人不知何时来的,又站在门口看了多久,此刻抱着刚好往他那个方向去,还正好不偏不倚落入他手中的篮球,对停顿住的男生们温和的笑了笑。 五条青月:“妈咪?!” 42.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坏消息: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家,唯一能联系家里人的手表没电了,而充电方式未知。 好消息:亲妈亲自来了。 五条青月一个飞扑,两脚挂在男人腰间,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泪眼汪汪的将头埋进男人的肩膀,委屈的哼唧了两声,声音甜呼了两个度,拖长音调的喊道: “妈妈~” 扎着丸子头的男人将篮球扔到一边,单手撑住崽儿的屁股以防崽掉下去(当然掉是不可能掉的),另一只手拍了拍崽儿的脑袋。 “青月,你好像重了两斤。” 五条青月:QwQ 少年眼神心虚的四处瞟,悻悻道:“有吗?可能是我刚刚吃饱了,人体浮动个两三斤很正常。” 男人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哦,这样。那你一定没有过量摄入冰淇淋小蛋糕面包奶茶等等甜品了?” 少年疯狂点头:“对!” 围观的二人一熊表情难绷。 想想五条青月平时拿甜食当正餐,一口正经饭不吃的饮食习惯......这明显是挣着眼睛说瞎话撒谎啊! 要揭穿吗? 不了吧......揭穿虽然能看好戏,但转头一定会被五条青月报复。 思及此,二人一熊唏嘘噤声,假装不知道五条青月在说假话。 但男人没有放过他们。 “熊猫,狗卷,乙骨,下午好。”男人微笑的打招呼道。 细长的眼尾弯出柔和的弧度,大地色的眼睛在透过窗户洒进来的光线的映衬下宛如融化的蜂蜜,带着诱人的金色光泽。 薄唇微微上扬,连带着脸颊的线条都松软了两分,让原本显得清冷的五官有了温度。 与前面几次见面不同,之前夏油杰出现穿的都是袈裟,这一回穿的却是常服,仅仅是穿着打扮的变化,给人的感觉就大相径庭,犹如换了个人。 ——若说穿袈裟的夏油杰明面上看起来笑呵呵的有种慈悲感,但那更像是站在神社石阶上,俯视的角度,看似普照终生,不够敏锐的人会瞬间陷进去,实则他看人的眼神是带着悲悯的距离感的,仿若神龛里的佛像垂目注视脚边的蝼蚁。 那慈悲既是真的,夹杂在慈悲里的‘轻视’也是真的。 除了他在意的人,所有人在夏油杰眼里都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数字,是可以放在天平上称量的,任何时候他都能将觉得价值不高不够重要的‘砝码’去掉。 故而,那笑容越是温和,其底下的温度就越冷,越是疏离。 尼采说过: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同理,当你离深渊太近,你便再看不清深渊的底究竟有多深。 ——一副常服打扮,穿羊毛衫的夏油杰给人的感觉则全然不同。 米色的针织领口紧贴着肩颈,看人的眼神是那般柔和,不再是站在高处毫无感情地俯视众生的神祇,而是宛如春日的太阳那样温暖不炽热、明亮不冰冷。 狗卷棘:“哦呼。” 熊猫:“哦呼!” 乙骨忧太:“哦呼......” 两人一熊脸颊诡异的泛起绯红,呆怔的望着冲他们微笑的男人,瞬间理解了五条悟的恋爱脑。 如果、如果是这样的人的话,五条悟大变恋爱脑就说得通了...... 但! 夏油杰的变化会不会太大了!难道说夏油杰表面和私下是两种‘人设’? 正在两人一熊沉思的时候,一颗篮球砸来,不偏不倚正中三人脑袋一人一下。 五条青月挂在‘夏油杰’身上转头对他们龇牙咧嘴,炸毛道: “看什么看!这是我妈,我亲妈知道吗!” 两人一熊捂着脑袋,表情同步的怔愣。 “咦...?小青月的亲妈...那不就是说...”熊猫喃喃道。 五条青月像只小公鸡,骄傲的抬起头,扬了扬下巴。 “没错,我亲妈找过来了。” 乙骨忧太:“诶——?!” *** 夜蛾正道被五条悟一通电话喊到总监部......遗址。 为什么说是遗址呢?那么大一个大楼消失不见,四周是爆炸留下的痕迹,显而易见被轰平了。 “总之重建的事我交给家里那群整天没事干闲得到处晃悠的老头子了,大概一周能重建完毕。之后坐镇的事就拜托你了,夜蛾,我和杰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夜蛾正道额头青筋突起,死去的被两个问题儿童气得脑神经抽抽疼的愤怒感堂堂复苏。 “就我一个人?” 五条悟一脸无辜的点点头:“昂,对的。” 夜蛾正道怒目圆睁。 “你是觉得我有影分.身还是能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还是我是超人?” 五条悟捏着下巴想了想也是:“果然还是得喊七海。” 傍晚。 写字楼外的天色透着朦胧梦幻的紫粉色,七海建人把最后一点资料整理完,关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 “七海!” 七海建人循声望去,看见曾带过他半年的前辈正斜靠在工位隔板上,手臂上挂着西装外套,手里转着车钥匙。 “今天难得这么早收工,一起去喝一杯?” 七海建人将手指插进领带结里,三下五除二摘下领带放进公文包里,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带着社畜快要死掉的麻木感。 “不了。” “又拒绝。”前辈笑了一声,也不恼,“你上次和我喝酒还是去年的事。” 七海建人纠正道:“是去年年底,十二月二十八日,距今不过两个月。” 前辈无奈的笑了。 “你啊......算了。”然后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平山!去喝一杯不?” “嗯?可以啊。” 七海建人收拾完东西起身离开,乘电梯走出办公楼,没走两步,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边走边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备注后眼神死的“啧”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接通电话。 “莫西莫西,五条先生。” “今天没加班,刚下班。” “你找我?我——” 话音未落,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下,七海建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哟!七海。”戴着黑色眼罩,头发像羽毛球一样高高竖起的白发男人笑嘻嘻喊道。 七海建人:“......” *** 麻木的和夜蛾正道大眼瞪小眼,从接到五条悟的电话开始就变得不详的预感成真了。 夜蛾正道:“...七海,好久不见。” 七海建人:“好久不见,夜蛾老师...校长。” 夜蛾正道:“嗯...最近过得怎么样?” 七海建人:“目前我在一家证券公司上班,忙的时候很忙,不忙的时候能按时下班。” 夜蛾正道:“......” 听起来好惨。远离咒术界也没能过上轻松的生活吗。 对于这个还没毕业就退学宣布离开咒术界的学生(夜蛾正道并没有教七海建人那一届,但是一个学校的,可以称呼学生),夜蛾正道多少知道人当初的选择。 不怪七海建人不干咒术师了,那一年......那两年发生了太多事。别说一个孩子承受不住崩溃,就是成年人也受不了。 夜蛾正道默了默,看向一边双手.插兜的 五条悟。 五条悟对上夜蛾正道的视线,无声的比了个口型,暗示夜蛾正道就看他自己的了,如果说服不了七海,七海不愿意回归,那夜蛾就只能靠自己了。 夜蛾正道转回头,看着跟前年纪比五条悟小,但肉眼可见比五条悟沧桑显老的七海建人,艰难的说道: “七海,你愿不愿意回来?先别急着拒绝,你可能不知道,悟和......杰,推翻了总监部。” 七海建人:“?” “什么?” “推翻总监部?” 对话是在咖啡馆进行的,如果是在总监部......遗址,或许不用说,七海建人就懂了。 至于为什么把地点选择在咖啡馆,这就要问五条悟了。 坐在隔壁桌,点了一大堆甜食的五条悟:0.0 夜蛾正道并不抱希望七海建人能回来,当年那件事对七海建人的打击太大了,大到七海建人对整个咒术界都失去了信心和希望,属于是三观尽碎。 ——七海建人的同伴、同学、朋友,那个宛如小太阳一样健气充满活力的男孩的死亡不是意外,准确来说,分明是人祸。 【“那只咒灵根本不是普通的二级咒灵,而是涉及产土神信仰的真正难度至少为一级的咒灵,本该交由一级术师处理的任务错误的交给了我们,灰原最后是为了掩护我,让我有足够的逃跑时间......留下来送死的。”】 并非是那只咒灵多么的会伪装,纯粹就是【窗】不走心,看都没看一眼,通过现场的咒秽就简单粗略的判定了等级,而因为他们的大意,导致一条人命逝去。 对于当年的那场意外,夜蛾正道听说过后十分惋惜同时也非常愤怒。 但那有什么办法呢? 咒术界的权力系统从根就是烂的,上行下施,上面什么样,下面就是什么样,最关键的是做错事的人没有得到惩罚,被骂了两句后就回归岗位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死掉的人只能自认倒霉,这换谁来都三观破碎,如果这么严重的过失都能原谅,轻轻放过,谁还敢在前线拼命? 七海建人久久没有给出回答。 夜蛾正道刚想说你不要有太大负担,你本来就退出咒术界了,找上你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太缺人了,很抱歉打扰你——七海建人终于开口了。 “工资有多少?” 夜蛾正道愣住,犹豫道:“你加入的话大概率是做文书工作,工资肯定没有......” 隔壁桌的五条悟咽下嘴里的食物,举手打断道:“基础薪资三十万日元,不忙的时候你可以随便接‘外勤’,还有各种补贴比如高温补贴、住房补贴、加班补贴等等,包社会保险。虽然可能总体比不上你在证券公司开一笔大单的收入,但平均下来绝对远超于此。” 七海建人严肃抬了下眼镜。 “好,什么时候签合同?” 夜蛾正道:“啊?你确定吗七海?后悔的话——” 七海建人:“不后悔,我想开了,咒术师是狗屎,工作也是狗屎,前者可能会死在咒灵手里,后者也好不到哪去,猝死在向我招手。既然两者都是狗屎,我不如选一个回报更高的。” 夜蛾正道被说服了,复杂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金发男人,点了下头,“好,那你现在跟我走一趟吧,去签合同,明天上工,能接受吗?” 七海建人沉吟了下,“嗯......我现在住的地方离京都很远,可能得先找房才能上工。” 五条悟一口一个小蛋糕,含糊道:“唔?找房?不用啊,我又不是那些贪污受贿把自己吃得肥头大耳的烂橘子,我出资在附近买了一栋楼做员工宿舍,那楼本来就是装好的,七海你直接拎包入住就好。” 43.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虽然不用坐镇总监部管一大帮人,五条悟的工作量却不低——总监部停摆,代表本来就缺人手的情况变得更加严重,五条悟有瞬移能力且实力强大基本一招一个小咒灵加夏油杰能乘坐移动力高的咒灵一拳一个小咒灵以及其麾下人不少,大部分只要给够钱就能使唤...... 这才勉强填平了缺口。 但需要注意的是现在是冬天,一年内咒灵最少威胁最低的时候。等天逐渐热起来,尤其到了夏天,这点人手就捉襟见肘了,哪怕五条悟夏油杰马力全开一天二十四小时不休息全天候祓除咒灵也做不到面面俱到。 更别说高层和政府的一些人有利益往来,现在是时间短,引线还没燃到炸药桶,随着时间的推移,政府那边的部分人反应过来就要使绊子了。 当然,五条悟和夏油杰肯定是不带怕的。而且,与青黄不接的咒术界不同,普通人政府可是有一大堆人等着上位: 《你不敢有的是人干》、《只管攻击敌人,敌人的对手会自动加入你的队伍》。 综上所述,五条悟和夏油杰真正担心的是人。人不够! 再者,须知夏油杰手底下那群诅咒师不是人人都安分的,要是安分就不是诅咒师了,真正被逼得不得不做诅咒师的人到底是少数,故而,这群人不能长用,等局势稍微稳定下来绝对是要踢出去的。 ——即使用最低标准筛选,能用的也没几个。而这几个现在已经被当用不死就往死里用的牛马使了。 作为代表的真奈美、拉鲁、米格尔有话要说:我!@#¥% 真的很想甩手不干了,但忙碌的不止是他们,老大和老大的男人比他们更忙,在此基础上,老大的男人出手还相当阔绰。 三人咽下苦水,抹了把额,咬牙坚持。 玛德,拼了!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如果说五夏的忙是全国各地跑来跑去停不下的忙,夜蛾正道和七海建人的忙就是屁股一秒都离不开椅子,桌子上永远是一摞一摞的文件小山,批完这一摞下一摞立马补上,两人的身影就没从文山文海中露出过。 喝口水都嫌浪费时间。 更糟糕的是批完文件不算完,能不能落实下去是另一回事,于是就可以看到有的时候一份决策刚吩咐下去,不久就被打回来,七海建人和夜蛾正道不得不派人去处理或亲自去处理,效率大大减少。 对此,两人都快头疼死了,却又实在没办法。说来说去还是缺人的问题。 在宛如陀螺一样连轴转了三天两夜,挂着浓浓黑眼圈的夜蛾正道和七海建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绝望。 这样下去不行。 五条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用【赫】轰掉一只特级咒胎。不得不说的是现如今的强度哪怕是对已经习惯了每天只睡三小时的五条悟来说都有些吃不消的程度,脸上再看不见笑容,平时总有几根是翘起来的调皮发丝都耷拉了下来,状态肉眼可见的糟糕,不过这糟糕不影响形象,只体现在给人的感觉: 冰冷、疏离,总结来讲就是莫挨老子。 ——别人都是说说,五条悟是真的‘进化’掉了睡眠。这段时间里,他是真正做到了二十四小时不合眼。 “喂,夜蛾?” “缺人啊......去找真奈美。” “真奈美已经忙得脚不沾地自己都快忙死了?啊......那你去找拉鲁,再不济把米格尔喊回来,米格尔虽然是莽夫,但真要他做一些文书工作他也做得来。” “米格尔早就被真奈美和拉鲁按着一起批文件了?唔......那我没办法了,咒术界本来人就少,能用且值得信赖的人就更少可,你看看我,我上一次合眼是八号,现在都十号了。” 一脸愁容的挂断电话,七海建人都不用问,便知道了答案,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 他逃离上一份工作就是因为上一份工作压力太大,干这一份工作前也提前了解了初期会很忙,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真忙起来,七海建人还是能接受的,只是他觉得自己离猝死不远了,这才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如今希望破灭,七海建人只能拿起手旁今天续的第十二杯咖啡,一口闷完,认命的继续埋头工作。 他自找的,能怎么办?甩手不干了?那是幼稚的没有责任心和担当的人才干得出来的事。作为成熟稳重的大人,七海建人可干不出那种事。 镜头给到东京高专。 因为太忙,夜蛾正道代不了一年级的班了,学校里的其他老师也都被拎走,二年级及以上的学生也被提溜去帮忙,只剩下一年级留校。 其实这个时候的一年级也能帮上忙了,更别说这一届的一年级生个个都不是善茬,其中甚至有特级,换作饮恨西北的高层,想都不用想,都是他们的牛马,别说有能力了,没能力也拖出来拉磨! 你问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呗!能怎么办,要怪就怪自己能力不够。反正高层没有错。 ......总而言之,学校里就剩一年级看家了。 夜蛾正道忙得都没空当面跟孩子们说,只能拉群,在群里通知孩子们最近自习,让孩子们不要玩得要过,要劳逸结合。 最后,划重点:不要离开高专,一定不能离开! 话是这么说,夜蛾正道却做好了孩子们给他当头一击的准备。 唉,五个孩子里就有三个不老实,熊猫、狗卷棘、五条青月绝对会因为坐不住不听话跑出来,其中五条青月一定会像他那两个爹一样来一发大的,就凭他和他那两个爹一样折腾人的性格。 关于这一点不光是从表面能看出来,之前派出去做任务不下【帐】,以为是忘了,结果一问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就初见端倪了...... 着实是比他那两个爹当初还要恶劣!起码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承认错误的。 五条青月的熊孩子等级绝逼不比他两个爹低,只有一山更比一山高。 夜蛾正道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五条青月,奈何他实在没精力和空闲盯着五条青月,也没有能信任也能管得住五条青月的人帮忙盯着五条青月。 只能寄希望于五条青月搞事的速度能慢点。 至于熊猫和狗卷棘,在五条青月面前,夜蛾正道已经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俩搞事了。起码他们搞的事不会比五条青月搞的事更麻烦更严重。 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就不说了,俩人是唯二的好孩子,不会乱来。 在夜蛾正道一边担忧学校里的情况一边批文件批得眼冒金花的时候,地点:东京高专。 和夜蛾正道想象的不同,他眼里的一个绝世大魔王两个魔丸正乖噜噜地做着体训,围绕着操场跑圈。 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则在做完热身运动后切磋对练。 前者在经历过与夏油杰的对战后堪称脱胎换骨,如今已经能和禅院真希打得有来有回,不再是半年前的豆芽菜被压着打。 禅院真希震惊于乙骨忧太的进步,心里十分不服气又有点羡慕,眼中只有对胜利的渴望,下手愈发凌厉。 不知道从哪薅来一套高专教师制服换上,一头及肩长发扎成丸子盘在脑后的男人站在操场边,一边在熊猫狗卷棘五条青月跑过来时 说圈数提醒,一边关注着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的对战,记住两人的优缺点。 “四十九圈。加油,还有一圈就可以休息了。” 一人一熊闻言立马燃起了火焰,怪叫着加快速度力求赶紧跑完休息。 剩下的一人见状嗤之以鼻,继续以一直保持的速度匀速‘慢跑’。 呵,两个笨蛋,不清楚他妈的威力,所谓的休息是立马进入下一场训练,而且看速度跑得快了,会美名其曰“很精神嘛,非常好,看来我可以再把要求提高一些”,到时候有得他们哭的。 果不其然,熊猫狗卷棘冲刺完最后一圈,眼冒星星的看着‘夏油杰’,只能‘夏油杰’宣布他们可以休息了,然而事实是—— “很好,你们跑得很快,很精神嘛,看来可以直接进入下一场训练了。唔,青月还没跑完,等青月跑完,之后波比跳五百个深蹲两百个平板支撑五分钟一组一组十个共五组,开合跳一千个、弓步前行操场十圈,做完今天的训练就结束。” 男人笑眯眯的恶魔呓语。 熊猫&狗卷棘如丧考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这样的地狱日子熊猫狗卷棘过了两天。五条青月因为习惯了,所以还好。 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更‘还好’了,两人身体素质不错,用不着体训,所以‘夏油杰’针对他们的教学是对战训练,‘夏油杰’会下场打指导战。 又是一天地狱训练,熊猫狗卷棘身体炎症反应痛得已经爬不起来了,五条青月对上亲妈温和的眼含期待的眼神,顿了下,一手夹起一个。 “我带他们去找硝子姨姨。” ‘夏油杰’点了点头,眼神更柔和了。 儿子是个很独的人,不是说人独不好,只是作为家长,‘夏油杰’还是希望儿子能有一两个朋友,不然等他和‘悟’死去,儿子一个人也太孤单了。 毕竟,儿子的独不是性格上的真的独,而是没有人能入儿子的眼,在儿子看来,所有人都是辣鸡,他看不上所以才独的独。 就像没有遇到他之前的‘悟’。 ......若儿子是发自内心的真正喜欢一个人待着的独‘夏油杰’都不管了。 唉,为人父母,操不完的心。 虽然他和儿子早晚都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但提前刷刷儿子交友的经验还是可以的。 校医室。 家入硝子看着浑身抖得能与面条有得一比,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向自己示以眼神求助的一人一熊,想起她站在窗边望向操场,和某个一身‘人夫味’的家伙对上视线,对方冲他眨了眨眼睛,无声的喊她名字的回忆画面:“......” 好想抽烟。 下意识把手放进口袋里,手指都已经触碰到烟盒,这时猛然回过神,想起不能在学生面前抽烟,遂悻悻收回手指,握成拳头。 手上泛起咒力具现化的光芒,因为一人一熊伤势简单,很快就治好了,家入硝子叼着五条青月看她烟瘾犯了递过来的棒棒糖,面无表情地赶人: “好了,快走吧,别耽误了你们的训练。” 一人一熊:“......” 家入医生!有没有种可能,我们就是想耽误才磨蹭着不愿走的! 俩人的表现太明显,五条青月不用看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捏着下巴忽然道:“差点忘了,家入医生,那个粉头发的男生呢?” 家入硝子随口答道:“他选了做咒术师,不过因为他现在还在上三年级,且这个时候也没到高专新生入学的时候,以及他的爷爷在住院,就暂时放他回去了。” 44.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这么干脆爽快的放虎杖悠仁走,纯是虎杖悠仁赶上好时候了——要没有五条悟屠戮高层,总监部内部先是为了争夺权力起内讧打出狗脑子,后五条悟又联合夏油杰直接清算含恨西北的高层的势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走了,虎杖悠仁想走?门都没有。 对比原著,小A介入后分裂出的S018支线世界已经改变太多,当然,是往好的方向: 夏油杰没死、羂索的存在提前暴露、虎杖悠仁没有被逼得太紧,必须要他做出二选一的选择——别看同样是二选一,原著世界的二选一两个选项都是死,仅区别于现在死还是收集完宿傩手指后死。 支线世界...因为后面还有更多支线世界,方便区分,现在这个世界就称为S018支线-1世界...给予虎杖悠仁的两个选项都是存活项。 对于如何改变虎杖悠仁悲惨的命运,小A纠结了许久,从进入这个世界就开始想了。 最后它决定还是让虎杖悠仁吸收宿傩手指。没办法,没有宿傩,虎杖悠仁就是个空有肉.体强度的麻瓜,万一后面它离开了又出什么幺蛾子,虎杖悠仁没被注意到还好,注意到就完了。 而且这个注意到基本上是百分百的概率。 考虑到虎杖悠仁是标准热血少年漫主角人设。发生危险的事,有人求助,虎杖悠仁不可能不管,他一定会冲上去。 有能力还好,没能力或者能力不够别说能不能救得下人了,恐怕自己也得搭进去。 别看咒回世界表面平和,实则背地里暗流涌动。不在日本生活还好,在日本生活那和在地狱里求生没区别。 而很多人一生都不会离开自己的国家,虎杖悠仁看起来就是这个很多人中的其中之一。 综上所述,小A觉得有必要让宿傩的灵魂在虎杖悠仁体内走一遭,‘激活’虎杖悠仁的术师潜力,同时留下咒式和领域,将宿傩的价值榨取干净后再拍拍手把宿傩踹了。 小·铁血实用主义·A如此想到。 “你突然问他做什么?不是说等虎杖悠仁将全部宿傩手指吸收完后你再出手一劳永逸地清除掉宿傩么?”家入硝子含着棒棒糖声音含糊的说道。 闻言,五条青月笑了,露出一个宛如天使一样神圣美好的笑容。 “那是在我不知道虎杖选哪个的情况下,现在知道虎杖悠仁选做咒术师了,既然要做咒术师,不训练怎么行?作为新人,虎杖悠仁更需要特训了,趁着我妈妈在——我妈妈可是体术大师,只比伏黑大叔差一点点,那一点点的差距还是因为伏黑大叔是强化肉.体的天与咒缚。” “总之,身为前辈,理应照顾后辈,反正距离四月份就差两个月了,这个时间普通学校该教的也教完了,都是在冲刺题目,而且虎杖悠仁既然决定做咒术师,普通学校的成绩也作废了,既然如此,不如提前到高专接受咒术师的‘学习’。” 说到这,五条青月看向熊猫和狗卷棘。 “我去把虎杖接来,你们觉得怎么样?” 没来得及从伏黑大叔是哪位啊,和惠一个姓诶,但是没听说过,居然比‘夏油杰’的体术还牛逼吗的联想中抽离。 虎杖悠仁=新人=比他们更需要体训=能为他们分担‘夏油杰’的火力的等式成立,立马吸引走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 一人一熊就差感动得眼泪直下,激动的表示:“非常可以!” 家入硝子眨了下眼睛,意味深长道:“嗯......说的义正言辞,很有道理。不过,你们其实是为了找人拆火,对吧?” 熊猫望天,狗卷棘望地,五条青月一脸无辜。 家入硝子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快走吧,别全部挤在校医室里,影响我抽......背书。” 明明是想说影响你抽烟! 面对二人一熊谴责的目光,家入硝子冷酷无情地将他们推了出去,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抽烟背书两不误,谁说抽烟就不能背书了。 至于家入硝子背的什么书,为什么要背书......学医的都懂。在医学这个圈子,是真真正正的学无止境。想要进步,就必须时刻学习。 而家入硝子显然不是摆烂的那类人,所以她要背的书可以用小山形容。还不止一座小山。 这么努力,是因为家入硝子有个梦想—— 老娘总有一天不干咒术师了。 这个梦想一开始确实只是梦想:指只能梦一梦想一想。 但在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推翻总监部要重新建立新秩序后,家入硝子立马来劲了。她的梦想不再只是梦想,她真的有退离咒术圈的机会。 五条,夏油,只要你们能成功,我再也不说你们两个是人渣了! ... ... 宫城县杉泽第三中学。 下午第一节课,刚上到一半,老师在讲台上口若悬河,窗户忽然发出‘砰砰砰’的响声,所有人,包括老师,下意识转头看去,随后皆瞪大了双眼。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校服,应该是校服?款式非常校服。金色的旋涡形状的扣子反射着太阳刺眼的光芒,有倒霉蛋刚好被闪到眼睛,辣出生理泪水。 然尽管眼睛都淌眼泪了,倒霉蛋还努力睁着眼不肯闭上缓缓。 盖因这一幕太骇人了。 白头发的疑似不知道哪个学校跑来的学生站在窗沿上,由于窗沿很窄,只有脚尖能勉强踩在上面,也就是说这个姿势相当考验平衡力和核心,但凡一个不小心,就会从四楼摔下去,不死也残。 学生们沸腾了,老师也沸腾了,不过和学生们激动兴奋的沸腾不同,老师是快要吓死了的沸腾。 “你——快下来!不要命了!”老师放下教本,正欲朝白发男生走去,男生扫视了一圈教室,随后目光停顿在某人身上,咧嘴一笑。 “哟,虎杖。” 老师停下脚步,看向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 哪怕是心大的虎杖悠仁此刻都有些心肌梗塞,抽了抽嘴角,难绷但礼貌的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来接你啊。”五条青月大咧咧的说道,双手插兜,轻松跳进教室,而后于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拎住虎杖悠仁的衣领,带着虎杖悠仁一同跳窗。 同学们:“啊啊啊啊!” 老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班的人都趴在窗户上向下看,预想中的血腥画面没有 出现,白发男生和虎杖悠仁的身影哪里都瞧不见,就像是跳进了异空间。 东京高专。 “呕——yue!咳、咳咳!”虎杖悠仁捂着脖子一脸菜色地蹲在地上,瞬移的感觉可不好受,每一个被五条悟/五条青月带过瞬移的人都发誓下一次在非必要紧急情况下绝不搭‘顺风车’,这父子俩有一个算一个,跟他们同行简直是灾难。 得亏虎杖悠仁身体素质,或者说肉.身强度高,否则这一下换个运动能力一般的普通人来,能晕死过去,哪像虎杖悠仁还能清醒着吐彩虹。 虎杖悠仁难受得说不出话来,感觉把中午吃的饭都吐出来了才好受些。正在这个时候,两只手伸了过来,毛茸茸的那只递来一包纸,另一只正常的人手递来一瓶水。 “啊,谢谢。”虎杖悠仁恍惚地接过两样东西,先把嘴擦干净,然后拧开瓶盖含了一口水清嘴巴吐掉,如此连续三次,第四口才把水喝进去而不是吐掉。 一番操作下来总算彻底缓过劲,虎杖悠仁松了口气,抬起头,对上一只毛茸茸的黑白脸。 “......” “?” “熊猫!” 熊猫:“哎,是我。小悠仁,好点了吗?不用担心,瞬移后遗症是这样的,对身体没有大碍。有大碍也没关系,咱们高专人美心善妙手回春的家入医生分分钟治好你。” 虎杖悠仁:“小、小悠仁?不是......我是想说有熊猫!熊猫还会说人话!” 五条青月没耐心解释,狗卷棘说不了太仔细的话,好在熊猫会说话且是话痨喜欢说话,解释的事就交给它了。 很快,熊猫就把大致情况给虎杖悠仁说了一遍,当然,是经过省略的,省略了一些说出来会影响感情的真相......比如把虎杖悠仁绑架来是为了救他们的狗命。 ——苍天啊,真的不能怪他们,他们实在是要被‘夏油杰’训死了,完全是死不了就往死里训,关键是‘夏油杰’拿的度一分不少一分不多,能让人累到极致但就是晕不过去。 虽然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但!真的要累死啦! 不行了,虎杖,这也是为了你好。 虎杖悠仁被一人一熊架着走进操场,来到‘夏油杰’面前。 ‘夏油杰’看着一脸懵逼的粉发少年挑了下眉,含笑道:“你是......?” 虎杖悠仁还没开口,熊猫立马出声替他说道:“是新生!我们的学弟!这不马上就要到新生季了,虎杖学弟迫不及待想要了解成为咒术师的二三事...咳咳,对了,夏油老师,虎杖之前是普通人,没接触过咒术界,所以他在这方面的‘成绩’...嗯...”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虎杖悠仁听得迷茫极了,眼睛变成豆子眼,张口:“啊?我没......唔!” 旁边的狗卷棘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夏油杰微笑着歪了下头。 狗卷棘:“海带。” 熊猫:“棘是想说虎杖学弟太激动了。唉,虎杖学弟,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我们会帮你的!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咒术师的!” 虎杖悠仁:“唔唔唔?!” 45.已婚已育家主悟x夫人杰 赶在冬姑娘没有走尽的小尾巴,春姑娘姗姗来临之初,被五条悟夏油杰推翻的总监部终于走上了正轨。 对大多数打工人而言,管你老大/领导/上司/boss是谁,只要按时发工资就行——另一个看重的则是工作量。 别觉得冬→夏时间充裕,暂且不提这个冬是在时节‘下旬’开启的,要将一个庞然大物大刀阔斧的从上到下全部整改,需要耗费的时间基本以年为单位。 所以很多在总监部上班的打工人非常悲观,他们认为大概率到夏天也恢复不了正常,而恢复不了正常意味着他们的工作量会冲到相当恐怖的程度。 会赢吗(划掉)能活吗? 不知道。 祈祷吧。 悲.jpg 好在五夏没有让打工人们失望。他们做到了,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壮举:一个盘踞了多年的巨人,被他们俩两个月快速肢解拿下。 别看总监部是近两百年才崛起的新兴组织,但因为和国家政府那边搭上了关系,才有了如今的地位,甚至隐隐压过御三家。 若问何至于此,咒术界那些个有头有脸世家/家族不管吗?这可是来分他们蛋糕的——那就要说到七宗罪之首:傲慢了。 世家/家族们自觉看不上普通人,根本搭理都不带搭理的,而自第一、第二次科技大爆炸后,他们看不上的普通人翻身农奴把歌唱,做出的热武器能轻而易举弄死咒术师,这会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能和解吗.jpg 适才相戏耳.jpg ——骗你的! 对自诩为高人一等的‘京爷’们来说,自尊可是比天大,要他们低头?死都不低! 老祖宗们抱着自己的自尊牛气哄哄的躺板板盖棺棺了,后代们恨得咬牙切齿。 老东西是两腿一蹬享福去了,他们呢?被迫跟不上时代发展,一点点变得虚弱,眼睁睁看着别人踩上他们的脑袋,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等着时代的大浪将他们拍死。 五条家若不是这一代出了六眼,这个让他们抱以期待的六眼还远超前任所有六眼的强大,五条家的地位会和禅院加茂两家一样,都是顶着御三家的头衔,实则只能靠着家底苟延残喘,欺负欺负一般人。 不过五条悟也没给家里好脸色就是了。 五条家是对五条悟很好,好到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但他们对五条悟的好不是没有条件的,既然付出是为了得到好处,出发点是为了利益,那就别怪孩子不讲感情。 而站在五条悟的立场,家里养他小,他会站在家族前面,顶起所有对家族的威胁和恶意,保护家族不受侵害,其余的,要什么自己抢,他只管被人打到面前了打回去。 五条家倒是想让五条悟带领他们重回巅峰,奈何五条悟没有那颗心。 本来五条家都绝望了,后面得知五条悟生了个小六眼,短暂的激动了下,想要将希望重新寄托在小六眼身上,然后被小六眼与大六眼如出一辙的态度打了回去,大六眼也态度坚决的表示不会让小六眼回归家族。 没办法,五条家又绝望了。 正在这个时候,在五条家看来没抱负的家主突然冲进总监部大杀四方,嘿!柳暗花明又一村! 五条家又行了,嘚儿叭的出钱又出力,毕竟在他们看来东西以后全部都是他们的了,自己的东西当然要费心。 然后在弄完一切,拍拍手向五条悟讨要名分时,被五条悟一句“部长人选?夜蛾啊”给一巴掌扇了回去。 五条家:“?!” 家主!你不能这样!我们出钱又出力,什么都搞好了,结果好处没我们?胳膊肘向外拐也不能这么外啊! 已急哭.jpg 夏油杰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在五条家长老们灰头土脸委屈的眼睛发红离开后,斟酌着对五条悟说道: “悟,单独分一个部门出来吧,没有权力但头衔听着很大的那种,这样既能安抚你家里人,也不会让他们有能力影响到新部的运转发展。” 五条悟摇了摇头。 “不行,对苍蝇来说,只要给它们一条缝,它们就能钻进去。这个头绝对不能开,想要什么自己争取,总监部现在非常缺人,基本只要经过考验就能进,他们有的是机会。如果都这样了还想走捷径,那未来他们变成烂橘子的概率与百分百无异。” “杰,我们推翻总监部不是为了成为新的烂橘子,至少在我们有生之年,能填多少漏洞填多少,能打多少补丁打多少。而我们死后嘛......世界是年轻人的,我们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翻看过去就会发现历史是一个轮回,总有和我们一样、和我们曾经的那些前辈一样的人们,推翻不公平与黑暗,让光明重新降临。” “黑夜过后是黎明,黎明过后是天亮。” 五条悟朝夏油杰伸出手,“我的挚友,我的挚爱,能否邀请你,往后余生,我们共同砥砺前行?” 夏油杰:“......真是狡猾啊,悟。” 将两个意思结合在一起,但凡分开来说,他能表演原地失踪。 五条悟眨了眨眼,凑上前像猫一样用脸蹭了蹭夏油杰的脸颊,拖长音调撒娇道:“快点答应啦。” 夏油杰叹了口气,双手碰住白发男人的脸,在男人瞳孔放大微不可查的紧张中,低头吻了下去。 “嘭——哗啦啦!” 与脑内烟花一同炸开的是窗外绚丽多彩的火焰,金红色的光如千万缕流速向四面八方倾泻而下,一半的天都被点燃了。 光点下坠拖着细长的余焰,宛如流星滑落,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绽放的花火,层层叠叠将黑夜渲染成白昼,等最后一抹金粉熄灭,天空重归黑暗。 “怦怦、怦怦” 剧烈的心跳如同擂鼓,在耳畔咚咚作响。五条悟双臂绷紧,肌肉线条突起浮现,可环住夏油杰腰的手却收着力,无比轻浅。 当然,这是在夏油杰没有挣扎想跑的情况下。如果夏油杰想跑,那手就会立马收紧,宛如铁钳死死将人箍进怀里。 总监部楼外前院。 为庆祝新总监部的成立,也是为了安抚和犒劳这些日子辛苦加班了的打工人们,五条悟大手一挥自费发了奖金。 打工人们瞬间起立,发誓要拥护伟大的五条部长——你说部长不是夜蛾正道吗?嗐,那是正部长。五条悟是分部长。 还有伟大的夏油(分)部长。 夏油部长这些天包揽了所有下午茶,加班还有宵夜,水果、甜品、正餐一应俱全。 传闻新总监部大楼的设计夏油部长有参与其中,如今的茶水室、游戏室、休息室等等对打工人非常友好的场地都是夏油部长加进去的。 总之,感谢夏油部长和五条部长,夏油部长五条部长万岁!有这样的老板是他们的福气,希望部长们长命百岁,阿门。 打工人们里有两个点子王,买了一些烟花来放,同事们知晓后纷纷加入,于是一场派对(团建)稀里糊涂地办了起来,放烟花的放烟花,烤肉的烤肉,还有打牌的、唠嗑的...... 反正今天放假! 连续加班了两个月的夜蛾七海和下属们不同。 快乐是下属们的,他们什么也没有,只有无尽的文件地狱。 ——咒术界内部是勉强稳定下来了,国家政府那边的摊子可还没解决! ***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一起啦! 这个消息两人目前只通知了关系亲近的人。 盘星教那边没什么反应,毕竟早就知道两人迟早搅一块,已经看开了。 非要说的话枷场双子很崩溃,但看着夏油杰与和盘星教的家人们在一起时不同,跟五条悟在一起的夏油杰很放松,姐妹俩再不情愿五条悟这个后爹,也咬牙认了。 只要夏油大人幸福......她们苦点没!什!么! 五条悟那边...嗯,五条悟通知了冥冥歌姬七海夜蛾养子学生们... 大家的反应belike: 冥冥:哦?你这是现在才和夏油确定关系还是分手了又和好了? 歌姬:我就知道!你们俩是不是早就搞一起了! 七海:阅。 夜蛾:已读不回。 伏黑惠:? 伏黑津美纪:五条先生要组建家庭了吗,恭喜呀! 学生们。 熊猫:终于追到夏油杰了?所以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禅院真希:啧。 狗卷棘:你们结婚给我们放假吗? 乙骨忧太:哇!恭喜啊五条老师!祝你和夏油杰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五条悟放下手机,扭头问厨房里的夏油杰。 “杰!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夏油杰正在炒菜,切好的蒜末放进热油里,滋啦一声,香气瞬时铺散开,肩胛骨在衬衫下随着发力微微耸动,袖子被随意卷了两圈挂在手臂上,露出纤细的手腕。 腰上系着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蝴蝶结固定,尾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因为油溅开的声音太吵,加上开了油烟机,声音尽管不大但还是有声音,五条悟说话的音量还不大,是以夏油杰没有听清楚,问: “你说什么?” 五条悟没有吭声,夏油杰只当五条悟是随口说了句,于是不在意的抛之脑后,继续做菜。 然后被大猫从后面抱住,大猫低下脑袋,将下巴搁在他的颈窝上。 夏油杰一顿,心一软,刚想拍拍大猫,没来得及动作,感到大猫的手开始不老实,抽了抽嘴角,没好气地一巴掌呼上去。 “别闹。” 五条悟委屈巴巴的哼唧道:“杰,你知道的吧,青月迟早要回自己的世界。” 夏油杰挑眉:“所以?” “杰很喜欢青月,我对那小子感官也不错,所以我们把青月生出来吧!”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黑着脸用手肘往后狠狠一顶,把大猫顶开。 “我都说了,咒灵操术没有那种能力!我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我是怎么生的青月。” 说到青月—— “对了!青月!”夏油杰把火一关,一边解开围裙蝴蝶结,将围裙摘下来,一边就要换衣服出门。 五条悟一脸懵逼,“怎么了?” 夏油杰穿上外套,理了理衣领,匆匆道:“青月有多久没联系我们了?这不对劲,我得去看看。” 夏油杰这么焦虑是有原因的,约莫来自于家长的蜘蛛感应,名为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五条悟想说青月能出什么事,他不搞事就不错了,但看夏油杰的表情,知趣的把到口的话吞了回去。 赶到高专,五条悟撇着嘴不爽的跟在夏油杰身后,忽地,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不、不行了,夏油老师,我真的爬不起来了TT。”粉发少年趴在橡胶跑道上,宛如毛毛虫一样蠕动着,浑身颤巍巍时不时抽搐两下,看样子不是说谎,是真动不了了。 而在粉发少年面前,站着一个五条悟夏油杰都很熟悉的人。对方穿着高专教师制服,脑后盘着饱满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 “嗯,比昨天多坚持了十分钟,进步速度很快,厉害的呀,虎杖同学。” 46.已婚已育夫人杰x家主悟 你是夏油杰,那我是谁? ——哦,你就是传闻里另一个世界能生孩子的我。 高专会议室里。 本世界的五夏坐在一边,来自平行世界的‘夏油杰’坐在另一边。 三人面对面看着彼此。 ‘夏油杰’率先开口:“唔,你们是在一起了?” 五条悟眉梢微挑,刚想回答,被夏油杰打断。 “这个不重要,说正事吧。” ‘夏油杰’看着自己的同位体,眨了下眼睛,善意的调侃道:“原来‘我’还有这么害羞的一面。” 夏油杰面色一僵,要炸毛了,再一次强调:“说·正·事。” ‘夏油杰’摊手耸了下肩,“好吧,如你所愿——那天我和青月的对话你们在场吧,就不重复说明了。总而言之,我的目的是杀死羂索,羂索一死,作为主世界的你们的世界便不会走向毁灭,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而非常凑巧的是,我穿越那天落地正好在羂索附近,感应到羂索的存在立即赶了过去,也立刻动了手。但羂索给自己留了后手,我怀疑是它遭到致命危险,就会触发相关术式......无奈让羂索跑了。” “但问题不大,我在羂索身上留下了气息,除非它跑到地球的另一端,否则我能感应到它的位置,只不过会随着距离的多少变得模糊——我现在就能感应到羂索没有离开日本,还在国内。具体位置的话......” ‘夏油杰’转头看向窗外。 “老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况羂索的好朋友亲自给它留了后门。” 夏油杰脸色微变,五条悟的嘴角也不上扬了,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离开。 被留下的‘夏油杰’不紧不慢地捧起面前的瓷杯喝了口茶。 唉,年轻人就是急躁。 与本世界的夏油杰相比,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亲自孕育了五条青月的‘夏油杰’外表上尽管与其差别不大,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泪沟要更重些,笑纹也更明显。 毕竟‘夏油杰’都四十岁了,与二十八的自己相差十二岁,妥妥奔四的中年人,再过十年就是中老年人了,有点皱纹很正常。 再者,皱纹也分很多种,‘夏油杰’都四十了,这个年龄段的人有且十分明显的颈纹抬头纹什么的在他身上基本看不见,仅有点泪沟和笑纹,板着脸时还看不出来,已经属于保养得很好了。 虽然不如那些个冻龄明星,要知道明星是花钱做了手术保养的,上了科技和不上科技自然不同,不然不白上科技了。 ... ... 天元大人被保护(囚禁)在东京高专后山地下的薨星宫内。结界里三层外三层,正常情况下,除了伏黑甚尔那种极端案例,没有人能偷摸进去。 至于强闯,如果你有五条悟的实力可以试试。 然而今天,一个没有登记过信息的家伙轻松走了进去,结界为他自动开道,明显是得到了主人的应允。 来人毫发无伤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地抵达薨星宫最深处:一棵粗壮无比有十层楼那么高的大树前。 这棵树远看是巨树,近看也是巨树,但这只是在结界的影响作用下。如果结界打开,就能看到这棵巨树实际上是一扇门。 门内就是天元的‘家’了。 空气如水波纹般泛起涟漪,一道身影显现。 这道身影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皮肤是宛如树木一样的皱巴巴的褐色,没有头发和耳朵,脑袋呈圆柱形,就像劈好的木柴筒。中央长着四只没有眼珠单有眼白的眼睛,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足以遮盖非人身躯的长袍。 ——整体看上去就像树木成精了。 自十年前星浆体天内理子被伏黑甚尔暗杀身亡,天元同化失败,选择进化,结果如何已经从外观显现,毫无疑问,天元进化失败了,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存在本身也从人类向咒灵靠近。 天元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呢? 1.彻底成为咒灵失去自我意志的活下去不知道哪天被杀 2.彻底变成咒灵前拥抱死亡。 目前天元还没有做出决定。 这么多年来,它的结界早已与日本融为一体,结界消失,日本会迎来短暂的咒灵爆发,一定会死很多人。 好比中毒已深的病人,要彻底拔除毒素,病人面临非常危险的境况,挺过去就能活,挺不过去就是死。 所以,不管自私不自私,求生欲不求生欲,天元是真的不能死。 但话又说回来,变成咒灵后天元将不再是人类的‘保护神’,它恐怖的结界能力和结界范围会顷刻间将日本变为炼狱。 总结概括就是天元必须死。 天元没有立刻做出决定,有一部分原因是的确不想死,另一部分原因是通过结界,它看见五条悟夏油杰所做的努力,看见他们的改革刚刚起头,咒术界整体正在变好...... 天元尽管‘窝囊’是‘窝囊’了点,这么多年也都‘窝囊’过来了,但此刻有人带头革命,天元是不吝啬于帮一把的。 具体怎么帮——天元认为自己得尽可能多坚持久一些,等到咒术界彻底稳定下来,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它就去死。 “羂索。”天元望着眼前千年前的好友,沉默了下开口喊道。 上一具女性躯体被夏油杰损毁,这次换了一具男性躯体的羂索摘下帽子,露出额上狰狞刺眼的缝合线,回笑道:“天元,好久不见。” “对我来说我一直在注视你,我们不是好久不见。”天元语气平淡的道。 羂索失笑,转而道:“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吧。” 天元不语。 羂索微笑,慢吞吞的道:“老友,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没猜错的话,你即将变成咒灵。你我都知道这世上绝大多数人类是决意不会把咒灵当做同伴的,哪怕你曾为人类付出了一切。” 天元不置可否的反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究其原因,不正是你在背后推动么?” 羂索闻言半点不心虚愧疚,理直气壮的说:“星浆体又不止一个,他们为你至少准备了三个备用,天内理子只是一个吸引火力的幌子。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听见羂索这么说,天元很失望。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羂索温柔的笑了笑:“我们当然是朋友,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伟大的计划。”</ p>天元沉默了好半晌。 “你的计划我没推断错的话太疯狂了,你是在把人命当儿戏。羂索——这么多年了,你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多少人被你折磨,被你夺走人生,被你欺骗被你当工具......我不是一个好人,所以我什么也没说,只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我把你当朋友,你呢?你把我当什么?” 面对天元的质问,羂索不动声色地把手缩进宽大的袖袍里。 拿不到夏油杰的身体对天元发动咒灵操术固然可惜,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备用方案。不就是等待么,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大不了等下一个咒灵操术诞生,先把天元封印住。 正在羂索表面说着好听话哄天元降低天元的警惕心,背地里手已经捏紧了妙妙小工具,就要对天元使用,“轰隆”一声巨响! 两道人影宛如人型推土机,横冲直撞地冲了进来。 羂索意识到什么,神色一变,眼里闪过一道狠厉,当即把手里捏着的符咒猛地贴到天元额上,天元猝不及防一脸惊愕,立即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符纸上传来,紧接着它整个被这股吸力吸走,抛到一个无比黑暗空旷的地方,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 天元的知识量并不比羂索低,是以很快认出自己是这被羂索用封印道具封印了,对羂索彻底失望。 它如今唯一的好友,当年那个能和她夸夸其谈,什么都能说的少女,真的已经变成了恶魔...... 仔细想想,当初到底是和羂索一见如故,还是被羂索刻意为之的接近,天元已经有了准确的答案。 只怪她掏心掏肺,愚蠢受骗,将一颗真心给了一个魔鬼。 聪明人不会在一个坑里跌两次。 羂索作为排得上号的老银币,给自己留的后手多到可以套娃,来见天元之前他就给自己准备好了退路,虽然被五条悟夏油杰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行踪感到震惊,不过这不碍事,干完这一票他就可以缩进黑暗里耐心等这俩死男同老死了。 五夏也确实没想到羂索还能有“这招”,眼睁睁看着羂索即将逃脱,临走前还挑衅的对他们笑了笑——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一个人影穿过层层土层打破还未来得及散去的层层结界从天而降,精准落在羂索身上,打断了羂索的‘传送’,将羂索踩进地里。 这个不速之客肩披黑色羽织,尾端绣着银色的五条家家纹。里面穿着白色的狩衣,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绸带用以固定。 面容俊美,雪白的发丝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几缕碎发垂落至颧骨前,隐隐能看见一旁眼角极浅的鱼尾纹,就像一坛老酒,酝酿着岁月的厚重,散发出醉人的魅力。 男人双手拢入袖中,看不出他有后续动作,但羂索肉眼可见的又往地里陷了几厘米。而后,他抬眼,漫不经心的朝五夏看去。 苍蓝色的眼眸先是在夏油杰身上停顿了两秒,才转向五条悟。 五条悟咧嘴发出一声“哈?”。 “耍什么帅啊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还装酷,你以为杰会上钩吗?” 确实被魅到了的夏油杰:“......” 尴尬.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