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种地不如打网球》 1. 第 1 章 森井林,爷爷说她是在林边的一口井附近出生的,所以给她起了这个名字。小时候问起这个问题时,聪明的森井林一本正经问爷爷,按着先后顺序自己不应该叫林井吗?毕竟是先有树林后有井。 躺在床上的爷爷沉默了,苍老的声音缓缓地响起:要叫森林井的话,感觉不像个人名,反倒像是口井的名字。 爷爷去世后留给森井林的除了一封信还有老家的地。老家的地很大,但也很乱。花了快小半个月的时间她才打理好,后来镇长过来跟她说这是她爷爷留给她的小农场。 森井林拿着笤帚看着周围的碎石和树枝,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继承的真的不是一个垃圾场吗?这哪里有农场的样子。 虽然吐槽了很多,但森井林并没有放弃拯救这个农场。小半年过去,在自己悉心照料下也是有了农场该有的样子。 森井林抱着自己养的母鸡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菜园子里种植的作物。强烈的阳光照在身上也不觉得热,这一刻她是开心的。 天有不测风云,一场强烈的暴雨突然降临。森井林赶紧抱着母鸡和小猫跑回自己的小屋内。 没关的电视开始播报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提醒大家记得收农作物和晒在外面的被子。 森井林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多久,但是今天的出行计划可以说是要泡汤了。从搬到这里到现在自己都是凌晨两点睡早上六点起,或许今天可以偷个懒早点休息,大不了明天早起一会儿。 如果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么离奇的事情的话,森井林是不会睡这个觉的。 森井林是被闹钟声吵醒的,她并不喜欢这种催命符般的闹钟铃声。她打个哈欠,依旧闭着眼朝着卫生间走去,这些操作她早已轻车熟路。 拿出洗漱用品,将镜子关上。森井林在刷牙的前一刻还是懵的,直到喝到牙刷杯中那一口温水,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家里好像没有安装热水器,这热水是哪来的? 思考时无意的抬头让她看到了自己的变化。 自己怎么从像素画风变成了其他的画风? 嘴里还叼着牙刷的森井林猛地凑近撑开自己的眼皮仔细地观察自己。没想到自己的眼睛是这么大,她还以为自己的眼睛真是两条竖线。 此时,眼前的镜子周围开始发光。 自己好像也没给镜子安装灯条。 还以为自己撞鬼的森井林准备将这些离奇的事情告诉镇长,走到门口才发现门锁了。 镜子上开始出现对话框,森井林感觉有些不妥。这个跟她之前半夜和镇上其他女孩在自己家看的恐怖片的内容是一样的,如果做出选择的话可能会变成中微子。 森井林手上的动作更急了,恨不得要把门把手拧烂。 镜子上的对话框越来越多,森井林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直到她的面前也出现了那个对话框,她才不动了。 【你是否要翻身?】 什么鬼问题? 看一眼选项,只有“是”。 那你还让人选择什么? 森井林蹲下无视掉对话框继续开锁。结果对话框又出现了,只不过内容变了。 【你是否要打网球?】 喂喂,这要干嘛? 森井林选择继续无视,接着眼前弹出了无数个对话框,内容全是一样的。 够了! 被搞烦的森井林站起来对着门把手的对话框点了“是”的选项。 【恭喜你,准备进入翻身系统。】 对话框们瞬间全消失了,门也开了一条缝。森井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全当自己做了个梦吧。今天还有一大堆农活等着她干呢。 换好劳作衣服后,森井林扛着锄头准备出门。一开门她愣住了,自己的菜园子好像变小了? 森井林来到自己种植的西红柿面前,看着只有三十平左右。 不对。自己那么大的农场呢? 想起自己还养了几头牛和羊,森井林停下锄头开始寻找。 牛和羊都没了,但是后院有几只母鸡。 没了,全没了。她努力了半年的成果,一瞬间全消失了。还没等她开始难过,对话框又出来了。 【初来日本,先认识一下附近的邻居吧。进度:0/10】 啊?为什么还要认识新邻居? 对话框没有回话,出现在她面前的只有个半透明的属性版,上面的个人信息也完全变了,比如说身份那一栏,已经从鹈鹕镇农场主变成了一串问号,像是等待解锁的样子。 她将做好的烤鱼和鳟鱼汤分好装进便携袋中,幸好自己之前钓了不少鱼,要不然还真没材料做东西,总不可能给他们做苔藓汤吧。老实讲那个东西味道确实不怎么好。 * 离着比较近的一家好像叫越前。 森井林眯着眼看着门牌,按下门铃没多久,旁边呼叫机内传出了声音。 “您好,请问是哪位?” 声音很甜美,看样子应该是跟自己一样年纪的同龄人。 森井林礼貌回应:“您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刚过来没多久想跟您打个招呼,我还带了点礼物。还请您收下。” 对方似乎很开心,说了句“请稍等一下”便挂掉了。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针织衫和长裙的棕发女性走了出来。 “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女人将门打开,让森井林进来。跟着她的脚步,森井林被她带到了屋内。越前家是传统的和室,这种装修风格让森井林产生了好奇,毕竟她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女人让森井林先坐下,自己准备茶和点心。听到的森井林有些惊讶,这是不是有点过于隆重了?更何况她打算打完招呼放下东西就走的。 “久等了。” 女人将泡好的茶端到她面前。 “隔壁邻居的话,是前几天那个?” “对。我叫森井林。” 对话刚结束,一个对话框出现在她面前,上面详细的写下了森井林的在这个世界的角色背景——一个父母长期在国外工作天天不回家的可怜高中生。 ……?怎么跟想的不一样? 森井林打算无视掉这个身份提醒,准备告诉她自己真实的身份。“其实我已经……”工作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森井林面前又弹出来了一个对话框。 【是否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 怎么还有属性面板?她又不是升级打怪。 森井林无视,准备继续说。结果对话框又跟早上一样,弹出来了很多,自己根本躲不掉。森井林无奈点了“是”,属性面板瞬间蹦出,上面写着自己的详细信息。在【目前可公开的情报】这一栏中她注意到了自己的年龄和身份跟之前不一样了,她现在是高中生。 这不是很对劲。虽然年轻确实是好,但是年轻这么多并不好。她根本不想学习,她只想种菜。 “是的。我是学生。” 得知森井林的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时,女人还是有些担心自己住会不会不安全。森井林拍着胸脯说自己安全意识很强,在这方面可以不用担心。 女人说自己叫越前伦子,平时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她。后来越前伦子说什么都要留下森井林吃个午饭,但她还有任务在身只好拒绝。 越前伦子把森井林刚送到门口,大门就被推开了。此时一个墨绿色头发拿着网球拍的少年正不可思议地盯着森井林。身后的越前伦子看到对方后招呼着他跟森井林打招呼。 “龙马,这是我们的新邻居,森井林。” 被叫做龙马的少年礼貌地跟森井林打完招呼就进去了。越前伦子叹了口气无奈笑笑:“他比较害羞,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嘛。”森井林表示懂得,留下两份烤鱼和鳟鱼汤后便离开了越前家。 人物面板上的进度从0/10变成了2/10。 其实也挺简单的。 接下来森井林陆续拜访了街东头的老爷爷老两口,街西头的新婚夫妇,街南头的孤独养猫老奶奶以及街北头的混血一家三口。 拜访十个邻居这个任务完成了。 【恭喜你完成任务。获得奖励一万日元和一杯咖啡。】 一万日元??这么多? 银行发来短信,显示森井林的账户余额还剩一万日元。 好吧,也不多。 接着手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杯咖啡。 等下,在路边手握一杯咖啡也太奇怪了吧! 系统也是看着人多给她添乱,森井林硬着头皮当着路人的面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弹出的面板上显示自己的速度会提升将近一个半小时。 ?她要提升速度干嘛?她又不去跑步?以前为了赶在凌晨两点回家可能还有点用。 手中的咖啡杯消失,路过的大哥被吓到了,一副惊恐的样子跑得远远的。 森井林觉得,过不了多久,这条街就会传出一个都市传说,内容就是一个在路边喝咖啡的诡异女人。 * 回家后已经是下午临近傍晚,森井林将晚上要做的食材准备好。打开冰箱发现鸡蛋已经没有了。看样子又要去掏鸡窝了。 以前还好,有正经的养鸡场,掏的时候不用担心它们啄自己。 不过自己都喂它们这么长时间了,应该也得认主了。 事实证明森井林想错了,几只母鸡就差飞起来把她啄成窟窿。森井林一边躲一边向母鸡道歉,还说自己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头发被啄得乱糟糟的不说,衣服差点被扯烂。面板也很及时地弹出,显示这些母鸡跟森井林的好感度为零。 怎么这个也要从头开始? 森井林叹气,看样子今晚是吃不了煎蛋卷了。 正当她难过地准备回房啃面包时,门铃响了。森井林简单整理了一下发型便过去开门,一打开看到的就是今天中午遇到的隔壁邻居家的儿子。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越前龙马? 似乎被森井林的造型吓了一跳,毕竟是个人看到她头上的鸡毛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好。我妈想让你过去吃晚饭。” “晚饭?” 越前龙马点头,然后将纸袋递给她,“这是饭盒。”接过感觉重量很轻,看样子是都吃完了。森井林跟对方说了句稍等一下便赶紧冲进房内放东西,临走时还不忘去洗手间照照镜子,看到自己头上鸡毛的那一瞬间她才明白,为什么刚刚越前龙马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没笑真算他情商高了。 森井林很快出来了,将门锁好,然后她跟在越前龙马的屁股后面走着。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到了越前家看到越前伦子后森井林才松了口气。 终于有个能跟她说话的人了,这一路差点没把她憋死。 “哎呀,孩子他爸!别再跟卡鲁宾玩了!客人都来了。” 越前伦子一脚踢向正在逗猫的穿僧服的男人。 眼前男人的着装和越前伦子叫出来的称呼让森井林大脑皮层在燃烧。 僧人,也是可以结婚生小孩的吗? “真是抱歉让你看到了这些。这是我的丈夫,他叫越前南次郎。那只猫是卡鲁宾,也是我们的家人。” 被叫到名字的小猫十分听话地“喵”了一声,这一声叫得森井林的心都化了。 越前南次郎起身朝森井林走去,站在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严肃的表情突然消失,紧接着就是一个灿烂的笑容:“就是你啊。新邻居,你做的烤鱼很不错。我很喜欢。” 2. 第 2 章 【是否选择越前南次郎成为你的网球教练?】 对话框悄无声息地在两人之间弹出,森井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余光还看到了在地板上来回走的猫咪。 为什么对话框弹出的时候不会时间静止?选项还没有否? 发现不对劲的越前伦子上前问她怎么了,森井林转头准备告诉对方自己没事,结果发现对话框也跟着自己转了过去,正正好好地挡住了越前伦子的脸。 森井林无语抬手,对着空气做出点击的动作。越前南次郎无声靠近自家儿子,小声地问他为什么这个女生会朝着空气点了两下。越前龙马说不知道,起身时差点让靠在他身上的越前南次郎跌倒。 森井林不知道其他人看不到对话框,以至于对话框消失后,她的手指正好停留在越前伦子的鼻尖处。 这个场面确实挺尴尬的,在陌生的邻居家触摸女主人的鼻子什么的…… 越前伦子呆呆地摸了摸鼻子,一脸奇怪地看着越前南次郎,用口型问他自己的脸上是有脏东西吗?越前南次郎摇头。 【越前一家人对你的行为感到奇怪,是否送出礼物提升好感度?】 突然弹出的对话框上出现了一家三口的像素小人,人物形象旁边还有一串小心,目测已经是好感度。 让她送礼?她也没什么能送的啊?难不成送自己身上的东西?可她只有一个手表,还是儿童手表。 森井林上下摸摸口袋,结果从裤口袋掏出了一颗白色大鸡蛋。 【是否将鸡蛋送给越前伦子?】 选项里依旧没有否,森井林抬头看看对话框,又低头看着手里的鸡蛋。不管怎么说,见面送鸡蛋是不是太奇怪了?而且只有一颗啊?? 一家三口看森井林举手点了一下空气,紧接着她快步向前,把鸡蛋塞到越前伦子的手中。一本正经地跟她说这颗鸡蛋是家里的老大刚下的,还热乎。 成功将新鲜的鸡蛋送出后,面板上的好感度也涨了十分之一。 森井林感觉不太好,怎么只涨了十分之一?一般游戏里涨好感不都是半颗心或者是一颗心的涨吗?难不成,越前伦子不喜欢她家老大下的鸡蛋?! “这个新邻居还挺有意思的。” 越前南次郎又悄无声息地靠近越前龙马,在他准备搭在自家儿子肩膀的那一刻,越前龙马迅速扭了一下肩膀,成功地没让他靠住。 “有这么对待爸爸的吗?龙马?” “你还差得远呢。” 送完礼物,就该问出下一个问题了。但现在的自己对他们来说就是个陌生人,怎么可能会了解人家的身份是什么呢?贸然提出要求,说不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任务面板上并没有显示时间,也就说这个任务等到后面也可以完成。 吃过饭后,森井林跟越前家告别完便回去了。时间还早,晚上七点,说不定还能去海钓或者是挖挖矿石。 说干就干。 从箱子里找出工具后,一股脑全都放进背包里,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电筒。比较可惜的是到了这个世界,工具全都变成了初始,之前的装备也全没了。手电筒她也很久没用了,不知道是好是坏。 按下开关用力拍拍,微弱的光从里面照出。感觉还不如家里的电灯亮。森井林嫌弃地把它揣进口袋里,有总比没有好。 一切准备就绪,只需要按照之前的路线从北边的小路向北再向东前进就能到矿洞了。可她忘了自己现在不在原来的世界,出门没有多远就迷路了,她也没找到矿洞,反而找到了更多的独立别墅。 怎么会是这样?日本没有山吗?没有矿洞吗? 有的兄弟,有的。只不过是在远方,而且还不是集中在一块。银矿在大西边的岛根县;金矿在大北边的新潟县附近,还在一个离岛上;煤矿更别说,是在北海道。而她现在是在日本东京,就算是她飞过去,到了没挖多少可能天就亮了。 她沉默地关闭地图,抬头望天,那剩下的时间她能干嘛?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小河上。 附近的人并不多,森井林也放心大胆地甩出鱼竿开始河钓。等待鱼上钩的时间确实久,久到让她开始怀疑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鱼。下一秒,鱼竿前头冒出黄色叹号,森井林激动起身用力拧动转轮,接着一条蠕动的海参被钓了起来。 ……海洋的东西怎么跑到了河里? 正当森井林满头问号观察着手中的海参时,前方传来了奇怪的声音。越前龙马愣在原地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地上的网球拍告诉她刚才的声响可能是它掉落的声音。 【恭喜您钓到海参,请问是否要将海参送给越前龙马?】 疯了吗?把这么好的海参送给他?自己卖还能卖不少钱。 森井林不想把它送出去,可是系统告诉她现在她不能打开背包,因为已经满了。 什么时候的事? 【在您钓鱼时,钓了很多的海草和垃圾】 森井林不说话,默默地走到越前龙马面前,把手里的海参递给他:“好巧啊,能在这里碰到你,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金黄色的海参在她手里来回蠕动,越前龙马微微皱起眉头,说自己不需要这个。 【越前龙马好感度-1】 好感度的心变成了-1,森井林觉得这不公平,为什么涨好感是十分之一,掉好感是一整个?why? “……行。”说完,她扛起钓鱼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的森井林重新做了个出货箱,把它放在院子里。之前都是镇上的人在半夜来他们家把东西收走,她不清楚现在这么做还能不能行。森井林把海参和海草扔了进去,祈祷明早能拿到更多的钱。 平时挖矿熬夜习惯了,现在无所事事倒真让她不习惯。于是森井林打开面板开始查看自己的个人信息。 除了年纪变了,一开始的技能点全都变成初始值,其他的是一点都没变。身上的肌肉也没了,干瘦的小臂看着像是风干的鸡爪,不太像有力气的样子。森井林像以前一样趴在地上准备做俯卧撑,结果变成了蝴蝶振翅。 没有什么是比肌肉流失更难过的。好处是头发比之前多了…… “啊,发缝窄了。” 森井林凑在镜子前仔细观察自己,皮肤状态好像也比之前好了。可她还是喜欢之前的小麦肤色,那是她劳作的证明。“……好想翻垃圾桶。” 手痒了。 半夜十二点一过,森井林穿着一身黑便走出家门。这个点大家肯定不会出门,因为镇上的人都是在九点十点以后锁门睡觉。森井林忘了她现在不是在鹈鹕镇,当她正在兴高采烈地翻动垃圾桶时,窸窸窣窣的声响引来了巡逻的警察。 “谁在哪里?” 察觉到不对劲的森井林打开背包赶紧拿出一瓶joja可乐一口喝下,速度提升后,她也顺利地跑回了家。 日本人竟然做了垃圾分类!她不仅什么都没翻到,还差点被人逮住。 “不对……” 还在洗手的森井林忽然感觉眼前一黑,瞬间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由于您没有在两点之前上床休息,因此强制您在这里休息直到早晨六点】 对话框没有任何选项,几秒过后它也消失了。 * 第二天一早,森井林是被门铃声吵醒的。冰凉的瓷砖被她躺出了热度,森井林打了个喷嚏从地上爬起来。大早上的还有谁能来拜访她家? 打开门看到的是昨天的邻居。 “早上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越前龙马看着眼前这位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头发乱糟糟还穿着一身黑的邻居,不可置信地问她还好吗? “我很好啊,谢谢你的关心。” 森井林装作没事的样子倚靠在门框上。越前龙马提起手里的纸袋,说是昨天烤鱼的回礼。 “你们日本人真客气。” 话音刚落,对话框又在她面前弹出,这次的任务是要给越前龙马回礼。 看到这个任务的森井林不禁皱起眉头,给回礼的人再回一次礼吗?听上去有点无语,要真这么做了,不就变成无休无止的回礼了吗? 森井林抬手想要拒绝,不经意地瞥见右下角的金钱数量,果断选择接受。没办法,系统给的实在太多。 “请稍等一下。” 森井林开始翻箱倒柜,试图从家里找出一件能够当作礼物的东西。打开角落里的箱子,森井林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从里面拿出那个沉甸甸的金锭。 没有人会拒绝黄金。 除了越前龙马。 他好像很震惊,从他的眼神中森井林能看出他对自己产生了疑惑。越前龙马并没有接过她的金锭,而是问她送他这个干什么。森井林说这是送给他的礼物。 “没有人会送陌生人金子吧。你很有钱吗?” 不,现在的她是个穷光蛋。 “可是这个很值钱。”森井林试图将东西塞给他。 越前龙马做出拒绝的动作,“不要。” 好感数值在闪烁,森井林张了张嘴,问他:“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家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挑!” “哈?你在讲什么啊?”越前龙马觉得这个新邻居有点奇怪,“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早点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他不会以为自己的脑子有问题吧。 看着越前龙马离开的背影,面板上的好感度也不出意外的变成了-2。这次的任务以失败告终,森井林只能看着那些零离自己远去。 3. 第 3 章 系统显示,在这个世界里,森井林的学校是东京比较有名的女子高校。上学前一天,系统还“贴心”地告诉她,这所学校的校规很严格,稍有不慎可能被勒令退学。 森井林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校规还能有多严格?无非就是检查穿着和上课纪律罢了。 事实证明,这所学校的校规确实离谱。校门口甚至还有老师拿着软尺测量学生的裙子长度。而森井林现在正站在不远处的角落,仔细观察着校门口的情况。 “我该怎么办?” 【您的着装正常,不必担心这些】 正常……吗? 森井林低头看看正好短一截的长裙,有些欲哭无泪:“我的长度好像并不合格。” 对此,系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提醒她过去。如果上课迟到的话,也会被勒令退学。森井林第一次觉得这个系统听不懂人话,不过既然它说正常的话,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想到这里,森井林深吸一口气,准备过去。 “过了个周末而已,你们竟然去染头发了?实在是太可恶了。” 女性严厉地推推自己的半框眼镜,随后她又抓住一个卷裙边的女生,斥责她为什么要把裙子弄这么短。 森井林本想趁着年级主任训斥时偷偷溜进去,刚走没几步就被人家抓住了衣领。 “或许,你需要解释一下,裙子为什么会短一截。” 森井林说可能是因为自己长高了,年级主任显然不相信,没人会在一个周末长高这么多。森井林说她刚到青春发育期,长高一点也正常。 年级主任看看她短掉的那一截长度,又比划了一下她的身高,“两天长高六厘米是吗?到成年你是不是就能去打篮球了?” “说不定……” 系统显示年级主正在持续向下掉好感,如果好感度归零,森井林就会被勒令退学。 “对不起老师,我会把裙子改回去。” “今天先回去改吧。” ? 年级主任让她再买一套回来,她将写好的地址从笔记本上撕下:“这家店跟我们学校有合作,去这里。” 【获得校服制衣店地址,请问是否立即前往?】 手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三倍浓缩咖啡,这个狗系统不会是想让她直接跑过去吧?虽然她没看地图,但是能用上三倍浓缩咖啡的路程肯定不近。 年级主任盯着她手中的咖啡,除了感到意外,还有一丝怒火。校规好像不允许学生带除水以外的饮品到学校。 森井林一鼓作气直接把咖啡喝掉,不给对方留下说她的机会。趁她还没开口,抓紧时间逃离现场。 有了三倍浓缩咖啡的加成,跑了这么远气都不带喘的。森井林推门进去,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关好门,她轻声问有人在吗。 “来了来了。” 里屋传来东西碰撞的声音,随着一声巨响,老板捂着膝盖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对她笑脸相迎:“请问您需要什么?” 森井林指着自己的裙边说它有点短,能不能做条到脚踝的裙子。 老板一眼就认出她是女子高校的学生,二话不说,拿起卷尺走到她身边蹲下为她量尺寸。 “从女校到这里可不近啊,你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要说吗?她是靠两条腿跑过来的。 老板自顾自地说着,还不忘把她的尺码记在本上。“三天后你过来拿吧,方便留个电话吗?” “这么久?我不能现在就拿吗?我看那边的模特也穿着类似的裙子。”森井林指着门口模特身上的衣服说道。 老板为难地挠挠头,不是他不愿意,只是那条裙子跟她们学校的裙子有色差。室内看不出来,可到室外就能看出来它是全黑色,而女校的裙子颜色是绀色。 “应该不至于这么严格吧?” “你这么想可就错了。看你领结颜色,你是高一新生吧,学校规定要穿同色制服,异色的话会受到处分。” 他说自己的女儿曾在那所女校上过半个学期,后面因为压力太大就转学到青春学园高等部上学。 森井林听他讲述完,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不太好,“那能麻烦您先帮我做一条吗?我明天不能不上学。我可以加钱。” 老板说这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他手上的活太多,上周接了个大单子,他得做几套队服。森井林问他队服这种东西不都是量产吗,应该交给工厂制作才对。 “我这里就是工厂啊。” “?” “机器都在后面。” 森井林跟他大眼瞪小眼,看老板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此时的系统突然在她面前冒出,毫无感情地宣读她接下来的任务:用尽一切方法,让老板给她在今天做完新的制服裙子。 她也想,可是要怎么做。 忽然想起来早晨时她把一块金锭放进了背包,森井林装作打开书包的样子,悄悄在面板上打开了异世界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块金锭。 “老板,能不能帮帮忙。我可以加钱的。” 大块金锭被她拍在桌上,吓得老板赶紧用手捂着,紧张地看向周围,发现整个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时,他才松了口气,小声地告诉她不要随便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出来给别人看。 “还有,这么大的金子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老板甚至怀疑是她从家里偷出来的。 森井林认真地说是她自己提炼出来的。老板一听,脸色顿时变难看了许多。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她是不是淘金者时,门被推开了。 “老板,我来拿队服。” 见有第三个人出现,老板赶紧把金锭塞进森井林的包里,并告诉她不要拿出来。 “嗯?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的人正是她的邻居,越前龙马。他疑惑地看了一眼森井林。 “我来做校服。”森井林指着自己的裙子说道,“裙子短一截,不符合要求,主任停了我的课,让我来买新校服。” “真是奇怪的规定。” 【越前龙马的好感-1】 ? 喂! 年级主任让她停课,怎么越前龙马还会掉好感? 越前龙马绕过愣在原地的森井林,走到老板面前询问起队服的进度情况。老板说还有一件缝制完拉链就能带走了。 “我的应该做好了吧?最后还差谁的?” “还差菊丸同学的。你是打算先带走自己的吗?” “嗯。” 老板把队服拿出来给他,蓝白配色,胸口以及背后还绣着他们学校的名字。 越前龙马皱起眉头,问他这件队服和国中的队服有什么区别。老板让他仔细看看袖口,他说他把之前的颜色改成了偏深一点的红色。 “……不对,谁会盯着袖口的红色看啊。”越前龙马精准吐槽。 “这也算是个小彩蛋啊,你仔细看,上面还有青学的名字。”老板兴奋地跟个小孩子一样,指着那块“小彩蛋”像是邀功似的跟他说,“而且为了防止你们的衣服拿错,我这次还用刺绣的方式把你们每个人的名字绣在了领口,当然了,这是我手工缝的。” 越前龙马面无表情地翻过衣领, 看到自己的名字被他用黑线绣在上面时,竟说不出话。怎么还有人会做幼儿园妈妈给孩子标记东西的事情啊。 “大叔,我已经高一了。” “我知道啊。” 他完全不懂! 越前龙马攥紧了衣领,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这个名字是在里面,穿上以后也看不出来。他把制服脱掉,将队服换上。 意外的不错,布料很柔软,也很透气。 “你们这套队服我还做了另一款,跟冲锋衣差不多,外面有防水层,你要不要再试试?” 越前龙马拒绝了,他不需要那种,再说了谁会穿不透风的衣服运动啊。 森井林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根据她的观察,他们应该是交流完了,那么现在就轮到她了。 “老板求你了,真的不能通融通融吗?” 森井林一边说着,一边向自己的包里伸去。老板已经被她刚刚的行为吓到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按着她的手。 “做做做,我给你做。” 森井林露出得逞的笑容,这个笑容也被越前龙马看到了。他开始打量眼前这个棕发女生,是个很标准的亚洲面孔,只不过脸上有些小雀斑,她个子不算矮,跟日本的女生相比的话,大概要比她们高一个或者是半个头。 而且她身上的这件校服,并不是很眼熟。 “你在哪个学校上学?” 没有任何称呼,就这么直接地把问题问出来。一开始森井林还没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等他重复第二遍的时候,她才一脸懵逼地用手指着自己,眼神像是在说:你是在问我吗? “我在隔壁的女校上学。” 隔壁女校,他有听说过。几年前他的表姐菜菜子在那里上过一段时间,后面就跟着家里人出国了。不过听说那里的教学制度很严格,也包括着装打扮什么的。 视线无意落在她的小腿上,女校制服在这一刻被她穿出了下田插秧的感觉。 “你是要去干农活吗?” “呃?有这么明显吗?” 森井林愣在原地,难不成是自己在农场待的日子太长了,被腌入味了?森井林抬起胳膊嗅嗅衣袖,一股花香的洗衣液味,也没有泥土味。 “我没有说你身上有味道,只是你的裙子长度确实不像隔壁女校的。”也不像不良。 “哦,可能是因为我长高了吧。”森井林毫不掩饰地说道。“衣服跟不上我的生长速度。” 生长速度…… 越前龙马现在能跟她平视,要按她的裙长来说,生长速度像是雨后春笋。他宁可相信是森井林选错了号码,否则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她很快就会变成巨人。 “老板,衣服我先拿走了。” 跟老板打过招呼后,越前龙马提着衣服就走了。 森井林单手撑在柜台前,淡淡地说他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老板把选好的布料拿出来与她身上的做对比,颜色正确后,他告诉森井林明天就能过来拿了。 也就是说,她明天一天还不能上学。 “真的没有什么替代颜色吗?”森井林又把手伸向包里,吓得老板指着里排的衣服说那里应该有相似的裙子,可以找个替代品。 真如他说的那样,有条色差不是很大的裙子,只是腰间那块有些小装饰。 “那条裙子也是好几年前的制品了,你要是需要,直接拿走就行。” “那多不好。”森井林趁着摸包的工夫打开背包界面,从里面拿出几颗早上刚产的大鸡蛋。 老板愣在原地,呆呆地说:“其实你给我钱就行。” 4. 第 4 章 第二天她就穿着相似的裙子去上学,结果今天的校门口换了检查的老师。好在那个老师年事已高,对这个颜色并不敏感,森井林这才躲过一劫。 一路都有系统的指引,找到自己的教室和位置也不算难。刚入座,一个棕色卷发少女就站在她面前,态度十分冷漠地说这是她的位置,森井林的位置是隔壁靠窗的那个。 “啊……是吗?”柑夏拿起包不好意思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这时,系统也弹出了弹窗,告诉她会造成这种情况的发生是因为版本过低,她需要升级。 可问题是,要咋升级? 【请支付五十万日元升级】 五十万?她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过这么多钱,这个破系统怎么好意思让她用五十万日元升级的。 选项都亮着,说明两个都能点。 没钱也能点吗? 森井林好奇地选了“是”的选项,下一秒,她的余额就清零了。不仅如此,数字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变成负数,最后停留在-520000。 这不对吧,她之前的余额不能抵消吗?这不就是多扣她钱了? 【叫你没钱硬装,这是对你的惩罚。之前的余额当做是罚款的利息】 ……? 森井林看着那一串数字,心情顿时变得不美妙。直到放学,都很恍惚。原本还想靠这笔钱买种子,她的地都刨好了,就等着种了。现在好了,连买鸡饲料的钱都没有了。 女校的食堂还特别贵,她根本付不起,完全是饿着肚子度过的。 森井林痛苦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里,迅速甩掉鞋子后整个人趴在玄关处一动不动。 “好饿……” 她真的好饿,一天没吃饭了,家里还没饭,想吃还得自己做,可她现在连做饭的力气都没有。 院子里的小母鸡们顺着开着的门缝走进来,用喙轻轻啄她的耳朵和头发,发现她没反应后,其中一只飞扑着出去。等它回来时,后面还跟了一个熟悉的女人。 越前伦子的围裙还没摘,看到森井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抓紧把越前南次郎叫了过来。 探探鼻息发现还有气后,两个人长舒一口气。 越前伦子温柔地晃晃森井林,问她出什么事了。森井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野还是有些昏暗,开口说了句好饿,想吃东西,随后又晕了过去。 “看来是饿昏了啊。” “还好,只是饿过头了。” 夫妻俩把森井林扶到沙发上,越前伦子把做好的饭分出一份放在森井林家的桌上,并贴心地留下了字条。 走前,越前南次郎还一直盯着围在森井林身边的小母鸡们,“我还是第一次见会找人求助的母鸡。” “万物有灵。东西什么的弄好了,我们也走吧。一直待在人家也不合适。”越前伦子拉着越前南次郎离开了森井林家。 森井林是被猫舔醒的,倒刺舔脸确实有点疼。她虚弱地看着周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沙发上的。晕倒前她好像看到了一对天使夫妻,那俩人长得挺像越前夫妻的,只是比他们多两对翅膀和两个光圈。 胳膊肘传来刺痛,应该是刚才摔倒时磕碰的。森井林掀起袖子看了看,好在只是红了一片,并没有磕破。 森井林捧起桌上的米饭,就着炖菜大口吃起来。吃到一半,母鸡全都躲进她的怀里,害怕地看着正在靠近的猫。 “大狗,不要吓唬它们。” 被叫做“大狗”的猫朝森井林吐了一下口水,然后跳窗跑进院子里追其他的小鸡玩。 “也不要追鸡玩!”森井林端着碗趴在窗户冲着外面的大狗警告道。“你再这么不听话,我就把你关起来养。”大狗吐吐舌头,憋屈地跑进自己的小窝里。 突然想起来,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就没见过家里的狗了。 “淑芬??” 森井林抱着母鸡试探性地朝外面喊着自家狗的名字,得到的回应是一片寂静。森井林轻声再次呼唤:“淑芬儿?” 坏了,淑芬不见了。 更可怕的是,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是否接受‘寻找淑芬’这个任务?】 这系统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森井林懒得理它,打算绕过对话框。砰的一声,她撞到了对话框上。森井林痛苦地捂着鼻子,蹲在地上,“为什么会变成实体的啊。” 【淑芬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必须接受这个任务】 “你也知道淑芬是我的好朋友,那为什么一开始不看好它。” 系统没有回应,只是不停地弹出任务窗口。 “行了!我接受。” 森井林刚出门,就看到正站在门口来回走动的越前龙马。锁好房门,她拉开院子大门,“你在这里干什么?” 越前龙马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定睛看到她身后的几只母鸡后,完全把越前伦子交给他的任务抛之脑后,“你要去哪里?”说完还指着她身后的鸡。 “嗯?我出去找狗。”森井林熟练的母鸡们赶回院子里,然后把大门锁好。“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哦,我妈让我来看看你好点了没。” 刚回家就看到家里人忙前忙后,一问才知道隔壁邻居饿昏过去了。本来想让他过来送饭,他却以练习网球为由拒绝了这件事。结果吃完饭还是被越前伦子派来查看一下情况,以免出现意外。 “挺好的,阿姨做饭很好吃。”森井林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你可真是享福了啊。”森井林绕过他时,还不忘拍拍他的肩膀。 【越前龙马好感+0.1】 森井林人生第一次见到好感度是以0.1的计量单位上涨的,这不重要,当务之急是如何还清那一千万的债务,以及找到淑芬。 好在系统还算有良心,给她几条隐藏线索,只需要按照线索寻找就可以。地图显示可以去另一条街道,上面还出现了黄色感叹号。这是森井林从没见过的,直觉告诉她淑芬肯定在那里。 越前龙马看她站在那边好一会儿,还对着空气一直戳来戳去,以为她又饿出了幻觉。刚上前走了没两步,就感受到了一阵疾风,那位少女也随着风不见了踪影。 越前龙马:这就是饿昏过去的人吗??? * 另一条街道跟森井林家附近差不了多少,唯一不同的是这条街道的垃圾桶有点多。 可恶,要不是怕被人逮住,她肯定上手翻了。 天色渐渐昏暗,她必须赶在天黑前找到淑芬。只是找它还得叫它的名字,多少还是有点羞耻。 森井林清清嗓子,小声地唤了一声淑芬。发现路人都没看过来后,她又大声了一丢丢。 “淑芬?淑芬儿!” 到后面,她直接大胆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起名艺术中,也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大到花坛小到角落,只要是它能钻的地方,森井林全都找了个遍,就是连个狗毛的影子都找不到。地图上明明显示是在这里,怎么来了就找不到呢。 “请问你是在找它吗?” 此时,一名酒红色头发的男生正抱着淑芬站在她面前,“从刚刚开始,它听到了声音就一直在叫,我想可能是它的主人来了。” “是的是的,它就是我家的狗。” 森井林一抬头,看到了男生头上的黄色感叹号,脸上的笑容瞬 间僵住。难道说,眼前这个人是什么重要npc吗? “哎,那个……”森井林悄咪咪地把他拉到道路一边,故作神秘地问他是不是也被人下达了指令。 男生听得云里雾里,挠挠头解释说自己不明白她说的话。“小姐,你说话好奇怪诶。” 完蛋,自己竟然猜错了吗? 森井林大惊失色,连忙说自己在开玩笑。男生看她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头顶,他不自然地抬手摸摸脑袋,问她:“我的脑袋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森井林亲眼看到他的手穿过那个黄色感叹号下面的圆球,那个东西原来跟投影一样吗?!!她一边说什么都没有,一边又鬼使神差地朝他脑袋上的感叹号伸去,然后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圆球。 为什么她就能摸到啊啊啊啊啊!!! 森井林不可思议地把感叹号从他头上拿下来,然而她并不知道,这个行为很怪异,因为在别人眼里她现在手里只是拿着空气。 男生怀里的淑芬不再汪汪叫,严肃地收起舌头,同它的主人一块盯着那个感叹号。 森井林用力一捏,叹号变成了一股烟,吓得男生接连后退好几步,还以为自己遇上了鬼。 【恭喜你,完成了‘寻找淑芬’的任务,奖励已经发到了你的背包里,请注意查收】 竟然还有奖励? 森井林喜出望外,完全忘记了旁边一脸惊恐的男生,在空气中戳了几下,手里出现了一个没有盆的仙人球。 等一下!为什么这个仙人球没有盆? 跟森井林一样震惊的还有那个男生,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会凭空出现一个没有盆的仙人球,这也太诡异了吧。 男生现在才开始打量森井林,全身上下连同发色都是黑色,除了身上没有阴暗气息,其他的地方给人的感觉都不对劲。更可怕的是,怀里的小狗也乖得离谱,跟刚才见到主人时的样子完全是判若两狗。 男生没说话,把狗塞到森井林的怀里便头也不回地跑远了。塞的过程中,狗还蹭了一下她手里的仙人球,紧接着一人一狗发出惨叫,森井林迅速把仙人球扔了出去。 【解锁人物:菊丸英二。该人物因版本太低,暂时无法查看好感度】 “怎么又解锁了一个人物。” 森井林吃痛地甩着手,现在她的手一片红肿,她现在愈发确信这个系统在整她。关键是解锁了人物又没用,难不成他能帮自己还债? 【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可以从他身上学习技能】 “技能?什么技能??” 森井林知道现在的自己很招笑,就跟自言自语一样。 系统耐心地回应她,说是网球技能。一听这个,森井林皱起了眉头,她就是一个种地的,打网球能干嘛?总不可能让她拿网球拍耕地种菜吧。想想那个场面确实挺滑稽。 【你需要学会以下技能,然后顺利参加后面的比赛,赢取丰厚的奖金来还债】 系统给她列出了二三十列的技能名字,有几个看着特别像她玩游戏搓的技能名字。森井林调侃它这些技能名是不是都是它自己起的,中二味直接拉满了。对此,系统表示这是这个世界的人们自己起的名字,与他无关。 “风林火山,破灭的圆舞曲,这是打网球还是跳舞啊。海……世界海盗是什么?我还能转职业?” 【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网球技能名字】 森井林沉默地又看了一眼,“世界海盗,西班牙斗牛,你确定你没分错类?” 系统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森井林痛苦捂脸,怎么这些技能的名字比她玩的游戏技能名字还要离谱。这是打网球啊,还是玩游戏? 5. 第 5 章 森井林收到了退学申请单,原因很简单,她付不起下学期的学费。 女校这边也挺残忍,毕竟是私立学校,没办法一直收留森井林。森井林填好单子后,把它交给年级主任,后者拿出老花镜戴上仔细审阅了她的表单,最后拿出笔和红章决定了森井林的结局。 “这里的学费确实贵,不过你可以去那边问问能不能接受你。” 她摘掉老花镜,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颔首告诉她可以拿着这份介绍信去东京的其他学校问问,这份介绍信能让她去个不错的公立学校,虽然待遇可能比私立差点。 “我看过你的成绩,还算不错。换个地方说不定也能继续发光。” 震惊,年级主任竟然夸自己了。 森井林的嘴角快要抑制不住,马上就要疯狂上扬。年级主任却话锋一转,让她别骄傲。她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不想看到人才被淹没。 人才? 回去的路上,森井林思考着刚才的对话,除了腰椎间盘突出,她在哪方面还有突出?这个年级主任也太高看她了。 真的好现实啊,因为没钱就要退学,这个世界太让人寒心了。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出了校门森井林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满脑子在想晚上要做什么好吃的。要不顺路去钓个鱼吧,反正时间还早。 做好决定,森井林从背包里拿出钓鱼竿打算就近找条小河钓鱼。 女校学生放学扛着钓鱼竿在街上闲逛,这个场景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奇怪。森井林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在甩杆前还问了一下附近的路人能不能在河里钓鱼,路人一边吃惊一边点头回应她说可以。 小嘴鲈鱼能在任意河流钓到,也不用考虑天气和时间的问题。森井林铆足了劲,将杆甩出去。她准备钓上五六条,吃不了的刚好可以卖钱抵债。 黄色感叹号一出现,她就赶紧提竿,一来二去,小桶里的鱼已经钓满了,数量甚至已经超过了她一开始定的目标。刚才被询问的路人震惊地走过来问她是怎么做到的,森井林呆呆地说她也不知道,不是鱼竿一落就能钓上东西的吗? “这鱼你要不?”她指着桶里的鱼问道。 “可以给我吗?这样你会不会不够啊?” “没关系啊,这种鱼很容易上钩的。你看。”说完,她又钓上来了一条小嘴鲈鱼。 路人:够了,天赋怪。 森井林把桶里的三条鱼捞出系绳递给对方,“这样就方便拿了。” 回到家里的森井林发现家里的鸡不见了,碗里的鸡饲料一口没吃。 森井林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会被附近的邻居抓走煲汤了吧?不过母鸡汤确实挺好喝,还很有营养。 不对。 “咯咯哒!” 森井林发出了他们之间的交流密码,回应她的也是一片寂静。 家里的小伙伴们真的被抓走了。 森井林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四只鸡全都消失不见,也就意味着以后的鸡蛋她要去超市买了。掏开钱包,里面只有三个钢镚。森井林痛苦地合上,早知道刚才就不把那三条鱼送给路人了,那人又不是重要角色,送了也不涨好感,也不给她钱。 “那个……小井?” 回头一看,越前伦子正抱着两只母鸡站在她家门口,身后还跟着她的好儿子,儿子的怀里也抱着两只鸡。 “这是你家的鸡吗?下午的时候突然飞到了我家院子里。” 四只母鸡看到森井林后,迅速挣脱两人的怀抱,朝着她飞扑过去。一人四鸡拥抱的画面实在过于诡异,森井林赶忙说这四只鸡是她养的宠物鸡,陪她已经很多年了。 “那这只猫……” 越前龙马把航空箱提出来,里面蹲着一只肥硕的三花猫。森井林顿住,因为这是她家的大狗,直觉告诉她现在还不能跟大狗相认。 “你的鸡前脚刚进我们家院子,后脚这只猫就闯了进来。” 它的胆子怎么这么大,敢趁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乱跑。森井林用眼神警告航空箱里的大狗,随后又换上和蔼可亲的笑容,朝越前母子道谢。 “猫这种动物,还是不要散养为好。”越前龙马好心提醒道。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森井林虚心接受,她忘了这不是在原来的农场,在这个世界散养小猫很容易跑丢。 “对了,你们要不要鱼?”森井林提起手里的铁桶。 越前伦子来了兴趣,打算上前看看是什么鱼,“这是鲈鱼吗?看着有点像。” “哇,阿姨你好厉害。”森井林忍不住夸赞,“刚钓的,还新鲜。” 越前伦子觉得这样并不好,送宠物回家又不是什么大事,也没必要接受对方的回礼。森井林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已经麻烦他们很多次了,而且这种东西也算不上贵重。 “那这样吧,我接受你的回礼,然后小井今晚在我们家吃晚饭怎么样?” 这跟白嫖有什么区别,森井林直接答应。 【越前伦子好感度+5】 【越前龙马好感度+0.1】 系统的声音传入耳内,两个人加的好感度形成鲜明对比,森井林挺知足的,苍蝇肉也是肉,虽然加得少,但总比掉好感强。 安置好家里的小动物后,森井林锁好门窗,临走时还不忘给大狗一个眼神警告。 一进越前家,迎来的就是越前南次郎的友好招呼:“你好啊,邻居少女。” 越前伦子让他说话注意点,对方还是个跟自己儿子同龄的小孩。越前南次郎应付地答应了她说的话,看她走进厨房开始忙活后,转头开始询问森井林一些个人信息,像是在哪里上学,家庭情况之类的。 越前龙马让他别问了,这是别人的隐私。 越前南次郎却觉得这种东西必须要问清楚,上次的情况不是没看到,万一没人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啊……我父母不在这边,爷爷几年前早就去世了。” 森井林稀松平常说出这些,她说的确实是实话,自己的父母都在另一个世界工作,系统给她的设定也是为了说出去好听,不露馅而已。 可他们不知道这些,尤其是越前南次郎,听到那些话后还以为森井林是个可怜的孩子,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一旁的越前龙马面无表情的摊手,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才让你别问。 “抱歉,邻居少女。” 森井林:?好端端地干嘛突然道歉? “提起了你的伤心事。”越前南次郎抱有歉意的说道。 似乎是第一次 见到自家爸爸这样,越前龙马单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越前龙马好感度+1】 森井林难以置信地慢慢看向那个少年,而他的眼光正看向他爹。 森井林:我的由巴,好感度有了质的飞跃。 “没有没有,这也是事实嘛。” 森井林说的是实话,但落入那俩人的耳朵里,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 【越前龙马好感度-1】 行了,又回到原地了。 很快,越前伦子做了一桌子的饭菜。森井林打心底里觉得她是个了不起的女性,吃饭的时候一直在饭桌上给她竖大拇指。 “小井喜欢的话,平时也可以来我们家吃饭的,我们随时欢迎。” “真的吗!” 森井林突然想起自己还负债累累,身上也没值钱的东西,一直白嫖的话感觉不太好。 “算了。阿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样对你来说太辛苦了,而且我现在只是个学生,也没东西支付酬劳。” 越前伦子说不需要这些,吃饭嘛,就是添一副碗筷的事。“而且小井是在女校上学吧,放学回来应该也没多少精力做饭。” 她说得太对了,每次放学回家森井林都是吃冰箱里的水煮蛋或者是系统给的速食产品,不仅索然无味,而且毫无营养。 只不过现在……她不在女校上学了,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种地崽,告诉他们你被学校退学了让他们给你找个学校上。】 喂!! 森井林没忍住,差点原地站起。这系统咋这样?叫她种地崽也就算了,还让他们给自己找个学校上?她的脸有这么大吗?能这么使唤别人。 【请在三天内找到合适的学校并入学,否则你的债务也要翻一倍。】 几乎在一瞬间,越前一家人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森井林严肃起身,一本正经地朝他们九十度鞠躬,然后中气十足地说:“叔叔阿姨,我想上学。” 越前一家人:她在说什么?? 当事人觉得自己疯了,从幼儿园就开始厌学,一直厌到实习培训。结果现在跟别人说想要上学,如果她的父母在这里,一定会觉得自己的女儿被人夺舍了。 “就是推荐一下就行,我有介绍信。” 纸张在口袋里,掏出时上面还被折了一下,工整的字迹展现出原主人的威严。 “竟然还有这么古早的东西。我以为早就没了。” “那小井可以考虑考虑青学,离家近,教学质量也不错,龙马也在那里上学。” 被点名的越前龙马抬头看她,就在这时,对话框弹了出来,正好卡在他俩之间,一串乱码她根本看不懂在说什么,下意识地向前靠近。毫无征兆的倾身,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瞳孔不可察觉地收缩一下。 面前的文字正一个个地从乱码变成正常字体:入学青学,与越前龙马成为同学。 入学?还要和越前龙马成为同学? 森井林抬头看他,正好对上那双圆溜溜的琥珀猫眼,一瞬间让她幻视成了家里的大狗。 “你眼睛真好看。” 猝不及防的一句夸奖搞得对方措手不及,连涨0.2个好感度。 森井林:哦!原来夸他就能涨好感! 6. 第 6 章 介绍信要森井林自己去提交,越前伦子提前问好了,只需要交给校长就可以。去之前她还问森井林需不需要陪同,森井林摆手说她自己可以。 只是现在能穿的衣服好像只有女校制服了,衣柜里的衣服全都是格子衫和不太能穿出门的白色老头背心。 穿着女校制服在这所学校里走来走去确实显眼,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本来就是一头黑发,加上这身衣服,倒显得她像是奇怪的阴暗角色。路人见到都在议论: “这不是隔壁女校的衣服吗?她是女校的?” “啊?那她来我们学校干嘛?” 这所女校很有名吗? 森井林低头看看自己的制服,系统什么都没说,上来就给她安排了那所学校,所以她也不清楚女校的含金量到底是多少。直到她拿着介绍信来到青学校长室时,才知道女校的权威。 听到森井林是从隔壁女校转来的,整个人的眼睛都直了。 “你是隔壁女校过来的?” “是的,这是主任给我的介绍信。” 校长震惊地看完信上的内容,再抬头看看乖乖站着的森井林,轻咳一声开始询问她的个人信息。了解森井林的情况后,他打开班级管理手册,查看哪个班级还缺人。 “高一B组,班级里还有个位置。你去那个班级吧,我让班主任带你过去。” 校长拿起桌上电话,通知这个班级的老师过来领他的新学生。不到五分钟,一个秃头男人火急火燎地出现在门口。校长笑眯眯地用手指了指森井林,“高木老师,你的新学生。” 森井林扯出一个礼貌微笑,呆呆地挥动胳膊冲这位新老师打招呼。 老师带着她离开校长室,一路上他只问了两个问题,一个是姓名,另一个是为什么会从女校转学到青学。 “那里的教学质量比这里好吧。” 森井林感觉不出来,“风纪检查挺严格的。” 老师默默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声嘟囔了句你真的是从女校出来的吗? 这真不怪森井林,她又没在这个学校待过,问这个问题有什么用。 跟着他来到教室门口,老师推了推眼镜,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漠地说:“校服的话,等会下课你去三楼楼梯口左手边的办公室登记一下。大概过个三四天你再去那里拿就行。” 也没等森井林回应,他就直接拉开门。本来吵闹的教室忽然变得十分安静,老师走进去轻咳一声向大家介绍这位新同学。 其实没等老师开口介绍,森井林就感觉到了教室内部分人的好奇目光,其中就包括坐在靠窗位置的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森井林:为什么她/他会在这里? 前者是惊讶,后者是喜悦。 森井林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跟越前龙马相遇,最起码不用在这里跟个孤儿一样找不到人说话了。 “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老师把粉笔递给她,森井林拿起粉笔将自己的名字写在黑板上,随后一句话就做完了自我介绍。大概是因为她说的确实太短,老师让森井林在说些别的,好让大家了解她,像是爱好什么的。 “爱好的话,我喜欢钓鱼和种地。” 说到种地,森井林的脸上洋溢出灿烂的笑容,并且十分大方的说如果大家想吃蔬菜,她可以带来送给大家。 森井林被老师安排在最后一排,刚好是越前龙马的后桌。 好耶,上课可以跟他传纸条聊天了。 森井林别提有多开心,走过去时没注意,整个大腿直接撞到了桌子边缘,动静引起了越前龙马的注意,他微微侧头朝后面看了一眼。森井林忙着扶桌子,根本没发现他在看自己。结果她刚入座,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越前龙马好感度+0.1】 ? 好端端的,怎么又涨好感度了?她跟越前龙马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森井林盯着他的背影疑惑挠头。 下课后,班长带着各种表单过来,一一为森井林讲解。森井林听得云里雾里,最后用手指轻点桌子,干笑地问对方不加社团可以吗? “森同学放学后是有什么活动吗?” 那是肯定的啊,她得争分夺秒钓鱼还钱。 森井林开口:“我要钓鱼。” 前桌越前龙马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整个人的身子颤了一下。他想起来之前森井林送给他的那条蠕动的黄金海参,那个样子确实让人倍感不适。 “没想到森同学会有这么老……成熟的爱好。” 班长改口改得很快,生怕森井林听到不好的词。 森井林正在想要不要送给班长一个礼物提升一下好感值,手放进背包,对话窗就弹出,提示她眼前这个人是不可结交朋友,所以没必要给他送礼物。 森井林尬住,因为她已经把东西掏出来了。于是她当着班长的面,在他震惊的眼神中,直接把这个硬皮法式面包吃掉。 这是真的没办法,如果要把东西再次放回背包,是放不回去了。三次元的背包太小,放进原来的异次元背包的话,东西是直接凭空消失。与其被人当成怪胎,不如直接吃掉。 森井林甚至把面包掰下来一部分,递给班长,邀请他一块享用。用手帕擦干净手后,森井林拍拍前桌的肩膀。等越前龙马转过身时,半块面包差点没怼他脸上。 “昨天刚做的,尝尝?” 越前龙马呆呆地接过对方递来的面包,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轻轻捏了捏这个面包,外面梆硬,她是怎么掰开的?要知道他们家之前切法棍面包都是用专用刀,有时候找不到刀甚至都有了用锯子的想法。 当他再次看向森井林时,面前的女生早就把手里的法棍吃完了。 “嗯?怎么了?” 越前龙马的目光她的脸和手上来回游移,似乎很难接受刚才发生的事情。感觉她的咬合力堪比一只成年鬣狗。 “没什么。”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放学,收拾好的越前龙马一转身,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风。再次睁开眼时,发现森井林的椅子已经倒在了地上。他默不作声地把椅子扶起,随后出教室。 来到网球场后,好前辈还是跟以前一样,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菊丸前辈,你真的好重啊。” “才不是我重,明明是小不点你没力气。”菊丸英二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都高中生了,小不点什么时候能再长高一点啊, 再不长个,往后可能就真的长不了了。” 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后,越前龙马选择放弃挣扎,任凭好前辈蹂躏他。 “越前,新同学忘了拿东西,老师让你帮忙给她带回去。” 球场外,一个戴眼镜的少年正举着手中的一叠资料冲着越前龙马喊道。 “新同学?越前,你们班什么时候来新同学了?跟你什么关系啊,班主任还让你亲自去给她送东西。” 前辈们依旧是一脸坏笑的靠近他,试图从他的嘴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越前龙马本想避而不谈,结果一旁的乾贞治反倒替他向大家解答了。 “森井林,今天才从某女子高校转到青学,跟越前在同一个班级,转学的介绍信还是由越前妈妈递交给校长的。”说完,他合起笔记,微笑地看着越前龙马。“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越前龙马叹了口气,说:“只是普通的邻居关系罢了。上一周她刚搬过来。” * 狂奔回家的森井林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赶紧把长好的瓜果蔬菜采集好,一个个的装进冰箱里,防止食物变质腐烂。再把鸡窝里的鸡蛋拿出来放好,随后又从箱子里拿出钓鱼竿和锄头。 做完这些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现在距离她上床睡觉还有不到十个小时,她必须要在这几个小时里钓足够多的鱼才能拿去卖钱还债。 森井林点开面板准备看看哪些鱼的价格能卖的更高,结果面板显示她所欠的数额比昨天还多。森井林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数错小数点,又再数了一遍。 怎!么!数!额!翻!了!一!倍? 【恭喜你,解锁新成就:百万负翁】 系统提示音刚消失,她的手里就出现了一个相框裱起来的证书,上面写了她刚才获得的成就。 老实讲,这并不好笑。这么欺负一个老实农民算什么本事? 森井林把证书摆在桌上,打算跟系统来个心灵沟通。 【如果你今天卖东西卖不到十万,明天你的债务又会翻一倍】 系统音还没消失,森井林赶紧提起东西朝外跑去。 森井林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被埋没的钓鱼天才,因为没有人会在居住区的河道里钓出紫色大海参。 此时的她将鱼竿夹在怀里,双手捧着那只蠕动的大海参,像是获得了宝贝。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对着那条大海参进行一个战胜品纪念。一只手确实很难攥住它,旁边的小桶里也已经装满了鱼,森井林回头看看那片空地,心想反正这玩意儿也只是拿去卖钱,她又不吃,扔到地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然后她就这么随手一抛,大海参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一辆自行车迅速驶过,将这条可爱的大海参压成了不知名饼状物。 农民的天塌了。 这可是紫星大海参啊!怎么能被人类压成饼? “我这刚出海面还没一分钟的海参宝宝啊……” 森井林痛苦地朝着那一滩做出尔康手。 所以说到底是谁骑车骑这么快? 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森井林朝罪魁祸首那边看去,一共两个人加一辆自行车,她只认识其中一个。 “越前龙马?” 7. 第 7 章 场面诡异程度不亚于森井林当时在玛妮的房间里发现刘易斯镇长的紫色短裤。 谁能来帮帮她? 【解锁人物:桃城武。该人物因版本太低,暂时无法查看好感度】 所以说解锁了新人物有什么用?他能让大海参复活吗? “喂……这个是老师拜托我给你带回来的。”越前龙马把手里捏皱的纸张递给她,“班长说你放学跑的太快了,他根本没追上你。” 森井林没敢说话,因为当时她喝了三倍浓缩咖啡。 眼尖的桃城武发现了地面上的异样,指着那滩不明物问道,“那是什么?” 机智的森井林回答道:“这是我从百元商店里买回来的水晶泥。刚刚没拿稳,掉地上了。” 三人一块看向那一处,她选择拿出一张纸巾盖住那滩紫色,然后把那片地面处理干净。 “好了越前,既然把你安全送到了,我也就先走了。” 临走前,桃城武还向森井林挥手告别。 不知所措的森井林一手拿着老师发的纸张,一手拿着海参的裹尸布,怀里还抱着鱼竿。慌乱中她举起那一沓纸张冲着对方挥手道别。 越前龙马:“你认识桃城学长?” 森井林:“他是谁啊?” 越前龙马后悔问出了这个问题,随即转身要走,却被她一把拦住。 “我钓了很多鱼,你要不要给你家里人带回去一些?” 越前龙马看向她脚边的铁桶,里面还有几条小鱼正在跳出水面,“这是从哪里钓的?” 森井林指着河道,“这里。我发现这里的鱼有好多。” 越前龙马都觉得奇怪,居民区的河道怎么可能会有鱼。 看他不信的样子,森井林把纸卷成小筒塞到侧边口袋,打算再给他示范一下。 “看好了,是这么钓的。” 甩出去的鱼钩精准落在河道中央,没几秒她就开始收线,只是这个线收的好像有点费劲,又是放线又是收线的,不太像是会钓鱼的样子。看的他有些焦灼,虽说他也不太会钓鱼,但是收线他还是会的。 想到这里,越前龙马也是直接走了过去,一把握住她的鱼竿,准备帮她收起来。然而就是因为这个举动,森井林钓住的鱼就这么跑了。两人甚至还看到了河面上出现的涟漪,那是鱼游走后留下的痕迹。 越前龙马沉默的看着她,森井林倒觉得没什么,一条鱼而已,更可况她现在钓了这么多。 “回头再给你展示吧。” 话音刚落,她便把手伸进桶里,把里面的一条鲑鱼挂上鱼钩送给他。“身上没带绳子,倒是带了不少鱼钩,希望能用,你拿的时候注意点别被钩子划到手。” 森井林好心的提醒他,抬头的瞬间她就看到对方头上的好感度正在若隐若现的加减0.1个好感。 不对! “要,要不我直接给你送到家吧。你也不用拿了。” 森井林还以为是他嫌弃这条蹦蹦乱跳的紫星鲑鱼,赶忙改口后,发现上面的好感展示还是跟刚才一样。她搞不懂这个好感度能干嘛,好感低了是会被对方讨厌,然后把垃圾倒在门口? 森井林发誓,在门口倒垃圾是她能想到的最狠毒的事情。 【友情提示:好感度越高,越容易学习网球技能】 所以说她一个种地崽学网球技能要干吗? 【还钱】 “喂,你还不走吗?” 对方竟然真的答应她说的了,但森井林反悔了,要是真的跟他回家的话,她又要浪费很长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她还没这么大方。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现在也没办法撤回。 森井林把刚才的裹尸布揉成一团攥在手心,生怕里面的东西会漏出来。“走啊,等我收拾一下这里。” 刚说完,对方就提起了她脚边的铁桶。 “前面有垃圾箱,你直接扔掉就好了。” “好……” 越前龙马的话很少,少到她还以为自己打开了静音键。她也不是特别很想跟他讲话,只是面前这个跟她一直移动的面板确实令人烦躁。 人家不想说话就不说呗,怎么还让她主动跟人家讲话,关键是他们两个之间能聊什么。而且,这个破对话框,明明有两个选择,为什么点不了否? “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啊?” “?” 越前龙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端端地问这个问题是要干嘛。森井林说自己可以手搓小物件,如果有喜欢的东西可以跟她说。她还说自己当年还用木头雕刻出一只肥猫,她还凭借这只肥猫拿下了镇上的手艺人比赛一等奖,奖品还是一口铁锅。 听到这里,越前龙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说的镇上是哪个镇? “你们外国人真奇怪。” “啊?”还没反应过来的森井林快步跟过去,用手指着自己疑惑地问他:“你是说我吗?” “除了你,周围好像也没有别人了吧?” 森井林挺想反驳的,因为在她的视角里,越前龙马他们才是外国人。只是她现在确实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她也没法说什么,只能不好意思笑笑,“那你要不要听听我们镇上的故事?” 见他没有拒绝,森井林开始讲起之前镇上发生的事情。越前龙马一句话没说,就这么安静地听她讲了一路。森井林越说越兴奋,直到她说到之前有一次下了绿色小雨时,越前龙马才打断她。 “你以前住的镇子是在外太空吗?怎么会下绿色的雨?” “是在地球啊,下过绿色雨之后树上就会长苔藓,所以这种雨一般也叫苔雨。采集下来的苔藓还能做成苔藓汤,对了,你要喝吗?这个我会做。” 越前龙马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她的好意,他没有异食癖,也没饿到喝苔藓汤的地步。 遭到拒绝的森井林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没关系,苔藓汤不喜欢的话我还会做别的,你喜欢吃鱼吗?我会做各种各样的鱼。” 越前龙马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冲着她的鱼竿颔首说:“你还是想想怎么把这个东西收起来吧,实在是太长了,刚才差点勾到好几个路人。” “什么时候的事?”森井林赶紧换手,把鱼竿方向朝里。“你观察的好仔细 啊,我都没注意。” 作为感谢的回礼,森井林又给了他几条鲑鱼。看着她回到自己家,越前龙马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四条被鱼钩勾住的鲑鱼,它们好像有点死了。 一到家的森井林就赶紧把鱼竿放回箱中,这东西实在是太重了,她竟然能拿一路。如果不是碰到越前龙马,她早就把鱼竿放进背包了。不过他带给自己的东西是什么? 森井林从口袋中拿出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张,除了两张家长告知书,剩下的两张就是个人信息表。 家长告知书?她的家长可不在这个世界,她要怎么联系? 森井林迟疑地拨通了父母的电话,结果收到的全是空号的提示音。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自己都已经入校了,不填写这个也没事吧?或者说自己签一个? 森井林仔细的了一下告知书,上面写的除了学杂费注意事项还有其他的事情,这些在森井林的眼里都算不上大事,她也没有告知家长的义务。正当她准备提笔自己签名时,门铃响了,开门看到的是越前龙马。 “我妈让你过去一下。老师打电话打到我们家了。” “老师?” 今天是上学第一天吧,印象中她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不可能是放学时候跑的太快吧?难道那种的算早退?不过就算是早退,老师找越前妈妈干什么? 森井林讪讪一笑,尴尬地问他老师打电话都说了什么。越前龙马只是说了句让她带着刚才给她的那几张纸就行。 … 越前伦子仔细看过告知书后,准备拿笔签名,却被森井林一把拦住。 “阿姨,这个是家长告知书。” “我知道啊。小井的家长不是不在身边吗?学校那边好像没有联系到你的父母,因为留了地址,所以老师找到了这里了解了一下情况。” “所以……” “所以这个我就可以替你父母签了。” 森井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吗?她现在真的很想把系统叫出来问问它。刚想着,它就蹦了出来,对话框让她赶紧答应,否则就是在耽误后面的剧情。 森井林:真是奇怪,种个地还能有什么剧情?? 森井林点点头,看到越前伦子把自己的名字签上的那一刻,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虽说这个告知书在某方面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但让邻居签名确实有点怪怪的。 越前伦子把告知书还给她,问她要不要留下来吃饭,今天用她钓回来的鱼做了很美味的晚餐。森井林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她还得回去准备一下看看能不能去其他地方钓鱼翻垃圾桶,当然她没有把这些事说出来。 越前伦子觉得挺可惜的,但也没法说什么,只能遗憾的说那就下次再邀请她来吃晚餐。 临走前,森井林注意到庭院里正在跟越前龙马玩耍的小猫,看着比淑芬大很多。视线上移,原本还在跟它玩耍的越前龙马忽然静静地盯着她,森井林友好地向他挥了挥手,“我走了。” 越前龙马:? 森井林:下次就给他雕刻一个他家的猫送给他。不过那个是什么品种啊,看着好像跟淑芬不太一样。 8. 第 8 章 入夜,森井林又是穿着一身黑色。白天放学她都已经打探好了,家附近那些垃圾桶可以翻,如果能翻出一些值钱的东西那就更好了。 背包里一粒种子都没有,照现在这个速度,一年过完了她都不一定种上地。如果说这一年一直吃鱼的话,未免也太惨了吧……更何况她也不喜欢吃鱼。 正这么想着,结果刚出门就看到正在遛猫的越前龙马。两人面面相觑,越前龙马似乎不能理解森井林为什么会穿一身黑出门,森井林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个时间点遛猫。 “晚上好啊,邻居。”森井林主动打招呼。 她有时候是真的很喜欢这个邻居,至少不像工作时租住的公寓那样,出门扔个垃圾都会有人问她要去干什么。 她颔首笑着问他:“遛猫呢。” 森井林好像隐约看到对方的脑袋上有个闪烁的问号。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要从他这里接受任务吗? 越前龙马越看她这副打扮,越觉得不对劲,看着像是要潜入别人家偷东西的小偷。于是好心提醒她:“这附近都是有监控的,你最好还是不要做这种事。被抓进去了,也没人保你出来。” 森井林:?这人在说啥呢? “你觉得我是小偷?”森井林手指着自己,“我可不是啊,你想错了。” 越前龙马还是不相信,下意识地看了眼她的全身,这些说辞似乎缺乏一点说服力。 【越前龙马好感度-1】 喂?!! “邻居你觉得我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森井林慌张说道。 【越前龙马好感度-1】 森井林没招了,怎么说什么都掉好感,那她不说总行了吧。 【越前龙马好感度-1】 ……这个系统绝对是复读机。 虽然森井林心生不满,但她还是默默地点击了一下空气,调出属性面板。上面可公开的情报只有两个,其他的全是问号。一瞬间森井林觉得自己的鼻子好像红红的,身份证可能是扑克牌里的大小王。 好感度面板上,越前龙马的一颗红心还没有点亮,越前伦子那边已经点亮了两颗。 他们母子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望着岌岌可危的一半的红心,森井林灵光乍现,猛地一拍大腿,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夜钓,她钓鱼很厉害的。 “不要。” 拒绝的好快,他真的思考了吗?? 但是那半颗红心好像保住了? 森井林嘴巴微张,抬头看向越前龙马的头顶,半颗红心早已变灰然后化成一阵灰,在风中消散。森井林不可思议地又低头看向面板,上面显示那半颗红心还在。 不对,它怎么也灰了? 怎么这个东西还有延迟?!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系统耍了。 越前龙马感觉这个邻居变得愈发奇怪,就比如刚才,她一直盯着自己的头顶看,还会作出奇怪表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上又什么都没有。 总不可能是她能看到正常人类看不到的东西吧。 见越前龙马没有任何反应,森井林也不想在他面前浪费过多的时间,她还得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更多值钱的东西,这几天的债务利息快要翻了一倍,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住桥洞。 【友情提示,你的房子卖不了】 森井林的脸一瞬间变成了般若,她似乎忘记了自己面前还站着人,以至于露出这个惊悚表情时,直接把越前龙马吓了一跳。 越前龙马:这是什么超绝变脸。 【再次友情提示,住在别人家也不行,只有住在自己家才能开启新的一天】 森井林:懂了,我的房子就是我的存档点。糟糕的系统,你真的很糟糕。 瞄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森井林必须得离开这里去翻垃圾桶。 越前龙马家的猫却不想让她离开,冲着她喵喵叫了几声。越前龙马不知道它怎么了,提醒它大晚上不要喵喵叫。结果这只猫叫得更欢了,然后就把森井林家的大狗叫醒了。 听到院子里传来沉闷的猫叫声,越前龙马扭头看向她,仿佛在问:你也养猫了? “就之前追我家母鸡的那只三花,瞧它可怜,就收养了。” 听听,她多有爱心。 越前龙马一脸“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的样子看了她一眼,随后抱紧怀中的卡鲁宾,头也不回的朝着家走去。 真是个不讨喜的小孩。 森井林搞不懂他这个年纪的人都在想什么,就像是当年她的爷爷不理解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一样。 哦,那个时候的她还在跟其他不良少年学着在街头飙车。 森井林不禁抬头望向那片早已变黑的天空,她也曾年轻过啊。 【种地崽,你能不能想想怎么赚钱啊?你再这么感慨人生的话,包你活不过一周】 “你这算是什么,由巴的祝福?” 系统“好心”提醒她距离睡觉还有不到五个小时,森井林冷哼一声,真以为她不会在这五个小时内创造奇迹? 事实证明,根本不可能。因为她出门忘记带提速咖啡,现在又离家老远。 森井林提着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新鲜道具和……食物,说实话,系统显示这些东西都能吃,但她实在是下不了嘴。谁会吃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食物啊?她又不是疯子。 森井林:如果把它们卖掉呢,能赚多少? 把它们放进异次元背包,森井林又陷入了思考,现在她要怎么回去呢? “啊,竟然能打车?” 软件上没有显示需要花多少钱,待她到家门口后,软件上才渐渐地显示出那一串惊天的数字,还以为谁把验证码发给她了。 这些距离怎么能花这么多钱? 森井林摸了摸口袋,她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一枚500円硬币,这甚至不够这次车费的零头。下一秒,这枚硬币就凭空消失了。 森井林痛苦地依靠在墙上,颤抖着点开了面板,捂着眼睛小心翼翼漏出一条缝瞄了一眼收入界面,看到数字比前几天还要多了以后,整个人变成了灰色,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毫无生气。 这并不是件好事,再这样下去她会死在这个世界的。 点开成就那一栏,唯一点亮的就是【百万负翁】,其他的全是问号。 森井林自嘲的冷笑一声,随后推开身后沉重的大门,拖沓着身子走了进去。脚刚踏进门框,就被躺在门口求抱抱的淑芬绊倒。森井林跪坐在地上,想起今天出门的时候并没有抚摸它,无奈把它抱进怀里摸了摸它的狗头。 第二天的闹钟分针刚指向十二,森井林便从被窝里伸出手,赶在闹钟响之前用力拍下。这算是她从接手农场到现在睡得最完美的一个觉,只可惜,今天是周六。 看着日历上之前被自己做出标记日子,森井林想起来今天好像是鹈 鹕镇的某个节日。 什么来着? 她挠了挠头,好像根本想不起来了,这个活动她总共参加了就没几次,还都是为了提高好感或者是什么都做不了了,强制她参加的。 森井林打了个哈欠来到冰箱前一把拉开,里面只有几瓶饮料还有一份生鱼片。 她不喜欢吃这种,准确来说所有生的食物她都不喜欢。父母一句生肉里有寄生虫她一直记到现在,她还不想自己的大脑被寄生虫控制,就像是操控高达一样操控她。 吃个鸡蛋卷也可以,刚好也到了掏蛋的日子。 院子里的小鸡醒的比她早,森井林照旧把它们抱在怀里摸摸头。平时经常清理它们的小窝,所以身上的味道并不大,森井林深吸一口气,直接将自己埋进母鸡宽阔的胸怀中,感受它的热度。 暖烘烘的,确实不错。 森井林朝它的身下摸去,果然有几颗蛋,摸着个头也挺大。森井林拿出看了看,品相还算不错,可以留下几个到时候打包起来送给隔壁邻居。 【是否吃下鸡蛋】 “什么?等会!” 森井林没看清,直接选择了是,然后她当着母鸡的面敲碎了一颗鸡蛋。蛋清蛋黄掉在地上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生物都沉默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母鸡朝她飞来,准备用喙啄死她。 等会,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好感度再低也不能用喙啄人吧? “好疼。” 森井林捂着脑袋边躲边跑,刚打开院子大门便看到一个陌生的亚麻发色的少年站在门口,他的身旁还有上次找到淑芬的红发少年。 “是你,那天那个好心人!” 菊丸英二看到她,明显脸色都变了,大概是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发生的那些诡异事情。 后方传来激烈的鸡叫声,吓得森井林顾不上别的,直接拔腿就跑。她可不想被鸡啄出大窟窿,更不想被鸡咬屁股。 看她越跑越远,菊丸英二才长舒一口气。 “你们认识?” “算不上认识吧,上次她丢狗了,我帮她找到的。”越说他的表情变得越难看,“然后就发生了很多诡异的事情。她朝我头上好像拿下了什么东西,但是我看不到,她就轻轻一捏,手里就出现了一股烟。而且她还能凭空变出一盆没有花盆的仙人球。” “没有花盆的仙人球?英二,你当时没事吗?” “不二,你不会觉得是我看错了吧,千真万确,我说的都是真的。” 面对好友的反应,菊丸英二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几乎也没人会相信,听上去就是很扯,但它是真实发生的事。 不二周助瞥了眼门牌,上面写着森家。 “乾说的女生就是她啊。” “啊?越前家的新邻居?” 菊丸英二看看旁边的越前家,又看看森家。“未免也太吓人了吧……” “那我们放下东西就走吧,刚好裕太这周回家,我想去商场给他买点蛋糕。” “你还真是个好哥哥啊,不二。” 菊丸英二从口袋中拿出一封信,上面写着越前龙马收。 “真是的,他倒是改改地址啊,每次都把收件地址写在学校。还要让我们这些前辈给他送过来。” “应该是他不知道要改地址这件事吧,英二你第一次收到邀请函的时候不也是去的学校吗?” “那是因为……好吧,但是我只给他送这一次。” 9. 第 9 章 【解锁人物:不二周助。该人物因版本太低,暂时无法查看好感度】 跑到半路,森井林被提示音吓到,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 怎么又解锁了一个人物?目前除了同居民区的那群人可以查看好感,出了这个地方,解锁的人物再多她都没办法查看。 “那我要这个好感度的意义是在哪里?” 【好感度越高,越容易学会网球技能】 森井林有些语塞,这个网球技能学会是能干吗?怎么一直让她学这个。系统让她点开成就那一栏仔细看看再说话。 灰色的成就后面都带有一项奖励,除了金钱以外更多的是当季种子,而且不少。 森井林注意到了最下面的几个问号成就,结合上面的几个,她推测应该是最后要参加的几场比赛。 “这么神秘,总不可能真的要让我去打职业吧。” 森井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个狗系统来真的? 森井林知道任何运动的职业赛选手都是要从小培养,以她现在的年龄来讲,早就错过了最佳培养期。 系统觉得她太小瞧自己,学习这种事情,根本没有早晚一说。 学习是没有早晚,可这是要她从头学习一项根本没接触过的体育项目,羽毛球她倒是会点,这个网球要怎么练? 【从最基本的开始】 最基本,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才算是最基本? … 随便从一家体育用品店里买了便宜网球拍,森井林决定中午吃完饭去附近的网球场试试。正中午,当头热,她就不信会有傻子跟她一样在这个时候去练习打网球。 事实证明,她想得确实天真。正当中午的街头网球场上还真的有人在练习网球,一个红发少年还有金发少年。 这个世界的人都很喜欢红色吗?怎么遍地都是? 作为一个初学者,她还不太想让路人看到自己笨拙的样子。她还真见过那种自以为是的“热心肠”,不过是在之前那个世界还在工作的时候遇到的,对方上来就说她哪里的快捷键按错了,并一个劲儿的强调自己是某某软件的使用大神。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人会说自己是办公软件大神啊?这难道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技能吗? 想到这里,森井林用力对着墙壁打出一球,直接在洁白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黑色印记。 完蛋,给人家的墙搞脏了。 好在自己会随身携带消毒湿巾,原本是为了翻垃圾桶而准备的,现在到派上了用场。 墙壁上的黑印经过消毒湿巾的洗礼,变得更加明显。森井林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还以为是留下的水渍,待它真的干透后,森井林被自己的杰作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 原本直径两三厘米的印记变得越来越大。 森井林赶紧掏出手机搜寻可以清除痕迹的方法,上面说可以用橡皮擦。 谁会在网球场上卖橡皮?又有谁会带着橡皮来打网球?? 可是转念一想,谁又会在乎这个角落墙壁上的污痕呢? 森井林不打算清除了,准备起身离开。结果刚走了没两步远,她就撞到了类似于空气墙的东西,紧接着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森井林吃痛地摸了摸鼻子,抬头看着慢慢出现的红色对话框。 【道德-10】 ? 要干嘛? 系统告诉她道德数值低于0就会影响整个剧情走向,甚至能影响她的爷爷。 “我爷爷都去世好几年了,应该也不至于被影响到吧……” 【有影响】 森井林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到底能有什么影响,总不可能让她爷爷复活吧,那真的能算得上是灵异事件了。说不定还能把自家父母吓到住院。 森井林叹了口气,“那我现在去买橡皮清理这一处,我的道德可以涨回来吗?” 系统说可以。森井林打开手机立刻寻找附近有没有便利店,系统告诉她不用这么复杂,从身边人下手就可以,比如不远处正在打网球的两个少年。 森井林半信半疑地嘟囔了一句:“谁家出来运动的好好少年会随身携带橡皮啊,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总不可能他们学习累了出来打网球放松一下吧?” 还真被她说对了。 系统没有把话说明,但看提示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森井林朝那边走去,正好遇上那俩人中场休息。 “那个,你们好。”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那两个人的头顶上出现了黄色感叹号,消失后,红发少年发话了。 “你好啊。” 【解锁人物:丸井文太。该人物因版本太低,暂时无法查看好感度】 旁边的金发少年看了她一眼,随后点头也笑着跟她打招呼。 【解锁人物:芥川慈郎。该人物因版本太低,暂时无法查看好感度】 这两个人也看不了,那解锁这俩人物有什么用。 森井林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突如其来的大礼把两人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丸井文太满头问号的问她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请问你们手上有橡皮吗?” “哈?” 因为一个橡皮行这么大的礼,这还是丸井文太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过来跟他打招呼,又莫名其妙的说了这种话,他的第一反应是眼前的这个女生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看着对方沉默的掏出手机,芥川慈郎问他准备要干什么。 丸井文太把他拉到一边,小声地说:“我觉得这个人好可疑啊,在网球场里借橡皮,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诶。” 森井林:你们小声说话的音量可以再小声点,我都听到了。 “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我就是想借个橡皮擦墙。” 本来就可疑,说完理由后,可疑程度从一半直接变成了百分百。 丸井文太搞不懂,“为什么会用橡皮擦墙啊……”说完还准备拉着芥川慈郎远离她。 “别别别。” 眼看着两个“救世主”要离开,森井林手忙脚乱的打开了背包,把路边摘的野花拿出来。 丸井文太和芥川慈郎同时看着她手中凭空出现的野花,森井林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干笑着说:“哈哈,surprise……”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芥川慈郎,他满脸欣喜的凑上来,“你好厉害,怎么凭空变出来的花啊?” 突然的凑近吓得森井林后退一小步,“因,因为这是街头魔术。” “那你还能变出什么?” 还能变出什么,现在背包里只有小垃圾了。 森井林朝丸井文太的后颈处伸去,收回后摊开手,掌心放着一副破损的眼镜。 “真的能凭空变出东西诶。不过这样的话,橡皮对你来说不是轻轻松松吗?”丸井文太说道。 森井林回应他:“我这是魔术,不是哆啦○梦的异次元口袋。” 说完,她就看到对面二人的脸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森井林攥紧手中的野花,再次询问:“那我可以用手中的这两样东西换你们的橡皮吗?” 丸井文太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笔袋,“我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行,因为我已经用了一半。” 白色的橡皮已经被使用的差不多了,上面还有几处黑痕。丸井文太说这是之前不小心被笔袋中的没笔盖的中性笔蹭上的。 芥川慈郎打了个哈欠,拿过橡皮用力搓了搓,“这样应该可以用了吧。不过你要去擦那面白墙的话可能还会留下印记。” 森井林双手捧着,刚接过橡皮,就听到他说这句话,有些奇怪的问他:“为什么?” “因为那面墙过两天会变成涂鸦墙,上面涂的材料好像不是平常的那种。” 涂鸦墙…… 既然会变成涂鸦墙,她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为了你的道德点】 ……好。 森井林再次向二人道谢,随后拿着橡皮跑到白墙面前开始用力擦拭。刚擦完一半,对话框又弹出来,告诉她有隐藏任务,询问她是否要接受。看着上面仅有的一个按键,她认命地按下。 【主线任务未完成,隐藏任务暂时接不了】 那你为什么要出现啊!还有,到底什么是主线任务啊! 她看着任务栏中的任务,最上面的是让越前南次郎成为自己的网球教练。点开状态栏,显示他的好感度并不高,也就是说想要完成这个任务还得提高他的好感度才行。 向下看去,出现了五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接的新任务,其中一个显示今天还是最后一天。 难怪今天一早她就收到了系统的友好提示,说她有些事情想在今天结束的时候考虑一下。 上面说是要给开启的新角色送礼物谈话,可是那几个新人物她都记不住名字和长相。比较有印象的还是那个好心人,好像是叫菊丸英二?再说送礼,她都不知道人家住在哪里,莫名其妙的跑到人家家门口的话,感觉真的很冒昧。 背包里的东西不是便宜货就是小垃圾,家里也没有能送出手的东西,除了那大块金锭。 看那人天真无邪的样子,应该不会拒绝这个东西吧……实在不行她熔成小块。 擦完墙,森井林看着上面还有着淡淡的痕迹,其实已经比一开始好很多了,除非凑上去仔细看。这时,系统提示音也响了起来,道德上涨了一个点。森井林刚想破口大骂,瞥眼看到了自己当前的状态,在网球技能那一栏上,数字从0变成了1。 10. 第 10 章 回家路上正好遇到半路歇菜的母鸡,森井林还以为它早就回去了,趴在母鸡柔软的胸脯上感受到它的心跳后才长舒一口气。幸好只是跑累睡过去了,要是它死了,森井林是真的会难过。 好巧不巧,刚到门口就遇到从越前家出来的两个人。原本还在有说有笑的三人同时看向她,越前龙马看到她手中的网球拍,忍不住问她:“你出去打网球了?” 森井林为难的看着怀里熟睡的母鸡,准确的说应该被啄以后被迫出家,然后接到的随机任务。 “碰巧路过网球场而已。” “碰巧路过,然后碰巧买了个网球拍?你的标签还没拆。”他指着球拍空隙处,好心地说道。 森井林尴尬地将网球拍藏在身后,“这我当然知道。我有收集标签的癖好。”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菊丸英二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大叹号。 这人是对自己说的话感兴趣吗? “你也有收集癖吗?” 突如其来的靠近着实把菊丸英二吓了一跳,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子。好看的眉头忽然皱起,刚想说什么,却看到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头顶。 他的头顶上到底有什么啊??? 森井林这边完全被对话框挡住了视线,她搞不懂为什么系统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间里蹦出莫名其妙的对话框。就好比现在。虽然没有显示菊丸英二的好感,但是却提醒她,让她送东西。 又要送吗?她还能送什么? 森井林假装掏口袋,摸到那块用的所剩无几的小橡皮后,还是犹豫了。送这个好像确实不太好,要不再送一束花?背包里显示还有一朵郁金香。 森井林正对着菊丸英二,掏出那朵郁金香:“上次的谢礼,谢谢你找到淑芬。” 【不二周助好感-1】 ? 她送菊丸英二谢礼,不二周助降什么好感? 森井林有些不确定,再次向前探探,眼睛的余光看到不二周助正朝她这边看来。她犹豫了,可她手里只有这一朵。想是想到了什么,她再次把金锭掏出,然后果断地将郁金香交给不二周助,把金锭塞到菊丸英二的手中。 见此情况的越前龙马明显不淡定,反应过来后,赶紧上前拿过菊丸英二手上的金锭,重新塞回她的手中,小声地问她怎么又把这个“赃物”拿出来了。 森井林同样小声地回答他:“这是我自己挖出金子炼出来的,怎么能说是赃物。” “在日本淘金就是违法。” “你好了解啊,你是不是也淘过?” 越前龙马不知道她之前到底在哪里生活,怎么会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你之前到底在生活,是在地球吗?” 森井林继续把金锭塞回菊丸英二的手中,只要他收下,这个任务就完成了,她就能拿到几百金币还今天的利息了。 谁知菊丸英二并不接受这份“大礼”,看到这东西再次向自己靠近,他立马跑到不二周助身后,“越前,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跟不二先走了。” 森井林手攥金锭,默默地看着离自己原来越远的二人,语气平淡地问身边人:“为什么他不接受我的好意?” “如果说你的好意是一块来历不明的金子,我觉得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接受。” 安静片刻,森井林扭头看向他,“那我送给你,你会接受吗?” 越前龙马一时语塞,她这是什么意思,在她眼里自己不是正常人吗? 【越前龙马好感-1】 森井林:我没干嘛吧?怎么又掉好感?? … 熬过了短暂的周末,又迎来了新的一周。森井林带着各种通知书来到办公室门口,把东西交给班导。 班导人很好,还问了问森井林来这里上学的感受。针对这个问题,森井林实在不好回答,她只在这里上了一天,但她还是高情商的回复他:挺好的。 “跟之前的女校相比,有没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 不舒服的地方? 森井林认真回想上一周上学第一天所发生的事,好像并没有让她不舒服的点。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教室楼层太高,跑回家有些费时间。可这种事跟老师说了也没什么用,这是学校安排的。 “女校那边我也了解过,在规章制度上我们青学是没办法跟它一样。” “那可真是太好了。” 本来还挺沉默的森井林忽然变得开朗起来,恨不得把自己的一条腿盘起来跟老师畅谈一节课。要不是预备铃响了,她还能坐在那里不走。离开办公室前,她还随手把一小盆仙人掌放在老师桌上。 【高木老师好感+10】 听到系统提示音,森井林微微皱起眉头,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是发现了,这个世界里每个人涨好感的程度还不一样。像是越前家,他的父母基本上都是+1,到越前龙马身上就是+0.1。周围邻居和学校老师同学都是两位数增长,掉的话则是个位数。至于那两位跟越前龙马认识的人,因为没办法看具体数值,她也不敢下定义。 早晨第一节课确实让人犯困,更让人难受的是,这还是一节数学课。 森井林单臂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假装在做笔记。直到下课铃响起,她才完全清醒。课本早已被她涂鸦的不成样子,好在重要公式没有涂上。她从笔袋里拿出那块擦墙还没用完的小橡皮,认真擦掉上面的痕迹。刚吹掉橡皮屑,就看到了一个身影正站在斜前方,抬头看去,班长手拿社团报名表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森同学,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加入社团吗?” “可是我放学后真的要钓鱼。” “钓鱼这种事情周末也可以做的,而且这附近也没有适合钓鱼的河流吧。” 谁说的。 森井林不想解释太多,耐心问他都有什么。一说到社团,班长就跟被什么附身了一样,滔滔不绝。 “听着怎么全是运动社团?没有游戏社漫画社一类的吗?” “暂时没有。” 好枯燥,竟然连这种都没有。 森井林摸了摸下巴问道,“那女子网球部呢?” “人满了。” “啊?”森井林惊讶地张大嘴巴,“这么火爆的吗?” “女网部那边这两年经常取得大赛冠军,所以大家在一开始报名社团的时候,选择的也都是这个,其次就是 女篮、女排。” 大赛冠军? 森井林捕捉到了关键词,直接激动地起身,“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加入这个社团?要等高三学姐们毕业吗?” 班长点点头,告诉她最早也得明年四月初,不过这就涉及到了转社问题。森井林摆手说自己现在不想加入任何社团,就等着明年的女网部收人了。 “森同学对网球很感兴趣吗?” “是有一丢丢。” “既然这样,那不如试试社团经理这一职位?” 森井林呆呆地看着他,似乎并不清楚他在讲什么。不是说加入社团吗?怎么又跑到了社团经理上了? 班长用笔碰了碰正趴在桌上进入休眠模式的越前龙马,“越前,我记得前段时间你们社团是不是还在招经理?” “嗯……”对方含糊地回应了他一个音节,随后转了一下脑袋,枕在双臂上,抬眼看着班长:“经理要干的工作很多,所以没有人想来。” “跟其他运动社团应该大差不差吧?” 越前龙马不知道其他社团是什么情况,只是眨了眨眼,说了句大概吧。 “那正好,森同学,不如你去男网部应聘经理这一职位吧,也算是参加社团了。而且你也不用跟他们训练,只需要做记录,然后明年转社的话差不多也有相关经验了,女网进不了,你也可以在女网那里当经理。” 班长说的看似好像很有道理,但森井林还是察觉了一丝不对劲。这种感觉像是大学毕业前的实习,之前还觉得给安排的月薪八百有时还会倒贴的实习工作没什么用,毕业后才知道完全可以把这些当成实习经历编进自己的简历中。 这个世界的高中社团也是这种设定吗?转社还要看之前的社团经验什么的,那很命苦了。 除此之外,森井林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 “我一个女生,去男网部当经理真的好吗?” “这有什么的,这很正常啊,还有学校的篮球部是女经理呢。” 森井林接过他递来的表单,犹豫片刻,还是掏出铅笔把自己的名字写上。班长走过来看到她是用铅笔写字,好心提醒她用中性笔或者是圆珠笔写更好,铅笔写字容易被有心之人擦掉。 “男网部经理职位是什么很抢手的身份吗?” “上国中的时候挺抢手……” 班长让她写完,然后他才继续说。看到她用中性笔填写完后,他才心满意足的拿起来,并认真严肃地告诉她:“其实他们部门一直缺经理,前两届有学姐当过,结果全都跑了。到后面,这个职位也是可有可无。” “啊?那我加入的意义是?”森井林手指向自己问道。 “完成我的KPI。” 青学高等部是什么公司吗?怎么还有KPI一说…… 待到班长走后,森井林拉着椅子来到越前龙马旁边,戳了戳他的小臂,问他这个学校的社团是不是强制性参加的。 刚闭上眼的越前龙马缓缓睁开一只眼,声音略带疲倦地说:“之前没有,从这届开始的。”说完,他转过头不再看森井林。 实在是太糟糕了,怎么什么事都被她遇上了?她这届怎么就这么惨? 11.第 11 章 让她没想到的是,早上递出去的申请表,中午就收到了回复。 如果当年她投简历,HR回复的速度能有这么快,她也不至于在那个破公司上996。 班长告诉她下午放学就可以去社团报到。 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森井林还没缓过神来,越前龙马倒是平淡地接受了她的新身份,扭头的瞬间,就被她那副惊魂未定的表情吓到了。 “没必要这么害怕吧,里面的人很好的。” “我不太相信,说的就跟你在里面呆过一样。” “嗯?我确实是在里面呆过。” 越前龙马打了个哈欠,甚至觉得她说的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自己早上的时候没有讲清楚吗?不过他好像也没必要把这种事情跟她说清楚。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吧。” 森井林抑郁地垂下了脑袋,这次系统没有给她任何提示,也就是说这次要全靠她自己。可男网部的经理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除了能在明年转社的时候提供一点帮助,好像也就没什么了。 “我现在拒绝,不去还来得及吗?” “不知道。你可以去问班长。” 问班长不如问这个社团成员。森井林拉着椅子再次靠近他,跟他做出同样的动作——将整个脑袋趴在桌上,跟他对视。 “你不是部员吗?我觉得你比班长更了解这个。” 越前龙马眨了眨眼,愣了几秒,“如果你要拒绝不去的话,还是放学后去社团跟部长他们说一声比较好。” 道德点正在闪烁,森井林迅速打消这个念头。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说着玩而已。别当真。” 放学后,森井林早早地收拾好书包,静等越前龙马收拾完带她去社团。森井林跟了他一路,却一句话都没说。要不是身后还传来脚步声,越前龙马真以为身边没人。 现在面板上显示了几个灰色小人,全是有头没名,有种需要她解锁的既视感。 森井林手托着下巴,用另一只手上下来回划动,忽然她看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菊丸英二的好感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可以查看了。 像素小人头像旁边一片空心,跟越前龙马的对比…… 森井林向上滑动,看到越前龙马旁边的小心里有一丢丢红色后,长舒一口气。 还好有点。 要是归零了她真的会哭出声。 到达网球场,刚好遇到过来的副部长,知道她就是上午提交报名表的人,对方很欣喜,边走边带着她介绍经理需要做的事情。 所谓的经理,既不像班长说的那样只需要记录,也不像越前龙马说的那样要干很多活。只需要每天记录部员的数值、训练项目顺带每天准备好补充品和热水就可以。 森井林挺意外,交代的事情对她来说轻轻松松,还以为会有收拾道具物品一类的后勤工作,没想到就这么点。 看她没什么反应,还以为说的这些要求对她来说过于困难,“搬水的时候你可以等我们训练完,一块过去。毕竟那个水桶很重。” “有多重?” 副部长在她面前比划了一下,也就是之前她上班时给办公室换的水桶那么大。 “还好,我可以搬动。” “不不不,这个重量对于女生来说,还是有点难。” 森井林边看面板边走着,看到那个灰色小人头像亮起时,忍不住发出“哦”的一声。副部长明显被这莫名其妙的声音吓到,回头看了她一眼。森井林微笑着装出一副“发生什么事”的样子,无辜地看着他。 “话说,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我也叫你副部长吗?”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大石秀一郎。称呼的话……自称前辈会不会很奇怪?” 小人旁边的问号也变成了他的名字。 太好了,这个解锁的新人物可以看好感度! 更让她欣喜的是,这人对她的好感一上来就是一颗满心。副部长还真是天使降临她身边。自己的状态也从一开始的正常变成了被治愈中。 这算是触发了什么隐藏buff吗? 大石秀一郎人很好,一路上都在给她介绍网球部,甚至还说到了国中时期他们取得的成绩,这倒引起了她的兴趣,听到后面有几个直接打到世界赛,她更是两眼发光。 “那你们是不是也给打出去的技能起类似于‘升龙拳’的名字?” “啊……那种的…应该,有吧?” 还真是来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大家竟然给自己打网球的招式起这种与众不同的名字。那她是不是也应该为自己将来能打出来的招式起一些花名呢?比如……雷霆西红柿,巨大蓝霜瓜,美味花椰菜什么的。 来到网球场,一些部员已经开始准备热身运动了,有的还朝他们这边打招呼。看到大石身后的森井林,有些好奇地问他这是谁。大石说这是新来的网球经理。 球场上的几个人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相信这件事。 “又是女生吗?副部长,你有没有跟她说我们运动社团的经理都是把人当驴使啊。” “学妹,要不你退出吧。” “不能这么说吧,人家才刚来这里第一天诶。好歹让人家试试吧,你帮人家做决定干嘛?你又不是学妹本人。” 三个人的讨论差点变成了争吵,森井林和大石尴尬地后退一步。大石干笑两声,温柔的笑容就这么凝固在脸上:“他们平时不这样的。” “有村,加藤,佐仓。围着网球场跑二十圈。” 五个人同时向后看去,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茶色头发的男生出现在门口。身上的气场告诉森井林,这个人物不一般,看长相更是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她扯了扯大石的袖口,小声问他:“这是你们部门的教练吗?” “这是我们部的手冢部长。” 此时的空气可以安静到能听见她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森井林有些庆幸,幸亏他们之间的距离足够远,那位部长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手冢,这位是新来的经理。” 大石向对方介绍道,突然的介绍动作让森井林颤抖了下身体,只得抬手跟对方打招呼。 “你好,我叫森井林。”说完,她友好地伸出手。 手冢国光扫过她的虎口,淡淡开口:“你好,我是手冢国光。” 短暂的接触过后,手冢国光问大石其他人都去哪里了。大石回答一二年级今天放学晚了,他们现在正在更衣室换衣服。 好看的眉头忽然皱起,表情严肃的像是看到自己方案策划书的上司。森井林下意识想向大石靠近,转头一看,发现他早就不知所踪,只留下她和部长,还有在远处的几个部员。 森井林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清清嗓刚想开口,剩下的几个部员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跑在最后面的还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抱歉部长,我们来晚了。” 部员陆陆续续到齐了,原本还在角落压腿的几位也走了过来。其中反应最为明显的就是菊丸英二,本来走的好好的,看到森井林站在手冢国光身后时,腿像是灌了铅,步伐逐渐地慢了下来。不二周助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变化,问他怎么了。菊丸英二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差,指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说道。 “那个是不是越前的邻居啊……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二周助不懂,似乎每次见到那个女生,菊丸英二好像都很怕她。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那个少女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并且可以凭空变出一盆仙人掌。 所有成员都到齐了,手冢国光转头看了森井林一眼,随后转回,向大家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位新来的网球部经理。人群中不知是谁,轻唤一声“森林井”。沉默片刻,森井林还是没忍住开口说自己叫森井林。 怎么一个两个都能把她的名字交错?还是说叫森林井比森井林顺嘴? 只是简单的跟大家打了个照面,森井林就被安排去体育器材室找发球机。答应后她才想起来自己来这个学校并没几天,很多地方她都没去过,自然也不清楚体育器材室在哪里。学校平面图也不在这附近,还想着能不能找个学生问问路,快到教学楼了,她才发现这一路上就没遇到过几个学生。 < p>如果按照一般的剧情来说,下一秒她就会穿越到一个奇妙的时空,可能是过去,骑着恐龙打猎;也可能是未来,她驾驶飞船撞击地球。 森井林还是很佩服自己脑洞的,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呢,这又不是什么科幻。结果刚走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多亏了她敏捷的身手,顺利地转化了这场悲剧。 森井林低头,不解地看向地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她用脚蹭了蹭那块裸露的地皮,果不其然,有个尖尖的东西正在向外生长。森井林点开背包,从里面拿出小锄头,快速把这块土地挖开。 埋在里面的是一本薄薄的笔记,这玩意到手上就跟拿不下来了一样,森井林还想甩掉,结果这本笔记开始自动翻阅。翻阅完毕,她感觉到自己大脑里好像出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她吃痛地揉了揉太阳穴,疑惑地看向手中的笔记,怀疑自己是不是拿了什么受诅咒的笔记本,就冲着刚才它的自动翻阅,这个东西肯定很晦气。说不定是另一版本的死亡笔记。 森井林刚想把笔记扔掉,结果就看到了它慢慢消失的过程。 它的材质也是可降解塑料做的? 不对,可能是有人给它超度了。 森井林双手合十,恨不得现在就要给它跪下。嘴里还念叨着:“找谁也别找我,我什么都没做,就是把东西挖出来了而已。” [恭喜你,获得了【路边捡的网球技能】一点,请问需要加在你的网球技能上吗?] 路边捡的网球技能是什么? 森井林一时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点开面板查看自己此时的状态。看到自己的身份在学生后面又加了个青学男网部经理(考核期)时,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力地蹲下,恨不得在地上画个圈,就像是当年孙悟空给唐僧画的那样,把自己囚禁起来。 这个运动社团的经理,怎么也有考核期??? 慌乱的脚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抬头一看,菊丸英二不知什么时候正站在自己面前,他的头上还闪烁着那个黄色的感叹号。 森井林注意到了,这个黄色感叹号只会在他身上显现。 她起身,拍了拍裙摆,看到他头上的感叹号变成了三个,森井林又指向自己,问他:“你是来找我的吗?” 菊丸英二接连后退,“大石说你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怎么能有人这么怕她啊,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对这里还不太熟悉,刚刚在路上也没遇到能问路的人,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 少年的眼睛睁得老大,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我刚从那条路走过来。那里全是人。” 菊丸英二以为她在开玩笑,森井林立马确信刚才自己应该是真的进入了异世界,目的就是为了拿到刚才的那个路边技能。 “可能是我没有注意到。不好意思,最近用眼过度。”森井林装作揉眼,做了个十分夸张的动作,“那这是要让我们两个搬运发球机吗?” 看他的反应,好像确实是这样。 “那走吧?咱们快点过去搬过来,也不会耽误你们训练。”森井林看向他,“啊,你来找我的话,是不是已经耽误了?” … 有了菊丸英二的带领,他们很快便到达了器材室门口。让森井林无语的是,她明明来回路过这个器材室好几次,却一直没发现。 小小的一个储物室,在教学楼后面,距离网球场也没多远,只因太不起眼,导致她一直错过。 推开门,菊丸英二先进去把两台发球机移到门口。外层的塑料早就落了一层灰,后面把手上的塑料包装袋还没有拆封。 “你先把这两台发球机移出去吧,到门口的台阶可以把它翘起来,这样做不会磕坏。”他示范了一次。 森井林上手一拉,感觉这玩意重量也还好,一层塑料做的东西,能重到哪里。 她干脆同时提起两台,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迅速搬到门口。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菊丸英二:她真的是人类吗? 12.第 12 章 除了发球机,剩下的就是放在里面要用的网球。找了半天只找到了一小筐,菊丸英二说这个数量跟上次使用的对不上,猜测可能是上次训练结束后被其他的部员放错了地方。 “啊,有没有可能在架子上呢?”森井林指着靠墙的铁架,“上面有个贴有网球标签的箱子。” 顺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上面。高度倒不算高,只是在这上面还摞了很多东西。瞬时,菊丸英二的脑袋上出现了一团乱线,森井林好奇地盯着上面,刚想伸手靠近,就被对方察觉,他有点无奈地问森井林准备做什么。胳膊来不及收回,她干脆伸向铁架。 “帮你扶着点。” 以她这个身高,扶眼前摞在上面的东西还是有些吃力。 菊丸英二看了眼她扶着的地方,“这种东西也没有多麻烦。”说完,他轻轻地动了一下箱子。 细微的声响引起了森井林的注意,她抬头看向摞在上面的东西。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东西?” 听她这么一说,菊丸英二抬头向上看去,发现压在球箱上的纸箱上还有几个快要抵到天花板的羽毛球拍。 “好会塞。”森井林忍不住说道。 虽然器材挺多,但也不至于省空间把东西全都摞上吧? 担心出现事故,菊丸英二还是让森井林退后,表示他自己来就行。 “这样不行的,底下箱子一抽出来,上面的东西也都会掉下来。” 环视一周也没发现适合该场景用的工具,哪怕是一个小梯子也可以。就在这时,森井林的脑子里蹦出一个奇妙的想法。 “要不你骑我脖子上?我把你托起来?” 菊丸英二的眼睛都直了,仿佛听到了什么鬼故事,表情也很是难看。 看他那样,森井林还以为是他不喜欢在上面,然后又提出来了另一个建议:“实在不行我骑你?你能驮得动我吗?” [菊丸英二好感度-2] 怎么会这样?? “其实也觉得这种行为非常不好。我们不能这么做。” 她试图撤回自己言论,眼睛却紧张地盯着他头顶,生怕这句话也会让对方掉好感度。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每次都会盯着我的头顶看?上面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菊丸英二跟其他人一点也不一样。这种叹号、问号之类的,她都是在钓鱼的时候看到的,而在他这里是真的可以摸得着的。 森井林深知自己说出这种奇怪的话会被对方当成怪人,干脆笑笑,找了个其他的理由:“你的头发反翘做的不错,用的是什么发胶啊?” 菊丸英二说了个大众牌子,森井林夸他真有品。 “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地方吧?” 确实不值得夸奖,因为这是她没话找话。 森井林尴尬地摸摸鼻头,选择沉默地看着他搬运上面的东西。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疾手快地上去一掌推住即将掉落放在旁边的纸箱。那个纸箱也是叠摞上去的,大概是因为他们之间互相挤着,抽拉过程才会带着它出来。 动静不算小,至少刚才“啪”的一声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还在上面的几个羽毛球拍也有些摇摇欲坠,森井林向上跳了跳,赶紧把要掉下来的球拍拿下来。 “难怪会把它塞到最上面。”森井林举起手中的羽毛球拍给菊丸英二看,“全坏掉了。” “东西损坏是要跟老师报备的。这群家伙也真是的,为了逃避责任,竟然做出这种事。” 森井林仔细地看着上面早就坏掉的拍线,对话框悄无声息的慢慢显现,问她是否修复这个球拍,用到的是动物毛发。 之前农场里还有牛羊兔的时候,动物毛发还是可以收集的。现在她什么都没了,哪来的动物毛发?更让她感到无语的是,怎么还让她修复球拍。 可是上面说会增加她的道德值。 嗯……倒也不需要这么多的道德。 菊丸英二早就把东西拿了下来,看到森井林还站在原地发呆,便叫了一声。 “你不走吗?” 反应过来的森井林没有接受这个任务,只是随手把球拍放在了角落,随后紧跟上对方的脚步。 菊丸英二把箱子放在发球机的上面,边扶着边告诉她发球机太重,没办法抬走,所以这个样子推动就可以。 回到网球场,本来还在休息闲谈的一群人忽然看到只抱着两箱网球过来的菊丸英二,没看到那位新来的网球部经理。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后面快步走来了一位双手提着发球机的少女。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第一次去,有点不认识路。” 令人震惊的不是她来晚了,而是她正手提两台加起来将近四十斤的机器朝这边走来。 大石赶忙上去接住她手中的东西,交接的一刹那,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住他的后背,搞得他弯下的腰差点没直起来。 她是怎么拎着这么重的东西小跑过来的? 森井林低头看看他,“副部长,实在不行还是我来吧。两台机器确实有点重。” “没事,我帮你搬一台吧。” 摆放好位置,大石把球场上的一些注意事项讲给她,像是发球机发出的球她需要捡回来啊,拍摄其他部员尤其是正式选手的比赛过程,然后他又指着站在不远处正在记录数据的人。 “那位是乾贞治,基本上正选的数据都是由他记录,到时候你可以把你记录下来的数据交给他就行。” 森井林认真听着,这些东西听上去也没多难,按照大石说的,她仔细观察着那群正在运动的部员们,真到记录数据的时候却犯了难。 没有人告诉她数据要怎么记录。 到部活结束,乾贞治过来找她要刚才的部员数据,森井林心虚地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他,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别处。 翻了没几页,乾贞治上扬的嘴角开始变得平缓,原本舒展开的眉头渐渐紧锁。 “森同学,你的数据跟我的数据好像不太一样。”他把笔记翻过来,给森井林看那一页,“你的为什么全是画?” 森井林干笑了一声,“……不写实吗?” 乾贞治盯着那几个火柴人看了又看,这个写实吗?如果只看动作的话,倒也挺生动的,只是完全看不出来谁是谁。 见他不说话,森井林凑过去,指着上面的火柴人主动讲解起来。 “这个刺头是刚才跟中分头对打的,在第二局刚开始就直接上网把网球拦住,那个网球就飞到了中分头的后方。” 乾贞治翻到下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团黑线,旁边还有类似于云朵的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 “哦,他俩因为最后一球有没有打出白线外起了争执,然后吵架打起来了。” 乾贞治继续冷漠地推了推眼镜,“那你完了。” “为啥?” “你作为网球经理,你没有去拉架。” 森井林瞳孔地震,整个人仿佛失去了色彩,“我去拉架,感觉他俩能把我捶到地下当地鼠。” 乾贞治把笔记还给她,顺便给了她一份部员名单,“明天对着这个名单认识一下网球部的成员们。” … 回到家她就对这个名单感到了头疼,上面只写了名字,没有照片,乾贞治说让她对着名单认识成员,莫非是让她点名吗?这种抢部长的工作、大逆不道的事情交给她做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翻了翻,上面并没有写正选的名字。 看来她只是负责除正选外其他的部员。 系统没有显示这群人的好感度,面板上也没出现对应的小人和名字。三四十个人要让她记住,实在是太困难了,正选她都没记住几个,现在还要记住其他人的名字。 第二天的部活还没开始,她就拿着名单站在球场角落来回转悠。一想到等会儿她就要代替手冢国光点名,她就有些激动,这才是她当上网球部经理的第二天。 一旁的越前龙马注意到她在偷笑,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没有啊。”森井林否认。 “……你的嘴角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这让他联想到了前段时间看过的电影——《毒液》。 森井林依旧不承认,非得说他看错了。 “天气太热,我觉得你已经中暑出现幻觉了。” 越前龙马看了眼天空,今天正好有些阴天,说中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但他搞不清森井林在想什么,他也不想知道这些。 看他没有了下文,森井林主动走过去,问起了正选的事情,主要还是询问了大家都叫什么。越前龙马则是惊讶地眨了眨眼,反问她昨天部长点名的时候她不在吗?对此,森井林回应道,那个时候她去器材室搬运东西了。除了几个面板上解锁的,还有几位她并不清楚叫什么。 “所有人集合点名。” 森井林刚想过去,然后就被突然弹出的对话框挡住,上面什么都没有写,仿佛是一堵空气墙,把她挡在原地。系统不让她过去,肯定是有原因的。只可惜,第二天就能代替部长点名的想法就此作罢。森井林站在原地掏出笔记,按照手冢国光点名的顺序开始把人名跟现实人脸一一对上,试图记住对方的长相。 事实证明她确实没有这个脑子,她能记住个人特点,也能对人有印象,但完全不能把人名和脸对上号。 “森同学?” “我在。” 森井林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不二周助,只不过对方是一副眯眯眼的笑容。森井林微微探头向后看去,队伍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解散了,看来是要开始训练了。 “等会收队的时候你不要忘记点名。手冢刚刚叫你名字,你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森井林聪明地装起来傻:“啊,最近有点耳背,不好意思啊。” 正选跟普通部员的训练内容并不同,可以说是他们训练内容的两到三倍。森井林再次庆幸,还好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网球部经理,不需要跟着他们运动。 乾贞治却不这么认为,跑完两 圈后,忽然来到她面前,想要让她一块加入这个跑圈的大队伍。森井林一脸懵,手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问对方,当初不是说好只是做一些后勤工作吗?怎么现在她还得跟着跑? 乾贞治回答:“跑步也是锻炼身体的一部分。” 森井林尴尬摆手,慌张地说:“我就算了吧,我身体挺好的。昨天还能提着两台发球机从器材室来到这里。” “你的力气确实大,所以在原有的基础上提升你的速度,我想也是可以的。我听说你后期是想转部到女网部?” 森井林察觉到了不对,“你怎么知道的?越前跟你说的吗?”当时在场的只有她,越前龙马还有班长,班长的话不在这个社团,那么能将这件事告诉乾贞治的只有越前龙马。 森井林觉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乾贞治却直接告诉她并非越前龙马。 “这是可靠知情人透露的消息。” 可靠知情人…… 那不就是班长? 森井林顿时觉得心情不美妙,像是在游戏广场用大喇叭喊“我要成为全服第一”这种话一样。 “不过你跑的圈数要比部员少很多,八圈。” 八圈下来也要两公里多一点,倒是不多,但这是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要知道,她在大学期间,连八百米都没跑下来。现在让她跑两公里,也太看得起她了。 乾贞治没有给她考虑的时间,直接带着她加入了跑圈大队。 跑到第三圈时,她就有点跟不上的迹象。不是因为太累,而是刚才用嘴呼吸,岔气了。她捂着肋骨处,不禁放慢脚步,现在她跟大部队相差的距离不算远,先走一会儿缓一下,等会直接一鼓作气冲过去。 森井林的想法是好的,却忘记了正选他们的速度要比大部队还要快。森井林还在走,身后就传来了十分威严的声音: “森井林,跑起来。” 谁? 还没等她回头,一阵风迎面吹来,正当她以为接下来会出现堪比电视剧的唯美画面时,一张纸正好吹到她脸上。 “森同学,不要站在垃圾桶旁边,容易被垃圾误伤的。” 随着声音逐渐变远,森井林才发觉,他们的跑步速度是真的很快。 虽说其他人都是十圈以上,正选更是二十圈,但森井林是跟他们一块结束的。她不懂,为什么这群小孩会跟当年她体测时的同学们一样,都在最后冲刺,他们竟然还有力气冲刺。除了极个别人…… 桃城武和海堂薰气喘吁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越前龙马刚想坐下,却被两人一把抓住胳膊,随后带着他一块在原地走来走去。 “经理,这边球柱上的螺丝掉了,可以麻烦你去器材室找一下工具箱吗?” 另一个网球场的部员冲着这边喊道。 “好。” 森井林刚想跑出去,就撞上了拿着一堆奇奇怪怪瓶子的乾贞治。 “森经理,你要去哪里?” “去拿工具箱修球柱啊。” “喝了这个再走吧。” 啥玩意? 森井林好奇地凑过去,刚打开盖子,她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馊了的酸菜。她赶紧捏住鼻子,抬头问他这是什么异世界毒药。乾贞治说这是补品,喝了能让身体更加健康。 森井林咽了咽口水,还是摇头拒绝,“如果没有医生指导,私自泡大补药酒的话是真的会喝死人的。劝你别这样做。”跑了没几步远,她再次回头说:“是真的会死人。” 森井林虽然脸盲,但她记路还是可以的。到器材室翻找工具箱再出来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等她再次回到网球场时,看到的是一片人倒在地上。 还没天黑就倒头睡大觉,年轻人的作息质量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唯一一个还醒着的就是不二周助,森井林好奇地问他:“大家都睡了,你不小憩一会儿吗?” “嗯?都睡了?”不二周助环视了一下周围倒下的人类,“啊,他们是晕倒了。” 森井林迟疑地张了张嘴,“今天很热吗?大家中暑了?” 不二周助摇头,“是乾做的蔬菜汁。”说完,他指着放在休息区的那些瓶瓶罐罐。 森井林倒吸一口凉气,她就知道,没有医师指导,泡药酒就是能喝死人,乾贞治还骗他们说这是蔬菜汁。她感觉到自己的道德点正在闪烁,然后一脸严肃地对不二周助说:“送他们去医院吧,再晚一点他们可能会上天堂。” 不二周助表示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等会儿他们就能缓过来。 森井林不相信,“你怎么这么肯定?” 不二周助依旧笑眯眯,“因为,乾的蔬菜汁,我们从国中喝到了现在啊。” 森井林艰难地闭上了双眼。 喝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死,这群人也太难杀……不对! 森井林赶紧制止住自己的想法,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道德点已经低于90了。 她又没说话,也没做什么事,就因为自己的心声太过地狱,所以就掉道德点吗???未免太过分了吧? 13.第 13 章 渐渐地习惯了在网球部要干的事后,森井林干起活来是愈发的趁手。日常需要做的事也就那些,做完了也就没她什么事。 把最后一桶热水搬过来,森井林拍了拍手,一直站着实在太累,她想着在门口旁边靠近铁网的地方蹲下观看他们的训练,刚准备蹲下,就看到不远处的大部队解散了。宣布解散开始进行单打训练的手冢国光朝她这边看了一眼,注意到她那诡异的“扎马步”姿势后,沉默地推了推眼镜。 “森同学,网球场不合适扎马步。” 她没有!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部长提醒。” 森井林尴尬地站好,没几秒整个人又塌了下来。偌大的网球场里竟然没有休息的长椅。 不过自从她成为网球部经理后,系统出现的频率没那么高了。森井林猜测它也得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没了系统的“指挥”,这段时间森井林过得也十分舒服,最起码不用一直关注那些人的好感度和自己的道德点。 正想着,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后方的铁网靠近,背在身后的手掌接触到金属的一瞬间,她迅速收回手。 好烫。 那触感像是碰到了火炉上的热锅边缘,她轻捻指尖,眼睛却一直盯着地面,一眨不眨。 没有上场的几个人,有的去上洗手间,有的过来接热水。大石看到那一桶水,根本没办法把这东西跟眼前的棕发少女联系到一块。之前还有龙崎教练会照顾大家,所以经理相当于个摆设职位,只用写写社团日志就可以。可到了高中部就不一样了,龙崎教练没办法跨年级过来教他们,这就导致高中网球部的经理要多做很多事情。久而久之,也就被很多人说网球部是把女经理当男经理,把男经理当驴。 “森同学,辛苦了。” 大石郑重地向还在发呆的森井林道谢,森井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脸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应该的,副部长。”森井林回给对方一个爽朗笑容。 对话从开始到结束,系统都没有跳出来给她任何的提示以及对话框。这种不被指使的感觉实在是太爽,要是系统能一辈子不出现那就更好了。 森井林还想偷偷点开面板查看当前其他人的好感度,见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被球场上的比赛吸引,她赶紧朝着空气点了两下。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的面板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弹出,反而弹出了一个对话框。这个对话框也很有意思,像是早期解密书上必须要用那种塑料小卡放上来回移动才能看到答案那样,只是这种东西放在她身上,需要来回移动的是她的脑袋。 森井林像是在做颈部运动,脑袋动了好几次才看清了上面写的内容:系统正在升级,面板暂时无法查看。 对此,她只觉得莫名其妙。搞得就像是真正的游戏一样,还要什么系统升级。升级了又能有什么用,除了能看到其他人物的好感度。人家手机电脑系统升级,起码还会在上面写上是在哪方面进行的升级。这倒好,什么都不说,还是靠她自己发现的。 “森经理,水没了。” “森经理,发球机好像又卡住了。” “森经理,请问有没有手胶啊,我的球拍上的手胶磨损有些严重。” 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森井林习以为常,从热水桶后面提起工具箱就往球场中央走过去。 “新手胶在工具箱里还有一卷,水的话等我修完发球机再去休息室搬过来。” 森井林拿着扳手把那层厚塑料壳撬开,看清里面的构造后,直接伸手握住上下轮,上下移动。卡在里面的黄绿色小球突然弹了出来,森井林一把抓住,然后扔回上面的球筐中。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无视掉身后那群人的夸奖,再抱着热水桶去接水。 看她离去的背影,越前龙马面无表情的压低了帽檐。小动作引起了桃城武的注意,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压在越前龙马身上,问他等会放学要不要一块去吃汉堡。 “不要。” “你回答的怎么这么快?” “不要就是不要。” 嬉笑打闹间,森井林抱着热水桶又回来了。三人对视的一瞬,越前龙马的眼神迅速落在她抱的桶上,装满水后估计很沉。森井林没有跟两人说话,径直走回原来的位置把桶放下。 说来也奇怪,这段时间她好像不太喜欢跟人交流,跟之前相比,像是变了个人。以往每天早上出门跟他碰上面的话,森井林总是会塞给他一些小东西。结果这几天不仅不送了,早上也碰不到面了。 大石看到森井林又搬来了新的热水,赶紧让她好好休息,告诉她以后搬水一定要记得多找个人跟她一块。 傍晚,部活结束,大家还在收拾东西,森井林早就背好包一溜烟跑走了。有些不了解情况的部员还在小声谈论,这个经理怎么能不跟部长打招呼就走。 其实入部第二天她就跟手冢国光说了,每个星期必须让她五点准时放学回家一次。提前回去并不意味着她不做收尾工作,除了极个别要从头用到尾的器材她不会收拾,其他的,连同卫生她都打扫好才会离开。 真是个负责的经理。 森井林早回去不是为了别的,想多钓点鱼卖钱。这段时间系统不在,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债务现在变成了什么样,虽说每天也在还钱,但每天还的好像只有零头。 万事开头难,总比什么都没赚到要强。 森井林还挺知足,只要那个系统别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就行。还钱嘛,又不难。 系统升级期间,她没办法查看地图,凭借着之前的记忆,她绘制了一幅简单的地图。居民区河道的鱼钓的差不多了,品质稍好的已经钓不出来了。距离她最近的倒是有个还不错的居民区,她还没有实地考察过,不清楚那边的状况。 从这里过去还要好久,能加buff的食物也没多少,想要手搓还没菜谱。 森井林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原始社会,什么东西都没有。人家穿越过来自带系统不都是开金手指吗?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自己开荒? 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 没有了异次元背包,她就直接全副武装,把能带的全都揣包里放兜里。 沿路问了几个人,好歹是来到了另一片居住区。正是放学下班点,路上行人实在太多。考虑钓鱼比较惹人注目,森井林不打算从桥上垂钓,而是选择在河道两侧的草坪上。 鱼钩甩进去以后,森井林又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明天又是周末,按照前几次的计划,这两天她都是泡在网球场里。 系统没有给她具体任务,她也不知道要从什么项目开始练。一切都是她从网上搜索下来的,像是站姿、握拍和挥拍等等训练。全天下来,不是胳膊疼就是腿疼腰疼。之前升级的那一点网球技能点好像也没什么用,只是把0变成1而已。 …… 还不如增加种地技能点有用,最起码那个是真的能种出好的蔬菜拿去卖钱。 鱼竿前端抖动了几下,森井林熟练地把鱼钩收回,看到新钓上来的普通鱼,脸上的表情忽然消失,很明显,她对这次的垂钓非常失望。就算是再有天赋,也没办法一直在这条新河道里钓出新品种。好在收获满满,最起码周末两天的饭有了着落。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情忽然变得难看起来。因为没钱吃饭买菜,院子里的蔬菜还没长大,导致她这段时间一直吃鱼,各种烹饪方式她都尝试了一通,感觉自己现在都快被鱼腌入味了。 行走的鱼罐头。 这次钓鱼的时间并不长,钓上来的鱼算不上多。好消息是,在最后几下中钓出来了几条新品种,如果系统在的话,应该会提醒她拿到了新成就。坏消息是,那几条鱼长得有点难以言说,不太像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森井林掏出小本本,把鱼的模样画了下来,粗略的估计了它们的价格。 就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恭喜您,版本更新结束。现在请根据教程点开面板。] 原本还带有温度的系统音在升级回来后,忽然变得机械起来。升级完的面板变得简单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花里胡哨,更让她感到惊奇的是,原本那几个不能查看好感度的角色现在也是解锁了。 任务栏中出现了更多的支线任务,未完成的主线任务在最上面像是被置顶了一样。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上面还多了一栏每日任务。具体的任务内容得在每天下午三点接受。 也就是社团活动开始前的半个小时。 除此之外,系统没有再说任何多余的话。 在关闭面板前,她发现自己状态栏的旁边多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垃圾桶标志,点上去只是出现了一个无声的对话框,写着可以把不要的垃圾或是东西扔到里面,垃圾桶可以返物品价格的20%给她。 还挺智能,虽然返回的钱确实少的可怜。 … 隔日,她就被这该死的系统自带的闹钟吵醒。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生物钟调整好,现在又让她强制回到早上六点起床。早起的这一个小时里,系统也给她自动做好了计划。 [去院子里练习挥拍40次,目前进度:0/40] 系统派发的任务真的很让人无语,谁会一大早拿着球拍在院子里练习挥拍啊?而且这还是大周末! 森井林头顶乱发,手死死地抓着被子边角,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十分糟糕。 下一秒,身体像是不受使唤一样,机械地下床,踏着毛绒拖鞋一直朝屋外走。路过玄关处,还不忘拿走挂在墙上那个到现在还没有拆掉标签的网球拍。 挥拍不算累,但是一次性挥四十次,就不行。她平时给自己制定的计划都是一组二十次,这直接翻了两倍。想放弃还不行,因为现在是新手教程,她还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挥拍姿势不对的话,挥动时带来一定的不适。] 两组结束,森井林的小臂竟然有点酸痛。被系统调整过后的“标准动作”让她非常难受,她敢打赌,如果现在有人路过,看 到她正在院子里练习挥拍,肯定觉得奇怪。 明明街头网球场离她家也不远,为什么不去那里呢? 森井林面如死灰,手臂还在不停地挥动。 “你的挥拍动作有问题。” 听到声音的森井林想回头却转不了,只能面对着墙壁说着:“我看不到自己的动作。” 越前龙马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双脚分开屈膝不是扎马步,你重心压的太低了。” 他以为自己说完,森井林会改变,结果并没有,她还是按照原来的姿势进行挥拍。 完全跟他说的反着来。 森井林直接告诉他院子大门没锁,让他直接进来就行。 院子被她打理得很好,靠在围墙下面的是一小片菜园子。越前龙马最先看到的是最里面那排早已搭好的架子,森井林说里面种的是葡萄和青豆,还有一小部分番茄,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施肥。 越前龙马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边挥拍边解释。 早晨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她的头顶,那么大一片阴凉,她却正好站在被晒的地方。 他无言,只是上前将她从那个地方轻轻拽到阴凉处,但又很快松手。没有过多接触,简单的告诉她应该用什么姿势挥拍。 现在给予她指导的不止是越前龙马,还有一个他所看不到的系统。两种方式完全不同,森井林两边都不得罪,以身体中间为中轴线,左右两边各做出不同的姿势。 越前龙马不理解,“你怎么摆出这种怪异姿势?” “我自创的。” 越前龙马深吸一口气,他根本猜不透她的想法。她的行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让人捉摸不透。刚想开口说什么,才意识到自己也没必要做到这份上。 森井林这边还在盯着面板上的数字,直到完全结束后,她才完全地放松身体,整个人趴跪在地面。汗水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最后洇成一块阴影。森井林吸了吸鼻子,结果鼻尖上的汗水因这动作直接顺着流进鼻子。 “你的四肢过于僵硬,就算是按照你自己自创的姿势来练习的话,到后期上手打球没两局也会很累。而且……”他顿了顿,“那个姿势真的很怪异,搞不好会受伤。” 森井林认真听着,直到他说完,她才开口回应:“邻居,你懂得真的好多啊。” 毫无征兆的夸奖让眼前这个少年忽然哽住。 “嗯?你怎么不说话了?” 森井林还以为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注意到他头上并没有好感掉落的迹象,她放下心来。 “没什么。我走了,你自己好好练习吧。” 走到门口时,他的视线落在了挂在门栏杆上的那把早已锈迹斑斑的铁锁上,“还是换一把锁吧,这种锁根本锁不住门,小偷很容易进来。” … 自家院子的围墙实在太矮,根本没办法对墙打球,她只好又来到了之前的街头网球场。 当初的白墙确实如那两个少年说的那样,已经变成了涂鸦墙。啊,当时想尽办法跟人借橡皮擦干净,费了那么多时间,到头来才发现那是无用的,自己的道德点也没回到一百。 她站在距离墙体约七八米的位置,将小球向下拍打几下后,膝盖弯曲,把身体重心放低,右手抛起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左臂向后引拍,击出的小球迅速撞在涂鸦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巨大的声音引起了四周树上小鸟的惊慌,它们纷纷逃离这片地方。 反弹回来的球斜斜地向另一边飞来,森井林快速跑过去,再次向后引拍,用力把球打回。 来来回回打了几把,之前的涂鸦墙上的颜料已经开始有剥落的迹象。森井林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墙皮脱落,请在规定时间内修复街头涂鸦墙。]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森井林垂下双臂,抓狂地想要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倒计时的声响像是催命符,直接把她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比较好的一点是,这次修复涂鸦任务,系统是给了她颜料和材料的,避免发生上次找人借都借不到的情况。 森井林提着颜料来到受损的地方前,撸起袖子观察好一阵才发现系统口中说的那处破损处。 好想笑,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涂鸦,更像是在修复壁画。 即使心里有千万句怨言,森井林还是选择沉默地用小笔刷涂色。 人家涂鸦都用喷漆,结果到她这里变成了用笔刷,这是不是太折磨人了? 系统并不这么觉得,因为修复这种工作本身就是一种细活,没让她用最小号笔刷就已经很好了。 真是可恶。 森井林咬牙切齿地仔细涂色。 “请问你是来这里打网球的吗?” 软绵绵却带有一丝颤抖的女声在这空旷的球场里显得格外清楚,森井林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紫发少女正站在自己身后。 “啊,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紫发少女鼓足了勇气,直接向她发出邀请:“你可以跟我对打练习吗?” 14.第 14 章 莫名出现的少女还有这莫名的请求。 森井林四下看看,虽说这个时间段来的人并不多,但不代表没有。想要随便找个路人练习对打可以说是非常简单,也不至于来到这个犄角旮旯无人角落邀请她。 她颔首问道:“你为什么会找上我呢?网球场那边也有很多路人吧。” 少女慌忙摆手,“啊,我是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练习……以为你缺伙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森井林听出了她说的大概意思,她以为自己是个没人陪独自练习的可怜宝宝。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森井林作为新手,怕跟活人练习出现问题,才选择一直跟墙对打。 就跟刚才打出去的那几球,万一她失手,不小心朝人脸上打去,那可就变成了严重事故了,她现在可没钱赔人家医药费。 “我是新手,我怕跟人对打会出事。” 说完,森井林转过身,又拿起刷子开始涂抹颜色。 少女盯着她的背影,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如果你需要陪练的话,可以找我。” 森井林继续涂抹,“可以啊。”靠近墙体自己观察了一下,发现没问题后,她又说:“不过估计要等明天了,我今天得修墙。” 少女沉默几秒,“你是街头涂鸦师?” “我是文物修复大师。”森井林忍不住用指关节轻轻地敲了一下旁边没有受损的部分,“百年之后这种涂鸦墙也会变成古迹,所以我得现在就要保护修复。” 话音刚落,她敲过的那块地方,肉眼可见的开始掉墙皮,原本坏掉的地方变得越来越大。森井林颜面全无,恰好一阵风吹过,把落在地上的墙皮直接卷走。 [道德-5] 哦天…… 森井林本想痛哭捂脸,抬起才想起手里还拿着刷子。 “你还好吗?” 少女看她失落的样子,向她投来关心。森井林摆摆手,告诉她明天也没时间了,等什么时候再遇到再说吧。 “好的,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森井林。” 少女小声念了几遍她的名字,然后笑着说:“你好我叫安室樱。很高兴认识你。” 森井林并没有要跟她继续闲聊下去的想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怎么解决眼前这个问题。安室樱也看出来她现在的心思不在别处,说了句不打扰了便悄悄离开了网球场。 回去的路上,她拨通了电话,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兴奋与雀跃。 “部长,我在街头网球场发现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女孩。她打网球的力量很大,击球效果可以说是非常震撼。名字吗?她跟我说了,她叫森林井。” … 另一边的森井林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 “奇怪,有人骂我了?” 涂鸦墙修复完,手上的颜料也消失了。森井林静静地等待,希望自己的道德点可以再次涨回去。看到只涨回去了一点,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她并不清楚道德点低了会造成什么后果,说是能影响到她爷爷,她是一点也不相信。她爷爷都变成小精灵了,神龛还在原先的农场的大西边。 森井林还在思考,殊不知刚才的她早就拿到了一个【墙壁修复大师】的成就。 修复用的时间实在太久,完全耽误了她今天网球练习的进度。今日任务还是三分之二没有完成,森井林赶紧拿起被冷落许久的球拍,继续进行刚才的训练,为了避免刚才情况的发生,森井林还刻意把自己的力量控制好,免得再把其他完好的地方打得墙皮剥落。 直至夕阳余晖把天边染成橘红色,森井林才有些体力不支地跪坐在地上。出门前忘了带食物,然后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所以就导致自己的低血糖犯了。幸好赶在两眼一黑摔倒前,她的任务完成了。网球技能那一栏也再次增加了两个技能点,顺便解锁了一个奇怪的技能——切球。 拖着疲惫身体回去,路上她的肚子一直在叫。如果现在她身上有足够的钱,肯定会去某个快餐店大吃一顿。如果现在能在路上遇到个熟人就好了。如果…… 森井林像是看到了什么,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不二周助好像就在前面站牌处站着,像是在等人。 她犹豫了,在学校里她俩的交流就不多,贸然上去向他提出这个请求肯定不好。森井林又想起来了送礼那一招,刚好背包里还有一束花。 “前辈!” 不二周助刚回头就看到一束花,顺着胳膊看去,对上那张熟悉的脸。此时森井林笑得眉眼弯弯,下方卧蚕微微鼓起,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好巧啊,会在这里遇到你。” 短暂惊讶后,不二周助恢复原来模样,“确实没想到。”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森井林手中的花上。 森井林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主动向他说起:“是不是很好看?这是我自己种的。我不太会包花,就只能这么简单一弄。”她将胳膊往前一伸,“跟今天的你很搭,送你了。” 不合时宜的风吹起,配合她现在的动作,引得路人频繁回头。 “花很好看,只是……”不二周助没有急着收下,而是问她是不是遇到了麻烦事,需要他帮助。“否则不可能见面就送我一束花吧?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森井林略有惊讶,真没想到这人能这么聪明,“你好厉害啊,竟然一下就能猜到。”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把手中的花束塞到他手中,“可以请我吃顿饭吗?等我生活费发下来,我会还你的。” “可以啊,你要吃什么?” 不二周助答应的很爽快。 森井林看他这么爽快,自己也不藏着掖着,指着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快餐店说:“那就麻烦前辈了。” 不二周助还好奇,请吃一顿饭而已,怎么能算得上麻烦?然后就看到她在前台点了一大堆高热量套餐。 “点这么多,森同学真的能吃完吗?” “可以的。” 等她点的食物全都摆到桌上时,不二周助有些愕然,他有想过东西很多,一张桌子可能摆不下,但没想过两张桌子都不够用。 森井林把其中一个汉堡推到他面前,“这个还挺好吃的,前辈你可以试一下。” 看她安静吃饭的样子,不二周助单手撑着脑袋,注意到她放在旁边座椅上的网球拍,他才问:“你这是刚打完网球回来吗?” 森井林老实回答:“就去西边的街头网球场玩了会儿,也谈不上打。” 老早就听乾贞治说过这位网球部经理,本来说是要去女网部,结果因为那边人员超载,只能等明年那些人毕业后才能入部,现在在男网部当经理相当于一个过渡。 森井林对不二周助的印象仅停留在表面,看面相她觉得对方应该是个为人不错的温柔前辈,或许向他询问有关网球方面的知识应该也是会告诉自己的吧。 “嗯?怎么了?” 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森井林忽然被唤了回来,依旧是他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她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账单,“钱我会还你的。谢谢前辈。” 今天还是先别麻烦他了,他都已经请自己吃饭了。 “森同学,这些东西你真的都能吃完吗?” “可以啊。” 离开球场时她就已经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不管是身体还是脚步,都变得很沉重,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这是升级系统后出现的,让她从之前的无限体力变成了有限,当体力下降到百分之十时,就会再次触发疲惫buff。唯一能够恢复的方式就是摄入高热量食物。 但她却不知道自己还会触发另一个buff。 森井林觉得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大脑仿佛被掐掉了电源,意识到身体不适后她赶紧起身。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晕碳。 体力已经恢复了一半,现在喝个咖啡提加一下速度也能很快到家,但是要喝它,还得避开不二周助从背包里拿出来。 森井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前辈我得先走了。” 将东西打包好,她赶紧快步出门,趁着还没完全晕过去之前喝上咖啡跑回了家。 刚推开自家房门,她再也支撑不住,倒在玄关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床头柜上的闹钟刚到六点,森井林便睁开了眼睛,闹钟响了一声就被她用力拍掉。 怎么会在床上醒来? 森井林对此只觉得奇怪,她明明记得昨天是在玄关处昏倒的,而且门也没有锁。不仅如此原本在院子里休息的小动物们也跑上她的床,一个两个的全窝在一块呼呼大睡。 雪白床单被子上全是它们的小脚印,森井林面无表情地抽了一下自己的被子,结果被大狗压得死死的。 “走你。” 森井林把大狗推到床尾,下床就被淑芬绊倒。睡眼朦胧的淑芬还迷迷糊糊地跑过去舔她的脸颊,试图哄好她。 [获得新的道具,传送图腾*6] 那又是什么? 手里突然出现了六个像是木头雕刻出来的小木人,上面还有一个提示按下的按钮。 森井林好奇地按了一下,接着她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走,再次睁眼发现自己正站在院子里。 隔壁还在给花浇水的越前伦子闻声抬头,“小井?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身体有没有好点?”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森井林观察了下周围,“就刚刚……我不是……”她再次看向手中的小木人,她大概知道了,这个传送图腾的地点就是在自己的院子。 “刚出来,身体好多了。” 越前伦子安心地说:“那就好,昨天龙马回来的时候说你在家门口晕倒了。我还以为又是跟上次一样饿昏过去了。还好,龙马跟我说你只是太累睡着了。” 其实 是晕碳了…… “小井最近很累吗?” 第一次被问到这种问题,森井林心虚地瞥向别处,“其实还好。算不上太累。” 越前伦子点点头,“龙马前两天也跟我讲了,说你现在在他们网球部当经理。再怎么说在男子运动部门当经理的话也是很累的,来来回回搬东西什么的。” 这人在学校里话这么少,怎么在家里什么都跟父母说啊? 森井林还在干笑,下一秒越前龙马就从房子里走出来,两人对视的一瞬间,越前龙马忽然扭头别开视线,只是跟越前伦子说要出去一趟。 “小井要不要来我们家吃早饭?” 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她猝不及防,更让她脸红的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她的肚子叫了。但她还是要洗漱准备一下,这个样子去别人家里,多少还是不太合适。 早饭过后,系统提示她又获得了一个成就。 森井林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超级花农】的成就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奖励,因为这只是个头衔。想要佩戴也是可以,系统会把它变成一个发光头箍。 总是在不该贴心的地方贴心。 … 今天照旧是按照计划进行练习,任务完成,获得的奖励全是传送图腾。它们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颜色不同。 冲完澡,森井林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边擦头边好奇地看摆在桌上那一小排传送图腾。绿色的她知道,是传送到院子。其他两个会把她传送到哪里呢? 她拿起其中一个,想着从上面找到提示。 大狗和淑芬不知怎么回事忽然追打起来,胖成一辆车的大狗在漂移的时候猛地撞在森井林的身上。“啪嗒”一声,森井林按下了红色传送图腾的按钮。在两个动物惊讶的眼神中,森井林消失了。 大概是因为距离实在太远,传送过去后,森井林竟然产生了呕吐的冲动。更为糟糕的是,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她头发还没擦干,身上还穿着睡衣和拖鞋,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森井林调整好情绪,调出地图查看。 [恭喜你,开拓了新的区域,该地区树木繁茂,适合砍伐。不过在砍伐的时候要多关注周围事物哦,以免被人举报抓走。] 这不还是不能砍树吗!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她的房子也够她居住,完全不用砍伐树木开采石头进行房屋升级。其他地方好像也用不着木头。 “系统,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的地图,我有点看不懂。” [这是新区域哦。] 森井林摊开双手,“新区域也得有名字吧?像是什么州什么镇,什么市什么区之类的。” 系统依旧重复刚才那一句话。 难以置信,系统升级过后还不如升级前好用。没有就拉倒,反正出来的时候她还拿了个传送图腾。 她确实拿了一个传送图腾,只不过那个传送图腾并不是回家用的。 “怎么是蓝色的??” [亲爱的森林井,你带过来的就是蓝色图腾。] 她都已经习惯别人叫错她的名字了,森林井就森林井吧。 “那蓝色图腾又是传送到哪里呢?”她问。 系统并没有回答,或者说它也不知道。森井林不敢赌,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万一这个能把她传送到南极,那就好玩了。科考人员会在南极大陆上发现一个被冻成冰雕的睡衣模特,那个时候会引起全世界人民的惊慌吧。 不说那个时候,现在她穿成这个样子在街头走路都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关注,其中就包括一对蓝红发色的少年。 “你是哪位啊?为什么会穿睡衣出现在冰帝校门口?” “哈哈……我……” 森井林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用力,脚趾恨不得想要挖个地道直接地遁。内心在疯狂辱骂狗系统,让它赶紧带自己离开。 系统装作没听见,一个劲儿地提示她眼前这两位也是比较关键的角色,让她好好跟人打好关系。 森井林根本不在乎这一个两个,她现在只想回家。 [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传送图腾(绿色)*1,请问你是否接受任务?] 她头一次见到系统这么好说话,任务内容连看都没看直接答应。 [提交一块金锭,0/1] 森井林第一次有种押对考试题的爽感,假装掏兜掏了半天,都没摸到那块金锭。 想起来了,上次系统升级,她把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放在储藏箱里。 偏偏在这个时候! 森井林欲哭无泪,但表面还得假装无事发生。 新解锁的两位角色只出现了学校,没有提及名字。好消息是,上次在街头网球场遇到的芥川慈郎跟他们是同一个学校。 那是不是可以…… “我是来找……芥川的。” 15.第 15 章 说完,森井林就后悔了。找的理由确实不太合适,说是来找芥川慈郎,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她跟芥川慈郎是认识的。而且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也没有考虑过眼前这两人是否跟芥川慈郎认识。两个少年直接愣在原地,小声讨论一番后才转过身问她。 “你找慈郎有什么事吗?” “我……” 森井林卡壳了,怎么才能用一个听上去合理的谎言去圆另一个头脑一热说出来的谎言呢? 系统给了她标准答案。 森井林干笑两声,说是路过想要跟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道谢。 酒红色妹妹头少年觉得奇怪,嘟囔了一句:我怎么不知道慈郎结识了其他人。 深蓝色头发的少年更是精准找到句中的“一面之缘”,默默地问她:“慈郎是做了什么惊天大事吗?能让你跑到冰帝当面向他道谢。” 森井林打了个哈哈,从大众形容人类美好品质的词语中挑选几个用来形容芥川慈郎。 “难以置信,慈郎能跟这几个词沾边。” “……这就是路人滤镜吗?” 话是这么说,但他俩还是带着森井林来到网球场找芥川慈郎。前脚刚踏进场地,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指。森井林下意识向场中央发声处看去,只见一个金发少年正在夸张地上扬嘴角,场上其他人员齐刷刷地喊着口号。森井林没见过这阵势,往后退了几步,问身边两位自己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部长刚讲完话,问他应该就能知道慈郎在哪里。” 笑容凝固在脸上,直觉告诉森井林,接下来她不一定能顺利离开这个地方。 陌生人出现在这里倒不奇怪,但是陌生人穿着睡衣出现在运动场地,确实能吸引注意。 训话刚结束,金发少年就朝她这边看了过来,视线在三人身上来回移动,最后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 “带朋友过来的话,也要注重场合啊,侑士。”他说道,“穿睡衣来这种场合,未免有些太不合适了。”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提示音响起,提醒她解锁了新的人物——忍足侑士、向日岳人以及迹部景吾。 更新后的系统在解锁新人物面板时,会在两人的面前弹出一个类似于综艺节目中人物介绍的面板,上面写了他们的姓名和年龄。 森井林越看越觉得这像以前看过的某个动画片里给角色和犯罪嫌疑人的介绍,而且面板背景色都是蓝色。 忍足侑士颇为无奈,告诉迹部景吾这不是自己的朋友。向日岳人也是慌忙摆手,说她是来找芥川慈郎的。 “找慈郎?”迹部景吾扭头看向还在发呆的森井林,“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现在应该没事了……” 早知道找他这么麻烦,她一开始就不应该撒谎,但她又不能保证那两个人知道那个网球场,因为她根本没记住那个网球场的名字。 [恭喜你,遇到隐藏人物【天使投资人】,请问是否要跟他建立羁绊?] 在迹部景吾的头顶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闪着亮光的“天使投资人”称号,森井林瞠目结舌,抬手揉了揉眼睛,发现那东西还在,脸上的表情更加惊恐。 天使投资人又是什么奇怪的设定啊? 忍足侑士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迹部景吾这个样子可能是把人家吓到了。 森井林再次看向另外两人,头顶上都没有出现这个称号。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准备掏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送给对方,摸了半天,只有一块被洗衣机洗成坨坨的卫生纸。 迹部景吾指着场外说:“出门左转有垃圾桶。” “谢……谢谢。”森井林顿了顿,“天使投资人。” 迹部景吾:? 森井林把卫生纸再次塞回口袋,一本正经地说:“你好,我叫森井林。可以认识一下吗?” 最简单的自我介绍最真诚。 这是小时候,爷爷告诉她的。 “嗯?” 在迹部景吾的视角来看,这确实很奇怪。先是一个穿着睡衣和拖鞋的陌生女生来到这里,要找芥川慈郎,然后现在又对他做自我介绍。如果换做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或是他认识的人,他肯定会直接开口问对方身体有没有出现问题。深吸一口气,他将话咽回去,礼貌地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 “你要不要跟我建立羁绊”这句话还没说出口,观众区便传来一阵莫名其妙的声音。四人同时向那边看去,除了森井林不晓得现在的状况,另外的三位心里清楚得很,随后迹部景吾指着那处,告诉她要找的人就在那边睡觉。 森井林的笑意根本压抑不住,快步跑到观众区想要找到那个熟悉的人。 可真见面了,两个人只是大眼瞪小眼,芥川慈郎对森井林完全没有印象,反而是她身上的睡衣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为什么会穿睡衣来冰帝啊?” 此时的芥川慈郎躺在观众席的椅子上,半睁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说道。 森井林很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能怎么说,不可能直接把实话说出来吧。不合时宜场景忽然出现了不合时宜的对话框,说的内容更是无厘头。森井林干脆无视,任凭对话框在自己面前疯狂弹出。 “这是今年最新款,主题就是自由舒适。” 听完,芥川慈郎只是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地看了眼森井林,问她来找他有什么事。 场上的三个人一直盯着远处的两人,因为距离太远,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迹部景吾本不想掺和,但向日岳人拦住了他,一脸“你不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的表情看着他。无奈之下,迹部景吾只好和另外两人留在原地,等着芥川慈郎和森井林谈完。 忽然,迹部景吾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个女生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看样子应该不是……吧。不过慈郎的名气能传播这么远吗?附近也没几个学校吧?要知道我们这边跟郊区差不多。” “别忘了,他跟立海大的丸井认识,说不定是立海大的学生。” 向日岳人一副“别逗我了,你认真的吗”的表情看着他,“神奈川到东京可不是小距离,难不成她穿着睡衣坐电车过来的吗?未免太奇怪了吧?还是说咱们附近有什么睡衣派对?” 两人越说越远,迹部景吾更是无暇听两人的谈话,也不想知道芥川慈郎跟她的关系,转身摆摆手说要回会议室喝点红茶。 … 森井林一脸期待,等着他能告诉自己回家的路线。谁知对方听完她说的,再次变回困倦状态,打算倒头再睡。森井林眼疾手快,用双手托住了那颗即将倒在网球包的金色脑袋。 “不用你带我去,也不用你跟我说怎么走,你就告诉我那个网球场叫什么名字就行。” 芥川慈郎闭着眼睛迷迷糊糊 地说:“你不是也经常去吗?那个……你应该也知道叫什么吧。” 要真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找他了。谁知道系统给它的名字就是街头网球场啊!! 森井林欲哭无泪,“我就知道它叫街头网球场。” “嗯,对啊,它就叫街头网球场。” 一阵沉默,森井林感觉手中的重量更重了。 这人竟然真的完全把自己的脑袋交托给了她。 “认真的吗?” 一时之间,森井林完全忘记使用敬语。 她还以为“街头网球场”这个名字是系统在整她,闹了半天,竟然真的叫这个名字。 森井林低头看看快要入睡的少年,顿时产生了一种想要撤掉双手让他脑袋着地的想法。但是现实不允许她这么做,哪怕只是想想,她的道德点也在疯狂闪烁。 大概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吧,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走了过来,默默地看向早已闭上眼睛睡着的芥川慈郎,又问她两人是怎么认识的。森井林尴尬地说是自己当时弄脏了墙壁,正好芥川慈郎跟他朋友在,所以就跟他们借橡皮擦墙了。 “借橡皮擦墙?” 酒红妹妹头男生发出惊叹,眉头不免微微皱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语。 “嗯,当时是在市区那边的一个街头网球场遇到的。” “啊,莫非你就是网上说的街头涂鸦师吗?” 继【墙壁修复师】后的另一身份——街头涂鸦师。 森井林摇头说自己只是过去打网球而已。 聪明的忍足侑士又发现了盲点,“可上次慈郎去的是东京市区啊。” “就是东京那边,他跟你们说过了吗?” “也不算说过吧,只是我们国中的时候经常在那边打球。只不过后面上了高中,因为人数太多,场地不够用所以换了个新的校区。” 森井林赶紧向他们询问那个网球场要怎么去,距离远不远。 “你说的那个居民区离这里还挺远的,去要坐公交。”向日岳人说道,“不过我们这边交通还是便利,出门向东走五百米就是公交站。” 忍足侑士倒吸一口凉气,大脑慢慢处理刚才听到的消息。一个女生穿着睡衣拖鞋,从那么远的地方横跨两个区过来,只为了找芥川慈郎——这让他脑海中一个诡异荒诞的故事渐渐有了雏形。 “慈郎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吗?” 看她跑远的背影,向日岳人忍不住问还在装睡的芥川慈郎:“她说是来找你,我还以为是你的朋友。看刚才的样子,你们不熟啊?” 被拆穿的芥川慈郎打了个哈欠,假装刚睡醒说:“当时跟丸井在街头网球场遇到的,她好像是那里的清洁工?” 忍足侑士忍不住吐槽:“喂喂,再怎么说她看上去也是跟我们差不多大吧,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去打工,还是清洁工。” 芥川慈郎挠挠头,脑袋里对她的印象只有这么点,“借橡皮擦墙上的痕迹,难道不是在打扫卫生吗?” “肯定不是吧。再说了,哪家清洁工清理墙上痕迹会用橡皮擦啊?费时又费力,正常人类基本上不会这么做。” 忍足侑士再次精准吐槽。 另一边的森井林,还没走到站牌,系统提示她又获得了新的成就。点开状态栏,她发现自己的身份栏里又多了一个【清洁工】。 “疯了吗……这又是什么时候获得的啊?” 16.第 16 章 “森同学,你看上去好疲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乾贞治抱着笔记本来到森井林身边,好奇地问道。 “前辈,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上个周末我差点回不了家。” “莫非你去探险了?最近这个好像很流行。” 森井林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中的幽怨根本挡不住,眼底的淡青色更是直接把她此时的状态展现出来。乾贞治随手掏出一瓶蔬菜汁,说是喝下可以恢复一些精力。 森井林保持怀疑态度,她不是没见识过乾贞治能把人送走的手艺,友善笑笑后,又变回原来的面无表情。 “这是正常的。” “这种哄骗小孩子的话术对我来说是没用的,前辈。” 面对乾贞治的哄骗,森井林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露出笑容冲他晃动手指。 “经理!水又没了。” 森井林鼓足气,大喊一声:“来了!” 中场休息的几人来到乾贞治跟前,朝森井林离开的方向看去。最担心的还是大石,尤其是看到今天森井林的黑眼圈,更害怕出现问题。 向手冢国光说明情况后,对方沉默片刻,刚想开口却被一旁的不二周助打断。 “我去看看吧。刚好下一轮的比赛里没有我。” … 系统并没有告诉过她,前一天体力消耗殆尽,第二天的体力只能恢复到一半。这种感觉跟之前通宵熬夜赶方案是一样的,再加上部活前她还跟着大部队跑了两公里,现在的身体状态可以说是十分的差。 幸好今天没有安排热水,森井林只需要搬两箱矿泉水过去就可以。 说实话,每天都是搬水修东西,她多少有些厌倦了。什么时候她才能解锁那些技能,她也不清楚。她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再不赚钱还债她真的要被利滚利搞死了。 “明明我每天都在认真还钱啊,怎么还欠这么多?” [亲爱的森林井,你还的只是每天的利息。] 对话框刚弹出来,森井林就撞了上去,还好反应够快没有跌倒。她掂量了一下手上的两箱水,把它们完全地搂进怀中。 “老早我就好奇了,为什么这个对话框和面板有时候能拦住我,有时候还能跟着我脑袋动啊?” [对话框和面板状态要以系统的状态为准。] 森井林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她感觉自己好像被系统耍了。也就是现在仗着周围没人,她才敢出声吐槽。只不过她太沉迷于跟系统斗嘴,完全没有注意正在悄悄靠近她的不二周助,等他完全靠过来时,森井林的自言自语早就被他听的一清二楚。 一句“森同学是在打电话吗?”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熟人后,森井林反而有些安心。 幸亏是熟人。 但思考了一下又觉得不对,熟人的话才更容易询问。 手中的重量忽然变轻,不二周助接过其中一提矿泉水,侧过头笑着说:“我帮你吧。” 路上,两人都很沉默,森井林知道,只要她开口,那么他肯定会问自己很多问题,就像是刚才的自言自语。不过在他的视角里,好像是她在打电话? 早在很久之前,系统就提醒过她,不要让这个世界的人知道它的存在,有些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旦被人知道,到时候会招来很多麻烦。她老实照做,只是每次都是系统主动跟她搭话,不搭理它还会用对话框挡住她的去路。 沉重的呼吸引起了不二周助的注意,侧头看向旁边的女生,跟上周相比,今天的她像是被人扒了层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活脱脱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两个小辫高低也不一样,能看出来她今天的状态很糟糕。 不过作为前辈来说,好像确实需要关心一下后辈,况且他们现在还在同一个社团。 “森同学,你还好吗?” 温柔的声音把森井林的思绪拉回,本来还在“说教”的系统也闭上了嘴。 森井林不解地看向对方:“还不错。谢谢前辈关心。” [不二周助,好感+0.1] 还真是质的飞跃,头一次听到系统播报他的好感度上涨,即使她都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涨好感。 不二周助忽然歪头看向她,“森同学今天要不要休息一下?” 森井林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今天是周一诶,新的一周就请假好像有点过分,部长应该会打我吧?” “手冢不会打人的,森同学,况且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要去德国了。” “德国?”森井林忍不住疑惑道,“他考去德国的大学了?不对啊,高考不是明年三四月吗?部长他走得特长专招吗?” 不二周助很佩服她的想象力,转念一想她这么猜测也不是没有理由,真实情况只有他们社团知道,森井林作为一个新生又是半路加入社团的,不清楚也很正常。 “手冢他是德国职业选手,暑假过后就回去跟队伍参加比赛了。” ? 森井林像是听到了什么诡异故事般,不可置信地复述了一遍他刚才说的话。在对方点头肯定后,她又陷入了沉思。 先不说比赛,他这个职业选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知道对方学校的学生向来热血,但也不至于热血到这种地步。高中生居然能是职业选手?这种事她只在各种“文学作品”里看到过。一旦放到现实中,她还是很难相信。 想想她之前的高中生活…… 啊,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每次上下课她都是在跟班上讨厌的男生吐口水,最后都是喜提跟讨厌的人在走廊顶水桶。 完全就是比格转世…… 森井林故作神秘地靠了过去,一本正经地问他:“你们抽血化验的时候,会被自己的血灼烧到吗?” 面对少女的疑问,不二周助先是一愣,然后恢复原来的状态,温柔地跟她解释,说到最后还不忘说她想象力丰富。 两人聊得正投入,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起的,话题突然从当前转到了国中时期。森井林的国中和高中是一样糟糕,父母不在身边,没法管她,老师也找不到家长,于是她经常跟人打架。 “打架?” “啊,就是那群笨蛋总是说我没有父母,是个可怜虫什么的。” 她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的父母就是忙点,哪像他们的爸妈,有跟没有一样,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好好教育。” 不二周助只是无声地看着她的背影,强烈的视线让人完全无法忽略,森井林还是没忍住回头,直接表明盯着她看有些不舒服。 “抱歉,我本意并不是要说起这些。” “前辈不会觉得我是在伤心吧?”森井林用大腿抵了一下矿泉水,重新抱好后朝他说:“都过去很久了,谁会为过去的事情伤心啊。” 回到球场,矿泉水刚放下,抬头就看到热心递水的乾贞治。 他怎么追着杀? “改良版的,比他们的都温和。” 森井林保持怀疑的接过,拧开杯盖就被里面直冲天灵盖的气味熏到。眉头瞬间皱起,她捏着鼻子将水杯拿远。 “里面放了补气血的东西,今天看你的状态和气色都不对劲。” 森井林:可我要是喝了这个,就不再是气色好不好的问题了。 “谢谢前辈,我身体还能扛得住。” 森井林极力抗拒,乾贞治极力推荐。两人来来回回推让着水杯,虽面带微笑,但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快要装不下去了。 乾贞治/森井林:她/他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到此为止吧,乾。” 手冢国光的出现无疑是救世主降临,森井林就差直接跪在他的面前成为他忠实的信徒。 感受到她强烈视线的手冢国光轻轻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开口:“你们两个围着网球场再跑十圈。” 森井林不理解,“我应该不用跑吧?我又不是部员……” “你是经理,也需要带好头。” 她从来都不知道,经理能有这么大影响力,还以为只要做好后勤工作就可以了。 十圈不限时的话,森井林咬咬牙还是能跑下来的。问题是这次不仅限时,还有其他休息的部员在终点等着他们。 “森同学,你后悔吗?” 乾贞治的步子渐渐慢下来。 < p>森井林的音调都变了,“我不后悔。” 跑十圈和喝不知名液体,她宁可跑十圈累死。 “十圈而已,轻轻松松。” 她本以为只是次普通的罚跑。可到了最后一圈,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提议说,跑在最后的人要喝蔬菜汁。 森井林也不甘示弱,死死咬在他身后。乾贞治听到耳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余光瞥见她跑步的姿势十分诡异,她眼里的光早已消失,乍一看还以为是异世界跑出来的丧尸。 距离终点还有几米的距离,森井林跟乾贞治的差距只有一臂远,眼看着对方要冲到终点,森井林想都没想,直接伸出胳膊,试图用这种方法跟他一起碰线。 虽然以这种方式确实做到了跟他同时冲线,但手冢国光显然并不认同。 她正双臂撑着膝盖调整呼吸,不二周助已端着蔬菜汁站到她面前,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温柔地说:“喝一小口就行。” 还真是贴心。 森井林愿赌服输地拿过水杯,小喝一口,紧接着她就被这股神秘的味道搞得睁不开眼。 怎么形容这股味儿呢?像是有人把臭鳜鱼放在蒜泥上,然后还倒上了致死量的醋。 不二周助在她面前晃了晃手,瞧她没有任何反应,刚想收回胳膊,却被她一把握住手腕。 森井林吃力地把水杯塞回他手中,“不好意思前辈,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间。”话还没说完,她就双腿颤抖地朝着门口跑去,途中还差点因为腿软跌倒。 乾贞治的气息还没来得及平复下来,就赶紧把刚才的数据记录下来。 “乾,你记她的数据有什么用吗?”不二周助问道。 “给隔壁的女网部,她不是明年要过去吗?女网部那边可是很挑人的。没有好的数据,可不会轻易地让她进去。” … 此时的森井林正痛苦地坐在马桶盖上捂着肚子,虚弱地看着面板。眼前的一切早已变得模糊,状态可视化后才发现原来这么差,敏捷速度全都掉到了50以下,自己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小小骷髅头。 乾贞治这个人太可怕了,她必须要远离。 生命条每隔两分钟减一点,虽不伤及性命,但还是让她很难受。 好在这个状态只持续十几分钟,森井林推门出去,正好遇到赶来的越前龙马。 “你怎么来了?” 越前龙马微微喘息,见她没什么大事,随便找了个理由:“不二前辈说你身体不适跑掉了。” “啊,你是在担心我吗?” [越前龙马好感度-1] 森井林:疯子。 越前龙马叹了叹气,“并没有。只是你作为经理,逃掉部活实在说不过去。而且是大石前辈让我过来看看你的。” 森井林哽住,平时没见他对部活这么上心,现在反倒说起了这个。她掏出纸巾擦了擦手,刚想把纸团塞回口袋,突然想起昨天在冰帝发生的那件事,果断攥紧它,打算找个垃圾桶扔掉。 “话说你昨天去哪里了?” “嗯?”她困惑地看向对方,“出去玩了。” “你家养的小动物昨天全都跑到了我家院子。还追着卡鲁宾跑。”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大狗。森井林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表示等会回家就好好教训它们。短暂沉默过后,他又问起了昨天去哪里玩了。森井林想都没想直接说去了冰帝。 “他们那边场地还挺大的,看上去也挺有气场的。去的时候我还看到有玫瑰花。” “你是怎么想着会去冰帝的?那里有你认识的人?” 她挠挠头,“溜达溜达……就到了,然后就去看了一眼。” 对方无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你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完全看不懂。” 看他的步伐越来越快,森井林直接小跑跟了过去,问他忽然走这么快要干什么。 “再不回去的话,说不定又要喝那些奇怪的东西了。” 森井林觉得还好,反正也有人陪着自己。越前龙马似乎猜到了她会这么想,扭头认真地跟她说:“只有你一个人喝。” “?” 17.第 17 章 当经理也有段时间了,但森井林明显能感觉到,她这个经理跟其他部门的经理好像不太一样。 家政课上,森井林边打奶油边朝同组的小泽香奈靠近,趁着老师在上面说话,她小声地问对方,她们社团的经理都会干什么。 小泽香奈所属的社团是篮球社,身份也是经理,可她日常要做的事情跟森井林做的完全不一样。被问到平时是否跟部员一块训练时,她一脸茫然。 “为什么要跟男生一块训练啊?我就是一个经理而已。” “我也是个经理,为什么我就得跟他们训练?”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小泽香奈赶忙制止,免得她把奶油打发过头。 “男网部也正常啊,毕竟里面有手冢前辈。” 森井林对手冢国光的了解,还是从不二周助的嘴里得到的,以至于她现在都搞不懂为什么他作为德国队的职业选手还要在日本上高中。 “好像是手冢前辈的爷爷想让他在日本读完高中再去德国来着,平时也会去国外打打比赛什么的。几年前的U17代表队还邀请过他呢,不过半路就被德国队那边的人截胡了。” “几年前是……” “国中的时候。” 森井林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他这么厉害的吗?” 小泽香奈继续小声地说:“那肯定啊,再怎么说也是手冢部长啊。” 随着烤箱发出“叮”的一声,蛋糕也烤好了。森井林小心翼翼地给蛋糕抹面。小泽香奈告诉她马上就要下课了,没必要做得这么精致。森井林没听她的,把切好的水果放在蛋糕上,笑脸盈盈地说:“这个蛋糕是有大用处的。” 系统的人物栏中,手冢国光依然是灰色的——这意味着从她进网球部当经理的那天起,就一直没能解锁这个人。只是当时接触的人实在太多,她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好在她多了个心眼,点开看了一眼。 家政料理室跟三年级在同一楼层,所以当她提着蛋糕出现在手冢国光班级门口时,他的眼里只是短暂地闪过一丝震惊。 “部长,生日快乐。” 白色纸盒被她放在桌上,向上看去,她的头上还戴着家政课上发的头巾。 手冢国光将蛋糕推远,“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森井林再推回去,笑嘻嘻地说:“我知道。这是提前给你过的。” 手冢国光还是第一次听说能够提前过生日,甚至说这次的生日直接提前了四五个月。 他从来没有提前这么多日子过生日,森井林让他放宽心,提前过个生日也没什么大不了,无非就是多吃一块蛋糕而已。 手冢国光微微一愣,似乎被她说服了,“多谢。” 待她离开,后桌凑过来对他来了句:“原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啊,生日快乐,手冢。” 手冢国光:? 令人意外的是,直到对话结束,她都没有听到解锁成功的提示音,望着面板上那处灰色,森井林一时陷入沉思。 难不成是因为他“等级”太高的缘故?跟最终大boss一样,还得把其他人的好感度刷满了才能解锁他? 森井林搞不懂,注意力全在面板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拐角处出现的人,就这么直直地撞了上去。 “哎哟!” 高木老师整个人倒在地上,满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后腰,嘴里不停地说着他的老腰要废了。 森井林赶紧起身把他扶起,还没张口道歉,就被他打断。 “森同学?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撞到了一堵墙。” 短暂惊讶过后,高木老师在她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回办公室。屁股刚沾座位,他就有些受不了的向后仰,试图缓解自己的腰痛。 “你跟班长说一下,这节课上自习吧。”说完把桌上的试卷交给她,“然后让他们做这套题。” 把事情跟班长讲清楚,班长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下又一下。最后忍不住来了句:你是钢铁侠吗?竟然能把高木老师撞倒。 森井林并没觉得自己用了多大力,她只不过就是站在那里,谁知道会突然窜出一个人影。班长把她说的这么吓人,她甚至有些害怕,担心高木老师会过来找她要医药费。 “我开玩笑的,高木老师一直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摸鱼,大家都知道的。上次还说厕所的空调开的太冷,把他吹的不舒服。” “……原来是摸鱼吗?” 班长笑着翻阅了一下试卷,“对啊,有时候他上课上烦了就会找这种借口。小鸟游同学,过来帮忙发一下试卷。” 虽说已经安排好了自习课该做的事情,但这些学生并不想按照高木老师说的来,很多人拉着椅子装作讨论问题的样子,来到各自朋友身边,一边假装讨论问题,拿着没摘笔帽的笔在课本上画圈,一边用手背挡住嘴巴偷笑。 森井林百般无聊的转着笔,目光不经意地掠向窗外,操场上刚好有一群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盯着看了有一会儿,她才发现里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不会认错的,那一头反翘的暗红发少年——菊丸英二。 听说青学高中部的体育服跟国中部的颜色大差不差,都是白色短袖加红色运动短裤。临近正午的阳光照在操场上,隔着玻璃窗户隐隐觉得有些模糊。 随着老师的手臂落下,红发少年开始助跑、起跳,在最关键的那一刻迅速转身,最终完美地落在海绵垫上。滚了几圈,他才抬起头,向周围的同学询问。 森井林忽然愣住,笔尖接触的纸面也被黑墨水晕染了一大块。 刚刚,脑子里好像闪过了什么东西。 她回过神来,低头看向那一处,心里埋怨自己怎么会看这么久。 [学习+1] 声音十分空灵,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森井林不可思议地抬头。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种提示音,不同于之前,这次更像是3D环绕,空灵到她以为周围人都能听到。 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薄薄的笔记,上面写的是《如何提升力量与耐力》。结合上次发生的事件,森井林猜测这是即将要获得的技能点。指尖与封皮触碰的一刹那,笔记自动翻页,最后一页合上,整个笔记也消失不见。 冰冷的系统音提醒她网球技能点再次得到提升。 … 难得今天没有部活可以提前回家,森井林一溜烟没了踪影。越前龙马沉默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椅子,将它扶起。 “越前,今天是你做图书管理员。” 手册和管理日志一并交到他手中,那人如释重负般离开了教室。 真是没想到又轮到了他,感觉距离上次当图书管理员也不过几天。 越前龙马收拾好东西,利索背好书包朝着图书馆走去。刚走到下层,便听到那清脆的说 话声。 “部长,好巧,能在这里遇到你。” 话音一落,就看到手冢国光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眼镜,随后以一种极其缓慢且平淡的语气告诉她:“我们同在一座教学楼,而且现在是放学时间。” 森井林继续保持单臂撑墙,俨然一副小混混围堵优等生的样子,被他说出槽点后,也只是愣了几秒。 “今天天气挺好的。” 森井林还是没有放弃,继续找话题跟他讲。可下一秒,远方传来了闷雷声。手冢国光提醒她,今天傍晚会下大雨。 眼看着他要离开,本来好好的森井林忽然变得慌乱起来,再次叫出他名字时,手里还莫名出现了一束鲜花。为了掩饰尴尬,她硬着头皮说其实这束花是想着跟上午的蛋糕一并交给他的,只是现在才想起来。 “周,周三快乐。”少女慢慢地把花向前移了移,试图转移重点。“部长,蛋糕你吃了吗?好不好吃?” [恭喜你,成功解锁新人物,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好感+?] 本来看到解锁新人物,她还挺开心。结果下一秒好感度那里弹出一个问号,让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嘴巴忍不住张大。 手冢国光自然看不到两人之间的对话框,少女的表情一直变来变去,这让他只觉得奇怪。 她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事吗?可自己好像什么都没说。 他提起手中的白色纸盒,“没吃,放在家政教室的冰箱里了。” “那就好。” 说完她便非常果断地跑开,跑进拐角就看到越前龙马,森井林还不忘朝他打招呼,依旧使用那套熟悉的问候语。 “好巧啊,能在这里遇到你。” “你刚刚找部长说话了?” 森井林点头,“对啊,我把上午家政课做的蛋糕送给他了,问他好不好吃。你吃不吃啊,我也可以给你做。” 少年的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你认真的吗?” 森井林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状态,开始认真思考家中冰箱里还剩余哪些材料,接着又伸出手指一个个点名。 “仰望星空烤鱼蛋糕怎么样?我记得你挺喜欢吃烤鱼的,刚好我也会做。” “……仰望星空烤鱼蛋糕,是什么?” 森井林掏出手机给他展示自己前段时间做的蛋糕,雪白的奶油上撒了很多蓝色粉末,上面还插了几个烤鱼鱼头。森井林说粉末是蝶豆花粉末,本来是想用蓝奶油当星空,抹平后才发现颜色十分黑暗,索性直接撒粉末。 听到这里,越前龙马心里咯噔一下,问她送给手冢国光的蛋糕也是这种款式吗? “那倒没有这么高级。” 捕捉到关键词的越前龙马抬眼看她。 “不过我给他画了个肖像画,还写了祝福语。” 他见识过森井林的绘画作品,别人素描画模特,她却用极致线条画模特和后面的人体模特打架。每次美术作业的评分都垫底,但她好像并不在意这方面,有时候还会把上课画的四格火柴人小故事递给他欣赏。 越前龙马提议趁他还没走远,赶紧把蛋糕拿回来。森井林不理解,送给别人的东西,怎么好意思再收回来。 “随便找个理由就好了。” “那你跟我一块去吧。我找不到好的理由。” 越前龙马举起手中的东西,“我要去图书馆。” 18.第 18 章 “部长!” 手冢国光还没来得及转身,一阵强风吹了过来。森井林一个刹车直接停在他面前,稍微整理了一下前额刘海,然后伸手撑着墙壁,余光看到他还拿着蛋糕,果断开口邀请他。 “时间还早,要不要一块逛逛?” 手冢国光抬头看向天空,天气算不上好,加上天气预报说了傍晚会有雨,所以他并不想接受这个邀请。 确实突然,森井林也清楚对方不会答应,但如果现在她直接开口朝对方把蛋糕要回来的话,可能会掉好感。简单头脑风暴后,她打算找个话题转移对方注意,然后再假装不小心把蛋糕弄到地上。 “部长,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啊?” 面对她的问题,手冢国光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比起这个,更在意的是她刚才的速度,从教学楼跑到这里用的时间好像要比她每天跑圈的用的时间还要快。看她现在的状态,也不像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完全判若两人。 森井林本想找更适合的理由,却被突然弹出的任务打断——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某个支线任务的最后一天,需要提交五条西鲱。 所有事情全都挤在一起,无疑让森井林更加烦躁。她几乎不带思考,直接凑上前,认真地说:“部长,我们去钓鱼吧!”说完,扎好的两个辫子随着她凑近的动作前后晃动了几下,她的双手正悄悄靠近他那只提着蛋糕的手。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手冢国光默默把手中的蛋糕换到另一只手中。 “不了,今天天气不好。” “没关系,我带了伞。”森井林没听出来对方的婉拒,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我带了三把,所以不用担心会出现挤在同一把伞的情况。” 她依旧不死心,继续向前靠近,试图用挎包击中他的胳膊,却还是被他看穿,直接向后退一大步。 看他动作,森井林选择倒打一耙:“部长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手冢国光冷静回复:“时间也不早了,森同学还是早点回家吧。”然后绕过处于半石化状态的森井林,独自离去。 努力了半天发现什么都没做成功的森井林以标准的45度仰望天空,刚抬头,一滴水滴落在她的脸上,紧接着无数水滴疯狂地落在她脸上。 这雨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幸亏带了伞,不至于那么狼狈,只是苦了自己的袜子。 等红绿灯的间隙,森井林忍不住向后抬腿,白色的袜子上全是泥点。本来烦躁的心情忽然变得忧郁起来,就怕出现这种情况,路上她的动作幅度都不大,小心翼翼了半天,结果还是没能阻止。 十字路口大楼前的广告牌忽然开始播放比赛片段,那是去年的东京都大赛,十几秒过后,画面定格在某个牌子的功能饮料上。 绿灯早已亮起,森井林却还愣在原地,仔细地看着大屏幕。刚才一闪而过的好像是去年的比赛队伍?她好像看到了冰帝和青学比赛的画面。 下一秒,一个手腕特写镜头忽然出现在大屏幕,随着镜头慢慢拉远,一个熟悉身影赫然映入眼帘。森井林的眼睛顿时睁大,画面中穿着带有东京女子高校LOGO运动服的紫发女生挥动着手中的球拍。 那不是之前在街头网球场遇到的女生吗?没想到竟然不是路人甲? 之前确实是她不了解,东京女子高校的含金量似乎并不只体现在教学质量上。 广告虽短,但也让她知道了不少内容。比如说先前不了解的女子高校和冰帝,以及那个名叫安室樱的紫发女生。 [新任务:参加东京都大赛,获得冠军。] 机械音夹杂着雨声传入耳内,森井林颤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接受的任务。如果说之前的那些都是普通任务的话,那这个可能才是真正的主线。 网上一搜发现今天的东京都大赛还没有公布比赛日期,要是按照往年的情况来看,也没多少天了。 那么问题来了。 她现在没有任何社团,身份也只是青学男网部的经理,转社团也要等明年,她要怎么做才能参加东京都大赛呢? … 刚回到家,森井林迅速把制服换下,穿上那套熟悉的农场专用服装,与往日不同的是,这次她需要戴一顶帽子。翻遍了整个屋子,找出来的只有一顶草帽。 雨天戴草帽吗?听上去还挺奇怪的。 [手冢国光,好感度-5] ?? 提铁桶的动作忽然停住,森井林机械地回头观察房间里的一切。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这就更让她觉得慌张,好端端地怎么会出现好感度的提示音。 “莫名其妙。” 但她还是选择佯装镇定,带伞出门钓鱼。 西鲱通常是在夏季雨天的河道中出现,属于常见鱼种,钓起来也没有多难。区区五条而已,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轮到最后一条时,却怎么也钓不出来,仿佛老天专门跟她作对一样,钓上来的不是树枝就是烂报纸。她从一开始的垂钓者变成了河道清理员。 平时路过看到这条河道也不脏啊,怎么会钓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垃圾。 由于背包满了的缘故,她只能把这些垃圾全都扔在地上,等着走的时候再收拾。幸好今天下雨,没有人巡逻,也没有人路过。 森井林也是固执,非得把最后一条鱼钓出来才肯罢休。原本夹在腋下的伞把也开始变得碍事,索性直接把伞放到一旁,淋着小雨垂钓。 雨水落在草帽上,发出轻柔的噼啪声。渐渐地雨点变得密集起来,水面原本细碎的涟漪越来越多,最后干脆绽成水花。不平静的水面带动浮标来回晃动,森井林眯起眼看了看,猜想再等一会儿鱼才会咬钩。 不知是不是她靠近河道的原因,隐约间竟然闻到了空气中有股鱼腥味。 这味道好难闻! 森井林第一次觉得有敏锐的嗅觉不是一件好事。 刚抬手捏住鼻子,浮标开始猛烈晃动,森井林迅速握住鱼竿,用力抓着渔轮把手,只是水中的生物力气实在是太大,差点没把她拽到河里。顾不上被吹走的草帽,森井林直接淋着雨不停地向河道中心走去。 奇怪,平时的力气有这么小吗? 一向自信的她突然开始怀疑自己,费劲收回线钓上来的并不是活物,而是一本套有塑料包装的书。 难以置信,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钓上来的竟然不是鱼。 森井林抬手擦掉脸上的雨水,捡起掉落的草帽戴上。现在体力马上见底,如果再钓下去,她可能会在河边昏睡过去。 虽然没能完成任务,但四条西鲱的价格也不低,卖掉的话刚好能还上今天的利息。至于眼下的这堆垃圾,之前是有机器可以把它们转化为其他材料,不过穿越到这个世界,那台机器好像也随着消失了。 “啊,又要做垃圾分类。” … 把西鲱扔进收货箱后,森井林赶紧跑进浴室准备把身上的鱼腥味洗净。 钓上来的书被她放在桌子上,随着浴室的门关上,它也发出了诡异的光芒。这阵光芒吸引了路过的大狗,它直接跳上桌仔细观察,然后就被亮光闪到猫眼。 “喵!” 一阵凄厉的猫叫声把洗澡洗到一半的森井林召唤了出来,头上的泡沫还没来得及冲掉,裹着浴巾半睁着一只眼跑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森井林往前走了一步,就被趴在门口等待主人的淑芬绊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桌子冲过去。 书发出了剧烈的光芒,整间屋子都被它的光芒笼罩。森井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某个不知名物件砸中了脑袋,再次晕了过去。 蓝色对话框:[糟了……没设置好落脚点,直接砸中头了。] 灰色对话框:[耶?你这系统怎么回事?我打死你!] 两个对话框突然碰在一块,几秒后又消失,然后再出现新的对话框,从森井林面前到天花板,再到沙发上,像极了两个人在打架。 灰色对话框:[你不能仗着我死了,就这么欺负她吧,她好歹也是个孩子。] 蓝色对话框:[她只是外表是孩童模样啊,里面的灵魂早就二十多了。] 灰色对话框:[当初是你说把她弄到这里就不会吃苦受罪的 ,怎么感觉她在这个世界比在鹈鹕镇还累?你看她都瘦了啊!还欠了这么多钱!之前在城里上班的时候赚的钱都比在这个世界钓鱼赚的多。] 灰色对话框一下撞上蓝色对话框,旁边还出现了几个红色的生气符号。 蓝色对话框:[别急别急,我再修改一下系统。] 灰色对话框:[你要再给她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真的要复活砍你了。还有,你为什么每次都叫她森林井?她明明叫森井林!] 蓝色对话框:[为了跟你区分开啊,我觉得她不一定能注意到咱俩之间的区别。她从来没有注意过我们两个之间的颜色。] 灰色对话框突然消失,然后在森井林面前弹出,两侧顿时冒出可爱的小爱心,不停地弹出“小井林真可爱”的字眼。蓝色对话框显然有些撑不住,挡在它面前,阻止它接下来的举动。 蓝色对话框:[先离开吧,我要给她升级了。] … “国光,冰箱里是你带回来的蛋糕吗?” 正在房间复习功课的手冢国光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啊……是的。” “不吃了它吗?蛋糕隔夜的话,味道会变得很差的。” 面对妈妈的询问,手冢国光不知作何回答。刚回来的时候,他没忍住打开看了一眼那个蛋糕,拆开他就后悔了。 中间是用巧克力酱画的戴眼镜的火柴人,旁边还写了一句:祝你生日快乐,手冢部长。最外圈则是用苹果块和橙子做装饰,非要说的话,大概只有那些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还算能看。 “暂时不吃了。我提前刷牙了。” 手冢妈妈微微一怔,吃完晚饭才刚过六点,这么早刷牙是为了不吃东西吗?男孩子在这个年纪也会想着减肥吗? 她猜不透自家儿子的想法,便点头问他:“那我可以把它换个包装吗?那个纸盒被雨淋了,已经有点软塌塌的了。” “好。” 答应完,他就后悔了。蛋糕上还写着祝他生日快乐,如果被妈妈看到的话,可能又要问这问那。他不排斥父母这么做,只是他现在没想好要怎么解释这件事。 想到这里,他迅速起身,表示这种事情交给他自己处理就行。 手冢妈妈笑着摆了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换个蛋糕盒而已。 “没关系的,妈妈,我帮你。” 见孩子执意要这么做,她也不好说什么,带他来到厨房,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桌上还摆放着准备好的蛋糕盒,现在就等着他把蛋糕从旧盒子里拿出来放进去。 一想到蛋糕上的字等下会被妈妈看到,手冢国光难得开口让她帮自己热一杯牛奶。 手冢妈妈笑着拍了一下手:“啊~真是难得,国光竟然想喝牛奶了。我去给你端过来。” 注意力全在蛋糕上面的手冢国光丝毫没有注意到妈妈刚刚说的那句话,想着赶紧换完结束。结果刚打开盒子,妈妈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手冢部长。”装有热牛奶的玻璃杯与木质桌面相碰撞,手冢妈妈笑着看向自家儿子,“今天你过生日啊,手冢部长。” 面对妈妈的打趣,手冢国光一时语塞。 “是部员送的吗?感觉好有创意啊。” “嗯……” 手冢妈妈直接阻止儿子接下来的动作,“都生日蛋糕了,直接吃了吧。难不成你真的想把这个蛋糕拖到十月份吃?刚好爷爷和爸爸都没睡觉,你给他们送过去。” 端着生日蛋糕的手冢国光:? “人老了,都爱吃点甜。刚好爷爷他前两天还想让我帮忙买点饼干。你把蛋糕送过去,说不定还会夸你是个好孩子呢。” 手冢国光略带无奈:“妈妈,我都是高中生了……” “你即使是大学生,不也是爷爷的孙子吗?”手冢妈妈疑惑地看向他。 手冢国光再次看向蛋糕,默默地去厨房拿来水果刀,把上面的生日祝福刮走。 手冢妈妈惋惜地说:“竟然把部员对你的美好祝福刮走了。” 他看了眼刀上巧克力和奶油的混合物,开口道:“这种美好祝福还是在生日当天送来比较好。” 19.第 19 章 “东京都大赛,就是字面意思那样,来参赛的是整个东京都的高中学校。初中赛事比高中提前,所以轮到他们时,天气比往常更炎热。作为经理,她需要做好一系列的后勤工作。一些重要工具需要提前备好。” 森井林听着乾贞治讲解,认真做着笔记。 “顺带一提,这次的大赛是男女同时比赛。青学女网部也会参加,时间也刚好错开,她们是在第二天比赛。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场地在八号球场。” “乾前辈,你好可靠啊。那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乾贞治的嘴角露出一个诡异弧度:“需要。而且,用你的地方还挺多。” 森井林突然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然后她就被派到菊丸英二和大石的双打队伍中当记录员。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菊丸英二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直躲避森井林。关于这件事,大石私底下也问过他。菊丸英二直接把那天遇到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事实上,他先前也跟不二周助提过,只是对方根本不相信。 国中时期传出来的“青学七大不可思议”中的一个故事就是他讲的,会自动响起的琴声其实是不二周助当时想要把那首曲子弹完,故意蹲下演奏的。 当然,不二周助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被菊丸英二看到。 听他讲完,大石的第一反应也是:你是不是看错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在现实生活中发生呢。 菊丸英二就知道大家都不相信,那他也没必要再把这个当回事了,说不定还会被人当成是自己吓自己。 森井林早早地就把水和毛巾准备好,然后蹲在阴凉处看他们进行双打。 说来也奇怪,上次看到菊丸英二在操场跳高获得了一点学习技能后,好像并没有多大变化。系统之前也跟她讲过这件事,学习点增长并不单指成绩,还涉及其他方面,可问到其他方面时,系统又选择闭口不谈。 中场休息,菊丸英二看到蹲在阴凉处发呆的森井林,忍不住走了过去,拿起旁边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不热吗?” “嗯?”森井林抬头,一瓶矿泉水映入眼帘。“还好,这边比长椅那边凉快。” 短暂沉默过后,森井林再次抬头,发现菊丸英二还在低头看她,视线交汇的一刹那,对方又迅速扭头转移视线。 森井林微蹙眉头,只觉得他奇怪。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瓶盖刚好拧开,她小喝一口,随即“嗯”了一声。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怎么能凭空变出一个仙人球?” “我会变魔术啊。”森井林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现在也能变,要给你展示一下吗?”语毕,她起身整理了一下后边的裙摆,把矿泉水夹在腋下,装模作样地掏了掏口袋,然后掏出一朵玫瑰。 “节日快乐,前辈。”嘴上说着祝福的话,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菊丸英二接过玫瑰,呆呆地问:“今天是什么节日?” 森井林露出顽劣笑容,“今天是被森井林祝福的日子。”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金子塞进他的手里。 金子落进掌心的一瞬,菊丸英二仿佛摸到了烫手山芋,二话不说直接甩手。金子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滚进球场外圈,被路过的桃城武一脚踩扁。 “刚刚那个是什么啊。” “那个是金子……是我花了好久跟着网上一比一复刻的黄金小猫。” 菊丸英二根本不敢认,她说那个表情诡异、耳朵尖尖的抽象生物是小猫,可任凭他怎么看都没办法把它跟小猫联系到一块。 看学妹垂头伤心的样子,菊丸英二挠了挠头,刚想开口安慰,对方直接跑过去把那薄薄的黄金片片拿了过来。 森井林擦了擦上面的鞋印,还好只扁了一半,也不耽误观赏。她再次把东西塞给他,以防他像上次一样没抓住,她用力握住他的四指,让他狠狠攥好。 “没有完全坏掉,带回去当个摆件也行。” 没有完全坏掉…… 下一场比赛马上开始,森井林又被叫走。等她完全离开场地,菊丸英二才敢把那个黄金小物件捧在手里观察。所谓“没有完全坏掉”,其实就是只踩扁了一半。 … 另一场比赛的选手是河村隆和海堂薰。两个人的打法还算正常,起码在她画完第一场,也没觉得有问题。结果问题就出现在第二场。 小球突然以一种诡异的弧线绕到河村隆的身后。 森井林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向前探探身子,岂料又看到了刚才的场景。 海堂薰在网球里安装了遥控?不然怎么可能会打出这么不符合常理的路线。 “森同学,记得怎么样了?怎么又是火柴人?”乾贞治走到她旁边看了眼她的笔记,原本的笑容再次消失。“不是说要文字记录吗?” “乾前辈,刚才,海堂前辈打出了那种路线的球,就直接在球场上画了个半圆。他不是以Z轴打出的半圆,是X轴。” “那是海堂的回旋蛇球。” …… 出现了,传说中堪比游戏技能的网球招数。 乾贞治把其中的原理跟森井林讲解了一下,听上去挺简单,她甚至萌生出自己上也行的错觉。乾贞治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坏笑地说道,“以你现在的水平,想要打出回旋蛇球还是很有难度的。” 森井林:原来我现在还是有点水平的吗? “我以我现在的水平,能参加东京都大赛吗?” 像是听到了玩笑话一样,乾贞治摆手劝她想要参赛的话还是等着明年转社团后再说,男女网球部的要求是不一样的。 他的回答像一支箭,钉进她的心脏。森井林闭上眼,默默给自己打气。系统最近总在升级,不过这次至少还能打开背包,只是状态和面板看不了。 “乾前辈可以让我看一下我自己的数据吗?我知道你一直在偷偷记录。” 被说中的乾贞治有些心虚,耐不住她一直鞠躬请求,他还是心软把笔记交给了她。 光看外表那就是一本普通的笔记,翻开后才发现上面写满了历任网球经理的个人资料及其数据,其中最为眼熟的是一个叫安室松的高二男生。 乾贞治介绍道,安室松还有个姐姐,国中时期他们都在青学,上了高中姐弟俩就分开了,弟弟继续留在青学,姐姐则去了女子高校。 “就是你之前上的那所学校。” 森井林咽咽口水,直觉告诉她安室松的姐姐应该就是安室樱。她问起安室松不当经理的原因,乾贞治直截了当地回答:需要做的工作实在太多,他的身体撑不住。 “经理做的不就只有那些工作吗?怎么还能说是撑不住?” “男经理要做的工作是女经理的两倍以上。平时的日常训练内容也是跟正选一样的。” 还真是把人当叉车用。 问完这些,乾贞治也来了兴趣,问了森井林很多问题,其中就包括为什么要选择网球部。 说起这个她就无奈,完全就是班长把她骗进来的,她其实是想加入女网部的。 她说的这些,乾贞治早就知道了,他想知道更深的原因。 “啊,我想打职业,成为职业选手。” 简单一句话让乾贞治完全说不出话。她的意思是,一个从零基础开始学网球的人,想靠学校社团训练然后成为职业选手吗?说这是异想天开可能有点过分,但事实确实是这样。 “也不用太厉害,吊车尾我也能接受。” 早就听说女子高中那边的学生自信满满,本来还不相信,现在一看森井林,果真是这样。 殊不知森井林想做这些只是为了比赛的奖金。 不过要真的把这个原因讲出来,应该会被鄙视的吧。人家都是为了梦想、朋友和羁绊,她可倒好,为了钱。 “按年龄来看,这个阶段实际上只能参加校级或地区级比赛。假设你明年才加入女网部并成为正式部员,那么你还需要争取正选资格,才能进一步参加各类赛事。到时候如果学校排名一直稳定在前列,那么就有可能会收到JTA发出的U17邀请函,从而进入更高层次的训练。” 乾贞治耐心跟她分析。他说的这些全都是以比赛胜利为前提。时间粗略估计了一下,刚好卡在她生日的前一周——这完全就是极限挑战。 “不过你可以问问社团里有没有人愿意跟你搭档。部活结束后网球场还能再用半个小时,正好可以一起练习。” 搭档……她还能找谁呢?东京都大赛近在眼前,又有谁会抽出时间来陪她训练呢? 目光落在他身上,对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随后又给她指了条明路——问问同年级的堀尾愿不愿意。 堀尾又是谁? 脸盲的森井林陷入思考,大脑不断搜寻名叫堀尾的部员。 乾贞治指着不远处穿着独特运动服、正在跟人侃侃而谈的男生说道:“他就是堀尾。目前网球球龄六年。” “……这么久?还没有成为你们社团的正选吗?” 像是宗门里一直修炼却没有飞升的修士,听上去实在可惜。 “之前倒是对这方面挺执着,不过现在我觉得他更适合当经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他是网球部的第一位经理。” 又是一个退役的叉车经理。 … 堀尾还是比较好说话的,至少在部活结束后,森井林找上他时,他还是很乐意帮她。 “森同学,你找我可是找对人了。” 森井林一直不停地夸他,搞得他比赛还没开始就有些飘飘然。 “话说回来,森同学你学过网球吗?” “学过……吧。”如果之前系统给她安排的那些训练算的话。 森井林模棱两可的回答反倒让他更加自信,然后拿起网球拍,“没学过没关系,我可以亲自指导你。” 原本打算离开的正选们一个个地停下了脚步,纷纷朝球场中央看去。 森井林的球拍是加藤胜郎给的。第一次跟真人比赛,她还是有点紧张,整个人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连最基础的预备动作都忘了做。 水野胜雄站在裁判的位置,左右看看二人,“准备好的话,我就喊开始了。” “森同学,别忘了准备姿势,你那样是接不到球的。”堀尾提醒道。 20.第 20 章 比赛开始前,堀尾说的那番话反倒让她紧张了不少,她害怕的不是当众出糗,而是万一没控制好力道,把对方打伤了该怎么办。 森井林朝他问道:“同学,你买意外保险了没?” 堀尾:“啊?你在说什么啊,再不打的话,就要到时间了。”紧接着,他又说:“不过念在森同学你是初学者的份上,这次的发球局就让你先来吧。” 堀尾将小球抛给她。 他都打了六年网球了,自己这种门外汉操作应该也不会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吧。 森井林在心内不停地安慰自己。随着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森井林将小球向上抛起,接着凭着肌肉记忆迅速挥拍,巨大的声响在球场上显得异常突兀,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发生了爆炸。 场外的几人对此场景也是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纷纷看向对面,球去哪里了? “那个是不是……球?” 加藤胜郎颤颤巍巍地指着镶嵌在铁丝网的网球。 森井林同样震惊,因为根本没有按照正常的路线打过去。两人虽说都站在中间位置,但她打出的球却朝最右边飞去。一般人也不会这么打,除非是在找茬。更别说她这一下直接把球嵌进铁丝网里。 现在堀尾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森井林会问他有没有买意外保险,没人告诉他还能这么打网球啊,不是说好了是练习吗?怎么还对他下死手啊。 堀尾感觉自己的身子都软了,眼里全是惊恐。 “森,森同学!你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的力气啊。” 森井林不好意思地站在铁丝网前,用力扣着嵌在里面的网球。 “实在是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准确来说,她都没觉得自己用力。“稍等,等我把它拿!出!来!” 人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现在的森井林恨不得手脚并用,腿还没抬起来,河村隆就过来了。 “我帮你吧,森经理你先跟他比赛吧。” 不愧是传说中的好前辈。 森井林在心里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场外的几个人更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到,森井林的那一球根本不像是会打的样子,单看发球就很糟糕,可是她的力气是不是过于大了。尤其是正在记录数据的乾贞治以及看他记录的菊丸英二。 “说句比较冒犯的话……她真的是女生吗?不对……她真的是人类吗?上次看到这种发球的,还是平等院前辈的……” 乾贞治仔细分析了一下,“如果单看力量的话,她的发球方式更像是冰帝的凤长太郎的一球入魂,速度跟宍户亮一样。” 菊丸英二转头看向他:“认真的吗乾?”说完又看向还在扣球的河村隆,看来是真的。 出于安全考虑,接下来的这一场由堀尾发球。虽然他说什么都不想打了…… 小球成对角线打出,结果刚过网,森井林直接瞬移到网前,铆足了劲准备接下这一球。球拍与小球完美地错开,手臂因为惯性,还停留在半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落在白线内。 加藤胜郎:“15:0。” 赢了一球的堀尾没有太过开心,刚才那球如果真的被她接下打回来,按照球的轨迹,肯定是直接朝他脸上飞来。 这才是第一球…… 他们之间好像没什么过节吧,至于这么拼尽全力吗? 看完一局的越前龙马捏了捏后颈,然后随手拿起一个球拍,冲着场上的森井林喊道,“跟我比吧。” 森井林可不傻,普通部员和正式选手哪个厉害她还是知道的。让她跟越前龙马比赛,她可不想,肯定会被对方虐成渣。 她摆摆手,尴尬地说:“不了,我觉得堀尾同学挺好的。” 堀尾:我不好。 越前龙马看了一眼正在瑟瑟发抖的堀尾,“我比他好。” 森井林疑惑地“啊”了一声。 “六年球龄和青学正选,哪个更适合跟你练习,你应该清楚吧?” 面对越前龙马给出的选择,森井林选择前者。听她这么说,他叹了口气,朝堀尾看去。 “如果不想被她打肿脸,就下场吧。” 堀尾像是看到了拯救他的天使,激动得差点流泪。 对手换成越前龙马后,站不住的人变成了森井林。她紧张地咽咽口水,“要不还是算了吧……天色也不早了。” 越前龙马接过河村隆抛来的球,用拇指摸了摸上面的痕迹,随后在掌心掂了两下,抬头看向对面。轻轻抛出,膝盖弯曲,拍面击中网球的声音清脆又短促。 一个简单的、最基础的发球。 身体比大脑反应得要快,森井林紧盯着那颗球,肩膀慢慢沉下去,球拍从下方挥出。球被她打出一个抛物线,落下时甚至没过网。 如果时光能倒流就好了,这样的话她肯定不会提议找堀尾打网球。 好死不死,这个场景正好被升级完回来的系统看到。一句“你怎么打得这么菜”让她无话可说。本来她就不会打网球啊,打成这样她自我感觉良好。 [恭喜你,获得【网球菜鸟】的称号,请问是否佩戴?] 神经啊!谁会把这种东西佩戴在头上! 森井林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冲着对面喊道,“怎么样,有没有被我的‘无敌大霜瓜’吓到?” 越前龙马皱起眉头,问她无敌大霜瓜是什么。森井林指着滚到网边的小球说这是她的招式,讲究的就是从下到上,一飞冲天后迅速坠地,主打一个让对手措手不及。 乱说一通,越前龙马来到网边,用球拍把它钩到他这边,然后又以一种极其帅气的动作将球带到球拍上。森井林看呆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不用手捡球。 “你的大霜瓜都没过网。” “你就说帅不帅吧。” 越前龙马用沉默回答了这个问题。 几场下来,除了接到的球呈上升抛物线以外,就是没接到。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吃力地挥动球拍,小球也是很给面子的从下面躲过。 乾贞治摸着下巴按照记下来的数据画了个折线图,上面也是呈下降趋势。好像有什么东西牵制住了她的脚步。 “森同学的步伐是不是越来越慢了。”一旁的不二周助开口了。 心中的疑问被人说出来,乾贞治嗯了一声,看来大家都注意到了。这并不符合耐 力差的表现,因为她只是动作慢下来了,看她呼吸的样子,还是正常,只是动作像是按下了0.5倍速。 轮到最后一局,越前龙马站在原地,像是教小孩一样,用球拍从下向上挥动,击中手中的网球。这已经算不上放水了,可以说是放了个水库。 森井林双手紧握球拍,死盯着它,在距离越来越近后,她果断挥出。跟堀尾比的那一局一样,巨大的声音响彻整个球场,越前龙马只觉得一股强劲的风迎面吹来,紧接着一颗黄绿色的小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帽子也被吹到地上。 “怎么又嵌到铁丝网里了啊,森同学,你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吧。”最先反应过来的堀尾吐槽道。 这时,越前龙马才扭头看向后方镶嵌在铁丝网里的网球,转速明显慢下来了,但还隐约能看到一缕烟。 当事人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赶紧扔下球拍跑过去扣球。河村隆还是跟刚才一样上前帮忙。 越前龙马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拍拍上面的尘土,重新戴好。目睹了这一切的手冢国光最先走过来,说起刚才的比赛,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正在跟河村隆一起扣球的森井林,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越前龙马:“她好像只会用蛮力打网球。” 短暂沉默后,手冢国光开口:“越前,明天社团活动开始前,先跑二十圈。” 越前龙马:? … 结束了疲惫的一天,森井林一回家就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现在觉得吃饭都是一件麻烦事,如果有不用咀嚼的食物就好了。转念一想,那不就是流食吗?那也太可怜了。 森井林抱着沙发靠垫蜷缩起来,无意间瞥到放在茶几旁边的那台机器,她又坐了起来。 这是前两天把她砸晕的东西,看着跟之前处理垃圾的机器一样,但又不太像,原版没有这么小,也没有工作台。 “啊……被这种东西砸中,我竟然只是昏过去了吗?” 森井林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奇妙,似乎很抗造。想想也是,之前在鹈鹕镇的时候,她还骑着马追火车玩,有时候距离太近还会被火车攻击,然后第二天照常在家里醒来,只不过每次醒来兜里都会少个几千块。 蓝色对话框悄无声息地冒出来,问她需不需要吃东西恢复体力,这关系到明天的精神状态。 [其实你的理智值马上就要见底了。] 森井林第一次听它提起这个东西,她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还好。一打开状态栏,忽然觉得不太美妙。她的理智值还有五点。 系统解释这是她作为初学者一上来就跟高阶网球选手比赛的结果,两者之间的差距都会让理智值下降。好的一点是,她获得了一项技能。 森井林盘腿眯起眼看上面写的“外旋发球”,不理解地挠挠头,一脸茫然地问系统这是什么招数。系统直接把技能视频打开让她看,森井林认出来了这是第二局的时候,越前龙马用的那一招。本来她是要接的,结果因为跑得太快,完全错过了这一球。 “我觉得,不如我的无敌大霜瓜好听。” [你的无敌大霜瓜都没过网……] 够了,不要再提醒她了。 21.第 21 章 东京都大赛正式开始,森井林作为青学网球部的经理也要跟他们一块去。 只能说不愧是东京都大赛,来的人几乎把道路挤了个水泄不通。多亏大石有先见之明,在比赛的前一天告诉大家坐公交车来。 有着良好习惯的森井林最先到达,趁着人还没有来齐,想着去便利店买点等会儿需要用到的东西,像是吸汗毛巾、运动饮料等等。她现在只带了一些能补充能量的小零食和水果,还有一个急救包。 主要是听乾贞治说比赛现场经常会出现选手受伤的情况。 森井林想不通,球类运动又不是极限运动,最大的受伤风险也就是被球砸中鼻子流鼻血吧,还能有什么。 “您好,一共1920円。” 飘远的思绪被店员拽了回来,她微微一愣,目光落在了早已打包好的饮料上,眼前的店员正在含笑看着她,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金额。 森井林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现金和几枚硬币,放进面前的小盘里。她数了数,发现买的数量不对,还差几瓶。于是她把钱和盘子放到靠近门口的小桌上,跟店员说了一声,又转身回到货架前。 玻璃门被推开,店员的欢迎声和门铃一起响了起来。哈欠声、说笑声渐渐变大,原本安静的便利店顿时有了生气。 “为什么东京都大赛我们还要来啊?” 那声音听着有些不满,但另一个声音忽然插入,打断了他。 “因为东京都大赛过后就是关东大赛啊。幸村不是说了可以过来观看吗?都给你放假了,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啊,这我知道。只是我们干嘛要从神奈川跑到东京来啊,我还是赶的第一班公交车。” “你自己来的?我说呢,真田当时找你没找着,给你打电话也没接。” 脚步声渐渐靠近,森井林还在货架前仔细比较着功能饮料的效果。她正看着,目光被旁边一小排棕色的瓶子吸引了过去。低头瞥了一眼价格,她顿时被惊住了。 明明都在同一区,同一排,小棕瓶的价格竟然是普通饮料的三到四倍,而且还这么小,怎么能卖这么贵? “奇怪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随即拿起仔细看瓶后方的说明。 精力滋养四个字写得异常大,其他的全是密密麻麻的跟蚂蚁一样,让人看了头昏脑涨,稍微分神还会看错行。 她没忍住揉了揉眼睛,结果发现字体直接变重影了。 [友情提示,当你的理智值过低,看细小的东西则会非常吃力,严重时候还会出现重影。由于你昨天没有恢复理智值,所以现在看不清是正常现象。] …… 真是让她没脾气了。 森井林直接没了耐心,随手拿了几瓶。 反正爷爷当年也跟她说过,浓缩的都是精华,况且贵也有贵的道理,先买了再说。 来到收银台前,森井林表面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其实内心早就在滴血了。 平时她靠卖鱼,一天的收入也就三千五百日元,结果这次消费竟然全花出去了。幸亏她刚才拿第二波功能饮料的时候少拿了几个,她想的是到时候让他们几个分着喝,因为这小玩意实在是太贵了。 “您好,结账。” 与她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另一个人,东西也是一起放在台面上。 森井林顺着看去,那是一个头发十分卷曲的少年。他这副造型让森井林想起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搞摇滚的那群家伙,头发也是这么长、这么卷。森井林猜测可能又是什么新潮流,只是他这头发确实让人一言难尽。 少年快速扫了一眼她买的东西,等他认出来森井林买的是什么东西时已经晚了,绯红像是爬山虎一样迅速爬上他白皙的脸。若不是店员在旁边问他两个人谁先结账,他可能还没回过神。 “让,让她先付吧。” 一听他这么说,森井林也不跟这陌生人客气,直接把钱拍在小盘中,等待店员找钱打包。 “嗯?你怎么还没结账啊?” 森井林刚接过东西,迎面就碰上了正在吃饭团的丸井文太,他一眼就认出了森井林,笑着冲她打了声招呼。本打算聊上几句,手机闹钟却响了。 集合的时间到了。 “很高兴见到你。” 森井林掏掏口袋,拿出一小块金锭塞到他手里,并表示这是见面礼物。她前脚刚走,同行的切原赤也就跑到丸井文太身边,问他那人是谁。 丸井文太咬了一口饭团说:“之前跟冰帝的芥川在街头网球场遇到的,当时还跟我借橡皮擦墙来着。”说完,他没忍住掂了掂手中的金锭,确实有些分量。不过话说回来,他刚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塞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谁会给不熟的人送这种大礼啊。他默默地看向旁边还在脸红的切原赤也,心中顿时充满疑问,好奇地问他:“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切原赤也本想跟他说刚才看到的事情,结果一听两人还认识,思索再三,最后还是放弃了。只能假装说今天天气太热。 丸井文太指了指他的头发,“热的话,剪掉不就好了。不过这是你们二年级的新潮流吗?留这么长头发,乱糟糟的看着更像海带了。” 切原赤也接过热好的饭团,边拆包装边说:“我才不要剪。再说了,短发也不好看啊。你看你跟幸村部长的短发,丸井前辈的还好,只是短了点。幸村部长剪完从三巨头变成‘那个男的’了啊。直接变成普通人了啊!我可不想让现在不懂潮流的理发师给我剪发。” 丸井文太的嘴角有些抽搐,“不,不懂潮流?喂,你这家伙怎么能这么说前辈的发型不好看啊!” “我,我说的也是事实嘛。疼疼疼,前辈别扯我脸。” … 来到集合地点,发现那群人早就来齐了,原本最早到的森井林这下成了最后到的。森井林提起手中的塑料袋,向大石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 看到她带来满满一大兜的饮料,大石像是老母亲一样不停地夸奖她是个负责任的好经理。 菊丸英二早上走得太匆忙忘记拿水杯,干脆直接凑过来问她现在能不能拿一瓶,他现在有些口渴。 森井林大方地敞开塑料袋,一副任君挑选的样子,“当然可以,菊丸前辈,我买了很多,而且都是常温的,你看看你想喝哪个。” [菊丸英 二好感度+1] 这个提示可以说是这段时间里她收到的最好的消息,要不是系统提示,她还以为自己最近的行为一直在别人的雷区蹦迪。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吧。” 森井林笑嘻嘻地朝他走了一步,正当菊丸英二拿起里面的饮料时,才发觉其中的不对劲。他拿起那个小棕瓶,好奇地问她那玩意是什么。森井林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背后说明上的字实在是太小,她看到上面写有“精力”和“滋养”就直接拿了。 菊丸英二眯起眼看了看后面的小字,嘴上还在顺着念出来。当他说到人参、鹿茸还有蝮蛇提取物时,森井林愣住了,她买的好像不是毒药吧,怎么还出现了提取物。 她伸手拦住了对方,“你,你别喝这个了。万一……”万一死了那可就完蛋了,她还不想坐牢吃国家饭。 “为什么功能饮料里会有蝮蛇提取物啊?”菊丸英二想不通,干脆直接找来乾贞治。 乾贞治看了一眼,只是一眼,然后就变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手冢国光提醒各位现在需要去报名处签到,这种东西也不用刻意讨论。 森井林跟在队伍后面,想起乾贞治刚才那副样子,悄悄地靠近他,小声问他那瓶小玩意到底是什么。 谁知对方只是轻咳一声,将话题转移,问她是从哪里买的。 “球场门口的便利店里啊,跟那排功能饮料放在一块。我看挺贵的,应该比那一百多的好吧?” 乾贞治紧张地推了推眼镜,“森同学,你真的看不懂上面的字吗?” 上面的字? 森井林从塑料袋里再次掏出那小一瓶,念出上面的大字:“精力,滋养。这不就是功能饮料吗?里面有蝮蛇提取物的话,你说用水稀释一下能喝吗?便利店应该不至于卖毒药吧?” 乾贞治:便利店里不会卖毒药,但是会卖别的。 “啊?你说呢,乾前辈?” “我说,等会签到完你把袋里的小瓶饮料全都退掉吧。” 同行的菊丸英二听不下去了,快步过来加入他们的“队尾讨论组”,他跟森井林一样好奇,为什么要退掉。 乾贞治一脸“朋友你是不是故意的”表情看着菊丸英二,“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面对他隔着眼镜的认真的目光,菊丸英二摇摇头,下一秒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总不可能是跟你特调的乾汁一样吧,我记得你之前还用甲鱼的血做过奇怪的饮品。” 乾贞治看了一眼森井林,又看了眼菊丸英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朝着二人做了个靠过来的手势。森井林刚想凑过去,就被对方制止了,乾贞治告诉她等会直接退掉就可以,中间的过程她不用听。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森井林发现菊丸英二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而且是一路蔓延到脖颈。 森井林实在是太好奇了,乾前辈到底说了什么,能让菊丸前辈气到脖子都变红了。 乾贞治说完,菊丸英二不再那么有活力,而是变得十分沉默,任凭森井林怎么问他都不开口,并且跟乾贞治的想法一样,让她等会把东西退掉。 22.第 22 章 比赛很无聊,真的很无聊。 往观众席一坐,屁股还没坐热,裁判就宣布青学网球部获胜。 他们刚才真的在比赛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刚结束比赛的两位选手就朝她这边走来了。不二周助接过她递来的毛巾,分给河村隆一条。 “上午的比赛结束了。” 森井林不敢相信,怎么有人能全场零封对面的选手,甚至都不给他们一个球意思一下。 “森同学买的都是什么饮料?” 不二周助晃动水杯,她听着里面清脆的空响,明白已经没水了。森井林把塑料袋放在腿上,敞开袋口让他自己选。他翻了翻,先拿出一瓶宝矿力,随即看到了压在袋底的那个小玻璃瓶,看上去刚才发出清脆碰撞声的,就是这个。 不二周助指了指,好心提醒她把小东西放在最下面会被压坏的。 森井林摆手表示这些东西打算等他们把饮料喝完后再拿去退掉。 不二周助坐在她旁边,拿起其中一瓶好奇道,“森同学为什么会买这个呢?” “因为贵啊,而且看上面字就知道这玩意很强。” 他转了下瓶身,看到后面的说明和成分表后,没忍住将另一只手撑在下巴处,试探性地问她买东西的时候有没有仔细看说明。 一说到这个她就有些无奈,要是真能看清,她也不至于刚才一直问乾贞治了。关键是乾贞治还跟菊丸英二说了什么小话,硬是气得人家满脸通红。 “应该不是毒药吧,菊丸前辈说有蝮蛇的提取物。” 确实不是毒药,只是这东西不太应该出现在这里。 森井林再次开口:“后面的字实在是太小了,我看着都重影还有点发绿发黄,完全看不懂它写的是什么。可能是我年纪太大眼睛花了吧。” 不二周助把东西放回袋中,随后露出那副春风和煦的微笑:“等下我陪你一块去吧。” 所有人都知道她买了什么,但就是不告诉她,这是什么意思? 在森井林的再三追问下,不二周助稍微松了松口,说这东西大概只有成年男性会喝。 说得很隐晦,森井林却听不懂。一个小瓶饮料还分未成年和男女?什么性别年龄歧视。 但她还是问不二周助,女生喝了会怎样。 不二周助愣了一下,说他也不清楚,因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买回来这个东西。 “那玩意就跟功能饮料放在一块啊。谁知道还搞歧视。” 不二周助:怎么还有歧视的事情? 距离下午场的比赛开始还有一会儿,吃过午饭不二周助就跟她一块来到便利店退货。森井林齐刷刷地把剩下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这些我一个都没打开,上面的封条还在。” 店员看到要退的物品后,顿时产生了一丝尴尬:“这些我都知道,只是这个东西,我们确实没办法退款。” 森井林不解:“为什么?” “这是精力剂,一般不太好退货。” “什么是精力剂……它不是功能饮料吗?” 店员深深地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不二周助,“这个小哥应该知道它的功效吧?” 原本还想置身事外的不二周助忽然被点到名字,略带为难地说:“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 店员挠挠头,“啊……高中生的话应该多少懂点了吧。不过你买的确实太多了。我帮你问问店长吧。”然后朝后面搬货的另一人喊道:“店长,这里有位客人想要退掉七瓶精力剂。” 他的这一嗓子直接引来了店内其他客人的注意,店长探出脑袋,不耐烦地说这东西没办法退,这玩意要怎么退? 店员摊手,“没办法了顾客,这东西性质比较特殊,你懂得。” 森井林还真不懂,到头来还是拿着这七瓶精力剂离店了。不二周助问她准备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森井林认真思考了一番,决定自己解决掉。 “还是别了吧……这个你不能喝。” 第一次看到他脸上露出这种神情,森井林迟疑了,低头看看那几瓶,再抬头看他。 “那你要吗?” 不二周助笑了笑没说话。 森井林拿出两瓶,大方地说:“送给你的,我又不要钱。” 其实他很想直接说明,这不是钱的事。但是看到她一脸天真的样子,想说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偏偏这东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完全就是个烫手山芋。 见他一直没有动静,森井林倒是识趣地收回胳膊,随手将两瓶精力剂塞到口袋里。“那我们回去找他们吧,下午的比赛是不是要开始了。青学要跟哪个学校比赛啊?” “嗯?啊……银华高校。”不二周助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完全没听说过的名字呢…… 森井林装作很期待的样子,“听上去是个很厉害的学校呢。” 事实证明根本就不是这样,这个学校简直弱得离谱。桃城武说早在几年前他们就跟银华对打过,只是当时刚上场他们就以身体不适为由直接弃权了。这次起码敢上场了,比之前好太多。 森井林只觉得无聊,关键问题是这个比赛场地比上午的还要晒。她不自然地搓了搓早就晒得发烫的胳膊,找了个上厕所的理由离开。 沿路买了一个雪糕,森井林打算找个遮阳的好地方坐下等着青学比赛完。好不容易找到一张被大树遮阴的长椅,可她还没走几步,那张长椅就被对面来的几个人占领了。 森井林越看越觉得眼熟,那好像是早晨在便利店遇到的摇滚男孩和他的同伴。人群中她并没有看到丸井文太的身影,眼前的重影变得越来越严重,她下意识地想要向前探一步,不料却被一阵带有清冽洗衣液香气的风所吸引,毫无征兆地拂过她的侧脸,撩起耳边的碎发。 森井林眨了眨眼,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会有人走路自带风啊,这是在拍什么电视剧吗? 就在她撕开雪糕包装袋的那一刻,沉寂许久的系统再次上线,提醒她:解锁了新的人物。 森井林呆呆地张着嘴,大脑还在处理它刚才说的那句话。系统说的新人物是哪个?四下看看也没见到比较有特色的人。总不可能是那群在树下凑在一起聊天的人吧…… 森井林用力咬下一口雪糕,眯起眼朝那个方向望去。然而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视野里的所有人仿佛都开启了分身术,身影重重叠叠。紧接着,视线开始晃动,面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模糊。 [警告,您的理智值已经见底,请及时休息恢复或是通过进食恢复。] 为了这次大赛,她特意清空了背包,带了一些大家能用上的东西,考虑到只是两天不劳作,她也就没带食物和能力滋补水。 不对,她还有能进食的物品。 森井林从口袋中掏出那一小瓶精力剂,吞了吞口水。不二周助说这个只能适合成年男性,但也没说女性喝了不行。再说了,饮料又喝不死人,顶多拉几天肚子。 拧开盖子后,一股呛鼻的味道从里面飘了出来。森井林捏住鼻子一口气直接喝完。刚咽下肚,嗓子处便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全身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此时,在灼烧般的剧痛中,她的脑海里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种地。 如果眼前这片空地能让她种地的话,她现在就能动手。 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有采集院子里的西红柿和啤酒花,按照以往的计划,现在应该是采集下来放进小桶里酿成饮料和淡啤酒了。 [森林井,你还好吗?] 系统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弹出关心的对话框。发现森井林毫无反应后,它直接来到她面前,试图用弹窗阻止她前进。但森井林根本不管这些,即使被拦住,她依然在原地踏步,那模样,像极了末世里没有理智的丧尸。 [森林井,你清醒点。] 这次对话框直接弹到她的脸前,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唤醒她的理智。 另一边原本还在跟着讨论的切原赤也余光瞥见正在原地踏步的森井林,前一秒脸上还挂着灿烂笑容,下一秒便疑惑开口:“东京都大赛还有人模仿迈克尔杰克逊吗?” “噗,我说切原,你的脑回路怎么回事,谁会在网球比赛现场模仿迈克尔杰克逊啊,噗哩。” 谁知他却一脸认真地指着不远处,“有啊,就在那边。”话音刚落,那人就消失了。切原赤也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结果那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 “赤也,你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吗?” 切原赤也揉揉眼睛,“不对啊,我真的看到了那边有个人在太空步。怎么可能没了?部长、副部长,我真的没有骗人。” “是是是,切原没有骗人,毕竟切原现在还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圣诞老人,噗哩。” “才没有!!我都高中生了,怎么可能还会相信那些童话故事!”切原赤也反驳道。 … 被系统传送回家的森井林迅速从箱子里拿出镰刀和锄头,二话不说冲出门外开始进行劳作。 把成熟的西红柿收进菜篮子后,她用镰刀把枯萎的枝叶割掉,又吭哧吭哧跑回屋里把肥料扛出来。撒上肥料后,再用锄头刨土翻匀。 还不够,她还需要种更多的地。 森井林完全把系统说的话抛之脑后,翻箱倒柜从中找到上次获得的几个传送图腾,几乎不带任何思考地按下了上面的按钮。没带走的菜篮子立马掉在地上,里面西红柿一个接着一个滚落在地上。 23.第 23 章 “啊……这里是什么地方……” 理智逐渐恢复,清醒过来的森井林睁大眼睛盯着面前平静的海面,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海边,刚才她不是还在东京都大赛现场吗? 回头一看,场面更是震撼。好好的沙滩上全是整齐规整的小坑,她一个没忍住,嘲弄地笑了。 这是哪个大傻蛋在沙滩上开荒啊?土壤有营养吗,就在这里刨坑。 刚想双手环胸,却被手上重量吸引,低头一看是自己经常用的小锄头。 原来自己就是那个大傻蛋。 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森井林用脚把沙土弄进距离最近的一个小坑中,细小的砂砾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森井林迟疑地挥动锄头将里面的东西刨出来,结果是一个带有黄色问号的蓝绿色小盒子。 上下晃了晃,还能听到里面有东西。但这个盒子好像并没有开口,摸起来的手感不像是塑料。森井林用力把它摔在地上,盒子只是把沙滩砸出一个小坑坑。 难以置信,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啊? 耐不住性子的森井林还是挥起锄头用力向下砸去。一阵闪光过后,她看清了里面的东西,是一本印有黄色问号的书。 [恭喜你开启海边农场地图] [获得迷之书*1] [效果:找到迷之盒的概率提升到33.3%] 森井林愣在原地。直到手中那本莫名其妙的书消失,她都没搞懂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幸亏今天沙滩人少,否则看到她这番怪异举动,不是被围观,就是被拍成视频发到网上。 森井林把刨开的小坑一个个填上,轮到最后一个时,却怎么也填不上,不仅如此,上面还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小叹号。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的森井林好奇地蹲下,用手捏了捏被沙子包裹的东西,然后就被里面的猫眼螺呲了一脸水。 这个生物好没礼貌。 森井林用力抓住,挤干水后把它塞进背包。 [森林井,你在干嘛??] “哦,你活了啊。我以为你死了。”森井林走到海边打算用水洗干净手上的粘液,“我怎么会来到海边?你把我送过来的?” 系统无语,怎么还有人倒打一耙。看她那样子应该是恢复了,系统再次弹出对话框询问她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否还有印象。森井林把手往身上一擦,表示没有任何记忆,还问它这里距离比赛现场有多远。 [很远。这里是神奈川。] 啊,神奈川……是哪里? 森井林点开地图,指着上面说:“我说升级后的地图怎么也从像素图变成了真实平面图,是不是有点太先进了。” 正如系统所说,距离确实遥远,要过去也得坐交通工具。估摸着时间,等她赶到,他们的比赛也该结束了。好像还有哪里不对劲。森井林掏出手机,通讯录里空荡荡的。她这才想起来,在网球部待了这么久,里面的人她一个都没加过。 在她眼里手机一直都是时尚小单品,之前家里拉电话线也是为了问镇上的那些人几点开门,还有剩余货品之类的。 当时还有谁家的小儿子半夜打电话过来问她有没有养小猪。 想到这里她抬手摸了摸鼻子,然后被手上的水腥味熏到。 [海边掀起了鲟鱼狂潮,请问是否前往?] ? 它说的是这片海吗? 平静的海面上没有任何波澜,就像森井林此时的心情一样。但关键问题是,她并没有带鱼竿出来。沙滩上倒是有一些短小树枝。在这个地方出现树枝还挺怪的,好在她接受能力强,拿起来再从身上扯下一根线头,在前端绑好后随机从沙滩上抓住一小块蛤蜊肉挂上。 森井林找了个有礁石能遮挡身形的地方,将树枝甩了出去。前一秒还平静无风的海面,瞬间像水开了一样,鱼群不停地向外蹦跳,密密麻麻的,看得她头皮发麻。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她欣喜若狂。 在她眼里,这些哪里是鱼,全是钱。别的不说,钓上十条,今天的利息就有着落了。而且她体力还很充沛,钓十条简直轻而易举。 她小看了这次狂潮,也小看了这群鲟鱼。一个个地跟疯了一样死死地咬着蛤蜊肉不松口,若不是她力气大,根本提不起来这树枝。听到前端发出即将断开的声音,森井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最前面的细线,一圈一圈缠在手上。 鱼的力气很大,细线勒得她手很痛。重量告诉她不能松手,能否赚到大钱就看她能不能把鱼拽出来。 森井林一鼓作气,使出吃奶的劲用力一扯,一大团黑影从海中被她拽出来。她用手遮挡了下阳光,终于看清了那一团。 那根本不是一条鱼,是几十条全都在上面,它们尾尾相连,盯久了还有点犯恶心。 鱼群被她甩到海边,它们迅速松开嘴巴,重新变回个体。森井林从中拿了一条,上面显示的信息直接令她惊讶到说不出话。 金星的鲟鱼,一条可以卖450个金币。 她赶紧放下,又捡起旁边活蹦乱跳的鱼,很明显这条鱼不如上一条听话,森井林上来就给了它一巴掌。 难以置信,这一条也是金星。要这么说的话,她钓上来的这些是不是全都是金星鲟鱼? 森井林乐呵呵地把鱼全都放进背包。抬头一看,太阳早已西下,鱼群狂潮也已退去。天空与海面之间形成一道分明的界线,橘红色与深蓝色交相辉映,海中央还有大片波光,像是铺了一层金箔,随着波浪起伏。 海风轻抚过她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味道。如果能在这儿有间房子就好了,出门就是海,随手钓上来的鱼,都能卖个好价钱。 森井林整理了一下衣服,忽然想起来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她要怎么回去? 兜里的钱在早上买东西的时候全花完了,想要回去还得乘坐交通工具。 … 等她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森井林气喘吁吁地撑着墙,原来的两条低马尾也被她扎成两个乱糟糟的丸子头。现在的双腿一直在打抖,她真没想到从神奈川到东京,不靠任何加速饮料能走回家。 她吸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你什么时候走的?” 循声去看,越前龙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旁边还有卡鲁宾。 森井林愣了几秒,接着笑着说:“好巧,又遛猫呢。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越前龙马对她的回答有些不悦,“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身为网球部经理突然消失了一整个下午,大家找你找疯了。” 森井林拿出手机,“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下次找不到我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什么?”越前龙马对她的回答有些猝不及防,“我的意思不是这个。” 森井林把自己的手机号说了出来,“嗯,你能记住吗?实在不行我加你。” 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森井林压根没听他说话,越前龙马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只好乖乖把手机号告诉了她。 趁她低头存号码的间隙,他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皱着眉问她:“你是不是掉进鱼堆里了?身上的鱼腥味好大。”反倒是卡鲁宾,一点不嫌弃,还想凑过去跟她贴贴。 “嗯,去了一趟神奈川钓鱼了。” 此话一出,越前龙马感到莫名其妙,无奈地说:“你很适合讲故事。” 森井林就知道对方不会相信,索性双手一摊:“你看吧,我说了实话你不相信。”见他哑口无言,森井林又好奇起来:“所以你在这里,是一直在等我回家?” 面对这一问题,他否认的很快:“不是,是你们家的猫又跑到我家了,而且身上还有血。”越前龙马指着放在门口的航空箱。 森井林提起航空箱凑过去,大狗的脸上确实有一抹红色,只是那颜色看着不太像血,倒像是蹭上了什么黏稠液体。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好邻居。” 她说呢,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这大晚上的莫名其妙等她回家啊。原来还是自家宠物在外闯了祸,又跑到人家家里了。 [越前龙马好感度+1]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提示音,森井林好奇地回过头,恰好撞上了越前龙马向这边望来的目光。对方迅速别开视线,轻咳了两声,低声说了句“我回去了”。 真是个奇怪的小孩。 一进门,她就被客厅的景象震撼到了,地上那坨不明的红色东西是什么? 大狗早就在航空箱里待得没了耐心,一直用爪子钩门。森井林一打开,大狗便撒了欢似的冲过去,在那坨东西上不停地打滚,直到身上全沾满了才停下来,随即直直地盯着她。 森井林被它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想逃离却被它直接扑脸。一股浓烈的番茄味直冲鼻腔。 她发誓,她这个月将不再食用番茄这种蔬菜。 … 第二天的东京都大赛很有看点,最让她感兴趣的是女网部那边,听说是要跟她之前的学校比赛。 这次她提前跟手冢国光打好招呼,并保证自己不会再像昨天那样擅自行动。得到他的允许后,森井林才前往女子比赛现场。 第一次看女子组比赛,她还是挺好奇的。不知道她们的打法跟男子组那边一不一样?会不会也打出那种有着奇怪名字、违反牛顿定律的球? 场内的观众区早已座无虚席,森井林便站在靠着铁丝网的地方观察她们的赛况。 青学女网部三年级选手——斋藤友梨 东京女子高校二年级选手——安室樱 这名字好耳熟,那不是男网部里安室松的姐姐吗? 有时候她真挺恨自己记不住人脸这个缺点。她眯起眼看向女子高校那边,好不容易把那些清晰的面孔和名字一一对应上,就在这时,场上一颗球刚好砸在白线内,扬起点点尘土。 安室樱把球拍搭在肩膀上,略带歉意地对斋藤友梨说:“真是抱歉呢,斋藤同学。”紫色的长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我本来是没想着打那里的。” 斋藤友梨咬紧后槽牙,摆出接球的动作,一句话都没讲。安室樱看到她这幅样子,突然露出一个十分顽劣的笑容,与那天跟森井林在街头网球场对话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说的跟真的一样,真是虚伪。” 一句话让安室樱脸上从笑容直接消失。 接下来,安室樱像是疯了一样,打得斋藤友梨满球场跑,自己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最后还是以斋藤友梨体力不支倒地结束了这场比赛。 “真是可惜啊,斋藤也挺好的,就是体力太差了。 ” “安室直接把她当动物在场上遛啊,完全不把选手当人看啊。” “也不能这么说啊,小安室只是单纯站在那里而已,她又没做错什么。” 观众席上一阵唏嘘,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听到最多的还是说斋藤友梨运气不好,碰上了女子高校的新晋选手。 几人针对刚才那局复盘讨论,森井林却偷听到了不少内容:比如斋藤友梨从小身子就弱,能打到东京都大赛已经很不错了;安室樱的父母都是从事体育工作的,她能这么优秀也是多亏了她父母诸如此类的话。 比赛结束的安室樱来到斋藤友梨面前,把倒在地上的斋藤友梨扶到长椅上,起先斋藤友梨还反抗几下,后面不知怎么了,竟老老实实地被她扶到休息区。 回去的路上她还顺便买了个雪糕。此时她满脑子里想的全是安室樱刚才那顽劣的笑容,如果笑得再猖狂一点,就有点像某些动漫里的病娇女孩。 原来她打球的样子是那样吗?幸亏当时自己没有答应,要不然肯定会被她打成筛子的。 男子比赛这边已经进行到双打最后一轮了——菊丸、大石vs南、东方。 看着自家经理回来,桃城武赶紧给她让出位置,问她女子组那边进展如何。森井林一时也很难回答,只能说安室樱是个很厉害的角色。随后桃城武又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女子高校到底是什么样子啊?跟普通高中一样吗?” 桃城武向她问起了关于女校的事情,森井林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对他说:“不知道啊,因为我被那边开除了。我在那里待着的时间连俩小时都不到。” 她以为这是全网球部都知道的事情,可是看对方脸上的表情,好像并不是这样。 “不是吧,我还以为乾前辈跟你们说了。好像她们那边喜欢叫我……被除名的学生?”而且还把名字搞错了。 桃城武恍然大悟:“原来传说中被除名的学生就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另外的人呢。” 森井林一脸不解,“女校转到青学的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吧,还能有第二个?”没想到竟然还能出现第二个跟她情况一样的人,那她可得好好认识一下。 “啊,我听到的是,那个人叫森林井……经理,你改过名字啊?” 她就知道,比起“森井林”,果然还是“森林井”这个名字传播得更快。明明读起来差别那么大……难道日本人起名不是按读音找字的吗?还是说她这个代号要比真名更好? “骗你的,其实我有个双胞胎姐姐叫森林井。” 桃城武真的相信了。 森井林把雪糕分他一半,笑着说:“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比赛进行到一半,她就有些坐不住,心思早就飘到远处。要是现在能逃离去隔壁看女子组比赛就好了。来的时候她好像瞥了眼路线图,离这边好像也不算远。 “森经理,昨天你去哪里了,部长和大石前辈他们找你找疯了。” 桃城武的一句话唤醒了她,她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讪讪地说:“去了趟神奈川。” 对方一听这理由,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真的假的?你去神奈川了?从这里??”紧接着他又摇摇头,“你在骗我吧。” 还没等她回答,场上传来欢呼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菊丸英二来到二人面前,问他俩有没有看到刚才那完美一击。 桃城武是完全没有注意,他只看了前面,唯独最后一球没有看。恰好森井林看到了最后一球,可她不知道要怎么描述。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们打出的球名,所以在菊丸英二面前把他的动作复刻了一遍。 菊丸英二惊讶道:“没想到你竟然把动作都记住了。” “大概是因为我有一颗聪明的大脑。”森井林毫不谦虚地说,“对了,你们这次是跟哪个学校比赛的啊?” 桃城武惊讶地说:“不是吧,森你作为经理竟然不知道我们这场跟谁比?” “是山吹。” 森井林呆住,这个学校的名字她也没有听过,系统也没提起过,她讪讪一笑:“很,很厉害吗?” “怎么讲呢,跟前几年相比的话,大家确实都在进步。” 大石的回复很高情商,森井林第一次觉得他是最适合做公务员的。接着话锋一转,他问起了昨天森井林的事,而这个问题同时引起了在场两个人的关注。 桃城武还把刚才森井林跟他说去神奈川的事情说了出来,结果那两个人也是不相信。 “为什么不相信啊?我真的去了神奈川。”森井林欲哭无泪。 “主要是神奈川距离这里真的很远啊,你是怎么去的?” 森井林结结巴巴地说:“坐,坐车?” 桃城武觉得奇怪,“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离开网球场,然后又去车站坐新干线去了神奈川吗?” “是吗?”森井林也不确定,因为她没有坐过这里的交通工具。 面对她的回答,大石只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跟她说最好还是不要私自离开,等队伍集合完解散再进行自由活动比较好。 下一场是桃城上场,菊丸英二顺势坐在她旁边,拿起毛巾盖在头上,嚷嚷着天气很热,于是森井林从背包里掏出一根冰棒。 菊丸英二愣了愣,问她从哪里掏出来的。森井林说这是自己前段时间刚学会的魔术。 24.第 24 章 最后一场比赛是越前龙马对阵山吹中学的亚久津仁,两人从一开始就打得眼红,恨不得把地皮掀翻。森井林正看得焦灼,一个陌生的身影便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紧接着一阵冰凉紧贴她的手背。 是安室樱。 看样子青学和东京女高的比赛结束了。 安室樱把一罐冰凉的可乐塞给她,随后笑着晃动自己手中的那瓶雪碧。 “嗯,没想到你会是青学男网部的经理啊。传说中被除名的学生。” 声音随着拉环被拉开时那股嘶嘶作响的气泡声一同响起,森井林没有说话,只是抿了口可乐。 她现在也搞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安室樱,球场上是那个样子,眼前又是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话都在发抖。这不会是什么比赛后遗症吧? 想到这里,森井林扭头看向她。 安室樱颔首,指着场上握手的那两人问森井林谁赢了:“那个戴帽子的是不是越前啊?” 森井林还挺意外她是怎么知道的,安室樱双手一摊说自己的弟弟还在他们部里。 “不过你到底是叫森井林还是森林井啊。学校通报说的是森林井,可你又告诉我你叫森井林,哪个才是你真正的名字?” 都怪这个破系统,非得给她搞个什么代号森林井。 森井林干笑道,“两个都是我的名字。可能写森林井比写森井林要顺手吧。” 安室樱莞尔一笑,“我听说,理事长好像极力挽留你了,你为什么要走呢?” 因为她要听从系统的安排,要按照剧情走。 系统说的像是这个世界是虚拟的一样,她都不懂到底有什么剧情可以走。 森井林把可乐放在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那里不太适合我。” “可你在那里都没上一天学。” 森井林最怕跟这种追根究底的人打交道。安室樱大概也看出她不想回答,便没再多问,而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球场上激烈对战的两人。 “抛开自己的身份来看,你更希望哪个赢?或者说,你觉得谁更厉害?” 让她去点评那两个能力早已跟职业选手不相上下的人,简直太看得起她了。 单从打球风格来看,两个人就是两种类型。全场下来,亚久津仁属于攻击类型,没有固定的打球方式,而且反应还很迅速。越前龙马更像是全能型,就目前而言,她还没看出他有任何的短板与不适。 这时安室樱又开口了:“分辨不出来其实也正常,毕竟那两个人的话,都是打过世界赛的选手。” “嗯……两个人的能力都在我之上。” 森井林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放在膝头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自然垂下,悄悄地模仿两人的打球方式。 看多了,眼睛也就会了。 这也是爷爷告诉她的。 也不是很难。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是真想跟你打一场。” 森井林疑惑,“为什么要跟我打呢?” 安室樱歪头装作思考的样子,“对啊,为什么要跟你打呢?”停顿几秒,她再次露出开心的笑容:“大概是我觉得你是个打网球的好苗子吧。当时你可是把街头的墙打坏了啊,真是惊天巨响呢,我还以为是哪里打雷了。女孩子有那种力量可以说是非常少见的。” 安室樱口中那些力气大的女性,在鹈鹕镇比比皆是,比如某位建房只用三天的木匠太太。每次让她来帮忙,她总是自己带着建筑材料过来。对此,森井林也倒不觉得这类人有什么稀奇。 “如果你没离开女校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在一个社团。”安室樱整个人往座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双手随意地搭在两侧。“说不定我们还能打进全国大赛。” 大概是快到时间了,安室樱收到了部长发来的消息,她这才恋恋不舍地跟森井林告别。 青学女网部那边的气氛可就没这么好了。比赛结束,一行人收拾完毕,转身就看见斋藤友梨和她的队友,个个脸色阴沉。路过她们身边时,偶然听到对话中冒出“叛徒”之类的字眼,那愤恨的语气,简直恨不得将口中之人千刀万剐。直到后面传来“安室”二字,森井林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刚才那些话,全都是在控诉安室樱。 待人走远,森井林才向乾贞治问起关于安室樱的事情。 其实在安室樱去女校前,她在青学上过一两个月,而且在开学的时候就加入了女网部。当时她是跟斋藤友梨一同加入的,两人还是同班同学。但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原本特别要好的两个人忽然一句话也不说,再到后面彻底不联系,安室樱也转学去了女校。 乾贞治若有所思地说:“那段时间正好是女网部选拔正选的时候,我猜测两个人可能是因为这个吵架了,所以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森井林皱起眉头:“这还能怎么吵架?” 乾贞治顿了顿,“当时学校只给女网部的正选了六个名额,算是最多的一届,往届都是五人,因为能够达到全国大赛水平的选手实在是少之又少,加上大家到后面都要高考,根本无心想着参加这种赛事,也就当个兴趣社团参加课后活动而已。多出一个正选,也就意味着,资源要多分配,学校这边是不肯的。” 怪不得她每次去器材室拿东西,看到的男子运动部门的器材全是新的且数量也很多。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乾贞治继续说道:“女子赛事关注度低,青学女网部之前基本上都是止步于全国大赛。但就目前水平来看,青学和东京女校反倒是不错的。冰帝和山吹的女网部基本都是国中组参加,高中组的话,这两年几乎没有。” 森井林忍不住眯起眼,“不愧是乾前辈,什么都知道。” 资源分配不均导致女网部那边不停地缩减人数,也难怪报名火爆却没几个能进去。一边要控制人数,一边还要考虑资源分配。可要是这样的话,她也没资格进去吧?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有底子的,她现在只会蛮力发球。 短时间内将自己的水平提高到入门级吗?要真能做到这一步,她可能真是天才。 回到家的森井林坐在茶几前,从面前的小筐中拿出西红柿啃了一口。 这两天的西红柿也要吃完了,种在墙根的葡萄好像到现在都没结果。森井林忽然觉得不妙,拿起手电筒便跑进院子。只见墙根处出现两排“酸菜”,之前没发现是被前排的作物遮挡,现在采摘完才看到。 幸亏这玩意没烂,不然以这天气,肯定会招苍蝇。 从背包里掏出锄头,森井林蹲下开始劳作。最后看着满地的酸菜还是没忍住流出了伤心的泪水。这是她最后的水果种子,现在是真的一颗不剩了。 铃木太太给的种子只能在秋季种,之前解锁技能所拿到的种子全是冬季的霜瓜种子。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命苦。 装着“酸菜”来到垃圾桶前,刚好遇到一个路人老头,对方看了眼她手中的物品,直接让她做好垃圾分类再来。 森井林不解,她拿的不就单纯植物吗?还能怎么分?叶子一类,根一类? 老头轻轻拍了一下根茎上的土,“这个和植物要分开。” 于是森井林蹲在垃圾桶旁边开始手搓根茎上的土,结果正好被丢垃圾的手冢国光看到,他先是平静地叫了那老头一声爷爷,然后视线落在了正在奋力除土的森井林身上。 “森?” “啊?” 听到呼唤的森井林一抬头,就看到手冢国光站在自己面前,背后正好是路灯,背着光线让人瞧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森井林忍不住用满是土的手遮挡住前额,看清楚人后,她直接震惊地问对方怎么会在这里。 他提起手中的垃圾,通过行动告诉她。手冢爷爷问他家里还剩多少垃圾,手冢国光摇摇头说这是最后一兜。 “你们两个认识?” 扔完垃圾的手冢国光看了眼森井林,“她是我们社团的经理。” 手冢爷爷略带怀疑的跟着他一同看向森井林,“经理?我听你妈妈说,你们部门的经理早就不干了吗?” “之前那个确实不干了,她是新来的。” 听着好奇怪,像是之前她上班时能听到的对话。有种上司把自己给刚上层的领导介绍一样。 森井林下意识地起身,把满是尘土的双手往裤子上擦了擦,一脸殷勤地对手冢爷爷说:“部长的家人是吧,您好您好,我是新上来的经理,森井林。” 手冢国光看到她裤子上的几个巴掌印,推推眼镜将视线转移到别处。 “森井林?”他低头看了眼森井林的手掌,并没有握住,“你先把垃圾处理好了再说吧。”接着又转身开始教育自家孙子,让他领好头,成为部员的好榜样。 森井林就看着手冢爷爷一边走一边教育好孙子手冢国光,目送爷孙俩离开,她再次蹲下处理。 所以说日本人为什么什么都要做垃圾分类啊?直接一把火烧了不行吗?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好不容易把根茎处理完扔进垃圾桶,那个改不了的臭毛病又犯了。瞧四下无人,她直接掀开隔壁的垃圾桶盖,只听“砰”地一声,一股强大的气流迎面而来,把她整个人弹开。 森井林狼狈地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看着掉在地上的垃圾桶盖。 完蛋,自己不会把垃圾桶弄坏了吧? 她故作镇定的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垃圾桶盖边缘。 [恭喜你,获得垃圾桶帽子*1,请问是否佩戴?] 啊? 森井林觉得自己的鼻子红红的,好像有什么圆溜溜的东西要长出来。正常人谁会在垃圾桶旁边捡到一个垃圾桶帽子啊? [全新的,很干净] 这是重点吗? [请问是否发送到社交平台?] 森井林还在吐槽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对话框上的倒计时。等她吐槽完,对话框也消失了。 另一边,刚跟森井林在某软件上互关的越前龙马忽然收到一条推送。点开一看,她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张奇怪帽子的照片。他皱了皱眉,在评论区给她打了个问号。 … 东京都大赛结束后没几天,女网部那边收到消息:校方将针对这次比赛成绩对社团进行一次调整。原本的训练场地要被换到其他地方,还告诉她们,想要好的资源就得自己去争取。 森井林放学路过网球场时,正好遇到那群搬运器材的女网部部员们,其中传来一句“这就是歧视”引起了她的注意,脚步也逐渐放慢。 “凭什么男网部会有这么多资源?” “没办法,社会上的企业赞助找的也全是男子运动社团。你看甲子园就很受关注啊,这种运动赛事都是对男生的投资大啊。” “如果学校一开始资源分配的合理,我们就不可能变成这样。你见哪个学校是七选六?女校还是冰帝?就算是立海大也是全收吧。” 女生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另一个一直劝她小点声。 “如果安室不去女校的话,说不定我们也能打进全国大赛。” “嗯……如果学校能给我们派一个教练就好了。入部以来一直都是部长带我们诶……副部长体力又不好。” 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森井林赶紧快步绕过她们,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走这么快,比喝了浓缩咖啡提速还要快。 来到网球场,跟正选跑完步后,森井林挪动小碎步来到菊丸英二跟前,问起他们有关他们社团教练的事情。没想到他却来了句男网部现在没有教练,硬要说的话,手冢应该算一个。 森井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在逗我吧?” “没有啊,不过我们国中时期是有个教练叫龙崎堇,不过她现在都退休了,目前学校也没有要把她聘回来的想法。” 森井林问:“她很厉害吗?” 菊丸英二回答:“那是当然,越前的爸爸就是龙崎教练带出来的。” 越前南次郎的教练?听上去更像是隐藏大魔王一样。 菊丸英二靠近森井林问她问这个做什么。森井林告诉他这是秘密。 “秘密?你不会是想要找龙崎教练给你开小灶补习吧?她可不会哦,她只带过男子网球部。” 森井林试探性地问他:“她的教育生涯里没有去女子网球部指导过吗?” 菊丸英二双手交叉抱在脑后,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后,摇摇头:“很遗憾,至少在我国中三年里,是没听说过龙崎教练带过女网部的。” 森井林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龙崎教练回来带青学的女网部?” 听到这番大胆的言论,菊丸英二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森你认真的吗?龙崎教练都是老奶奶了,你就放过这个老人家吧。再说了……”他停顿几秒,“你不是明年才去女网部吗?现在想着让龙崎教练去女网部,这算怎么回事嘛?” “没什么,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这确实有点痴人说梦。再说了,那种带过越前南次郎的教练,怎么可能愿意回学校当女子网球部的教练呢? 25.第 25 章 隔日,森井林带着小泽香奈来到女网部网球场附近,两人偷偷摸摸地潜伏在灌木丛中。 小泽香奈还觉得奇怪,不知道森井林今天抽了什么风,放学就拉着她来这里。 森井林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搬运器材的两个小姑娘,颔首冲小泽香奈问:“那个个子稍微矮一点的女生你认识她吗?” 小泽香奈探出脑袋,“哪个哪个?”看了个大概后,她猜测可能是隔壁班的花泽美惠。整个女子网球部里好像只有她的身高是这样的。 森井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昨天她就对这个女生有点印象,因为那女生一直在说安室樱这不对那不好的。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小番茄,问小泽香奈要不要吃。 对方看了眼森井林手中的小番茄,并没有接过,反而问她:“森,我之前就想问了……你很缺钱吗?” 森井林身体抖了一下,慢慢转过头与她对视,一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表情。小泽香奈说是这段时间通过观察发现的,不是前一天的剩饭或烤鱼,就是食堂的便宜面包。 说起来,食堂卖的面包并不怎么好吃。 似乎想到了什么,小泽香奈的表情忽然变得很难看,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森井林嚼着番茄,赶紧双手捧到她面前。小泽困惑地看着她。 “你吐在这里的话,不太卫生。”她解释道。 而且还关系到她的道德点。 小泽香奈略带嫌弃地说:“那也不用双手……我觉得这样更恶心。”她默默地把森井林的手推远。“所以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森井林摆摆手:“帮忙就算了。缺钱的话也是有点吧,不过我有点想去打工干兼职。但是附近没有特别适合我的,学校附近的便利店招聘的都是零点上班,我去不了。” 小泽香奈思考了一下:“那要不,你来我这里?” 这话一说,森井林饶有兴趣地眯起眼,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没想到眼前这位竟然是个隐藏的千金小姐吗?真是失算。 还没等她这个狗腿子开口,小泽香奈就说:“我打工的地方在商场的一家保龄球馆里,每周六周日上班,待遇还挺好的,碰上节假日什么的排班可能会有点多,不过都是一些基础工作。” “保龄球馆?” 森井林没有直接答应小泽,是因为系统一直给她弹出阻止她的对话框。但话又不能说的太满,她记下了那家保龄球馆的联系方式。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问系统为什么要阻止她打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缺钱,天天靠钓鱼卖菜根本赚不了多少,更何况这个夏季她根本没有当季种子可种。 对此,系统的回答是她现在获得的身份已经够多了,除非系统再次升级,否则没办法接受这个“转职”任务。 森井林很无语,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怎么在它的眼里就变成了转职任务,这又不是什么DNF。而它说的升级系统,天天升也不是个事。更何况之前它也说过,决定升级前后会出现小bug,还得花金币修复。 [那你要舍弃一个身份吗?] “我都有什么身份?” 话音刚落,系统将她这段时间获得的身份一一排列,其中最让她摸不着头脑的就是墙壁修复师。她根本不懂这个身份到底能让她干嘛。系统说后面可能会用上。 后面用上那就是后面的事了,舍弃。 森井林点击删除键,那个身份消失后,身份栏里又出现了一个空白栏。闲着无事,她打开任务栏查看成就里还有没有漏领的奖励。滑到[女校开除]时,她愣住了——旁边有个叹号,却点不进去。她问系统,系统说那是个bug,修复后就一直这样了。 “啊……我记得我好像就是达成了这个成就后,就破产了。” [没办法,那个时候是1.0,不过那个bug已经修复了,所以不用担心,往后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森井林沉默,bug是修复了,但是她的债务还在。所以它到底修复了什么?万恶的吞金系统。 [首次穿越过来嘛,多少会有些问题。] 系统再给自己找补,森井林能从它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中听出一丝尴尬。好在她心态还是不错的,只要饿不死就还能生活下去。 见她没有因为这件事沮丧,系统忍不住说: [你跟你爷爷还真像啊。] 森井林听到系统说到了爷爷,表情忽然变了,欣喜地问它:“你,你认识我爷爷?”说来也是,这个系统之前也像个谜语人似的提起过,有些任务跟她爷爷有关 这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出现。她激动地对着空气说:“是不是我按你的要求做完,还完债就能让我爷爷复活啊?” [复活的话肯定会变成灵异事件吧。] 森井林觉得它说的有道理,“也是呢,万一爸妈知道了,可能会被吓出毛病。我身上还没有这么多存款能带他们住院。” 删掉身份后的当晚,她就给小泽香奈发去想要跟她一块去保龄球馆做兼职的消息,联系老板之前,她还特意跟森井林说不用太紧张,保持平常心就行,老板是个很好说话的大叔。 电话拨通后,她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老板就让她周末直接去一趟。电话联系其实不如见一面来得实在。一到周末,森井林就来到了那家保龄球馆,不得不说,人确实很多。 人群中她看到了在角落里擦拭保龄球的小泽香奈,介于现在是上班的时间,森井林并没有上前跟她打招呼。老板招呼好其他员工后才朝她这边走来,向她确认是否是前几日跟他通过电话的应聘人。 “我们球馆现在缺的位置有两个,一个是设备维护,主要就是整理摆放保龄球,就跟那边的小泽做的工作一样。另一个的话,是打扫球馆卫生,不过要等到客人都走才能做,大概是九点多。考虑到女孩子晚回去可能不方便,我推荐你去做整理的工作比较好,也不是很累。” 森井林听得很认真,九点多对她来说并不算晚,这个时间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请问一下薪资方面,这两个有没有区别?” 老板回答:“打扫卫生的话,是临近下班,所以是按加班的标准发工资的。比整理的工作多一倍吧。” “那我可以两个都选吗?” “两个都?”老板有些惊讶,“这有点太累了。而且你家离这里也不算特别近吧,万一下班路上……我这也不好交代什么的。” 这对她来说都不是事,想要 快点回家,只需要带点能加速的食物就可以。要真按老板说的那样,一天的工资就能抵一周的利息,把利滚利的那些还完,也用不了多久。这样的话,她也没必要通过打比赛获得奖金,这对于网球菜鸟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还不如这个来得实在。 看她决心已定,老板也不再说什么,带着她去办公室签兼职合同。 就这样,她跟小泽香奈成为了同事。上班第一天,老板就把她领到小泽面前,让她带好新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朋友变成自己工作上的前辈什么的…… 原本还在认真擦球的小泽香奈,看到老板一走就靠了过来,手上动作没停,还在不停地给那颗保龄球擦拭。 “森,我来上班的时候看到花泽她们了,背着网球包好像是去球场练习了。” 森井林将头发别在耳后,身体微微向她靠近,想要听到更多的消息。 “我听到她们说要为接下来的关东大赛做准备。好像是因为她们的副部长在这次东京都大赛伤到身体了,所以只能换人替补。” 森井林惊讶地看着她,“替补是谁啊?” 小泽香奈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就是花泽啊。但她并没有多开心,想想也是,副部长变成了那样,自己还是替副部长比赛的话,确实有点不好受。” 聊到一半,小泽就被客人叫走了,她让森井林待在原地,等忙完了还会再回来跟她讲。森井林低头看了眼刚才小泽擦过的保龄球,上面已经被她擦得反光了,凑近一看还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脸。 小泽走了没一会儿,店内就来了新的客人。前台小哥带人来到森井林负责的区域,仔细讲解过后,才让顾客开始打球。 “迹部,你来视察也没必要带上我们吧……好不容易过个周末,我还想多休息一会。” “岳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慈郎一样了。” “什么叫作变得跟慈郎一样啊,拜托,我现在可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好好睡觉怎么长?”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有这么困吗?” 忍足侑士无奈地解释:“岳人他昨晚拉着我们几个打游戏,一不小心就……” “通宵了。万分抱歉,迹部部长,我当时打得太入迷了,没拦住宍户前辈他们。”银白发少年在旁边抱有歉意地说道。 迹部景吾叹了叹气,“你们竟然会因为这种平民游戏通宵了。比起那种,现实中的运动不是更好吗?” 一说起这个,向日岳人来精神了,不停地说那款新出的游戏有多好,还是立海大的切原赤也推荐给他的。 “你们的关系有这么好吗?还一起讨论游戏?” 向日岳人笑着指向旁边的少年说道:“全靠日吉。” 被提到名字的少年淡然地看了眼向日岳人,“不,我们的关系也没有这么好。” “诶,真的假的,当时在U17训练营的时候,你们几个不都在同一个宿舍吗?” 嘈杂的交谈声在身后响起,森井林越听越耳熟,干脆没忍住向后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可这一眼,偏偏跟他们其中的一人正好对上视线。森井林还没来得及转回头,他就开口了。 “那人好眼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26.第 26 章 芥川慈郎难得清醒,一醒就把目光黏在了一个路人员工身上。迹部景吾顺着看去,发现那张脸竟然有几分眼熟,只是一时叫不上名字。他本来带这群人来是想考察自家新投资的保龄球馆,这下倒好,先得头疼慈郎这出。 “啊,那个是不是跟慈郎认识的女生啊?” 向日最先反应过来,宍户则是一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问他那个女生是谁。 忍足解释说,那是上周末来冰帝找芥川的一个女生。当时她的出现确实让人眼前一惊,虽然当着大家的面评价一个女生的穿搭不太合适,但不得不承认,森井林那套睡衣给在场不少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森,井林?” 被叫名字的森井林则是回眸一笑:“好巧,能在这里遇到你……们。” 在场的除了芥川、迹部、忍足和向日,其他人根本不认识她。向日索性把芥川当时说过的话又详细讲了一遍,简单来说,她就是芥川在路上偶然遇到的女生,只不过人比较有趣,脾气也好,还会早起帮网球场打扫卫生。 森井林这下总算搞清楚自己那个【清洁工】身份是怎么来的了。删除前她曾在清洁工和墙壁修复师之间摇摆过,最后留下前者,无非是因为打扫速度提升20%这个效果对她现在的工作还算实用。 “你来这里也是打扫卫生吗?”忍足看到她手中的百洁布问道。 森井林点头,“干兼职而已。” 迹部听到这话,眉峰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新店最近在招人他是知道的,但眼前这个巧合未免有些过了。他淡淡扫了一眼森井林手里捏着的百洁布,指腹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没作声。 “那我先不打扰各位了。” 森井林前往另一个场地整理。 芥川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若不是旁边的向日拽了他一把,他大概能在原地站到闭店打烊。 忍足推了推眼镜,语气听不出是好奇还是调侃:“你到底在看什么?” 芥川慢吞吞地“啊”了一声,随即转过头来,露出那副一贯的天真笑容:“大概……是睡眠不足吧。” 冰帝网球部那帮人往店里一站,简直像模特队误入运动场馆,路过的客人频频侧目。目前森井林对迹部的身份一无所知,只看到前台小哥殷勤地端上红茶点心,心里纳闷。 保龄球馆什么时候走高端下午茶路线了? 小泽这时候才回来,脸色比走之前明显暗了几分。她压低声音说碰上一个国中生,把整排置物架上的东西全碰倒了,她一个人来回搬了好半天。 “一两个就算了,那小子把整排都弄翻了。幸亏没被保龄球砸到,要不然今天真得叫救护车。” 森井林愣了愣:“你们这没有年龄限制吗?” 小泽努努嘴,示意墙上那张告示。“小学生禁止入内”几个大字写得清清楚楚写在上面。 森井林看了看告示,又看了看小泽疲惫的脸,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写了等于没写”。正常小学生谁会来这里玩保龄球啊。 “国中生也应该禁止吧,万一拎不动把自己砸坏了……”森井林比划了一下由3D到2D的手势,“那可真的要进军‘二次元’了。” 小泽却不这么认为,摇摇手指一本正经地对她说:“森,你太小瞧现在的国中生了。一个个的全都壮如牛。不说别的,比我们大两届手冢前辈,你敢信他国中的时候就跟现在长得差不多?个子更是没法说,快一米八了。” “一米……八?” “对啊,所以我说了不要小瞧国中生。嗯……虽然看上去比较成熟吧,但现在他们去医院看病还得挂儿科。” 救命…… 场面过于好笑,森井林根本没法想象。 接着,小泽又故作神秘的样子小声地跟她说:“老板今天跟我说,总部那边好像派人下来视察,让我们好好表现。” 森井林一头雾水,上面派人下来视察?视察什么?环顾四周,也没看到什么职场精英出现在他们店内,想起刚才看到的,森井林问她:“所以为了应付上面派人检查,还专门在保龄球馆安排下午茶?” 小泽听完更是摸不着头脑,“什么下午茶?我们这里又不是餐厅。你从哪里看到的啊?” 森井林冲着那群正在打球的少年说道,“刚才前台端着茶水过去的。还有一些小零食。” 四目相对,小泽看了一眼那边,忽然紧皱眉头,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赶紧拿起旁边的百洁布背过那群人,又开始擦拭手上的那颗保龄球。 “据我这几个月兼职的经验来看,千万别跟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对视,说不定就会找你事。” “找,找事?” 小泽说起她刚来这里做兼职遇到的不良少年,跟那群人一样,拉帮结伙的出现在球馆,一副要砸场的样子差点把当时的新人们吓到。多亏了老板出面,才阻止了事情的发生。 “你看他们的头发,又蓝又红的,还有个纯白毛纯金毛的……跟彩虹战队一样,你知道什么人才染这样的头发吗?不良少年啊,朋友。” 森井林顺着小泽的话又看了一眼。之前光顾着没细瞧,这会儿认真一打量还真是这样,这群人的发色一个比一个张扬。 森井林眨了眨眼,此时她感觉自己的视角好像出现了问题,迹部仿佛被系统套了一层滤镜,旁边还飘着几片玫瑰花瓣,像是从什么乙女游戏里直接抠出来的人物。名字旁边那行标注:【天使投资人】,字体还带了烫金描边。 迹部景吾,隐藏角色。好感度栏九颗灰心,每日搭话的小框也是锁着的。森井林默默收回视线,她觉得系统疯了。 所以说她从一开始就讨厌这种攻略增加好感的游戏,现在好了,她倒成了游戏人物。 “请问你们这里的洗手间在哪里啊?” 向日半拖半拽地把芥川拉了过来,后者眼睛都快闭上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向日说想带人洗个手,刚才不小心把饮料打翻了,现在手上黏黏糊糊的。 “啊,今天管道维修,需要的话,得到商场外面的厕所。”小泽指了指门外,“不过稍微有点远。” 她站着没动,显然不打算离岗带路。向日又拍了拍芥川的脸:“醒醒。”芥川这才慢吞吞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眼神还是散的。 看起来真的很糟糕。 小泽双手叉腰,告诉对方她现在没办法离开自己的岗位。向日看到那颗被擦得光亮的保龄球后,果断把目光投向森井林这边。 原本还在看戏的森井林笑容突然消失,她很想拒绝,因为她方向感很差,说不定会像之前她第一次去器材室拿东西那样,一直不停地带人乱找一通。 [道德点-1] 她好不容易天天做好事把自己的道德点恢复到满值,现在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让她掉道德点?不可能! 森井林十分豪爽地说:“我带你去。” [道德点-1] 怎么还在掉? 可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更何况在场的两个醒着的人都听到了。 系统好心提醒她现在是在上班期间,私自离开岗位也会造成影响。这搞得森井林很无语,总不可能让她分身吧。 [你背包里有湿巾。要学会灵活变通。] 哦。 不早提醒她,等她掉道德点了才说。 森井林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递过去:“先用这个吧,我们没办法离店,现在是上班时间。或者 说等来水了,我跟你们说?” 向日拿出一张擦净手上的液体,森井林见状赶紧上去帮忙,给芥川擦了擦衣角粘上的饮料。 [芥川慈郎好感+1] ! 这人好大方,第一次涨好感能涨一个个位数! 她还没从这份惊喜中回过神,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他不是睡过去了吗? 森井林缓缓抬头,只见靠在向日身上的芥川忽然悄悄睁开一只眼,原本的偷看也变成了光明正大的看。 真没想到这人竟然在装睡。 更让她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芥川忽然整个人往下一沉,直接赖在原地不走了,吓得森井林赶紧起身离他远点,向日更是被他带的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 “我好困啊,想在这里休息一下。” 向日眼里全是震惊:“你在这里休息什么啊?” 芥川没有回应,只是径直走到最近的休息区,一屁股坐下便闭上了眼。 小泽见状忍不住小声吐槽:这是多久没睡觉啊? 向日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带芥川通宵玩游戏了。撂下一句“你再这样我就叫迹部过来”,看他没任何反应,向日难过地跑远了,似乎是去搬救兵了。 小泽终于放开了那颗被擦到抛光的保龄球,一脸好奇地问她:“你跟那俩人认识?” “嗯?有过几面之缘。”森井林回答。 “没在青学见过,你的邻居……们吗?” 森井林否认,“是冰帝的学生。” 小泽震惊捂嘴,带她悄悄远离正在休息的芥川,“这么说,那群人都是?”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用手指悄咪咪地指向不远处坐在休息区喝着红茶看人打保龄球的迹部说:“那个人不会就是迹部吧?” 小泽的表情经历了一场肉眼可见的地震。从“那群不良少年”到“老板的上司”,她只用了短短五秒钟就完成了心理重建。 “难怪……”她喃喃道,目光还落在迹部坐着的方向,“难怪我觉得那人气质不一般。那种人吧,一看就是出生的时候嘴里含着黄金,在石油里泡大的。” 森井林看着她这副“迅速切换职场滤镜”的样子,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欣慰,年纪轻轻就已经学会了职场那一套。 但“石油里泡大的”这个形容实在太过具体,森井林的脑海里已经自动生成了一幅画面:一个黑乎乎、亮晶晶的婴儿从油桶里爬出来……她猛地一抖,用力摇头:“石油泡大的,有点过于惊悚了。” 小泽眯起眼,“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觉得老板今天说的上面派人下来,说的就是这个迹部大少爷。不过还好,他应该没看到我们摸鱼。” 刚说完,向日就跑到迹部身边,跟他小声说了什么,紧接着他就转过头看向森井林和小泽。小泽沉默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嘴。 “看过来了看过来了。快低头。” 两人又装模作样地擦起了放置保龄球的球架,然后两人又像是坐电梯一样慢慢地蹲下,试图用面前的保龄球挡住自己。 森井林问:“你说咱俩会被开除吗?” 小泽则是一脸生无可恋:“你开不开除不一定,但是我刚才摸鱼肯定被看到了,那个大少爷要是跟老板说了,我肯定会被扣工资的。可恶,真是失算了。” “你应该不会被开除,我觉得我会。因为这是我上班的第一天。” 小泽和森井林正嘀咕得起劲,旁边还在休憩的芥川,忽然翻了个身。 “迹部不会这么做的。”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鼻音。 森井林和小泽同时闭了嘴,对视一眼。 这人,到底醒着还是睡着? 27.第 27 章 森井林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朝身边的小泽求证:“小泽,那个大少爷在你眼里是啥样的?” 小泽指着自己:“我眼里?不就那样吗,头发挺扎眼的,还是金色。” 森井林沉默地转回头。看来,那种自带梦幻特效的滤镜,果然只有自己能看得到。这感觉,就像在《电眼美女》里撞见了一个高分华丽公子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你们两个是在看迹部吗?” 芥川侧着脑袋看向那两个快要缩进地缝的二人。 小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扶着球架扶手,整个人瘫软在地。嘴里还在嘟囔着完了完了,自己的兼职生涯到头了。 “身为员工,多关心关心老板的老板,也是应该的吧。”森井林干笑两声。 芥川指了指,好心提醒她:“森,你的朋友好像有点不对劲。” 扭头一看,身边的小泽已经快要石化成一尊复活岛石像了。森井林手忙脚乱地想扶她,后背却“哐”地撞上铁质球架,几颗保龄球应声落地,骨碌碌滚了一地,吓得小泽差点没原地起飞。 森井林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蹲着移过去拦下差点跑远的保龄球。 巨大的响声吸引了周围的顾客,其中也包括冰帝的那群人。原本还坐着的芥川忽然站起,快步过去蹲下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森井林盯着芥川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余光瞥见一旁快要融化成火柴人的小泽,不由得礼貌笑笑,轻轻将芥川搭在保龄球上的手移开:“没关系,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客人先到那边坐会儿休息一下吧。” 芥川被“劝退”后,乖乖回到沙发上。森井林刚松了口气,视线越过球道,便看到一抹黑影挡住了沙发区的灯光,迹部带着一个高个男生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向日说你赖在这里不走了?未免也太不华丽了吧?” 芥川索性跟个小动物一样,整个人倒在沙发上,眯着眼说:“这边的空调温度刚刚好,不冷也不热。我想在这里待一会儿嘛。” 等芥川再次看过去时,森井林和小泽早已溜得没影了。 迹部瞥了眼不远处的休息室,淡淡开口:“你在这里休息我倒没意见,不过别给人添麻烦。”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道理我都懂。” … 森井林扛着小泽回到休息室,来到私密空间后,她才恢复原样,一张口还是完了完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回想起刚才迹部出现的那一刻,森井林只觉得自己眼前像是打开了聚光灯,自带特效的男人差点没把她眼睛闪瞎。 算起来这是她跟迹部的第二次见面,得亏她没有在冰帝上学,照这架势她还得戴着墨镜上学。 小泽捧着水杯灌了两口,总算缓过神来,弱弱地开口:“森……谢谢你啊,你力气还挺大的。”说着揉了揉肚子,“就是……硌得我胃都快出来了。” 森井林心虚地别开眼:“呃,估计是刚才扛的时候颠着了吧……” 问起小泽为什么怕成那样,她单手撑着桌面,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害怕的不是迹部这个人,而是‘直面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这件事。” “你这是职场焦虑吧?不对……你才高中,不应该有这种烦恼才对。” 小泽使劲摇头:“就好比在学校,我不怕老师,也不怕家长。可一旦做错事、老师要叫家长,我就慌得不行。而且,这家店的薪水确实可观,我是真不想被辞退。” 森井林安慰她,让她别想太多。小泽趴在桌边,整个人跟年糕一样变得软趴趴的,侧过脑袋问她要不要等那群人离开后再出去。 “或者是五分钟也行。暂时让别人忘记我们吧。” 森井林也想跟着一起躲,可系统界面毫不留情地亮起。 [打工日志:今日出勤任务未完成] 她只好站起来,苦笑着摊手:“第一天上班,总得装装样子。” 小泽确实没办法拦住她,对她做出一个祈祷动作后果断趴在桌上假装自己身体不舒服。 门刚拉开一道缝,强光便劈头盖脸地涌了进来。森井林被晃得眼前一白,本能地眯起眼,抬手遮住脸。 “森?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老板的声音。 森井林试着放下胳膊,勉强把眼睛睁开一道小缝,当她近距离看清迹部那自带特效的模样时,又果断闭上了眼。 如果这就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的话,那差不多可以到这里了。她也不想攻略什么隐藏角色了。 迹部这个家伙,实在是过于耀眼。 森井林干笑两声,连退几步,背脊撞上墙壁才停住:“小泽前辈身体不太舒服,我把她送过来休息一下。我,我马上回去。”边解释边往场馆那边走去。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这套动作现在在他们的眼里是多么怪异。 “既然这样的话,森可以麻烦你带领迹部君参观一下球馆吗?” “啊?” 森井林愣在原地,静等老板说完。 “原本是让小泽来的,不过她现在身体不舒服,其他人也没空。”老板拍了拍森井林的肩膀,随即竖起大拇指,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就按我今天早上跟你说的那样介绍就行。” 森井林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其实她很想问为什么他自己不来,但仔细想了想,自己当年还是社畜的时候也是上级领导把这种工作派给下属。 [带领【天使投资人】绕场馆一圈,并详细给他介绍馆内情况。] 迹部在系统里都不配拥有自己的名字吗? 身为合格牛马的森井林接受了这个艰巨任务,只不过她有一个要求。 …… 迹部看到再次从休息室里出来的森井林后,脸上出现了一丝困惑——为什么她要在室内戴墨镜? 森井林暗暗佩服自己的机智,一进休息室就看到桌上放着的墨镜。小泽说,这是上一个在这里打工的前辈留下的,人已经离职了,东西随便用。 “嗯??老板呢?” 迹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他走了……你这是……” 森井林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眼睛今天不太舒服,大概是干眼症犯了。” 墨镜虽能挡住一点迹部身上散发的光芒,可在她眼里,这家伙依旧像个移动的小金人,走哪儿亮哪儿。 森井林尽量避开与他正面对视,一个劲儿地介绍馆内器材,眼看讲得差不多了,临了还不忘顺带提一嘴:“店里的其他前辈工作起来也很认真。”她捧起刚才被小泽擦拭的保龄球,“这个是馆内小泽前辈擦的保龄球。小泽前辈态度认真、勤勤恳恳,每颗保龄球擦得都跟镜子一样。” 迹部看着她别过头对着空气介绍面前的保龄球,随后打了个响指,把之前那个高个男生召唤到身边。那声响指让森井林本能地侧过头,目光落定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刚才还趴着的芥川什么时候跑到迹部旁边去了? “森,你这样好酷啊。” 他倒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迹部侧头瞥了芥川一眼,又打了个响指,示意桦地把人带回冰帝那边。森井林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芥川被桦地像拎小鸡一样带走了,嘴里还在不停地说桦地放开我之类的话。 森井林一脸懵地杵在原地。“您,您的部员还真有活力呢。” “哦?”迹部挑眉,翘起二郎腿,整个人自然地靠在后方。“慈郎不也是你的朋友吗?” 森井林:大哥我只是客气的夸一夸而已!话说回来这个椅子又是从哪里搬出来的?店里好像从来没有这种座椅。 “是,确实是我的朋友。可这不是在上班嘛,还是得稍微分开点。”森井林硬着头皮说出一句自认为没 有问题的话。下一秒又换上严肃脸,对着空气问:“您渴吗?我给你倒杯红茶。” 森井林根本不给他回答的机会,一个侧身微笑加鞠躬,扭头就蹿到了前台。 到了安全地带,她才把墨镜往上一推,架在头顶。前台小哥慢悠悠地泡着红茶,瞟了她一眼:“新人啊,第一天上班,感想如何?” 森井林瘪嘴摇摇头。 他注意到她头顶的墨镜,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今天的灯很亮吗?” 森井林接过托盘,猛地一低头,墨镜“啪嗒”一声扣回脸上。“呃……我有点干眼症,所以才戴墨镜的。谢谢前辈的红茶。” 前台小哥忽然变得很茫然,再次抬头看向吊灯:“这个室内灯,还会引起干眼症?” 带有玫瑰花纹烫金边的茶杯被放在黑色圆桌上,迹部刚抬头就看到她扭过头。 自己是什么晦气之人吗?印象中他们第一次见面也不是这样的。 “球馆已经跟您介绍完了,请问还需要什么服务吗?办卡的话可以去前台,年卡更划算。” “你们老板没有跟你说,给客人介绍的时候需要看着对方吗?嗯?以及,你在室内戴墨镜,给顾客的感官确实不太舒服。” 让她摘掉墨镜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得离迹部远一些。 森井林刚背过身子,准备离迹部远一些,一道半透明的系统面板便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上面写着“任务完成”四个大字,硬生生把她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森井林:偏偏在这个时候?? 迹部挑了挑眉,打量着眼前突然僵住的背影:刚才还在说话,怎么忽然就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他好奇地探过头去,隐约看到森井林正对着空气点了两下。 迹部:? 下一秒,他又看到森井林的手上浮现出一团闪闪发光的亮光,看着像是一本书。然后她将书半举到头顶,书页自动翻动,哗啦啦翻完后,整本书化作光点消散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紧接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又在同一位置凭空闪现,随即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迹部终于确认刚才看到的都是真的。而且,有点惊悚。 … 迹部走了。临走时那张脸上还带着几分罕见的惊愕,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东西。 小泽偷摸从休息室门口探出脑袋,用口型问森井林人是不是走远了。得到肯定答案后,她才放下心走出来。 “你满血复活了?” “那当然,上司的上司走了就轻松很多了。我刚偷听到老板说你等会儿还要打扫卫生?”小泽把百洁布重新泡进水桶,“你等我干完这些带你过去拿卫生工具。” 森井林摆手说:“没关系,这个东西我知道在哪里。你先工作吧。” 她哼着小调来到卫生间,看了眼挂在门上的暂停使用的牌子。多亏了老板平时有蓄水的好习惯,否则她今天还得提着水桶跑到外面借水。 正想着,沉默许久的系统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刚才【网球技能】以及把钻石塞回背包的事情被人看到了。] 森井林拎起铁桶,来到老板蓄好的水桶旁边:“啊,我知道,被迹部看到了嘛。无所谓,回头就说我会变魔术就行。” [其实还有。] 森井林舀了几勺水,一脸疑惑地盯着桶内的水面:“还有?还能有谁?路人的话又跟我没关系。” [芥川慈郎。] 森井林还以为系统在开玩笑,芥川明明早就被人带走了,怎么可能看到刚才那些事。她刚松了口气,厕所隔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隔间。门被从里面推开,紧接着走出来一个人,一个她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不好意思啊,不小心在这里面睡着了。” 28.第 28 章 芥川真不是故意偷听,本来他只是想来借下厕所,走进来才发现没水。自己又有些困倦,索性在隔间里睡着了。结果就被森井林的自言自语吵醒了。 “嗯…你刚刚是不是在打电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少年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还以为是自己的不礼貌吓到了森井林。殊不知她现在正在听系统跟她说小话。 [他不提,你不说。他一说,你惊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可以。不过看他那样子,挺单纯的。] 真的吗?她不信。有些人看着纯良无害,实则是扮猪吃老虎的那挂。 森井林和系统已经默认对方听到了。 “没有呢。刚好结束了。”森井林依旧笑脸相迎,“怎么,你是身体不舒服吗?需要给你的朋友们打电话吗?” 一连串的问题反而让芥川有些手足无措,哼唧半天也没见他能完整说出一句话,最后还反问她呆会儿下班要不要一块去吃点东西,丸井说这附近有个很不错的蛋糕店。 假如不是在洗手间发出邀约的话,她可能会答应。 森井林挠挠后脑勺有些凌乱的头发:“我不觉得在洗手间里邀请别人吃东西是件好事。如果说是为了道歉找的理由的话,我可以接受。” 她还是很好说话的。 芥川也这么认为,听她说完脸上又露出了堪比金毛的灿烂笑容:“太好了。那我可以在这里等你下班吗?” “啊?在洗手间等?”森井林把拖把往水桶里涮了涮,“你朋友们不都回去了吗?” 芥川摇摇头,“我出去等你啊。再说了,你不也是我的朋友吗?你第一次来冰帝找我的时候,不就是这么跟向日他们说的吗?” 当初只是自己随便找的一个借口,现在却被他当真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每天跟他搭话送礼的时间,倒也方便。 芥川被森井林安排在球馆靠近门口的休息区坐着。负责卫生的加上她一共有三个人,基本上都是按照老板划分的区域工作,时间也不算长,考虑到森井林是第一天上班,老板让她提前半个小时下班。 换回常服的森井林一边扎着头发一边走到门口,看到早已昏睡过去的芥川忍不住弯腰晃了晃他。 被晃醒的少年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人后才缓缓起身。“不小心睡着了……抱歉。” 森井林已经接受了他这个随地大小睡的设定,“没关系,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这么晚回去真的行吗?” 芥川看到她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后,大吃一惊:“怎么会这么晚,我还以为七点多就会下班的。” “七点多关店的话还是太早了。” 芥川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本来是想着等下班后跟森井林一块去蛋糕店,结果根本来不及。 森井林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这次不行,下次有空再约呗。 “话说,你跟你朋友队友们分开走,他们知道吗?” 芥川一愣,他确实没跟他们说。估计这会儿在队友们眼里,自己已经成了“失踪儿童”了。他赶紧摸出手机想报个平安,按了两下才发现,屏幕是黑的。 想起来了,昨晚跟向日他们玩游戏的时候忘记充电了。 森井林瞥了一眼,没多问,直接把手机递过去:“先用我的。打完送你到车站。”说完便转身跑到旁边的饰品店前,自顾自地看了起来。等芥川打完电话走过来,她也正好从店里出来。 “我知道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地方。” 森井林一脸疑惑地跟着芥川走,直到他在一家便当店门口停下来,她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要请她吃饭,说是感谢她借手机。 “不用了吧?”她摆摆手,“我回家吃就行,冰箱里还有菜呢,再不吃就烂了。” 可芥川铁了心要请客,根本不给她溜走的机会。 森井林有些无奈地问:“那我可以打包回家吃吗?” 芥川不理解,“在这里吃不行吗?” “你不回家吗?” “我家就在这附近啊?” 森井林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行吧,她认了。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今天的兼职工资到账了。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嘴角终于翘了起来。 太好了。今天总算有一件好事了。 等餐的间隙,芥川忽然朝她问起了一件事:“你有没有见过东西可以凭空消失的现象?” 她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干笑着摆手:“有啊,街头魔术不都这样?全是骗人的把戏,哪有什么凭空消失,不过是藏起来了而已。” 她早已无心吃饭,将打包好的晚饭放在一边静等对方吃完。内心的烦躁让她忍不住抖腿,桌子也跟着抖动起来。 吃了还没两口的芥川抬头看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森井林:这人干嘛笑嘻嘻的?一直在挑衅我?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芥川问她知不知道一款游戏,里面可以操控的角色就会有类似于她这样的“魔术”。 “是吗?这种游戏不是随处可见吗?” 芥川塞了一口饭,慢吞吞地说:“那可能是我玩的太少吧。丸井的好朋友玩的挺多,好几次都是他带我们玩。” 森井林把胳膊往桌上一搭,撑着下巴,眼神飘忽地越过芥川看向他身后,整个人放空得像个没电的机器人。 “对了,你下次兼职的时间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森井林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过转念一想,告诉他倒也没什么,还能顺便给店里拉点客人。 于是她把自己的工作时间说了。芥川听完,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想记一下,刚摸到就想起了自己的手机早就没电了,整个人顿时蔫了下去。 他这失望几乎写在脸上,连带着对她的好感都肉眼可见地降了一个点。原本还觉得这事跟自己没关系的森井林,脸色一下就变了。 “要不这样吧,我把你的联系方式存下来怎么样?” 就这样,森井林的联系人中又添加了一位冰帝选手。 [芥川好感度+2] [获得【网球技能点*1】现已学会高速上网] 高速上网……是什么? … 这边离芥川家近,森井林本想先送他回去,芥川却非要反过来送她,理由是“太晚了,女生一个人不安全”。 森井林有点无语,她早就料到会这样,特意带了几杯浓缩咖啡,准备撑到下班直接喝掉,加速跑回家。这家伙都知道这么晚,为什么还要请她吃饭啊? “先送你回家再说吧。大不了我去打车。” 森井林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芥川肩上,力道大到差点让他当场跪地。 芥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肩膀一阵发麻。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到底没问出口。当晚便去找了丸井,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丸井听得一头雾水,直接给他打了通电话,“你说的凭空消失是什么啊?我没看懂你发的内容。”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他抽空回了一句:“切原在带我们开荒,正打团呢。你来吗?我们队还缺个输出。” 丸井向他发出友好邀请。 芥川迟疑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那种游戏不适合我。之前你们拉着我玩那个种地游戏的时候我都觉得好累,玩的我想睡觉。” 对面忽然传来爽朗笑声,丸井说他们队团灭了,要从头再来了。 “你再说一遍你今天遇到事呗?” 这一次丸井认真听他讲完,随后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 “什么叫做……她很奇怪?” 芥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就第一次见面那会儿啊,现在想想,哪有人会用橡皮擦墙的?还有今天下午她在洗手间自言自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丸井觉得有些好笑:“真的假的?你不会也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人了吧?上次东京都大赛的时候,赤也还说自己看到了迈克尔杰克逊。” 被提到名字的切原在小窗扣了个问号。 “是吗?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挂断电话后,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森井林今天那些反常举动,结果当晚就做了噩梦。与此同时,迹部也没能幸免,直接给忍足发消息问对方,遇到灵异事件应该怎么处理。 忍足反手给他发了个问号。 而当事人现在还在回家的路上,多亏了那瓶浓缩咖啡的加速buff,她的移动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还没高兴多久,路口拐角处,她一头撞上了一个路人。好消息:她没倒。坏消息:对方倒了。更坏的是:对方还是个老年人。 森井林赶紧把人扶起来,顺带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真是对不起,需要带您去医院看看吗?” “我没事,倒是你小姑娘,跑得是不是太快了。”老太太揉了揉自己的腰,觉得没什么大碍,又对森井林说:“你没事吧?” “我是没什么问题的。” 老太太穿着淡粉色运动服,扎着高马尾,看起来就不像一般人。森井林心里犯嘀咕,偏偏系统这时候也不吱声。她转念一想:万一撒手不管,老太太出了什么事,自己岂不是要掉道德点? 于是她二话不说背起人就跑,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驮着往医院方向冲了。 “哎哎?你这是干什么啊?” “送您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不用啦,我的身体也不至于到那种一碰就碎的地步,我年轻的时候当过教练,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不算严重。” 耳边风声呼啸,森井林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医院时,老太太竟被她颠出了一种晕车的错觉。 等折腾完所有检查,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十点多了。森井林拿着报告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报告显示,她的身体确实如她所说,非常健康。仅如此,各项机能甚至比同龄人好出一大截。她愣了两秒,那句“我年轻时候当过教练”才姗姗来迟地在她脑子里响起来。 老太太看着森井林脸色发青地朝她走来,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真有什么毛病。结果一问,身体好得很,就是医药费有点贵。 虽然她很心疼花出去的钱,但好在对方身体没什么问题,她也 就放心了。等可当她瞥见化验单上的名字时,脚步猛地一顿。 龙崎堇。 这不就是菊丸跟她说的那个国中时带他们的教练的名字吗? “您就是龙崎堇教练吗?”森井林一个没忍住,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龙崎堇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森井林已经一个箭步蹿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单膝下跪的样子仿佛要准备跟她求婚。 “教练,请问您现在还能重回沙场带兵出征吗?” “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龙崎堇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才只觉得这姑娘力气大得不像话,现在一看,怎么感觉她脑子好像也不太对劲? 森井林的意思很简单,但她却忘记这只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她甚至还没向对方做自我介绍,就直奔主题,属实突然。很快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赶忙向对方道歉,并向对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方一听她是现在高中男网部的经理,眉头忽然放松了不少,考虑着时候也不早了,建议要不要边走边聊。 龙崎堇是个很健谈的人,和她接触过的老年人都不太一样。她给森井林的感觉,更像是心里住着个年轻姑娘,心理年龄与实际年龄完全不符。 她说自己也有个跟森井林年纪差不多大的孙女,只不过国中毕业后就跟着父母移民国外了,现在只有寒暑假才会回来。 说到孙女时,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泛着柔和的光,眼角弯成两道弯弯的弧线。 她还问森井林现在男网部的训练情况如何,毕竟到了高中没有教练,送走越前龙马那一届刚好她也退休了。 森井林把这段时间大家的训练和比赛情况跟她详细讲了一遍。听到堀尾上了高中还没有入选正式队员的队伍,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他到后面确实努力,只是在有些时候他太骄傲,所谓的骄兵必败说的就是他这种。但那孩子心肠不坏,后勤工作做得确实不错。 这一点森井林也承认,若不是网球部拿人当叉车使,估计经理这一职位就是堀尾一直当到毕业。 “那群孩子现在已经很优秀了。” “抱歉,龙崎教练,我说的不是男网部。” 路灯下,森井林在她面前站定,郑重地朝她九十度鞠躬。 “可以拜托您去女网部当教练吗?” 事发不仅突然,还让龙崎堇摸不着头脑。她很想知道森井林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耐下心准备仔细听她说明理由。 首先,森井林并不属于女网部,她甚至连里面的成员都不认识;其次,这还是她跟龙崎堇的第一次见面,如果说她对每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都这样的话,还是挺大胆的。 龙崎堇等待她给出解释。 森井林条理分明地把女网部目前的困境一件件摆了出来,顺便还提了一嘴国中时期的女网部的事情。 说到底就是资源不够分。男网部也好其他男社团也罢,这些年越扩越大,原本安排的场地和器材全都占去使用。 龙崎堇感到疑惑:“嗯??男女生的运动场地怎么还能乱占?” “学校安排是这样的,大家也没办法反抗。如果说能让校方看到女子运动社团还有价值的话,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龙崎堇略带为难地看了看她,森井林也懂对方,毕竟在这个年纪,除非是延迟退休,否则根本没人想要再回去上班。 最终她还是叹了叹气,无奈地拒绝了森井林的请求。 “其实这些年,不管是学校还是企业,赞助的基本都是男子赛事。这也算是现实所迫吧,但要说改变,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只是现在的体育赛事或者学校社团,想做出成绩都离不开赞助,尤其是高中阶段。你也知道,他们前些年参加U17训练营,还打过世界赛,当时顶着‘国中组’的名头出去,年轻选手的加入让赛事话题度飙升,赛后舆论更是把日本男子赛事推到了聚光灯下。反观女子赛事,虽然数量不少,但能从社团打到职业的少之又少,没人愿意把钱和时间赌在她们身上。” 这些森井林都清楚,所以她才想要让龙崎堇再次回到青学。 “前段时间,美国哪个职业学校还给越前发来邀请函,想要让他去美国训练,成为重点培养的外籍选手。因为地址写错了,寄到了国中部,我让不二他们带给越前了。那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龙崎堇还说了当下比赛的情况,无非就是选手向世人展示自己的实力,再就是通过比赛曝光自己,从而实现自己的商业价值。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他们正值青春,在乎的东西没有这么多。 “那些孩子啊,别看他们人高马大的,其实心思单纯,满脑子都是比赛和网球。” 巧了……森井林刚好跟他们的想法完全相反。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两个人来到了龙崎堇的家门口,在进门前,她还问了一嘴森井林的家离这里远不远,如果太远的话,她可以让森井林在这里留宿一晚。 森井林谢绝了她的好意,表示自己的家就在这附近。目送着龙崎堇回屋,她才点开地图开始思考要怎么回家。 29.第 29 章 “你好憔悴啊,你不会又跑去神奈川钓鱼了吧?”菊丸一屁股坐在森井林旁边,把手中的饮料递到她面前,“喝吗?” 森井林两眼无神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将视线转移到正在跟海堂比赛的不二身上。 “不了,谢谢前辈。”友好拒绝,她才说出自己憔悴的原因。 菊丸一听她上周遇到了龙崎教练,兴奋地跟个小猫一样,两眼放光地问她龙崎教练的身体如何,他们已经一个月没去看望她了,说好关东大赛结束后大家一块去来着。 森井林表示对方的身体非常好,甚至要比很多年轻人要好。 “真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因为我把她撞倒了,医院检查出来的结果就是她的身体非常好。” 菊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以为她在开玩笑。森井林呆滞地问他要不要看账单,现在还躺在她的电子邮箱里。 话音刚落,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 等等……关东大赛又是什么? 她对这个完全没有概念,还以是什么地市名字。而她的疑问更是让菊丸摸不着头脑,甚至一度让他觉得森井林是在逗他玩。 “森,你在开玩笑吗?关东大赛就是在关东地区的网球联赛,算是比较重要的地区预选赛了。” 森井林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然后又扭头问他:“那关东在哪里啊?我们准备怎么去?” 森井林问的问题不太像是能从正常日本人嘴里说出来的,跟她解释一通后,看她似懂非懂的样子,菊丸忍不住问她:“你真的是日本人吗?” “我之前不在这里住。有些时候对这里的东西还不太熟悉。”她毫不慌张地说道。 菊丸想起来了,越前跟他们提过一嘴,说这个经理是从一个奇怪的地方搬过来的,之前一直都是住在镇上。 可他从来没听过日本有镇这一说,或者说这位经理其实是从外国回来的? 森井林一直目视前方,直至不二和海堂比赛结束,她才松一口气,翘着二郎腿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几口。 系统说多看比赛对实战也是有好处的,每天看够半个小时,就能涨0.5个技能点。听上去确实不怎么样,但是要比周末出去砸墙练网球有效得多。 还好现在已经有十点了,再来五点就能解锁一项新的技能。 好痛苦…… 森井林的表情忽然变得很臭,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惹了她。 “对了,关东大赛结束后会有一次合宿,按理来说,社团经理也应该去。”菊丸说道。 “啊?”森井林没懂,“啥意思?我还要照顾你们的衣食起居吗?”白费力地工作她可不干。 “不是啦!怎么可能会让经理做这些……不过也不一定。”菊丸嘟囔了一声,“就是每个学校为了参加全国大赛而进行的合宿,其实就是为比赛在一块集中训练而已。” 森井林哦了一声,眉头接着皱起,指着自己问他:“那我去的意义是?” “你是经理啊。” 差点忘了这个身份。 “那女网部那边的人会去吗?” 菊丸是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去,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她们打进全国大赛。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她们真的打进去了,男女网的合宿地点应该也不一样吧。 森井林对自己问过的问题从不深究,转头又抛出下一个问题,比如这次的关东大赛都会有谁参加。 现已明确规定的是,关东大赛中,已签约成为职业选手的人,是不允许参加的。所以,手冢不会以选手身份出现在这次比赛中。同时间内,他要参与的是国际巡回赛,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关东大赛结束,手冢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也难怪,她还好奇这两天怎么没见到手冢,原来早就去比赛了。 森井林手撑着脑袋,看向菊丸问道,“那你们的训练怎么办?要一直按照乾前辈的安排来吗?” 她现在越来越怀疑乾安排的那些“合理”训练,反正她没见过那个部门训练完成后,还会奖励部员喝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比如今天活动开始前他还说自己又研发出了“咖啡”。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英二,轮到你跟越前了。”大石拿着名单冲着这边喊道。 “来啦!”菊丸回应,随后把外套脱掉,正好盖在森井林的脑袋上。“你那个地方太热了,稍微遮挡一下吧。” 森井林愣了一会儿,还是把他的衣服从脑袋上拿下来,叠好放在一边。 “不想叠衣服直说……扔给我算怎么回事。” … 放学路上,森井林跟越前、桃城二人也说起了遇到龙崎教练这件事,当听她说到自己把龙崎教练撞倒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干嘛这个样子看着我……我带你们的龙崎教练去医院看了,身体健康得很,比二十多岁的小青年都好。” “不,就单纯觉得……” “等会儿,经理。”察觉到问题所在的桃城忽然打断越前的发言,“你家不是跟越前同一个方向吗?怎么跑到相反方向了?” 森井林倒是诚实,把自己干兼职的事情也说了出来。桃城听完,更是直言:“经理,你很缺钱吗?” “也不怎么缺……吧?” 越前闻言,抬头看她,那双琥珀猫眼中充满着疑惑。森井林则是选择性无视他的目光。 桃城被她的回答逗笑了,“缺就缺,不缺就不缺。缺吧是什么意思?缺一半吗?” “差不多吧,反正最近挺缺的。不出意外,这个缺口要一直持续到这学期结束吧。”森井林认真回答。 “你家破产了啊?” 桃城说得过于直接,直接到越前都没反应过来。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再阻止已经晚了。 以为是说到了人家痛处,其实人家根本不在意。 “啊,差不多。因为我个人原因造成的。”她的语气颇为无奈,有种没招了随便怎么搞我的感觉。 越前还想说什么,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西红柿。 “早上刚摘的,吃不?” 越前无奈接过,但没有食用。“你从哪里变出来的?” 森井林直接从口袋掏出,顺便塞给桃城一个。看到这场景,越前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千言万语最终变成一句:“真厉害,把西红柿塞兜里。” 要是一不留神,西红柿就会变成酱。 护送两位后辈到家,桃城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临走前还不忘感谢森井林送给他的西红柿。 越前看向旁边叼着西红柿跟桃城挥手道别的少女,夕阳的光照在她身上,原本的棕色长发也被照得发红发橙,她的马尾永远不对称,总是一高一低,有时侧面的一些碎发也会露在外面。零星分布在脸颊上的淡棕色雀斑随着她的笑容显得格外明显。 森井林还在傻乐,丝毫没注意到旁边人的眼神,只听到系统告诉她越前龙马的好感度突然涨了两点,激动得哇了一声。她下意识回头,还以为是他因为自己的西红柿涨了好感,结果正对上他那双猫眼。 很显然,对方被她的突然回头吓到了。森井林眨眨眼睛,又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西红柿塞他手里,随后又咬了几口刚才啃过的西红柿,一脸自豪地跟他说:“纯天然,没打药,绝对的绿色食品。” “……谢,谢谢。” “哦对了,还有这个。”森井林这次没有掏口袋,而是打开书包,从里面翻出一个用木头雕刻的小猫,尽管它十分的抽象。 “是叫卡鲁宾吗?我第一次见这种猫,不太清楚它是什么品种,所以就按照我印象中的样子刻了一下。” 能看得出来是凭借印象刻出来的,因为卡鲁宾根本就不长这样。 “怎么样,像不像你家的猫?”森井林晃动着脑袋凑过去。 越前面无表情地把东西揣进兜里,说:“一点也不像。你要不说是猫,我还以为是什么奇妙物种。” 森井林的脸色一变,果断朝他伸手:“你不喜欢那就还给我。” “谁说我不喜欢的?” 森井林 :???喜欢还能这么点评我的作品?? “不过在雕刻这一方面,你还差得远呢。” 森井林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怎么有人收到礼物还能说出这种话?以后再也不给他送了! 她撇撇嘴,“我以后不会再送你东西了,要送也是给你爸爸妈妈送。” 越前并不知道她刚在脑子里开完一场圆桌会议,再次疑惑地看向她“你有时真的很奇怪,森井林。” 森井林摊手:“这叫有个性。” … 晚饭过后,她的社交平台上收到了一条关注消息,然后她沉默了。点进去一看,竟发现一条几天前发的内容,下面还有越前的评论。 这条内容是什么时候发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在她怀疑自己的账号是不是被盗时,一条打招呼的私信突然弹出。 消息是个陌生人发来的,橘色头像,名字毫无辨识度。她好奇地问了句,对方秒回一个颜文字,说自己是芥川慈郎。至于怎么找到她的,对方说是手机号存了之后系统推送的,名字也对得上,就顺手关注了。 森井林对这种东西不是很感冒,社交平台她从不使用,关注了她也没什么用。 芥川问她平时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像是看漫画玩游戏那种。 这种年轻爱好对她来说已经过期了,她现在也就是钓钓鱼翻翻垃圾桶。考虑到翻垃圾桶不是什么正经爱好,她果断地把这几个字删除。 果不其然,对方看到她发去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没想到你的爱好这么成熟啊。” 又是一个高情商回答。 其实她对钓鱼这件事已经有些厌倦了。每天都在干同样的事,要是能砍树、下井挖矿就好了。想起卧室里还有一套下矿时的装备,她转身又跑进去把东西翻了出来。 发光戒指、可以增加移动速度的紫色鞋子以及一个看上去像是学校食堂夹子的武器。 话说回来,这个发光戒指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戴过。 森井林看向自己的手指,模仿着结婚交换戒指的场景,默默地给自己的无名指戴上。就在戒指刚套上手指的那一瞬间,它忽然发出刺目的强光,晃得她睁不开眼,吓得她赶紧摘下,一把扔到了角落。 光芒骤然减弱,森井林吸了吸鼻子,凑近查看。 之前的光也是这么耀眼吗?跟个强光手电筒一样,半夜要是戴着这东西出门,附近的邻居可能还以为天亮了。 发光戒指被她定义为“末世降临才会使用的道具”,不到必要时刻还是不要拿出来比较好。 第二天一早,森井林就看到憔悴的越前,对方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出门时还在不停地打哈欠。 森井林照旧进行每日一问候,“早啊邻居,没睡好吗?” 越前揉揉碎发,无奈地说:“不知道是不是做梦,感觉像是天亮了两次。” “来,来尝尝我种的蓝莓。”森井林赶紧扯开话题,把早上采摘的最新鲜的蓝莓送给他。 看着那满满的一小盒,越前只挑选了其中一颗塞入嘴中。酸甜的汁水瞬间迸发,整个口腔都充满着蓝莓的味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还可以。” “哼哼,我就知道。我种的东西没有差的。”森井林自豪地仰起头,“秋天我还打算种洋蓟和茄子,对了你们家吃不吃小白菜和南瓜啊?” 想起前天她送来的蔬菜,越前摇了摇头,表示先把那些吃完再说。秋天要种的东西,现在说这个还太早。 森井林疑惑不解,“可是还有几天就要28天了。” 越前转头看她:“28天怎么了吗?七八月还没到呢。” 森井林愣了一下,周遭事物的声音像是瞬间消失,原本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 感觉到森井林没跟上自己的脚步,越前转过身。女生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紧张与复杂。 随后,她缓缓开口问: “每个季节……难道不是只有28天吗?” 30.第 30 章 每个季节只有二十八天,所以一年过得会很快。 这是她那个世界的规律。时间过于珍贵,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费。她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种出有用的东西,这也让她养成了早六晚二、全年无休的习惯。 若不是这次越前的提醒,她可能还意识不到,自己早已离开鹈鹕镇,而这个世界也不是她生活的世界。 也难怪她之前按照二十八天种植法,把种子种下去,第二天就变成了酸菜。 真是个奇怪的世界。 “啊……我当然知道,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森井林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头,心虚地看向别处。 她身上未知的东西越来越多,但他无意追问。他清楚,问题太多只会招来反感。 但……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人会采用月28天计算法? 森井林把这一切全都归咎于消失的系统。说起来又是很久没有听到它的友好提醒了,以前升级的时候还会提前跟她说一声,现在倒好,总是莫名其妙地失踪。别告诉她,这种虚拟东西也有假期。 两人沉默地走进教室后,小泽欢快地跑过来跟她打招呼,手里还拎着一个奇怪的塑料袋。她打开一看,发现是个深色围裙。 “打扫卫生的话,会弄脏工服的,这个是我妈缝的,我还特意拜托她让她把你的名字绣到最明显的地方。” “森井林”三个大字被绣在围裙最明显的地方,生怕人注意不到,还绣得超级大。 小泽还说,之后打扫起来会很麻烦,脏水经常溅到身上。其他同事也会随身带一条围裙,涮拖把的时候用得上。 越前安静地听着两个人谈完话,等小泽走后,他转过去把一份便当放在她的桌上。 那块印着白云、小花还有小狗的布,像是从幼儿园小朋友的书包里掏出来的。森井林盯着看了两秒,茫然抬头,指着便当盒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中午的便当,我妈多做了一份。” “那你不吃吗?” “我有一份了。” 森井林把便当往他那边推了推:“阿姨多做一份是怕你不够吃吧,毕竟正当长身体的时候。平时也看得出来,你跟桃城前辈的饭量差不多。” 面对“对方拒绝了你的便当,并承认了你的饭量”这件事,越前一瞬间哽住。他让妈妈多做一份便当,是因为昨天下午听她说缺钱在干兼职,再加上这段时间没见她去过食堂,也没去过超市。 他忍不住问森井林:“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吃什么啊?” 森井林眨眨眼睛,诚实地回答他:“沙拉。” 做蔬菜沙拉其实很快,早上把菜摘好洗净切好,直接装进袋里。到了中午,撕开袋子倒进便当盒,挤上两包沙拉酱,一拌就好。 说到沙拉酱,森井林从包里掏出两小包来,正是小泽之前推荐的那个牌子。小包分装确实方便,省得背一整瓶来学校。 “你不要吃这个了。” 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便当盒,放回自己桌上后,又转身把她手里的沙拉酱拿走。 “你干嘛?” “没营养,你吃这个。” 什么叫做没营养?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她吃沙拉也不是真的穷到揭不开锅,纯粹是冰箱实在是塞不下东西了。再者就是她的体力只能靠自己种的农作物补充。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的出货箱也用不了了,之前放进去的鱼和蔬菜也全都臭了。 拍拍他后背,试图跟他讲道理,结果这人根本不理她。 把她东西抢了,还不理她?这是人吗? 于是森井林给他写了一整节课的小纸条,可任凭她怎么戳对方的后背,他都没有任何反应。森井林觉得自己都快用笔把他的脊梁捅成马蜂窝了。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中午休息,森井林抱着便当盒追着越前跑,嘴里还说着什么:还我蔬菜。 学校一向不允许学生在走廊打闹,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段。可惜两人还没来得及刹住脚,就一头撞见了从办公室走出来的高木老师。 结果就是两人喜提检讨一份,除此之外老师还让他们吃完饭后把作业抱回教室。等老师走了,森井林才小声跟他抱怨,如果不是他拿走了自己的沙拉,他们怎么可能会写检讨。 “跟小学生一样。” “谁啊?” 突然被打断施法,森井林还以为越前在说高木老师,被他这么一说,她竟开始认真观察捂着腰慢慢走远的高木老师的背影。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越前就知道她又误会了。他没解释,继续朝天台走。可没走两步,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 森井林又跟了上来。 越前想不通,她为什么对那袋蔬菜这么执着。他思考了一路,最后得出的结论,似乎只有那一个。 “你在减肥?” 森井林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莫名其妙,“没有啊。” “没有就吃我给你的那份便当。” “有有有,我最近在减肥。” 她以为这么回答对方会把沙拉还给她。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甚至还说:“那就更应该吃我给你的便当了。” 森井林:? 就这样,森井林一直缠着他来到学校天台,一推门,一窝子人正齐刷刷地看着他俩。 “越前。啊,森经理也来了。”大石友好地跟二人打招呼。 原本还在打算偷拿大石便当中玉子烧的菊丸忽然看向这边,“诶?森经理怎么会来?” 森井林还没开口说话,越前就替她回答了:“我带过来的,她说想跟大家一起吃午饭。” “我什么时候……” 想说的话就在嘴边,纠结几秒后又闭上。越前看着她重新换上那副笑容:“中午好,前辈们。” 这是她第一次和网球部正选们同桌吃饭。菊丸旁边恰好空了个位子,便热情地招呼他们坐过去。周围的谈笑声此起彼伏,可她一句也插不上嘴,连他们在聊什么都听不太明白。不过她并不在意,有人声陪着,总好过一个人对着便当发呆。正出神时,菊丸忽然凑过来,笑眯眯地问她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话音未落,筷子已经探了过来。 森井林也不清楚越前妈妈准备了什么东西,越前给她的时候什么都没说。等她打开外面那层风吕敷时,眼见的桃城认出来了那个便当盒。 “那不是越前的便当盒吗?” 就当越前准备开口解释时,森井林开口了:“我觉得这个挺好看的,所以跟他要来了地址,去买的同款。” 越前皱眉看她,可森井林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扭头跟其他人聊了起来。 不二看了眼越前手中拿的便当盒,很普通的塑料饭盒,上面还印有一圈卡通人物。看着很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嗯?越前,你换便当盒了?” 又是桃城注意到了这一变化,紧接着大家的关注点都落在了他手中的那个淡黄色塑料便当盒上。 越前愣了一下,说是妈妈不小心用错了。菊丸眯着眼向前凑去,看了又看。 “这个看上去好像拓麻歌子啊。” 上世纪的古早产物,虽说现在也在年轻人中流行,但在高中的话实属少见,更别说还用这种古早联动饭盒。森井林更像是下意识地接过话,一出口就引来了大家怀疑的目光。她倒坦然,直接承认:那是自己的便当盒。 “那为什么会在越前的手里?” “她一直说自己种的蔬菜是纯天然健康蔬菜,说什么都要让我品尝一下。” 越前平静地将不存在的事情说了出来,森井林的嘴角不可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这人说谎怎么也不脸红? 桃城一拍大腿,“森种的西红柿特别好吃!汁水多特别甜。” 菊丸看着森井林,笑着对她说:“你好厉害啊,竟然还会种蔬菜。”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菊丸竟然直接夸她厉害。少女并没有娇羞地低下头,而是朝他露出十分自豪的小表情:“那是当然,别的不说,我种的东西绝对超级好吃。” 越前刚打开便当盒,下一秒就被森井林抢过,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抹残影。他的筷子还停留半空,扭头一看,她正在跟菊丸一一介绍盒中的各个蔬菜,有几样貌似还是日本很少种植的。 不二轻轻看了一眼,注意到角落的一个奇怪蔬菜,看上去有点像是蒲公英。出于好奇,他还是问了。得到的答案也正是他想的那样,就是蒲公英。 这种沙拉的做法,倒是他第一次见,对普通人来说,可能过于小众。 卖相虽然不起眼,入口却令人意外。蒲公英焯水后苦味大减,与卷心菜丝一起送入口中,竟泛出淡淡的甘甜。西红柿切成薄片,咬下去汁水清甜。即使不加沙拉酱,也足够称得上美味。 河村也说很少见有人把蒲公英当作一种食材,多数情况好像都是一种药材。 森井林不以为然,说老家有很多人都会这么吃。但是这东西算是季节限定,过季就没了。 沙拉全分完了,森井林才想起来自己一口没吃。最后还是灰溜溜地打开越前给的便当。 越前妈妈准备的便当相当丰盛,甚至比越前自己那份还要多。她差点以为越前拿错了,把自己的那份给了她。炸鸡块、炸猪排、烤鱼一应俱全,米饭更是压得严严实实,筷子插进去根本挑不动。 比起做料理,阿姨可能更适合去干土木,这地基打得太实在了。 好不容易挑出一块米饭,她赶紧塞进嘴里。不得不说,这才是真正的食物。 森井林差点感动得哭出来,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忽然插了进来。她抬头看去,大石正不好意思地掏出手机。 “诶??手冢?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 大石根本没有预料到手中会在这个时间段打电话过来。 按时间算,德国那边才早晨五点。这还是手冢去德国以来第一次他打电话,而且还是视频通话。 大石迅速接起,跟对方打了声招呼。 今天是巡回赛第三天,德国队要迎战日本队。手冢打来电话,主要是想问问大家近期情况如何。 其他人一听是手冢,饭盒都来不及放下就冲到大石身边,挤着往镜头前凑。发现屏幕根本装不下这群人,大石索性切到后置摄像头,对准了大家。 “这样就可以跟手冢打招呼了。” 无非是一些正常问候,只是到海堂这边的时候,他明显有些不自在,大概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刚一张嘴,桃城就笑着调侃他像个小姑娘。海堂一听,顿时黑着脸扭过头去。大石眼疾手快,赶紧把镜头一转,对准了还在跟便当对战的森井林。 “森经理也跟部长打个招呼吧?” “呃?” 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森井林忽然被叫名字,不小心用力过头把筷子弄断了。她尴尬地抬头,冲着电话那头的手冢挥手:“午安部长,吃了没啊?” 屏幕里的手冢微微定睛,“午好,还没有。” 森井林“哦”了一声,继续低头扒米饭,忽然意识到跟自己说话的人是手冢后,她又猛地抬头,问对方:“部长!上次的蛋糕好吃吗?” 上次的蛋糕? 手冢根本没有吃,说起这个,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少有的尴尬,幸好屏幕没有对着她,她也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手冢轻咳一声,说是味道还不错。 森井林点点头,一脸我知道了的模样,对着手机那边的人说:“喜欢的话,我下次还能再给你做。” 然后遭到了手冢的拒绝,准确来说也不算是拒绝。 “没关系,不做也可以。” 森井林完全没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又不麻烦,很快 就能做好的。等你回来,你想吃什么样的,我都能做。”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几人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就当他们以为森井林和自家部长之间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时,森井林抬头看向大家,笑着说:“大家要是喜欢吃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们做。” 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谁也不得罪。 午间结束,临走时,森井林被乾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乾前辈?” “今天放学后,你跟我去一趟立海大吧。” … 一路上,乾一直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低头查看笔记。 森井林也不好打扰他,只能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越前说的是真的,这个世界的季节确实跟她那边的不一样,至少在这个时间段,树叶应该做好枯萎的准备。 真的不一样。 她盯着那些渐渐后移的树木,这才后知后觉:这个世界不一样的,好像不仅仅是季节…… “好神奇啊……” 声音小小的,但却精准落在乾的耳朵里。他抬头看向那个正趴在窗边向外望去的少女,随后悄悄将笔记本翻到最开始的那几页开始书写。 令她没想到的是,乾说的立海大正是她上次来的那个地方,即使当时她跟所有人都说她来神奈川钓鱼,也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跟着乾一块进去,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周围人的眼光,主要是他们的穿着与这里的学生确实有些格格不入。 森井林乖乖跟在后面,直到来到网球场,乾才停下脚步,颔首示意,让她看向场上正在进行比赛的四个人。 “贞治,你来了。” 此时,一个穿着土黄色队服的男生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位是?”注意到森井林,他再次看向乾。 “我们的社团经理,森井林。” 闻言,森井林向对方伸手,“您好,前辈。” 对方颔首轻握回去:“你好,我是柳莲二。” 乾这次特意带她来立海大,目的很明确,让她看看别的学校是怎么练的。一直窝在青学看不出来,要当个称职的经理,后勤只是一部分,对手的底细才是关键。 乾的视线再次回到球场上的四个人,“他们现在是双打?” “对,让赤也和真田跟仁王和丸井对打。” 乾告诉森井林要怎么记录,并特别嘱咐她不要再画抽象的简笔火柴人,那玩意只有她自己能看得懂。他想让森井林用文字全都记录下来,以免到后面的比赛,需要看资料时,还得找她这个当事人过去当翻译。 森井林听话地点头,认真观察球场上每个人的招数和打法。 记录到一半,她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球场上原本的四个人中忽然有一人变了。森井林闭眼晃晃脑袋,以为自己眼花了,再次睁开看到又变成其他人后,她扯了扯旁边的乾。 “前辈……你看球场上的人有没有变化啊?” “没有。” 啊? 她真眼花了? 事实证明,她现在不仅眼花了,还能看到红皮肤的奇怪人类。 刚想张口吐槽,想起身边还有一个本校人,她又立马闭上嘴,低头把想吐槽的话写在上面。写完抬头,红皮肤的人类消失了,她这才认出来那人不就是之前自己遇到的搞摇滚的小男孩吗?? 她竟然没认出来。 不,准确地说,那个样子想认出来都困难。名字什么的她也忘记了,好像是叫切原什么…… “哦?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三人队伍又增加一员,那人走过来,垂眸看了眼她笔记上写的内容,笑着说:“那可不是气红了,那是恶魔化。” …… 森井林默默将写的吐槽划掉。 “毛利前辈,你怎么来了?” 被叫做毛利的男生将手臂枕在脑后,做出一副轻松的姿态,“没课了,又刚好路过。你们部长呢?怎么不在?” 柳说:“在忙着准备ATP职业巡回赛呢,后天就要开始了。” 毛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随后又冲着场上的几位颔首问道:“他们几个水平不是也还可以吗?没走职业?” 柳:“赤也现在还不算特别稳定。仁王和丸井的话,还在考虑要不要走职业。至于真田,他可能不打算走这条路。” 毛利发出失落的声音,“不过不打职业也好,可以上个不错的大学,过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森井林的身上,只是看了几秒,随后目光又回到球场上,看到切原的发型,他又忍不住吐槽:“柳,你回头让切原把头发剪了吧,看上去……有点过于时尚了。” 柳沉默几秒,“好,我会跟他讲的。” 毛利又盯着柳看了一会儿,“你的发型就挺好看的。” “……谢,谢谢前辈。” 寒暄几句后,毛利便跟着朋友离开了这里。三个人无声地看向球场上的切原,柳还是没忍住,像是说给自己听,“怎么能留这种发型?” 四人双打刚结束,一行人前往休息区准备休息。原本还在跟他们讲话的切原无意间朝这边看了过来,紧接着他的表情开始变得十分惊恐,手哆哆嗦嗦地指着不远处的三人,问旁边的丸井。 “丸井前辈,你,你看到那边的人了吗?”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是森井林后,丸井还朝她挥手打招呼。 “那边的人怎么了吗?” 见他认识那边的人,切原的脸变得更加惊恐:“她,她就是我上次在东京都大赛比赛现场见到的迈克尔杰克逊。” 正在喝水的仁王一个没忍住把水全喷在了真田的脸上。 丸井以为切原打球打中暑了,还贴心的用手背探探他额头的温度,“你还好吗?要不去医务室休息休息?” 31.第 31 章 是人还是伪人,切原有自我判断。 但很显然,在场的前辈没有一个相信他说的,那种只会出现在或是电视剧中的剧情纯粹是脑补出来的产物,仁王在一旁吐槽,让他少玩一些末世打僵尸的游戏,不要把二次元的东西带到三次元来。 “我说的应该没错吧,副、部、长——” 仁王故意拖着长腔,戏谑地看向正在擦脸的真田。 真田压制怒气,对他说的表示了肯定,“赤也,上高中了,你必须要分清现实和虚拟。” 仁王见状,直接靠过去,手搭在丸井的肩上,冲着那边正在谈话的三人问道,“青学的那个,你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 “哦?仅仅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啊,刚刚看你跟她打招呼,还以为又是从哪里认识的小女生。” “喂喂,你这样说的像是我是轻浮男一样。” 仁王双手举起,无辜地说:“我可没说啊,这是你自己说的。” 丸井哑巴吃黄连,仁王轻飘飘撂下一句话,他张了张嘴,愣是半个字都没挤出来。 森井林这边从一开始就觉得后背凉凉的,回头看了好几眼也没觉得有问题。以为自己站的位置风水不对,还专门跟乾换了一下。注意到她小动作,乾问她怎么了。 森井林略带尴尬地把自己刚才的感觉讲了出来,但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柳看向场上正在看向这边的四个人,转头问乾需不需要进场再看接下来的比赛,是真田和仁王。 乾推推眼镜,说了句恭敬不如从命后,就把懵逼的森井林带入场内。 视线与切原对上的那一刻,男生像是见到鬼一样,脸色变得非常差。 奇怪的反应更加引起了森井林的好奇,于是开始一直盯着他,直到跟乾一并坐在休息区。 安顿好二人,柳在旁边给乾说起这段时间他收集到的一些数据,包括但不限于其他学校,甚至国际赛事与其他队比赛时的数据。 森井林在一旁偷听,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却无意间听到几个之前在系统上看到的词。她小心翼翼地挪动屁股,试图靠得近些,翘起的二郎腿不小心碰到旁边人的膝盖。 “不好意思……”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切原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怎,怎么了吗?” 森井林还以为他是看到了自己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还回头看了一眼,结果什么都没有。 这时,丸井发话了:“赤也觉得你是迈克尔杰克逊转世。” “丸井前辈!我才没有这么说。”切原极力反驳。 “嗯对对对,他没这么说,只是说你是僵尸而已。”一旁的白毛少年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添了一把大火。 森井林更是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是说她长得像还是跟他在其他方面有相似之处?可在这里的人当中,最像上个世纪人类的貌似只有切原了。 森井林的沉默更是让切原内心担忧,慌忙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只能说都怪他的两位好前辈。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我是夸你舞跳得很好看。” 切原的解释更是让她摸不着头脑,“跳什么舞?” 见她没想起来,切原干笑两声,表示自己当时可能看错了,让她不要在意。 安静了没几秒钟,仁王忽然开口:“她当时跳的是迈克尔杰克逊的哪一首?” 切原:“???” 不是说好不提的吗?怎么又? 看他那副又急又气的样子,仁王就觉得好玩。 后来他们从柳的口中了解到,她就是青学男网部经理。 丸井双手撑在后面,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后仰的姿势将他的体态完美地展现出来。“啊,我还以为当时你只是个路人。” 当时,指的应该就是第一次见面。 森井林立马回应他:“没有没有,当时我真的是个路人。真的只是碰巧而已。” 似乎是听出来两人之间有故事,仁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就被森井林的说话声打断。 只见她把自己的笔记本拿起,跟旁边的乾对话。两人只是说了几句,森井林便皱起了眉头,还一直低头看自己的笔记。 “发生什么了?”切原不明所以望向柳。 “她的笔记记得很糟糕。” 短短一句话,就让在场的四个人满脸茫然。想起她的身份后,再加上乾坐在她旁边,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没再多问下去。 眼看乾就要生气,森井林急忙扯开话题,“前辈你的声音真好听,跟个低音炮似的,你的声音从小就这么好听吗?还是说变声期过后才这样的?”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偷笑了一声。 然而乾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从包里掏出另一个笔记,让她对照着把刚才的比赛重新记录下来。 森井林为难地看看笔记,又看看立海大四人组,奇怪,刚刚眼前好像人山人海的。 眼睛忽然闪过一丝亮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并没任何变化。有点奇怪,但是说不上来哪里出现了问题。 告别完男网部这边,森井林向乾提出自己想要在这里再待一会儿的想法。她有点好奇这边的女网部是什么情况,这个想法几乎是下意识的冒出,想到时间还早,乾建议陪她一块过去。 乾对立海大女网部的了解并不多,但在他印象中,女网部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比较熟悉的也是她们队里的两大王牌——部长结城和副部长早乙女。 立海大女网部的部长和副部长基本都是从下一届成员中选拔。比如现任副部长早乙女就是二年级。而预备副部长的人选会从一年级里挑,候选者有好几个,最终人选要到第三个学期才能敲定。 森井林认真听着,这一点确实跟青学的不太一样,她还以为部长和副部都要同级。 “其实之前的青学的女网部也是采用这种方式,原本下一任的部长,不出意外应该是安室樱。只是去年的关东大赛前,她就转学了,原本的副部位置也再次回到斋藤这边。” 说起斋藤,乾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可惜。她的打法太伤身体。在女生当中,像她这样纯粹靠力量硬砸的选手实属少见。可也正是因为这一路都是闷头自己练出来的,没人帮她纠正发力方式,身体终于在高二暑假亮起了红灯。膝关节和腰背的劳损严重到不得不休学整整一个学期去恢复。 “还有哮喘?” 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她抬头向对方求证。 “是的,不过现在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只不过冬天不能进行剧烈活动罢了。” “不过斋藤前辈的事情,你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啊?” 说完,他掏出自己的另一个笔记,嘴角微微上扬,“我们是同班同学,而且她之前还过来跟我要过笔记。” 看他那副表情,森井林忍不住吐槽道,“前辈,你到底有多少个笔记本啊,今天一下午你就已经掏出来了三个了。” 乾也很大方地把书包拉开给她看,除了几本课本和练习册,里面还有七八本笔记。 “我觉得你以后特别适合去当狗仔。至少你的信息不会出错。” “是吗?但是至今青学还有一个人我没有她的完整信息。” 森井林摆摆手,“这种事情对于前辈你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不一定是找不到,也可能是时候未到。” “时候未到吗?”乾喃喃自语。 不得不说,立海大女网部这边的战况也是十分的激烈。 场上的红发少女打出一个短距离高吊球,反应过来的对手赶紧上网拦截,就在球拍与球接触反弹回去的那一刻,红发少女也迅速上网,以最大力度将球击打到后方。 “40:0,这局由结城获胜。” 场内一片哗然,森井林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乾就给她讲解起来:“刚才那个是高速上网。” “高速上网?” 这个不就是她之前获得的其中一个技能吗? 乾还说冰帝的芥川在这方面比较突出。森井林这才意识到,自己获得的那一招是芥川的。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想要打职业?” 面对这个问题,森井林选择装傻,扭头问他:“那前辈们为什么会想着成为职业选手啊?” 少女背着手弯下身侧头看向他,乾面无表情的把手中的笔记盖在她脸上。 “只是不想浪费青春而已。” “听上去好宏观啊。”森井林把本子从脸上拿下来,“这么一对比,我觉得我的目标很俗。” 乾看着她:“什么目标?” “赢比赛拿奖金啊!” 确实很俗。 “但是我在想,以我现在的年龄去打,成为职业选手的话,也不是得二十多了?而且我现在好像还没有跟除了青学以外的人对打过。” 乾转过头,等待她接下来的发言。 “比如说跟这个学校的一些普通部员练习练习之类的,你说她们会答应吗?” “会答应啊,想打的话,现在就可以。” 扎着高马尾穿着队服的女生拿着球拍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之间的谈话的。只是有点好奇青学的学生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这里。”接着她伸出手,做出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早乙女光。” 立海大女网部的副部长出现了。 “我们这边随时欢迎每个人过来比赛,那么,你要来吗?” 早乙女向她发出友好邀请。 森井林有些紧张地咽咽口水,一直逃避跟真人对打,好像也不是个事。 …… 然后她真的上场了。 相比之前那次跟越前对打,这次她反而不紧张。并不是她对自己有多大的信心,只是觉得周围的人她都不认识,丢人也不算什么。反正刚才她也没有自报家门。 正想着,对面的早乙女忽然朝她开口:“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森井林思考几秒,果断说出那个名字:“我叫森林井。” 她第一次觉得系统给她搞得代号是正确的,起码到时候输球了,丢人了是森林井干的,管她森井林什么事。 “森林井,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呢。”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发球局由森井林拿下,挥拍速度很快,发球速度快得几乎是一瞬间,没等看清,便被早乙女接下,眼看着她把球拍换到左手,将这颗球完美接住,以对角线的方向朝森井林相反的方向打去——她的右后方。 场外的乾安静的掏出笔记,打算把这场比赛详细地记录下来。 原本还在左后方的森井林忽然快速压上,目光锁死来球,面无表情地全力挥拍。 球击出去的瞬间,炸出一声矿井爆破般的巨响,场边不少人下意识捂住了耳朵,树上的乌鸦也被惊得四散飞起。 “高速上网还有重炮发球?你们青学的经理还真是不简单啊啊,贞治。” 柳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可能早就到了,只是一直安静地站着,没有发出声音。 乾翻看前几页笔记,对眼前场景似乎感到了不可置信。也就过了一个都大赛的时间而已,她的力量好像又有了提升。 虽说平时部活结束后也能见到她跟其他人对打练习,但真看到她跟其他学校的人比赛,有这么惊人的爆发力还是第一次。 早乙女也被她的这一球震惊到说不出话,一直看着刚才网球砸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小坑,周围的地面上还有一些磨损。 这一招她曾经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那就是斋藤,但森井林的这一招用力相当于当年斋藤的三倍。 紧绷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表情,早乙女知道这种发球十分消耗体力,森井林开局就敢这么做,要么是对自己的体力足够自信,要么纯初学者,只想过把瘾。 “你叫森林井是吗?”她摆好姿势,“我之前也认识一个跟你打出差不多球型的女生,她叫斋藤友梨。” 谈话间打出的球不似之 前那样激烈,但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是她啊,有个致命的弱点。” 早乙女看准了对角线的死角,再次将球拍换回右手,朝森井林相反的方向打去。她判断森井林接不到,除非她能在短时间内调整好姿势,但这几乎不可能。 嘴角还没来得及上扬,她就看到森井林极速转身,反手把球打了回去。只是这次的力气有点小,只是勉强过网。在球落地之前,早乙女快步冲过去,可惜,只差那一下,球与拍之间只差几厘米,最终落在地上,慢慢地滚向远处。 “30:0。” 连续两次丢分让早乙女愣在原地,但很快她又重振旗鼓,决定从另一个方面击破她。 场外两人。 柳看着森井林的打法,直接说明她后期很难打过早乙女,因为早乙女属于后期爆发性选手,耐力比一般人好。 “她什么身份?之前也没听你提起过她。” “嗯……一年级新生,因为女网部那边人满了,所以社团报名报到我们这边当经理。” 柳沉默片刻,“女网部满了和在你们那边当经理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乾边写边回应他:“她说她想打比赛。我把这事跟手冢说了以后,手冢想让她在这边积攒一些经验,到时候去女网部时说不定可以直接入选正式队员。” 比赛来到第四局,森井林已经明显地体力不支。没有了系统,她根本看不到自己的体力条,照这架势,可能已经见底了。脚上像是套上了枷锁,步伐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眼皮甚至也有一种半睁未睁的疲惫感。 早乙女比她更早注意到这个问题,不停地往她相反的方向打去,直到最后一局,她看到森井林喘着粗气迈着沉重的脚步试图过去接住那一球,结果只差一点点。 “比赛结束,早乙女获胜。” 早乙女赶紧走过去,担心地问她身体如何。 森井林无奈地想哭,体力见底后为了保持自己不在场上昏睡过去,她一直咬牙靠着理智继续比赛。结果现在,动作不仅迟缓得像树懒,眼前看到的人也变成了小蓝人。 早乙女以为森井林虚脱了,伸手想把她拽起来,没想到反被森井林拽了个趔趄。所幸森井林单膝跪地,另一只胳膊及时一搂,正好接住了栽过来的早乙女。 森井林抱有歉意地跟她说:“不好意思,我的力气可能有点大。” “不,我才是……刚才没有站稳。” 超负荷的身体让她有些吃不消,撑着说完该说的话之后,她只想快点回家休息。走出球场时早乙女问她需不需要扶着走,她摆摆手没让。本来训练时间就紧张,刚才那场比赛又耽误了好久,拖累了早乙女,她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乾看着她吃力的上台阶走过来,二话没说直接扶住她的胳膊。 “谢谢前辈。” “你的耐力挺差的。” 一针见血的,差点没让森井林没上来气,只能礼貌微笑:“您说的是。” 接着他把刚才记好的笔记递给她,“这场比赛的记录,你可以按照上面自己进行体能训练。” 这时,柳也发话了:“耐力训练的话,我这里有国中时期针对于仁王的一套训练方案,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 森井林没有拒绝。 难以置信,一天之内她竟然获得了两份笔记,而且全是手搓出来的,一点不比系统给的方案差。 她承认,在这一刻,人工胜过智能。 * 拖着疲惫无力的身体好不容易回到家中,森井林直接倒在了玄关处,整个人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躺在地上。米白色的天花板在这一刻也开始变得天旋地转,四周也渐渐变得模糊。 要趁着昏倒前,赶紧躺进自己的小窝。 艰难地爬进窝里,森井林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身上的衣服……啊,睡醒了再说吧。 森井林做了个很长的梦,梦中的自己依旧是那个像素小人,每天都是早起晚睡,感觉像是日子又回到了从前。 梦中的农场也还是原来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爷爷还活着。原本坐落在农场西北角的神龛也消失了。 “井林,你开心吗?” “开心。” 森井林光着脚站在沙滩上,准备下去捉螃蟹。 “只要能跟爷爷在一块,怎么样我都开心。” 爷爷却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处问道,“那现在你开心吗?我说的不是在这里。” 森井林听不懂他的意思,爷爷口中的这里,又是哪里呢? “在那个世界,你过得开心吗?” 森井林第一次思考这么久,“开心的话其实也有,那个世界的人对我也很好,邻居一家也经常请我吃饭,各个前辈老师也待我很好。” 听她这么说,爷爷总算安心了不少。可森井林话锋一转,忽然说起自己最近碰上的怪事。比如莫名其妙绑定了什么【翻身系统】,又或者有个自称系统的诡异东西一直缠着她,逼她做一堆乱七八糟的任务。 “他还让我去打网球,我说我一个老实农民,打网球要干嘛。他说我欠债了,爷爷你敢信,我去那个世界还没赚钱呢,就已经往里面搭进去了几百万。我还收获了一个成就,叫【百万负婆】,只不过那个负是正负的负。” 说到这里,她有些羞愧地低下脑袋,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爷爷,你不会怪我没脑子吧?” 爷爷缓缓睁开眼睛,提起鱼竿,把钩上的小鱼解下来,随手扔回海里。做完这些,他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引以为傲的孙女。只不过呢……我想告诉你,有些时候,别人的话你也不用全当真。只要不危及性命,你管它呢。人活这一辈子,太听话、按部就班地照着别人画好的路走,说不定反而走错了。” 看着爷爷站起收拾东西,森井林赶忙把螃蟹扔回海里。水声未落,爷爷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不要总被人牵着鼻子走啊,多多少少,也要为自己而活啊,井林。” 32.第 32 章 什么叫做,为自己而活?她现在难道不是吗? 森井林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爷爷什么时候能说出如此高深的话了? 一句“你真的是我爷爷吗”让原本还在笑的小老头忽然变得沉默起来。 “井林,■■和■■是不一样的。你要做的就是放弃一些东西。” “……?放弃什么…还有爷爷你说话为什么会有奇怪的符号和音效?” 爷爷再次重复一遍,森井林试图听懂,可这次的话除了她自己的名字,其他的全都消音了。她只能看着爷爷光张嘴不出声。 爷爷无语地撇了撇嘴,想在沙滩上写下内容,却被一次又一次拍打到岸上的海浪吞没。 “没事,这次不行,我下次还会来找你的。”爷爷的话听起来像是安慰自己,“你要记住,你是你自己,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也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说完,周围的场景就开始变得扭曲起来,森井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梦就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体力用完的原因,一觉醒来她的身体不仅酸痛不止,脑袋还巨疼,像是被什么重物敲击过一样。 她偏过头,发现枕边正躺着两瓶能量补充剂。 森井林抬头看向天花板,完好无损。那这两个补充剂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总不可能是她昨晚抱着睡的吧? 而且胸口也好闷…… 低头向下看去,胖成一辆车的大狗正安静地趴在她的胸口安详地睡着。 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胖了? “起来。”她拍了拍大狗的屁股,没好气地说道。 然而大狗只是睁开眼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调整了个新的姿势继续睡。 “好痛,你好沉啊!起来啊大肥猫!”她用力拍打它的屁股,发现它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变得更重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森井林一直严格科学喂养,她不明白每天定时定量喂,怎么还能变成一辆大卡车。无奈之下,她只能把它掀到一边,起床收拾收拾准备上学。 一下床双腿就止不住地发抖,还没走几步整个人就趴在地板上。胳膊也是十分酸痛,差点抬不起来。 她赶紧爬回床边,从枕头下掏出手机给隔壁邻居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越前才接起来,声音里还黏着没散尽的睡意。森井林一听就知道了对面那人还没睡醒。她趴在床边,手肘撑在膝盖上,对着话筒连喊了他两三声。 “嗯……怎么了?” “你帮我跟高木老师请个假吧,我这里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或者是你给我他的电话号码也可以。” 越前这才想起来,之前老师联系森井林的家长都是打到他家的,不过也就那么一次。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通讯录,没翻到高木老师的名字,随即又反应过来:他也没有。 “你怎么了吗?” 电话那头的越前打了个哈欠,紧接着森井林便听到他起身、下床、走动的声响。她握着手机,忽然有些犹豫。要是让越前知道自己因为昨天运动太猛,今天浑身酸软得厉害,他会笑话她吗? 估计会的,而且还会说她差得远呢。 察觉到森井林不说话,越前又问了一遍。森井林这才随便找了个理由,说自己感冒了。 “夏天嘛……开空调比较狠,你懂得。” 听着好像没什么问题,越前“哦”了一声,说会跟老师讲的。森井林这才放下心,再次爬回床上。 “谢谢啊越前,你真好。”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森井林还以为他挂电话了,看向屏幕发现还在通话中时,她再次开口:“嗯,我说完了,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哦,好。”越前这才反应过来,回应她。 挂断电话,森井林的视线再次落在躺在床上的两瓶补充剂上,现在喝的话应该能恢复点体力吧。 一瓶下肚,她感觉不到任何的变化,不过也是,以前喝这种东西的时候都是看着面板数值来的,现在系统已经消失很久了,到底增加多少她也不清楚。毕竟能量补充剂只是补充剂,又不是灵丹妙药。 但是话又说回来…… 这次的系统消失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系统消失后,变化不小。像是出货箱里的东西卖不出去,每天赚的钱不会再在第二天清零了等等。不过后面这件算是件好事,她确实松了口气,可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眼前的景象又开始变得奇怪,森井林赶紧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强制自己进入休眠状态。 * 森井林难得请了假,说是感冒了在家休息。小泽拎着一盒水果兴冲冲地过来,到了才听越前说她今天没来,失望地站在原地,手里的水果一时间不知道该递给谁。 “她生的什么病啊?”小泽问前面的越前。 说实话,越前也不知道,当时他睡得很懵,只听到她说自己吹空调感冒了。 “那你放学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东西带给她啊?”小泽问道。 又是一兜东西,越前皱起眉头问她是什么。小泽说是老家寄来的特产。之前森井林经常给她送蔬菜水果什么的,当时她就提了一嘴,说老家的一些特产甜点很好吃,有空的话可以给她带一点。因为森井林跟她说过自己老家从来没有这种东西。 平时他们也是一块上学的,他怎么没见过森井林上学会带蔬菜水果。听小泽的描述,好像还不止一点。 小泽直接把东西放在森井林的桌子上,“东西我就放这里了,你回去的时候别忘了带回去就行。” 眼看着小泽要回去,越前忽然叫住了她。正当她感到疑惑,越前向她问了个问题:“森有没有跟你说过她的老家在哪里?” 小泽思考了一下,点头说:“有说过一次,但是我有点记不清了,叫鹈鹕什么的。听上去有点怪,日本有这种地方吗?” 森井林之前跟越前说家在镇上,可转头又跟小泽说老家叫“鹈鹕”。日本根本找不到叫这个名字的地方,听起来也不像现实会有的地名。还是说,这名字根本就是编的?说出来只是为了逗小泽玩? 越前有些不太确定。 小泽一脸坏笑地凑过来,“越前——你怎么突然问起森井林的事了?该不会……”她故意拖长尾音,眨了眨眼,“以为你是她邻居就什么都知道,结果发现我跟她还有你不知道的秘密吧?” 越前大概懂了她俩为什么能成为朋友,两个人的脑回路差不多,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放学后,社团活动又开始了。这次只有越前一个人来到网球场,其他人见状纷纷觉得奇怪。最先问出来的是不二,越前说她生病了在家休息。 “生病?” 乾想起昨天森井林活蹦乱跳的样子,怎么想都没办法把她和生病挂钩。 “对哦,话说乾,你昨天跟森经理去立海大做调查,都调查了什么?” 乾把昨天跟立海大女网部副部长比赛的事情跟大家讲了一遍,在场几人还是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主动跟人打的吗?”菊丸问道。 “她只是提了一嘴,是女网部副部长邀请的她。” 桃城恍然大悟,“啊,我记得之前立海大是不是也有个人过来找越前单挑来着?” 越前默默地看向他:“桃城前辈,他是坐错车到青学的,不是专门过来找我单挑的。” “差不多嘛。感觉跟森一样啊,最后结果怎样?她赢了吗?” 乾摇摇头,“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的学习能力很强,而且很有天赋。” 如果真的按照手冢一开始说的那样,其实根本用不着高二,她下个学期就可以直接入部,如果到时候有人退部的话…… 思考片刻,他还是对森井林身上的一个点感到疑惑,于是他叫住了准备训练的越前,问他关于森井林的一些事。 森井林似乎从来没有主动在他面前说过自己很缺钱,知道这件事还是桃城问出来的。不过森井林自己也说持续到这个学期结束就好了。 “森的父母真的都在国外生活吗?按理来说,在外工作的父母都会定时给孩子打生活费吧。”乾用笔戳了戳自己记下的一小处,“越前,你见过她的父母吗?” 越前摇摇头。他都不知道这个邻居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只知道当时回家就看到旁边的门牌上换了别的姓氏,然后一个陌生女孩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前辈,我刚好想问你一件事。”越前问道,“你知道鹈鹕镇在哪里吗?” * 临近傍晚,休息了一天的森井林感觉到身体稍微有所缓解。 体力用尽这种情况在此之前也是经常发生,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只是这次恢复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一阵饥饿感忽然袭来,森井林捂着肚子来到冰箱前,里面的食物全都消失不见,留下来的只有部分蔬菜。 森井林握着冰箱边缘,外壳发出的热度烫得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东西是她自己吃的吗?还是说凭空消失的?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家里的动物也没那么聪明能直接开冰箱吃得连渣都不剩。 总不可能是系统消失前带走的? 那也太不是人了。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西红柿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冲,随后啃了一口。 “好酸。” 森井林不可置信地看向手中的西红柿,昨天摘的也不至于这么快变质吧。 门铃正巧在这个时候响起,森井林朝外走去,刚推开屋门,就看到几个人正站在院子门口。为首的越前手里还拎着一兜东西。门遮挡了部分人,但通过悬着的黄色叹号她可以判断出来,这群人中肯定有菊丸。 越前抬头朝她这边看来,此时的森井林穿着睡衣啃着西红柿正从屋里走出来。 那个样子好眼熟。 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穿僧服的家伙。 越前的脸色忽然变得很糟糕,那一瞬间,他好像从森井林的身上看到了他爸的影子。 大石上前一步,“森经理,你还好吗?听越前说你生病了,现在怎么样?” 森井林一愣,随后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已经没什么事了。如果说早上跟越前说的那个理由造成的后果是这样,那她宁可实话实说。 大石这才松了一口气,夏天感冒并不常见,怕的就是得了流感。菊丸前一秒还在说大石像个妈妈,后一秒他脑袋上的叹号再次出现。 森井林一开始还没发现,现在菊丸脑袋上的叹号从一开始的三个变成了一个。她又忍不住盯着他的头顶上方看去。 “你们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再走?” 除了大石和河村还有乾,其他人都接受了她的邀请。 森井林家不算大,里面的家具更是比一般家庭要少很多东西,就像是刚搬过来一样。除此之外,角落里的一台机器引起了不二的注意。看上去像是老式收音机,但上面又有一个正方形的小洞,旁边还有几个控制按钮。 刚想凑上去看个仔细,森井林就端着泡好的茶走了过来。 “不二前辈,座位在那边呢。” 森井林瞥了一眼那台回收机,大脑一瞬间像是宕机了一样。 上面还有两副破损的眼镜。 聊了没多久,一行人就以回家吃晚饭为由一一离开她的家,最后只剩下越前,他的手里还拿着那一兜东西。 “到点了,你不回去吃饭吗?我家现在可没有饭给你吃。” “小泽让我带给你的。她老家的土特产。”他顿了一下,“还有就是,你要来我家吃饭吗?” 森井林刚准备答应,忽然想起来身上已经没有可以送给他们家的东西了。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还是算了吧。今天没有蔬菜可以送了。” “不用蔬菜。你人过去就行。”他说。 “啊?”森井林用食指挠挠脸颊,“白吃你们家的饭,好像不太好。” “不算白吃,你之前给我们家送的蔬菜足以抵消。” … 对于越前家来说,这无非就是多副碗筷而已。夫妻俩也觉得多一个人会更热闹。 “好久不见啊,邻居少女,身体有没有好点?” “今天早上,龙马非得要我跟老师联系说你生病了要请假。” 越前妈妈话还没说完,就被越前打断。等他盛饭的功夫,越前妈妈用嘴型说:他一直很害羞的。 晚饭结束,越前妈妈让她晚点再回去,家里刚好洗了些水果。森井林却想拒绝,表示自己出来前还没给家里的两坨生物喂饭。 越前妈妈捂嘴笑笑,随后指着外面的庭院说:“如果说的是你家里的那两个小动物的话,这个时间估计是在院子里跟卡鲁宾一块吃饭呢。” 这个点? 晚上七点多吃饭? “这段时间它们两个经常过来找卡鲁宾玩,一来二去,我也就连它们的饭也准备了一份。” “我说怎么突然胖成了一辆车。”森井林小声嘟囔着,但还是很感谢越前妈妈对它们两个的照顾。 待了没一会儿,森井林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毕竟不是在自己家,她还是跟越前他们道别,准备抱着大狗和淑芬一块回家。 越前妈妈看着坐在沙发上认真观看德国队网球比赛的越前,然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他把森井林送回家。 虽然她觉得没什么必要,两家之间也就隔着一面墙,倒也不至于再麻烦他出来送自己回去。 越前妈妈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嗯,如果是你一个人的话,可能抱不动那两个小动物。” 越前抬头看向站在沙发后面的妈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她这么想倒也正常,自家妈妈从来没见过森井林的那些“怪力时刻”。 森井林看看她又看看越前,没想到的是,越前答应了。 就这样,两人抱着一猫一狗往森家走去。 夜晚的风还算凉快,只是怀里的毛团热度实在太高,让她萌生出了回去就要给它俩剃毛的想法。 正当森井林还在想用什么工具剃毛比较方便时,沉默的越前终于在她开门的前一秒开口了。 “森,鹈鹕镇,是在哪里?” 更为巧合的是,原本消失已久的系统在这时也突然出现。不合时宜的空灵的机械音慢慢响起,蓝色半透明的对话框再次出现在两人之间,森井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系统已更新到4.0] [越前龙马好感+10] [菊丸英二好感+10] [不二周助好感+5] [解锁新人物:仁王雅治] [丸井文太好感+1] 所有的消息铺天盖地地朝她袭来,等这一轮通知结束,森井林还没缓过神,新的弹窗再次出现。 [理智值上限+50,现在150] [网球技能点:20] [耐力上限+10,现在100] 越前看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忍不住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森井林瞳孔微缩,目光直直钉在越前脸上。两人之间的系统对话框偏偏卡在最碍事的位置,她只能透过那层半透明的光屏去看越前,对方的面容被切割得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块起雾的玻璃。 “鹈鹕镇是……” 森井林话未说完,面前的对话框便由蓝转红,刺目的光芒像一道无声的禁令,硬生生把她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那抹红色刺得森井林眼眶发酸,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就在这时,爷爷昨晚的话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爷爷不会害她,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完全可以这么做。 不顾系统的警告,她将自己想说的话,直接一口气全都告诉了越前:“鹈鹕镇是■■,我的■■在那里。” 森井林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不对劲,她好像听到了自己说出口的那些话。跟梦里爷爷想跟她说话,却说不出来是一样的。 越前一脸茫然,“抱歉,我刚才好像没有听清。你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镇是■■,我的■■?” 这次连鹈鹕镇都被消音了。 这时,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我说过,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一切。你现在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要再想着回去,不要再想着鹈鹕镇。] 越前望着面前的少女,她的眸光骤然暗淡下去。少女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院内走去。越前在身后喊她一声,而她毫无回应,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森井林的双腿瞬间失去控制,下一瞬,系统直接接管了他的身体,强行将她拽回了家中。 [我不会害你的,森林井。你只能留在这个世界。] “为什么?”森井林试图用力阻止自己的动作。 系统顿了一下,回复她: [因为这跟你爷爷有关。] 森井林只觉得好笑,她爷爷早就死了,要真有关也不会跟他这个虚拟的东西产生关系。 “你骗谁呢,昨晚我爷爷都给我托梦了。” 对于这件事,系统毫不意外,对它来说这像是必定会出现的事情,但它无意提前揭晓答案,只是一次次按下对方的追问,语气不变地告诉她:时候未到。等她走完这趟任务,所有的事情,她都会知道。 “我从一开始就想问了,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况且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让人知道了又能怎样?” 森井林字字紧逼,话尾几乎要砸到系统面板上。然而系统最终却只冰冷冷地浮出一行字:再等等。 越前刚追到门口,森井林那句话便一字不漏地撞进他耳朵里。 什么叫做……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33.第 33 章 没有过多解释,眼前的场景开始变扭曲,等她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扭头一看,枕边还躺着两瓶能量补充剂。 怎么又回到了今天早上? 森井林猛地掀开被子,结果因为腿上无力,整个人再次趴到地上。 怀着疑问,她再次拨通了越前的电话,没等她开口,对面含糊的声音传入耳内,说的内容跟之前是一样的。 什么鬼? 森井林看着通话界面,愣了几秒。 电话那头的越前呼唤了她两声,森井林这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吗?” 森井林顿了一下,“跟你说声早安。”说完,赶紧挂断电话。 怎么会这样? 森井林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能再次回到这个时间点。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就是刚升级回来的狗系统。 狗系统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地在她面前展示出她现在的状态。除了道德和年龄没变,其他的全都翻了一倍。不仅如此,还多了【理智值】这一栏,后面特意标注最高是无上限。 [通过其他方式可以提高理智值。] 系统是这么说的。但她根本无心听这些,只想让它再把自己送回原来的时间段。可它却说,一经读档无法撤销。 “什么叫做,读档?” 系统沉默片刻,将问题转移到别的上面,提醒她现在需要换衣服上学,不然会迟到。 森井林才不会乖乖听话,偏要跟它反着来,然后,她就被对话框托起,整个人被送到镜子前。对话框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催促她赶紧更衣。这次的颜色不再是蓝色,而是醒目的红色。 [是否饮用能量补充剂?] 不同于前一个,这个对话框会自带音效,让人有种不可抗拒的错觉,像是小时候家长强迫生病的小孩吃药那样,语气不容拒绝。 倒计时结束,对话框将那两瓶补充剂端到她面前,强制让她喝下。 “我全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可以告诉我刚才说的读档和回档是什么意思吗?” 森井林没好气地换上新的制服。 系统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不回应,等她完成换衣。 见它不回答,森井林只是默默盯着它,打领结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 升级到4.0的系统确实要比前三代好不少,像是出门会给她递书包还有钥匙之类的,相比之下确实贤惠了不少,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4.0的系统有些过于严格。 一出门就看到越前,森井林依旧是每日一问候。 越前打了个哈欠,琥珀猫眼瞬间变得清澈了不少,“你早上打的那通电话,是什么意思啊?” 系统让她少说话,不要说不该说的。 “就,我们都交换联系方式了,总不可能让它白白躺在列表里吧。” 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抬眼看去,森井林正一副赔笑的样子看着自己。 “你笑得好勉强。” “什么?” “没什么。” 来到教室门口,刚拉开门迎面就撞上了出来的班长。自从上次社团报名后,森井林跟他再也没有交集,虽说都在同一教室,但迎面遇上还是有点尴尬,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巧啊班长,你也在这里。” 班长一脸茫然,甚至还跑出来看看班级牌子。 “森同学你还好吗?” 早晨的第一句友好问候换来的是这个,多少还是让她有些受挫。还没等她开口,班长倒是问起来了她最近的情况,像是加入社团当经理后的一些问题。 到目前为止,森井林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各种训练什么的她也能接受。 班长似乎对此感到意外,其实仔细算算,森井林满打满算也在男网部待了挺长时间了,没有临阵脱逃已经很厉害了。 他介绍过班里的几个人去当经理,几乎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唯独她,一直坚持到现在。 “很好,森同学要继续加油啊!我看好你!” 班长发出了类似于给下属打气的声音,并拍拍她的肩头表示鼓励。然后班长的好感突然莫名上涨了几点,同时学习的能力还提升了不少。 这就是所谓的多跟好学生交流的好处吗? 虽然很奇怪,但她还是接受了这个设定。 刚到自己座位,森井林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早上喝了补充剂好像没多少用,身体该酸痛的地方照样酸痛,明明以前不这样的。 刚让她窒息的是今天第一节课。 怎么会是体育? 想等会要在体育场上跑来跑去,森井林的大腿突然变得十分酸痛。正巧,小泽拿着东西走了过来。 “森,这是我家里寄来的特产。” “谢谢……” 森井林还没反应过来,东西已经被对方放在桌子上。现在的小泽每天早晨都会准时地跟个NPC一样,过来给她投喂东西。 简单闲聊几句,小泽问了一个致命问题:体育课有没有带运动服。 上一档她请假了,这一档她自然不知道要带运动服。 “没关系,我带了两套。可以借你一套。” “真的吗,谢谢你。”森井林顿了一下,“为什么会带两套……?” “我妈给我塞了一套,我以为没带,所以又塞了一套。” 小泽的个子比她小一些,运动服也比她的小一些。 看着短一截的外套,森井林觉得还是脱下来比较好,老穿个七分裤也不是个事。 小泽沉默了,她有想过森井林穿上可能会短一些,但是没想过能短这么多。 场景诡异到小泽不敢正眼看她,说话的时候都是别过脑袋。 “森,你又长高了一点点呢。” 够了! 小泽赶紧找补:“也没关系啊,七分裤也挺时尚的。再说了,听班长说,这节课我们只是跑步而已。” 只是跑步,还而已。 放在以前还好,但是现在,她不太能接受。好在这节课是可以请假的,或者说请假的也不少,只是她刚好晚了一步。等她过去的时候,最后一个请假的学生刚走。 “还有,你那是什么打扮啊?”体育老师凑近一看,衣服胸口处还写着小泽香奈四个大字。“体育课互穿同学的衣服可是让人很困扰的。不过只允许这一次。” “谢,谢谢老师。” 森井林捂着脸回到队伍中,小泽满脸担忧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老师是答应了她的请假要求,但也跟她说明了,尽量不要回教室,以免被路过的校长或是其他主任看到。 “那你要不要去保健室休息一会儿?我看你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是没睡好吗?” 比没睡好还要糟糕,她经历了两次早起。 幸好这个时间段的保健室老师去开会了,整个房间里就她一个。她终于绷不住,趴在床边慢悠悠地爬上去。 身体接触到床面的一瞬间,她才彻底地放松。她现在也无心查看自己状态如何,只希望醒来后,可以减轻自己的肌肉酸疼。 刚入睡,后一秒不二就扶着菊丸走了进来。 “真是的,怎么会有人把球扔到我头上啊……” “躲避球是往右打的,结果你刚好往相同的方向跑过去。” 安顿好菊丸,不二出门找老师。 安静的保健室中,忽然传出一阵平稳的呼吸声,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个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向那边看去,刚好看到双手举过头顶,被子遮盖住半张脸的森井林正躺在上面,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只不过她的睡相实在太差。 正当他还沉浸地思考,床上的姑娘忽然抖了一下,紧接着又换了一个更加奇怪的动作翻了身继续睡。 应该是做梦踩空楼梯了,菊丸想。 “别动我垃圾桶。” 一阵诡异的笑声后,森井林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是梦话吗?但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梦? 菊丸找到医用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受伤的地方。本想坐在原地等老师过来,可惜坐了没几秒他又起身站到窗边假装眺望风景。恰好在他转身,一声巨响从旁边响起。菊丸震惊地看向那边——森井林连带着被子一块从床上掉了下来。 这么一摔直接把她摔醒了,眨了眨眼,捡起被子尴尬地想要回到床上,不料却与向这边看的菊丸对视上。谁知道保健室的床会这么小,她又不知道自己睡相 差。 “好巧啊前辈,你没上课吗?” “有啊,上的体育课。” 森井林还想说好巧,却被对方打断。 “我们两个班一块上的,不用说好巧。” 森井林把被子叠好,现在她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把床位让出来,问他:“那前辈要躺吗?” 菊丸拒绝了,主要是没这个必要。他只是脑袋上起了个包而已,用冰袋敷敷就好。 听他讲完,森井林嘿嘿一笑,夸他很坚强,这都没哭。 夸完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以往夸完他还会笑一下,这次完全没有,并且以一种极其认真的目光盯着她。森井林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也没有口水,那他在盯什么? 一种诡异的气氛从两人之间逐渐蔓延开,对话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之间,菊丸紧盯的眼神更像是在看那个虚拟的东西,而不是她。 “森,你很喜欢夸人诶。” “是,是吗?可能是因为我有一双能够发现优点的眼睛吧。” 字体慢慢显现出来,并不是系统下达的任务,只是友好的提醒她有些事情要在今天结束前考虑一下。 好累…… 这个系统在文字里加了什么?怎么能这么累? 精神的变化就在一瞬间,理智值也在忽上忽下,试图下降却被她稳住。到目前为止,她都不懂这个到底有什么用。 系统卡顿一下,边框逐渐变回原来的蓝色,像是听到她的心声一样,但也只是简单的说了句,一旦理智与精神一同消失,后果将会非常严重。至于是怎样的后果,它没有说。 菊丸现在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又一动不动了。 她叹了口气,朝菊丸笑了笑。就在这时,不二也回来了。 “英二,老师去开会了。” 看到森井林后,他只是短暂惊讶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身上还穿着不合适的运动服。 “森同学是身体不舒服吗?” 前辈的关切问候让森井林的目光躲闪。“是有些不舒服。” “那要小心一点了,不然就会跟英二一样,玩躲避球的时候,被球砸到了脑袋。” 听上去确实有些惨。 森井林向菊丸投去怜爱的目光。 令人没想到的事情又发生了,一个女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声叫着老师的名字。菊丸告诉女生老师去开会了,听到消息的女生立马询问他们这里有没有治疗哮喘的药物或是喷雾。 翻找过后发现并没有女生说的那种药,唯一治疗哮喘的药物还不是用于急救的。 女生腿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幸亏她扶住了桌子。 “怎么办,来不及了。救护车到这里还有一段时间,平时医务室不是常备喷雾的吗?怎么这次一个都没有??” 女生二话没说,再次跑了出去。 不二觉得眼熟,“那个女生是不是乾他们班里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菊丸也想起来了:“啊,想起来了,经常跟女网部副部在一块的那个女生。” 像是触发关键词一样,森井林歪了歪头。 如果说刚才那个女生在乾的班级里,又跟斋藤关系很好的话,也就说明了这次犯哮喘的人就是斋藤。那刚才系统提示她今天结束前要考虑的事情,指的该不会是这一件? 上次触发这个提示的时候还是获得新的技能,那么这次又是在暗示什么? 森井林问:“前辈,离这里最近的药局大概要多长时间才能到?” 不二想了想:“十分钟吧,但像是急性哮喘这种药物是没办法在药局买到的,这是处方药,需要医生开处方才能购买。” 确实来不及。 不对,还有一种方法。 森井林低头把系统再次叫出来,红色的边框实在太过刺眼,明明是正常的对话在这里也变得危险十足。 [由于您已进行睡觉存档,现在无法进行自动回档,请问您是否要读档?] [再次提醒,一经读档无法撤销,请问您是否要读档?] 森井林点下[是],眼前景象再次变得扭曲,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她再次回到了早晨刚醒的那一刻。 34.第 34 章 思路已经理清,现在只需要行动就可以。 这次她没有打电话,喝完补充剂赶紧下楼,赶在越前出门前直接站他家门口等他。 见面的第一句话从早晨问候变成了:“越前,乾前辈是在哪个班?” “啊?” 没有任何铺垫,上来就是问他其他人是在哪个班级,他愕然看向森井林,后者则是严肃地等他说出答案。 越前告诉她乾在哪个班。他原以为还能像从前一样一起上学,可这次,森井林决定自己先去学校。出发前,她还专门往越前的手里塞了束小花。 “这个就当做是赔礼了,下次我们再一块上学。” 连续两次的读档已经让森井林适应了现在的身体,酸麻胀痛对于她来说也不算什么。也多亏了前两次读档,这次森井林出门前还专门带了几个可以增加buff的食物。 那么问题来了。 斋藤并不认识她,那么她要怎么阻止这一切发生呢? 提前到达学校,森井林按照越前说的来到三年级的楼层,静等斋藤出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斋藤,反倒把不二等了过来。 “森同学?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是在乾的班级门口?” “我来找斋藤。” 斋藤的名字对于不二来说并不陌生,但放在森井林身上就有些奇怪。她们两人并无交集,森井林对于斋藤的认识也不过是几场比赛以及乾经常说的那些。 “森同学是现在就想加入女网部吗?” 意识到对方误会了自己想法,森井林赶紧否认,表明自己是真的有事要找她。 不二被她的应激反应逗笑了,指着她身后站在门口跟另一个女生说话的少女说:“她就是。” 老实讲,森井林真的记不清人脸,当她真的看清那个人时,还是有些恍惚,在她印象里斋藤好像不是这个样子来着。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早乙女的样子,她用力摇摇头。脸盲症实在是太糟糕,要是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就好了。 森井林向不二道谢完,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斋藤面前,怕自己出现的太突然,她还专门九十度鞠躬。 斋藤被她的“大礼”吓到,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年级学妹后,紧皱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随后十分和蔼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森井林刚想开口,却犯了难。 贸然问她有没有带哮喘药,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奇怪?毕竟这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在斋藤眼里,她只是个陌生后辈,突然打听这种关系到身体的私事,怎么都不礼貌。 而且之前也听乾说过,斋藤的自尊心很强,似乎并不喜欢别人别人说起这个。 “学,学姐第一节课上什么?” 没想到他们班第一节也是体育课,这么一来,就是他们三个班级同时上课,倒也方便了不少。 但这次的森井林满脑子想的都是这次怎么把斋藤送到医院,完全忘了带运动服上课这件事。于是她又穿着小泽的运动服出现在操场上。 越前淡淡地看了眼她的打扮,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森井林已经习惯了这种当谐星的日常,想笑就笑吧,反正嘴在他脸上。 “你不换一下外套?”他指着自己胸口的名字说道,“小泽的衣服在你身上违和感太强了。” 森井林:上一周目你怎么不说? “不用了,反正就穿这一次。再说了,我能找谁换外套?”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衣服上面,一直看向另一个班级。那个方向是乾的班级,现在他们正在排列队伍。斋藤站在倒数第二排的边边,位置还算醒目。只需要等他们班的热身活动结束就可以了。 体育老师过来清了清嗓,讲了下这节课的内容,一年级围着跑三圈后再进行自由活动。三年级跑一圈再进行躲避球训练。 难度不是很大,只是她现在小腿肚在抽筋打抖。好消息是只要跑完就可以,不用在乎时间多少。 森井林依旧是边跑边观察斋藤,好几次差点撞到前面慢跑的同学。 只要等着斋藤开始跑就可以。 想起当时那个女生着急忙慌跑进来的样子,森井林更是无心跑步,脚下的步子也逐渐慢了下来。 然后菊丸出现了,毫无征兆地跑到她身侧。森井林并未注意到旁边多了个人,菊丸刚准备跟她说话,她突然一个加速跑将他狠狠地甩在身后。 再次出现在斋藤身边的森井林还是以之前的自来熟口吻跟她对话,斋藤不理解但还是选择尊重她,友好地接受了她打来的招呼。 “学姐刚开始跑吗?身体感觉如何?” 斋藤还没见过如此话痨的人,她问的问题实在太多,根本没办法回答。 “要不你休息一下?刚好我还想问学姐一些问题?”森井林刻意将步子放慢等她,“像是女网部的一些事情。” 斋藤猜出了她的来意,略带歉意地告诉她现在社团已经不招新了,下次招新是在明年三月开学。 森井林无心听着,此时她的注意力全被斋藤说话的状态吸引,隐约听出来有些不对劲,她一把抓住斋藤,紧张地咽咽口水。 “学姐,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能陪我去一趟医务室吗?” 斋藤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汗珠,俨然一副想要拒绝的样子,奈何森井林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根本无法挣脱,只得停下脚步。 “这位同学,现在是在上课,我没办法把你送到医务室。可能,你找你们班的班长会更好些。”说完,她瞥了一眼森井林胸前的名字,“小泽同学。” 斋藤的呼吸有些微喘,单纯只看外表的话,根本看不出来现在的她哮喘犯了。 这好像也到不了二周目时叫救护车来的地步。 斋藤就当无事发生,打算跟紧队伍继续跑。吓得森井林赶紧拦住她,“学姐,还是你送我去一趟医务室吧,我跟这里的人不熟。我前段时间刚转学过来,人还没认全呢。” 半真半假的话,不过森井林确实没有骗她,班里的人到现在她只认识几个。 斋藤不仅拗不过她,还甩不开她。双重“压迫”下,斋藤只能乖乖跟着森井林跟体育老师请假,送她去医务室。 “你怎么了?”体育老师看森井林面颊红润,根本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反倒是旁边气喘吁吁的斋藤更像是身体不适的那个。“斋藤,你身体没事吗?” “没事!”斋藤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我很好老师。” “你身体不好,不适的话一定要说啊,实在不行你也去医务室休息一下。” “不用老师,我送完小泽同学就会回来的。” 斋藤硬挤出一个微笑。 走了没多远,森井林便在她面前蹲下,示意让她直接上来,打算背着她走。 刚进保健室,森井林便去找老师。斋藤茫然地盯着她的脸,仿佛在问她为什么。 森井林问她教室里有没有带治疗哮喘的喷雾,她可以上去拿。 “有,但是我不知道还够不够用。今天走的太匆忙。”见周围没人,斋藤才说出这些。 “没关系,那你有没有随身携带医生开的处方之类的?如果带了,能方便告诉我在哪里吗?” 安顿好斋藤,她又马不停蹄回到斋藤的教室,按照她给的位置信息翻找。结果比她想的还要糟糕,斋藤这次根本没带喷雾。 森井林迅速跑到教职员办公室,把事情全都告诉高木,对方则是一脸懵逼的推了推眼镜:“斋藤友梨?那不是三年级的学生吗?就算找也要找他们的班导吧。” 森井林当然知道,之所以找上他,不就是因为那些老师都去开会了吗?现在留在办公室里的只有一二年级的老师,二年级的老师她又不认识。 高木叹了叹气,拿着手机起身跟她一块出去。 “我说你啊,这种事情怎么着也应该先跟负责老师说吧?” “好像不太行。” 斋藤在体育老师面前一直硬撑,那种感觉她也说不上来,有种想要拼命证明自己身体没问 题的感觉。 “老师,这个点我能出去吗?” 高木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幽怨根本挡不住。“你出去干嘛?” * 害怕出现意外的高木一直在斋藤身边守着,等待的过程中,森井林跑去药局把斋藤需要的喷雾买了回来,状况才没有变得更糟。 斋藤吸了几口,艰难地问她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瓶。 森井林身子一抖,告诉她以后可以多备着些,以防出现今天这种状况。 斋藤的心里其实很抗拒,稍微有所缓解后才跟旁边的高木老师道谢:“其实我也没什么事了。”言外之意就是觉得他可以走了。 “那可不行。”高木老师第一次回应得这么快,“哮喘这种病本身就很危险。等下我会联系你们班导,让她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他掏出手机,拨打过去。 斋藤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转头跟森井林道谢。森井林摆摆手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对了,小泽同学,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帮我给我们班的伊藤说一下吗?就是今早跟我在一块聊天的高马尾女生。让她别担心。”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高木老师再次看向森井林,只是这次他的关注点落在了森井林身上的那套运动服上。“下次不要再穿其他同学的衣服了。” 被无情拆穿的森井林,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斋藤好像并没有在意这一点。 走廊上,系统问她这么做有必要吗? 说实话,她觉得没必要再来了。光是这个早晨就经历了三次,实在够呛。但她不后悔。只是,二周目的时候看到那女生流泪失望的样子,心里还是莫名一紧。那种感觉陌生又尖锐,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很奇怪,但是她又说不明白。 “算了,我觉得我说的那些东西你也不一定懂,毕竟你是虚拟的。”森井林双手一摊。 好巧不巧,迎面正好遇到下课回来的不二,旁边还有捂着脑袋一脸难过的菊丸。场景跟二周目再次重合起来,森井林第一次觉得喉咙发紧,但还是问他们怎么了。 不二说是在玩躲避球的时候不小心被球砸到了。 菊丸想要否认,结果“不”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反驳对方。 “你是怎么了?” 注意到森井林是从保健室的方向走出来,菊丸好奇地问她。 “跑步的时候不小心扭到脚了,过来喷了点药。” 待她离开,菊丸才小声说了句“她骗人”。不二疑惑地嗯了一声,扭头看向他。 “她明明没有受伤,而且当时她跑的特别快,怎么可能受伤了。” 不二回想起森井林刚才的动作,确实不像一个扭伤脚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想明白的不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这就是你刚才玩躲避球分神的原因吗?英二。” 另一边的森井林刚回到教室就把外套脱下叠好,还是洗干净后再还给小泽吧。 前桌听到声响,直接转过身,问她怎么跑到一半就跑了。 森井林满嘴跑火车,说自己去拯救世界了。越前很明显不信,还直接吐槽,想要得中二病的话,她现在也超龄了。 森井林一听,直接把手撑在桌上,似笑非笑地问他:“超龄?那你觉得我现在多大啊?” 越前愣了一下,“多大?你不是跟我同龄吗?” 坏了,她忘了。 她以为自己现在还是原来的老社畜。 “是啊…跟,跟你同龄。” 森井林冷汗直冒,生怕下一句自己又会说错什么。但好在越前是个不太爱纠结这些的小孩,没有再问下去。 只是… 他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之前说,你想成为网球职业选手?” 森井林抬头看他。 “那你……需不需要我带你练习网球?” 35.第 35 章 “好啊。” 森井林十分干脆地答应了。 越前还以为她会委婉一下,森井林呆呆地问他,有这种好事她为什么要委婉? “不好好把握机会的话,说不定以后可就没机会了。”这种道理她还是懂的。她双手叠在一起,饶有兴趣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 越前的脸上露出一丝迟疑,犹豫片刻才说按着她的时间来就好。 放学的社团活动结束差不多五六点,再到家训练的话实在是太耗费体力和时间,最为适合的时间还是周末。 可周末对于越前来说并不合适,关东大赛即将开始,他现在还得忙着训练。 她这才想起来没两周就要关东大赛了,但在大赛开始前,还有一场期末考试。 幸亏之前获得的学习点数比较多,不至于在她做任务的时候落下功课。成绩虽没有本班学生好,但好在一直处于中游水平。 “对了,你的英语成绩如果太糟糕的话,是要进行二次补考的。”越前好心提醒她。 “放心吧,我最拿手的就是英语了。” 看她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越前也不再说什么。 时间转眼来到下午,由于天气原因,今天的社团活动取消。森井林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收到了班长带来的管理日志。名单显示,今天轮到她当图书管理员。 怕她不懂,班长还专门给她介绍图书管理员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整理书籍、录入借阅信息这些简单工作。 不过看在天气不是很好的份上,时间稍微缩短了些。本来是跟社团活动一块,现在只需要值班一个小时。 班长表示,马上就要准备期末考试了,大家都挺忙碌,跑图书馆的人也多了起来,但也不用一次性把书全都整理了,量力而行就好。 越前想着等她结束,跟她一块回去。森井林却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他明明可以自己回去,干嘛非得跟她一块。 收拾到一半,她抬头看着越前,迟疑地问他:“你不会没带伞吧?” 越前:? 森井林从包里掏出一把伞,又看看外面的天空,预测这一小时内雨应该下不了。 她向前伸了伸:“你要吗?” 越前摇了摇头,他就知道森井林又误会他的想法了,但他也习惯了。 “不用了。伞你留着吧。” 与越前告别,森井林提起包前往图书馆。路过音乐教室时,一阵钢琴声忽然传入耳内。 有些奇怪,这个曲子怎么越听越累? 森井林感觉自己的眼皮上被人放了两个秤砣。 好不容易来到图书馆,刚坐下她就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听到的音乐,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好同学,我来还书。” “好的,放在这里就可以,顺便说一下你的学号。” 森井林埋在臂弯,右手抬起,向下指向桌面。半死不活的样子,吓得那个同学放下归还的书籍,快速报出学号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不知为何,她现在只想睡觉。 大脑跟身体在打架。 森井林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勉强清醒一点,开始做今天的任务。归还的书籍并不多,主要是学生来借辅导资料。处理完后,她拿着那些书按照分区放回。再次回到图书馆前台时,桌上又出现了几本名著。没有见到还书的学生,她只能从里面的借书卡下手。 一打开,就被里面秀丽的字迹吸引了。 是一张读书批注,上面写满了对这本书的观点以及读后感。其中还有一些语句,估计是从里面摘抄出来的。 森井林把借书卡上最后的学号输入进电脑,弹出来的是手冢国光的信息。面前这四本全是他借的,不仅如此,每本书里他都夹了一张便签。真没想到,这个学校里还有这么老派的学生。估计是拜托同班同学帮忙把书还回来的吧,毕竟他现在还在德国比赛。 森井林还在认真看便签上的内容,一片阴影悄然落下,遮挡住大片光线。她的视线上移,不二正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本音乐大全。 “真是巧呢,森同学也在。”钢琴谱被他向前推了推,“我来归还。” 这本书的名字也挺奇怪的,看着像是游戏名,名字还是像素英文写的。森井林搞不懂,学校图书馆里怎么会有游戏音乐的钢琴琴谱。 报出学号,森井林处理好归还信息,刚准备起身,外面响起了一声闷雷。两人同时望向窗外,雨来得好像要比她估算的时间还要提前了些。 不二没有说话,森井林还以为他没打伞,所以才这么沉默。无奈地叹了叹气,她从包里再次掏出那把折叠伞,点头示意让他带走。见他没反应,森井林直接把伞塞进他手里,随后起身还书。 起先是为了道德点,雨天她会随身携带两把伞,后面成了习惯,不管什么天气都会带两把。 但别人并不知道这件事,以至于森井林回来的时候,不二还拿着她的伞站在原地。 森井林:他是机器人吗?一直站在这里。 图书馆里的学生也在陆陆续续地离开,她在不二面前打了个响指,告诉他再不回去就真的下雨了。等学生全都离开,她只需要扫个地就可以锁门回家了。 安静的图书馆里第一次有了声音,说不上多嘈杂,但都是为了能够早点回家才发出的。有几位路过森井林时,还略带歉意地双手合起,做出道歉的动作。 “把伞给我的话,森同学要怎么回去呢?”不二问道。 森井林短暂地“啊”了一声,接着从包里掏出第二把伞:“我有第二把。”他不会以为自己把伞给了他,她就会淋雨回去吧?那是必不可能的。虽然在这个世界,淋雨是不会感冒,小雨还好,要是倾盆大雨的话,多少会被人当成傻瓜。 不二第一次对森井林有了新的认识,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是个想得很周到的后辈,或者说,太过周到了。 森井林的周到不仅是在这一方面,平时在社团训练中也能见到,说她是哆啦A梦也不为过,想要什么,跟她说了,她都能拿出来。 就在他思考的这段时间里,森井林已经把卫生打扫完了。看他还站在原地,友好提醒他这里不能过夜。 “那要一块走吗?” “啊?”正在锁门的森井林满脸疑惑,“前辈你在这里一直待着的原因,是等我跟你一块走吗?” 其实不二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他并不急于解释,而是想看森井林对于这件事的真实反应是什么。 看他点了点头,森井林一时找不到好话来形容他这个行为。 下雨天不急着回家,等别人干嘛?他看上去也不像是缺根筋的人。 想到这里,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单凭外貌确实看不出来他是那种人。 “森同学想要跟我一块走吗?” 对方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森井林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挠了挠头,答应了对方。 毕竟人家都等到了现在,再不答应的话,好像确实不太好。 两人刚到楼下,豆大的雨点便砸在了水泥路上,几乎是瞬间,整条路面被雨水淋湿。 森井林默默把伞撑开,走出教学楼。感觉到不二没跟上来,她又回头看着他。 这人看着挺聪明的,不会连伞都不会打开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之前当社畜的时候,她确实遇到过那种长得聪明实际上是个呆呆傻傻的人。 不二老早就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与其他人的注视不一样,森井林的注视更像是关爱儿童的那种。 他按动伞把的开关,伞的前端在两人的注视下突然飞了出去,直直地掉进不远处的小水坑中。 眼前场景实在过于好笑,差点让她忘了,不二手里拿的其实是自己的伞。 “抱歉,森同学,弄坏了你的伞。” “没事。这个还能安回去。” 森井林捡起伞头,走到他身边,想着把它安装好,结果里面的零件全都松落掉在地上,伞骨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折断了一根。 “呃……要不…共,共用一把?” 不二悄悄把手从包里撤回来,抬头看了眼她现在打的伞,答应了。 只是…… “森同学你在干嘛?” 森井林前脚刚把伞塞进他手里,后脚就给自己套了件戴兜帽的黑色外套。 “啊?我这把伞太小了,共用一把的话,我会淋湿的。”她老实回答:“刚好今天带了件外套。”说完,她还想把伞拿过来,不二没有给她。 “我来打吧。” “也行。” 路上他俩一句话都没说,到分岔路时,不二才开口,提议先把她送到家。了解不二家和自己家的距离后,她摇了摇头,决定先把他送回去。 不二家的位置距离河道近,距离垃圾区也不远。她还想着把他送回家后,顺路钓个鱼捡个垃圾。再说了,现在她只有一把伞了,他送自己回家,伞要怎么办? 就在两人谈论先送谁的时候,一道远光从拐角扫过来。森井林偏过头眯了眯眼,视线落下时恰好看见那滩水洼。她几乎是下意识把着他的手朝外倾斜过去,整个人侧着身横在他前面。 溅出的脏水把伞面弄得非常糟糕,森井林顾不上是否干净。幸好自己反应快,不然两人的衣服都会被溅湿。 结果一回头,不二不知什么时候被淋成了落汤鸡。 “你怎么了?” “伞只挡住了一半。”不二撩开额前早已湿透的刘海,语气颇为无奈:“这下确实要先送我回去了。” 36.第 36 章 真糟糕。 森井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滴落,有一些还流进衣领中。不二掏出手帕淡定地擦拭自己,刚擦完没几秒,他就听到了上方树叶的抖动。 森井林这次是长了记性,直接把伞打在他身上。树叶上的雨水全都倾倒在伞面上,将刚才留下的脏痕全都冲刷干净。 这次打伞的人换成了森井林,这还是她主动提出来的,说是让他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再说,毕竟是她让不二变成这样的。 刘海被他擦了个半干,脸上的水渍虽说擦干净了,但还是让他觉得不舒服。 森井林抿嘴不敢看向他,现在的她更像是伺候大少爷的仆人,怕他被雨淋到,还不停地把伞向他那边靠过去。不二发现了她的小动作,抬手把伞的角度摆正。 “没关系,这个样子也是可以的。” 森井林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按照他说的做。 送他到家门口,森井林刚准备离开,对方却向她发来进来坐坐的邀请。 “你的外套不是也湿了吗?” 话是这么说,可她这是防水的。 “不要紧,你能平安到家就可以。”她说,“谢谢前辈的好意,我先回去了。” 不二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即使再小心翼翼,还是踩到了水坑。本以为她会小发脾气,结果只是抬腿看看鞋子然后打伞离去。接触了这么久,好像从来没见过她生气。包括在网球部当经理做后勤工作的时候也是任劳任怨,也没见过她拒绝过别人。 “周助,你站在门口干什么?雨水都吹进来了。” 回过神来的不二看向身后的那人,“抱歉姐姐,刚刚走神了。” 不二姐姐双手环胸,看到弟弟转过来时,上半身还是湿漉漉的,说是淋雨但又没有那么彻底。 “早上不是给你伞了吗?你没打吗?” “忘记了。”手里还拿着森井林给他的那把坏伞,不二低头笑笑,“那我先去洗个澡了,姐姐。” * 森井林又来河道钓鱼了。 夏季雨天的河道最容易出大货。钓到一半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次鱼的重量好像过于重了。 眼看鱼竿马上折断,森井林伸手握住前端。胳膊夹住的伞在这一刻也掉落在地上,她卯足了劲,一鼓作气把鱼从水中拉出来。 她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大的鱼。长度快赶上她身高的一半,说是变异物种也不为过。 这条鱼还想挣脱,在地面蹦跶几下,然后就被森井林扇了几巴掌。手还被震得生疼,确定那条鱼归西后,她才把它塞入背包。系统是回来了,但因为她这几天一直摸鱼的关系,手里能出售的物品并不多。还要还多少,她现在也搞不清。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她在之前的世界里也没见得钱这么难赚啊,大头也都是重修房屋,建新的农舍之类的。系统说是她穿过来时造成的系统bug,就算是它后期修复,也不至于不把这个修复吧? 就像是她现在在用这边的钱填补那个世界开销一样。 那也不至于还百万吧?她有花这么多吗? 森井林细数当时自己拿钱都干什么了。貌似建农舍和加工小屋最多,但那个时候花的石头和木材好像也很多。 好久没有点开债务系统,进去一看,每笔都详细地记录了下来,包括之前去商店购买的种子,还有在路边昏迷被送到诊所的治疗费,每一笔都精确到时间。 森井林看完都觉得自己要去见由巴了,看来确实跟她猜想的一样。翻的一倍明细账单看了之后更是让她头疼,那不是她之前去姜岛花钱找人帮忙找金核桃的价格吗?它还怪好,把给她砍去了一半。 [看完了?] 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不禁让她抖了一下。 森井林点点头,但她还是有个不明白的点:“为什么我来到新的世界,要用在新世界赚来的钱偿还原来世界的债务?甚至说,那些都算不上债务。” 系统安静地听她讲完,反手问她另一个问题: 如果回不去原来的世界,她会不会难过。 森井林呆呆地眨了眨眼,仿佛现在她面对的不是弹窗,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难过是肯定的吧,毕竟那里才是我家。而且这个不是还完钱就能回去吗?你之前不还说主线跟我爷爷有关什么的。” 系统再次沉默,森井林摸不透它的想法,每次问它,不是在沉默打哑谜,就是转移话题。爷爷之前也说过让她适当反抗,可她要真问了,系统真的会跟她说实话吗?就比如关于爷爷的事情,它真的会说出来吗?它口中的跟爷爷有关,究竟是真有关,还是只是以这个为借口来安抚她? 一个个的问题直击大脑,让她有些头痛,隐约间还能看到周围的景色在扭曲。 面板的理智值正在缓慢下降。 她摇摇头,紧闭双眼,任凭雨水拍打在脸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由内而生,弹窗的颜色也从红色变为原先的蓝色,冰冷语气突然变得欢快起来,问她是否饮用三倍咖啡,提速回家。 [森井林,有些问题现在还不宜想太深,做好眼前的任务就可以了。等时机成熟,你自然会知道。] 看似实在友好提醒,实则让她变得更加头疼。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她?为什么一定要等时机成熟?它口中的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 根本想不通。 [你也不用把我跟二号当成敌人,本质上来讲,我们两个跟你爷爷是同一伙的。] 这个二号又是谁?? 大概是感觉到她的疑惑,系统第一次发出愉悦的声音,原本在她面前的对话框逐渐消失,一阵强光过后,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颗小小的,像是蓝色苹果的生物。 “祝尼魔?” 话音刚落,一个头戴大红蝴蝶结的红色祝尼魔从它身后跑了出来。脸上还有一丝惊恐,像是还没缓过神来。 “你疯了吗?把我们实体化的话,上面发现了会炒我们鱿鱼的。”红色祝尼魔双手搭在蓝色祝尼魔两侧的粗线条手臂上,一边摇晃一边说道。 蓝色祝尼魔无所谓地摊开那两条纤细的线条小手,“怕什么,到时候把数据删一删就好了,然后再说出现bug就好了。” 红色祝尼魔继续用力摇晃:“你每次都用这个理由!这又不是网游,它只是个单机游戏啊!怎么可能会天天出bug啊!”说完又一把将它推开,一本正经地在森井林面前鞠躬道歉。 “二号,你不用这样。森林井是个很好的小姑娘。” 小手刚准备搭在她的腿上,就被二号的飞踢踹的远远的。 森井林看着它滚了几圈,然后趴在雨水中一动不动。 “所以说……系统背后的操控者,一直都是有两个的吗?” 二号有些尴尬,它摇摇头:“其实是四个。另外两个今天休班。” 事情的发展好像超出了她的认知,森井林倒吸一口凉气。 二号走上前,小手轻放在她的脚踝处,然后抬头看着她说:“把今天的事情忘记吧,就当我们从没来过。” 森井林沉默片刻,最终选择了妥协。下一秒,二号的手上开始发出耀眼的白光,据它所说,这是可以消除记忆的技能。光线渐渐变弱,森井林低头看着二号,头顶的那片小绿叶正在微微颤抖。没等她开口,二号便把趴在地上装死的一号拉起来。 “怎么办啊!!!回不去了!!都怪你啊!!” “等会儿别晃,我有点,有点想吐。”话音刚落,一号吐出了彩色的不明液体。 森井林嫌弃地向后退了几步,二号也同样嫌弃。 一号吐完,稍微擦了擦嘴角:“没事的,六点后咱俩就能下线了。每周五都会这样。” 他们的对话,森井林很难听懂。二号虽说是给她做了记忆消除,可是好像一点用都没有。正当她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它时,一号又发话了。 “二号,你好像并没有把森林井的记忆消除诶。” 二号一顿,缓缓扭过身体。 一号一副看笑话的样子,“正常人看到两个会说话的苹果,多少会惊讶尖叫 吧。” 既然已经被看到了,消除能力在这里也没用,一号直接摆烂。只是这雨下的实在太大,它提议把它俩带回家再讲这些事。 于是,森井林怀里抱着俩苹果回家了。 两个苹果坐在茶几的抽纸盒上,二号从里面扯出一张纸用力擦掉脸上的雨水。 “那么,你想知道什么事呢?”一号的线条小腿搭在纸盒边缘,不断晃动着。 想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她先问了一开始的【翻身系统】,一号丝毫没有隐瞒,直接跟她讲,这是她爷爷给安排的。 “为什么?”森井林不明白,自己的爷爷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安排这种事情。 一号倒平静地跟她说,想不通的事情多了去了,又不只是这一件。就连传送到这个世界,也是她爷爷搞的。只不过一开始确实出现了问题。 1.0的系统并没有多完善,总会出现强制性选项或是对话框无限弹出之类的问题。主要的问题还是缺少人手,所以后面升到2.0的时候多了一个来帮忙。 至于当时的bug,它是真的修复了,不然债务不仅是翻一倍这么简单。 “像是你之前挖到的矿石啊,雨天收集到的电池,这些都是要折现的。” “折,折现?为什么?” “就是跟那边的世界做个了断啊。”一号像是看到了什么,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的家被你装饰的还真不错呢。” 森井林根本摸不着头脑,还想向它问什么,一旁的二号忽然站起来,跟她说时间已经到了,现在的它们需要回去。 临走前,二号触碰森井林的指尖,强光再次出现。森井林的脑袋突然发出剧烈疼痛,眼前开始变得模糊,直到光点消失,她才无力地倒在沙发上昏了过去。 * “我说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做这种蠢事。你那个破系统还是个半成品就把人家从游戏世界带到另一个世界。” 工位上醒来的女性用力捶了一下旁边的男人,男人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没办法啊…新策划想把数据给抹除,增添新角色,前辈又退休了,我能想到的方法只有这个了。” 女性看着笔记本上记下来的数值,揉了揉太阳穴:“把她的数据拷贝下来放在别的游戏里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这么执着放在这个世界呢?” 男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女性也才刚入组没多久,他缓缓开口:“这个是森前辈以自己去世的孙女为原型创作的角色啊。放在别的世界……你觉得她能在拿起太刀跟其他猎人讨伐巨龙?还是说放在galgame里当后宫角色?要是被森前辈知道了,肯定会提着三十米的大砍刀把咱们几个砍成肉酱。别忘了,咱们公司只出这种类型的游戏啊。再说了,咱这可是纯私活,放进去被玩家扒出来,咱们的公司还活不活。” 女性犹豫了一下,再次看向电脑上的资料。最终还是无奈垂下脑袋,“那也不能把她放在运动游戏世界吧,听说这个也是被遗弃的项目?之前还跟这个种田游戏联动过?”她嘟囔了一句,“农民打网球?还想让她打成职业。我说你一开始给她的任务等级未免太高了。” “高吗?其实还好吧,我给她安排的新手村里全是大佬啊,网球技能也给她塞了好多。就等她自己挖掘了。放心,森前辈的孙女聪明着呢。” 女性对他说的内容表示怀疑,不过她也懒得继续跟他争辩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没搞懂给她设定理智值这件事。” 女性叹了口气说:“你都说了,她有了自我意识。游戏角色一旦知道了真相,可能会因为接受不了而疯掉。就像你玩游戏时,操控的小人偶尔也会不受控制一样。再说了,理智值高,也不算什么坏事吧。” 女性看着桌面上的卡带,好像发现了什么,她扯了扯一旁的男人,“你确定你给她安排的是运动游戏世界?” 男人觉得莫名其妙,名字里都有网球了,那还能是打怪升级的世界吗? 女人不可思议地指着最下面的标签说道,“可这个上面写的是少女恋爱啊……” 37.第 37 章 关东大赛如期而至,这次青学包了辆大巴,专门送两个队伍一块去比赛现场。 “啊,反正上午就结束吧,到时候你们下午跟着男网部的大巴回来就行。” 带队的老师是这么说的。 森井林看向那四个女生,人群中似乎少了个人——斋藤不在其中。 听说是身体不舒服,又住院了。乾觉得可能是上次体育课的事情,加上这段时间她一直为了关东大赛做准备,负重训练已经让她身体吃不消了。 车上空位很多,森井林想自己独占一排,必要的时候还能躺下睡一会儿。然而这个美好愿望很快就被打破,菊丸一上来看到她旁边有个位置,果断坐下。 “你干嘛?”森井林看他系好安全带,乖乖坐好的样子忍不住发问。 菊丸歪头看她:“既然这里有座位,我也不用跑到后面了。”注意到面前女生的发型后,他笑了,“今天森经理怎么不扎双马尾了?” 说起这个,森井林的面前仿佛出现了大片阴影。 不知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她总能梦到几个祝尼魔围着她转圈圈,无论她在梦里干什么,它们总会跟着她。 爷爷之前跟她说过,能见到祝尼魔只有两种情况。一是自己即将要死,二是神的指引要准备做献祭。 担惊受怕了好几天,结果啥事也没发生。 “今天心情比较忧郁,需要换个发型。”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梦到一大堆苹果围着我转。” 事情比他想的还要糟糕,怎么还会有人梦到被苹果包围,她又不是牛顿转世。 森井林知道对方不清楚什么是祝尼魔,所以用最简单的形容告诉对方自己做的梦的内容。菊丸听完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游戏还是梦境,就算是梦境未免也太丰富了吧。 “你的梦跟游戏一样呢。” “可能是我想象力比较厉害吧。”森井林耸耸肩,整个人靠在座椅上,“但是我现在需要休息了……我真的好困。” 女网部的四个选手多少有些拘谨,部长跟大石商量好时间,带着三名队员来到前面坐下。 前面气氛不如后面,有种莫名的压抑。四个人在车上谈话的内容少之又少。 森井林因为晕车,坐的位置刚好在她们后面。菊丸在听音乐休息,她没睡多久就被那种不适感弄醒,揉太阳穴时,刚好听到前方女部员讨论的声音。 “斋藤副部长没事吧。” “都那个样子了,也不能说没事吧,听说伊藤去照顾了。” “啊……我们要弃权两场吗?怪不得老师说我们上午就能结束比赛。” “再这样下去,我们社团真就变成兴趣社团了。我也好想打进全国大赛啊,说出去都超酷的。” 女孩们谈话的声音不算大,从语气中就能感觉到她们对这次的比赛有多兴奋。就像是她们部长说的那样,不用想着以前,专注接下来的比赛就可以。也没有让她们摆烂的意思,只是希望大家不要给自己施加太大的压力。 “尽自己努力就好。” 隔着座椅,森井林没办法看到她的模样。再次睁眼,已经到了目的地。令人意外的是,在门口等待他们的竟然有龙崎教练。 “龙崎教练,你怎么来了?”大石对此感到意外。 龙崎教练看了眼下车的几位,视线接着从他们身上落在了最后下车的几位女生。 “来看看你们,看看你们上高中以后水平有没有下降。” 桃城最先搭话,自信的指向自己:“龙崎教练,你放心好了,我们的水平不会下降的。” 龙崎教练笑了笑,说他还是老样子。 四个女生像是局外人般站在一边,部长桐生看了部员一眼,随后上前表示歉意,她现在需要带领部员们前往赛场最里面的场地比赛。如果迟到的话,她们的队伍会被取消资格。 龙崎教练有些惊讶,她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场地安排。桐生略带苦涩的笑了笑,举办方这么安排的,她们也没办法。 “你们是什么时候比赛呢?” 桐生感到意外,瞳孔不可察觉地震了一下:“八,八点半。” 要比男网比赛提前半个小时。 龙崎教练思考了一下,看了眼手表,然后说出来在场根本无法想象的话。 “走吧,现在小跑过去的话,还来得及。我跟你们一起。” 森井林平静地看着大家的反应,长呼一口气。然而就是这个小动作,却引起了不二的注意。 在大家都在惊叹这件事的时候,只有森井林没有任何反应,倒不如说,像是早就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一样。 龙崎和女网部八杆子打不着,怎么会联系到一起。他也没听说过龙崎教练曾经指导过女网部。 菊丸更是摸不着头脑,手搭在不二的肩膀上,问他为什么龙崎教练会来,不是都退休了吗? 不二的视线落在森井林的背影上,冰蓝色的眼眸忽然闪过一丝光,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跟她有关。 送走五人,大石也长舒一口气。 “真没想到龙崎教练会来,还去陪同女网部的各位。” “龙崎教练去女网部,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大石。从我们国一的时候,龙崎教练就一直是男网部的教练。”乾说完,还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越前举手打断他,“准确来说,她在我爸上国中的时候就一直担任男网部教练这一职位了。” 时间竟然这么久了?教练在越前家这是搞传承吗? 一行人没有想明白,干脆也不想了,跟着大石和乾前往第一场比赛的场地。 桃城和越前在半路就开始讨论中午吃什么,被海堂吐槽了一句,桃城直接找他开战。原本还在领队的大石只能停下脚步做起了调解。 森井林第一次觉得手冢在这里有多重要,大石人很好,只是他的性格太过于温柔,再怎么劝架,貌似也没什么效果。 越前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直接把他俩吵架的场景录成了视频,扬言要发给远在德国的手冢。 一提到手冢的名字,两个人的火焰马上消失,勾肩搭背俨然一副“我俩是好兄弟”的样子。 * 森井林把协议书分发给大家,这是大赛要求选手必须要签的东西,涉及的方面挺多,像是选手的人身安全、身体状况之类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无责声明,实际上是为了确保选手的个人安全。 乾说这些条例挺正常的,往年也有。无非是一些身体素质普通但是遇到强劲对手,被对方虐的身体出现问题罢了。 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是每个字组装在一块她就听不懂了。 什么叫做把对方虐到身体出现问题。 他举了个最好的例子——立海大的切原。 早期他的打法十分暴力,专门攻击人。身上有点小伤也是常有的事。还有当时上高中的远野笃京。 听到陌生名字的森井林,大脑像是被压路机抚平,那个人也是青学的吗?似乎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安室的姐姐好像也那样打吧?” “什么?” “中后期也会攻击。” 她只见过一次,还是东京都大赛时看到的比赛。看着也不像是会攻击人的样子。乾却告诉她不要只看表象,毕竟安室之前还是在青学待过一段时间的,早期打法,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关东大赛的冠军可能又是她们。 森井林下意识地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如果她能赶在明年毕业前加入社团的话就好了。只是这社团的资源一缩再缩,后续变成兴趣社团的概率也直接增大了不少。 大家都说她的打法跟斋藤很像,现在知道斋藤住院的也没有几个人,报名的时候也是她们五个人。 如果她能伪装成斋藤上场就好了…… 也不是不行? 森井林看了眼时间,这次需要读档回到早晨,知道斋藤现在在哪家医院,然后再回档到前一天把事情全都处理好。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需要把头发染成跟斋藤一样的黑色。 想好后再次读档,这次她选择跟她们相邻的过道位置。可刚坐下,不二就上来了,站在她旁边问能否跟她坐在一块。 森井林前一秒还在笑嘻嘻的翘着二郎腿,后一秒直接笑不出来了。 有那么多位置不坐,偏偏坐她旁边是几个意思。 “位置很多啊,不二前辈。我这边冷气吹不到,很热的。” “没关系,我不太喜欢坐后面。” ? 不喜欢坐后面,那你上一周目还坐后面? 森井林表面笑嘻嘻,身体还是做出最礼貌的动作——起身给他让座。 没事,他在旁边听也没关系。反正他也猜不到自己要干嘛。 女网部的四个人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只是说的内容跟之前的不一样。一周目讨论的还是斋藤的身体,这次直接说起来其他学校的对手,顺便探讨了一下其他的一些战略。 她们已经弃权两局,只能靠两场单打和一场双打拿分。必须要确保三场全赢,否则她们真的要在上午结束比赛。 “我不要这么早结束啊,虽然东京都大赛的时候也没多好吧,但好歹我们也撑了几轮。” “我们上来是跟谁打?” “好像是冰帝?” “ 那还好那还好,咱们两校的水平差不多。” 另一个女生坐直身子,严肃地跟她说:“那可不一定吧,她们部门正选还挺多的,一大家子人。” 说到这里,几个人再次变得沉默,一直到下车都没说过一句话。 有用的信息只掌握了一条,最重要的甚至连提都没提。 龙崎教练又陪着她们过去,森井林咬了咬手指,随后看向乾,同一个班的话,他应该更清楚吧。她拍了一下脑袋,早知道就不读档了。满怀期待的过去问,结果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在这个区,至于是哪所医院,大概只有那些跟部员或者是关系好的人才知道吧。 还得回档。 这次她决定主动出击。 依旧是给不二让座,没等他开口,森井林把手里的游戏机塞到他手里,让他自己玩。她现在的任务是要融入到她们的集体中。 第三次的对话更是与前两次不同,不聊网球和比赛,开始谈起了人生。快下车的时候,一个矮小女生才说了句:比赛结束后要去医院看一下斋藤前辈吗? 她说的那所医院,正好离自己家很近。 不二疑惑地看着还在原地坐着一动不动的森井林,此时的她正盯着前方,胳膊缓缓抬起,朝着空气点了两下。 回档要比读档难受,身体任何状况都要回到前一天的状态。 森井林把采摘好的花包成一个大花篮,觉得不好看,又塞了一些水果和蔬菜。 提着果蔬花篮跑到医院,问过前台结果以病人信息不足为由拒绝帮忙查询。这也正常,那她就在大厅等着。她不信到饭点斋藤不下来吃饭。 事实证明,确实不会。 森井林觉得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可现在也没办法再回到关东大赛那天。既然护士不给她透露,那她自己去找呢? 算了。 这种不打招呼的拜访看望在斋藤眼里可能不太好,有种明星的私生饭的即视感。她跟斋藤甚至还算不上熟悉,顶多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前后辈关系罢了。 森井林低头看看怀中的花篮,无奈地叹叹气。第一次这么冲动做事,似乎有些糟糕,但她并不后悔。大不了再从今天读档,总会找到适合的方法。 于是一个更加极端的想法在她脑内出现——以今天为准,再次回档到前一天,然后慢慢退到她住院的那一天。 指尖还没落下,她就又开始思考起来。 回档也就意味着没办法读档,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果再回去再把这些东西经历一遍,最后的结果说不定跟现在的出入会很大。 龙崎教练也是她读档回档好几次才弄过来的,虽然不会有人知道,但光搞这个,就让她十分疲惫。有些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她只需要保证主线没问题就可以。 森井林开始复盘前几次在车上听到的内容,忽然,她眼前一亮。 * 病房里的女人正削着苹果,接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把削下来的苹果皮提起来,对床上的女生说:“友梨你看,这次没有断哦。” 斋藤紧攥被角,刚转头就瞥到门外抱着花篮的森井林。 只见她缓缓推开门,手还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好冷啊,早知道就多穿点了。”森井林把花篮放在桌上,笑着说:“好久不见啊,斋藤前辈。” “你怎么来了?”斋藤的眼里全是震惊。 女人看了眼森井林,马上起身让出位置,“你们聊。我刚好出去洗个手。友梨,别忘了吃苹果。” 女人走后,森井林迫不及待地坐在斋藤旁边。 “花泽跟我说的。” “什么?” “花泽很担心你,刚好我们是隔壁班,我就说:‘既然你去不了,那我就替你去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 森井林模仿自己的时候还专门捏着嗓子。对方一听,紧绷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没两秒表情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森井林把花束拿出来递给她,还特意说明这是她自己包的。 斋藤也能看出来,毕竟这种独树一帜的包装方法,她从没在花店里见到过。 “我还带来了水果和蔬菜。” 一小盒防风草被她拿出来的时候,斋藤肉眼可见的眼皮跳了一下。森井林全当没看到,开始自顾自地跟她介绍自己种的蔬菜水果有多好,甚至还带了两包沙拉酱。 斋藤被她逗笑了,虽然用手挡着嘴巴,不让自己笑得特别夸张,但还是笑出了声音。 “花泽是想让你带我去野餐吗?” 森井林收起笑容,“不是。是我想代替你参加明天的关东大赛。 38.第 38 章 关东大赛当天,越前收到了森井林发来的消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今天先不跟着大部队去比赛现场了。 看到她发的某家吐舌比大拇指的表情包,他竟一时分不清对方到底是真生病了还是假的。不过不去也没什么大事,她又用不着比赛。 两队人到比赛场地后马上分开,男网部这边还在因为经理没来觉得可惜。女网部那边就因为“斋藤”的签名而引发了谈论。 人在医院,怎么还能过来签名? 早就到比赛场地的森井林戴着兜帽坐在休息区等着那些人来。 回档一次加读档三次才说服了斋藤,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好歹也是把证件给她了。 女子比赛检查证件倒没有男子那边严格,工作人员也只是粗略一看。 除了把头发染黑,她还专门找了个美容店学化妆,勉强把自己化得跟斋藤有四分像。 这个时间气温还不算高,她伸手摸了摸脸颊,已经有些微微湿润。大概是穿的有点厚,出汗的原因吧。 她是真没想到女网部的队服会这么不透气,更好笑的是,她里面还穿了件长袖。 “斋藤前辈?” 是花泽的声音。 森井林抬头看她,对视那一瞬间,花泽就认出来了。 “你不是隔壁的森……!” 话还没说完,森井林就捂住她的嘴巴,小声靠近告诉她不要说出来。好不容易蒙混过关,她可不想从头再来一次。 “你疯了,这里是关东大赛。被发现的话,是会取消资格的。” “你只要不说就好了,报到处我都混过去了。” 花泽跟她并不熟悉,对她了解也是少之又少,唯一清楚的就是她是男网部的经理。 身上已经有些闷热,森井林扯着领子跟她说最起码先把今天一天撑下来再说。女子组比赛虽然比男子少,但也是很多的。青学只是输在人少,又不是说没实力。 “不是的,斋藤前辈才不会答应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允许别人代替她?” 森井林掏了掏口袋,把一个小挂饰塞到她手里,颔首说道:“这是斋藤送你的比赛礼物。托我告诉你,就算她不在现场,你也要努力加油,不要松懈什么的。” 这还是她临走时跟斋藤要的,说是拿去鼓舞人心。 花泽微微一怔,盯着手心的挂件看了好久,才再次抬头问她:“那你打算怎么跟别人解释?这里没人认识你。” “无所谓啊,反正我现在的身份是斋藤友梨。再说了,不认识也只是部员不认识而已,来看比赛的距离我这么远,怎么可能看清我长什么样,我还化了妆。” 花泽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妙,指着她两颊问这是什么。森井林说是打的阴影,从正面看的话,脸会小一圈。 “你可以去参加《全日本变装大赏》了。” “诶?那是什么?” “我们这里的一档节目,通过变装比赛拿分。” 听上去挺有趣的,森井林忽然猛地靠近,问她都能变装成什么。花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万物皆可变。 * 双打结束马上就来到了单打三号。由于青学双打二号直接弃权,比分变成了1:1。 可惜的是第一场单打就输了,不是说单打二号太差,只是对手强而已。 花泽擦掉汗水,朝场外走过去,跟森井林对视一眼。 “桐生部长还在找斋藤前辈的人影呢,你却躲在这里?” 森井林尴尬地挠挠脸颊,其实这是她故意躲开的,就怕剩下的三位一眼识破她精心的伪装。虽然在她们眼里,这可能都算不上伪装。 “你的化妆技术太差了。” “这已经是我最大能力了。” 花泽看向她,脸上的粉底已经有些脱妆,露出了下面的浅褐色雀斑。花泽拿出自己的气垫,踮起脚轻轻地给她遮盖住。 森井林有些惊讶,但还是乖乖站好。这一举动差点让花泽生气的撂下东西就走。 “好了。你不用这样的,我可以垫脚。” “下次不这样了。话说你还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诶。” 花泽的脸忽然红了起来,“要,要你管!” 第二场单打桐生赢了,现在就是2:2的局面。森井林多少还是有些紧张,说她头脑一热也好,但她也确实想这么做。 斋藤说,桐生的目标很明确,她只希望女网部可以跟男网部一样,不希望其他人一提起青学,知道的只有男网部。明明之前大家都是同一目标,但为什么就是有人不跟她们一心。 有的人没有任何的集体意识,只想要自己变强。 森井林知道她当时说的是谁。斋藤作为副部长,并不希望大家跟她一样,这种以损耗自己身体为代价换回来的东西显然是不对等的。所以有时候她也很迷茫,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坚持。 森井林思考了很久才开口,她认为这可以说是一种为后辈铺路。不管是为了集体还是为了个人,每个人都在拼搏。自损身体确实不行,有种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感觉。 “可能是我比较自私吧,我不喜欢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当然我没有说斋藤前辈你是在做这种事啊。”森井林慌忙摆手解释。 “你说的确实是这样,但我并不清楚我能做什么。这个位置原本是安室的。”说到这里,她又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 森井林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我知道斋藤前辈你很惜才。我不是安室,我也不能代表她说什么。但如果你跟桐生前辈是一样的想法,我觉得我可以帮你们完成。” 回忆结束,森井林看着桐生下场,接过队员的水杯和毛巾,坐下没多久便掏出手机回复消息。 轮到森井林上场,她还戴着兜帽。对面选手看到她这副打扮,嘴角忍不住上扬,还问她这样热不热。 热是肯定的,要不是染发染的不均匀,她早就摘帽子了。 “斋藤?你原来也长这样吗?” “昨晚水喝多了,有点水肿。” “你的水肿……还挺别致。” 冰帝的后援会比她想象的还要夸张,之前见识过男网部那边的应援,没想到女网部这边也是异常激烈。还有几个在后面拉横幅的妹子,朝着场上疯狂喊着声援口号。 休息区的桐生认真盯着她的背影,旁边的两个部员忽然小声地谈论起来。不知道“斋藤”能否赢过这一局,两人的实力本来是不相上下的,只是这次情况特殊, 现在的“斋藤”在她们眼里还未痊愈。 “实在不行,换我去吧,我怕斋藤前辈吃不消。” 双马尾少女一脸担忧,拿起网球拍,恨不得现在就上场。 “你报名的是双打,就算是现在上报转到单打一号也来不及了。”龙崎教练深吸一口气,“看看情况再说吧。” 在森井林上场前,斋藤就给桐生发消息说明了情况,但希望她可以守住这个秘密。 一个跟斋藤打法很相似的一年级后辈。 * “真没想到森竟然感冒了,那我们比完赛要不要去看看她啊?”菊丸拿着饮料跟大石不二说着。 “嗯,可以吧。顺路买点零食什么的。”大石建议道。 三个人的比赛排在最后面,想着还没开始,打算来女子比赛这边跟龙崎教练聊聊天。 这时,球场上忽然发出巨大的声响,三人齐刷刷地看向那边。偌大的球场上,戴着兜帽的露出几丝黑发的女生正在高举球拍,对面身穿冰帝队服的女选手震惊地看着落在白线以内的那颗球。 大石最先反应过来,看到是斋藤后,一脸不可思议。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菊丸的瞳孔不可察觉地震了一下,“那是女网部的副部吗?”似乎跟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最先掌握发球局的冰室突然被拉开了很大距离,关键是对面打回来的球,力道一次比一次大,有几次她险些没接住。她甚至想看看对面的球拍到底什么什么做的,怎么这么耐打。 那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森井林这边并不好受,这个天气,她穿的又厚,本想靠几记重球拉开距离,结果却因为这该死的衣服提前让自己体力不支。 用手背摸去脸上的汗水后,森井林开始想下一步对策。 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她接下来要怎样回击,打完球迅速跑向网前。这样一来,森井林打回去的球刚好会落在对方的后方。以她现在的速度,赶过去也来不及。就算赶过去,以位置来讲,她打出来的球也只能勉强过网,刚好她现在就站在网前,可以来个截击。 冰室勾起唇角,静等着她的操作。令她没想到的是,森井林早就有应对她的方法。 她就知道自己到网前会让冰室打出靠近自己身体的后方球。从场地的中线位置打出,基本上还没过网高度就会下降。于是反手将球打向最左边。 跟自己预测的轨迹完全相反。 “15:40,Breekpoint。” 最后一局了。 以为这一球会很艰难,结果却意外地被她用最普通的方式打了回去。 冰室喘着粗气,挥动手给自己扇风。看森井林一脸懵逼的样子,又上扬起嘴角:“你很厉害。希望能在全国大赛看到你。” 森井林看着她。 冰室忽然变了脸色:“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又不是说不能去看。” 休息区的几人难以置信,双马尾女生直接哭出了声,还以为这是斋藤的回光返照。另外场外的三个人看着比赛结果,菊丸和大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不二的表情恢复到原来的平静。 不会错的,场上的“斋藤”就是他们的经理。 39.第 39 章 “斋藤”不见了,但她托花泽告诉桐生她们不用等她,她现在需要回去。 森井林跟斋藤说的也是只赢上午场的比赛,她不会全程参与整个关东大赛。一来对她现在来说还是太累,她身体吃不消;二来她怕暴露。 比赛前她们跟老师的对赌也只是撑过一天就可以。 森井林站在水池边,把帽子摘下,用凉水冲洗着胳膊。反正比赛都结束了,洗把脸也没什么问题。 凉水浇脸才获得了短暂的舒适,森井林擦掉流到下颌的水,身上的潮湿只想让她换掉身上的衣服。还好出门的时候带了件短袖。 从洗手间出来的森井林给自己扇了扇风,胳膊上还搭着斋藤的衣服。掏出手机给她发去消息,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只需要回家睡觉就可以了。 美好的一天被她这么安排似乎有些奢侈。 森井林摸了摸下巴,看上去像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今天也不是打工日,但是海边鱼潮的日子。见周围无人,她的手向下探去,掏出一个传送图腾果断按下。 森井林再次消失。 而这一幕恰好被不二看到,庆幸的是他只是看到最后那一瞬——一个扭曲的人影。 他用力眨了眨眼,随后又晃晃脑袋,表情依旧是那样,但额上流下的汗水已经在告诉他,自己刚刚遇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传到海边的森井林迅速把裤子挽起,把鞋子甩到一边就开始下海摸鱼摸虾。 上次系统升级回来,带来了个铱垃圾桶,效果是回收物品价值的60%。 森井林把刚抓到的鱼扔进去,没过几秒下方的金币开始增加,总收入的负数也在慢慢变少。 是好事。 鱼潮带来的收益也是十分可观,虽然还有六位数…… 她拿出一个三明治,坐在海边望向海面。海鸥在她面前来回地飞,一开始是一只,后面变成两只,再后来越来越多。它们也从盘旋飞行变成了飞过来抢她手里的三明治。 怎么会这样?!! 她赶紧抽出一片面包扔到地上,然而只吸引了一小部分,还有一大部队紧跟其后。 鞋子根本来不及穿,她只能提着,边跑边捂着脑袋往道路那边跑。这个点,这条路上并没有多少人,车流量也是少得可怜。 森井林把另一片面包扔到一侧,再次吸引了一部分海鸥。剩下的两三只还在紧盯着那片火腿。她叫了几下,迅速咽肚。这一个小举动彻底把海鸥们惹毛了,纷纷朝她发起攻击。她甚至还能隐约听到攻击音效,身上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掉落。 低头一看,原来是HP-1这个奇怪符号正在掉落在地上。 “喂!!” 森井林瞬间伸出手,捏住一只海鸥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想干嘛?东西已经给你们了,你们抢不到是能力不够,追着我啄我脑袋是几个意思?” 海鸥在她手里拼命摇脑袋,随后又露出示好的笑容。一系列操作完全让她傻了眼,这个谄媚的样子好诡异。 [提醒,可提升好感角色正在向这边靠近,请问是否要准备见面礼?] “什么?” 没等她反应,她就看到一抹红色正在马路对面,车辆一走,那抹颜色更是夺目。 乍一看好像就是个穿着艳丽的路人,看到胸前衣服上的字母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个穿着红色队服的路人。 手中的海鸥还在挣扎,想要挣脱她的手掌。森井林不慌不忙的用另一只手捏住它的翅膀,吓得旁边飞行的海鸥抖了两下。 森井林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拒绝了这个“突发任务”。现在她穿着有问题,抓海鸥的行为更是会被对方误以为是反社会人格的存在。 尽管系统向她确认了三遍,她依旧选择拒绝,赤着脚回去。丢在地上的两片面包早就被它们吃的干干净净,面包渣也跟沙子融在一块。 森井林把海鸥扔到一边,重获自由的海鸥舒展了一下翅膀,重新飞起来。在她脑袋上空盘旋几圈,最后落在她的肩头,依旧是一副讨好的样子。 森井林拍掉身上的沙子,穿好鞋。见海鸥还站在她肩上,她说:“你要跟着我?” 海鸥点点头。 “好像不太行,我家离海边很远。到时候你不好回来找同伴。” 海鸥往里移动了几步,然后整个脑袋靠在她的脸颊上。海鸥的体温要比人类高,以至于它靠过来的时候,森井林还以为是谁把热水袋放她脖子里了,而且它真的很重。 “不要站我肩头,你很重。” 海鸥像是听懂了,小步移到肩头缓缓伸展翅膀,张开的翼差点打到她的脸。在她幽怨的注视下,飞到上空,最终站在她的头顶。 她不应该期盼这种脑仁只有核桃大的生物听懂她说的话。 下一波是大海参狂潮。 森井林视死如归的看着手中的鱼竿,叹了口气,再次甩出。原本平静的海平面像是炸了锅,除了部分鱼跃出来,她还看到了一只巨型鱿鱼。仅凭借着它露出的头,森井林就判断这个鱿鱼能值不少钱。收回鱼竿,换上新的鱼饵,这次她一定要把这个巨型鱿鱼带走。 * 幸村刚结束巡回赛回来,一落地就收到部员的消息。关东比赛已经开始了,真田和柳带着他们几个去的,还问他回来后要不要看他们比赛。放好行李刚坐进车里,幸村就接通了切原打来的视频通话。看到他一头清爽的发型,切原愣住了。 “部长,你怎么……又把头发剪回去了?” 幸村挠了挠脸颊,“嗯……教练说,那个发型没有辨识度,而且刘海有点长,不利于观众辨认。” 切原沉默了,说好的做出改变,现在只有他做到了。 “还有啊,赤也,你的头发也可以剪一下了。这个样子有点像上世纪的美国乡村歌手。” 切原:我就多余问那个问题。 通话并未持续太久,听筒那头隐约传来队友催促的动静。幸村让他们赶紧去,等他们那边挂断通话,他才 靠在后椅闭上眼睛休息。 再次睁眼已经到了立海大门口,司机并未催促他下车,见他醒了才把表单递给他。 “比赛辛苦了。” 幸村顿时惊愕,低头看向衣服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换队服。他微微扬起嘴角,朝司机温柔笑笑。 一下车,行李刚取下,他就感到一阵强烈的视线,随着车渐渐远去,他看清了站在马路对面的黑发少女,本想无视掉,却被她手中握着的海鸥吸引了目光。 幸村:……这是什么人? 他觉得自己好像遇到怪人了,而且这个怪人好像仁王之前吓唬切原讲的都市传说里的角色。 幸村:以后还是不听他们讲故事了。 好在对方只是看了他一小会儿,随后就转身朝大海的方向走去。幸村微微皱起眉头,还是早些回家比较好。结果还没走几步,他就听到路边几个小孩在大叫,说什么海水正在咕嘟咕嘟冒泡。循声望去,那个方向正是刚才那个黑发少女前往的地方。他没忍住走了过去,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黑影忽然被拽到半空。相隔太远,再加上那个方向有礁石遮挡,他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不远处的小孩们再次发出惊叹,指着沙滩大喊:有螃蟹,快来抓。 幸村深吸一口气,在立海大待了这么久,他从没见过这种类型的螃蟹。外来物种入侵? “还有龙虾!” 一听有这玩意,幸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海边会有龙虾?这种生物不是生活在深水区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好,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可当他不自觉地扭头望去,视线越往那个女生所在的方向偏移,沙滩上散乱的物什就越发密集,除了鱼和海蛎,还有一团紫色长条状黏在沙面上,微微地、令人头皮发麻地蠕动着。 事情的发展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关键是那群小孩全然不知的样子,天真的捡起沙滩上的东西,有一个还说要带回去给妈妈吃。 “小朋友?”幸村赶紧阻止他们,“这种东西还是不要乱吃。” 其中一个小女生拿出大贝壳,从里面抠出一颗珍珠,然后塞到幸村的手中。“我把珍珠送你,这里的东西能不能都让我们带走啊。” 站在她身后戴帽子的小男孩显然有些不开心,轻轻扯了扯她的裙角:“惠美,你干嘛把那个东西给他啊。” 惠美挠了挠头,说:“可是那个姐姐刚刚不是跟我们说,如果有人想要跟我们抢这些东西,就把贝壳里的珍珠给他。有了珍珠他就不会跟我们抢这些螃蟹了。” 姐姐? 幸村继续微笑地问她:“小朋友,你说的姐姐,是哪个啊?” 惠美抱着贝壳,一个劲儿地朝他后面看去,就在这时,她的眼睛忽然亮起来,指着幸村的身后说:“就是那个姐姐!她钓鱼超级厉害的!” 也就是这次回头,让幸村后悔不已。 比都市传说更可怕的东西来了。 那个人竟然背着一只超巨大鱿鱼。 40.第 40 章 这人怎么还在? 此时的森井林正在以一个艰难的动作背着身后的大鱿鱼,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它还在用触手扯着她的手腕子。 本来她的打算是带着鱿鱼跑路,结果这东西太巨大,手腕还被它钳制住,传送图腾也没法掏出来。无奈她只能走过来寻求那群小孩的帮助,然后就遇到了幸村。 森井林一句话都没敢说,在她的视角看到的除了冒出来的介绍铭牌,还有他的好感度。 可视化的好感条就在他脑袋上,像是刚才她掉HP一样,不断减一。 怎么她背个鱿鱼出来还能掉好感度啊? 目光落在站在他旁边的几个小孩身上,他们头顶上的好感条早已爆掉。 森井林现在终于相信了之前爷爷跟她说的那句话了——人与人之间是真的有差距。 “大姐姐!这是你抓到的吗?好厉害!” “好强!比我爸爸强多了,他之前跟我爷爷去钓鱼,除了鱼什么都钓上来了。” 几个小孩的夸奖差点让她找不着北,笑着抬头,看到幸村一脸难以言述的表情,她又换上严肃脸,告诉他们这是自己在礁石那边捡到的。 看到后面的鱿鱼还在动,幸村不自觉地身体向后靠了一下。出于礼貌,他还是向森井林点头打招呼。 好感度还在递减,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负数了。 “你好啊,很高兴认识你。” 森井林奋力与鱿鱼抵抗,触手反而越缠越紧。真让人头大,本来天气就热,它身上还是湿的,背在身上,后背那块早就捂得潮湿。无力感蔓延到胸口,森井林只能对他赔笑。 就在这时,飞到上空盘旋的海鸥再次回到她头上,安稳落脚后还不忘啄啄自己的羽毛,场面安静又诡异。 惠美旁边的小男孩只是瞅了一眼她的头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海鸥像是一只孔雀,疯狂地扑扇着翅膀,向他们展示自己。 要不是森井林现在双手被捆,她肯定会把它拽下来。 “大姐姐,你流了好多汗。”惠美认真地指着她的脑袋说道。 脑袋快要掉下来了,现在全靠脖子撑着。要是能粗一点就好了…… 森井林还想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后方却再次伸出两根被麻绳绑住的触手。幸村刚想提醒她,就看到那只海鸥飞起来朝那只巨大鱿鱼进行攻击。 除了他以外,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它很厉害。 叫出来的弹窗正正好好出现在她面前,但她没有手,根本没办法选择[读档]。幸村大概会错意,以为是叫他过去,出于对安全的考虑,他并没有贸然前去。 “需要帮忙吗?这位同学?” 温润和煦的声音再次响起,森井林抬眼看向他,这个忙他根本帮不了,更别说这个对话框是会跟着她的脑袋一起移动方向的。 “你扣一下我脑袋,行吗?” 长这么大幸村听过许多无礼的要求,但只有这个要求让他产生一丝后悔。 幸村:早知道刚才就直接提着行李箱走了。 那边幸村无动于衷,可把这边的森井林急坏了,她赶紧朝着旁边那群小孩打眼色,希望他们能帮帮自己。 惠美看懂了,拿着小铲子跑到森井林身边,歪头看了眼身后的生物,巨大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呀!” 惠美发出一声尖叫,随手把小铲子朝鱿鱼身上扔去。鱿鱼受到刺激,把体内剩下的墨汁全都喷到了森井林的身上。 好消息是,触手松开了。 坏消息是,她后面全都被墨汁染透,还有几滴顺着衣角落在沙子上。 鱿鱼被惠美的小铲子一招击毙,森井林现在也不用再读档了。关掉弹窗,森井林再次看向幸村。 [幸村精市好感度-35] 不仅掉没了,还成了负数。 怎么会这样??? 她挠挠头,指着躺在沙子上的鱿鱼问他:“你要吗?” 幸村:“?” [幸村精市好感度-1] 森井林大惊失色,第一次手忙脚乱,抬手做出捂嘴的动作。怎么不能撤回发言啊可恶! “我开玩笑的,不要就算了。” 她赶紧给自己找补,眼睛却一直看向他的头顶。正当她松一口气时,好感度又下降了一个点。 森井林不懂,自己是长在他雷点上了吗?怎么说什么都会降好感。 就在这时,他开口了。“你是青学的?” “什么?” 他指着森井林围在腰间的外套,“我没记错的话,这是青学女网部的队服吧?” “您,您记错了吧……这就是一条很普通的外套啊。” “是吗。” 只看表情根本猜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森井林只想带着鱿鱼快些离开。她再次扛起它,跑到一半又赶紧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锭放他手里。 “初次见面的礼物!还有,很高兴认识你。” 少女跑远了,幸村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东西,沉默良久。 一个疑似青学女网部的女孩跑到神奈川的海边抓到了一只巨型鱿鱼,还送了他一块金子。 幸村:或许以后可以多相信赤也说的话了。 金子的背面摸着好像有什么液体,翻过来一看,果然是刚才的墨水。 海面依旧风平浪静,跟原先没什么两样。 深海生物都跑上来了,估计过不了多久日本就会又来一场大地震吧。回去的时候跟家里人说一下这件事囤些物资吧。 … 躲在角落里的森井林观察四周情况,确认没人后才拿出传送图腾把自己传送回家。 大鱿鱼死的太快,才没一会儿她就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腥味。顾不上气味难闻,她掀开集装箱盖子便把它扔了进去。奈何这东西体积太大,塞进去之后,还有半颗头露在外面。 被攻击死掉的鱿鱼早已失去血色,白色近乎半透明的样子在这个房间里显得尤为诡异。 森井林一把扯下餐桌上的白色桌布,直接盖在上面,顺便还做了一套超度它的祈祷动作。 至于有没有用,她也不清楚,毕竟是她爷爷教给她的。 简单的洗了个澡,她开始手搓斋藤的队服。墨汁染色能力实在太强,几次下来水是差不多洗清了,可队服白色的部分还是灰的。 斋藤知道了一定会把她打成虾滑。 森井林咽咽口水,继续用力揉搓。然而这一搓就是半个多小时,森井林的手都搓红了,也没见得颜色变淡,背后的学校名字都被她搓掉色了一半。 森井林举起来看了又看,最后还是选择求助制衣店老板。好在他那边还有一套队服,森井林松了口气,但又 想起来他之前的一些“小巧思”,她忍不住问他上面有没有写名字。 “这套的话,还没来得及写呢。当时女网部部长来这里的时候,跟我说儿童节过后再绣上名字,结果她到现在也没告诉我,衣服也放在这里快一年了。” 森井林查看了斋藤的队服,上面没有绣任何的名字,只有最里面衣领处用小号记号笔写了她名字的罗马音——Saito。 把衣服晾在院内衣架上,森井林望向远方的天空。这还是她第一次欣赏下午的夕阳,以前总是忙这忙那,没接管农场前,是天黑回家,接管农场后,每天都在忙着种地和挖矿,也不曾抬头看过天空。 火烧云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 她趴在矮墙上,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或许,这个世界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的话,也是可以的吧? “诶?” 像是意识到什么,她忽然直起身子。一开始的时候,这个自称系统的家伙直接把她强制性地传送到这个世界,就是从那一刻起,她的人生轨迹就被它打乱了。 期间她也偷偷上网查过这种东西,但多数都是动漫中才会有的情况,像是阿宅在家里突然死了,然后意外的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可她又没死,她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而已,平时也不怎么跟人交流。 啊,难道说这个系统误把她当成二次元的阿宅了? 森井林把系统叫了出来,面对她的提问,它选择转移话题,甚至还夸她种的酸菜。 “那个是错季种子种下的产物,不是酸菜。” 蓝色弹窗发出一串省略号。它没办法解释,只能不停地用弹窗“攻击”她,就跟小孩子玩闹一样。 “我真是疯了,竟然希望你能跟个人类一样回复我。”森井林摇摇头,无奈摊手,“那我换个你能回答的问题吧。你之前说的主线以及你说跟我爷爷有关的事,是什么?” [不好意思,该问题过于高级,我没办法回答。] “你不要想着逃避问题啊。多少也给人解释一下吧?还是说你觉得我没脾气?” 然而它还是选择沉默。 假如它现在跟上次一样变成祝尼魔,她肯定会拽起那两根线条腿,把它狠狠地摔在地上。 “啧。” 森井林第一次感到内心烦躁,心里有股无名火想要发泄。要是现在能有人当她的出气筒就好了。 说来就来。 少年们的谈笑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森井林的耳朵很好,这声音她一听就知道是谁。 青学那群人怎么来了?比赛结束了都不回家找爸妈的吗?? 她蹲在墙角,恰好这时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越前发来的消息: 身体好点了吗?大石前辈他们要去你家看望你了。 …… 森井林手脚并用地爬回屋里,把能藏起来的东西全都用布盖上,瞥到角落里的工作台,她赶紧抱起来扔回自己的房间。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被她这么一收拾,顿时变得一团糟。 森井林看了眼已经变成仓库的卧室,摸了摸眼角的泪水。她还不想被人当成怪胎,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只能放这里面了。 墙上的奶牛贴纸还没来得及揭下,门铃便响了起来。 急得她用力一撕,结果只把牛屁股撕了下来。 41.第 41 章 跟第一次读档遇到的情况一样,只是这次他们并没有进来喝茶。主要还是森井林没有说这件事。 一改往日的棕发,黑色倒显得她有些沉闷。他们并不知道森井林怎么了,为什么会在一天内把头发染了。 带来的慰问品除了吃的就是感冒药,一行人在门口闲聊几句,看到她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大石这才放下心,并嘱咐她好好休息。没过多久,几人便向她告别回家,送走后,发现还有两人站在原地。 是越前和不二。 抱着大堆零食的森井林微笑看向两位,根本搞不懂他俩想干什么。 “你们不回家吗?天都快要黑了。”她好心问道。 “说的是呢。龙马,你不回家吃饭吗?”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满脸疑惑的看着他,没等开口回应,就被一通电话打断。来电是越前妈妈,打电话过来也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吃饭,现在这个时间比他平常回家还要晚些。 越前顿了顿,告诉她马上回家。电话挂断,他看向两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先回家了,前辈。” 嗯?怎么只跟不二道别? 森井林看看不二又看看他,脸上的期待根本挡不住,就等着越前说出那句话。 少年压了压帽檐,轻声道,“还有森同学。” 现在只剩下不二了,森井林直截了当跟他说没办法招待他,家中唯一的食物还是昨天的剩饭,用那个招待客人的话,事实不周。 不二表示自己不是为了吃饭才留在这里的,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森井林为什么会代替斋藤上场比赛,而且只参与了上午场。不过下午场也算可以,四个人赢下三局,全胜的成绩也让龙崎教练惊讶,回去时还跟他们坐同一辆大巴。 想起下车后那两个老师看到龙崎教练的样子,不二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森同学,你今天没去其实挺可惜的。龙崎教练今天去了。” “是吗?龙崎教练身体怎么样了?”森井林问道。 “还不错。”他说,“而且她今天去女子组那边看比赛了。” 森井林故作惊讶捂嘴,像是第一次知道一样,“龙崎教练会去看女子比赛啊?好奇妙。” 她的反应在不二眼里,看上去像那么回事。若不是回去时,他们几个跟龙崎教练聊了会,可能真不知道龙崎教练是被她请来的。 说是请似乎也不太对。 龙崎教练当时也没有明说,只是跟他们说,遇到了一个负责的好经理。过多内容她不再陈述,表示接下来赶在全国大赛前,她会稍微指导一下女网部那边。 “森同学,怎么会想起来染头发的?” 森井林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说是想换一种风格,黑色是最不容易出错的颜色。 听上去倒也合理,不二只是点了点头,临走前还问她明天会去关东大赛吗? 去是肯定会去的。 “当然。”她回答,“毕竟我是经理嘛……” 不二掏出手机,调出联系人界面,接着把手机交到她面前:“森经理可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每次有事联系你,只能找越前帮忙传话,好像有些不太方便。” 森井林疑惑地啊了一声,但还是接过手机乖乖把自己的号码输入进去。小声嘟囔着,也没人告诉她有什么事需要找她,平时也是所有工作做完后才离开社团。 趁她低头输手机号的功夫,不二看到了她身后晾衣架上的队服,Seigaku的Gaku已经被洗掉色了,为底的白色还能隐隐看到有些发灰。 黑色,队服。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从洗手间出来时看到的诡异景象。扭成一块的颜色,跟这个很像。 “好了。” 森井林抬头,正好闯进他的视野,完美地挡住了后面的队服。她很少能见到不二露出这种表情,但很明显这次他的注意点并不在她身上,而是她身后。 她往后瞥了一眼,衣架的队服正随风飘摆,学校的名称也正正好好地展示在二人面前。 森井林忽然手撑着墙壁,尽量让自己遮挡住后面。 “时候也不早了,不二前辈早点回家吧。晚回去说不定你的家人会担心呢。” “说的也是,那就明天见了,森经理。” 不二离开后,她才把队服从上面拿下来,半干的状态拿回房间晾晒的话,可能会有味道。她摸了摸后面的字,庆幸这只是印上的,她可以找人用染料再喷一遍。 只是这袖子和背部的墨汁是洗不出来了,痕迹还留在上面。 她把这件事拍照发给了斋藤,并提出了相应的补偿。令她想不到的是,斋藤并没有生气,告诉她自己还有一套备用队服。 [斋藤:桐生跟我讲了,那场比赛你打的很精彩,也鼓舞了她们。桐生她原本还想找你聊聊的,不过上午场结束后,好像没再看到你了。] [森:不好意思前辈,我当时有些不舒服,再加上我怕当时在那里呆的时间太长,容易被人认出来,我不是你。] 森井林说的也是事实,本来她想这么做的原因,也是为了这个。代替斋藤完成全部关东大赛的比赛的话,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好在得到的结果是好的,之前还被校领导说只能打半天,现在却打进第二天,某种意义上也是打了他们的脸。 [斋藤:森同学,我想问一下。] [斋藤:你想要加入女网部吗?] * 龙崎教练刚回家就接到一通电话,是校领导打来的。 “倒也不是去看那群孩子们,再说了,有那么一位部长带领着,根本不需要我指导。”她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石川,我想跟你讨论一下女网部那边的事。” 森井林跟她说的全是事实,校方确实想让女网部变成兴趣社团,不仅如此,他们好像不在乎任何女子运动社团。 龙崎知道这群人很现实,但没想过会这么现实。森井林一开始找上她说这件事,她是拒绝的。 工作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退休,正打算颐养天年,结果又被人找上门来,请她回去当教练,还是女网部的。 一开始她确实有些困扰,一是那群女孩子她没接触过,自然也不清楚她们的实力如何。二是没有人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森井林也猜到了这一点,但没有点破。当过社畜的她比谁都清楚,任何交易都暗中标好了价码,光靠讲大道理、谈空话是没用的。 为了让青学的女网部站上更大的赛场?为了让更多人关注女子网球赛事? 不可能。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没人会为这种宏大的愿景买单。他们只认一个逻辑:看到价值,才会投资。 “龙崎教练,关东大赛的第一天,可以拜托您去现场看一场吗?就一场。看完如果觉得不行,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打扰您了。” 少女起身朝她做出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 连续一周的拜访和诚恳的态度最终还是打动了她,答应少女会去看一场。 她比大部队提前赶到,当她看到下车时的那群老师时,似乎理解了森井林当时跟她说的那句“他们只对有用的人恭敬”是什么意思了。算不上多谄媚,只是一个劲儿地夸奖她,说她为高中网球部输送了多少人才之类的话。 果然,高中部领导比国中部的领导更加现实。 那几个老师还以为她是来观看高中组的男子组比赛,刚开口就听到她说自己今天来主要是为了看女子比赛。 其中一个老师的笑容直接凝固在脸上。 那老师极力劝说龙崎教练重回高中男网部,但龙崎拒绝了。她认为男网部的选手如今已足够出色,请她回来意义不大。 可在领头老师看来,这件事恰恰至关重要。至于龙崎今天来看女子比赛?那根本不值一提。 “兴趣社团而已,不必投入这么多。” “走个过场而已。” 两人一言一语的说着,丝毫不在乎身后四个女生的感受。 龙崎为难地挠挠头,“以后再说这些事吧。女子组的比赛时间要比男子组的早半个小时,我们先过去签到。” 带着她们到现场,才发现签到表上已经有个签名了。 斋藤友梨,这个名字在她担任教练的时候听说过。那群三年级的,没事喜欢给人起外号。斋藤被他们称为女版河村——绝对力量的存在。 那时候自家孙女也在女网部,每次说起斋藤她眼里全是崇拜。私下也跟自己的朋友模仿斋藤,奈何太伤身体,加上她的力气太小,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你们部门的斋藤这次是几号单打?” 此话一出,四个女生瞬间瞪大眼睛。 “龙崎教练,斋藤前辈现在在住院,没办法来比赛。” 她拿起签到表,指着上面的名字说:“斋藤友梨来了。”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的比赛。虽说有一局输掉了,但是两队的差距并不大,或许经过系统性的训练能得到更好的结果。直到看到“斋藤”的那场比赛,她才彻底改变自己的想法。 “斋藤”的打法跟前几位都不一样,她纯靠速度和力量。要说技巧,十球里面可能只有两三球是有技巧的。这场比赛下来,氛围全被带动起来,连同周围不看好的一些人也开始反过来应援她们。 只是下午场的时候,“斋藤”并未出现在这里,没打任何招呼,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但这并没有影响她们,反倒是鼓舞了她们,下午场的比赛在弃权两局的情况下,顺利取得成功。 赛后,龙崎找过乾了解过情况。人少并不是她们想要这样的,而是校方一直在压缩,连同运动器械也开始标注男女网球部分开使用。大石私下也会悄悄贴上其他的标签挡住,但还是被学校发现,最后搞得两边的体育器材全都分开使用,甚至还派了老师在器材室记录。 她们没必要使用全新的器械,这些器械全是资方拿来给男子社团使用的。 龙崎一听这话,脸都快要气黑了。这不是明摆着不想让她们训练吗?用个器材而已,又不是 犯了大罪。 回忆结束,她靠在沙发上,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这两年的社团比赛情况,现在就是除了女网部,其他的女子运动社团基本上都变成了兴趣社团。这么做也没什么问题,也不会让她们有很大的压力。 龙崎揉了揉太阳穴,“道理我都懂。可一直缩减她们的运动场地,甚至连运动器材都不给人用新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石川。” 石川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我并没有下达缩减场地的通知吧?我只是说让孩子们把这个当成一种兴趣爱好,在用地和器材这方面我可没说让她们用差的。” “别社团我不清楚,单说女网部这边,原来的场地跟男网部距离不算远,现在直接把人赶到了犄角旮旯的快要废弃的球场上让人训练,人家冰帝立海也不这样啊,再不济看看比嘉中,全都一视同仁。” 两人就这问题开始对账,一番下来后,发现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几乎全是中间出现的问题。 石川叹了叹气,猜测是下面老师传达有误,他会处理这件事。 “不过你是怎么想的,龙崎?” “怎么想的……”她转动着桌上的钢笔,看着早就签好名字的返聘书,笑着说:“我的职业生涯里,似乎还没女网部教练这个身份。” * 第二天,森井林跟随他们来到比赛现场。今天的人似乎比昨天的还要多。她好奇地问旁边的路人发生了什么事,路人悄咪咪地跟她说,今天立海大比赛,他们的部长会来。 “立海大的部长刚结束巡回赛。” “啊?真的假的?那人不是代表队的吗?还能参加关东大赛?” “哎呀你好笨啊,准职业肯定不能参加啊,他是来看队友比赛的。” 两个人越说越激烈,森井林默默地远离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刚走没两步,她就听到远方传来的呼唤。 芥川跟着大部队正站在他们对面。只能说不愧是冰帝,一出场就吸引了周围路人的目光。 他向她挥了挥手,接着又跑到她面前,看到她把原来的头发染成了黑色,略带惊讶,问她是心情不好吗?怎么会染了个如此沉闷的颜色。 “虽然也很适合你,但总感觉怪怪的。” “慈郎,该走了。” 迹部在前面叫了他一声,芥川摆手跟她告别。再次回到队伍中,桃城凑上来小声问她怎么会跟冰帝的人认识。 森井林说是在干兼职的地方认识的,他们好像经常会去那边打保龄球。有时候迹部不去,芥川也会过去看她工作。 有种孩子跟着单亲妈妈上班的既视感。 很怪。 “森经理,我们比赛的场地在这里。”海堂提醒她。 入座等待,一群人讨论起昨天的那几场比赛,森井林默默听着。今天上场的第一队双打就是海堂和桃城。组合是抽签决定的,他们也没办法拒绝。对面是个连她都没听说过的学校——不动峰。 派出的双打是神尾明和伊武深司。 这两个人名对森井林来说更是陌生。但菊丸却说上次东京都大赛的时候,他们也在,而且森井林也在现场。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时也说了这句话。” …… 好了,她现在不仅脸盲,还失忆了。 森井林双臂撑在膝盖上,脑袋慢慢低了下去。菊丸表示没关系,认识的学校多了也没什么用,她不用跟乾一样,学着记录数据。 比赛开始,海堂和桃城两个人在球场上配合得还算可以,说不上有多默契,但比之前线下训练要好很多。 “那两个人真是长大了啊……” 森井林话音刚落,身旁的菊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口吻像极了老母亲在夸奖自家孩子时发出的感慨,差点让他以为身边坐的是个上了年纪的长辈。 “我记得我刚入部的时候,桃城前辈和海堂前辈经常拌嘴,但是现在他们变得更加沉稳了……” 细数下来,好像确实变了很多。有些小变化连菊丸都没有意识到,他静静地看她讲完。见菊丸没有任何反应,森井林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说完还不忘补充这只是她的个人感觉。 事实证明也确实是这样。 两人上次组队双打还是在国中时期,相对于第一次,这次的变化确实很大。乾在一旁都忍不住感慨,或许还能再培养一对双打组合也说不准。 河村一听,冷汗直冒。那两个人偶尔搭档一下还行,次数多了,估计会打起来。 菊丸再次看向森井林,此时的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场上的比赛。 “森?”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森井林头一动不动,身子却向他的方向靠了靠。“菊丸前辈怎么了?” 没听到回应,她扭过头,四目相对的一刹那,菊丸迅速别过脑袋。 “没,没什么。” 真是个奇怪的前辈。 森井林没再追问,将目光再次投放到球场上。 42.第 42 章 赶在下一场比赛开始前,森井林需要去签到处领取比赛的毛巾、计分用纸还有网球。 半路正好遇到前来领东西的花泽。 森井林喜出望外,带着东西小跑到她面前试图跟她凑近乎。花泽明显被她吓了一跳,刚想发脾气,看清是她后,把脾气收了回去。 “是你啊,男网部经理。” “好久不见啊,花泽同学。” “我们昨天才见过的。” 森井林赶紧捂住她的嘴,让她不要把这种话当着这么多人面讲出来。万一被人知道了,说不定会取消参赛资格。 花泽觉得太夸张了,扒开她的手,神情有些不自然,“那个……还是,谢谢你。” “嗯?” 声音太小,森井林根本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凑过去本想让她再说一遍,结果被她认真推开。 “我走了。” ? 这人怎么回事?? 森井林抱着东西一脸懵逼的看着花泽跑得越来越远。 能够来这里领取东西的,基本上都是参加下一轮比赛的,这么看来,女网部那边进展还算顺利。 路过一个球场时,她忽然被里面的人声吓到。毫不夸张地说,这种应援场面,她只在电视上见过。 这不是关东大赛吗?还有人会在这里开演唱会? 短暂的好奇过后,她摇摇脑袋,带着东西回到青学那边交给乾。乾把上一场的比赛结果递给她,让她好好保存。 “这个东西回校后要把它交给负责老师,” “好。” 她环顾了四周,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情。乾问她怎么了。森井林说自己回来的路上听到一个球场上发出了十分震撼的应援声。 “你们这里,比赛还会请歌手来助演吗?” 乾:? “南边的球场,人山人海的。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场景。” 乾严肃地推了推眼镜,告诉她那边是冰帝的比赛场地。她听到的应援声应该是冰帝的应援口号。 森井林的眉头一皱,冰帝的应援口号她听过,不是这样的。乾表示,冰帝的应援口号不固定,基本上迹部想到什么,那就会变成口号。 还真是任性啊…… “关东大赛结束后,会有场合宿训练。” 这件事之前菊丸跟她讲过。 “那你们合宿训练的话,我应该不用去吧?”森井林悻悻笑了笑。 “不。”乾看向她,“经理和教练必须去。因为我们没有教练,所以经理必须去。关于住宿这方面,放心就好,你会跟其他学校的女性教练和经理住在一块。” 听上去好像还不错,森井林晃晃脑袋,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他们训练的话,经理还要跟着吗? 理论上来说,可以不用。 但是,森井林是个例外。 她觉得自己的天塌了,早知道就不多嘴问了。回到座位,菊丸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问她怎么了。森井林叹了口气,告诉他祸从口出。 “爷爷以前就让我少说话。” 森井林一脸愁眉苦脸,随后她又问菊丸,之前合宿训练都是去的哪里。 大部分的合宿地点选的都是在山林或是小岛。如果按照往年的规律来算,今年他们应该要去小岛进行训练。 场地也不是特别原始的那种,相应的配套设施还是有的,而且都还算先进。吃食方面更不用担心,全天都有厨师。 听到这里,森井林沉默了。这到底是合宿训练还是去度假啊? “如果说在路上遇到意外怎么办?比如坐的船突然翻了这样。” 森井林做出一个翻船手势。 菊丸思考了一下,觉得应该不至于。都去了这么多次了,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菊丸描述的小岛听上去很有意思,像是他们之前曾经跟野兔比速度,有时候饭吃腻了他们还会下海摸鱼。有一次四大学校凑到一块,他们还一块吃了流水素面,别提有多惬意。 森井林手撑着脑袋,盯着他的脸说道,“所以说你们到底是去合宿还是去度假啊?听上去也太舒服了吧!” “也没有啦。其实都是在训练,白天训练完了,晚上的时间就是我们自己的了,想干嘛就干嘛。”他回答,“哦对了,我前两年在那里藏了一个小东西。如果真去那里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森井林点点头,注意力显然不在他说的话上。菊丸也感觉到了,对她讪讪一笑。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菊丸脸上的创可贴不见了。不仅如此,他经常贴的地方也没有受伤,皮肤反而十分光滑。 “没什么。” 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不太好,她转过头,不再关注。这可能也是他们这边人的一种时尚潮流吧。 森井林有点搞不懂这个世界了,难道说贴个创可贴绑个绷带就是时尚吗?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做?之前小泽还说她不会打扮不懂时尚来着。 森井林:“菊丸前辈。” 菊丸:“怎么啦?” 森井林:“你的创可贴是从哪里买的?” 菊丸:“??” * 青学当天的比赛全部结束,除去弃权的两所学校,总的时间不算长。女子比赛在下午场的时候,由室外换到了室内,距离这边还是有些远的。不过据斋藤所说,她们的比赛很快也要结束了。 看着她发来的照片,森井林整个人突然轻松了许多,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看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说话的人是不二。 森井林嘿嘿两声,说自己交到了个好朋友。而这个好朋友刚才给她发来一张照片,是上午场结束时,桐生发给斋藤的。照片中的几个少女不顾形象喝水的样子,跟她之前见到的完全就是两副模样。 原来一直摆臭脸的花泽还有那么好玩的时候。 “原来交到朋友,森经理就会这么开心啊。” “那当然。” “那……我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顿时让森井林摸不着头脑,原来在不二的眼里,他们还不是朋友吗? 她点点头,“当然。” “既然是朋友的话,那我们之间可以换个称呼吗?” 换个称呼?那又能叫什么呢? 脑海中似乎并没有适合不二的称呼。见她这么为难,不二先开口了,“先从姓氏开始吧?我叫你森,你叫我不二。” 森井林仅用零秒就接受了,平时加各种尊称确实很累。但想要叫出口的话,又觉得奇怪。 自己好像跨越了阶级一样,忽然跟前辈平起平坐了。 她吞咽了下口水,最终还是选择妥协:“好的,不二。” 不二的嘴角不可察觉地抽动了一下,这跟他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换个称呼后怎么感觉她比之前还要恭敬?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看他们自己安排,在发车前十分钟赶到集合点就可以。 森井林想直接上车休息,但在这之前,她需要上个卫生间。乾还想着给她一份场地地图,却被她拒绝了。她说自己的记忆力很好,不会迷路。 事实证明,她还是对自己太自信。 再次从卫生间出来,走了没多远就迷路了。于是,聪明的她把系统召唤出来,希望它能够带自己回去。 系统确实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很可惜,她没有看过场地地图。 [一般来讲,只要你看了地图,它就会被记录在系统中。可供你随时调出来查看。] 森井林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说,我现在还有个路痴设定吗?” [是这样。] 森井林无语地闭上双眼,“可我记得我不是路痴啊?之前在鹈鹕镇,我也没迷路过 啊。” [有的,森林井,有的。从你农场向北走,再向西走就能直达木匠的家。然而你每次都从镇上绕一大圈再跑到超市门口转一圈才去。] 森井林一时语塞,确实被它说对了。可那是一开始啊,后面她也不这样了。 [那是肯定的啊!!!你在那个镇子上生活了快两年了,要是再迷路,就真的很可怕了!!] 至于这么激动吗?还打这么多的叹号。 系统问她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周边树木建筑什么的,森井林摇摇头,人有三急,谁会在这个时候注意周围的情况啊。 [你上次不是来过吗?] “我上次是来过,但我用传送图腾去神奈川海边摸鱼了啊。” 再次陷入僵局。森井林打算边走边问。然而这一路,她根本没遇到路人。跟第一次在青学搬运动器材时一样,她好像又进入了一个神秘空间。那么接下来就会捡到各种手册秘籍之类可以升级的东西。 果不其然,她面前的空地上突然钻出三条蚯蚓,向上蠕动的样子像是海中生物花园鳗一样。 森井林蹲下,掏出锄头,用力掘了下去。土壤中的蚯蚓消失,一本印有粉红小爱心的厚本书出现了。 [恭喜你,获得【交友导论】,后,与人增进友谊的速度会变得快一些。] [请问是否?] 竟然不是提高网球技能吗?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 森井林惆怅地发出叹息,但还是选择【是】的选项,随后她将书本举过头顶,开始。 获得新能力后,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她还以为自己会变成魅力十足的万人迷。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万人迷这种设定放在你身上很冲突啊。] 森井林战术性眯眼,双手环胸对着空气说:“万人迷设定放我身上怎么就不行了?我觉得我很符合啊!”想起来昨天幸村看到自己疯狂掉好感度的场景,她又给自己找台阶下:“只是我不喜欢罢了。” [哦,幸村精市现在对你的好感度是负数。万人迷,森林井同学。] 森井林咂嘴,发出不屑的声音。无视对话框,迈着步子往前走。 不远处,坐在长椅上的两个人呆呆地望向对方。 丸井紧张地吞咽口水:“刚才说话的……是森吧?” “不会错的,是她的声音。”芥川同样震惊,“我之前在厕所里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丸井点点头,反应过来不对劲后,皱着眉头问他:“慈郎你竟然去女厕所?” 芥川瞳孔地震,疯狂摆手否认:“不是不是。是森。” “哦~”丸井若有所思,然后再次皱起眉头:“森去男厕所了?” “不是啦,是……是无性别厕所。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森容易自言自语。” 丸井摸了摸下巴,另一只手捏起一个泡芙塞进嘴里,故作深思地说:“确实有点糟糕呢。不过她这个年纪也正常吧?柳生的妹妹跟她同级,到现在还会不定时变成魔法少女封印她哥哥。”咽下后,他安慰芥川:“没关系啦,不用太在意这种。”说完他把泡芙递到芥川面前。 芥川拿起一颗,轻轻咬了一口:“主要是……太奇怪了……很难让人不在意。” …… 好不容易回到集合点,森井林发现大家都到了。越前最先上来问她怎么联系不上,森井林把没电的手机掏出来,尴尬地说昨天睡觉前忘记充电了。 “你是迷路了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她尴尬地搓了搓手指,“嗯……差不多吧。一路问人过来的,我厉害吧。” 越前有些无语,但这倒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只是告诉她下次不要这样突然失联,很让人着急。 “知道了,下次去洗手间的时候,我会带着地图。” 越前:??? 43.第 43 章 关东大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森井林就要去学校把分数单交给老师记录。等待过程中,她听到两个老师的对话。 无非是这次的女子组比赛,进步似乎不小。戴眼镜的女老师在输入系统时,还发出感慨,照这样下去,说不定确实又能打进全国大赛。 短发老师头也不抬地把分数单盖上章,对后面人说:“要是再多几个正选就好了。唉,也不知道上面想干嘛,学校赚的也不少吧,压缩资源也没任何意义。” 眼镜老师抿了口茶,“没有投资,学校怎么可能把钱批给其他部门呢。” 投资? 森井林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她们的对话,随后再次陷入思考。要是她有钱就好了,或者当时没有出现bug。百万元不仅能投资,存起来吃利息也是绰绰有余。 “好了同学。分数已经录进去了。七月中旬还得麻烦你带着同社团的选手过来签署安全协议。我们联系过手冢同学,他说当天到不了,所以需要你来做这件事。” “你们社团的副部长的话先不用了,他到时候会跟你们部长一块来。” 森井林点点头。 刚出门就看到高木老师正拿着联系表朝她走来。 看到是森井林后,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森同学,一直联系不上你。七月你得补考。” “什么?” 成绩单上有一门科目的分数是个位数。森井林愣在原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以为这不是自己的成绩。 高木冲她颔首,手指着那门科目:“英语太差了。到时候跟未参与考试的高年级同学一块补考。” “不是不及格的吗?”森井林问道。 高木皱起眉头,“那是月初的事了,一直没联系上你。” 她想起来了,有了手机后她就把学校的家庭联系人改成了自己的,但自己出门几乎不带手机,就算带了手机多数情况下也是没电关机。七月初,那不就是她在跟着准备关东大赛的那段时间吗? 森井林一拍脑袋,脸上的表情变得跟惊悚漫画一样,生怕这边的规则和女校那边一样,什么成绩不及格就要惩罚或是开除之类的。 高木摆摆手:“也没那么严重,补考及格就行。”走前还再次提醒她不要忘记考试时间。 回去的路上,她在想怎么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补习成功。 自从开局安装了日语包后,她的英语好像被替换了,除了简短的句子能看懂,其他的内容跟天书一样,看久了那些字母还会跟小蚂蚁似的乱动。 除了用读档的方式,好像确实没有好办法了。 于是森井林开启了循环一天的超强补习计划。从早学到晚而且只学一门科目的感觉并不好受,这比她干农活体力见底掉san值还要痛苦。当她视野开始变得扭曲、掉色时,她赶紧从抽屉里掏出一瓶精力剂,趁着看到的那些黑影还没攻击她,快速喝掉。 一阵灼烧感袭来,森井林捂着胸口,尽量不让自己失了智。 缓过来之后,她看向手中的小瓶。 喝男性精力剂,补充自己的理智,这到底是什么奇怪设定啊!她也尝试过世面上普通的精力剂或是其他功能性饮品,都没有这个管用。 店员说这款是加大剂量的,而且很畅销。森井林听完,痛苦地捂住了脸。她不敢想买这种精力剂的人都是什么情况。她自己是为了恢复理智才买的,那其他人呢?得虚成啥样才需要这个啊? 连续七次读档,森井林终于体力不支的趴在桌上,整个人像是失去了色彩,呆呆地望向窗外,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 “我要洋人死……” 年轻的身体里发出苍老的声音,听上去更像是一种诅咒。 系统再也看不下去,用对话框把她从桌上撑起来,让她不要变得这么颓废,这样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啊,人家在我这个年纪都是出去玩,享受美好假期。只有我还要为了补考无限读档。”越说着,森井林“融化”的更快。 系统一连弹出四五个对话框,勉强撑住她。 [补考完了也有时间啊!森林井你不要融化啊喂!] 她就跟没听见一样,小声嘟囔着:“后面还要跟他们去参加合宿训练啊……又要浪费两三个星期的时间。小泽之前还问我暑假要不要一块去看烟花,参加祭典什么的。她说暑假的活动特别多……” 系统:再这样下去她要变成伽椰子了。 森井林低头看了下这几个对话框,随后又淡淡地说:“这个对话框的厚度要是再薄一点,我就会变成切片羊肉了。” 系统:??? [你不要变成恐怖的阴暗女主啊啊!!] “我只是觉得难过罢了,我现在的年纪加上来之前的年纪,差不多要四十岁了吧?四十岁的人还要学英语,好痛苦。” [谁说的四十岁?你现在就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红色对话框猛地弹出,直接贴在她脸上。 [在这个年纪就应该给我好好享受青春啊!一副老爷爷老奶奶的口气是什么意思啊!] 看得出来二号很激动了。 她直起身子,揉揉后颈。“后天要去补考,你们说我能作弊吗?” 两种颜色的对话框几乎是同时蹦到她面前: [当然不可以!!!] * 补考那天,森井林只带了两支笔和学生证就来了学校。走进考场,偌大的教室里竟只摆了两个座位,孤零零地隔着过道的样子像是审讯室会坐的位置。她正觉得奇怪,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回头一看,手冢背着包站在那儿。 森井林干笑两声,朝他打招呼:“好巧啊部长,你也来补考吗?” 手冢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把视线移到别处,简单的嗯了一声。“不过一年级的补考时间不是已经过了吗?” 森井林背后一激灵,故作镇静地说:“我这不是怕部长你一个人考试尴尬吗,特意过来陪你。你看,这么大的一个教室,就你跟监考老师一对一的话,太难受了。” 手冢回过头看向她,他这才注意到森井林染头发了。 还没等他开口,老师就来了。 “你俩站在门口干嘛?当门神啊?赶紧进去,马上就要考试了。” 入座,手冢拿出笔袋,旁边的森井林掏了掏口袋,把两支笔和学生证直接放在桌上。 她这一身轻便的架势,倒把手冢看得愣了一下。是不是有点过于松弛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提笔、同时停笔。只是森井林那边明显有些吃力,隐约还能听见她咬牙切齿的动静。 交完卷子后,她就趴在桌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老师临走前嘱咐他俩离开教室的时候记得锁好门窗。手冢再次看向旁边的森井林,提醒她可以走了。 “好。部长不一块吗?”森井林有气无力地说。 手冢表示自己等会还要去一下学校图书馆。森井林有些疑惑,假期中的校图书馆貌似不开门。他解释说,自己刚从德国回来,之前借的书一直随身带着,先前麻烦同学代还,结果忘记了这本。他现在只想试试能不能把书还进还书箱,顺便再借一本。 “你想借的是不是这本啊?” 也不知她从哪里拿出来了一本,正好放在他面前。 “其实是我上次当图书管理员的时候,正好收到你还回来的书,整理时看到了你写的笔记,觉得有意思,就顺手借出来了。刚好放假前一天借出,这本书还挺抢手的。” “最近有音乐剧改编,热度比较大。”手冢双手接过 ,微微点头,“谢谢。” 森井林被他吓了一跳,慌忙摆手:“没什么,随手的事而已。” 话一出口,气氛就僵住了。 仔细想想,他们之间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私下对话。社团活动也是在多人的情况下才会交涉一两句,唯一算得上正经交谈的,大概就只有那次她送蛋糕给他。现在站在这儿,多说一句都显得刻意。 森井林干笑两声,脚下已经默默往门口挪了半步:“那……我先走了。” “一块吧。”手冢起身拿起书包。“正好一块走。”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听到手冢对人发出主动的邀请,怎么说呢…… 好奇妙。 森井林站在走廊无措地看着他。手冢锁好门窗后跟她对视,视线却又落在了她的发顶。 “森同学。” “我在。” 森井林保持微笑,等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结果这人只是单纯的想要叫她的名字而已。转身还没几秒,身后人缓缓开口。 “谢谢你。” [手冢国光好感度+5] 他又道了一次谢,好感度随之上涨。随手做的一件小事,竟然比他之前手搓的礼物涨得还多。 森井林背对着手冢,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苦笑的嘴角恰好隐在阴影里,眉头却紧紧皱起,空洞的眼神直直盯着前方,仿佛在怀疑整个世界。 两人并排走着,半路正好遇上一位老师。老师看到手冢,立刻把他叫进办公室。 手冢刚从德国回来,大概还有许多事情要跟在校老师沟通,好像还有假期过后的一些安排。森井林不懂这些,便装作路过,悄悄竖起耳朵听了一下他们的谈话。 断断续续听到老师在问近段时间的比赛和学习情况,又说到了今后的规划,连目标大学都提到了。 她站在拐角处,蹲点听到的有用信息确实不少,若不是有值班老师从这里经过,她大概会一直听到手冢谈话结束。 [恭喜你,获得技能【零式削球】,请问是否上传到社交平台?] 怎么获得技能现在也可以上传了啊? 森井林边走边疑惑地打开系统提到的社交平台。主页上不知何时多了几条推文,而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系统居然把她钓上来的那只巨型大鱿鱼也发了上去。 更好笑的是,除了芥川和越前给她点赞以外,还有一个路人在她的评论区里留下了一个问号。 森井林:绝对会被人当成怪物的。 她悄悄地把那条推文改为仅自己可见。 看来以后得稍微注意一下了,免得系统又自动给她发类似于游戏成就的东西到社交媒体。 * 时间回到关东大赛的第一天。 慕尼黑的清晨,手冢刚跑完步回到酒店,站在电梯前等着。四周还很安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震动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突兀。 [你可能认识的人发了新的照片] 点进去一看,默认头像,ID是一串数字,IP定位在日本。照片里,一只巨型鱿鱼躺在沙滩上,旁边还站着一只白色海鸥。拍摄者伸出手,跟鱿鱼比了比大小。 现在是早上七点多,对应日本那边的时间,也就是下午两点多。 在这个时间段,从海边钓上来一只深海巨型鱿鱼?而且钓鱼的人,可能还是他认识的? 手冢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想不到任何符合条件的人物。他随即打开新闻,冷静地翻看最近有没有地震海啸的预警。确认一切正常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再回到那个账号,他发现这个人一共就有两个粉丝,而且其中一个人他还认识。 “越前?”他喃喃道,难不成这个人……是越前的长辈吗?思考许久,最终他还是默默地评论了一个问号。 44.第 44 章 今天是带部员去学校签到的日子。本来是挺开心的一件事,结果清晨一出门,看到院子里疯长的玉米和西红柿后,森井林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夏季没完没了地延续着,她只能日复一日地种这些夏季作物。好消息是蓝莓和杨桃多到吃不完,啤酒花更是堆得没处落脚。坏消息是,她没有酿酒桶。 果然夏季还是喝啤酒最爽吧…… 森井林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正在向她走来的越前。 “早。” 森井林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越前跟她并排站在一起,瞧她反应,随口问了一句“在想什么”,本没指望她回答,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开了口。 “我在想要不要酿点啤酒喝。” 越前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看着她:“未成年禁止饮酒。” 森井林反驳:“不是有度数的那种”。就是类似于果汁,淡淡的。” 越前摇摇头,“那也不行。” 森井林垂下头,思考了一会儿,再次问他:“那你爸妈喝不喝?夏天来上这么一杯真的很爽啊。” “不喝。” “回答的好干脆。那你这边的成年人这不喝那不喝的,好枯燥啊。” 少年不语,只是盯着她的侧脸,静静地听她接下来的安排。不过她说的全是她的作物,还有想种的品种。想起她院子里那些郁郁葱葱的植物,少年不禁怀疑,她一天到晚哪来这么多精力?更何况社团活动结束后,两人还有一对一的网球训练,周末她还得去干兼职…… 这么一想,森井林确实精力充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会分身。 森井林掰着手指数剩下的日子,嘴里念念有词,盘算着要在秋天之前备好什么。越前忍不住插了一句:下学期开学才算秋天。 森井林一愣,眉心拧得能夹死苍蝇。“太晚了会耽误我种地的。” “现在也没耽误吧,你的小花园里不都是瓜果蔬菜吗?” 森井林一本正经地说那些过季就会枯萎。越前微微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故事。 他说:“你是游戏玩多了吗?这种设定都是游戏里才会出现的吧。” “我倒希望是在游戏里,这样说不定我还能手搓个修改器修改我的收入。” 森井林小声嘟囔着。越前没有听清,稍微向前靠了一下,低头问她说了什么。森井林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看他刚才低头的动作,她这才察觉到越前好像比之前还要高一点。 几个月的时间里能长这么高吗?这小孩吃什么了? “越前,你现在多高?” “没量过。应该一米七吧?” 沉默片刻,森井林还是没忍住,“你疯了吗?你比我高,你说自己是一米七?” 越前看着她,问道:“你多高?” “我就一米七。” 越前“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向前走。搞得她愣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他绝对吃生长激素了! 森井林这边没有全部人的联系方式,只能麻烦越前帮忙群发。看他发完短信,她凑过去,问他能不能拷一份通讯录给自己,省得下次再麻烦他。 越前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按下售货机的按键。哐当一声,他蹲下取出两罐葡萄味芬达,单手拉开一罐仰头喝了口,然后把另一罐递到她手边。 森井林双手接过,冰凉的罐壁与空气接触后开始出现小水珠。她没有打开,而是握在掌心吸取凉度。 喝了一口后,越前让她把手机拿出来,当着她的面按了好几次开机键都没反应。 “哦,我忘了。睡前关机充电,忘了开机了。” 手机亮屏后,越前朝她看了眼,森井林正尴尬地做出礼仪小姐的姿势。 存好号码把手机还给她,他继续喝饮料。 没过多久,剩下的人陆续到了。森井林看了眼,缺了大石和手冢。 不二说,大石陪手冢做体检去了,合宿前的例行检查,免得训练时出什么意外。 参加合宿训练的选手都是为了后面的全国大赛,手冢作为职业选手本来是不用参加的。但听乾说,他怕大石管不了几位,所以比赛结束后才飞回日本和他们一块参加。这么一来,森井林反倒觉得手冢跟个大家长一样。 差点忘了,他现在还是网球部部长。 到学校签完字,老师开始跟他们说注意事项。听到一半森井林感觉不对,说好的跟女子网球部一块参加,怎么到头来,老师说的全是男网部的事情。 老师叹了口气,说是东京女校那边觉得出发那一天选得不好,非得延后一天出发。结果女子合宿那边全得跟着推迟。老师揉了揉太阳穴,为多出的那笔交通费头疼不已。 “选的那天不好?这都是什么奇怪理由?” “准确来说,是她们说那天会有台风暴雨。坐船坐飞机不安全。” 话音刚落,一行人同时抬头看着他。老师被盯麻了,抬头问他们要干嘛。 桃城指着自己,“那我们的安全,学校不考虑吗?” “考虑啊,这不是还让你们签了协议书吗?”老师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说道,“今年合宿地点在西方小岛。女生那边是靠近冲绳的东边。” 菊丸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西边海岛在他的印象中好像并没有去过。怎么就突然换地方了。 老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屑:“东京女校这几年拉到的赞助厉害,直接让其他学校的女网部都跟她们去那个小岛特训。说是邀请,其实就是单方面通知,根本没跟人商量过。”他说着揉了揉眉心,又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真是邪了门了,今年怎么就突然打进全国大赛了……” 离开时刚好遇到前来签名的桐生和斋藤。 “森?好久不见啊!” 斋藤前段时间刚出院,虽说已经痊愈,但终究治标不治本,医生还是建议她不要再进行剧烈的运动。 “斋藤前辈!”森井林转头跟男网部的成员们说,“前辈你们先走吧。”说完便小跑到她俩身边。 说起这次的哮喘,斋藤有点无奈,无非就是高二那场大病引发的免疫系统失调,导致她患上哮喘。当时医生说可以适当运动,加上那个时候症状并不明显,以为还能跟以前一样。结果医生却告诉她很难恢复到从前。说遗憾肯定是有,但她也想明白了,以后的路还很长,她也没必要给自己套上这种枷锁。 森井林听她说完,点了点头,“那前辈你们来学校也是签合宿协议的吗?” 桐生摇摇头,拍了拍斋藤的肩膀,“友梨想要退社休学半个学期,她需要调养身体。” 森井林以为自己听错了,没等她开口,斋藤再次开口:“不调养的话,上学都是个问题。” 事发太过突然,森井林还没缓过来。这样一来,女网部正选不仅少了一个人,还少了个副部长。 关于这件事,她们早有打算。一年级的花泽是非常合适的人选,新学期开学会考虑让她做副部。至于缺少的那名正选,她们这次来还有个目的就是说服老师调整正选名额,现在她们赢了关东大赛,虽说排名并不理想,但按照规定,理应让她们社团的正选名额上调至八名。更别说现在龙崎还在她们社团当教练。 “森,我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考虑过吗?”斋藤问道。 考虑过,她当然考虑过。只是她没想过要以这种形式加入。桐生说了,就算谈判不成功,斋藤退部休学的话,也是留有一个空位的。 桐生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就是问问你。女网部本来就不比那些热门社团,更比不上男网部。你不来,大家都理解的。” “谢谢前辈……我回去考虑一下。” * 合宿前一晚,带队老师 就把他们几个拉入小群,所有人都在,唯独不见森井林。 只有越前知道,她又没看手机。连打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他的心头忽然隐隐不安,索性直接去了她家。按了门铃,没人应。透过窗看,屋里一片漆黑。这时他想起之前森井林在家门口昏倒被她爸妈扶回去的事,心里猛地一沉,抬手轻轻一推——门竟然没锁。 “她到底要干什么啊?” 越前直接推开门进去,然后就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人影——抱着奇怪东西和钓鱼竿的森井林正站在他面前。 森井林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钓了个鱼回来竟然能遇到好邻居闯进她家这种离奇的事情。幸亏自己刚回来,没开灯。不然对方看到她怀里的水滴鱼,可能会被丑哭,毕竟她刚钓上来的时候也被这鱼的长相吓到。 “好巧啊,能在我家遇到你。” 越前算是明白了,每次遇到这种让人觉得尴尬的事情,森井林永远都会说“好巧啊”。 越前提醒她看手机,领队老师拉群了,只有她一个人没有进去。 昏黑一片,他看不清森井林的动作。而森井林现在也没办法把它塞进出货箱,那玩意现在一掀开盖子就散发金光。把它扔到地上,又容易摔死,摔死就是另外的价格,会贬值很多。 “好腥……什么味道?” 森井林低头一看,手里的水滴鱼在长时间缺水的状态下,看上去快要死了。越前说的腥味,可能是它身上传来的。 大脑疯狂运作后,森井林找了个理由应付他:“我刚刚下河摸鱼了。” “最近手头又不宽裕了吗?”似乎觉得这么问不太好,越前又换了种说法:“你可以来我家吃饭的。” 森井林疑惑地问他:“你在讲什么啊?” “你不是手头紧的时候,就会出去钓鱼做烤鱼吃吗?”越前呆呆地说着。 看来这人已经摸清了自己的日常行为了。森井林下意识想用手摸下巴,打算做出深思的动作,想起手上还抱着那么一个生物,又缓缓把手放下。 越前说的对,腥味实在是太大了,刚刚抬手带起的味道差点没把她熏吐。 “需要开灯吗?你的客厅真的好黑。” “等等!” 摸着黑森井林跑进厨房,中间还被不明物体绊了一下。随后客厅的灯被打开,一阵强光过后,越前睁开眼看清眼前人。 脸上还有几滴黑墨汁,发尾明显湿透,衣服上还有水渍。 越前忍不住吐槽道,“你不会是被钓的那个吧?” “怎么可能?钓鱼这方面我可是个天才。” 森井林边说边朝茶几走去,弯腰倒水的功夫,越前看到了她身后的奶牛贴图,让他不理解的是…… 这个牛为什么会缺半边屁股? 森井林把茶水端到他面前,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身后,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墙上的贴图,她明显哆嗦了一下,手里的茶杯也跟着晃了晃。 上次撕得太急,以为他们不会来自己家了,所以没管。 她干笑几声,指着电视旁边说:“另一半的屁股在那边,我还没来得及贴上。” 越前欲言又止,沉思过后还是选择起身回家,走前再次告诉她,让她别忘进群。从明天开始到合宿报到,大家都会在群里进行交流。 >>>>>> 【青学男网部-全国大赛赛前合宿群】 [森井林加入群聊] 青木老师:哦,原来是叫森井林吗? 森井林:…… 青木老师:人全了的话,我再说一遍。这次的合宿是我们七大院校一块集训的。分别是冰帝、立海大、山吹、四天宝寺、圣鲁道夫还有比嘉中。出门在外,不管干什么,都要跟老师打招呼。找不到老师,就跟部长、副部或是经理说。这次我们去的是一个全新的地方,在没有熟悉地形之前,谁都不准擅自行动。 45.第 45 章 道理她都懂,为什么集合时间会是临近中午? 坐在树荫下的森井林,眼疾手快地拍死一只蚊子。现在蚊子已经送给她三个大红包了。 其他学校的大巴全都停在这里,就等着比嘉中赶到。若不是她闻不惯车上的味道,她现在肯定是在上面吹空调。 封闭大巴太痛苦了,晕车也太痛苦了。 森井林挠了挠大腿,摸到一滩液体后,沉默地摊开手,指尖上还有几抹红色。 蚊子也是吃上年夜饭了。 她无力地抬起手遮挡从缝隙中露出的阳光,下一秒一个人影正好挡住这片光。 白发少年拿着一瓶水递了过来,森井林半眯着眼,勉强看清了他的样貌——是个陌生人。 环顾四周,发现也没别人,森井林以为对方找错人了。 少年说是看她在这里待了有一会儿,刚好自己去贩卖机买了些东西,所以才过来看看情况。天气炎热,一直在外面待着也容易中暑。 他的口音有些奇怪,穿着还是其他学校的队服,胸前的logo有点像指南针。 四天宝寺。 森井林双手接过,向他道谢。看着人还没到,他顺势跟她坐在一块,还向她做起了自我介绍。 白石藏之介,四天宝寺高三生,也是男网部的部长。 话音刚落,熟悉的提示音响起,森井林看到他的头上出现了一个迷之金色向下箭头,正正好好指着他。原本还在单手撑脑袋若无其事的森井林忽然直起身子。见她反应这么大,白石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短暂几秒过后,森井林重新单臂搭在膝盖上撑着脑袋,随后向他伸出另一只手。 “你好啊,白石前辈。我是青学一年级的森井林。现在担任男网部经理一职。” 刚开始还有些拘谨,后面不知怎么回事,谈到了植物相关的话题,森井林的眼睛忽然放光,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手摇着对方的胳膊,差点没把他摇下来。 白石对毒草方面比较有研究,森井林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们两个说的,好像并不是同一种植物。 意识到两人说的方向不同,白石便主动询问起她养的植物都有哪些。谁知她直接把种的农作物掏了出来,然后把它们一一摆在地上,开始向他介绍自己的劳动成果。 白石安静听完她的介绍,兴致也来了,拿起防风草和甘蓝菜来回看。夸奖一番才反应过来,这东西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看森井林也没有带包的样子。 当事人也回过神来,尴尬地拿着红叶卷心菜,放也不是,介绍也不是,胳膊悬在半空。 如果背包也能实体化就好了。 “森同学,我还是挺想问一下……你的东西都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森井林缓缓低下头,恨不得挖个坑把头埋进去。眼神飘忽不定,干笑了几声,“魔,魔术。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研究点这个。” 她说的似乎有些道理。白石点点头,视线慢慢下移,他指着森井林的胳膊问道:“这个红苹果也是魔术道具吗?” 什么红苹果? 低头一看,红色的祝尼魔正用两条黑线死死地抱着她的小臂。因为祝尼魔没有重量,一开始她并未注意到。 森井林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拿下揣进兜里。 “啊哈哈,本来想用这个再给你表演一次魔术的。既然露馅了,就不演了。” 森井林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走前还不忘把他手里的防风草拿过来。 回到车上,身上的燥热才有所缓解。以前的夏天好像也没有这么热吧?还是说换了世界的缘故? 森井林扯了扯领口,想让冷风灌进去。带队老师上车清点完人数,又下去和旁边的老师们交谈起来。她靠窗坐着,能看见他们的嘴在动,却听不清说什么。不一会儿,老师重新上车,宣布要跟另一所学校的学生拼车。 “大巴的空位还有很多,每个学校的正式队员也就个位数。能一车带走就带走。” 森井林正听着,兜里的生物突然开始乱动,吓得她伸进去用力捏了一下。 跟青学坐在同一块的是冰帝还有立海大。冰帝教练的意思是让他们全都去冰帝的车上,从这里到目的地还有很长的距离,能节省一些资源就节省些。二十六名学生加上一名教练和两名带队老师,数量刚好。 森井林的脸色一沉,这么一来,她就没办法一个人独占两人座了,而且还要跟跟其他不熟悉的人坐在一块。 老师走过来,递给她一份名单,“这上面是其他学校人员的名单。经理也要有一份。” 带队老师之前说过,必要时候经理相当于半个带队。这么说并不是觉得经理很重要,只是需要一个得力跑腿罢了。 重新安排位置后,只剩下森井林和两个老师没有入座。看这样子,青学带队老师会跟立海大的老师坐一块,也就是说……她要跟冰帝教练坐在一块? 那位教练她只见过一次,对他并没有多深的印象。 “我看看啊,森同学,你跟立海大的同学坐一块可以吗?” 老师指着左边靠窗的位置,旁边靠近过道位置上的人正好是切原。也就这么随手一指,两人的视线刚好交汇。切原神色有些慌张,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又低下脑袋。 森井林走过去,切原还在装成鸵鸟的样子,试图无视掉站在旁边的自己。 “同学,我可以进去吗?或者是你进去,我在过道的位置?” “你,你在过道吧。我进去。”说完,切原拿起包准备进去。忽然又觉得这样做不方便自己,他又抱着包默默地退到外面,让森井林进去。 本以为这个位置还挺不错,等车开起来时,森井林才觉得刚才切原的选择是对的。 两片窗帘刚好留有一条缝隙,阳光透过这条缝隙,不偏不倚照在她的脸上。上方的空调开得温度不算高,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对她来说并不好受,她赶紧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头上。 听到旁边发出窸窣声音,切原根本不敢睁开眼睛,只能假装睡着。到现在他都没办法忘记森井林那副“僵尸舞王”的模样,即使后面仁王和丸井疯狂安慰他,说是假的,可他就是不相信。那个样子,看着就不像是正常人啊! 正想着,手背上忽然觉得痒痒的。低头一看,一颗长着手脚的红苹果正抓着他的手指从森井林的口袋中往外钻。 不对。 这苹果还长着脸!! “啊!!” 安静的大巴车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惊扰了众人。过道另一边的幸村探出头往这边看,温柔地唤了一声切原的名字。 面对部长的“警告”,切原欲哭无泪,向对方投去求助的眼神。很可惜,幸村并没能读懂他的意思,反而语重心长的告诉他不要给车上的人添麻烦。 被闹醒的森井林巧巧掀开衣服一角,侧边的蠕动感让她觉得不太对劲,顺势看去,祝尼魔正在努力向外爬出,另一只线条小手还在用力抓着身边人的手指。 完蛋!它怎么跑出来了? [你坐到我的腿了!] 祝尼魔幽怨的看着她。 “抱歉,我马上移动屁股。”森井林小声说着。 听到这句话的切原更是一脸惊恐,卯足了劲刚准备吼一嗓子,就被森井林一把捂住。 温热的气体喷洒在她的掌心,森井林下意识靠近他,对着他的耳朵小声地说:“不要出声。” 切原第一次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不是因为呼吸不了,而是她的力气实在太大,捂嘴的动作都快要把他的下巴捏碎了。 他拍了拍森井林的手背,示意她松开些。森井林没明白他的意思,继续捂着嘴巴靠近,想听他说什么,反应过来自己还捂着他的嘴,赶忙松开。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切原如获新生,缓过劲来,刚想挪个位置举手向老师示意,谁知胳膊还没抬起来,就被森井林和祝尼魔一把按了下去。 一人一奇怪生物,满脸写着严肃,像是劝诫他不要这么做。 切原哪管这些,肯定是自己的命重要。 见他执意这样,森井林把自己的衣服直接盖到他的头上,用袖子给他打了个完美的结,顺便拍了拍他这个人,像是长辈哄孩子睡觉一样。 切原果然不乱动了,随之换来的是位置的抖动。 后方的两人含糊地嘟囔了两句这车的发动机真带劲。 森井林试图安抚他,另一只手把祝尼魔捏起,放入包里。爷爷说过,言多必失,如果这次切原不问她,她也不会主动说起。要他真的到处乱说,自己死不承认 就好了。谁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长着脸和四肢的红苹果呢? 突然出现的祝尼魔并没有给她任何解释,车上过于安静,她也没办法出声询问。 系统越升级越倒退,之前还能靠心声交流,现在必须要打开麦克风交流。 她无语地看着红色对话框一个接着一个弹出,除了吐槽刚才切原的无礼,还有就是吐槽森井林刚才的行为。 [我的腿都麻了。] 森井林:你的四肢都是粗线条!怎么可能会麻啊!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好痛,无奈地揉着太阳穴。 [既然到了新地方,就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哦。目前你已获得的技能如下。] 祝尼魔贴心地把技能表给她拉出来,森井林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拿到了这么多的网球技能。祝尼魔说是她应得的,毕竟好感度摆在那里。 再次看到好感度时,森井林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之前他们对自己的好感值就像某款砍一刀软件一样,永远只给0.01。现在居然能有满心角色,越前的是五颗心。菊丸还有四颗半,然后是不二和手冢。 切换到其他学校,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冰帝除了芥川,其他都是一颗心,立海那边除了切原和幸村,最高的只有半颗。 为什么幸村和切原的是负三颗心啊? [因为你总是做一下很诡异的事情啊,上次钓鱼你也不避着点人。是个人看到那种巨型生物都会害怕吧,你还当着幸村精市的面,背着它回家。还有切原……] 森井林很想反驳,这次让切原掉好感的事不是她引起来的。 祝尼魔也很会为自己开脱,说起了之前她失了智在原地跳街舞的事情,如果当时她没跳舞,切原就不会看到,也没有接下来这些事。 森井林悄悄瞥了眼旁边早已安然入睡的切原,不免地皱起眉头。 森井林:他很讨厌我?就因为我跳了个街舞?话说那也不是街舞啊? 思考片刻,结合刚才祝尼魔的那通分析,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切原可能觉得她玷污了街舞,所以才讨厌她。 车辆很快到达码头,原本昏睡过去的切原也醒了过来,头上的外套早已不见,下巴和两颊还有些酸痛。他没敢看旁边的森井林,呆呆地转头,跟邻座的幸村和仁王打了声招呼。 仁王刚睡醒,摘下耳机睁眼看到切原凌乱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 “赤也,你又偷偷做造型了?” “没有啦!”切原小心翼翼地回头,再次与森井林对上视线。 她主动挥手打招呼,换来的却是切原头也不回地蹿下车去。 森井林尴尬地看向另外两位,仁王只是向她点了点头,随即看她跟着下去。 幸村疑惑地问他:“你们认识?” 仁王边穿外套边说:“上个月吧,青学那个戴眼镜的带她来过立海大,一开始是找柳的。后面不知道为什么,跑去跟女网部的那群人比赛了。女网部的副部长差点就输了。” 透过窗户,幸村看着正在跟带队老师们说话的森井林,不美好的回忆再次涌入脑海,他晃了晃脑袋,提醒仁王要赶紧下车。 海风迎面扑来,十分凉爽,空气中还能隐约嗅到一种味道。 森井林之前在海边建设过小型农场,她清楚这一点:海边刮起这种带着湿气的风,咸腥味越浓,暴雨往往就越近。保险起见,她找到几位带队老师,询问能否将上岛时间往后延一天。 “同学,往后延一天可不是单纯的延一天了。这里是男网,不是隔壁女网。” 说话的是比嘉中的教练。青学带队老师见状赶紧把她拽到一边,问她要干嘛。森井林有些纠结,如果直接说她从空气中闻到了要下暴雨的迹象,应该不会有人相信,本来这就不是什么必然规律,海水退潮是也会有这种情况。 “天气预报都说了西边不会下雨,更不会有台风和暴雨。难道你比天气预报还准吗?再说了,这里的船长都开船几十年了,不比我们清楚?” 老师说得在理,森井林无力反驳,但也可能是自己判断有误。毕竟这个世界不同于她原来的世界,她不能用那边的标准来衡量这边。 …… 如果上船前她能再坚持一下,阻止他们的话,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46.第 46 章 雨水拍打在她的脸上,森井林缓慢地睁开眼,此时的她正趴在沙滩上,脸上沾着沙子。眼睛传来刺痛,她猜测可能是海水进眼里了。 发生了什么?她记不清楚了,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昏过去之前,有个人大声叫了她的名字。醒来发现自己“搁浅”了。 走了没几步,她发现了另外搁浅的几个人。勉强找到一个能避雨的地方,把他们一个个拽上岸,并排列好。 森井林看着面前躺着的人类,一个不好的预感渐渐浮现。 躲在包里的祝尼魔顶开拉链,海水和它一起出来。它瘫软地趴在地上,拿起一根小树枝,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 “差,差点淹死我。” 森井林第一次听到祝尼魔会说人话,惊恐迅速爬满脸。祝尼魔就跟没看到一样,环视周围的环境。 “放心吧,死不掉。剧情而已,他们只是晕了过去,等会就会醒过来。”它踩踩脚下的土壤,意识到自己的体重很轻,它拿起树枝指向森井林:“你踩踩,看看它结不结实。如果松散,这块地方刚好可以种地。” “种,种地?” 祝尼魔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卷轴。 “这是这个小岛的地图。有它会方便点。不过我觉得这个地方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森井林目光一滞,疑惑地看向它,“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个地方啊?我也是第一次来。” 祝尼魔爬上一块石头,然后一屁股坐下。“啊…累死我了。”它擦了擦脸,随后说道:“这里的环境跟姜岛很像,这是姜岛的地图,应该是通用的。” 森井林看看手里的卷轴,再看向它。 “怎么了?干嘛用那个眼神看我。” “你是几号……” “我是二号系统。红色是二号,蓝色是一号。” 无视祝尼魔的碎碎念,森井林开始清点人数。数来数去,还少好几个。向来从容的她,指尖凉了一瞬。 不会是淹死了,尸体随着海水漂远了吧…… 森井林顾不上祝尼魔的叫喊,顶着雨再次跑了出去。祝尼魔抬起手把头顶的叶子摘下来挤干水,再重新戴上。 “这边的内容我也无权干涉啊……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要设计这么一个剧情。” 祝尼魔挠挠自己的小腿,用小木棍戳戳躺在地上的几个少年。白石发出了一阵嘤咛,祝尼魔拍拍自己。 还好还好,都活着。 休息够了,祝尼魔从森井林的背包里掏出早已湿透的毛巾,手脚并用的把它挤干,扯过去把他们脸上的沙子擦掉。 嘭的一声,一个蓝色的祝尼魔又从背包上面掉了下来——一号来了。 “天哎,我说你怎么一个人在加班。这怎么了?都死了?” 一号从上面跳了下来,结果一脚踩进水坑,完美的用脸着地。二号默默地看着它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她这边走过来, “暴风雨,船的方向偏移了。不过这是强制剧情,我们没办法干涉。现在森去找其他人了。” 一号爬到白石身上,伸出小手探探鼻息,“还好还好,有呼吸。” 森井林走后,手冢是最先醒过来的,但他没敢睁眼。因为他听到了一连串奇怪的声响,听着像是弹簧,但这“弹簧声”的频率更像是在交流。 然后这声音来到了他身边。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跳到了他的胸口,下一秒一种柔软的质感迎面袭来,正好捂住他的口鼻。求生本能猛地将他拽回现实,手冢猛地睁开眼,然后看到两个不同颜色的苹果拿着毛巾正准备给他擦脸。 一人两生物就这么对视着。 二号:[怎么办怎么办啊!!!] 一号:[我刚来啊!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弹簧声响的越来越频繁,可以肯定,声响就是眼前这两个生物发出的。没等他开口,森井林就背着一个人回来了。 看到手冢醒了并坐了起来,森井林开心地说:“部长!你醒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手冢低头看看那两个生物,以为她没看到。 她确实没看到,把迹部放下,她才看清坐在手冢胸口的两个祝尼魔。 一号:[森林井,你不要跟我们讲话,这里的人听不懂我们的语言。] 然后它俩就被森井林不经意地推到地上。 “部长你冷不冷啊,饿不饿啊。我包里还有点防风草,你要吃吗?” 一阵嘘寒问暖搞得手冢有些晕头转向,但他还是看向两个祝尼魔。幸亏它俩反应快,二号直接举着一号跑了出去。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 “什么?” 森井林在装傻充愣这一块还是可以的。手冢看她确实不像是知情的样子,也没再多问。 看着周围躺着的人,他问:“这些都是你背过来的吗?” 森井林点点头,“实在是太巧了,这边刚好有个庇护所。搞得跟那种荒野求生一样,嘿嘿。”她把眼镜从口袋里拿出来,顺便用袖子擦上面的水珠全都擦干,把它归还给手冢:“这是你的吧,刚刚在海滩边捡到的。” “谢谢。” 手冢接过戴上,没过一会儿,他再次开口:“这个不是我的眼镜。我的眼镜有度数,这是个平面镜。” “什,什么?”森井林把口袋里的眼镜全都掏出来,嘴里还嘟囔着:“奇了怪了,怎么还会有人戴平面眼镜?那这两副你再试试呢?看着跟你平时戴的一样。” 手冢震惊她的裤子很能装,至少他见的裤子里没有一条能装这么多东西。 怎么还能掏出一颗椰子?? 森井林的注意力却在那副眼镜上,由于她脸盲,除了他和乾,其他人都是谁戴眼镜她也不清楚。 她随手用石头把椰子砸开递给手冢,让他先喝这个解解渴。接下来她还得出去找人。按照老师给的名单来说,还差十几个,这还不包括其他的老师们。 见她准备再次冲进雨里,手冢忽然拽住她早已湿透的袖子。 “怎么了?不舒服吗?”森井林转身,单膝跪在地上。 手冢看着眼前的人,一时竟有些语塞。现在的两个人都很狼狈,森井林头发湿漉漉的,一改往日,随便扎了个侧边低马尾,可能是为了方便吧,毕竟刚才看她背着人进来,都是用肩膀撑着对方。 外面的雨变小了。 森井林见没有下文,打算起身。 “我陪你一起去吧。” 这么做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森井林没有拒绝,只是跟他说,尽力就可以。如果实在做不了,可以叫她过去。说着,她还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件雨衣。只是这个尺寸对于手冢来说,有点不太方便。 “要不你还是在这里帮忙照顾他们?这里也挺缺人的。等我把老师们找回来代替你,你再跟我一块?” 躺在地上的迹部 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捂着脑袋,缓缓起身。看清眼前状况后,只觉得自己的两侧太阳穴疼。 “太好了,有人陪你了。你俩一块照顾这里的人吧。” 论照顾人,她觉得这两位部长比自己强得多。但她还是叮嘱他们不要私自外出。万一受了凉,在这里传开,跟闹瘟疫没什么两样。临走前,她把背包留给了他们,说里面有食物和补充剂。 森井林又出去了。手冢看向怀里的背包,扭头问迹部要不要吃点。 “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变成了这样。” “应该是暴风雨使航线偏移了。” 迹部的眉头紧锁,上船前也没听说会下雨,而且这些船长船员也是有经验的老人了,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 正思考着,白石突然发出叹息打断了这一切。浑身上下的酸疼,像是被人痛击了一样。昏迷前他就记着有船员说什么,把人放在这个岛上就可以。 迹部一听,脸色一沉。 手冢:“原来不是意外吗?” 白石痛苦的闭上眼睛,“应该不是吧。他们说小岛上有住所还有教练。后面的,我也记不清了。” 迹部抬头看了眼这处庇护所,确实是有意搭建的。按海上的天气,这座岛上的一切早该被风雨侵蚀殆尽,根本不可能留下麻绳这种东西。他摸了摸身上,随身物品全都不见了。 另一边的森井林还在沿海岸线找人。 其实老师给她名单也没用,除了青学的那几位,其他学校的人她根本没印象。本想调出面板按照好感度名单寻找,却一直打不开。她这才想起来,一二号全都变成祝尼魔跑远了。 有些无力,但还得认命。雨小了,落在身上黏糊糊的,异常难受。森井林拍打着双臂,刚抬头,一撮白色映入眼帘,她快步跑过去。这人她有印象,下车时跟切原交谈的那个。探探鼻息,发现有呼吸后,她才松了口气,随后将人扶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个要比她前面背着的几个人还要轻。搭在他腰侧的手隔着衣料摸到的似乎也都是骨头。 啊,这种人的肉应该很柴吧。 大概是在荒岛的原因,森井林第一次站在食人的角度认真思考这人是否可食用。 “唔。” 听到他发出了声音,森井林扭头关注他的状态。 仁王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人影有点模糊但能勉强看清。“是青学的经理吗?” 太好了,还能认识人,没伤到脑子。 森井林把大致情况跟他讲了一遍,试图安抚他。仁王也确实听了进去,还问她这里是哪里。 她直接僵在原地,“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实话。” “一个岛上。” 仁王再次看向她,森井林被盯得有些发毛,不自然地把头发别到耳后,尽可能地避开他的视线。 仁王礼貌开口:“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森井林,前辈。” 仁王点点头,没过几秒忽然笑出了声。森井林刚要问他笑什么,脚下一绊,两人结结实实扑进了沙子里。仁王的笑声顿时噎了回去。 森井林吐掉嘴里的沙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对不起”,怪自己走路不看脚下。仁王也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表示自己也有责任。两人一同看向那边,原来是一坨海带。 不对。 这是个人! 47.第 47 章 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拨开沙子后,一颗海带头展现在两人眼前。森井林上前把人翻了个面,凑近探他的鼻息。 仁王坐在旁边,注意到切原的胸腔还在上下起伏,拍了拍她肩膀,告诉她可能只是昏过去了,然后蹲下打算背着切原。 森井林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有着明显的不信任。她拒绝了仁王的帮助,表示她也可以。 话刚说完,仁王就看着森井林把切原抱了起来。但很快又把他放下,不是因为她没力气,是切原一直往下掉。 “昏过去了是这样,所以还是背着省力。” “你说的对。” 然后就变成了森井林背着切原站在仁王旁边。 仁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觉得这么做有问题。腰上传来一阵疼痛,他觉得可能是被拍在沙滩上时受的伤,他探手摸了摸那一处。 森井林看着海边,有点犯难。自己是沿海岸线走过来没错,怎么看着回去的路跟来时的完全不一样?还是说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接下来我们是去找人还是找住所?” “先回到原来的地方吧……我想想怎么走。”森井林把切原往上背了背,“我是沿海岸线走过来的,再沿着回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路上仁王问她有没有见到其他人,她也是老实回答,说自己捡回去了多少个人,还找到了个临时庇护所。 除此之外,森井林最担心的一点就是在这个岛上生存可能没有足够的食物。她在找人的时候还专门查看了下庇护所的周围,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硬要说的话,可能是不远处的椰子树,但是看上去也不像是结果的样子,更像是用来观赏的。 “前辈如果你饿了的话,我这边还有一个面包。” 原本在船上就没怎么吃东西,她这么一说,自己确实有点饿了。 森井林站在原地,胯朝他那儿一顶:“口袋里。” 仁王收回了手,去掏别人兜这个动作好像并不太礼貌。“也不是很饿。” 森井林没听出其中的意思,还真以为他不饿,哦了一声接着问他能不能帮她把面包拿出来,她现在有点饿了。 仁王:结果还是要掏兜的是吗? 手一探进口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口袋像个无底洞,小臂快没进去大半,面包没摸到,反倒碰着了别的东西。 “这是什么?” 一个青蛙玩具,捏一下两个眼珠子还会弹出来。 这是森井林怕在路上无聊,随便拿的狗玩具,主要就是起一个解闷作用。 听完她的解释,仁王笑了一声,还在她面前捏了捏青蛙。 森井林的口袋很能装,接二连三掏出来的东西足以让仁王忘记了一开始的不适,逐渐变得震惊起来。他不能理解森井林为什么要带两瓶精力剂,以及一个羊皮卷轴。 “这是什么?” 森井林脸不红地回答他:“这是抹布。” 仁王没有打开,而是把它又塞了回去。“你的口袋里真的有面包吗?” 有是真的有,找不着也是真的。森井林放弃了,还是回去后自己找吧。 …… 切原醒来时发觉自己正一晃一晃地移动,缓了几秒才意识到是被人背着。他低头,入目是大片白色衣料,视线再往上抬,一条黑色侧马尾正垂在那人肩头,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扫动。越看越眼熟。 切原猛地从对方背上撑起身子。 “前辈你醒了?”森井林察觉到动静,偏头问了一句。回应她的,是切原止不住的颤抖。“很冷吗前辈,你怎么一直在抖?” 他不是冷,他是害怕。 切原朝旁边的仁王投去求助的眼神,对方却直接无视了。切原默默收回视线,心里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有个好前辈有多重要。 没有得到切原的回应,森井林以为他又昏过去了。仁王却说切原身体素质很好,不用担心这些。 两人交谈的内容,切原听得清清楚楚。随后一只手朝他伸了过来,胡乱揉搓了一下他的脑袋。 顺利到达庇护所时,人差不多都醒过来了。看森井林又带回来一个人,还没等迹部开口讲话,她便蹲下把睡着的切原放了下来。 白石惊讶地说:“竟然背了个人回来?” 森井林掏掏口袋,把一个饼状物从里面拿出来。难怪仁王没找到,原来已经被压成饼了。她没嫌弃,麻利地撕开包装,往嘴里塞了起来。 切原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看样子像是真睡着了。若不是仁王蹲下挠他痒痒,估计他还不醒。 迹部告诉他们,手冢、乾和真田去找教练和住所了。 “住所?我们不是流落荒岛了吗?”切原问道。 白石摇头,“我想应该不是的。这应该也是合宿训练之一吧。我之前听到船上有人说过,要把我们放到岛上,而且我们的教练也同意了。” 迹部无奈扶额,“难怪在船上的时候,榊教练让我好好看好其他队员。” 仁王和切原互看对方一眼,然后又看正在啃面包的森井林。她一脸茫然地说:“看我干嘛,我们也没教练啊。我们两家都一样。” 立海大这边找回来的只有真田、切原还有仁王。青学只有手冢和乾。冰帝、圣鲁道夫还有四天宝寺各找回来了两人,山吹和比嘉中只有一人。 森井林拿出那张半干未干的名单,细数了下人头,几十人只找回来这些,情况确实不太好。 “既然说是把你们放在这个岛上,那有没有可以联系他们的方式?” 并没有。 准确来说,在他们登岛前,身上的电子设备就被收走了。至于放到什么地方,他们也不清楚。除了森井林。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早已被海水泡了的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亮了起来。可惜希望来得快,消失得也快。手机长时间泡在水里,屏幕早已失灵,连解锁按键都没任何用处,只能看时间。 迹部提议,最好赶在天黑前找到可以生火的东西,还有一些食物。岛上可没有电灯,还得考虑手冢他们回来,必须要有光亮。 雨停没多久,地上的树枝也是潮湿的,哪怕是钻木取火也没办法。这时,山吹中的队员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森井林对他有点印象,之前东京都大赛的时候,他跟越前打过。 “打火机?亚久津你竟然随身携带这个?” “怎么?不可以吗?” 迹部挑眉,还是接过。那么接下来就是要找一些可以烧起来的材料。森井林表示这件事可以交给她,但她记不清回来的路,去的话,必须要带一个人。 白石自告奋勇,他还得找其他的伙伴。 迹部和木手已经准备开始制作标识,至少天黑人回来的时候,可以知道地方在哪里。迹部把外套脱了下来,打算找个树枝把它挂起来,上面的白色还算明显。 森井林想了想,把带的狗玩具拿了出来。迹部刚看到那只突眼青蛙,脸上突然出现一丝惊恐。森井林就跟没看见一样,攥着它走到迹部面前。 这个玩具的叫声很特别,到时候可以靠这个找人。她把手机和玩具一并交给迹部,如果九点之前他们还没回来,就一直捏它。 见他迟迟不肯伸手,森井林一把把他的手拽了过来,把东西塞给他后,带着白石朝外走去。 迹部脸色非常不好,听着脚步声逐渐变远,他才叫了一声旁边的仁王。 “怎么了?” “你拿着这个。” 迹部略带嫌弃地把青蛙交到仁王手上。仁王捏了两下,青蛙发出一声长长的叫声,听上去有点像猫叫。 他举起来,朝迹部那边晃了晃,还说这东西很可爱。迹部一百个不相信,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做成了青蛙的样子,就是跟可爱不沾边。 * 出来前,森井林专门带上了背包。不说带的工具有多齐全,起码不会饿到肚子。她从里面掏出一个巧克力,递给白石。“没有破损,外面沾了点海水。不影响吃。” 白石也没跟她客气,道谢后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刚背完人回来,又出来找木材,累不累啊?等会要不要休息一下?”他提议。 森井林觉得还好,背人不怎么消耗体力,而且切原也不算重。她 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小天平,左边是切原,右边是平时用的化肥。右边的重量压倒性胜出。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这群打网球的可能会很重,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下过雨的森林走起来多少是有些麻烦,掉落的树枝倒是不少,但无一例外,全都是潮湿没法用的。 森井林跟白石开始认真考虑起来,到底能不能在这座荒岛上生存下去。她甚至觉得白石一开始说的教练和老师把人丢在岛上,也是昏迷前的错觉。 森井林:早知道一开始装病不来了,现在读档还来得及吗? 没了系统,她就是个手无寸铁的小弱鸡。好在合宿前一晚留了个心眼,把能用的家伙全从系统背包里掏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背包。 白石以为两个人只是出来捡稍微干燥的树枝,根本没想过两人要砍树。直到森井林从包里不紧不慢地掏出斧头,又掏出一把石镐,他的目光才猛地收回来,脱口而出:“你哪来的这东西?” 森井林:“从家里带的。怕路上会出现意外。” 白石:所以说,路上会出现什么意外…… 森井林提议也别走太远,就在这附近砍一两棵树搬回去生火就可以了。两个工具,她让白石选择其中一个。出于对女生的考虑,他选择了石镐。森井林下意识轻轻挑了下眉。 “你确定你用那个?” “嗯,我用这个就好。” 森井林挠了挠头,搞不懂他为什么不选斧头。正常人应该都会用那个吧。她提醒白石,砍累了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她就可以。一开始白石还不这么觉得,越到后面,砍树砍得越吃力。森井林问他要不要换工具,两个人换着来也不会这么累。 交换完工具,效率果然提高了。快要结束的时候,白石突然听到灌木丛里传来声响,他下意识地把森井林拦在身后,朝着那处举起手中的斧头。 “谁在哪里?” 灌木被缓缓拨开,一抹红色突然从里面窜了出来,朝着白石跑了过来。森井林刚想拿着石镐冲过去,却被白石拦下。 “白石!!!终于找到你了!!” “小金?!!” 穿着豹纹无袖背心的红发少年猛地抱住白石,紧接着灌木丛中又传来声音。森井林刚抬起手,两个人影就这么走了出来。 “看来我们走的方向确实没错。起码遇到熟人了。” 不二拍拍身上的叶子,走到森井林面前,看到她和白石手中的武器,忍不住问他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我们打算砍棵树准备生火。掉落的树枝太潮湿了,没办法用。”白石解释道。 幸村把身上的苍耳摘干净,指着身后说:“真田他们已经找到了可以住的地方。就在那边。” 森井林眼前一亮:“那是不是可以不用砍树了?有住的地方,应该也用不着烧火。” 不二摇摇头,“那里只有几个小房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所以还是要用木材。” 她认命了。 森井林沉默地来到刚才那棵树前,机械地挥动手中的石镐继续砍。 白石问远山路上有没有遇到其他人,远山说人都在小屋那边,只是那边没有电也没有火,要去的话,必须天黑前赶到。 “这里似乎有野兽,来的时候我们遇到了它们掉落的毛发。” 森井林/白石:什么荒野求生。 幸村还告诉他们,其他人在到达小屋前已经围着小岛走了一遍,根本没有发现老师的迹象。所谓的岛上有教练,貌似也是假的。 白石捡起地上的木头,“总之我们先把这些东西拿到小屋那边吧。等会再过去通知迹部他们。” >>>> 另一边,几个人看着海边的夕阳,开始变得无聊。 切原捏着手里的青蛙,走到迹部旁边,问他几点了。迹部刚回头,就跟他手里的青蛙来了个深情对视。 “你自己看。” 迹部把手机递给切原。 “啊……过去了这么久。” 木手刚拧干身上的衣服,抬头问道:“白石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忘记了?” 48.第 48 章 双手被震得发麻,好在木材是砍够了。森井林把它们抱起来,向不二幸村询问小屋位置。 不二知道她容易迷路,打算亲自带她过去。其他人手里的活还没有结束,只能先把他们留在这里。临走前森井林还是给了他们第二个狗玩具。 这是一只可以发出怪叫的小鸟,而且声音超级大。 通往小屋的路不算好走,加上刚下过雨,多少有些泥泞。摞起的木头稍微有点遮挡视线,她只能缓慢地跟着。 来到小屋集合地,剩余没找到的人几乎全在这里。越前被桃城驮着,正在绑屋前的防雨布。菊丸在一旁指导,搞来搞去,似乎并不满意他们绑的样子。向日一脸严肃的叉着腰,跟宍户说小话。 “要不菊丸前辈你来。”越前垂下手,一脸无奈地说道。 菊丸认真思考过后,果断拒绝。“我觉得桃城背不动我。” “所以说……到底是哪里不行啊?”桃城一脸幽怨地盯着菊丸。 凤指着角落露出的洞,告诉他们那边需要遮盖。越前抬头看了眼,表示没办法,那边的墙体已经老化,就算绑上过不了多久也会掉落,除非能把那面墙修补好。 向日过去看了眼又跑回来,“要修补的话很困难诶,二号小屋的屋顶都露了一个洞。” 桃城迅速转身,吓得越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生怕自己被他甩下去。 “我们真的要住这种小屋吗?” “现在看来,只能住这个了。” 越前刚说完,就看到抱着木头的两个人正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田野里的稻草人。 其实是木头摞得太高,挡住了他俩的视线。被发现时,森井林还在问不二眼前发生了什么。不二回复她,自己也不清楚,因为他也被挡住了。 森井林:“现在是不是应该把东西放下了?” 不二:“那我们要把它放在哪里呢?这里全是水。” 从小屋出来的忍足看到两摞木头,忍不住吐槽:“你们两个是在这里玩一二三木头人吗?南边有个小棚,可以把木头放在那里。”说完接过森井林和不二上半部分的木头。 看到忍足没戴眼镜的样子,森井林第一反应是问他这样不会看不清路吗? 忍足还没开口,就被向日打断,说他的眼镜根本没有度数。 森井林默默地后退一小步,眼中的不理解渐渐变得有些嫌弃。 忍足:“喂喂,你后退半步是认真的吗???你那是什么眼神??” 她以为这种戴眼镜装x的事情,只会在初中时期出现。结果没想到有人还能一直延续到高中快要毕业。更让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想要戴眼镜,她之前戴墨镜出门都觉得难受,压着鼻子的感觉很糟糕。 不过她倒是也能理解忍足,毕竟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喜欢戴同学的眼镜装作知识分子。 于是,森井林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嫌弃逐渐变成了欣赏。 …… 南边的小棚也是他们临时搭建的,看上去还算牢固,唯二的老实人——桦地和真田正在砍捡回来的木头。看到森井林他们又抱着一堆回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真田摘掉帽子,扇了扇风。额前的头发已经变得有些潮湿。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把东西放好离开。 “需要帮忙吗?” 森井林熟练地挽起袖子,拿起旁边卡在树桩的斧头。 “不用了。”真田顿了下,思考几秒发现自己并没有记住她的名字,最后只是简单地叫了她一声同学。 “没关系啊,刚好你们可以休息一下。” 一斧头下去,木头变成两半。干净利落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干,没一会儿,连同搬来的木头全被她砍完了。她随手把斧头卡进树桩缝隙,抬头问桦地还有没有要砍的东西。 桦地看着那些摞成小山的木材,摇了摇头:“你已经把能干的全干完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屋前的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手冢过来问他们,其他的人准备什么时候过来,还是说打算明天天亮再动身。 森井林觉得有点不现实,那群人中也有一直没吃饭的,让他们再饿上一晚上,说不定会出现食人的情况。 不二一直觉得她的想法很特别,至少一般人不会往这方面想。森井林对他摇了摇手指,一本正经地说这种情况其实挺常见的。比如她以前看过很多纪录片,那种古早的烹饪手法,根本不容小觑。 “森是觉得我们当中会有吃人的家伙?” “饿急了眼肯定会吃人的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再说了,这岛上也没什么能吃的东西吧?” 森井林说的倒是实话,岛上确实没吃的,但不代表屋里没有。 手冢他们到来之前,不二和幸村已经把这里检查了一遍。住所虽然简陋,却有个像样的储藏间,里面堆满了大米和各种食材。厨具也都能用,看起来不像是荒废了很久。 随后,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搜出来的东西也不止那些米粮和厨具,角落里还有几桶没开封的油漆和石灰。看这阵势,估计是原本打算修补墙体和屋顶的。只可惜,他们的到来打乱了这一切。 然而一圈问下来,没人会修补屋顶,油漆和石灰全当是摆设。最后只能翻出遮雨布,先凑合铺盖上去,只要不漏雨就行。 听他这么说,森井林信心满满的指着自己:“我会啊,只要有材料,我就能给你修补好。” 森井林并没有骗人。早在之前,她就获得了【墙壁修补师】的身份,当时选择升级还是放弃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本来是想升级到max,空余时间去街头修补墙面或是跟着人家涂鸦赚点小钱,结果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把升级转职的职业选成了【装修专家】。 从街头艺术家变成了环设小菜鸡。 森井林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修墙这种事,我是专业的。不过当务之急应该是把他们全都叫过来吧?把他们留在那边,会出事的。” “我想,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 正说着,白石和迹部已经把剩下的人全都领了过来。仁王把青蛙还给她,顺便小声地跟她讲,刚才错过了很多好玩的。森井林疑惑地看着他。 “迹部的表情,他好像不喜欢青蛙。”讲到这里,仁王愉悦地扬起嘴角,用手挡着两人的距离,再次靠近她的耳朵:“不信你可以拿着那个玩具跑到他面前试试。赤也一路上跟四天宝寺的一年级的交换着玩,迹部一直走在前面,不管谁叫都不回头。” 手里的青蛙还带有一丝人类的体温,能感觉到一路上它被很多人疼爱了。她摇摇头,把东西塞回兜里,表示自己接下来还有大事要做。她指着小屋屋顶告诉他,等会自己要爬上去 修屋顶。 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不跟你聊了,天黑就没办法搞了。我还没找到梯子,还得想办法爬上去。” 刚从屋里出来的丸井和芥川看到熟人都在,干脆抱着工具直接朝他们跑了过来。 看到芥川跟丸井在一块,迹部这才放下心,结果扭头就看到向日在跟切原因为住哪个屋子吵架。 向日:“我说你们立海大的直接住最南部的屋子不就好了?我们这里有桦地啊,需要大床铺。” 切原:“那要按你这么说的话,最应该入住中间房屋的应该是比嘉中吧!再说了,又不是光你们冰帝有大个子。我们副部长和柳也是啊!” 森井林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吵架。 丸井说三座房子从外面看是一样的,但内部陈设完全不一样。中间那一个可以说是最完美的,还有个二层和小阁楼,看着跟小别墅一样。 森井林摸了摸下巴,朝他说的那个房子看去,外表土不啦叽的,所谓的二楼貌似也没什么用。 她摆摆手,打算找个个子高的把她托到屋顶,东西她都准备好了。 “那我来帮你吧?修屋顶还挺麻烦的。” “你怎么帮?我们都没工具的。” 芥川指着最角落的房子,“圣鲁道夫的部长拿去贴屋内防水布了。不过好像没什么用。” 那就更好办了。森井林二话不说跑了过去。刚进门就被屋内的一片狼藉吓到,更让她摸不着头脑的是,切原怎么也在这里。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观月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森井林这句话是跟谁说的。 见他不说话,森井林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衣服上。这人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更换衣服?什么换装达人。不过她也懒得问这些,上前扶好梯子,示意让上面的人先下来。 赤泽犹豫地看了眼上面,摇了摇头:“不补上的话,如果今晚下雨,这里就会漏雨。” “修屋顶不是这么修的,你先下来,我带你出去弄。”森井林站在下面认真的说道,“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等会你跟切原在一旁帮我递东西就可以。” 赤泽的眼神里充满着疑问,扫了一眼屋子,发现只有他们三个后,再次开口:“切原在哪里?” 森井林指着另一个人:“切原不在这里吗?” 被指到的观月:??? 反应过来,他秒切战斗脸:“谁是切原啊?我是观月初!” 眼前这张脸跟她印象中切原的那张脸几乎重合在一块,她有点为难,但还是乖乖的叫他现在的名字。 直到赤泽下来,她才扛起梯子迈出门去。脚步不停,脑中的念头却翻涌不息。 她和切原并不熟悉,最初靠近他,纯粹是想攒点网球技能,结果现在又多了个“切原”,那这个“切原”跟那个切原一样吗?那人说自己不是切原,但长得跟切原很像。总不可能是什么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之前在越前家吃饭的时候,无意间瞥到过他们家的全家福。一个长得像放大版越前的人在照片中尤为显眼,跟旁边的越前龙马完全就是一模一样。可他却说,那个人不是自己的亲哥哥,是姑姑家的孩子。 啊…… 切原家不会也是这样吧? 49.第 49 章 很显然不是。 森井林不好意思笑笑:“不是就不是嘛,前辈这么激动干嘛,给你个青蛙玩玩。” 软趴趴的青蛙落入他手的那一刻,一阵尖锐的爆鸣声骤然响起。 森井林扶着梯子,赤泽慢慢从上面下来。 上面能落脚的地方不算多,上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森井林一句“包在我身上”,便快速上梯,那样子吓得赤泽赶紧扶好梯子,生怕她掉下来。 修理屋顶的速度比预想中的要快。材料和工具都是现成的,上手也没多少难度。 森井林接过赤泽递上来的防雨布,认真地用胶和钉子固定好。大功告成,刚准备下去,就看到布料的一角露出了金光。 一定要在她搞好后才给奖励吗? 森井林把手伸了进去,然后摸到了一个奇怪的硬邦邦的块状物,掏出来一看,是个电池。不过这东西在这个地方似乎用不着。森井林老老实实地把电池揣进包里,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观月冷哼了一声,纤细的手指还在玩弄自己的头发。“看不出来,你这个经理还有这种能力啊。” 森井林拍掉手上的脏东西,扛起梯子问他:“这不是经理该干的事吗?” 森井林走掉了,赤泽挠挠头,胳膊搭在观月的肩膀上,好奇地问她是谁。 “所以说,交流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她是谁吗?” 赤泽摇摇头。 “青学的新经理,这个学期刚从东京女子高校转过去的,叫森井林。” …… 忙前忙后,可算赶在天黑前弄完了一部分。起码现在入住是没什么问题。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今晚她要住在哪里? 公平起见,除了身形偏大的,其他人都要抽签决定去哪个房子。打散后也不分哪个学校了,加上之前他们在国中时期参加过U17训练,许多人还是比较熟悉的。 可森井林不是。她跟谁都不熟,只能看最后的安排。 青学那边的意思是,森井林作为经理,理应跟自己学校的人住在一起。 可现在人员都打散了,就算青学的学生占多数,把森井林硬塞进去也明显不方便。 二号屋的三层是个小阁楼,得用折叠梯爬上爬下,虽然对森井林来说还算合适,但那是三个学校混住的,上楼还得经过别人房间,很不自在。至于三号屋,就更别提了,压根没有她的位置。 讨论之余,有人发现了问题所在。 为什么会有女生在这里? “你才看到吗?她今天可帮了我们不少忙。” 千石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他确实没注意到这个人,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还是亚久津。了解事情经过后,又跟着大部队边捏青蛙边找路找同伴。找到后,也是跟着其他人去搬东西。 这好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管怎么安排,依旧是不方便。让她住一间屋子又不现实。 森井林倒觉得阁楼没什么,大不了等大家都睡熟了再摸黑爬上去。 柳生却想起,紧挨着阁楼拐角还有个小房间,住进去的好像是丸井。那屋子不隔音,折叠梯的踏板一踩就嘎吱响,晚上上去难免扰人清梦。 没想到丸井倒痛快:“正常动静而已,又不是故意的。”既然当事人不介意,这事就这么定了。 众人刚松口气,下一个难题又冒了出来——今晚吃什么? 远山兴奋地说,去找白石的路上,看到附近有条小河,如果可以现在就能下河摸鱼,然后吃烤鱼。 白石听后摇了摇头,抬眼望了望暗下来的天色:"天已经黑了,现在贸然行动,不如留在原地好一些。万一迷了路,找人也很麻烦。不如等明天天亮,我们组队把这片地形摸透了再行动。" 森井林认为白石说的有道理,刚准备开口附和,就被幸村脚后的小生物所吸引。 由巴啊,一二号怎么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此时的一二号拖着一条大金枪鱼躲在灌木丛中,与森井林视线交汇的一刹那,眼眶开始变得湿润。 幸村注意到了,转过身面对她。森井林收起目光,朝他心虚地笑了笑。 身后的灌木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动静不大,周围人都没有察觉到。只有幸村感受到了。脚边传来奇怪的触感,搞得有些好奇。而正是他这个举动,让他看到了人生中最不可能会看到的东西。 两个成了精的苹果,以及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死掉的金枪鱼。 幸村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去时,脚边的生物连同那条鱼早已不见。似乎不是错觉,他确实看到了。可那又是什么呢?海岛小精灵?貌似没有哪个地区会有这种奇怪传说。 不知道是疲劳过度,还是淋过雨的缘故,此时的幸村只觉得大脑有些阵痛,他现在需要回去休息。至于晚饭,他不打算吃了。 路途遥远加上意外发生,让部分人变得异常劳累,见幸村离开,他们一个两个地也打算回去休息。 大石和桑原还是很担心大家,招呼来桦地等人准备用仅有的食材做顿晚饭。 “森经理,你也去休息吧。等会做好了我会叫你。” 森井林忙了一天,在这一刻确实有点累。她没跟大石客气,拿起背包跟他打了声招呼,跟在其他人后面回屋休息。 三层的阁楼确实不大,以她的身高来说,在这个空间里根本没办法直起腰。好在有扇小窗,阁楼打扫得还算干净。 森井林一屁股坐在床上,上下弹了弹。垫的东西很多,还算舒适。随后整个人躺在上面,呆呆地望着上面,大脑逐渐放空。 这时,窗户那边传来清脆的敲击声,像是树枝在打玻璃。森井林以为是海风吹的,便没在意。但那声音紧接着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重,不像树枝,反倒像有人正朝她窗户扔小石子。 森井林被敲得烦了,起身几步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户。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一下子灌了进来。顺便把窗外那两只祝尼魔也兜了进来,它们滚落在木地板上,晕头转向地弹了两下。 一号擦擦身上,啪叽啪叽的走到她面前,双手叉腰:“哼哼,感谢我们吧,森林井,要不是我跟二号帮你们,估计你们现在都吃不上饭。” 二号牵起耷拉的床单一角,擦了擦脸,紧跟其后:“北方有座小山,你们最好不要过去。那里好像有熊还是什么猛兽的,你们去了可能会成为它们的晚餐。”

森井林眉头微蹙,这两个家伙实体变成祝尼魔后跑走,是帮他们探路? 一号晃晃手指,告诉森井林他们两个干的可不止是这一件小事。这三个小屋里的床单被褥、水泥油漆还有各种食物,都是他俩手搓出来的。 一听手搓二字,森井林变得更懵逼了。“你们不是我的系统吗?怎么还能脱离我,去手搓别的东西?” 二号:“是你的系统不假,但我们手搓的东西也是有时限的。这次的东西只能让你们生存一周半,剩下的时间还是要靠你们。” 越听越觉得耳熟,这不是《辛杜瑞拉》里才会出现的故事情节吗?一到零点就会回到原来的样子之类的。 “辛杜瑞拉?”二号冷哼一声,“我们才不会给你搞这种公主片段。只是怕你们在这里出意外死了罢了。你死了的话,债务我们要找谁要呢?” 森井林一句“爱找谁找谁要”直接让二号说不出话。还是一号出来打圆场,才没吵起来。 二号起身,仰头看着森井林:“差不多到时间了,我俩也要下班了,再告诉你一声,必要时候,我俩还会以祝尼魔的样子在你面前出现。” “为什么?” “助你一臂之力啊,还能为什么。你不会真觉得,你们一行人能在这个荒岛上生存下去吧?他们的教练一周后才会到达,这一周的时间里,全靠你们自食其力。” 临走前,一号还不忘嘱咐森井林,记得种地。它已经看过了,一开始庇护所的那片地最适合种植物。它们把种子和大米放在了一块,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两个祝尼魔在房间里化作光点,消失后,屋内再次变得黑暗。系统面板恢复正常,异次元的背包又能正常使用。 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她的数值增长了不少,这可比合宿前增长的还要快。唯一可惜的是,网球技能点一个没涨。 不过没关系,这才是第一天,说不定越到后面,她跟那群人的关系会越好。网球技能点什么的,基本不在话下。 “森,杰克他们煮好饭了,要下来一起吃吗?”丸井在下面喊道。 森井林趴在楼梯口,向下看去。丸井手里端着一碗米饭,笑着问她吃不吃咖喱。 这种地方还能做咖喱? 森井林扶着边缘,眼底的喜悦是藏不住的,“你们从哪里弄来的啊?” “杰克发现的,跟大米放在一块。” 森井林看见他手里的米饭,忽然产生了疑惑。丸井打算给幸村送去,看他刚才的状态,多半是感冒了。 “你等我一下。”她转身回去,随后拿着一个小玻璃瓶从上面下来。“你给他试试这个。” 丸井凑上前仔细看了看,“这是什么?” “我老家的特效药,喝了瞬间恢复正常状态。” 丸井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这一小瓶蓝色带细闪,看上去像是指甲油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特效药啊! 森井林塞到他手里:“你可以先让他试试,不行我再找别的。” 丸井把东西退还回去,满脸认真地告诉她:“森,迫害部长这件事,你可以等到下一届切原上任。幸村人还是挺好的,不至于这么对他。” 50.第 50 章 晚饭还是很愉快的,大家在这种情形下依旧有说有笑,有些人还在那儿打闹。 篝火在面前噼啪作响,几点火星随着海风悠悠飘起,明灭之间,终于散尽。森井林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从紧绷的肩颈到舒展的眉心,整个人像跌进了一团温热的绵云里。 她捧着米饭露出满足的表情。 桑原告诉大家,饭不够的话还可以再添。虽然煮得不算多,但因好几个人身体不适早早就回去休息了,所以饭剩下了不少,人也走了不少,其中回去的就包括芥川和幸村。 丸井带着晚饭过去,但他们都没什么胃口,丸井劝了半天,最后还是把饭又带了回来。 柳生猜测可能是淋雨感冒,或是晕船。以现在幸村的身体状态来说,休息一晚就好了。 “那得给他留饭吧,晚上醒来没饭吃挺难受的。”森井林说道。 大石把饭盛出来几份收好。 吃完饭,有些人三三两两地散开,就近找地方练习去了。几位部长则聚在一起讨论明天的事。 这里只有森井林没有事,她就围着周围散步,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储藏间附近。这边黑灯瞎火的并没人经过,森井林再次打开面板。 系统返回后才会显示她获得了成就。拿到的奖励也不少,其中就有新图腾的制作图纸。可制作图腾所需的材料在日本都很少见,尤其是最后的铱矿石,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系统说是可以把姜岛的地图套到这上面,等她看到真的地图,又陷入了思考。 哪边是南哪边是北,她根本分不清。地图上没有任何标注,只有路和几处空地,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一个小三角,森井林猜测这可能就是系统说的小山。 也就是说,那边是北方。 有山的地方必有资源,明天可以带东西去那边挖矿。现在回家拿东西也能再回来。 森井林拿出图腾。 “森?你怎么在这里?” “!” 来不及了,她已经在不二面前按下了按钮。森井林整个人开始变得扭曲起来,在她消失的前一秒,不二上前一把将她抓住,随着空间的扭曲,两人也消失在黑夜中。 传送速度很快,只是一瞬间,两人就到了森井林家的院子中。不二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前方,随后视线快速扫过周围环境,意识到自己从原来的地方来到森井林家后,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 “是啊,怎么会这样。” 森井林想死的心都有了,万无一失的计划被人撞见,甚至还把人带到这里。看来除了读档,没有任何方法了。 按照以往的情况来讲,发生这种事情,系统应该会疯狂弹出对话框警告她才对,这次就像是懈怠了一样,或者说根本不想管她了。 森井林还在咬手指思考,不二却觉得自己的脊背发凉。刚才他看到的画面,跟之前关东大赛时候遇到的一样——黑色的漩涡。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中浮现,问题的关键就在他面前。 “森……你不是人类吧?” 原以为不二会觉得她有着奇妙能力,结果竟然觉得她不是人类吗?? “我是人类,不二前辈。”话卡在嘴边,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为了防止出现第二次事故,森井林打算读档回到早晨。 选项跳出来的那一刻,森井林的心都凉了。 为什么不能读档了? 这时她才注意到对话框下方小字,提醒她读档一周内只能用三次,在此之前,她已经用过两次,且最后一次使用前会有冷却时间。 好像把自己逼到死路了。 森井林痛苦地挠了挠头,大脑疯狂运作,试图拼凑出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但瞬移的能力怎么可能会骗过不二啊,他又不是傻子。 不二侧过头,等待她的回答,结果看到的是她在疯狂冒汗。 “你还好吗,森?” 她不是很好。 森井林苦笑几声,选择无视他的问题。现在只要等待冷却时间过了就可以了,还有半个小时。 “你之前也这么做过对吗?” …… 森井林机械回头,脸上明明挂着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前辈你在说什么呢~” 不二平静地说:“关东大赛第一天。我看到过。跟这次一样。” 森井林摇摇头:“没有哦,关东大赛第一天,我都没有去呢,前辈是不是记错了。” “斋藤,不是你假扮的吗?” 隐瞒了这么久的事情被不二说了出来,森井林脸上的笑容就跟面具一样,开始慢慢破裂。她还想嘴硬否认,告诉他并不是自己。没想到不二却把更多的细节全都说了出来,包括打球的方式还有之前院子里晾着的队服…… 一时之间,她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只是尽可能地平稳住自己。现在她还不想破罐子破摔,先保住自己再说。贫瘠的大脑在此时变得更贫瘠,连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都找不到。 她叹了口气,“我们先进屋吧,进来后我再跟你说这件事。”接着她停顿一下,再次开口道:“回去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等会就能回去。” * 森井林望着烧水壶发起了呆,她还是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的慢。 刚才进屋的第一时间,她就冲进厨房,说什么要烧水泡茶,结果这个壶水已经烧了三四轮了,时间竟然还没有到。 不二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站在门外敲了敲,问她是不是出问题了。 森井林紧张地看着上面的倒计时,终于在数字归零的那一刻点击确认选项。 时间回到早上,但这次是在前往码头的大巴上。 想想等会儿要发生的事,森井林痛苦地用外套盖住脑袋。邻座的切原无语地看了一眼,然后扭头又跟过到另一边的仁王聊起了天。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即使一周目经历过,轮到二周目时,她还是觉得痛苦,甚至比一周目还要累。 这次的晚饭,她没有去吃,而是选择躺床上休息。二周目并没有祝尼魔的帮助,按理来说应该没有这么多东西,可她在上楼前,特意观察了一下储藏间,东西要比一周目的还要多。 难不成是在他们登岛前就准备好的? 森井林想象不出来两个苹果在海上乘着木板来到小岛上给他们“打猎”。 估计是那些老师和教练给他们准备的吧,除此之外,她确实想不到还有哪些人会准备这些。 “啊嚏!” 一个喷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她打了出来。森井林吸吸鼻子,愣了几秒猛地抬起头,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状态。 地板被人敲了几下,森井林快步过去拉开,一份咖喱饭映入眼帘。 丸井站在梯子上,笑着问她:“看你没吃饭就上来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倒也没有不舒服。”森井林接过咖喱,把它放到桌上。 “那就好,这次都挺累的。其他部长说明天要去北边看看。”丸井说道。 森井林忽然想起祝尼魔曾提醒过她,北部潜藏着危险。她甩了甩头,将那丝不安压下,认定眼下这个地方才是最稳妥的落脚处。毕竟谁也不知道岛上究竟藏了什么,若真遇上一头熊或一只狼,这一行人恐怕凶多吉少。 丸井觉得她想的有点夸张,合宿训练也不会给他们安排这种危险的地方。 “不过你明天不用跟着我们去,明天你跟幸村他们一块在这里等着。” “啥意思?我跟幸村他们?” 这是几位部长作出的决定,一年级以及部分二年级由副部长看管,其他人跟着去找资源和探索剩下的地段。现在他们需要找到有信号的地方,跟老师教练联系上。 丸井摊手:“他们找到了几个手电筒,但没有电池。感觉就是给了个摆设。” 森井林掏掏口袋,把修理屋顶拿到的电池拿出来。“这种的可以吗?” 丸井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仿佛在问她东西从哪里弄到的。 二周目修缮东西获得的奖励跟一周目无差,唯一不同的可能是在数量方面。 森井林从枕头下拿出一堆电池,“这些够用吗?不够的剩下我再想办法。” “你怎么能带这么多电池参加合宿?”丸井愣了一下,又想起她还带来了石镐和斧头,问她:“你是来参加荒野求生的吗?” 以现在这个情况看来,确实是这样。她还没有跟丸井说,包里还有很多罐头和补充能量的零食。 丸井只带走了一小部分电池,他是打算先拿下去试试。从梯子上下到一半,正好撞见回来的芥川。 “我跟他就住在楼梯两侧的房间,慈郎他睡的比较沉,所以不用担心会影响到我们。” 上一周目貌似只有丸井一个人,这次多了芥川? 可能是她离开时做的决定吧,森井林心想,反正他们三个人互不影响,也算可以。 * 入 夜,森井林才合眼没多久,便被一阵若有若无的窸窣声拽回现实。那声音细碎而隐蔽,像是有老鼠在墙角游走。 她抄起靠在墙边的扫把,小步移动,认真循声找寻。来到地窖入口,声音明显大了起来。森井林慢慢蹲下,屏住气息,一点一点地将地板门掀开了一条缝。 只见芥川正站在梯子上,怀里抱着零食,神色慌张地看着她。 “芥川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 芥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指了指另外两间房,然后又指指怀里的零食,用口型告诉她是来给她送东西的。 考虑到正常发声交流会影响到别人,森井林让他上来再说。 地板合上的一瞬间,芥川如释重负,把东西放在地上,整个人坐在上面,双臂向后撑,脑袋向后仰起。 “太好了,幸亏你没睡着。” “大晚上不睡觉,前辈来这里是为了给我送吃的吗?” 芥川随手拿起一包递给她,笑着说:“那当然了,你晚上不是没吃饭吗?这是我来之前带的零食,本来想在车上吃来着,结果睡着了。” 森井林拒绝了他的投喂,“晚上的时候,丸井前辈给我送过一次饭,我已经吃过了。这些东西还是留着以后没食物的时候再吃吧。” “丸井已经来过了吗?我还以为他只给他们部长送饭了呢。怎么样,咖喱好吃吗?” 森井林肯定地点了点头。芥川笑得更开心了,做第二锅咖喱时,是桦地和桑原在旁边指导他。很多人都觉得好吃。 “原来是你做的吗?”森井林感到意外,让她没想到的是接下来芥川的动作。 少年慢慢靠近她,双手握住她的手,眸子里全是压制不住的兴奋。配上那头金发和那双琥珀眼睛,此刻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只刚被夸完的金毛。 森井林下意识向后仰身躲闪,谁知他早已预判到她会逃,原本搭在她肩头的手掌骤然收紧,由握变抓,将她牢牢定在原地。 皎洁的月光在此刻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少年的眸光一闪:“还好抓住你了,不然你的头就要磕到这块硬木上了。”他抬手指了指身后那块突出来的床板。 森井林回头看了一眼,回过神来后,才开口向他道谢。 两个人并没有聊太久,芥川便犯困了,下楼时差点一脚踩空,害得森井林心脏差点停了半拍。 第二天一早,大部队就分成了两路开始对小岛进行探索。留下的负责后勤以及照顾身体不适的人。 森井林刚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切原”跟幸村正站在一块聊天。下一秒,又出现了一个切原。 森井林愣了几秒,心想原来海带也会繁殖。 “早上好。” “早。”森井林心不在焉地回应,答完才转头看着不二。“对了,昨晚睡得怎么样?听说你们那个房间的窗户还漏风?”这还是森井林偷听到的。 不二有些无奈的叹气,表示昨晚睡得并不是很好,而且还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的他跟森井林从这里跑到了她家的院子,而且这个梦做的十分不连贯。 森井林一听,喉咙里滚出一声不自在的笑:“肯定是太累了,毕竟昨天遇到了这么多事情。幸亏今天你没跟着大部队去探索小岛。” 不二被她说的话逗笑了:“探索什么的,听上去像是在玩游戏。” 他举起右手,那只手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他解释道,是昨晚砍柴时不小心伤到的,只是小擦伤,白石怕感染,就给他包扎成这样了。 森井林:“老师还给我们准备了绷带?” 不二:“是白石自带的。” 森井林沉默几秒:“那他还挺细心的,还带医疗用品。” 她之前就注意到白石的左手缠着绷带,以为白石也是在干活的时候受伤了。不二却说他并没有受伤,并且告诉了她一个惊天大秘密: 白石的绷带下面是黄金。 森井林想错了,震惊地张大嘴巴:“白石前辈的左手是假肢啊?” “不是……”不二说道,“是四天宝寺的教练给他打造的黄金护腕。” “真有钱啊,教练给学生打造黄金护腕。那你们之前有吗?” 不二摇摇头,“这种东西我们不会有的。”森井林觉得挺可惜的,不二却笑了笑,“教练没有给我们,但经理给我们了。” 森井林眯起眼睛,“我送的那一丢丢,都算不上金子。” “有人觉得是就够了。”他说道。 51.第 51 章 这次外出带回来的情报确实不少,令她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真的用不到一天的时间把整座小岛探索完毕。迹部带领的小队最先回来,他们在北方发现了一座山,以及部分少量动物粪便。 森井林刚烧起火,一脸懵逼的看着站在眼前的迹部。道理她都懂,但他为什么会找自己汇报? 她站在原地,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那我要做什么吗?” 迹部不自觉地挑了下眉头,“不,我过来只是跟你讲一下而已。如果后面要捡木头采集东西的话,最好不要去北边。要去的话,最好还是带个人。” 森井林把木头扔进火堆里,随后起身拍拍手上的木屑:“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反正现在也不会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火烧得很旺,零星火点随风飘动。迹部看她熟练的把鱼处理好扔进锅里。鱼还是越前和远山跟观月去河边逮到的。 迹部跟在她后面,看她来回拿东西,忍不住问她准备要做什么。她举起手中的小锅,告诉他要给一些“伤员”准备伙食。几个会做饭的全被带走还没回来。考虑到还有手不方便的“伤员”,森井林决定熬点浓鱼汤。 “现在是大米比较多,要不你们凑合吃点饭团?” 迹部看了眼她手中蒸好的一锅大米,大概是觉得只吃这个有些枯燥无味吧,他摇了摇头。可惜肚子的叫声打破了这一切。迹部窘迫的低下头,下意识抬手想要挡住脸。森井林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扔给他。 迹部感到意外,“你还随身携带这个?” “我包里还有很多,你要吃吗?” 森井林正要回房去拿,却被迹部一把拦住。他顺势往旁边一坐,撕开包装,自顾自地享用起来。 另一个锅中的水开始沸腾,她用厚布包裹着,把锅从火上拿下。“你要喝热水吗?” 迹部问道,“这是哪里的水?” 她懒懒地朝来路一偏头:“那边的海水。托越前捎回来的,滤了两遍,烧开倒是能下嘴。” 饭团和鱼汤在盘子里摆好,准备给不二和幸村送去的。她却没急着动身,反倒盯着盘中的卖相看了又看,接着有些没底气地侧过头,问迹部:"前辈……你说这东西端出去,看了有胃口吗?" 迹部瞅了一眼,“你打算让幸村不二吃这些东西?” 森井林无语道,“资源有限,有这些就已经很好了。” * 森井林端着饭来到不二身边,他正在观察一株植物,随后她也跟着蹲了下来。 “前辈这是什么啊?” “不太清楚,看上去不像是日本本土植物。” “那要挖出来吗?”说完,森井林举起手中的小铲子。 不二摇摇头,目光一转,便看见她另一只手里托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两个饭团和一碗鱼汤。至于她刚刚那把小铲子是怎么凭空出现的,他懒得深究。估计问了也会出现梦里的那种情况吧——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把重点放在了托盘上,森井林嘿嘿一笑,顺势坐在他旁边,开始认真介绍起这个东西。这是她上午拿废旧木材做的,看这里似乎没有端东西的物件,正好自己手上也有工具,三下五除二就做了个简易托盘。不仅如此,她还做了几个饭勺和饭铲。如果有线,她现在也能手搓出一个网球拍。 “你会的东西真不少呢。” 面对不二的夸奖,她毫不谦虚地接受,并十分自豪的告诉对方,她的能力还不止这些。如果让她去钓鱼,未来一周的伙食根本不用愁。 森井林故作神秘地小声说:“在这方面,我可是个天才。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吃上别的蔬菜了。” 上午的时候,她找了个借口,拜托海堂和桃城带自己去原来的庇护所,趁他们两个沿海探索时,把种子种在了那里。种类不多,但是数量肯定不少。成熟时间也很快,这周就可以收获。 她早就猜到不二会在她讲完这些后,问她种子在哪里发现的。她双手环胸,一脸骄傲地指着储藏小屋说是今早她和切原翻到的。 得到答案的不二揉了揉脑袋。 那个地方他早就看过,根本没有见到森井林说的种子。同行的幸村也知道这件事,可看她这样子又不像是说谎,更何况是她跟另一个人发现的。 说不定是太累了,记忆出现了问题? 自从昨晚做过那个梦之后,醒来他就感觉身体不对劲。包括手上的伤口,说是昨晚砍柴受伤,但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是早上白石拿绷带过来的时候说的。 也可能是自己吓自己,梦醒之后,他居然越看眼前人,越觉得像大赛上遇见的那团黑影。 森井林把东西塞到他怀里,提醒他吃完记得把碗刷干净放到原位,免得晚上大石他们回来找不到盛具,她可不想再手搓几个木碗木盘子。 眼看她要离开,不二鬼使神差地抓住了她的衣角,“可以陪我吃完吗?” 森井林偏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低头看他抓住的地方。 不至于吧……这么大个人了,吃饭还要人陪??? 森井林磕磕巴巴的说:“……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还得给立海大的幸村前辈送去,他从昨晚到现在似乎一口饭都没吃。” 不二:“你很担心他吗?” 森井林:“有点吧……万一死了呢?荒岛上可没有医院,就算是派人来救,不是开船就是直升机。等他们到了,可能人都臭了。” 不二:??? 森井林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演的,她是真的担心这件事。 “他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死掉。早上不是还跟圣鲁道夫的经理聊天吗?” “聊完就回自己的小窝了。”想到这里她就坐不住了,迅速起身:“你先吃着,我去看他一眼。” 她端着托盘站定在幸村的门前。指节在门板上方悬了又落,落了又悬,始终没敲下去。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将手举到齐门的位置,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了。 她来不及收力,一拳就捶了上去。闷响过后,空气安静了几秒,她盯着自己的拳头,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幸村肉眼可见的向后退了一步。 [幸村精市遭受到了你的重击,HP-10] ? 幸村扶着门,稳住后才问她来做什么。森井林双手向上端起,告诉他是来送饭的。 “我熬了鱼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她抿着嘴笑了笑。 幸村捂着胸口,走到她面前,接过后礼貌道谢。然后他就看到森井林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嘴角向上扬起,向他打今天的第一个招呼,并试图通过这 种方式稍微提升一下好感度。 这一套放谁身上都好使,唯独到了幸村这边,就不行了。 因为说了根本不涨好感。 森井林紧盯着他头顶的好感条,那玩意就跟之前自己钓鱼显示的进度条一样,一会上一会下的。最后还是停留在原地。 森井林不死心,换另一种方式继续尝试。 “前辈,你今天真帅气呢。” 好感度依旧一动不动。 幸村疑惑地看向她:“同学怎么了吗?还是说我的头上有东西?” “没……”她的目光在幸村的头顶和他的脸上来回移动,“吃好喝好哈前辈。” 走前她又回头看了幸村一眼,头顶的数值条有变化了,可惜是HP。 怎么还一直在掉?不会被她一拳打出内伤了吧? 幸村见她迟迟不肯离去,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原本他只是想出门找个僻静的地方散散心,结果刚出门就被她的拳头袭击。自己平时没少训练,身体素质也不算差,怎么会被这一拳打成这样? “还有什么事吗?” “没……” 临近傍晚,大部队才回来。仅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把整座小岛探索完了,其他的都跟之前合宿去过的地方一样,包括那座小山,只有一点是不一样的,那就是小岛的东边有个类似于祭坛一样的东西,周围还有几座歪七扭八、勉强露出半个脑袋的石像。 越听越觉得耳熟,森井林刚想问他们位置在哪里,就被切原打断了。 “你们说的就跟之前我玩的游戏里的场景一样诶。有祭坛还有石像,而且一样都是在东边。” 听他这么一说,向日恍然大悟,用胳膊肘顶了顶芥川,“就你之前做任务一直过不去的游戏。” 芥川无奈地说:“啊,要献祭苹果矿石什么的,结果根本找不到。不过那个游戏后面不是没了吗?” 切原挠挠头:“只有个内测,现在连正式版的消息都没有。估计游戏制作人也把这件事忘了吧,那都两年前了。卡带都没有卖的了。” 丸井点头:“模拟经营种地游戏,感觉挺适合养老的。无聊的时候打打还可以。” “丸井前辈你还说呢,内测的时候你和桑原前辈天天骑马到处跑。” 森井林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下,仁王把一个用狗尾草编成的小狗放在她掌心。 “这是?”她抬头看他。 “算是照顾我们学校二年级的一个奖励?你们学校也有人编了,估计等会就会给你。”话音刚落,两人就看到菊丸朝这边跑过来。仁王的唇角微微上扬,“那我先走了,puri。” 菊丸疑惑地看了眼仁王离开的背影,并未多想,欣喜地让她把手伸出来,自己打算送给她一个好东西——一个别着小花的狗尾草小猫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怎么样,可爱吧。” “可爱,谢谢前辈。”她拿起来仔细看了又看,最终目光锁定在小猫头上的那朵花。“雏菊?” “嗯,是雏菊。感觉跟你很适配,所以别上了。”他顿了顿,“森,你知道雏菊的花语吗?” 森井林抬头,尴尬地问:“这是什么新的知识点吗?” 菊丸神色不自然,“没,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52.第 52 章 第二天一早,又开始了今天的抽签,确定好要出去探索的人选。 好消息是森井林也可以参与,坏消息是她今天抽到的还是在原地的签。 不过这次留在集合地的一半都是熟人,不至于说不上话。 森井林拿上背包,一脸兴奋地看着队长手冢,问他今天准备要干什么?手冢想了想,跟她说打算去找个稍微空旷的场地,打算弄一个简易的网球场。这也是他们几个部长一块商量作出的决定,尽可能的在前一周准备好一切,不要打乱原有的合宿计划。 听上去挺困难的,什么都要让他们自己来,然后还要训练什么的。 手冢表示之前找到的油漆刚好可以画线,渔网稍微拆解一下就能变成一个简易的网球网。 森井林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想法,但还是觉得有点无奈。都已经这样了,还要想打网球,在他们的意识里,打网球似乎比命还要重要。 森井林慢悠悠地跟在手冢后面,来到一处空地后,两人才停下脚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空旷平稳,还有一些树遮阴,可以说是最适合打网球的地方。 手冢上前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没有问题,才让森井林回去把其他人叫过来帮忙。但他忘了一件事,森井林并不知道回去的路。 森井林按照原来的路线走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怎么都走不出这一小片森林。等她再次见到自己一开始做的标记后,才意识到自己迷路了。 为什么这里的树都长一个样子啊? 森井林掏出地图仔细做对照,发现根本没有用。现实地图并不会像电子地图那样,会显示自己所在的位置,仅靠环境来判断自己在哪里,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诶?你怎么会在这里?”切原拨开面前的灌木,从里面走出。“你不是跟你们部长在一块吗?” “手冢前辈让我回来叫人,他发现了一处空地,刚好适合打网球。” “真的吗?太好了,幸村部长也是让我过来找找看的。那个地方在哪里啊?” 森井林不确定地抬起手,但又怕给对方指错方向。切原根本没注意到她的犹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后说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幸村。 森井林和手冢出来的早,并不知道后面他们是怎么安排的。切原也只是简单说了下,其他人要去找可用信号和食物。白石、远山还有忍足兄弟打算看看能不能捕捉小动物,比嘉中的木手和甲斐在昨天发现了兔子窝。 这么一来倒真有荒野求生的味道了。 “那前辈能把我带回小屋吗?”她说,“这里的树都长得一个样,我找不到出去的路。” 话音刚落,切原噗嗤一声,随后用手指摸了摸鼻尖,一脸臭屁地说:“真是没办法啊,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前辈啊。” 于是切原带着她走了又走,看到树上的标记后,森井林一把拽住他。 “前辈,我们好像一直在绕圈。” “我,我知道啊。我只是带你熟悉一下这附近罢了。” 森井林的眉毛忍不住上扬,对他现在说的话保持怀疑态度。第三次经过这里,切原往老地方瞅了一眼,红色的标记映入眼帘,搞得他直接蹲下,一脸痛苦的抓着头发。 他小看了这里的地势,也高看了自己的判断。 “不会遇到鬼打墙了吧?”他喃喃道。 森井林观察地上的脚印,思考片刻回应他:“应该不至于。就是我们的方向感太差罢了。” “我的方向感才不差……” “哦好,我的方向感太差,前辈的方向感最好了。” 此话一出,切原幽幽地看着她,平静地问:“你的语气听上去好奇怪。” 她可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爷爷之前就告诉过她,顺着别人说话总不会出错。爷爷说的话,基本上没出过错。 事情逐渐变得麻烦起来,切原觉得自己是学长,应当起好带头作用,不能让后辈看到自己发难的样子。 于是他迅速起身,给自己打气,还发誓自己一定要带森井林离开这里。说完拨开面前的草丛,他就看到了两只野兔。刚才的发誓被他抛之脑后,他问森井林今晚想不想加餐,说不定他俩比木手和甲斐提前抓到。 兔子站起朝切原看了一眼,也就一秒的功夫,它马上窜远。切原在后面穷追不舍,嘴里还说着要是有网球就好了,这样他就能用球打兔子了。 森井林从包里拿出一个弹弓,“这个你会用吗?” 切原惊讶道:“你还随身携带这个???” “来这里做的。但是我不会用。” 切原果断接过,然后森井林又掏出一把小石子。瞄准前方猎物,切原用力向后扯着皮筋,随后一松。兔子马上直挺挺地倒在他俩面前。直觉告诉他,附近应该还有别的动物。 停下脚步,切原观察四周,然后朝着一处角落打去。石子没入草丛中,接着一个兔头从里面伸出倒下。 切原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清猎物后嘴角止不住上扬,哼笑两声一脸“你看我就说我是最强的”样子看向站在一侧的森井林,然后走向草丛,捡起那只兔子。 “怎么样,我很厉害吧。”他提起兔子说道, 然而森井林的注意力既不在切原身上,也不在那只兔子上。她皱着眉,朝切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过来。待他靠拢,她拽着他后退半步,一手捂住他的嘴。 切原刚想挣扎,原本安静的草丛骤然响起窸窣声。一只棕黑色的蹄子先探了出来,紧接着,一头鹿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那鹿的眼神透着凶狠,死死锁住他们,仿佛随时都会猛冲过来。 切原大气不敢喘,生怕任何轻举妄动都会激怒对方。 鹿角可不是摆设,尤其是这种从未接触过人类的野鹿,一旦认定你威胁了它的领地,下一秒可能就是致命的冲撞。 他还没反应过来,森井林就拉着他往森林深处跑。 “怎么突然跑了啊?” “你没看到它正在撂蹄子吗?不跑的话,你就等着屁股上开俩洞吧。” 四条腿的生物跑步速度永远比两条腿的人类快。切原感觉自己的后面好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回头一看,那个鹿头距离自己不过一掌,刚刚顶他屁股的,正是它的鹿角。 切原激动地说:“屁股!鹿!” 森井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地向前跑。听切原说这个,头也不回地回答:“是啊,它不仅会用角顶,有时候还会咬人的屁股。” 切原跑得比刚才还快,明明是森井林拉着他逃命,现在倒成了他拖着森井林飞奔。另一只手里还不忘拎着两只兔子,稍微拉开一段距离,他才龇牙咧嘴地说:“刚刚那鹿顶到了我的屁股!” 话刚说完,森井林就感觉屁 股传来一阵疼痛。 那只鹿不仅没甩掉,反而追得更猛了。鹿角一扬,正顶在她的屁股上。 两人一鹿就跟比赛一样,像是在争夺谁是第一。森井林加快速度再次跑到切原前面,慌张之中,打开面板拿出三倍浓缩咖啡。幸好切原的注意力在后面的鹿上,并未看到她手中凭空出现的咖啡。森井林一口饮下,原本还在跟鹿“斗智斗勇”的切原忽然感觉脚下一空。 他竟然被森井林扛到肩头。 这个动作的好处是自己不用跑,坏处是他能更清楚地看到鹿和他们之间的距离以及鹿脸上的表情。 这种对视实在是太糟糕了。 切原无暇关注森井林现在扛他的动作有多奇怪,他只能轻拍她的后背,希望她能跑得再快一些。 “鹿角,鹿角要顶到我的眼睛了!” “抓紧我,前辈。” “什么?” 切原从未感觉到如此喧嚣的风,尤其是这风是从自己身后吹来。渐渐的,他们与鹿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森井林一口气把他扛回了那片空地。再次回来,森井林发现多了几个人——另一小队也找到了这里。 木手、甲斐、丸井还有真田一块朝她这边看过来。 手冢听到声音,刚扭头就看到森井林扛着切原,站在原地大喘气。切原垂下的手上还攥着两只兔子。 真田满脸不解:“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听到熟悉声音的切原立马挣扎着从森井林的肩上下来,那种只能在寻亲节目上看到的场景,森井林此刻也看到了。 不知道是森井林跑太快,还是途中太过颠簸。在距离真田不到一胳膊远的时候,切原的胃里忽然开始翻江倒海,但他还是强忍着,把打到的两只兔子塞到真田手中。 手冢见状,推推眼镜。自己明明让她回去找人,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严肃地问森井林刚才发生了什么。 森井林同样严肃脸:“啊,部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跟立海大的切原前辈遇到了公鹿。” 甲斐不理解:“公路?这座小岛这么先进,还修路了?” 切原激动地说:“不是那个公路,是头上长角的公鹿。它一直追着我俩,差点给我俩开四个大洞。” 丸井震惊地看着二人:“你俩跟鹿赛跑啊?” “估计是切原前辈拿弹弓打兔子的时候,不小心打到它了吧。所以才一直追着我俩。” 森井林刚准备蹲下,就被手冢拉住衣领。“刚运动完,不要突然休息。” 她指着一旁早就坐下的切原问:“为什么他可以?” “因为他没有跑。” 森井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只能无奈地叉腰绕着小圈走来走去。 有了其他几人的帮忙,一个简单的网球场很快就搭建好了。经过这件事,手冢得出一个结论:以后不会再让森井林单独行动,尤其是在这种不算熟悉的地方,她的身边至少要有一个人陪同。 森井林觉得问题不大,还在一旁跟丸井傻乐,一扭头看到手冢那张严肃脸后,立马收起笑容,同样严肃认真的回应他: “以后出门我会随身携带一名导游,请部长放心。” 手冢点头,视线落在后面还在跟甲斐商量兔子怎么吃的切原身上。 “切原除外。” 53.第 53 章 由于场地有限,每日训练只能分成两拨。森井林作为经理,本来可以不用参加的。谁知越前非得拉着她去练习,还说想要组成双打,跟其他人一块比拼。 森井林觉得他疯了,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把他拽到角落里,小声地问:“你干嘛?让我一个新兵蛋子跟那群职业选手打?” “新兵蛋子能打出无敌大霜瓜吗?” 自己的招数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感觉怪怪的。 “我之前不是还教过你几招吗?你似乎也没怎么用过吧?” “平时跟我训练的不是你就是海堂前辈,海堂前辈每次跟我对打的时候感觉都没有使出全力,搞得我也不好意思用那些招数。你的话……”森井林停顿一下,随后闭上眼睛:“开始没两局就打完了,根本来不及用。” 越前整理好头发,随后戴上帽子,双手插兜,网球拍夹在腋下,他看向正在比赛的几位,嘴角慢慢上扬。 “这次可以让你自由发挥。” “?” 越前说的自由发挥,指的是让她站在后面守后方。第一次组队打双打,她没有任何的经验,越前赛前一句“敞开了打”直接让她放飞自我。最后的结果是她的回击,根本过不了网。 森井林低头绞着衣角,尴尬地解释无敌大霜瓜就是这样。其实还有一点就是,越前一直在前面,她怕自己打出去的球能给越前的脑袋开个大洞。森井林清楚自己现在的力气,来小岛不过三天,她的数值增加了很多,唯一不变的只有理智值。虽说系统一直告诉她不要动摇,有时候不要相信眼前看到的,但她还是下意识去想象。 理智值,到底能干嘛? 此时森井林的思绪早已飞到别处,对于越前说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 目前来说,她获得的网球技能点多了不少,但能解锁的只有几个。之前的设定是好感度达到会自动解锁,现在完全变了,要技能点和好感度一块才能解锁。 她的“科技树”根本没办法一次性全部点亮。 越前从包里掏出一罐葡萄味的芬达,“你要喝吗?” 森井林愣了一下。见她还愣着不接,越前正要收回去,却被她一把按住了手腕。“这东西哪来的?” “来的时候买的,这是最后一罐。” 她迅速松手,“那还是还给你吧。” “骗你的,我还有。” 眼睁睁看着他又从包里掏出一罐来,森井林默默缩回了手。两人之间安静下来,似乎再没什么可说的。她索性蹲到一旁,把外套搭在头上遮阳。自从打了那个喷嚏之后,她的身体就有些不对劲。以前大太阳底下站一天都没事,现在阳光一晒到皮肤,就隐隐刺痛。晒黑她倒不怕,早就习惯了,反正过个夏天肤色总能养回来。但晒伤可不行,那种又痒又痛的感觉她实在受不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旁边还在穿短裤喝芬达的越前,两条白皙修长的腿恰好映入眼帘,一点晒伤的痕迹都没有。 大概是视线过于强烈,惹得越前低头看她。对视的那一刻,尴尬从头窜到脚。森井林收了收两侧的衣领,试图把自己包裹在里面。 越前缓缓开口:“好看吗?” 森井林啊了一声,没懂他的意思。越前不自然地抿了一口饮料,清了清嗓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意识到他问的是自己的腿,森井林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拍了他的大腿一巴掌。 “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太奇怪了。” 啪的一声,越前只觉得自己的大腿变得有些火辣。手掌移开,定睛一看,一个淡粉色的巴掌印赫然出现在大腿的皮肤上。沉默在此刻震耳欲聋,能听到的除了不远处的呐喊和运动声,还有越前的呼吸。 “越前,你想不想听我的解释?我觉得你应该很想。” “我不想。” “求你了,听听我的解释吧。” 拉扯间,第二队双打也结束了比赛。他们好像并没有看到森井林和越前的“小互动”,桃城还屁颠屁颠地边跑边朝越前打招呼。越前压低帽子,避开他的视线。 说来也奇妙,桃城竟然和真田搭档跟迹部仁王对打。比赛过程中,森井林注意到仁王可以变成不同人的模样,并能使出被模仿人的招数,其中就包括了手冢和越前。 森井林知道cospy,但仁王好像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角色扮演,感觉某种意义上也要幻化成人形了。 “那种是变身吗?还是角色扮演?”森井林问。 越前解释道:“那是「仁王幻影」,通过模仿别人的行为习惯造成一种视觉假象,使对手误以为是在跟被模仿者本人对战。” “哇……”森井林拉长音调,一脸坏笑地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膝盖窝:“你真厉害,什么都懂。” 越前微微一怔,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你还差得远呢。” 森井林:??? 上午训练结束,下午又要砍柴打猎。乍一听还以为生活在童话世界,等森井林带好东西从屋里出来时,看到面前几人的打扮,更是确信自己就在童话世界里当猎人。 为什么要拿鱼叉啊?抓鱼又不是叉猹,不至于弄这么长的武器吧? 自从上次在森林跟切原迷路遇到野生公鹿,他们几个部长决定小队再次外出时,身上必须要拿着趁手的武器。真田个子很高,鱼叉背在身后倒也没那么突兀。 真田感受到了强烈的视线,迟疑地低下头,直直迎上她投来的目光。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真田没有开口,默不作声地朝背后伸去,把其中一根鱼叉拿下递到她面前。 木制鱼叉的前端被打磨得十分锋利,光看着就觉得很危险。 森井林迟疑不定,考虑要不要接过。小队中好像只有她自己没有钓鱼捕鱼的趁手工具,她本来是打算到了地方手搓钓鱼竿的。 迹部刚出门就看到他们两个一人背着一根鱼叉正在讨论着什么,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走近才发现上端尖锐的地方用布料包裹起来了。 他双手环胸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森井林和真田交流完。 如何正确使用鱼叉叉鱼。 两人就这一个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只是激烈方是森井林。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化,垂钓似乎要比这个容易。真田向她解释,水不深,叉鱼要比垂钓效率更高。 森井林恍然大悟,撇头看到迹部,主动挥手朝他打招呼。 见她全副武装的样子,迹部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怎么穿得这么厚?” “厚吗?还好。主要是太阳晒得我皮肤有点疼。” 她撸起袖子给迹部看,上午晒伤的皮肤红了一大片,倒是不严重。迹部仔细观察一番,表示自己带了治疗晒伤的药膏,有需要的话回来以后可以找他拿。 “或者现在也可以。” 森井林抬头看向天空,一来一去说不定会耽误更多时间。还是等回来再说。她把袖子撸回去,笑着说:“没关系的前辈,回来再说吧。我们先去砍柴抓鱼。” … 流落在荒岛的唯一好处就是砍树根本没人管,还能偶尔捡到一些美味浆果。森井林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野人,采摘一兜浆果再次回到河边,远远地就看到真田和迹部在下水摸鱼。 她把浆果挂在鱼钩上,用力甩进河里,捡起旁边的树枝搭成一个简易的垂钓装置。 白石刚脱下上衣,就跟她对视上。 森井林真不是有意看他,自己只想活动一下脖子,也就这么巧,抬头就跟白石看对眼。 最紧张的还是白石,平时训练和往年的合宿训练中根本没有女生,这次突然出现了个女经理。但她跟一般女性不太一样,每次都是抢着干重活,砍树劈柴根本不在话下,前几天他还听说这位女经理背着立海大的切原在丛林中跑。 不二之前跟他讲过这位经理,猜想可能是他们社团的原因:什么女经理当男经理用,男经理当叉车用。 想到这里,他又默默地把衣服穿了回去。再次回头,发现森井林早就不看他了,人家正低头搓第二个鱼竿。 森井林打开小铁盒,从里面拿出鱼线和鱼钩。挂浆果的时候稍微走神了一下,尖锐的鱼钩擦着指腹划过,险些没有挂进去,但还是给手上开了个小伤口。她把包放下,从里面翻找急救包。 白石见状快步过来,看到她举起的手指不断有鲜血冒出,快速从自己包里拿出绷带和碘伏帮她消毒包扎。 伤口不算深,只是擦破点皮,包扎后白石让她在一旁休息,剩下的交给他就可以。 森井林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安静地看他接下来的操作。 “那个样子甩钩的话,容易挂手的,前辈。你的姿势稍微低一些,捏的距离不要太近……也不用这么远。” 她看不下去,迈步过去对他进行一对一教学。新手第一次抛竿,距离不算远,森井林觉得也很好了,众所周知,第一次钓鱼都有新手保护期,所以她很期待白石这竿能钓上什么大鱼。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森井林一直注视着水面的动静。白石扭头看见她认真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经常钓鱼吗?感觉你 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之前钓的挺频繁,后面忙起来就不怎么钓了。主要还是没东西能钓。” 森井林嘴上说没东西钓,实际上是钓上来的鱼种类太少,卖钱也少。原本的价格跟在鹈鹕镇差不多,近段时间钓上来的鱼卖出的价格好像越来越低,更像是这个世界的价格。 她一直留意着债务的数字,好在没见翻倍。趁着空闲,她按鹈鹕镇的历法推了推日子,这个时间段差不多入冬了。 系统曾说过,她现在还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债,结合推出来的时间季节,她很快想明白:前两年的冬天,除了霜瓜,别的作物根本种不了,而她又不乐意去温室里费工夫。先前的那些霜瓜种子,还是农场南边森林里的浣熊夫妇送给她的。这些东西再配上种子制造机,一整个冬天根本用不着花钱,当即就实现了霜瓜自由。 森井林看到水面出现一小圈涟漪,她拍了拍白石的胳膊,小声地提醒他要上钩了,待会记得拽住。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前端开始疯狂上下摆动。白石眼疾手快直接抓住鱼线,用力将鱼从水里拉出来。 上岸的大鱼躺在小石滩上,眼里全是恐惧。 森井林目测了下,觉得这鱼得有二十斤。 “这条河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鳜鱼?”白石震惊地看着那条鱼,而它似乎还想蹦回水里。 迹部突然握着鱼叉出现,对准它的腹部精准一戳。鳜鱼猛地甩动尾巴,可每一下挣扎都让伤口撕得更深。摆动的幅度渐渐变小,最终躺在小石滩上一动不动。 “不错嘛,你们这里还钓上来了这么大的鳜鱼?” “新手保护期可不能浪费。”森井林说着,让迹部把鳜鱼拴好绳先拎着,然后拽上白石换了个钓点,“趁buff还在,赶紧再甩几竿。” 白石迟疑地望了眼水面,水色发黑,目测深不见底。可惜他抛竿的准头欠佳,离森井林给他划定的位置还差着老大一截。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向她道歉。 森井林摆摆手,“没事,你这次抛竿比上次有进步。我只是规划的那个圈而已,又不是一定要落在中心。” 这个地方刚好有遮阳处,森井林躲在石头下,静静地看着他的操作。 正如自己猜想的那样,白石又钓上来了一条大鱼,甚至比刚才那条还大。拽上岸时,声音超级大。 “这是什么鱼?”白石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凑上前想仔细观察,差点没被鱼尾扇到脸。 “你好强啊……这么大的鲢鱼竟然能一口气拽上来……” 森井林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钓鱼天才的头衔不保。说是新手保护期,但这也太夸张了吧?那么小的鱼钩怎么能钓上来这么大的鱼? 她承认,她现在有点破防。 白石用石头把它敲晕,拿出手机对着这只大鱼拍了张照,本以为到这里结束了,谁知他又把手机交给森井林,让她帮忙给自己和鱼拍一张合影。 … 临近傍晚,四个人满载而归。尤其是白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提着从河里钓来的两条大鱼走在最前面。而森井林收获的全是海参外带一只河豚,跟其他人的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怎么还有海参?”迹部一脸不解。“你还钓了这么多?” “可能是我天资聪慧,上天奖励我的吧。”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解锁新人物:白石藏之介] [白石藏之介好感度+10] ? 森井林抱着海参愣在原地。 怎么这个人现在才解锁啊???那她之前每天跟他打招呼算什么?算她有时间吗??? “对了,你是吃完饭过来拿药,还是等会放下东西直接跟我走?”迹部问道。 “吃完饭吧……” 她现在的心情很低落,这两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 迹部注意到了这个细小的变化,现在的森井林在他眼里就是个失去色彩的小人。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森井林会变成这样,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在脑内仔细复盘后,发现自己说的话貌似没什么问题,他又开始把前面说的话扒出来逐句分析。 越前早已回来,远远瞧见森井林和迹部的身影,便主动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小水桶。他低头一看,桶底蠕动着几根金灿灿的海参,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瞬间换了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问:“这种地方……你是怎么钓到海参的?” 她答:“我天资聪慧,上帝爱我,赐给我的大海参。” 54.第 54 章 晚饭结束,森井林来到迹部的房间门口,害怕出现跟上次一拳捶中幸村的意外,这次她准备敲门的动作温柔了许多。 然而迹部并没有告诉她,他的房间是两人间。敲门后打开门的人是仁王。 森井林以为自己敲错了门,退出去看了好几眼挂在外面的小木牌。确实是迹部跟她说的数字,但为什么是仁王。 “房间不够,所以我们两个住同一间。”仁王伸出手指,朝她晃了晃。“你是来找迹部的?” 森井林点头,说明自己的来意。仁王注意到她胳膊上的晒伤还有手上的绷带。包得那么厚实,像是便利店里卖的芝士热狗一样。 他冲着森井林的手指扬扬下巴:“受伤了?” “不小心被鱼钩挂到了,破了层皮。” 想起屋内还有一些医疗用品,仁王招呼她进来再说。跟森井林的阁楼房间不同,他们这里连张桌子都没有,只有两张床。森井林尴尬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这里似乎并没有可以坐下的地方。 “实在不行我还是等迹部前辈回来吧。” “也可以。不过有的等了,他跟冰帝那群人去洗澡了。” 这个时间? 森井林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这不才刚吃完晚饭没多久吗?” 仁王点头,“对啊,所以他们现在要去找第二个可以洗澡的地方。圣鲁道夫今天集体掉进了泥潭里,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就去泡澡了。尤其是观月初,估计要洗到天黑了。” 屋内的空气被安静填满,还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要不我先走?”她指了指门外。 “那要加个联系方式吗?他回来了我跟你说?” “好啊。” 森井林摸了摸身上,空荡荡的口袋告诉她自己并没有拿手机。不仅如此,她连自己的手机号都记不住。这不能怪她,毕竟她使用手机的频率真的很低,硬要说她是原始人也不为过。 见她迟迟不语,仁王主动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在纸上递给她。“这是我的号码。” [获得仁王雅治的手机号,请问是否上传社交平台?] “不!” 森井林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这下她更尴尬了,干笑两声问他要不要吃海参,她今天钓到了很多,可惜没有一个人想吃。 仁王上午结束训练后就一直待在屋里,没出过门,自然不知道他们这一小队从外带回来的物资有什么。一听到有海参,好奇心来了,这个地方还能钓到海参? 森井林回答自己是在河边钓到的,顺便还有一只河豚。 “你是说,你从河里钓上了河豚?” 这下换仁王沉默了。首先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能在山间小河里钓到海参,其次他更不懂为什么还能从里面钓出河豚?它虽然叫“河豚”,可它是在海里生活的。 他的知识应该没有学杂…… 正好晚上他们没有吃那些东西,森井林主动向他发出邀请,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是单纯想要找人炫耀一下自己的钓鱼技能而已。想到下午白石带着那两条大鱼回来,大家的眼里都散发着崇拜的目光,她就心情复杂,一时之间她竟然流下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 目睹了这一切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仁王一脸懵逼。自己思考的时候说出了奇怪的话?应该没有吧? “前辈你钓过鱼吗?” 仁王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到了,印象中是有一次,不过是在国中时期U17训练的时候,他们失败组在山上训练到晚,有时候吃饭抢不过高中生,他们几个叫上真田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一块到河边垂钓。他对这方面不感兴趣,多数情况都是在看他们钓,他只负责吃。 “没有钓过。” “啧。” 仁王撇头看向她,森井林依旧是一脸微笑的看着他。纯真的目光仿佛在问他:怎么了前辈。 不会错的,刚才她绝对发出了那种不耐烦的声音。 仁王没有戳穿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跟她并排走。 森井林的小水桶被乾放在了储物间的角落,因为没有电的缘故,他们过去只能用手电筒。微弱的灯光亮了起来,大概是太久没有使用,照出的光总是断断续续的。森井林用力拍打了几下,结果前面的铁圈突然掉了下来,里面的玻璃掉在地上瞬间碎掉。 森井林安慰自己,虽然前面的镜片掉了,但手电筒照出来的光比刚才更亮了。不算坏事。 向角落看去,水桶里的河豚正好在咀嚼一只海参,四目相对,它进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森井林看着露在外面的半截身体,难以置信地捡起旁边的木棍戳了戳它。随即它就膨胀起来,变得圆鼓鼓。体积变大搞得桶中水直接溢出。她倒好,直接提起河豚的尾巴,从它嘴里把吃剩一半的海参夺了过来。还没回过神,她就又被手里鼓成皮球的河豚吓到。 森井林:怎么会有如此丑陋的鱼!!难怪他们都不吃。 仁王看着她嫌弃地将鱼扔回桶里,唇角扬起,笑出了声。 森井林:何意味?他是在笑鱼还是笑她? 重回水里的河豚探出脑袋,与森井林深情对视,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请求她把手中那半截海参还给它。 “真是罕见,我从来没见过吃海参的河豚,puri。” 仁王的语气听上去很愉悦,当事人却高兴不起来,脸上恨不得写满痛苦二字。可怜的黄金大海参早已死透,现在变得软趴趴,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森井林叹了口气,转头问他:“前辈,剩下的海参你要吃吗?” 答案很明显,他也不想吃这种会蠕动的东西,看着实在太过恶心。还有一点是它的颜色很奇怪。 仁王凑过来,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它身上的颜色。 “怎么是金黄色?” “海参不都这个颜色吗?不对,还有紫色。” “……紫色?” 说完,她就看到森井林把河豚从水里再次提出来扔到地上,撸起袖子从里面捞出一条正在蠕动的紫色紫星大海参。 仁王后退一小步,森井林就往前一大步。直到身体快要贴近墙,无路可退了,他才说:“可以把这个东西拿远些吗?” … 森井林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仁王怎么就对她掉好感了。这海参不棒不酷吗?这可是紫星海参。 她坐在篝火前,把手中的树枝折成几小段,面无表情地把它们扔进火中。木头在火中发出炸裂声,火也越烧越旺。她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前的汗水。 果然,这种天气不适合在火堆前扮演忧郁美少女。 白天晒伤的皮肤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刺痒起来,接着又连打了几个喷嚏。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说笑声。冰帝的大部队从昏暗的小路中走出来,森井林的目光扫过人群,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一条毛巾,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回来。 向日跟宍户探讨明天出去要带什么东西,忍足只希望自己明天可以待在基地,连续几天的外出探索让他体力不支,现在他只想回去睡觉。凤和日吉还想在临睡前喝瓶牛奶。芥川更别说,现在正在桦地的背上睡得正香。 “牛奶?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牛奶啊。又不是牧场。” “下午我跟河村前辈和石田前辈外出的时候看到了奶牛,石田前辈上去挤了点。你们要尝尝吗?不过听说好像要高温杀菌。”说着凤看向篝火那边,“森同学怎么会在这里?” 迹部从后面走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你去拿药了。” “没有。”森井林揉了揉太阳穴,随后胳膊搭在膝盖上 ,“仁王前辈在里面,我没好意思找。” “就在我床上。” 忍足一脸懵逼的听着两人对话,这才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迹部拍拍忍足的肩膀,示意让他跟过来。还在闭眼休憩的森井林一睁眼看到两人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吓得差点后仰倒地。 “你们在干嘛?” 走路怎么还没有声音? 她都忘记用敬词称呼对方。在她疑惑地注视下,迹部握住她的手腕,把袖子往上挽起——一片红色映入眼帘,皮肤表面浮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好在不是很严重。 忍足推推眼镜,抬头看她:“请问我可以触碰吗?” 根本不知道他俩要做什么的森井林呆呆地点头,对方的指尖刚触摸到那片肌肤,一股刺痛感突然出现,森井林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摸着有点干巴巴的……你是向日葵吗?这几天一直在太阳底下暴晒?”忍足边说边把她的袖子拉回去,“你的晒伤未免太严重了吧。” 森井林收回胳膊,“也没有一直在太阳底下晒啊……就今天打球的时候晒的。” 今早的训练也是按抽签来的,所以名单中并没有忍足。他并不知道当时情况如何,抬头看向正双手环胸的迹部:“今天太阳很大吗?” 迹部回答:“正常天气。” “那还真是奇怪。”视线再次回到森井林的身上,他起身对她说:“我去谦也那边看看有没有治疗晒伤的药膏吧。” 迹部:“我那边有,她没用罢了。” 忍足沉默几秒,想起下午回来他翻找东西的样子,以及找出来的那瓶东西:“那个不是防晒霜吗?” “是晒伤药膏。” 忍足看向站在一旁的向日,果不其然,他的表情已经沉了下去。 早在合宿前迹部就托人给他们每个人送去。那是他母亲从法国带回来的,据说好用但还没上市,连网上都搜不到。一行人收到时没太在意,说明书全是法文,谁也没仔细看。加上那瓶东西长得和普通防晒霜几乎一模一样,他们索性就把它当防晒用了。 正好这几天向日一直连中外出的签,干脆直接涂在身上,防止晒黑。万幸的是,这里面的成分都很安全。没有造成过敏的后果。 “藤田没有跟你们说清楚?”迹部顿时感到头疼,“我还特意嘱咐他好好跟你们说明的。” “藤田……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日法混血的年轻管家吧?”宍户看向他,“他的日语真的超级烂,法语说的挺流畅,但我们根本听不懂。” 闹出这么一个乌龙,迹部决定下次不会再把这种事情交给藤田做了。要不是那段时间他在外面比赛,他早就直接跟他们说明了。 此时的森井林抱紧自己,缩在篝火前。 “等会我给你送过去吧。你是住在阁楼里?” 森井林点头。 “啊,跟辛杜瑞拉一样呢。”凤说道。 日吉冷哼一声,“那当时打扫阁楼的我们是小老鼠吗?” … 回到阁楼,她关上门,整个人靠着门板滑坐下来。身上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没过一会儿,迹部带着药膏敲响了她的地板。森井林吸吸鼻子,接过药膏跟他道谢。迹部看到她的状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问她是不是感冒了。森井林摇摇头,不是在否认,是她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感冒?” “不知道啊,我从以前到现在就没感冒过。” 迹部扶着梯子,朝她做出手势。森井林放下东西,趴了过去。手背摸到她额头的那一刻,森井林忽然朝他打了个超级大喷嚏。 迹部无语地抬手擦了擦脸:“你感冒了。明天别外出了,好好在这里休息吧。手冢那边我会跟他说的。” 55.第 55 章 “你说我们这么做能行吗?” “不行也没办法啊,总不能让她死在这里吧?” “所以,你俩大周末不休息,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绿色祝尼魔坐在床脚,两颗像素眼睛根本看不出它的喜怒哀乐。红色祝尼魔小步走到它旁边,用两个粗线条小手安抚它。 蓝色祝尼魔:“今天上线跟森林井对话,结果发现她感冒了。现在还在沉睡。” 绿色祝尼魔:“感冒?她一个游戏角色还能跟人类一样感冒?” 红色祝尼魔晃晃它:“别这么说,前辈。小森的身体已经开始渐渐适应这个世界了,这说明她的数据跟这个世界基本融合了。” 绿色祝尼魔:“所以,叫我来的意义,是给她治病吗?” 红色祝尼魔笑笑:“公司里只有你会修复bug病毒。所以只能叫你来了。” 绿色祝尼魔一副大爷的架势,不耐烦地甩了甩线条小手,打开面板简单查阅一番。明明是在沉睡中,HP却一直在缓慢下降。它摸了摸身上,掏出一把绿色小手枪,朝身后两个说:“你俩摞起来。” “摞,摞起来?” …… 蓝色祝尼魔顶着头上的两只,最顶端的绿色祝尼魔拿起枪对着森井林进行了一通扫描,然后面板上出现了一个3D立体小人,受伤的部位在上面闪着红光,放大看去,是她的手指。 “皮外伤,抹点药就行了。” 蓝色祝尼魔看着他:“数据融合,会造成这种情况吗?” 绿色祝尼魔走到森井林跟前,掀开被子把她的手指搬出来:“融合了不就是这个世界的人类了吗?正常的感冒受伤她都会有。” 红色祝尼魔略带担心地问:“那她之前异于常人的力气和速度是不是也要跟普通人一样了?” “会停留在她最后获得的数值上。” 解开包扎的绷带,那块伤口已经有点化脓的迹象。绿色祝尼魔双手合十,一阵绿光散发出来,接着它把手放在森井林化脓的位置。 蓝色祝尼魔扶着床尾的木板,“真不愧是前辈,修复能力就是强啊。” “所以你俩也不给自己设置点技能?”绿色祝尼魔头也不抬地问。 “有啊!我把力量加满,她加满了速度。要不是我俩,那群小屁孩说不定早死了。还有啊,我们还手搓了几个代码,给他们多建了一栋房子。只靠我们两个哦。” 手上的伤口渐渐愈合,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绿色祝尼魔拍拍手,然后开始进行下一环节。到一半时,它就开始气喘吁吁。 森井林作为人类的体积实在是太大,而它只有苹果大小,想要把她完全治愈好,以现在它的能力来说,根本做不到。 “你俩跟我去找草药吧。” 还是手搓药物实在点。 … 看到那三个长着腿的苹果从屋里跑出来,柳生以为自己眼花了,摘掉眼镜擦了好几遍。 是错觉?还是他太累了?他好像看到了一个蓝苹果瞥了他一眼。 刚睡醒的切原打着哈欠出来,见柳生站在门前一动不动,还以为他睡着了,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生前辈,你怎么了?” “啊…是你啊。可能是我起得太猛出现幻觉了,刚才看到三个长腿的苹果跑了出去。” 切原突然清醒了几分,他没见过柳生嘴里说的生物,但是听他的描述,又觉得熟悉。好像做梦梦到过这种。 “有点像,之前我们一块玩的游戏的生物,叫什么…物语?” “星露谷物语啊。前辈你果然出现幻觉了,祝尼魔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们这个世界啊,那个可是游戏里的东西诶。”正说着,切原坏笑起来:“柳生前辈,你该不会是想跟我玩游戏了吧?” 柳生严肃低头,向上推推眼镜:“我拒绝。” “诶——”切原拉着长腔,“柳生前辈你变得跟真田副部长一样无趣了。” 柳生:??? 由于今天天气不好,所以取消了外出。今天负责做早饭的是圣鲁道夫的裕太和不二,裕太一进储藏间就觉得不对劲,他指着角落的大米问:“哥,原来就有这么多的吗?” 很可惜,这也是不二第一次进储物间拿食材做饭,他完全不清楚之前到底有多少。 “哥,角落里还有一只河豚。” 裕太昨天回来的晚,并不知道森井林钓回来了一只河豚。当他凑过去仔细观看的时候,还是被桶里的景象吓到了,就差扶着墙吐出彩虹。那只河豚的身下竟然有几条蠕动的黄金大海参。 “天哪,这是什么?好恶心。正常的海参是长这个样子的吗?” 不二闻言前去,看到海参还在蠕动,习以为常地说:“这是森井林钓上来的。” “森?就老哥你们学校的经理???”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并不合适,裕太又换了种语气:“她从哪里钓到的这种堪比核辐射的生物啊。好吓人。” “山间小溪那边吧,白石带他们去的。海参可是好补品呢。” 裕太很难想象人类要把这种生物煮熟切片吃掉。“所以你们真的要吃吗?” 不二微笑地看着他:“我们不需要这些,这种营养给你们后辈享用就好了。” “哥你不要这样,我害怕。”裕太瑟瑟发抖地后退,结果正好踢到一个奇怪的东西。“这是什么?”他好奇地捡起,结果是个飘着闪粉的蓝色液体。 不二:“应该是魔法药水吧。” 裕太:“我不是小孩子啊,老哥!” 药水瓶上面还有张翘起的贴纸,是个奇怪的标志。裕太却觉得有些眼熟,但根本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说不定是老鼠药。” 不二的一句话,吓得裕太直接把东西扔到地上。清脆的玻璃声传来,两人同时看向地面,却发现那瓶奇怪药水并没有摔坏,反而弹了好几下,最后滚到角落里。 随后进来的观月和亚久津看到兄弟俩愣在原地,观月先一步来到裕太身边,“我以为你们两个早就开始动手了,没想到进来这么久,连米都没搬过来?” 不二依旧微笑:“我们刚才正在讨论重要事情。” “哦?重要事情?”观月没有继续询问,而是看向裕太,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然而裕太没能收到他的信号,反倒上去帮不二把上层的米搬下来。 亚久津揣着兜倚靠着门框:“米怎么越吃越多了?” ““啊?”裕太看了眼手中的大米,又看看不二的脸,“大米还会繁殖吗?” “说不定是岛上小精灵做的。” … 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三只祝尼魔正在被公鹿追赶。 红色跑在最前面,垫底的蓝色欲哭无泪。在这种情况下,它的力量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野鹿啊?” “我哪能知道?这个世界的生态就是这样。” “如果猎杀的话,算犯法吗?” 蓝色和红色齐刷刷地看向绿色。蓝色一脸不可置信:“喂喂,前辈……你不会真的想要把这种生物杀死吧?这可是鹿诶!!” 红色调出相关信息边跑边查看:“这个岛上没有任何的保护动物,鹿是可以杀的。可是你打算怎么做?” 绿色抬头看向大树,随手一指:“先上去再说。”说完,它一把抓住蓝色,把它扔到上面:“抓住树枝。” 慌乱中,蓝色伸出爪子,抓住一小片叶子,顺利爬了上去。再是红色,它的速度很快,也用不着绿色操心。 “前辈,你要怎么办?” “放心,我有办法。” 绿色调转身体,选择与鹿面对面,双手合十,手中散发出一阵绿光,然后朝着公鹿的眼睛发射。 趁着公鹿被光眩晕,绿色赶紧爬上树。 三只祝尼魔坐在上面,看着公鹿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蓝色:“你们说,要是这个时候出现个人类该多好?” 红色:“你疯了吗?这种生物,以他们现在的年龄经历来看,根本不可能猎杀的吧?万一他们还发现了我们……” 红色不敢想象,它觉得可能会被人抓走。 绿色没有说话,一味地埋头搓东西。树下的鹿缓过来了,它的东西也搓好了。看着它手里举着的长矛,蓝色沉默了,这东西很重,仅凭它们三个根本不可能投掷过去,更别说朝着鹿扔了。 绿色让它俩拿好,自己跑到枝头观察远处的情况。 “我们把矛扛过去,然后用周围的东西做个陷阱。” “把矛……” “扛过去??” … 手冢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听,一阵阵的弹簧声不停地向自己靠近。 察觉到手冢停下脚步,走在最前面的幸村忍不住回头:“怎么了,手冢?” “没,大概是我出现了幻听。” 话音刚落,那个声音响得更厉害了。 “等下,好像有东西。” 幸村拦住他们,几人蹲在草丛里,安静下来后,他们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弹簧声。 草丛外的三只祝尼魔好不容易把长矛运到这里,却被追上来的公鹿不停地顶屁股。绿色除外,另外两只不停地哀嚎,哀嚎一次,公鹿就会又顶它们一次。如此循环往复,它们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要变成花洒。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屁股!我的屁股!!”蓝色跟疯了一样,被红色拖拽着,嘴里却一刻不停地说着。 “怎么一直追着我们不放啊?”红色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扭回来:“啊!它怎么跟牛一样眼睛冒红光!” “可能把我们当成好吃的果子了。”绿色瞥眼看到草丛,“那里植被多,往那里跑!” 三只加一矛刚蹿进去,就被躲在里面的一行人吓到了。 眼前的一切就跟慢镜头回放一样,蓝色的嘴巴张得老大。 手冢觉得眼前这种生物眼熟,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从哪里见到过。木手和幸村最先反应过来,用手中工具把它们三个拦截,顺带捡起它们带来的长矛。 白石:“这是什么东西?苹果?” 迹部:“苹果不会长脚吧?” 赤泽:“小岛上的守护精灵?之前裕太跟我讲过。” 幸村:“那种生物好像仅存在童话故事中。” 木手随手提起一只,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那头公鹿就闯了进来,险些撞到他们身后的大树。 亚久津拿过幸村手中的长矛,朝着公鹿的后背用力投去。矛头刺穿鹿皮,猛地钻进它的后腿肉。趁它觉得痛,乱跑的时候,一行人赶紧躲起来,避免被它伤到。 躲在木手怀里的蓝色还想挣扎一下,结果被他一把按住。 待那鹿走远,他们才长舒一口气。那么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问题,是这几个生物是什么。 蓝色做梦都没想到,之前跟森井林说的“不要向外人暴露自己身份”的警告,会应验在自己身上。 “另外的两个呢?” “刚才还在这里的,不会被鹿叼走了吧?” 蓝色面如死灰,原本的小手和小脚在此刻也放弃了抵抗,失落的向下垂着。在它看来,红色和绿色已经抛弃它回到了现实世界。殊不知,那两个正跟在鹿的后面,等它死掉。 上好的鹿肉有着不少营养,到时候可以割下一块带回去给森井林吃。亚久津投掷的力度确实很大,地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多,加上它是跑走的,体力很快消耗殆尽,只能躺在空地上喘着粗气。 红色在最前面,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刀。绿色告诉它那个尺寸太小,让它换成别的。 于是红色掏出森井林之前装在背包里的斧头。平时这个都是靠蓝色背着,红色的力气没有蓝色大,所以举起来很勉强,差点没把绿色头上的小叶子砍掉。 “以后这种力气活还是交给一号吧。” “可现在一号被抓了。” “没关系,它应该能逃走。” 红色默默地看了一眼绿色。靠一号那个傻蛋自己逃走吗?这种堪比猪上树的事情,它根本没法想象。 看红色手中的速度慢了下来,绿色安慰它:“那家伙平时看着没脑子,到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就交给它吧。” 两只祝尼魔把割好的鹿肉还有找到的草药收拾好,顺着小道朝森井林的住所前进。 多亏红色的能力是加速,带着绿色回去也没花多长时间。它们小心翼翼地爬回阁楼,看到森井林已经起来了。 “你醒啦?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红色快步过去,顺着垂下来的被角爬上去,一屁股坐在她面前。“前……三号已经给你检查过了,顺便把你受伤的地方包扎好了。” 森井林看向绿色,不得不说,一二号和三号放在一块更像是两颗苹果。 “不舒服?现在好像只剩下脑袋疼了。” 在它们外出“打猎”的这段时间里,也有几个人过来拜访过森井林,不过都是带着食物来,带着食物走就是了。 “天天都是在吃大米,不是饭团就是咖喱。再吃下去我都快要变成大米了。全是碳水,我也好想吃点别的啊。之前在家没钱的时候就是吃鱼,结果现在换了个地方还是吃鱼,刺还那么多……我真的没有力气挑刺了,我想吃那种嚼几下就能咽下去的肉啊,不管是什么肉都好……” 森井林第一次这么痛苦。二号也是第一次听她能说这么多话,它再次庆幸这次听了三号的话,割了鹿肉。 三号在一旁安静地打开面板,再次对她做了一次全身检查。这次显示的结果是她的理智值正在慢慢下降。 二号大惊失色,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前面过了这么多天都没事,被鹿追杀都没掉,结果却因为每天吃相同的食物精神崩溃了。 “等等小森,我们给你带来了新的食物。鹿,鹿肉!怎么样?” 它跟三号一同举起那块生肉,森井林愣住了,理智值也在这个时候停止下降。 三号让二号举好,接下来它要准备把这块肉弄熟。 “你打算怎么弄?” “你举好就行。” 紧接着一团火从它的手中燃起,它把火朝着肉丢了过去,连同二号头顶的那片叶子一块烤着。二号惊呼一声“我的头发”,几秒的功夫,肉熟了,它的叶子也消失了。 “你的叶子在下次登录的时候还会长回来。”三号同二号一块把烤熟的鹿肉举到她面前,“高蛋白,可以吃。” 鹿肉不同于其他肉,它肉质紧实一点肥肉都没有。森井林就跟饿狼般拿起来大快朵颐起来,吃了两口又把它放下,捂着嘴说有点恶心。这是长时间缺少动物蛋白导致的,并不是什么大事。 三号说可以回头找个锅煮一下,炖煮软烂后再吃,就不会犯恶心。 森井林看它的样子,忽然想起这次似乎没有看到一号,便问它去哪里了,二号直接说它可能被人抓走了。还没等森井林说话,三号就安抚她,表示一号可以自己脱身回到现实世界,所以不用管它也可以。说完它还没有意识到不对,但一旁的二号已经傻眼。 森井林没明白:“你说的现实世界是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说错话的三号,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惊恐,本想求助二号,结果对方一个遁地动作直接在它眼前消失。 “你听错了,不是「現実世界(げんじつせかい)”是「幻術世界(げんじゅつせかい)」。”三号抓紧找补。 两个词在发音上确实只相差了一点点,想起他们之前做的一些事情,她似乎也相信了三号说的话。毕竟在某些方面,这些家伙确实冒冒失失的。 森井林还是有一点不懂:“那你们那边的「幻术世界」是什么样的?跟这里一样吗?还是跟我原来的镇子一样?” “这个问题我们下次再说。草药已经调配好了,在背包里。等会记得喝。我已经到下班点了,拜拜!” “诶?等等!” 即使森井林的动作再快,也跟不上它消失的速度。越来越多的疑问开始浮出水面,事情好像并没有她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主线还有跟爷爷相关,听上去像是在玩游戏。但这系统并没有告诉她,游戏通关后的奖励是什么。 送她回去?还是让她爷爷复活? 一切都不得而知。 56.第 56 章 一号被带回来了,连同被带回来的还有一头鹿。切原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当时顶他屁股的公鹿。丸井和甲斐才反应过来,原来当时切原没跟他们开玩笑。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瀑布附近发现一个荒废的村落。不二第一反应是当时森井林跟他讲述的食人族部落。但是听乾和柳的汇报,那个村落好像根本没有人类生存的迹象。 “里面的东西有很多都是新的。”柳把带回来的铁锹放在木桌上,把手上的塑料薄膜还没揭掉。“还有很多未开封的罐头食品,医疗器械也有一些。” “医疗器械是指……” 乾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型的家用测量血压的仪器:“就是这个。” “这真的是荒废的小岛吗?怎么越看越不像?还有那个蓝苹果是怎么回事?岛上的特产吗?” 忍足的吐槽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惹得众人的目光纷纷向木手怀中的“蓝苹果”看去。 “原本是有三个的,跑掉了两个。这个蓝苹果看上去有点笨笨的,还能发出弹簧声。”木手说道。 切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像是想起什么,“这不是祝尼……呃!”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对方一个小飞踢踹脸。 “????” “这个苹果会动???” 趁着大家在讨论,柳生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却被仁王一把抓住。“搭档,不要害怕嘛,这又不是什么鬼怪。” 柳生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仁王,我们并不清楚眼前这个生物到底是什么。远离它,是最好的选择。” 万一变异呢?!!!! “噗,搭档,你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不用这么害怕。” “哦。” 仁王推了推他,发现此时的柳生跟一尊雕像一样,怎么推他都不动。 被踹脸的切原捂着脸大喊:“为什么这个东西会攻击我啊!!!” 观月冷笑一声,“说不定是看你不爽呗,还能有什么问题。” “喂!你这个卷毛!你在说什么?” “卷,卷毛?你这个海带头还好意思说我?” 眼看两人马上就要打起来,柳赶紧把切原拉开。 原本还在阁楼休息的森井林听到楼下动静,快速下来查看,结果半路正好遇到回来换衣服的亚久津。 “嗨,前辈。” 亚久津没理她,径直回房,关紧房门。 “嗯?你怎么下来了?”这次是迹部。看到她现在的状态似乎要比早上好很多,“我们带回来了鹿肉,等会可以吃。” “嗯……” 森井林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上面,迹部也看出来了,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没等她开口询问,他的手掌便落在了森井林的额头上。 “好像没发烧。你的身体挺不错的,感冒一天就好。”他说,“走前慈郎好像来看过你。” 森井林根本没有印象,估计那个时候她正在呼呼大睡。 迹部朝楼下看了一眼,“不过我劝你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去。木手捡到了一个小怪物,长得跟蓝苹果一样。还会踹人。” 这描述一听就是一号,森井林猛地把他的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拽下。强烈的反应引起了迹部的疑惑,他微微歪头,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说完,她用力上下晃动迹部的手,“谢谢前辈!” 迹部看着被握红的掌心,一时陷入了沉思。她这力气,是感冒好了?一天就痊愈的这么彻底,这种自愈速度也太夸张了。 森井林一出门就看到一号在空地来回跳动,远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捞鱼的网子,他跟越前一左一右跑在最前面,一副誓死要抓住它的样子。 森井林好像看到一号哭了,身后还有一地湿痕。她本想上前帮助,脑海中忽然闪过之前一号跟她讲的话: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暴露任何身份。 那她现在上去帮它应该会完全暴露吧? 她想选择无视,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这次不帮助它,它再次被抓到的话,会不会导致自己失去系统?虽然有二号,但之前听他们两个说,系统的主要负责就是一号。 森井林深深地望了一眼逃窜的一号,透过它的眼睛,她好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选择了无视,转身选择加入讨伐的大部队。 “你们怎么在追一只苹果?” 越前停下脚步,转过头告诉她:“它好像是这个岛上的生物。” 森井林欲言又止,这个世界可没有祝尼魔,更没有精灵一说。他们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只是他们抓到了,又能干嘛呢?交给上面做实验吗? 森井林想起之前看过的子供向片段,身子不由得一颤。 “直接用网球打它不就好了?” 远山把一个网球拍扔给越前,这时的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约定,朝着一号接连打出好几发网球,然后全都完美击中一号。最后一球直接把它打得老远,导致它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森井林暗叫不好,晚一步她的系统可能要被祭天。 想起他们之前提了一嘴岛上有祭祀的场地,她想到了个绝妙的主意。 “大家离那个生物远一点。” 中气十足喊出来的这一嗓子,瞬间让五个人停下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看向她,等待下文。 “那个生物,是从附近祭祀场地跑出来的。”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羊皮地图,“这上面记载过。” 远山:“诶?那个是什么?” 森井林:“卷轴。” 果然,几人都被她手中的东西吸引,除了仁王。之前森井林跟他说过是抹布来着,怎么又变成卷轴了? 切原第一个不认可,上前两步与她争辩:“那家伙一看就是游戏里会出现的东西啊!怎么可能是……岛民。” 一号发出剧烈的弹簧声,在场的人里只有森井林能听懂它在讲什么。她严肃点头,又冲着切原扬扬下巴:“它说它是岛民。” 切原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惊恐:“你为什么能听懂它说话?” 森井林平静地再次举起手中的卷轴:“上面写的。” 吓得柳生倒吸一口凉气,幸亏旁边的仁王扶住了他,这才没有哐当倒地。 切原还想靠近,拿过来看看。森井林才不给他这个机会,把手一背,将卷轴藏在身后,还故作神秘地跟他说:“少年,这卷轴只传女不传男。” 切原见她不给,索性双手掐腰,“怎么,这卷轴亲自跟你说的?” 森井林笑了笑,秒变严肃脸:“它的主人说的。” “这老破羊皮卷轴还能有主人?”切原显然不相信她说的,反倒质疑起来。 “那当然。第一个拿到它的人就是它的主人啊。”森井林自豪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就是那个主人。” 换完衣服的亚久津扶着门框站在森井林身后,刚才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羊皮卷轴现在就在他眼前,低头就能看到。他伸手抓到边缘,结果还没对方的力气大。 森井林被吓一跳,可手中力度也没见得松多少。“吓死我了,前辈你走路……”她试图把卷轴扯过来,却发现对方的力气跟自己差不了多少,随后咬牙切齿道,“怎么也没声啊?” “你们这群人在这里,吵得要死。想休息都没办法休息。” 亚久津嘴上说着,小臂上已经出现了清晰的肌肉线条。 森井林用力扣着卷轴,不让对方抢过去,嘴上的语气渐渐变得温和:“那我们不吵了,我们好好说话做好朋友。” 只可惜,这种哄孩子的话对亚久津来说,起不了任何效果,甚至说是直接免疫。 由于森井林吸引了大半火力,根本没人关注一号这边,被暴击后的一号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迅速下线。 森井林注意到了,内心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她要关注的地方就是这里——绝对不能让对方把卷轴地图抢走。 人群中似乎有人看腻了这种场面,等他再次寻找刚才的祝尼魔时,它早就不见了。森井林明显感觉到手中的力量变轻了,亚久津低头看向那卷轴,发现夺不走后,干脆松手不要了。 “真是无聊。你们给我小点声。” “会的会的。”森井林笑着回答他,看亚久津再次上楼回房,还不忘向他挥手道别。 在亚久津看来,对方刚经历完争夺之战,甚至还没分出胜负,结束后却冲他微笑挥手,这种行为无疑是在挑衅他。 然后森井林听到了很不屑的声音。 森井林:发生了什么?这人怎么这样? … 一号的出现并没有制止大家对这次事件的讨论,甚至还把森井林也卷了进来。 “圆桌会议”是在临时搭建的小亭中进行的,除了几所学校的部长,还有几个比较能说得上话的副部长。人数挺多,也挺压抑。 为首的手冢看着大家都到齐了,才开始今天的会议。 经过这几天的探索,他们发现自己对这座小岛的认知似乎并不够。之前还以为只是一座普通的小岛,现在看来,好像还有重大发现。 岛上没有信号,所以没有办法通过卫星查看地图。手冢的目光再次落在森井林身上,像是刚才的那个卷轴,他询问能否拿出来让大家看一眼。这个东西,森井林说是在庇护所处发现的,由于当时她是第一个醒过来的,所以大家也就相信她说的话。 从实体祝尼魔转变为主系统,中间确实花费了些时间,中途闪现出来的对话框的文字里还有很多乱码。 [口袋右侧,我手搓了小岛地图和指南。] ? 没有人注意森井林跟系统的悄悄话,但手冢却注意到她的眉头忽然挑起,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 [原来姜岛的地图你千万不要给他们,尤其是那个海带头。] 这次直接蹦出三个对话框,恨不得直接贴脸,森井林下意识地向后移动了下椅子,突然想起大家看不到系统,自己刚才的行为估计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很怪异。 “好,我给你。” 依旧是老旧的羊皮卷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出它跟刚才那个卷轴的区别。 手冢视线下移,落在森井林紧攥卷轴的手上,她的指节发白,分明不肯松开。想起方才她与亚久津对峙的模样,他说道:“东西等下我们两个看吧。你是第一个接触这张卷轴的人,很多事情我觉得你了解的应该比我们了解的还要多。” 这番话对于森井林来说,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压抑。可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能再次读档就好了。 短暂的会议结束,一行人准备离开。临走前迹部看了一眼坐在桌前紧闭双唇的森井林,她看上去好像很紧张,似乎全身都在颤抖。 殊不知,她此刻的颤抖,全是因为听了一号给她编排的那个理由。 [据我们几个的探索,这所小岛可疑的地方还是很多。卷轴上写的怪谈你不必当真,都是我编出来吓人的。他们要是问你一开始怎么不拿出来,你就说以为这是故事,没当真。] 哇……好敷衍,他们真的会信吗? 事实证明,真的会信。 卷轴交给手冢时,看到里面的文字他直接愣住——这是哪国文字? 他沉默了,看到内容的森井林也沉默了。 文字她很熟悉,是她那个世界的文字,可她却看不懂写的 是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啊?我,我来翻译吗?”森井林硬着头皮瞅了一眼,几行字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所有的字,凑在一起却像天书。正发愁时,一号系统弹出了窗口。 手冢看她视线盯在别处,手却指着卷轴上的字,一点点把上面的内容翻译出来。 “是这样吗?” “是这样。” 手冢刚才根本没听完她说的内容,再麻烦她说一次时,森井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垂下眼,把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半:“部长你为什么不好好听我讲。”说完,她猛地抬头,整个人贴了过来,那张脸近得几乎要撞上他的鼻尖,像极了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那一幕,眼里空洞洞的,只有幽怨。 倒不是她不想说,是一号系统那蠢货念完一遍就自动关了,她刚才光顾着照本宣科,根本没记住半个字。 “抱歉,所以能再讲一遍吗?” “……” 森井林后退一步,把卷轴往他怀里一塞,眼神十分坚定:“我觉得以部长你的聪明才智,肯定能破解。”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走了,步伐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手冢低头看看怀里的卷轴,又抬头看看她的背影,一句话堵在嗓子里,半天没说出来。 当晚,趁着大家都熟睡,森井林蹑手蹑脚的从阁楼上下来。 一周之期已到,现在她得去庇护所那边收集成熟作物,再把它们放到储藏间。原本是想在早上的时候过去采摘,结果因为生病耽误了。 她的宝贵时间! 而且自从她登岛以来,系统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以祝尼魔形式出现的频率反而越来越多。她不懂,是不是所有系统都是这个样子,到一定程度就会脱离“原生家庭”向外寻求自由? 森井林边思考边打开大门,一阵海风迎面吹来。跟下午的气温相比,现在的温度明显低了很多。还好她这次出门穿得厚实。 破旧手电筒照出微弱的光,她一手拿着地图仔细寻找路径。路程还算顺利,来到庇护所前,她看到自己种过东西的那片区域正散发着点点光亮。 是萤火虫。 这是她离开镇子以来,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萤火虫。 森井林关掉手电筒,来到它们身边。这里的萤火虫并不怕人,也可能是它们见到的人类很少,突然见到一个稀少物种,多少还是有些好奇,以至于有几个直接飞到她面前,像是要仔细观察她一番似的,不停地在她的脸前停留。 借着月光,也能看清那些成熟作物。她把背包放下,开始进行采摘工作。萝卜和西葫芦还好,直接上手就可以。小麦这个就得使用镰刀收割。可她这次出门走得急,根本没带那个工具。 “啧,偏偏在这个时候。” “谁在那里?” 一阵强光忽然朝森井林照了过来,她只能抬手遮挡,光线强烈到她根本睁不开眼睛。 幸村没想到这个时间段会有人。他本是白天路过时瞥见有人种了东西,才打算晚上来看看。谁知刚走近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手电筒猛地照过去,光亮里站着的,竟是熟人。 他下意识把手电筒的光线与她错开,不让她与强光对视。现在可算是看清了,眼前的少女背着书包,揣着几个工具,身穿一身黑正采摘萝卜。 “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清她的一瞬,幸村是惊讶的。倒不是这个点能来,而是她竟然可以一个人摸着黑从基地走到这里,还没有迷路。 森井林的嘴角弯了一下,随即露出被抓包的尴尬笑容:“好巧啊,幸村前辈。你也来晒月光浴啊。” 幸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无意间看到她刚摘下来的几个西葫芦。 感受到强烈视线的森井林随机挑了个个头最大的西葫芦,硬着头皮笑道:“幸村前辈喜欢吃西葫芦?这个好吃……我老家做法很多,哈哈。”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幸村根本没接话,那两声“哈哈”干巴巴地掉在地上,直接摔成了末子。 按ESC可以退出这个尴尬的地方吗? 沉默片刻,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奇怪起来。森井林知道现在幸村对她的好感不高,所以也不会再说过多的话语,免得把剩下的好感全败没了。 她默默地把东西塞进包里,正准备动手收割小麦,身后却传来幸村的声音:“这片地,是谁种的?”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森井林解释是自己之前在储藏间发现了种子,所以拿来种了。关于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种植的原因,森井林也撒了个小谎,说是自己早就做过实验,只有这块地可以种植。 听上去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但幸村还是有个疑点。她明明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大家,出来的时候也可以找人陪同作伴。为什么她不这么做,还特意挑选了大家都熟睡的时间段出来。 森井林不自觉地双手指尖相抵,挤出一个心虚的笑:“哪有……前辈你这不是还没睡吗?” “我没睡,“幸村说道,“因为我想知道这里到底种了什么,以及种这些的人是谁。这座岛上的疑点实在太多,如果不对这种小地方仔细查查,说不准以后会出意外。你觉得呢,森同学?“ 森井林: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我觉得我需要远离你。 表面看她波澜不惊,其实内心早已泪流成河。森井林干笑两声,随后夸他:“你真棒。这都能想到。” 森井林:我想要回去!!! 幸村关掉手电筒,把包放在地上:“不过既然都来了,那就把你种的东西收割完再走吧。” “啊?” 所以说,大晚上的,他不睡觉,也要跟自己干农活吗? 57.第 57 章 月黑风高,海风裹着咸腥味扑向岸边。在那片被潮水没过的沙地边缘,破旧的庇护所前,两个身影正借着微弱的月光忙碌着。 幸村在前面闷头苦割,森井林在后面怀疑人生。 怎么还真干起活来了? 开始她也只是客气一下,觉得石镐割东西不方便,所以给幸村的是斧头。没想到却害苦了自己。石镐只有尖端锋利,根本没办法割断任何东西。 幸村身旁的小麦已经有了小山的雏形,低头在看向自己,手里只有几把,看上去就跟狗尾巴草一样可怜。森井林偷偷摸摸地掏出传送图腾,现在罩着用不了手电筒,借着月光,她可以瞬移回家拿工具再过来,只要躲藏起来不被发现就可以,反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按下按钮,一股强风贴着沙滩卷过来。幸村抬臂挡住飞沙,眯着眼稳了稳重心,等风过去,脚边的麦穗只歪了几根。他看了眼堆在脚边的小麦,眼前的这片割得已经差不多了,于是转身想问森井林需不需要帮忙。结果一回头,就看到她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在原地,不仅如此,她手中还多了一把菜刀。 幸村:刚才她手里的,不是石镐吗? 他下意识朝她身后看去。那片麦子隐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黑糊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手电筒,朝那边照过去——麦子整整齐齐,纹丝未动。 “你刚刚在干嘛?”幸村现在合理怀疑她在摸鱼,并且提出了疑问。 森井林额前的刘海有些凌乱,还有着一层薄汗。她稳住呼吸,干笑两声,说刚才在研究土壤,感觉这里挺适合种菜的。她心虚地把头发别到耳后,一边解释一边弯腰割麦。 幸村没接话,绕到她身后,默默帮她处理剩下的小麦。干到一半,他停下手里的斧头,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偏头看向她。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说,“不管是萝卜还是小麦,都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长熟。但你种下的这些东西,却都能在这短短的几天内长好,连虫子都没有。“ 面对幸村的疑问,森井林脑内的小人已经开始进行了圆桌会议。选择撒谎还是实话实说?如果说实话,她肯定会让幸村产生怀疑,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跟某个光之战士一样,被带走抓去做研究。 想到这里,森井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幸村循声回头,恰好看见她垂着头,肩膀正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像是在拼命压抑哭泣。 “你怎么了?” “想到了家乡的老茄子,馋哭了。” 幸村叹了口气,“等合宿结束,回去就能吃到了。” 他的这句话就像是老板画的饼,确实有,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因为这才过了不到一周。 以为话题被自己带过,森井林的嘴角在疯狂上扬。结果下一秒…… “所以这真是你种下的?” 森井林被他盯得发毛,低头避开视线,嘟囔了一句:“是我干的……种子是在储物间发现的,你说会不会是岛上的小精灵做的神奇种子?” 幸村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第二个切原,是他们这个年纪都会相信这种童话故事吗? “下午你也看到了,那个蓝苹果。” “什么蓝苹果?” 幸村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演的,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森井林的表情却是不理解,明明下午抓祝尼魔的时候,他也在场,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森林井!!你不要提醒他!!万一他想起来了怎么办!] 对话框猛地弹出贴在她的脸上。 幸村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他好像看到森井林的脸在某一瞬间像是撞击到了什么,面部忽然变得十分平整,像是泥塑的脸朝下砸在地面的那种。 然后就看到森井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目睹完整个过程,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幸村精市好感度-1] 森井林:?我就问了他一个问题!怎么又掉好感度了??? 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幸村这个人了,打招呼没用,跟他说话还掉好感。其他人没有一个是这种情况。 “真难啊。”她嘟囔了一句,继续干手中的活。 幸村看她失落的样子,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比起她的心情变化,更让他在意的还是这片区域的作物。这十几年里,他从没遇到过比这更离谱的怪事,常识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作物的生长速度可以这么快。再联想到之前她在海滩上背着那只巨型海底生物的画面,他越发确信,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远比这快速生长的作物还要可疑。 森井林根本不知道对方此时的心理活动,只是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目光还在盯着她,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敢动,生怕对方再抓到自己的把柄。 系统还在啰里八嗦的跟她讲述自己回去后是怎么消除在场人记忆的,森井林也是第一次见到系统话这么多。低头割麦子的时候还要弹出好几个窗口跟她互动。 就在这时,幸村开口了:“刚才你说到家乡的茄子,森同学,你老家是哪里的?” 森井林收起咧开的嘴角,她不懂幸村怎么忽然问到了她的老家,但他确实换了一个她能说的话题。 她抬起头,笑着说:“我的老家是■■镇。”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消音了一样。她不信邪,又说了几遍,结果还是那样。 幸村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他才这么年轻,就出现了耳鸣? 森井林/幸村:怎么这样? 当她准备再次开口时,忽然觉得身体不对劲。手里的菜刀先落了地,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幸村,想说什么,但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下去,一动不动。 幸村吓了一跳,连忙冲过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拍着她的脸连声喊她的名字。 “森同学?森井林??森井林你醒醒。” 他把手伸到她的鼻子下方,探了探鼻息。还好,还有呼吸。他安静下来,几秒后,她平稳的呼吸声传入耳中。 原来是睡着了。 幸村看了眼手表,时针正好停在两点。他扫了一眼两人割下的麦子,这么多东西,他一个人搬不回小屋。好在出门前他跟真田打过招呼,真田还让他带了简易帐篷和睡袋。 幸村把外套脱下叠好,垫在森井林脑袋下方。他起身看了一眼那片小麦,重新拎起斧头,走过去把剩下的麦秆割掉,然后一趟趟搬回庇护所,铺在干净干燥的地面 上。 做好准备工作,他才把帐篷从包里拿出来,开始进行安装。好在不复杂,搭好也没花多长时间。 幸村把睡袋放进去,然后走到森井林面前,蹲下把她抱起来。重量比想象中轻,他毫不费力就抱了起来。 之前听说她背着切原跑,还以为她跟切原的体重差不多,没想到会这么轻。 森井林在他怀里完全瘫软,抱起来的一瞬间,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晃荡。 他把她抱进帐篷,弯腰放下,让她侧躺进睡袋上。然后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帐篷里仅剩的空间,刚好够她一个人。 安顿好森井林,他从帐篷里面出来。时间还很长,他打算把剩下的小麦也割了,顺便捆绑好。等天一亮,就把东西全都背回去。 这一夜很长。幸村找来木材和枯枝,在帐篷旁堆了个小火堆,想让两个人暖和些。后半夜海风越来越猛,火苗被吹得东倒西歪,他只好背对风口坐着,用身体替火堆挡住些风。 他忍不住撩起帐篷帘子,朝里面看了一眼。微弱的火光从帘口漏进去,勉强照亮她的轮廓,少女呼吸平稳,姿势没变,依旧一动不动。 … 森井林是在一阵海鸥声中醒过来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只鸟嘴正从帐篷外面探进来。她猛地一惊,目光扫过那只海鸥,又环顾四周,认出自己是在帐篷里。 她怎么会在帐篷里?还躺在睡袋里???? 森井林想着赶紧“出舱”,刚拉开帐篷拉链,那只海鸥就挤了进来。它身上有些潮湿,像被海水打湿的。 海鸥叫了一声,用喙指了指自己的脚。森井林看到它的脚上绑了一个布条,她迟疑地把它解开,结果上面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啊……是你???” 森井林认出来了,这是之前在神奈川海边抓到的那只海鸥。当时把它带回家,结果它隔三差五的就飞回去,后面她也懒得管了。没想到这次它竟然能飞过来找她。 “你怎么来了?” 海鸥用喙继续点着那个布条。森井林低头看了一眼,布条上绣着几个字。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之前小泽妈妈给她缝的围裙上的绣字。 “你是想说,小泽找过我?” 海鸥点点头,然后朝她张张嘴。森井林秒懂它的意思,把布条揣进兜里,拍拍它的脑袋说:“你等我一会,我马上给你钓鱼吃。” 刚从帐篷里出来,她就看到捧着浆果和提着鱼的幸村。看到森井林这么有精神,他问道:“现在才早上六点,你不再睡一会吗?” 森井林注意到他眼尾泛着红血丝,眼底也发青,立马就猜到肯定是昨晚她突然睡着,搞得幸村没地方睡,所以才一晚上没合眼休息。想到这儿,她心里揪了一下。 “对不起啊前辈……我真的不是故意睡着的。” 森井林恨不得直接给他跪下谢罪。幸村却表示没什么,只是说昨晚的风有点大。 “东西都弄好了,等下我们把它们带回小屋就可以。”他指着一旁的小麦堆说道。 “前辈……”森井林轻声唤了一下幸村的名字,他回过头看向她,只见森井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你可真是个好人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