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盲主播又认错攻略对象了》 1. 贫困生怪谈(1) 【听说了吗,樱岚又转来一个资助生。】 【还是自樱岚成立以来唯一一个beta资助生】 【beta?beta的资质那么差,怎么可能被破格录入樱岚】 【有人看到他开学那天是陆家的车把他送过来的,不会是陆家的什么人吧】 【陆家有什么稀奇的,这些贵族每年都会送资助生来樱岚,但有几个能撑过一学期的?】 【为什么说他撑不过一星期?】 【楼上的是新来的吧,没有听说过贫困生怪谈吗,樱岚所有转来的资助生不到一年不是失踪就是无故退学了,甚至还有人……剩下的不能说了,你自己去打听吧】 【那个资助生疯了吧!】 【图片】 【他在干嘛,给陆又鸣递情书?】 【真是找死,不知道陆又鸣这个阎王最烦有人对他纠缠不清吗,上一个把陆又鸣堵在厕所的omega,现在已经去下城区洗碗了】 【那看来樱岚又能有新的乐子了,不知道这个新的资助生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消失】 * 樱岚的开学季在每年的八月份,此时正值酷暑,踏入校园的那一刻,学校里的高墙红瓦都在热浪下变得扭曲。 但樱岚和其他学校不同,无论多热多难熬,学校里的学生都穿着统一黑白灰三色的制服,每个人举止言谈优雅得当,酷暑不能融化他们的教养,就算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毛毛躁躁撞到也能咬着牙漏出模式化的微笑。 除了站在校门口的陆又鸣以外。 陆又鸣穿着校园内极少数的黑色制服,左胸口的圆形名牌是罕见的黑金色,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点,他身形挺拔,眼皮下压,黑沉沉的瞳仁没有情绪地看着眼前拦下他的人,似乎早已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骚扰。 而他面前是一封粉色的信封,拿着他的人手臂平直,垂着头似乎不敢与他直视,这人应该是在太阳底下等了许久,此刻他的头发被额头上的汗黏住,偏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的脸,活脱脱像一只流浪的潦草小狗,从他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他的鼻梁上有一颗红色的痣以及他似笑非笑的微笑唇。 麻烦,陆又鸣并不想给这些不自量力的人任何眼神,神情逐渐不耐,连说句“滚”都觉得浪费精力。 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耐烦,对方的神色并不轻松,脸色越发惨白,映衬得他那颗红色的痣像一个锚点。 片刻后,对方揉了揉被藏在头发下的眼睛,微笑唇也变得苦涩,然后他控制不住一样捂住了嘴,陆又鸣原本以为他会像那些被他拒绝的Omega一样哭出来,可下一瞬,他捂住肚子,发出“yue”的一声。 这一下打了陆又鸣一个措手不及,嫌弃的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又将手中的信塞给了陆又鸣,带着哭腔丢下一句:“混蛋,你要对我负责啊。” 接着就哭哭啼啼地跑开了,留下一脸懵圈的陆又鸣和露出惊讶神色的围观群众。 “这是……怀孕了?” “不是说陆又鸣洁身自好,恐男恐女恐人类吗?原来是装的吗?” “所以说一个beta能进樱岚,原来是因为怀了陆家的种吗?” “不愧是顶级alpha,原来真的可以让beta怀孕啊。” 陆又鸣就站在这些人的中央,都来不及阻拦谣言的传播,他手中的粉色信封活脱脱是个烫手山芋,他丢掉的话,怕万一被别人拣去看到里面的胡言乱语,最后只能攥成纸团,吃下了这口哑巴亏。 他咬牙切齿地看向流浪汉一样装扮的人跑向的方向,即使见过那么多处心积虑想要接近他的人,此刻也忍不住腹诽:好手段。 而现在其他人眼中的落跑孕夫,陆又鸣眼中“手段阴险”的贫困生盛繁此刻躲在无人处,不住地干呕。 盛繁死后被一个声称系统的东西绑定,然后强行逼他签署了一个“游戏直播条约”,急匆匆地又将他传送到了游戏副本中。 传送带来的晕眩感加上这燥热的天气,让他有些站不住,缓过神后,他松了松校服的领结,随手解开几颗扣子,注意到身边人炙热的目光,盛繁下意识回给对方一个微笑,但周围的同学却像见了鬼一样跑开了。 可盛繁现在却没有心情难过,因为在他刚刚进入副本后,他发现自己看所有人的面目都变得扭曲,明明他能看见那些五官,却分辨不出来任何面目特征。 正确来说就是他在进入副本后因为某些原因造成了脸盲,所以他才让系统对他进行身体检测并且说出了那句“要对他负责”的话。 【叮咚,任务给[陆又鸣]送情书并被厌烦已达成,积分已更新】 【您的脸盲原因检测报告还差最后一块拼图,是否要花费一万积分解锁】 盛繁咬咬牙点了确认。 【尊贵的svip用户您好,检查报告将于地下城时间历一月后才能查看,可开通超前服务进行提前观看,需要我为您解锁吗】 资本的奴役怎么在他死后还在追着他跑,这破地方的物价也太离谱了吧! 盛繁看着荧幕上的字哼哼一笑:“不用啦,我要留着钱给制定规则的人买泻药呢。” 说着他打开界面上的弹幕显示按钮,因为今天主线刚刚开启,所以盛繁的直播间在第一个任务发送时才开启,现在直播间人数也只有可怜的55人。 弹幕清一色的是对盛繁不修边幅打扮的嫌弃以及对他刚刚对陆又鸣表白态度的嘲笑。 【没记错的话,主播这是攻略本吧,长这个样子又对主角攻那个态度,能攻略到谁啊】 【又是舔狗攻略本?同批的新人怎么都是舔狗本?】 【看了简介,主播这个简直是舔狗中的战斗狗】 盛繁第一次接收到这个副本的内容,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副本的原文是一本ai跑出来的超长甜宠文,当然甜宠是指攻宠受。 文内的主角陆浅是一个Omega,是刚刚盛繁所表白的陆又鸣家里管家的儿子,从出生就是陆又鸣的伴读,并靠着和陆家的关系进入了樱岚学院,他性格高贵清冷,又对所谓的特权厌恶至极,时常和樱岚金字塔顶尖的A4疯狂作对。 而身为A4之一的陆又鸣就是原文中 的主角攻,原本按照老旧的套路,主角攻受经历种种之后,幸福在一起,但这个ai不知道什么毛病,到了后来如同脱缰的野马,主角受和四个天龙人纠缠不清,甚至最后婚礼上,主角攻被主角受的舔狗前未婚夫杀死,彻底be。 而原著的舔狗未婚夫就是盛繁,他性格阴沉,不善交际,甚至和人对视就会脸红,说话唯唯诺诺,还是个结巴,在学校被欺负了,还要主角受来保护,也因此被主角受所嫌弃,但他爱主角受如命,把他当作自己生命中的神迹,窝窝囊囊做了所有违法乱纪的事。 他对主角受的好并不被主角受领情,最后还被主角受一刀捅死,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按照原文的内容如果是撮合主角攻受就会简单很多,但偏偏盛繁拿到的是攻略本,他需要在完成剧情的前提下,让主角受爱上他。 故事的刚开始,是盛繁的父亲盛利带着盛繁搬到了主城,因为盛繁的母亲对主角受陆浅的母亲有救命之恩,曾经说笑要给他们订下娃娃亲,盛利为了傍上陆家,就厚着脸皮要和陆浅的母亲结亲,陆家身为贵族,最重承诺和脸面,而他们的管家也深受影响,所以不顾陆浅和他母亲的反对,强行同意了这门亲事,甚至想了办法把盛繁安排进入了樱岚,并让陆浅多多照顾帮助。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盛利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管家的儿子,而是顶级贵族陆家的继承人之一——陆又鸣。 自从盛繁进入樱岚以来,每天都会被盛利催着赶快接近陆又鸣,并且要求他尽快得到陆又鸣的宠爱,只要能成为“陆太太”,就能真正带着盛家跨越阶级。 但这就难为盛繁这个结巴土包子了,因为不懂樱岚那些弯弯绕绕,为了追陆又鸣又有些太过急躁,所以就闹出了在众目睽睽下给陆又鸣告白的事情,原本他性格就软又不善反击,很快就成为了贵族子弟的新玩物。 【叮咚,新任务已开启:请玩家完成任务在规定时间内赶去游泳室。】 原著中,盛繁被拒绝后太过羞耻,于是躲到了没什么人的废弃游泳室,但被不知道什么人从背后蒙住头踹进了游泳池。 狼狈的他从游泳池爬出来的时候,人早就跑没影了,废弃泳池距离宿舍太远,路上又难免遇到其他人,还好不远处就是新的游泳室,里面有个更衣室,他就想着进去洗个澡再把衣服丢进烘干机里。 只是等他洗完澡出来,衣服早就被丢在了户外的垃圾桶里,他忍着羞耻裹着浴巾去捡衣服,又被那些人围观拍照,巨大的羞辱让他抬不起头,最后是一个人挤进人群,将衣服盖在他的身上,替他驱散了人群。 那个人就是主角受陆浅,陆浅带着他离开,也因此得罪了樱岚那帮以玩弄贫困生为乐的贵族。 盛繁也因此爱上了陆浅,甚至一向孝顺听话的他,违背了父亲让他勾引陆又鸣的命令,整天跟在陆浅身后,当一个不叫都会到的跟屁虫。 【这任务,新人不会又要哭着闹着不干了吧】 【等等主播是换了一个直播间标题吗?】 —— 【点击即看多人/男高/薄肌/录像/脏*】 2. 贫困生怪谈(2) 果然盛繁之前做擦边主播的那一套在这里也适用,换了标题后人数蹭蹭上涨。 废弃游泳馆的位置偏僻,周围鲜少有人经过,诺大的游泳馆因为没有维护,红色的墙皮脱落,门窗破裂,老旧的排气扇发出呜呜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有人在哭泣。 而游泳池内瓷砖发黄,水面上满是绿色藻类或者烟头,避孕套一类的垃圾漂浮物,水池呈黑绿色,让人看不清底下的具体样貌。 【怎么还有避孕套,贵族学校的都这么会玩吗?】 【好脏啊,看着都反胃】 【可是原著那些人还把原主的头摁在了水里,喝了五分钟的水……】 盛繁站在泳池边,总是仰着的微笑唇此刻下撇,他是喜欢水,下雨的时候还喜欢出去淋雨玩,但是这个水池实在让他接受无能。 空气里弥漫的烟味混杂着霉味让他作呕,在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的同时,盛繁猛地弯下腰,捂着肚子作势要呕吐,接着充满恶意的脚朝他猛冲而来,盛繁却直起身微微侧身躲过。 一阵劲风刷一下从他面前飘过,“扑通”一声,黑绿的水飞溅,盛繁生怕溅到自己身上,连忙后退。 盛繁看着在垃圾中挣扎的人,露出一个满含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习惯。” 他的表情很是真诚的,但在别人眼里却格外挑衅,很快几个人站在盛繁面前,盛繁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但是这些人个个身形高大,校服被他们壮硕的身体撑起,扣子散乱,丝毫没有外面那些学生的规整。 他们二话不说,挥着拳头朝着盛繁冲了过来,逼近的拳头都被盛繁几乎像是本能一般的躲避速度轻松躲过,那些人用力过猛,纷纷踉跄,盛繁作势推了他们一把,那些人便如游鱼一个个落入了水中。 【主播身手不错啊】 【你是反击爽了,可是任务怎么办呢,完不成任务可是会被惩罚的】 果然几乎同时,盛繁的系统发出警报的声音,他没有理会反手点了静音,接着他摸出一个老旧的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对准了游泳池中扑腾的那些人。 “天气太热,都有学生跳进污水池纳凉了。” 那些人一个个拖着身体从水池里爬了出来,纷纷趴在地上不住地呕吐,酸臭的味道夹杂着食物消化后的气味,盛繁没忍住捏住了鼻子。 “都热中暑了,看来学校的防暑政策不太好啊。”盛繁语气难过,边说边连连后退,“不知道如果把这段发到网上去,会不会引起学校的重视呢。” 那些学生听到盛繁的话,原本涨红的脸此刻一阵煞白,纷纷一脸怒气地站起来,朝着盛繁冲了过来。 “穷鬼,你找死!” 【主播不要再挑衅了,一会儿要是被他们杀了,可就创下任务失败用时最短的记录了】 弹幕上看热闹的,好心劝阻的,还有被静音后跳出红色警报的系统,盛繁全当看不见,他继续说:“我想不想死不知道,但是要是被人知道你们这些人被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揣进了水里——” 盛繁刻意没说后半句,看着面前的人气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收起手机,挑了挑眉,冲着那些人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所以我勉为其难为你们把这段屈辱藏起来好了,不要太感谢哦。” 说完他便在那些人冲过来之后,快速跑走,路过那些人休息的地方,还顺手拿了一瓶水,在跑到游泳馆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打开了系统的静音。 一大串波澜不惊的话飘了出来,但大多数都被滋滋的电流声盖过。 【骂得好脏】 盛繁掏了掏耳朵,他又不是鲁莽的人,当然是看了原著说过主角受是在废旧体育馆门口听到动静后才赶过去救原主的,现在不正是最好的时机? “盛繁,你以为你跑出去就有用吗?你知不知道我们背后是什么人,得罪了我们,在樱岚你是混不下去的!还不如让我们几个出出气,没准还能留下一条小命。” 盛繁转过身看着匆匆追赶过来的人,片刻后,他露出一个惊恐的神情:“说反了。” “什么?” 盛繁一边说着一边拧开水瓶,然后将水从头开始浇。 直播间的人和对面的人都被他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只见盛繁伸出手,指了指地面:“现在你们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或许我能放过你们。” 他话音刚落,那些人立刻冲了过来,几乎在对方手伸过来的一瞬间,盛繁顺势跌跌撞撞后退了好几步,而刚好此刻有人从门外经过,那人猝不及防,下意识侧身想要躲过去,但盛繁却还是像狗皮膏药一样精准地撞到了他的身上。 身后不满冷硬的声音传来:“你……” 只是说到一半就被急匆匆追出来的人打断了。 而那些人看见眼前的场景,一脸震惊,语气也变得惊恐:“陆,陆,你怎么会过来?” 陆?陆浅?盛繁没有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只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刚好撞到陆浅,原本他还计划大声哭哭啼啼卖惨的,这样好了,给了他一点体面。 盛繁扭头看了一眼自己撞到的人,眼前的脸依旧模糊,他略微怀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美滋滋地顺势抱住了“陆浅”的胳膊,委屈巴巴的:“同学,你要帮我啊,我刚刚好好的在里面,这些人就突然冲过来,浇了我一身水,还想把我摁在水池里,那水池那么脏,喝几口水要死人的。” 【主播小嘴抹了蜜吧】 【那几个炮灰要被气炸了】 盛繁刻意模仿了一下原著中“盛繁”的性格,说话的时候声音很低,语气很慢,时不时还结巴一下,显得唯唯诺诺的,可怜又凄惨,说着,他顺了一下还在滴水的头发,露出了自己的脸。 周围的视线纷纷聚焦在盛繁的脸上,像极了一个个摄像头,虽然盛繁此刻头发散乱,但五官清晰,眉眼深邃,极致浓颜的冲击让他多了几分锐气,但偏偏他有着不笑都微微上扬的微笑唇,柔和的下颌,再加上鼻梁上点缀的那颗红色的痣,更显得帅气明媚,而他的眼睛像是细碎的星光,偏头看人的时候,多了些许的楚楚可怜。 【我仅用0秒就接受了新老公】 【再冷酷的人看见这张脸都会露出猥琐的笑容】 < p>【一直不懂在直播间开h腔的是什么心理,什么都硬要往那方面扯,对了,说到硬……】 【呼,自从看到主包的脸再配上刚刚的话,忽然就觉得别有风味】 当时在进入副本之前,系统曾说过,为了保护盛繁的个人信息,用的并不是他真实的脸,而是根据他的面部特征自己生成的,但盛繁对自己还是蛮有信心的,果然弹幕从清一色的嘲笑变成了满屏的口口,以及关不掉的打赏界面。 盛繁扭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虽然他分不清对方的样貌,但能分清楚鼻子眼睛嘴巴,也能分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这人面目表情僵硬,薄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皱着,但眼里却没有多少不耐烦,反而亮了一些,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就连盛繁怀里僵硬的胳膊此刻也停止了抽动,顺从地任由盛繁抱着。 原著就说过陆浅是个颜控,和陆又鸣在一起的原因除了两人是竹马以外,就是因为只要看到陆又鸣那张脸,就什么脾气就没有了。 看陆浅现在对自己不抵抗的样子,自己应该离完成任务又更近了一步。 那些追赶盛繁的人,也没想到新来的转校生会有这么一张勾人的脸,为首的人看呆了一会儿后,才猛然惊醒一般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早知道你这么会颠倒黑白,在里面我应该把你艹死。” 【话糙理不糙,但是这也太艹了】 【反派失心疯了吧,就他那个三脚猫功夫还想□□老公?】 那个反派说完,周围一下子就静了下来,连他自己也蒙了,他是那样想的没错,但并不是想那样说,刚刚他就像小头突然控制了大头,说完之后,脸色涨红,只能挺着脖子为自己狡辩:“你颠倒黑白,明明是你把我们推进游泳池的!” “我要反抗的呀!”盛繁说着带了哭腔,“而且我一个小小的beta,你们身强力壮的,我怎么能把你们推进游泳池?” 那伙人里有人点点头:“有道理。” 为首的人一个眼刀飞过去,对方立刻静音,接着他看向盛繁,只见盛繁躲在了“陆浅”的身后:“你不用威胁我,我有陆同学,他会为我做主的,对吧?” 之前盛繁走到游泳馆这一路上,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樱岚的学生,这些人行为举止都很符合名门贵族的优雅得当,贵族看重名声和脸面,更别提是在abo背景下,一个以beta与贫穷为人类和社会最底层的地方,怎么能忍受alpha的尊严被beta所践踏。 果然那些想要欺负盛繁的人,根本不会承认那些实情。 但很快为首的人笑了笑:“你以为其他人会向着你吗?” 他说得没错,这些贵族虽然重视体面,但更怕脏了手,一个贫困生被校园暴力这种事,早已见怪不怪,所以他们更多的是选择看热闹和袖手旁观。 但是,谁让盛繁抱的是主角的大腿呢! “校规规定,坚决杜绝校园暴力,违反者会被重罚。” 【不对不对,这一段不应该是主播抱主角受的大腿吗?主角受在那边站着,他抱的人是主角攻陆又鸣吧?】 3. 贫困生怪谈(3) 【主播不会是欲擒故纵吧】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该不会主播是脸盲吧哈哈哈】 弹幕关于盛繁到底是刻意还是脸盲的讨论滚动得飞快,人数也开始激增,但在盛繁的视角,却只能看到满屏的口口。 为了保证游戏的公正性,主播是不能和直播间的观众进行剧情讨论的,绝大部分关于剧情讨论的内容都会被系统进行消音和屏蔽。 最后盛繁只能看到他们得出结论—— 【主播该不会不知道任务失败会有什么惩罚吧,所以才这么无所畏惧】 盛繁当然知道任务失败会怎么样,无非就是被丢进地下十八层遭受各种酷刑,无法进入轮回,所以,盛繁有在好好做任务的呀,只是有些偏差而已。 “陆浅”的话显然是起了作用,那几个人愤愤地盯着盛繁,半晌,其中一人走到盛繁面前压低声音道:“你恐怕不知道贫困生怪谈的事情吧?” “贫困生怪谈?” 【叮咚,解锁隐藏主线任务[贫困生怪谈],该支线内容非原著所有,需玩家自行探索】 “很快你就会知道与其经历后面的事情,还不如让我干死你。” 那人反应过来自己又说错话,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断,然后在“陆浅”的侧目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只留下盛繁一脸问号。 “手。”“陆浅”盯着盛繁,黑漆漆的瞳孔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盛繁见好就收,手刚撤下来,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陆浅”已经抬脚走出去好几步。 这么好的机会盛繁当然不能放过,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毕竟现在不跟着,下回再遇到能不能认出来就难说了。 周围人看热闹的太多,“陆浅”像是开了自动开路,走到哪里哪里人群散开,但他一离开,人群自动合拢,盛繁走在人群中,眼睛盯着前面走得飞快的陆又鸣说:“同学,麻烦让一下。” 【我没看错的话,拦路的那个才是主角受陆浅吧】 【攻略本头一次看到嫌弃攻略对象挡路的】 【陆浅脸都绿了】 【原著陆浅最看不上这个舔狗了,甚至非常不希望被人知道舔狗是他未婚夫的事情,现在怎么感觉有些震惊和失望呢】 【主角受是颜控啊,谁能不想急头白脸地和主播聊一聊原生家庭的痛呢】 盛繁一路追着“陆浅”跑过去,但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总是走七拐八拐的小路,盛繁本来就对这里不太熟悉,没几个拐弯就被甩了。 他看着眼前的三个岔路口,思索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抛在空中,等硬币重落入掌心的时候,盛繁不假思索地选择了右边的那条路。 就这么抛了四次,盛繁终于到了一个僻静的小树林。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原来是用这种方法解决的吗”】 这里比废弃游泳馆都要偏僻,四周树木林立高大,枝干盘交,形成绿色的顶棚,只在热流滚过时落下点点光圈,与暴露在阳光下的小型人工湖形成鲜明对比。 “你不是beta?” 后面忽然传来声音,盛繁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少年靠在粗壮的树上,双手抱于胸前,四肢舒展,显得有些慵懒,他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一双黑漆漆的瞳孔探究地盯着盛繁。 【主角攻的瞳孔好大啊】 【像男鬼】 【明明阳光明媚,怎么感觉阴森森】 盛繁看着那张辨不清样貌的脸:“陆同学?” 对方没有反驳,只是挑挑眉。 于是盛繁小跑到“陆浅”面前,生怕晚一步对方就跑了。 “陆同学,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盛繁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微笑唇高调地向上勾起,因为炎热,他的脸颊带着薄红,他的头发依旧乱糟糟的,虽然潦草却鲜活,和阴沉沉的“陆浅”相比,整个人热烈耀眼,朝气蓬勃。 尤其是他说话的时候,嘟嘟囔囔的,明明是正常的语调,听着却像在抱怨“陆浅”刚刚走得太快。 “陆浅”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又陈述了一遍:“你不是beta。” 盛繁被他说得有些懵,他的设定就是beta啊,为什么要这么问,真奇怪。 “陆浅”似乎预料到他会装傻,慢悠悠补充:“我刚刚释放了一些信息素,这么复杂的路如果你不是能闻到我信息素的话,是怎么能准确无误找到我的?” 【主角攻这是布好了陷阱就等着主播上钩呢】 【殊不知主播只是一个爱玩硬币的小男孩】 【殊不知主播只是运气好】 盛繁盯着他眨了眨眼,然后一脸开心地凑过去,一脸真挚:“你是说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也能找到你吗,那岂不是我们之间的红线比钢筋都硬呀。” 【谁还分得清你和爱因斯坦】 陆又鸣眼中的探究并未减弱,而是防备重了几分。 他靠着树,漫不经心地一点一点加重自己的信息素,只见对方丝毫没有被影响甚至一直都是那个明媚的笑容。 如果对方撒了谎,那就说明此刻眼前的人不但不是beta,甚至于可能是个a级以上的alpha。 盛繁见对方不说话只盯着他看,伸手想要戳一下他的脸,却被“陆浅”手疾眼快地一把抓住,接着盛繁感觉自己的手指发出“嘎巴”一声。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疼疼疼” 陆又鸣语气阴冷:“你想干什么?” “你呆了那么久我以为你冻住而已。”盛繁委屈巴巴。 陆又鸣抓着盛繁的手,眼中防备甚至于带了一丝的杀心,但是对面的盛繁表情太过真挚,饶是他从小生活在谎言下,也无法分辨出对面的人是在撒谎。 一阵热流涌过,带来一阵浅淡的味道,像是一股面包店的黄油面包的香气,只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陆又鸣迟疑了一会儿最终松开了他的手。 “陆同学,不要防备心那么重嘛,我是真的很感谢你的,也很想和你做朋友。” 【刚刚主角攻是顶级过肺了吗】 【隔着银幕就能闻到主播身上的小狗味】 【主角攻原著生性多疑,偏偏遇到主播这种实心眼的】 【陆又鸣:遇到天赋型选手,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并非抵抗】 【阳光小狗×心机男鬼】 【妈妈呀我好像又遇到了我的正缘cp了】 【主播真的是实心眼的吗?】 和弹幕一样乱七八糟的还有盛繁和他面前的“陆浅”。 盛繁在快速浏览商城有没有什么被打之后失去记忆的药水,被系统警告一番后才不情不愿放弃。 而陆又鸣就比他复杂得多,在思考要不要咬一口对方看看是不是真的在骗他,以及他笑得这么蠢应该没有在骗他吧之间纠结。 “陆同学,要不然你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吧,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这样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好不好?” 原著陆浅十分讨厌这个无能的舔狗,尽力掩藏他是自己未婚夫的事情,甚至于连联系方式都不想给他,生怕对方骚扰自己,盛繁说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抱什么太大的希望,正在想被对方拒绝的话要不要骑在他头上,拽着他头发逼他同意的时候。 自己手腕上的手环突然被碰了一下,盛繁低头,只见一个黑金色的手环撞着自己灰色破旧的手环,等对方走远,才传来一声:对方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是否同意。 就这么容易? 刚刚还怀疑他掰他手指头的,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但盛繁也懒得多想,目的达到就好了,管他想什么呢。 他点了同意之后又过了两三分钟,微联列表才多了一个“已添加‘gun’为好友,请和他打个招呼吧” 盛繁的智能环看上去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反应慢得像便秘,盛繁掏出手机,把“gun”的备注换成了“欠我一根手指头”。 然后又发过去一个拖着腮帮子的小狗表情包,看着一直转圈圈的界面,盛繁也懒得管,现在是傍晚六点,刚好放学,盛繁今天也没有晚上的课,于是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只不过这次他出校门的时候,周围多了许多探究的眼神,盛繁也不管那些眼神是恶意还是什么,反正都当是对自己样貌的肯定,并且乐滋滋回给那些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着那些人像见鬼一样跑开,盛繁却觉得有趣。 快要到家的时候他路过一家理发店,盛繁瞥了一眼反光镜,看到镜子里有一个发型潦草穿着老土的人,他分辨了半天才认出来竟然是自己。 吓得他想都没想就进了理发店,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发型说:“剪短一些,然后再染成那个颜色。” 理发师狐疑问:“你是樱岚的学生?你确定要染发吗?” “确定的呀。”盛繁扭头回给对方一个灿烂的笑。 理发师愣了一下,最后红着脸开始拨弄。 理发的时候,盛繁的手机响起刺耳的铃声,他接通电话,对面传来焦急的声音:“是盛繁先生吗,您父亲因为出了点事情……” “拔了吧。”说完盛繁就挂了电话。 但没多久,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接通对面果然是一片骂声。 主要是骂盛繁不上进这么久连陆又鸣的面都见不到,等他巴结上陆又鸣,盛利早就变成干尸了。 “我拿到他的联系方式了。” “你说什么?你骗我的吧?就你……”盛利想到了什么又说,“你这小子从来不会撒谎,你真搞到了?” 虽然此他非彼他,但反正都属姓陆,成功了也是“陆夫人”,也没差的啦。 “我废了好大劲。”话因刚落他又换了一个语气:“亲爱的爸爸,请给我多转一些钱好吗,追人是需要本钱的,有付出才能有收获呀。” 盛利沉浸在成为陆家亲家的幻想里,冷静了一下才说:“你要多少?” “十万。” “十万?”盛利只是略微惊讶,停了一下,“晚一些我转给你,记住我和说的话,早些和陆又鸣……” 他话还没说完,盛繁就挂了电话,正好这时头发也染好了。 【主播终于不用顶着那个流浪汉造型了】 【这个粉色好好看啊,是樱粉色吧】 屋内的暖光照在他柔顺的粉发上,连理发师都看呆了,在盛繁撒娇的讨价还价下不战而败,最后变成了给盛繁拍一张照片做门店的宣传就免了他的费用。 盛繁绕道又买了一个新的手机和手环,等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因为樱岚的学生绝大多数就住在主城区所以不配备宿舍,只有在学校附近有一个公寓楼给那些家离得远的学生住,而盛繁这种贫困生因为掏不起昂贵的费用就只能住在偏远的老旧小区里。 累了一天忙了一天,盛繁丝毫没有疲惫的意思,他看了看弹幕然后说:“我去洗澡了哦。” “想看我洗澡呀,我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系统不允许的。” 说完,盛繁转手换了直播间标题 【男高/水流声/持久】 直播间黑屏后,只剩下滚动的弹幕 【主播之前干的是正经职业吗?】 【也不卖,纯在这里勾引人】 没多久直播间又有了画面,这时盛繁已经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衣出来,他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样子,盛繁脸盲这件事显然对自己无效,他看着镜子里只有七八分像自己真实模样的捏脸,有些惋惜。 然后他绕到客厅拿出自己新买的手机,他对准镜头,撩起自己的衣角。 新手机比旧的清晰多了,可以清楚看到撩起的衣摆下腰线紧致,薄肌上挂着水珠,划过他藏在白皙肌肤下的淡青色血管,最后落在靠近胯骨的那颗痣上。 拍完之后,他就顺手给“欠我一根手指头”发了过去。 等了两分钟后看着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时,立刻选择撤回。 “不好意思,发错啦。” 4. 贫困生怪谈(4) 【低血糖吃一口都能正步踢到太平洋】 【主播这款我一直都eat不到】 【你们都在撸,只有我注意到对面已经停在“正在输入中”五分钟了吗】 陆又鸣其实早就清楚知道盛繁打得什么算盘,先是和他告白,让人非议他们二人的关系,后来好巧不巧地在游泳馆门前卖茶装惨。 又欲擒故纵地给他发一张骚照。 这都不用陆又鸣猜都能知道,对方在勾引自己。 理智告诉他,应该对不良诱惑说不。 但是,很显然他现在理智出走。 “可以再发一次吗,刚才没太看清楚。” 【?】 【我勒个】 【wtf原著那个生性多疑冷淡只对主角受有感觉的主角攻哪里去了?】 【小陆又鸣in得都能用来打字了吧】 【这期有点太隐晦了吧】 【爸爸妈妈我出生了】 【这样直球的cp你说我能嗑明白吗?】 不止弹幕,盛繁也有些吃惊,毕竟原著主角受不是很清冷吗? “陆同学喜欢这种呀。”盛繁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但是我的手机刚刚坏掉了,发不出去图片怎么办呀。” 正常到这一步,对面就应该爆金币了。 但是“陆浅”显然不是正常人。 “你应该知道你的伎俩很拙劣吧。”陆又鸣毫不留情地戳破,“你刚刚照片的清晰度可不像是手机坏了的样子,还是说你找网图骗我?” 【主角攻果然生性多疑,手都要冒火星子了也要先质疑一下】 【还是不想被主播牵着鼻子走吧,这样就能找回主场】 激将法。 盛繁觉得“陆浅”明显就是小气,想要激怒他,让自己免费给他发福利照。 哼他才不是傻子。 盛繁虽然不满依旧保持热情:“真的吗?可是这是我从网上搜到的追人大全呀,他们还说百试百灵呢。” “陆同学要是不喜欢,我就换个方法好啦。”盛繁有些委屈,“但是图真的是我的呀,我怎么会拿别人的图勾引你呢,你喜欢上别人的身体我是会不高兴的。” 说着他又发过来一个哭哭的表情包。 陆又鸣生长在一个勾心斗心,虚伪的家庭里,从小到大被算计被赶出家,让他厌恶也习惯了谎言,他有一百种方法应对算计和欺骗,却没有人能教会他怎么处理真诚和坦荡。 他不是不清楚盛繁对他有所隐瞒,但是至少对方想要追自己这件事是真的,勾引也是真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外貌和身材是自己喜欢的也是真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陪他玩玩这个暧昧的小游戏,等对方露出真面目再收手,反正吃亏得也不会是自己。 “没有。”陆又鸣想着刚刚那颗小痣,“所以发吗?” 盛繁想了想:“有人说,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被珍惜。” 对方转账十万元 “够吗?” “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啦,不过,还是谢谢陆同学的好意了。” 盛繁只是客气了一下,就把钱收下了。 给钱不要是傻子。 但刚收下,对话框就弹出一句:“收了钱可不是重发一下那么简单了。” 紧接着又是一句“你知道的,我想要更多。” 他想要更多,但是也没有明说多在哪里。 盛繁撇嘴,这“陆浅”心眼子怎么比自己还多,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抵抗金钱的诱惑,就用这种卑劣的办法强迫他。 但没关系啊,他喜欢这种卑劣。 陆又鸣饶有兴致地盯着对话框,很期待盛繁会带给自己什么新的惊喜,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新的照片会往上还是往下拍,如果他真的很符合自己的口味,那么自己要不要和他试一试?只是不知道对方干不干净,而且如果他真的是高级别的alpha,他们之间是会有排斥反应的,强行占有或者标记,是会因为信息素暴乱而受重伤的。 陆又鸣胡思乱想了一通,正在想要不要找一些新科技给对方改造一下的时候,“叮咚”一声对面的图发了过来。 新图确实和之前的不一样,是一张实况自拍,镜头在灰色的睡衣和锁骨前晃了一下,很快就露出他的脸,他应该是刚刚洗完澡,粉色的头发还湿着,上面还别了两个固定的发卡。 他拨弄着头发,然后飞快地对着镜头歪着头一边wink,一边用脸颊肉比了一个爱心,画面最后就停留在这里,一张充满了活人气息的鲜活自拍。 配字是: “有什么比我对陆同学沉甸甸的喜欢更多呢。” 看到图之后,陆又鸣不自觉地笑出了声:“我还是小瞧你了。” * 第二天是满课,盛繁早早起床出去晨跑了一圈,虽然直播的形式是经过了时间压缩的,也就是不重要的时间段会进行加速,但直播间还是不由得感慨。 【主播你精力太充沛了,你都不累吗?】 盛繁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说:“我要保持身材和美貌呀,要不怎么攻略颜控主角呢?” 【主播你确定你真的能攻略到主角受吗?】 盛繁在死之前刚刚才高中毕业,为了赚一点生活费,于是做起了擦边主播,每天发点抽象的小视频,靠着外貌和性格吸引了不少粉丝,死那天是他第一次开直播,原本打算戴着小狗尾巴跳他新学的擦边舞的,但没想到,他在直播的时候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闯入他房间的人,从背后捂死了。 直到现在盛繁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毕竟他的性格是出了名的随和,就算有人看他不爽也不至于这样吧。 所以现在盛繁呢,只想早早完成任务,看看有没有机会复活,去找那个害死自己的人报仇。 但是这些盛繁并不想告诉太多人,他只是对着直播间欲盖弥彰地说了一句:“别担心,我是专业的。” 跑完步,盛繁回了趟家又买了个早点,就赶去了樱岚。 在樱岚一共有三种颜色的制服,当然不是根据年级不同而划分,而是根据阶层,从上到下,依次是黑白灰,像一座无形之中的金字塔。 像陆又鸣以及陆浅这些就是金字塔的顶端,是罕见的黑 色,他们胸口的铭牌也是黑金色,其次就是中间的白色校服,而像盛繁这种灰色制服就是相当于黑白两种的总和。 校服的分类是根据各种各样的考核条件,成绩、家世、对学校的贡献值以及最重要的AO级别,都是标准。 所以灰色绝大部分都是beta以及D级别以下的AO学生,这其中大部分人都缩着脖子低着头,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人单肩挎着背包,一手拿着煎饼果子边走边吃,还顺带和路过的人打着招呼,他的制服领带松松垮垮的,还解开了最上边的两颗扣子,和校园内举止规整的其他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最反差的是他那头粉发,是只有黑白灰三色校园内唯一的一抹亮色。 所以看向他的视线中除了厌恶以外最多的是诧异。 盛繁回出租屋后还特意给“陆浅”带了一份早点,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摆盘是经过他自己精心设计的,为了让对方没有疑虑,摆盘的时候,他还特意自拍了一张给“陆浅”发了过去。 “今天也要为喜欢的人做早点呢。” 为了方便这些特权阶级,樱岚和其他学校不同,大部分课程都是固定教室的,陆浅身为陆又鸣的陪读自然也和他在同一个班,所以盛繁打听的时候只问了陆又鸣在哪个班。 在被人故意指错好几次之后,盛繁才找到他们的教室。 到门口之后,盛繁也不好意思大喊大叫,就把早点给了门口的一个同学:“同学,帮我把这份早餐递给陆浅同学,麻烦你啦。” 说完,他就赶紧离开了。 那个同学拿着早餐停在原地还在思考樱岚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粉发帅哥,手里突然一空,他回头并不是刚刚那张热烈张扬的脸,取而代之反而是陆又鸣那张臭脸。 他的脸也不能算是臭,就是不爱笑,五官凌厉,下颌锋利,还有一双黑漆漆的瞳孔,被盯着就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恐惧感,天生自带一种孤高矜贵的气场,和盛繁简直是一冷一热。 陆又鸣拿着早饭:“以后他的早点直接给我就好。” “可是这是给陆……”陆又鸣根本没有理会,自顾自离开,只留下那个同学一脸疑问,“这不是给陆浅的吗?” 盛繁并不知道由于自己的脸盲造成了多大的乌龙,喜滋滋沉浸在要完成任务的幻想中到了教室。 这节课是节水课,盛繁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偷摸玩手机。 昨天那个欺负他的人在走之前提到过什么“贫困生怪谈”,也是隐藏的主线任务,他去学校论坛逛了一圈,论坛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都是一些学术谈论,表彰之类的。 看到这些盛繁就很确定,极有可能是有隐藏论坛。 毕竟学校这么重视面子,才不会任由这些人在公开的地方谈论太多校园秘闻。 但隐藏论坛极有可能是在中上等阶层之间流通的,像盛繁这种底层并没有资格进入。 翻翻找找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有用的消息,盛繁打开和“陆浅”的对话框,正在思索,要不要和他探探消息的时候,对面却率先跳出一条消息。 “你是不是一直在耍我?” 5. 贫困生怪谈(5) 怎么回事,他看出来了? 不对不对,可是自己在很认真地追他啊。 这么想着,盛繁理直气壮打出一段字:“我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从一开始就在怀疑我的用心,是你觉得我不配和你相提并论还是你自卑到觉得配不上别人的喜欢。” 【主播真是不吃压力】 【主播做得好,这种人就需要被狠狠治一下】 【我求你们了,别害我老公了】 盛繁检查了一下错别字就痛痛快快发了过去,几乎同时,对面发来一张图片——青色血管明显的手背上针头刺入,背景是在医院内。 下意识盛繁立刻将自己刚刚发的那段点了撤回。 然后发了一个心疼的表情包:“你肿么了,为什么在输液呀?” 对面许久才回给他一个哼哼,然后不留情面拆穿:“你刚刚那串我都看到了。” “什么呀,我没有发呀,陆同学可能是生病看错了吧。” “我截图了。” 怎么会留下这样的把柄。 盛繁厚着脸皮:“哎呀呀呀,这事闹得,陆同学,你怎么去输液了,你生病啦,怎么回事呀,昨天还好好的,生病的应该是我才对啊。” 盛繁已经想好了,要是对方问自己为什么是他,他就回他,自己想他得了相思病。 但是—— “你也知道应该是你啊,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利用我对你的信任,竟然在便当下毒!” 卧槽什么东西?他做得东西有毒?这可是他精心制作的爱心早餐,还添加了他的独门秘方,一般人他都不给他们做的,而且他自己从小吃到大的怎么会有毒呢。 他还是想给自己狡辩一下的,但对方却不给他机会:“饭我已经交给警察了,多余的事情你等着去和警察解释吧。” 盛繁蹭一下站了起来,他可不想坐牢! 还好这节课是自习课,虽然樱岚教规森严,自习课都不允许逃课,但是这种东西只要不被发现,也没有什么人会说的,盛繁坐在最后边的角落,打算偷偷溜走,却看到他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盛繁坐下来,拍了拍对方。 同桌问他:“有急事?要逃课?” 盛繁“嘘”了一声:“小点声。” “现在学生会的正在外面巡逻,你出去是自投罗网,不过,你要是求求我,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你一下。” 盛繁看着眼前这张模糊的脸,他穿着和陆又鸣他们一样的黑色制服,铭牌也是黑金色,在现在教室里只有灰白制服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此刻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盛繁思索了一通,自己是不是认识或者什么时候得罪了对方,但是脸盲实在限制他的发挥,盛繁抠破脑袋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对方显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露馅,他笑了笑:“我是大三的,今天没有课,所以来蹭一下自习室,别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的。” 信你才有鬼。 盛繁小声说:“那你怎么样才能放我过去?” “你亲我一下。” 【?】 【有流氓啊】 【这是谁啊,怎么上来就轻薄我老公,我请你自重】 【有钱人说调戏就调戏,没钱人留着口水亲眼目睹】 【该不会是什么关键人物吧】 【看他的长相,桃花眼,头发微卷偏长可以扎起一小撮,还是大三的,该不会是闻上景吧】 【闻上景?陆又鸣的死对头,原著里因为主角攻受相爱,于是去当绊脚石的攻二?】 【主播脸上比我昨天连跪的战绩都要精彩】 【三分震惊三分怀疑还有三分羞耻】 【还有一分呢】 【你没看主播已经开始撅嘴了吗?】 【主播我真是小瞧你的下限了,等你做完任务,我们约一下好吗,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烫,想让你看一看】 【那是发情了】 【我去不早说】 在盛繁纠结要亲哪里的时候,闻上景笑了笑:“逗你的,这回就当你欠我的了,下次记得还我这个人情哦。”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盛繁深知不能随便欠人人情的道理,于是在偷摸要溜走之前,给了他一个便当,是自己的午饭。 “不欠你喽。” 说完,就迅速溜了。 他刚出门走了没几步,突然一声怒吼响彻楼道:“粉头发的!站住!” 盛繁欲哭无泪,这和直接报他身份证号有什么区别? 樱岚就他一个粉头发的啊喂! 虽然已经暴露,但盛繁还是下意识拔腿就跑,反正只要抓不到他,之后就能装傻。 盛繁刚刚跑过一个白色校服带着蓝色徽章的人,就听到他对讲机里说:“抓住那个粉头发的!” 看着前前后后的人都看向他,盛繁考虑了一下从四楼跳下去不断胳膊腿的可能性,就在他迟疑的这一会儿,他的衣领就被人从后面提了起来。 来不及思考,盛繁想都没想顺着对方的力转了个身,一把抓住对方的肌肉线条紧实的手臂,接着在对方惊呼一声松开手后,直接将他推开。 做完这些,他举起手满脸委屈:“不是吧,我只是逃个课,至于这么劳师动众的吗?” 对方抓着自己被盛繁捏过的地方:“好啊你,竟然还逃课!染发,袭击学生会,逃课,这么多罪状,有你好果子吃。” 啧,原来不是逃课啊。 对方抬了抬下巴:“走吧。” “你是学生会的?” 对方耸了耸肩露出自己的银色校徽旁边的蓝色徽章:“不然呢?” 盛繁听后双臂环于胸前:“看来你不知道我和你们会长是什么关系吧?” “会长?” “我敢染头发还敢这么明晃晃地在校园里走来走去,当然是因为我被特许了啊。”说完他故作玄虚地说,“各种关系复杂得很,你自己琢磨吧。” 盛繁刚刚看了一圈,这些巡逻的都是白色校服,应该不会突然冒出来什么学生会长拆穿他,所以才厚着脸皮撒谎,还好这些人已经在浮想联翩,盛繁趁热打铁:“要是让你们会长知道你们抓我过去,那会很难办的。” 说完,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那人忽然脸色煞白地扭头看向盛繁:“你不会是传闻中的不存在的部长?” 什么东西,听着怪怪的。 盛繁没有反驳,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就趁着那些人一脸便秘地面面相觑时,不紧不慢走过去,在走到拐弯处立刻开溜。 医务室离这里不远,他和校医打听了一下,问他今天早上食物中毒的同学在哪里,对方指了一下最里面,盛繁就冲了过去。 消毒水的气味浓郁地弥漫在空气中,盛繁站在门口看着最里侧的床上一个平躺着正在输液的人,因为看不清他的样貌,预防自己认错,他还确认了一下此刻房间里就一个病人,然后他取出自己备好的芥末酱,往嘴里赛了一大口。 吃完他就后悔,恨不得抠喉咙,但还是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恭喜宿主解锁成就“老吃家”,获得积分48。】< /p>病床上的人在听到他的动静后,还转了个身背对他,盛繁吸着鼻子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才走上前,那芥末酱实在是太有效果了,都不用盛繁酝酿,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他站在床边哭得动情。 【虽然但是主播你流泪的样子真好看】 【不应该在这个地方哭的啊混蛋】 “我真傻真的。”许是怕丢人,盛繁声音不大,但反而显得他更加楚楚可怜,“我单知道给自己喜欢的人做爱心早餐,却不知道你的体质竟然经受不住我的独家秘方,我一清早就给你送过去,你毫无防备地吃下,我等着你夸我,却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你食物中毒的结果。” 盛繁看着对方缓缓转过身,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你谁啊?” 与此同时,他的背后:“你就是这样喜欢我的?” 糟糕!又认错了! 身后灵啊他,怎么走路都没有动静的啊! 盛繁咬了咬下唇,然后强行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只见门口一个穿着黑色校服的少年靠着门,看样子已经在那里站了好久,黑漆漆的瞳孔盯着他:“别告诉我你连我和那个人都分不出来。” 盛繁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是他刚刚背着身我没看清而已。” 他走到“陆浅”面前,三二一:“我真傻……唔,你干森么掐窝的脸。” 对方似乎气急了,他血管暴起的手背上还贴着医用胶带,面色阴沉惨白,像是刚刚从地府爬出来索命的厉鬼:“你应该知道骗我会是怎样的后果。” “我霉有,我刚刚真的是没有看清楚。”刚刚吃的芥末又起了作用,被掐着脸的盛繁簌簌掉下眼泪,“我只喜欢你一个人的,你怎么一点都不相信窝。” 盛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眼泪一直在打转,看上去受了极大的委屈,陆又鸣平复了一下心情,最后松了手:“你最好是。” 说着他朝着另一张病床走去,等躺在床上看着揉着脸撇着嘴走过来的盛繁:“如果让我知道你在骗我,别说樱岚,首城你都呆不下去,知道吗?” 盛繁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然后他想到什么似的,直接坐在病床上:“你是不是故意骗我说要报警的,你根本就知道我做的东西没有问题。” 陆又鸣气极反笑:“没有问题?那东西难吃得我吃了一口都想上吊了还没有问题?” “有那么难吃吗?我自己一直都是吃这些的啊,我今天还给了……”想到刚刚的同桌,盛繁一脸便秘,然后他看着陆又鸣,“陆同学,你要是好点的话,我们要不就走吧。” 陆又鸣直起身子,凑近他:“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只是想,要不带你去医院看一下,万一这里帮你查不清楚有什么问题就糟糕了。”盛繁说话流畅迅速,几乎都不喘气。 然后立刻站起来拉着“陆浅”的手:“走嘛。” 盛繁似乎一点都不知道“避嫌”,随随便便就能抓着别人的手,撒娇卖萌。 但“陆浅”显然并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宽大的手有些僵硬,正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护士的声音:“今天怎么回事又一个食物中毒的。” 盛繁转身只见推进来的病床上一个惨白着脸的人对着盛繁说:“你给我的爱心便当有毒,同学,你要对我负责啊。” “这就是你说的只喜欢我?” 盛繁脸不红心不跳,就差从五楼纵身一跃了,他一边后退,一边说:“我有十罪,罪无可赦,我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遇事不决,脚底抹油”】 6. 贫困生怪谈(6) 盛繁走后,病房很快就陷入了宁静,闻上景的病床被推到了陆又鸣的旁边,此刻他浓黑的长发散着,映衬得他肤色惨白,一双桃花眼此刻噙着一抹说不出的笑意。 许久,病房里才传出一声低笑:“没想到这个小朋友这么有意思,怪不得连你这种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人都会铁树开花。” 陆又鸣看着门口,不知道在期待一些什么,似乎早就习惯旁边人的阴阳怪气,所有并没有打算理他的意思,在等了五分钟发现门口不会再出现那张笑脸,他才失落地从病床上站起来。 “陆又鸣,你说我和他有没有可能?” 陆又鸣顿住脚步,缓慢地转过身,此时闻上景刚刚慢悠悠地半撑起身体,那双桃花眼丝毫没有笑意,冷冰冰地像一把冷箭:“至少在受欢迎这一点我强过你。” “那怎么他先来追我,而不是你呢?” 闻上景并不是很意外,漏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又说:“那你知道他是陆浅的未婚夫吗?” 陆又鸣顿住,这一点他真的不知道,他多疑,但因为懒得探究和猜忌,所以为了杜绝这种弯弯绕绕,他选择的方法就是直接把所有人从自己身边赶走。 但是盛繁是个例外,他允许他靠近自己,但是同样因为太懒,他并没有去调查他的底细。 他竟然是陆浅的未婚夫吗?上一次他回那个家的时候曾经听他们和陆管家聊过,当时他只觉得是两个功利的父子,为了前途不择手段罢了。 那现在呢,盛繁对自己的接近又是什么?真情流露,还是不甘心和处心积虑。 * 【818新来的贫困生】 【听说他是那个不存在的监察部部长?】 【1l:监察部第一任部长干过什么你不是不知道,虽然这一届部长到现在都没有露面,但是怎么可能是个beta】 【2l:他真是只是一个beta吗?你们不会真的信他在废弃游泳馆装绿茶演得那些吧,那几个都是b级alpha,被他们盯上的贫困生哪个不得褪一层皮,而那个新生能从他们手里全身而退甚至还能反击,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个beta那么简单吧】 【3l:而且他今天还和学生会的正面硬刚,据可靠内幕,当时现场一片混乱,新生手段极其残暴,还卸掉了学生会的一条胳膊,他走的时候有人问他是不是传说中不存在的监察部部长,你们猜他说什么了。】 【什么?】×10 【13l:他很诡异地笑了一下。】 【14l:前几天不是还说他是lym带球跑的小娇夫吗?这么快就换人设了?】 【15l:说不好就是故意做戏给我们看的呢,给他一个悲惨可怜的人设,让我们放松警惕。】 【16l:很有道理,你们想樱岚就是陆家的,监察部在樱岚隐藏了这么久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细,不就是因为有学校的庇护吗?】 【17l:盛繁又是陆家的人,那很有可能就是新的监察部部长了】 【18l:这周末就是新生舞会了,到时候不就有机会确定他的身份了?】 【此贴已被删除,禁止回复】 * 盛繁从病房溜走以后,一天都没敢去找陆又鸣,其实他也想的,但是樱岚的课实在是太多而且很难,盛繁选的还是和现实一点边都不沾的“第二性征生理学”。 这门专业是近些年东大陆的热门专业,可以应用到军事,医疗等方面,帮助稳定alpha在战场由于信息素紊乱带来的暴躁或者帮助Omega提升自我控制能力。 陆浅和陆又鸣也是这个专业的,不过他们是a班,盛繁是f班的。 除了文化课,樱岚还十分重视学生的身体素质,开设了许多特技课程,包括潜水,侦察,野外生存,格斗,轻武/器射击等等 娱乐课程也很丰富,马术,击剑等等。 其实说是太忙,更准确是盛繁自己玩疯了,到最后他早就把上午那点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直到回家躺床上才猛然惊醒。 盛繁洗完澡后趴在床上:“陆同学陆同学,我们玩个小游戏把,二选一,请问你是喜欢活泼一点还是躺在骨灰盒里的人啊” “……”“陆浅”过了很久才回他,“第一个。” “你是喜欢爱说话的还是爱尖叫飘忽不定的呢?” “……第一个” “那你是喜欢长得帅的还是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 “……第一个” “那你是喜欢只喜欢你的还是喜欢不喜欢而且想掐死你的。” “……第一个” “活泼,爱说话,长得帅,只喜欢陆同学。”盛繁笑了笑,“那不就是我嘛,陆同学,你喜欢我呀。” 【好一个引导性恋人】 “盛繁,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陆浅”毫不留情戳破。 “好嘛好嘛,我不开玩笑了,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给你吃我的便当,但是我是好心的呀。” “还有呢?你和闻上景是怎么认识的?” 闻上景,原著攻二,他什么时候认识了?啊,该不会是今天拦他的同桌吧,原著中闻上景从小被众星捧月长大,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他刻苦又努力,终于成为了同龄人中最遥不可及的人物,直到陆又鸣的出生,那些闻上景所有努力得来的东西,陆又鸣轻轻松松地就能得到,迅速夺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星光。 可以说闻上景拼尽全力达到的上限,只是陆又鸣的下限。 闻上景究其一生就是为了胜过陆又鸣,哪怕一次,原著中他也是因为这样喜欢上了陆浅的。 奇怪,那他找上自己是为什么?因为昨天和陆又鸣告白的事情? “我不知道啊,他自己坐在我旁边的,我都没见过他。” “你说过你只给喜欢的人做便当,为什么他也有?” 【那盒毒药到底有什么好抢的】 “那是因为他拦着我不让我找你的啊,我没办法只好求他,还给了他我自己的便当,害得我到现在还在饿肚子呢。”盛繁有些委屈,“陆同学你要对我负责的呀。” 转账十万 “吃点好的。” “你要是个医生的话,说完这句话我就该吓晕过去了。”盛繁吐槽。 “盛繁,我只想问你,你真的只喜欢我吗?你到底喜欢我的什么?” 盛繁觉得“陆浅”怪怪的,该不会是他知道自己给陆又鸣送情书的事情了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根本就不喜欢他,那都是我爸逼我的,到现在他还每天给我打电话让我维护和他的关系呢, 我都要烦死了。”盛繁委屈巴巴,“陆同学我从小可是乖小孩,很听我爸爸话的,可是现在我却因为喜欢你违背我爸的意愿,你说我到底有没有很喜欢很喜欢你呢?” 【我笑得一直在抖】 【他两是一个频道的吗】 【现在什么情况,陆又鸣以为主播在说和陆浅的婚约吧,主播像是在说他呢】 【所以主播到底把对方当成谁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要对我负责吗?” 陆又鸣没有回他而是说:“我还没有原谅你,上次你给我发的照片我不满意,重发一张满意了我就既往不咎。” “好啊。” 盛繁很痛快就答应了。 陆又鸣知道盛繁的话五分真五分假,但是他并不想深究,其实上午听闻上景说完他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可能只是贪图自己的钱和地位,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所以并不是很糟糕。 这次盛繁发来的图片,只是一眼,陆又鸣就血气下涌。 实况中,盛繁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不过衣服是全湿的,他站在路灯下,细雨蒙蒙一点点浇湿他的衣服,透出凹陷的锁骨,衣服也因为淋了雨裹在身上,刚刚好凸显出他具有少年感但不过分宽大的肩膀以及细瘦的劲腰,腹肌若影若显,关键是勾起了他邪念的盛繁,此刻只是拨弄着自己粉色的头发,然后撇着嘴说:“淋雨啦。” 【把人家的心弄得乱糟糟的还在那里萌萌的笑】 最近总是热气翻涌的陆又鸣喉结滚动,急匆匆地冲进了浴室。 他将水温调到最低,手机被放在旁边的置衣架上,好像这样就能和盛繁一同淋雨,感受他真实的体温,麻痹了他的指尖,浴室里传来低喘声,正在他觉得好像怎么都差一点的时候,盛繁又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又是一张自拍,只不过这次,盛繁靠近镜头,圆溜溜的眼睛清澈。 “不要拿我的照片做坏事哦,我会一直盯着你。” 下一瞬,水滴划过,留下一道白痕。 * 因为第二天是周末,盛繁睡了一个懒觉,醒来吃了一个午饭,就开始准备晚上参加新生舞会的装束。 樱岚每一年都会举办一个新生舞会,为了消除阶级感,拉近学生之间的关系,还特意要求参加舞会要戴面具。 可是挡住脸,穷酸气也会从装扮和气质上透出来的。 对于盛繁而言他倒是蛮喜欢凑热闹的,刚好原著中也是主角攻受感情进展最重要的一步。 作为一个“小三”,啊不,是攻略者,他当然不能让主角攻受有这个机会发展感情了。 舞会是学生会举办的,今年的举办地点是在学生会会长申逐的一处私宅,私宅依山而建,地势隐秘,可以让这些学生抛开那些繁琐的束缚,彻夜狂欢。 盛繁是骑着共享单车过去的。 到门口的时候他才戴上面具,虽然他戴不戴都一个样,毕竟他那头粉发和路标没什么区别。 盛繁怕今天认不出来陆浅,还和他打听了一下,结果“陆浅”那个坏心眼的却说什么:“你既然这么喜欢我,找我应该很容易吧。” 哪里容易。 但他刚进去就有人走到他旁边给了他一张字条。 ——二楼,速来 7.贫困生怪谈(7) 宽敞的宴会厅里,耀眼的灯光流动在光洁的地板上,流淌在昂贵的礼服和跳动的裙摆上,谈笑声伴随着激昂的乐声穿梭在其中,一切都显得热闹。 盛繁就是要在这样的地方出丑的,原著中盛繁虽然上次被陆浅救了,但是依旧没有逃过被校园霸凌的命运,甚至那些人变本加厉,比如让他湿着衣服被关在厕所隔间一晚上,又比如大中午罚站直至晕倒,又比如在格斗课上被那些人“无意之间”打得鼻青脸肿…… 甚至于在舞会上他也没有被放过,他被人逼着喝了一杯下了料的酒,然后又和另一个Omega关在一起,虽然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盛繁还是被衣衫不整地丢在舞会大厅。 流光溢彩的灯光像是一道道耻辱的印记,而那些嘲笑指责的声音则是锤子一点点钉入他的五脏六腑。 最后是陆浅赶来,再次像是救世主一样救了他。 当时的陆浅是丢下了因为易感期而暴躁不安的陆又鸣来救他的,陆又鸣因为被闻上景设计,导致易感期提前到来,想看他在舞会上出丑。 陆浅因为搅乱了闻上景的计划,被闻上景盯上,自此后三人开始纠缠不清,缠缠绵绵。 所以说新生舞会是陆浅正式成为樱岚焦点之一最万众瞩目的开端。 在这个剧情中,是陆又鸣和闻上景对陆浅有了兴趣,陆浅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意思,所以盛繁仔细想了一下,他根本没有必要去阻止他们对陆浅的喜欢。 毕竟他的任务是攻略陆浅,又不是和谁竞争,他只需要老老实实待在陆浅的身边做一个主角光环下的吉祥物就好了。 当然他才不会承认自己不喜欢和别人竞争这件事呢。 不过他也不能完全按照原著走,就像“被下药”这个恶俗的剧情,他就应该想办法避免,陆浅原著无法对盛繁动心的重要原因就是嫌弃盛繁太过扭捏软弱,人都是慕强的,主角也不会例外。 可眼前的这张字条原著并没有出现,原著中盛繁是直接把酒灌下去的,但应该是盛繁现在和原著的形象不同的原因吧,他们没有办法直接把他怎么样,就只能采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盛繁拿到纸条看了一眼就丢掉了。 那个塞纸条给他的人神色凝滞,停了好一会儿才问他:“你知道是谁在找你吗?” “当然知道,那又咋了,他叫我就一定得去吗?”盛繁无所谓地说,“告诉他,我今天晚上有好多事情要做呢,别让他再来打扰我。” 【主播,你知道和你说话的人是谁吗?】 【那是陆浅吧】 【我笑得不行了,主播到现在都在让攻略对象吃瘪中,他真能完成这个副本吗?】 【万一主角是欲情故纵呢,又或者是围魏救赵,想要借此解决掉所有竞争对手呢】 【万一主播脸盲呢?】 【不可能,像这种小毛病一般的系统都会替玩家进行修复的】 【万一001的型号太老了,没有这个功能呢,毕竟都好多年没见001带过新人了】 【等着看呗,不过我觉得主播就算是欲情故纵最后也是白搭,原著陆又鸣为了追到陆浅可是连命都丢了半条,主播这点小手段我看悬】 与此同时,三楼的包间里,坐在沙发上的少年穿着黑色西装,剪裁合适的衣服刚好勾出他的宽肩窄腰以及修长的双腿,西装样式简约显得他低调却又不失矜贵。 但此刻他突然站起身,把外套脱了下来一把丢在地上,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几颗扣子不受外力地滚落在地上。 “你再说一遍,他刚刚说什么?” 站在门前的陆浅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又将盛繁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他就是这样说的,少爷,要不我先带你回家?” 陆又鸣双眼猩红,眉峰下压,脸色铁青,突然他冷笑了一声:“你肯定没有告诉他,是我在找他。” “他知道的,刚刚我并没有戴面具。” “好啊,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让人去找还给我摆脸色看。”陆又鸣烦躁地往门口冲,“我自己去找他。” 突然几个保镖上前拦住他:“少爷,你冷静一些,您易感期提前到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进行疏导。” 陆浅看着陆又鸣因为情绪不稳定而神情有些恍惚的脸:“少爷,您就算找到他又能怎么样,他是个beta,什么都做不了的。” 旁边见状立刻对啊对啊:“还是我们找医生或者找个能疏导的Omega来呢?” “可是现在去哪儿找Omega?”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视线缓慢移到了在场的唯一一个Omega身上。 陆浅眉头紧缩,咬紧牙关,拒绝的话还没想到,就听到陆又鸣说:“你们懂个屁,我只要盛繁!我只要盛繁!你耳朵聋了吗?我只要盛繁!无论你们使用什么方法,立刻!马上!把他带到我的面前!你们不愿意我就自己去!” 一楼的宴会厅里正在和人说话的盛繁毫无预兆地连打了两个喷嚏。 “你刚刚说什么,你要找陆又鸣?” 盛繁揉了揉鼻子:“对啊,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他啊。” 盛繁本意是想找陆浅的,但刚刚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有电,没办法联系他,只好和这些同学打听一下,而陆浅现在只是陆又鸣身边的一个伴读跟班,直接问的话也没几个人认识他,还不如问一向万众瞩目的陆又鸣。 问了一圈都说没看到,盛繁想到他现在应该是易感期到了,虽然他没有必要阻拦陆又鸣喜欢陆浅,但谁“陆浅”对他使用激将法而自己也顺口说会在一个小时内找到他呢。 还说找不到就要给他发福利照。 这样想着盛繁就往楼上走去,三楼右侧是休息间,他们应该在那里,但上楼的时候,楼上突然吵吵嚷嚷走下来一群人,盛繁躲着人群,在快要上楼的时候,他感觉有些不对劲,耳边有一股劲风,他连忙侧躲了一下,然后一把抓住朝他而来的手。 那人手上拿着一个针管,见自己暴露,一双眼睛写满了惊恐,他朝着盛繁背后看去,在盛繁问出:“你是谁?你干什么?”的时候,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将针头刺向他。 盛繁一时不查,针头插在他的手腕处,一阵刺痛传来,盛繁猛地推开面前的人,一把拔出针管,插在了旁边的花盆中,将液体全数推光。 “你没事吧?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种事吗?”盛繁甩了甩手,看着倒在地上的人,那人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但随着他的动作,露出一点手腕脚腕,是很明显的青紫痕迹。 注意到了盛繁的视线,他慌慌张张站起来想要逃跑,但周围人越来越多,将他和盛繁挤在中间,用打量的眼神看着他们。 像是发现了什么乐趣一般,毫不避讳地在周围吵吵嚷嚷。 “两个beta?” “一个是beta,一个是低阶的alpha。” “岂止啊,两个还都是资助生。” “那个资助生也是新来的吗?” “那个低阶alpha是大二的。” “之前论坛不是说资助生都活不过一个学期吗?” “是这样的,之前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呢,没想到还活着。” 大二的资助生? 盛繁想到了什么,然后走到那个袭击他的alpha面前,直接将胳膊挎在他身上,像一个大型的背包,还好这个alpha看着瘦瘦弱弱的,却比盛繁还高那么一点点,稳稳接住了挂在他身上的盛繁,有些疑惑地盯着他看。 盛繁靠在他的肩膀上:“同学我刚刚喝了一点酒有点头晕,你能带我去别的地方吗?” 那个alpha眼底闪过一丝惊诧,似乎看懂了盛繁帮他解围的意思,然后搂着他的腰,想要穿过人群,但是那些人却没有想让开的意思。 见状盛繁先松开了那个alpha,然后他对着人群捂住嘴做出想吐的样子,果然那些aaoo的见状立刻朝着一边躲开,自动让出一条路给他们。 等盛繁走远了,隐隐约约听到好像有人说。 “我都说了,他就是怀孕了。” 谁怀孕了?我?还是 旁边的人?他不是alpha吗?alpha也能怀孕吗? 盛繁带着那个alpha上了四楼,进了一个没人的休息室才松了口气。 这个休息室灯光很暗,盛繁按了几下开关发现灯好像坏掉了。 “你就不怕我在这里给你下药吗?” 盛繁转过身,看着有些局促的alpha:“你觉得你有那个能力吗?” 他说这话没有挑衅的意思,只是陈述。 “你为什么帮我?” “听他们说,你是大二的资助生,资助生在这里过得什么日子,我很清楚的,所以刚刚你是被逼的,对吗?” 其实盛繁救他不仅仅是因为知道这些,更重要的是,樱岚有许多秘密,这些秘密比如论坛盛繁是没有资格触碰的,那些把鼻子长在头顶的人,根本不会理他,盛繁只好找一些和他一样的资助生打听,但他在校园打听了许久,都说他们只知道一个资助生,就是盛繁。 没想到,现在倒是有人自己送上门了,而且听外面那些人的意思,也许面前人真是一个难得的突破口呢,那盛繁可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那个alpha低头苦笑:“那又怎么样?”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摆脱现在的困境呢?” “你?”alpha无奈地说,“从你进入学校以来我一直在观察你,我知道你很特别,或许你真的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在这里活下去,但是,如果你想改变这里甚至救其他人,那就别傻了。” 盛繁见他要离开,立刻问他:“你总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是哪个班的,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 对方在拧开门把手后转过身认真地看了盛繁两秒:“你刚刚不计前嫌地帮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有人故意针对你,一直在想办法撺掇各个团伙霸凌你,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说完,他就利索地离开了。 盛繁正想追,却感觉自己腿有些软,他弯下腰揉了揉自己的腿,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耳后有一阵热气,他下意识去躲,但那人比他动作还快,先一步扣住了他的肩膀。 虽然盛繁为了自保还是学了一些防身手段,但他并不喜欢和人打斗,但眼前人一招一式都毫不留情,盛繁只好反击。 “咚”得一下,那人被盛繁拽着衣领压制在墙上。 虽然盛繁知道自己的实力,但还是感觉到面前的人只是想测自己的深浅,甚至还保留了自己的实力。 “你是谁?” “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真是伤心啊,你可还欠了我一个人情没还呢?” 闻上景?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几次三番找自己的麻烦啊。 “不过现在,比起那些我倒是更好奇,你到底是谁?以你的身手,可不像是个beta这么简单,而且你还留了一手对吧?” 这些人都什么毛病啊,怎么一个两个都不相信自己是beta,难不成原著的人设还能造假啊。 “是不是你觉得beta一定要被你们alpha压制才正确,只要不符合这条件的就都是造假呢。”盛繁有些委屈。 其实他心里很慌,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针管的原因,他的身体越来越虚,还有些热。 正在盛繁思考要不要装傻逃走的时候,闻上景突然伸手揉了揉盛繁的头发,扯了扯他的衣服,接着趁盛繁手脱力时将两人位置互换。 盛繁一脸惊恐:“我告诉你我要喊人了!” 【宝宝哎,你现在的惊恐都只会是对方的助兴剂啊】 【我的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也不是想看主播被这个那个,只是主播现在这样没人亲亲他反而有点可惜】 闻上景却笑了,他凑近盛繁,距离近到和盛繁滚烫的呼吸纠缠:“你说待会儿他要是来看到这个场景会怎么样,据说他有着很严重的精神洁癖,不能接受自己的东西被人碰,那人呢?” 什么东西? “谁?” 下一秒“咚咚咚”的砸门声响起:“盛繁,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8.贫困生怪谈(8) 外面的人情绪激动,像是抓红杏出墙的妻子一样,就差砸门直接进来捉奸在床了,但是盛繁只觉得奇怪,因为他并不认识外面的人啊。 其实盛繁的脸盲并不仅仅是脸盲,他是没有办法识别任何人的面部以及声音特征的,所以听声音分辨对方是谁也很难为他,而且他唯一深交过的只有“陆浅”,可他并不是这样会在走廊里大呼小叫的人啊。 结合刚刚那个alpha说得话,这该不会是给盛繁准备的仙人跳吧? “看你的样子,你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 盛繁虽然看不懂眼前的人到底在演哪一出,但对方绝对没憋好屁,闻上景桎梏住他,即使房间昏暗,只有冷清的月光照亮被吹起来的白色帘子,盛繁却依旧能看出他眼睛里的兴奋。 闻上景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越来越紧,双眸发亮,眼球猩红,目光像是蛇信子一样黏在盛繁的脸上,嘴里开始倒数:“十,九,八……” 他每数一下,外面的砸门声就重一分,盛繁就在心里默念一句“完了完了” 数到五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和他接过吻吗?” 盛繁都要气笑了,他都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但是盛繁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接过吻呢,他本来想实话实说的,但眼前的人用那种湿哒哒的眼神看着自己,盛繁并不知道说出哪个答案会让他兴奋。 闻上景语气越加兴奋:“看来这次我真的可以抢先他一步了。” 说完,他凑近了盛繁,与此同时,门轰得一声倒塌,尘土被激起后在闯进来的灯光下跳动,一个修长的身影被拉长压在交叠在一起的二人身上。 但是他们的姿势却十分诡异,盛繁靠墙站着,而闻上景则单膝跪在他的面前,一只手抱着他的腰,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 原著曾写过闻上景的小腿受过伤,所以盛繁在刚刚用尽全力踹了一下他的小腿,果然,闻上景立刻控制不住地跪在地上,他低垂着头,面色铁青。 但闯进来的人并没有前情提要,只能看到闻上景抱着盛繁的腰,脸贴在他的腰腹处,而盛繁推着他的肩膀,面色潮红,额角发汗,眼神还有些迷离。 “你们在干什么?” 闻上景攥着拳头,强撑着缓缓转过头,抱着一种你不让我好过,我也要让你过不去的心态,靠在盛繁的腰上,一双桃花眼笑得得意:“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刚刚在进行一些激烈的‘运动’。” 【一些身体的碰撞】 【衣料的摩擦】 【面红耳赤的交谈】 【好酣畅淋漓的一场造谣】 盛繁很想把闻上景一脚踢开,但是他怕他拽自己裤子。 比盛繁的解释来得更快的,是门口的人将闻上景一脚踹在了地上。 “我警告过你,不要动他!”说着那人又上前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闻上景旧伤复发,没有办法和对方硬碰硬,但嘴上却丝毫不留情:“你没有亲过他吧,你不知道他的嘴唇有多软,闷哼的声音有多动听……” 外面的保镖见状不对,想要进来阻拦,但是还没进屋就被浓到溢出来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强行压制不能动弹,浓烈的伏特加味道像是刺骨的冰锥,顷刻间便双腿发软克制不住地屈膝跪地。 “糟了,少爷现在信息素严重暴动,会出现大乱子的,你们赶快给大少爷打电话,让他找人来。” 盛繁虽然感受不到信息素,但也被压抑的气氛弄得有些腿软,所以眼前冲进来的人是陆又鸣吗? 他不是易感期发作应该在休息室里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因为自己和闻上景的事情而生气,难道自己之前认识他吗? 该不会他们两个——是旧情人吧? 盛繁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开始联想,怪不得闻上景一直对着陆又鸣纠缠不休,原著里知道陆浅和陆又鸣之间关系不简单之后,就想要拆散他们。 而现在恐怕是因为盛繁和陆又鸣告白的事情被闻上景知道了,所以他吃醋发疯想要用盛繁来刺激陆又鸣。 哦,原来如此。 不过陆又鸣人还怪好的嘞,不打自己这个小三,反而一直在打闻上景,在盛繁的角度看过去,简直是拳拳到肉,闻上景被打得鼻青脸肿之后,在意识到对方真的在照死里殴打自己,于是开始还手。 而他们身边的保镖在两种信息素的挟制下,有些直接遭受不住晕死了过去。 唉,这些有钱人的爱恨情仇真是讨厌,还要拉上这么多普通人当垫背。 盛繁靠着墙一点一点地挪动脚,反正这两人也不在自己的攻略范围,未免被波及,还是跑起来比较好。 但等他快要跨出门的时候,有人猛然抓住了他的脚腕:“你不能走。” 他的话起了作用,于是在场的人纷纷看向他,盛繁尴尬地笑笑,扭头想要看看那两人注意到自己没有,一张惨白的脸惊现在他眼前,与他鼻尖对鼻尖,因为靠太近,他的脸有些扭曲。 “你想要去哪儿?” 【omg,你吓到我了】 【我看得不是国产浪漫吗?怎么突然惊悚】 盛繁被吓得心跳加速,毫不客气地说,他被吓得有些腿软了,差点就两眼一黑晕死过去了。 果然“小三”还是逃不过被打的命运吗? “我有点想上厕所。”盛繁战战兢兢地想要后退,心想着反正任务要失败了,被对方打死还不如打死对方。 他看着对方缓缓抬起手,正准备要还手的时候,自己的手腕被轻轻抓住,滚烫的温度渗入皮肤缝隙,温热了他的血液。 他听到陆又鸣说:“好。” 接着他没再理会满屋狼藉,拽着盛繁往外走,临走的时候还踩了拽着自己脚腕的那只手一脚。 盛繁有些懵,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闻上景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但毕竟是主角之一,此刻的他虽然狼狈,却因为姣好的气质,让他看上去像在看着剧喝下午茶一样悠闲,还朝盛繁挥了挥手说:“这笔帐我还会和你算的。” 盛繁还在心想完了完了,自己手腕却突然吃痛,扭头就看见陆又鸣死死盯着自己看。 “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不熟的。” 陆又鸣也不知道有没有信,转而拉着他下了楼,朝着他的休息间走去,留下一地的保镖面面相觑。 这就没事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告诉大少爷,这里没事了……具体有些复杂,总的来说,是因为有人想上厕所……” 盛繁有些摸不清陆又鸣想要干什么,毕竟他们也不熟,但 是对方鬼气森森的让盛繁有些害怕,反正目前看上去对自己也没有恶意,还是先苟着吧。 等进了陆又鸣的休息间,陆又鸣将他拽进了休息间的卫生间,然后趁着盛繁发懵的时候突然开始解他的裤子。 吓得盛繁后退了好几步:“卧槽,你干嘛?” “你躲我?”陆又鸣不回答他,只是问他,“你不躲他,但是躲我?” 呃…… 盛繁扶额苦笑:“我有必要澄清一下,我和他没有发生任何他说得那些事情,那些都是他为了刺激你乱说的。” “哦。”说完他又要给盛繁解裤子。 盛繁咬牙切齿:“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又鸣唇线绷紧:“你不是想上厕所吗?” 盛繁真要晕倒了,但是怕对方对自己做什么坏事,还是撑住了:“我自己可以。” “哦。”陆又鸣后退了几步,给盛繁和马桶留出一些距离。 “你不出去吗?” “我不看着你,你会跑的。” 盛繁看了一圈封闭的墙体,指了一圈后撇嘴:“你把我当什么啊,我怎么跑出去。” 但陆又鸣态度坚决,丝毫不退让,盛繁想反正自己之前也在大澡堂洗过澡的,都是男的嘛,应该不会发生什么的,要不就在这里上一下吧。 但他刚站在马桶边,陆又鸣突然从背后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又要干什么?” “你的手有些抖,我帮你扶一下。” 【这都是什么不能播出的内容】 【救命,我一直在尖叫,kswl】 【我这一生不吃喝嫖赌,就是好点色,能不能让我看看后面的内容】 【主播直播间是不是有什么护法啊,这都不封】 【这不是擦边啊,这是爱这是帮助】 这是骚扰!这是下流! 盛繁都要炸毛了,他觉得陆又鸣现在一定在报复他,肯定是觉得自己和他前情人不干不净了,所以想要用这种方法恶心自己,还能和闻上景较劲。 现在自己就是他们恨海情天中py的一环! 可恶的有钱人!谈恋爱都要剥削自己这样的底层人民。 他耸了耸肩,想要挣脱束缚,但是对方却来劲了,越抱越紧,头埋在他的肩颈蹭来蹭去,直到盛繁突然“嘶”了一声。 陆又鸣缓缓松手:“你是不是很怕疼。” “嗯呗。” 盛繁确实很怕疼,他那些防身手段也是因为小时候总被人欺负,打得他浑身都疼,疼得睡不着,才开始学的。 “哦。”陆又鸣意味深长,语调拉长。 “你松开我,我不上了,我要走。” “你要去哪儿?” “参加舞会啊,不是说舞会还有抽奖,万一我中奖了呢。” “你是不是又要去找他?” “我都说了,我和他……” 盛繁话没说完就感觉到有只手顺着自己腰缓缓向上,像一只触手一样,最后掐上了自己的脖子,盛繁被迫抬头,看向了一旁的镜子,只见他的身后,陆又鸣双目猩红地看着镜子中的盛繁:“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要是被我发现这里装了其他人,有一个我杀一个,直到你不敢看别人为止。” 9.贫困生怪谈(9) “哇塞,还能这样吗,你好厉害呀,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教我吗?”盛繁趁着陆又鸣发懵的时候,自然而言地脱离他的怀抱,然后顺势拉着他的手,晃了几下,“你教教我,可以不可以,好不好嘛?” 按照正常的逻辑,也按照陆又鸣期待看到的反应,正常人被威胁以后,或者可能害怕和臣服,或者可能生气,但是盛繁明显不是正常人。 陆又鸣一开始觉得他在开玩笑呢,但一转头盛繁星星眼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让他不得不想说出点什么,但他又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自己仗着陆家的权势为所欲为吧。 毕竟自己之前牛气哄哄地宣告想和陆家划清界限,可话又说回来,如果能让眼前的人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就算打自己脸又怎么样呢? 盛繁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刚刚那几句话是他随口胡说的,在别人吹牛的时候下意识给台阶夸赞并且真诚求教,就和有人想要揍他要反击一样,是盛繁的生存本能反应。 毕竟谁会拒绝别人给他捧场啊。 不知道陆又鸣想到了什么,他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说:“以后再告诉你。” 说着,他又想不顾盛繁的意愿将他拉入怀里,但这次盛繁却没有如他的意,反而拽着他往外走,然后带他到床边,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轻声细语说:“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应该乖乖坐在这里等医生或者别的什么人来帮你,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哦。” 陆又鸣手疾眼快地抓住他的手腕,语气急躁:“别走。” 接着便将盛繁拉近,顺手搂住他的腰,像刚刚闻上景那样将脸埋在他的腰腹处,深深吸了口气。 盛繁这次真的有点炸毛了! 流氓!变态!搞什么啊,连自己一个beta都不放过! 他只是闯入这个世界的一个玩家,在这个世界还是beta,小的时候在村里上课,他们的老师不教这些,长大了又分A班,O班和B班,所以盛繁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要用什么办法度过易感期。 只能根据原著,判断这个时期的alpha会有些低烧,不受控地散发信息素,想要控制压迫Omega,极度缺乏安全感,甚至会因此变得暴躁易怒。 如果盛繁是个Omega可能现在已经水灵灵地躺在床上等着对方搓圆捏扁了。 咦,想想就恶心,他可还没有做好和别人这个那个的准备,更不可能接受别人这个那个他! 意识到盛繁在抗拒他后,陆又鸣果然开始烦躁,他抱着盛繁一边贪婪地汲取他身上淡淡的黄油面包的香气,一边因为盛繁的躲闪而涌上一股浓郁的燥意,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他迫切地释放更多的信息素,想要以此来压制和胁迫盛繁,但发现没用过后,他就开始狂躁。 他搂着盛繁的手越缩越紧,越来越迫切地蹭着盛繁,甚至把盛繁的衣服掀开了一个衣角,露出了他胯骨的那颗小痣,陆又鸣顿了一下,失去理智一般想要靠近,但被盛繁手疾眼快地盖住。 陆又鸣倔强地扯着盛繁的衣服,和他较着劲,最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暴虐的本能。 “别动,就一会儿。” 干什么啊,他又不是出来卖的! 盛繁皱着眉头,声音沉了几分:“陆又鸣,你冷静一下,我是beta,就算你把我怎么样,也解决不了你的问题的。” 陆又鸣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突然泄力一般靠在他的身上闷声说:“再说一次。” “我是beta。” “叫我的名字。” “陆又鸣?” “嗯。” 神经病啊。 这陆又鸣到底怎么回事啊,想一出是一出的,而且他为什么非要抱着自己这个陌生人,是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吗?真是奇了怪了,怎么陆浅不来呢,还有他的保镖团呢,他们怎么放心自家少爷和他这个陌生人在一起的啊。 盛繁的衣服很薄,薄到可以感受到,陆又鸣的气息沉重灼热,像燃烧的火苗一样烫着盛繁腰腹处的皮肤。 热气吸附攀爬着盛繁的身体,最后爬上了他的脸和耳朵,还好这个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盛繁见陆又鸣没有什么动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给自己物理降降温。 他只是一个刚刚高考结束的高中毕业生啊,甚至连自己解决那种事情都不好意思,现在让他这么直白地直面“欲望”哪怕是别人对他的,他也觉得很 羞耻。 陆又鸣扯了扯盛繁的手,然后趁他不备,将他一把拉进自己怀里,从背后抱住盛繁,顺理成章地将头埋在盛繁右侧的肩颈处。 这里的味道更加浓郁美味,像是刚刚拿出烤炉,还冒着热气的黄油面包,浓到陆又鸣想要像撕面包一样将盛繁一点点拨开,一口口吃下去。 在远古时期,不是没有出现过人吃人的现象,而alpha在易感期就会丧失理智回归原始,就连这些年也有不少新闻传出有alpha在易感期吃掉伴侣的现象。 所以一直有想要改变人信息素味道的研究,尤其是帮助改善像盛繁这样的食物味道的信息素,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陆又鸣控制不住地吞咽口水,死死搂着盛繁让他不能动弹,犬齿也在发痒,在舔一口和直接咬下去之间纠结。 盛繁的皮肤很滑嫩很白,现在还因为被束缚的缘故透着一点粉色,他这么单纯又怕疼,他又有点舍不得让他受伤了。 易感期的alpha身体处于极限状态,不像平时那么好对付,盛繁也不敢轻举妄动:“你这样也没有用的,要不我去找其他人来帮你?” 盛繁眼睛一亮:“要不我帮你叫闻上景?” 盛繁觉得自己可机灵了,闻上景是他的旧情人,这样一来,没准还能修复一下他俩破碎的感情!给自己积积德。 后面果然慢慢冷静下来,咬牙切齿说:“你刚刚说什么?” 他怎么听上去不太开心呀。 盛繁不懂,盛繁疑惑,盛繁想跑。 盛繁嘟囔:“你别生气嘛,我只是想帮你呀,我又没有恶意。” 陆又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开心,因为暴怒而绷紧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他又凑近盛繁:“嗯,我知道你喜欢我。” “?”卧槽,你不要造谣啊!这怎么关联起来的。 “所以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吗?”陆又鸣理不直气也壮,既然强行占有可能会让他不开心,那要是对方同意了呢? “什么呀?” “我要亲你。” 要不是盛繁感觉到后面有什么东西戳着自己,他真要怀疑陆又鸣说的亲是用嘴了。 10.贫困生怪谈(10) “你一定很自来熟吧。” 盛繁思索了许久才抛下这么一句,陆又鸣早已习惯了盛繁的信口胡说,但还是在被盛繁的信息素刺激得有些晕头转向的时候艰难回应他:“为什么?” “反正我是没有办法和没见过几次面的人,这么热情地打招呼的。”说到后面盛繁有些咬牙切齿。 意识到盛繁是在说自己不受控制的小头时,陆又鸣没忍住抬手掐了掐他的脸,明明没有多用力,盛繁还是疼得要呲牙。 陆又鸣又揉了揉他的脸:“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至少现在不会,我只是很需要你。” “哦,我不信。”盛繁低头看了一眼禁锢着自己腰的手青筋暴起的样子,“再说了,如果是我的话,我想要别人乖乖付出的话,是会表示一下的。” 盛繁这个人并不是那种非常直白一点小心思都没有的人,他总是会恰当地带一些自己的“小巧思”,但是呢,这些“巧思”又很明显地能被人看出来,就像现在,陆又鸣都吸到缺氧了,也能听出来他是想和自己讨要好处。 陆又鸣虽然讨厌弯弯绕绕,不喜欢猜忌,但是却不反感盛繁,就是因为他能看懂他想要什么。 太过木头的人他觉得没意思,太有心思的人就像他的父亲和大哥,只会让他作呕,但盛繁这种玩点无伤大雅又能让人看出来的小心机就刚刚好适合他。 【这大概就是每个空心的人都需要一个实心眼的吧】 【一个渴望爱,一个身上的爱和能量散发都散发不完】 【好感人的兄弟情啊】 【上面的和主播坐一桌阿巴阿巴】 【陆又鸣在嗑cp这件事上付出得一点都不比我少】 “把我给你好不好?”陆又鸣竭尽脑汁想出来这么一句。 哇塞,净给些没人要的。 盛繁尴尬地笑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哪里敢收啊。” 但这回陆又鸣又选择性听不懂了:“不要自卑,你值得的,只要你帮我度过以后的每一个易感期,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怎么连吃带拿的。 “算了,先欠着吧,等我想起来再和你要好了,不许耍赖。”盛繁想了想,“不行,我得留下点什么证据。” 屋里只有笔但是没有纸,自己的手机和手环也没电了,盛繁想了想:“陆又鸣你松开一下,我去拿一下笔。” “不行,不可以,你不能走,我现在不能离开你,我会喘不过气的。” 盛繁都没有要走,陆又鸣就警铃大作,抱着盛繁的胳膊越缩越紧,甚至于怕盛繁真的走了,他埋在盛繁的后颈处都不敢呼气,失控地感受着比起其他人都要浅淡的信息素。 “你要是走,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我有办法,我可以,我可以把你绑在地下室,让你只能看到我,甚至甚至可以……”明明一开始只是想威胁盛繁,让他害怕的,但是说到后面陆又鸣有些兴奋,还抬手想要摸盛繁的脸。 盛繁现在就是一只被呼噜毛的小狗,陆又鸣的手在他脸摸来摸去的,盛繁受不了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狠狠在对方的手上咬了一口,他使了很大的力气,等松嘴的时候,陆又鸣的大拇指根除的皮肉留下一圈红,甚至有些微微破皮。 “好啦,这就是你欠我的证据。” 陆又鸣看着自己的手留下盛繁的痕迹,喉结滚动,他冷静下来又说:“你的意思我可以继续?” 盛繁转过头,扯着陆又鸣的衣领,然后微微摇了摇头:“当然不可以,这是先用后付呀哥哥,后续还想要使用的话,要另外付款哦。” 盛繁说话总是这样,像带着一把钩子,陆又鸣现在大脑缺氧非常燥热,他松开盛繁,然后站起来,开始解自己的衣服,等把上衣脱光了还不够,还想脱裤子。 无耻!流氓! 盛繁连忙拦住他:“停停停,你又干嘛?” “咬我一口就可以那样的话,你还想咬哪里我都可以。” 他又不是狗,一直咬人干什么啊! “你皮肤那么硬,咬得牙酸,我才不要嘞。”盛繁推着他,“你把衣服穿好,你这样我真的要走了。” 盛繁的情绪真的很好猜,就像现在虽然他说话依旧像是撒娇一样,但是陆又鸣就是能感觉到他是真的生气了,而且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会走。 陆又鸣虽然刚刚19岁,但是肌肉紧绷宽肩窄腰,和盛繁偏清瘦的类型不同,他的更加充满力量感。 只是他身上有很多伤疤,有刀伤烧伤还有鞭打的痕迹。 原著说过陆又鸣和他家里人关系并不好,要不然也不会和父亲大吵一架离开家了。 但是原著也说过陆 又鸣的父亲是个非常和蔼的小老头,虽然总是被陆又鸣气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但第一次打他是在他要和陆浅在一起的时候。 他的父亲也是樱岚的校长,盛繁之前翻学校网页的时候也看到了他的照片,看上去笑眯眯的,确实不像是会对自己小孩动粗的人啊。 等他穿上衣服以后,盛繁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脱离了陆又鸣的掌控,他又注意到陆又鸣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晦涩不明,还在不停地吞咽口水。 意识到这是最好的机会,盛繁反应迅速连忙站起来:“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要走了。” 说完,就往门口跑,等他打开门之后,却看到有两堵墙一样的人站在门口,见盛繁想跑,他们默契地肩膀挨着肩膀,甚至不敢回头,只问:“二少爷,完事了吗?” 完了完了,怪不得他们不着急呢,盛繁现在明显被他们当成一个给自己少爷解决不可描述事情的充气娃娃了。 并且几乎同时,系统叮咚一声【新任务,请玩家帮助主角攻陆又鸣成功参加接下来的舞会,此任务有关后续剧情发展,必须严格完成。】 完了完了,这不是陆浅应该做的事情吗?他又不喜欢多管闲事,怎么能轮到他啊。 盛繁又灵机一动:“陆浅呢?他在哪儿?我有话问他。” “你找他做什么。”陆又鸣咬牙切齿,“盛繁,你非要惹我不痛快吗?” 说着他一把把盛繁拽了回去,同时关上了门。 盛繁两眼一黑,被陆又鸣推在门上,接着他又听到外面有人说:“找我也没有用的,抑制剂并不能解决二少爷的问题,我们也很难办,而且他必须参加接下来的舞会,所以能想想别的办法吗?” 这是陆浅?他一直在外面?哦不,要不要再给他加难度了啊。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了,只能之后再去解释了。 现在的麻烦是眼前的陆又鸣。 盛繁看着对方因为躁怒而充红的双眼,然后突然伸出手捏住他的脸,制止他接下来的动作,接着趁他发懵的时候,闭着眼睛凑上去碰了对方一下。 盛繁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碰到哪里,只觉得嘴巴麻麻的,脸烫得都能煮鸡蛋了,然后他又睁开眼,努力保持冷静小声说:“你提前消费了哥哥,这次的报酬是一会儿跟着我,做得到吧。” 11.贫困生怪谈(11) 在樱岚所有人都知道新生迎接舞会最万众瞩目的时刻当属舞会最后的抽奖环节,舞会是由学生会一手操办的,奖品也不是什么奖金一类对这些贵族没有用的东西,而是权力。 只要抽到前十就能进入学生会,而要是能抽到头等奖,还能向学生会提出一个要求。 樱岚教规森严,尤其是学生会压得所有学生都喘不过气,那些人一边憎恶着学生会,一边又想进入学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陆又鸣虽然讨厌麻烦,但是有了权利,就能在合理的范围内逃课,毕竟他不喜欢和人相处,还不如找个地方睡午觉。 系统催促盛繁帮助陆又鸣进入学生会也不是为了让他多睡几觉,说到底身为主角攻当然是站在金字塔顶尖才能配得上万人迷主角受了。 而且说是抽奖,其实绝大部分是内定的,只是通过一个看似公开透明的方式将特权送到那些人手中罢了,樱岚建立层层校规就是为了消除阶级,但是却又更加保护了贵族的特权,严厉的校规只能限制那些底层的贵族或者像盛繁这样的平民。 原著中是陆浅帮助陆又鸣度过了这次危机,他稳定住陆又鸣之后,又假扮他的样子参加了舞会,说来也奇怪,陆浅虽然是omega但是身高体型和陆又鸣差不多,尤其带上面具后,两人还有些相似,陆又鸣又惜字如金不喜欢和人交流,所以并没有人能认出来。 他成功替代陆又鸣站上最高处,体验了一把将权力握在手里的快感,而且他向学生会提出的要求,就是要保护前不久被欺负的盛繁,让盛繁免遭校园霸凌。 原著中的盛繁本就把陆浅当作拯救自己的神明,这下更是对他死心塌地。 但是盛繁看这些的时候只觉得割裂,原著不止一次说过陆浅对盛繁是瞧不起甚至于是厌恶的,但是他又愿意为了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冒那么大的风险,虽然不少人觉得是因为陆浅人设就是一个圣父,但还是很奇怪。 原著中陆又鸣醒来之后,知道陆浅做的那些事情也没有生气,毕竟他想到的已经得到了,并且也因为陆浅帮自己,再加上易感期的影响,对陆浅产生好感。 但是盛繁却没有办法和原著中陆浅做一样的事情,毕竟他是beta,是没有办法安抚躁动的alpha的,而且看陆又鸣现在对盛繁的上头程度,也没有办法把陆浅拽进来让他操作的。 所以他才想着物理安抚不了,那就精神安抚一下吧,但是好像不太管用呢。 眼前的陆又鸣已经不足以用兴奋来形容了,简直是亢奋,他的呼吸先是一滞,接着所有被理智压在最下面的情绪猛然触底反弹,每呼吸一口便能闻到盛繁信息素的味道更是压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理智被撕扯被丢在一边,陆又鸣双目猩红,呼吸也变得紊乱,不惜一切代价得到盛繁成为了他唯一的动力。 盛繁看着他这个样子,知道自己再装傻已经没用了,所以他抬手扯过他的衣领,两人靠近,呼吸粘嗒嗒地缠在一起,盛繁微笑唇微微上翘:“你应该了解的吧,我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到楼下拿着大喇叭把你今天的丑事说一说,不过要是不满意我还可以给你第二个选择。” 盛繁顿了一下,松开他,又摆出那副无辜的表情:“或者你乖乖听我的话,只要舞会结束,我答应给你更多你想要的东西,可以嘛?” 【打个巴掌再给颗糖,我跪下就叫主人】 【这怎么能叫打巴掌呢,这是奖励】 【狗绳已经栓好了,麻烦主播牵一下】 【主播的狗走丢了,我不会帮他找,我会取而代之】 【陆又鸣已经被主播香迷糊了,要是能让我被主播贴脸威胁一下,就算是让我eat到主播我也愿意】 陆又鸣灼热的视线都快把盛繁盯出一个洞了,盛繁想着要是陆又鸣软的不吃,那就只能让他试试自己的拳头了。 但是陆又鸣只是顿了几秒说:“把抑制剂给我。” “少爷,你对抑制剂过敏,会有很大的副作用的。”站在外面的陆浅说,“而且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一只并不起作用。” “那就给我四只,别废话,后果我自己承担。” 随着门被打开,四只抑制剂被递了进来,来的人应该是陆浅,只见他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然后奇怪地看着盛繁,盛繁心虚地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和他对视。 “看什么呢?”陆又鸣打完抑制剂,脾气却丝毫不收敛,他一把把盛繁拽到自己的身后,强行阻挡陆浅的视线。 陆浅没有回避:“只是好奇,他用什么样的方法,能让你宁可被过敏的副反应折磨,也不愿意伤害他。” 他说话并没有什么起伏,但是语气中却藏不住对盛繁的探究与好奇,甚至还有点酸溜溜的。 四只抑制剂下去,陆又鸣的眼神逐渐澄澈,身体的温度也开始降低,整个人从躁动的情绪中剥离出来,又变成了那个矜贵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贵族少爷。 “陆浅,你父亲没有教过你,不要越界吗?有些人不是你能觊觎得起的。” 陆又鸣带上面具,牵着盛繁的手要离开,但在路过陆浅的时候,听到他说:“是吗?我怎么记得他是我的未婚夫呢?” 盛繁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说好的陆浅对自己很厌烦并且很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他未婚夫的事情呢,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的勾引起作用了? 【不是吧,这也可以?】 【主播从未勾引,主角受自己咬钩中】 【越来越怀疑这是主播的计策,假装不认识又和陆又鸣纠缠,就是为了让陆浅自己上钩】 【有道理,当舔狗吸引不了他,就用这种方式,主播聪慧】 盛繁看着弹幕上好多人在夸他,还以为在说他的勾引技术很高级,忍不住偷笑。 但在陆又鸣眼里像是挑衅:“你笑什么?很得意。” “我天生微笑唇,不可以啊。”盛繁怕他们说太多牵扯到自己,于是拉着陆又鸣的手往外走,离开的时候还给陆浅做了一个哭哭的表情,暗示自己是被逼的。 陆浅笑了一下,倒是没有太生气的样子,反倒是陆又鸣一直黑着脸,但他毕竟做了撬别人墙脚的事,始终名不正言不顺的,就算生气好像也没有身份和立场。 看来是时候让盛繁和陆浅解除婚约了。 宴会厅依旧热闹,陆又鸣和盛繁到楼下的时候,许多人都在盯着他们看,然后窃窃私语,陆又鸣被盛繁拽着,注意到那些视线,他不觉得烦躁,反而有些窃喜,反手拉住盛繁的手,将他拉向自己:“别走丢了。” 盛繁觉得很奇怪,他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陆又鸣却又不放过他,他只好说:“喂,你都已经清醒了,还拉着我干什么。” “我只是清醒了,又不是傻了,我可还清楚记得刚刚有人说要我乖乖跟着他,还说结束以后要给我一点好处呢?”陆又鸣清醒之后嘴皮子溜了不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他说话声音很高,还特别暧昧,让人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好处。 “喂,你小点声好不好?” “刚刚不是还要把我的事情到处说吗?满足你了。” 盛繁发现陆又鸣真是坏透了,这么看他脸皮这么厚根本就不怕被自己乱说嘛:“你不怕你为什么答应我啊?” 陆又鸣看着盛繁亮晶晶的眼睛,停了许久才捏了捏他的手说:“自己猜吧。” 【因为不想让你为难】 【因为不想让你生气】 【因为不想让你伤心啊笨 蛋】 【嗑晕我了,为了不让主播难过冒着过敏的风险也要打四只抑制剂】 【而且怕他担心还一直逗他】 【爱是克制啊】 【别脑补了,主播也是为了帮他的好吗?】 【是啊,再说了他刚刚是□□哎,克制是应该的好吧,这有什么好夸的】 【主播做这些最后既得利益者不也是他自己吗?在感动什么我请问】 不知道是盛繁的手心温度太高,还是四只抑制剂起了作用,他感觉到陆又鸣的手有些冷:“喂,你没事吧。” 陆又鸣摇了摇头,然后又说:“你怎么一直喂喂,刚刚在床上还叫我哥哥呢。” “你小点声,这很光彩吗?而且不是你说得那样好不好?” “那是哪样?” “你很烦。”盛繁话音刚落就瞟到二楼的圆台上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好像也在盯着他,只不过在自己看回去的时候,对方收回了视线。 接着音乐暂停,那人站在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宴会厅的所有人。 “抽奖要开始了。”陆又鸣解释,“要是抽到你你会提什么要求?” 盛繁笑了笑:“自己猜吧。” 意识到盛繁在报自己刚刚逗他的仇,陆又鸣笑了笑,然后他看着盛繁好奇的小表情:“是不是很想知道现在正在说话的人是谁?” 盛繁这个人记仇但一报了仇,就抛在脑后,丝毫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内耗,被看破了的盛繁坦坦荡荡说:“对啊对啊,那你可以告诉我吗?好哥哥。” 陆又鸣一听到他这样叫自己,就有些克制不住本能的冲动,还好抑制剂强行降温,让他想起立都起不来:“这是申逐,学生会会长。” 说完,他又补充:“他和闻上景关系不错,他们都很危险,你要离他们远一些,知道吗?” 危险?盛繁最喜欢危险了。 见盛繁不答应他,陆又鸣脸又臭了:“不答应,看来又有新目标了?” “什么啊。”盛繁觉得他应该是怕自己和闻上景接近,所以又说,“你放心好了,我会和他们保持距离的。” 申逐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其实就是为了接下来的抽奖做铺垫,下面的学生里面大多数其实更多是想看乐子,毕竟十个人选,还是有概率能不做票的。 抽奖的工具是一台机器,面前是一大箱子的圆球,每一个圆球都写着这一届学生的名字,一连念了八个名字都毫不意外,还剩下最后两个特等奖。 “特等奖:陆又鸣,盛繁。” 直到周围的视线都落在自己的身上,盛繁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没有听错,他顿了顿,然后被陆又鸣拉着一起走上二楼。 他感觉自己脚下轻飘飘的,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好运过,小的时候被父母抛弃,被丢在孤儿院,被领养几次又被送回去,被院长厌烦,高中毕业离开孤儿院,19岁就被捂死在直播间…… 好运好像从来和他没有关系。 这是第一次。 盛繁特别开心,如果他有一条尾巴的话,想必已经摇成螺旋桨了,不知道陆又鸣是不喜欢这个场景还是过敏反应发作,他脸色有些难看,在把盛繁送到二楼后,说了一句:“别忘记你给我的承诺。” 接着又和申逐说了一句悄悄话,就高冷地离开了。 等盛繁站在申逐面前时,申逐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说:“你和陆又鸣都是特等奖,他刚刚告诉我,他把他的要求转给你,所以你现在可以向学生会提两个要求。” 在场的所多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但是眼神里全是对八卦的渴望。 “我先提一个吧,剩下那个我还没想好。”盛繁想了想,“要不,你陪我吃个饭吧?” 12.贫困生怪谈(12) 宴会厅的喧闹被按下了暂停键,雀跃伴随着欢快的交谈声离去又重归寂寥,但舞会上发生的事情却快速在论坛里发酵,关于盛繁的身份,他和陆又鸣的关系,以及他是被谁黑幕抽中的特等奖,还有他到底是不是神秘的从未出现过的监察部部长…… 他身上的谜题越来越多,而他那些诡异的行为也逐渐变得合理,就连看到盛繁骑着共享单车离开舞会,他们下意识并不是想要嘲笑,而是: “那很盛繁啊。” 舞会结束就是周末,盛繁临走的时候和申逐互换了联系方式,约了一下周六中午的饭,就骑着共享单车回去休息。 盛繁的出租屋有些老旧,因为电路老化,四楼的声控灯还坏掉了,盛繁手机没电,只能摸黑往前走,这一层差不多有四十户,楼道幽深,时不时还传来一些弹珠滚落的声音,以及电流的滋滋声。 老旧的墙皮开裂泛黄,满是小广告和涂涂画画的痕迹,盛繁摸着黑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手心都已经黑黢黢了,他正打算开门进去,就感觉到自己的脚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恰在此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在滋滋两声过后,重新照亮,只见在他家门口,正躺着一个穿着棕色睡衣的男子,那人面无血色,唇色发白,双眼紧闭,缩紧的眉头似乎有些焦躁不安,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被遗弃在外的流浪狗。 盛繁还以为是附近的住户喝多了酒,但他身上并没有酒气,他蹲下身,刚好看到流浪汉的右手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牙印,颜色比刚刚更深了一些。 “陆又鸣?” 盛繁蹲下身,拍了拍对方的脸,见他没反应,又探了探他的呼吸,他现在浑身冰冷,呼吸微弱,盛繁想要翻一下看看他的手机在没在,但是却被对方一把抓住,陆又鸣面色难看地张开眼:“别找了,我没带。” “那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陆又鸣拉着盛繁的手,放在他左胸口处,像是想要盛繁感受他的心跳,“我吃几天药就会没事的,你把我送去医院,要是被他们知道我的行踪,可能就不是吃几天药的事情了。” “他们?”盛繁反应过来陆又鸣可能是在说陆家的人,然后又问,“那现在怎么办?” 陆又鸣缓缓抬眼:“我不嫌弃住你这里。” 我还嫌弃你呢! 盛繁不情不愿地打开门,然后扶着陆又鸣进了自己的出租屋。 一进去,盛繁就把他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陆又鸣环视了一圈说:“你就把我放在你家的玄关吗?” “什么玄关,这是我家的客厅。”盛繁坐在茶几上,“大少爷,你要是嫌弃,我不介意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陆又鸣一肚子的话只好咽了回去:“可是这沙发我伸不直腿。” 陆又鸣和盛繁差不多高,躺在沙发上只能蜷缩着身体,确实很不舒服,但是盛繁房间是一张一米五的床,他们两个人睡着会很挤的,所以盛繁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少爷,那也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陆又鸣怕盛繁又说什么要赶他走的话,老老实实蜷缩在沙发里。 “你就这么穿着拖鞋跑出来了?什么都没带吗?” 陆又鸣拿出两盒药:“这是我刚刚在你楼下的药店买的,我吃这个就可以。” “真的能好吗?”盛繁看着手中的药,“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要不我还是把你送回去吧。” “别。”陆又鸣抓住盛繁的手,“小的时候我有一次发烧,本来输几天液就能好,但我的药被换了,越来越严重,最后差点死掉。” 陆又鸣只是简单陈述,他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让谁同情他,而是想要解释自己不能回去的原因:“从小到大,他们就一直想要无声无息地除掉我,每次只要我生病,就会一拖再拖,能换药就换药,进了医院就买通医生,所以后来我根本不敢也不能生病,这次我打了四针抑制剂,回到陆家,我真的只能等死了。” 怪不得陆又鸣今天一直不愿意打抑制剂,原来是怕这个。 “所以,别赶我走。”陆又鸣见盛繁还有些犹豫,“你放心我不会白住的,这段时间在你家的一切费用全都由我负责,等我好了之后还再额外给你一些报酬。” 盛繁眼睛亮了,确实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好吧,那就先住我这里吧,不过说好了,你要是给我惹麻烦,我一定会把你丢出去的。” 他才不是为了钱呢,只是看着他这样,盛繁忽然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小时候他第一次被收养之后又被抛弃,就是在冰天雪地里窝在孤儿院门口,等着老院长给他开门。 他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我先去洗个澡。” 盛繁洗完澡,吹了头发出来,沙发上的人却没了影,他扭头果然看到窝在自己床上的陆又鸣正抱着自己的被子,不知道在闻什么。 他走上前,一把拽住自己的被子:“谁让你进来的?不是说好了你睡沙发吗?” 陆又鸣没有和他争抢:“我刚刚想喝水,不小心撒了水在沙发上,我要是湿着水万一又发烧什么的,不还得多住几天吗?” “可是我的床睡不下。” 陆又鸣抓住盛繁的手腕,一把将他拽过去,又强行把他压在床上躺着,接着从背后抱着他,将头埋在他的肩颈处:“你看,可以的。” 盛繁挣扎着要站起来,陆又鸣又说:“我可以加钱。” “好吧,不过说好了,睡觉的时候要背靠背,不许碰我更不许抱我。”盛繁知道他想说什么,抢先一步,“加钱也不行。” 说着他在床中间放了一个枕头,然后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不许越界哦,要不然我真的会赶你走的。” 房间归于宁静,过了许久,后面才传来细细簌簌躺下的声音。 黑暗中,盛繁睁着眼睛怎么都睡不着,然后转了个身,刚好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睡不着?” “有点。”盛繁想了想,“话说,你和陆浅关系怎么样啊?” “你问他做什么?”陆又鸣脸色难看,语气也降了几分。 “好奇 嘛,反正也没事情干,你讲一讲他的事情或者你家里的事情,你和你爸你哥的事情。” 黑暗里盛繁的眼睛亮晶晶的,陆又鸣虽然身上冷得像冰窖,但胸口那里还是暖洋洋的:“你怎么这么好奇?” “我不懂啊,为什么你和家里人关系那么糟糕啊。” 盛繁是个孤儿,小的时候也想过要是有个家就好了,在他的观念里,家是温暖的,但陆家却很奇怪,尔虞我诈,你死我活。 “你关心我?”陆又鸣不知道联想了一堆什么,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也对,你喜欢我。” “什么啊,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想知道的话,把枕头拿开。” 盛繁把手放在枕头上,在陆又鸣期待的视线下,他笑了笑:“想让我拿开啊,告诉我那些事情呗。” 但很久陆又鸣都没说话,盛繁意识到他并不想说,就打了个哈欠转过身:“算了我困了,我不想听了。” 说完没多久,他就睡了过去,等他再睡醒的时候,意识还沉甸甸地坠着,他习惯性想摸手机,先传来的却是冰冷的触感,浑沌感骤然消散,盛繁猛地睁开眼睛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被人抱着。 准确来说是自己抱着他,然后对方又抱着自己。 沙哑的声音传来:“醒了?” 盛繁猛地推开他坐起来,看着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的枕头:“你耍赖!” 陆又鸣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眼底还有乌青,但还是一副餍足的样子:“是你自己先抱我的,你都投怀送抱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盛繁本来还想和他掰扯,但一看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了,气鼓鼓说:“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陆又鸣见盛繁急匆匆的样子,也坐了起来:“你要出门?” “嗯哼。”盛繁洗漱完又开始穿衣服,翻着衣柜找了半天都不满意。 陆又鸣跟在他身后:“你要见谁?” 盛繁下意识想说申逐,但怕他又误会自己和闻上景牵扯不清,于是说:“我回家一趟。” “回家需要打扮成这样吗?”然后拿起盛繁放下的香水,“还用喷这个?” “对啊。”盛繁快速收拾完,拿上手机就要出门,临走的时候,他笑着说,“大少爷,我家里就这么小,你可悠着点,抽屉里还有我一个旧手机和一些外卖单子,饿了的话可以自己打电话,我走了,拜拜。” 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盛繁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绝对不是回家,该不会是他有别的目标了?还是说自己本身就是他钓鱼的一环而已。 陆又鸣一想到盛繁和别人牵扯不清,就有些燥郁,他站在窗户口,果然看见一辆豪车在这个破小区里格格不入,接着盛繁走出了单元门,和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说说笑笑,还露出那个灿烂的笑容,接着就上了对方的车,扬长而去。 陆又鸣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嘴里像是糊了一层土,眼神阴沉沉的,许久他嗤笑一声:“盛繁,谁给你的胆量耍我的。” 13.贫困生怪谈(13) 原著中形容申逐的长相:清俊干净,总是挂着得体的笑,长相并没有强烈的攻击性,但他眼睛偏长,眼角上扬,总是弯着眼睛,被藏起的眼珠不动声色地探视别人,他的视线就这么静静落在他人的身上,就好像能把对方扒光了丢在大街上一样,让所有的伪装都无所遁形。 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没有什么人是他看不破的。 如果说陆又鸣是狼,闻上景是蛇,那么申逐就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午饭的地点是市中心的一家火锅店,盛繁说他那天刚好刷到所以想去尝尝看,申逐是不喜欢火锅的味道的,但谁让他刚刚说了一句“都行”现在也没办法拒绝了。 到了火锅店,申逐本来以为盛繁会借此机会先火急火燎地问问题的,结果盛繁却自己吃了起来,吃得时候腮帮子微微鼓起,像一只小仓鼠一样嚼啊嚼,中途甚至都没顾得上搭理申逐。 最后等盛繁吃完之后,申逐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盛繁吃饱喝足然后懒洋洋地用手托着下巴:“你知道我想问什么的啊。” 盛繁的眼睛很亮,只是这样平平淡淡地盯着人看,眼底的光芒都要溢出来,他的鼻梁上点缀着一颗红痣,显得他格外惹眼,明媚张扬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一瞬间,申逐算是明白闻上景和陆又鸣这两个不死不休的死对头为什么会同时对眼前的人念念不忘了。 没有人会拒绝阳光,尤其是那些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的人,他们早已习惯了撕咬和伪装,所以在触及到温暖时,会变得越来越依恋甚至于患得患失。 申逐轻笑:“百闻不如一见,你果然比传闻中的更加特殊,很少有人浪费这么重要的名额,只是为了听我讲一些学校历史的,这些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盛繁弯了弯眼睛:“会长,今天是我问你答,可没有说我要回答你的问题哦。” 极致的浓颜一般都是富有攻击性的,尤其是这种反击的话,但是盛繁有一张微笑唇,此时恰好勾起,说话的时候又习惯性带尾音,就像撒娇一样,即使是申逐这种不喜欢被人掌控的人也难免在觉得他可爱的同时,不免想要顺着他。 “樱岚成立于100年前,起始是一个落寞的贵族一手操办的,来这里的都是东大陆的贵族,这些贵族在自己的地区目中无人习惯了,来了这里自然也希望其他人捧着他,但很显然这些人谁都不愿意服输,所以一来二去樱岚就变成了一个以暴力定义胜负的角斗场。” 申逐说到最后的时候轻笑了一下,但盛繁却听出了一丝讽刺的意味,接着他又说:“樱岚的旧校长背后没有强大的贵族支撑,所以并不敢用校规来约束他们,久而久之这些学生越发肆无忌惮,当时学校的医务室比医院还要热闹,甚至于还有不少人被横着抬出学校,所谓的贵族到这里反而释放了原始的兽性,以拳头来定尊卑。” 盛繁双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陆家是什么时候接手的?” “三年前,陆又鸣的父亲陆刃将集团的业务脱手交给别人,然后来到樱岚进行重建,并且推行了一系列的新规,比如现在的三色等阶的校服就是新规用来划分阶层的重要一部分,用学生的成绩,影响力以及学生的等级作为评判标准将学生进行严格划分。 但在这之前,樱岚崇尚的是暴力,那些学生也讨厌严格的校规,所以一开始并不理会陆刃,直到学校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也就是传闻中不存在的监察部。” 盛繁想到了那天学生会拦下他并且问他是不是监察部部长的事情:“监察部主要是干什么的。” “当时,不满校规的学生聚集在学校,想要和陆刃讨要说话,但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神秘人将所有学生全都击败,并且说他就是监察部的部长,专门来监督新规的推行,只要是不满意新规的人都会从学校悄无声息地消失,从三年前到现在,消失的人已有百人,而那些人的家长也没有一个敢上门找学校麻烦的。” 盛繁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樱岚从没有变过,看似是规训了这些学生,但反而保护了贵族阶层的利益,同时给了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可以让学校里像我一样的底层学生消失的借口。” 申逐的眼睛难得睁开,视线黏在盛繁身上:“你的确和我想得不一样。” 盛繁笑笑:“我乱说的,你别当真,不过监察部的人真的没有出现在人前过吗?” “监察部的人员以及部长三年一换。” 盛繁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并且和学生会会长有报备。” 申逐挑挑眉:“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学校有一个隐藏的论坛?为什么不直接向我讨要一个进论坛的资格,反而要问我这些?” “他们的消息哪有学生会会长准确和灵通啊。”盛繁给申逐戴高帽,“不过你为什么会同意给我讲这些东西?” 申逐丝毫不遮掩自己对盛繁的探索欲:“因为你是新规执行以来唯一一个变数,我很好奇,你会在樱岚掀起怎样的风浪。” 盛繁挑了挑眉,接受了他的夸赞:“那些消失的贫困生,是监察会的手笔?” 申逐不置可否:“剩下的涉及学校内情,我不能透露。” 说着他站起来作势要离开,盛繁也连忙跟上去围在他身边:“你告诉我嘛,那些贫困生为什么消失,还有监察部的现任部长到底是谁啊。” “想知道也不是不行,下周你就要入职学生会了,等你在学生会撑过一个月我就告诉你。” “啊?”盛繁有些不乐意,“一个月,要好久哦。” 但很快他就又打起精神:“不过你要是到时候不认怎么办,总得给我一些表示吧。” “你想要什么?” 盛繁伸出手:“给我一个你很重要的东西吧,一个月以后我失败了就还给你,我成功了我就拿那件东西和你交换。” “我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东西。”申逐盯着盛繁又眯起眼睛,“不过我现在有想要的东西。” “什么?” 申逐意味深长地凑近盛繁的耳边,语气暧昧:“你。” “盛繁。” 盛繁还没琢磨出来他想要自己做什么,猛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接着他回过头,就看到 不远处,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靠墙站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来索命的厉鬼。 盛繁认出那是自己的衣服,惊讶道:“陆又鸣,你怎么来这儿了?” 陆又鸣脸色发白,漆黑的没有光点的瞳孔幽幽地看着盛繁,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盛繁,你不是说你回家了吗?” 被拆穿的盛繁也有点不好意思,怕他误会自己是为了闻上景才见申逐,连忙解释:“我还不是怕你误会,不过我和申逐见面只是因为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的。” “说事情,需要动手吗?”盛繁扭头,发现自己的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申逐揽过,接着他又不动声色地将盛繁拉入自己的怀里。 与此同时,盛繁的手腕被陆又鸣一把抓住。 什么情况?这是在干什么? 在超市抢最后一件打折商品? 【修罗场】 【主播太迷人了怎么办】 【好想冲进去把那两个人推开,然后拿麻袋把主播偷走】 【主播是魅魔吧,怎么申逐也为主播神魂颠倒了】 【主播捂着屁股向前跑吧】 【可我还没有办法接受我老公被人撅,就不能主播做1吗?】 【你习惯一下,这两位可是alpha,主播只是beta】 【他都说了他怕疼,怎么能做1?】 【为什么那么抗拒做0,做老婆被宠不好吗?】 【首先泥塑不是0的特权,其次不只有做0能被宠,最后滚蛋啊,主播只做1!】 盛繁忙里偷闲看了一眼弹幕,又只看到了满屏的口口,但是从只言片语中看他们好像是在吵架。 他让系统发布了一条:“不要吵架哦,吵架好伤身体的,开心一点嘛”,并且放了一个福袋上去。 【主包,我承认你是天使】 【世界要是没有主播,都只能算是强撑】 【我没有中奖需要主播亲亲才能好】 吵架的弹幕很快就被刷了过去,只留下夸夸以及满屏的打赏。 但是眼前莫名其妙暗流涌动的两个人就没有那么好对付了。 “你怎么不去做走狗,反而来撬我的墙角了。” 申逐丝毫不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陆浅的未婚夫,都是偷,谁比谁高贵?” 这句话好像戳中了陆又鸣的痛处,他惨白的脸变得阴沉沉的,盛繁站在漩涡中心,又被两人拉着,想拦一下又怕他们扇到自己。 没多久走廊里开始躁动,餐厅里的大喇叭也开始喊:“请二楼走廊的两位停止在公共场所释放信息素以及一切过激行为,若再不住手,期间造成的一切损失,自行承担。” “要不,你们先打着,我有点事就先走了。”盛繁又想溜,但这次他们却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不过申逐可能还是没有陆又鸣那么疯,但也没有要松开盛繁的意思,只是先一步收了信息素,然后笑着说:“看来有人会带你离开的。” 盛繁没忍住好奇心,探头探脑:“谁啊?” “诺,他哥哥,陆屿。” 14.贫困生怪谈(14) 陆屿是陆又鸣的哥哥,陆家集团现在名义上的掌权人,原著中的大反派。 陆屿和陆又鸣同父不同母,严格来说,陆屿的母亲死后一年,陆又鸣被抱回家,陆屿也是因为这样恨上了这个说是养子实际上就是陆刃在外面鬼混生下的私生子。 小的时候想要杀了他,但是总是失败,后来就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挑拨陆又鸣和父亲之间的关系,陆又鸣也是长大后才知道自己是私生子的,于是出于羞愧离开了陆家。 但是明显陆家并不打算让陆又鸣脱离他们的掌控,陆又鸣身边的所有人包括陆浅在内都是陆屿安排在他身边,用来监视他的。 原著中陆浅爱上了陆又鸣之后,为了他和陆家对抗,还背刺他的前主子,陆屿失败后在陆家悬梁自尽,陆又鸣和陆浅顺理成章地成功成为陆家新的执掌人。 原著对陆屿的外貌描写是:身材高挑,但整个人透着虚弱的苍白,眼皮下压,眼下有两道不甚明显的泪沟,瞳孔一片死寂,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波澜,像是要跳崖寻死的傀儡,却又被人操纵着,只能行尸走肉般游离。 盛繁对陆屿了解得不够多,只知道他行事狠绝毒辣,对陆又鸣这个私生子恨到了骨子里。 陆屿的手下熟练地清了场,很快走廊就只剩下了陆家的人,他走到陆又鸣面前:“父亲让我带你回去。” 陆屿比盛繁他们高出一些,但脊背挺直,眼皮下压,平淡地看着陆又鸣,说话的时候语气平直毫无起伏。 陆又鸣没有回头,盛繁感觉他似乎有些刻意回避和陆屿对视,或许是因为抬不起头的私生子身份吧。 “我不走。”陆又鸣紧紧抓着盛繁的手不放。 “你应该守好你的承诺,不要让父亲为难。”陆屿抬起眼皮看了盛繁一眼,“你就是盛繁。” 他有这么出名吗?怎么连陆屿都认识自己。 陆屿正想说什么,陆又鸣忽然转过身,将盛繁藏在身后,难得的,他和陆屿对视:“我和你走,他只是我的同学,不要为难他。” 说完,他轻轻捏了捏盛繁的手,最后依依不舍地一点点松开,却没再回头,等陆又鸣离开,盛繁抬头注意到陆屿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这是他第一次和我服软,没想到是为了你。”陆屿似乎看出了盛繁的疑惑,“我知道你一定从他那里听说了一些我的事情,但是我没有那么卑劣,不会把手伸向外人。” 说完,他又道:“不过我可以提醒你的是,离他远一点,陆家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金屋福地。” 说完,他就微微颔首,和盛繁以及申逐道别,然后转身离开。 “这也是我第一次听陆屿说这么多话。”申逐眼睛眯着,“以前我们总以为他多说几句话就会死,所以才那么惜字如金。” 申逐缓缓松开盛繁,看着他依旧盯着陆屿离开的方向愣神,有些吃味地说:“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你难道没有注意到,他说话很慢,轻飘飘的,有点像中学的数学老师吗?” “你怎么就关注这些,他刚刚提醒的话,你没有听进去吗?” “他一张嘴我就犯困,我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说着盛繁就打着哈欠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申逐才说:“下周一别忘了去学生会报道,还有别忘了我和你的约定。” 盛繁清醒了一点:“你刚刚还没说清楚呢,我要是被赶出学生会,你想要我做什么?” 申逐笑了笑:“要是你被赶走,你把你自己给我。” “你要我做什么,当苦力啊。” 申逐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我要是没被赶走呢。” “告诉你监察部部长是谁还不够?” 盛繁摇摇头,把胳膊搭在申逐肩膀上:“我要是没被赶走,我也要你……” “做我的小弟。” 申逐无奈地笑了笑:“这世上还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心甘情愿地屈服,你觉得你会是第一个吗?” 盛繁收回手,叉着腰一副很骄傲的样子:“或许我的存在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呢。” 说完,他还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挥挥手就屁颠屁颠走了。 “没心没肺,不知道把宝压在你的身上会不会是我唯一的失误。” 申逐虽然这样说,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眼睛没再眯着,看着盛繁一路上因为好奇好几次停下脚步,摸摸路上的流浪狗,或者逗逗流浪猫,要不就是自来熟地加入踢毽子的小女孩中,还要买两个冰激凌给她们吃,比夏季阳光更炙热的是盛繁的热情。 “真是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盛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洗了个澡呈大字躺在床上,舒服地感叹:“还是自己睡最舒服。” 说完,他又拿出手机,这几天他给陆浅发的消息,陆浅都没有回,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盛繁觉得很奇怪,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和陆又鸣的事情让他不开心了吧? 盛繁倒是没有很伤心,毕竟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谁让他总是会吸引到奇奇怪怪的人呢。 他不抱希望地发过去一张图片,是自己侧躺着的自拍,然后又发:“一个人睡觉好无聊,好希望有人能陪陪我哦。” 这回没过多久,对面就回了消息:“想要我陪你做什么?” 盛繁眼睛一亮:“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回他:“所以你真的是在胡乱钓鱼?” 盛繁以为“陆浅”在说陆又鸣的事情:“没有没有,我和他很清白的,我最喜欢的人是你呀,你很清楚的呀,陆同学。” “为什么是最?还有第二第三喜欢的人?” 盛繁愣了一下:“啊这个不是,我只喜欢你呀。” 盛繁见“陆浅”久久不回他,发过去一条语音:“你怎么不说话呀,别这样嘛,我以后不在你面前和别人说话不就好了嘛。” 过了许久,“陆浅”才回他:“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盛繁有些摸不着头脑,之前总有人说自己说话跳脱,注意力不集中,有多动症,但“陆浅”现在看上去比他严重多了。 盛繁不懂但还是发过去一条语音:“好呀,我相信你。” 盛繁发完之后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但不知道在另一边,漆黑空洞的房间里,陆又鸣把头埋在从盛繁家里拿来的衣服,用嘴咬着手,那是盛繁咬过的地方,又把手机放在耳边,病态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那条语音。 如果说小狗遇到喜欢的人会晃动尾巴,那么盛繁的尾巴就是声控的,只要有人经过,他就会摇着尾巴凑上去。 陆又鸣明明看出来对方是在糊弄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庆幸,还好自己不是被他讨厌的。 毕竟现在离不开对方的是自己,毕竟只有和盛繁说话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不是一具行尸走肉,他才觉得自己真实地活着。 而且盛繁的摇摆,只是觉得现在的自己不是他最好的选择,如果有一天他能拿下陆家的继承权,他绝不会再给盛繁第二个选择。 所以现在盛繁骗他就骗他吧,至少别把他一个人留在黑暗里。 15.贫困生怪谈(15) 樱岚的学生会手握实权,可以说所有人都挤破脑袋想要加入学生会,但等真的进入学生会才发现这竟然是最简单的事情。 因为想要留在学生会就要经过两轮筛选,第一轮初选就是一周后,学生会内部进行不记名投票,这样一来,所有新加入的学生都会想方设法地去讨好学生会的人。 学生会的办公室在东区一座空教学楼的三四层,整整两层,三层包含学生会的各个部门,四层则是学生会四个正副会长的办公室,而报道的地方就是最里面的一间会议室。 盛繁到的时候可能晚了一些,他路过的每一个部门,都有几个穿着白色校服的学生正在忙前忙后地给坐在那里的人跑腿,其中还有一间办公室房门紧闭拉着帘子,但是有很细微的喘息声从里面传出来,还伴随着几声压抑变调的声音。 盛繁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里面的人到底在做什么,他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抬手在门上重重敲了两下,接着飞速地钻进一间看上去就没什么人的破旧的办公室里。 “谁啊?谁他爹的想坏老子的好事?”说话的人怒气冲冲,恨不得把那人揪出来大卸八块。 “别找了。”是一个男生的声音他说话波澜不惊的,丝毫没有被干扰的不快,“你被淘汰了,收拾东西滚蛋吧。” “部长,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刚刚没有发挥好,你再试一次?” 盛繁猫在黑漆漆的办公室里,从门上贴着破旧报纸的缝隙看向外面穿着白色校服的男学生,他被拦在门外,丢出来的衣服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脸上,最后只能灰头土脸地离开。 “这楼层可是有监控的。”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盛繁猛然转身,他回头看去,只见这间办公室所有的窗户都贴着旧报纸,只能渗进来点点日光,办公室内乱糟糟的,还有许多废弃的桌椅板凳,在最里侧是一张红木办公桌,桌上躺了一个人。 他的脸上盖着一张报纸,盛繁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这人穿着黑色的校服,胸口的铭牌是黑金色的。 他抬手缓慢地拽开脸上的报纸,随手丢在地上,他坐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因为腿长的缘故,毫不费力地双脚踩在地上,他头发偏长,懒洋洋地看着盛繁:“你怎么每次见我都像是第一次。” 这语气,该不会是闻上景吧? 盛繁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呀,我只是好奇你的伤怎么好得那么快。” 【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气死人的话】 【这个闻上景怎么总是出现在这种黑漆漆的地方,上次舞会也是】 【你应该问,主播为什么每次都能精准撞到他的地盘】 【除了缘分我无话可说】 【(发表了一些嗑CP的言论,大家看到后纷纷表示赞同,并产出一百万字的同人文一篇)】 他说完,果然对方脸色难看了几分,但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别忘了,我和你可还有一笔账没算呢,陆又鸣那个没用的东西还在家里被关禁闭,今天我要是想对你做些什么,可没有人能拦着。” 说着他慢慢走到盛繁面前,盛繁摸到门把手想要跑,但是“咔嗒”一声,门竟然被反锁了,他转过身才发现这破办公室竟然是指纹锁,他试了半天也不能出去,而身后闻上景已经走到他的身边:“钥匙在我这里,与其浪费这种没用的精力,还不如求求我。” 盛繁舒了一口气,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转过身,但是“求求你”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被对方推在门上。 “你干什么?” “你说呢,干你刚刚打断别人的事情啊。”闻上景凑近盛繁,“其实你身上有很多我好奇的事情,比如你到底是不是alpha,你到底是不是陆屿安排在陆又鸣身边的小间谍,还有你吃起来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吃?好奇怪的字。 他身上哪有地方可以吃的啊,他又不是香蕉苹果水蜜桃。 盛繁拉回飞走的思绪,义正言辞:“我告诉你,我会喊人的,到时候外面的人知道闻家大少爷在这里强抢民男,他们会嘲笑你,鄙视你,你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让人笑话死的。” “那你叫啊,你看看会不会有人理你。” 盛繁扭过头,透过缝隙看到旁边房间相继走出来几个人,他立马喊:“救命啊,闻上景强抢民男,逼良为娼!” 只见其中一个白色校服的人停下来,看向盛繁的方向:“这怎么回事?” 走在前面的人也回过头,把胳膊架在他的肩膀上,强行拉着他往外走:“有人养了小猫小狗在叫吧,别管了,宠物不听话,他的主人会教训他的。” 盛繁见状一阵心痛,他连连摇头:“现在的学生真的太冷漠了,不过还好闻同学肯定不会像他们一样的对吧?” 盛繁扭过头和他眨眨眼,然后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锤了锤:“我知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你肯定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对吧?” 其实盛繁大可以和那天一样踹他一脚,强行逼他给自己开门的,但是谁让他和申逐打赌了呢,闻上景是学生会的副会长,还和申逐关系那么好,得罪他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闻上景哼哼一笑,拍开盛繁的手:“这一招你还是留着对付申逐和陆又鸣吧,对我是没有效果的,我这个人呢,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想要吃到的,啊不,得到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所以与其白费力气,不如乖乖让我得到你,也许我玩腻了,还能早早把你还给他。” “不可以。” “为什么?” 盛繁头脑风暴:“你不过是为了和陆又鸣作对才看上我的,要是说我可以帮你对付陆又鸣呢?” 闻上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 “你想让他生气,就应该直接去追他啊,追到他再甩了他,这样比迂回和他作对更容易让他痛不欲生不是吗?”盛繁见对方不说话,还以为他心动了,于是喋喋不休,“这样吧,我今天回去就给你做ppt,帮你制定一系列的计划怎么样,我够义气吧。” 盛繁觉得自己可聪明了,这样一来就能刚好把这两个烦人的家伙绑在一起,省得他们天天没事干拿自己开涮。 闻上景狐疑道:“你帮我追他,你怎么办?” “我又不喜欢他。” 闻上景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松开了盛繁,吃惊道:“你不喜欢他?” 有什么奇怪的吗?盛繁也没说过自己喜欢他啊。 见他好像确实没说谎,闻上景又把他圈在怀里:“既然你不喜欢他,那么让他情场失意的事情就交给你,而我要做的事就先他一步得到你。” 嘶,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呢。 “我说过我想得到的东西我一定会得到,报复他和得到你,我一样都不会放过。” 这人真是油盐不进的。 正在盛繁有些焦头烂额的时候,“噔噔瞪”敲门的声音响起:“上景,有个新来学生会报道的学生在你这里吗?” 闻上景皱了皱眉头:“有事?” “我准备开个会,讲一下学生会的注意事项,如果他在你这里的话,就告诉他,去会议室找我。” 闻上景黑着脸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他:“看来,你的魅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说着,他就给盛繁开了锁,盛繁见状想都没想拉开门就要跑,临走的时候他还说:“其实你可以好好想想我的计划,我追人有一手,要是需要再联系我,不过到时候可就要收费喽。” 说完他就一溜烟跑掉了。 闻上景看着他跑开的身影嗤笑了一声,没多久就神情严肃起来:“没想到,他竟然会让你出手。” 申逐站在门外,也看着盛繁离开的背影:“我只是觉得报复陆又鸣的手段有很多种,你犯不着非得折磨一个……无辜的人。” “你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打算让我收手。”闻上景慢慢悠悠走回黑暗中,“之前做过的事情那么多,怎么偏偏这次不行,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对他不是认真的,还是说你也喜欢上了他,所以才千方百计阻挠我。” 申逐从始至终站在门外:“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让其他人知道,今天晚上有迎新会,到时候你想怎么做都随便你。” 16.贫困生怪谈(16) 盛繁到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并没有人,等了许久才等到一个穿白色校服的人,说他的工作之后申逐会给他安排,今天没什么事情就先去上课,晚上别忘了去参加学生会的迎新会。 傍晚六点,热气染红天际,盛繁结束了最后一节体育课,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然后给“陆浅”发了一张图。 今天最后一节体育课是玩水弹,盛繁见了水就开始撒欢,没多久衣服就湿透了,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拍了一张湿身图到处传播。 白色的衬衫裹在他的身上,不用费力就能看见清晰的轮廓,盛繁的胸型圆润但偏薄,再往下就是纤细的腰身,他的腰很细,与胯骨形成一道弧线,薄却不缺乏力量感。 盛繁看着照片欣赏了一会儿,转手就给“陆浅”发了过去。 没多久,“陆浅”就回他:“今天上了体育课?” “对呀,现在已经回家了,不过等会儿还要出门。” “去干什么?” “参加学生会的迎新会。”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在哪里?” 盛繁给他发了一个地址过去:“我先出门喽,不和你聊了。” 首城东边有一片商业区,是陆家的产业,他们聚会的地点在那里一家新开的俱乐部,学生会的人在三楼最里面的包间,盛繁进去的时候,烟酒气很重,有哭天抢地唱k的,有打桌球的,还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动手动脚,还有已经憋不住开始接吻的。 在酒精的刺激下,理智被揉成纸团,皱巴巴地丢在一边。 盛繁的到来吸引了一些视线,但更多的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他虽然喜欢热闹,但毕竟是刚刚毕业的高中生,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还是有些不适应的,而且最糟糕的是,他脸盲。 除了高矮胖瘦,这些人的脸对于盛繁来说都一个样,看久了还有点晕。 “你没事吧,今天怎么看上去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盛繁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分辨了好一会儿,对方见他一脸迷茫:“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盛繁立马反应过来,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不认识你。” 对方狐疑地盯着他,挑挑眉语气变得轻佻:“看来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还不足够让你长记性啊。” 我去,这不会是闻上景吧,盛繁手收回也不是,只能继续僵硬地搭着:“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才不会和你计较呢,再说了,你是学生会这么重要的人物,我还要讨好你呢。” 说着,盛繁假装对那边的桌牌感兴趣,然后松开他,急吼吼地加入游戏中,而站在原地的人眯起眼睛,不懂声色地观察他。 “申逐,你在看什么?” 申逐笑意深了一些:“没事,只是发现一些好玩的事情。” “对了,闻哥说让你加快进度。”对方似乎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说得时候神情疑惑。 申逐神色僵硬:“我知道了。” 盛繁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玩了几轮就变得顺手,再过几轮,就成了牌桌上的擂主,几乎没人能打过他。 旁边的人一开始还瞧不上盛繁,但几轮下来,不由得甘拜下风,有不服的,也有向他讨教经验的。 “在玩什么?” “会长,要来一局吗?” 申逐看着牌桌得意的盛繁:“好啊,不过我只和你打。” 盛繁旁边的人提醒他:“会长虽然不怎么出手,但这些桌游只要他愿意出手就没有败绩,你虽然上手快,但想和他比还是算了吧。” 申逐坐在盛繁对面:“怎么,怕了?” 盛繁耸耸肩:“来就来,反正输的人不会是我,不过我们得赌点什么吧?” 申逐眯起眼睛:“会喝酒吗?” 盛繁没有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 见盛繁有些顾虑,申逐又说:“一些低度数的啤酒而已,我们玩七局,输一局喝一小杯,最终输掉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无论什么都不能拒绝。” 这个诱惑太大,要是盛繁真赢了,会帮他省不少事情,富贵险中求,盛繁有些兴奋地搓搓手:“来就来,谁怕谁。” 盛繁他们正在玩得桌牌游戏叫UNO,玩法倒是简单,一人抽七张牌,剩下的倒扣,作为“抽牌堆”,最上面的一张牌翻开,放在弃牌堆里,如果手中的牌颜色,数字或者图案和桌子上的牌对上,则可以出牌,如果没有能出的牌,就需要在牌堆里面摸一张出来。 也有功能牌和万能牌,可以让下家多抽牌,或者跳过等,手中只剩一张牌的时候要喊“uno”,先出完的人是赢家。 一般情况下喊出“uno”才是这场游戏的开始,因为会迅速成为场上所有人的攻击对象,手中的牌就会越来越多。 和其他桌牌游戏一样,玩得上头就容易红温,到后面会很考验心态。 但盛繁和申逐很明显是旗鼓相当,申逐老谋深算,眼睛一咪,没人能看出他的情绪,而且他擅长观察,可以通过对方细微的表情来判断他的手牌。 盛繁好得一点是,他的心态很稳,不论赢还是输,都能时刻保持高度的兴奋状态,他的表情像是明镜,几乎不遮掩自己的情绪,而且盛繁擅长无招胜有招,看似好像是乱打一通,但每一张牌都恰到好处。 或许是申逐保持不败记录太久,所以不少人围过来都想看看盛繁能不能赢过他。 六局下来两人竟然打了平手,还剩最后一局。 第六局是盛繁输了,盛繁喝完酒之后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前也变得灰蒙蒙的。 旁边的人看出来他状态不太对劲,捏了捏他的肩膀:“你没事吧,你可撑住啊,再赢一局,你可就能截断会长的不败战绩了。” 盛繁撑着脑袋缓了一会儿,又拍了拍脸舒了一口气:“我没事,继续。” 最后一局的时候,盛繁精神高度集中,强行忍住不适,还好在最后的时候,申逐由于判断失误,让盛繁先一步走完了手牌。 < p>“卧槽牛啊兄弟,你竟然真打败了会长。” “太精彩了,看得我都冒汗了。” “要不要再玩玩别的?狼人杀,扑克牌还有好多被会长终结的游戏,你要不都试试。” 盛繁也有点兴奋,他说着好啊然后站起来,但是眩晕瞬间席卷而来,他身体无力,还好旁边人立刻扶住了他:“不会吧兄弟,你一杯倒啊,这三杯啤酒,连塞牙缝都不够的。” 那人扶着盛繁的腰,下意识捏了两下:“兄弟,你身材不错啊,腰都快和我手长一样了。” “松开。”那人抬头看去,只见申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面前,脸色阴沉,语气骤然变冷,锐气逼人。 申逐在外面的形象一直是平易近人的,要不然也不会今天有这么多人都在起哄他们玩桌牌,要是换成阴晴不定的闻上景,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但是眼前的申逐,唇角没有一丝幅度,眼睛半睁,周身气场强大,空气骤然降到冰点。 那人被冰刀一样的眼神刺着,急急忙忙松了手,没了支撑,盛繁摇摇晃晃向前倒去,申逐手疾眼快地接住了他,接着将他搂在怀里神情恢复,眯着眼睛笑着说:“我带他去休息,你们接着玩。” 说着就带着晕晕乎乎的盛繁往外走。 闻上景在六楼的休息间,申逐没有带盛繁走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楼梯。 “盛繁,你还好吧。” “我没事,我还要和你玩游戏,我告诉你,我很厉害的。” “你刚刚见到闻上景了吗?” 【等一下刚刚聚会上闻上景没有出现吧?】 【申逐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主播不会真是脸盲吧?】 【主播要真是脸盲就糟糕了】 【脸盲好啊,趁乱摸主播一把,主播都找不到人算账】 【申逐果然鸡贼,直播间这么多人都不敢判断主播是脸盲,他才见了几面就知道了】 【要真是脸盲,他该不会把陆又鸣认成是陆浅了吧】 【这剧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盛繁晕晕乎乎的,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腿发沉,他停下来,双手抱着申逐:“我走不动了,腿好酸,你背我嘛。” 申逐被他挂着,无奈说:“好。” 盛繁喜笑颜开地抱着申逐,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接着立刻跳在他的背上,申逐都没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的腿被钉在原地,口舌发干,胸腔震个不停。 而引发这一切的盛繁毫不知觉,他把脸贴在申逐的头发上:“你真好,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呀。”盛繁说完,又转过去在他脸上用力咬了一下,“你背我,我就喜欢你。” 申逐吞了一口口水:“你这样,要我怎么舍得。” 他抬头看向六楼的楼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又鸣出现在楼梯口,他眼皮下压沉沉地盯着正在上楼的二人,看不出情绪。 17.贫困生怪谈(17) 声控灯熄灭,楼道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以及盛繁哼哼唧唧的醉言醉语。 盛繁用脸蹭着申逐的头发,嘟嘟囔囔地撒娇:“我好热啊,我要回去洗澡,但是我手好酸呀,你帮我洗,好不好嘛。” 申逐被盛繁蹭得浑身燥热,于是他并没有理会陆又鸣,假装看不见一样继续上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陆又鸣一把按住门把手。 申逐停了下来:“陆二少爷不在家乖乖呆着,来这里做什么?” “你们在陆家的地盘里对我的人动这种手脚,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很无耻吗?” 申逐抬眼,眼神凛冽:“他是人,不是物品,不是谁的私有物,并且有自主选择的权力。” “那你又是在做什么,把他灌醉,再把他送去闻上景床上,等闻上景吃干抹尽了,你再品鉴?”陆又鸣冷笑道,“闻上景到底抓到了你什么把柄,能让你忍气吞声到这种地步。” 他的挑衅似乎起了作用,申逐那张带着面具的脸有一些崩裂,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初:“你不是向来讨厌二手的东西吗?如果盛繁今天晚上和别人发生了什么,你还能接受他吗?” 陆又鸣没有顺着他的话:“你们趁他喝醉做这种事情,是强/奸。” “我说如果,盛繁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和别人发生关系。” 陆又鸣阴翳地看着申逐背上的盛繁,对于他的假设,他觉得烦躁,他没有办法接受盛繁和任何人发生关系,就算想到这个可能性,他都觉得抓狂。 如果真发生这件事情,他会恨不得在盛繁的面前把那个人剁成肉酱。 但是现在:“我不会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申逐挑挑眉:“那如果从一开始你就不在他的涉猎范围内呢?” “你少阴阳怪气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连他和别人上床都接受不了,难道就能接受他喜欢的是别人吗?”申逐神情平静,“前者你也许还能控制,后者可就没办法了。” “他要是真不喜欢陆浅,早就和他退婚了。而且他们订婚的事情陆家早就知道,陆管家和你父亲向来深交,绝对不会允许你撬墙角的,你自己在陆家都自身难保,拿什么来保护他?” “这是我家里的事情,我不需要向你交代。” “我只是在提醒你,如果真喜欢他,就放手。” “不可能,我永远不会放手的,你的假设根本不存在,至少现在他在清醒的状态下,只向我表白过,而且他说过他愿意和我一起面对陆家的一切。”陆又鸣想着想着语气笃定,“而且,我绝对不会眼睁睁看你带走他的,闻上景阴晴不定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把盛繁交给他,他还能活到明天吗?所以你刚刚和我说的话,应该还给自己。” 陆又鸣说着抬手去接盛繁,申逐只是躲闪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把盛繁放了下来,他把盛繁搂在怀里,僵持片刻,缓缓松手,任由陆又鸣将他抢走。 陆又鸣将盛繁抱在怀里,摸了摸他有些发烫的脸:“你给他下了药,还有脸义正言辞地指责我?申逐,你转告闻上景,他恨我就冲我来,再对盛繁耍花招,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住在哪一间?” 申逐知道他在问闻上景:“8602.” 说着,陆又鸣背起盛繁就要走,申逐叫住了他,塞给他一瓶药:“解药,别伤害他,至少让他清醒过来。” 陆又鸣看着那瓶药:“如果今天我没来,你真打算把他交给闻上景吗?” 申逐看着盛繁:“我做不到。” 陆又鸣嗤笑一声,背着盛繁出了楼梯口,等走到8604,他让等在这里的工作人员,给他刷卡开了门。 他把盛繁放在床上,盛繁的脸染上红潮,红潮顺着修长的脖子向下蔓延,他不适地扯着衣领,露出大片的锁骨:“好热啊,怎么这么热。” “盛繁,你没事吧?” 盛繁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申逐?” 那人脸瞬间耷拉下来:“你叫我什么?” 盛繁摇摇头:“闻上景?” 脸又黑了几分。 怎么还不对啊。 盛繁连着猜错两次也不敢赌,于是想到了一个只有他和陆浅知道,但又指代不明的称呼:“陆……同学?” “嗯。” 盛繁还是不敢确定,又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傻瓜吗,你以为我和你要地址是为了什么?” 盛繁大脑晕乎乎的:“对哦。” 终于对上人,盛繁坐起来一把抱住他,然后在他的脖子上蹭来蹭去:“我好热啊,你背我去洗澡吧。” “是不是你对谁都可以这样。” 盛繁抬起头,双眸湿漉漉地盯着陆又鸣:“当然不是,我又不是出来卖的。” “你现在说这些,刚刚和申逐也说过。” 盛繁早就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他开始耍赖:“我不管嘛,我要洗澡,我热,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找别人。” “盛繁,你真的喜欢我吗,你真的永远都不会背叛我吗?”陆又鸣非常渴望一个答案,一个确定的答案。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很豁达,可以等自己拿下陆家的控制权以后再把盛繁锁在自己的身边,但刚刚申逐说得话,让他十分烦躁,他怕盛繁选择别人,他怕有人挤开自己的位置,他怕 有人占据了盛繁的心,到时候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他怕盛繁丢下他,他怕自己的世界重新回到漫无边际的黑暗中。 他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盛繁是唯一照进他人生的一束光,但偏偏是光,看得见,却抓不到,不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光。 盛繁双手啪一下拍在陆又鸣的脸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喜欢,我最喜欢你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喜欢你,不会再喜欢别人了,毕竟,不喜欢你我会死的。” 盛繁说着哼哼笑了两声。 【在这个世界上,但是有很多世界哦】 【不喜欢会死,但是是因为任务失败】 【主播小嘴抹蜜了一样,把陆又鸣哄成胚胎了都】 【我笑得喷,不知道陆又鸣知道主播认错人会怎么样】 【不知道主播知道自己认错人会怎么样】 说完,他又重重拍了两下陆又鸣的脸,接着又捧着他的脸,在他嘴上亲了两下:“这回你总相信了吧。” 陆又鸣耍赖;“不信,再亲几下看看。” 盛繁撇撇嘴:“切,我才不傻好吧,你就是想骗我多亲你几下,哼,我是很聪明的,才不会上当呢。” “你要是真聪明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陆又鸣看着盛繁鼻梁上那颗红色的痣。 在第一次见盛繁的时候,陆又鸣就注意到了这颗痣,当时的陆又鸣虽然觉得他烦,但依旧移不开眼,其实仔细想想自己后面一系列的行动,都不过是最开始的见色起意。 他右手抚上盛繁的脸,凑上去,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一下,接着是那颗红色的痣,再往下他停在盛繁的嘴边,轻轻蹭了两下:“盛繁,骗我的后果你知道的。” 说完,他就重重吻了下去。 【唉唉,怎么回事,怎么掉线了】 【不是说好的,脖子以上能播吗?】 【新规下来了你不知道吗?只能播20秒】 而另一边,盛繁被亲得耳朵嗡嗡响,明明“陆浅”都把自己松开了,他还是觉得喘不过气。 他吃惊地捂住嘴:“完蛋了,我要被憋死了。” 陆又鸣哭笑不得:“你是笨蛋吗,呼吸啊。” 盛繁长舒了一口气:“吓死了,我还以为接吻会死呢。” 陆又鸣明显意犹未尽:“怎么样,还要来吗?” 盛繁点点头:“好像没有那么热了,再亲亲好不好?” 陆又鸣轻轻拽下他的手:“那我要是做更过分的事情呢。” 盛繁脑子转不过来,但是管他呢,只要能降温就好,接着他凑上去,贴着他的唇说:“先做了才知道过不过分。” 18.贫困生怪谈(18) 8602 闻上景躺在床上,房间内一片黑暗,他看着天花板,表情晦暗不清:“早就知道盛繁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事并不怪你。” 申逐靠墙站着,目光沉沉地看着隔壁。 “就算陆又鸣抢占了先机也没事,得到后再失去,不是更痛苦吗?” 申逐语气平淡:“盛繁这个人软硬不吃,你非要硬来的话,可能会起反作用。” “我是急躁了一些,小瞧了他一些,以为用这些小手段就能得到他。”闻上景声音缓慢,却带着一丝偏执,“看来想让他跪下臣服,还是要打对他的痛点才对。” “你不觉得你现在针对他已经不单纯是因为陆又鸣的原因了吗?” “陆又鸣?他现在可远没有盛繁有意思。”说着闻上景冷哼一声,在嘴里将“盛繁”两个字反复研磨,恨不得将其磨碎吞入腹中。 * 和8602不同,8604一左一右开了两盏床头灯,灯光因为是声控的缘故,随着或是沉重或是闷哼的声音忽亮忽暗,亮起来的时候,两道光线交融撕扯,投射在床上,揉皱了原本整洁的床单。 右边的光线更为急躁,闪动的频率也更快一些,似乎想要主导房间的照亮工作,左边的则更加缓慢,光线的颜色更为柔暖,还透着淡淡的粉色,它轻柔地贴着右边的光线,时不时因为对方的急躁而远离,但很快又被右边的紧紧贴上。 左边的光线猛然发出滋滋两声,随着光线的抖动后不过几秒就彻底归于黑暗,似乎是没电了,但右边的光柱依旧闪动急躁,可是没有左边光线的互动,它无处施展,只能落寞地转来转去,但也为昏暗的房间留下了一点光亮。 盛繁疲惫地躺在床上,他捂着脸,或许是因为憋气的原因,他脸上的燥热还未完全散去,只微微张开手指,从指缝里看向“陆浅”。 他穿着完整,只有衣领和头发乱了一些,嘴边还有一点血迹混着不明的浊色痕迹。 盛繁只是看了一眼,又把手指合拢。 但很快他又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对方靠近自己之前,他连忙坐起来连滚带爬下了床,随便扯了一件衣服遮住自己光溜溜的大腿:“那个,我要去洗澡。” “陆浅”皱着眉头向下看了一眼,语气沉了一些:“你不能只顾你自己吧。” 盛繁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后退了几步:“先去洗澡嘛,洗完再说。” 说完,他就溜进了浴室,怕外面的人闯进来还顺手锁上了门,他拍了拍胸口,想要把砰砰乱跳的心脏压下去。 而外面的陆又鸣看着对方明显耍赖的行为,脸上除了震惊就是无奈,他摸向兜里装着的解药,掏出来之后愤怒地砸在了墙上:“申逐这个老狐狸买得什么劣质药。” 另一边闻上景早已不在,只剩下申逐开了一盏小灯,坐在床边细细品味着手中的茶,听到隔壁的动静,他放下手中的杯子,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很快又是扑哧一声,他大笑出了声。 其实他给盛繁下得药量很小,甚至只要上个厕所就没事了,所以无论盛繁被闻上景还是陆又鸣带走,按照盛繁的实力,只要清醒就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现在看来,陆又鸣果然也没有得手。 盛繁洗完澡之后再偷偷摸摸地出来时,“陆浅”已经不在了,他打开手机,“陆浅”在走之前还给他发了消息。 “我有些急事,先走了。” “你欠我一次,下次我会讨回来的。” 好不容易降下的体温又烧了起来,盛繁摸了摸脸,还没想好要怎么回他,对方很快又说:“你今天被申逐下了药,闻上景那个人很难对付,一旦盯上什么东西,不把对方咬碎,是不会收手的。” 很快他又接着说:“我会处理他的。” 盛繁思索了一下:“没事哒,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他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的。” “他很难搞,而且他的背后很复杂,不是你能应对的。” 盛繁很不喜欢别人这样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的态度,而且报仇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做才得劲吧。 但他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说:“谢谢你啦,我真可以的,如果我要是做不到的话,我再求助你嘛。”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好,我相信你,但是你放心今天晚上,他是睡不好觉的。” “你也是,想想怎么补偿我吧。” 盛繁撇撇嘴:“你为什么走啊,是陆家出了什么事情吗?” “嗯,陆老爷子要过八十大寿了,今天刚回来,我得回去见见面。” 陆老爷子是陆又鸣的爷爷,军功赫赫的大将军,退休之后就隐居首城不远处的小镇,平常不怎么回来。 陆家之所以能只手通天,也是仗着陆老爷子的关系。 盛繁最后也没答应“陆浅”下次补偿他,打个哈哈就收拾东西回了家。 第二天因为学生会要开会,所以他早早就去了,到会议室门口,他就听到里面的人在谈论。 “听说了吗,昨晚上闻上景因为非法赛车,被帽子叔叔查封了现场,带去警察局关了一晚上,才被闻家的人救出来。” “怎么那么背?” “肯定是得罪人被人打小报告了呗。” “能调动警察局的人和闻上景硬碰硬,那只有陆家了吧?” “早就听说他俩不对付,没想到陆又鸣还没来学生会报道,就已经杠上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他是谁?” “还能是谁,最近弄得学校鸡飞狗跳的——” “盛繁!” 盛繁还没听完,就听到后面有人大声叫他,那人上来搂住盛繁的肩膀:“兄弟,不赖啊你,状态不错。” 盛繁昨天一心在牌桌上,都没怎么注意旁边一直给他鼓劲的人,他说话很有嚼劲,听上去不像是东大陆本地人。 对方注意到盛繁狐疑的眼神,推着他进到会议室里面,然后又热情洋溢地介绍自己:“昨天你走得早,还没来得及和你自我介绍,我叫洛琛,是学生会另一个副会长。” 洛琛,和陆又鸣,闻上景以及申逐,是樱岚目前的A4,和其他三人不同,他是混血,他的母亲是洛家现在的执行人,他的父亲是西大陆的贵族,小的时候父母离异,他的父亲带着他回到了西大陆,这些年又复婚,于是带着洛琛回到了东大陆。 原著中对他的描述是:金发碧眼,高鼻梁,笑起来的时候有个浅浅的梨涡,因为不懂中文,所以闹出了很多笑话,但为人开朗正义,后期在陆又鸣和闻上景的争权夺利中,加入了陆又鸣的阵营中。 他是原著中难得的正常人,当然不出意外地他也喜欢上了陆浅,只不过他的存在并没有太多的笔墨。 “兄弟,你昨天打败申逐 的事情可传遍了,有这个前提在,至少你留在学生会这件事是稳了。” 盛繁和自己相似的人很快就熟络起来,他和洛琛贴在一起,小声问他:“话说,为什么昨天聚会都没见过另一个副会长啊。” “你说闻上景?那家伙性格古怪,平常就喜欢在黑黑的地方躲着睡觉,就和见不得光一样,只有学生会有大活动的时候他才会出现。” “见不得光。”盛繁若有所思,“那申逐呢。” “申逐的父母我认识,他爸爸是作家,妈妈是画家,很好相处的,申逐和他们一样,而且你可以去打听,申逐从小到大一个负面的传闻都没有,为人随和,就是太贼了,和我玩游戏总是让我输。” 说着,他一把抱住盛繁:“还好有你在,你真是我的救星。” 盛繁和他贴了贴,然后嘴里默念:“喜欢黑暗,没有负面传闻。” 【主播你怎么突然笑得那么邪恶】 【主播的笑容三分邪魅,三分病娇,还有四分戏谑】 【感觉下一秒就要桀桀桀了】 盛繁才不是被惹了就会毛茸茸走开的人,闻上景和申逐两个人,一次又一次挑战自己的底线,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学生会今天开会主要是说过几天学校新建的事,有人又给学校捐了一栋大楼,过几天,那人要来实地考察,到时候,要学生会的人陪着去转转。 平常这种事一般都是申逐做的,但是这次来的人是闻上景的父亲,所以带头的人就变成了闻上景。 闻上景虽然上次失手,但是近期内因为他父亲要来考察的缘故,倒是没有再对盛繁做什么。 反而呢是盛繁找上了申逐。 申逐看着眼睛亮晶晶的盛繁:“你向我打听闻上景做什么?” “想和他处好关系嘛,你看我之前一直和他硬碰硬的,碰了一鼻子灰,他不就是想对我那个那个,我给他就好了,没准给了他,他觉得我没意思,就能放过我了。” “你真愿意?”申逐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 “你上次玩游戏不是说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吗,那我现在用了,而且我就是想提前了解一下,他有没有什么癖好啊。” 申逐眯着眼睛,和盛繁招了招手:“他好像很喜欢一些暴力的东西。” 盛繁之前直播的时候,有人在弹幕提到过这些,所以他没怎么费力地就联想到了,他凑近说:“那他是挥鞭子的那个还是被鞭子抽的那个?” 申逐挑挑眉,笑容诡异:“后面那个吧。” 盛繁红着脸,一脸纯洁:“那好吧。” 那我只能假装和他玩艾斯爱慕然后不给安全词,再把他往死里打了。 * 除了盛繁,找上闻上景的还有陆又鸣。 两人站在学生会对面那栋楼的天台上,遥遥看着不远处楼下正在和申逐说话的盛繁。 “闻上景,那次就当是我对你的警告,如果你再敢对盛繁动歪心思,就不是一晚上的事了。” 闻上景只是笑笑:“那如果是他主动招惹我呢。” “你什么意思。” 陆又鸣话音刚落,闻上景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当着陆又鸣的面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盛繁,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玩一个游戏,你很喜欢,很刺激,很热火朝天的游戏哦。” 19.贫困生怪谈(19) “怎么突然想起来约我?你不会在给我设什么陷阱,等着我往里面钻吧。”闻上景看着一脸便秘的陆又鸣,“而且据我所知,你前几天可是刚刚和别人发生了一些亲密关系,怎么都轮不到我吧。” “当然是真的,而且你都不知道,他好像那里有问题,和我做一半就趁着我洗澡的时候跑掉了。” 闻上景没忍住当着陆又鸣的面扑哧笑出了声,前仰后合地笑了好久,才舒了一口气接着问盛繁:“这我是第一次听说,所以,你打算把第一次献给我?” “是呀,所以,怎么样,来吗?” 闻上景达到了目的,但也没有蠢到相信盛繁的话,只是说:“我再考虑考虑。” 挂掉电话,他看着双臂环胸,脸黑得像摸了一层碳灰的陆又鸣:“怪不得你那天还有心思去找我的麻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这种谣言最是麻烦,陆又鸣总不能现在把盛繁抓过来,和他发生点什么,证明自己没有问题吧。 不过和别人解释确实没必要,和盛繁倒是有些迫在眉睫了。 * 盛繁知道闻上景这个死装不会立刻答应,在加上闻上景的联系方式后,他每天都会在网上搜索一些鞭子,蜡烛,或者一些奇装异服给他发过去。 他一直都没什么反应,直到盛繁发了一套女装给他,是学生妹装扮。 很快对面就回复他:“怎么都是模特穿,这么没有诚意?” 看着闻上景的话,盛繁老爷爷看手机,忍着想吐的冲动:“原来你喜欢这种。” “是啊,你要是穿这件的话,也许我还能考虑一下。” “你答应我,我才能穿给你看。” “牺牲这么大,这次真考虑好了?该不会想要耍我玩吧。” “怎么会呢。”盛繁发过去一个小狗叹气的表情包,“我只是觉得和你斗没有任何的好处,而且我是第一次,要是有什么失误,你可不要和我计较呀。” 【主播刚刚是点进搜索界面了吧】 【忘记安全词不小心把对方扇成猪头会有什么后果】 “当然不会,但是你的诚意还不够啊。” “你不就是想要气陆又鸣吗,我答应你全程录像怎么样。” 闻上景还在思索,盛繁又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图片是俯拍视角,聚焦的部分是他在比耶,虚化的部分是他坐在床边双腿并拢,但是穿着刚到膝盖的短裤,再往下,双腿舒展,短靴里面是白丝,因为放松的缘故,白丝边缘勾着他的小腿肚,勒红了白皙的皮肤。 盛繁手上没有白丝,图是他花了五万积分,让系统根据自己的体型生成的。 但是很明显起了作用。 “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盛繁见他上钩,立刻趁热打铁:“那明天?废弃的教学楼北区?” “明天不可以,我父亲要来视察。” “让申逐去嘛,也不是什么大事。” 盛繁太过急迫,闻上景一眼就看出来他想做什么,但是面对诱惑,他只觉得燥热和兴奋,而且盛繁那点一戳就破的小心思,还不足够让自己退缩。 所以他顺理成章应下了盛繁的邀约。 果然第二天他和申逐说这件事的时候,申逐告诉他:“废弃教学楼北区?昨天盛繁给我出主意说让我去西区。” 闻上景思索了一会儿:“看来他是想要把我引到西区去,等会儿你带着我父亲他们直接去北区就好了。” 申逐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也说不好,不过,就算真在一个区域,那里那么大,也很难撞上吧。 马上就到了闻上景和盛繁约定的时间,闻上景并没有急着去北区,等了一会儿,盛繁给他发消息:“啊呀,我仔细想想北区那边好脏哦,要不我们还是去西区好了。” 闻上景看着他的消息,丝毫不意外:“真是笨蛋,不过你竟然真敢算计我,看来今天应该让你长些记性才好。” 盛繁重新约好的地方,是一间杂物间,杂物间内虽然没什么东西,但因为长期不使用的缘故,里面所有的物件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推门进去,还有一股木头的霉味,这里的玻璃都贴着黑色的胶布,只有最上面有一块玻璃,能从外面偷些光进来。 但中间却放了一把干净的椅子。 闻上景进去的时候顺手锁上了门,怕不稳固,还取了一把椅子挡在门后。 盛繁就站在黑暗中,因为长期在黑暗中活动的缘故,闻上景的眼神很好,远远他就能看到盛繁穿着昨天给他发的衣服。 上面是一件透色的白衬衫,下面是一条白色的短裤,再往下就是白丝以及一双黑色的短靴。 他眯了眯眼睛,一时哑言。 盛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你不喜欢吗?我本来是想穿裙子的,但是学生会查到的话,就不太好了。” “过来。”闻上景招招手。 盛繁撇着嘴,磨磨蹭蹭地从角落里走到他的面前。 闻上景看着盛繁那件若隐若现的白衬衫,正抬手,盛繁却躲开了。 “后悔了?” “怎么会?”盛繁有些心虚地看着被锁上的门,然后后退一步,走到那把椅子前,又后退了几步,站在一个黑色的支架旁边,拍了拍支架上面的摄影机,“你看这可是我专门买的高清设备,到时候拍成小视频发给陆又鸣,绝对可以气得他脸都歪了。” 闻上景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门外,而此时门口,陆又鸣靠在墙上,拳头紧握,牙齿紧紧咬合。 “你真是细心。” 盛繁不自然地看向门外,似乎在等什么人。 “怎么了?你不会还约了人来吧,别告诉我你还有那种癖好。” “哪有。”盛繁收回视线,摆弄着摄像机,等红灯亮了,他抬了抬下巴说,“你坐在那里好不好。” 闻上景走上前,看了一眼摄像机,发现没有什么问题,才大咧咧地叉开腿坐在椅子上。 盛繁走到他的面前,不知道从哪儿取出一块黑布:“那个我不太好意思,你能不能先把眼睛蒙住啊。” 闻上景抬手抓住盛繁的手腕,一把将他拽向自己,让盛繁踉踉跄跄地跌向他,盛繁撑着闻上景的肩膀,才勉强没有摔在他的身上。 “崩这么紧做什么。”闻上景看他一直看向门外,神情有些紧张,“你在等申逐来吗?” 盛繁脸色煞白摇了摇头。 “别等了他现在恐怕已经陪着我父亲去北区视察了。” “可是我明明让他……”盛繁脸色煞白,一副被戳穿的慌张样子,“你早就猜到了对不对。” “是啊。”闻上景站起来,抓着盛繁的手腕,“你这点手段也就只能骗骗陆又鸣那个蠢货了,想玩我,还太嫩了。” 盛繁连连后退,没几步就退到了刚刚的角落里,这里被纸箱子挡住了光,使得盛繁完全被黑暗吞没。 而欺压上来的闻上景则刚刚好处于一片光亮里。 恰在此时,钟声响起,是九点的下课铃的声音。 “闻上景,你别太张狂,你今天要是真敢对我做什么,我会告你的。” 盛繁的威胁对于闻上景来说和勾引撒娇没什么区别。 他勾起手指刮了一下盛繁鼻梁上那颗红痣:“别说现在北区根本不会有人来,就算我父亲站在我面前,我也照上不误,而且我还有申逐呢,那家伙料理后事可是一把好手。” “你父亲为了学校做好事,你在这里欺压同学,你不怕你父亲知道吗?” “我的父亲可是很疼我,就算我做再出格的事情他都会帮 我摆平,更别提强上你一个beta了。” 就在这时,闻上景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猛然抬头看向面前,只见盛繁身后,斑驳裂开的墙缝,有一个黑漆漆的摄像头。 * 来视察的人不仅只有闻上景的父亲,还有一些其他凑热闹想要攀关系的人,以及校长陆刃。 申逐带着他们一行人进行考察的时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进北区的教学楼,就看见一楼的大厅有一个与楼层等高的银幕,他皱了皱眉头,预感不妙,想要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但是旁边的洛琛突然跳出来。 “为了让大家更好了解学校,我的一个同学还专门做了一个视频呢。”他说着取出一个遥控器,正要打开的时候,申逐走上去拦住了他。 “是盛繁?” “是啊,他可用心了,今天早上给我看了视频很精彩的,尤其是后半段。”他挑了挑眉,一脸邪笑,“这些人看了包会喜欢的。” 说着他立刻点了开始。 不出片刻,面前的银幕开始播放视频,前面还算正常,就是学校的一些简介,但想到洛琛的话,申逐还是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遥控器:“视频这么无聊还是实地考察更直观。” 说完,他点了关闭的按钮,钟声响起的时候,银幕重归黑暗,正在他要带着一行人离开的时候。 一个声音穿透了教学楼。 “别说现在北区根本不会有人来,就算我父亲站在我面前,我也照上不误,而且我还有申逐呢,那家伙料理后事可是一把好手。” “我的父亲可是很疼我,就算我做再出格的事情他都会帮我摆平,更别提强上你一个beta了。” 申逐猛然抬头却对上了陆刃阴晴不定的脸,他手不停地按着暂停键,却丝毫不起作用,只见银幕上,黑漆漆的环境中,闻上景骤然抬头,脸色阴沉地看向了摄像头。 下一秒镜头碎裂,重归宁静。 * 另一边,闻上景放下留着血的手,看清了盛繁的脸。 他丝毫没有惊慌无措,反而得意地向他挑了挑眉:“好玩吗?” 闻上景愤怒地想要掐住盛繁的脖子:“你耍我?” 盛繁抓住他的手,拦住他接下来的动作:“以牙还牙罢了,你不是也让申逐在我酒里下药想要强/奸我吗?” “看来我高看你了,你看上去人畜无害,实际上和我是一种人。” “yue”盛繁佯装呕吐,“你哪里是高看我,分明是高看你们自己,以为全天下只有你们会玩那些肮脏的手段,实际上呢,别人只是不屑于和你们动这种脏心思而已。” “你就不怕我报复你?” “说得好像我什么都不做你就会放过我一样。”盛繁一把推开他,转了转手腕,慢慢走向门口。 “你有什么手段就尽管来,你喜欢玩我就陪你玩,反正我就一条命,没什么好失去的,但你现在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和你父亲交代了。” 【卧槽,爽得我手在抖】 【收回我刚刚骂主播犯蠢送人头的言论】 【看主播装糖阴你们一手】 【闻上景现在是不是,春/梦噩梦都是主播的脸】 【反正我是,汪汪汪,主播绳子栓好了,我挂哪儿?】 盛繁打开门清新的空气传来,他抬头只见一个人站在门口,而身后闻上景阴沉道:“你们俩是一伙的。” 盛繁看着眼前的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但这人却目光沉沉扫了他一眼,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盛繁的身上,将他搂进怀里:“事情解决完了,是不是该处理一下你给我造的谣言?” 盛繁依旧一脸迷茫。 “是你和他说我不行的,这么快就忘了。” 完蛋。 20.贫困生怪谈(20) “陆浅”拉着盛繁到了顶楼才堪堪停下,远处,天空阴沉沉的,乌云低低飘过,他们站在楼顶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 站在空旷的地方,盛繁身上那股属于闻上景的信息素依旧浓得令人作呕,陆又鸣看着盛繁里面的装扮,越看越来气,一想到刚刚他和闻上景两人在小黑屋呆那么久,闻上景不仅把盛繁看光了,甚至还有过一些直接的肢体接触,他就恨不得把盛繁的衣服都扒了,然后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给他清洗干净,最好只留下自己的味道。 “这就是你说的解决方法?”陆又鸣臭着脸,语气不佳。 盛繁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一脸骄傲:“怎么样,我厉害吧。” 虽然陆又鸣不希望盛繁以牺牲自己为代价,但不得不说,盛繁的布局十分缜密,环环相扣,而且精准把控了每个人的性格特点,他曾经以为盛繁只是个会耍小聪明的笨蛋,现在看来当把他逼向绝路时,他也能想办法绝处逢生。 但看着这样的盛繁,用尽心机的盛繁,厌恶尔虞我诈的陆又鸣竟然心脏有一些酸涩的痛感。 那些原本酝酿了一路的责怪和愤怒通通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他眉头紧皱,漆黑的瞳孔微微震颤,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 他抬手,用手背蹭了蹭盛繁微红的脸颊,看着他眉飞色舞等着夸奖的模样,他收回那些难听的话,只是微微点头,薄唇微抿:“嗯。” 可比起那些,现在陆又鸣更想抱抱他,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 他把盛繁扣在自己的怀里,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接着偷摸地释放信息素,浓郁的伏特加味道铺天盖地冲刷着盛繁,将原本闻上景那股铁锈味一点点驱赶。 盖在盛繁身上的衣服缓缓落下,盛繁觉得他很奇怪,但还是任由他抱着:“你怎么了,不会又要问我那些问题吧?” 陆又鸣锁紧了盛繁,因为盛繁穿得很薄,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暖热了他的身躯:“别再犯险了,你知道今天的事情,但凡有一点失误,如果我也没有过去的话,就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不会的,这些事情我计划了很久,当然是确保万无一失才敢做的。” “你可以告诉我,或者让我帮你做些什么,这些事情本来就不该你自己一个人扛。” 盛繁其实有些不理解他的话,因为从小到大,盛繁都是一个人,他早就习惯了自己去处理所有的问题,而且没有人他帮他,他还不是好好的。 “不用啦,你帮我肯定还要调动陆家的关系,到时候还要欠他们人情,我知道陆家一直对你不好,还是我自己处理好一些。”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来是怕自己为难,陆又鸣心中越发苦涩:“再等等我,以后我一定能成为你的依靠,让你不再需要以身犯险。” 呃,盛繁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他也不知道“陆浅”怎么突然这么大的情绪,只能拍拍他的后背,顺口安慰他:“没事的,本来我喜欢你,也不是因为那些。” 陆又鸣慢慢抬头,看向盛繁:“那你喜欢我什么?” “啊?”盛繁愣了一下,张口就来,“就,你长得帅,人品好,而且对我很好,所以喜欢你啊。” “就这些?” 不然呢,告诉你你只是我的一个攻略对象? “喜欢嘛,还要什么理由。”盛繁缓缓推开陆又鸣,“好啦,不和你聊了,我要去上课了,下节课是那个凶巴巴的老师,迟到了会被罚站的。” “你就穿这个去上课?” “我校服在书包里,等会儿换一下就好。” 陆又鸣依依不舍地拉着盛繁的手:“对了,还有件事情,这周末是陆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他们不出意外一定要邀请你和你父亲,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了。” “怎么?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盛繁只是随口问的,没想到“陆浅”却不说话了。 但很快他又解释:“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够保护你,我怕到时候给你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知道的,陆家的情况很复杂。” “陆浅”的语速很快,也是盛繁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这么着急。 “哦。”盛繁依旧笑着,微笑唇弯着,“原来你喜欢地下恋情啊,那好吧,我一定不让别人看出来,有人问我,我就说我和你不熟不就好了。” “你没有生气吧?” “没有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盛繁拿起东西就走。 盛繁确实没有生气,原著中“陆浅”对盛繁嫌弃成什么样了,现在这样也算是大进展了,不过现在攻略线只卡到了40%,看来想要陆浅对自己彻底放下戒备,目前的手段还是不够的。 陆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是在周末,当天一大早盛繁就被盛利那个家伙从被窝拉起来,带着他去做妆造挑衣服。 盛繁眼下一片乌青,一路上都在打哈欠,正要化妆的时候,盛繁实在受不了:“我不化了,我觉得我原皮底子就很好了。” 盛利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点点头:“颇有我当年的风采。” 在主线剧情开启之前,所有的剧情都是系统用盛繁的数据模拟原著跑出来的,所以盛繁穿过来的时候就会接收到一大堆的基础记忆。 所以他的记忆中,盛繁母亲是八岁那年去世的,去世之后,盛利就带着盛繁在贫困区生活,盛利是个beta,但仗着长相不错,又能说会道的,于是开始陪酒,靠着这些收入倒是在那个肮脏的地方勉强活得不错。 时不时也会有些人提出想要和盛利进一步发展,但盛利都拒绝了,在盛繁的记忆中,他似乎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的母亲。 后来随着年纪上来,外貌没有那么哄人,收入微薄,但他又不想让盛繁辍学,就想到盛繁母亲和陆浅母亲那些成年旧事,厚着脸皮带着盛繁拿娃娃亲的事情找上了陆家。 其实盛利并不是那种特别贪财又好吃懒做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上了年纪才找上陆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让自己勾搭陆又鸣这件事特别执着。 盛繁不止一次和他说过,陆浅的条件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是高攀了,只要维护好这层关系,以后背靠陆家这颗大树,绝对能让盛利晚年生活顺遂。 但是盛利不听不听就是不听,甚至于又哭又闹又是假装上吊割腕地让盛繁勾引陆又鸣。 原著中的盛繁是个孝子当然只能硬着头皮去做那些事情,但是因为他爱上了陆浅,再加上他本身性格的缘故,和陆又鸣最接近的那一回就是最后在他们婚礼上捅死陆又鸣的时候了。 就是不知道按照现在的剧情线,陆又鸣还用不用死。 装扮完之后,因为距离陆家老宅还有些距离,盛繁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儿,结果盛利凑上来:“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这么困,该不会是和陆又鸣那个了吧?” 盛繁鄙夷地看着他:“你老现在就像个拉皮条的,还是给自己儿子拉,你羞不羞耻啊。” “那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我告诉你你现在应该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陆又鸣身上,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相处。” 盛繁掏了掏耳朵:“人家陆又鸣身份尊贵,哪会看上我啊,要是最后失败,你该怎么办?” 盛利又开始耍赖:“你要是失败,我就直接跳楼,吞药,上吊。” 习惯了他这样的盛繁没有应他,反而说:“好,我到时候肯定助你一臂之力。” 盛利知道他在开玩笑;“行了,少耍贫嘴,你昨晚上到底干什么了?” 盛繁实话实说:“没干什么,就是和一个同学通宵打了一晚上游戏。” 之前盛繁为了让洛琛帮自己的忙,答应他只要成功,就带着洛琛打游戏,谁知道这个洛琛个子大,结果脑子只有针鼻大,不仅听不懂中文,害得盛繁还得调动自己的高中英语知识勉强和他交谈,而且对于游戏的理解能力也差得要命 ,盛繁脾气这么好的人,都被他气得冒烟。 两人连麦打了一晚上游戏,盛繁简直是身心疲惫。 盛利盯着盛繁狐疑道:“你不会是在和陆浅联系吧?” 盛繁随口应他:“他现在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我和他联系不是很正常吗?” 盛利有些急躁;“人家都看不上你,你以为光靠陆管家一个人,他们就能放下自尊和我们结亲了?” 盛繁抓到他的逻辑漏洞:“那照你这么说,陆又鸣更不可能。” 盛利接着狡辩:“我的意思呢,既然都不可能,那你就把目标定高一点,找个好的,赌成功了,对你对我,都是非常大的好处。” 盛繁打了个哈欠:“知道了,你真啰嗦。” 陆家老宅地处偏僻,占地极广,不仅有中西结合的古典建筑,光是后花园都有盛繁现实孤儿院的十倍大。 整体庄严肃穆,看上去低调但是一砖一瓦都透着一股烧钱的味道。 盛繁他们父子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到的时候,两人一路走过去,连嘴都没顾得上合拢。 盛繁也想装得见过世面一点,但是他显然还没有视金钱如粪土的能力。 晚宴的地方是在陆家老宅的会客厅,来来往往来了不少人,每个人都开着名车穿着华贵举止优雅大方,只有盛利开着一辆二手车,非要对比的话,那就是一堆黄金里面混入了一个金币巧克力。 即便他们已经尽心打扮,依旧藏不住身上的穷酸味。 到会场之后,盛利说自己看到了一些生意上的人,和盛繁说了一堆让他去找陆又鸣的话就离开了。 盛繁原本打算找个地方睡觉的,但是找地方的时候忽然和一个人对上了眼,那人眼神犀利,盛繁雷达蹭一下就响了,想起“陆浅”和自己说过,让自己别来的事情。 果然那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然后小声和他说:“和我过来。” 盛繁撇撇嘴,无奈地和他保持距离,小步跟着他然后走到了二楼比较偏僻的卫生间。 “陆浅”偷偷摸摸发现外面没有人才拉着盛繁进来。 盛繁嘟嘟囔囔解释:“是我爸逼我的,我也没有很想来的,你可别误会我是想要和你……唔” 他话还没说完,“陆浅”就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扣在墙上,不管不顾地啃了上来。 亲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松开他。 “你干嘛。”盛繁脸红得像猴屁股。 “你知不知道从你一进门到现在,有多少人盯上了你。” 盛繁一脸得意:“嘿嘿,大概知道吧,我很帅不是吗,要不然怎么会迷倒你呢。” 陆又鸣无奈:“算了,闻上景和申逐那两人在家里被关禁闭,所以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捣乱,不过,今天不要喝任何人递给你的东西,更不要接近陆家的人。” 说完,陆又鸣又凑上来,和盛繁唇齿相接一会儿,亲吻的时候还特意在他身上留下了自己的信息素,松开盛繁之后他勾了勾盛繁的鼻尖:“这回就算有人想靠近你也不敢了,好了,我得去换件衣服,就先走了,你自己小心。” “陆浅”急匆匆地走了,盛繁觉得他真是奇怪不由吐槽:“这陆浅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他话音刚落,厕所隔间就走出来一个人,盛繁被吓了一跳,想到他刚刚和“陆浅”做的事情,他耳朵刷一下又红了。 那人走向洗手池,一边洗手,一边抬眼看向玻璃里面的盛繁。 “刚刚那人是陆浅?” 真奇怪,即便陆管家和陆刃的关系并不是简单主仆的关系,而陆浅是管家的儿子,但是也没有到什么人都在乎他和谁接吻的地步吧。 总不会这人和陆浅有什么关系吧。 那人洗完手,缓缓走向盛繁,这人这么走过来,别说和“陆浅”还蛮像的,身形动作都很像。 “他是陆浅,那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