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驯染们是2周目》 1. 幼驯染回来的第一天 月明星稀。 清柔的月光照拂着枝头,树叶在清风的拉扯下奏出了独属于夜晚的乐章,街头明亮的路灯下,有两个身姿挺拔的青年从远方匆匆而来。 徐徐微风拂走了青年们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刚刚从居酒屋应酬完的男人看着这一幕,感叹道:“这就是青春啊,想当初我年轻的时候也天天夜跑。” 引得周围的职员们争相恭维。 不过这一幕并没有影响到奔跑的青年们,很快嘈杂的街道被两人甩至身后,目的明确的奔向不远处的高级公寓。 “钥匙拿了吗?”卷毛青年脸色不虞,似是心中邪火未消,语气恨不得要把身旁的人剥皮拆骨。 “当然。”同行的长发青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两人在门口安保室成功刷脸,随后就迫不及待的往身后的高楼上奔去。 时间已经来到了22:16,高耸入云的公寓里依旧灯火通明。 两人在电梯的镜子里,扒了扒拉略有些潦草的头发,卷毛青年依旧帅气有型,可他身旁的人就惨多了。 浓郁如紫罗兰的眼眸中还含着泪水,嘴角破皮血液凝固在伤口上,眼睛已经喜提乌眼青,身上的衣服沾着不少尘土,一看就是被好好收拾过一顿。 浑身酸痛却不敢吱声的萩原研二沉默地抱紧了可怜的自己,哪儿有幼驯染再次见面一句旧情都不叙,直接开打的。 呜呜~小阵平太残暴了! 电梯停在了28层,风尘仆仆的青年们却有些近乡情怯了。 两人在宽敞的楼道里互相谦让着手中的钥匙。 “hagi,你去。” “不不不,还是小阵平来吧。” “你去。” “你去!” 仿佛那扇即将被打开的门后是会释放出恶魔的潘多拉魔盒,手中的钥匙就是那烫手的山芋。 可就在二人互相谦让的时候,却没注意到他们身后的电梯被叫下去后,又重新折返。 电梯到达的‘叮叮’声,使两个互相塞钥匙几乎要扭成一根麻花的人回头看去。 电梯门应声而开,三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楼道里的氛围极为尴尬。 刚从老宅回来的铃木知夏手里还提着老爸让人给他打包的夜宵,站在电梯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眼瞧着电梯门就要再次被关上,连忙摁下了开门键,随后从电梯中走了出来。 看着扭成麻花似的幼驯染们,谨慎道:“我这儿是一梯一户没错,但电梯口还是有监控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在警校的两位肌肉大猩猩会出现在他家门口,但是丢人还是回家丢吧。 “干…干什么?” 谁知在门口纠缠的两人,看到他后竟统一朝他走了过来,在铃木知夏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他被人一把捞到怀里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直径被脖颈后覆上来的手摁进了来人健硕的胸肌中。 “呜…阵平,快把研二…呼……拉开啊!” 萩原研二怀里传出来模糊不清的语句,一只纤细的手从缝隙中伸出,朝一旁尚有理智的松田阵平求救。 卷毛幼驯染应声而动,但也没有把他救出水火之中。 身后传来的压力,又将他往研二怀里挤了挤,双面夹击的熊抱,把他死死控在原地。 两位在校的肌肉怪大猩猩,小废柴铃木知夏是动弹不得,埋在幼驯染高大的怀抱里,呼吸间都是—— 不好意思,他呼吸不过来了。 怀中不断挣扎的人,勉强拉回了两人的理智,萩原研二退后了一步,新鲜的空气才重新涌入铃木知夏的几乎要皱缩成一团的肺腔。 遭受无妄之灾的青年晃了晃有些晕乎的脑袋,他现在看着身前的人都有些重影。 “不用谋杀我,也能继承我名下的财产,真的。” 不知道俩幼驯染抽什么风的铃木知夏谨慎道。 “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说。” 身后的松田阵平也收拾好了情绪,松开了铃木知夏的细腰。 被倒打一耙的青年有苦说不出,走到家门前,钥匙插入,空旷的楼道内是钥匙串左右拧动间的叮当声。 锁舌被撬动,防盗门应声而开,倚在房门边的铃木知夏看着面前神色明显不对的两个幼驯染笑的温柔,轻声道: “阵平,研二,欢迎回家。” 这稀疏平常的一幕映在两双死死盯着青年的眼睛里,霎时,刚刚收敛好的情绪,再次决堤。 眼眶中缓慢聚集起莹润的水光,两人眼睛都不敢眨,生怕这在平常不过的一幕如同那镜中花水中月,下一刻就消散于无形。 三人就这样成鼎立之势,站立在各自的位置上。 最终还是铃木知夏败下阵来,谁要大晚上的跟两个幼稚鬼玩一二三,木头人啊! 将手中的夜宵放到了屋内的玄关柜上,青年又折返出来,一手牵住一个,将两个僵硬的幼稚鬼带回了家。 三人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屋外原本月明星稀十分宁静的天空,电光闪烁雷鸣骤起,似是有什么越过了本来的界线,电光爆闪间,惊雷似要将一切都劈回既定路线上。 房间内只有玄关处的感应灯亮着,昏暗的客厅里,只有窗外次次闪过的电光照亮。 一黑一亮下,铃木知夏有些不安地蹙起了眉,手指刚摸到灯光开关,还没有动作,就被左右两个青年的熊抱埋没。 跨越了漫长的时空,珍宝再次回到了怀中。 但是珍宝本人理智已经到了极限。 不知道抽什么风的幼驯染,还是俩,动不动就要剥夺一次他呼吸的权利。 长的高!长的壮!了不起啊! 忍无可忍的铃木知夏挣脱开来,一人赏了一个斗大的包包,随后将客厅的灯点亮,拿着夜宵自顾自的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炸毛的猫让两个飘忽的人有了实感,跟开了自动追踪一样,忙不迭的跟上。 “知夏。” “知夏。” 要不说是幼驯染呢,一左一右把他包围,开口就是同频。 “真是败给你们了。” 铃木知夏面色无奈的看着自家倒霉的幼驯染们,将两人还带着血渍,沾染着尘土的手紧握在怀中。 “出什么事了?能让你们两个这么狼狈。” 可不是狼狈吗! 阵平还好,研二只能说是没眼看。 嘴角乌青一团,还往外渗着血丝,整个人像是雪白的糯米团子掉落在黄土中,灰头土脸的。 青年满含担忧的目光落到身上,萩原研二恨不得再给自己两拳,好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他的美梦。 铃木知夏还好好的,会一脸担忧的注视着他。 还没有孤身一人任凭他和小阵平如何哭求怒骂,都不为所动一脸解脱的等待死神来临,将他带到有他和小阵平的国度。 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萩原研二一把扑向了端坐在沙发上的铃木知夏怀里。 “研二还能抱到你,真是太好了。” 滚烫的泪滴跨越了时空,在这一刻终于扑簌簌的落在了青年的颈窝,烫了青年不由地一缩,却被萩原研二死死抱住。 一旁的松田阵平也不由得酸涩了鼻尖,视线几乎凝成了实质,一寸寸描摹过青年的脸庞,手中是青年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 这一切都提醒着他,是真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没等他们两个再感慨,猫咪虽然会安慰你,但是耐心向来不好。 两个脏兮兮的糯米团,被炸毛猫咪叼着扔进了浴室。 “洗不干净别出来。” 说完小猫也溜进了另一个小浴室里搭打理自己被蹭 乱的一身毛。 有俩倒霉的幼驯染能怎么办呢,还不能扔了,忍着呗。 等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收拾完自己,铃木知夏已经抱着医药箱在浴室门口等了。 作为这俩货抽风还不跟他说实话的惩罚,猫猫大王决定让他们互相上药,千万别留下什么遗憾。 下死手最好! “早知道你们过来,我就多拿些回来了。” 老宅家的女佣是按照他一人的量准备的夜宵,如今面对两只龇牙咧嘴的饿狼确实不太够。 折腾了一番,马上就要到凌晨了。 两个丝毫没有客气意思的青年躺在他的大床上,向站在床尾的他拍了拍两人中间的空位,意思是,快来! “家里有客房。” 猫猫是高傲的独居动物,向来只有他愿意点你陪伴入眠时,才允许你跟他睡在一处。 萩原研二:QAQ 松田阵平也立马有样学样:QAQ 面对着两张收拾过后还是帅气的池面,小颜狗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下不为例。” 床头灯被按下,室内顿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平躺在中间的铃木知夏刚闭上眼,就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旁边的两人一人一只紧紧牵住。 “……” 这是什么新的流行趋势吗? 怎么刚去警校还没两周的幼驯染,变得他都看不懂了呢? 怪怪的。 “睡觉!” 牵就牵吧,老老实实的,别干坏事就行。 奔波一天的铃木知夏,在两道平稳呼吸的伴随下,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徒留身边的两人,瞪大了双眼,盯着天花板。 室内很安静,三人的呼吸频率渐渐趋于一致,就在铃木知夏陷入深度睡眠时,一旁的松田阵平声音很轻,问对方,又似是在问自己。 “hagi,我们回来了,对吗。” “知夏还在,一切都来得及,对吗。” 萩原研二同样睡不着,摸着热乎乎的知夏,激荡的心绪到此刻都难以平复。 “小阵平,我们回来了。” “一切都来得及。” —— 热。 走在火炉中的人,不停地摇着手中的蒲扇,恨不得也学那孙悟空将这倒霉的火炉一脚踢翻。 火炉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纠缠的越发紧,紧抓着他往中心的火苗里送去。 被高温搅扰,身上汗如雨下黏腻一片,铃木知夏挣扎着要远离这吃人的火炉,却再一次被搂抱的更紧。 不堪其扰,黏合紧密的眼皮费力地撑开,他记得家里的中央空调温度没有调的这么高啊。 眼睫毛翩牵眨动,在昏暗的室内缓缓聚焦,刚要动身去看空调的温度,只觉得身体似乎被铁环锁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左右一瞧,破案了。 这两个倒霉的幼驯染大臂一横,把他搂的死紧,前后都贴着‘大火炉’能不热吗! 被锁住的双臂前推后推,脚下也死命的踹着这两个黏人的家伙,这俩人可倒好,愣是一点都没醒的意思。 反而勾着被子把他又往里裹了裹。 身上本来就被黏腻的汗渍搞的火气,这俩人还火上浇油,被逼急眼的猫也不管是谁了,一口就咬在了贴他最近的人脸上,下了十成十的狠劲儿。 “啊!” 被咬的人嚎叫着醒来,一时间锁在他腰间的铁臂收的更紧了。 “出什么事了!” 这时候倒是显出来你们从小玩到大的幼驯染够默契了,他又拽又踹那么半天,两人跟睡死过去的大猩猩似的不为所动。 如今一个叫唤了另一个也跟着醒了,哼,还真是一体同心啊。 “给我撒开,都滚去客房!” 2. 幼驯染回来的第二天 炸了毛的猫呜嗷着手脚并用,就要挣脱两人的钳制。 被咬醒的萩原研二看着怀里挣扎着不肯老实的人,勾在人家腰上的手轻轻拍了拍,那意思是,别闹,赶紧睡。 可入手濡湿的触感,让他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这是给热着了,不然就他那一觉到天亮,连姿势都很少换的性子,怎么会大晚上醒过来。 连忙把被子往下扯了扯,清凉的空气透进来,让湿漉漉的猫喘了口气。 松田阵平也连忙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惺忪的睡眼用力眨了眨唤醒了理智,扭头看去睡在中间的人似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双颊绯红,香汗淋漓。 铃木知夏手脚并用的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中挣脱出来,一手扯着领口抖动让凉风往里灌进去些。 “你们两个是专门来克我的吧!” 本来就不想一起睡,看在两人那么可怜的份上才心软的猫,如今眼中只剩下恼怒。 萩原研二的脑子还是转的快些,拿起床头柜上的书本凑过去给热坏了的猫扇着风。 “走开。” 手中的书被猫一把夺去,献殷勤的罪魁祸首之一也被猫软绵绵的爪垫一脚蹬开。 “都给我去客房睡,我洗完澡你们要还在,我就…我就…” “我就把你们扫地出门!” 撂完狠话,铃木知夏连拖鞋都没穿,啪嗒啪嗒光着脚就钻进了浴室。 徒留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为了凌晨不被扫地出门,还是乖乖的走吧。 萩原研二倒是更有良心点,从衣柜中熟门熟路的拿出新的床单被套,把已经被汗水洇湿的床品换了下来,扔进了洗衣房中的脏衣娄内。 洗完澡的洁癖小猫断然不肯再躺回脏掉的窝里。 果不其然,等洗漱干净的铃木知夏裹着浴袍出来要换床铺时,看到干净的大床,以及空无一人的卧室,心中的怒火才勉强消下去些。 两只大猩猩,真讨厌。 随后重新躺到干净的大床上,盖上轻软的薄被,再一次陷入了睡眠中。 猫是舒心了,安静了。 可隔壁的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起了大饼,原本的瞌睡虫如今消失的无影无踪,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勉强想尝试着抱一块睡,但被恶心了够呛,暧昧了,暧昧了。 “hagi……” “小阵平……” 要不说从小玩到大的幼驯染更加默契呢,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憋什么好屁。 于是月明星稀下,客房的门锁轻轻扭动,没有发出半点儿声响,偷偷摸摸的俩人贴着墙,蹑手蹑脚的溜到了主卧的门口。 月下做贼的大猩猩,看着被轻松按下的门把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哎呀呀,警惕性还是太低呀小猫咪。 要不说家里太有钱也不好,丝滑到没有任何声响的门锁被打开,窝里安睡的小猫咪连个身都没翻,在软被中睡的昏天黑地。 有预谋的俩人吸取了上次大意的教训,将空调狠狠调低了几度,就摸黑儿溜上了小猫咪香香软软的被窝里。 恒温的情况下,火炉是负担。 可天寒地冻中,大火炉可是小猫咪不可或缺的好东西。 这不就是,两个大火炉刚溜进去,小猫咪就不由自主地把自己挪到了大火炉的旁边,生怕火炉不够热似的,又拽近了几分。 计划成功的两人,勾着自投罗网的小猫咪,这才安生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睡梦中。 室内回响起逐渐同步的呼吸声,月亮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观察着这一室的静谧,哼唱起安睡的歌谣。 时间拨到凌晨下更静谧的夜,家家户户都在梦中沉睡,静谧的室内,响起了翻身间的窸窣声与不知是谁的梦话。 “不…知夏…” “不要……” 再次看到在天桥一跃而下幼驯染,松田阵平两人刚平复的心猛然一颤,随即想也不想的就跟着跳了下去。 这是抓捕炸弹犯的那一天,松田阵平他们是想忘也忘不了的。 2000年11月7日 那天整个东京都笼罩在一片阴雨之下,铃木知夏逼着自己养精蓄锐,勉强睡了2个小时,他知道今天就是了结之日。 光可鉴人的镜子中,青年神情肃穆,细瞧之下能看到他眼角眉梢间在不自然地抽动,分不清是期待还是解脱。 警视厅里已经传来了消息,预告函如期而至,他必须抓住那个藏头缩尾的鼠辈。 青年有条不紊地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出门,路过家中客房脚步一顿,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做足了准备才推门走了进去。 一梯一户的公寓,三室两厅房屋面积很大,陈设精巧有余却没什么烟火气,窗明几净如同开发商陈列的样板间。 可客房中却大不相同,零星散落着书本,未拼完的模型,床上凌乱的被子都与外面的样板间格格不入。 肃穆的青年走进后,僵硬的脊背无意中舒缓了两分。 铃木知夏抬脚绕过地板上散落的零件来到床前,轻轻落座于床边,似乎是怕被子的褶皱都与之前走向不同了。 深吸了口气,视线缓缓描摹过烂熟于心的室内布局,似是在与老朋友打招呼,须臾间,青年似是鼓足了勇气,扭头去看墙上的三人合照。 两位身着警察制服的青年笑容灿烂的看着他。 “三年了。” “研二,阵平找到你了吗?” “你们两个小气鬼气性真大,连梦里都没来过一次。” 安静的室内只能听到极力压制的呼吸,与鼻子轻微抽动的声音。 泪珠被人悄无声息的掩去,被水意浸润的黑色眼睛透亮无尘,可照片中两位容颜俊秀的青年却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青年不再沉溺绕过一地的零碎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去,经过门框时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室内燃着复仇怒火的悲伤眼眸在光下透亮如金,透过这一室的静谧,似乎是能看到那两个为零件争吵不休的幼稚鬼,轻声嘱咐。 “记得来接我,我不认得路。” 说罢最后的告别,青年不再犹豫将这见证过他片刻软弱的一室静谧落锁,转身离去。 警视厅内消息频传,解密预告函后奔赴地铁的警方排查过,确认都是假的炸弹。 问他为什么能了解警方的动向? 他没那么大的权利,但是有钱,而且哥哥铃木景行是铃木财团的掌权人,关系网遍布政府上下。 要是他想,警视厅老大今天吃的什么,几点上过厕所,都能分秒不差的发到他的手机上。 不过警视厅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载着小孩解密预告函,亏他们干的出来。 要是研二、阵平还在…… 漂浮于车厢中的两只阿飘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眉宇紧绷的铃木知夏,手指想抚平他拧起的眉心,却也只是徒劳的穿透而过,根本留不下一丝痕迹。 自1990年他们警校毕业后,警视厅机动队上岗还没一个月的萩原研二在歹徒恶意引爆的炸弹中身亡,随即开启了长达7年的跟随两只幼驯染的阿飘生活。 刚开始他还挺庆幸,小阵平与知夏互相陪着应该很快能走出他那句‘记得为我报仇’的无心之语。 可是他错了。 7年来小阵平 没有一刻不惦念着他,调职报告次次打回,次次提交;知夏也不遑多让,大海捞针般的悬赏,追查着犯人踪迹。 午夜梦回间,两人相对而坐却缅怀着消失的第三个人。 可好景不长,小阵平也走了,这一次彻底带走了知夏的魂。 成为新阿飘的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惊讶真有灵魂这一说,就看到了一脸愁容的早死鬼。 两只阿飘是新仇加旧恨在空中大打出手,铃木知夏在屋内凝视着他们最后一张合照。 那是警察学院毕业典礼,铃木知夏被两个身穿警服的池面幼驯染强拉着在校门口留下的回忆。 飘摇的樱花下,两位预备役警察揽着幼驯染的肩头笑的一脸稚气,似乎是被人盯的有些不好意思,铃木知夏并没有看向镜头,而且扯着两人赶紧放开他,照片就在三人的纠缠中定格。 那天铃木知夏在照片前把自己灌的烂醉,提前流尽了这一辈子的眼泪。 第二日放下了手中的画廊,不顾一切的扑在了寻找凶手的路上。 铃木家的人不是没有劝过,软的硬的轮番上阵,可铃木知夏哪套都不吃,逼急眼竟然说出了。 “有大哥在,你们就当我死了吧。” “下辈子结草衔环再报父母的养育之恩。” 闹的铃木父母直喊‘冤家’,最后还是大哥铃木景行拍板,想追查凶手可以,但必须在安全的范围之下。 自此铃木家的商业版图大幅度扩张,铃木景行在业界夙兴夜寐,为弟弟织出一片密实的关系网。 “呜哇呜哇呜哇——” 警笛声在闹市中响起,行人们纷纷避让,但也心中戚戚小声讨论着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事。 不得不说,小学生比警察有用。 那个名叫柯南的孩子破译了预告函,成功解出了犯人安装炸弹的真正地点——东都铁塔。 一切都与三年前一模一样,人质困于电梯内,诱使警察踏入陷阱。 一边是人质,一边是警察自己的性命,就是那个歹徒! 铃木知夏从车内下来,东都铁塔前已经堵满了围观的人群,电视台的记者正在前方进行实况报道,心知大哥虽然给自己提供了无数便利,但是划定的安全范围却绝不容许他轻易踏出。 铁塔下警方的警戒人员几乎人手一份他的照片,是不可能放他进去的。 在铃木知夏看不到的地方,两只阿飘正死命的阻拦着他,敲头的敲头,抱腿的抱腿,说什么都不肯让他接近危险源。 “佐藤警官。” 另辟蹊径的青年看到了依靠在车边打电话的佐藤美和子,快步上前打招呼。 “知夏,你怎么……” 说到一半,佐藤美和子心下了然,铃木知夏是为炸弹犯而来的。 索性也没绕弯子,将现场的情况都对他一一说明。 “什么,水银汞柱!” 足以将东都铁塔炸成粉末的炸弹已经在电梯轿厢的上方启动,水银汞柱代表着什么佐藤美和子与铃木知夏都不陌生。 松田阵平就是因为…… 那个名叫柯南的小学生还真是厉害,分析起来头头是道,既然炸弹旁边有窃听装置,那么那个歹徒是不是也就在人群之中呢! 铃木知夏无视了奉命请他离开的警察们,仔细观察着正在疏散的人群。 如今悬于铁塔电梯井中的轿厢上方安装着一颗与三年前一模一样的炸弹,同样的水银汞柱,还加装了窃听器与遥控装置。 口袋里手机在嗡嗡震颤,消息如此灵通除了大哥也没有别人。 层层buff叠满,铃木知夏怎么可能放手。 “什么拆不掉?!” 3. 幼驯染回来的第三天 “什么拆不掉?!” 铃木知夏与佐藤警官同步回头,看向一旁指挥柯南拆除炸弹的机动队长官。 情绪激动的佐藤警官夺过电话厉声道:“什么叫不能拆,就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了!” 扩音器中传来了高木警官冷静到没有丝毫颤抖的声音,为躁动不安呜呜作响的水壶浇下了一瓢透心彻骨的冷水。 “警官你真是勇气可嘉……” 熟悉的开头将佐藤与知夏惊在了原地,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空中的松田阵平瞳孔也猛然一缩,糟了! “我实在不得不赞美你这份不畏艰难的勇气,在这场比赛结束后,会有一场更为盛大的烟火表演。” “在倒计时的最后三秒,我会告诉你下一个地点的提示。” “祝你成功。” 历史再次重演,松田阵平几乎要失去理智,飘到铃木知夏的面前伸手拦他,大声喝道:“不许去!不要再查了!” “听到没有!” 然而注视着铁塔的青年不为所动,浓郁到极致的黑色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在阴雨下也不曾熄灭。 不等在空中焦急打转儿的两只阿飘想出什么阻拦的办法来,挥举着镰刀的死神退的比所有人想的都更快,在佐藤警官的哀求下,那个小学生却已经从刚刚显示出的两个字的荧幕中窥见了答案,随即出手让炸弹彻底停止。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惊,包括两位阿飘。 啧,怎么突然就不如小学生了呢! 让他们在知夏心中的高大形象往哪儿搁! 铃木知夏虽然惊叹于这位名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孩子过人的头脑,但是眼下还有要紧事等他去做。 帝丹高中外的天桥上,桥下车流不曾因为这场动荡而减少,熙熙攘攘的车流中,一个身形消瘦,面容狰狞的中年男子正进行着最后的疯狂。 面对着停止爆炸的东都铁塔,歹徒心中的恶意如同野兽般破笼而出。 “对嘛,世界上哪有那么傻的条子。” “既然你们为了性命牺牲了这所学校的学生,那就听着他们痛苦的哀嚎声,等待人民的审判吧。” “5,4,3,2,1——嘭!” 亲自数下倒计时的歹徒,看着完好无损的帝丹高中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嘴角疯狂的笑意一僵,怎么会! “对,还有遥控!” 匆忙拨出去的电话,铃声却在耳边响起。 便衣警察早已将天桥围得水泄不通,桥下的车流按着既定的轨迹奔向远方,笼罩于东京上方的阴雨又悄无声息的加速了几分。 跟随在警方队伍中的铃木知夏已经听不见歹徒与警方来回拉扯的又臭又长的推理,燃着熊熊怒火的双眸上下打量着这位横跨了整整十年的犯人。 其貌不扬,身形消瘦,眉宇间带着戾气,怎么看都不像能犯下横跨十年操纵三场炸弹轰动东京的犯人。 但就偏偏是这么个不起眼的人,带走了他22岁的研二与29岁的阵平。 白皙的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里,尖锐的刺痛提醒着他,别忘记。 别忘记,他那风华正茂的幼驯染们是怎么与世长辞的。 都是因为他! 就在警方要实施抓捕时,犯人竟然慌不择路的跳下了天桥,匍匐在一辆正巧经过天桥的中巴车顶上妄想逃脱。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群身经百战的警官们不知所措,可有两个人已经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纷纷从天桥一跃而下。 “警察办案,追上那辆中巴。” 半蹲在小汽车顶的铃木知夏狐假虎威,拍着车子前窗玻璃吼道。 那歹徒见有人追了上来,竟不管不顾的抱着头从中巴车顶一跃而下,狼狈的滚落几番朝人群中跑去。 空中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快吓死了,纷纷想拉住有样学样马上就要跳车的铃木知夏。 “不许跳,别去!” “警察都在,有你什么事!你给我好好待着!” “停车!停下!” 一时间,目眦欲裂的铃木知夏似乎明明之中感觉到了什么,口中喃喃:“研二,阵平……” 随后在放慢车速的轿车顶一跃而下,护着头在马路上翻滚了几圈,立刻又寻着佐藤警官的追捕路线而去。 就算天天泡在健身房,但体力比起训练有素,爆发超强的警官还是差这一大截,等铃木知夏赶到的时候,歹徒误入死路正在佐藤警官的枪下苦苦求饶。 霎时,铃木知夏竟红了眼眶,就是这么个胆小如鼠的垃圾,把他的幼驯染带走了。 比起还在克制自己杀意的佐藤警官,铃木知夏早已冲过去一拳将这个垃圾打倒在地,拳拳到肉,一时间安静的巷内只有不断响起的哀嚎与拳头砸下的‘砰砰’声。 想要扣动扳机的佐藤美和子也被赶来的高木警官拦下,枪支摔落在一旁。 “松田警官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佐藤警官。” 一句话将佐藤美和子钉在了原地,她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高木,喃喃道:“为什么不让我忘了他。” 一切似乎已尘埃落定,高木警官同样拦下了快要把歹徒揍的不成人形的铃木知夏。 “怎么可以忘记他呢。” “死去的人只能活在我们的回忆中,如果连你都忘记他,那他就真的消失了。” 高木警官说的十分认真,似乎是冬日里的一道暖阳,散落在两个不肯从过去中醒来的人身上。 天空上笼罩的阴雨渐有收敛之势,藏在乌云后的太阳要再次在空中当值。 低头站立在歹徒面前的铃木知夏,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幼驯染正心疼的注视着泪流满面的他。 “轰隆隆——” 惊雷自九霄劈下,刚冒出头的太阳再次被乌云遮盖,天地间再次陷入阴沉,带着手下赶到的目暮警官还没来得及开口。 只见半躺在地面的歹徒突然暴起死死扣住了铃木知夏的双腿,眼眸中是让人触目惊心的疯狂,阴邪的狂笑响彻在死巷。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带着你们这群条子下地狱也值啦!” 不知何时启动的炸弹正被陷入绝境的歹徒在手中捏的死紧,这一变故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下意识的警官们半退了一步,随后脚步又被死死钉在地上。 无他,因为犯人抓住的不是别人,是掌握大半个日本命脉的铃木财团真正的掌权人,铃木景行的弟弟。 在场的每一位警察都看过他的照片,警视厅的最高领导亲自要求就算舍命也要保下的人。 不过半秒,几乎所有人都要一拥而上,宁可将歹徒手臂掰折了,都不能让铃木知夏出事。 “别妄想了,这个炸弹里也有水银汞柱,只要我一动,大家都得死。” 歹毒阴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得意之作,看着停住脚步一群大眼瞪小眼,显得格外滑稽的警察们,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嘴中念念有词。 “我要为你报仇了,这群害死你的警察一个也别想逃。” 一边是生,一边是被歹徒挟制的铃木知夏,一时间警方进退维谷。 “你们走吧。” 霎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已 经失去过最重要的人,别再让这个垃圾把你们也带走。” 已经疯魔了的歹徒紧握着装有水银汞柱的炸弹,闻言也不由地一愣。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 “我这颗炸弹是真的!只要轻微一动,水银汞柱发生偏移,你就要陪着我下地狱!” 冰冷的枪口直指歹徒的额头,铃木知夏背着光眼中只有解脱,笑道:“你早该死了。” “但应该由我亲自处决你,为他们报仇。” 佐藤美和子看向自己配枪遗落的地方,赫然空空如也。 是什么时候! 空中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急得团团转,嘶吼着让警察们赶紧制住歹徒拿走炸弹,让铃木知夏离开。 倒计时已经启动,时间是不会格外偏爱某个人的! “不要,知夏!” “打晕他,把炸弹拿走,救救知夏啊!” 可惜,两人的嘶吼没有一个人能听到,即使是最高阶别的保护指令,但是在生死面前,一个还是一群,选择格外的好做。 “替我跟我哥说,下辈子,我一定什么都听他的。” 在歹徒叫嚣着‘不准走’‘都给我回来’的嘶吼下,紧握住板机的手指义无反顾的扣动了。 “知夏——!!!” 安静的主卧中突兀的响起带有极度悲鸣的嘶吼,霎时侵入了静谧的梦乡,将主人拽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着火了?天塌了?地陷了?”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的铃木知夏惊慌失措地看向哀嚎的源头。 从噩梦中惊醒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两人也不说话,只是将坐起来的人揽在怀中,皮肉相贴下,心跳如雷。 “你们不是去客卧了吗?” 摸不到头脑的青年推拒着要把他挤成夹心饼干的两人,从软被中露出的光裸小臂上被冷气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汗毛根根树立。 他说怎么睡着觉突然变冷,还从天而降了大火炉给他暖被窝,原来是这两个家伙搞的鬼! “歪!别闷着头不说话!偷溜到我床上给我吵醒,你们还委屈上了!” 两双铁臂箍的他动弹不得,倒霉的幼驯染们一言不发,这是怎么了? “知夏别走。” 埋头在青年颈窝的萩原研二闷闷的小声嘟囔,像是受了委屈可怜巴巴的小动物。 松田阵平也悄摸的贴在了幼驯染的脖颈,耳朵捕捉着皮肉下血液泊泊涌动的声音。 这一幕给铃木知夏搞的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但是能清楚的感知到这个两个家伙指定是有事瞒着他。 突兀的出现在他家门前,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明原因,跟着他亦步亦趋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难不成…… “训练太累了?不想当警察了?”铃木知夏试探地开口。 当初他就不看好两人去做那危险系数满级的警察,可这俩人谁也不听他的,从大学出来后就跑去警察学校了,他拦都拦不住。 这还没两周呢,知道苦了吧! 他从小拿着自己的零花钱娇养这两朵富贵花容易吗!非想不开跑警校去。 “没。” 松田阵平立刻反驳,虽然不知道知夏联想到哪里去了,但是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怎么可以说累! “行,不累也不苦。” 看着鼻青脸肿的研二,铃木知夏十分违心的含糊应着。 “不是,研二才没有那么菜!这是小阵平打的!!!” 萩原研二不可置信地看着满目同情的铃木知夏,他在知夏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啊!!! 4. 幼驯染回来的第四天 “这是小阵平打的!!!” 萩原研二哪里肯让知夏误会他能力不行,连忙出声为自己辩解。 “什么?!” 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俩人从小到大就喜欢伸爪子互挠,虽然大多数是研二非要招惹阵平,可从来没闹成这样。 于是凌晨三点半,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跪坐在幼驯染面前,开动着脑瓜想着怎么糊弄知夏的说辞。 “自己想自己的!少串供!” 铃木知夏盘坐在床上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妄图交头接耳的两人。 “我哪里知道小阵平为什么一言不和就打我,呜……” 无视了松田阵平不可置信地目光,萩原研二像一只液体猫猫委屈巴巴的匍匐过去,把自己乌青的嘴角显露于铃木知夏的眼前。 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 很好,看着这个贯会装可怜的家伙,松田阵平的拳头硬的不能再硬了。 你怎么不说说你的‘丰功伟绩’,拆弹时不穿防爆服,还在炸弹边上抽烟,最后舍己为人抱着炸弹消失的连个渣都没剩下呢! 松田阵平的怒目而视只得到了萩原研二无情的后脑勺,与知夏嗔怪的目光。 虽然作为阿飘跟在知夏身旁他也没少揍这个大意的家伙,但是轻飘飘的手感哪里比得上重生后的拳拳到肉。 刚出了半口气的邪火又被这个装可怜的家伙勾了起来,拳头嘎巴作响,恨不得一拳锤死这个在知夏怀里假模假样装可怜要安慰的人。 享受着铃木知夏顺毛,大意的萩原研二并没有看到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小阵平。 于是装可怜变成了真可怜,铃木知夏缩在床角抱紧了自己,不敢去看被松田阵平摁在床上结结实实挨了顿胖揍的萩原研二。 嘶,这哪里是警察学校啊,这是大猩猩培育基地吧。 昨晚不知闹到了什么时候,半拉的窗帘已经透过了清晨的朝霞,大床上的身影横七竖八的纠缠在一起,被子搭在床边摇摇欲坠,在不要钱的冷气下三人紧缩成一大团,汲取着彼此间体温的热量。 “叮~叮~叮~” 震动地铃声突兀的在室内响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管它。 扒拉着温暖手感格外好的抱枕,铃木知夏又将小脑袋往抱枕的窝窝间埋了埋,试图躲避这恼人的铃声。 他没睡够,不想起床! 可铃声契而不舍的一直响着,还有越离越近的趋势,让闹觉的人不堪其扰。 “知夏,电话。” 松田阵平睡眼惺忪,长臂一伸就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捞了过来。 “不接。” 昨晚折腾了一大遭,没睡饱的人自然不愿意面对新的一天。 “是你哥。” 被哥哥压制的悲惨命运,是松田阵平所不能了解的,如果萩原研二醒着倒是能跟铃木知夏一起吐槽两句。 可现在这俩人倒是抱成了一团,往床边滚去,摸到软被的边缘后霎时就躲了进去,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松田阵平无法,只好坐起身接通了电话,总不能把铃木大哥晾着吧。 “大哥,是我,阵平。” “嗯,知夏还没醒。” 原本只有铃声就够磨人了,可这对话来的更是让铃木知夏又往缝隙里躲了躲。 “别睡了,赶紧起来,大哥到楼下了。” 松田阵平不愧是活阎王,直接掀开了被子,让两人像被麦芽糖黏在一起的人暴露在空调的冷风之下。 不肯睁眼面对的铃木知夏恼的直哼哼,手臂在四周摸索着,试图将被拽走的被子找回来。 只可惜,活阎王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方凉到刺骨的毛巾从天而降,强硬的让两个抱成一团的瞌睡虫开机。 “嗷——!凉!” 被迫醒过来的铃木知夏翻滚着躲开了活阎王下的死手,一脸惊惧却也十分懵登地眨巴着眼睛,眼睁睁看着活阎王对萩原研二再次下死手。 研二挣扎的像是过年时难按的小猪仔。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收留这两个糟心的玩意儿! 昨晚就该把这俩扫地出门! 他哥来就来呗,又不是没钥匙! 铃木知夏哪里知道松田阵平的小九九,为了给铃木大哥留下个好印象,也是狠下心辣手摧花了。 本来知夏睡觉他接电话就够引人遐想了,铃木大哥进来再看见他们三个睡在一起还没起床,那天都得被捅个窟窿出来。 于是等铃木景行拿钥匙打开弟弟家房门时,就见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拉着百般不愿睁眼地弟弟在客厅迎他。 耍赖似的弟弟全靠幼驯染们一左一右的撑着,不然就要一头栽过去了。 “没睡醒就别拉他了。” 萩原研二十分有眼力见,接过了铃木大哥手中的保温食盒,将昏昏欲睡的知夏送还给人家亲哥哥。 “哥,你怎么来了。” 左右两个幼驯染一撒手,没骨头似的人就一头扎进了家长的怀里,嘴里黏糊糊的询问着突然刷新在这里的大哥。 铃木景行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插进发尾揉了揉弟弟那一头凌乱的炸毛,轻声道:“妈妈怕你又起不来,忘记吃早饭。” “所以把我赶过来了。” “妈妈好。”铃木知夏在哥哥怀里蹭了蹭,笑道。 “哥哥不好?” 西装革履的铃木景行故意沉下脸,像是吃味儿似的逗他。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已经把早餐在餐桌上摆好,安静的看着这对黏糊的兄弟。 要是上辈子知夏没有追查凶手,他会在铃木大哥的羽翼下平平安安的过完属于他的人生。 “哥哥也好。” 一碗水端平的知夏猫猫十分讨好的在哥哥脸颊上‘啾啾’亲了两口,引着铃木景行坐在餐桌的主位,把筷子亲手递上。 “小狗腿。” 笑骂了一句搞怪的弟弟,铃木景行才转头看向此时此刻出现在哪里都好,就是不应该出现在弟弟家的两个人。 “阵平和研二来的到早,周三警校没有课程吗?” 要是问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此生最怕的人是谁,无疑是面前的铃木景行本人。 同龄人中的佼佼者,铃木财团下一任接班人,还是知夏的哥哥。 上辈子一排众议放任知夏去追查歹徒,却也强硬的为弟弟画下绝不可以踏出安全的范畴,自己在业界夙兴夜寐为知夏织出一张密实的保护网。 他们除了对不起父母,更 对不起铃木大哥。 等等,周三!!! 他们有什么理由合理的出现在这里呢,两人面面相觑,支支吾吾,大惊失色,最后整个人都褪色石化,楞楞地站在原地。 眼前是一黑又一黑。 刚摸到热乎乎的幼驯染还没享受完共聚的温馨时光,眼前就陡然出现了阴笑着的鬼冢教官。 完辣! 这顿饭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两人食不知味,看的铃木知夏是好笑不已,该!让这个两个小混蛋非要去警校! 送走了要上班的大哥,铃木知夏冒充家长给鬼冢教官打去了电话,在俩倒霉幼驯染频频的作揖俯首下,捏着鼻子忍下了电话那头几乎要把他家房顶掀起来的怒吼。 写检讨打扫浴室是没跑了,两个倒霉蛋想着暗无天日的惨淡日子,颓废的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赶紧换衣服,送你们回警校。” 铃木知夏换好了一身休闲服,打算送这个两个倒霉蛋回校后去画廊看看装修的怎么样了,手机上哥哥的秘书发过来了施工进程,但他还是想亲自去看看。 “知夏。” “怎么了?” 铃木知夏连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感谢着百忙之中还能抽时间看顾他画廊装修的秘书大人,哥哥在财团中的左膀右臂。 衣角被扯了扯,铃木知夏打上了最后一个句号才抬眼看又不知道在作什么妖的幼驯染们。 “换件衣服吧。” 萩原研二几乎都要上手扒下他的衬衫,松田阵平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如此冒昧的请求让铃木知夏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看自己穿搭,黑色宽大的半袖衬衫扣子只扣了下摆的三颗,显露出里面的纯白内搭,衬衫下摆束进了同样是黑色垂顺感很好的直筒休闲裤中,腰间皮带紧束勾勒着青年修长的比例与腰肢,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 没有很难看啊。 “别穿这么死气沉沉的颜色,不好看。” “都给我住手!” 铃木知夏拍开了两只扯他衣服的爪子,往后退了半步,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惊道:“你们两个是谁!把研二和阵平还回来!”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被吓了一跳,知夏这么敏锐吗?他们露馅儿了? “知夏。” 萩原研二伸去的手臂再次被一掌拍下,铃木知夏眼睛瞪的溜圆,活像是见了鬼上下不停地打量着两个幼驯染。虽然他不是自小就跟这两个人认识,但少说也同吃同住过七载,自认还是了解两位幼驯染的。 这两人什么时候插手过衣服的美丑,从昨晚开始研二和阵平就十分的不对劲,像是-像是迫切的需要确认自己还活着一样。 铃木知夏上手揉捏过两人的俊脸,仔细看了发际线与下颌,确认是原装的后,就更摸不到头脑了。 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研二,阵平,你们到底怎么了。” 松田阵平又何尝不知自己和hagi表现的十分反常,可看着一脸担忧的知夏,要他如何说呢? 说hagi毕业后不到一个月就殉职,自己与他互相扶持7年却为研二报仇时在歹徒手下撒手人寰,他自己更是在三年后死在了同一个人手中? 5. 幼驯染回来的第五天 “研二,阵平,你们到底怎么了。” 装扮温馨的客厅里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折射进来,铃木知夏站在阳光下看着面前身穿警服,脸色凝重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 刚刚四月,屋内仍旧开着空调,确保室内温度适宜。 屋内随处可见鲜切花与色彩鲜艳的画作,活生生会哭会笑的知夏站在其中,是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多年以来妄想再次窥见的。 阳光格外偏爱这个人,那双乌黑的眼睛在日光的折射下透亮如金,里面是他们的身影。 “没事。” 不敢再细想,松田阵平偏过头去轻眨眼睫,忍下了鼻尖陡然爬起的酸涩。 “知夏~知夏最好了。” 萩原研二自然是理解幼驯染在想什么,扑到铃木知夏的身边揪着他的袖口开口就是黏黏糊糊,打断了铃木知夏想继续追问的想法。 嘴巴上说着,手就摸上那纤瘦的腰肢,将衬衫的下摆一把抽了出来,灵活的双手飞速解开了那三颗纽扣,在铃木知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衬衫已经被剥下来了。无袖的白色内搭紧贴在薄肌青年的身上,在阳光下皮肉白的如同润泽的羊脂。 铃木知夏握住了萩原研二往下就要解他皮带的大掌,瞳孔猛的一缩,惊叫道:“研二!你干嘛!”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光天化日的就开始耍流氓! “知夏这么好看,黑色配不上你。” “我那些同期指定要出来看我和小阵平的笑话。”萩原研二嘴上撒着娇,手下的动作也没停,挣开了铃木知夏紧握他的手掌,干脆利落的就把皮带解开抽出,然后就要脱他裤子。 “他们出来,得让知夏的美貌大杀四方!”嘴上胡扯着根本站不住脚的理由,萩原研二环抱住挣扎的幼驯染,看向一边发呆的松田阵平,“快,小阵平来帮忙啊!把这条裤子脱了!” “松手!” 被大猩猩抱着根本动不了的铃木知夏紧抓着裤腰试图高声喝住两人,结果那终日掩藏在衣裤下的双腿也接受了太阳光的洗礼。 两人根本没有给铃木知夏反悔的余地,抱着白白嫩嫩的幼驯染回了房间重新套了件浅蓝色衬衫和杏白的休闲裤。 “研二,阵平,这件事没完。” 要不是赶去警校的时间快到了,铃木知夏恨不得把这俩人剥干净扔大街上去。 自知理亏的两人也不回嘴,低着头听训,脑袋点的如鸡啄碎米,只要不穿的像给他俩守孝似的,干啥都行! 低调的保时捷开的飞快,不多时就到了警校门口,校内已经传来了口号与跑步声,晨跑已经开始了。 铃木知夏将两人送到了门岗,鬼冢八藏已经在那里等待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幼驯染的教官,嘶,被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盯着,铃木知夏不由自主地紧绷起了身体,感觉突然一下就回到了上学的时候。 好凶哦。 “迟到了。” 鬼冢八藏扫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分针已经指到了2,不多不少,正好迟到了10分钟。 铃木知夏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身后两个不知道抽什么疯的幼驯染非要他换身衣服,也不至于迟到。尽管心里恨不得把俩人再数落一顿,但脸上却滴水不漏,笑着跟幼驯染的教官打招呼,“实在不好意思教官,路上有些堵,我们迟到了。” “你就是他们的家长?” 鬼冢八藏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过于年轻的‘家长’,心中有所怀疑,这不会是这俩刺头雇来糊弄他的吧。 “我是研二和阵平的幼驯染,昨天过来看望他们一时聊的高兴,忘记跟您说就把他们两个带走了。” 铃木知夏第一次睁眼说瞎话,眼神有些不自然的闪躲,手间不自觉地紧握略显僵硬,无意中对上鬼冢八藏的视线后,又突兀的放开。 见此,鬼冢八藏心中就已经有数了,“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到。”被叫到名字的两个人立刻挺胸抬头的站定,如同两颗挺拔的小白杨。 “昨天晚上为什么在学校东墙下大打出手。” 听到鬼冢八藏挑明地点的询问,松田阵平就知道糟了,知夏要被他们连累了。 “还家长来接,昨天从东墙打完架翻墙出去的接吗!” 超大分贝的怒吼引起了操场上学员们的注意,还在跑步中的鬼冢班路过大门时,降谷零的脚步略慢了些打算看看这两个同期又在搞什么事。 根本没收敛的怒吼震的铃木知夏耳朵生疼,心中更加确信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两个幼驯染的变化指定是跟警校有关。 “教官,阵平他们……” “你小小年纪,居然帮着他们撒谎,那个学校的!” “你的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铃木知夏话都没说完,就被劈头盖脸的吼了一顿,身形都忍不住猛缩了一下,随后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火,这个教官实在是不可理喻! 乌黑的眼眸直视着神情愤怒的鬼冢八藏,开口不卑不亢。 “教官,声音大不一定有理,就算您要管教也要注重方式方法。” “如果一味靠教官的强权施压,学生们被压的口服,也未必会真正的信服。” 至此,鬼冢八藏倒是第一次认真打量着这个站在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身前,明明矮上半头却气势不减的小孩。 跟他一个警校的教官讲教学注重方式方法,鬼冢八藏都有些想笑。 “他们需要学会的就是服从命令。”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打架斗殴,夜间翻墙离校,三万字检查全校朗读,打扫浴室两个月。” 鬼冢八藏没有在多跟这个小不点纠缠,直接看向了两个天赋卓越但也确实是十足刺头学生,下达了命令。 “是。” 两人知道自己已经犯错,也没有异议。 倒是铃木知夏面对强权愤愤不平,试图再跟鬼冢八藏理论,被他们两个暗中拉住。 “归队!负重跑20公里。” “是!” 正好鬼冢班正好在一次跑到了门口,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连告别都来不及,只给了铃木知夏一个安抚的眼神就跟上晨跑中的队伍。 “什么老师啊这是!” 大清早就生了一肚子闷气的铃木知夏在警校门口快自燃了,强权!太过分了! 归队的萩原研二偷着给铃木知夏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在耳边做了个电话的手势,意思是晚上聊。 无法,他也不好在警校门口逗留,铃木知夏叹了口气驾车离去。 晨跑的队伍中,降谷零跟诸伏景光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两人放慢了脚步等到了扛着盾牌坠在队尾的两个同期。 鉴于降谷零刚跟松田阵平打过一架,所以他明智的换了个开口的人选,“萩原,没事吧?” 原本扛着盾牌目视前方的长发青年转头看他,比紫罗兰还浓郁几分的桃花眼中是难藏的郁闷,“小降谷,不要明知故问啊。” “刚刚送你们来的人是朋友吗?”诸伏景光适时开口,温柔的语调中是藏不住的好奇。 这下连跑在前方的伊达航也忍不住竖起耳朵等待着新的八卦。 “是幼驯染。”萩原研二笑道。 “哎?!”此话一出三人都忍不住怪叫出声,异口同声道:“幼驯染?!” “很值得让人惊讶吗?”扛着盾牌的松田阵平臭着一张脸忍不住吐槽,大惊小怪!脚下的步伐一点都没乱,稳步向前。 “你们两个不就是幼驯染吗?”彻底陷入新八卦的三人连忙追问,这两人的瓜可不好吃啊。 “而且明显那位比你们两个年龄小吧。” 不然鬼冢教官也不会一眼看穿。 自从开学来,两张池面大杀四方,萩原研二人际关系处理的游刃有余,跟谁都能聊上两句,一度让降谷零怀疑此人的交际天赋是不是满点。 松田阵平粗中有细,在那张池面之下是一戳就炸的毛脾气,嘴巴跟淬了毒一样,轻轻挨一下都能毒死你。 原本形影不离的两人居然还有一位幼驯染,怎么能不让他们三个好奇! “是啊。”萩原研二点了点头,他们是幼驯染又不耽误知夏是他们两个的幼驯染,再说了,什么叫年龄小啊,好像他们两个很大一样。 “知夏长的显小,我们年纪一样大。” 话说,小降谷三人感知的也没错,最开始的幼驯染只是他和小阵平而已,知夏是被他们在深山探险中救下的。 事情还得从17年前的夏天说起,五岁的小孩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小研二自从抓住了他家汽修厂凭空刷新出来的漂亮小孩儿就不肯松手,两个小孩儿天生就喜欢摆弄改造,常常把萩原爸爸的修理厂当作他们两个秘密基地,对着一些无伤大雅的零件开动小脑筋,小阵平说干就干,小研二还要拉着他跟爸爸玩躲避战不亦乐乎。 不过时间长了,萩原爸爸也就不肯让两个小孩儿在危险重重的汽修厂里一待就是一天,常常轰他们出去玩,上山捉虫也好,下河摸鱼也好,玩点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该玩的游戏。 这天太阳不算大,空气中飘着徐徐的微风,两个小豆丁拿着网子骑着安装着辅助轮的小脚踏车就朝远处的山脚而去。 “小阵平,我要捉只漂亮蝴蝶送给姐姐哦。” 两人把脚踏车在山下停好,背着抄网拿着昆虫盒就开始往深山中进发,穿着背带裤的萩原研二手中的抄网挥的虎虎生风,声音雀跃。 “笨蛋抓什么蝴蝶啊,肯定是要抓独角仙啊!” 从小就是酷boy的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谁不喜欢有一只独角仙呢! “可姐姐是女孩子啊,还得是蝴蝶才对吧。”萩原研二单手撑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反驳道。 “笨蛋,笨蛋!一定是独角仙!” 深山中,植被密实阳光都很难穿透茂密的枝条,阴凉凉的感觉让两个小豆丁消去里一路骑行过来的薄汗,蝉鸣声也不像往日间刺耳,萩原研二仰着头仔细观察着树干上有没有昆虫的踪影,松田阵平则弯腰拿着抄网小心地拨开树下茂密的草丛。 可时间长了,脖子也累了,腰也酸了,别说独角仙了,连个虫影都没见着。 走累的两个小豆丁倚靠着一棵比他俩加起来还粗的树干坐下,抄网与空空如也的昆虫盒七零八乱的散落在一旁。蝉鸣声在林中不断地叫嚷着,十分的催眠。 就在萩原研二昏昏欲睡时,一旁的松田阵平摇晃着他的身体,把他从迷蒙的睡意中唤醒。 “hagi你听。” 萩原研二小手揉了揉几乎要黏起来的眼睛,侧耳倾听,只听得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拿起了一旁的抄网,悄声地向那边走去。 走进几步已经能看到不远处比他们人还高的灌木丛中不断地轻晃着,周围的蝉鸣也立时停住,好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靠近了。 不等他们上前查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丛同一个方向而来,且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小阵平。” 小孩子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是非常敏锐的,这座深山少有人来,小孩子们来玩耍都是在山脚下,抓抓虫摸摸鱼什么的,根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指定是出事了。 “hagi我们……” 比松田阵平的未尽的话先从灌木丛中出来的是一个狼狈的小孩,六目相对,三人都有点紧张。 “你是谁?为什么……” 萩原研二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巴,一旁的松田阵平看到这个场面下意识的就要呵斥,但比他更快的是一双满是惊慌不安的眼睛。 “有人抓我,你们快走,别说见过我。” 小孩儿的声音干涩沙哑,嘴巴也爆起了干皮,身上得体的小西装被树枝钩滑过脏污不堪,十分的狼狈,可那双乌黑的眼睛里除了惊慌更多的是不想连累他们的决然。 远处的密林中已经传来了凌乱的脚步,铃木知夏了然那群绑架他的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如果有人来找我,而且他叫铃木景行的话,就把这个给他。” 松田阵平眼看着这个狼狈中却井井有条的小孩飞快的解开了身上的外套,丛里面隐蔽的口袋中拿出了一个银色长条放在了他的手中。 “拜托你了,他会给你报酬的。” 说完,狼狈的小孩儿就要迎着那群脚步声而来的方向跑去。 他是想引开那群人,松田阵平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个想法,不能让他去!比他阻拦动作更快的是已经挣脱开捂住嘴巴的手的萩原研二。 只见萩原研二紧握住那只手,小声道:“跟我来。” 说罢,就拉着两个人钻到了一旁的灌木丛中,走向了一条他烂熟于心的秘密基地。 “你们做什么!”铃木知夏压低了声音,却难掩语气中的焦急,“别淌这趟浑水,如果你们在落到那群人手中,我就白偷回这个东西跑出来了!” “喂,我们可是救了你哎。”松田阵平十分地不爽,这个小孩儿怎么回事,命重要还是东西重要,被救了连句感谢都不说,还肚肚逼人。 萩原研二在前面辨认着方向,脚下的步伐走的稳当,“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的,你就放心吧。” 丛林越走越密,枝叶划过脸颊留下了道道血痕,脚下几乎没有路,等到了地方铃木知夏才明白为什么那人说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的。 层层交错的岩石中,几乎只能他们这么大点的小孩子才能穿过,里面的山洞中则别有一番洞天,山壁是有岩石交错而成,林间的微光照射进来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这里有一条蜿蜒而过的溪水,周围是他不认识的植被结着红彤彤的果实。 可以说这是个天然的避难所。 三人在山洞中席地而坐,铃木知夏这才松了半口气,大口喘息着。几日来落入那群魔鬼的手中几乎没有任何进食,趁那群人放松警惕睡着时,他拿回财团机密连夜下山,早已耗尽了全部体力,能到这里几乎多亏了这两个人拉拽着他。 “喂,小孩儿你是谁啊,为什么有人抓你。” 休息够了,松田阵平打量着这个几乎与神奈川县格格不入的小孩问道。 “把东西给我。” 既然这个地方是安全的,那就没必要将财团机密托付给他人,铃木知夏看着那个卷头发的小孩,伸出了手。 “喂,你还得指望我们把你带出去哎,哪儿有你这么过河…过河拆…路的!” “是过河拆桥。”铃木知夏纠正了这个卷毛小孩的错词,可手并没有收回来,乌黑的眼眸盯着他不肯放开,“东西还给我。” “那个-先喝口水吧。” 宽大的翠绿色叶片被折成了一个小碗,盛着清澈的溪水递到了铃木知夏的身前。 “谢谢你们。”直至此时,面对着一个简陋叶片折成的杯子,铃木知夏才恍然间有了自己真的逃出来的实感,身上翻涌的酸痛,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成倍的压倒了他的镇定。 “哎,你别哭啊。”松田阵平一骨碌的爬起来,破天荒的又些手足无措,“我把东西给你,你别哭了。” 把好好保管在口袋里的银色长条慌乱地塞到了一言不合就开始掉眼泪的小男孩怀里,松田阵平期待着那成堆的小珍珠能收回去。 滚烫的热泪冲刷掉了脸上的泥泞,这时松田阵平才发现脏小孩长得怪好看的。 萩原研二看着这漂亮小孩喝过水,又把自己打湿的手帕给他,“擦擦。” 连擦了三四次,那张漂亮的小脸才显露在人前,铃木知夏拿着已经脏了的手帕有些不好意思,“等出去后,我买块新的给你。” 说着他已经羞红了脸,自己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画大饼的事,可如今自己身上也确实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抵给人家。 萩原研二哪里还能顾得上这个,早已被漂亮小孩俘获了心神,连忙道没事没事,又为他打水摘果。 等彻底平复下来,铃木知夏才将事情娓娓道来,这伙绑架犯正是贪图铃木财团的富贵才兵行险招的,偷了他家的机密但是苦于没有密码无法破译,这才盯上了上下学的铃木知夏,妄图让铃木家拿出巨额的赎金与密码。 听着铃木知夏说自己是怎么趁一群大意的绑匪们睡觉时偷出了家族机密,才摸黑儿下山仓皇逃命,然后在山林间迷失了方向,兜兜转转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知夏你别怕,我和小阵平都会保护你的。” 萩原研二红着眼眶拍了拍还不算健硕的胸膛,让这个吓坏了的小孩放心。 可铃木知夏却摇了摇头,倚靠着山洞的石壁看着面前的两人,轻声道:“这件事本来就和你们没有关系,我不能连累你们。” “你们既然了解这里就赶快下山吧,那些是群亡命之徒。”纵使年岁小,可长于大家族的孩子从不会天真,“你们出去给我哥哥打电话让他来就可以了。” 如今能让铃木知夏相信的只有哥哥铃木景行一人了,他在放学的路上出事,身边一定有和绑匪里应外合的人,所以他没有拜托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给家里打电话,而是打给哥哥铃木景行。 在小知夏心里,被爷爷教养长大,长他6岁的哥哥已经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 哥哥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们带你一起走。”松田阵平说道,萩原研二也连连点头,他们怎么会把知夏扔在这里呢。 “我没有力气了,跟你们下山也只会拖累你们。”铃木知夏摇了摇头,看了眼隐隐作痛的右脚,“况且我扭到了脚,实在是走不了。” “研二,阵平。”铃木知夏又从兜里掏出了刚刚拿回来的u盘,郑重地放在了松田阵平的手中,“把它交给我哥哥。” 随后那双乌亮的眸子看着眼前的救了他的两个人,笑道:“我会在这里等你们,等你们带着哥哥来救我。” 6. 幼驯染回来的第六天 山林间,松田阵平手中紧握着那个银色的u盘,心中默念着知夏背出的电话号码,脚下是迈得稳稳地步伐,受伤的新朋友还在漆黑的山洞中等待他和hagi的救援。 索性他们下山十分顺利,骑上脚踏车就往最近的萩原家而去,拿来爸爸的手机,萩原研二将他和小阵平都背诵无误的号码输了进去,摁下了拨号键。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一下下敲打在两人的心间,接电话,快接电话! 直到电话要自动挂断时,听筒中传来了一个过于年轻的声音,“喂。” “你是知夏的哥哥吗?” 纵使心中忐忑,萩原研二还是开口了。 “你是谁?”听筒那边的声音一扫刚刚的平静无波,焦急的追问。 “你是知夏的哥哥吗?” 弟弟已经丢了四天,铃木景行忧心如焚,连忙回答道:“我是,我是铃木景行,知夏在哪?” “这里是神奈川,你要快,知夏受伤了。”松田阵平快声说道,一旁的萩原研二也连忙补充上,“我们在神奈川的警察局等你。” 两人都留了个心眼儿,事关知夏家里,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铃木景行身边帮他处理琐事的生活助理立刻就查了京都距离神奈川警局,“少爷,大约83公里,开车两个半小时。” “申请航飞计划。”年仅11岁的铃木景行看着窗外的热辣的太阳,眉头拧的死紧,“要快!” 铃木财团是日本名列前茅的大财团,小儿子丢了警方比谁都着急,听说铃木家申请航飞计划,也加急帮忙催办不出20分钟铃木景行已经坐在了前往神奈川县警局的私人飞机上。 在警局外如同热锅上蚂蚁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不出一个小时就听到了远方飞机的螺旋桨声,他们这才明白知夏说的机密很重要可能不是一句空话。 飞机落地,一列安保先行下机,随后紧握着u盘的松田阵平就对上了一张和知夏一看就是一母同胞的脸。 少年的铃木景行已经出落的沉稳,情绪内敛,同样乌亮的眸子打量着警察局门口的两个小孩,挥退了身前的安保,铃木景行看着与弟弟差不多年纪的的孩子们,开口道:“是你们给我打的电话?知夏在哪?” 他的私人号码没几个人知道,这俩小孩说的多半是真的。 “你是铃木景行?”纵使与他们所救的知夏长的相似,但是松田阵平还是没有放下戒备,凫青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不苟言笑的少年。 铃木景行欣慰于弟弟所托之人竟然如此用心,手中也拿出钱夹里自己与弟弟的合照出示给了两个小豆丁。 “我是铃木景行,知夏的哥哥。”铃木景行半蹲下身看着比弟弟还要稍微高一点的两个孩子,追问道:“知夏现在在哪儿,怎么受伤的,严不严重?” “带我去看他,我会给你们报酬的。” 松田阵平接过照片与萩原研二仔细核对过,两人对视一眼,才将手中的u盘交给了身前的铃木景行。 “这是知夏让我们交给你的。”松田阵平直视着那双乌黑的眼睛,郑重道:“知夏扭到脚了,目前还在山里,我们得快点去救他。” 萩原研二背着装满食物和水的小包点了点头,“对,他已经很久没进食过了。” 铃木景行收好了u盘,冲这个两个孩子郑重道:“谢谢你们救了知夏。” 带着足够的保卫人员一行人趁着还亮的天色再次往深山中进发,林间小道上所有人都没心情说话,带路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倒腾着小腿在林间自如的穿梭着。 两个在神奈川土生土长的人,自然比这群城里来的人行动更快,不多时就到了他们将铃木知夏藏起来的地方。 狭窄的甬道只有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能够通行,铃木景行尝试了半天也无法挤进那小小的缝隙,只好拜托两个小孩将一部对讲机拿进去,他迫切的想听到弟弟的声音,安抚一下那颗自知夏失踪后就高高悬起的心。 “知夏?” 松田阵平一马当先,与背着食物的幼驯染爬进了山洞。 自从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离开后,铃木知夏就坐在原地没有动弹,他太累了,漆黑的山洞里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连一声蝉鸣都听不到,身上泛起的酸痛正在侵入骨髓,倚靠着石壁的身体连动一下都是奢望。 酸涩的野果入腹也只能激起肚子的阵阵空鸣,眼前出现了一群繁星闪烁,让铃木知夏不得不闭起眼睛,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在坚持一下,很快哥哥就会来了。 就在他要睡过去的前一秒,听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黏连的眼皮费力的抬起,视线中出现了两个身影,正是刚刚离去的两个人。 “你们…怎么回…回来了?”干裂的嘴唇说话间又裂开了几道小口,血腥味再次充斥着整个口腔。“u…u盘呢?” “知夏?知夏听得到吗?” “是哥哥,哥哥来了!” 松田阵平将对讲机放在知夏的手中,轻声道:“你哥哥已经来了,就在外面,u盘已经交到他手上了。” 萩原研二拉开小包拿出了一罐红豆年糕汤和小面包打开,“知夏你先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就出去。” “谢谢你们。”体力迅速流失,脸色苍白的铃木知夏小声道谢,就着萩原研二的手略吃了些东西,手中的对讲机里传来哥哥温柔的声音。 “知夏别怕,哥哥就在外面等你,不要着急。” 纵使铃木景行想下一秒就出现在弟弟身边,可这洞口的小缝也实在不允许,无法只好对着对讲机絮絮叨叨。 等铃木知夏肚子里有些食物,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才扶着他起身,扭到的右脚踝已经肿的老高几乎无法用力,只能虚点这地面,身体重量倚靠在左侧的萩原研二身上。 “好痛。”铃木知夏紧拽着两人,眼眶中泛起了水光,说什么都不肯再迈一步。 听到弟弟含糊的呜咽,急的铃木景行在外面团团转,眼瞧着以自己的身量实在没办法进去,便指挥着身后的保镖:“拆了,把洞口扩宽。” 可眼下手中有没有工具,一行人只好就地寻找能用的材料。 “宝宝,哥哥就在外面,你不要着急。” 眉头紧蹙的财团继承人轻声细语的哄着病痛缠身的弟弟,“哥哥马上就进去了,你再坐一会好不好。” 山洞里,松田阵平瞧着距离洞口大概有三百米的距离,估摸过比他和hagi稍矮一点的小豆丁的重量后,在铃木知夏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过去。” 看着单脚站着迟迟不肯俯在他身上的人,松田阵平扭头看他,坚定道:“我有跟爸爸学拳击,不会摔着你的。” “相信我。” 萩原研二连连点头附和,“小阵平很厉害的。” 好轻。 背上附上来一小团夹杂着草木清香的重量,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压坏他一样。 松田阵平一手向后环住知夏的腿,一手撑地借力起身。 萩原研二背着他的小包包,在幼驯染身后护着他们两个。 虽然跟着爸爸学拳击可松田阵平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孩子,身上背起一个人,还是难免脚下不稳晃动了一下身体。 感觉到环着脖颈的手臂猛然收紧了一瞬,松田阵平没有立刻就迈步往前走,而是在原地稳住自己的身形,又往上托了托背上的小孩儿,确认不会再打晃才向前走去。 萩原研二在后面托住了铃木知夏的后背,分担了一部分力,三人艰难地朝洞口而去。 “阵平,谢谢你。” 松田阵平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被铃木知夏尽收眼底,脑袋放在比他宽阔不了多少的肩膀上铃木知夏小声道谢。 山洞中并不是一马平川,松田阵平小心分辨着脚下的石头,臂弯紧扣住身上人的双膝生怕踩进坑洼里带着身上的铃木知夏一起摔倒,笑道。 “自从见面以来你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 “因为你和研二救了我啊,我现在拿不出什么谢礼,只好先道谢。” 头一次这么窘迫的小少爷,说着说着脸就红了。 “我们是朋友,救朋友是应该的。” 松田阵平又往上颠了颠背上的人,继续追问,“难不成我们还不是朋友?” 自己和hagi可是救了他哎,敢说不是朋友试试。 铃木知夏连忙摇头,手中环紧了松田阵平的脖颈生怕自己被丢下去,“我们当然是朋友,非常好,非常好的朋友!” “这还差不多。”臭屁的小孩儿听到了令他满意的回答,嘴上却是不饶人的。 临近洞口,松田阵平身上几乎被汗水打透了,嘴里也喘着粗气,萩原研二手里拿着不知道哪会摘来的宽大叶片给他扇着风,“快了,快了,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阵平,你放我下来吧。”被紧扣着双膝的铃木知夏看着还有几步路的洞口,盘算着已经恢复一些体力的自己应该能单蹦过去。 “你趴好,别动。”松田阵平没有放手,跟灌了铅似的小腿如今抬起来都十分的费力,不过几步路他可以的,倒是知夏已经肿成小馒头的右脚不能在用力了。 “我和hagi这么卖力的救你,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啊。” 松田阵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非要执着,但他就是不想让这个漂亮小孩轻飘飘的忘记自己,忘记这一天。 到了洞口,松田阵平配合着萩原研二将铃木知夏放下来,示意他先出去。 看着漂亮小孩纠结的脸色,笑他,“快出去吧,你哥哥在等你。” 视线中两个新朋友为了救他已经狼狈不已,如今到了出口却让自己先出去,铃木知夏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友谊,眼圈不由地红了一片,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 伸手环住了救自己于水火的新朋友们,热泪就这么顺势滚下。 “我会和阵平研二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三个抱头黏糊的小孩儿,丝毫体会不到洞外小家长的忧心如焚,弟弟就在一步之遥却一点不见出来的影子,他也不敢使劲催,只有敲在石壁上的手指知道他有多心焦。 索性萩原研二还有理智,和小阵平扶着新朋友让他探出了身,成功被洞口处等待收获的小家长拔走了水嫩的小萝卜。 “哥哥。” 时隔四天见到熟悉的家人,小知夏抱着哥哥的脖子像是要把这些天遭受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铃木景行抱着弟弟耐心的哄着,在弟弟看不到的地方给了身边爷爷亲自给他挑选的生活助理一个眼神,示意可以通知警方收网了。 敢动他弟弟的那群亡命之徒,一个也不能放过。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也相继丛洞口爬出来,一行人又顺着小路原路折返。 他们来的匆忙只带了一名医生,简单给知夏看过包扎后,看着围在弟弟身边眼巴巴的两个小孩,铃木景行匆匆承诺,等弟弟好了,他会带着弟弟亲自登门拜访。 说完铃木景行就带着小知夏坐上了返回京都的直升机,留下助理和一队安保处理这边的后续事务。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新朋友被家长 匆匆带走,连句告别都没来得及说,两人失落的牵着手任由铃木景行留下的人把他们送回了家。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这场绑架案并没有让安静淳朴的神奈川溅起什么水花,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对新朋友的期盼也在时间中一点点消耗殆尽。 就在他们以为铃木家的人送来的感谢礼物与报酬就是终点了时,在他们念叨新朋友把他们遗忘在脑后,负气的也准备将那个漂亮小孩忘记,单方面掐断的缘分在冥冥之中被神明再次绑到了一起。 “外面停了一辆超级漂亮的车子哎。” “也不知道是来接谁的?” “我只在电视里见过,要好多好多钱呢。” 幼稚园放学后周围的小声讨论勾起了两个被友情伤透了心,再次拾起改装热情的两个小家伙的注意,好奇是孩子的天性,小豆丁们将幼稚园门口挤的水泄不通。 “哇,里面的小孩好漂亮,是天使吗?” 扒拉着车窗在人群中搜索自己两位好朋友,却一无所获的小知夏郁闷的撇头,看向一旁认真做作业的铃木景行,“哥哥,阵平和研二真的在这里吗?” “如果他们没说错,神奈川只有这一所太阳花幼稚园。” 铃木景行头都没抬手中的笔写个不停,回答着弟弟不知道问了多少遍的问题,他们是下午三点到的太阳花幼稚园门口,不存在来迟了错过那两个小孩的可能。 “那为什么阵平和研二还没有出来?” 这个小话唠,自从知道要来见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后,小嘴就没停下过,从为什么还没放学,问到两个人今天真的上学了吗,再到现在怀疑他带错了路找错了地方。 “可能走的太慢了吧。” 铃木景行想着那两个小孩儿的小短腿,十分肯定自己的想法,根本没想到全球限量只有100辆的迈巴赫停在幼稚园面前会造成多大的轰动,俩小短腿能一放学就挤出来才真是天赋异禀呢。 “哥哥!” 明显听出敷衍的铃木知夏不乐意了,他的朋友走的才不慢呢,哥哥天天不是写作业就是看书,都没时间陪他玩,现在陪他出来跟朋友道谢,都不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不过比他接下来的抱怨来的更快的是朋友的呼唤。 “知夏!” 跪在座椅上就要伸手拽哥哥手里钢笔的铃木知夏立刻扭头,然后隔着半开的车窗就看到了人堆里拼命给他招手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 “阵平!研二!” 小不点儿扒拉着车窗就要往外探身子,然后就被一旁的铃木景行拎住衣领制裁了。 “坐好!”不苟言笑的哥哥让这个兴奋到极点的小知夏瞬间安分了下来,车里跟着他们来的管家也早已下车去接小少爷的好朋友。 铃木景行心里强压下不虞,不想在外人面前教训弟弟,只给了他一个回去再收拾你的眼神。 另一边,管家已经带着小少爷的朋友们回来了,三只幼崽在商务车宽敞的车箱里抱成一团叽叽喳喳,铃木景行也将自己的课业收起。 “知夏,研二还以为你把我和小阵平忘了呢。” 头发已经长到肩膀的萩原研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控诉,坏朋友! “没有忘的,我一直都有催哥哥带我来的。”铃木知夏看着好朋友们嘴里着急解释,手中紧拉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手,扭头朝哥哥求救。 “哥哥是不是!” 不肯让好朋友觉得自己扭头就把人家忘了,铃木知夏都快哭出来了。 铃木景行有什么办法,只好对着两个小豆丁解释,“知夏回去后住了几天院,因为脚扭到了没法下地,所以现在才来。” “他在修养的时候一直要求我带他来看你们,只是被我拒绝了。” “知夏很想再见到你们。” 跨越了大半个月,在小孩子心里如同就是过了大半年,每天都在期待着好朋友的到来,可期待却在日复一日中落空,这对小孩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事情了。 “知夏,你的脚没事了吧。” 听到铃木哥哥的解释,就连板着脸装不在乎的松田阵平都忍不住关心那天被抱回去后就杳无音信的坏朋友。 “我都好了。”再次接到朋友的关心,说风就是雨一阵晴一阵阴的小孩脸,才收起摇摇欲坠的眼泪,重新绽放了笑脸。 这次不止他们两个来了,铃木爸爸妈妈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家长们都已经在饭店里落座,只不过这个小家伙坐不住,非要哥哥带他来幼稚园门口接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贴着身边已经重新恢复到玉雪可爱的小家伙,眼里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了。 今日铃木景行也没穿西装三件套,而是跟弟弟一起穿着嫩黄印着毛茸茸小鸡的T恤,只不过小知夏怕热穿了条宽松的五分裤,他穿的是黑色休闲长裤,一模一样的白色运动鞋,一看就知道是兄弟两个。 包厢门打开,里面的家长们齐刷刷的扭头看过来,只见两个穿着幼稚园校服带着小黄帽的小豆丁中间夹着一个略矮他们一点点的小糯米团在前面走,身后是看顾着他们三个的沉稳少年。 “爸爸,妈妈,这就是阵平和研二,就是他们救的我。” 拉着自己的好朋友,铃木知夏迫不及待的就朝自己的家长介绍。 铃木妈妈看着自己的小宝宝拉着两个帅气逼人的小孩儿走到自己身前,脸上是止不住的姨母笑,哎呀呀,怪不得大儿子今天也破天荒的愿意穿他早就觉得幼稚的衣服呢。 原来是暗戳戳的宣示主权来啦。 7. 幼驯染回来的第七天 一顿饭下来,三家亲密的如同是一家人。 铃木妈妈看着三个黏糊在一起的小宝宝乐见其成,大儿子有铃木爷爷教养基本上所有的时间都被课业与继承人培养的教学占据,她和铃木爸爸也各有各的工作。 经历了过小儿子被绑架这一遭后,他们才知道自己对小儿子究竟有多疏忽,京都里对手们虎视眈眈,他们和景行每天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懂事的小儿子也贴心的不打扰成天被保姆带着。可谁能想到家里用了多年他们最为放心的保姆会被对手买通,偷了财团的机密倒是小事,绑走了他们的小儿子才真是将铃木家彻底捅了个大窟窿。 所以铃木妈妈和铃木爸爸决定,把小儿子放在神奈川生活一段时间,等他们把京都那边都收拾安稳后,再把小儿子接回去。 “我不同意。” 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桩事的铃木景行提出了反对意见,怎么可以把弟弟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小景,听话。” 沉稳的少年霎时就红了眼眶,爸爸妈妈太过分了,怎么可以不跟他商量就把弟弟放到别人家里! “小景,你课业繁重,也没有时间陪伴知夏不是吗。”铃木爸爸耐心与大儿子商量,“知夏需要朋友,况且京都风雨还没停歇,让知夏在这里才是安全的。” “对啊,而且小景空闲时间也可以来看知夏啊。”铃木妈妈适时开口,她又何尝舍得把小儿子放在她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 铃木景行看着一旁吃饱饭跟另外两个小孩儿玩的正开心的小知夏,心里忍不住嘀咕他没良心,哥哥在这舍不得你,你倒好,没心没肺的跟外人贴贴,连看都不看哥哥一眼。 小知夏哪里知道哥哥的心思,本着玩一会儿少一会儿,自然是拉着好朋友们不松手。 等到吃完饭要回家的时候,三个小崽崽抱成一团不撒手,眼窝窝里都已经沁出泪来了,都嚷嚷着不要回家。 “宝宝,我们今晚就住在神奈川,明天是周六还可以跟阵平和研二一起玩的。”铃木妈妈哄着小宝宝,给铃木爸爸使眼色。 铃木爸爸点了点头,说道:“嗯。” 然后挨了铃木妈妈一记白眼,不会说话就别说,成天在那群老头子面前不是能说会道的吗!在儿子面前就成了锯嘴的葫芦。 铃木妈妈寄希望于大儿子,然后就看到铃木景行哼的一声就扭过头去,明显是还在生气他们要把小儿子放在神奈川的事。 三位妈妈上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三只难舍难分的小崽崽分开,承诺道明天还可以一起玩,才抱着自家的崽各回各家。 铃木一家住进一栋提前布置过的两层小楼,铃木爸爸和妈妈还有各自的工作要做,就由铃木景行带着小知夏去洗澡。 浴缸里,铃木景行按着左挣右逃怎么都不肯安分的小崽崽给他洗头发,生怕泡沫蛰到他眼睛,洗头洗出了打仗的架势。 “宝宝听话。” 疯玩了一晚上,本就怕热的崽头发都汗湿了,“不洗干净不许跟我睡。” 闻言,小知夏伸出短短的胳膊半搂住哥哥的腰,熟练地撒娇,“不嘛,就要跟哥哥睡。” “那就乖一点。”铃木景行一手遮住小知夏的眼睛,一手打开了花洒轻柔地将泡沫冲走,“知夏,很喜欢新朋友吗?” “喜欢啊。”半躺在哥哥怀里的崽翘起脚丫不安分的踹水玩,嘴里兴奋道:“阵平和研二很厉害的,他们会拆好多种零件。” “那让知夏留在这里跟他们一起上学一起玩,知夏愿意吗?” 没错,不靠谱的家长把这件事推给了大儿子。 “为什么?”头已经洗完了,铃木景行拿着弟弟最喜欢的嫩黄色小毛巾给他擦头,然后就对上弟弟清泠泠的眼睛。 铃木景行也是从孩提时代过来的,心知孩子虽然小,但是有自己的秩序感,拿着谎言猛然打破只会让他陷入恐慌。 “因为家里很危险,还会有坏人把知夏偷走。”铃木景行手中动作没停,若无其事的像是说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来一样,“爸妈和哥哥要去把坏人打跑,所以想把知夏放在安全的地方。” “要住多久呢?” “那要看坏人什么时候会被打跑。”铃木景行拿着浴巾把弟弟从浴缸里抱出来,回到房间拿身体乳给他擦香香。 “会来看知夏吗?” “知夏会被忘掉吗?” “知夏会被永远留在这里吗?” “知夏会被别人家捡去做小宝宝吗?” 虽然不知道弟弟哪里来的那么多奇思妙想,但是他顶不住了,铃木景行捂住了还在不断发问的小话唠,乌黑的眼睛将从没有长时间离开他视线的小不点儿尽收眼底,“不会的。” “哥哥一有时间就来看知夏。” “把坏人打跑后就把知夏接回家。” 如此温情的时刻,小话唠却想也没想的直接打破,一脸期待地看着无所不能的哥哥,眨巴着大眼睛,怂恿着哥哥把别人家的崽偷回家,“能把阵平和研二也接回去吗?” 少年沉稳的脸上温和的笑意寸寸龟裂,那两个臭小子!这么快就拐跑了宝贝弟弟的心。 “他们也是爸爸妈妈的小宝贝,我们不可以把他们带走的。” “那他们要是愿意呢?”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小知夏追问,他的好朋友们肯定会愿意的! “那也不行。” 把惹人生气的崽放到床上用小毯子裹成毛毛虫,铃木景行直接关了灯平躺在床上,声音冷淡,“睡觉。” 似乎是察觉到哥哥心情不好,毛毛虫蛄蛹着贴到铃木景行的手边,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肩窝,软乎乎的声音悄悄溜进了铃木景行的耳朵里,“最喜欢哥哥。” “哼。” 少年侧躺过身将毛毛虫身上的小毯子解开,把弟弟揽入怀中给他拍背,“睡吧,宝宝。” 然后第二天分别时,看到小知夏拉着新朋友一脸灿烂的给他们挥手时,铃木爸妈和铃木景行恨不得直接把崽抱上车带回去。 没良心的崽啊! 被新朋友迷了眼睛的小知夏根本没在意小小的分别,在他看来自己住在家里还是住在神奈川根本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在家偶尔可以和家人聚在一起吃顿晚饭,哥哥不忙时会陪他一会会儿,其他时间他基本上都是自己跟自己玩。 可在神奈川就可不同啦,有好多东西等着他去玩呢,阵平和研二都安排好啦。 三只幼崽今天上山捉虫,明天下河摸鱼,后天就在幼稚园里碰面做游戏,晚上不是被带去阵平家就是研二家,铃木知夏在神奈川如鱼得水,玩的不亦乐乎。 时光如箭,岁月如梭,转眼就来到了两年后。 幼稚园大班的崽已经小小的抽了条,成为了二年级的小学生,三人在铃木家的安排下依旧是同一个班级。 “知夏,醒醒,该起床了。” 摁掉闹钟还在揉眼睛的萩原研二推了推被窝里的铃木知夏,打了个大大的哈气,然后看了看知夏另一边睡得正香的松田阵平。 “小阵平,起床。” 好看的人在萩原研二这里总有格外的优待,比如自己两位小小年纪就帅气可爱的幼驯染,冬天还要上学的清晨总要有人负重前行,他愿意! 凭借着过人的意志,松田阵平挣扎地从被窝里爬起,天杀的,为什么冬天还要上学! 撩开了靠近他这边的窗帘,外面银装素裹,从昨天下午就飘扬的大雪到现在都没停,路面上如同被扑了一层密实的白色毛毯,松田阵平皱起眉头,雪太大了,路面上连车辙的痕迹都没有。 床上,萩原研二已经将还在迷糊的幼驯染闹了起来,抱着热乎乎的小糯米团不撒手。 昨天三人拼模型拼的太晚了,还是管家把三只趴在客厅地毯上迷糊的幼崽抱到卧室的。 “小少爷,起了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卧室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接到学校通知的管家为三人带了好消息,雪下的太大了,为了学生的人身安全所以停课一天。 “好耶!” 刚刚还一脸不情愿早起的三只幼崽一蹦天高,在大床上打起了滚,嘻嘻哈哈的抱成一团,今天是周五,相当于他们有三天的小假期。 “大少爷昨天晚上打来了电话,但是您睡着了,大少爷就没让叫您。”管家尽职尽责的向小主人汇报着家里的动静。 他是被大少爷从老宅调来照顾小主人的,自然要尽心竭力,谁不知道大少爷会是铃木家下一任的接班人,连铃木家的大家长也就是铃木爷爷都在逐步放手让铃木景行驾驭权利,他吃拧了才会仗着天高皇帝远欺负铃木知夏。 更何况,铃木景行天天雷打不动的会挤出时间跟弟弟通话,他今天敢让 小主人不舒心,下一秒就有人来取代他的位置。 铃木知夏从床上爬起,踢踏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跑向专门接到屋内的电话机处,翻爬上专属座椅就伸手拨出了那通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铃声响的还没有三秒,那边就接了起来。 兄弟俩旁若无人的开始了每天的问答,直到进了教室马上要上课铃木景行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还不忘嘱咐弟弟今天天气冷,出去玩记得添衣。 是的,今天知夏不用上课的消息,铃木景行比弟弟都先要知道,就算远在83公里外,铃木景行依旧对弟弟的事了如指掌。 这就是权利的好处,铃木爷爷这一手更是让每天几乎被一重又一重课业压的喘不过来气的铃木景行坚信自己如今的辛苦都是有回报的。 铃木知夏依依不舍的将电话放了回去,轻叹了一口气。 床上,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已经穿好了衣服,从床上溜了下来跑来幼驯染的身边,拉起他的手,“知夏是想大哥了吗?” 坐在椅子上的幼崽点了点头,上次哥哥来已经是好久好久之前了。 萩原研二眼睛转了转,拉着幼驯染的手笑道:“研二没有哥哥,但是姐姐可以分享给知夏哦。” 萩原研二的姐姐萩原千速知夏是见过的,比他们要大两岁,和他们在同一所小学,于是三人兴高采烈的穿好御寒的衣服,手拉手往研二家去了。 萩原千速很是喜欢弟弟交到的新朋友,软乎乎地像块小甜糕,连带着看另外两只皮猴儿都顺眼了不少。 他们来时萩原千速已经在屋内开始写周末的作业了,三个二年级的小毛毛被卷的大惊失色,看的萩原千速好笑不已。 “现在不写等周日晚上才疯狂的补吗?” 确实每周都是这么干的三只崽点了点头,跟好朋友在一起的诱惑力不是一般的大,作业什么的肯定要往后排啦。 询问了三只崽为什么冒雪出门后,萩原千速抱起想哥哥的小甜糕在怀里哄了哄,十分钟后实在不堪其扰把三只好奇心十分旺盛,逮住什么都要问两嘴的幼崽赶出了房门。 房门外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肯承认被赶出来是自己的原因,然后扭头就看到了萩原妈妈在他们身后捂嘴偷笑。 “啊啦,被千速赶出来啦。”萩原妈妈像是赶小鸭子一样,把三只幼崽带到了厨房,“中午留在家里吃饺子吧。” 三只崽对饺子情有独钟,倒不是因为吃,而是可以分到一小摞面皮包成自己想要的任何形状。 得益于三只崽不想分开所以每家都轮着住,三人家里都有另外两个的生活痕迹,松田与萩原两家虽然不比铃木宅那边备的齐全,但是该有的东西还是有的,系上小围裙洗干净小手,萩原妈妈的小助手们就全部上线了。 知道三只崽一沾水就疯的没边,所以只有摘菜的工作交给了他们,一人一小把韭菜坐在小板凳上就能安生老半天。 趁着这个时候萩原妈妈准备好肉馅与面团,等三人互相比着摘完她那边也刚刚好搞定。 看着洗过的长长韭菜在萩原妈妈的刀下变成翠绿的小小段,三人哇哇的捧场不已,给沉闷的厨房里注入了快活的气息。 知道三个崽都在等那块属于自己的面皮,萩原妈妈也没在磨蹭,手中将大面团团了团,三只崽看着她就像变魔术一样,把大面团揉成长条,分成小块压扁擀圆,然后他们一人分到了五张面皮,哦,小知夏还额外多分了一张。 三人中松田阵平手指最为灵活,包出来小饺子与萩原妈妈的一般无二,对于高难度的元宝形、花瓣形也不在话下;萩原研二也还可以,放馅儿放的贪心了点,形状一般但是胜在实在,五个小包子沉甸甸的;唯有铃木知夏六张面皮只能包出三朵边缘还有点漏的太阳花。 不过胜在数量少,每次太阳花落在谁碗里都要争吵一番,自从逗哭过一回研二和阵平后,萩原妈妈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下锅前特意再为松散的太阳花紧一遍边缘,力求一朵不漏,安安稳稳的落到三只幼崽的碗里。 之前有一次忘了再次锁边,三朵太阳花进锅就成了片汤,她重新包了三朵挽救都被眼尖的研二与阵平发现了端倪,哭着喊着不是知夏的,知夏包不出来这么漂亮的花,然后成功把看热闹的知夏惹哭了。 萩原妈妈都不敢回想那个场面,真是太糟糕了。 8. 幼驯染回来的第八天 吃过喷喷香的饺子,三人在萩原研二家中的院子里堆雪人。 下了一夜的雪厚厚的一层,都能到幼崽的膝窝,同样因为大雪休息一天的萩原爸爸为三只崽特意圈出来一块地方将积雪打薄,搓成小雪球就不在干预,看着儿子与阵平滚着雪球蹦蹦跳跳的跑。 铃木知夏嫌冻手,而且心知肚明自己比不过两个手指灵活,空间思维超棒的幼驯染,所以只拿着小鸭子的模具,跟在幼驯染身后吭哧吭哧的夹了一堆小雪鸭,把两个给雪人精雕细琢的幼驯染围了起来。 萩原妈妈在门口拿着相机记录着三只幼崽的日常,敏锐的知夏发现了萩原妈妈的偷拍双手举着小雪鸭,在飘摇而下的雪花中笑着看她,在相机中留下了新的模样。 快乐在不经意中偷走了时间,春去秋来,秋来春去,树叶儿从翠绿再次变得焦黄,又长了两岁的幼崽们还没来得及彻底告别四年级的期末生活,就被突如其来的铃木景行打乱了按部就班的平静。 铃木景行来的当天,知夏正被幼驯染们拉着要去看他们用废弃零件改造出来的创意发明,“可我们还有作业要做啊。” 铃木知夏虽然尊重幼驯染的爱好,但他更看重课业,最近都期末了两个人还在汽修厂摆弄那些零件,作业要不就是不做,要不就直接第二天在上学路上潦草写两笔。 要不是知道这俩人都会,只是不耐烦写这些无聊的东西,铃木知夏非要好好收拾这俩人一顿。 自从四年级下学期来,老师们都跟看混世魔王一样看着这两个之前还十分乖巧的学生,私下里更是找过他询问研二和阵平怎么了。 “那些一看就会的东西有什么好写的。”松田阵平拉着幼驯染就往汽修厂走,那群老师就知道大惊小怪,自从知夏被调到前面去座,他们每天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 啧,这个小不点儿怎么就不长个呢。 萩原研二看着被他和小阵平夹在中间矮他们半头的小知夏也愁得很,每天他也监督知夏喝一大杯牛奶啊,补钙都补到哪里去了。 自从知夏就被老师调到了前三排挨着全年级第一名坐,张口闭口就全是学习,下课找他玩都被没良心的家伙以要看书的理由拒绝了。 知道从去年起铃木家额外给知夏安排了课程,放学回家后两人自然也不会多打扰,可今天细数下来,这个学期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 在学校门口两个幼驯染一个劲儿的歪缠让铃木知夏束手无策,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 “知夏。” 三个缠在一起的人齐齐回头,只见停在校门口的迈巴赫里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为去不去汽修厂歪缠的三人被铃木景行一起打包带回了铃木宅。 明亮宽敞的客厅内,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坐在沙发上看着贴在一起的兄弟两人,心中不由的泛起酸水,他们三个也好久没贴贴了呢。 要是铃木知夏能听到他们两个心中的话,指定会给他们一记白眼,昨晚跟他在一起睡的是鬼是吧! “知夏,哥哥来接你回家。” 此话一出,平地惊雷。 欢快且充满醋味的客厅里霎时陷入了沉寂,只有铃木景行搂着自己的弟弟笑的开心,四年半啦,终于可以把他的小宝贝接回家了。 刚刚还泛酸水的萩原研二听到这晴天霹雳眼睛瞬间就瞪圆了,心道,铃木大哥不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从沙发靠背上弹起身的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心都被猛然揪起,然后眼巴巴看着在铃木大哥怀里的幼驯染,可他们有什么理由阻止人家一家团聚呢,知夏有自己的想法,并不是他们的所有物。 看到哥哥的小知夏是开心的,但是回家,他却有些…… 乌黑的眸子看向眼巴巴看着他的幼驯染们,心中不舍的感情已经超过了对回家的开心,他不想跟阵平与研二分开。 同吃同住了四年多,他早就习惯睁开眼就看到那两个笑闹的身影。 “哥哥,我……” 搂着弟弟的铃木景行早已将三个小孩儿之间的眉眼官司看的分明,也没着急要答案,只是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发丝,毛茸茸的手感愉悦了他目前并不怎么好的心情,“哥哥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不着急。” 15岁的铃木景行已经初具财团继承人的沉稳模样,他知道过犹不及,错失的四年陪伴,知夏不肯轻易换熟悉的环境也属正常。 四人在铃木宅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后,铃木景行就十分客气的吩咐管家把弟弟的好朋友们送回了家。 笑话,他都来了,弟弟的床上怎么还可以有其他人,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三只崽自从5岁起就成天黏在一起睡。 四年来虽然对弟弟的生活了如指掌,可都比不得如今真正的陪在弟弟身边,一起洗个澡的功夫兄弟两人又重新黏糊到一块,仿佛横跨的这四年多的时间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坐靠在弟弟日日安睡的大床上,铃木景行拿着电脑处理着爷爷交予的琐事,一手穿梭在弟弟的发间一下下的揉搓着,心底的那点没有被小知夏第一时间选择的不虞尽数消退。 铃木知夏枕在哥哥腹间看不懂屏幕上的报表,又蛄蛹着换了个方向改去看哥哥的脸庞,心里对比着半年前哥哥的模样,一寸寸观察着如今的铃木景行。 头发长了些又黑又亮,眼窝深邃,眉眼间已经有了种他无法形容出来的感觉,因为对着电脑屏幕鼻梁间架着一副眼镜,遮住了后面乌亮亮的眼睛,青年面容已经露出了些许的棱角,颌线分明,颈间线条流畅,可…… 一只捣乱的小手精准的被青年拿捏,连眼睛都没从报表上挪开半分,铃木景行问道:“怎么了?” “哥哥,你脖子上长包包了!” 枕在铃木景行腰腹上的小脑袋一点点挪到青年的胸膛,几乎整个人都要趴在铃木景行身上,似乎是想看看哥哥脖子上的包包是什么。< /p>“还会动!” 铃木景行被吓了一跳手上一松,下一秒就感觉到弟弟热乎乎的小手轻轻覆在了喉结之上,破案了,不是长包。 “这不是包。” 抬手合上电脑放到一边,铃木景行侧过身子让趴在身上的崽下来,长胖了,差点没给他压的喘不过气。 “这是喉结,说明哥哥长大了。” 似懂非懂的小孩儿点了点头,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哥哥嫌弃重。 “知夏不想回家吗?” 兄弟两人依靠在一处,铃木景行给弟弟拍着后背,轻声问他。 “没……”旧事重提,年纪轻轻的孩子皱起了眉头,乌亮亮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哥哥小声说道:“我舍不得阵平和研二。” “我们可以把阵平研二一起带走吗?” 做得一手美梦的崽,畅想着完美的解决方案。 “不可以,他们的家在这里,爸爸妈妈也在这里。”铃木景行没有选择糊弄,而是说出了事实。 “朋友不一定每天非要黏在一起。” 闻言,铃木知夏眼睛瞪得溜圆,惊道:“可我们是幼驯染啊,当然要天天在一起。” “夫妻都不一定天天在一起,哥哥与知夏也不会天天黏在一处,更何况是朋…幼驯染呢?”铃木景行轻声开解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没有任何人会成天黏在一起。” “可我们……” “你们也一样。”铃木景行拍着弟弟的后背,反问他,“知夏最近忙着妈妈安排的课业,不也很久没跟他们一起去修理厂了吗?” 说起这件事,铃木知夏垂下了头,低声道:“我也想去的,可是课业太多了,我没办法两边兼顾。” 他哪里不愿意玩,而是挤不出时间,阵平研二哀怨的眼神,他又不是看不到。 “我知道知夏很累,哥哥也经历过。”铃木景行手指插入弟弟的发间轻轻搓揉,像是再给一只小猫顺毛,“可现在学的,都是你以后面对这个世界的底气。” “妈妈是想让你以后轻松些。” “我知道。”小不点儿又往哥哥怀里缩了缩,他从小就看着哥哥是这样过来的,只不过他没有哥哥那么刻苦,所以也没有哥哥那么游刃有余。 “哥哥,一定要回去吗?” 铃木景行叹息道:“宝宝,我和爸爸妈妈都很想你。” 把小知夏放在神奈川一放就是四年,他们每一个人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惦念,冷冰冰的照片、视频何以能慰藉挂念孩子的心呢! “睡吧。” 铃木景行没有逼幼弟立刻就做出决定,他是来带弟弟回家的,不是来伤弟弟的心的。 紧闭的窗户外,临近十五逐渐圆润的月亮当空高照,洒落着柔和的余晖。 秋日夜间已经渐渐的泛起了凉意,边缘焦黄的树叶儿早已做好了离开大树的准备,等待乘坐下一场秋风开启自己必须经历的旅行。 9. 幼驯染回来的第九天 没有人知道知夏与铃木景行说了些什么,他没有立刻就走。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褪去了欣喜若狂后敏锐地感觉到了知夏的转变,他开始不再每天都拿课业拒绝他们的玩耍邀约,反而是主动寻他们两个将三人足迹遍布整个神奈川,没几日又提出三人都大了,都该有自己的独处空间,晚上就不要在一起睡了。 相较于开心占大头的松田阵平,一股莫名的不安笼罩在萩原研二的心中,知夏绝对有事瞒着他们。终于他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悄悄地来到了铃木家,管家先生看到他后十分惊讶,不过也没有拦着。 萩原研二轻车熟路来到二楼,只见书房灯火通明,铃木知夏正在伏案写着什么。 书房内时钟已经转至深夜的九点二十,萩原研二嗓子里有些发紧,他好像发现了知夏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了。 埋头奋笔疾书的铃木知夏并没有发觉房门外站立的幼驯染,虽然跟哥哥提过把课业减少,但时间就那么多,白日里与研二阵平在一处玩耍,自然要多挤占些晚上的时间。 “萩原少爷怎么没进去?”前来送茶点的管家看着站在书房外的萩原研二问道。 萩原研二刚要示意他噤声,书房内的知夏就已经看过来了,似乎有些惊讶他会出现在这,只见铃木知夏放下了手中的笔,轻声问道:“研二,是有什么事吗?” “知夏是不是会离开。” 这一刻,萩原研二心中早已知晓了答案,连询问中都带着一丝笃定。 书桌后端坐的铃木知夏没有与他对视,半晌才轻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们。” “什么时候走?” 萩原研二背在身后的右手紧握成拳,让自己保持镇定,紫色的眼眸紧盯着书桌后的幼驯染,原来这些天的反常都是提前的补偿。 铃木知夏示意管家先出去,自己从座位上下来,走到他面前拉出了萩原研二背在身后的手,没有费力的就将紧握的拳头推开,四个红红的小月牙在掌心极为显眼,让他不由得抱怨,“怎么还是改不了一生气就掐自己的坏习惯。” “什么时候走?” 小研二执着起来让铃木知夏也颇为头痛,别看萩原研二每天都笑嘻嘻看起来跟谁的关系都挺好,但是铃木知夏知道其实萩原研二是最有秩序与原则的人,能真正走进他心里的寥寥无几。 他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他想知道的答案,就算打破砂锅也要问到底。 看着眼周泛起红晕,眼中也出现盈盈水光,却仍梗着脖子要一个确切答案的幼驯染,铃木知夏只有举手投降的这条路可以走。 “上完小学之后。” “两年…”萩原研二后退了半步,眼中的水光又积聚了两分,紧紧盯着眼前的铃木知夏,声音中带着嘶哑,“原来只有两年了。” “两年也还有好长时间呢,研二……” “所以是补偿。” 被幼驯染的锐利目光顺着眼睛盯到心里,铃木知夏一时间有些语诘,只握紧了萩原研二的右手。 “研二,我的家不在这里……”铃木知夏偏过头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语气有些闷,“我也没办法把你和阵平一起带走。” “其实等期末考完,放了寒假,我就……” “我就要先回去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萩原研二有些站不稳,反握回知夏的手,力气大的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啊,知夏的家不在这里。 他和小阵平怎么能跟知夏的家人争呢,心知肚明的萩原研二如今却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怨怼,知夏的家人把知夏放在神奈川一放就是四年多,过年都不曾回来!空荡荡的铃木宅里只有知夏与拨来照顾他的佣人,他和小阵平悉心呵护好的幼苗,他们怎么可以理所当然的又挖回自己的盆里。 屋外寂静的走廊中,书房的光线拉长在地面,拐角处紧贴着冰凉墙壁的松田阵平也垂下了头。 原来还是要走的啊。 屋外的月亮也偷偷的掩藏在云层后,不忍心再去看这三个各有各伤心的人。 从那晚起三人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不再拉着铃木知夏漫山遍野的疯跑,而是各自捡起了书本,让不明所以的老师们格外的欣慰,好孩子的叛逆期终于结束了。 只有铃木知夏在惴惴不安,他不想看到两人每天对着书本枯坐,研二与阵平本就应该是奔跑在山野间自由快活的精灵,而不是迁就他将自己圈在室内。 “阵平,我们出去玩吧。” 松田阵平连头都没抬,张嘴就是三连问,“课文背完了?作业写完了?昨天钢琴老师教的指法学会了?” “研二你……” 这次话都没说完,就被萩原研二似笑非笑的注视着,“还想晚上熬夜?” 灵动的紫色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想一辈子都做个小不点儿?”语气中满是戏谑,“铃木叔叔与大哥都不矮啊。” 铃木知夏想跟这两个已经开始长个的幼驯染拼了!说话就说话嘛,攻击身高干什么! 插科打诨下的日复一日,寒假还是来了,等铃木知夏看着自己惯用的东西打包装到后备箱,却还是没有看到幼驯染们的身影。 铃木景行昨日就到了,如今陪着幼弟在家门口张望,心中知晓那两个孩子多半不会来了。 “知夏,九点一刻了。” 他们本来八点半就该启程的,铃木景行的手掌搭在了幼弟的肩膀,安慰道:“我们可以去和他们道别。” 然而辗转两家,提前送上了节礼,铃木知夏只得到了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一大早就约着去图书馆的结果。 回程的路上,铃木知夏看着车窗外沿路的风景,心中似是坠着沉重的铅块,沉默地一言不发。 铃木景行贴心的没有打扰,他知道在弟弟心中那两个小孩分量不轻,不过也没太当回事,友情这种东西今日好明日坏的,时间总会冲淡的。 爸妈将知夏放在神奈川本来也只是权宜之计,回家后自然有其他的同龄人陪着知夏一起玩,四年而已,知夏还会经历无数个四年,如今的难过在以后看来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不将坏情绪带回家是铃木家所有人的共识,这是自绑架事件后,铃木知夏的名字第二次响彻京都,铃木财团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了,版图一扩再扩,将对家们打的体无完肤,京都已经没有任何企业可与其比肩。 小儿子回归自然被有心弥补的铃木家大办特办,玉雪可爱的崽被哥哥牵着,跟随爸爸妈妈出入各种场合,媒体们更是用尽了毕生的华美辞藻尽心竭力的报道。 远在神奈川的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天天蹲守电视机的新闻比爸爸们还准时 ,看的两家的家长极为好笑。知夏来告别的那天躲在屋里不见人家,如今背地里蹲守新闻,生怕知夏有新朋友,早干什么去了。 在觥筹交错宴会上神情恹恹的铃木知夏靠在哥哥身边,小声道:“哥哥,我想研二和阵平了。” 铃木景行还是低估了弟弟的执着,人是回到家里了,可那颗心依旧留在了神奈川,牵挂着那两个孩子。 “我们给他们打电话好不好?” 这不说还好,一说幼崽眼眶里的泪珠子扑簌簌地就滚落了下来,靠在哥哥怀里声音委屈,“可我打过去,他们不是睡觉了,就是出去玩了。” 从未跟幼驯染们分开这么长时间的铃木知夏,情绪是真的控制不住了,‘哥哥,我想回去。’ 无心的一幕却被有人的心拍下,不出半个小时,就已经流传出铃木家兄弟不合,小儿子委屈泪撒宴会厅的新闻。 天天霸占着电视机守着新闻不想错过幼驯染消息的两个小不点儿一蹦天高,大惊失色,他们的知夏被欺负了! 铃木景行哄着弟弟还没来得及发火,手机上就显示出来自神奈川那边的电话,啧,本来就是这两个小鬼惹出来的事,现在却又蹦哒了出来。 “研二,阵平。” 要不说三人是幼驯染呢,接通的电话对面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知夏抽抽噎噎的喊他们的名字。 这可给俩人心疼的够呛,一人一句来回的哄着,给铃木景行听的牙都快酸到了。 俩臭小子惹了事还出来装好人,铃木景行可没打算惯着他们,冷冷道:“睡醒了?玩完了?两位今天的行程结束的挺快啊。” 这一说又勾起了知夏被幼驯染冷待的伤心事,守着电话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被睚眦必报的铃木大哥吓的头皮发麻,他们再也不敢了,铃木大哥能不能不要火上浇油了。 好在铃木景行没真的跟他们两个计较,把恹恹几日终于露出两分笑脸的弟弟送回家中,立刻着手去处理敢说他们兄弟不合的那些小道消息。 这次攻守转换,改成小知夏一声不吭,这两个人是怎么冷待自己的实在是让他刻骨铭心。 松田阵平在电话那头是抓耳挠腮,连连看向hagi,使眼色让他赶紧哄知夏。 平日里跟那些小女生不是处的挺好的嘛,上啊现在! 萩原研二傻眼的用手指着自己,无声问道:“我吗?” “不是你是谁。”松田阵平瞪他,避着不肯见知夏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萩原研二哪里知道能搞成这幅样子,原本是气知夏不肯跟他们说实话,白天陪他们玩,大晚上不睡觉补课业,再加上又要回京都,两人的心真是被紧揪着,不知道怎么面对。 避而不见的这几日,他们也煎熬的够呛。 “对不起知夏,hagi知道错了。”不敢再耍心眼的萩原研二老老实实的道歉,书上说的一点都不准,什么要保持神秘,忽冷忽热制造情绪差,真是害死他了。 “hagi让知夏伤心了。”萩原研二眨巴着眼睛突然回想起铃木知夏离开神奈川来自己家告别的那天,满怀期待以为可以见到幼驯染的知夏在听到妈妈说自己和小阵平出去后那失落的模样,可他还要在爸妈面前装的若无其事送上节礼,礼貌告别。 那时他怎么就真的能忍住待在房间里呢,萩原研二你可真是混蛋呐。 10. 幼驯染回来的第十天 “萩原研二你还有脸说!” 夜跑的体育场内声音沙哑,处于变声期的松田阵平恨不得给幼驯染邦邦来上两拳。 “当初要不是你胡乱看什么书,还拿来实践,知夏能那么生气!” 已经高三的少年们都抽条了,宽肩窄腰,双臂在身体两侧摆动,脚下步伐一致,气息纹丝不乱。 “我哪里知道那本书那么不靠谱。”心虚的萩原研二小声蛐蛐。 今年1月份两人已经参加了全国统一的共同测试,现在正等着东京理工大学的面试。 相较于体育场内多数来放松压力的青年们,夜跑的两人倒是十分的悠闲,这不,旧事重提然后就掰扯起来了。 “也就是那会儿的知夏脾气好,你撒个娇道个歉就过去了。”原本目视前方跑步的松田阵平,扭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身旁的幼驯染,目光嫌弃,“要换成现在的知夏,保准半年都不理你。” “那是因为知夏喜欢我啊。”萩原研二美滋滋的看着一起长大的幼驯染,笑的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松田阵平摇了摇头,加速向前跑去,不再理这个自恋的家伙。 “小阵平,你等等我。” 其实,那时也没那么容易忽悠过去。 委屈的知夏是五年级开学当天才回来的,足足一个寒假让心怀愧疚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抓心挠肝的想,知夏却再也没有主动打来一个电话。 千盼万盼把幼驯染盼回来的两人,自然第一时间就凑了上去。可知夏视若无睹,任由他们跟着却不曾开口说一句话。 两人急的团团转,却没有丝毫的办法,等放学跟着知夏回到家眼眶中的泪珠子颗颗滚落,铃木知夏才叹了口气,直视着两人开口道:“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了吗。” “研二和阵平避而不见,我的眼泪可没有人看到。” 两人将隐约长高了些的幼驯染揽在怀里,一前一后堵死了能从他们身边离开的路,使劲点头赌咒发誓再也不敢了。 离别是孩子长大后的必修课,等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适应了寒暑假知夏会回到京都陪伴家人,真正的分别也已经近在咫尺。 即将要上初中部的少年学会了控制情绪,只是笑着道别,说着放假回来看看。 可作为财团少爷的知夏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原本一天一通的电话,渐渐变成了三天,五天,半个月。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彼时在初中部二年级的两人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六,他们坐上了开往京都的列车。 日新月异下,原来横跨的83公里,可以用一张薄薄的车票耗时四十五分钟就轻易地覆盖。 等他们根据地址赶到铃木宅时,庄园里身形渐渐抽条的少年正在进行马术的课程,站在门口的两人贪婪的注视着马背上的身影,日光下少年的一举一动自带矜贵与疏离。 骑马完成障碍跨越后,一旁的围观者为他叫好欢呼,他们精心守护的小苗苗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茁壮成长。 身骑精壮白马的铃木知夏完成障碍跨越后刚要驱马回到起点,余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了庄园大门处的熟悉身影,一时间还以为是幻觉,等甩了甩头再度看去,发现是真真切切的人后,紧抿的嘴角霎时绽开了笑意。 “研二!阵平!” 左手紧拽着缰绳,高高举起的右手晃动着手中的马鞭,嘹亮的少年音响彻云霄,呼唤着最为亲密的幼驯染。 等不及的铃木知夏策马而去,哒哒的马蹄声踩在三个少年的心上,老宅管家早已十分有眼色的通知门岗开门让少爷的朋友先进来。 离着幼驯染还有几步路,铃木知夏勒紧了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自己从马上一跃而下,冲进了两个手臂大张的少年怀里。 远处围观的世家少年们看着这一幕都若有所思,铃木财团的小少爷向来矜贵,从未见过有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 “我好想你们。” 听到知夏埋在怀里坦然的说出思念,松田阵平将环在少年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 三人脸贴脸平复着心绪,那群世家子弟也搭乘着庄园里的摆渡车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知夏,这两位是?”与铃木知夏在同一班级的诸星秀明开口问道。 “这位是松田阵平,这是萩原研二,是我的幼驯染。” 铃木知夏从两人的怀里退了出来,转身向身后的人们介绍道。 随后又扭头看向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笑道:“他们是哥哥朋友家的孩子,我的同学。” 一时间铃木知夏身后的少年们脸色都不是很好,谁亲谁疏高下立判,他们辛辛苦苦每日跟在铃木知夏身后,却比不上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两个同龄人。 可不等他们发难,铃木知夏已经牵着两人越过他们朝屋内走去,只有微风带来了少年雀跃的声音,“我今天没有时间了,你们自己玩吧。” 害怕时间带来的疏离在这一刻,被铃木知夏显而易见的偏爱与选择彻底打破。 “知夏好冷淡哦。”走在铃木知夏右手边的萩原研二似是而非的抱怨,“说好的一天一通电话的。” 松田阵平也紧握着铃木知夏的左手,嘴边发出轻哼附和,小没良心的,等他主动打电话真的是难于上青天了。 “我的错,我的错。”走在幼驯染中间的铃木知夏连连告饶,“课业确实太多,等我这边结束,研二和阵平早就休息了。” “哪里忍心打扰你们嘛。” 宽敞明亮的庄园内充斥着少年银铃般的笑声,逼退了往日间的沉闷与寂静,时间没有带走属于三人的亲密无间,反而让久别重逢酿造出了更醇厚的回味悠长。 铃木知夏虽然压缩了每日与幼驯染的通话,但严格履行着寒暑假就前往神奈川的旅途,年年不落。 初春下夜里的微风还带着些许的寒意,道路两侧的树木悄悄冒出了柔嫩的枝叶,神奈川不比京都晚间的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夜跑完成的松田阵平与幼驯染慢慢朝家的方向走去。 “知夏又没接电话吗?” 昏黄的路灯下飞蛾不断地环绕飞舞,松田阵平拿着毛巾擦拭着发丝间的汗珠,看着身边举着手机心不在焉的萩原研二问道。 “对啊,也不知道今天又要熬到几点。” 萩原研二气呼呼的摁着手机键盘,在信息的输入框内摁出了一堆意义不明的字符。 自从高中开始,铃木知夏才是真正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属于家族的课程更是翻了一番,虽然铃木大哥已经进入了财团也是板上钉钉的财团下一任的接班者。 可铃木家对于铃木知夏的要求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世家大族的底蕴要在每一个孩子的血脉中传承。 虽然前不久的寒假知夏刚刚回来过,但这并不足以抚慰两颗日日夜夜思念幼驯染的心。 手中捏着被浸湿的毛巾,松田阵平低头看了会儿自己朝既定的方向不断迈动地脚步,扭头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萩原研二说道。 “hagi,我们再去趟京都吧。” “哎——”萩原研二刚刚还无精打采的双眸顿时亮起,看着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超级聪明的幼驯染,眼底是跃跃欲试。 三年前私自去京都会被爸妈念叨,但是现在他们有充分的理由了啊! 东京理工大学就在京都,既然要报考那里,怎么可以不去看看呢。 两人一拍即合,遂即连忙赶回家收拾东西,告知父母后两人买到了今日开往京都最后一班列车仅剩的两张票,满怀期待的再次踏上了旅途。 铃木宅内灯火通明,却安静非常,只有管家与个别几位仆人穿梭其中。 书房门口,管家接过了身后女仆手中的托盘,轻轻敲响房门,听到主人说请进后,才压下门把手迈着几乎没有声响的脚步进入。 今日男女主人依旧在公司中加班,大少爷虽然按时下班却也带着秘书在处理事物,将托盘中的两杯咖啡与餐食放到桌上,就听到大少爷问道。 “知夏还没下课吗?” 铃木景行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已经进入财团历练的青年一举一动间流露出的都是上位者的沉稳笃定。 “老师已经走了,少爷还在画室。” 铃木景行点了点头,嘱咐道:“给他送些小食,最近变懒了,饿了也不肯挪窝。” 一旁的秘书低头遮掩唇边的笑意,心中暗自蛐蛐,还不是你惯的。 谁不知道你铃木景行是弟控,当初那场兄弟不合的风波,你可是转身就把偷拍的记者和他背后的报社给告了,报道这件事的电视台撤完资还不算,还要扶持人家的竞争对手打擂台,报道这件事的主持人如今业内更是查无此人。 经此一役,谁还敢不长眼惹你们这对兄弟,但凡有报道都是兄友弟恭,要不就是对着颜值大夸特夸。 “已经准备好了,正要送过去。” 老管家是看着他们两个长大的,自然上心不已,“少爷也别太累,适当歇歇。”嘱咐完才退出了书房。 老宅顶层的画室内,坐在画架前的铃木知夏已经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白皙的掌侧如今沾着炭灰黑的像是刚挖完煤,手中拿着炭笔在裱在画板上的素描纸上仔细描摹。 乌黑的眸子看着画板,笑意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画面上是三个亲密挨在一起的少年,卷毛少年轻皱着眉毛似乎是想逃离,却被带着猫耳发箍的紫色桃花眼少年死死拉住,另一个自然是他铃木知夏本人,正拿着猫耳发箍对着想逃离的卷毛少年比划,似乎跃跃欲试。 这是寒假时他们去游乐园发生的事了,只可惜阵平已经有了酷boy的包袱,说什么都不肯戴上那个粉色的猫耳发箍,任凭他和研二怎么痴缠都没能让拳头邦邦硬的阵平就范。 想到此处,铃木知夏不由得眉峰轻挑,当时看不到,又不代表现在看不到,自己可以帮阵平带上嘛,到时候悄悄给研二看。 “当当当。” 沉浸在不可描述的思绪中的铃木知夏回神,站起身去开门,猫耳少年什么的还是不要让别人看到了。 接过餐盘送走来关心的管家后,铃木知夏拿起了门口桌台上的手机,回到了画室内。 手机带在身边他实在静不下心来,总想着那两个家伙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但凡有一点点定力都不至于让他把手机放在门外。 毛巾擦去手上的炭灰后,铃木知夏拿起杯子喝了口橙汁,随后才点亮了手机屏幕,映入眼帘的就是来自萩原研二的消息。 疲惫的青年勾起了嘴角,点开查看。 11.幼驯染回来的第十一天 【小阵平翻旧账,明明四年级的寒假他也躲着不见知夏来着,为什么只怪可怜的研二酱QAQ】 【知夏还在上课咩∠(:3」∠)_】 …… 【我们夜跑结束了(~_~;)好累啊,小阵平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不会要变成超级大猩猩了吧o.O】 最近萩原研二不知道那里学来的可爱颜文字活灵活现的,逗的铃木知夏乐不可支,好像眼前已经出现了幼驯染搞怪的模样。 就在他要回消息的时候,手机又收到了一封彩信,发件人是松田阵平。 点开是一张照片,夜色中空荡无人的站台上萩原研二在远处双手抬起在头顶比着一颗超大的爱心,身后是标着神奈川即将开往京都列车时间的荧幕。 铃木知夏赫然起身,将手中的玻璃杯匆忙放在托盘上后,拿着手机夺门而出,夜色下安静的铃木宅被青年的动静唤醒,刚走到一楼大厅的管家回头,就看到自家小少爷笑着往外跑,看到他后扒拉着楼梯扶手急道:“备车,我要去京都站。” 书房也被惊动,铃木景行推门而出,只看到弟弟嗖的一下从眼前的回旋楼梯上往下跑,不由得叫住他,“知夏,你去哪?” “阵平和研二来了,我去接他们。” 铃木知夏头也没回,不多时就出现在一楼大厅处,给铃木景行看的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也是,除了那两个小鬼,谁能让他急成这副样子,给他找了那么多玩伴一个顶用的都没有。 “路上慢点。” “不要不要,快点快点。”胆儿肥的铃木知夏穿着外套,一蹦一跳,满面春风,“我一定要接到他们!” 弟弟是不能要了,铃木景行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原以为分开的三人会在时间中磨去身上彼此的痕迹,可谁也没想到这三人反而更亲密,亲密的让他这个哥哥都有些嫉妒。 司机已经在驱车来到门外,铃木知夏搞怪的跟凭栏而立的哥哥做了个鬼脸,故意气他,“我要去接他们咯。” “快走!” 没眼看的铃木景行扭头就回了书房,只有秘书轻声嘱咐了两句,“别开太快,注意安全。” “收到。”铃木知夏拿起管家贴心准备的水果,挥了挥手,“小羽哥很晚啦,别让我哥熬夜了,下班吧。” 诸星羽点了点目送他走出大厅,才转身回到书房,看向暗自生气但是嘴角微微翘起,明显听到弟弟关心的老板,心道又美上了这是。 哪怕是夜晚,京都站的人流量也并不小,全球限量100辆的迈巴赫停在京都站的出站口,就算是夜间也足够引人注目。 司机从驾驶位下来,撑伞来到后排,开车出来时还是月明星稀的好天气,谁知半路上就开始下雨,还不小。 雨滴噼啪打在漆黑的伞面上,溅起细小水花,霓虹的灯影下映出了伞下青年还带有一丝软润的脸庞。 再次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铃木知夏低头看向手表,距离列车的到站时间还有两分钟。坏心眼儿的铃木知夏并没有回幼驯染消息,准备在出站口外给他们一个惊喜。 列车上的俩人正对着窗外的雨幕发愁,出来的匆忙,并谁也没带伞。 久别重逢不肯在知夏面前狼狈的两人面面相觑,松田阵平看了眼没有得到回复的手机,一锤定音,“先住在附近,明天再去找知夏。”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顺带给了对面偷看他们一路的女孩们一个笑脸,引起一片小声的惊呼。 列车到站,要下车的年轻女孩们看着同时起身的两个帅气池面,推推搡搡中有一人脚下一个趔趄就朝萩原研二那边摔去。 以为要摔倒在地的女孩落入了一个十分结实的怀抱,萩原研二将女孩扶稳后顺势后退了两步,笑道:“要当心呐,美丽的小姐。” 就在女孩顺势想追要电话时,萩原研二看到已经出了列车车厢的小阵平,急忙追了过去。 “怎么可以不等研二酱呢,小阵平好过分哦。” 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懒得看你孔雀开屏。” 这场春雨来的十分急切,淅淅沥沥,像是迫切的要洗刷掉京都往日的尘埃,两人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并肩向站外走去,思考着已经快十点了周围还有没有住宿的地方,让他们暂时落脚。 “等等,你们要去哪啊?” 两人回头,只见刚刚摔到在萩原研二怀中的那个女孩带着朋友追了出来。 “你自己处理。” 17岁的青年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了,松田阵平平日里就不耐烦跟女孩们打交道,有这时间他更愿意去练拳,可萩原研二就不同了,从小就招女孩喜欢,他本人又是十分绅士的那一挂,自从上初中以来到现在周末的联谊就没断过。 “唔,小阵平怎么能不管研二呢。” 萩原研二心中腹诽,小阵平跟知夏学的越来越没有良心了。 “我去买两把伞。” 松田阵平没有理会幼驯染似是而非的抱怨,雨天的出站口自然是不会缺雨伞卖的,顺带给萩原研二处理这种事的时间。 无法萩原研二只得转身看向那群大约也是高中生的女孩们,笑道:“我和幼驯染来京都找人。” “你们要去哪儿,说不准我们还可以同行啊,外面雨下的这么大,不太好打车呢。” 刚要婉拒萩原研二余光中瞥见了雨幕中等在出站口的熟悉身影,雨夜的霓虹下光影十分的模糊,他不得不眨了眨眼重新聚焦,却发现那人就真真切切的等在那里,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不顺路,抱歉。” 女孩们来不及挽留突然冷淡的青年,只见他快步向出站口跑去,冒着雨进入了一把黑伞之下。 “知夏!你怎么来了?” 宛若发现天上掉金子的萩原研二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伸手就要接过幼驯染手中的雨伞,这种小事怎么能让他亲自做呢,知夏的手是用来画画的。 “我不来哪里知道,原来研二这么讨女孩子的喜欢。” 被直白的点出后,萩原研二难得一见的有些讪讪,他从未在知夏面前表现出这一面,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应该让知夏知道。 “知夏。” 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原来是买完伞的松田阵平回到原地,只见那群女孩在小声说着什么,自己的幼驯染却消失在原地了,还没来及打电话教训一顿这个撒手没,就看到出站口伫立的一高一矮的身影。 撑起透明的雨伞松田阵平也急忙出站,hagi这个坏家伙,知夏来了居然不叫他! “阵平,一路过来累不累啊。” 铃木知夏没有错过幼驯染眉目间的疲累,“先上车吧,雨里说话小心着凉。” 从两人身上单薄的外套就能看出神奈川那边气温回暖的很快,一冷一热害怕幼驯染们着凉的铃木知夏带着两人往车边走去。 路上挂在铃木知夏身上不肯安分的萩原研二在他颈间嗅来嗅去,然后俊脸就被无情的推开。 “做什么,好好的。” “知夏是不是刚结束课程就过来了,身上还有碳香味。”说着,手间也不肯老实,食指擦过青年左边颧骨处的浅淡黑印,“脸上还有碳粉呢。” 一时间,铃木知夏 都不知道该从哪里槽起,哪里会有什么碳香味啊,研二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三人刚在迈巴赫前站定,刚拉开车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女孩略显羞涩的声音,“那个,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吗?” 雨幕中,三位青年同时转身回头,发现还是刚刚与萩原研二搭话的那个女孩,铃木知夏与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只觉得自己像个闪烁的大电灯泡,雨幕初遇青年时期的懵懂情思开始的相当唯美。 就是他们两个不在这里就好了,铃木知夏推了萩原研二一把,黑色的大伞跟随着萩原研二的移动顿时遮住了主动出击的女孩头顶的雨丝,自己则赶紧进入了后座,他出来也没穿厚外套,夜雨虽然唯美,但是带走的暖意也是实打实的。 松田阵平收起雨伞紧跟其后,刚想开口就想到自己最近进入了变声期,在知夏面前向来有包袱的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阵平是感冒了吗?刚刚听你叫我,声音有些哑。” 松田阵平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斟酌了半天还是放缓了声音开口了,“在变声期,不是很好听。” 沙哑的声线放缓后,十分的抓人的耳朵,铃木知夏好奇的看向幼驯染的颈项,似乎在搜索着什么。 “怎么?” “我在看阵平是不是也有喉结了。” 个头比幼驯染们矮,发育也慢的铃木知夏在自家哥哥身上了解过青春期的二三事,如今在幼驯染身上仿佛又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看着知夏想摸又不敢摸,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松田阵平拉起了他的手,带着他轻轻覆在了自己的喉结之上。 “有了。” 说话间,青年初具的喉结在软嫩的掌心中滑过,带起了一阵莫名的痒意。 看着一脸认真回应自己话的松田阵平,铃木知夏猛然觉得空气中有些烫人,明明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下,打在车身上依旧滴滴答答,因为车门还没有关的缘故他们周围弥漫着清凉的水汽,可他的脸颊似乎是被烫人的空气灼伤,热辣辣的。 抽回了被压在阵平颈间的手,铃木知夏扭头看向车窗外,随便找了个话题,“这雨来得太急,要不要问问研二需要把他的朋友送回家吗?” “现在恐怕不好打车了。” 脑袋一抽就敢拉着知夏摸自己的松田阵平也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小声道:“我问问他。” 车外的萩原研二被知夏一推,与那女孩儿凑近了些许,手中撑起的伞也笼罩在他们二人头顶,看着已经被淋湿的女孩,萩原研二想后退的脚步一顿。 女孩伸手撩起鬓边的湿发挽在耳后,清凌凌的眼睛暗中看向萩原研二身后的车厢,再次问道:“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吗?” “抱歉。”萩原研二果断拒绝,那双桃花眼中收起了笑意,冷的让人不敢直视。 “回去吧,你的朋友在等你。” 话音刚落,就听到车里传来了松田阵平沙哑的嗓音,“hagi,用帮你送朋友一程吗?” 萩原研二心知钢铁直男的小阵平可想不到这些,多半是知夏心软,怕女孩子雨天不好打车。 手中的雨伞收起,萩原研二进入车厢前,锐利的目光扫过紧追不放的女孩,笑道:“不用,她的朋友在等她。” 萩原研二从来不是什么烂好心的人,看似绅士知礼,其实骨子里是最冷漠的,那个女孩哪里是来找他的,分明是借着他想搭上知夏。 明明朋友们有伞,却执意冒雨前来,特意挑选过的角度,让车厢中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她被雨淋湿后柔美的脸庞。 真招人啊,他的幼驯染。 12.幼驯染回来的第十二天 不讲武德的萩原研二进入车厢,带上车门隔绝外面灼热的视线后,直扑松田阵平与铃木知夏中间,嘴里倒打一耙,委屈的哼哼。 “知夏眼里只有小阵平,把研二丢在那里!太过分了!” 一只发育非常壮实的大猩猩结结实实的扑来,铃木知夏被顶在座位上动弹不得,手中推拒着。 “研二你太重了,赶紧起来。” 松田阵平伸手去解救,却被一只壮硕的臂膀揽过,一起压了下来。 “偏你们两个好,把我丢在那。” 松田阵平被压的一愣,随后给了不知道在抽什么疯的幼驯染一拳,才让这个家伙老实了下来。 “知夏,小阵平打我。” 把自己团起缩在铃木知夏怀里的萩原研二张口就开始告状。 “我也想打你,喘不过气了!萩原研二你是大猩猩吧!” 没有松田阵平那好用的拳头,所以铃木知夏还被萩原研二死死的压着。 “不要,贴贴!研二很久没有看到小知夏了。” 司机早就在后座三人闹起来的时候就升起了挡板,发动车子驶进了车流,朝铃木宅开去。 等某只萩原大猩猩稳定下来,铃木知夏被压的也只剩一口气了,许诺了好久才换来一口新鲜空气,被萩原研二揽在怀里铃木知夏觉得自己都要扁了。 “你们怎么来了?”铃木知夏缓了口气,从车载冰箱中拿出管家准备的水果递给二人,问道。 “还不是知夏太冷淡了,山不来就我,我们只好来就山啦。” 萩原研二低头叼走了铃木知夏刚刚叉起的蜜瓜,嘴巴嚼嚼,还不忘抱怨。 松田阵平没眼看这个粘人精,手中叉起的凤梨拐了个弯,送进了铃木知夏口中,得到了幼驯染扬起的笑脸。 “你们也就比我快了两天。”铃木知夏对着松田阵平笑完后,就白了一眼刚刚压他半天的萩原研二,“我这边课程都在收尾啦,原本打算两天后去神奈川找你们的。” “不是要考东京理工吗,我哥和那边打过招呼了,我们能先去看看。” 听到知夏为他们两个考虑规划,两人心头都暖暖的,时间没有带走属于三人的亲密无间,知夏心里满满的全是他们! “知夏好~” 萩原研二活灵活现把铃木知夏那套夸人的黏糊语调学了个十成十。 “我哪里好,我刚刚不还太过分了,眼里只有阵平吗。” 铃木知夏没有放过挤兑幼驯染的机会,悄眯眯地远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暴起的大猩猩。 “知夏刚刚明明就是更偏爱小阵平嘛,留研二一个人在外面,像个没人疼的小可怜。” 控诉起刚刚丢下他的幼驯染们,萩原研二滔滔不绝的像个幽怨小媳妇,手中也没闲着把刚挪走还没两公分的铃木知夏又勾着腰拽回来。 “没人疼?”铃木知夏感到好笑,不过也没放过他,“没人疼就去跟阵平练拳,练完保证浑身疼。” 松田阵平听完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知夏这张嘴哦,从不肯放过任何人。 然后呜呜的小货车就撞进了铃木知夏怀里,好悬没给他撞骨折。 “阵平你给我隔开他,我不行了。” 一路上三人吵吵闹闹没有片刻安宁,在司机终于憋不住笑出声前,车子总算开进了铃木宅。 挡板放下,三人正襟危坐,安静的像是司机一路上见了鬼。 “少爷到家了。” 铃木知夏点了点头,戳了戳身边的松田阵平开车门,三人下车进入宅邸。 进门后,就看到客厅中灯火通明,铃木景行坐在会客的沙发上听秘书汇报着什么,听到门口的动静后,眼镜后的乌黑眼眸立时就看了过来,刻意的像在专门逮这三只小老鼠。 “哥,我们回来了。” 换过鞋子的铃木知夏走了过去,嘴里嘟囔个没完,“我走之前不就说赶紧下班吗,怎么还在工作。” 秘书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坚决不肯出卖老板是接到司机的报信返程后,拽着他下来,生怕铃木知夏看不到的。 “不工作拿什么养你啊。”铃木景行手中的文件一合,拉过弟弟坐在身边,顺带握了握弟弟的手,没感到凉意才彻底放下心。 “阵平与研二来了。”看着轻车熟路像是回到自己家的两人,铃木景行和颜悦色的打着招呼,“东京理工是个不错的学校,小羽就是东京理工毕业的。” “小羽跟他的同学打过招呼了,能带着你们进去走走。”一旁的秘书诸星羽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大哥,谢谢羽哥。” 两人来到沙发这边坐下,看向亲密的兄弟两人。 “小事。”铃木景行摆了摆手,他心知肚明这俩孩子凭借自己的本事考进去是铁板钉钉,他和诸星羽不过是锦上添花。“来了也别着急回去,多住几天陪陪知夏。” “这家伙每天画室一坐就不挪窝。”铃木景行抬手抚过弟弟毛茸茸的头顶,似是嗔怪,“你们来了正好拉着他多去动动。” 闲聊了两句,小家长放三只久未谋面的小老鼠上去休息,自己也连连保证马上下班。 铃木宅中留给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的房间一直都有打扫,不过两人还是挤进了幼驯染的房间里,三人齐刷刷的躺在相当宽敞的大床上,嘴巴没有片刻的停闲,似是要把没见面的几个月的话通通都补上。 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的,到最后房间里的灯都是管家巡夜时才给关上的,有幼驯染在身边,三人一夜好眠,连早饭都错过了。 等松田阵平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太阳晒屁股了。 身体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周围萦绕的都是幼驯染的气息,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丝毫力气,只想合上眼继续睡下去。 扭头去看另外两人,只见知夏规规矩矩的睡在他和hagi中间面容恬静呼吸绵长,hagi那个粘人的家伙侧躺着一手霸道的搂在知夏腰间,整个人几乎要将知夏包裹起来。 刚要将hagi的手拨开,就发现自己也不遑多让,整个人几乎要全贴在幼驯染身上,多亏知夏睡觉老实不好动才能受得了他们,不然这一重又一重的禁锢,三人早就打起来了。 一个醒了像是瞌睡虫全被带跑了,萩原研二也眨巴着眼睛清醒了过来,手间不老实的又把手感十分不错的抱枕往怀里揽,嘴里含含糊糊,“几点了?” 松田阵平瞄了眼屋里的时钟,伸了个懒腰,活动着酸软的四肢,声音沙哑,“九点二十八。” 萩原研二哼哼了两声,又要抱着幼驯染睡过去,谁知却被松田阵平伸手抵住额头给推开了,“再给知夏挤坏了。” “别睡了,起来。” 萩原研二抱着香喷喷软乎乎的幼驯染直哼哼,“研二还没醒。” 然后他们中间睡的差不多的小甜糕就在晃晃悠悠间给晃醒了,睡到双颊嫣红的铃木知夏刚要伸手去揉酸涩的眼睛,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睡梦见恍惚听到研二和阵平在耳边说话还以为自己做梦的铃木知夏,此时才有些实感,“研二?阵平?” “不要揉眼睛。”知道小甜糕的坏习惯,松田阵平一手支起身子,一手贴在幼驯染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拂过那明显不适正在眨动的眼皮。 “哦,你们昨晚来的。”睡迷糊的青年嘴里嘟嘟囔囔,“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知夏也会梦到我们吗?”萩原研二明显起了兴趣连忙追问道:“梦到什么?” 铃木知夏点了点头,回答前自己先笑出了声,“梦到研二是个大笨蛋。” 然后咯咯的笑声充斥在房间之中,刚睡醒没什么力气的铃木知夏被小货车压在床上挠痒痒,痒痒肉在幼驯染手下溃不成军,无法只得向一旁作壁上观的松田阵平求救。 “哈哈哈…阵…阵平……救命……” 然后呜哇呜哇气的不行的小货车被制裁,松田阵平托着笑到没力气的铃木知夏坐起了身,睡的时间实在有点长,浑身酸软的小甜糕就黏在了他的身上。 三人闹腾了半天算了 彻底赶走了瞌睡虫,起来洗漱完,家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三个。 铃木知夏习以为常,自从哥哥正式进入财团后,家里一直都是这么安静,吃过早饭,三人直奔东京理工大学。 初春下的京都还有些凉,车子刚停到学校门口就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了。 “你们就是诸星的弟弟吧。”来人是诸星羽留校成为老师的同学,平常没什么联系,但也愿意卖诸星羽身后的铃木家一个面子。 谁不知道铃木家现如今如日中天,举手之劳换个能拉近关系的人情,其实还是他赚了。 “我是高崎浩二,现在是学校的年级主任。”高崎浩二说着,眼睛却一直看向铃木知夏。 自从有人发现铃木景行是个弟控,且偏爱带着弟弟到处炫耀,铃木知夏长什么样子在有心人眼里从来不是秘密。 萩原研二对视线比较敏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位年级主任一直在看他的幼驯染,于是一个侧身不经意地将铃木知夏挡在了身后。 铃木知夏不明所以,从他身后冒头,眼巴巴的看着他,像是在说怎么了? “麻烦高崎先生了。”松田阵平笑着点头示意,并不多说什么。 跟铃木知夏待久了,他们对这种视线早就见怪不怪了,要怪只能怪铃木大哥太能干,自从把知夏接回去后恨不得所有人都睁大眼睛仔细看看铃木知夏长什么样子,少招惹他的心头肉。 高崎浩二也识趣的收回了过于暴露的目光,带着三人参观起学校,事无巨细的讲解。 还没半日,三人就上了学校论坛,原本是东京理工的学生随手一拍,感叹学校里居然有如此帅气的同学,可随着一堆看热闹的校友不断要解码,问这三人姓甚名谁哪个系的,大家才发现这并不是本校的学生。 【我知道三人中间的那个是铃木财团的小少爷(图片),跟上次铃木财团放出的全家福里的人一模一样。】 此条回复一出,立刻就将这个贴顶上了热门,学生们闻风而动,不多时参观中的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就发现了周围突然聚集起的人流。 两人对视一眼后,萩原研二看向兴致勃勃的铃木知夏,轻声道:“知夏,看得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吧。” 不明所以的铃木知夏停下了脚步,问道:“食堂,宿舍和体育馆还没看啊,怎么就要走了?” 前面带路的高崎浩二闻言也回过头,笑道:“是啊,学校食堂还是很不错的,中午可以尝尝。” “对啊,万一不好吃,到时候我可不给你们送饭。”铃木知夏知道自己的幼驯染们有多挑嘴,他除了来看学校里的设施,其实更多的是想看看食堂和宿舍。 闻言,高崎浩二动作一顿,搭话道:“铃木少爷不来我们学校吗?” “不。”铃木知夏摇了摇头,“这次主要是带着阵平与研二来看的。” “走吧去食堂,我想尝尝看好不好吃。” 铃木知夏被哥哥养的很好,配得感极高的人早就学会视周围打量他地目光为无物,为别人的目光而改变自己,那是蠢人的做法。 无法,拗不过知夏的两人只好跟在他左右隔开别人的窥视,一路下来是食不知味,心不在焉。 铃木知夏比前几日去看自己的学校还要认真,作为京都仅次于东京大学,且是理工科顶点的学府,在铃木知夏看来食堂一般,住宿一般,不过这些都可以后天补足。再说住在学校哪有住在家里好,家里什么都齐全,四位厨师供给的餐食可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不过宿舍还是必须要有的,中午来不及回家时还可以休息会儿,设备半新不旧,捐一批也不过是哥哥一句话的事。 全部参观完,全程陪同的高桥浩二又将三人送出了学校,目送载着三位青年的迈巴赫驶入了车流,不仅在心中暗叹,这俩青年命好,能跟铃木家的小少爷做朋友就算了,还能让他如此上心。 铃木知夏挑剔的目光他可没有错过,听说昨日东京大学可是换了一批设施,看来这种好事马上也要轮到他们东京理工咯。 13.幼驯染回来的第十三天 “然后呢?” 警校操场上步伐同统一的方队中,三位吃瓜吃的不亦乐乎的人追着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问后续。 负重跑讲故事讲到口干舌燥的松田阵平真想举着盾牌给这三人一人来一下,自己没有幼驯染吗,问问问,问个没完了是吧! 降谷零等人确实被这一段天降小甜糕就宠我的剧情抓去了心神,忘记了两人还在负重跑的事情,看着鬼冢教官没有看着这边,偷摸上前帮忙分担了一部分重量。 “快讲,快讲。” 与高桥浩二猜测的没有差别,等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通过了东京理工的面试后,铃木家大手一挥给学校捐赠了一批设施,高桥浩二几乎想把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当财神爷一样供起来。 在神奈川对铃木家的影响力并没有多大感知的两人,来到京都后才知道幼驯染到底是什么金窝里的小凤凰,没有人不想跟铃木财团攀上一两分的关系,知夏并没有遮掩自己对幼驯染的偏爱,但凡自己有空必定要来学校里找他们。 两人能力出众,又出落的阳光帅气,再加上幼驯染身后的光环加持,更是一路顺风顺水。 就在四年的大学生活即将告于段落,铃木知夏却在幼驯染的就业方向上生起了闷气。 “为什么要去当警察呢?” 放松了对身体的控制,铃木知夏任由懒人沙发将自己包裹住,手中的一摞资料被随手放在地板上,乌亮亮的眸子紧盯着天花板,铃木知夏十分的不解。他收集了不少理工类的就业方向,兴致勃勃地来找研二和阵平,却被告知两人已经报名了公务员考试,准备去做警察。 在铃木知夏看来,世界上有三种危险的工作,老师、医生与警察。 老师教书育人,身后背负着不知多少不为人知的压力;医生救死扶伤,德术并举,日复一日在极限的压力下坚守;警察生死一线,哪天不是与死神擦肩,用性命在刀尖起舞。 怪不得大四同学们都开始找工作以来,他们从不着急,原来是抱着这种想法。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从题海中抬起头对视了一眼,走到了仰躺在懒人沙发上翻肚皮的知夏身边一左一右蹲下,松田阵平一巴掌拍开了萩原研二要摸知夏肚皮的大手,眼里就三个字,安分点! 书房有一面大的落地窗,此时外面阳光正好,整个书房都亮堂堂的,松田阵平握住了气闷中知夏的手,轻轻晃了晃,勾引着他的注意力。 谁知平日里喜欢贴贴的小甜糕一反常态,毫不客气地甩开了他的手,嘴巴翘的都可以挂茶壶了。 “知夏,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你的羽翼下。”松田阵平不厌其烦地再次捉住幼驯染的手,语重心长,他们自从来京都上大学衣食住行铃木知夏全部一手操办,何止是与他自己比肩,几乎是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先捧到他们两个面前,知夏是生怕他们两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一点点委屈。 如今京都里谁不知道,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是铃木小少爷的心头肉,看的比他自己还重两分。 “我和hagi也想保护你。” 闻言,表演翻肚皮的小甜糕皱起了眉,反驳道:“保护我也不一定非要去做警察啊,我像是法外狂徒吗?” 铃木知夏都震惊了,他在幼驯染心中居然是这种形象! 松田阵平哑口无言,只好看向一旁悄咪咪戳幼驯染白肚皮,一摁一个窝,玩的不亦乐乎的萩原研二,你上! 收到指令的萩原研二没有辜负组织的期待,只见他毫不客气的挤上懒人沙发,承受两人的单人沙发,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找不到平衡的左右晃动了起来。 “研二!” 看到萩原研二扑上来刚支起身子准备起来的铃木知夏,就在懒人沙发的左右晃动家滚落到萩原研二怀里,生气的呵他。 “知夏还记得那场绑架案吗?”萩原研二将落到怀里的小甜糕紧紧环住,轻声开口。 “纵使大哥与铃木叔叔如何手眼通天还是要依靠警方。”萩原研二感受到怀里的人不在挣动后放松了一些力气,但圈在他腰间的手臂并没有放开,“我们想保护知夏,想保护那些无辜被卷入危险之中的人。” 铃木知夏从来不知道那件事会在幼驯染心中留下这么深刻的刻痕,原本怒气冲冲的面容逐渐松动,声音再次变得轻柔,“可真的太危险了,研二你们不能让我夜夜担惊受怕,终日诚惶诚恐。” “我不能失去你们。” 三人的羁绊早就在各自的生命中纠缠不清。 “知夏不是总说我和小阵平是大猩猩吗。”萩原研二揶揄道:“大猩猩多强壮啊,绝对不会有事的。” “研二!”铃木知夏挣脱开腰间的手臂,站起身居高临下,脸上的惶恐不安与怒气交织,却也只是说了一句,“我不同意你们去!” 说完就走出了书房,狠狠甩上了书房的门。 从这天开始,家里的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三人闹别扭了,具体可以看到原本天天恨不得黏在一起的人,如今铃木知夏单方面远离另外两个,能避则避,甚至连吃饭都不肯在一起。 不出几日,面对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的求援,谈完业务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件衣服的铃木景行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暗忖,能让自小就独得知夏偏爱的两人都束手无策,看来这次事不小。 答应下来后,铃木景行洗去了身上的酒气,换了身柔软的家居服,朝画室走去。 画室主人坐在画板前垂眉搭眼,画纸上只有不成型色块,明眼人一瞧就知道画师心不在焉。 “知夏。” 被叫到名字,可背对着铃木景行坐在画板前的人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笔刷,叹了口气,笃定道:“是他们让你来的。” “谁让我们知夏受委屈了?”铃木景行手中拿着两杯橙汁,走过去将其中一杯放到了幼弟的手边,自己则是坐到了一旁知夏平日里用来放松的沙发上,故作不知。 “哥哥,何必明知故问。” 铃木景行暗中叹了口气,这次的气性还真不小,连他都不给个好脸。 “知夏,研二和阵 平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铃木景行见状也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语重心长,“自从他们来京都上大学,你插手的事已经够多了。” 并非是铃木景行吝啬那点便利,那两个孩子是知夏的救命恩人,哪怕是让他拿出铃木家的一半资产,他都是愿意的。 “这几年来他们两个人依着你顺着你,衣食住行样样都由着你安排。”铃木景行环视着墙上数不清的三人画像,叹道:“可你不能去安排他们的人生。” 铃木景行从沙发上起身,来到弟弟身前推开画架,注视着眼中已经悄然积聚起水光,却倔强的不肯落泪的铃木知夏。 “知夏你只是朋友,连他们的父母都不一定能让他们按着规划好的人生路线去走。” “听话,这件事别插手。”铃木景行下了最后通牒,捏了捏酸胀的眉心准备去休息,留弟弟自己好好想清楚。 “我不会让他们去的。” 走到画室门边的铃木景行听到身后传来的执拗声音,不悦从心中涌起,怎么就说不听了! 之前他就反对这三人跟长不大似的纠缠不清,瞧瞧现在都偏执成什么样子了!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插手什么!”铃木景行转身怒目喝道:“铃木知夏,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不是你的所有物!” “他们不是能让你摆弄来摆弄去的玩偶!” 平生第一次被最宠爱他的铃木景行如此厉声呵斥,热泪就这么簌簌滚落了下来。 看着弟弟站在室内泣不成声,像是所有人都将他抛弃,铃木景行纵使心疼,却也没有立刻行动,他心中明白,这一次不给知夏掰过来,后患无穷。 “去给他们道歉,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说完,铃木景行不在多留,安静的画室内只有声音沉闷的抽泣在夜幕中无人倾听。 这一晚铃木知夏没有回房间,蜷缩在画室内的沙发上辗转反侧,哥哥的怒斥,幼驯染的欲语还休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的闪现。 沙发自然是没有大床舒适,铃木知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坚持什么,他没有想过去操控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的人生,他只不过是想这两个人平平安安的,难道他真的错了?难道他就要眼睁睁地看着研二与阵平每日在刀尖上起舞,拿着性命冲在前线,为民众隔开危险,使他人安居乐业。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铃木知夏从沙发上坐起身,室内的窗帘没有拉,外面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室内,映出了一片孤寂。 赤裸的双足踩在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底爬上了全身,让迷糊的脑袋暂时清明了些许,双足一遍遍丈量过自己的画室,视线从墙上的画作上一次次描摹。 从小豆丁到少年、青年,纵使聚少离多三人依旧密不可分,可如今真正站在人生的岔路口,铃木知夏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选择了另一条荆棘遍布的道路。 他们不会妥协,哥哥也不会帮自己,心知肚明的铃木知夏任由孤寂将自己裹挟,在夜色中无声沉沦。 原来长大并不是一件好事啊。 14.幼驯染回来的第十四天 “后来呢?” 完全沉浸在故事中,陪着同期跑完20公里的降谷零等人,看着两个不再言语只一味喝水的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心里像是有只小爪子在挠啊挠。 “后来什么?” 松田阵平白了几人一眼,他们都好好站在警校里了,当然是知夏妥协了呗。 遗忘了这一点的三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降谷零笑道:“你们幼驯染之间的感情真好。” “不过做警察确实很危险。”诸伏景光轻声开口,湛蓝的眼眸里是温柔的笑意,“铃木君也是担心你们。” 话音刚落,上课铃突如其来的响彻校园内,惊起了一众飞鸟,慢慢悠悠闲聊的五人愣了一瞬,随后拔腿狂奔,今天第一节就是鬼冢教官的射击课。 完辣!完辣! 飞奔中的萩原研二脑海中回响着刚刚诸伏景光说的知夏担心他们,心中是一抽一抽的疼,像是一把钝刀插入其中,时不时就要转几圈,搅得你心痛难忍。 飞奔中的气流扬起了萩原研二略长的发丝,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懊悔。 知夏听从铃木大哥的话后逼着自己放手,可他回报给知夏的是什么呢? 是六个月几乎全封闭的训练后,刚刚上岗机动队还没一个月就与铃木知夏生离死别。 奔跑中青年似乎再次回到了浅井别墅区里的那幢高楼,突然跳动起的五秒倒计时根本没有留出让人反应的余地,萩原研二只来得及让队友们赶紧离开,自己则抱起炸弹朝相反的方向跑去,能拖着危险远离几米也是好的。 人死的时候其实是有知觉的,危险源就贴着他爆开,高温、强压来不及让他多喘一口气,四分五裂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剧痛夺走了所有的感知。 他刚刚和小阵平约好今日下班后去找知夏吃饭,庆祝他画廊开业,上一秒还贫嘴要是自己死了,就拜托小阵平帮他报仇,下一秒死神的镰刀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无情的将他带走。 一语成谶。 等萩原研二再次睁开眼,他第一反应是刚刚是做梦?预知梦?那今天拆弹时一定要将防爆服穿好,可随后他就发现了不对,房间怎么这么矮呢,他几乎要与房顶紧挨着了。 一个激灵爬起来,却发现下方跪坐着一群人,原来是他飘在空中啊…… 等等!飘在空中?! 还不等萩原研二理出思绪证明这是梦境,突如其来的一阵穿堂风就带着他一道拍到了墙上。 等等,为什么一点都不疼,为什么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起来,他70KG的健硕体格呢!独得知夏偏爱的六块腹肌呢! 不等他在纠结出什么,只觉得有跟绳子紧紧牵住了他,让他没有直接被再次过境的穿堂风从窗户里直接吹出去。 萩原研二适应着这幅轻飘飘的身体,才顺着拉力往回看,只见肃穆房间里摆放着一张祭桌,他的照片赫然放在上面,两侧是荷花灯,堆满了鲜花与水果。 假的吧,连棺材都没有,他还好好的呢,怎么就整上这一套了呢! 祭桌前,跪坐着食不知味的爸妈、姐姐、小阵平、知夏,几人默不作声,屋里沉闷的吓人。 “爸!” “妈!” “姐姐!” “知夏!” “小阵平!” 萩原研二来到几人中间大声呼喊,“我好好着呢,你们干什么!” “快别闹了。” 空荡的房间中回荡他的呼唤,可几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信邪的萩原研二抓住离他最近的铃木……松田阵平,却抓了个空。 看着自己轻易穿过小阵平的右手,萩原研二懵了。 他,真的死了? 就在认清事实的瞬间,只觉得爆炸带来的剧痛再次在他身上炸开,痛得他直不起腰,不敢再去看自己的家人。 原来没有棺材,是因为他什么都没留下啊。 萩原研二浑浑噩噩的跟在铃木知夏身边,看着他们为自己守灵,诵经,一人夹起一筷他生平爱吃的菜肴,放在属于他的碗里摞起一座高塔,告诉他慢点吃,不要着急走。 能看到自己的后事,恐怕只有他萩原研二一人了吧,接受事实的他苦中作乐。 在父母与知夏几度哭晕过去中,他的葬礼走至了尾声,就在萩原研二等待着自己也消失于无形时,却发现自己似乎跟铃木知夏绑定了起来,像是有一条不为人知的绳子将两人紧紧牵起,于是萩原研二开启了他的阿飘生活。 他已经试探过了,他无法移动任何东西,也不需要进食,累了跟知夏贴贴就会好很多,跟知夏距离超过五十米后那条绳子就会自动把他拽回知夏身边。 有两个字突然涌现在他的脑海,执念。 知夏的执念将他牢牢的抓在了身边,可是他本人却无知无觉。 无法恶作剧的阿飘觉得鬼生无望,每天看着幼驯染们在他面前晃悠对他也是一种折磨啊喂! 眼瞧着几乎将黑色焊在身上的两人,萩原研二那叫个愁啊,不过更愁的还在后面,小阵平把他那句报仇当真了,日复一日提交着调职报告,看的萩原研二恨不得天天锤他的脑袋,一个个的去拥抱新生活不好吗!困在原地做什么! 还有知夏,画廊不管了吗?报仇有你什么事啊!你还悬赏抓人,警匪片看多了是吧! 就在萩原研二年复一年成功进化为吐槽役时,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又迎来了新的坏消息。 “知夏,我的调职报告批复了,明天就可以去搜查一课。” 开酒塞的铃木知夏动作一顿,半晌后才继续动作,将木塞从红酒细长的瓶口拔出,猩红的酒液倒入醒酒器,乌黑的眸子被低垂的眼帘遮去了三分。 “这次就是最后一次倒计时了吧。” 闻言,松田阵平正在发消息的手指一顿,点了点头,随后想起铃木知夏背对他而立看不到,出声回复,“是。” “七年了。”铃木知夏手指拨动着在水晶盘中摇晃的醒酒器,轻声呢喃,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那个狠心的幼驯染,“小气鬼连梦里都不肯来一回。” 今天是10月的最后一天,站在吧台前的铃木知夏看着窗外逐渐泛起焦黄的叶子,口中喃喃:“报完仇再去给研二扫墓吧,他等这一天应该也很久了。” 飘在空中的萩原研二只觉得冤枉,他明明时时刻刻都在知夏与小阵平身边,从没有离开过半步,而且他也不在乎是否为他报仇,他只想让知夏与小阵平好好的。 这七年来,看着小阵平与知夏困在仇恨中走不出来,他一时间不知道在世间的弥留是奖励还是惩罚。 幼驯染们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两相对坐缅怀的却是他这只漂浮在空中的亡魂。 指尖再次从知夏与小阵平的眉眼间穿过,萩原研二亦是满目忧愁,他看着两朵本应盛放的花日复一日将自己困在原地缓慢的枯萎,那种无力感几欲将他淹没。 “报完仇就往前走吧。”萩原研二将手轻轻覆在两人的手上,控制着力气不要穿过去,好像三人还好好的在一起,自己说的也只不过是寻常叮嘱,“不要停在这里,你们还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时间飞快,7天转瞬即逝。 又来到熟悉的十一月七日,在搜查一课上岗第七天的松田阵平一早就守在传真机旁边,佐藤警官叫他去协助调查都被他拒绝了。 就在佐藤美和子抱怨的时候,传真机动了,7年来的传真倒计时警视厅都视为无聊的恶作剧,而这次一封恶意满满的预告函从中吐出彻底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仅需一眼,松田阵平就破译出了地点,遂即立刻前往位于杯户购物广场,那座日本现如今最大的摩天轮。 开车前往的松田阵平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地点发给铃木知夏,手机中一条条追问的短信,松田阵平只当看不到。 为hagi报仇有他一人就足够了,他会带着犯人完好无损的回来,知夏只要等他就好。 可上天偏偏还是看不顺眼早已在慢性死亡的花朵,在仅有一束微光照射的沉寂死水中,无情的堵上洞口,断了养分。 半跪在摩天轮72号车厢里面对选择的松田阵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知夏交代。 这次的犯人着实狡诈,摩天轮的轴承在他进入72车厢前已经炸毁了一部分,等72号车厢来到高空上,又彻底将控制室炸毁,他无路可退。 车厢内的炸弹安装了水银汞柱,轻微地震动就会立刻爆炸,而且如果这颗炸弹停下了,他就看不到下一颗炸弹的地点,他不能赌。 不能拿日本民众的性命去赌。 手机嗡嗡了两声,又有一条短信进来。 【阵平,等我。】 松田阵平瞳孔一滞,随后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天哪,不要对知夏这么残忍。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三分钟这么漫长也意外的短暂。 不要来啊,知夏。 铃木知夏能这么快知道,还是要感谢电视台,犯人提前炸毁摩天轮的轴承让电视台嗅到了热度,松田阵平来的时候电视台的主持人也已经开始了直播报道。 铃木知夏做了万全的准备,可就在直升机马上要接近空中的72号车厢时,倒计时归零,炸弹就在他眼前爆炸了。 已经飘到72号车厢的萩原研二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小阵平是带着笑意从容赴死的,在最后一秒还在说,‘研二,我恐怕没有办法为你报仇了。’ 既然不能让他救下幼驯染,为何还要让他如幽魂般在世间晃荡,难不成上天就是如此的随心所欲非要让他们痛不欲生才肯罢休吗! 直升机被爆炸的余波所波及差点被掀翻出去,不得已紧急改变路线迫降,铃木知夏早已在幼驯染活生生在自己眼前灰飞烟灭的打击中咳了口血,昏迷了过去,被铃木家紧急送往医院。 萩原研二就这么被与知夏所绑定的无形的线牵引着,眼睁睁地看着一片狼藉的摩天轮在他眼前消失。 上天迟来的布起乌云,下起迷蒙的细雨,似乎整个京都都在为他们落泪。 急救室内灯光惨白,医生们尽心竭力地唤醒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萩原研二在空中急得团团转,恨不得穿进铃木知夏的身体中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怎么就醒不过来呢! “知夏,大哥还在外面等你。” 束手无策的萩原研二趴在床头,轻声在昏迷不醒的铃木知夏耳边念叨。 “小阵平说不准也跟研二一样,可以一直守在知夏身边。” “可知夏总得醒过来,如果一直闭眼睡下去,研二也支撑不住了,从此就消失掉了可怎么办啊。” 病床上脸色比灯光还惨白两分的青年似乎是听到了幼驯染的呼唤,眉头再次紧蹙,眼睫如同被雨水打落的蝶,挣动了几次还是无力张开。 松田阵平就是在这个时候重新有意识的,不等他感叹死后居然真的有灵魂一说,就看到一只‘早死鬼’一脸愁容的趴在病床上,在对铃木知夏絮絮叨叨。 不是,假的吧。 他怎么看到已经死了7年的hagi了呢! 松田阵平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大步流星的走……飘过去。 他近距离接触爆炸耳朵如今还有些嗡鸣,等到了近前才勉强听清萩原研二在絮叨什么。 “小阵平到现在都没出现,说明研二还是比他厉害的。” “小阵平太菜了,研二可是死后就直接跟在知夏身边了,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知夏得醒过来带着研二一起去摩天轮找他啊,不然他不记得回家的路了怎么办。” “本来就笨,万一再被别人捡走了,啧……” 好一个夹带私货的拉踩,萩原研二,你可真是有本事。 萩原研二絮叨着絮叨着,就感觉周围凉凉的,心说这家医院还挺舍得开空调,就是温度调得太低,再给知夏冻着了怎么办啊。 “萩——原——研——二——!”阴森森的语调在脑后响起,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嘴里咬的分明。 多年以来无法触碰到任何东西的萩原研二,喜提幼驯染的大拳头,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一拳就把趴在病床边的‘早死鬼’给掀翻在地。 冷冰冰毫无温度的急救室内,医生们围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宝贝金疙瘩拼尽全力,半空中两只阿飘呜嗷乱叫,一个追着猛揍,一个抱头鼠窜。 一动一静,泾渭分明。 “小阵平,别打啦!” “我错啦!” 被提着拳头暴怒的松田阵平追的连滚带爬,萩原研二头一次知道当鬼居然也能这么累。 “我错了还不行吗!” 跑不动的萩原研二抱着幼驯染的大腿就开始嚎,认错都认的干脆利落。 “给我滚起来!”松田阵平拎着萩原研二后衣领,怒斥。 “我不!”萩原研二抱着他的大腿不撒手,突出的就是一个没脸没皮。 主要是要脸也免不了这顿毒打啊,为什么成了阿飘还能挨揍啊,为什么挨揍还能感觉到疼啊,萩原研二十分的崩溃,这跟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们7年未见,虽然是单方面的,但一上来就揍人是不是流程不太对啊,他们不应该因为重逢先抱头痛哭,互诉衷肠,说一下这些年来的思念吗? 这一上来就揍人,小阵平太残暴了QAQ 铃木知夏在医生们就差求爷爷告奶奶的抢救下,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睫颤颤巍巍的像是沾满雨水的蝶翅,视线中是刺目的白,在一堆人围着他拿手指比划中,他还带重影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半空中纠缠不清的两人。 我死了吗? 研二,阵平,你们来接我了是吗。 “这…是……” 好吵,天堂怎么长得跟医院差不多,没有软绵绵的云朵,没有引路的圣光,没有可爱的天使,但是有幼驯染也还不错,虽然他们在打架。 “能不能……这…几?” 就是围着他的这群大脑袋离他远点就更好了。 医生们是急得团团转啊,这人醒了怎么就不说话呢,就比了个2,怎么就认不出来啊,太难了吗? < p>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到了那边撕扯,打闹,阴暗趴行的两只阿飘,阿飘们齐刷刷地回头,就对上了铃木知夏直愣愣的目光。 随后迫不及待地飘了过去,穿过一众医生的大脑袋,松田阵平挤开了几乎快要贴在知夏脸上的萩原研二,轻声开口道:“知夏你没事吧。” 被小阵平挤飞出去的萩原研二愤愤不平,“小阵平你太过分了!” “阵平,研二,你们是来接我的吗?” 主治医生都快吓坏了,这金疙瘩说什么胡话呢!这里除了医生可没有别人呐! 你还好好的呢,没在太平间。 “能听到吗?这是几?” 不讲武德的医生穿过了挤在铃木知夏面前的两只阿飘,强硬的把病人的小脑袋掰回来,老老实实的比了个1,这总不能不认识了吧! “你好烦,111。” 被打扰的铃木知夏伸手挥开了挤到自己面前的大脑袋和手,不要打扰他和研…… 人呢! 面前空空如也,只有围着病床一圈的医生们,以及头顶上刺目的白光,清明过来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四下打量着光亮冰冷的抢救室,小心翼翼的喊人,“研二?阵平?” 铃木知夏霎时从床上坐起身,抓住了身边神色惊恐的白大褂医生,眼中充满希冀,“刚刚在这的两个人呢?” “你……这里没有别人。”医生小心翼翼的回复,生怕触及到铃木知夏的敏感神经。 铃木知夏笑了,乌亮的眼眸中充斥着水光,似是已经摸到了真相,却挣扎着不肯去相信。 “你骗我,他们刚刚就在这里。”铃木知夏说的笃定,他刚刚明明看到了,研二和阵平就在他的面前。 “你是不是把他们藏起来了?”额角的青筋一蹦一蹦,嘴角抽动着挤出笑容,铃木知夏抓着医生的右手似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眉眼间尽是偏执的疯狂,“把他们交出来。” “交出来啊!” 漂浮7年刚刚才看到希冀的萩原研二如今就坐在铃木知夏的身前,看着他穿过自己的身体摇晃着医生,行迹癫狂地寻找着他和松田阵平的身影。 其实看不到也挺好的,看到了算什么呢,还要让他们影响知夏多久呢。 松田阵平想拢住挣扎着要在室内寻找他们的身影,可手只能一穿而过,连阵风都带不起,他们近在咫尺,却也远在天涯。 室内的一动一静再次反转,无言的悲凉却同时笼罩着双方。 情绪过于激动的铃木知夏毫无征兆的再次晕厥过去,抢救室内自然又是一场兵荒马乱。 唯一矗立在原地的两人,想上前却又害怕铃木知夏的执念太深无意中再次看到他们,引来更大的情绪波动。 窗外深秋已至,跟随时节枯黄的两片树叶离开了还未完全变黄的树冠,离开了昨日还亲亲密密挤在一起的同伴,飘飘摇摇地坠落在地面。 自那天起,铃木知夏不吃不喝不睡妄想把自己逼到极限,试图再看到一回近在咫尺的幼驯染们,所有人都来劝过,就连长年累月不见踪迹的铃木爸妈都急忙回国,可铃木知夏不为所动。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看着铃木知夏往死里折腾自己,却什么都不做不了。 手碰到铃木知夏惨白的脸颊也只能一穿而过,已经四天了,床上的幼驯染跟冰做的一样,好似轻微一碰就要立刻碎掉,不吃东西还能坚持几天,可不喝水,不睡觉,四日已经够把这具年轻的身体拖垮。 唇瓣干涸龟裂被他自己咬的血迹斑斑,眼皮苦苦支撑着不肯闭上。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就趴在他的床边哀求,说自己就在这里,他们从不曾离开,求铃木知夏不要再折磨自己。 最后还是铃木景行硬下了心,带着流质食物踹开了房门,毫不客气的将铃木知夏从床上拉起,捏着他的嘴巴就要给他灌进去。 面对着弟弟的无力挣扎,怒火中烧的铃木景行厉声训斥,“铃木知夏,你还要把我们折腾到什么地步。” “你看看你自己,从上到下哪里还有个人的样子!” 看着幼弟悲痛欲绝,他不心疼是假的,可一步步的退让换来的是什么,是得寸进尺,是他马上要把自己折腾到去跟那两个人作伴。 “哥,我看到他们了。” 被捏着脸颊铃木知夏想挣脱可提不起来丝毫的力气,嘴巴上刚刚愈合两分的伤口再次被撕裂,殷红的血丝弥漫出来,虚弱到极点的人眼睛却亮的惊人,颗颗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溢出,顺着消瘦的面部滚落,经过唇角蛰的生疼。 “那天我真的看到他们了。” “我只是想在见他们一面。”苦求不得的人,委屈的看着哥哥说着自己的愿望。 泪水决堤,彻底松动了紧绷的理智,铃木知夏紧抓着胸前的衣物,大口喘息着,不曾消失的执念涨的他心口处生疼,喘息声像是拉到极限马上就要破碎风箱。 铃木知夏整个人无力的躺在哥哥的臂弯,像是片随时都要凋落的嫩叶。 “为什么…为什么嗬…要这么对我,哥为什么啊。” 喘息中挤出的一字一句,满是诘问,似是想问为什么偏偏对他这么残忍,他的研二才22岁就被无情的带走,阵平苦求7年以为报仇有望却在他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明明他们约定好了报完仇要一起去看研二的。 现在,只有他自己了。 在此刻,铃木知夏似乎才彻底接受了这一事实,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剜走了一块,每一次喘息冷风都要穿透早已空落落的心口,冷的他不由自主的瑟缩。 铃木景行抱着轻飘飘的弟弟,鼻尖也难忍酸涩,不过他很快压了下去,只是声音也带了些沙哑。 “研二和阵平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一句话就彻底击碎了摇摇欲坠的人,铃木知夏双目紧闭,热泪滚落再次湿润了两道泪痕,自松田阵平走后就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松动,在哥哥的怀抱中号啕大哭,字字泣血。 “我只要研二和阵平回来。” “要什么都可以,把研二和阵平还给我。” 失去幼驯染的小兽在哥哥怀里不讲道理的哭求着,在弟弟面前向来无所不能的铃木景行却无计可施,只能轻声宽慰。 “宝宝,活着的人总要经受痛苦,可我们不能停滞不前。” “犯人还没有落网,阵平和研二的父母我们还要照顾,对不对。” “如果连你也被悲痛打败随他们而去,还有谁会记得他们呢。” 铃木景行拿着毛巾一点点擦拭着铃木知夏脸上的泪水,看着弟弟有缓过来的架势,赶紧又劝了几句。 “到时候祭拜他们时,谁还会记得他们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的花。” “坚强些,我们去把犯人绳之以法,总要给阵平和研二一个交代。” 明明在身边却无法被铃木知夏看到的两人,徒劳无功的一次次伸手抹去幼驯染脸上的泪痕,室内回响着悲恸的哭泣,一时间连窗外的都开始密布起大片乌云,天公似是也为此垂泪。 15.幼驯染回来的第十五天 “hagi,你在走什么神儿?” 射击室内松田阵平装填上子弹后,就看到萩原研二心不在焉的站在射击台前。 “没。”从回忆中抽身的萩原研二稳了稳心神伸手拿起枪,将五枚子弹挨个装填了上去。 站在萩原研二身边的降谷零,看了眼远处还在讲解的鬼冢教官,扭过头打趣,“莫不是舍不得你那幼驯染,所以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萩原研二挑动了右侧的眉峰,意味深长地笑道:“是啊,无时无刻不在想。” 本来是打趣同期的降谷零成功被萩原研二噎到,心中暗道,这么黏人的幼驯染也不知道那位铃木知夏受不受得了。 知夏受不受得了他无法得知,但是降谷零马上就要受不了了。 被小阵平拉出回忆的萩原研二心里正堵的难受,偏偏降谷零这时非要一头撞进来,那就不要怪他了。 “那可是从小就在一起,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惦念彼此的存在啊。”萩原研二冲着降谷零一字一句的感叹道:“被小诸伏时刻惦念的小降谷也能感同身受吧。” “不,我……”我们没那么黏糊。 一旁正在射击却听到如此雷霆的话题,遭受无妄之灾的诸伏景光脱靶了一发子弹,眼睛瞪地溜圆扭头去看zero和萩原研二,不是吧,这又关他什么事。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摁着正要反驳他的降谷零,“有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幼驯染,每天忧心你在学校吃住好不好,无时无刻不想贴贴,恨不得帮你把道路上所有荆棘都劈斩干净。” “怎么可能不想他呢。”萩原研二一脸我的幼驯染就是这么棒,多情的桃花眼中就三个字,羡慕吧,“幼驯染就是要这么亲密无间,对吧小降谷。” “祝福你们。”降谷零举手投降,他就不该去招惹这个幼驯染脑。 “谢谢。” 萩原研二炫耀完毕,举起枪对准远处固定靶的靶心连开五枪,颗颗子弹正中靶心,甚至有两颗竟然穿过了同一个孔洞。 降谷零也不甘示弱,举枪射击,同样五颗都正中靶心。 走到两人身后的鬼冢教官点了点头,面色欣慰但嘴上却不肯诚实夸奖,“一山更比一山高,在你们之间有一位从来没有摸过枪的前辈,第一次射击20发子弹全部正中靶心。” “是位当之无愧的天才。” 还是同一套说辞啊教官,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对视了一刹那,因为重来一次害怕改变进程的心终于稳稳地落回到肚子里。 “那这位前辈,如今一定在搜查一课发光发热,大放异彩吧。” 伊达航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十分感兴趣的追问道。 鬼冢八藏闻言眼中光芒一暗,遗憾地摇了摇头,“不,他已经辞职了。”那双眼睛中似乎十分的惋惜,“听说现在在米花町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 不过这一次松田阵平可没打算给鬼冢八藏冷嘲热讽自己的机会,虽然手上还是那把被摔过导致定位器偏移的左轮手|枪,但在第一枪打偏后松田阵平大约估算了偏移角度,稍稍向右偏移些枪口,剩余四发子弹稳稳地打中了靶心。 “怎么,平时爱打架的松田阵平也……”会在射击上犯难吗? 鬼冢八藏在松田阵平第一枪打偏后开口的打趣,就这么被噎了回去。 松田阵平吹了吹枪口,看向鬼冢八藏玩味的笑道:“也什么?” “……不错。” 头一次见到鬼冢八藏脸色涨红,面容扭曲,仿佛是刚要喷出一口毒液却不得已自己又重新吞回去,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松田阵平非常欣慰,收下夸奖挺起了胸膛,“谢谢。” 看的一旁的降谷零是一愣一愣的,你们这谢谢倒是挺一脉相传啊,不过…… “松田,你的枪是不是有问题?” 松田阵平惊讶于降谷零的敏锐,没想到被他掩盖下去的问题,在这一世还是翻了出来,随后点了点头,“定位器有点毛病。”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莽撞的直接拆开去修,毕竟谁也说不准这次鬼冢教官会不会再次被绳子挂在空中,要是除了这把枪所有的枪都被收回去,鬼冢教官还得再受一回罪。 “哦?是这样吗?” 鬼冢八藏来了兴趣,立即下了命令,“把所有枪都收回来,检修一遍!” 随后视线看向松田阵平,“松田你不是拆解手艺不错嘛,先拆开看看。” 啧。 松田阵平猛嘬了一口牙花,看着鬼冢八藏的脖子,他尽力了,跟着这种主人,注定要多灾多难啊。 松田阵平刚要动手,那边收枪的教员已经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对着鬼冢八藏怯声道:“少了一枚子弹。” “什么?!” 丢失子弹可不是什么小事,鬼冢八藏的眉心顿时皱了起来,“确定所有人的全部都收上来了吗?” 教员一时间不能确定,踌躇了半秒随后看向了松田阵平,“松田手上的那把枪我们还没收回来,所以……” 啧,好一副推卸责任的嘴脸。 松田阵平可没打算惯着他们,身上那股在一线多年的警察气势在不自觉中显露出来,目光锐利如刀,沉声道:“枪是鬼冢教官让我拆的,我的20发子弹全部打完,刚刚弹壳也如数上交。” “怎么,忘了吗?” 教员被那双凫青色的眼眸盯的手足无措,只觉得自己的脸皮被当众撕,脸上火辣辣的,讪讪道:“没…没…没有。” 降谷零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皱起眉,自从昨晚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打了一架,又翻墙离校后,这两个人都怪怪的。 松田阵平似是驯服了身上的桀骜,萩原研二也多了几分脚踏实地的坚定,就一个晚上变化就如此之快吗? “啊嘞,鬼冢教官请问我可以现在去看看屋顶的修缮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吗?” 来到几人身后的校内维修人员打断了尴尬的氛围,鬼冢八藏应了下来,随后转身看向教员和班长伊达航,“把子弹找出来。” 松田阵平扭头看向身边的幼驯染,眉宇紧皱,看来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是无法规避的。 萩原研二拍了拍幼驯染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我们总会改变。”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立刻着手修理手上那把转轮定位器偏移的左轮手|枪,萩原研二暗中打量射击室内的同学们,时间过去太久,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早已被遗忘的差不多了。 “咔嚓。” 清脆的木板碎裂声在室内响起,跟上一世一样,维修人员从天花板坠落,身处二楼走廊的鬼冢八藏下意识的扑过去接人,结果被安全绳缠绕住脖颈吊在半空中无法挣脱,绳子另一头的维修人员已经晕了过去,情况十分危急。 室内的学生们被突如其来的事件吓得惊叫,伊达航从容不迫的指挥另外四个还能保持冷静的人。 “喂,你们四个,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吧。” 身形高大的伊达航跑到鬼冢八藏与晕过去的维修人员下方,“我来垫脚。” 诸伏景光顺势接道:“那我来托住教官,为他减轻一点压力吧。”说话间助力跑了过去,踩着班长的双手借力起跳,站到了班长的肩头,托住维修人员,为被安全绳紧绕着的鬼冢八藏减轻了一点向下的坠力。 看着被绳子勒到目眦欲裂,呼吸不畅的鬼冢八藏出言安抚道:“请您务必要坚持一会儿,他们马上就会来救您的。” 可另外三人可没这么热血,哦,不对!降谷零还是蛮热的。 他刚刚在hiro冲出去后,就热血燃烧的说了句,我来射击,然后迟迟不见另外两人接话。 扭过头去,却见松田阵平已经修好了那把准度出问题的枪,正在组装,萩原研二也找到了那个将子弹偷藏起来了的同学,正拿着那枚救命的子弹快步往松田阵平这边走。 “不是,你们……” 跟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啊!年轻人,你们的热血呢? 教官在等着我们救他哎,难道都不热血沸腾一下吗?请问二位今年贵庚啊? 松田阵平似乎看透了降谷零的想法,心中嘲笑道,还是个年轻的小鬼啊,金发老师。 这次可不会给你长篇大论说明人体机能的极限,预测鬼冢八藏还能撑多久的机会啊,让鬼冢教官那多灾多难的脖子少受点罪吧。 接过萩原研二手中的子弹放入弹夹中,松田阵平修理这把枪连2分钟都没用到,将左轮手|枪递给降谷零,松田阵平笑道:“只有一次机会啊,zero。” 话虽然是这么说,偏偏降谷零从中听到了满满的笃定,好像松田阵平知道他一定会精准的打断那根安全绳,将鬼冢教官和维修人员解救下来。 时不我待,现在没有给他将疑惑问出来的时间,降谷零举起枪,稳定住心神,瞄准那根在空中左右摇晃的绳子。 半息后,子弹从弹道中弹出,带着坚决的气势穿透安全绳,将在空中危在旦夕的鬼冢八藏解救了下来。 众人的欢呼声却让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两人遍体生寒,如果一切都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转,那他们真的可以改变三人未来的命运吗? 夜间,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又打扫完全校学生使用过的浴室,两人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电话亭,听着待接通的嘟嘟声,两人心里跟进了只蚂蚁一样焦灼难耐。 “知夏?” 电话那头没人应答,萩原研二探头又往握着听筒的松田阵平那边挤了挤,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刚进宿舍楼看到的就是这幅男上加男的场面,不是你们幼驯染这么黏糊吗? “知夏,知夏?” 萩原研二掰着松田阵平手里的电话听筒往自己这边凑,嘴里黏糊糊的唤着幼驯染的名字。 “别叫了,来门口等我,我马上就到。” 被研二叫唤的晕头转向,从老宅出来正开车前往警察学校的铃木知夏心中好笑,怎么越大幼驯染越腻歪了呢,要去警校时一个可比一个走的干脆,连道别都没跟他说哦。 得到意外之喜的两人匆匆将听筒放回原处,转身就要往学校门口跑,然后就跟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的好奇宝宝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对上了视线。 “你们那位幼驯染来了?” 降谷零对那位铃木知夏实在是好奇,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身上的变化必定跟他有关系。 萩原研二往日里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逐渐犀利了起来,小降谷怎么回事,知夏来他高兴什么。 “小降谷你都有小诸伏了。”萩原研二幽幽道:“觊觎别人的宝贝是不道德的哦。” 三个人家已经十分拥挤了,实在不能再容下一个小降谷,再说就知夏那双欣赏美的眼睛,看到小降谷肯定迫不及待想划拉到自己家里。 当初他和小阵平掐了多少年轻貌美的桃花枝啊! “我没有!”降谷零被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觊觎别人的宝贝了!不要污蔑他啊! 这俩人怎么一晚不见跟脑子坏了一样,离他远一点啊! 诸伏景光揉了揉额头,总觉得他们的画风跑偏的不是一点半点,“zero,不要打扰松田和萩原了,我们先上去吧。” 萩原研二这一招可是把降谷零吓得不轻,哪里还能管这两人到底为什么变化如此之大,忙不迭的跟着幼驯染就往宿舍楼上跑,活像后面有狗追。 “倒是少见zero这副模样。”松田阵平看的好笑,拉着嘴上什么都敢说的幼驯染往校门口走。 “让知夏看到,那两眼不得放光。”萩原研二可太了解铃木知夏对美的欣赏能力,恨不得通通收录进画册之中。 大学的时候,有多少凭借着一张脸就来勾引他家幼驯染的烂桃花,偏偏这个脑子不开窍的还以为人家就是来给他当模特的,来者不拒。 他们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一朵朵的桃花给掐干净啊,忘了吗小阵平! 松田阵平知道降谷零没那个意思,但是看着上头应激的倒霉幼驯染,只能捏着鼻子不跟他计较,萩原研二总有一种奇妙的能力把你拉到他的思绪之中,然后胡搅蛮缠的乱拳打败你。 他们在门口等了大约有五分钟,就看到一辆车子由远及近停在了警校门口。 车门打开,铃木知夏从中下来,三人宛若被一道银河隔断的牛郎织女,遥遥相望。 “你们那教官没有刁难你们吧。”看着面色明显疲惫的两人,铃木知夏皱起了眉,故而又想起早上自己来送研二阵平归校时,鬼冢八藏的那副强权模样。 隔着伸缩门,萩原研二伸着脖子牵起铃木知夏的手期期艾艾的贴在自己脸颊边,“研二打扫了好几千人用过的浴室呢,是不是都瘦了。” “什么!” 铃木知夏一听就炸了,他本以为那位教官只是说说而已,研二和阵平帮他打扫画室只是扫扫地上的碳灰笔屑他都心疼的了不得,这一听自己的宝贝们居然打扫了几千人用过的浴室,铃木知夏想拆了这所学校的心都有了。 “这么困难吗?已经穷到连保洁团队的工资都发不起了? ” 松田阵平没想到萩原研二的嘴这么快,想拦都没给他机会,虽然知夏心疼他们是好,但是还在学校门口呢,注意影响啊,没看到门岗里的值班人员脸都快绿了吗。 心知铃木知夏真能干出雇佣保洁团队帮他们打扫的事,松田阵平连忙把萩原研二拎开,拉住了铃木知夏的手,“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是我和hagi无报备私自离校应该接受的惩罚。” 闻言铃木知夏心都快碎了,现在他就特别像看着自家的小白菜胳膊肘往外拐帮着pua他的渣男说话的崩溃家长。 这破学校给他们家阵平调成什么了啊。 想起白日里鬼冢八藏嘴里的鬼话,还他们最应该学会的就是服从命令,服从命令也应该是去保护日本民众的安危吧,搁这给你们打扫浴室算什么。 铃木知夏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把自己带来的吃的用的隔着门给他们递过去,“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宿舍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们。” 目送着幼驯染们回到校内,铃木知夏开车直奔老宅,保时捷在山路上开的飞起,车子主人怒气冲冲,终于在十点之前赶到了家中。 管家看着去而复返的小少爷心生疑惑,连忙迎上去,“少爷出什么事了?” “哥哥还没休息吧。”铃木知夏连鞋都没来得及换,抬脚就往2楼的书房走,已经22岁的青年活像在外面受了欺负找家长帮忙报仇的小不点。 “还没……”有。 管家话音未落,就被一声铿锵有力的‘哥哥’盖了过去,人还在楼梯,可那颇具穿透力的声音早隔着八丈远传到了书房。 搬救兵的铃木知夏脸不红心不跳,不好意思啊,虽然他文不成武不就,全身上下就脸和画画能勉强拿的出手,小的时候还能纠正纠正阵平的国文,什么肚肚逼人啊,过河拆路啊,可现在幼驯染们早就甩了他一大截。 但没关系,他命好! 靠谱的爸,纵容的妈,待他如珠如宝的哥。 同为财团老幺,拼爹他可能会输,但拼哥他未逢敌手! 区区一个警校,他哥必须拿捏! 在书房中看文件的铃木景行听到动静,看了身旁的诸星羽一眼,无奈道:“这小祖宗。” “哥哥。” 书房门被推开,怒气冲冲的小猫就蹿上了猫爬架。 “怎么了,怎么了。” 铃木景行放下手中的工作,脚下轻蹬控制着转椅转向扑过来的弟弟,接住他后伸手理了理他的发丝。 “哥,那警校太过分了!” 看着幼弟拉着他的胳膊嗷呜嗷呜的开始告状,铃木景行暗中叹了口气,也就知夏把那俩小子当成一戳就破,纸糊成的小人。 “所以你想怎么做?”摩挲着幼弟的后背,听完抱怨的铃木景行问他。 “阵平和研二是去做警察的,又不是去做佣人的。”铃木知夏撇了撇嘴,“要真活不起了,我出钱再给他们配一个保洁团队。” “他们那个教官太不讲理,你都不知道他……” 眼看幼弟又要说个没完,铃木景行连忙按住他,“鬼冢八藏是警校里拔尖的那一批教官。” 知道幼弟对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上心,铃木景行对这两人的事也是了如指掌。 “他教授的班级也是最优秀的那批学生才能进去的。” 铃木知夏自然是不会怀疑哥哥说的话,“可是……”他想起白日里鬼冢八藏那副不讲道理,别人都要无条件服从他的嘴脸就难受。 “哎呀,我不管,哥哥。”想把阵平与研二调离鬼冢八藏手下的想法被打破,别无他法的铃木知夏摇晃着铃木景行的手臂就开始撒娇。 “反正他们不能去打扫浴室。” “还要等警校所有人用过后才能打扫,阵平和研二怎么受得了嘛。” “时间那么宝贵,怎么能用到这种事上,天天训练都够累了,你都不知道研二都瘦了一圈。” 拿撒娇的知夏没有办法,铃木景行举手投降,“好啦。”拦下摇晃个没完的幼弟,“陪我把文件批完,我给你想办法。” “哥哥好。” 得到想要的结果后,铃木知夏立刻就停下了动作,狗腿十足地捡起桌面上摊开的文件放到了哥哥手里。 “你啊,从小到大就会这一套。” 观战半晌看着老板似乎是十分嫌弃的妥协,诸星羽单手向上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暗笑,招不在鲜,对您可是百分百的管用啊,不然这个撒娇鬼早就进化出无数种办法了。 也不怪老板心软,任谁有个可爱乖巧,长得还漂亮的弟弟都会不留余力的满足他的各种要求。 笠日,太阳依旧照常升起,军事化管理的学校内晨跑已经开始了。 昨晚被萩原研二大胆发言吓坏了的降谷零带着诸伏景光从一开始就离他们远远的,这对儿幼驯染太吓人了。 这倒是给伊达航看的一头雾水,脚步放缓来到了萩原研二身边,关切道:“萩原,你们和降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谁知那双透亮的紫色桃花眼中也是不解,语气活像是受了什么排挤一样,“研二也不知道小降谷怎么了,可能是看研二不是很顺眼吧今天。” 就连伊达航都能察觉到萩原研二话里若有似无的茶香,好悬降谷零因为在前面跑所以没听到,不然非得过来跟这个造谣生事的人比划比划。 “不用管他,班长。” 松田阵平解救了一脸懵逼的班长,并给了萩原研二一拳让他老实点,别一大早上就出来吓人。 萩原研二挨了一拳才收起那副怨念满满的小媳妇脸,老老实实埋头跑步,伊达航也借机离开了这两个怪怪的同期。 晨跑完毕,食堂内人山人海,饭菜香混合着汗渍的气味在室内交织着,松田阵平端着两份早饭找到了已经占好靠窗座位的萩原研二。 “昨天不是刚见过知夏吗,怎么还这么没精打采的?” 将茄汁意面放到萩原研二面前,松田阵平看着他眼下的乌青皱起眉头。 萩原研二拿起叉子卷起了几根裹满茄汁的意面,兴致缺缺,“人家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是一夜不见如隔三年呐。” “我的心啊,是一寸一寸的疼哦~” 刚准备坐下的另外三人动作一顿,不约而同的看向大胆发言的萩原研二,不是,你小子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伊达航不由得侧身与这两对幼驯染拉开了距离,暧昧了,真的暧昧了。 你们幼驯染真是太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