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我们是不是见过》 1. 墨无卿 “无期!无期!” 我正在浇花,不用看就知道是“大嗓门”—李铁“咋了啊!大清早跟叫魂似的,跟他说多少遍了这里是医院要安静” 他赶紧停住,赔笑道“花哥说的对,咱小声点” “有屁快放,有话快说” “花哥,你在医院浇花当花匠图啥?工资又不高” “图个实在悠闲不用看脸色,而且这点工资对我这个孤家寡人够活了”放下园艺喷壶 又一道“大嗓门响起” “铁嘴,花哥的心思哪是我们凡人猜得透的”小江抱着一盆绿萝,嬉皮笑脸的凑过来。 “诶!你个臭小子,没大没小的,叫铁哥,铁嘴对外号是你喊的?”李铁瞪了他一眼 “是是是,铁哥!”小江立马改口,又转向我,挤眉弄眼道,“诶!花哥,铁哥问你工作我到想问你别的” 我一看他那贼兮兮的笑,就知道准没好事: “讲来我听听,看你这狗嘴吐的出象牙不” “花哥,你这名字我觉得不好听” “哦?哪不好听了?”我挑了挑眉 “就是就是,别跟你花哥、铁哥耍嘴皮子”李铁在一旁帮腔。 “花哥,你看你叫花无期,以后干脆别叫你花哥了,叫你“无期徒刑”得了,哈哈哈哈哈”小江笑得前仰后合。 “无期徒刑?哈哈哈哈哈,臭小子,你信不信你花哥等会儿打死你” 我淡定的放下园艺喷壶,捏了捏拳头,皮笑肉不笑的说“小江,皮痒痒了是吧啊!来来来,我俩好好唠唠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硬” 江一帆抱着花盆,手在脑后尴尬地蹭了蹭,有些后怕的说“别啊花哥,我错了,那什么我还要去院长那送花呢!先走了,花哥铁哥下次见!”赶紧溜他心想“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铁嘴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故意拖长调子“呦呵,这就溜了?有种别跑啊!” 我弯腰抱起地上那盆剑兰,修长的兰叶几乎垂到了地面:“行了,赶紧搬花,一会儿再去收拾那个臭小子!” “得嘞哥!” 我抱起花盆往亭子走,一路高声提醒“让让啊!麻烦病人小孩们让让!”以为应该没事了结果下一秒太高估自己了,撞到一个人赶紧说“对不起”其实心里面已经骂了几百遍了 被撞到的那个人摘下白色的耳挂式耳机,声音低沉又平静:“抱歉,我刚刚带着耳机,没注意” 我一抬头发现他好高我都一米八了,他估计有一米八五以上,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去,好高。” 他愣了一下,似乎也在打量我,语气平淡:“你…也挺高的。” 空气瞬间凝固,我不自然的揉了揉额前的碎发,打破沉默:“喂!撞疼你没?看你穿着病号服,身材这么好,长得也帅,怎么会有人穿病号服都这么出挑?” 他似乎被我直白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耳尖微微泛红,低声道:“没有撞疼……” “得,没撞疼就行,我叫花无期,医院的花匠,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找我行吧?” “好” 心想“你名字呢?就一个好?装高冷是吧!”但还是笑着说“你叫什么?” “墨无卿” “墨无卿…行,记住了,拜拜!”心想“名字倒是人模狗样的”蹲下抱起花离开 “嗯”心想“一个有趣的人” 马不停蹄的赶紧把花搬到位置拿起花剪就开始修花,但有点心不在焉“那个男的咋感觉很熟悉呢? ” !!!! (小剧场) 记者主持人Marry一个跪滑闪亮登场“哈喽!屏幕前的朋友们!今天欢迎来到《小郎君,我们是不是见过》小剧场,掌声有请这一篇的主角们登场!!,迎面走来的是我们的花无期小嘎咳咳小哥哥!紧接着就是另一位小哥哥墨无卿!!!” 花无期只感觉到了心累:“早知道要录这玩意儿,我就多浇两盆花了。”,墨无卿在他旁边坐下,坐姿端正,像个来开学术会议的。 主持人Marry拿着话筒,像打了鸡血:“两位主角以就坐,第一个问题,花哥撞到人后第一反应是什么?” 花无期翻了个白眼:“想骂人。因为我一路都在喊得嗓子都哑了,他跟个聋子一样杵在那儿。” 墨无卿抬眸,语气平淡“sorry,我当时带着耳机,没听见。” “那行吧,原谅你了,算你耳机贵” 主持人Marry立刻转向墨无卿,眼睛亮晶晶:“那墨哥!对花哥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墨无卿沉默两秒,薄唇轻启:“漂亮,像炸毛的猫咪。” “猫咪?”花无期“腾”地坐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像猫了?我明明是下山猛如虎好吗!” 墨无卿扫了他一样,轻轻点头“嗯,更像了” 主持人Marry猝不及防喂了一口狗粮,当场演技爆发,捂着胸口瘫倒在地,声嘶力竭:“雪花飘飘~北风萧萧~,最终还是我承担了所有,今天小剧场到此结束,期待下一次见面!” 花无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希望换一个主持人” 墨无卿面无表情补刀:“+1” 主持人Marry说“OMG!!!,我不!” 2. 花意添窗 今日阳光明媚,许多病人都出来晒太阳、活动胫骨,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松弛的暖意。 我正埋在花丛里修枝,,李奶奶在护工的搀扶下缓缓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笑意“小花啊!” “诶!李奶奶什么事?” “好久没看见小花了,这一天天的在病房待着,都要发霉了,辛亏今天天气不错,不然奶奶我可不干” “行!奶奶您晒太阳” 李铁跑过来说“花哥!护士长说叫你带几个人把病房的花换了!” “知道了!李奶奶,那你继续晒太阳,我先走了!” “行行行” 我抱着花去301病房,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 “墨沉沉,话说你这胃病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不然我怎么会在医院”看白痴的眼神 “不是,你这啥眼神啊,我好心来看你,万一你和我就见这一面了呢?” “那真是谢天谢地,求老天早点收了你” “苍天啊!大地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在门口忍不住笑出声,病房突然安静道“谁?”开门进去,抱着花“那个…我只是来换花的,不是有意偷听的……”心想“这死嘴怎么说出来了,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话音刚落,我就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墨无卿靠在床头,脸色比上次见面还要时还要苍白,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他看着我,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花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我才抬头看,我去!怎么是他!我尴尬的笑了两声“啊哈哈,是啊好巧”旁边站着吃苹果的男生看看病床上这位又看了看抱着花这位懵逼想不通他怎么还有这么一位朋友。 他拍了拍墨无卿的肩膀:“沉沉这小子,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 我挑了挑眉,看向墨无卿:“沉沉?挺别致的小名。” 墨无卿没理顾寻安,只是看着我:花先生来换花?” “不然呢?”我把花放下,故意凑近一点,“还是说,墨先生盼着我来“探望”你?” 顾寻安在一旁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这嘴比我们沉沉还毒!” 我心里面还在想“这人谁?又听见这话,得,和江一帆一个货色的就是嘴欠” 病床上这位终于有点反应说“抱歉,他就是嘴欠,他是我朋友顾寻安” “你好,我是花无期”伸出手 他赶紧握住笑着说“花无期?好名字啊!以后一起玩啊!” “行” “诶!你这花放哪?”他指了指我手中的花 “修饰窗台的” “行,你换吧” 我走过去开始把窗户上枯萎的花换下,把新的换上,还插入一些满天星和玫瑰点缀。 顾寻安吃着苹果又看着墨无卿一直盯着我的眼神,不禁了然开口说“无期这点缀可真是锦上添花啊,而且还是我们沉沉喜欢的满天星哦~~~” 正在整理中,听见他说的话,手一顿“是吗?墨先生喜欢?” “嗯,喜欢”墨无卿看向我 顾寻安心里面“啧啧啧啧啧啧啧,这眼神分明说的是人不是花” “嗯哼!”这一声,让我们移开视线,墨无卿耳朵微微泛红 “那什么,看我家沉沉还活着,我就放心了,走了哟~~不打扰二位”在墨无卿的眼神警告下,他赶紧撤。还贴心的关上门。 “沉沉?为什么这么叫你? 他一听耳朵刚平复的红意又有隐隐约约上来的形式有点不自然的说“我跟他从小长大,我妈这么叫我,他也这么叫懒得纠正” 轻笑道“倒也符合墨先生清冷的气质” “是吗?没想到在你眼里我是这么一个人”浅浅微笑道 “那花也换好了,我还要修花,以后见。” “不打扰花先生,以后见” “好”我拿起枯萎的花走出去关上门,墨无卿 看那扇门关上才收回视线,看向窗户换的花视线落在满天星上,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以后见” (小剧场) 天空一巨响,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 “各位来宾,这次我们邀请主角和他的发小登场!!!!” 花无期进来坐下,心想“又搞这死出”墨无卿紧随其后在我旁边坐下,迟迟不见顾寻安进场 “哇哦!刚收到小道消息,我们的顾老师给我们准备了惊喜!期待期待!!” 墨无卿面无表情的把耳塞塞住耳朵也拿给我,我不明所以的还是戴上。 随即,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居然在唱歌?顾寻安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戴着墨镜 “你爱我啊~~还是~他啊~~~”高分贝的“他” 心想“幸好带了耳塞”墨无卿低下头凑近我说“他从小唱歌就难听,但是没人说,怕打击他” 笑着说“完美诠释了什么是有的人唱歌要钱有的人唱歌要命!” 记者Marry已经生无可恋的拿着话筒大声喊“导演!!切电源!” 导演赶紧关掉电源,顾寻安一看话筒没声音了就喊“Marry,你为什么关我话筒!” “我到耳朵解放了,你唱歌难听死了!” 顾寻安如遭雷劈,默默的看向墨无卿和我,只见我俩刚好把耳塞放下。 “呜呜呜呜,沉沉~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忍不住笑出声,他看向我委屈道 “呜呜呜,无期,连你也笑我,没爱了是吧。” 赶紧止住笑,墨无卿淡淡开口“对,会消失”他看向我示意接话。 心领神会道“嗯嗯,对,没爱” “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主持人Marry播放“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落下~” “小剧场到此结束,主持人Marry要去安慰某个伤心的人” (小剧场到此结束) 3. 酒吧 到了晚上,结束一天在医院的工作。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回到家换好衣服一头黑发忽然变长,长到肩部,狼尾长发,黑色也变成了蓝粉色戴上口罩下楼去这个城市的边缘…… “是的,在几千年前活着一群化成人的动物,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妖。原本生活在桃花村日子过得很安逸,可是天下大乱,无数难民找到了这里……村长看他们可怜把他们放了进来谁成想都是一群人心险恶的人,把我们赶走或者献祭,我们用法力攻击他们,他们却反咬一口污蔑我们,我们被迫成为了难民……我们学会了隐藏,同人一般生活,但妖越来越少,直到现在妖相聚只能在城市的边缘相见而妖已经不足百余人……” 一个回忆的功夫已经到酒吧了,走进去边是一群人哦不一群妖。沈知年看见我走过来说:“来了?” “来了,你的法医当的如何?”我坐下,点了一杯鸡尾酒,喝着。 “老样子,你的花匠当的如何?他喝着果汁看我。 “跟你一样老样子呗!但是遇到一些有趣的人。”我花无期嘴角微微上扬,摇晃着酒杯。 他愣了一下,轻笑一声说“能让你说有趣的人,很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反正比你这个跟尸体打交道的有趣”花无期挑了挑眉看他。 “行,比我有趣,他是做什么的?”他喝着果汁,看四周跳舞的人。 “不知道,反正是个富二代。”心想“能住VIP病房的人,说明肯定不缺钱。” “呵,行吧,但…以我的经验,富二代一般死的快”他微微一笑。 正喝酒,听见这话差点呛到:“好端端的诅咒别人干嘛?改改你的毒舌属性吧你这张嘴能把你停尸房的尸体骂活。”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能活?你要不要试试?” 突然想起来人家可以跟死人说话,要不然怎么能当法医帮助警察破案…“得,我怕了你了行了吗?” “乖” “不是你…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么多。”花无期被这声“乖”噎了一下,继续喝酒看他喝着果汁:“话说,自从你当了法医后就没有喝过酒了,怎么?老酒鬼从良了?” “部门规定,久而久之就戒掉了。”他淡淡开口。 花无期无语的看他:“你看我信不信!你沈知年是那种乖乖听话的人?” “你爱信不信” “呵呵,跟我还装上深沉了?听说你们破案组来了个新队长,咋样? “哪壶不该提哪壶” 沈知年想起今天来报道的新队长,吊儿郎当的,嘴跟他一样欠收拾,一想到这,就一肚子无名火。 花无期看他这一副仿佛吃屎的样子,就想笑:“何方神圣啊?让我们沈大法医露出这种表情。” “吊儿郎当,不靠谱,嘴欠。” 一听这形容忍不住笑出声:“我去,可以啊!叫什么名字?” “顾寻安” 刚喝了一口酒,一听见这名字口里面的酒差点喷出来:“谁?顾寻安?” 沈知年看花无期反应这么大说:“怎么?你认识?” “他就是我刚刚说有趣那个人的朋友,我们今天刚见过面…” “冤家路窄” “妈呀!这海宁市未免太小了吧?”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喝了一口果汁说:“确实小”他挑了挑眉。 “不是?他怎么可能是你们队队长?” “你问我我问谁?”他一脸无语的说,指了指酒吧门口出现了一些新面孔。 花无期皱了皱眉说:“怎么回事?” “人与妖生的后代”沈知年淡淡开口说,摇了摇手中的酒。 “传闻说,半妖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我看着那些新面孔。 “yes!所有我们这种纯种的要么gay,要么跟同类结婚。”他微微一笑。 “反正我不会是同性恋。”花无期收回目光,喝着酒。 沈知年轻笑一声说:“恋爱这种东西,可说不准呢!” 一听这话来劲了:“怎么?沈大法医会是同?”笑着说。 他轻笑一声:“我要是同啊~”他故意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可能…已经…把你拿下了。” “呵呵!”花无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看我信不信!” “不信你还问?”他手撑着头微微一笑。 “得!我玩不过你,语言大师承让承让了!”我挑了挑眉说。 “过奖过奖!” 花无期默默的在心里骂了他几百遍“果然,妖没一个好东西…” (小剧场) “是的,主持人Marry我又来了!这次我们的法医沈知年闪亮登场!!!”Marry戴着墨镜,甩了甩头发。 沈知年一身白大褂上场,脸上带着笑意说:“抱歉,刚处理了一个案子,没来得及换。”他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Marry瞬间来劲了小声问:“方便透露一下什么案子吗?” 沈知年轻笑一声说“Marry主持人如果想跟我一起蹲局子的话,也不错呢。” Marry默默在心里面骂了一句:“衣冠禽兽,人面兽心,笑面虎!”但还是秉持作为一位主持人修养的原则还是说:“哈哈,沈先生,真的很幽默呢!也可以提醒一下观众们不要随便打听哦!” 沈知年整理了一下衣服说:“谢谢Marry主持人的夸赞”还点了点头。 Marry差点脱口而出:“你脸呢?”但还是说:“不…不用谢哈!” Marry刚想继续说,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刚想骂人说:“今天,只有一个嘉宾…”结果一看,来的人是“顾寻安!”。 “沈法医,很抱歉打扰你,但现在有新案子我走吧!”顾寻安淡淡开口,仿佛说的是一件小事但又不容质疑口吻命令他一样。 沈知年起身走着说:“行,走吧!” 顾寻安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他答应那么爽快,但还是点了点头跟上。 Marry看着俩人匆匆来匆匆去,墨镜都滑到笔尖了说:“你们走了,节目怎么办?”结果没人回应她,她一脸懵的说:“刚刚那个样子的顾寻安,真的是之前跟我唱歌,一起疯的顾寻安?” 她看向节目组,导演推了推不复存在的眼镜,仿佛看破一切的说:“这就是工作中的男人,跟我一样!” Marry一副遇到鬼的表情,干笑两声说:“哈哈,是吗?” 导演撩了撩头发,自信满满说:“想当年,我也是一枝花啊。” 节目组其他人跟Marry对视一眼,表示又开始了。他们默默的往后退,溜了。 等导演睁开眼睛准备说他的光辉事迹,结果发现人都走光了大喊一声说:“怎么人都走了?我还没有说完呢!都回来!!” 结果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小剧场到此结束) 4. 医院不对劲 墨无卿坐在二楼VIP病房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窗外雷声轰鸣,闪电撕裂夜空,短暂地照亮了楼下花园里那个正在修剪枝叶的身影。 那是花无期。 哪怕是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里,那个穿着灰色雨衣的男人依然固执地站在花坛边,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修枝剪,一下又一下地剪去那些被风雨打烂的残花。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仿佛听不见头顶震耳欲聋的雷声。 墨无卿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苍白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和花无期认识其实也没多久,不过是几天前他突发急性胃病,疼得在走廊里直不起身时,恰好被这个路过的花匠撞见。对方二话不说,将他半抱半拖地弄到了医务室,又熟练地给他灌了温水、按了穴位。从那以后,墨无卿便对这个沉默寡言、像一株长在阴影里的植物般的男人,生出了几分探究的兴趣。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疗养院死一般的寂静。 医院门口聚集了警车,医院的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穿着黑色雨衣、浑身湿透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高大,眼神锐利如刀,腰间别着的配枪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跟在他身后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虽然同样狼狈,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专业气息。 “警察办案,所有人不许动。”然后他们就走向病房 为首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环视了一圈病房,目光最终落在了墨无卿身上,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语气也缓和下来:“无卿,没吓到你吧?这位是法医沈知年。” 墨无卿没有起身,只是挑了挑眉,看着自己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顾警官,深夜造访,还带着枪,看来海宁是出了大事。” 沈知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墨无卿毫无血色的脸,又看了看窗外花园里花无期的身影,淡淡开口:“十分钟前,我们在后山的排水沟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是疗养院的一名夜班护工,死状很惨,喉咙被利器割开,手法非常专业。” “杀人犯混进来了。”顾寻安言简意赅,直接拔出了配枪,警惕地盯着窗外漆黑的雨幕,“我们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但这栋楼里还有三十几个病人和十几个护工。凶手极度危险,且具备反侦察能力。” 墨无卿的眼神微微一凝。他转头看向窗外。花无期依然站在那里,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威胁一无所知。 “警官,”墨无卿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你们确定凶手还在楼里吗?有没有可能,他已经在一楼了?” 顾寻安和沈知年对视一眼,顾寻安立刻按住耳麦:“一楼小队注意,搜查医院大厅和花园!” 然而,耳麦里传来的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信号被屏蔽了。”沈知年脸色一变,迅速看向墨无卿,“这栋楼的通讯设备在你们手里?” “不,”墨无卿站起身,走到窗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百叶窗,“是有人不想让你们和外界联系。” 话音刚落,楼下的花园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墨无卿瞳孔骤缩。 只见一道黑影从花坛后的阴影中猛地窜出,速度快得像是一只捕食的猎豹。花无期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泞的草地上。 “下去!”顾寻安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楼下冲。 墨无卿没有动。他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一直在浇花的花匠,此刻正从泥水里爬起来。他的雨衣被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混着雨水流了下来。但他没有逃跑,反而顺手抽出了花坛边的一根尖锐的木棍,眼神瞬间变得像狼一样凶狠。 黑影再次扑了上来,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 花无期侧身躲过致命的一击,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向黑影的膝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那是只有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的人才有的本能。 “他不是在杀人。”墨无卿看着楼下那个在泥水中翻滚的身影,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是在享受狩猎。” 顾寻安带着两名警员冲进了花园,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幕中疯狂晃动。 “警察!放下武器!”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警方的逼近,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那张被雨水冲刷得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下一秒,他竟然直接翻过围墙,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危机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顾寻安收起枪,大步走到花无期面前,一把将他从泥水里拽了起来:“你没事吧?” 花无期喘着粗气,甩了甩手上的泥水,目光却越过顾寻安的肩膀,看向了二楼的窗户。 那里 ,墨无卿正隔着玻璃,静静地注视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雨夜中交汇。 花无期微微眯起眼睛。他认识顾寻安和墨无卿,但此刻看着楼上那个病恹恹的富家少爷,他总觉得对方的眼神里藏着某种让他感到危险的东西。 “顾警官,”沈知年检查完地上的痕迹,脸色凝重地走了过来,“凶手留下的痕迹很奇怪。他在现场留下了一个标记……像是某种仪式。” 顾寻安皱了皱眉:“什么标记?” 沈知年指了指花坛边被刻意摆放成诡异形状的几朵残花:“一朵枯萎的彼岸花。” 二楼的墨无卿看着楼下重新归于平静的花坛,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那个人还会回来“ “所有人换便装,守株待兔。” “是!” (小剧场) “是的,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欢迎四位老师出场。” 依旧“人模狗样”的花无期吊儿郎当的上场,身后跟着同样痞帅,放荡不羁的沈知年和工作与平日两幅面孔的顾寻安。当然,还有我们的小墨墨~ “来来来,第一个问题今天小花那身手不错啊!说说,是不是练过”主持人Marry挤眉弄眼的看着花无期。 花无期微微挑眉笑道“:没办法,强者嘛当然要学点武功保护自己,毕竟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更何况是我这种帅哥对吧!” 沈知年没眼看的翻了个白眼:“脸皮厚。” 墨无卿—+1 顾寻安—+1 主持人Marry—+1 主持人Marry说:“诶!那下一章是不是要将犯人绳之以法严惩不贷啊?” 顾寻安无奈道:“看导演安排呗!我们这种打工人连剧本都没有。” 沈知年附和道:“yes!不能剧透。” 说完,他们四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导演,导演心虚的清了清嗓子说:“那行吧,透露一点犯人的背后故事很感人……加变态。” 花无期饶有兴趣的说:“那我要好好期待一下,还有导演能不能不要延更。” 墨无卿—+1 沈知年—+1 顾寻安—+1 主持人Marry—+1 导演只能说:“尽量尽量。” 主持人Marry说:“OK!小剧场到此结束,请大家敬请期待。” 5. 猎手与诱饵 第三章猎手与诱饵 时间倒回十四个小时前。 海宁疗养院的雨下得像是在洗刷罪恶,整座建筑在雨幕中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顾寻安和沈知年带队封锁了所有出入口,但疗养院占地极广,后山连着茂密的树林,地形复杂,凶手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随时可能从某个监控死角溜走。 “不行,这样耗下去,他要么跑了,要么会再杀人。”顾寻安站在大厅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眉头紧锁。 沈知年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大厅里瑟瑟发抖的护工和病人,冷静地分析:“凶手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但他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极度偏执。他杀护工,是因为护工看了‘她’一眼。这说明,他的目标不仅仅是杀人,更是为了‘清理’所有靠近他爱人的障碍。” “你的意思是……”顾寻安看向沈知年。 “我们需要一个诱饵。”沈知年的目光落在了二楼楼梯口。 那里,墨无卿正靠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厅里的混乱。他穿着单薄的睡袍,脸色苍白得几乎要和墙壁融为一体,手里还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顾寻安顺着沈知年的视线看去,脸色一变:“不行!太危险了!” “顾警官,”墨无卿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你忘了,我是这栋楼里最显眼的‘病人’。而且,我刚才在楼上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顾寻安和沈知年对视一眼,快步上楼。 “你看到了什么?”沈知年问。 墨无卿放下茶杯,苍白的指尖指向窗外花园的一角:“凶手没有跑。他还在花园里。” “你怎么知道?”顾寻安皱眉。 “因为他舍不得。”墨无卿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刚才杀人的时候,把护工拖到了排水沟,但他离开的时候,却在花坛边停留了三秒。他在整理那些被雨水打歪的花。” 沈知年瞳孔微缩:“他在维护他的‘花园’。” “没错。”墨无卿微微倾身,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花园里那个穿着灰色雨衣、正在修剪残花的身影上,“他以为自己是园丁,在保护他的玫瑰。但他不知道,玫瑰早就枯萎了。” “你想怎么做?”顾寻安问。 “很简单。”墨无卿转过头,看着顾寻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让我去花园。他会出来的。” “你疯了?!”顾寻安压低声音,“你去了就是送死!” “他不会杀我。”墨无卿的语气笃定,“因为他需要观众。他杀护工,是为了警告那些‘靠近玫瑰的人’。但如果我去,他会觉得,这是‘玫瑰’主动走向了他。” 沈知年沉默了片刻,推了推眼镜:“我同意。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顾寻安,你带人在花园四周埋伏,狙击手就位。我留在监控室,随时观察他的动向。” 顾寻安咬了咬牙,最终点头:“好。但你必须听指挥,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放心。”墨无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袍的下摆,“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毕竟,我还有药没喝。” 花无期也听沈知年说了,出去疏散了一些人,小江,李铁他们。怕伤及无辜,发消息叫等会来送货的周凯也暂时别来了。 十分钟后,花园。 雨还在下,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 墨无卿撑着一把黑伞,独自走在花园的小径上。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走到花坛边,停下脚步。 “李先生,”他轻声开口,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你在剪什么?” 花坛后的阴影里,那个穿着灰色雨衣的身影猛地一顿。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别动!” 顾寻安的怒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瞬间将黑影笼罩。 但黑影没有停。他手里的剔骨刀在雨中划出一道寒光,直直地朝墨无卿的咽喉刺去! “砰!” 一声枪响。 黑影的动作猛地一滞,手里的刀掉落在地。他捂着肩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墨无卿,眼神里满是疯狂和不甘。 “你……你骗我……”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不是她……你不是……” 墨无卿站在原地,连伞都没有动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男人,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悯。 “我知道。”他轻声说,“但她已经死了。你剪得再干净,她也活不过来了。”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泥水里。 顾寻安带着人冲上来 ,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锁紧。 “带走!” 雨还在下,但花园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花无期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把生锈的修枝剪。他走到墨无卿身边,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眉头微皱。 “你刚才,不怕吗?”他问。 墨无卿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怕啊。” 花无期愣了一下。 “我刚才在监控里看到你出来,”墨无卿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花无期沉默了片刻,将修枝剪插回腰间,然后脱下自己的灰色雨衣,披在墨无卿身上。 “走吧。”他说,“回去喝药。” 墨无卿没有动。他站在雨里,看着花无期被雨水打湿的肩膀,突然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花先生,”他轻声说,“你刚才,是不是在担心我?” 花无期没有回头。 “闭嘴。”他说,“我是怕你死了,到时候你的家属来闹。” 墨无卿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松开手,任由花无期拉着他,走进了雨幕中。 身后,花园里的残花在风雨中摇曳,像是在为一段枯萎的爱情,唱最后的挽歌。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欢迎大家来到小剧场,这次是否让大家满意呢?话不多说依旧老朋友,欢迎四位老师出场!” 依旧我们四位好吧,坐着看向导演:“人抓了,他等会剧本是什么?所谓的感人和变态什么意思?” 墨无卿紧随其后问道:“确实,这俩词怎么能放在一起,感觉很怪!” 沈知年轻笑道:“这有什么怪的,我们当法医的什么人都见过。” 顾寻安也认同的说:“你们没有接触过,当然不清楚甚至不可思议。” 导演欣慰的点了点头:“看看,这就是专业人士好吧!” 主持人Marry说:“那接下来的故事可剧透不?” 导演笑的很猥琐的说:“当然可以,你们将体验一把什么是“爱”。” 我们五个异口同声说:“爱?” 导演点了点头,理了理衣服不再多说。我们也知道问不出来,只能继续期待。 主持人Marry说:“小剧场到此结束,希望大家期待下一次更新。” 6. 笼中鸟与枯萎的玫瑰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惨白得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顾寻安将一份厚厚的卷宗重重拍在铁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杯微微发颤。他双手撑着桌面,极具压迫感地俯下身,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说!护工是你杀的?你潜入康宁疗养院到底有什么目的!” 坐在审讯椅上的男人双手被银质手铐锁在身前,他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听到顾寻安的怒吼,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 “警察先生,你们抓错人了。”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我只是……去接我的爱人回家。” 站在单向玻璃外的沈知年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冷冷地注视着里面的一切。 审讯陷入了僵局。男人对杀人事实供认不讳,但无论顾寻安怎么施压,他都不肯透露关于“爱人”的任何信息。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知年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清明得可怕。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茶和一小碟精致的糕点。 “顾警官,你这样是问不出来的。”沈知年走到桌旁,将托盘放下,然后拉开椅子,在男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男人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触及墨无卿的瞬间,闪过一丝警惕。 沈知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病态慵懒的眼眸里,此刻却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将那块糕点推到男人面前。 “你爱她。”沈知年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但你爱错了方式。”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死死盯着沈知年:“你懂什么?!” “我懂。”沈知年微微倾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把全世界都缩小到只剩她一个人,你为她建了一座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房子,你剪断了她的翅膀,拔光了她的羽毛,只为了让她永远留在你身边。你以为这是爱,但在她眼里,这只是囚禁。” 男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铐撞击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胡说!她生病了!她离不开我!外面那么危险,只有在我身边,她才是安全的!” “安全?”沈知年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把她关在地下室里,每天只给她吃你配好的药,不让她见阳光,不让她见任何人。她最后是怎么死的?是窒息,还是绝望?”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她……她只是太害怕了……”男人的声音颤抖着,眼泪混着污垢流了下来,“我只是……只是想让她多看我一眼……她以前总是笑,后来……后来她连看都不看我了……” “所以你杀了那个护工。”沈知年冷冷地接话,“因为她多看了那个护工一眼。你觉得那个护工想把她从你身边抢走。” 男人捂住脸,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我只是……只是想保护她……” 审讯室外,墨无卿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转头看向站在走廊里的花无期。 花无期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那把生锈的修枝剪,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的闹剧。 “变态。”花无期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墨无卿淡淡开口:“极致的占有欲,往往源于极致的自卑和恐惧。他害怕失去,所以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但这种爱,本身就是毒药。” 花无期没有说话,只是将修枝剪插回腰间,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墨无卿问。 “回去给你冲药。”花无期头也不回,“你刚才在医院花园站了太久,胃受不了。” 墨无卿愣了一下,看着花无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审讯室里,男人已经彻底崩溃,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沈知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爱不是牢笼。”他轻声说道,像是在对男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该让她在阳光下活着,哪怕……她永远不会再看你一眼。” 说完,他推开门,走进了走廊的灯光里。 顾寻安正站在门口等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 “问出来了?”顾寻安问。 “嗯。”沈知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他抬眼看向沈知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了这样,你会怎么办?” 沈知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会把你种在花坛里。”沈知年淡淡地说,“每天给你浇水,让你好好反省。” 顾寻安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他说,“那我等你。”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株缠绕在枯木上的藤蔓,谁也离不开谁。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嘿嘿!又见面了!导演说最近灵感来了,忍不住多写几篇,把存的草稿都发了,老规矩,有请四位老师出场。” (鼓掌) 主持人Marry看着沈知年挤眉弄眼的说:“看不出来啊,沈法医挺厉害啊,怎么被爱情伤过?” 沈知年轻笑一声说:“没有,但身边例子太多。” 顾寻安微微挑眉笑道:“例子?看来,沈法医身边爱情史挺多啊!” 花无期一脸看你装的表情心想:“明明是你问尸体问出来的,八卦妖。” 墨无卿看了一眼我的表情没说什么微微一笑。 主持人Marry哭诉道:“因为你们的剧情多了,小剧场一直在浓缩,呜呜呜!但导演说了,即便小剧场浓缩也会一直出现在每个剧本后面的好感动哦!” 主持人Marry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导演身上说:“呜呜呜嗝呜呜呜,小剧场到此结束,希望大家期待下一次更新。嗝呜呜呜呜” 7. 墨香斋的“不速之客”与蛇老板的抉择 雾城的夜,总是被霓虹灯切割得支离破碎。在老城区与新城区的交界处,有一家名为“极乐巢”的酒吧。这里是人类寻欢作乐的销金窟,也是妖类释放野性的狩猎场。今夜,这里的空气格外凝重,因为一支特殊的队伍已经包围了这里。 那是隶属于特别事务局的“除妖七组”。 队长雷骁站在酒吧后门,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符纸,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他身后站着六名队员:身形魁梧、背着巨型□□的王刚;沉默寡言、手指间夹着银针的李默;戴着厚底眼镜、正在操作平板电脑数据分析的林晓;以及三位女队员——擅长射击的红姐、精通幻术与心理侧写的苏婉,还有年纪最小、负责后勤与医疗的小雨。 四男三女,七个人,构成了这道生人勿近的防线。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端掉这个名为酒吧、实为恶妖聚集点的窝点。局里的规矩铁面无私,但也并非不讲情理——只诛恶妖,不伤善类。 “目标确认,里面有三只B级以上的恶妖,混杂在人群里吸食人的精气。”林晓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它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准备从通风管道撤退。” “行动。”雷骁低喝一声。 大门被暴力破开,王刚的怒吼声如同惊雷:“特别事务局!所有人抱头蹲下!” 酒吧内瞬间炸开了锅。重金属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尖叫与桌椅倒塌的混乱声。灯光闪烁间,几道非人的黑影试图混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逃窜。 “想跑?”红姐冷哼一声,掏出抢,精准地封锁了正门。 然而,这些恶妖极其狡猾。领头的是一只修炼百年的黄鼠狼精,它化作一道黄烟,竟硬生生冲破了李默布下的定身阵。另外两只蛇妖和蝙蝠妖见状,也紧随其后,撞碎了二楼的窗户,朝着隔壁那条幽静的小巷狂奔而去。 “追!别让他们进入居民区!”雷骁下令。 七人小队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酒吧。夜色中的小巷错综复杂,恶妖们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左拐右绕。就在他们以为即将甩掉追兵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盏暖黄色的灯笼。 那是一家书店。 木质招牌上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墨香斋”。 此时已是深夜,书店本该关门,但那扇雕花的木门却虚掩着,透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对于慌不择路的恶妖来说,这似乎是唯一的藏身之所。那只黄鼠狼精带头撞开了书店的门,三只妖怪鱼贯而入。 但这并不是简单的入侵。书店里原本有着十几位“客人”,它们都是平日里安分守己的好妖:有喜欢读诗集的花妖姐姐,有帮着整理古籍的老狐仙,还有几只刚化形不久的小猫妖。它们本是来此寻求庇护,享受这难得的宁静夜晚。 好妖们一看外面杀气腾腾的除妖队追来,顿时慌了神。它们虽然没做坏事,但毕竟身为异类,本能地对这种官方执法力量感到恐惧。 “快!躲进去!”老狐仙压低声音惊呼,尾巴都吓得炸了毛。 一时间,书店里乱作一团。好妖们为了自保,纷纷施展障眼法或缩成原形躲在书架深处、窗帘后面。而那三只恶妖见状,心中暗喜,立刻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和臭味,学着好妖的样子,伪装成受惊吓的无辜模样,混入了这群瑟瑟发抖的“良民”之中。 黄鼠狼精甚至故意装作腿软,瘫坐在一只花妖旁边,嘴里还假惺惺地喊着:“救命啊,外面有人杀妖啦!”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书店深处的帘子被掀开了。 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人走了出来。她长发松松挽起,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步履从容,仿佛外面的喧嚣与她无关。她就是这家“墨香斋”的老板,艾兰。 “哟,这不是雷队长吗?”艾兰的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丝毫波澜,“大半夜的,带着这么多人闯我这小店,是何道理?” 雷骁看到艾兰,脚步猛地一顿。他身后的队员们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武器虽未放下,但气势明显收敛了几分。 “艾老板,”雷骁沉声道,“我们在追捕三只从‘极乐巢’逃出来的恶妖。它们刚才冲进了你的店。请让开,我们只抓恶妖,绝不伤及无辜。” “只抓恶妖?”艾兰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身后那群挤在一起、神色各异的“客人们”,“雷队长,你也知道,我这儿是‘解忧店’。来的都是读书人,有些胆子小,经不起吓。你们这一闹,把我的客人都吓坏了,这可怎么算?” “艾老板,时间紧迫。”红姐是个急性子,忍不住插话,“那三只恶妖身上有人命,我们不能耽误。” “我也没说包庇它们。”艾兰收起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只是这店里妖气混杂,你们若是贸然动手,伤了哪个老实读书的‘书友’,恐怕也不好向局里交代吧?毕竟,咱们雾城讲究的是人与妖和谐共生。” 她这话一出,除妖队的队员们面面相觑。确实,艾兰说得没错。这家书店是警局备案的特殊场所,里面的“客人”大多是有身份登记的守法妖族。如果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误伤了好妖,那就是严重的执法事故。 “林晓,扫描。”雷骁当机立断。 戴眼镜的林晓立刻举起手中的仪器,对着店内进行扫描。然而,那三只恶妖显然早有准备,它们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将自身的妖力波动压制到了极致,甚至模拟出了好妖特有的温和气息。 “队长……信号干扰太严重,”林晓看着屏幕上杂乱无章的数据,眉头紧锁,“分不清哪个是恶妖,哪个是善妖。它们的能量反应几乎一模一样。” “那就一个个查!”王刚性子直,扛着刀就要上前。 “慢着。”艾兰挡在了众人面前,眼神微微一冷,“王队员,我的客人不是犯人。你没有搜查令,不能随意对他们动手动脚。” 局面一时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那只伪装成可怜虫的黄鼠狼精突然开口了,声音颤抖:“官爷……我们都是好人啊……我就是个卖花的,刚才在外面看到有人打架,吓得跑进来躲躲……” 它演得极像,旁边的花妖姐姐也帮腔道:“是啊,这位大哥确实是刚才才进来的,看起来挺可怜的。” 雷骁盯着那只黄鼠狼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所以然。 艾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作为一条修行三百年的蛇妖,她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她当然知道这三只是恶妖,也知道它们在利用自己的书店做挡箭牌。 但她更清楚,如果现在揭穿它们,除妖队必然会在这里大开杀戒。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法术横飞,那些躲在角落里的弱小好妖——比如那只刚化形的小猫妖,极有可能受到波及,甚至丧命。 “既然雷队长信不过我,”艾兰忽然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一条路,“那就请进吧。不过,我有言在先,若是因为你们的鲁莽误伤了哪位‘书友’,这笔账,我会亲自去局里找你们局长算。” 这句话看似妥协,实则暗藏机锋。 除妖队鱼贯而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雷骁走到那只黄鼠狼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你说你是卖花的?” “是……是啊……”黄鼠狼精低着头,身体抖得像筛糠。 “那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雷骁突然问道。 黄鼠狼精脸色一变:“我……我刚杀了一只鸡……” “撒谎!”一直沉默的李默突然出手,指尖银针飞出,直奔黄鼠狼精的咽喉。 “住手!”艾兰大喝一声,手中折扇一挥,一股柔和却坚韧的风劲凭空而生,竟将李默的银针稳稳托住。 “李默,退下。”雷骁抬手制止了队员。他看着艾兰,眼神复杂,“艾老板,你这是在护短?” “我是在护‘理’。”艾兰面色不改,“他没有露出妖相,也没有攻击行为,你凭什么对他动杀手?就凭你的直觉?” “我的直觉从来没错过。”雷骁死死盯着艾兰。 “直觉不是证据。”艾兰转身,走向柜台,从下面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这是刚才这几位客人在店里喝茶时的监控录像,还有它们进店时的登记信息。与其在这里猜忌,不如看看这个。” 她将木盒递给林晓。林晓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清晰的视频资料,还有几份手写的“读后感”——那是好妖们为了证明自己在认真读书而写的。 而那三只恶妖,因为来得匆忙,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这……”林晓愣住了。 “真正的读书人,是有迹可循的。”艾兰淡淡地说,“它们在我这里读了半年的书,每一本书的借阅记录、每一次的茶水偏好,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而这三位‘新朋友’,”她指了指那三只恶妖,“连我最基本的‘入店需静心’的规矩都不懂,进门就带着一股子浮躁气。” 雷骁接过话头,目光如炬:“艾老板的意思是,它们不懂规矩,所以就是恶妖?” “不,”艾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的意思是,既然它们不懂我的规矩,那就没必要在我的店里待着了。” 话音刚落,艾兰手中的折扇猛地合拢。 “啪!” 一声脆响,仿佛某种封印被解开。 那三只恶妖原本以为艾兰是在帮它们拖延时间,正准备伺机再次逃跑。却没想到,艾兰的话音刚落,一股庞大而古老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书店。 那是属于高阶妖王的威压! “噗通!噗通!噗通!” 三只恶妖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瞬间现出了原形——一只硕大的黄鼠狼,两条黑漆漆的毒蛇,还有一只倒挂在梁上的蝙蝠。它们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刚 才的伪装荡然无存。 “这……”除妖队的队员们惊呆了。 “艾老板……你……”雷骁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艾兰的实力竟然深不可测,而且她竟然一直在隐忍。 “雷队长,”艾兰恢复了那副温婉的模样,仿佛刚才释放威压的人不是她,“这三个家伙弄脏了我的地板,还吓坏了我的客人。作为惩罚,我把它们制服了,交给你们处置。这算是‘协助执法’,没问题吧?” 雷骁深吸一口气,看着地上那三只动弹不得的恶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安然无恙、甚至还在偷偷擦汗的好妖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敬意。 “没问题。”雷骁收起了武器,郑重地向艾兰敬了一个礼,“多谢艾老板协助。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无妨。”艾兰摆摆手,“只要别把我的书弄坏了就行。” 王刚和李默迅速上前,给三只恶妖戴上了特制的镣铐。 “走吧。”雷骁带队转身。 走到门口时,雷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艾兰:“艾老板,下次如果有麻烦,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他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我们是除妖队,也是朋友。” 艾兰拿起名片,微微一笑:“一定。” 随着警车呼啸而去,书店重新恢复了宁静。 “哎哟,吓死我了……”花妖姐姐拍着胸口。 “艾姐,你刚才太帅了!”小猫妖从书架后探出头来。 艾兰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了,但她“蛇妖老板”的身份,至少在除妖队面前算是半公开了。 不过,看着这些安然无恙的朋友们,她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好了,”艾兰拍了拍手,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天快亮了,今天的晨读继续。刚才那一课叫《论伪装与本质》,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书店里响起了一阵轻松的笑声,暖黄的灯光依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从那以后,雾城的除妖队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路过墨香斋,脚步要轻,说话要柔,因为那里有一位惹不起的“蛇老板”,守着一群最可爱的“读书人”。 (小剧场)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欢迎大家来到小剧场,又见面了。这次小剧场主角是除妖,小队跟艾兰姐姐,有请他们闪亮登场!” 他们八个人上场…… Marry:(转向旁边)而坐在艾兰女士旁边的,就是负责追捕的“除妖七组”小队!雷队长,给点掌声! 雷骁:(干巴巴地笑了一下)谢谢主持人。 Marry:王刚大哥,我看你坐下之前,好像偷偷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 王刚:(尴尬咳嗽)那啥……俺这不是怕艾老板身上的威压太重嘛!那天在书店里,艾老板折扇一合,“啪”的一声,俺腿肚子都在转筋! 李默:(推了推眼镜,冷冷补刀)不止你。我布下的定身阵,在艾老板释放威压的瞬间直接被震碎了。 林晓:(忍不住插话)艾老板,我事后分析了您释放威压时的能量波动……那个数值超出了我们局里最高级探测器的上限。您真的只是修行三百年的蛇妖吗? 艾兰:(似笑非笑)林晓小姑娘,好奇心太重可是会长皱纹的。你猜? 林晓:(立刻坐直)我不猜了! 苏婉:(温柔地打圆场)艾老板,我们苏家世代与妖族打交道,深知您的实力深不可测。那天若非您及时出手,我们七组恐怕就要闯下大祸了。 陈默:(一直沉默寡言的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的刀,当时连拔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周阳:(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后怕)是啊!陈哥可是咱们七组的近战主力,连他都怵了,我们几个更是吓得连法器都差点捏碎了! 赵风:(作为队里年纪最小的,挠了挠头)俺当时就想着,要是艾老板愿意收俺当徒弟,俺立马辞了七组的活儿去书店里当伙计! Marry:(笑得前仰后合)看来大家对艾老板是又敬又怕啊!那咱们来个快问快答!如果艾老板的书店再次被恶妖闯入,除妖小队会怎么做? 雷骁:(神色认真)我们会先确认艾老板的安全,然后听从艾老板的指挥。毕竟……艾老板比我们能打多了。 艾兰:(满意点头)不错,很有觉悟。 Marry:第二个问题!艾老板,您觉得除妖七组里谁的“伪装”最差? 艾兰:(毫不犹豫)王刚。 王刚:(委屈)艾老板,俺咋了? 艾兰:(轻笑)你每次来我店里买花,明明是个大老粗,却非要装作懂风雅的样子。上次你居然跟我说,“床前明月光”是描写牡丹的。 主持人Marry说:“小剧场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8. 花影下的暗流与消毒水味 然而,这场巷战和书店的威压交锋,让小队也付出了代价。混乱中,几只垂死挣扎的恶妖引爆了体内的妖丹碎片,飞溅的碎片划破了队员们的防护服。为了处理伤口,也为了避开媒体的耳目,小队没有回总局,而是就近来到了位于海宁市边缘的“海宁第三医院”。 这是一家老旧的公立医院,在这个时间点,急诊科里只有零星几个醉汉和加班的护士。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对于经常与妖气打交道的他们来说,这种属于人类世界的味道反而让人感到一丝踏实。 “王刚,去缝针。苏婉,你的脚踝扭伤了,去拍个片子。”雷骁安排着。 队员们分散在长椅上休息。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哎呀,这么晚了,怎么来了这么多‘大人物’?” 声音清亮,带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众人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裤、手里提着一把修枝剪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他头发有些乱,沾着几片草屑,裤脚上还沾着泥土,看起来刚从地里干活回来。 他是这家医院的花匠,名叫花无期。 花无期走到急诊大厅,目光扫过那一排伤痕累累的除妖队员。 “警官,几位这是……执行公务受伤了?”花无期笑着问,顺手把修枝剪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我们在抓坏人。”雷骁盯着他的眼睛,出于职业习惯,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花匠,“刚才在巷子里,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跑进来?” “奇怪的东西?”花无期故作思考状,随即摇了摇头,“没看见啊。我只看见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边抢鱼骨头吃。哦对了,还有一只蝴蝶,大晚上的也不睡觉,非要往灯罩上撞,大概是迷路了吧。” 他说得漫不经心,但雷骁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迷路的蝴蝶?刚才逃跑的,正是一只蝙蝠妖。 “你是这里的花匠?”雷骁问。 “是啊,我叫花无期。这医院里的花草树木归我管。”花无期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雷骁看了他几秒,没有再追问,转身去缴费处拿药。 趁着这个空档,花无期慢悠悠地走到正在处理伤口的王刚身边,看着护士用碘伏擦拭伤口,轻声说道:“这刀口上的妖气可不轻啊。几位警官,除恶务然是好事,但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比如……”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林晓,声音低得只有附近的人能听见:“有的人身上,除了消毒水味,还藏着一股刚被掐断的、属于小妖的血腥气呢。” 花无期说完,拎起修枝剪,冲着众人挥了挥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急诊大厅,消失在夜色中。 雷骁拿着药走回来,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花无期离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正在低头记录数据的林晓。空气中,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夜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雷骁知道,从这一刻起,除妖七组的日子,再也不会平静了。而那家名为“墨香斋”的书店,那个神秘的蛇妖老板艾兰,还有这个看似普通的花匠花无期,都将成为这场风暴中不可或缺的变量。 也是今天,墨无卿出院了。他办好手续与跟花无期道别:“下 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花无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墨无卿看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说:“行行行!” 至于林晓……雷骁收回目光,心底升起了一丝疑虑。花开花落终有时,这雾城的夜,还长着呢。 (小剧场)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我们又见面了好吧,这次主人公还是除妖小队只是艾姐姐变成了花无期哦!来,掌声有请他们!” Marry:问题是!平安夜到了,大家有什么愿望? 雷骁:希望恶妖早日被清除,大家都能过个平安夜。 苏婉:希望来年雾城风调雨顺,人与妖族各安其分。 王刚:希望明年背诗能背对! 李默:希望我的阵法能再精进一些,至少能在艾老板面前撑过三秒。 林晓:希望我的探测器能升级一下,至少能测出艾老板的十分之一! 陈默:(沉默片刻)……希望下次拔刀时,不用再犹豫。 周阳:希望赵风别再嚷嚷着要去书店当伙计了,咱们七组缺人啊! 赵风:(小声嘀咕)那也得看艾老板收不收嘛…… 花无期:(看着镜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我的愿望嘛……希望雾城的雪下得再大一些。毕竟,有些藏在暗处的脏东西,也该被冻一冻了。 Marry:(打了个寒颤)好霸气的愿望!感谢各位!今天的《雾城夜话》就到这里,祝大家平安夜快乐!(鼓掌) 主持人Marry说:“小剧场到此结束,下次见” 9. 咖啡、旧案与平安夜 雾城的冬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尤其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将整座城市裹进了一片银白色的寂静中。今天是平安夜,街上的橱窗里挂满了红绿相间的装饰灯,行人们行色匆匆,手里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物,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 但在“半日闲”咖啡馆的最角落,气氛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花无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拿铁。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粗针织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的风衣,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文艺青年。只是他的手指修长苍白,指尖隐隐透着一股不属于活人的凉意。作为海宁第三医院的花匠,他习惯了和泥土、花草打交道,这种充满了人类喧嚣和甜腻香气的地方,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坐在他对面的,是沈知年。 这位市局刑警队的法医,此刻正皱着眉头,盯着手里的一份尸检报告复印件——那是他刚从包里掏出来透透气的,显然还没从工作的状态里完全抽离。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头发有些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最近没睡好。 “所以,那天在医院,你真的是在修剪那盆枯死的兰花?”沈知年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纸,端起面前的美式咖啡灌了一大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我当时看你拿着剪刀对着空气比划,还以为你在练什么邪门的功夫。” 花无期微微一笑,那双总是没什么波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沈法医,那盆兰花是‘素冠荷鼎’,虽然看着枯了,但根还没死。我在给它修根,准备换土。倒是你,当时那一身血腥味,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我还以为你是刚从屠宰场下班顺路来医院的。” “别提了。”沈知年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那天是为了抓捕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我们在医院蹲守了三天三夜,最后在那栋废弃的住院楼里才把他堵住。那家伙是个疯子,居然把凶器藏在停尸房的冰柜夹层里……”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几天前那次并不愉快的偶遇开始,逐渐延伸到了各自的生活。 沈知年讲起那些光怪陆离的案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作为法医,他见惯了生死,那些常人听起来毛骨悚然的细节,在他嘴里不过是冰冷的解剖学术语。而花无期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关于植物或者医院花园里的趣事。他说起那株在寒冬里突然绽放的腊梅,说起老院长偷偷喂流浪猫的样子,声音温润如玉,奇异地抚平了沈知年心头的烦躁。 他们都不是普通人类。沈知年是一只活了三百年的赤狐妖,早已化为人形混迹在人类社会中,做着最接近死亡的工作;而花无期则是草木成精,在这世间游荡了不知多少岁月。在这个妖类稀少且必须伪装成人类才能生存的时代,他们是彼此极少数的同类朋友。这种关系无关风月,更多的是一种在漫长岁月中互相确认存在的默契。 就在这时,沈知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立刻锁紧,原本放松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紧绷,属于刑警的那种锐利气场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队里有急事,那个嫌疑人的口供出了新问题,我得马上过去。”沈知年迅速站起身,将那杯没喝完的美式一口饮尽,拿起外套就要走。 “去吧,正事要紧。”花无期理解地点点头。 “改天请你吃饭赔罪,这顿算我的。”沈知年匆匆扔下一句话,推开门冲进了风雪中。 随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合上,咖啡馆里再次恢复了安静。花无期并没有急着离开,他转头看向窗外纷飞的雪花,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其实刚才聊天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窗外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是墨无卿。 墨无卿撑着一把黑伞,正站在马路对面等红绿灯。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围着灰色的围巾,整个人显得挺拔而沉稳。似乎是感觉到了视线,墨无卿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穿过车窗和漫天飞雪,准确地落在了花无期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墨无卿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浮现出惊喜的笑意。他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花无期,做了一个“等一下”的手势。 花无期看着那个身影,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他和墨无卿相识于一场春雨后的公园,那时候墨无卿正在写生,而他正对着一棵被风吹歪的小树发愁。墨无卿是个很温暖的人类,他对花无期的身份一无所知,只当他是一个性格有些内向、喜欢安静的花匠。在花无期漫长的生命里,墨无卿像是一束温和而不刺眼的光,照亮了他作为“异类”的孤独角落。 虽然现在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但花无期能感觉到,墨无卿看他的眼神里,有着超越友情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温柔。那种属于人类的、热烈而真挚的情感,对于身为草木之灵的花无期来说,既陌生又诱人。 绿灯亮了。 墨无卿收起伞,快步穿过斑马线,推开了咖啡馆的门。带着一身寒气和雪花,他走到了花无期的桌前,呼吸还有些急促,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 “真巧啊,无期。”墨无卿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开心,他在花无期对面坐下 ,并没有急着脱外套,似乎怕身上的冷气冻到对方,“我刚还在想,这种天气你会不会在家里待着,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我也没想到。”花无期看着他,顺手将自己面前那杯还温热的柠檬水推了过去,“外面很冷吧?喝点热的。” 墨无卿也不客气,端起来喝了一口,暖烘烘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刚才那个走掉的是沈法医吧?我看你们聊得挺投入,本来不想打扰的,但实在不想错过这次偶遇的机会。” “刚聊完工作。”花无期轻声解释,目光落在墨无卿沾了些许雪花的睫毛上,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那你现在有空吗?”墨无卿放下杯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书店,里面有很暖和的壁炉,还有刚出炉的肉桂卷。既然碰上了,要不要一起去坐坐?”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色中。花无期看着眼前这个满怀期待的人类,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独属于人类的温暖体温。 “好。”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小剧场)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小剧场时间到,有请本章主角们登场。” 主持人Marry:哈喽观众朋友们!今天咱们来复盘一下平安夜咖啡馆的那场“高端局”!据说两位大佬一见面,就进行了一场极其凶险的“气味试探”? 花无期:(慢条斯理搅动咖啡)Marry小姐言重了,只是普通朋友的寒暄。沈法医身上的薰衣草味,掩盖不住野兽的腥气。 沈知年:(脸红反驳)那是洗衣液! 花无期:(微笑)那你刚才坐下时,椅子为什么晃了三下? 沈知年:(下意识捂住身后)椅子质量问题!! 花无期:(淡定喝茶)嗯,质量问题。 沈知年:(恼羞成怒)我走了! 花无期:(慢悠悠)你围巾戴反了。 沈知年:(手忙脚乱扯围巾)…… 花无期:(轻笑)狐狸的尾巴,果然藏不住。 沈知年:(远处传来怒吼)花——无——期——!! 主持人Marry:(对着镜头比心)好霸气的怒吼!感谢两位大佬的倾情演绎,今天的《雾城夜话》就到这里,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小剧场到此结束,下次见” 在这个平安夜,虽然身边没有同类相伴,但能和一个不知道自己是妖怪的人类朋友,去赴一场温暖的约会,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开始。 10. 巷子里的“临时花匠” 海宁医院的温室里,素冠荷鼎正吐露着幽微的香气。那几片嫩绿的新叶在暖黄的灯光下舒展着,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生机。外面还下着雪,美丽而寒冷。花无期刚给这株兰花浇完水,指尖还残留着湿润的水汽,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弟弟”两个字。 “哥!”电话那头传来少年清亮的嗓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风穿过巷弄的呼啸声,“我和陆迟衍在学校后巷这边,你……你能来一趟吗?” 花无期的声音依旧温润,像是一杯温热的茶:“怎么了?” “有人堵我们。”花泽知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没什么惧意,反而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不过已经被我解决了。就是迟衍的手蹭破了点皮,流了不少血,我不会包扎,怕感染,你带药箱过来呗?” “好。”花无期没有多问,只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他取了一个小巧的急救包,又顺手拿了一件外套,换下身上的园艺服,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这才走出医院。 学校周边的小巷子很深,路灯昏黄,将斑驳的树影投射在青砖墙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铁锈气。花无期走进去时,只看到两个少年并肩站在墙边。 其中一个穿着校服,眉眼与花无期有三分相似,正是他的弟弟花泽知;另一个男生则靠着墙,左手手背上一片擦伤,正渗着血珠,顺着指缝滴落,他就是陆迟衍。地上躺着几个哼哼唧唧的混混,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腿,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正用一种畏惧又不甘的眼神盯着这两个少年。 “哥。”花泽知看到他,眼睛一亮,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 花无期点点头,目光落在陆迟衍的手上,眉头微微蹙起:“疼吗?” 陆迟衍摇摇头,神色平静,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花无期走近的身影:“不疼。” 花无期打开急救包,取出碘伏和纱布。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先用棉签蘸了碘伏,仔细地清理伤口周围的污渍。冰凉的液体触碰到破损的皮肤,陆迟衍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花无期察觉到了他的细微反应,动作愈发轻缓,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忍一下,马上就好。”花无期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陆迟衍的手背。 陆迟衍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花无期用纱布一圈圈地缠绕、固定,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整个过程,陆迟衍用余光安静地看着花泽知,眼神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好了。”花无期打好结,抬头看向花泽知,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混混,“怎么回事?” 花泽知耸耸肩,一脚踢开脚边的半块砖头:“他们想收保护费,看我们不顺眼,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迟衍帮我挡了一下,手就蹭到墙上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小闹剧,但花无期注意到,弟弟的指关节上也沾着些许灰尘,显然刚才并没有少出力。 花无期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指尖掠过他有些凌乱的发梢:“下次别让自己受伤。还有,不要逞强。” “知道啦。”花泽知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我有分寸的。” 处理完伤口,花无期又检查了一遍陆迟衍的手臂,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递给陆迟衍:“擦擦脸,全是灰。” 陆迟衍接过湿纸巾,有些不自在地擦了擦脸颊:“谢谢花先生。” “走吧,我送你们回家。”花无期将急救包收好,语气平淡。 夜色温柔 ,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花泽知走在中间,一会儿跟哥哥吐槽学校的趣事,一会儿又转头和陆迟衍聊刚才的“战况”,气氛轻松而融洽。花无期静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笑,偶尔插上一两句,提醒弟弟注意脚下的路。 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时,花无期停下脚步:“进去买点热牛奶吧,压压惊。” 花泽知欢呼一声,拉着陆迟衍就冲了进去。花无期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明亮的灯光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举着话筒)观众朋友们!今天我们来到了学校后巷!据说花先生在这里进行了一场“非典型”包扎? 花泽知:(笑嘻嘻)对啊!我哥包扎可好看了!比护士姐姐还温柔! 陆迟衍:(看着自己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手,点头)嗯,很专业。 花无期:(无奈)只是基本的伤口处理而已。 花泽知:(凑近镜头)你们不知道!我哥刚才蹲下的时候,那个侧脸,绝了!我都想让他给我也包扎一下! 陆迟衍:(淡淡开口)你的手没破。 花泽知:(撇嘴)我可以假装破了啊! 花无期:(轻笑)好啊,那我给你包个蝴蝶结。 花泽知:(眼睛发亮)真的?! 陆迟衍:(默默把手伸过去)那我的蝴蝶结呢? 花无期:(忍俊不禁)你们的蝴蝶结,都在我心里了。 主持人Marry:(捂心口)啊啊啊太甜了!感谢三位!我们下期再见! 花泽知&陆迟衍:(异口同声)下期见! 花无期:(对着镜头微笑)祝大家晚安。 主持人Marry说:“小剧场到此结束,下次见” 11. 聊天夜与相亲夜 夜色如墨,将这座繁华的都市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零星的灯火在窗棂间闪烁,像是夜归人疲惫的眼眸。刑警的宿舍楼里,一盏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将狭小的空间烘托得格外温馨。沈知年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一滩融化的泥,只有手里捧着的手机还亮着光。屏幕上是花无期的聊天界面,他的手指飞快地敲击着,仿佛要将这一天积攒的所有怨气都发泄在这方寸之间的屏幕上。 “花无期!你简直是个魔鬼!”沈知年一边打字一边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今天解剖室那个案子太恶心了,死者胃里全是未消化的糯米鸡,我到现在都能闻到那股味道!还有那个新来的实习生,看见血就晕,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法医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我要辞职!我要去卖烤红薯!”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长舒了一口气,仿佛把肺里的浊气都吐了出去。几乎是在下一秒,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了那行熟悉的、温润如玉的字句:“辛苦了。晚上炖了排骨汤,回来喝吗?” 看着那行字,沈知年原本皱成一团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刚才还在叫嚣着要卖烤红薯的人,此刻已经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心情大好地走出了办公室,连走廊里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似乎都变得没那么刺鼻了。他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光怪陆离、多么令人疲惫,总有一盏灯、一碗汤在等着他。那是他在这一地鸡毛的生活里,唯一的锚点。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某个小区里,花家的一间卧室里正上演着截然不同的青春剧目。两个少年盘腿坐在地毯上,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映照在他们的脸上。 “手还疼吗?”花泽知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递给旁边的陆迟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少年特有的关切和好奇。 陆迟衍接过可乐,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瓶身,让他微微清醒了一些。他晃了晃瓶子,淡淡道:“早不疼了。” “那就好。”花泽知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些兴奋地说,眼睛亮晶晶的,“你不知道,今天我哥给你包扎的时候,那个眼神,啧啧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从小到大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他给我包扎的时候只会说‘下次小心点’,然后就是冷冰冰的碘伏味儿。” 陆迟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手,白色的纱布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显眼。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纱布边缘,感受着下面隐隐传来的温热,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他没有接话,只是拿起可乐喝了一口,气泡在口腔里炸裂,带来一阵清凉,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那股燥热。他想起了花泽知低垂的睫毛,想起了那双修长干净的手指在自己皮肤上游走的触感,那种感觉比酒精还要让人上瘾。 “对了,”花泽知突然凑近,打破了沉默,“你明天上学要是有人问起你的手怎么办?这可是‘战损版’勋章啊。” 陆迟衍面不改色地回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就说被猫抓了。” 花泽知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闷在喉咙里,震得肩膀直抖:“哈哈哈哈,行,这个理由好!既显得你有爱心,又解释了伤口,绝了!” 两人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青春的气息混合着可乐的甜味,在这个夜晚发酵成一种名为“秘密”的东西。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顾家的大宅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与那边的轻松惬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长条形的餐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热气腾腾,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顾寻安正襟危坐,身上的警服还没换下,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他对面坐着他的母亲,一位保养得宜但此刻满脸焦虑的中年妇人。父亲则在一旁假装看报纸,实则耳朵竖得老高,随时准备加入这场“战役”。 “寻安啊,你也老大不小了,”顾母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隔壁王阿姨的儿子都抱二胎了,你怎么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是不是工作太忙了?要不妈给你请个假,你去相个亲?李阿姨手里有个不错的姑娘,是老师,稳重……” 顾寻安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痛欲裂。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说服母亲:“妈,我是刑警队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谈恋爱?再说了,缘分这种事急不来,我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那样对人家姑娘也不公平。” “怎么急不来?你不主动哪里来的缘分?”顾母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整天跟那些死人、罪犯打交道,身上阴气那么重,再不找个阳气重的冲一冲,以后老了怎么办?我不管,这周末你必须去见一面!” 顾寻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在这场关于终身大事的博弈中,他永远是处于劣势的那一方。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想的却是队里那个总是冷着脸、说话毒舌的法医沈知年。如果沈知年在这里,大概会用他那把手术刀般的嘴,把这顿饭局解剖得体无完肤吧。想到这里,他竟然觉得眼前的催婚风暴也没那么难熬了,甚至有一丝想笑的感觉。 夜深了,雾城的另一角,一栋高档公寓里依旧灯火通明。这里是墨无卿的家,或者说是他的工作室。作为一名高中金牌教师,同时也是最年轻的特级教师,墨无卿的生活并不像外人看起来那样光鲜亮丽。此刻,他正坐在书桌前,面前堆满了试卷和教案。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双眸专注而深邃。手中的红笔在试卷上勾勾画画,每一个分数都像是在审视一个灵魂。他是学生眼中的“魔鬼教师”,也是家长口中的“定海神针”。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在最年轻时就站上讲台巅峰的男人,背后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努力。 手机放在手边,屏幕时不时亮起,那是学校教务处发来的消息,或者是家长们的咨询。墨无卿一一回复,语气得体而疏离。处理完这些琐事,他端起旁边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转过头,看向房间的另一侧。那里,顾寻安正趴在桌子上研究着一个复杂的案子模型,嘴里念念有词。 “还没睡?”墨无卿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独奏。 顾寻安头也没抬,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睡不着,这个案子的逻辑链条还差一环。你呢?不是 说今天不备课了吗?” “心里不踏实。”墨无卿放下咖啡杯,走到顾寻安身边,看了一眼那个模型,“这里,时间线不对。案发时间是凌晨两点,但这个路口的监控显示,三点才有一辆黑色轿车经过。如果是凶手,他不可能等一个小时再动手。” 顾寻安猛地抬头,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墨老师,你真是神了!” 墨无卿微微一笑,调侃:“早点睡,身体垮了,案子也破不了。” 顾寻安乖乖地点头,像个听话的学生。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们是兄弟,是战友,也是彼此灵魂的栖息地。外界的风雨再大,只要关上门,这里就是他们的避风港。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花无期正站在厨房里,看着砂锅里翻滚的排骨汤。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面容。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知道,那个抱怨着工作辛苦的人,马上就要推开门,带着一身寒气和满心的依赖,撞进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这就是海宁的夜,有人在吐槽,有人在暗恋,有人在催婚,有人在相守。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着,看似毫无交集,却又在冥冥之中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就像那株素冠荷鼎,在黑暗中静静吐露芬芳,等待着懂得欣赏它的人。 沈知年推开家门的时候,正好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他换下鞋子,大喊一声:“花无期!我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那人无语的回应:“洗手,吃饭。”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是世间最美的情话。沈知年咧嘴一笑,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知道,花无期会成为他最好的兄弟。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我们不聊案情,聊聊感情——啊不,是友情。有请花无期、沈知年,以及特别嘉宾花泽知和他的同学陆迟衍! (四人落座。花无期端着茶杯,沈知年瘫在沙发里,花泽知和陆迟衍并排坐在小板凳上。) 主持人Marry:沈法医,您天天跟花先生吐槽工作、蹭饭,真只是朋友? 沈知年:(理直气壮)当然是朋友!他脾气好、汤好喝,我不找他找谁? 花无期:(微笑)知年工作压力大,作为朋友,照顾他是应该的。换作泽知或迟衍,我也会这么做。 主持人Marry:(转向花泽知)那弟弟怎么看哥哥和沈叔叔的关系? 花泽知:(立刻举手)我作证!他俩纯友谊!我哥对谁都温柔,上次陆迟衍手受伤,我哥包扎得比对我还仔细呢! 陆迟衍:(低头看纱布,轻声)嗯,花老师很细心。 主持人Marry:(憋笑)所以……花先生其实是“全民暖男”? 花无期:(淡定)朋友之间,互相照顾不是常态吗? 沈知年:(猛点头)对!就是朋友!能托付胃的那种! 主持人Marry:好的,本期结论:花无期是大家的“人间充电宝”,沈知年是“官方认证饭搭子”。下期我们聊聊顾队长被催婚的那些事!观众朋友们,晚安! 12. 长辈的满意与晚辈的冷漠 冬至刚过,A市的夜晚冷得像是个冰窖。 细碎的雪花被寒风卷着,像是一把把细小的刀片刮在车窗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被积雪覆盖了一半的高架桥上,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后座男人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墨无卿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上面显示着顾寻安发来的一条微信:【自求多福。】 他轻嗤一声,将手机反扣在大腿上,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少爷,”前排的老陈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爷刚才又发信息催了,说谢小姐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让您到了之后……稍微热情点。” 听到“谢小姐”这三个字,墨无卿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不耐烦。他微微侧头,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大提琴上拉出的低音:“知道了。” 今天这场饭局,名义上是给刚从国外回来的谢清意接风洗尘,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圈子里的人心知肚明。 谢清意,这个名字在墨无卿的记忆里并不算陌生。她是隔壁谢家的女儿,比墨无卿大三岁。小时候两家住得近,大人们总爱开玩笑说是“青梅竹马”。但在墨无卿的印象里,这位所谓的“青梅”总是带着一种优等生的傲气,虽然长得漂亮,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让他并不想亲近。 后来她出国深造,听说成了什么高精尖的科研人员,这几年鲜少回国,两家的联系也就淡了。谁知道这次回来,双方父母像是突然想起了这层旧关系,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牵线搭桥。 尤其是他那个父亲,墨素安,对谢清意满意得不得了,恨不得明天就把结婚证给他们领了。 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名为“听雪轩”的私房菜馆门口。这地方隐蔽清幽,是墨父特意挑的,说是环境雅致,适合谈事,也适合“培养感情”。 墨无卿推开车门,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领口,夹杂着几片雪花落在他的黑色风衣肩头。他微微皱眉,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长腿走进了温暖的室内。 推开包厢厚重的木门,一股暖流夹杂着菜肴香气和某种微妙的尴尬氛围扑面而来。 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墨父正满面红光地和对面的一位女士聊天,那位女士保养得宜,穿着考究的羊绒大衣,正是谢清意的母亲。而在谢母身旁,坐着一个女人。 那就是谢清意。 几年不见,她确实变了很多。记忆中还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少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气场强大的御姐。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酒红色的丝绸衬衫,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透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与精致。她的五官深邃立体,确实如传闻中那样带了几分混血的韵味,眉眼间却藏着一股子不羁的痞帅劲儿,不像传统的大家闺秀,倒像是个玩世不恭的贵公子。 看到墨无卿进来,谢清意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他。她的眼神很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探究,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无卿来了。”墨夫父看到儿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快,坐清意旁边。” 墨无卿神色未变,礼貌地朝谢母叫了一声“谢阿姨”,然后拉开椅子,坐在了谢清意的身旁。 “好久不见,无卿。”谢清意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的磁性,很好听。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听说你是高级金牌教师,年轻有为啊。” “谢小姐过奖。”墨无卿淡淡地回应,身体微微向后靠,保持着一种疏离的安全距离。 这一声“谢小姐”,叫得客气而生分,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谢清意似乎并不在意这份冷淡,反而笑意更深了。她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晃了晃:“还在怪我当年不告而别?其实我一直记得,小时候你还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姐姐呢。” 墨无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小时候那是被她拿着棒棒糖哄骗着跑的,这女人记性倒是不错,专挑这种黑历史提。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墨无卿面无表情地回答。 饭局的气氛在长辈们的刻意撮合下显得异常热烈。墨父和谢母不停地制造话题,从儿时的趣事聊到现在的事业,恨不得把两人按头在一起。 “清意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墨父笑着问,“听说你在国外的实验室做得很好,但国内现在发展也不错,无卿这孩子虽然闷了点,但在事业上能帮衬你。” 谢清意优雅地切了一块盘中的牛肉,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身边的男人:“是啊,我也觉得国内更有发展空间。而且……我也想看看,当年的小弟弟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自然地拿起公筷,夹了一块墨无卿面前盘子里并没有的菜,放进了他的碗里:“尝尝这个,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甜的,这道糖醋排骨做得不错。” 墨无卿看着碗里那块色泽红亮的排骨,沉默了两秒。他其实早就戒糖了,而且他对这种被人安排好的“体贴”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拿起筷子,礼貌地将那块排骨拨到了骨碟里,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谢谢,但我最近在控糖,医生嘱咐不能吃太甜。” 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也是一个无声的拒绝。 谢清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筷子:“是吗?看来你的生活习惯变了不少。” “人总是会变的。”墨无卿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直视着谢清意,“谢小姐在国外待久了,可能不太了解我现在的情况。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也不喜欢……被人安排好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墨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在桌下狠狠踢了墨无卿一脚,压低声音斥责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谢小姐好心给你夹菜!” 墨无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和叛逆:“爸,我只是实话实说。谢小姐是客人,我们应该尊重客人的时间,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试探上。” “无卿!”墨母终于忍不住了,她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此刻却是气得胸口起伏。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饭没法吃了!”墨母指着墨无卿,又看向一脸错愕的谢家母女,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愤怒,“老墨,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我都说了,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你非要搞这种包办婚姻那一套!现在好了,把人家谢小姐置于何地?” “嫂子,你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谢母连忙打圆场,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是他不懂事吗?是你太霸道了!”墨母根本不买账,她抓起包,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既然大家都这么不自在,那就散了吧。这种强扭的瓜,我不稀罕,我相信清意也不稀罕。” 说完,墨母拉着墨无卿就要往外走。 墨无卿顺从地站起身,临走前,他转头看向还坐在原位上的谢清意。 此时的谢清意并没有表现出被羞辱的愤怒,相反,她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闹剧。当墨无卿的目光投过来时,她甚至冲他挑了挑眉,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墨无卿,”她在他转身的瞬间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这顿饭虽然吃得不太愉快,但这性格……我更喜欢了。” 墨无卿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随你。” 包厢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墨无卿跟在母亲身后,外面的风雪声隐约传来。 “妈,”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种事,我有分寸。” 墨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看着他那张酷似年轻时丈夫却更加冷硬的脸,她叹了口气,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你爸也不是非要逼你,”墨母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只是你总是把自己封闭起来。谢家那丫头虽然强势了点,但也是个优秀的人才。妈只是怕你一个人太孤单……” “我不孤单。”墨无卿低下头,看着母亲斑白的鬓角,眼神柔和了一些,“我好兄弟,也认识了很多人,有我的事业。至于感情……”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不相信这种建立在利益交换和父母之命上的感情。 墨母看着他 坚定的眼神,最终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行,妈不管你了。但你刚才对人家女孩子也太冷淡了,好歹也是世交,别把路走绝了。” “我会处理。” 墨无卿送母亲上车离开后,并没有急着走。他站在饭店门口的屋檐下,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光在昏暗的雪夜里明明灭灭。寒风呼啸,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 这时,身后的玻璃门被推开,一阵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音传来。 谢清意走了出来。她披上了一件长款的驼色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厚实的围巾,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她走到墨无卿身边,并没有说话,而是和他并肩站着,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你妈挺有意思的,”谢清意率先打破沉默,呼出一团白气,“比我想象中要护犊子。” 墨无卿吐出一口烟圈,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也挺有意思的。被当众甩了脸色,还不走?” “为什么要走?”谢清意转过头,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越是有挑战性的猎物,才越有征服的欲望,不是吗?墨老师” 她故意改口,带着一丝调侃。 墨无卿掐灭了烟头,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比那些只会唯唯诺诺的名媛有趣那么一点点。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谢清意,”他叫她的全名,语气认真而冰冷,“我不是什么猎物。如果你只是想找个听话的联姻对象,那你找错人了。如果你想玩什么征服游戏,那我劝你趁早收手,我没空陪你玩。” “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呢?”谢清意收敛了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在国外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只有你,让我觉得……真实。” “真实?”墨无卿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表象。真正的我,比你想象的要无趣得多,也冷漠得多。” “我不信。”谢清意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的距离。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冷香,混合着烟草味,竟意外地不让人讨厌。 “不信就慢慢看。”墨无卿没有后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无论你看多久,结果都不会变。我不会喜欢你,至少现在不会。” “没关系,”谢清意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日方长嘛。” 墨无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上车,”他在拉开车门前,背对着她说了一句,“外面冷,送你一程。算是看在两家面子上最后的礼貌。” 谢清意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绽放出光彩。她快步走过去,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子驶入茫茫夜色中,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墨无卿专注地开着车,目不斜视。而谢清意则侧着头,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晕,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男人的侧脸。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冰,但她偏偏就想试试,能不能把这冰化成水。 墨无卿一路无话,解开了中控锁。 谢清意推开车门,冷风再次灌入。她下车后,弯下腰透过车窗看着里面的男人:“晚安,墨无卿。”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她的视线。 墨无卿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站在雪中挥手的身影,直到彻底看不见,才重新踩下油门。 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看似荒诞的“相亲局”,仅仅是个开始。而这个叫谢清意的女人,已经像这冬日的寒雪一样,悄无声息地渗入了他的生活缝隙里。 (小剧场) “哈喽!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现在让我们有请谢小姐跟主角墨无卿登场,掌声欢迎!”俩位登场…… Marry:(激情)两位给今天的相亲打几分 墨无卿:(冷漠)0分。多一分怕她写论文骂我。 谢清意:(推眼镜,笑)9分。扣1分,留给未来进步空间。 墨无卿:……无聊。 Marry:导演特地给你安排的,感动不? 墨无卿:不 谢清意:感动 Marry说:“今天的小剧场到此结束,下次见。” 13. 凛冬家长会与暗巷里的血 冬至刚过,A市的冬天冷得像是个冰窖。 细碎的雪花被寒风卷着,像是一把把细小的刀片刮在车窗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被积雪覆盖了一半的高架桥上,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后座男人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沈知年将车停稳,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人。花无期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机,今天他穿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黑色的长款大衣,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清冷的气质。 “你确定要进去?”花无期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听说他们换班主任了?等会看一眼。” “放心。”沈知年收起手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是吗?那必须好好看看。” 花无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谢了,兄弟。” 两人并肩走进高二(A)班的教室。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嗡嗡的交谈声在两人踏入的瞬间奇迹般地低了下去。无数道好奇、探究甚至带着几分惊艳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知年身上。 沈知年神色坦然,仿佛习惯了这种注视。他跟着沈知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坐下,两人挨着,像极了准备在课堂上开小差的同桌。 “你坐这儿,比我坐这儿有压迫感多了。”花无期压低声音吐槽。 “闭嘴吧你。”沈知年白了他一眼,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向窗外。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猛地一顿。 沈知年瞥了一眼窗外,一个人的身上泛着黑色的光芒,以他狐妖的身份自然知道这个人已经死了,他不禁疑惑这里是学校……死了学生,但是没人报警。 而且,这个灵魂的状态很不对劲。她的步伐凌乱,肩膀微微佝偻着,似乎在极力忍受着某种痛苦,或者是在躲避什么。 “怎么了?”花无期察觉到身边人的僵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死人了”沈知年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没了刚才的玩笑意味,“她在外面,状态不对。而且一溜烟就不见了。” 花无期一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当然知道沈知年的狐妖能力,但还是很不可思议学校死了学生。 “你确定?” “错不了。”沈知年转过头,看着花无期,“她好像在躲人,或者……在找什么东西。可能有任务,我出去一下。” 花无期沉默了两秒。花无期点了点头,刚好这时新班主任进来了,花无期和沈知年愣住了,怎么是他? “我去看看。”沈知年做出了决定,他站起身,朝墨无卿点了点头示意先行离开:“要是他问起,就说我有点事。” “行。”花无期点点头,突然伸手拽住沈知年的衣角,压低声音,“那你注意点,记得打电话给你队长叫他跟你一起。” 沈知年回头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尽在不言中。 “明白” 墨无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沈知年毕竟是法医应该是有任务。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风声。沈知年凭着刚才的记忆,带着沈知年快步走向操场角落的旧垃圾站。那里是监控的死角,也是学校里最偏僻的地方。 沈知年打电话给备注是“小屁孩”的人打电话……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顾寻安那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出现:“沈法医什么事呀?” “赶紧来一趟瑰梦高级第一中学,有任务。” 电话另一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立马正经说:“马上到。” 等了大约十分钟,顾寻安终于来了,气喘吁吁的一看就是跑着来的,沈知年等他缓了一会,带他找。 刚转过拐角,一股潮湿的霉味便扑面而来。 “你看。”沈知年停下脚步,指着地上。 泥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那个绿色的“有害垃圾”桶旁边。脚印的边缘有拖拽的痕迹,像是有人在这里挣扎过。 沈知年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泥土:“还是湿的,刚发生不久。” 顾寻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垫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掀开垃圾桶的盖子。里面全是恶心的污渍,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锐利地在里面搜寻。 “叮——” 他的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物。 沈知年将那个东西拽了出来。那是一个老旧的智能手机,屏幕碎得像蜘蛛网,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顾寻安接过来看着,说:“看来,事态很严重。” 沈知年将手机装进随身携带的证物袋里(他出门总习惯带点小玩意儿),递给顾寻安:“先收好。这里不能久留,万一凶手回来发现东西被我们拿了……”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跑!” 两人转身就往教学楼的方向冲。 然而,刚跑出几步,顾寻安就感觉背后有一股阴冷的视线。他猛地回头,只见在雨幕中,不远处的体育器材室门口,站着五个个穿着雨衣的人影。 这五个个平时在学校里横着走的 “校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尤其是盯着沈知年手里的那个证物袋。 但一眨眼,那五个女生就不见了。 “操。”顾寻安低骂一声,“暴露了” 沈知年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握紧了手里的证物袋,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硬:“走,先回教室。” 两人冒着大雨冲回教学楼,推开教室后门的时候,正好赶上墨无卿宣布家长会结束。 墨无卿看到顾寻安也在,就知道学校出事了,没声张,示意去办公室。 顾寻安和沈知年还有花无期几人前往办公室。 顾寻安靠在办公室墙上,拧了拧衬衫下摆的水,喘了口气:“老墨,我们可能要安排一些人进学校,你就说实习老师OK不?” “发生什么事了”墨无卿看着窗外的大雨,眼神深邃,“这次很严重吗?” 花无期转过头,看着沈知年。“一般在学校只能发生校园霸凌,或者……□□案,这个属于什么?” “校园霸凌,受害者可能已经死了”沈知年擦了擦头发,拿着“证据” 顾寻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先把手机修好。交给队里面的黑客“小电”陈惟。” 沈知年把手机给他:我们俩个可能不能当实习老师,派队里面其他人。” 顾寻安说:“你说得对,派刘垚跟秦悦,一男一女。” 墨无卿紧随其后说:“我会努力给他们提供一个安全的调查,我才刚调来,对学校不熟悉但我会尽量帮忙。” “行。”花无期笑了,眼底满是坚定,“祝你们成功。” 雨还在下,但四个年轻人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这场关于青春、秘密与救赎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拿着话筒大声喊:“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大家伙们又见面了,让我们有请主角团登场!” 主持人Marry:“来来来,第一个问题,这次我们是不是有新人物登场呀!” 墨无卿微微一笑:“顾寻安他们刑警大队的成员。” 花无期拍了拍他肩膀说:“就你最快,人家问的是你不?” 顾寻安又恢复他的吊儿郎当的样子,漫不经心的说:“刑警大队一共七人,我还有沈法医,还有“小电”,刘垚,秦悦。” 沈知年轻笑:“还有俩个,导演不让提前公布,后续会出现。” 主持人Marry笑着说:“今天小剧场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14. 背后的真相与救赎 沈知年跟顾寻安重返大队,却见众人浑然不觉,仍沉浸在打闹玩笑之中。 顾寻安无奈的说:“行了行了,安静!有任务。”原本还在嬉笑的众人一听,立马坐直安静,等待命令。 沈知年拿出那个文件袋装着手机给“小电”:“破解,看看能不能恢复查出一些什么。”陈惟接住,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示意包在我身上遍开始查。 顾寻安眼里面闪过一丝赞许,严肃冷静的说:“瑰梦高级第一中学,高中部出现一起校园霸凌并且受害人初步判断已经死了,我们决定派刘垚跟秦悦伪装实习老师潜入调查,并且墨老师会配合你们,反正你们都很熟了不用我介绍了吧?” 刘垚跟秦悦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收到队长!”他们俩个立马去换便装打扮成大学生刚毕业的样子,他们俩个戴上微型摄像头,方便我们观察。 另一边的花无期决定每天接弟弟放心,保障他的安全。刘垚跟秦悦成功进入学校,去每个高中部都听课来观察。这边的“小电”成功修好和解开手机,沈知年和顾寻安抓紧看,点开备忘录看到里面的内容只感觉到人渣! [备忘录: 11月20日下雪 今天数学测验又是满分,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表扬了我。那一刻,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成绩好,爸妈就会开心,我也能暂时忘掉那些事。 放学的时候,韩璃她们在走廊拦住了我。我以为她们只是像往常一样骂几句难听的话,或者推搡几下。我低着头,没敢看他们的眼睛,心里默念着:“没关系,忍过这一会儿就好了,反正明天就是周末,只要熬过去就行。” 她们抢走了我的笔记本,在上面乱画,还逼我叫他们“大哥”。我照做了。看着他们笑着走开,我甚至有一丝庆幸——还好,今天没有动手打脸,明天上学应该看不出来。只要我不反抗,她们也许觉得无聊就会放过我吧?一定是这样的。] [备忘录: 12月5日下雪 哪怕躲进厕所里,也能听见外面的笑声。那种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今天在食堂,艾姝故意把汤泼在我身上,滚烫的汤汁烫红了我的手臂。周围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我想哭,但我不敢。我怕一旦哭了,回家爸妈问起来,我就得说实话。可是怎么说呢?说我在学校被当狗一样欺负?他们会失望的,他们只会怪我没用,怪我为什么只被欺负不被别人欺负。 晚上洗澡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觉得好陌生。那个曾经考第一名的周荏去哪了?我现在就像个烂泥潭里的虫子。韩瑞说,如果敢告诉老师,就把我更难堪的照片贴满学校。我不敢赌,我真的不敢。也许……也许只要我再乖一点,再顺从一点,这种日子总会结束的?] [备忘录: X月X日(看不清日期了,字迹潦草) 没用的。都没用的。 昨天柯屿林把我的书包扔进了水池,所有的书都湿了。那是我刚借来的复习资料。我看着湿透的书页,突然不想捡了。我就那样站在水池边,听着水滴滴答答的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想再去学校了。每天早上醒来,想到要面对那扇门,我就浑身发抖,喘不上气。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井里,四周都是滑腻的青苔,怎么爬都会摔下来。没有人会来救我的,连我自己都讨厌现在的自己。 这个世界太吵了,那些嘲笑声、辱骂声、还有父母期待的眼神,都好吵。 我好累。真的撑不下去了。 对不起,爸爸,妈妈。女儿不孝,下辈子,我想做一个不那么软弱的人。 再见了。]…… 密密麻麻的备忘录,是这个女孩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音讯……但好疼,似乎死了也很好。 “小电”忍不住捶了一下桌子,气急败坏的说:“这是学生会做出来的事?这是玩闹?都把人给逼死了!” 沈知年握紧拳头,低沉又平静的说:“查这几个人的名字,背景一切给我查!” 顾寻安心里面五味杂陈的说:“我叫老墨看能不能……调监控。” 沈知年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打电话给花无期:“喂!无期,你问问泽知听没听说过韩璃这个人?” 另一边的花无期听着:“行,我现在问,小花!过来问你事!”花泽知跟陆迟衍走过来询问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沈知年又重复一遍:“小花,迟衍,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韩璃的女生?” 陆迟衍念了 一遍“韩璃?”然后说:“她在学校是大姐大,仗着家世优渥就欺负欺负穷学生。” 花泽知认同的点了点头道:“韩璃,夏藤,艾姝,柯屿林,苌希涵都是一个团体!” 沈知年询问:“她们几个哪个班的?平时跟谁走得近?” 陆迟衍思考了一下:“她们是高二(B)班,塞钱进的重点班,我们班是清北班(A)班,原本她们要来的我们班,但因为我们班换成了刚调来的墨老师,就没来成功!” 花泽知回忆了一下说:“她们就是一个团体,只跟自己人玩。” 陆迟衍又说:“那次,花泽知被小混混堵,纯属是因为韩璃喜欢他,他不答应,然后遭报复!” 一旁的花无期一听,就看向花泽知:“你怎么不跟我说?” 花泽知警铃大作,怪陆迟衍多嘴,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想着过去了。” 电话那头的沈知年轻笑一声说:“行了,就这样,挂了!” 挂了电话的沈知年,又对“小电”说:“给刘垚跟秦悦发消息,范围缩小到高二(B)班。”“小电”点了点头发消息,他们回复“收到” 经过一系列的排查下,锁定几个目击者“倪萱雨,珞雅欣,郭淼章”。等他们放学不动声色的带他们来到警局。 胆子大一点的倪萱雨说:“刘……老师,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其他几个人点了点头无声的附和。 ()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拿着话筒大声喊:“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来,欢迎大家来到小剧场,有请他们闪亮登场!” Marry:“第一个问题,看了备忘录什么感受?” “小电”:“难受,一群畜牲。” 顾寻安:“不可思议,权力什么时候可以用来欺负人了!” 沈知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她们逃不掉的。” Marry:“第二个问题,刘垚跟秦悦体验了一把实习老师,感觉如何?” 刘垚:“感觉跟在读一年高二没区别。” 秦悦:“八卦多,违禁品多。” Marry:“今天小剧场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15. 雨过天晴后就是彩虹 刘垚让他们坐下,亮出证件:“警察刘垚,行使询问,请配合。”几个学生一看里面乖乖配合。 倪萱雨声音微微发抖询问:“什么事……啊?”其余几个人点了点头。 秦悦看着他们说:“别紧张,我问你们,周荏你们班的认识吧?” 珞雅欣原本想说不认识,但看着秦悦不容置疑的神情磕磕绊绊的说:“认……认识。” 刘垚打开本子开始记录:“是否知道周荏被韩璃等人校园霸凌?” 郭淼章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赶紧摇头说:“没……没有!” 秦悦看着他的动作,眼神仿佛刀子一般刮过去说:“说实话!” 郭淼章一哆嗦说:“是……” 刘垚快速记录下来,询问他们为什么不报告老师和报警?他们三个集体低着头沉默了…… 沈知年走进来,看着沉默的几个学生,语气平淡的说:“周荏已经死了……如果你们还有点良知,就乖乖配合,为你们同学也是为你们自己,难道你们希望未来自己的孩子也遇到这种事吗?” 三人一听周荏死了,满脸不可置信,觉得再过分怎么可能把人弄死,但看到他们的表情不像撒谎的感觉。 倪萱雨颤颤巍巍的举起手小声但坚定的说:“周荏家境普通,父母是开早餐店的……她父母为人老实忠厚,大家都愿意去那里买早餐吃……” 珞雅欣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对……对的,周荏她在(B)班成绩都派前五的,稳定的话就可以进(A)班她人缘也很好,虽然她本人比较内向……可是……直到那五个人的到来一切都变了……像我们这种家庭偏上的倒是没什么,但她们不知道为什么盯上了周荏,而且韩璃还因为喜欢隔壁(A)班的花泽知被拒绝后,非常生气找人打那个男生,回来后把气撒周荏身上。” 郭淼章看她们都说了也开口道:“那次后,周荏就成为了她们的“小跟班”,随便使唤,考场作弊。有一次最严重的是,大家在食堂吃饭,她们直接把饭倒周荏头上,逼她跪下来吃,然后周荏做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绝望……空洞,大家都以为……她她要死了。” 倪萱雨回忆起那天场景颤抖的说:“那天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周荏了,后来听说周荏离家出走了,然后她父母来闹,后来……老师就说……周荏转学了,我们不知道她她死了。 刘垚记录完,询问:“你们就知道这些?” 三人点了点头表示就知道这些,站一旁的沈知年说:“如果后续要你们做人证,希望你们可以勇敢的站出来。” 三人一听还有点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秦悦送她们三个人回家。 顾寻安过来:“接下来,还差周荏父母那边,已经找到了在海宁医院,你看要不要叫花无期帮忙看看在哪个病房?” 沈知年打电话询问了一番,俩个人开车前往。 花无期站在医院门口等他们看到他们的车走过去说:“他们住303病房,去吧!” 俩人点了点头坐电梯上三楼找到303,敲门进去,看到周父躺床上闭着眼,周母在一旁抹眼泪。 顾寻安拿出证件:“我是警察顾寻安,对周荏校园霸凌一案,进行询问。” 周母哽咽哭着说:“警官,你们一定要给个公告啊!” 周父微微睁了睁眼睛,气若游丝说:“我们原本报了当地地方警官,人家非说要有证据然后我们就去学校拿证据,然后我们就天天去人家校领导压根就不理我们……后来……那个叫什么韩璃为首的学生看我们不爽就找人砸了我们的店!我就被气进医院了” 沈知年说:“谢谢二位的配合,我们一定将来犯人绳之以法。” 周母哭着说谢谢谢谢了 顾寻安说:“人证物证俱在,可以交给法院了。”沈知年认同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 沈知年,顾寻安,“小电”,刘垚,秦悦一身警服走进学校,将正在上课的韩璃等五个人带往法庭…… 随着法槌重重落下,一声清脆而沉闷的声响瞬间切断了庭内所有的窃窃私语。国徽高悬于审判台正上方,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凝重,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被告人席上,曾经在学校里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韩璃等人,此刻身着统一的识别服,双手被束缚带紧紧扣住。她们低垂着头,昔日那份嚣张跋扈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与颤抖。当公诉人条理清晰地展示那一桩桩铁证——从被恢复的手机数据中触目惊心的霸凌视频,到受害者周荏生前绝望的备忘录摘录,再到目击证人倪萱雨等人含泪的指证——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被告人的心口。 “被告人韩瑞、柯屿林……长期对被害人实施侮辱、殴打及精神强制,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公诉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审判庭内。 听到这里,韩璃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想要抬头看向旁听席,却在触及审判 长那双锐利如刀的目光时,触电般地缩了回去。她终于意识到,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可以替她摆平,也没有任何“关系”可以成为她的护身符。那种曾经以为可以只手遮天的侥幸心理,在庄严的法律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被轻易戳破。 审判长翻看着厚厚的卷宗,目光扫过每一个被告人,语气平缓却透着千钧之力:“本庭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未成年不是违法的挡箭牌,家庭的权势更不是逃避制裁的避风港。” 随着审判长宣读判决书的声音响起,庭内的气氛达到了顶点。当听到“判处有期徒刑……”的字句时,被告人席上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啜泣声。那是悔恨的泪水,更是恐惧的宣泄。她们不仅为自己失去了自由而哭泣,更为即将面临的——有关部门对其监护人监管失职的严厉追责而感到深深的绝望。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而是此刻正在发生的现实。随着法槌再次落下,这起轰动一时的案件终于画上了句号。正义虽然迟到,但从未缺席,它以一种最庄严的方式,告慰了逝去的灵魂,也给了生者一个迟来的公道。 终局已定,一切尘埃落定。 身为狐妖的沈知年,看得见世间所有亡魂。此刻长久困在此处的冤魂终于了结执念,再无牵挂。 周荏朝沈知年微微躬身道谢,随后渐渐消散,归于安宁。沈知年静静站着,看着周荏远去,眉眼间终是卸下长久以来的沉郁。 身后又恢复吊儿郎当性子的地方顾寻安揽住他肩膀,一身轻松的说:“终于结束了,马上要过年了,可以过个好年!” 沈知年轻笑:“嗯,过个好年。”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滑跪出场:“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又见面了!话不多说,有请他们闪亮登场!” 主持人Marry说:“一切尘埃落定,希望大家远离校园霸凌。第一个问题,大家去了法庭,庄严肃穆不?” 顾寻安:“废话” 沈知年:“公平正义的地方” 主持人Marry:“那你们现在怎么看待这个事呢?” 顾寻安:“再深厚的关系网也遮不住真相的光,再隐蔽的角落也逃不过法律的审视,这便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铁律。” 沈知年:“恶行必被追责,冤屈终得昭雪,这就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主持人Marry说:“小剧场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16. 除夕夜的暖流 除夕夜的雪下得绵密,像一层温软的绒毯,将花家老宅裹进一片静谧的暖黄里。可这静谧没撑过半个时辰,就被屋内沸腾的人间烟火撞得粉碎。花无期的家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比春晚还热闹的“混战”,三对“半熟”恋人的暧昧心事,全被这喧闹裹挟着,在空气里发酵出比饺子馅还滚烫的甜。 “花泽知!你贴反了!”陆迟衍的声音从梯子上飘下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与无奈。他手里举着浆糊刷子,正仰头看着贴歪的“福”字,目光始终追随着梯子上的人,没有半分不耐。 “没反!我故意贴的!这叫‘福到’!”花泽知站在梯子下,仰着头指挥,声音清脆得像撞铃。他伸手去扶陆知衍的腰,指尖刚碰到对方的衣料,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缩回,转而稳稳托住梯子的底座。陆迟衍也微微一顿,扶着梯子的手紧了紧,目光却依旧温柔地落在他身上,仿佛在看一件需要小心呵护的珍宝。两人之间的拉扯,像两股相互吸引又相互试探的溪流,在这辞旧迎新的热闹里,悄悄汇成一片只属于他们的、微澜的春水。 “你们俩别闹了,再闹饺子要煮糊了!”顾寻安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带着几分嗔怪与笑意。他手里端着刚出锅的饺子,正小心翼翼地往桌上端,沈知年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漏勺,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他看到顾寻安手上被热水都烫伤了。 “知年,小心烫。”顾寻安将饺子放在桌上,转身接过沈知年手里的漏勺,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沈知年微微一怔,没有躲开,只是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的翅膀。顾寻安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仿佛触碰的不是一张脸,而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他们之间,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深情与懂得,他们是彼此的战友更是朋友……家人,比老酒还醇厚,比年糕还黏糊,明明黏得人挪不开脚步,却舍不得挣脱,只想在这份黏糊里,慢慢熬出属于他们的、细水长流的暖。 “无期,别光站着看,来帮忙摆碗筷!”墨无卿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惯有的温润。他正站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叠碗筷,目光落在花无期身上,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花无期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碗筷,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那触感极轻,像一片雪花融化,却烫得花无期心头一颤。他下意识地缩回手,碗筷险些打翻,墨无卿却已稳稳地接住,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小心烫。”墨无卿将碗筷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泛红的指尖上,顿了顿,才轻声说,“下次,我来就好。”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刻意的靠近,可那句“我来就好”,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花无期低下头,看着桌上整齐摆放的碗筷,热气氤氲了视线。他明白,墨无卿的引导从来不是强势的占有,而是这样不动声色的、将他妥帖安放的守护。他不敢回应,却也无法移开目光,只能任由这份沉默的暖意,在心底悄然生根。他们在医院相识,偶尔在微信上聊天,恰巧他是弟弟的班主任交流也越来越多,比刚出锅的饺子还烫嘴,明明烫得人眼眶发热,却舍不得放下,只想在这份滚烫里,慢慢尝出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甜。 “来来来,都别忙了,先吃饺子!”花无期的妈妈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走进来,笑着招呼大家。众人围坐在桌旁,热气腾腾的饺子在碗里冒着白烟,像一团团小小的云朵。花泽知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递到陆迟衍嘴边:“尝尝,我包的!”陆知衍微微一顿,张嘴咬住,目光却依旧温柔地落在他身上,仿佛在看一件需要小心呵护的珍宝。花泽知的脸颊瞬间红透了,飞快地低下头,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光像星星一样亮。 顾寻安夹起一个饺子,递到沈知年嘴边:“尝尝,我煮的。”沈知年微微一顿,张嘴咬住,目光却依旧温柔地落在他身上,仿佛在看一件需要小心呵护的珍宝。顾寻安的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飞快地低下头,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光像星星一样亮。 花无期夹起一个饺子,递到墨无卿嘴边:“尝尝,我剁的馅。”墨无卿微微一顿,张嘴咬住,目光却依旧温柔地落在他身上,仿佛在看一件需要小心呵护的珍宝。花无期的耳朵微微泛红,飞快地低下头,却忍不住偷偷瞥他,眼底的光像窗外的烟花一样亮。 花母笑着跟老伴说:“今年过年真热闹,诶?花花,怎么不见你告诉我们你期末成绩。”花母看向花泽知。 花泽知顿时沉默尴尬,赶紧拿手机查分,一旁的陆迟衍也拿出手机查心想:“躲不开的成绩追问。” 饭桌一时间安静下来,等他们俩个查分,身为班主任的墨无卿也有一丝丝紧张。 花泽知打开一看松了一口气说:“妈,我可是(A)班的人,成绩不会差简简单单603。”骄傲的感觉要是有个尾巴已经摇上天了。 花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陆迟衍笑着说:“小衍,你呢?” 陆迟衍微微一笑说:“阿姨,625。”一旁还在开心的花泽知一听,瞬 间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愣不愣看向陆迟衍,咽了咽口水说:“你是人吗?” 陆迟衍眼底满是笑意:“嗯,是人。” 花泽知彻底哀嚎一声:“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 窗外,雪依旧下着,无声无息,却仿佛将所有的喧嚣与浮躁都隔绝在外。屋内,灯火可亲,人心亦暖。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爱意,那些尚在萌芽中的情愫,都在这岁寒的夜里,被时光温柔地包裹着,等待着春风的到来,等待着花开的时刻。 饭后,众人围坐在客厅里看春晚,电视里歌舞升平,屋内的气氛却比屏幕里的节目还要鲜活。顾寻安和花泽知两个活宝忽然来了兴致,非要给大家表演一段即兴舞蹈。顾寻安拉着花泽知站到客厅中央,随着春晚里欢快的节奏扭动起来,动作夸张又滑稽,惹得众人哄堂大笑。花泽知被顾寻安带动着,也放开了手脚,少年人的活力与顾寻安的搞怪碰撞在一起,像两团跳动的火焰,将屋内的热闹推向了新的高潮。 顾寻安舞动着笑着说:“所有人嗨起来啊!” 花泽知也跟着跳,背景中的春晚节目还在响着,小品的欢笑声,还有俩个“活宝”。 陆知衍坐在沙发边,目光始终追随着花泽知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他没有上前阻止,只是安静地看着花泽知在灯光下肆意舞动,眼底的光比春晚的烟花还要亮。沈知年坐在单人沙发,看着他在人群中发光的样子,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仿佛顾寻安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他的心神。墨无卿和花无期并肩坐在另一侧,看着客厅里闹腾的两人,墨无卿微微侧过头,目光与花无期相接,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润与笑意,仿佛这屋内的热闹,也因他的存在而多了几分安稳。 春晚的歌声还在继续,屋内的笑声与闹声交织在一起。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穿着花棉袄上场:“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有请他们” (鼓掌) 主持人Marry:“老规矩,提问环节,今天诸位饺子谁吃出硬币了。” 顾寻安:“不是我” 沈知年:“也不是我” 陆迟衍:“是花花” 花泽知一听不乐意了:“你怎么抢我台词!” 花无期饶有兴趣:“我也吃到了。” 墨无卿紧随其后:“因为我包了俩个。” 主持人Marry说“小剧场到此结束,谢谢大家支持。新年快乐。” 17. 岁寒知意,春日常暖 年节的喧嚣如潮水退去,生活重新显露出沉静绵长的底色。花家老宅里的暖黄灯火与沸腾烟火,被窗外渐次消融的残雪和料峭春寒取代,三对“半熟”恋人的关系,也随着年节的结束,从浓烈的氛围中沉淀下来,融入了各自日复一日的寻常工作里。那些未曾言明的心意,并未因距离的拉开而冷却,反而在克制的日常中,被淬炼出更沉静、更笃定的光泽。 花无期在海宁医院的庭院里侍弄花草。医院的环境总带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气味与压抑感,但他的花圃,却是这片灰白世界里唯一鲜活的呼吸。他修剪枝叶、松土施肥的动作,有着近乎虔诚的专注与沉静,从不与病人或家属多言,只是安静地侍弄着那些花草,仿佛它们才是他需要倾听与对话的生命。墨无卿在教室里授课,他的课堂永远温润而有力量,从不疾言厉色,却能让最顽劣的学生也安静下来;从不刻意说教,却能在讲解课文时,将那些关于成长、关于责任、关于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人的道理,如春风化雨般渗入学生的心田。花泽知与陆知衍在他的班里,像两株被悉心照料的幼苗,在他不动声色的引导下,朝着阳光的方向,安静而坚定地生长着。沈知年与顾寻安并肩处理着案件,他们的工作直面这座城市最阴暗的角落,日常是无尽的卷宗、深夜的审讯、突如其来的出警,以及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徘徊。他们之间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只有将后背交给对方的绝对信任,与在冰冷现实里,为彼此守住最后一丝温热的默契。 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花无期在医院的花圃里修剪着一株新栽的玉兰。他的动作很慢,指尖沾着湿润的泥土与植物的汁液,目光专注地落在花苞上,仿佛在倾听它绽放前的低语。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停下动作,擦净手,才拿出来看。是墨无卿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花泽知与陆知衍在教室里并肩做题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个少年的肩头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照片的右下角,还有一角墨无卿的衣袖,安静地搭在桌沿上。花无期看着那张照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放回口袋,继续修剪手中的玉兰。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修剪完最后一根枝条,直起身,望向教学楼的方向。墨无卿此刻或许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花圃,看着那个在花丛中安静劳作的身影。他们之间隔着医院的围墙与校园的距离,却在这份对彼此的、对身边人的共同守护里,达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深沉的共鸣。 墨无卿的办公室里,花泽知与陆知衍正为一道数学题争论不休。少年人的声音清脆而执拗,带着不服输的劲头。 花泽知不服气的说::这道题就是这么解。” 陆迟衍指了指上面的步骤说:“你这里算错了。” 墨无卿没有立刻介入,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温茶,目光温和地落在他们身上。他像一个耐心的园丁,看着两株幼苗在风雨中相互扶持、相互竞争,直到两人的争论陷入僵局,他才放下茶杯,用一支笔在草稿纸上轻轻点了点,没有给出答案,只是提示了一个他们从未想过的解题思路。花泽知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陆知衍,陆知衍也笑了,摇了摇头,目光里满是包容。墨无卿看着他们,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夸赞,只是将茶杯往花泽知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们喝口水慢慢想。他的引导,从来不是居高临下的灌输,而是这样不动声色的、给予他们自己思考与成长空间的陪伴。花泽知与陆知衍之间的这份纯粹与默契,是比任何成绩都更珍贵的东西,而他愿意做那个在他们身后,默默守护这份纯粹的人。 沈知年与顾寻安的案子在年后迎来了关键的突破。他们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终于从一堆杂乱无章的线索里,拼凑出了真相的轮廓。当嫌疑人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沈知年靠在车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疲惫地闭上眼,却感觉到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了自己的肩上。他没有睁眼,只是将外套往身上裹了裹,低声说了句“谢谢”。顾寻安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晨光熹微,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紧紧交叠在一起。他们之间没有劫后余生的拥抱,没有激动人心的告白,只有这份在极度疲惫与紧绷之后,无需言说的、沉甸甸的依靠。顾寻安的引导,是让他在这份冰冷的职业里 ,始终记得自己还是一个有温度的人;而沈知年的回应,则是将这份温度,化作了对他、对这份事业,最深沉的忠诚与守护。有些并肩不必言说,有些懂得早已刻进了骨血里。 年后的日子,就这样在各自的工作与沉默的牵挂里,缓缓流淌。花无期依旧在花圃里安静地劳作,墨无卿依旧在课堂上温润地引导,沈知年与顾寻安依旧在案发现场与审讯室里,为正义与彼此而奔波。他们不再像过年时那样,被浓烈的氛围裹挟着,将心事发酵得滚烫。几人的关系还是如最初那般美好纯粹。花无期在花圃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不可替代的价值与安宁,墨无卿在教书育人的责任里,始终保有一份对生命最本真的温柔与敬畏。沈知年在这份冰冷的职业里,始终记得自己还是一个有温度的人,顾寻安在这份沉重的责任里,始终保有一份对正义与生命最坚定的信念。花泽知与陆知衍在这份青春的成长里,始终保有一份对彼此、对世界最纯粹的善意与勇气。 岁寒知意,春日常暖。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爱意,那些尚在萌芽中的情愫,都在这日复一日的寻常工作里,被时光温柔地包裹着、淬炼着。他们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份水到渠成的圆满,等一份无需言说的深情。而这份在寻常日子里的、沉静的陪伴与懂得,就是生活最动人的风景,就是爱情最温柔的模样。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哈喽,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这是年后大家又出来当牛马了。话不多说,有请他们。” 主持人Marry:“老规矩,第一个问题,开学后就是月考,身为学霸的俩位怎么说。” 花泽知:“那还用说嘛,当然考超某人喽。” 陆迟衍眼里面闪过一丝笑意:“拭目以待。” 主持人Marry:“什么时候大家一起聚餐呢?” 花无期:“快了,等暑假。” 墨无卿:“按导演要求应该还有俩章。” 顾寻安:赶紧放假,遭不住了。” 沈知年:“我也一样。” 主持人Marry:“小剧场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18. 饭桌上的时光切片 月末的家长会,花无期总是到得最早。他穿着干净整洁的浅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安静地坐在花泽知的座位上,同桌陆迟衍的家长没来。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目光落在教室后墙的黑板报上。墨无卿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时,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自然地移开,语气温和地讲解着班级近期的情况。他没有刻意提及两个孩子,却将花泽知最近主动帮同学讲题、陆知衍在运动会上默默为班级搬水的细节,都揉进了对整体学情的分析里。花无期安静地听着,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记着,目光落在墨无卿握粉笔的手上,那双手修长而沉稳,与他修剪花枝时的姿态如出一辙。家长会结束后,墨无卿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句“泽知和迟衍最近状态很好”,花无期点点头,指尖触到墨无卿递来的、沾着粉笔灰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却在这无声的触碰里,交换了只有彼此才懂的安心。 晚饭时,家里的餐桌依旧热闹。母亲系着围裙端上最后一道菜,笑着说起饭店里新来的学徒,说那孩子做事毛躁,却总爱在打烊后偷偷给流浪猫留饭,还说起隔壁老张家的媳妇,因为孩子上学的事和婆婆闹了别扭,最后还是在饭桌上把话说开了,如今婆媳俩又一起接送孩子上学。她的话语里满是烟火气,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却都是日子里最真实的温度。父亲放下筷子,说起最近经手的一个案子,说当事人因为误会和亲人闹得不可开交,他花了整整三个月,一次次上门调解,不是讲法条,而是陪他们吃饭、聊天,听他们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最后双方才在饭桌上和解。他说“法律不是冰冷的条文,是让人把心里的结解开”,语气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花泽知坐在桌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话,说起学校里的趣事,说起墨无卿在课堂上讲的一个小故事。花无期坐在他们身边,看着母亲眼里的笑意,听着父亲平静的讲述,感受着身边弟弟偶尔投来的、温和的目光。餐桌上的灯光暖黄,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那些关于案子的严谨、关于饭店的琐碎、关于学校的成长,都在这顿饭里,被揉成了最寻常的烟火。 花母打趣道:“最近饭店出现一直狸花流浪猫,我们偶尔就把剩饭给小家伙吃,有时候某些客人也会给。” 花父笑着说:“说明什么。说明人人有爱心啊!” 花父看着小儿子花泽知说:“上次你们学校那个案子,就经过我手协助。说实话,关于这种案子就不要顾及什么年龄小更不要怕得罪高官。” 花泽知吃着饭点了点头说:“确实,那个案子让学校那帮领导人都换了。” 花父一听放下筷子鼓掌:“这就是活该,一天天打着教书育人,关爱每一个学生的旗号尽不干人事。” 花无期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筷子,给花泽知夹了一块他爱吃的菜,又给花母盛了一碗汤。花母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也拿起筷子,给花无期夹了一筷子青菜。花泽知与花父对视一眼,都笑了,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饭。母亲看着他们,眼里的笑意更浓了,父亲也放下了筷子,静静地看着他们。在他们眼里面俩个儿子的茁壮成长,比一切都好。 花泽知抬着碗询问:“哥,那你在医院当花匠咋样啊?” 花无期吃着饭看他:“挺好的。” 花泽知小声的“哦”了一声又说:“那你那个首席插花师……真的就让你那个所谓的师兄抢走吗?” 花无期顿了一下说:“不会的,他盯我盯的紧,这件事得慢慢来。” 花父和花母对视一眼,花母心疼的说:“你又不肯起诉他,或者叫你爸帮忙。” 花无期喝着汤:“没有直接证据,再加上我们俩个本来就是合作搞的这个插花作品,他有一半功劳,他把这个作品占为己有没有加上我,更何况这件事只有我和他知道,说出来没人信先等等吧。” 花父认同的点了点头:“你心里面有数就行。” 大家心知肚明的不在提这件事。吃完饭,花泽知这臭小子又直接回房间了,还以为打游戏结果是跟陆迟衍开视频讲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 手机另一头的陆迟衍刚洗完澡,浴室门被推开时,带出一股裹挟着水汽的温热,瞬间模糊了走廊里原本清冷的空气。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脚边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一米八几的身量在暖黄的灯光下投出修长的影子,肩背的线条被水汽浸润得愈发清晰,只随意套了件宽松的白t恤,领口松垮地垂着,露出锁骨处未干的水痕。他左手搭在毛巾上,指尖还沾着潮湿的凉意,右手已经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微微蹙眉,将手机举到眼前,拇指在屏幕上轻点接通。 视频接通的提示音刚响,他便下意识地将手机往远处挪了挪,避开镜头正对自己的脸,只露出下颌与脖颈的线条。毛巾还搭在头顶,他单手揉了揉半干的头发,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t恤上晕开深色的圆点。屏幕里的人影晃了晃,他这才将手机稍稍拉近,目光落在屏幕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点弧度,声音带着 刚洗完澡的温润与低哑,像被水汽浸过的棉絮,软软的,又带着点未散的倦意:“刚洗完,头发还没干透。” 他说话时,左手依旧搭在毛巾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毛巾的纹路,右手举着手机,手臂的线条随着动作微微绷紧。水珠还在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头、锁骨上,他偶尔抬手抹一把脸,指尖沾着的水汽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屏幕里的人说着什么,他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屏幕上,偶尔点头,偶尔轻声应一句,声音低低的,带着刚沐浴后的松弛与温柔。毛巾从头顶滑落到肩头,他也没在意,只是将手机又往近处挪了挪,让屏幕里的人能看清自己的脸,眼底的笑意随着水汽一同漫开,像被温水泡过的玉石,温润又柔软。 浴室里残留的水汽还在缓缓飘散,他的头发依旧半干,水珠还在往下滴,可举着手机的手却稳得很,目光里的温柔与专注,比浴室里的水汽还要浓。他就这样赤着脚站在地板上,肩头搭着毛巾,手里举着手机,声音低哑地回应着屏幕里的人,连指尖沾着的水汽,都像是被这份温柔浸透了,软软的,暖暖的,带着刚洗完澡的、独属于他的气息。这边的花泽知趴床上滔滔不绝。 灯光依旧暖黄,饭菜的香气依旧弥漫,那些未曾言说的亲情,那些沉静的陪伴与懂得,都在这顿寻常的晚饭里,被时光温柔地包裹着、淬炼着。他们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份水到渠成的圆满,等一份无需言说的爱情。而这份在寻常日子里的、沉静的陪伴与懂得,就是生活最动人的风景,就是家人最温柔的模样。 年节的喧嚣如潮水退去,生活重新显露出沉静绵长的底色。花家老宅里的暖黄灯火与沸腾烟火,被窗外渐次消融的残雪和料峭春寒取代。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哈喽!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有请他们闪亮登场。” 主持人Marry:“老规矩,第一个问题文中说的占为己有什么意思” 花无期:“抱歉,不能回答,剧透了。” 主持人Marry:“行好吧,第二个问题。小陆身材可以啊!花花,你敢说你没看的流口水。” 花泽知(搭台):“嗯哼!没有好吧,本人自己就有,一点不羡慕。” 陆迟衍(拆台):“骗人,小肚子,” 花泽知(炸毛):“你怎么可以这样。” 陆迟衍(轻笑):“我咋样了。” 主持人Marry:“小剧场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19. 盛夏的野餐与被拒的电话 七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连空气里都浮动着草木蒸腾的温热气息。暑假的序幕刚刚拉开,花无期便成了花家最“闲”的人。医院的花圃在盛夏里疯长,他只需每日清晨去浇浇水、剪剪枝,余下的时间便全然空了出来。他穿着件洗得发软的浅灰棉麻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手里捏着张手写的购物清单,带着花泽知和陆迟衍踏进了城郊的户外用品店。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与门外的热浪形成鲜明的反差。花泽知和陆迟衍像两只刚放出笼子的小兽,眼睛亮晶晶地在货架间穿梭,一会儿拿起折叠椅比划高度,一会儿又凑到野餐垫前争论花色。花无期跟在后面,目光温和地落在他们身上,偶尔伸手扶住快要碰倒的货架,或是接过他们手里拿不稳的烧烤架。他的动作轻缓而从容,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夏日里特有的沉静,像一阵穿过树荫的凉风,将两个孩子躁动的兴奋悄悄抚平。他挑东西从不看价格标签,只在意是否结实、是否安全,指尖抚过野餐篮的藤编纹路时,还会下意识地想起医院花圃里那些被他悉心照料的植物,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商品,而是另一份需要温柔对待的生命。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墨无卿正坐在办公室的桌前批改期末试卷。窗外的蝉鸣聒噪,他却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手中的红笔在卷面上缓缓移动,字迹工整而有力。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他的肩头,将衬衫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连指尖沾着的粉笔灰都泛着微光。他批改得极慢,每道题都要反复斟酌,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试卷,而是少年们沉甸甸的未来。手机在桌角震动时,他正写到一道作文题的评语,指尖顿了顿,才放下笔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谢清意”他接起电话,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谢小姐,抱歉,今晚我有事,不能赴约。”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声轻叹,他低声说了句“抱歉”,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回桌角,重新拿起红笔,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沈知年和顾寻安还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处理一桩盗窃案。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模糊不清,嫌疑人的口供也漏洞百出,两人已经熬了两个通宵,眼底都泛着青黑。沈知年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半杯凉透的茶,目光落在桌上的卷宗上,眉头紧锁。顾寻安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关键线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得两人的脸色愈发苍白,可他们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刀,在混沌的线索里劈开一条通往真相的路。顾寻安忽然停下笔,侧头看向沈知年,低声说了句“再问一遍那个时间点”,沈知年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重新站起身,走向审讯室的门。他们的默契早已刻进了骨血里,连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读懂彼此的心思,连审讯室里的压抑,都因为这份默契而多了几分沉静的力量。 傍晚时分,花无期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家。野餐的工具被整齐地码放在客厅的地板上,折叠椅、野餐垫、烧烤架、保温箱,每一件都被他擦得干干净净,连野餐篮里的餐巾都被叠成了整齐的小方块。花泽知和陆迟衍围在旁边,兴奋地讨论着明天野餐要带的零食,声音像夏日里最清脆的鸟鸣。花无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温茶,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点弧度,连眼底的倦意都被这份热闹悄悄驱散。 墨无卿批改完最后一份试卷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走出办公室。另一边的顾寻安手里还捏着那支笔,眼底带着刚熬过夜的疲惫,却依旧亮得惊人。收到墨父叫顾寻安多劝一下墨无卿跟谢小姐的吃饭。忽然笑了,抬手拍了拍沈知年的肩,给墨无卿发消息声音里带着调侃:“墨老师,听说你拒绝了谢小姐的饭局?怎么,是心里有人了?”沈知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顾寻安手机上,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墨无卿听着顾寻安发的语音脚步顿了顿,脑海里面想起某个人 的脸,眼底的笑意便漫开了。他没有回答顾寻安的调侃,只是轻声说了句“明天大家要野餐,得早点休息”,声音温润得像夏夜里的风,连空气里的燥热都被这份温柔悄悄抚平。顾寻安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了,发语音:“终于是我们的假期了。”没有再追问。沈知年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顾寻安身上,眼底的笑意愈发深沉。 花无期看到墨无卿发给他的聊天记录截屏微微一笑,抬起头看向花花,目光温柔而沉静。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递到花无期跟陆迟衍手里。花泽知和陆迟衍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上的温热,目光落在花无期脸上,眼底的笑意便愈发浓了。俩人乖乖坐在一旁,等着明天野餐的到来。 客厅里的灯光暖黄,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紧紧交叠在一起。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可屋里的空气却格外沉静,连夏日的燥热都被这份温柔悄悄抚平。那些未曾言说的心意,那些沉静的陪伴与懂得,都在这份夏日的热闹里,被时光温柔地包裹着、淬炼着。 花无期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野餐工具旁,拿起折叠椅检查了一遍,又轻轻拍了拍野餐垫上的灰尘。他的动作依旧轻缓而从容,连指尖沾着的灰尘都被这份温柔悄悄抚平。花泽知与陆迟衍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眼底的笑意愈发深沉。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哈喽!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有请他们。” 主持人Marry:“老规矩,第一个问题,期不期待明天的野餐。” 花泽知(激动):“期待。” 陆迟衍:“废话。“ 主持人Marry:“告诉你们哦,导演要在明天搞事情。” 花无期:“什么事?” 墨无卿:“+1” 主持人Marry买了一个关子:“导演不让。” 主持人Marry:“小剧场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20. 星垂平野,心事未眠 山顶的平地比想象中更崎岖,碎石与草甸交错,像一块被随意揉皱又摊开的绿绒布。墨无卿率先放下背包,蹲下身研究地形,手指在几处凹陷处比划着,嘴里念叨着“这里排水好”“那边避风”。花无期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装帐篷的袋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墨无卿的侧脸——他皱眉时眉心的褶皱,蹲下时肩背绷出的线条,甚至说话时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像被山风打磨过的岩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的力量。他忽然觉得,搭帐篷这件事,或许从来都不是为了遮风挡雨,而是为了看这个人如何认真地、笨拙地、又无比可靠地,为自己撑起一片小小的天地。 “无期,过来帮我扶一下杆子。”墨无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花无期连忙上前,双手握住冰凉的铝合金杆,指尖触到墨无卿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像一道细微的电流,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却又怕用力过猛,只能维持着一种近乎僵硬的、小心翼翼的姿态。墨无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握杆的角度,让两人的手背贴得更紧了些。那触碰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带着体温,带着安心,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属于他们之间的、同样“淡”却深刻的联结。 帐篷终于支棱起来时,花泽知和陆迟衍正蹲在营地边缘生火。花泽知手里捏着一把干枯的松针,小心翼翼地往火堆里添着,嘴里还念叨着“这样火才旺”。陆迟衍坐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时不时拨弄一下火堆,让松针烧得更均匀些。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花泽知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依赖的信任;陆迟衍则始终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火堆,可花无期分明感觉到,他的整个存在,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花泽知温柔地笼罩在其中。那不是恋人间的炽热与占有,也不是朋友间的坦荡与随意,而是一种更淡、更轻、更难以言说的东西。像山间清晨的薄雾,像石缝里悄然生长的青苔,像夜风穿过树林时留下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知年,你看他们。”顾寻安忍不住小声说。沈知年正蹲在帐篷旁整理睡袋,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火堆旁的两人身上,脸上带着一种了然的、温和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像月光落在雪地上,没有惊扰,没有评判,只有一种深深的、包容的理解。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分。那笑意里有一种“我懂”的默契,有一种“不必说”的温柔,更有一种对这份“淡”的、近乎虔诚的守护。 烧烤架终于架好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墨无卿负责烤肉,花无期负责递调料,两人配合得默契又自然。墨无卿翻动肉串时,花无期便适时地递上孜然粉;花无期想尝一口时,墨无卿便自然地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没有言语,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呼吸般的关照与陪伴。花泽知和陆迟衍则坐在一旁,安静地吃着烤好的肉串。花泽知咬下一口,眼睛亮晶晶的,陆迟衍便默默递上一张纸巾;陆迟衍想喝水时,花泽知便自然地拿起水壶,倒了一杯递过去。他们的动作都很轻,很慢,像怕惊扰了什么,可那种无声的、本能的联结,却像山间的溪流,无声地流淌过每一寸时光,浸润着每一段关系。 顾寻安和沈知年坐在帐篷旁,手里拿着烤好的肉串,偶尔低声交谈几句。顾寻安说话时,沈知年便微微侧过头,专注地听着;沈知年笑时,顾寻安便也跟着笑,目光里带着一种温柔的、近乎宠溺的注视。他们的互动同样很淡,淡到几乎要被夜色吞没,可那种无声的、本能的联结,却像夜风穿过树林时留下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带着一种超越一切言语与形式的、最纯粹的力量。 顾寻安翻着肉串,然后拿起来咬下一口微微皱眉:“这串烤的有点焦了。” 沈知年侧过头看他轻声道:“下次我帮你看着点火候。” 顾寻安抬起头,目光带着跟平时工作时不一样的温柔笑着说:“好啊!那你可得负责到底。” 沈知年看着他,嘴角笑意又深了一分说:嗯,我负责。” “这串肥瘦刚好,你尝尝。”墨无卿翻动肉串时,花无期便适时地递上孜然粉。他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轻轻吹了吹,递到花无期嘴边,“小心烫。” 花无期咬下一口,肉汁在舌尖爆开,带着炭火的焦香与孜然的辛香。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墨无卿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又拿起一串递过去:“再吃一串,这串烤得嫩。” 花泽知吃着烧烤,嘴里面鼓鼓的模糊不清的说:“我们大家拍个照好不好!纪念一下!” 陆迟衍给他轻轻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没问题,都依你。” 六个人站在晚霞中大声喊: 三! 二! 一! 茄子! 几人看照片笑着,希望时间就这样停留吧……太美好了。 夜色渐深,星河缓缓流转。帐篷里,帐篷外,火堆旁,冷杉下,所有人都沉入了属于自己的、安静的梦。没有言语,没有动作,没有定义,没有证明。只有风,只有星,只有呼吸,只有存在。像一场无声的、温柔的、永恒的守护,守护着所有未被言说、却真实存在的情感,守护着所有“淡”到近乎无痕、却深刻到足以穿越时光的、属于人的、最本真的联结。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哈喽!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话不多说有请他们。” 主持人Marry:“老规矩,第一个问题,今天烧烤咋样?我都流口水了!” 沈知年:“不错。” 顾寻安:“烤焦了。” 主持人Marry:“第二个问题,照片拍的如何。” 花无期:“好看。”(有他) 墨无卿:“嗯,好看。”(有他在,好看) 主持人Marry:“第三个问题,今天晚上和谁睡?” 花泽知:“陆迟衍!”(害羞) 陆迟衍:“花泽知!”(害羞) 21. 夏日山林与情绪 山风穿过针叶林的缝隙,带着夜露的凉意与草木特有的清苦气息,将白日里攀爬时积攒的燥热与疲惫一丝丝抽离。山顶的夜是纯粹的黑,没有城市霓虹的侵扰,只有头顶那片浩瀚得令人心悸的星河,像一条沉默的银带,横跨过墨色的天幕。帐篷里传出墨无卿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他侧身躺着,一只手还搭在帐篷边缘,仿佛连在睡梦中都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起身护佑的姿态。花无期轻手轻脚地掀开帐篷帘子,夜风立刻灌了进来,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目光在墨无卿的睡颜上停留了片刻,才转身走向不远处支着的小桌。 桌上还温着一壶水,是沈知年睡前特意留下的。花无期倒了半杯,指尖触到杯壁传来的微温,驱散了些许夜色的寒凉。他仰头喝下,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踏实的慰藉。就在他放下水杯,准备转身回帐篷的瞬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营地边缘那棵最高的冷杉树下,脚步便顿住了。 花泽知和陆迟衍并肩坐在一块被夜风吹得微凉的岩石上。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亲昵的肢体接触,只是安静地仰着头,望着同一片星空。花泽知的坐姿很放松,膝盖微微曲起,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头,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乎要触到地面。陆迟衍坐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沉默而安稳。夜风拂过,吹起花泽知额前细碎的发丝,也吹动了陆迟衍的衣角,两人的衣袂在风中轻轻相触,又迅速分开,像两片偶然相遇的叶子,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小心翼翼的避让。 花泽知轻轻侧头看着陆迟衍浅浅微笑:“今天的星星很美。” 陆迟衍也看着他嘴角有一丝笑意:“嗯,很美。” 花无期站在原地,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弟弟的侧脸,那上面没有白日里对着自己时的依赖与亲昵,也没有对着旁人时的疏离与客气,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透明的平静。陆迟衍的侧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花泽知身上,而是投向更远的夜空,可花无期分明感觉到,他的整个存在,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花泽知温柔地笼罩在其中。那不是恋人间的炽热与占有,也不是朋友间的坦荡与随意,而是一种更淡、更轻、更难以言说的东西。像山间清晨的薄雾,像石缝里悄然生长的青苔,像夜风穿过树林时留下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他们之间没有言语,没有动作,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极少,可花无期就是知道,他们之间有一种只有彼此才能懂得的、沉默的联结。那联结太淡了,淡到几乎要被夜色吞没,淡到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那究竟是少年人之间纯粹的友谊,还是某种尚未被命名、尚未被察觉的、更隐秘的情感。他不想去深究,也不想去定义,只是觉得,此刻的他们,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系在泥土深处悄然相连,枝叶在夜风中各自舒展,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证明,只是存在着,便已足够。 他正出神,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花无期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便看见沈知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沈知年手里也拿着一杯水,目光同样落在岩石上的两人身上,脸上带着一种了然的、温和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像月光落在雪地上,没有惊扰,没有评判,只有一种深深的、包容的理解。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和花无期一起,望着那片星空下的两个身影。 花无期忽然就懂了。他转过头,看向沈知年,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轻轻交汇。沈知年的眼神清澈而平静,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映着星光,他的表情也映着花无期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没有问“你看到了什么”,也没有说“他们是不是……”,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分。那笑意里有一种“我懂”的默契,有一种“不必说”的温柔,更有一种对这份“淡”的、近乎虔诚的守护。花无期心中的那点困惑与不安,便在这无声的注视中,像被夜风吹散的雾气,悄然消散了。他忽然明白,有些情感,本就不需要被看见,不需要被确认,不需要被赋予任何意义。它只是存在着,像山风,像星光,像夜露,像呼吸一样自然,像生命一样本真。它太淡了,淡到连当事人自己都未曾察觉,淡到连旁观者都不忍去惊扰。可正是这份“淡”,让它拥有了超越一切言语与形式的、最纯粹的力量。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已经凉透的水杯,指尖的凉意顺着血脉蔓延开来,却不再让人觉得寒冷。他想起白日里攀爬时,墨无卿始终走在他身侧,替他拨开挡路的树枝,在他脚滑时稳稳扶住他的手臂;想起陆迟衍默默接过花泽知手中的背包,在他喘气时递上水壶,在他被蚊虫叮咬时拿出药膏;想起顾寻安在搭帐篷时,总是默默站在沈知年身后,替他扶着支架,在他弯腰系绳时,轻轻拍去他肩上的落叶。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我们”这样的称呼,从来没有过“喜欢”“爱”这样的字眼,甚至没有过任何可以被定义为“暧昧”的、刻意的举动。可那些细微的、本能的、近乎呼吸般的关照与陪伴,却像山间的溪流,无声地流淌过每一寸 时光,浸润着每一段关系。 花无期抬起头,再次望向星空。星河依旧浩瀚,冷杉依旧沉默,岩石上的两个身影依旧并肩坐着,像两尊被时光雕刻的、安静的雕像。他忽然觉得,这山顶的夜,这无边的星,这沉默的风,还有身边这个同样沉默的人,都像一场温柔的梦。梦里没有喧嚣,没有定义,没有必须被满足的期待,只有最本真的存在,最纯粹的陪伴,最淡、却最深刻的情感。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夜色中迅速消散。他转过身,对沈知年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向帐篷。掀开帘子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知年依旧站在原地,望着星空,望着岩石上的两人,脸上的笑意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花无期知道,他还会在这里站很久,像一座沉默的桥,连接着星空与大地,连接着过去与未来,连接着所有未被言说、却真实存在的情感。 他钻进帐篷,重新躺下。墨无卿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靠近,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一只手无意识地伸过来,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上。那触碰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带着体温,带着安心,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属于他们之间的、同样“淡”却深刻的联结。花无期闭上眼睛,听着帐篷外山风穿过树林的声音,听着远处隐约的、属于另外两个人的、同样沉默的呼吸声,听着身边墨无卿平稳的心跳。他忽然觉得,这世间最珍贵的情感,或许从来都不是炽热的火焰,不是喧嚣的誓言,不是被定义、被确认、被赋予意义的“关系”。它只是像这山顶的夜风,像这无边的星光,像这沉默的陪伴,像这呼吸般的存在——淡到几乎看不见,却深到足以支撑起整个生命。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哈喽!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话不多说,有请他们。” 主持人Marry:“老规矩!第一个问题,花花跟衍衍看星星看的不错嘛。” 花泽知:“要你管。”(心虚) 陆迟衍:“嗯,好看。” 主持人Marry:“第二个问题,沉沉这手放腰上如何呀。” 墨无卿:“……”(耳朵红) 花无期:“别逗他。” 主持人Marry:“第三个问题,知年是暗夜守护者吗?” 沈知年:“是” 顾寻安:“会不会困” 沈知年:“放心,不会。” 主持人Marry说:“谢谢大家,期待下一次见面。” 22. 出发三亚 那次野餐结束后,几人又恢复了平淡而充实的生活。 花泽知转着笔,无聊的写着数学作业,卡壳后戳了戳陆迟衍的腰指了指这道题说:“ 【已知函数f(x)=ex-ax2(a>0)。 (1)若f(x)在x=1处的切线过原点,求a的值; (2)若对任意x>0,都有f(x)≥1恒成立,求a的取值范围。】” 陆迟衍接过来在草稿纸上写着演算着“【(1)f'(x)=e^x-2ax,f'(1)=e-2a,f(1)=e-a。切线方程y-(e-a)=(e-2a)(x-1),代入(0,0)得a=3。(2)令g(x)=f(x)-1=e^x-ax^2-1,g(0)=0。g'(x)=e^x-2ax,g''(x)=e^x-2a。 当a≤2/e时,g''(x)≠0对x∈[0,1]成立,g'(x)递增,g'(x)=g'(0)=1>0,g(x)递增,g(x)=g(0)=0。 当a>2/e时,g''(x)=0有解x_0=a>1…】 陆迟衍讲完,微微偏头看着花泽知询问听懂没?花泽知笑着点了点头:“听懂了!你真厉害!”一旁喝果汁的花无期啧啧啧的看着心想:“幸好我是文科生,数学这东西就不是人学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真的好无聊!刷手机都很无聊。花无期刷视频看到去三亚旅游的,脑门一热赶紧去找老弟说:”想不想去三亚!”老弟一听来了兴趣说:“好啊!我要去!哥哥我想请陆迟衍去,可不可以!” 花无期正在发消息给墨无卿问他去不去,抬头说:“记得叫上你沈哥他们。”花泽知打着电话询问:“哥,知年哥他们忙不忙啊?”墨无卿的回复【行,我立马收拾行李】 花无期也思考说:“对哦!随便吧,先问问喽!” 花泽知接电话激动的说:“老陆!去不去三亚玩!我哥包机票!” 另一头的陆迟衍微微一笑说:”行!我去收拾东西。”挂了电话后询问沈知年和顾寻安刚好是他们放假,第二天几人到达机场过安检成功上头等舱。 澄澈无云的湛蓝色天幕压着海岸线,三亚的烈日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海面被光照碎,浮起一望无际粼粼的银箔。咸润的海风持续从南海吹来,裹挟海浪淡淡的腥甜,拂过发烫的沙滩。层层浅碧过渡到深蓝的海水轻轻卷上米白色细沙,远处成片椰林随风摇曳。 六人结伴走出海边更衣室。 顾寻安和沈知年身着黑色速干泳衣,身姿自带常年训练打磨出的挺拔感,不亏是警察。顾寻安宽肩窄腰,肩背紧实有力,小臂线条利落分明,五官锋利,眉峰凝着冷感,挤出防晒霜,细致涂抹脖颈与肩线;沈知年气质相对温和,轮廓端正,身形匀称结实,浅麦色皮肤,笑着抬手,帮搭档给后背补涂防晒。 花无期和墨无卿形成鲜明反差,墨无卿身形清瘦挺拔,冷白皮,毕竟当老师不需要怎么晒太阳,此所谓穿衣显瘦脱衣显肉,安静低头揉搓开手臂上的防晒;花泽知随性不羁,五官张扬惹眼,腰线紧致,漫不经心地将防晒膏抹在锁骨,时不时打趣沈知年跟顾寻安的身材好,活脱脱的像个流氓。 花泽知跟陆迟衍浑身是挡不住的少年朝气。陆迟衍身高高四肢修长,身形尚在抽条,清瘦舒展,碎发被海风吹乱,一双眼睛清亮纯粹,笨拙地往小腿涂抹防晒;旁边比他矮一点的花泽知长相精致白皙,肩膀尚显单薄,挤多了防晒,慌忙在手臂上匀开。 有人互相伸手替对方涂抹后背,笑语随着海风散开,成熟男人沉稳的气场、警员利落英气,糅合高中生鲜活青涩的少年感,定格在三亚晴空之下。 一行人刚站定,沙滩周遭不少游人目光瞬间被吸引。 不少结伴的女生互相推搡着,揣着忐忑上前试探搭话;还有男生也驻足观望,有人鼓起勇气走上前,拿着手机想要索要联系方式。此起彼伏的询问声萦绕在侧,有人腼腆,有人大方,络绎不绝围过来,一时间热闹非凡。 两名警察略显无措,礼貌笑着婉拒;斯文上班族温和客气地摆手;张扬的那位挑眉打趣,巧妙避开络绎不绝的邀约。两个高中生猝不及防被人群包围,脸颊微微泛红,局促地躲在几位成年人身侧。 海风漫过人群,浪潮声声,一众人耀眼的模样,成了三亚海滩上最惹眼的风景。 陆迟衍一边拒绝要自己微信的女 生,一边堤防有人“拐走”花泽知,只要有人给花泽知要微信就冷脸。几对要微信下来,陆迟衍的脸要臭死了。花无期看见吹了个口哨,戳了戳旁边墨无卿的腰小声说:“你看,小陆脸要臭死,花花还不知道。” 墨无卿浅浅一笑说:“嗯,他会知道的。” 大家终于逃离要微信风波,花无期跟墨无卿思考下去冲浪,沈知年跟顾寻安去了水果区吃水果,花泽知跟陆迟衍去潜水……几人玩的不亦乐乎。 玩了一天,几人坐沙滩处,吹海风。 花泽知轻轻扯了扯陆迟衍的袖子轻声说:“你……吃醋了?” 陆迟衍不动声色的松开袖子说:“我才没有。” 花泽知一看,又扯住他袖子说:“错了嗯?而且……我也没有加他们啊,是吧!不要生气了嘛好不好?” 陆迟衍听着,嘴角微微上扬说:“嗯,不生气了。” 花泽知微微一笑说:“那就好。”他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就看见自家哥哥和班主任还有其他俩个哥哥就坐在后面偷听,四个人一脸姨母笑。墨无卿嘴角微微上扬但又很快放平一本正经说:“你们马上高三了,不准早恋。” 花无期笑着说:“行了行了,我们也不要打扰小两口的二人世界啦。”几人才笑着离开。 花泽知已经脸红透的缩陆迟衍的怀里面了,陆迟衍轻轻抱着,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但微微低头露出的耳朵早已经红透了。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哈喽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又见面了话不多说,有请他们!” 主持人Marry:“老规矩!第一个问题,今天来三亚开心吗?” 沈知年:“开心。” 顾寻安:“废话。” 主持人Marry:“第二个问题,今天要微信风波咋样啊!” 花无期:“热情。” 墨无卿:“一言难尽。” 主持人Marry:“第三个问题,今天抱的爽啊?” 花泽知:“要你管。” 陆迟衍:“嗯,爽。” 主持人Marry:“小剧场到此结束,谢谢大家!下期见。” 23. 不速之客跟无法言说 三亚的夜,海风里裹挟着潮湿的热气,像是一层甩不掉的黏腻薄膜,贴在皮肤上。 沙滩边的露天烧烤区灯火通明,炭火明明灭灭,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空气中弥漫着孜然、辣椒面和海鲜混合的焦香,但这股充满烟火气的味道,此刻却压不住桌上那股几乎要凝固的低气压。 就在半小时前,一位年长的长辈带着一个名叫Anthony的外国混血男人出现在了这里。Anthony生得高大深邃,眼窝深陷,鼻梁高挺,一头栗色的卷发在海风吹拂下显得有些凌乱不羁。他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然而,这股气息并没有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愉悦。 陆迟衍坐在长桌的最外侧,手里捏着一罐冰镇啤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过那位Anthony先生,只是冷着一张脸,目光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水果区那边的花泽知。 花泽知正低着头剥一只皮皮虾,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但他显然也察觉到了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剥虾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Anthony察觉到陆迟衍不善的眼光,识趣远离,转头又盯上了在跟顾寻安喝果汁的沈知年,走过去。 “这是名片。” Anthony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点生硬但流利的中文口音。他径直走到主位旁,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质感厚重的名片,递到了沈知年的面前。名片上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某跨国集团亚太区执行总裁。 这不仅仅是一个头衔,更是一种赤裸裸的炫耀和试探。 顾寻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手里正忙着给旁边的人递纸巾,仿佛递给沈知年的不是一张代表着权势的名片,而是一张擦过鼻涕的废纸。 “哦。”沈知年发出一声极短的音节,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他还是浅浅微笑保持礼貌的接过来。 Abthony微微点头因为沈知年接受并且会加他才离开,端着水果过来的顾寻安假装不在意的询问:“喂!你真要加这个外国佬?” 沈知年故意逗他说:“说不定呢?大概率会加。” 顾寻安一听顿时觉得手中的水果不好吃了,瘪了瘪嘴说:“哦,随便你。”然后就歪到一边不理会沈知年。 沈知年憋着笑扒拉他胳膊逗他:“生气了?” 顾寻安懒得喷说:“哪敢?找你的情哥哥去。” 晚上,冲浪回来的花无期跟墨无卿在烧烤店坐下,但感觉他们四个乖乖的。 花无期低声说:“他们几个咋了?” 墨无卿微微偏头能更好的听清楚然后说:“我也不知道,等会看。” 沈知年没心没肺的吃着烧烤,边跟顾寻安聊天:“你不觉得那个外国佬长得不错吗?” 顾寻安原本就一肚子气,听见更觉得手中的烤串不香了:“哦,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怎么?你喜欢这种人?” 沈知年漫不经心的吃着烧烤,故意凑到他面前说:“嗐,你怎么知道?现在都后悔没有跟他说几句话。” 气氛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花无期和墨无卿,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炭火上烤的那串鱿鱼。他们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尴尬。本来想着大家出来旅游放松一下,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搞得这顿晚饭吃得比鸿门宴还惊心动魄。 自从那个外国佬一直想来搭讪花泽知后,陆迟衍全程沉默,等到散场来吃烧烤,便一直没怎么开口。 陆迟衍余光瞥到他冷着脸吃着烧烤,失笑,抬手把烤好的骨肉相连推到他面前,声音放软:“怎么不说话?还在闹别扭?” 陆迟衍抬眼,少年眼底藏着少年人直白的酸涩,闷声道:“那个外国佬刚刚还想搭讪你。” “我这不是没有跟他说上一句话嘛”花泽知手肘抵着桌面,微微俯身,凑近他,烟火光落在他眼底,带着几分纵容,“我眼里只有你,别人说什么都不算数。” 陆迟衍抿紧唇,指尖轻轻蹭着烤签边缘,依旧不肯松垮神色。花泽知见状,拿起一串烤年糕递到他嘴边,耐心哄着:“尝尝这个,你上次念叨想吃的。别酸了行不行?大排档人多,我等下只跟你说话。” 炭火噼啪轻响,蒸腾的热气模糊两人轮廓。陆迟衍迟疑片刻,张口咬下年糕,热气熨开心底那点别扭的酸涩,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红,嘴上依旧硬邦邦:“下次不许跟搭讪的人说一句话。” 花泽知看他这模样就知道哄好了,笑着说:“放心,以后看见要搭讪我的,我一定离得远远的。” 这话一出,小陆手里的啤酒罐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铝罐被他捏得变了形。 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花 无期和墨无卿全程如坐针毡,手里的烧烤明明是香的,吃起来却像是在嚼蜡。他们俩默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哪里是来度假的,这分明是来渡劫的。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结束,众人各自回房。 酒店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陆迟衍跟花泽知走在最后,顾寻安看着沈知年那个漫不经心、没心没肺的笑,心中的小火苗越烧越旺。 回到房间,顾寻安把房卡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没过几分钟,门铃响了。 是沈知年 顾寻安黑着脸打开门:“干嘛?” 沈知年挤进来,反手关上门,一脸八卦又带着点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刚才那脸色,我都怕你把桌子掀了。” “我没事。”顾寻安咬牙切齿地说。 “真没事?”沈知年挑了挑眉,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海景,然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你刚才盯着人家看的时候,眼睛都快喷火了,那叫没事?” 顾寻安被戳穿了心事,耳根微微泛红,嘴硬道:“我只是看不惯那个外国佬的态度。” “是看不惯他的态度,还是看不惯他看我的眼神?”沈知年一针见血地指出。 顾寻安沉默了。 沈知年笑出声说:“好了,别生气了,我逗你玩的,我不喜欢他也不会加他嗯?” “我知道了。”顾寻安看沈知年那狡黠的笑,就知道自己又被他坑了。 “知道了就好。”沈知年满意地点点头,“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行程呢。别想太多,有时候男人之间的直觉也是会骗人的。” 沈知年走了之后,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顾寻安懊恼的进浴室洗澡。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哈喽!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话不多说依旧有请他们。” 主持人Marry:老规矩,第一个问题吃醋风波。” 沈知年:“不错。” 顾寻安:“滚。” 陆迟衍(翻白眼) 花泽知(看陆脸色) 主持人Marry:第二个问题,俩位没有经历吃醋风波,逍遥不?” 花无期:“精彩。” 墨无卿:“看戏。” 主持人Marry说:“小剧场到此结束,谢谢大家,下期见。” 24. 爱的绵绵思远道 花无期洗完澡擦着头发扑在床上给沈知年发信息【老沈,你跟顾寻安咋回事啊?还有花花跟小陆】 沈知年刚逗完顾寻安回到房间看到花无期的消息,轻笑一声回复道【还能怎么?吃醋了呗】 花无期一看,顿时来了兴趣疯狂打字【我去!我就跟无卿短短不在半天发生了这些事?那你可得好好跟我说一说。】 沈知年无语的回复【还是改不了你八卦的毛病,反正就是一个长得挺帅的外国佬先是找花花要微信,但是陆迟衍在旁边冷脸那个外国佬就识趣离开了,然后呢又转头盯上在水果区的我给了我名片我不拒绝就收下了,被顾寻安看到了我就逗他然后生气了呗!后面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样子喽!】 花无期在房间看着回复一脸姨母笑,又继续回复【看来某人要恋爱了?是谁当初在妖吧说自己不会是同的?】 沈知年看着,回复认真了些【我说的不一定,而且喜欢和爱一个人不看性别而且爱无关性别,只关乎灵魂是否同频。当标签褪去,唯有两个生命彼此确认的震颤。性别是岸,爱是水本身——流淌过所有岸,却从不属于任何一岸。真正的亲密,是以全部真实,拥抱另一个未被简化的灵魂。】 花无期浅浅微笑,跟沈知年好友上千年都未曾见过他这么认真回复【你说得对,但是……我们是妖,虽然说现如今妖仅仅数百只,但也存在。你会告诉他吗?】 沈知年停顿了,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对啊,我是狐妖……眼睛能看见所有死去的人跟活着的人……是不一样的,他也从未思考到这一层关系上。他思考着回复【我也不知道,我用狐妖的“身临其境”的法力,破了许多案子,通过眼睛看死者给线索,我不单单只是个刑警法医更是副队……我也不知道。说了谁信呢?可能被通缉当怪物抓起来送进研究所研究还差不多】 花无期收了笑容,他比谁都清楚沈知年有多累……妖入世千年之久,法力这些早已经淡化……要是使用铭心刻骨的疼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他也只能安抚沈知年【再说吧,毕竟你们现在是同事更是朋友,爱人还未满,等时机成熟再告诉也不迟……】 沈知年看着只回复了一个【我知道】便没有下文了。 花无期看着那三个字知道他心里面不好受,他自己也一样。活了上千年又如何?结果每一世的记忆都没有但是看到墨无卿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跟他的记忆有关。 晚上的风正好,但有俩个人一夜未眠心中充满了对未来告诉的忐忑不安也有对记忆的满心忧愁。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在酒店二楼吃饭,墨无卿给了花泽知一杯热牛奶浅浅微笑说:“昨天没睡好吗?看你无精打采的?” 花泽知接过牛奶喝着说:“认床而已,没事。” 花泽知那个小太阳叼着一块吐司面包,含糊不清的说:“哥哥!我们在三亚玩几天啊?” 顾寻安看着花泽知那傻样笑着说:“可能玩不久喽!我跟你沈哥有任务,假期没了。” 上一秒还高高兴兴的花泽知一听顾寻安这么一说像霜打了茄子一样耸拉着脸说:“啊?又有任务啊?我们才来了一天诶。” 沈知年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下次再来嗯?” 陆迟衍看着说:“行了,任务重要,快吃回去收拾东西。” 一行人带上为数不多的行李立马回到海宁。 一下飞机,陆迟衍就接到他妈妈的电话:“小陆?玩回来了就回家吧不要去叨扰小花他们了。” 陆迟衍看花泽知在一旁期待的眼神,也只能说!“好,我马上回家。”挂了电话后只能跟花泽知说:“我妈叫我回家,花哥,老师,顾哥沈哥,我先回家,小花改日我在跟你出来玩好不好?” 花泽知的眼神黯淡了一些,很快又笑着说:”没关系的,你去吧。” 陆迟衍揉了揉他的头发,上出租车离开。 花无期看自家弟弟跟望夫石一样,然后跟沈知年他们俩个说:“那……就此别过,以后聚?” 沈知年跟顾寻安点了点头也抓紧 上车离开回局里面。 回到家后,墨无卿发消息给花无期【看你最近都没回医院搞花匠?】 花无期躺懒人沙发回复着【比较轻松,我不怎么去。】 墨无卿微微挑眉【那你工资怎么办?】 花无期起了逗人的心思【在家啃老,医院一个月一千五。】 墨无卿以老师的直觉知道他在逗人【骗谁呢?】 花无期饶有兴趣的回复一个“你管不着”的欠打表情包回复【就骗你,来打我呀。】 墨无卿笑出声,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回复【幼稚】 还没来得及回复墨无卿,一条万年不发消息的艾兰发来一条消息【最近恶妖活动范围变大,除妖小队大规模在妖吧和书店周围监视,你和小沈近期别来。】 花无期心中一凛,抓紧回复怎么回事。 艾兰不动声色的回复【有部分半妖抑制不住体内的法力与血脉过于霸道,再加上有部分恶妖看除妖小队不算便联合出手。你不经常来这里的妖可能不会认出你,但小沈可不一样叫他多加小心以免暴露。】 花无期看完想起沈知年说有任务,赶紧给他发消息【艾姐发来消息,恶妖聚集对付除妖小队,你要多加小心防止暴露。半妖不挑人,注意保护普通市民。】 沈知年在开会,看到这一条信息,心里面顿时沉了沉回复【收到】 花无期思考着,这次的暴风雨似乎来的太早,他虽然知道肯定有这么一天,但是为什么会如此之快……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哈喽!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话不多说有请他们。” 主持人Marry:“老规矩,第一个问题妖的身份会告诉他们吗?” 花无期:“会” 沈知年:“但不是现在。” 主持人Marry:“第二个问题,下一章是不是就是腥风血雨了?” 花无期:“看导演” 沈知年:“以她的心思肯定有。” 25. 等待进入网审 花无期看着艾兰的消息,窗外的雨丝正密密麻麻地落下。他换上那件黑色卫衣,拿起黑色雨伞,又顺手戴上帽子,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雨并不大,可路边的花还是被雨水压得微微垂落。花无期低头看了眼手机,估算着时间:“半个小时的车程,走路快点大概四十多分钟,选走路。”开始走,尽量走大路不绕那些僻静的小巷。 警局里的沈知年望着窗外沉郁的雨幕,给花无期发消息【你别擅自行动】。等了片刻没收到回复,他心里一沉--按道理这个点花无期还没有睡才对,只剩下一种可能:他去了“墨香斋”。沈知年心里面暗骂一声,换衣服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心里反复念叨:“再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上。” 花无期在雨里面疾行,雨势溅大。他站在离“墨香斋”不远的房后。瞳孔从深褐色变成谈粉,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处处是陷阱:银针埋藏四周踩到机关就会发射一看就是特别事务所的李默其他几处都是也就骗骗半妖而已,修为较低的可能还会伤到,在修为高的眼里面就是破绽。花无期半眯着眼,思绪飞速转动。 花无期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属于妖类的淡粉色瞳色强行压回深褐。他不想在特别事务局面前暴露太多底牌,哪怕对方只是个擅长机关术的人类。 雨声成为了最好的掩护,噼里啪啦的雨点敲打着屋檐跟地面,掩盖了他轻微的足音。他像猫一样贴着强根移动,身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就在他翻过一道矮墙时,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带着熟悉的温度和力道。 他反应极快,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就要扭打,瞳孔再次因为应激变成淡粉色,对方死死抓住他挥过来的拳头,力气大的惊人,花无期只听见他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急促的喘息:“是我。” 熟悉的声音,花无期松开了手,他瞳色变回深褐色,转头看去,正是沈知年。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显得有些狼狈,“你怎么来了?” 沈知年松开他,表情严肃,雨水顺着他的脸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艾兰都说了近期不要来,你怎么还是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担忧。 花无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雨水让他的手指有些冰凉:“我这不是担心她吗?怕她应付不过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沈知年敲了敲他头顶,力道不重,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拜托,你要是出现在里面不仅没帮上忙还会让艾兰难做一边要应付特别事务局还有半妖恶妖,一边还有你这个来捣乱的。”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却字字清晰,像重锤一样敲在花无期的心上。 花无期只能点了点头谁让他说的有理呢:“行行行,我理亏下次行动前一定喊你,OK吗?”他的声音带有一丝无奈,更多的是妥协。他知道沈知年是对的,他只是太担心艾兰了,才会失去理智。 沈知年无奈的拽着他,手指紧紧扣着他手腕,像是怕他再跑掉:“自己说到做到,此地不宜久留快走。”他的声音里带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拉着花无期转身,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终于回到家,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等沈知年裹着一身热气走出来时,手里正胡乱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花无期,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说:“要不是因为跟你玩了上千年,真以为换个人我会救?早就把你扔那儿送死了。” 花无期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过去,伸手摇了摇他肩膀:“是是是,沈大法医的恩情,小的没齿难忘,定当涌泉相报。” 沈知年一听这油腔滑调 的动静,就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他把手里面的毛巾往花无期的怀里一塞,嫌弃的推了他一把:“滚滚滚,少贫嘴,快去洗澡。” 花无期借住毛巾,顺势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欠揍又灿烂的笑容:“得嘞,小的这就去。” 沈知年一脸无语的目送花无期进去洗澡,拿起手机看到顾寻安发的消息【有案子,速回。】 沈知年立马回复【收到】他收起手机,敲了敲浴室的门说:“花无期,局里面有任务,先走。” 花无期大声回复:“OKOK,记得关门。”沈知年换好鞋出了门,赶紧坐车回警局。 花无期洗好澡擦着头发出来看手机,墨无卿发消息【学校发生雨天命案,你要不要叫花花这几天办走读?等破案了再住校?】 花无期想起刚刚沈知年说的任务,回消息【嗯,我明天来办手续接他回家,那小陆呢?】 墨无卿秒回【行,我明天等你,小陆妈妈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一样回家其他学生也一样。】 花无期回复一个敬礼收到的表情包。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说:“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欢迎他们闪亮登场!” 主持人Marry:“老规矩,第一个问题今日无期擅自行动了?” 花无期:“不行吗?” 沈知年:“不行” 主持人Marry:“第二个问题,学校怎么又出事了?” 沈知年:“还不是因为半妖多数伪装的就是学生。”(小声) 顾寻安:“反正加班破案” 主持人Marry:“第三个问题,无卿还发消息提醒哦~” 花无期:“他乐意”(炸毛) 墨无卿:“嗯,我乐意” 26. 等待进入网审 次日清晨,花无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在屋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心里像压着两块大石——一边悬着学校的安危,一边又放不下“墨香斋”那边的状况。 他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给艾兰发去一条消息:【你那边怎么样?】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他又补了一句焦灼的询问,只盼着那边千万别出事。 此时的“墨香斋”内,气氛却截然不同。艾兰正端坐着看书,身旁还围着几个小妖,一个个战战兢兢地捧着书卷,连大气都不敢出。 收到消息提示音,艾兰不紧不慢地回复道:【目前没事。特别事务局有铁律“不伤好妖”,况且那些恶妖借个胆子也不敢造次。倒是你……昨天夜里隐约察觉到你跟小沈的气息,你们来我这了?】 看着屏幕上秒回的文字,花无期顿时觉得后背一凉,心虚感油然而生。他在心里暗叹:【艾兰姐真不愧是老妖,这点小动作都瞒不过她的感知。】 还没等他平复心情,艾兰的第二条消息又跳了出来,带着几分警告意味:【少贫嘴。尽量别乱跑,小心被人盯上。】 花无期立刻收敛心神,乖巧回复:【收到。】 放下手机,花无期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心虚感强行压回肚子里。既然艾兰姐说了没事,那老巢暂时是安全的,现在的关键是学校。 他出了门,好几个月没去医院,要被扣钱了,关键现在很担心弟弟。 另一边的花泽知跟陆迟衍六点半起床了洗漱下去吃饭,每天花泽知雷打不动的吐槽学校起得早睡得晚,陆迟衍只能安慰他高考完就好了。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却安静得有些过分。花泽知走到座位旁,目光扫过周围的同学——大家都在低头看书或补作业,看似平常,但他敏锐地捕捉到,前排那个平时最爱交头接耳的男生,今天背影僵硬得像块木头;而窗边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女生,翻书的手指指尖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 “泽知,早啊。”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花泽知猛地回头,看见班长宋知羽正拍着他的肩膀,一脸关切:“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花泽知看着小沈那张鲜活的人脸,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他压低声音,凑到班长耳边:“班长,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班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班长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也压低了嗓音:“你也感觉到了?我刚才进教室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像是潮湿泥土混合着腐叶的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陆迟衍和花泽知坐下,花泽知低声对他说刚刚的发现“连班长都觉得不对劲呢!” 陆迟衍微微皱眉:“先别管,要是有事,沈哥他们会发现的。” 花泽知稍微放心了点,拿出书等早读。 就在这时,语文老师李杏子进来了:“一个个的还坐着干什么?都高三了!还要我一个个喊是不是?全部赶紧站起来读书,快点快点。” 大家窸窸窣窣的站起来,拖拖拉拉的。李杏子在黑板上写下 【语文早读目标:1.读滕王阁序全文,背熟。 2.最后十分钟默写】 花泽知撇了撇嘴举着书挡住自己脸小声嘀咕:“咱有一说一啊,李老师这字太丑了!哪家语文老师写字学生看不懂的?关键她还觉得自己写的好看。” 陆迟衍轻笑一声:“行了,看得懂就行。” 花泽知生无可恋的:“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他扫视一圈就班长跟学委背的起劲,其他人要死不活的。 陆迟衍也半认真的背:“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弥津,青雀黄龙之舳。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才读到7:35声音就弱下去了,不少同学假装系鞋带不读书,要么就是请假上厕所就是一个早读。 李杏子也站着腿酸来回走动说:“嗯咳咳,全部坐下吧,要读出声音来啊!” 大家赶紧坐下,虽然读书也没读多大声音,甚至后面没声了。李杏子又开始说:“怎么没声音了啊!赶紧读啊!等会有领导来检查。” 到了7:40,李杏子拿起课本,抬头挺胸的说:“来,关上书,从这里一个个小火车一人一句开始。” 第一排第一个杨随泽站起来:“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第二 个,朱润:“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第三个,王研:“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第四个……“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 终于下课了!花泽知把书随便一塞,趴着看陆迟衍说:“高三就不是人活的。” 陆迟衍敲了敲他额头:“好了,熬一熬就过去了。” 花泽知小声说:“我觉得今天班级就是不一样,那俩个吵闹的今天格外安静。” 陆迟衍说:“嗯……也有可能他们心情不好吧?” 花泽知点了点头也觉得可能是。最后一节晚自习,墨无卿走进来说:“这几天大家走读,已经跟诸位家长说了,不用回宿舍。” 花泽知推了推陆迟衍,两眼放光:“噢耶!终于可以走读了想念我软软的床。” 陆迟衍浅浅微笑:“好” 放学后,墨无卿带他们出校门找家长,花泽知看见哥哥直接扑上去抱着“哥哥!”花无期揉了揉他头发朝墨无卿点了点头。 墨无卿带了点浅笑说:“他们高三生就盼着回家,像鸟儿出了笼子一样。” 花无期看着他点了点头说:“可不是嘛!高三压力大嘛。” 墨无卿也很认同的说:“确实,更何况花花还是清北班正常,快回去吧回到家发个消息报平安。” 花无期拉着花泽知说:“没问题,拜拜。”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说:“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有请他们闪亮登场。” 主持人Marry:“老规矩,第一个问题:沉沉看来很高兴花无期呢~~~~~”(沉沉,墨无卿小名) 墨无卿:“朋友关心一下” 主持人Marry:“只是朋友吗?”(坏笑) 墨无卿:“嗯是” 花无期:“少来这一套” 主持人Marry:“第二个问题,花泽知l,陆迟衍,滕王阁序背完没有啊?来一段。” 花泽知:“嗯……豫章故郡,洪都……新府嗯……什么星分……”(死活记不起来) 陆迟衍:“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笨蛋”(轻笑) 主持人Marry:小剧场到此结束,谢谢大家,下期见拜拜” 27. 等待进入网审 夜色深沉,卧房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台灯。花无期刚准备休息,枕边的手机突然“叮”了一声,屏幕幽光划破黑暗。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艾兰”的消息: 【瑰梦高级第一中学,高三清北班有两只半妖,一男一女。名字:杨兰兰,张晋源。带回“墨香斋”。】 花无期指尖轻点,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校园小径上。花无期跟班主任墨无卿随意打了声招呼,反正大家都是好朋友,借口说想来学校看看。他径直走到高三清北班的教室门口,花无期刚好可以送弟弟花泽知到班级的场景。 花无期顺手拉住弟弟的衣角,假装漫不经心地问:“你们班杨兰兰跟张晋源在吗?哥哥找他们有点事。” 花泽知瞥了他一眼,虽然觉得哥哥这副样子有些奇怪,但还是乖巧地走进教室喊道:“杨兰兰,张晋源,有人找,快出来。” 没过几秒,一男一女两个学生走了出来。他们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青年,满脸疑惑,却还是被花无期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带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走廊尽头僻静的角落。 “二位,跟我走一趟吧。” 花无期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凉意。话音刚落,他原本漆黑的瞳孔骤然褪色,化作一种毫无温度的淡粉色。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杨兰兰和张晋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两人心里猛地一凛,本能地想要后退逃跑。 “你们逃不掉的,”花无期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半妖而已。” 杨兰兰的脸色瞬间煞白,她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的妖力,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封锁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无比。旁边的张晋源虽然强作镇定,但额角渗出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的恐惧。 “你……你是谁?我们要去见老师了,没空跟你走!”张晋源咬着牙,试图用人类的身份做挡箭牌,声音却在颤抖。 花无期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淡粉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像是看猎物般的戏谑。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勾。 “老师?”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在这个学校里,还没有谁比我更有资格管束你们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随着他的动作,走廊尽头的窗户猛地关上,“砰”的一声巨响,将外界的晨光彻底隔绝。昏暗的光线下,花无期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蛇。 “学校人多眼杂,不适合谈话。跟我去“墨香斋””花无期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向楼梯口走去,步伐优雅而从容,仿佛笃定身后的两只小猎物根本不敢造次,“跟紧点。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如果不想让你们那点可怜的妖丹被我捏碎的话。” 杨兰兰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那是来自高阶血脉的绝对压制。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可是……”张晋源低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哭腔,看向花无期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花无期停下脚步,侧过脸,淡粉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怎么?还要我亲自请你们?” “不……不敢!”两人异口同声,低着头,像是两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乖乖地跟在了这个神秘男人的身后,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渊。 墨香斋内,书卷气息浓厚袅袅。 花无期随手带上门,将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学生推到角落,自己则走到茶台前坐下。他自顾自地提起茶壶,斟了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清俊的面容。 “人带到了,”他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接下来怎么办?” 坐在他对面的艾兰并没有立刻回答。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晃着手中的茶杯,眼神甚至没有往那两人身上瞟一眼。 “半妖这种东西,最好办。”艾兰的声音轻柔婉转,吐出的话语却让人如坠冰窟,“剥夺了妖力,做个人类就行了。” “扑通”一声闷响。 张晋源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脸色惨白,拼命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不可以!大人饶命!没了妖力,我们就等于丢了半条命,以后我们只能当个人类!” 杨兰兰也吓得浑身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附和着点头如捣蒜:“是……是啊,求求您,这万万不可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艾兰终于停下了晃茶杯的动作。 她缓缓放下杯子,瓷底触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那一瞬间,她周身的气场骤变,原本慵懒的眼神变得幽深冰冷,那是属于冷血动物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激烈的打斗。空气中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巨蟒缓缓游过,张晋源和杨兰兰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便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地。他们体内那股躁动的妖力,硬生生被剥离出来,化作两团微弱的光晕,被艾兰随手收进了袖口。 这就是蛇妖的手段,无声无息,却致命。 花无期对此似乎习以为常,只是目光扫过房间深处那些紧闭的暗门。他知道,那里面关押着不少像他们一样被剥夺了妖力的半妖,这里是他们的囚笼,也是艾兰的领地。 他收回目光,看向艾兰,眉头微微蹙起:“除了这事,你应该知道我来还有一个目的。” 艾兰抬起眼皮,那双竖瞳微微收缩。 “为什么我没有之前的记忆?”花无期盯着她,试图从那张美艳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准确地说,我觉得我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像是被硬生生删除了一段。” 面对这个问题,艾兰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花无期,眼神复杂,既有怜悯又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时候未到。” “但你放心,能解开这个谜底的人,就在你身边。” 花无期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刚才营造出的凝重气氛瞬间破功。 “又是这句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敲着桌面,“你就不能换一句台词?每次问都是‘时候未到’,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听谜语大全的。” 艾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长辈看晚辈的戏谑,又藏着深深的秘密。 “天机不可泄露半分,”她重新端起茶杯,掩去唇边的笑意,悠悠说道,“年轻人,急不得。”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哈喽!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话不多说,有请他们。” 主持人Marry:“老规矩,第一个问题花无期的记忆是个谜?” 艾兰:“嗯,不能说” 花无期:“我自己也不知道。” 主持人Marry:“第二个问题,这个秘密什么时候解开?解开的那个人是谁?” 艾兰:“无可奉告” 花无期:“不知道” 主持人Marry说:“小剧场到此结束,谢谢大家,我们下期见。” 28. 暴风雨的来临 事情过去几天,距离高考仅剩最后三天。 原本晴朗了几日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闷雷滚滚,暴雨倾盆而至。这种反常的天气让不少家长心里犯嘀咕,抱怨着这不吉利的兆头。 陆母却顾不上这些。她特意做了一番精致的打扮,妆容得体,衣着考究,兴致勃勃地驱车前往学校。她今天的计划很完美:先跟班主任交流一下陆迟衍的志愿去向——毕竟以儿子的成绩,去哪个顶尖大学都是随便挑;然后再顺道看看孩子。 车停稳后,她踩着高跟鞋走向教学楼,准备从后座拿包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地面。 那里躺着一张拍立得照片。 陆母鬼使神差地弯腰捡起。就在看清照片内容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仿佛连周围的时间都被冻结。 照片上是两个男生。一个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陆迟衍,另一个是他形影不离的好友花泽知。照片里的两人笑得灿烂,花泽知正侧过头,笑容宠溺地亲着陆迟衍的脸颊。那是一种超越了普通朋友界限的、毫无避讳的亲密。 作为一个极度的完美主义者,陆母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冰渣。 她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泛白,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走进教室。隔着窗户,她看着正在上课的儿子,又看了看旁边的花泽知。此刻再看陆迟衍看向花泽知的那种眼神,哪里还有半分纯洁的友谊?分明满是藏不住的爱意。而花泽知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回勾了一下小拇指,动作自然得刺眼。 这一幕像针一样扎进陆母的眼里。 她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踉跄着转身冲进旁边的卫生间。关上隔间门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干呕起来,生理性的厌恶和心理上的冲击让她几乎窒息。 几分钟后,水声哗哗响起。陆母用冷水狠狠泼了几次脸,再抬起头时,镜子里的女人已经擦干了嘴角,眼神冷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铁。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发丝,将那团揉皱的照片死死攥在手心,迈着异常冷静、甚至透着几分诡异的步伐,推开了班主任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还要沉闷。班主任墨无卿正埋头批改试卷,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看见是陆母,连忙热情地站起身:“哎呀,陆迟衍妈妈!快请坐快请坐,正想跟您说呢,迟衍最近状态特别好……” “墨老师。”陆母没有坐,她站在办公桌前,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标准的社交微笑。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她把那张已经被体温捂热、边缘有些皱巴的拍立得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按住照片的一角,缓缓推到班主任面前。 “我想先请教您一个问题,”她的声音温柔得有些过分,字句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的学校风气,已经开放到允许男生之间……这么‘亲密’了吗?” 班主任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低头看向那张照片,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作为老教师,他当然一眼就看出了照片里那种暧昧不清的氛围,更别提陆母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墨无卿看着这张照片,他跟花花和陆迟衍他们相处这么长,在加上上次去三亚玩,早就知道他们俩个的事,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这么快。 “墨老师,把他们俩个给我叫过来”陆母打断了他,语气依旧轻柔,“亲脸颊是闹着玩?勾手指也是闹着玩?王老师,我儿子是要考顶尖名校的人,他的档案、他的名声、他的人生,容不得半点这种……脏东西的沾染。” 她特意加重了“脏东西”三个字的读音。 墨无卿噤声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突然觉得这件事要完蛋了。他只能去班上喊他们俩个来,陆迟衍看到母亲的身影,心里面不由来的一沉。 母亲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完美,连口红的色号都显得那么端庄得体。可就是这张脸,此刻却 像是一张毫无生气的假面,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让他感到窒息的、深不见底的冷漠。 “来了。”陆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候晚饭吃了什么。她伸出手,指尖在那张照片上轻轻点了点,“解释一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陆迟衍就被母亲打了一巴掌………… 花无期接到墨无卿的电话赶紧赶来,只看见凌乱的办公室,跟死气沉沉的弟弟花泽知,他走进去看向墨无卿:“迟衍他们呢?” 墨无卿摇了摇头说:“被陆母拽走了……” 花无期看着弟弟,明白一切,心疼的抱着,没说话。 花泽知开口,哽咽着:“哥……怎么办啊?明明……明明马上就可以解脱了。” 花无期心想:“是啊!马上高考一过上大学就解脱了……可偏偏……” 墨无卿看着,也很难过:“花花,我知道你难过……但马上高考,我……”墨无卿没有说完,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花无期只能看着弟弟说:“高考完……去陆家看看,哥哥陪你” 花泽知点了点头,花无期看向墨无卿:“嗐,那我先带回去吧” 花无期带弟弟上车,通过后视镜看着弟弟不哭不闹,就安安静静的看外面,他很不是滋味,一到家,花泽知什么都没说就去房间关上门。 墨无卿发来消息【花花怎么样了?】 花无期【一声不吭的回房间了】 墨无卿【要注意,小心他想不开】 花无期【我知道的,我看着的】 墨无卿【陆迟衍妈妈那里,我在问问情况】 花无期【行吧,辛苦你了】 花无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暴雨,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哈喽,大家好,这一期没有小剧场没有嘉宾,很抱歉啦,我们只能下期见喽。” 29. 噩耗的传来 这几天,花泽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死磕书本,连饭菜都是送到门口才肯拿进去。到了高考那天,大家把他送进考场,很多像墨无卿和花无期这样的家长或老师,只能焦灼地守在门外等待。 就在等待的间隙,墨无卿走了过来,脸色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沉重地说:“……无期,迟衍打算放弃高考,直接出国留学了。” 花无期一听,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可是……这太突然了,他妈妈那边怎么说?” 墨无卿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他妈觉得是花花带坏了他。在她眼里,她儿子就是完美的艺术品,不能沾染一点‘不完美’的瑕疵……” 花无期听得眉头紧锁,看着墨无卿问:“这……那花花怎么办?迟衍这一走,花花怎么办?” 墨无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随缘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稳住这三天,等考完试……再找机会告诉他也行。” 花无期听了,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考场内的铃声骤然响起,那是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的信号。 随着铃声落下,原本寂静肃穆的考点瞬间沸腾起来。校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家长们像是听到了冲锋号,纷纷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目光急切地在涌出的人潮中搜寻着自己孩子的身影。有的手里举着向日葵寓意“一举夺魁”,有的捧着冰镇饮料准备给孩子降火。 花无期和墨无卿也被裹挟在这股热浪中。花无期手里捏着两瓶水,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出口,心思却完全不在庆祝上。刚才墨无卿说的那番话像魔音绕耳——“放弃高考”、“出国留学”、“觉得是带坏了”。 “出来了!出来了!”旁边有人激动地喊了一嗓子。 只见花泽知随着人流走了出来。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神色平静,并没有考完试后那种狂喜或崩溃的极端情绪,反而透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两人,快步走了过来。 “哥,无卿哥。”花泽知声音有些哑,应该是这几天说话太少或者是紧张导致的。 花无期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把水递过去,手都有点抖:“哎,考完了?累不累?饿不饿?” 花泽知接过水喝了一口,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看了看一脸强颜欢笑的花无期,又看了看神色复杂的墨无卿,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你们这表情……不像是在等我庆祝啊。” 墨无卿和花无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没事,就是……太高兴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墨无卿打着哈哈,伸手揽过花泽知的肩膀,“走,先上车,回家再说。你妈在家等着呢。” 花泽知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顺从地点了点头。 坐在回程的车上,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花泽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看似放松,实则耳朵一直竖着。他能感觉到前排的两人一直在用眼神交流,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终于,车子驶入了小区的地库,停稳的那一刻,墨无卿熄了火,却没有立刻开车门。 “泽知,”墨无卿透过后视镜看着他,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有件事,既然你已经感觉到了,我们也就不瞒你了。但这事儿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花泽知睁开眼,目光清明地看着前方两个椅背:“是关于迟衍的吗?” 花无期猛地回头,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是别的事,你们不会这么纠结。”花泽知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说吧,我能承受。” 墨无卿叹了口气,索性转过身来:“迟衍他不考了。他妈给他安排了出国,就在这几天就要走。而且……他妈认为是你影响了他,不想让他再和你有任何联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花泽知愣了几秒,随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没有哭闹,也没有愤怒,只是安静得让人心疼。过了许久,他才低声问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 “……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他妈的意思?” 花无期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喉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顿了顿才艰难开口:“他妈妈的意思是……她觉得迟衍应该喜欢女生。她不接受同性恋。”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水面,花泽知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的光黯淡了几分:“哥,同性恋……是不是在别人眼里,就是一种不被允许的存在?” 墨无卿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忍不住插话,语气坚定又带着心疼:“花花,别这么想。爱情这种东西从来不分男女,每个人都有被爱的权利。” 花无期也连忙点头附和,试图把弟弟从那个死胡同里拉出来:“是啊,花花你别钻牛角尖。你只是喜欢他而已,又不是因为他是男生才喜欢。仅仅是恰好你喜欢的那个人,刚好是男生罢了。” 花泽知安 静地听着,垂下眼帘,不想再说话,只是那份沉默里透着让人心慌的懂事。 到了家,推开大门的瞬间,一股低气压扑面而来。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昏暗的光线下,两位父母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像两尊雕塑。母亲的眼睛红肿着,显然刚哭过,而餐桌上摆满了菜肴,正冒着袅袅热气,却驱不散这满屋的寒意。 花母盯着走进来的儿子,声音沙哑得厉害:“花花……妈妈问你一件事。” 这一声“花花”喊得极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上。 花无期和墨无卿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慌。 花无期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拖延时间:“妈,花花刚考完试,还没……” “我没问你,我问花花!” 就在屋内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时,一阵突兀的门铃声骤然响起,像是一把利刃划破了紧绷的弦。 门开了,沈知年和顾寻安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走了进来。原本以为会迎来热情的寒暄,却不想撞上了一室死寂。 “诶?都站在这儿干嘛呢?”顾寻安随口问道,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花母阴沉的脸色、花父沉默的背影,还有站在中间不知所措的花泽知。沈知年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伸手轻轻拽了拽顾寻安的衣角,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 顾寻安也是个人精,瞬间读懂了同伴的警告。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迅速调整了状态,提着礼物乖巧地退到沈知年身侧,两人并排站着,像两尊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的门神,谁也没敢再往前迈一步。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哈喽!大家好我是主持人Marry,上一期色彩沉重,没有搞小剧场,这一期有请他们” 主持人Marry:“话不多说,第一个问题,顾寻安和沈知年有没有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顾寻安:“有” 沈知年:“嗯” 主持人Marry:“第二个问题,最近有案子吗?” 顾寻安:“还好吧?我严重怀疑你是为了转移话题,要不然怎么不问他们?” 沈知年:“给点面子” 主持人Marry:“就是!看破不说破” 主持人Marry:“小剧场到此结束,谢谢大家支持,我们下期见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