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直所有人后,恶女被主角们觊觎了》 1. 掰直未婚夫1 “系统,我走完恶毒反派的剧情了!什么时候放我回家?”君月凝很兴奋。 系统和她解除了绑定,笑得猖狂,【哈哈哈!回家?你永远都回不去了!】 君月凝愣住,忐忑不安,“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回她的话。 “系统!” “系统你给我出来!” 脑海里的声音消失了,不论她怎么喊,系统都没有回应她。 君月凝的心沉下去,她竟然被系统抛弃了! 她所在的书中世界是一本多男纯爱救赎文。 君月凝穿来这里三年了,兢兢业业扮演一个恶毒反派,和男主们针锋相对,不断设局陷害他们,虐身虐心,让他们厌恶女性,排斥女性,再让小太阳受救赎他们。 她走完了剧情,很快就要领盒饭了。 君家被男主们联手整破产,她将会被他们折磨得精神崩溃,断脚断手,再被丢到无人小岛,活活饿死。 君月凝打了个寒颤。 系统弃她而去,她没有强大的光环,毫无疑问,她必死无疑! 君月凝打算在前面靠边停车,忽然一道强大的力量将她撞出去,身体失重,头晕目眩后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砰! 君月凝再次恢复意识,人还被卡在驾驶座上,靠着求生本能从破碎的窗户爬出来。 剧情力量不可反抗。 她的生命正在进入倒计时。 车祸已经应验她,再然后被男主们抓起来折磨,然后“迎接”死亡…… 君月凝脚下每一步都带血。 她恨死系统了! 竟然出尔反尔! “嗡!” 君月凝头重脚轻,耳鸣到听不见周遭的声音,四周的景物扭曲,头晕得找不到方向。 砰! —— 滴滴滴—— 熟悉又久违的心跳仪声音。 君月凝以为回到现实世界了,激动地睁开眼。 洁白病房里弥漫一股浓郁的酒精味道。 没有看到守在床边的妈妈,她的心瞬间空了。 “妈妈?” 她的嗓音沙哑得很,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半个小时后。 一个不速之客出现—— 宴知珣。 男人坐在轮椅上,米色毯子盖住双腿,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庞不带一丝情绪,深邃眉眼透着寒意。 周身散发生人勿进的气息,气质阴郁。 在看到她后,阴冷深沉的眼眸有微妙的变化,翻涌浓浓的恨意。 “君月凝,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他的嗓音低沉,透着戾气。 怦怦怦! 君月凝一颗心忐忑不安,双手揪住了被子,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是谁?” 宴知珣漆黑眸子泛着冷意,“别装了。” 君月凝眉眼低垂,唇瓣抿紧了而毫无血色,脸色苍白如纸。 宴知珣来到床边,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不会让你轻易的死掉,必须让你体验双腿被废的‘滋味’!” 君月凝快要窒息的时候,宴知珣松开了手。 “我是你的仇人吗?你要这么对我?呜呜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小声啜泣。 一张惨白的脸蛋因窒息而涨红,眸子水汽氤氲,眼尾发红,她胆怯地看他一眼,飞快收回目光,垂下了脑袋。 病弱女人周身散发无害的气息,透着不安。 宴知珣冷硬的语气夹杂鄙夷,“我看能你装到什么时候!” 刚刚碰过她的手,他慢条斯理的擦干净。 君月凝怯怯看了眼他的腿,嗓音发抖,“是我……是我弄断了你的腿吗?我替失忆前的我跟你道歉,对…对不起。” 宴知珣眸眼阴沉,“不管你装得多可怜,我都不会放过你!” 医生检查了君月凝的身体。 宴知珣从医生那了解到她中度脑震荡,存在失忆的可能性。 除了脑震荡,她的五脏六腑好不到哪里去,需要住院调理。 宴知珣通过监控观察君月凝的一举一动。 病房里。 君月凝摸了摸脖子,无法忘记那股窒息的感觉。 差点就被掐死了…… 宴知珣是她的未婚夫,原文里,他被恶毒反派未婚妻欺负到产生严重的心理问题,不再相信女人,失眠、焦虑、头痛,等着小太阳主受来治愈他。 原本宴知珣不会沦落到这个下场,但原文的原主死活不肯走剧情,被抹杀了,她就是个被强行拉进来当反派的,不走剧情就被系统电击,吃了系统画的大饼,就算她不忍心欺负未婚夫,为了回家,为了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每一个剧情都走得非常“完美”。 总而言之,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给男主们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再让小太阳受照亮他们的心。 主受已经出现了,宴知珣也有弯的趋向了。 该死的狗系统! 一直在骗她! 在这个世界亖了,她再也没有第三次生命了。 她不想亖。 君月凝恨死系统了! 它一直让她做出男主们对女性达到生理性厌恶的坏事,现在她就不让他们弯! 他们全直了,君月凝就不信系统不会不出来。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监控画面外的另一头。 宴知珣俊美面容阴沉如水。 歹毒的女人,凭什么你能忘记伤害我的事情?而我却每日活在痛苦之中! 绝不会让你好过! 宴知珣的手放在毫无知觉的大腿上,眼神阴鸷。 半个月后。 君月凝走路没有那么晕了,到楼下的公园散步。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蓝天绿树,还有鸟飞过,比洁白单一的病房有趣多了。 君月凝散步了二十分钟,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树荫遮住了这片地方,凉凉的。 “喵~”一只圆滚滚的三花猫从绿化带钻出来。 它的皮毛顺滑,脖子没有项圈,应该是流浪猫,不知道被多少人投喂过,比家养的宠物还要健康。 三花猫跳到了椅子上,昂着脑袋朝她喊:“喵~” “我没有冻干,没有猫粮呢。”君月凝以为它饿了,想要吃的。 三花猫主动靠近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君月凝摸了摸它的脑袋,毛茸茸的,软软的,手感很好。 如果她没有走剧情,她的小猫也不会被宴知珣残忍杀害。 “它似乎很喜欢你。”干净磁性的嗓音响起。 君月凝抬眸。 身穿病号服的男人身材高大,脸色带着病态 白,眉眼低垂,透着温和,他从口袋拿出两根猫条。 “给你。” 男人将猫条递到她面前,他的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 “喵~喵喵~”三花猫跳下椅子,跑到他面前,扒拉他的裤角。 “公园附近都有很多流浪猫,来散步的患者会被它们可爱的外表吸引,会送它们一些吃的,医院也给这一带的流浪猫做了绝育和驱虫。”男人将三花猫抱起来,修长的手指在它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呼噜呼噜。”三花猫发出舒服的声音。 他坐在椅子上,两人中间还隔了个人的距离。 君月凝抿了抿唇。 “给你。”男人将三花猫放到她面前。 君月凝翘起嘴角,顺着它的后背轻轻地摸了摸。 “喵喵喵~” “你以前养过猫吗?”男人问。 君月凝惊愕,“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眼神。” “确实养过一只……”君月凝垂下眸子,纤长浓密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的哀伤。 “你住院多长时间了?” “半个月。” 君月凝撸/猫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的脸很有知名度和辨识度,谁见到了都讨厌。 他…… 这男人没有在原文里出现过。 难道是宴知珣派来试探她的路人甲? 君月凝认真打量他。 肤色属于常年不见光的病态白,他的骨相优越,眉骨英挺,即使消瘦得脸颊凹陷,也不影响这张脸的美感。 身穿普通的病号服也难掩骨子里自带的清贵气质。 他很高,目测一米九,身形清瘦,看不出健身痕迹。 真的是个病弱的普通路人甲? “君月凝!”宴知珣过来,俊脸阴沉。 一男一女坐在长椅上的画面,看上去很和谐,不知为何,宴知珣的心里有点堵。 她怀里抱了只没有项圈的三花猫,男人手里递出两根猫条,而这个女人竟然直勾勾盯着他看! 对一个陌生男人犯什么花痴! 放在扶手上的手攥紧,手背冒出青筋,宴知珣沉声道:“把她带回去!” “是!”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强行把她怀里的猫抢走,嫌弃地丢到绿化带里。 “喵!!!”三花猫发出惨叫。 君月凝瞳孔瑟缩,脑海霎时浮现一道血腥画面,磅礴大雨的公园,角落流出血水,被肢解的缅因猫…… 宴知珣神色冷漠,“看住她!别让她踏出病房半步。” 君月凝被强行带回了病房里。 宴知珣看向身穿病号服的男人,语气带上嘲讽,“她就是个贱人,命里带煞,谁靠近她都不会有好下场,我给你个忠告,不想亖就离她远点。” “我这双腿,就是被她害的。” 男人安静地坐在长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宴知珣转动轮椅,离开了公园。 他绝不会再让她祸害其他男人。 “咔哒。” 房门开了。 宴知珣来到床边。 病床上的女人双手抱膝,脸色苍白。 听见动静,她飞快看了他一眼,害怕得缩了缩脖子。 宴知珣莫名不爽。 对陌生男人能笑得那么花痴,到他这里,却这么害怕? 2. 掰直未婚夫2 宴知珣转动轮椅到床边,眼神阴鸷,“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病房半步!” “嗯,知道了,你别生气……”君月凝软着嗓音小声道。 宴知珣握紧了扶手,冷冷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找出一丝破绽。 她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害怕,唯独找不到别的情绪。 不得不承认,她的演技很好。 宴知珣离开后,门口有四个保镖站岗。 君月凝双手抱膝,盯着白色床被发呆。 房间内的摄像头三十六十度无死角,时刻录下她的每一个表情。 按照原来的剧情,在她家破人亡的一个月后,被折磨得精神失常。 装失忆并不是个好办法,但也只能出此下策。 这个时间点,主受周珩被找回周家,三个主角都会出席他的接风宴,再帮他撑腰,让周家的人忌惮周珩,不敢背后做小动作。 宴知珣极少来医院,大多数时间都和周珩在一起,他应该弯得彻底了。 君月凝觉得很累,心气全散了。 该死的系统,比人贩子可恶。 如果她能回现实世界,就能见到妈妈了…… 她名校毕业,也有个很不错的工作,本以为终于能够回报妈妈了,却患上了脑瘤,住院了一年,花光了所有积蓄治病。 手术失败,在手术台断气,失去所有希望之下,就信了系统的话,跟它穿书了,听他的“命令”行事,完成得好,她不仅会获得一个健康的身体,还能拿到九千万奖金。 为了回现实世界,她很听系统的话…… 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来这里天天担惊受怕,担心崩坏人设被怀疑,担心被报复,担心走不好剧情被惩罚…… 君月凝吃过最多的饼,就是系统画的大饼。 草! 草草草! * 君月凝在走廊散步,还是在四个保镖的眼皮子底下走动。 最大的活动范围就这条走廊,再也去不了医院下面的公园呼吸新鲜空气了。 一道清瘦修长的身影闯进了君月凝的视野中。 君月凝扭头看去。 是他。 公园里遇到的病弱男人。 他经过走廊路口,脚步一顿,站在路中间。 合身的病号服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白炽灯下的皮肤白得发光,散发淡淡的光辉,脸上没有气色,像个坠落人间的天使。 他手里拿了一束向日葵,包装精美,貌似是别人送的。 君月凝对上他的视线。 他黯淡空洞的眸子逐渐亮起,那一刻有了灵魂。 病弱的漂亮男人走过来。 “我以为你出院了。”他的音色干净,透着空灵。 “快出院了。”君月凝回他的话,反问回去,“你什么时候出院?” “也快了。”男人静静看着君月凝,“你看上去很不开心。” 他从自己的花束里抽出一朵向日葵,举到她的面前,“我叫司傲辞。” 这名字一听就不像路人甲。 君月凝暂时想不起来京市有哪个豪门姓司的。 她迟迟未接向日葵,司傲辞俊美的脸闪过失落,轻声细语道,“这朵向日葵送给你,希望你能开心。” 君月凝接下,眼眸弯了弯,礼貌道:“谢谢。” “你还会去公园吗?” “不去了。” “嗯。” 司傲辞还想跟她说话,下一秒,她就被四个保镖强行推进了病房,向日葵的花瓣掉了一片下来,静静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他扫了眼四个保镖。 病弱俊美的男人眼神带着刺骨的寒意。 四个保镖还没赶他走,他自己便转了个身,慢悠悠的往回走。 * 监控画面显示。 女人拿了一朵向日葵进来,走到窗户边,站着一动不动,盯着向日葵看了很久。 宴知珣皱了皱眉,在走廊走动两分钟,去哪拿的花? 四个保镖发了消息过来,事无巨细说了君月凝做了什么。 宴知珣握紧了手机,指骨泛白。 君月凝盯着向日葵发呆,应该都是偶然吧…… 向日葵也不止她一个人喜欢。 咔哒! 开门声一响,她下意识回头。 坐在轮椅上的宴知珣,面容阴沉,直接来到他面前,强行抢走了她手上的向日葵。 向日葵一被他丢在地上,他按动遥控,轮椅转过去,反复碾压向日葵。 君月凝目瞪口呆:“……” 他神经病吧。 这是在暗示她,不听话的下场就会像向日葵被碾成一摊泥? 君月凝垂下脑袋,佯装弱小无助。 “不要想别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救走!”宴知珣眼神阴冷,透着怨恨。 一个保镖进门,将一个衣服袋子放在床上。 宴知珣转身离开。 砰! 房门被他用力关上。 君月凝抿了抿唇。 这贱人…… 她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很普通的一套灰色休闲套装,还有内衣,尺码都…… 君月凝懂他的意思,带她出院。 在医院没有自由,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如果被带到他的地盘里,可怕凶多吉少。 只要把他掰直回来,她再洗心革面,装一波小白花,也能勉强熬过去。 说不定会出现其他系统,然后…… 就算有千分之一的概率,她也要试一试。 君月凝换好了衣服,把病号服折叠整齐。 咔哒! 两个冷面保镖进来,语气没有温度,“跟我们过来。” “好。” 君月凝什么都没问,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坐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车子。 前面两个保镖,后面一个。 君月凝不安地揪了揪衣角,嗓音颤抖,“我们要去哪里?” 车内很安静,没有人搭理她。 一个小时后。 君月凝被带到了一个半山别墅,环境清幽,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还有乌鸦的叫声,格外渗人。 别墅大得像城堡,前面有两个喷泉,两侧围起来,形成了个小型动物园,里面假山环绕,有一个凶猛的老虎趴在上面。 另一边则是个湿漉漉的草地,养着一条黑色巨蟒,嗅到异类的气息,敏锐地直起上半身,阴冷蛇瞳紧盯她的脸。 如果没有透明玻璃和铁网拦着,它可能冲上来咬亖她。 君月凝头皮发麻,霎时感觉寒意侵袭全身。 宴知珣 心理变态。 她有强烈的预感,他绝对要把她丢进去当它们的食物! 原文里就是这样的……虐她的精神,看她崩溃。 她越痛苦他们就越开心。 君月凝来到了别墅里面。 宴知珣坐在偌大的沙发上,黑色衬衣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禁欲。 沙发两侧站了两排保姆,战战兢兢。 君月凝来到宴知珣跟前,小声问:“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我家人呢?怎么没见到他们。” “你全家都死光了,想见他们?我不会轻易让你死掉。” 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他不会让她过得舒服。 汪管家将一套女仆制服丢到她身上,语气轻蔑,“把制服换上。” “原来我是你家的保姆……少爷,你对我这么好,不仅给我出医药费,还那么关心我的死活,这辈子要为你做牛做马。”君月凝姣好的面容露出笑意,带着感激。 宴知珣眯了眯眼,透出危险的气息。 “汪管家,带她熟悉工作内容。” 汪管家点头,“是。” 君月凝被带到一个窄小的保姆房,里面只有一张床,没有独立卫生间,更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靠近了天花板。 和牢房没有任何区别。 想要解决上厕所和洗澡,就要到佣人专用浴室,但是要绕一大圈。 君家没破产前,她也住大别墅,三年来没受过一点委屈。 君月凝换好了女仆制服。 这套制服很性感,露肤度高,稍微动作幅度大一点,就能看见屁股。 宴知珣这个王八蛋,故意羞辱她。 君月凝只有一个发圈,她不会弄复杂的发型,扎了个丸子头,再带上白色波浪花边发箍。 汪管家看到君月凝这身打扮后,眼底闪过惊艳。 少爷的前未婚妻,没失忆前嚣张跋扈,咄咄逼人,气质张扬又骄横。 失忆后她低眉顺眼,周身散发无害的气息,精致白净的脸蛋不施粉黛,清澈的眼眸宛若一汪泉水,湿漉漉的,叫人觉得单纯。 性感的女仆制服在她身上,倒也多了一丝清纯的气质,更容易让人生出歹念,想要狠狠的蹂//躏。 纤长白嫩的双臂放在身前,双手交握,她规规矩矩的站好。 汪管家第一次见到君月凝这副柔顺小白花的模样,失神片刻。 “过来。”他的语气很淡。 君月凝被带汪带到了宴知珣面前。 宴知珣背对她,手里拿个镊子,给笼子里的金丝雀喂葡萄。 金丝雀吃完了葡萄,他才转过身来。 见到君月凝的刹那,瞳孔微微一缩。 女孩扭扭捏捏地往下扯裙摆,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小心翼翼抬起睫羽,飞快收回了目光。 “这裙子太短了,能不能换一件,我感觉不太舒服。”她小声询问。 宴知珣眉间闪过戾气,目光落在汪管家身上,“转过身去。” “哦……”君月凝慢慢地转身。 “蠢货,我没让你动!”宴知珣的语气毫无起伏。 君月凝僵住。 旁边的汪管家识趣地背过身去。 宴知珣上下打量她,目光带着玩味。 “现在开始,由你照顾下面那只狮子。” 3. 掰直未婚夫3 “让我穿这身衣服去吗?”君月凝抬起湿漉漉的眼眸,“会不会不太好?” “你亲口说过要给我当牛做马,把照顾狮子那么轻松的工作交给你,这就怕了?”宴知珣无视她的眼神。 这女人演技真好,完美到无可挑剔,压根挑不出一丝错处。 “汪管家,带她下去,接替狮子饲养员的工作。”他转动轮椅,背对君月凝。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能够看到整个园子,清晰看到在假山上趴着的狮子。 君月凝脸色霎时白了,“少爷……” 汪管家直接带她出去,连饲养员的衣服都没给她,将一桶生肉放在她面前。 君月凝慌张无措,揪住了汪管家的衣服,“管家,我害怕……” 汪管家年纪三十,见过大风大浪,在美色面前岿然不动。 君月凝被他推进到了狮子园里,下一秒,身后就响起落锁的声音 “咔哒!” “只有喂饱了狮子,你才能出来。”管家的声音透过传声器进来。 君月凝心中一紧。 狮子那么凶猛,兽性难驯,她害怕…… 君月凝提着一桶肉,慢吞吞地挪动了一小步。 假山上的狮子听见动静,跳下了假山,看上去庞大,动作却十分轻盈。 砰砰砰! 君月凝心跳如雷。 她的手脚霎时软了,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靠在防弹玻璃墙上。 狮子来到她的面前,发出低吼,像是在释放某种进食信号。 君月凝手臂发抖,将桶里的鸡腿拿起来,丢到它面前,“别过来,走开!” 狮子得头颅硕大饱满,暗金色的鬃毛浓密,带着粗犷的野性,身躯庞大矫健,威风凛凛,琥珀色眼眸幽深冷峻,紧盯她的脸,似乎在思考如何将她“拆吞入腹”。 君月凝把一桶肉推到它面前,语气慌张,“你吃鸡腿,别吃我!” 狮子围在她身边,来回踱步。 君月凝害怕得向外求助,“管家,求求你放我出去……” 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君月凝的余光瞄到三层别墅上,宴知珣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地睥睨她。 她握紧了拳头。 现在她恨不得把狮子放出去,咬死这个神经病! 狮子微微抬起脑袋,嗅了嗅她的味道,然后再用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 舌头宽大还带了倒刺,有磨砂的粗粝感。 君月凝整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声音带上了哭腔,“人肉是酸的,没鸡腿美味……” 豆大的汗水从她额头掉落,冷汗直冒。 狮子舔了一下她精致的小脸。 君月凝瞳孔地震。 “嗡!” 她站不住了,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捂脸,“我真的不好吃,又瘦又柴。” 黑色的短裙因为坐姿而暴露皮肤,狮子琥珀色眼眸的颜色暗了下来。 它趴了下来,侧躺看君月凝。 从宴知珣的角度看,她整个人被狮子圈在了怀里,害怕得身体颤抖不停。 他拿出望远镜,清楚看到她脸上布满了眼泪,这种恐惧演不出来。 狮子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它原本脾气暴躁,兽性难压。 从拍卖会上买回来了半个月,伤了很多饲养员,饲养员也换了十几个,人工投喂过于危险,改为了隔空投喂。 没看到君月凝被狮子挠伤,宴知珣很失望。 将望远镜放下。 宴知珣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紧紧掐住大腿,不管用多大的力气,都没有一点痛觉! 一年前,他被君月凝约去爬山。 在爬山之前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君月凝想要跟他和好,亲手做了很多陶瓷,还修复了他烂掉的古画,他真切感受到了她道歉的诚意,就答应跟她爬山。 山路陡峭,有些台阶有半米高,有些一米高,累得只想休息。 君月凝一路上都找话题跟他聊天,还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联姻不仅是两个家族的利益关联,婚后咱夫妻俩还要把日子过好,咱们把性子磨合好,以后就能多点理解,少点争吵。” 那时候,他以为君月凝开智了,真的为他做出改变。 宴知珣心疼她背厚重的背包,主动拿过来,还把里面的水拿出来,亲自拧开盖子给她。 君月凝喝了水,继续和他闲聊,趁他放轻戒备后,把他推下山了。 他摔得半死不活,勉强抢回来了一条命,下半身瘫痪,医生明确告诉他,这双腿彻底废了,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他恨不得掐死君月凝! 宴知珣后悔自己心软,后悔自己瞎了眼! 在他住院的半年时间,她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 连做人最基本的良心她都没有! 就是个黑心肝! 恶毒的贱女人! 两家婚约被她单方面解除,这个女人冷漠到令人发指! 宴知珣心里憋着一股怨气。 想要弄死她难如登天。 她父母双亡,君家本就强大,背后还有老牌豪门外祖家撑腰,家族的所有生意都有精英团队帮忙管理,君家旁系都不敢背后做小动作,想要动她就得整君家破产。 宴知珣和其他人联手才把君家搞破产。 落在他手上,君月凝不死也得扒层皮! 宴知珣眼神阴鸷,拿对讲机和汪管家对话:“她晕了吗?” 汪管家透过玻璃看清楚了里面的画面。 柔弱不堪的女孩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背靠在玻璃墙壁上,眼眸紧闭,睫羽没有一点动静,貌似真的被狮子吓晕了。 “晕了。” “带她出来。” “是。” “明天给她换长款女仆裙。” “是。” 汪管家给四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四个保镖的手里都有麻醉枪,剂量很猛,一针足以麻痹一头大象。 狮子将君月凝拢入怀里,嗅到人类身上自然甜美的气息,身后尾巴欢快地晃了晃。 琥珀色瞳仁忽然一凝,狮子瞥向外面的人类,眼里透着烦躁。 它垂下脑袋,怀中的女孩失去了意识,想要把她带走就只能用嘴叼,牙齿过于锋利,会不小心刺破她的皮肤,严重点会伤口感染。 狮子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转身往假山那边走,懒懒地趴在上面,视线一直落在透明玻璃窗外面。 仿佛早已看透他们的意图,将女孩 还给他们。 汪管家收回目光,将一块白布递给其中一个保镖,“少爷不喜欢男人看到君小姐的身体,你们拿这块布裹住她,将人抱出来。” “是。” 狮子主动走开,给了他们把君月凝带出来的机会。 两个保镖抱人,另外两个保镖警惕地举起手里的麻醉枪,如果狮子突然袭击,能够飞快做出反应。 君月凝被带出了狮子园。 假山上的狮子静静凝视他们,直到看不到人类女孩后,才收回了视线,闭眼假寐。 … 君月凝仿佛被黑暗吞噬,漫无目的地走,看不到一点光芒,也找不到一个人,似乎被所有人遗忘,只能在这一方小天地孤独终老。 恍惚中,对上一双冒着亮光的琥珀色狮子眼睛。 君月凝猛地睁开眼,瞳孔缩细成小圆点。 狮子…… 对了,她好像被狮子吓晕了。 君月凝全身上下没有感受到一点疼痛,揪着的心放松下来。 太好了,没被狮子“撕咬”。 蓦地,一股阴冷的寒气爬上脊背。 君月凝打了个冷战。 床边的人静静坐在轮椅上,漆黑无波的眸子冷冷盯着她。 这死贱人怎么像鬼一样悄无声息! 她真想把他丢到狮子面前! 君月凝纤长白皙的手指揪住薄薄的被子,鸦色睫羽颤抖,漂亮的美眸氤氲水汽,露出怯怯的神色。 “少爷,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想不起来以前的记忆,我不要当狮子饲养员了,除此之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女孩的脸布满冷汗,苍白无力,被狮子吓得六神无主。 失忆后能开出一个恶女的第二个善良人格吗? 宴知珣不信,在他眼里,君月凝无时无刻都在演戏,每一个小表情都是她精心设计。 如果换做其他人,早就对她卸下所有防备。 就像医院里那个病弱的愚蠢男人,就是被她的外表骗了,才会送花…… 男人送女人花的意义就一种,示爱。 宴知珣要把她永远关在别墅里,省得外面的男人被她骗了。 转念一想,他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帮大家解决了一个“祸害”。 宴知珣抬起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掐住她脆弱的脖子,语气阴沉,“君月凝,你究竟在委屈什么?那点惊吓拿来和我比,小巫见大巫!” 君月凝窒息得脸涨成猪肝色,难受得眼珠子往后翻。 宴知珣在她快撑不下去时,立刻松开了手。 “我会让你体会什么叫做绝望!” 君月凝白皙的脖子很快泛起惹眼的红肿指痕,她捂住脖子,一脸惊恐,看向他的目光带上了畏惧。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伤害我能获得你的原谅,我不会再反抗了……” 说着说着,眼泪从脸庞划过。 看上去,她真的打心底害怕他了。 不像装的。 宴知珣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他的手指按在轮椅遥控器上,转身离开了她的保姆房。 原本他的快乐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上,可真正见到过她的绝望,心里怎么反而开心不起来? 4. 掰直未婚夫4 十月底的天气很凉。 君月凝的保姆房只有一张薄薄的被子,晚上冷得反复醒过来。 她睡得正香的时候,剧烈的敲门声破坏了她的梦境。 叩叩叩! 叩叩叩! 君月凝皱了皱眉,意识到这里不是医院,压下了心中的不爽,秒切换表情,一边揉眼睛一边去开门。 门外。 汪管家举起一个衣服袋子,“这是你今天要穿的裙子。” 君月凝乌黑亮丽的长发没有打理过,乱糟糟地披在身后,被打扰了睡眠,漂亮的眼眸氤氲雾气,带着一点点不满。 普通的白T短裤就是她的睡衣,宽大的领子歪向一边,露出洁白肩头。 汪管家飞快移开目光。 在君月凝接下衣服袋子,他侧过身,目不斜视,语气有公事公办的不近人情,“三十分钟后到狮子园。” 君月凝的脸瞬间垮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强颜欢笑,“嗯,我知道了。” 她回房间换上裙子,还是女仆装的款式,裙子质量比昨天那件堪比“情趣”的女仆制服要好,裙摆长过膝盖,胸口和后背也没有暴露皮肤的设计。 这是一件保守又规矩的女仆制服。 宴知珣压根就不信她失忆了,用那种衣服故意羞辱她,目的是为了看她这个“大小姐”受不了屈辱,更是让她装不下去,以此揭开她的假面具。 昨天只是个下马威。 今天呢…… 君月凝到了佣人所在的餐区,很多保姆看到她,原本说笑的脸色立即变了个表情。 她把餐盘端到了长条桌上。 两个年轻的保姆走过来,将她盘子里的蔬菜鸡蛋卷、四个煎饺、蓝莓都拿走。 只剩下一碗番茄面条。 君月凝目瞪口呆,着急道:“这都是我的早餐,你们不能拿!快还给我!” 两个年轻保姆当着她的面,飞快吃完了鸡蛋卷、煎饺。 她们摊手,“没了!” 其他保姆偷笑,没有一个人要维护君月凝的意思。 君月凝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两分钟时间。 她吸溜了两口面条,下一秒,有个年长的保姆过来,把她的面条端走。 “早餐时间到,按照规矩,我必须收拾碗筷、擦桌子。” 保姆一边说,一边把她的餐盘、碗筷带走,再拿抹布擦桌子,这套动作一气呵成。 君月凝呆住,她看向其他还在用餐的保姆,“她们呢?你怎么不收?” 保姆没有理会她,周身散发不近人情的气息。 君月凝抿了抿唇,没再跟她要说法。 暗中细小的针孔摄像头亮起红光。 君月凝的所有小表情都被监控的另一头,宴知珣看到。 一早起来就看到这么“解气”的画面,神清气爽。 这么憋屈,她竟然能忍住不动手? 就算她真的失忆又能怎样呢? 凭什么她能忘记伤害他的所有事情,却让他饱受双腿瘫痪的痛苦? 宴知珣单手支着脑袋,眼底闪过失望。 … 君月凝神情恹恹,慢吞吞地来到了狮子园。 身穿黑色管家制服的汪管家,一丝不苟,眉眼寡淡,“什么时候喂完了这两桶肉,你就什么时候出来。” “嗯。”君月凝点点头。 高高扎起的丸子头,露出线条柔美的后颈,脆弱又美丽,她低下头,仿佛刻意吸引他的目光。 汪管家喉结滚了滚。 君月凝双手拎一桶牛肉进去。 汪管家的目光下意识去盯她的手臂,很细很白。 以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养尊处优,从来没做过重活。 她沦落到这个地步,都是自己作的。 不值得可怜。 君月凝费劲巴拉地把两桶牛肉带到了里面。 汪管家把门锁上,静静站在外面,隔着透明玻璃窗看向那道弱小纤细的身影。 狮子昨天被饿了一天,嗅到新鲜的人肉味,体内的兽性完全被激发,肯定会疯起来狠狠“撕咬”她。 君月凝忐忑不安,虽然昨天没出一点事,但不代表今天也能相安无事…… “狮子,狮子……” 假山上没有狮子的身影。 君月凝吃力地提起一桶牛肉过去。 “吼……”一道细微的狮吼声从假山的山洞里传来。 庞大的狮子从里面出来,琥珀色的眼眸紧盯她白净的小脸。 君月凝的腿不争气地又软了。 她赶紧把牛肉倒在干净的地面上,飞快地往门那边跑。 狮子等了一晚上就为了看见她,下意识追了上去。 君月凝回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要是被狮子追到了就完了! 君月凝绕着狮子园跑了一圈,然后陷入了死角,前面是高高的假山,她没地方跑了。 背后是凶猛的狮子。 她无路可退。 君月凝咬咬牙,爬上了假山。 狮子站在下面,一抬头,脑袋就蹭到了她的小腿。 君月凝汗毛直竖,一个不稳往下摔。 完了! 要成为狮子的食物了! 君月凝闭上了眼睛,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地面怎么是软软的,还有温度。 “吼……”狮子发出细小的声音,它的呼吸很粗很急。 君月凝反应过来,她“砸”在了狮子身上? 狮子安安静静地趴在地上,给她当肉垫子。 怦怦怦! 君月凝心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狮子大哥,别吃我。” 它点点头。 君月凝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看错吧? 狮子竟然通人性了! “你……不吃我,就点点头?”她的嗓音颤抖。 狮子点点头。 君月凝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你听得懂我的话就单眨一只眼睛。” 狮子努力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君月凝睁大眼睛,充满难以置信,“你要保证,绝对不能吃我!” 狮子点了一下头。 君月凝从狮子的身上下来,吓软的腿还没恢复过来,她踉跄了两步,还没站稳,狮子就靠过来了,充当“拐杖”给她靠。 “你是新来的系统?”她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句,还问,“怎样才能跟你有脑电波交流?” 狮子琥珀色的眼眸闪过疑惑,摇了摇头,表示不是。 上次穿进她养的小猫身上,这次穿到狮子上。 这是天赐的缘分。 他生下来就是为了她存在的……

君月凝无法看透狮子内心在想什么,对它的恐惧还没散去,颤颤巍巍地走出了假山。 四个保镖持枪进来,君月凝一愣。 他们的架势,似乎是来找她? 刚刚的位置处于监控死角,别墅上的宴知珣无法通过望远镜看她,心里莫名慌了一下,赶紧命人去找她。 他时刻叫人盯着里面的情况,让狮子咬她的时候就开麻醉枪,吓掉她半条命就够了…… 宴知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那么想要她死,真正看到她“死”,心里却那么难过。 该死! 他恨死她了! 怎么可能难过! 宴知珣拿起望远镜,看到一头狮子和一个女仆从假山里出来,她的裙子没有撕咬过的痕迹,头发也没有乱,脸色比刚刚要白。 竟然没被吓晕…… 她究竟怎么躲过狮子大口? 君月凝身后的狮子,嗅到陌生又令人厌恶的气息后,朝四个持枪的保镖大吼: “吼!!!” 狮子的吼叫声震耳欲聋,气场强大。 君月凝捂住了耳朵。 四个保镖面露惧色。 狮子上前,猛地扑上去。 两个保镖被狮子扑倒。 另外两个保镖赶紧开麻醉枪! 狮子瞬间失去了意识。 “狮子……”君月凝瞳孔震动。 这个狮子好像以为她要被伤害,才做出攻击? 管家的声音传来,“君小姐,过来。” 君月凝快步跑到门外。 汪管家上下扫了她一眼,“受伤了吗?” “没……没有。”君月凝如实回答,她抬起眼眸,带有一丝感动,“管家,谢谢你的关心。” 这不过就是一句毫无温度的话,她能这么开心。 汪管家把她带到了大蟒蛇所在的园子。 黑色大蛇挂在硕大的树枝上,见到弱小的人类,吐出猩红的蛇信子。 “嘶嘶嘶!” 毛骨悚然! 君月凝回头,“管家……能不能不要把我推进去……” 汪管家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用力推她的后背,在她进去后,立即把门锁上。 君月凝僵住。 大蟒蛇的蛇身有一米粗,一张口就能把她整个人吞下吧…… 君月凝后退了两步。 大蟒蛇飞快爬过来,嗅到她身上有顶级掠食者的气息,察觉到危险的信号,扭头就爬走了,去到了人工湖里泡水。 君月凝满头问号:“???” 她傻愣愣地站了半小时,无事发生。 三楼阳台上,宴知珣重重地把望远镜放在桌子上。 他花了重金拍卖回来的非洲狮子、缅甸蟒,就是为了折磨君月凝。 这两个低级的动物,愚蠢至极,竟然不会攻击她! 宴知珣非常不爽! 君月凝跟在汪管家身后,小声哀求,“管家,我想见少爷,你带我过去好不好? 她的嗓音刻意放软了。 汪管家飞快瞥了她一眼,这副“人善可欺”的模样,容易叫人放下警惕,中了她的招。 “不能。” “我真的知错了,管家,求你在少爷面前帮我求求情,我怕蛇,我不要当蛇的饲养员。”君月凝双手合十,双眼亮起光芒,带着期待。 5. 掰直未婚夫5 汪管家脚步一顿,“只帮你问一句。” “谢谢!管家你真好!”君月凝弯起眼眸,眉梢带上了笑意。 汪管家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低垂的眉眼忽然抬起来,眼神淡漠,“少爷让你去三楼。” 君月凝笑着对他说:“谢谢!祝你天天开心!好人一生有好报!” 如果她不是失忆了,汪管家真觉得这话带讽刺意味。 女孩笑容灿烂,周身散发灵动的氧气感。 好像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汪管家收回了视线。 君月凝跑上了三楼,到了偌大的阳台上。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垂眸看书,黑色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透着禁欲气息,捧着一本全英文厚书籍,修长的手指翻开一页书。 哗啦。 响起清晰的翻书声。 清隽俊美的男人静坐在阳光下,高智感拉满。 君月凝的视线转移到他的腿上,一块黑色毯子盖在上面。 坏事全都她来做,恶果也全都由她来承担。 在现实世界没造的孽,来这里三年全都把自己积攒的功德造没了。 君月凝非常想跟系统来个“互换”技能,让它来体验她的凄惨剧情。 “少爷……”她放轻了声音。 宴知珣眉眼阴鸷,“装不下去了?” 君月凝来到他面前,蹲下了身,抬头看他,一脸认真。 “少爷,虽然我还没想起以前对你做过什么事,但你的腿是被我弄断的,俗话说,一报还一报,我弄断你的腿,你也打断我的腿,这样就能抵消你对我的恨了。” 说完。 她直起身,将裙摆撩起来,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 皮肤白得发光。 宴知珣瞳孔猛地一颤,飞快移开了目光,耳朵悄悄红了。 “不知羞耻!” “你打断我的腿吧,这样就能抵消我对你的伤害,只求你不要再让我当大蟒蛇的饲养员了。”君月凝嗓音颤抖,透着害怕,“那么大一条蛇……一不小心就会被它吃掉的,我怕痛,怕死……” 宴知珣捏紧了书页,烦躁得把厚重的书丢在桌面上。 砰! 君月凝被这不小的动静吓到缩了缩脖子,再次蹲在他面前,抬头看他,放软了语气,“少爷……” 宴知珣的轮椅自动后退了一段距离,英俊的眉眼透着厌恶,“别靠近我!” “少爷,你让我伺候狮子我是心甘情愿的,蛇那么冷血那么恐怖,我不要……” 宴知珣找来了一根高尔夫球杆,轮椅滑到她面前。 君月凝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带了些期待,似乎以为他心软了。 宴知珣握紧了高尔夫球杆,高高举起再挥下去。 君月凝下意识闭上了眼,等了十秒,想象中的痛没有出现。 她慢慢睁开眼,高尔夫球杆距离她的大腿还有三厘米的时候停下。 “少爷……”君月凝声音变小。 宴知珣对上她清澈的眼眸,压根下不了狠手,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砰! 他把高尔夫球杆丢在地上,轮椅转动,背对着她。 “滚去跪键盘,直到打出‘对不起’三个字为止。”宴知珣低沉的嗓音不带一点温度。 “那还……让我去喂大蛇吗?” “赶紧滚!” “好嘞。” 君月凝下了楼。 到二楼的拐角,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来。 “噼里啪啦!” 君月凝看过去。 一个保姆站在一堆瓷器碎片面前,脸上写满了慌张。 宴知珣喜欢收藏名家字画、花瓶、老古董。 别墅里处处都摆上了他喜欢的山水画、漂亮花瓶、瓷器。 负责管理它们的保姆,每天都小心翼翼“擦拭”上面的灰尘。 君月凝扫了眼地上的碎片,转身就走。 “站住!”年轻保姆叫住她。 君月凝脚步一顿,脸上换了个茫然的表情,“你是在叫我吗?” “你怎么能把青花瓷撞到了!”刘芬提高了音量,不少保姆听到动静,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罪魁祸首”。 “这花瓶价值百万,你别想一走了之当什么都没发生!”刘芬翘起嘴角,指着君月凝,对大家说: “是她打翻了花瓶!” 擦窗户的保姆、弯腰擦地的保姆、擦拭水晶吊灯的保姆……室内的不少保姆都把目光投向君月凝。 女孩愣愣站在原地,惊慌失措地摆了摆手,“不是我打碎的!她故意栽赃陷害!我刚从上面下来还没有三秒,怎么会有‘作案’的时间。” 刘芬忐忑不安,今天她必须把这锅扣在君月凝身上。 君月凝得罪了少爷,在这个大别墅里,谁都能踩上一脚,只要一口咬定是君月凝做的,以少爷厌恶她的程度,绝对弄死她! 而她刘芬,作为第一个发现君月凝做坏事的目击者,兴许还能得到少爷的嘉奖!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你做了!别不承认!”刘芬嗓门大,语气坚定。 不少保姆都指指点点君月凝。 “我猜她下一步就要装失忆头疼来甩锅。” “她一分钱都没有,赔不起价值百万的花盆,少爷绝对打断她的腿!” “真不懂少爷为什么要带一个闯祸机回来,整天无所事事。” “她绝对会被赶出去!” “刘芬都干一年了,从来没出过差错。” “君月凝,敢做就要敢认!” “你不要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我们可不吃你那套!” 这些保姆都跟刘芬站一条线上。 刘芬使劲拉君月凝到一地碎片面前,“你打破的,你来收拾!” “明明就是你弄的!我是失忆了不是傻了!你不要把锅扣在我身上!”君月凝用力甩开这个女人的手。 刘芬的力气很大,紧紧抓住她的手臂,用力推到地上。 “不要狡辩了,人证物证都在。” 君月凝不知道这个保姆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她差点被甩到一地碎片上。 她努力往旁边退了几步,不小心踩空楼梯,“咔嚓”脚关节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君月凝没有顺着楼梯滚下去,反而靠在一堵人肉墙上。 呼吸间,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在鼻尖萦绕,淡得几乎闻不到。 这个味道好像是…… 君月凝抬起头,看到汪管家冷漠无情的脸,她后退了几步。 不小心牵动脚踝上的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嘶——” 真是倒霉,保姆都能欺负到她头上了。 不用猜,指定是宴知珣下令的! 君月凝靠在了墙壁上,重力都在上半身,减少了左腿的发力,扭伤的脚踝疼痛难忍。 女孩精致的小脸苍白如纸,唇色尽失,整个人看上去虚弱不堪,楚楚可怜。 汪管家扫视一圈。 刚刚还起哄的保姆们消停下来,垂下脑袋,像个鹌鹑。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花瓶碎片上。 “谁打翻的?” 刘芬飞快回答:“君月凝。” 君月凝皱眉,“不是我!是你自己擦青花瓷的时候不小心打翻的,赔不起钱故意把锅甩我身上!” “管家,你别信她的话!你看!她又在装可怜博取同情了。”刘芬语气激动。 “你恶人先告状!我刚刚被你推的那一下,扭伤了脚,我都要痛晕了,你哪只眼看到我在装可怜?”君月凝看向汪管家那张铁面无私的脸,“管家,不是我做的,请你相信我。” 汪管家语气冷硬,“别围在这里,回去干活,君小姐,你收拾地上的碎片,千万要放好来,别再弄碎了。” 刘芬脸上闪过喜色,太好了,终于把责任甩出去了! 君月凝,要怪就怪你是少爷的前未婚妻,还是做尽伤天害理之事的恶毒女人! 不管你做没做坏事,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认为是你做的! 所有保姆都回自己的位置上干活了。 君月凝和汪管家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管家,这真的不赖我,我是被冤枉的,刚刚那个保姆……她……” 没等她把话说完。 汪管家快步上了三楼。 所有人都不听她的解释,都认为是她做的! 君月凝握紧了拳头,真憋屈! 这是宴知珣的地盘,她一个落魄的恶毒反派,怎么都反抗不了吗? 草! 三楼。 宴知珣捧着一本书,一分钟了还没翻下一页。 脑海自动生成了某些画面。 女孩撩起裙摆,露出又长又直的细腿,皮肤白皙光滑。 他闭上了眼,挥开那副画面。 但闭上眼后,脑海浮现女孩的眼眸,单纯清澈,像一汪泉水,没有夹杂一丝一毫的算计,眼底还倒映出他的身影。 怦怦怦! 宴知珣心跳节奏忽然乱了。 “啪!” 他烦躁地把书合上,这个恶毒的女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一直占据他的所有注意。 管家走进来,恭恭敬敬道:“少爷,君小姐被诬陷打破青花瓷,要管吗?” 宴知珣拧眉,“她什么反应?” “据理力争。” “罚她……”宴知珣顿了顿,眼神冰冷,“每天就给一个馒头一碗粥,再让她自己想办法把青花瓷复原,无法复原就去‘伺候’大蟒蛇。” “是。” 三楼安安静静。 宴知珣静坐了许久,垂下眸子,纤长浓密的睫羽在白皙皮肤上落下淡淡的剪影,阴郁又落寞。 放在大腿上的手,紧握成拳。 自从坐在轮椅上,每个人都站着跟他说话,从不会自觉蹲下,君月凝时唯一一个不用他要求就自己蹲下来……的人。 6. 掰直未婚夫6 宴知珣双腿瘫痪后,极度缺乏安全感,别墅处处都装了针孔摄像头。 他从电脑找出二楼的监控画面。 打碎青花瓷的人,是保姆。 为了摆脱责任,不想赔钱,诬陷了君月凝。 欺下媚上的贱女人。 他最讨厌说谎的恶毒女人了。 宴知珣眼尾凉薄。 … 君月凝把一地碎片收拾好,一瘸一拐地去吃午饭。 汪管家不知从哪个地方蹦出来,叫住了她:“君小姐。” 一个年长点的保姆端了一碗粥和一个馒头过来。 汪管家淡淡道:“这是你今天最后一餐。” 君月凝瞳孔瑟缩,“这是法治社会,你们再怎么恨我,也不能……”杀了我…… “不是断头饭,是少爷给的命令,你这三天只能吃馒头白粥,一天一顿以示惩罚,还有,少爷说,如果你无法修复青花瓷,就让你当大蟒蛇饲养员。”汪管家一板一眼。 君月凝快要气死了。 她还是绷住了。 “嗯,我知道了。” 君月凝早上就没吃多少,饿得两眼冒星星,一碗粥就一碗粥吧,馒头也顶饿的。 余光瞥见刘芬,她的餐盘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君月凝飞快来到她面前,拿起鸡腿就往嘴里塞。 刘芬气死了,“君月凝!你凭什么吃我的东西!” 君月凝吃的很快,很快就只剩下鸡骨架子,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鸡腿肉撑起腮帮子,她用力咀嚼,说话含含糊糊: “我背锅那么辛苦,吃一点怎么了?” 她拼命咽下去,差点噎住了。 君月凝又拿起她餐盘里的排骨汤,大口大口喝。 刘芬目瞪口呆,她饿死鬼投胎!? 餐盘被她移走,君月凝伸手去抓她的蛋饺。 刘芬气得把她推开,“滚!吃你自己的白粥去!” 君月凝一个没站稳,身体往后倒,摔在了地上。 咚! 一声闷响。 君月凝的后脑勺磕到了实木椅子上。 在大家的目光中,她晕了过去,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白皙纤长的脖子流下来。 “啊!”一个胆小的女仆忍不住叫出声。 汪管家听到动静,飞快过来,视线落在昏迷不醒的女孩身上,将她打横抱起。 刘芬心慌手抖,看向其他人,“这是她自己冲上来的,我属于自卫,不关我的事!” “如果不是她要跟我抢吃的,我就不会动手……” 大家默默远离她。 没有人想听她的狡辩。 管家向来铁面无私,亲自去抱君小姐只有一个可能,少爷故意刁难前未婚妻,并没有想过伤害他。 少爷貌似对前未婚妻还有一点感情。 刘芬这下踢到铁板上了。 保姆房。 宴知珣坐在轮椅上,盯着君月凝扭伤的脚踝,高高肿起,还发红了。 女医生帮她包扎好了后脑勺上的伤口。 “左脚踝。”宴知珣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有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女医生头皮发麻,她握住女孩纤细的小腿,摸了一下脚踝骨。 “咔嚓!” “她的脚踝情况怎样?” “骨折了。”女医生垂下脑袋,默默退到保姆房外面。 宴知珣眉眼阴鸷。 她的双腿是他的! 在他还没动手之前。 那个贱人竟然敢动她的腿! 宴知珣离开了君月凝的保姆房。 “少爷,君小姐的所有反应都和以前不一样。”汪管家跟在旁边。 “真是愚蠢,以前她不是吃亏的主,有仇当场就报,果然撞坏脑子了。”宴知珣眼底闪过一抹鄙夷。 汪管家眸子闪了闪,“貌似这是真的失忆了。” “哪是什么演技好,变弱智了。”宴知珣真是高看她了,他坐上专属电梯,语气淡漠,“将打碎花瓶的保姆双腿打断。” 汪管家:“好的少爷。” 刘芬原本以为逃过一劫,沾沾自喜,没想到被汪管家叫过去了。 汪管家站姿笔直,周身散发寡淡无情的气息。 两个保镖将她按住。 刘芬看到另外一个魁梧大汉保镖举着四十斤铁棍,脑子里的警报拉响,“管家!我错了!我错了!花瓶是我打碎的,我不该诬陷君小姐,更不该推她!对不起!” “求求你别打我!管家,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管家!” 刘芬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她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怕了。 … 君月凝后脑勺痛得要命。 汪管家叫来家庭医生帮她包扎好了伤口。 她醒来后也懵了,目光呆滞,愣愣地看向汪管家,“谢……谢谢。” “这周不能让水碰到伤口。”汪管家神色寡淡。 “哦……知道了。” 刘芬这人力气大得跟牛一样! 君月凝本来能躲开的…… 她摸了摸后脑勺,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嘶——” “君小姐,你想起什么了?” “什么想起什么?”君月凝痛得眼冒泪花,一脸倔强,“我只知道被冤枉了,那个保姆诬陷我打烂花瓶,你不能只罚我,还要罚她!我要饿出低血糖了……好饿……” 话音一落,她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君月凝闭上了眼睛,“怎么感觉世界转来转去,我好晕。” 她分不清是低血糖还是脑震荡了。 女孩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眉眼透着病态之气,破碎感拉满。 汪管家给她喝了一碗粥,再给她两颗棒棒糖。 君月凝神色微变,认真地看他,眼底倒映出他的身影。 她真挚道:“汪管家,我知道你外冷内热,是个很细心的男人。” “记得修复青花瓷。” “……”白感动了。 没点人情味。 汪管家离开了她的保姆房。 君月凝意外发现,扭伤的脚踝被正骨了,没那么疼,地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收纳盒。 貌似是汪管家留下的。 里面有冰袋、绷带、药,只有这三样! 君月凝以为自己受伤了会得到优待,然而没有,吃了三天白粥和馒头,每天晚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饿晕过去。 她带伤都还要给狮子喂肉。 君月凝饿得站不稳,找了个干净的地面坐下。 狮子躺在她面前,琥珀色的眼眸倒映出她小小的身影。 “吼……”你怎么了? “我真的好想放你出去。”君月凝摸了摸它的脑袋。 自从知道狮子通人性,不会伤害她后,她变得大胆了,还摸过狮子尾巴。 “吼……”出去后不一定能每天见到你。

狮子舔了舔她的掌心。 它抬起脑袋,去蹭了蹭她的脸。 狮子脸上毛多,又粗粝的刮痧质感,君月凝往后躲,“我好多天都没洗过头了,凑凑的,你别靠得这么近。” 她就出院前一晚洗过头,来这里打算三天一洗,没想到后脑勺会磕破了,不能碰水,算了一下,她五天没没洗头了。 头发要变大油田了,还痒。 这味道……君月凝自己都不想闻。 “吼……”不臭。 “咕噜噜。” 君月凝捂住肚子,盯着桶里的生鸡腿,“好饿……” 她拍了拍它,“赶紧把最后的两个鸡腿吃完,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狮子还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瞧着她的小脸苍白,周身散发虚弱的气息。 狮子琥珀色的眼眸暗了暗。 在它吃完了鸡腿后,君月凝提着两个铁桶出去了。 汪管家跟在身后。 走在前面的女孩,身姿摇摇欲坠。 他下意识扶了她一下。 君月凝很意外,“谢谢。” “我刚刚有点晕,感觉要低血糖了……”她解释了句,似乎很怕给他添麻烦。 三楼上。 宴知珣冰冷的视线投下来。 君月凝飞快跑进了别墅里面。 汪管家盯着自己的手,愣了三秒,也跟着进了别墅里面。 狮子园里的狮子贴着透明玻璃走动,眼神凶狠,扫视周围的环境。 处处都有保镖,围墙上都是电网,监控哪都有,密密麻麻。 … 君月凝脑袋后面的伤好了,才发现有伤口的那片地方,头发被医生剃了。 幸好她头发够长,没有那么尴尬。 洗了个头后,君月凝神清气爽! 保姆专用的公共浴室,所有东西都是共用的。 她用吹风筒吹干了头发,这才离开。 君月凝要找汪管家却没找到,问了几个保姆,她们都很冷漠,一个都搭理她。 她转念一想,问她们刘芬在哪。 她们露出恐惧的表情,躲她躲得更远了,仿佛她是携带什么毁灭性病毒的毒物。 怎么都没人愿意搭理她! 君月凝郁闷至极。 她走回保姆房,半路上遇到了汪管家。 “管家!管家!” 女孩的声音带上了雀跃,双眼发光,看见他似乎很开心。 她明亮清澈的眼眸清晰倒映出了他的身影。 汪管家停住,问,“怎么了?” “你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材料?我要修复碎掉的花瓶。” 君月凝语气温和,“这两天想起了一些事情,感觉我以前是做瓷器修复师的,脑海闪过很多修复好的瓷器的画面。” “难怪少爷让我复原它,原来我本身就有这个实力!” 她精致的眉眼闪过喜色。 汪管家眯了眯眼,“你还想起了什么?” “没,没什么……”君月凝看了他一眼,飞快别过脸,白皙的脸染上红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看他的眼神似乎带有某种道不清的情愫。 汪管家回了句:“好,我帮你你准备工具。” “谢谢!” 君月凝转身,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笑得腼腆,“你是这栋别墅里对我最‘温柔’的人了,还愿意跟我说那么多话,管家你最心善了。” 7. 掰直未婚夫7 汪管家冷硬的心忽然跳漏了一拍。 少爷的前未婚妻不会对他…… 可能是他想多了。 汪管家将君月凝需要用到的材料都带过来。 小小的保姆房,光线不太好。 他带她到了一处宽敞的房间,光线比较明亮。 君小姐每天喂过狮子后就缩回保姆房休息,再换回自己的衣服。 十一月的天气,白天温度最低十五度,她仍旧穿短袖短裤,仿佛感觉不到冷。 仔细一看,女孩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冷得竖起汗毛。 这里没有监控。 汪管家把身上的西装外套递给她,“给。” “我不能用你的衣服当抹布。” 君月凝全神贯注拼凑青花瓷的碎片,回他话的语气带上了认真,“你帮我拿条围裙过来吧。” 汪管家手指僵住。 君月凝忙活了两天,终于把青花瓷修好了,她熟稔地叫了汪管家过来。 “你看,哪里有瑕疵?我再补补。” 青花瓷花瓶纹路流畅,瓷面光滑,看不出碎过的痕迹。 他戴上了白色手套,全方位摸了一遍。 没摸到奇怪的突起,也没有颗粒感。 汪管家寡淡的眼神带上审视,“君小姐很厉害,你什么都想起来了?是吗?” 这话暗藏了两个意思。 是夸她手艺好,还是夸她演技好呢? 君月凝洗干净了手,从口袋拿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拆开后含了一会儿。 汪管家诧异,送她的两颗棒棒糖,她怎么留了那么久? “管家,你送的棒棒糖真好吃,很甜,我很喜欢。” “我想起来一点点事情,除了会修复古玩,还有只漂亮的缅因猫。”她的顿了顿,美眸闪过疑惑,“我以前有养过猫吗?你知道吗?” 她努力去回忆,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脑袋好疼。” “阿嚏!” 她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子红彤彤。 汪管家平静无波的眼眸出现了一丝涟漪,“君小姐从来没养过猫。” “我带它去给少爷过目,你回保姆房休息。” “好嘞!”君月凝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声音带了一点鼻音,“管家,最近天气降温了,你可以给我一张十斤棉被吗?我来了这里都出不去,还没有工资,连买厚衣服的钱都没有,能不能借你点钱?” 汪管家没有理会她。 冷冰冰的像个机器人,只会听宴知珣的话。 君月凝撇了撇嘴,双手抱臂取暖,慢悠悠地走回了保姆房。 再这么冷下去,她就要去和狮子睡一窝了。 狮子的天然皮毛,很暖和。 …… 宴知珣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遮住半边脸的墨镜,浅蓝色毯子从脚严丝合缝盖到胸前。 “少爷,君小姐修好了青花瓷花瓶。” 汪管家把精美古韵的青花瓷花瓶摆在他面前。 宴知珣下颌绷紧,转头看过去。 躺椅自动升起,他坐得端正。 “拿过来。” 汪管家把它放在宴知珣跟前的桌子上。 宴知珣直接用手去碰,摸完了一遍,没有触碰到奇怪的颗粒感和凹凸感,非常平滑,仿佛从来没有摔碎过。 “她恢复记忆了?” “没有。”汪管家眸子闪了闪,“君小姐说,摸到碎掉的碎片,有肌肉记忆,所以才会复原花瓶。” 宴知珣眸子阴沉,看不出情绪。 “摆回原位。” “是。” “在她喂完狮子后,就让她打扫二楼的地板。” “是。” …… 叩叩叩! 君月凝开了门。 汪管家递来了四个衣服袋子,还有一张被子。 君月凝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亮起,语气激动,“谢谢你!管家你真是个大好人!” “明日起,早上八点到八点半喂狮子,再到二楼打扫地板,只能用抹布擦,不能留下一点灰尘,必须亮到反光。” “啊?!”君月凝的脸瞬间垮下来。 汪管家转身就走了,留给她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啪! 君月凝用力关上门。 袋子里有三件羊毛长袖,三条黑色带绒长裤,还有两包暖手贴、暖宝宝。 别墅里面,冬天暖气足,但她的房间没有空调没有地暖,冷得很。 她拆开了被子包装,没想到是蚕丝被! 宴知珣肯定不会对她那么好。 汪管家上钩了。 早晨。 汪管家照例来喊君月凝起床。 还没敲门,里面就先开门了,女孩抬起白腻漂亮的脸蛋,翘起嘴角,笑容明媚灿烂。 “早上好,汪管家。”她的嗓音甜美。 汪管家瞳孔微微一凝,淡漠道:“嗯。” “管家,你每天都起那么早,还要管整个别墅的大小事情,真的好辛苦啊。”君月凝语气带有一丝真诚,“谢谢你送的衣服和被子,我没有像前几晚夜夜被冻醒,昨晚睡得很好。” 她的眼里不带一丝算计,清澈得如干净的泉水。 汪管家心脏跳漏了一拍。 “嗯。” “我去吃早餐了!” 君月凝越过他,走向另一边的走廊。 汪管家的目光下意识追随她的身影,圆润的后脑勺高高扎起一个丸子头,红白色发圈用得太久,褪色了。 君月凝上次抢了刘芬的菜以后,没有人再敢抢她碗里的东西了。 吃饱了有力气。 君月凝提着一捅生牛肉进狮子园。 假山山洞里的狮子嗅到她的气息,飞快冲出来,琥珀色的眼眸亮得吓人。 君月凝亲自把肉送到他嘴边。 狮子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巴,生怕尖锐的牙齿咬破她的手。 “狮兄啊,如果我找到机会,肯定放你出去,你出去后就冲上三楼,咬死那个坐轮椅的男人。”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像是开玩笑,又半带着认真。 狮子抬起脑袋,琥珀色眸子荡漾温温柔柔的光芒,他点点头。 这几日他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他在这个狮子身上的时间逐渐稳定下来,不会那么容易就能离开这具身体。 只有载体失去生命特征,他原来的身体才能恢复意识,那一刻,他就能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司傲辞蹭了蹭她的脸蛋。 君月凝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真心疼你,晚上气温那么低,你肯定很冷。” “吼……”有你就不冷了。君月凝把狮子喂饱后,提着光溜溜的铁桶出去了。 她去到别墅里的二楼。 二楼很大很大很大…… 一个人擦地得擦到天黑都擦不完,这地板娇贵着呢,非要她用手擦! 腰弯一整天,估计要断了! 君月凝提着一桶水,把干净的蓝布湿水,又拧半干,才开始擦地板。 别墅大门大开。 一辆昂贵的黑色豪车开进来。 坐在三楼阳台晒太阳的宴知珣,拿起望远镜,盯着车里下来的人。 那到修长的身影一下车后,飞奔进来。 还没到三分钟,宴知珣就听到那人的声音: “知珣哥!” 年轻的男人嗓音清澈,标准的青年音。 宴知珣转动轮椅,阴鸷冰冷的眉眼,看到他后,如融化的冰山,带着暖意。 他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你比手机上说的,要提前三十分钟到。”宴知珣语气温柔,满眼是他。 年轻男人脸部轮廓圆润,有未褪去的稚气,五官精致,一双下垂的狗狗眼冒着莹润水光,看谁都含情脉脉。 直直站在宴知珣面前,垂下眸子看他。 “今天天气好,我推你下去晒晒太阳吧~”周珩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齿。 “我不想出去,你给我念一下书吧。”宴知珣拿了本书给他。 周珩结果,翻开看了一眼,顿时垮下脸,狗狗眼露出幽怨的神色,“我英文不太好,不能给你翻译,英文读起来也不连贯。” 宴知珣被他可爱到了,勾唇轻笑,拿起另一本书,“这本。” 周珩暗淡的狗狗眼顿时亮了,“这个好!” 他拿到书就坐在宴知珣旁边。 周珩没想到念了半个小时,宴知珣就睡过去了。 他想把宴知珣带到床上休息。 周珩的手才碰到他的后颈,宴知珣猛地睁开眼,神色冰冷。 他看到眼前年轻男人的面孔后,顿时卸下了所有防备。 周珩愣住,水汪汪的狗狗眼闪过迷茫,“怎么了?” “抱歉,我还是不习惯肢体接触。”宴知珣语气温和,带上了歉意。 “你饿吗?我拿点东西给你。” “还不饿。” “真的不去外面晒太阳吗?”周珩走到阳台,看向狮子园,“狮子在哪呢?我怎么看不见。” “除了吃饭,平时都会在山洞里待着。” “这天气降温得厉害,狮子是恒温动物,你不考虑把它送到有空调的地方吗?” 狮子园还是个露天的,如果下雪的话,狮子肯定冻得牙齿发颤。 宴知珣抬起眸子,“你喜欢这个狮子?送你怎么样?” “啊?”周珩睁大了眼眸,错愕道:“我不怎么喜欢,就是觉得大冬天的,狮子很可怜。” “你好善良。” 宴知珣眉眼带笑。 见识过君月凝的恶毒后,他不相信任何人,唯独周珩是特别的,他总忍不住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他没被周家认回来之前,养母瘫痪,养父智障,他从不抱怨,勤勤恳恳地挣钱,还那么心地善良。 宴知珣双腿瘫痪后,总觉得别人用歧视的目光看他,周珩当他的护工后,主动带他走出阴霾,仿佛被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进来。 8. 掰直未婚夫8 周珩在宴知珣睡午觉后,在别墅里瞎溜达。 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二楼摆了很多古董物件,都是宴知珣在拍卖会上高价拍回来的。 周珩也看到了很多没见过的花瓶、古画。 他一个一个慢慢的看,古董就是古董,花瓶的花纹好精致。 蓦地,脚下踩到一滩水,他的身体出于惯性往后摔,出于自救本能,他的手抓住了木架子。 “噼里啪啦!” 周珩抓到的木架子上摆了一个精致漂亮的青花瓷花瓶,被他不小心摔烂了。 他这一摔,全身都痛。 君月凝听到动静,飞奔过来,看到自己辛辛苦苦修复好的青花瓷碎了一地,一颗心猛地坠落谷底! 她看向罪魁祸首,一个年轻男人。 君月凝看清了他的脸,是周珩! 原文里的主受! 他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草! 本来还以为能慢慢找机会接触宴知珣,再把他掰直,周珩来刷存在感,宴知珣心里装的全是他了! 在走恶毒反派剧情的期间,这些男主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她总是被系统电击,一问系统原因,系统就回答“不能让男主喜欢女人”,男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喜欢其他女人,关她反派什么事! 君月凝走剧情的时候兢兢业业,一边使劲折磨他们,一边阻止女人出现在他们身边。 走恶毒未婚妻这条剧情时,她被电得最多次! 君月凝知道,这些男主都是双,还能把他们掰直。 眼下周珩一出现,她的危机感瞬间拉满! “管家!管家!”君月凝扯大嗓门喊汪管家。 “有陌生人打碎了花瓶!管家快过来啊!” 周珩听见声音,猛地抬起脑袋。 他躺在地上,往后看到一个身穿长款女仆裙的女孩,她的脖颈修长,下颌线清晰,一张白净的小脸上有大大的五官,比建模漂亮,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这是女仆娃娃变成人了吗? 她甜美的嗓音扯得音量很高,有些刺耳。 “管家!汪管家!有人打碎了花瓶!” 汪管家一听到君月凝的声音,心脏莫名一揪,飞快跑上二楼,脸不红气不喘,十分淡然。 “怎么了?” 君月凝小跑到了汪管家面前,清澈眸子水汪汪的,她伸出细长手指,“他把我修好的花瓶打碎了!” 汪管家的目光上在她细白的手指顿了顿,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躺在地上的男人面前有一堆碎片,正是她昨天修好的青花瓷。 汪管家再次低头,看到女孩双眼含泪,倔强地把泪憋回去。 “这次可不能赖我了,管家。”她的声音带了一点哭腔。 汪管家心尖一颤,语气淡淡,“嗯。” “周少爷,这里不让睡觉。”他这话对地上的年轻男人说。 周珩脸一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君月凝美眸圆瞪,“他……他他他,他是少爷的朋友吗?” 她疑惑地看向管家。 汪管家惜字如金,“嗯。”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您是少爷的朋友,您能起来吗?” 君月凝赶紧上前,双手要抱住周珩的胳膊,下一秒却被汪管家拦住了。 她被汪管家轻轻推到后面。 汪管家的手戴了白手套,他扶了周珩起来。 君月凝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寒意。 治愈小太阳主受一出现,所有男人,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都被他吸引。 啧,汪管家压根没上她的钩啊。 周珩被扶起来,看清了女仆的脸,瞳孔凝了凝,“君月凝!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君月凝白净的脸闪过茫然,慢吞吞地看向汪管家,“他真的是少爷的朋友吗?竟然不知道我是被少爷带回来的。” 言下之意,暗指他和宴知珣并没有达到深交的地步,属于普通朋友关系。 周珩僵住,“我不许你伤害知珣哥!” “好端端的他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管家,他什么意思?”君月凝眼底露出委屈。 汪管家语气毫无起伏,“你把地面清理干净。” “哦。” 君月凝去找扫把。 周珩下垂的狗狗眼闪过震惊,“她,怎么这么听话?” “君小姐失忆了,无家可归,少爷收留她,但不是无条件给她吃住,就让她当女仆。”汪管家解释。 “失忆?”周珩惊讶,“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什么圈子里的人都不知道……”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沉默了。 是宴知珣故意封锁了她的所有消息。 周珩脑子转的很快,看出宴知珣的目的,他要亲自折磨君月凝这个恶毒的前未婚妻。 “抱歉,这个花瓶是我不小心打碎了,我会跟知珣哥说清楚的。” 周珩跑回了三楼。 君月凝把地板打扫干净,扶了扶自己的腰,擦了半天的地板,腰都酸死了。 汪管家也不知道去哪了…… 君月凝慢吞吞地擦地,到了阴暗的走廊里,她摸了墙壁半天都没找到开灯的开关。 她随便撒了点水上去,用抹布随意擦了擦。 啪嗒。 墙壁的一副画掉下来,吓她一跳。 君月凝拿起来,是《向日葵》,仔细一看,不是真迹,是赝品。 宴知珣这人竟然会买赝品,被骗了吧? 君月凝把画挂回去。 走廊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门,和其他门不一样,纯黑色。 君月凝看了一眼,心里产生不舒服的感觉。 她胡乱地擦了地,飞快下楼。 君月凝看到汪管家靠在隐蔽的墙壁上,一向挺直的腰背有些驼,似乎在偷吃什么东西。 “管家。” 背后响起女孩刻意放轻的声音。 汪管家僵住。 “你在做什么?”她的脑袋凑过来,笑眯眯地看他手里的东西。 是药片。 “你生病了?”君月凝眼神一下变了。 “小感冒。” “你生嚼的?不喝水?” “嗯。” “你好辛苦啊,每天起得比保姆早,睡得比保姆晚,别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打理,一个月能休息几天呀?”君月凝一脸好奇,眼底的担心不像假的。 汪管家喉结滚动,“你擦完地了?” “擦完了。”君月凝想起一件事,“二楼有条走廊很黑,不知 道灯是不是坏了,还是没有装灯。” 汪管家垂眸,语气夹杂一丝疲惫,“不准靠近那条走廊,更不能进那扇黑色的门。” “好!我知道了。” 君月凝再次问:“你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管家。” “不用。” “管家,你把狮子园的钥匙给我,我早上起来了就自己去喂,你就趁我给狮子喂肉的时间‘摸鱼’。” 汪管家戴了白色手套的手,伸进了胸前的口袋,拿出一把钥匙。 君月凝双手接过。 “管家,我觉得你真的特温柔,还很强大!” 她丢下一句话就走。 汪管家抿了抿唇。 … 宴知珣这次的午觉睡得比以前多半个小时,足足睡了一个小时。 他醒来后,看到床边的年轻男人正在静音打游戏,心中一软。 被人陪伴的感觉,竟如此温暖。 若不是他的腿动不了…… 宴知珣眸子黯淡下来。 他的双臂撑起上半身,慢慢坐起来。 周珩放下了手机,伸手过去,还没碰到他的后腰就被他出声制止了。 “我自己来。” 宴知珣除了在病床上接受治疗的时候才需要人照顾,身体痊愈后就自己洗澡、上厕所、上下床。 更何况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他不愿意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出来。 “我自己可以的。”宴知珣语气温和。 他的双臂肌肉紧致,线条流畅,很有力量感。 宴知珣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坐到了床边的轮椅上。 “哇!你越来越厉害了!”周珩语气带上真诚,丝毫没有嘲讽的意味。 宴知珣勾了勾唇,他自己去了卫生巾洗脸,整理好了发型再出来。 周珩一脸疑惑:“你为什么要把君月凝带回来?她害你双腿瘫痪,再也站不起来了,只是让她当女仆吗?” 对待仇人就应该要有对待仇人的态度,怎么能因为她是个女的就手下留情? 周珩扫了眼他的双腿,被黑色长毯子盖住了。 “知珣哥,我帮你按摩一下双腿吧,不然肌肉会萎缩的。” “不用。” 宴知珣握紧了扶手,他想被当成正常人对待,这么难吗? 周珩站在他面前。 宴知珣说话时,要抬头。 “君月凝么?她……呵,我会慢慢折磨她,她的双腿是我的,只有我能碰。” “知珣哥,我看不懂你了。” 周珩倒了杯温水给他,“差点忘了,我在你睡着的时候去二楼了,不小心打坏了一个花瓶,是青花瓷。” 宴知珣握紧了杯子。 “多少钱,我赔给你。” “不用赔,你喜欢的话,二楼的所有花瓶都拿走吧。” “不用不用,你都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我过过眼瘾就好了。” 周珩好奇地问:“君月凝真的失忆了吗?” “失忆了,像个白痴,愚蠢得令人发指!”宴知珣的语气透着嘲讽。 “真的呀?”周珩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知珣哥,我能在你家住两天吗?” “何止两天,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宴知珣翘起嘴角,透着愉悦。 9. 掰直未婚夫9 “阿嚏!” 君月凝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她把自己缠成一条,还是冷。 夜间的温度很低,温度还没到负数,如果到负数,她这个蚕丝被就顶不住寒冷了。 君月凝半梦半醒的想,如果能把狮子带到床上就好了,纯天然的皮毛,保暖。 这一晚上,她睡得不踏实,总梦见原剧情发生的画面。 她被四个主角的手下带到直升机下面,偌大的风浪几乎要把她的灵魂吹飞。 两个保镖用绳子把她绑住。 君月凝早已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四肢瘫痪,全身只有眼睛能动,喉咙仿佛被湿透的棉花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升机快速起来,丝毫没有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整个人被他们当一头牲畜吊在半空。 经历凛冽刺骨的寒风,到了一望无际的海洋,黑沉沉的海水仿佛要把天给吞没,直升机悬空在一个无人之岛上面,距离地面还有五米。 一个人将她身上的绳子剪断。 经历滞空的坠落感,下一秒,身体猛地坠落。 砰! 君月凝重重地摔在了潮湿的沙滩上。 现实里,君月凝的双腿猛地蹬了一下,实木床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君月凝醒来,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梦太真实了! 她不想死! 绝对不能死! 她还要回现实世界看一眼妈妈…… 君月凝再也睡不着了,害怕再次陷入窒息的梦境里。 她穿好保暖打底衫,再穿上女仆制服。 今天比昨天早起了二十分钟。 君月凝吃完了早餐,看到汪管家在外面指挥园丁搬空运过来的鲜花。 地上还有不小心掉落的黑心向日葵,没有梗。 君月凝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管家,我可以把这朵向日葵拿走吗?”她的眼神透着一丝胆怯。 汪管家反手从另一盆黑心向日葵盆栽里拿出了两支给她。 “谢谢!” 君月凝眼眸闪烁光芒,熠熠生辉。 汪管家的心跳漏了一拍。 君月凝开心地把花带回自己的房间,又飞快地跑出去。 她把没有梗的黑心向日葵带到了狮子园。 “狮兄,我觉得你的鬃毛很像向日葵的花瓣。”君月凝把向日葵放在它面前。 狮子琥珀色的眼眸带上了笑意,绕着她走了一圈,然后趴在了地上。 君月凝把向日葵别在它耳朵上。 “昨晚冷得不行了,你呢?昨晚睡得好不好?要不今晚来跟我睡,你静悄悄的来我房间,可以吧?”她小声说。 司傲辞目光呆滞。 他现在不是小猫,是大狮子,上她的床?会把床压塌吧…… “你不愿意?那算了。” 狮子园外面。 周珩站在透明玻璃窗外面,满眼不可置信,他问汪管家,“这狮子那么温柔的吗?还不咬人?” 汪管家:“嗯。” 周珩皱了皱眉,“这是从马戏团冒充的非洲狮吧?知珣哥绝对被拍卖会的人骗了。” 汪管家:“是非洲狮。” 不知看到了什么画面,周珩的目光呆滞,“她……她怎么还使唤狮子给她踩背?” 里面。 君月凝的腰很酸很痛,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就趴下来。 狮子听她的命令,在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踩了踩。 她很瘦,背部很薄,拼命控制力道,生怕不小心把她的背踩碎了。 司傲辞一边给她踩背,一边嗅着她的芳香,思绪乱跑,想起这三年来,当她的小猫,被她抱在怀里还…… 鼻尖忽然一热。 “用力一点。”君月凝双手撑起脑袋,“昨天擦了一天地板,非要我用手擦,不能用拖把和扫地机器人,一直弯腰,难受得很!” 狮子收回了爪子,他捂了捂鼻子。 君月凝抬头,它飞快把爪子放回去。 “真想离开这个破地方。”她埋怨了一句。 司傲辞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他抬起脑袋,带有侵略性的眼神,紧盯三楼阳台。 那个坐轮椅的贱人不在。 动物杀仁的话…… 司傲辞眯了眯眼,宴知珣虐杀小猫的时候,也该想到有这一天。 三楼。 宴知珣享用了早餐。 周珩跑上来,气喘吁吁,“知珣哥,你拍卖的狮子为什么那么听君月凝的话!” “我也不知道。” “她以前也这么招小动物喜欢吗?”周珩皱眉。 宴知珣捏紧了汤匙,脑海闪过一副画面,坐在车上的少女,抱着一只漂亮的缅甸猫,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不知道。”他继续喝粥。 周珩也是这一年才接触到宴知珣,并不清楚君月凝这个女人。 辰哥和霆哥不乐意提起君月凝,她的名字在他们那里,已成为禁词。 “她拿了你两朵空运过来的黑心向日葵。”周珩左手托住右手手臂,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状似思考,“她喜欢向日葵?” 啪嗒! 宴知珣手里的汤匙掉在桌面上,他的脸色霎时变得阴沉。 她最喜欢的花是可花瓷! 喜欢向日葵? 她喜欢的是送向日葵的那个人!? 宴知珣攥紧了拳头,发出“咯吱”骨节声。 心里那股无名火越来越难以控制。 “知珣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 “中午的太阳暖暖的,我们出去散步吧?你可不能再拒绝我了!”周珩双手合十。 宴知珣压下了心里那点异样,绝对不能再因为君月凝产生奇怪的情绪。 他扯了扯嘴角,“好。” 宴知珣在外面晒了一个小时太阳就回来了。 周珩去了厨房,说要亲自做个小蛋糕。 宴知珣从三楼来到二楼。 那抹细小的倩影蹲在地上飞快地跑,地板擦得干干净净。 抹布脏透了她就停下来,放在干净的水里搓洗,白嫩的手透红。 不知道是不是被冻到的…… 宴知珣来到她面前,轮子快要碾到她擦地的手,仅剩一厘米的距离才停下来。 女孩抬起脑袋,眼里透着疑惑,“少爷,怎么了?” “你没有跪键盘。”宴知珣低沉的嗓音仿佛带了冰碴子。 周围的气压降低。 寒意从脚底板直飞天灵盖。 君月凝睫羽一颤,湿濡的眸子露出怯懦,“我……我那时不是撞到脑子了吗?然后……不是还帮你修好了瓷器嘛?怎么还要跪啊? ” 他眼底翻涌浓墨,“你还偷了我两朵向日葵,事态严重,你今晚不准睡,晚上十点跪到明天早上七点,不许偷懒,还要继续干活。” “嘶——” 君月凝捂住脑袋,眉头紧皱,她的脸色苍白,透着病态,看上去非常痛苦。 瞧着她难受的模样,宴知珣第一反应,认为她在演戏。 “演技真好。”他嘲讽道,“装疯卖傻我也照样罚你。” “倘若不听话,我就打断你的双腿,再把你挂在大蟒蛇面前。” “我的头好痛!”她的声音颤抖,伸手就要去碰他的腿。 宴知珣飞快后退了三米。 君月凝跪着爬到他面前,“少爷,我的头好痛,快要爆炸了,救救我!” 她跪爬的动作莫名叫人觉得背后凉飕飕,仿佛电视里钻出来的贞子,阴湿感拉满。 因为脑袋发痛,精致的五官扭曲,看上去更恐怖了。 “滚!”宴知珣握紧了扶手。 君月凝距离他一米的时候停下了。 宴知珣距离背后的台阶还有半米距离。 君月凝飞快瞄了一眼。 她的双手捂住脑袋,“我的脑袋好痛,有好多画面强行钻进来!” 女孩双眼含泪,满脸痛苦,没来由的,宴知珣心里抽疼了一下。 “你想起什么了!”他绷着一张脸,严肃地问。 “我想起……自己浪费了好多颗漂亮的玉石,雕刻了个小狗,好像是送给喜欢的人,那个人长什么样我记不起来,但那只小狗被他丢了……”君月凝眼里透出难过、痛苦的神色。 “嗡——” 宴知珣瞳孔猛地瑟缩。 心脏被“喜欢的人”狠狠砸中,又麻又痛。 她送他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就是条狗,他以为这是故意嘲讽他,不屑她的礼物,为了气死她,当下就把它丢到泳池里。 那时候她气得脸都歪了,他纯以为狠狠打了她的脸,所以她才会那么气愤! 当时她压根就不是故意讽刺他是“狗”,打他一巴掌并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他践踏了她的心意? 宴知珣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为什么会和她关系不好呢? 最开始吵架是什么原因呢…… 他想不起来了…… 宴知珣眉头紧拧,“你还想起了什么?” “还有……还有……” 女孩抱住脑袋,“我越去想,我的脑袋就越痛,感觉有人用锤子打我,好痛好痛……” 宴知珣心脏紧了紧,到她面前,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紧皱的眉头。 君月凝抱住了他的腿,眼泪顺着姣好的脸蛋滑落,睫羽湿濡成一簇簇,楚楚可怜。 “别,别碰我的腿!”他应激了,慌张地往后转轮椅。 才后退了半米距离,整个人感知到悬空感,身体和轮椅不受他自己的控制,往后摔下去。 君月凝也跟着他一起滚下阶梯。 咕咚咕咚! 楼梯响起很大的动静。 宴知珣从轮椅上滑落下来,还被失控的轮椅碾了脑袋,大脑霎时空白,恍惚中,唇瓣似乎蹭到了什么,软软的。 更诡异的是,他明明被她抱在怀里,为什么身体那么痛? 五脏六腑都被磕得发痛。 两眼一黑,他晕了过去。 10. 掰直未婚夫10 “咚咚咚!!!” 楼梯上,两人抱着滚下来。 汪管家闻声赶到。 君月凝抱住了宴知珣,在管家看来,显然以保护的姿态抱住他,不让他受伤。 两人都晕了过去。 汪管家飞快推开了宴知珣,将君月凝抱起来。 医院。 君月凝只受了点轻伤,醒来后故意一直说这里痛那里痛,医生又检查不出来什么原因。 汪管家把她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发夹,放在病床的桌边。 病房内只剩她一个人。 重新回到医院的感觉真好呀。 有暖气,还有暖暖的被子。 君月凝重新躺下,拿被子盖住头。 从楼梯滚下来的时候,她刻意把重力都压在他身上,清晰听到他的脑袋“咚咚咚”响的声音。 宴知珣的情况,比她想象的糟糕,持续两天昏迷不醒。 周珩怒气冲冲地推开她的房门,“君月凝!你故意伤害知珣哥!我要你付出代价!” “我……我没有……当时管家都看得一清二楚,是我和少爷一起摔下来,我也主动给他当人肉垫子,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伤得那么严重。” 君月凝泪眼汪汪,鼻尖发红,破碎感拉满,我见犹怜。 周珩气得一巴掌打下去。 君月凝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周珩的手被有力的大掌强行攥住,僵在了半空。 汪管家的声音毫无温度,“周少爷,她已经尽全力保护少爷了,还请你不要无理取闹。” “汪管家!”周珩气得眼睛发红。 汪管家面无表情,丝毫不吃压力,“医院不得大声喧哗,周少爷,请遵守医院规则。” 周珩恶狠狠的瞪了君月凝一眼,摔门而去。 砰! 汪管家上前,帮君月凝盖好被子。 在他转身的时候,一只温凉的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 汪管家僵住。 “谢谢你。”她的声音小小的,透着不安。 汪管家抿了抿唇,点了点头才抽回了自己的衣袖。 咔哒。 房间内又恢复了安静。 君月凝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床边站了个人,一直盯着她看。 她睁开了眼,看到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极具压迫感。 “你谁?”吓得她心跳加速。 难道是周珩那家伙,看出她故意伤害宴知珣,大半夜来找她报仇? 君月凝要去按窗边的护士铃。 手腕冷不丁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 君月凝瞳孔猛地一缩。 “君女士,我是司傲辞。”一道如玉石般的声音响起,透着一丝空灵。 君月凝僵住,立即点开了房间的灯,看清了来人。 男人的肤色透着不健康的冷白,眉间含着病态之气,深目挺鼻,薄唇苍白,脸型比之前要瘦。 合身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清瘦又虚弱。 骨子里透着阴森鬼气,比男鬼还男鬼。 “你……为什么要大半夜来找我?是梦游到一半醒了还是……”君月凝对这个路人甲充满了好奇。 她没有手机,无法去查这个人的背景。 这个医院属于私人医院,医疗费用普通人承担不起,几乎是为有钱人服务。 司傲辞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哪家的? 君月凝甩开他的手,揉了揉手腕。 晚上的气温很低,他却穿那么单薄。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外面的走廊比房间的温度要低很多。 他不冷吗? 司傲辞瞳孔深处藏着极深的情愫,他垂下睫羽,剪影落在眼睑上,看不清神色。 “抱歉,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只是太想见到你了。” “我知道,你想活下去,我会帮你。” 君月凝的脑海闪过一道白光,“你究竟是什么人?” 司傲辞薄唇微启,“财阀司家。” “???” 君月凝摇摇头,“不认识。” 听都没听说过。 不会是隔空冒出来的吧? 系统丢下她离开以后,难道不小心把其他小世界也拉过来了? 君月凝觉得自己脑洞太大了,仔细一想,这个猜测完全没有逻辑。 “我没听过司家……” “你失忆了,不知道很正常。”司傲辞眉目如画,“我希望你相信我。” “我要怎么相信你?你能让我离开宴家、苏家、温家的视线吗?” “可以。” 司傲辞倒了一杯水给她,“只要你相信我,你以后都不用再刻意讨好宴知珣,也不用害怕被丢无人小岛自生自灭。” 君月凝瞳孔猛地一缩,揪住他的衣袖,因为用力,指尖发白。 “你是……新来的系统?” 女孩眼底闪过震惊、迷茫、惊讶、激动、怀疑、怨恨…… 司傲辞握住了她的手,温声细语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你能带我离开这个世界吗?” 司傲辞的手指僵了一下,他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抱歉,我没有这个权限,但能让你在这个世界安然无恙活到老。” 下一秒。 他的手被她无情地甩出去。 刹那间,他的心脏紧了紧。 司傲辞俊美苍白的脸闪过错愕。 “我只是想离开这个世界,很难吗?系统都是人贩子,你滚!赶紧滚!”君月凝吃一堑长一智。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对系统这类东西非常敏感。 司傲辞起身,他的脸色比刚刚还要白三个度,“我不会骗你,只想让你在这个世界开心的活下去,你不相信我也没事,我会一直等你。” 君月凝握紧了拳头。 男人离开了她的病房。 翌日。 汪管家亲自送早餐过来。 君月凝佯装茫然的揉了揉脑袋,“昨晚我做了个噩梦,感觉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外面有保镖,你很安全。” 汪管家丢下一句话就出去了,他看上去很忙。 另一个SVIP病房。 宴知珣反复做同一个梦。 蓝天白云,山间凉风。 眼前的画面不断变化,他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往下坠落。 猛地摔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脑袋嗡嗡嗡响,他的双腿失去了知觉,全身都疼。 画面结束,再次回到被推下山的一幕。 两人站在半山腰休息,少女转过来。 宴知珣清晰看到少女漂亮的脸蛋,挂着明媚娇俏的笑容,仿佛戴了个假面具,如蛇蝎般恶毒。 他预料到自己的结局,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不要转身,不要背对她,快走!]他说的话,梦里的自己听不见。 少女在他转身的时候,伸出了邪恶的手,用力把他推下山去。 “啊!” < p>“君月凝!” 宴知珣浑身冒冷汗,人没睁开眼,嘴里一直念叨“君月凝”的名字。 周珩跟医生一起过来,听到昏迷中的宴知珣念的名字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后,心里很不舒服。 宴知珣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呼吸。 “君月凝——”他的嗓音沙哑,像厉鬼索命。 “知珣哥,你终于醒了!”周珩趴在了床边,眼眸发亮。 宴知珣瞳孔涣散,天花板的灯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嗡——” “知珣哥……” 耳鸣得他难受,还混着嘈杂的声音。 好吵。 “闭嘴!”宴知珣眉眼阴鸷,透着烦躁。 周珩第一次见他凶狠的一面,霎时吓懵了。 “医生留下,其他人出去!” 宴知珣的脑子很痛,仿佛有人用力挤压他的脑袋,神经绷得很紧,一思考就痛。 不仅脑神经痛,他全身都痛。 还记得他从二楼的楼梯滚到了一楼…… 宴知珣瞳孔一凝,心脏没来由的紧了紧。 当时君月凝好像把他抱在怀里,他都伤这么严重了,她的伤肯定比他情况恶劣。 会不会撞了一下头部,就恢复记忆了? 宴知珣莫名的恐慌,他不希望君月凝变回自私恶毒的样子。 他眼神越发阴鸷。 医生被他凌厉的气场吓到,战战兢兢,“宴先生,您的肋骨断了一根,还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一个月。” “她呢?” 医生一秒猜到宴知珣指的人是谁,“君女士已经醒了,身体情况很差,不过她能吃能喝,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应该能出院了。” “她伤得重不重?” “不重。”医生老实回答。 “出去。” 宴知珣闭上了眼睛。 他很讨厌住院。 医院的酒精味道令他反感,打骨子里厌恶。 被君月凝推下山后,他住院治疗长达半年,什么都在床上解决。 很讨厌不能自理的自己。 宴知珣捏紧了被子。 “咔哒。” 门开出一条小缝隙。 宴知珣看过去,对上一双明亮的美眸。 那双眼睛的主人被他抓包了,飞快躲起来。 “君小姐,你不进去吗?”汪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就进去……” 身穿病号服的女孩推开门,慢吞吞地走进来,而跟在她后面的汪管家,亦步亦趋。 女孩披着长发,显得脸更加小,精致的五官很大,像个漂亮的瓷娃娃。 “少爷,对不起。”君月凝微微弯腰,用诚恳的语气道歉。 宴知珣的眉眼难掩喜色,他抿直了薄唇,别过了脸,冷声道:“出去!” “好。”君月凝十分听话,转身往外走。 汪管家留在里面,报备了君月凝这些天的情况。 他刻意忽略了一些细节,故意把君月凝的情况说得严重了点。 “君小姐很难受,什么都吃不下,一听您醒来了,立马让我带她过来。” “假惺惺。”宴知珣闭上眼,“你也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宴知珣的嘴角难以控制地翘了翘。 君月凝在走廊遇到了苏曳霆,他站在周珩身边。 周珩不知道跟苏曳霆说了什么。 苏曳霆看她的眼神透着恨意和戏谑。 11. 掰直未婚夫11 君月凝距他们三米的距离停下,对周珩礼貌的扯出一抹笑容,“周少爷好。” 周珩别过了脸,声音不大不小,“蛇蝎心肠。” 君月凝表情僵住,茫然又无辜,“我那时候头疼,是少爷主动关心我,怪我太笨重了,不小心摔下楼梯,少爷心善要拉我一把,没想到……” 话还没说完,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了一丝哽咽,“是我害少爷变成这样的,你是少爷的朋友,担心他,怨恨我很正常,我……我愿意拿一辈子的时间照顾少爷。” 女孩垂下长长的睫羽,看不清什么神色。 乌黑顺直的长发披在两侧,黑发和白皮肤形成强烈反差,苍白虚弱,周身散发无害的气息。 像一朵易碎的小白花。 周珩的心尖动了动,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语气强硬,“真相只有知珣哥知道,他状态好了,肯定会打断你的双腿!” “君月凝,你不去拿奥斯卡奖,真的淹没了你的才华。”一道阴冷又带点轻佻的声音响起。 只有见识过君月凝的恶毒,才知道她的演技多么高超。 君月凝看向出声的男人。 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一头亮眼的红发,往下是桀骜的剑眉,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充满了攻击性,鼻梁有点凸起,标准的驼峰鼻,殷红薄唇如薄薄的刀片。 男人脸型窄瘦,锥形下巴,搭上这立体的五官,像极了游戏里的精美建模,标准的蛇系美男。 红色西装外套,内搭一件金色真丝衬衫,面感光滑,故意扯了三颗扣子,露出脖颈,还有若隐若现的胸肌。 如果忽略那双极具侵略性的阴冷狐狸眸,他确实是个颠倒众生的妖孽。 君月凝飞快移开视线,转身就看到汪管家。 “管家……”她躲在管家挺拔的身躯后面。 苏曳霆双手抱胸,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透着鄙夷,“太会伪装了。” 周珩小声道:“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知珣哥被她害成得那么惨,他还在梦里喊她的名字。” 苏曳霆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他长腿一迈,到了君月凝面前,伸出手去掐她的脖子。 汪管家及时出声制止:“苏少,少爷让我照顾好君小姐,你若是动她,少爷会生气的。” 宴、苏两家利益牵扯太深,如果因为一个女人伤了两家和气,的确不太值得。 苏曳霆倒是不在乎那点利益,也不吃压力。 “宴知珣就是个残废,一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他的脾气值几个钱?”他的语气透着嘲讽。 话音一落。 他猛地拽住了君月凝的头发。 “啊!”君月凝头皮被扯痛,瞬间发麻。 汪管家攥住苏曳霆的手腕,力道加大。 嘎吱—— 一声清脆的骨头错位声。 苏曳霆收回了手,他的手腕被掰骨折了。 汪管家冷冰冰得像个机器人,只听命令行事。 “君小姐,回去。” “是……” 君月凝朝自己的病房过去。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珩满眼担心,“霆哥,你的手……得快点找医生帮你……” “咔嚓!” 苏曳霆冷着脸,把自己的腕骨掰正。 周珩一脸惊讶,“你痛不痛?” “不痛。” 苏曳霆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恨意。 该死的君月凝,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最恨她的宴知珣心软!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苏家破产后,他被君月凝安排的人狠狠教训了一顿,手臂骨折,鼻梁也被打断。 回想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挺过那段低谷时期。 每次意志力薄弱的时候,他就靠着对君月凝的恨挺下去,发誓一定要光鲜亮丽的出现在她面前,狠狠报复回去! 印象里嚣张跋扈的蛇蝎女人,竟然变了一个人,和以前截然不同的气质,宛若清纯的小白花,毫无杀伤力。 “君月凝真的失忆了?”他问。 “对啊,失忆了,在别墅里住了两天,我没看到她发过脾气,唯唯诺诺的。”周珩老实回答。 苏曳霆眯了眯眼。 …… 君月凝回到病房里,揉了揉头皮。 太痛了! 刚刚要不是汪管家及时制止,不然就被苏曳霆这个疯子扯下一块头皮了! 汪管家推门进来,将一个浅粉的小袋子放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 “发圈。” “是少爷叫你买给我的吗?”她抬起脑袋,眸子熠熠生辉。 汪管家瞳孔凝了凝。 他把东西放下就走。 真是惜字如金。 君月凝从袋子里面找到了一个带向日葵的发圈,这是miumiu的牌子。 还有一个精美的梳子。 她换掉了旧发圈,用上了新的向日葵发圈。 晚饭时间一到,汪管家准时出现。 君月凝捏着勺子,“管家你真的好辛苦啊,不仅要照顾我,还要照顾少爷。” “你力气那么大,一定吃了很多苦才练成这样的吧?” 她的语气透着关心。 汪管家的视线落在她高高扎起的丸子头上,发圈的向日葵朝上,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不辛苦。” “我觉得你人的真的很好,是我失忆以后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如果我哪天意外亖了,是不是只有你会记得我?”她的语气带上了认真。 汪管家瞳孔微微一动,“君小姐,避谶。” “嗯。” 君月凝垂下脑袋,专心吃碗里的饭菜。 汪管家眸子讳莫如深。 他只是个管家,一个打工人,每天都做重复的工作内容,也知道了太多豪门密事,心也早已麻木。 失忆后的君小姐,苦中作乐,像火里挣扎的飞蛾,鲜活又脆弱。 汪管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存了私心。 也许是从她的关心开始吧。 豪门人心隔肚皮,尔虞我诈,稍微猜错上面的用意,就会掉一层皮。 她不一样,那双眼睛很干净,能够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少爷本意是折磨她,再打断她的双腿,让她失去自理能力的时候再丢出去,自生自灭。 他阴暗的想,如果到那个时候,他把遍体鳞伤的君小姐捡走,她会不会把他当做救世主? 她的眼睛,也只会存在他的身影。 无疑是,得到她独一无二的“爱”。 就算所有人认为你恶毒又如何呢…… 汪管家将她吃完的碗筷收拾干净,再轻轻把门关上。 君月凝慢吞吞的下床,到卫生间刷牙。 “咔哒!” 外面响起轻微的动静。 君月凝以为汪管家 又进来了,大概是送东西过来,也就没在意。 她弯下腰,把嘴里的唾沫吐出去,再次抬头,镜子后面出现了一道人影。 怦怦怦! 君月凝吓得心率飙升,天旋地转。 只看到了那张扬的红发,下一秒,头皮发紧,被他揪住了头发。 “你松手!” 君月凝大喊:“管家——唔!” 苏曳霆捂住了她的嘴巴。 “哗啦啦!”水龙头的水一直往外流。 洗漱池的水很快就要溢出来了。 苏曳霆把她的脑袋压进水里。 君月凝睁大了眼睛,双手撑在边上,使劲抬头。 后脑勺被他死死按住,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 完了,没被宴知珣弄死,就要被苏曳霆这个变态淹死了! 镜子里,苏曳霆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兴奋得五官扭曲,狰狞恐怖。 “君月凝!去死!” 三十秒过去,在他手下剧烈挣扎的女孩,逐渐没了动静,脑袋仿佛失去了支撑,无力地浸在水里。 苏曳霆心脏跳的很快。 皮肤下的血液沸腾,兴奋不已。 终于报仇了! 他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双目发红,俨然达到了一个病态疯魔的程度,面容扭曲得像鬼。 理智稍微回归,他看到毫无动静的女孩,心脏猛地跳漏一拍,后退了两步。 忽然,本该死透的女孩猛地站起来,抓起镜子下面的面霜,转身就冲他的脸砸过来! 女孩精致面容苍白,美眸阴沉,带上了杀意。 苏曳霆的瞳孔瞬间缩细,心脏跳动的节奏也随之加快。 他反应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腕,抢走了她手上的面霜。 这款面霜的材质很硬,真被砸到了,颧骨会碎。 她装死,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啪!” 君月凝的另一只手狠狠地甩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卫生间里产生了回音。 “管家!救命啊!” “来人啊!有人要杀我!” “保镖!” 君月凝提高了音量,声音尖锐。 苏曳霆的脸歪过去,白皙的侧脸瞬间肿起红色巴掌印,他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力道…… 苏曳霆眼神霎时变冷,透着扭曲的恨意,猛地把她甩在墙壁上。 “啊!”君月凝吃痛的叫了一声。 “你果然在装失忆,君月凝,你真该死!” “我要让宴知珣知道,你在骗她,就算不用我动手……”他垂下眸子,上下打量她的身体,“你也死无葬身之地。” 君月凝完全发不出声音,只能用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瞪他! 这个疯子! 她现在就想找司傲辞,就算这个系统没办法让她回现实世界,只要能够让她远离三个男主就够了!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自己的生命被威胁了。 司傲辞…… 系统…… 没有脑电波交流,他压根听不到她的互换。 不得不认清一个很现实的事实,没有系统,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君月凝飞快瞄了眼苏曳霆脆弱的地方。 她的腿小幅度抬高,佯装挣扎胡乱蹬腿。 “放开我!” “嘶——”苏曳霆倒吸一口冷气。 12. 掰直未婚夫12 “咔哒!” 汪管家听见君月凝的叫声,飞快进来。 动静从卫生间里发出来。 “管家……” 汪管家进去就看到女孩被身材高大的男人掐在墙上。 她额前的刘海,衣领全都湿了,长长的睫羽挂着湿濡的水珠,漂亮的眼眸因为窒息而逐渐睁大,瞳孔呈现不正常的大小。 汪管家心一紧,将君月凝从苏曳霆手上救下来,还给了他一拳头。 苏曳霆没躲过去,硬生生挨了这一拳,左边一巴掌,右边一拳头,还有某处…… 啧!伤害吃满了。 苏曳霆眉头紧皱,细长的狐狸眼透着晦暗不明的光芒,又像准备发起进攻的毒蛇,周身散发阴冷低沉的气息。 “多管闲事。” “管家……管家……”君月凝虚弱地喊汪管家。 她躲在了他身后,手指捏住他的衣角,颤抖的声音透着害怕,“他刚刚在我……刷牙,咳咳,刷牙的时候闯进来,还把我的头按在水里,我好害怕……” “我憋气都快憋亖了他还不放过我,掐得我的脖子快要断了……” “呜呜呜……” 君月凝的嗓音被掐得沙哑,哭哭唧唧的声音并不觉得讨厌,反而很可怜。 “管家,保镖呢……为什么我喊保镖,都没有保镖来帮我……我真的快要被他掐死了……” 汪管家眼神锐利,“苏少,你这是公然挑衅,决定要跟宴家作对了?” “我只是在帮宴知珣那个懦夫教训一下她而已。”苏曳霆的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刚刚被她扇的那一巴掌,还有点耳鸣。 缩在汪管家身后的女人,眼眸氤氲水汽,眨巴一下就掉了两滴清透的泪珠,鼻尖发红,脸蛋因为呼吸急促还染上红晕,又可怜又…… 可恨! 这女人变聪明了,不仅会收敛自己的脾气,还会利用漂亮的外貌迷惑所有人,像罂粟花,美丽又恶毒! 太他么会伪装了! “你究竟是宴知珣的狗,还是她的狗呢?” 苏曳霆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到了无人的地方,他弯下腰,夹住双腿。 君月凝这个死女人下脚太狠了! 是他大意了,才会毫无防备,被她踹了一脚! 苏曳霆慢吞吞地去到地下车库,坐在车里,隐蔽性极强,他检查了一下重要部位的伤势。 脑海闪过君月凝那双充满愤恨又屈辱的眼眸。 下次还要继续,折磨她。 下手可能不会像现在那么轻了。 苏曳霆还在回味,心脏加速。 他很久都没有体会过那种兴奋又激动的感觉,仿佛活过来了。 这一年他大起大落,内心心早就麻木了,无论再寻找什么刺激的剧烈运动,都难以产生这种令人快乐的情绪。 他一想到君月凝那张脸露出不甘的表情。 骨子里的胜负欲重新燃起,这一次,他绝对是赢家,而她,彻底沦为阶下囚。 突然,苏曳霆暗骂了一句。 “该死,好端端立起来做什么!” 看来不用去看男科了。 … 病房内。 护士过来检查君月凝脖子上的掐痕,还上了点药膏,凉凉的,那股窒息感才淡了些。 汪管家守在外面。 这两个保镖得了苏曳霆的好处,所以忽略了她的求救声。 如果他没有偷偷过来检查她的习惯,可能她被苏曳霆掐死的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消息…… 这一点可以告苏曳霆杀人未遂了。 君月凝脖子痛得睡不着。 苏曳霆这个疯狗! 该死的法制咖! 第二天一早。 君月凝央求汪管家带她去花园散步。 逛了一圈没看到司傲辞的身影。 她往回走,看到别人低头玩手机,抬头问他,“管家,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借我?就玩一下。” 汪管家不留情面拒绝,“不行。” “……” 君月凝看到远处冒出一头亮眼的红发,立即往电梯的方向走,“管家,我要去看一下少爷。” “嗯。” 汪管家带她过去。 君月凝进了宴知珣的病房,发现周珩在里面,她的脚步顿住。 周珩手里拿汤匙,把粥喂到宴知珣的嘴边。 从她的角度看,两人很暧昧。 君月凝:“……” 她来的真不是时候。 好了。 不用掰直了。 宴知珣整颗心已经被周珩俘获了。 君月凝抿了抿唇,回头看了眼汪管家,小声道:“走吧走吧,我们回去。” 宴知珣推开周珩的手,越过他,看向门口的两人,视线落在君月凝身上。 她转身背对他,还用手轻轻推了推管家的胳膊。 看上去就像朋友那么自然,他们……什么时候相处得那么好了? 宴知珣忽略了心中的异样,冷冷开口,“君月凝。” “我在。” 君月凝往后转,垂下脑袋回他:“少爷有什么事吗?” “这话该我问你。”宴知珣发现她的发圈有个向日葵。 他的眼神幽深,沉声道:“谁给你的向日葵发圈!?” 君月凝抬起脑袋,怯怯道:“这……难道不是少爷送给我的吗?” “管家,把她的发圈拿下来,丢去垃圾桶。”宴知珣语气毫无温度。 汪管家眼底飞快闪过一道暗芒,立即把她的发圈取下来。 失去了发圈,长发瞬间落下来,披在了身侧。 君月凝不可置信地抬头,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从宴知珣的角度看,女孩修长的脖颈有一圈明显的红肿痕迹,透着若隐若现的青紫。 “以后不准——”再让我看见向日葵。 话到了嘴边,宴知珣拐了个弯,语气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着急,“你脖子怎么回事?” 君月凝吸了吸鼻子,嗓音带了一丝哭腔,透着委屈,“您的朋友说要帮你报仇,闯入我的病房,不仅掐我脖子,还把我按在水里,差一点就亖了……” 宴知珣心脏骤然收缩,没来由的紧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汪管家站在君月凝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的身影。 “少爷,保镖被苏少收买了,强行欺负君小姐,那时候很晚了,您睡着了,我就没跟您报备。” 宴知珣皱眉,“苏曳霆?他什么时候来医院的?” 汪管家看向周珩,“昨 天中午,苏少跟周少爷一起过来,少爷您不知道吗?” 宴知珣瞳孔凝了凝,不可置信地看向周珩,“是你告诉他,君月凝在这里?” 昨天他醒过来后,就没有看见过苏曳霆。 汪管家被他安排去照顾君月凝,没空告诉他苏曳霆来了就算了,周珩为什么不告诉他? 君月凝落在他手里,只能被他欺负,苏曳霆算什么东西?竟然伤了她! 周珩和苏曳霆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说什么把他当好朋友,最在意的就是他,一大早就拿自己煮的早餐来找他。 还把烫伤的手指故意露出来…… 宴知珣最恨的就是骗子! 周珩不太了解宴知珣的阴暗面,再次看到他阴鸷幽深的眼神,心里发怵。 “我跟霆哥说你住院了,然后他就说要来看你……我没想到他会对君月凝动手,在我眼里,霆哥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说不定,是君月凝自己惹怒霆哥,被打活该。” “呵。”宴知珣冷笑一声。 一股渗人的寒意爬上脊背,周珩忐忑不安。 君月凝瞄了眼,这古怪又窒息的气氛真令人兴奋啊。 “周少爷,你怎么能为加害者说话呢,我压根不认识他,有什么理由惹怒他?”她弱弱的出声,飞快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一个力量强悍的男人,欺负一个受伤的女病患,我怎么就……活该了?” “虽然我失忆了,但我还记得法律知识,他这是故意伤害!” “周少,你怎么能为一个法制咖说话呢?难道……你和他也是一样的人?” 周珩霎时慌了,“我和他不是一类人。” “难道他是你朋友,你就该为他说话吗?被害者就该有罪吗?”君月凝睫羽湿濡成一簇簇,透着满腔委屈,“昨天晚上如果不是管家及时赶到,我就站不到这里跟少爷说话了。” 周珩反驳,“你被打的确是你活该……我知道你以前做过的坏事,是你先欺负霆哥和知珣哥,他以牙还牙没错。” 君月凝无声落泪,脑袋靠在汪管家后腰上,把眼泪擦在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 汪管家身体僵硬。 宴知珣脸一黑,“君月凝!” “嗯?”君月凝从管家身后探出个脑袋。 宴知珣心里的无名火猛的窜上来。 他们什么时候那么亲密了? 怎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许靠在管家身上,过来!” “哦……” 君月凝慢吞吞走过去,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宴知珣把一包抽纸递给她,语气强硬,“把眼泪擦干净。” “哦……”君月凝吸了吸鼻子。 她的眼眶红润,鼻尖红彤彤的,一脸委屈的模样可怜又可爱。 宴知珣心脏跳漏了一拍。 这个样子被其他两个男人看见,他心里很不爽。 宴知珣阴鸷的眉眼透着戾气,“周珩,你讨好我就是为了帮别人欺负我?” “不是的,知珣哥,我从来都没有过这个想法!”周珩慌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你帮别人欺负我的女仆,就是在打我的脸。”宴知珣语气透着嘲讽。 角落里的君月凝:“……”你骂谁是狗。 13. 掰直未婚夫13 周珩不想被宴知珣误会,着急解释,“是霆哥一个人动的手,不关我的事,知珣哥,我没有不给你面子。” “出去!”宴知珣沉声道。 周珩睁大了眼睛,“这不怪我!你怎么能生我的气!” 汪管家把人带出去了。 周珩下垂的狗狗眼闪烁泪光,眉头轻蹙,看上去很伤心。 汪管家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苏曳霆去了一趟君月凝的病房,没看到人,打听了一下就来找宴知珣。 周珩余光瞥到一抹招摇又张扬的身影,转头看去,委屈巴巴地喊,“霆哥……” 苏曳霆内心毫无波动,满脑子都是君月凝的身影。 “君月凝在里面吗?” 昨晚他睡得很踏实,“接触”过君月凝后,失眠症都好了。 医生说得对,心病还需心药医。 周珩疑惑,“你找她做什么?刚刚她故意冤枉我,因为她,知珣哥都不待见我了,还生我的气。” 说着,他委屈起来。 苏曳霆挑了挑眉,“冤枉你什么了?” 周珩一时词穷,真说要冤枉他什么,他还说不出,但心里很难受。 总之,他就是觉得自己被冤枉了。 苏曳霆懒得搭理他,推开病房的门就进去了。 周珩傻眼了,“霆哥……” 他觉得他会安慰他,不应该忽略他…… 病房内。 君月凝半蹲在病床边,小声说:“少爷,你刚刚好有魅力,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后面那句话说得很小声。 宴知珣听得清楚,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 “你说什么?”他问。 “没什么……”女孩红着脸摇了摇头。 她一字一句认真的说,“少爷,都怪我,是我不好……那天我不该碰你的,吓到你了,对不起,看到少爷身上插管子,我心里很难受……” “我现在就去跪键盘,打‘对不起’。” 扑通扑通。 宴知珣的心跳不受控制。 他也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也不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还觉得心情愉悦。 “脖子的伤,上药了吗?” “上过药了。”她的眼眸熠熠生辉,清晰倒映出了他的身影,“谢谢少爷的关心,你好善良,以后……我会为你端屎倒尿的。” 宴知珣霎时无语:“……” 汪管家进来就看到两人“深情款款”的对视,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啪嗒。 下一秒。 苏曳霆推门而入。 君月凝看到他后,身子下意识发抖,缩在宴知珣的床边。 宴知珣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你来做什么?” 苏曳霆狭长的狐狸眼浮现灼热的疯狂,死死盯着君月凝,“我来找君月凝。” “我不许你伤害他!” 宴知珣给了汪管家一个眼神。 汪管家把保镖带进来,围在了苏曳霆身侧,“苏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苏曳霆不屑地嗤笑一声,“宴知珣,难道你忘记自己的腿是怎么废掉的了吗?维护一个罪魁祸首,坠楼的时候,脑子就被磕傻了?” “用不着你来提醒,她现在是我的,你不准跟我抢,直到我玩够了,随你怎么折磨都好。”宴知珣这番话说得冷漠无情。 君月凝的脸霎时苍白,嘴唇也褪去了血色,悄悄地挪动身体,远离床边。 宴知珣下意识去揪她的衣摆,指尖只擦过她的衣服布料,心里头莫名空落落的。 “站好!”他以命令的口吻道。 君月凝僵住,杵在床边,低眉顺眼。 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落在苏曳霆眼里,格外刺眼。 这女人是表演型人格还是双重人格?昨晚看他的眼神透着狠厉,完全不像小白花。 贪生怕死的女人,为了不被报复而示弱,真令人失望。 苏曳霆盯着她脆弱的脖子,上面留下了他的指印,真是赏心悦目。 “周珩是我朋友,你刚刚让他受委屈了,对吧?” 苏曳霆冲过保镖,上前揪住了宴知珣的领子。 君月凝上前推开他,“你有气冲我来,别欺负他!” 苏曳霆纹丝不动。 君月凝转为握住他的手腕,强行拽开。 她的手柔软温热。 苏曳霆瞳孔微微凝了凝,手腕似乎被烫到,猛地收回手。 君月凝猛地推了一下他的胸膛,眉头紧皱,“你和周珩都是一丘之貉。” 胸膛被她的双手推了一下,苏曳霆后退了两步。 心脏再度兴奋得狂跳。 只有这该死的女人才能激起他的胜负欲,太有挑战性了。 苏曳霆翘起嘴角,眼底浮现一丝偏执,上前一把将她扛在肩膀上。 病床上的宴知珣心一紧,下意识要起身,双腿毫无知觉,他想下床都无能为力。 “苏曳霆!放开她!” “我今天就要带她走。”苏曳霆冷笑一声。 君月凝要不是知道原文里自己的悲惨下场,她都要误以为苏曳霆要带她过上好日子。 “管家!保镖!快来救我!我不要跟他走啊!”君月凝慌张大喊。 “少爷!” 她泪眼汪汪地望向宴知珣。 宴知珣气得握紧拳头,“苏曳霆!她是我未婚妻!” “前未婚妻。”苏曳霆语气透着嘲讽,“你被她害成这样还护着她?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宴知珣瞳孔凝了凝,“胡说八道!” “既然不喜欢她,就把她交给我,我帮你教训她,调教好了再给你送回来。”苏曳霆故意拍了拍她的大腿。 君月凝眼底升起冷意,她用力捶打他的后背,“放我下来!我才不要跟你这个暴力男离开!” 汪管家带保安围住苏曳霆,强行把君月凝从他身上扯下来。 君月凝抱住了管家,“呜呜呜,不要把我交给这个坏人!” 苏曳霆上挑的狐狸眸闪过寒意,盯着她和管家,挑起一抹坏笑,对宴知珣道:“你的前未婚妻好像心里有人了。” 该死,他心里有点不爽。 苏曳霆也不知什么原因。 也许是因为抢不到君月凝才会让他心情难受。 苏曳霆像个没事人似的,离开了病房。 汪管家僵住,怀里的人把眼泪鼻涕都蹭到衣服上了,靠得太近,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像青苹果的味道,清冽香甜。 君月凝从他怀里出来,吸了吸鼻子,“谢谢你。” 她的头发凌乱,几缕发丝 被脸颊上的泪水黏住。 汪管家想帮她整理头发,他克制住了,眉眼寡淡,“这是我该做的。” 宴知珣皱眉,“君月凝!你对谁都这么亲近的吗!” “我就是太害怕了……看见能抱的东西就想抱住。”君月凝垂下脑袋,睫羽湿濡成一簇簇,可怜又令人觉得可爱。 宴知珣眼神阴鸷,“今天起,你回别墅养伤!” “不要!”君月凝趴在了床边上,抬起脑袋,湿漉漉的美眸倒映出了他的影子。 宴知珣的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他认为这是被气的。 “我是少爷的女仆,要陪在少爷身边,我要照顾少爷。”她露出一抹单纯无害的笑容,眸子清澈见底。 宴知珣呼吸一滞,别扭的转过脸,“你可以留在医院,不许到处乱走。” “少爷你对我真好。”君月凝眉眼弯弯。 “保镖,带她回房间。”宴知珣冷冷道。 两个魁梧大汉过来。 君月凝跟他们回去了。 汪管家站在原地。 病房内的气压霎时降低。 宴知珣脸色阴沉,“你跟君月凝是怎么回事?” “什么都没有。” “你以后不用再来医院了,好好打理别墅。” “是。” 汪管家低眉顺眼,离开了病房。 宴知珣静坐了许久,心里的悸动仍旧无法平复。 【你的前未婚妻好像心里有人了。】 冷不丁的,苏曳霆的话再次响起。 宴知珣想到君月凝下意识去靠近汪管家,一口气上不来。 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 也许是她太随便了,所以他的心里才觉得不舒服。 应该是这样。 宴知珣一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君月凝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真的喜欢他? 宴知珣努力克制心里的激动。 说什么喜欢他,转头就抱别的男人,花言巧语。 床上的小桌子还有周珩带来的营养粥,他一口都没吃,君月凝就过来了。 宴知珣叫人把粥倒了,重新上了一份营养师烹饪的粥。 他以为周珩真心把他当朋友。 结果朋友也有更好的朋友。 真膈应。 “一丘之貉”…… 君月凝也许说得没错,周珩能跟苏曳霆这个暴力狂成为朋友,也是一类人。 宴知珣脑海下意识浮现君月凝的脸。 真的喜欢他? 失忆前那么厌恶他,失忆后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也许触发底层代码了,她忘记了所有,但还是会对他这张脸心动? 宴知珣翘了翘嘴角。 君月凝回到病房内,站在窗户边,俯瞰下面的风景,公园里的人都很陌生,她看不到司傲辞的身影。 司傲辞究竟在哪个病房? 君月凝后悔没跟他要个联系方式。 到了下午,君月凝才知道汪管家回别墅了。 这几天君月凝没再看到苏曳霆,大概是被宴知珣的人拦在外面了。 君月凝央求了宴知珣很久,他才允许她在病房的走廊内散步,不许她去下面的公园。 14. 掰直未婚夫14 君月凝对司傲辞感到非常好奇。 他既然那么了解她,为什么不在她想找他的时候出现? 这人就像昙花一现,要等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也许不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君月凝每天都到宴知珣面前晃悠。 给他端茶倒水,还帮他调节床铺靠背,还给他念故事书哄他睡觉。 他的态度好了很多,一开始会赶她走,后面就不赶了。 君月凝敏锐的察觉,他总会盯着她的唇瓣发呆,被她发现后,他白皙的耳朵通红。 宴知珣别过脸,看向窗外的雪,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桌面上有新鲜的水果,君月凝拿了个橘子,剥了皮就要往自己嘴里塞。 “咳咳。” 听到他的动静,她已经吃了一块橘子了。 君月凝把掰成两半的橘子放在他面前的小桌子上,“我尝过了,很甜,少爷您也尝尝。” “这几天想到以前的记忆了吗?” “想起来了!”君月凝神色羞涩,“我这几天反复做梦,梦见我跟少爷……” 宴知珣修长白皙的手指捻起一瓣橘子,闻言,手指僵了僵。 “梦见了什么?” “梦见了……”君月凝垂下睫羽,小声道:“我和少爷站在婚礼高台上,一起交换了戒指……” 宴知珣瞳孔瑟缩。 他和她举行过订婚仪式,那时候的她纯纯为了恶心他,故意把订婚宴搞得像结婚一样隆重。 “我好开心啊……” 君月凝甜美的嗓音响起,拉回了他游离的神志。 宴知珣眯了眯眼,透着危险气息,“你真的开心?” “是挺开心的,梦里的少爷穿一身白色西装,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好像漫画里跑出来的白马王子。”她扫了眼他被子下的腿,眸子闪过一抹遗憾。 “我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神秘力量控制,越去想以前的事情,脑袋越疼。” 神秘力量? 宴知珣眸子晦暗不明。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做出一些令自己匪夷所思的举动,如同被操控的傀儡,去做违心的离谱事情。 比如,他的心一遇到她就不受控制。 他尝了一瓣橘子,汁水多,如她所说,很甜。 “我不知道这是梦,还是以前的记忆,不管是梦见少爷,还是看见少爷,我的心总会产生奇怪的感觉……”君月凝后面那句话说得极为小声。 宴知珣听得清楚,嘴角微微勾了勾。 他貌似发现了恶毒女人傲娇的一面,暗恋他。 回想起以前的种种,她每一次出现都用尽各种举动来挑起他的愤怒,仔细一想,貌似是为了让他注意到她。 君月凝从果篮里拿了一串无籽葡萄去洗干净。 宴知珣神色淡淡,“我不吃葡萄皮。” “哦……” 君月凝戴上手套,把葡萄皮剥干净。 宴知珣一边吃橘子,一边打量她。 女孩白皙的面容精致,唇形漂亮,透着浅粉的唇色。 莫名想到从楼梯摔下来的时候,自己似乎亲到了柔软的……是她的脸颊,还是…… 宴知珣俊美白皙的脸染上了可疑的绯红。 君月凝把剥了皮的葡萄放在透明玻璃盘上。 “不准戴手套。”宴知珣冷冷道。 “……” 君月凝脱下手套,又去卫生间洗干净了手,再次回来剥皮。 宴知珣的视线随着她的手指移动。 纤长手指白皙如玉,甲盖泛着健康的粉色,圆润指腹染上了葡萄溢出的紫色汁水,宛若上等羊脂玉被杂质毁了。 宴知珣黑眸幽深。 君月凝剥完了葡萄皮,又被他使唤剥核桃。 下午,外面的雪小了。 君月凝站在窗边,看到下面的公园有道熟悉的身影。 “少爷,我累了,能不能回自己房间?” “嗯。”宴知珣闭目养神。 君月凝离开病房后,对四个保镖说,“少爷让你们陪我去楼下散步十分钟。” 这么一说,四个保镖就乖乖跟在她身后。 君月凝下去后,冷得瑟瑟发抖。 她的病号服里面就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外面零下的温度,寒意刺骨。 君月凝小跑到公园,没看到司傲辞,失望地回去了。 不找了。 再也不找了。 君越凝进了电梯。 “等一下。”一道熟悉的磁性嗓音传来。 君月凝抬头望去,看到了司傲辞,立即按住电梯。 司傲辞脸色苍白,跑得太急了,脸颊泛起一层红晕。 电梯内有宴知珣的保镖,君月凝给司傲辞使了个眼色。 司傲辞白皙的耳朵通红。 君月凝:“……” 他能看懂她的眼神吗? 司傲辞抿了抿唇,对她点点头。 君月凝:“……”点头啥意思? “咳,好巧啊,又见面了。”她主动开口。 “你觉得这里好吗?”司傲辞问。 “不好,真希望能快点离开这里。”她故意咬重“离开”二字。 司傲辞语气淡淡,“我也是。” 在四个保镖眼里,他们就是普通病友的交流。 电梯很快就到了她所在病房的楼层,她回头多看了司傲辞一眼。 君月凝恨自己没有手机。 司傲辞在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后,挺直的身板瞬间垮了。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少爷。” 几个医生上来扶住他。 他们一直守在病房门前,少爷什么时候出去的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这要是让司老爷子知道,他们得被扒一层皮。 * 宴知珣从保镖口中得知君月凝借他的名义下楼散步,本来不生气的。 一知道她和一个陌生病友说话,他就猜到是谁了。 给她送向日葵的弱鸡。 “立即给我查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宴知珣打了个电话。 君月凝一大早起来,就看到桌面上有一个精美的粉色盒子。 门外的保镖告诉她:“这是少爷叫我们送给你的。” 君月凝打开了盒子,里面装了很多昂贵的发圈,还有发卡。 都是珍珠元素,没有向日葵。 还是汪管家送的发圈比较符合她的审美。 君月凝拿了一个珍珠黑白波点发圈,绑了个丸子头。 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今天好像也不下雪。 君月凝故意丢了两个发卡出去,慌张地对四个保镖说 ,“我的发卡掉了,你们快去帮我找回来。” 四个保镖犹豫了一会儿,互相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下去找,另外两个保镖还站在外面。 君月凝坐回窗边,喝了两口豆浆,又吃了一口油条,豆浆不小心撒衣服和被单上。 她慌慌张张的换下一套衣服,再丢给两个保镖,“你们帮我把衣服拿去洗干净,再拿一套干净的床单帮我换上。” 成功支开了剩下的两个保镖。 君月凝到了电梯口,数字一层一层的跳,快要到她所在的楼层了。 叮—— 电梯门开了。 君月凝眼底的笑意凝固了。 里面的红发男人往外走一步,她也往后退一步。 “你要去哪啊?”苏曳霆语调上撩,透着玩味,“来找我吗?” 他飞快来到君月凝身前。 君月凝瞳孔一缩,注意到他手里拿了一个针管。 “啪!” 她挥开他的手,“这里是医院!” 苏曳霆握紧了针管,盯着她的脖子下手。 “啪!”君月凝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 “嘶!”苏曳霆倒吸一口冷气,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这手劲完全没变过。 脸皮冒起火辣辣的疼,就连灵魂也忍不住战栗,莫名卷起一丝爽感。 “来啊,继续打我,你输了就心甘情愿跟我走。” “滚开!”君月凝脸上闪过慌张。 苏曳霆瞥了眼她后面,那几个保镖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勾唇一笑,上挑的狐狸眼透着阴冷,不见一丝笑意。 苏曳霆不想跟她浪费口舌,直接动手。 君月凝的力气比不过他,被他掐住了脖子,而他另一只手捏住针管。 尖锐的针管闪过寒光,抵到了脖子的脆弱肌肤上。 砰! 下一秒。 眼前嚣张狠戾的男人被打晕了。 君月凝看向苏曳霆背后。 身穿病号服的男人收回手,刚刚他给了苏曳霆一个手刀,把人劈晕了。 “司傲辞,谢谢你救了我!” 君月凝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你真的是个好系统,比上一个好多了。” 司傲辞苍白薄唇扯起一抹浅笑,“确定好要跟我走了吗?” “我确定!”君月凝的美眸亮如繁星,“需不需要和你绑定?” “绑定?”司傲辞语气迟疑。 “难道你不是系统吗?”君月凝盯着他的眼睛。 司傲辞瞳孔凝了凝,慢吞吞地回了个字,“嗯。” “第一次见到系统是人的……”君月凝小声嘀咕。 司傲辞的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要接吻,才能绑定。” “彳亍。” 君月凝穿书了以后,什么节操都见鬼去了。 她踮起脚,抬头就去亲他的薄唇。 距离他的唇瓣还有三厘米的时候,他忽然倒下了。 君月凝吓得赶紧抱住他,“你怎么了?” 病弱男人眸眼紧闭,呼吸微弱,仿佛病入膏肓了。 君月凝扒拉他的眼睛,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怎么晕过去了? “司傲辞?你怎么回事?醒醒啊?” 君月凝盯着他毫无血色的薄唇,短短几秒做好了决定,缓缓低下头。 15. 掰直未婚夫15 ?“住嘴!放开我家少爷!” 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 君月凝愣住,唇瓣距离司傲辞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停下,猛地抬头。 三个白大褂飞奔过来,其中一个是院长。 “放开他!” 两个医生冲上来,从君月凝手上抢走昏迷不明的男人。 君月凝一脸错愕,“什么情况?他……” “你亲到他了?”戴着院长牌的男人上前逼问君月凝。 “没,没亲到,你要是晚一点过来我就……亲上了?”君月凝佯装慌张无措,“怎么了?他不是普通病人吗?” “他什么身份?”她的眼神透着疑惑。 三人担心司傲辞情况变得恶劣,迅速带他离开。 君月凝一脸茫然。 “嘶!”背后响起苏曳霆痛呼的声音。 君月凝瞳孔瑟缩,她回头,对上苏曳霆那双透着侵略性的狐狸眸。 她飞快抢走他手上的针管。 苏曳霆昏迷了一会儿,并不知道在他昏迷后还发生了什么。 他摸着后脑勺,一脸不爽,“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 君月凝后退了好几步,“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我就不记你前几天对我的伤害……” “想得美!你整我破产,打断我的鼻梁,还用那种方式羞辱我!我死都不会咽的下这口气!” “你冷静一点!” 苏曳霆不想跟她浪费时间,上前抓她的肩膀。 君月凝的力气比不过他,被他强行扛上了肩膀,她猛地把针管戳在他的脖子上,快速注射。 苏曳霆僵住,脖子上的痛感放大了一百倍,他的身体霎时麻痹。 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变换,苏曳霆躺在了地上。 君月凝还被他死死抱住腰肢,她使劲抽开他的胳膊。 “放开我!” “休想…从我眼前跑掉……”苏曳霆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对她的偏执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君月凝拽开他的手,还没站起来,又被他用力扑倒了。 “滚开!” 君月凝祈祷那四个保镖快点回来,“一会儿保镖就过来了,宴知珣知道你这么对我,你苏家讨不到好处!” 苏曳凝死死抱住君月凝,“你以为宴知珣又是什么好人?他比我更加想弄死你!” “他和你不一样!” 两个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响起。 君月凝的手都打痛了。 苏曳霆快要模糊的意识被她打了几巴掌又清醒过来了,强行按住她的双手。 脸上的痛刺激着他,决不能放过这个恶毒的女人。 苏曳霆忍下屈辱,抽出皮带就要绑住她的双手。 今天必须从医院把她带走。 宴知珣脑子不清醒要留着她,他可不会,他要把她放在他身上的折磨一一还回去! “苏曳霆!你这个混蛋!贱人!” 君月凝破口大骂。 双手彻底被他绑住了,君月凝万分无助,眼前晃过一截白皙的脖子,她眸子暗了暗,张口咬了上去。 “嘶啊!——”苏曳霆痛得想要起来。 然而这张嘴的主人仿佛化身鬣狗,狠狠撕咬他的皮肉。 “松嘴!君月凝!”苏曳霆痛得五官扭曲,“你他么属狗的??!” “你们在做什么!”冷不丁响起一道愤怒的低沉嗓音。 宴知珣坐在智能自动轮椅上,俊脸阴沉,黑得能滴出墨汁。 在他的视角里。 苏曳霆和君月凝两人躺在地上“调情”,她的双手被他的皮带绑住,而她丝毫没有挣扎的想法,还去“吻”他的脖子。 即便听到他的声音,君月凝也没有从苏曳霆的脖子上离开。 宴知珣的心脏仿佛被石头压住,痛得难受,又闷又堵。 他握紧了扶手,轮椅自动来到他们两人面前。 “苏曳霆!放开她!” “你得让她松‘口’!”苏曳霆语气透着不耐。 君月凝咬了一嘴血,听到宴知珣的声音,立马松开嘴巴。 “少爷,他要非礼我!” “你胡说八道——” 苏曳霆话没说完,人就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倒在了她身上。 君月凝心里厌恶他,这么近的距离,仿佛被一滩狗屎糊住。 “救命啊少爷!” 宴知珣双腿动不了,手里也没有趁手的工具,他想帮忙也束手无策。 他看到她一嘴血,眉头紧皱,“你嘴受伤了?” 君月凝一僵,老实巴交地回答:“我为了自保,咬破他脖子了,这血是他的,不是我的。” 宴知珣打电话叫了保镖和医生过来。 苏曳霆被带去治疗。 君月凝被护士扶起来,洁白的手腕被皮带勒出红肿的印子,磨出了一丝丝血。 上了药后,手腕凉凉的,很舒服。 君月凝坐在病床上,脑袋低垂。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就在她面前,冰冷的视线上下打量她。 最后,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瓣上。 她咬苏曳霆脖子的时候,不仅牙齿碰到他的皮肤,就连嘴唇也…… 那么近那么亲密的接触…… 宴知珣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你故意支开四个保镖,打算跟苏曳霆离开?” “没有!”君月凝吸了吸鼻子,“我喜欢少爷,绝对不可能跟别人离开的。” “喜欢少爷”这句话像一块糖掉在他心口,隐隐尝到甜头。 宴知珣紧抿嘴角,克制自己的情绪,冷冷道:“伶牙俐齿。” 君月凝垂下鸦色睫羽,剪影落在眼睑上,看不清她的神色。 宴知珣观察得仔细,看到她眼底闪过泪花。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轮椅自动转身,宴知珣离开了病房。 他拿到监控。 站在他身边的保镖感觉到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嘭!” 一声巨响吓得在场的保镖瑟瑟发抖。 平板躺在地上,屏幕裂开。 宴知珣眼神阴鸷,心里那股无名火越来越大。 监控里出现了那个男人,虽然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但清清楚楚看到他们两人“接吻”了。 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宴知珣打开。 手底下的人调查出那个男人的身份。 司傲辞,财阀司家的独生子,从小体弱多病,活了二十三年,有二十年在医院度过,从来没接触过外界。 君月凝失忆后比以前听话,还那么有趣,司傲辞这个不谙世事的男人,被她吸引是在所难免。但他不该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宴知珣立即给君月凝办了出院手续,叫人带她回了半山别墅。 君月凝心里不得劲。 没有系统,她手无缚鸡之力,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 — 宴知珣从医生口中知道苏曳霆中了药,具有麻痹神经的药效。 他看了监控,清楚知道这个药是苏曳霆带过来,故意下给君月凝。 幸好君月凝聪明,没让他得逞。 宴知珣坐在床边。 苏曳霆悠悠转醒,眼前一片白茫茫,他闻到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意识逐渐回笼。 他一动,就牵动脖子上的伤口,痛得吸了一口冷气,“嘶。” 苏曳霆摸了摸脖子,被她咬的地方已经包扎好了,不知道伤口范围多大。 该死! “醒了?”旁边响起一道冷冷的低沉嗓音,极具威慑力。 苏曳霆不耐烦地皱眉,看到宴知珣那张死人脸,咬牙切齿道:“君月凝呢!让她来见我!” “她是我的人。”宴知珣用警告的语气道。 “什么你的人?”苏曳霆掀开被子,站到他面前,“君月凝根本就没有失忆!她就是颗定时炸弹,你迟早会再被她摆一道!” “激将法对我没用。”宴知珣神色冷静。 “如果你不把她交给我,我就抢!” “你没有这个机会。” 宴知珣叫来两个保镖,请苏曳霆离开医院。 苏曳霆非常不爽。 他绝对要报复回去! 君月凝,你最好祈祷宴知珣能保护你一辈子! 半山别墅。 君月凝一回去就凑到汪管家面前,笑意盈盈,“管家,我出院了~你这些天过得好不好?” “嗯。”汪管家的语气毫无温度。 “你冷漠得像个AI。” “嗯。” “对了,我还要干以前的工作吗?”君月凝问。 “少爷没给指令,君小姐什么都不需要做,您可以回保姆房休息。” “好吧。” 君月凝也不再围在他身边。 外面的工人在铲雪。 君月凝到了狮子园外面看,没有看到狮子。 据了解,狮子被送到别墅里面的恒温室。 君月凝悄悄过去。 八十平的恒温室,比外面的狮子园要小。 隔着一道透明的防弹玻璃,身形庞大的狮子从假山后面出来,看到君月凝的身影,琥珀色的眼眸亮了亮,欢快地小跑过来。 他主动把脑袋伸到玻璃墙上。 似乎在暗示她摸摸头。 君月凝把手放在上面,“你在里面住得习惯吗?” 狮子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君月凝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司傲辞抬起前爪,放在了墙壁上。 君月凝伸出手指,假装戳它的足底。 “君小姐,狮子已安排饲养员。” 忽然听见汪管家的声音,君月凝被吓了一跳。 “你走路没声音的吗?”她拍了拍胸脯。 “抱歉。”他的声线毫无起伏。 汪管家的视线落在她的脑袋上,高高扎起的高马尾。 她换了新的珍珠发圈,看上去就很昂贵,比他几百块钱买的发圈质量要好。 16. 掰直未婚夫16 “已经有饲养员代替我了吗?”君月凝一脸担忧,“那我能做什么?” “等少爷安排。” “我能在别墅自由走动吗?” “暂时还不可以,要得到少爷的允许才行。” “行吧。” 君月凝转身离开。 背后的恒温室里,巨大的狮子坐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君月凝的身影,眼底溢出不可言说的情愫。 宴知珣从医院回来。 周珩过来找他。 宴知珣闭门不见。 君月凝借用了厨房,做了一盘蓝莓蛋挞,端到了三楼。 上面暖烘烘的。 “少爷,这是我亲自做的蛋挞,希望您能尝一尝。”君月凝把热乎乎的蛋挞放在他面前。 “拿出去。”宴知珣嗓音低沉。 “您不吃吗?” “倒掉。” “哦……” 君月凝强颜欢笑,忍着难过,把蛋挞端下去了。 宴知珣瞳孔动了动,飞快瞥了眼她的倩影。 君月凝下楼遇见了汪管家,笑着喊:“管家。” 汪管家脚步一顿,用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眸看她,等她说话。 君月凝举起手上的一碟蛋挞,笑颜如花,“我做的蛋挞,还热乎着,你要不要吃点?” 汪管家的瞳孔动了动。 君月凝递了一块给他,“我尝过了,很好吃的,你吃一个试试。” 汪管家接过,咬了一口,蓝莓的清香混着蛋液,热乎又绵密的口感,完美融合在一起,很好吃。 “怎么样?”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 “好吃。” “这一半给你,剩下一半我自己吃。” 君月凝把蛋挞分出来,再走去恒温室。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汪管家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很浅很浅的笑容。 君月凝到了恒温室,对管理员说:“少爷让我过来检查狮子的情况。” 她走到喂狮子的小窗口。 “狮子看上去病恹恹的,你怎么照顾它的?”君月凝张口就来。 管理员皮笑肉不笑,“君小姐,它还没从窝里出来,您又怎么知道它的状态是好是坏?” 话音一落。 躺在假山里面的狮子缓缓迈出步子,来到透明玻璃墙,靠近了君月凝。 君月凝把手伸进了小窗口,将一个蓝莓蛋挞递到它嘴边。 “这是我亲自做的蛋挞,你快点尝一个。” 狮子眸子一亮,张嘴叼走她手上的蛋挞,还没尝出什么味,蛋挞就到肚子里了。 她再次递进一个蛋挞。 空气里,不仅弥漫蛋挞的香气,还有她身上的气息。 狮子忍不住舔了舔她白嫩的掌心。 管理员立即把君月凝推开,“你不要命了?!” “干嘛?”君月凝不理解。 “狮子凶猛,没有人性,要是你的手被它咬伤怎么办?!” “它不会咬人的。” 君月凝再次递了一个蛋挞进去。 管理员双手抱胸,阴阳怪气,“我已经提醒过你了,如果你受伤了,不能赖我,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君月凝完全不在乎他说了什么,把蛋挞喂完后就离开了。 “吼~”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狮子发出低吼。 管理员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顺气。 … 周珩连续来了一周,宴执珣让他进了别墅。 君月凝亲自下厨做了一份橙香巴巴露亚小布丁。 她小心翼翼端上了三楼,听见了两道谈话声。 “知珣哥,这是我高价买回来的线香,有助于睡眠。”周珩的声音带着讨好。 “嗯。”宴知珣低沉的嗓音透着疲惫。 “我帮你点一根,这个香味是你喜欢的鸢尾香,你会喜欢的。” 周珩转身,看到君月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君月凝低眉顺眼,语气恭恭敬敬,“少爷,这是我亲自做的甜品,请您尝一尝。” 宴知珣瞥了眼她手上的甜品,隔着远远的距离,也能闻到橙香味,清爽不甜腻。 橙色的布丁很可爱,看上去应该很好吃。 宴知珣慢条斯理地扯了扯腿上的摊子,语气淡漠,“不吃,倒掉。” “哦……” 君月凝脸上明晃晃写着失落。 宴知珣别过脸,嘴角微微上扬。 他很享受前未婚妻的讨好。 周珩找来打火机,给点了一支线香。 “知珣哥,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问这么多做什么?”宴知珣的轮椅自己转到了阳台边,眺望白茫茫的天色。 所有树叶都被雪覆盖了,银装素裹。 宴知珣没来由的心闷,收回了视线,修长的手指挑开书页,继续。 线香袅袅升起,淡淡的鸢尾花香气在室内弥漫。 “我听说霆哥被她伤害了,脖子上留了个疤,你知道吗?” “不知道。” 怎么不把他咬死。 宴知珣眸子升起冷意,“你在为他说话吗?想让我把君月凝交出去?” “不是,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周珩脸上闪过心虚,“我只想跟你重归于好,并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朋友?在你心里,谁都能做好朋友?” “不是……”他那双可爱的狗狗眼浮现泪光。 宴知珣只觉得他聒噪,淡淡道:“我有点困了,你回去吧。” 换做以往,如果周珩在他面前难过,他会感到自责,如今内心毫无波澜,只觉得他很虚伪。 给他的机会,他也不中用。 宴知珣的轮椅主动去到了最大的卧室。 周珩委屈得吸了吸鼻子,不情不愿地下去。 一楼。 周珩听到君月凝的声音。 “管家,好吃吗?” “好吃。” 另一道声音像机器人,毫无感情。 周珩好奇地走过去,穿过客厅,撩开了窗帘,看到角落里坐了一男一女。 男人身穿管家制服,背头梳的一丝不苟,肩背宽阔,线条流畅。 女孩一身黑白女仆制服,头戴花边发箍,昂贵发圈扎丸子头,朝男人的方向歪了歪头。 周珩满眼震惊,天呐! 君月凝和汪管家有一腿! 知珣哥知道吗? 还是刻意纵容? 周珩飞快拍下他们的视频。 他重新跑回三楼,敲宴知珣的卧室门。 叩叩叩! “知珣哥!” “出去。”里面传来男人低沉又阴郁的声音。 周珩握紧了手机,后退了两步,放轻了声音,“我明天再过来找你。” 他坐到车上,给苏曳霆发了偷拍君月凝和汪管家的视频。 苏曳霆:【想办法把君月凝带出别墅。】 苏曳霆:【事成后给你苏氏2%的股份。】 周珩:【OK。】 苏曳霆:【宴知珣知道她们的奸情吗?】 周珩:【应该不知道。】 苏曳霆:【你直接告诉他,最好气死他。】 周珩觉得宴知珣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被气“死”吧,毕竟他以前被君月凝狠狠欺负过,肯定不会在意的。 如果在意,才会被气“死”。 … 周珩带了一个价值八百万的古董来宴知珣的别墅。 宴知珣坐在一楼的餐厅,君月凝站在旁边,他吃什么她就夹什么,就差把菜喂到他嘴边了。 周珩被带到桌边,挑了个距离他最近的位置坐下。 “知珣哥……”他瞥了眼君月凝,支支吾吾,“她怎么……” “食不言寝不语。” “……” 周珩闭上了嘴巴,他喝了口热乎的竹笋菌菇汤。 他时不时看一眼君月凝。 而对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专心致志地给宴知珣夹菜。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知珣哥放下防备,主动让她近身伺候…… 在霆哥口中,这个女人十恶不赦,还很聪明。 知珣哥没有折磨她,绝对心软了! 君月凝很讨厌周珩的眼神,忍着没翻白眼。 啧啧啧! 她又没碰到宴知珣,吃什么醋? 这个主受……不会要跟她扯头花吧? 君月凝表示拒绝。 宴知珣注意到周珩乱瞟的视线,眉头微微蹙起,透着不悦。 “你去喂狮子。”他抬头,对上君月凝的眼眸。 “好!” 她的语气夹杂小激动。 在君月凝走开后,宴知珣的脸色霎时阴沉。 “不许盯着她!”他沉声警告。 “知珣哥,你知道君月凝和汪管家走得很近吗?”周珩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 他喝了一口汤,飞快瞥了眼宴知珣的脸,观察他的表情。 “什么?” “就字面上的意思,觉得君月凝和汪管家感情很好,仿佛不是同事,是好朋友。”周珩笑着把话说完。 宴知珣眼神幽深,俊美的脸波澜不惊,看不出一点情绪。 周珩心虚地低下头,扒拉碗里的米饭。 宴知珣薄唇抿紧。 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察觉汪管家对君月凝产生不可言说的坏心思,他私底下警告过他。 君月凝对汪管家平时接触最多,就算是装的失忆,也不会巴结一个没身份的下人。 宴知珣心里发慌,不敢细想。 她说过喜欢他的…… “嘎吱!” 宴知珣握紧了拳头。 他按住轮椅的按钮,把周珩丢在餐厅,进了电梯,上了三楼。 宴知珣看了半小时监控,一张俊脸黑得能递出墨。 君月凝每次亲自下厨做的甜品都进了汪管家的肚子里! 好啊! 她竟然阳奉阴违! 让她把东西丢掉,原来都丢进别人的肚子里了! 该死的汪管家,居然忤逆他的命令,私底下对她“献殷勤”。 宴知珣火冒三丈,立即开除了汪管家。 他打了个电话,无法克制怒气,“再找一个管家来管理半山别墅,要女性。” 17. 掰直未婚夫17 周珩悄悄去到恒温室。 君月凝在里面,她抱着狮子的脑袋,看上去像在相互取暖。 管理员看到周珩,露出礼貌的微笑:“周少爷。” “把门打开。”周珩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君月凝。 管理员再次提醒,“周少爷,里面的狮子只听君小姐的话,您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君月凝听到动静,对管理员说:“让周少爷进来吧。” 周珩翘了翘嘴角。 管理员立即冷下脸,把门打开了。 他已经好言相劝过了,如果出了事,千万别把责任怪在他头上。 周珩来到君月凝旁边。 君月凝摸了摸狮子的脑袋,“他不是坏人,听话啊。” 狮子眨了眨眼,表示听懂了。 周珩轻咳一声,挤出一抹友好的微笑,“君月凝,医院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不该冤枉你,我向你道歉。” 君月凝摆了摆手,“我早就不生气了,周少爷你太善良了,不用跟我道歉。” 善良? 周珩的眼眸霎时清澈。 在她眼里,他是个善良的人? 周珩不自在的抿了抿唇,“嗯。” 君月凝从铁桶里夹出一个鸡腿,递到狮子嘴边。 狮子很听话,乖乖张开嘴巴,一口吃掉了生鸡腿。 女孩眉眼含笑,白净的小脸带一抹微笑,周身散发明媚灵动的气息。 周珩眸子闪了闪,“我想和你加个联系方式。” “我没有手机。”君月凝大大方方的回答。 周珩清秀的脸闪过错愕,“你怎么会没有?” “我真的没有手机。”君月凝摊了摊手,还掏了掏裙子的口袋,“我连一分钱都没有,压根买不起那么贵的东西。” “知珣哥没给你安排吗?” “没有。” “天啊……”周珩上下打量她,察觉不到她的恶意。 她笑得像个傻白甜。 感觉也没有霆哥说得那么恶毒…… “少爷说,他的腿瘫痪,是我的原因,但他没有打断我的腿已经非常仁慈了,还给我一个打工的地方,包吃包住,没有手机没有工资也没有关系。” “是吗?哈哈……”周珩干巴巴的笑了笑。 “如果周少爷想找我的话,可以来别墅,我平时除了擦擦地,喂喂狮子,就没什么工作了,有很多时间陪周少爷的。”君月凝歪了歪脑袋,笑容娇俏明媚。 周珩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难看的微笑,“哦……” “周少爷,你几点离开?” “也许下午就走。”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 周珩来找宴知珣,只想冰释前嫌,和他回到以前的好朋友关系。 他回到周家,被处处针对,如果传出他和宴知珣不和,恐怕要被周家的叔伯和假少爷大做文章。 而且,靠着这几棵大树,在生意场上有很多人给他面子。 曾经瞧不起他项目的合作方,一得知他和宴知珣是朋友,态度大转变,笑脸相迎。 苏曳霆的名声不太好,圈子里的人都说他是疯狗,都不敢惹他,却又觊觎他背后的人脉和资源,而他是苏曳霆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借着这层身份,他如鱼得水。 苏氏的2%股份,光是每个月拿分红都能拿几千万,不仅如此,更是能让他在周家站稳跟脚的底牌。 “你喜欢坐摩天轮吗?”他问。 “不喜欢。” “哦……”周珩顿了顿,思索片刻,又问,“你多久没出去逛过街了?” “不知道。” “你不觉得这里很无聊吗?” “不无聊啊,有它在,我很开心。”君月凝揉了揉狮子的脑袋,又用手指梳了梳它的鬃毛。 周珩嘴角僵了僵,“它似乎很听你的话,你用了什么法子让它亲近你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一见到它,我就觉得很亲切,仿佛是我的家人。” “……” 周珩手机,打开了购物软件,“这几个包包,你看一下,喜欢哪个?” 君月凝凑过去,瞄了一眼,震惊道:“这么丑的包居然要一百八十万?” “丑吗?这几个呢?” “不喜欢。” “这件衣服,你看看?” “都好丑,怎么都卖那么贵?” “你喜欢什么?” “这个银镯子,看上去就很漂亮。” “太便宜了……你看这个金镯子怎么样?”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安全距离,但落在狮子眼里,却十分亲昵。 司傲辞琥珀色的眼眸越来越幽深,眼神充满了敌意。 君月凝好奇地抬起脑袋,眸眼清澈,“你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道歉的礼物。” “你已经道过歉了。” “我觉得还是要有礼物才能表达自己的诚意。” “你太客气了。” “吼!” 庞大的狮子低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扑倒周珩。 “啊!”周珩面露惊恐。 “吼!”狮子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 周珩心跳加速,害怕得腿软了,“走,走开!” “咪咪!别凶人!” 女孩清澈甜美的嗓音带给周珩巨大的安全感。 凶狠的野兽被她抱住了脖子,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周珩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他后怕的起身,飞快离开了恒温室。 司傲辞被君月凝抱在怀里,眼底闪过愉悦,他漫不经心的瞥了眼外面的某人,露出挑衅的眼神。 他再次露出自己的獠牙。 周珩产生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他再也不要看见和狮子相关的的东西了! 要不是君月凝及时安抚住狮子,他就要被狮子咬死了。 管理员紧张的问:“周少爷,您还好吗?” “没…没事。” “我都说那狮子很危险,它熟悉了君小姐身上的气味,很排斥第三人,之前好几个人饲养员差点被它咬死……”管理员后面那句话说得很小声。 周珩找了张凳子坐下,他按住发抖的腿。 管理员接了一杯开水给他。 “谢谢。”周珩语气温和。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君月凝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她低声道:“做得好。” 狮子眯了眯眼,显露愉悦。 在周珩过来那一刻,君月凝就交代他,让他“欺负”周珩,给他一个教训。 君月凝捏了捏狮子的下巴,“明天我再过来找你。” “吼……”狮子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君月凝把空桶带出去,再去洗手。 周珩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下来。 “周少爷,狮子平时很乖的,我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攻击人,对不起。”君月凝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周珩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他强装淡定,“动物不像人有思想,难免有兽性大发的时候,你有被它突袭过吗?” “没有。”君月凝老实回答。 “哦……” 周珩沉默了。 他刚刚那个样子是不是很怂?太没男子气概了? “周少也,你还要在这里看狮子吗?”君月凝问。 “没……” “我得去擦地了,周少爷,再见。” 君月凝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走。 她经过长长的走廊,听到几道细小的声音,她走过去,站在楼梯角听到负一层的保姆聊天对话。 “汪管家被开除了,我上班的动力都没有了。” “他做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会被开除。” “……” 两个保姆一抬头就看到了君月凝,立即走开。 君月凝疑惑,汪管家怎么会被开除? 真令人匪夷所思。 君月凝去到二楼。 “叮——” 电梯声响起。 宴知珣坐在里面,语气阴沉,“过来伺候我。” 丢下五个字,他把电梯门关上,再次回了三楼。 君月凝:“……” 怎么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在医院也没又要求她伺候他,这会儿就让她伺候,难道是把屎把尿?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觉得恶心。 君月凝不情不愿的去了三楼。 她挤出一抹完美到挑不出错处的微笑,“少爷,您要我做什么?” “给我端茶倒水。” “好的。” 君月凝来到茶几边,手伸出去了,又伸回来。 “你在犹豫什么?” “我不太会泡茶。” “我渴了。” “少爷,茶含有茶多酚,喝了晚上容易失眠。” 宴知珣黑眸阴沉沉,冷漠的盯着她。 君月凝战战兢兢,老实巴交的烧热水,过滤茶叶,再煮茶。 慢吞吞地煮了一壶茶,端到他面前。 “少爷,我有个想法……” “什么?” 宴知珣伸手去接茶杯。 “啪——” 他快拿到的时候,茶杯自己掉下来,滚烫的茶水洒在腿上。 君月凝小脸写满了慌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少爷您别生气!我帮你擦干!” 她飞快抽了几张纸巾去擦他腿上的水渍。 女孩蹲下来,距离得太近,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带有淡淡的花香,像栀子又像茉莉,意外的好闻。 宴知珣握紧了扶手,垂眸看她着急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是藏不住的惊慌。 毫无知觉的腿,有一瞬间感受到了怪异的触感。 宴知珣瞳孔瑟缩,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腕。 君月凝睫羽颤抖,慌张地说:“少爷,您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用力抽了抽手,没抽成功。 宴知珣的力道很大,五指像钳子,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肤。 18. 掰直未婚夫18 “少爷,请您放开我。”她急得眼冒泪花。 君月凝也不明白,她刚刚握紧了茶杯,压根没想过提前松手,但手不听自己的控制,忽然松开。 这就好像当初刚来的时候不愿走剧情,被系统操控了一样…… 难道又有系统出现了? 刹那间,君月凝脑海产生一万个鬼点子。 如果刻意违背人设讨好男主,就会被系统检测到? 真是太棒了! 只要男主违背本心喜欢她,那么,新的系统就会过来找她,她就能踩着系统飞快离开这个世界! 君月凝抬眸,对上宴知珣深邃的黑眸,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狂喜。 他在高兴什么? 难道…… 君月凝垂下眸子,睫羽慌乱颤抖,“少爷,我错了,请您放开我,手好痛……” 宴知珣反应过来,她的手腕在他的掌心下十分纤细,力道再大一点就能掐断。 他心里没有升起排斥的感觉,立即松开了手,稍不经意,指尖染上了她的气息。 沉寂已久的心,早已疯狂跳动,几乎跳出胸膛。 宴知珣眼底一片冷漠,“做错了事,就得乖乖的接受惩罚。” “我现在就去跪键盘,给您打‘对不起’。”君月凝顺着台阶就下。 虽然每次都说要跪键盘,但她一次都没跪过。 “罚你一周不能见狮子,别墅大扫除的任务交给你,不能找帮手。” “我一个人打扫整栋别墅?”君月凝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 宴知珣冷酷的丢下一个“嗯”就朝卧室的方向移动。 过了三秒,他停下,低沉的嗓音传到她这边,“你说的想法,是什么?” “额……”君月凝迟疑的回答,“我想煮养生茶,茶虽然能平衡神经系统,却会让您失眠,养生茶的话,能够缓解失眠多梦的问题。” “你在为我着想?” “是啊!”君月凝眸光闪烁,“我上次不小心拽您一起从楼梯上摔下去,害你加重病情,我万分愧疚,又跟管家了解了您的情况,才知道您不仅入睡困难,睡眠浅,还做噩梦,我非常愧疚,想要对您好。” 宴知珣背对着君月凝,瞳孔微微颤动。 心里升起异样的甜。 她果然在乎他…… * 君月凝任劳任怨,打扫了一天,别墅的一楼还没打扫到一半。 汪管家走了之后,又来了一个中年女人,是个非常严厉的管家,一直盯着她干活,她偷懒一点点,就要被她批评。 君月凝打扫了三天才打扫完了一楼。 雪停了两天,别墅里的积雪被清理干净。 周珩不像之前能够在别墅住下,他每天都来找宴知珣。 “知珣哥,您天天待在屋里都要闷坏了,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周珩笑着询问。 宴知珣盯着自己的腿发呆,听不到他的声音。 “知珣哥?” “什么?”宴知珣问。 “我推你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嗯。” 宴知珣的轮椅是自动的,能够由自己操控,完全不用周珩推。 二楼。 君月凝正在摆花盆。 她眼尖的看到周珩和宴知珣走在一起。 他能不能别来救赎宴知珣了?! 真想放狮子出来,吓跑周珩! 宴知珣经过阳台下面。 君月凝摆放得好好的盆栽,忽然自己掉下去。 反应过来的君月凝飞快去抱盆栽,却还是晚了一步。 “啪啦!!!” 厚重又精美的陶艺花盆砸在宴知珣的脚边。 君月凝瞳孔瑟瑟收缩。 草! 这不是她做的! 有鬼! 宴知珣的心脏停了一拍,按住轮椅,往后退了一米。 他抬起头,看到半个身子挂在栅栏上的女仆,她的下半身几乎不着地,有坠楼的风险。 宴知珣呼吸一滞,低沉的嗓音透着慌张,“站好!不许动!” 君月凝后退了好几步,宴知珣看不到她的身影。 周珩拍了拍胸脯。 “吓死我了,高空抛物会砸死人的!” “知珣哥,她肯定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能放过她!” 宴知珣神色阴沉。 周珩眼底闪过喜色,“她肯定恢复记忆了,故意报复你!” “闭嘴!” 宴知珣以前怎么不觉得周珩聒噪呢? 比他养的金丝雀还要吵,堪比鹦鹉。 周珩不满的撅了噘嘴,“我在为你打抱不平!” 宴知珣脑海闪过君月凝半个身体探出来的画面,那一刻他想过,如果她摔下来死了,他的心里有点道不明的难受。 君月凝跑过来,气喘吁吁,额角冒出冷汗,苍白的脸浮现一团红晕,“少爷!对不起!我刚刚打扫了阳台,重新摆放花盆,不小心就掉下去了,我不是故意的!” 周珩冷哼一声,“你就是故意的!” 君月凝黑白分明的眼眸浮现水汽,着急的为自己解释,“我宁愿摔下去的是我,而不是这个盆栽!” “此地无银三百两。”周珩唇角带着讥讽,“你专门等着知珣哥经过,故意把花盆丢下来!好恶毒!” 君月凝:“……”百口莫辩。 恶毒反派光环发作了,她要是能控制得住就控制了…… “少爷,我愿意接受你的惩罚。” 君月凝垂头丧气,完全就是个任人揉搓的软柿子,谁都能来踩一脚。 宴知珣沉声道:“写一万字检讨书给我,不算标点符号。” 君月凝震惊,“一万字?” 生怕他反悔,君月凝飞快转身,“我现在就去写。” 周珩盯着她的背影。 宴知珣敏锐察觉他的心思,不悦道:“你为什么看她?” “我觉得她……”周珩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能全都想起来了,她在装糊涂,知珣哥,你别放过她,她那么恶毒,这次她没有得手,还是会有下一次的。” 宴知珣眼神闪过一丝阴鸷,“不用你来教我做事。” 没有人知道,他喜欢现在的君月凝。 既然她要装,就得装一辈子,做好不要被别人戳穿的准备。 周珩心里不舒服。 他在为他着想,他一点都不领情,不识好人心。 万一下次断的不是腿,是其手呢? 君月凝的手段很高明,他得找机会让知珣哥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 < p>君月凝写一份检讨书,磨磨蹭蹭的写了半个月,浪费了很多信纸。 宴知珣催了第一百次后,她才把检讨书交给他。 茶几旁边,摆了一桌子瓶瓶罐罐,都是枸杞、红枣、桂圆的干货。 君月凝在茶几边忙活,称干货的克重,再放养生壶里。 忙活了半个小时,煮好了一壶五宝暖身茶。 “少爷,这个养生茶,喝了手暖脚暖,晚上睡觉也舒服呢。”她把茶端到他面前。 宴知珣捏紧了一沓信纸,静静地凝视她。 他的眼神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君月凝脸上明晃晃写着心虚,“少爷?” “谁教你在检讨书上写……”情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情书”,真是另类。 宴知珣不知道她究竟是真心的还是故意的! “我……我凑不够一万字,写得头昏眼花,脑子里想不出其他东西了,就……就写了六千字的情话。” “你!”宴知珣眸子一暗。 “您先喝口茶消消气。”君月凝的声音很小。 “下去。” “好嘞!” 君月凝火速下了一楼。 三分钟后。 宴知珣再次拿起“情书”,看了两个小时才放下,装进了保险箱里。 他悄悄去到一楼的厨房。 轮椅停在门口,他没有进去,看到了君月凝的身影,她戴上了杏色的围裙,在边台上专心敲鸡蛋。 貌似要做蛋糕。 顶光灯打下来,照得她的皮肤雪白透明,浓密纤长的睫羽在脸颊上落下剪影,神色认真,眼里只有手上的东西,完全不会被其他东西打扰。 像漫画里勤劳乖巧的小女仆。 宴知珣收回了目光,转身往外移动。 周珩一进来就看到他脸上的笑容。 宴知珣是因为君月凝才笑的吗? 周珩心里很不爽,感觉有种属于他的东西被她抢走了。 必须尽快把君月凝带到苏曳霆身边。 君月凝做了两个草莓瑞士卷,还在上面抹了层奶油,再放一个草莓点缀,味道更足。 周珩以为她要拿去给宴知珣,正要进厨房,下一秒,他傻眼了。 君月凝咬了一口瑞士卷,对自己的厨艺很满意,不停地点头。 余光冒出一道清瘦的身影,君月凝看过去,皮笑肉不笑,“周少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到。” “这是我做的瑞士卷,做成功的只有两个,味道还不错,你快尝一下。”君月凝将最后一个瑞士卷递到他面前。 周珩目光呆滞,茫然道:“给我?不给知珣哥?” “他不爱吃甜品,我做了好多次,他一次都不吃。” “既然他不吃,你为什么还要做?” “我借着给他下厨的借口,给自己开小灶。”君月凝压低了声音,“你千万不要把这个小秘密告诉少爷。” 周珩接下她给的蛋糕,不自然的笑了笑,“谢谢,之前我对你说话那么过分……” “我不记仇的,早就忘了。” “……” 周珩觉得自己更加虚伪了。 这个瑞士卷,口感有点冰凉,草莓的味道一点点侵袭味蕾,混着奶油,清爽不甜腻,很好吃。 19. 掰直未婚夫19 吃完了君月凝的瑞士卷。 周珩提了一箱纯牛奶过来,拆开包装后,把第一瓶牛奶递给她。 “这个牛奶很好喝的,你快喝。” “我还不渴。”君月凝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寒意。 她这具身体醉奶。 周珩是真的傻白甜,还是白切黑的? 君月凝受宠若惊,“谢谢。” “快喝啊。”周珩盯着她。 君月凝喝了两口,诚实的回答,“这奶没味道,不好喝。” “但是不喝完的话,又太浪费了。” 她又喝了几口。 周珩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喝吧喝吧,再喝多一点。 君月凝喝完了一瓶牛奶,“我得去干活了,待会儿有空再……” 她走了两步,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 “你怎么了?”周珩上前扶住她。 靠得近了,嗅到淡淡的香味,带有女孩独有的芳香。 君月凝雪白的脸颊一片绯红,美眸迷离,好看的眉头蹙了蹙,“头好晕,我好难受。” 周珩带她到沙发坐下。 “你是谁!?不要碰我!”脸颊红彤彤的女仆猛地推开他。 周珩脸上闪过错愕,这是醉了吗? “你不记得我了吗?”他问。 “不认识……”醉醺醺的某人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摇了摇头,又点头,“是……周少爷?少爷的朋友?” “你还记得以前对宴知珣做过什么吗?” “做过什么?”君月凝沉思了很久,抬起睫羽,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她揪住了周珩的衣领,“宴知珣!我喜欢你!” 周珩震惊。 “你在说什么?” 他把她的手拿开,“不要再装失忆了。” “周珩!放开她!”一道低沉严肃的声音传来。 周珩如芒在背。 宴知珣移动到了沙发边。 君月凝的状态不对劲,仿佛喝醉了。 “她,她刚刚说她没失忆……”周珩张口就来。 君月凝转头看到宴知珣,笑了一声,眼底一片醉意,“宴知珣,你怎么坐轮椅上了!” “你起开,我也要坐!” 她一边说一边动,用力扒拉了一下宴知珣,反被他掐住了手。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宴知珣眸子漆黑深邃。 “我要坐轮椅!” 她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宴知珣沉寂的霎时疯狂跳动,她的气息将他笼罩,毫无知觉的双腿,感受到一点轻微的刺痛,他握紧了扶手。 “下去!”他沉声道。 周珩大惊失色,“知珣哥,我帮你!” 他伸手过去。 “啪”的一下被君月凝打了,手背火辣辣的痛。 “宴知珣!我喜欢你,我不要和你分开,他是坏人,他想要非礼我,还好你及时赶到了。” 宴知珣下意识抱住了她的腰肢,防止她乱动掉下去。 他的眉梢情不自禁带上一丝喜色。 周珩:“!!!” “我没有非礼她!知珣哥你一定要相信我!”他慌张的解释。 “管家,送客。” 宴知珣丢下四个字就带君月凝进入电梯。 王管家过来,神情冷漠,“周少爷,请你出去。” * 三楼。 宴知珣把人带到了偌大的沙发上,用力把她丢到上面。 女仆醉醺醺的,非常不听话,飞快爬过来,要抢走他的轮椅。 宴知珣眸底翻涌浓墨,藏着隐晦的情愫。 他掐住她的下巴,冷声威胁,“以后不许乱喝别人给的东西!” “宴知珣,你不讲理!”君月凝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像颗成熟的红苹果。 “不讲理的才是你!”宴知珣反驳。 “啊啊啊!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姥爷!” “你姥爷被你气死了,除非他从棺材板跳出来给你撑腰。” “你姥爷才死了呢!我姥爷身体健朗,每天都能跑十公里!”君月凝执拗道。 宴知珣握紧了自己的大腿,眼底闪过一抹悲伤。 君月凝站在他面前,抱住了他的上半身,使劲提力气,他的臀部才离开坐垫一点距离,她的手臂就卸力了。 “你好重啊!我抱不动你!” “宴知珣,你在装残疾人是吗?那我装盲人……” 君月凝醉起来,像个降智的傻子。 宴知珣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醉奶的秘密,周珩怎么知道的? 宴知珣稍加思索了一下,细思极恐。 周珩的目的,是君月凝。 君月凝没有得罪过他,他这么做的原因,肯定是为了苏曳霆。 宴知珣对周珩很失望。 这种带着算计的友情,他不想要。 宴知珣握住她乱动的手,黑瞳幽深,“君月凝,你喜欢我吗?” “喜欢!”君月凝回答完了就趴在他的腿上,还戳了戳他的大腿,眉眼透着醉态,“对不起,我不该害你变成这样,以后我就做你的腿,你要去哪,我就背你去哪……” 宴知珣心脏骤然一缩,“你真的恢复记忆了?” “你说过的,你的腿是被我弄断的,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当做赎罪……” “……” 宴知珣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害怕她恢复所有记忆。 宴知珣按住她的肩膀,“坐好,别乱动。” 君月凝坐在地上,美眸迷茫,看不透她的心思。 宴知珣腿上的毯子,被她这么一折腾,变得皱巴巴。 啪嗒。 女仆身体一歪,躺在了地上,睡得不省人事。 宴知珣:“……” 他叫来了家庭医生,给君月凝做了全向检查,没有任何大碍,睡一觉起来就清醒了,可能伴随头晕头痛。 医生也检查了他的双腿,大惊失色,震惊道:“少爷,别墅里的医疗设备没有医院的要好,我建议您去医院再做一次检查。” “你的意思是?” “您的腿还有站起来的可能,虽然只有1%的概率……” 宴知珣眸子暗了暗,“算了,我的运气向来差劲,1%……那么渺小的机会,不会落在我身上。” 他遇人不淑,交的朋友也心思不纯。 世界倒数第一运气最好的人,是他。 * 周珩被赶出了别墅,他坐在回去的路上,给苏曳霆发消息:【霆哥,我被知珣哥赶出来了,T^T】 苏曳霆:【怎么回事?】 周珩:【我忽悠君月凝喝了牛奶,然后她发奶疯,我没有问出想要知道的话,就被宴知珣抓包了,他看上去很生气!】 周珩:【 君月凝醉奶,给宴知珣告白了!还说我非礼她,我真的太冤枉了!】 苏曳霆:【宴知珣因为这事把你赶出来?】 苏曳霆:【我让你把君月凝带出别墅,你老整些幺蛾子干什么?】 苏曳霆真的想骂他“蠢货”。 周珩:【我就是单纯看君月凝不爽,她太装了,就想戳破她的假失忆。】 苏曳霆:【你不了解宴知珣,一步错,步步错。】 苏曳霆:【总之,你想办法把君月凝弄去医院。】 周珩:【我被知珣哥赶出来,事不过三,他不会再让我进去了!】 周珩:【我给他发消息,显示被拉黑了!】 苏曳霆:【看来苏氏2%的股份和你无缘了。】 周珩:【我会想办法的,霆哥,你等我!】 苏曳霆站在偌大的镜子面前。 他撩开衣领,修长的脖子侧边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牙齿印。 上次差点被君月凝咬下一块肉…… 苏曳霆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君月凝,你别以为缩在宴知珣身后就能万事无忧了! 别墅。 君月凝睡得好好的,忽然一阵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房间布局变了。 不对。 是直接换了个房间,不再是狭小的保姆房。 君月凝一下床就觉得有人在她的脑子里狠狠砸了一下,脑袋一片空白,学不会思考。 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五点半。 时间还早。 再睡一会儿。 君月凝躺回去。 她的脑子渐渐恢复活跃。 昨天她是真的醉了,先前被系统训练过,哪怕醉奶了,也要把内心最真实的一面藏好。 不知道昨天有没有说错话…… 懒得管了。 宴知珣要是问下来,她就一问三不知。 君月凝承认自己很会装傻充愣,世界第一装糊涂大王。 宴知珣早早起来,坐在楼梯口,默默数着时间。 他往后退了三米,假装超不经意路过这里。 八点过去了十分钟。 宴知珣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上的时间。 又过了二十分钟。 楼梯口安安静静,没有君月凝的脚步声。 八点四十分。 楼梯传来“嗒嗒”鞋底踩踏的声音。 宴知珣幽暗的眼眸亮起一道光芒。 王管家的身影出现,“少爷,君小姐还没醒。” 宴知珣眼底的光黯淡下去,眉间闪过一抹烦躁。 “是吗?” 王管家捕捉到了他的情绪,问:“需要我去叫醒她吗?” “不用。” “好。” 王管家看出少爷的情绪透着一丁点失落。 刚刚她上来的时候,少爷一动不动,像个望妻石。 不是恨君小姐吗? 怎么…… 王管家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琢磨不透年轻人的想法。 宴知珣来到茶几边,自己煮养生茶。 他勺起枸杞,脑子宕机。 枸杞要放多少克? 宴知珣放下勺子,沉默了许久,拿起桌面的手机,给王管家发了句话: 【她醒了就让她和醒酒汤和蜂蜜水。】 王管家:[OK.emoj 20. 掰直未婚夫20 君月凝中午十二点才起床,脑袋还是有点疼。 还以为会被宴知珣责罚,没想到管家什么都没给她安排,还送了醒酒汤给她,让她好好休息。 她问王管家,“周少爷今天不过来吗?” “不仅今天不会过来,明天、后天、大后天,他都不会再过来了。”王管家回答。 “少爷和他绝交了?”君月凝黑白分明的美眸闪过疑惑。 “嗯。” “如果这样的话……少爷就更加孤独了。” 管家:“……” 君月凝调整好状态,去了三楼。 宴知珣没有在阳台,他在壁炉边坐着,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 忽然,静坐不动的男人,耳朵动了动。 他扭头过来,盯上“鬼鬼祟祟”的女仆。 “你……”怎么才来…… 话到嘴边,宴知珣冷下脸,“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吗?” “什么事?”君月凝装傻。 宴知珣对上她清澈的眼眸,心脏猛地一紧,仿佛被狠狠捏了一下。 男人周身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仿佛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君月凝背后凉飕飕的。 她靠近了茶几,打开了瓶瓶罐罐,“少爷,我看您眼底乌青,昨晚又没睡好吧,我煮点助眠的养生茶,希望你喝了能够一夜无梦,睡个好觉。” 男人俊美的脸,苍白得毫无血色,眼底的乌青像是用化妆品画上去。 他面上一片燥郁,阴阳怪气,“昨天你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 “我说了什么话?”君月凝脸上茫然。 宴知珣瞳孔一缩,他烦躁地合上书本。 “啪!” 宴知珣去到阳台,单手撑下巴,盯着外面的风景。 他这个姿势保持了半小时,一动不动。 空气里弥漫红枣味,混着淡淡的玫瑰香。 宴知珣黑瞳动了动。 “少爷,助眠茶煮好了,过十分钟晾温了就能喝了。”君月凝清亮甜美的声音传到他耳边。 宴知珣心里的失落无法消散,今天不想理她。 “少爷?” 君月凝反复喊他,他仍旧一动不动。 “您睡着了吗?”她走过去,弯下腰看他。 宴知珣一动不动的眼皮子,微微抽搐了一下,没好气的闭上眼,“出去。” “哦……” 君月凝缩回脑袋。 宴知珣背对着她,通过脚步声判断她走没走远。 还没下楼梯前,走路的步调正常,到了楼梯后,仿佛小跑着下去,“噔噔噔”快得很。 宴知珣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又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订婚那天晚上,他刻意在她的东西里放奶,她醉了想睡觉,他不让她睡,她发奶疯,先夸他帅,又哭着说“我们不可能”,说了一大堆令他震惊的话,最后抱着他说“我好想你妈妈”…… 那一晚,他见到了她的另一面。 但是第二天她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宴知珣深吸一口气。 轮椅转动,他到了茶几边,端起一杯晾温的茶,嗅到浓浓的红枣味,喝了一口,带点甜味。 不得不承认,她煮的东西都很好喝。 这两天都出太阳。 宴知珣坐在阳台边,日常放空脑袋。 蓦地,一道纤细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里。 她坐在人工湖湖边的长椅上,把毛巾盖在自己的头上,双手摊开,摆在椅背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宴知珣眯了眯眼,她倒是会享受。 十分钟后。 宴知珣进了电梯。 下了楼,再到了人工湖,那张长椅上的人不见了踪影。 他的脸瞬间黑了。 宴知珣看向扫地工,“她呢?” 扫地工一愣,立即意识到少爷口中的“她”是君月凝,恭恭敬敬的回答:“君小姐去恒温室了。” 宴知珣扭头就走。 扫地工琢磨不透少爷的心思,继续扫地。 人工湖本来是给大蟒蛇用的,现在蛇冬眠了,就把蛇运回大自然里了,湖泊里什么小动物都没有,只有微生物了。 结冰了好几天,太阳出来后,湖泊冰面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爆裂声。 宴知珣到了恒温室。 隔着透明玻璃墙,他清楚的看到君月凝把狮子当狗玩。 她把一个毛茸茸的球丢出去,狮子飞快追上去,叼住了它。 宴知珣一脸不虞,问管理员,“她们一直都这样?” “是的少爷。”管理员差点挂不住笑,“君小姐每天给狮子喂完食物后,只要有空就过来陪狮子,有时候还会……” 话没说完,狮子就驮着她跑了一圈。 “如你所见,少爷。” 瞧着少爷越来越黑的脸,管理员擦了擦额前不存在的冷汗。 “一直都这样?”宴知珣问。 “是。”管理员低下头。 “叫她出来。” “好嘞。” 管理员立即把君月凝叫出来。 君月凝的裙摆凌乱,隐约瞅见她加绒的棉裤,她的脸蛋红扑扑的,眼底还有未褪去的兴奋。 宴知珣心中冷笑。 “玩得很开心?” “嗯。”君月凝点头。 “推我去晒太阳。” “哦。” 君月凝照做,她退了两步,忍不住问:“您的轮椅是电动的……” “让你推你就推,要忤逆我的命令吗?” “不敢……” 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君月凝默默翻了个白眼。 等系统真的出现时,她拍拍屁股就离开这个鬼世界,再也不用装傻子忍气吞声了。 宴知珣被她推出去,阳光照在身上,过了片刻,感受到了冬日太阳的暖意,心里也暖暖的。 君月凝撇了撇嘴。 真想把他丢湖里……淹死算了。 “少爷,周少爷来了那么多次,他想陪你晒太阳,你怎么不愿意?” “呱噪。” “……” 君月凝闭上嘴巴。 她把他推到了湖边,这个方向正对太阳。 “这种时候最适合来一块甜品了,再喝一口茶,很惬意。”君月凝感慨一句,“少爷,你觉得呢?” “你去煮一壶茶,再带……瑞士卷过来。”宴知珣语气冷硬,他顿了顿,继续道:“瑞士卷要你亲自做的。” “行,您在这里晒太阳,我马上回来!” “噔噔噔!” 她小跑回去。 宴知珣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一副墨镜,架在高挺鼻梁上。 晒了半小时的太阳,周身暖洋洋的,昏昏欲睡。 恍惚间。 听到旁边有点细微的动静。 他睁开了眼睛。 君月凝搬来了一个小桌子,在上面摆放了两个精致的瑞士卷,还有两个橘子两个橙子,以及一壶茶。 她来到他轮椅后面,吃力的转了个方向,忽然,轮椅不受控制,朝着结冰的湖泊移动。 “少爷,轮椅不受控制,您快按按钮!” 宴知珣的右手按了住扶手上的暂停键,按了两次都没有刹住轮椅。 刹那间,轮椅冲到了冰面上。 君月凝站在岸边,松了一口气,“少爷你别着急,我叫人过来推你上来。” 宴知珣瘫痪了还那么重…… 君月凝怀疑自己拉不住他的轮椅,是那藏在暗中的系统发力了,肯定不是司傲辞,是其他系统。 “卡擦——” 宴知珣底下的冰面,迅速裂开数到蜘蛛网。 他摘下了墨镜,回头看向君月凝,“过来!” “我没力气了,您等一下,我去叫人。” 君月凝才跑了两步,身后的湖泊传来剧烈的动静。 “哗啦咔嚓!” 宴知珣和轮椅一起沉下了湖底。 “我屮!”君月凝吓出一身冷汗。 “来人啊!少爷掉湖里了!” “救命啊!” 君月凝喊了好几声,别墅的人似乎都聋了,一个都听不到她的声音。 见鬼了! “系统,你快出来吧,不出来我就不救他!”君月凝对着空气讲话。 一分钟后,仍旧没听到系统的动静。 君月凝脸色一变,脱下了身上加绒的女仆裙,跳到水里。 双腿瘫痪的男人双臂以自然的姿态往上举,一动不动的,脸色呈现不正常的青色,他死了? 君月凝飞快游下去,握住了他的手,堵住他的唇瓣,试着渡气,他仍旧没有反应。 她来到他身后,抱着他使劲往上泳。 “哗啦——” 君月凝带他游上了岸边。 湿漉漉的衣服挂在身上,冻得瑟瑟发抖,寒意穿过肌肤,骨缝生寒。 “好冷好冷!” 君月凝冷得哆嗦,做心肺复苏的动作丝毫不含糊。 反复按压了五遍,宴知珣吐出了肺部里的水。 “咳咳咳……” 水是吐出来了,但人还是没有醒过来。 君月凝继续进行人工呼吸。 宴知珣的意识混混沌沌,灵魂仿佛被冻灾冰块里,无边无际的寒冷袭来。 好冷好窒息…… 他快要死了。 这次还能……捡回一条命吗…… 唇上热热的。 宴知珣唯一能感受到的热源。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一张放大的脸,五官精致。 宴知珣一片空白的脑袋,猛地炸开。 “砰砰砰!” 似乎有无数烟花在绽放。 宴知珣的手指动了动,恢复力气了,立马按住她的肩膀,猛地推开了她。 “君月凝!你故意的!又想杀我!” “不是啊,我也不知道轮椅为什么失控,我本来是想帮你转个方面面对桌子的,谁知道会朝着湖泊滑下来……我……阿嚏!” 君月凝打了个喷嚏,脸色惨白,乌紫色的唇瓣颤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宴知珣脸色阴鸷。 21. 掰直未婚夫21 “阿嚏!”君月凝快要冻成冰雕了,她没力气和他争执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少爷!”王管家和一帮人冲过来。 宴知珣被医生抬回别墅里。 君月凝还被一个保姆狠狠撞了一下肩膀。 她差点摔倒。 宴知珣冷冷看了她一眼,视线下意识落在她泛紫的唇瓣上。 他耳根染上一层薄红。 宴知珣被带走。 君月凝回去洗了个热水澡,自己煮了个姜汤,也不过问宴知珣的情况。 她还在复盘当时的情况,轮椅好端端的怎么就转不动…… 宴知珣明明能停住,他却故意不停…… 他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命也要冤枉她。 君月凝觉得自己的恶毒反派光环应该没那么强大了。 如果有系统的话,就能帮她分析现在的情况。 她觉得,她意外伤害宴知珣的前提之下,肯定有个触发的点。 这个点究竟在哪里? 是情绪、天气、温度,还是什么? 君月凝想出一个不可能的点,宴知珣对她心动,所以就倒霉? 这么一想,她觉得非常合理。 他是耽文主角,不爱主受就会被惩罚。 君月凝把时间往前推,来到别墅后,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他轻拿轻放,并没有真正要过她的命。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她醉奶断片,但她确定了自己一定做了很多过分的举动,他竟然没计较,反而生闷气,故意让她推轮椅散步。 君月凝瞬间就开窍了。 如果宴知珣爱上她,剧情自动矫正的时候,极可能把她送回原来的世界! 好了! 她终于不用等系统出现了! 宴知珣发烧了,躺在床上输液。 他混混沌沌的睡着了。 仿佛再次掉入冰冷的湖泊里,冰冷刺骨的水将他包住,他的手臂拼命往上划,衣服过于沉重,双腿也动弹不了。 怎么都游不动。 宴知珣心如死灰。 不甘心啊,他不想亖……就算要亖,也要拉君月凝下来垫背。 肺腑的氧气一点点消失,口鼻进了水,他的身体逐渐不受控制往湖底深处沉下去。 恍惚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飞快冲过来。 宴知珣看到一张放大的脸,贴近了他的唇瓣。 第一次看到君月凝那么紧张。 宴知珣沉寂的心脏疯狂跳动,她救他,她在意他,她……真的喜欢他。 他想拉她一起沉入湖底。 但怎么都使不出一点力气。 宴知珣反复做梦。 醒来后,晚上十点,他恍恍惚惚,感觉过了一天的时间。 宴知珣口干舌燥,想要喝水,床头边的桌子没有放水。 白皙的手背贴着绷带,他的双臂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绷带隐约溢出丝丝血迹。 宴知珣看不到床边的轮椅,他烦躁地握紧了拳头。 他打电话给王管家。 一分钟过去,仍旧没有人接。 宴知珣喉咙干燥,很渴,想喝水。 他的耳朵动了动。 门外传来极小的脚步声。 宴知珣盯着紧闭的房门,等着推门进来的人。 “咔哒。” 门开了。 君月凝小心翼翼地探一个脑袋进来,黑白分明的眼眸左右张望,她穿着黑白波点的棉绒睡衣,长发披在脑后,看上去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她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烧水壶,清晰看到几片姜在里面漂浮。 宴知珣嗓音沙哑,“你来做什么?” 冷不丁听到他的声音,君月凝站直了身体,“我来看看您,没想到您没锁门。” 她倒了杯姜水,递到他面前。 “下毒了?”他的黑眸紧盯她的脸,深邃冷漠。 “没有,就放了姜片。” “我讨厌吃姜,有姜味的水也讨厌。” “好吧,我再去烧一壶水。” 君月凝抱着烧水壶出去了。 她一走,房间内安静下来,宴知珣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唇瓣。 接吻是什么感觉…… 那时候太冷了,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只记得被吻了。 他的初吻,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 君月凝失忆后对谁都那么好,汪管家随便关心几句,她就笑脸相迎,有没有私底下和汪管家亲密接触过? 还有医院那个病秧子,她才见过几次面,就接受了他的向日葵? 周珩虽说来别墅陪他,但总会围在她身边,刻意找话题和她聊天拉近距离。 君月凝也不拒绝,总是露出单纯的笑容…… 宴知珣咬了咬牙,她对他究竟有几分真心? 过了十分钟。 君月凝端了一杯温开水进来,小心翼翼递到他面前。 宴知珣沉着一张俊脸,周身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 君月凝往后退了两步。 “站住,不许动。”宴知珣叫住她。 君月凝垂下脑袋,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的反应完全验证了她的猜想。 宴知珣知道自己的轮椅失控,并非她的原因。 他就是要让她愧疚。 “你抢走了我的初吻。” “什么?”君月凝诧异。 “你说过以后要当我的双腿。”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醉奶那次。” “……”君月凝继续装傻。 “你说过喜欢我,就要一辈子喜欢我。” 敢移情别恋,就死定了。 宴知珣把空杯子放在桌面上,“到隔壁房间,拿个轮椅过来。” “行。” 君月凝把轮椅带过来。 宴知珣眉间透着病气,他双手撑起自己的身体,慢慢挪到了床边。 君月凝上前抱住他的腰,用了点力就把他放在轮椅上。 宴知珣瞳孔猛地一缩,“你……” “你刚刚说过,以后我就是你的腿。”君月凝说。 宴知珣的脸颊被她柔软的发丝掠过,倏然间,心脏仿佛被羽毛扫了一下,痒痒的。 早就该这样了…… 他想。 把他推到了浴室,她贴心的关上了门。 过了一个小时。 宴知珣才从里面出来。 残疾人自己洗澡、洗漱要比普通人花上很多时间。 他本可以叫人帮忙,但他不愿。 宴知珣要守住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君月凝在他出来后,小声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明天准点过来。” “知道了。” 君月凝在他躺回床上后,关上房门,小跑下楼。 钻回了自己的被窝,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相信很快就能被剧情排挤,然后回到现实世界…… 她知道自己手术失败死了,如果能够变成一只小猫陪在妈妈身边,即便寿命短短几载,她也乐意。 君月凝盖好被子,把床头的灯关掉。 室内一片漆黑。 外头飘落鹅毛大雪。 君月凝梦到穿书前的点点滴滴滴。 她拼命读书,大学期间利用空闲时间做兼职,忙活了四年终于大学毕业了,也拿到了大厂的offer,拿下了一个大项目,她第一次赚到二十万,那么多钱,她终于能够回报含辛茹苦养大她的妈妈的。 才带妈妈过上两天好日子,她就确诊了癌症,病来如山倒,没办法工作,三天两头流鼻血,被妈妈强制要求住院治疗。 化疗手术费很高,她的钱都花光,病情仍旧不见好转,癌症恶化,只有30%的概率控制住。 妈妈彻夜彻夜的哭,“是我命贱,让你从小跟我过苦日子,好不容易开启灿烂的人生,就突然倒下了,我克夫又克女。” 君月凝用尽力气抱住她,嗓音虚弱,“能做妈妈的女儿,我非常幸运。” 妈妈的皮肤呈小麦色偏黑,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原本乌黑的头发冒出了银丝。 妈妈没什么文化,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所以脸和手都留下风吹日晒的痕迹,为了赚化疗费和住院费,她天天不亮就去扫大街,到处捡瓶子、纸皮。 君月凝很心疼她,但什么都做不了,她连上厕所都只能在床上解决。 妈妈结过三次婚,头婚是被拐去给别人家当媳妇,被当做牲畜对待,又打又骂,她逃了出来,第二次婚姻,结婚对象表里不一家暴她,妈妈就带着小小的她四处流浪。 第三次结婚,继父对妈妈和她都很好,因为一次意外去世了。 君月凝知道妈妈过得不好,一直都想尽孝心,但她却变成了她的累赘。 每次醒来都看到妈妈趴在床边睡,满脸疲惫,四十岁的年纪,像六十岁。 君月凝对她说:“妈妈,我不想住院了,你带我离开,我想用最后一点时间,看看外面的风景。” 妈妈无声哭泣,“你是我的宝贝,是我的精神寄托,我不会放弃你的。” “手术费太贵了,你赚钱很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 君月凝想出了个办法,教妈妈开直播,网友看到她的困境,都很善良,在直播间里的小黄车下单,还给妈妈的账号转钱。 妈妈直播带货很拼,经常直播到半夜两三点,早上六点一到就起来煮饭,再到医院陪她。 君月凝看到妈妈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她也很开心。 “凝凝,现在我能赚很多钱了,马上就够手术费了,你安心治疗,把心态放好,等以后手术成功了,我就带你到处旅游。” “嗯嗯。”君月凝苍白病态的脸挤出一抹笑容。 事情本该有转机,但她还是死在了手术台上。 君月凝死后的第一秒想到的是妈妈,她死了,她怎么办…… 22. 掰直未婚夫22 梦醒了。 君月凝泪流满面。 时间过去了三年,妈妈的脸在梦里仍旧很清晰。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很快就能回去了…… 君月凝洗好了脸,对着镜子扯出一抹笑,却无法藏住眼底的疲惫。 她捂住了眼睛,缓了半小时,才调整好情绪。 君月凝推餐车上三楼。 宴知珣坐在书架边,黑色毯子盖住了下半身,他穿白色高领毛衣,透着斯文又禁欲的温柔感。 君月凝走近了,发现他看的书籍是《黄帝内经》。 再看向书架,有一列放的都是医书,包含多种。 君月凝飞快扫了眼他的腿。 她把早餐都摆好,“少爷,过来吃早餐了。” “过来推我。”宴知珣嗓音低沉。 君月凝:“……” 他坐的轮椅是自动的吧…… 宴知珣把书放下,手臂搁在扶手上,双手交握,目光平静,就这么看着她。 好像她不过去推轮椅,他就动不了。 君月凝眼底闪过无奈,任劳任怨,过去推轮椅。 他看上去挺清瘦,体重倒是没怎么变化,重得很。 他就是虚瘦。 宴知珣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亮,有消息弹出来。 他只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给我夹菜。”宴知珣使唤她。 君月凝照做。 宴知珣扫了她一眼。 她现在的样子最顺眼。 君月凝伺候完他,再把餐桌收拾干净。 宴知珣拿了一个盒子给她,“送你。” 这是手机。 君月凝眼睛一亮,“谢谢少爷!” “打开看看吧。”宴知珣的语气透着施舍的意味。 君月凝心里冷笑一声,再忍忍,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拆开手机盒子,是全新果子手机。 她的内心毫无波动。 这手机给她也没有用处,联系不到一个能够帮忙的人…… 如果能换成钱,转给现实世界的妈妈就好了。 君月凝开机后,发现没有网,没有卡。 宴知珣端起一杯水,抿了口,气定神闲,“这周表现得好了,就送你一个手机卡。” “……谢谢少爷。” 君月凝想把手机砸他脑袋上,没网的手机相当于一块砖头。 “少爷,我帮你按摩按摩。” “什么?”宴知珣错愕,“按摩哪里?” “您的腿啊?我担心您的腿肌肉萎缩,按摩一下不会那么难看。” “你会吗?” “会的会的,我每天晚上都拿枕头学习。”就算力道重了,轻了,你也感受不到。 宴知珣眸子暗了暗,“你过来试试。” “好的好的!” 君月凝蹲在了宴知珣面前,掀开了他腿上的黑色毯子,双手张开,十指用力按他的大腿。 说是按,实际上在狠狠地掐他。 宴知珣双手放在扶手上,俊美的脸波澜不惊,静静地看她按摩。 靠得近了,嗅到她身上的香气,很淡很淡,茉莉花香的味道。 和她失忆前的气息一样,以前觉得讨厌,现在倒是心旷神怡。 “一会儿给我泡杯茉莉花茶。” “我给您做奶茶?茉莉奶绿,可以吗?” “可以。” “嗯嗯。” 喝了看晚上熬不死你。 君月凝眼底升起冷意。 宴知珣垂下眸子,从他的角度看,清晰看到她纤长浓密的睫羽,皮肤雪白如一块温润细腻的玉,完美无瑕,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健康粉,再往下,是唇形漂亮的嘴唇,饱满还泛着水润光泽。 昨天就是这张小嘴在水里亲他,还给他做人工呼吸。 宴知珣心生遗憾,冷到没有知觉,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 蓦地,小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的心脏狠狠一跳。 君月凝察觉他绷紧了身体,抬起脑袋,疑惑地问:“怎么了?” 宴知珣压下了心里的激动,淡淡道,“没事,你继续。” 君月凝小发雷霆,使劲掐他的腿,一个地方反复掐十次。 宴知珣的视线落在她细长白皙的手指上,漂亮得像艺术品。 从小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为了他,不仅下厨,还帮他按摩。 在她心里,他绝对是第一顺位。 这双腿本该毫无知觉,被她按摩了一会儿,隐约感受到细密的酥麻感,像电流闪过,又好像有蚂蚁在爬。 宴知珣黑眸越发灼热,眼神充满了侵略性,直勾勾盯着她的双手。 君月凝按摩了三十分钟。 她下楼去找材料做茉莉奶绿。 三楼安安静静。 宴知珣掀开了裤子,看到白皙的小腿有明显的红痕,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还挺专业。 才按摩一会儿,他瘫痪许久的双腿竟产生了一点点痛觉。 王管家打电话上来。 宴知珣接听,“说。” “周少爷在门口。” “让他滚,我不想再看见他。” “周少爷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不说就不走。” “你帮他传话。” “他要亲口跟你说。” “放他进来。” 宴知珣打算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他后悔以前把这种人当做生命里的光,他连君月凝一根发丝都比不上。 君月凝在厨房现做茉莉奶绿,看到周珩的身影。 他怎么又过来? 宴知珣对主受就是容易心软啊…… 君月凝看了眼外面,雪下得很大,若不是及时处理厚厚的积雪,恐怕无法行走。 她到外面捧起一团雪,捏了个小狗。 三楼。 君月凝端奶茶上去,“少爷,茉莉奶绿好了。” 周珩距离宴知珣三米远,眼眶红红的。 不知道他们刚刚聊了什么,气氛弥漫着尴尬。 她的出现,打破了平静。 宴知珣冷眸多了点温度,“这是什么?” “小狗。” 小狗? 宴知珣瞳孔颤抖,盯着奶茶旁边的白色东西,捏得很精致,是萨摩耶的形状。 三楼温度高,轮廓慢慢融化,逐渐看不出小狗的沦落。 宴知珣心尖一颤。 “我就不打扰少爷您周少爷了。”君月凝识趣的往楼梯走。 宴知珣喉间一紧,说不出话。 君月凝来到二楼,站在阳台边玩手机,这里有满格WiFi信号。 密码是啥来着…… 君月凝花了十分钟没破解出来。 周珩被赶了下来,看到一抹倩影在二楼阳台。 他飞快走过去,扯出一抹自认为很迷人的微笑,“君月凝,上次你醉奶……” “什么?”君月凝转身。 周珩瞥了眼窗户外面的雪,“今天的雪下得真大。” “嗯对,挺大的。”君月凝接了他的话。 主受这表情透着不悦,在宴知珣那吃瘪了? 君月凝双手揣在兜里,“我不记得醉奶的时候做过什么,如果那时候有冒犯到你,还希望你别介意。” “不介意,是我的错,不知道你醉奶。” “你跟少爷吵架了?脸色很难看。” “没有。” “少爷最近比较敏感。” “看出来了……” 周珩骗了他才能进到别墅里面,他以为自己哭一哭,宴知珣就能心软原谅他,而他却要跟他绝交。 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原因在君月凝身上。 周珩眼底上过隐晦的幽光,透着怨恨。 他打开了阳台的窗户,寒风灌进来,冰冷刺骨,令人四肢生寒。 君月凝小跑过去,踮起脚尖拉上窗户,“别让雪进来了。” 后背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外倒。 君月凝慌张地回头,抓住了周珩的手臂。 “砰!” 两人同时摔下去。 周珩被压在了下面,脑袋先地,霎时晕了过去。 别墅的雪两小时扫一次,刚好楼下的雪才清理不到二十分钟。 两人直接肘击地面。 君月凝拿周珩当垫背,除了手有点发麻,身体没什么伤。 她没有第一时间从他身上离开,假装晕倒。 周珩这人不讲武德,幸好只是在二楼,要是三楼肯定断胳膊断腿。 推人跳楼,罪大恶极。 鹅毛大雪落在两人身上,很快就覆盖了他们的身体,雪白的地上溢出鲜红的血液,画面触目惊心。 两个扫雪工经过,看到两人一动不动,吓得腿软。 宴知珣在楼上喝奶茶,茉莉的香味清甜,他喜欢。 君月凝做的奶茶怎么能这么好喝?可惜她醉奶,一点奶都碰不得。 “嗡!” 手机震动。 宴知珣看到王管家打的电话,面上透着不耐,“他还死皮赖脸不肯离开?” 王管家的语气慌张,“周少爷和君小姐不小心从二楼掉下来,都昏迷不醒。” 宴知珣心脏停了一拍,“赶紧送医院!” “雪太厚了,出不去。” “叫直升机。” 一小时后。 两人被送到了医院。 君月凝陷入昏迷,身体一点事都没有。 周珩脑袋受伤,即使在别墅里被家庭医生简单处理过伤口,却还是检查出了血块凝在脑袋里,醒来的几率60%。 宴知珣查看了别墅的所有监控,画面清晰,是周珩先动的手,故意推她下楼。 偷鸡不成蚀把米。 周珩真是活该! 宴知珣第一次看清这个人,肮脏又恶毒。 他以前怎么会认为这个人单纯善良? 宴知珣在走廊里,还没进君月凝的病房,就看到了苏曳霆。 不知道他哪来的消息,来得如此之快。 苏曳霆来势冲冲,“周珩在你的别墅出事,周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宴知珣眉眼清冷,语气淡定,“你是在意周珩,还是故意来找君月凝?如果你在意周珩,请你替他陪君月凝精神损失费、住院费,他杀人未遂,这事君月凝不签谅解书。” 23. 掰直未婚夫23 苏曳霆狐狸眼闪过危险的气息,“杀人未遂?周珩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伤害她?指不定是君月凝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宴知珣拿出监控视频,“全高清360度无死角,你自己看,究竟是谁先动的手。” 苏曳霆拿走平板,反复观看这段监控视频,眼底闪过惊愕。 宴知珣面上一片冷漠,“他的善良都是装给我们看的,你愿意被骗就站在他那边,简直愚蠢至极。” 苏曳霆不关心周珩的死活,他现在只想见到君月凝,然后悄悄带她离开,再把她关起来狠狠折磨。 “君月凝是个扫把星,你还要把她放在你身边?她不仅害你断了一双腿,还害周珩陷入生命危险。”苏曳霆抬起下巴,姿态傲慢。 “你看完了证据还站在周珩那边,无可救药。”宴知珣顿了顿,一字一句认真道:“不准再诋毁君月凝,她现在很好,等她醒来后,我会宣布她是我未婚妻,马上就订婚。” “宴知珣你神经病吧!她品行恶劣,蛇蝎心肠,失忆是装的,那么多破绽你都没发现?还订婚?整个京市都要笑掉大牙了。” 宴知珣不理会他的无情嘲讽,对一旁的保镖说:“送客。” 苏曳霆双手抱胸,身体靠墙壁上,态度傲慢,“抛开别的不谈,我是来探病的,看完君月凝再看周珩。” 说完,他故意扯了扯高领毛衣,露出那令人可疑又暧昧的牙印。 “我和君月凝虽然是死对头,她现在变好了,我也会慢慢放下以前的恩怨,和她握手言和,所以,我也算她半个朋友,我来探病更加正常不过。” “她不需要你的关心。” “她家人都没有了,只有朋友了,作为朋友肯定要关心她。” “赶紧滚蛋!少在这里碍眼。”宴知珣下颌绷紧,显露不悦。 苏曳霆保持这个姿势,雷打不动。 走廊里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宴知珣!” 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 一帮人从电梯里出来,快步到宴知珣面前。 为首的是周珩的父亲周旭,布满皱纹的脸透着着急,眼里闪烁算计的光芒。 “我儿子冒着大雪天去找你,路上没出事,到了你别墅里面就昏迷不醒了!” 在旁边看戏的苏曳霆嫌热闹不够大,补了一句:“周珩是被君月凝推下楼的,宴知珣非要袒护她,还要捡起以前的婚约和她订婚、结婚。” 周旭满眼怒火,“宴知珣,君月凝坏事做尽,你包庇她就是跟我周家作对。” 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人气定神闲,俊美的脸毫无波澜,手里握着一个平板,修长的手指慢悠悠的点了点侧边轮廓,发出“铛铛”的声音。 六个保镖站在前面,拦住了周旭那帮人。 周旭眉头紧皱,“我儿子昏迷不醒,他是我唯一血脉,还是我的继承人,宴知珣,你要怎么赔!” 他身后的女人哭哭啼啼。 “可怜我的儿子在外面吃苦那么多年,回了周家还没享受几天好日子就被贱人害成这个下场。”梁倩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 大家心里对周珩都没什么感情,一直利用他获取利益。 宴知珣是宴家掌权人,手段狠戾,以雷霆手段驯服得底下所有人服服帖帖。 而且他极难接近,一直在半山别墅静养,很少再露面。 就是这样一个神秘又强大的宴家掌权人,和周珩是好朋友,周家也因为周珩获得了和宴家合作的机会,短时间内,京市不少人投来橄榄枝,周家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 商人重利,只想越赚越多,希望能够通过周珩受伤一事,再从宴知珣手里捞几个百亿项目。 倘若不给,那就借机炒作,扩大舆论逼宴知珣拿项目堵他们的嘴。 周旭老泪纵横,“宴知珣,我儿子把你当好朋友,你绝对不能放过君月凝!” 宴知珣冷若冰霜,让保镖将平板上的监控视频,放在他们面前。 “好好看清楚了,你们口中的好儿子,对我的未婚妻做了什么。”他低沉的嗓音仿佛含了冰碴子。 周旭和梁倩看完了监控视频,擦眼泪的动作顿住,表情僵硬。 他们扭头看向苏曳霆。 周旭破防,“苏少!你明明说的是君月凝推他下楼的!” 苏曳霆没有理会他,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周旭神色变化极快,谄媚道:“宴少,您真要和君小姐订婚?” 宴知珣淡淡道:“周珩杀人未遂,既然是周家继承人,那便要你整个周氏来赔偿我未婚妻。” 周旭慌张地摆摆手,“一人做事一人当,现在开始,周珩和我周家没有任何关系。” 梁倩也变了脸,眉眼透着刻薄,“对对对,他是个成年人了,自己做错事了就要自己承担。” “啧!”苏曳霆不屑地嗤了一声。 这就是人性,虚伪至极。 宴知珣沉声道:“我只是在通知你们。” 丢下一句话后,保镖们就赶明天走。 本来跟着周旭过来的记者,都被警告了,还被行业封杀。 记者们都以为能够挖到宴家神秘掌权人的爆料,一个个都后悔过来,埋怨姓周的就是个扫把星,害他们丢掉了工作。 一群人离开后,宴知珣的耳根子清净了。 苏曳霆死皮赖脸不肯走,在走廊的墙壁上靠着,“我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在这里闻一会儿,打扰到谁了?” 宴知珣叫保镖盯着他。 苏曳霆提高音量,“外面下那么大的雪,恐怕今晚就要在医院住下了,哎,真让人为难。” 他盯着宴知珣的背影,看到他进了一间病房,记住了门牌号。 SVIP病房。 宴知珣来到床边。 床上的女孩皮肤苍白如纸,乌黑长发披在在枕头上,衬得小脸憔悴。 饱满水润的唇瓣因为缺水,干燥起皮。 宴知珣端起一杯温开水,试好了温度,把弄湿的棉签放在她的唇瓣上。 得到了水的滋润,苍白起皮的嘴唇变得透着诱人的 光泽。 宴知珣喉结滚动。 真正的接吻,是什么感觉? 他想知道。 宴知珣撑起上半身,微微低下头,薄唇凑近了那带着诱惑力的粉唇。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软软的,带点温热,她的气息干净,他不讨厌。 扑通扑通。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 君月凝本来在装睡的,忽 然感觉不太对劲,宴知珣不是在用湿棉签擦她的嘴吗? 似乎…… 好像被什么蹭了一下嘴唇! 君月凝猛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脸,吓得瞳孔骤缩! 宴知珣没想到第二次偷亲,她会醒过来,吓得飞快坐好。 他捂住半张脸,轻咳了一声,佯装淡定,“咳,你醒了?” 君月凝嘴角抽搐,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嘴,“刚刚……” “我没偷亲你。” 这番话此地无银三百两。 宴知珣不明白自己在慌什么。 他强装冷静,“你有哪不舒服。” “我尿急,要上厕所。” 君月凝翻身下床,发现拖鞋在另一侧,绕了一圈过去穿鞋。 白皙的双足在宴知珣的眼前晃过。 他别过了脸,视线落在别处上。 君月凝去了卫生间,捧了冷水洗脸,脑子瞬间冷静。 她摸了摸嘴,撕掉上面残留的嘴皮。 没事,嘴皮一撕又是初吻了。 君月凝这么安慰自己。 从卫生间出来,君月凝发现宴知珣白皙的耳朵泛起一层薄红。 不对劲。 宴知珣偷亲她,就证明他喜欢她,也算把属于主受的男主掰直了。 为什么剧情一点都没动静? 她本来还特别期待能被排挤出这个世界,回到现实…… 失望。 君月凝拿了两个苹果去洗,给了宴知珣一个。 “空腹不能吃苹果。”宴知珣薄唇微启。 “我睡了多久?” “四个小时。” “那也不算空腹。” “卡擦。” 君月凝咬了一口苹果,“周少爷呢?” 宴知珣的眼睛仿佛粘了胶水,离不开她的脸。 “别提他。” “……” 君月凝走到窗边,“雪下得真大。” “你头晕不晕?”宴知珣的语气透着一丝紧张。 “不难受。”君月凝一边啃苹果一边说,“少爷,一会儿雪变小了,你就回去吧。” “嗯。” 宴知珣握着没削过皮苹果,又看了眼她啃了一半的苹果。 “明天早餐要吃什么?” “都可以。” “嗯。” 宴知珣把手机递给她,“我给你上了张卡,可以上网打电话,如果……有任何问题都能给我发消息。” 君月凝双手接过手机,眉开眼笑,“谢谢少爷。” “已经帮你注册好了微信,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哦……”君月凝假装开心。 宴知珣在病房里陪了她半小时就出来了。 他并没有回去,而是在医院住下来,他检查过了,他的腿还有康复的可能,接下来会安排多场手术。 君月凝把手机丢一边。 指不定手机被宴知珣动过手脚,她玩了什么他那边都能看到。 夜深人静。 两个医生和一帮护士过来,为首的人是院长。 君月凝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一群人抬她离开。 吓得瞬间清醒,慌张地问:“你们要做什么!?” 24. 掰直未婚夫24 院长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君月凝瞪大了眼睛,“救——” 话没说完,就被医生捂住了嘴。 完了! 她要被拉到手术台,迎接她的肯定是,被活生生的解剖…… 好凄惨的下场! 她不要! 在这个世界死了,属于物理意义上的死,她死了就真的死了! 君月凝逼自己清醒,意识却不听使唤,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中。 宴知珣的安排吗? 还是苏曳霆? 君月凝心有不甘。 该死的系统! 如果她死了,她变成鬼都要把系统抓回来,关小黑屋里狠狠折磨,把系统以前惩罚她的招数全都用在它身上!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君月凝再次醒来,躺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花瓣帐顶,粉色蕾丝窗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她猛地坐起来。 先是摸自己的脸,再摸自己的身体,最后看自己的双手。 身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缺陷。 君月凝翻身下床。 腿没有软,能走。 她的状态很正常! 君月凝来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往下看出楼层很高,能够看到无数树木的树尖尖。 好陌生的环境。 咔哒。 门开了。 君月凝回头望去,小护士推了餐车进来。 “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她上前逼问。 护士把饭菜都摆在桌子上,微微一笑,“这里是私人疗养院。” “谁让你们把我带到这里的?”君月凝追问。 “你先吃饭,吃饱了就知道了。” “饭菜有毒?” “没毒的,您放心吃。”护士的态度很客气,充满了人情味。 君月凝眉头紧皱。 她跟在护士后面。 快要出门口的时候,就被护士拦住了,“请您先用餐。” 啪嗒。 门被关上了,传来落锁的声音。 君月凝一头雾水。 半小时后。 “咔哒。”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进来,旁边还有人搀扶,他颤颤巍巍地走到她面前。 老人白发苍苍,脸上的皱纹多到数不清,像失去了养分的树皮,皱巴巴,那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清澈的光芒,状态好到和这具身体格格不入。 君月凝直接问:“你是谁!” “我请你过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老人的嗓音沙哑。 君月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请’?你这是绑架!赶紧把我放回去。” “我的孙子很喜欢你,我希望你能和他生孩子,如果孩子成功生下来,奖励你一百亿。” 老人的话一出,君月凝震惊得睁大眼睛,“一百亿?” “是的,一百亿,这里有份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写了,只要你和我孙子生出一个孩子,性别是男是女都可以,都会奖励你一百亿。” 老人身边的特助拿了一份文件给她。 君月凝摆了摆手,“我拒绝,哪有人一上来就逼我生孩子的,你那么有钱,再给你孙子找其他女人,我连你孙子是谁都不知道。” “我可没有和陌生人生孩子的兴趣。” “老爷爷,我有未婚夫的,你知道吗?如果他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报警,我也不想您一把年纪了还要坐牢,多可怜。” 讨厌她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会有人喜欢她喜欢到想跟她生孩子? 荒谬至极! 如果让她见到老爷爷口中的孙子,一定狠狠揍一顿,打得他爹妈爷都认不出来。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的孙子?他偷偷去见你,还要把初吻送给你,你也接受了他的花。”司老爷子语气激动,他难受地咳了几声,“你未婚夫就是个残疾人,那方面的功能说不准有问题,结婚了也是守活寡。” 君月凝:“……” 她以为这老登会有道德,没想到不讲道理。 不都说老人都是封建古板的? 这个老登思想开放得很。 初吻?花? 谁呀? 君月凝在脑海里疯狂寻找符合这两点线索的人。 “你孙子叫什么名字?”她问。 “司傲辞。” 嗡—— 君月凝大脑一片空白。 “你是他爷爷?” “正是。” 君月凝心中一喜,“你让他来见我,我有话要跟他说。” “他还在昏迷中,无法过来看你。”司老爷子满目沧桑。 “人都昏迷不醒,你还让我跟他生孩子,老登……老爷爷,这不合适。”君月凝摆了摆手。 “他醒来后,你会有机会的,只要做试管就好。” “试管?你疯了?试管就是弱晋症,整个过程会把女性身体搞坏,一百亿?呵,我没命花。”君月凝眼底升起一抹冷意,“你不放我离开,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让你孙子恨你一辈子!” 她走到窗边,半个身体往外倒。 “拦住她!”司老爷子心一慌,被她的举动吓得腿软。 君月凝被两个护士抱住。 “把窗户封上!”司老爷子沉声下令。 君月凝气得拍桌子,“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抓你!” 司老爷子转身离开。 “嘶拉——” 君月凝把协议撕成两半,“谁喜欢孩子谁生,我看现在医疗技术先进,你一把年纪了也可以再给你孙子生个爹。” “你!”司老爷子一口气上不来,两眼一翻。 几个医生手忙脚乱,把老爷子带走。 君月凝没想到自己的玩笑话会气到他…… * 宴知珣托人空运了可爱瓷过来,花瓣挂着露珠,清新可爱。 他带着一束可爱瓷到她的病房,里面空空荡荡,床铺干干净净,被子叠成豆腐块。 宴知珣心脏猛地一紧,他立即上前,摸了摸床铺,冷冰冰的,没有她的温度,也没有她的气息。 两个医生走进来,“宴少,君小姐病情恶化,急转ICU。” 宴知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病情恶化?” 昨天她还好端端的,那么鲜活的在他面前走来走去,还给他洗了个苹果。 才一个晚上就病情恶化了? “什么病?” “确诊癌症,大半夜突然病症,带去治疗后手术不佳,需要ICU观察数日。” “我要见她!”宴知珣神色冷冽,周身散发阴暗的气息,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室内的温度霎时降低,两个医 生顿觉脊背生寒,毛骨悚然。 “现在还不能见。” “我要看监控!” “不能……” “该死的!什么都不能!难道她半夜被人带走了,你们故意撒谎骗我!”宴知珣握紧了手中的花,手背突起青筋。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院长,“我要看医院的监控。” 院长沉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不行。” 宴知珣心里已经有答案了,直接挂掉了电话。 他立即打电话给苏曳霆。 三十分钟后,那边才接通。 苏曳霆打了个呵欠,嗓音透着困倦,“神经病,大早上扰人清眠!” 宴知珣语气毫无温度,“把君月凝还给我。” “你在说梦话?” “是你半夜把她抢走的!” “神经病啊大割!你那么多保镖,医院还那么医护人员,我怎么抢人?” 苏曳霆的起床气瞬间消失,饶有兴致的问:“她失踪了?” “别给我装傻,我给你三个小时,立即把她送回来。” “呵!”苏曳霆得意的嗤笑一声,“人真的不是我带走的,她在医院消失了?你要么找医院负责,要么报警。” 宴知珣沉默了。 苏曳霆幸灾乐祸,“说不定有人比我还恨她,大半夜把人打包带上手术台,挖她眼角膜啊、心脏啊、肾啊……你赶紧找,再找不到她,她就上西天了。” 宴知珣再次问:“不是你做的?” “如果是我做的,你觉得我会接你电话?肯定得把君月凝折磨得疯疯癫癫才跟你打电话示威。” “嘟——” 宴知珣挂了电话,动用自己的人脉搜查整个医院,再调去了监控。 监控被动了手脚,无法复原。 君月凝仿佛人间蒸发了,从他的世界消失得干干净净。 宴知珣失魂落魄,一整天滴水未进,怀里还抱着一束蔫蔫的花。 他报警了。 院长被带去审问。 宴知珣直接对外宣布,他和君月凝重续婚约,她是他的未婚妻。 短时间内,京圈所有人都知道君月凝失踪了,大家都想要从宴家那拿一个好处,都帮着他找人。 宴知珣失眠症更严重了。 整整一周,都没有君月凝的消息。 他是恨君月凝,可真到这个时候,他的心说不出的难过,只想见到她。 如果死了,也该让他看见她的尸体,如果没死,就在等着他来拯救。 疗养院。 君月凝吃喝拉撒都在房间里,她想逃出去,却没有一点办法。 完全被当做小白鼠关着,时机到了就把她拿去做“试验”。 失权的人,干啥都无能为力。 在逃出去之前,还要确保自己不能死。 “咔哒。” 门从外面打开。 君月凝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团棉线打发时间用,背对门口,她懒得理会这里的工作人员。 “再给我拿两块木头进来,还有雕刻工具。”她颐指气使。 忽然,眼前多了一道阴影。 君月凝烦躁的抬头,骂人的话到了嘴边拐了个弯,“是你?” 站在床边的男人身材清瘦,合身的病号服在他身上松松垮垮,微长的墨发凌乱,一根呆毛往上翘。 25. 他像菟丝子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看到她后,脸颊微微泛起漂亮的绯红,透着一丝病态之气。 “司傲辞!谁让你自作主张把我囚禁在这里!”君月凝站起来。 她站在床上,高过司傲辞。 君月凝粗鲁的揪住了他的领子,“放我离开!” 女孩的气息扑面而来,司傲辞眸子暗了暗,翻涌着黏腻的暗潮。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就是不能离开这里。”司傲辞的嗓音温温柔柔,透着清透的空灵感。 君月凝心底升起烦躁,“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还听不懂人话的系统了!” 司傲辞和狗系统坐一桌。 都不是好鸟。 君月凝猛地推开他,白腻精致的脸摆出明晃晃的厌恶,“我不会跟你生孩子,你死了这条心吧!” 司傲辞的心脏仿佛被数万根银针刺过,疼痛万分,他咬紧了下唇。 “生孩子?” “你爷爷把我抓过来,目的就是让我跟你生孩子,我才不会在这个世界留后,你死了这条心吧。”君月凝一脸抗拒。 司傲辞唇色褪去,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君月凝重重的捶了几下枕头,把气都撒在上面了,“气死我了。” 司傲辞睫羽颤抖,他坐在了床边,微微侧过脸,轻声细语道:“我不会强迫你,也不会让你生什么孩子。” “不信,说不定晚上就在空气里下药,意识一迷糊,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天雷勾地火……” “不会的。”司傲辞的视线落在床上的毛线上,已经勾出了一条毯子的雏形,他放轻了呼吸,“宴知珣正在满世界找你,如果你离开这里,被他找到的话,恐怕再也晒不到太阳,再也呼吸不了外面的空气,你失去的是自由。” “除了他找我?还有谁?”君月凝好奇。 “很多人,数不清了。” “……” 君月凝怂了。 想弄死她的人多了去了,绝不能被找到。 可现在的情况,完全就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司傲辞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良善。 君月凝认为自己上辈子造孽造太多了,所以死了还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原本她愿意相信司傲辞,而他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对她来说非常陌生。 她害怕换取自由的代价是生孩子。 现实世界里,她身边发生过很多例子,男人都很会装,装到女人生完孩子就暴露本性。 现在司傲辞好说话,都是装的。 她很清楚自己穿到的是耽里,女人都是…… 君月凝真的非常想家,想妈妈,想回现实世界。 她也知道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坚信能回家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君月凝的脸色越来越憔悴。 见她沉默,司傲辞心脏狠狠一揪。 “你可以等我搞垮那几个男主,到那一刻,你再毫无保留相信我也不迟。” “你对我了如指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 司傲辞咬了咬下唇,缓了缓,慢慢道:“我从出生到现在,身体一直不好,医院就变成了我的家,我爷爷让你跟我生孩子,是害怕司家断后。” “你身体什么原因?难道你不是系统吗?还搞不定自己的身体。” 司傲辞嗓音颤抖,“我爸生育能力不行,我妈妈一直做试管,四十五岁才将我生下来,试管对女性身体的伤害很大,我还没满月,她就去世了。 我爸自认为有了继承人后,就跑国外逍遥了,二十多年都没有回来看过我一眼。 弱精和一颗千疮百孔的卵子结合出来的生命,就是个瑕疵品,能活到现在完全是靠药吊着一口气。” 君月凝听完,有些同情他,但也只有一丁点的怜悯。 “所以你昏迷的时候,被抓去当系统了?然后完成了很多任务才能回来?” 司傲辞错愕,没想到她脑洞这么大。 他不敢把实话说出来。 其实……他不是…… “你这病恹恹的身体,这一秒好好的跟我说话,下一秒大概就晕倒了,现在司家还是你爷爷掌权,你的话不中用。”君月凝鄙夷道。 “我有话语权。” “不信。” “今天开始,你能够在疗养院内活动,还能上网,但前提是,你不能离开这里,我要把宴家、苏家、温家整破产后,才能放你离开,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司傲辞这番话透着一股狠劲。 “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后面这句话,他的声音很轻。 君月凝心中一动,“什么秘密?” 司傲辞主动凑到她的耳边,用着两人听到的声音说:“和你的距离越近,我的状态就越好。” “你是魅魔?还是……我是行走的人参?” “你的思维跳跃得很快。”司傲辞忍俊不禁,“我并不是魅魔,可能是只能依赖你的菟丝子。” “……”君月凝头皮发麻。 她迅速坐到了床的另一边,和他拉开了距离。 “简单来说,我可能是因为你而存在。” “你是因为你爸妈才存在,别说是为了我。”君月凝反驳回去。 这个世界有系统就已经够玄幻的了,再听到这种说法,她还是禁不住毛骨悚然。 “你赶紧搞垮他们,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我有个要求。” “什么?”君月凝十分警惕。 “我需要和你建立一个安全距离,你要和我保持五米内的距离。” “……真把我当人参了。”君月凝无力吐槽。 司傲辞微微一笑,“走吧,我带你出去散步。” 君月凝穿上毛茸茸的棉拖,跟在他身后。 司傲辞走在前面,修长的身形挺拔如竹。 他敏锐察觉她打量的目光,“我常年卧病在床,体重勉强维持在一百斤,清醒的时间长了,就会锻炼出健美的身形。” “我觉得你现在也还行……一推就倒,多萌啊。” 司傲辞白皙的耳朵红得要滴血,“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小猫吗?” “记得。” “天气严寒,医院附近的流浪猫都被带到‘动物之家’了。”司傲辞不自然地摸了摸后脑勺,“你想养猫吗?” “想。” 说到猫,君月凝想起宴知珣别墅里的狮子,体型大,很听话,而且全身都暖呼呼的。 之前住院了一段时间,狮子看不到她就闹绝食,还凶饲养员,不知道它现在有没有好好吃饭。 “司傲辞,你先整垮宴家,再把宴知珣别墅里的狮 子带过来,我跟它有点感情了。” 司傲辞脚步一顿,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眼底翻涌炙热的爱意,“你不觉得狮子很恐怖吗?” “它开智了,通人性,我很喜欢它。”君月凝也不藏着掖着。 “我很喜欢它”这句话像丘比特之箭,穿过他的胸膛。 司傲辞呼吸急促。 皮肤下的血液兴奋得沸腾,他忍着激动才没有把她抱在怀里,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好,我会把它带到你身边。” 倘若未来的哪一天他意外先走一步,可能还会穿到不同的小动物上,一直陪在她身边。 疗养院什么都有,高尔夫球场、游泳池、健身房、台球俱乐部、保龄球俱乐部、中餐厅、西餐厅、小型超市…… 君月凝逛了一圈下来,没有发现除了他们以外还穿病号服的病人,都是工作人员。 “这里像度假村,不像疗养院。” “是疗养院,病人只有三个,你和我,还有我爷爷。” “……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在这里养身体,要在另一个医院。” “那里医疗先进,风水也好,这个疗养院是半年前才建成,我爷爷迷信风水,请各种风水师、算命师看日子才能把我接过来。” “……”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讲究。 君月凝在超市里拿了一罐手指棒饼干,“你给钱。” 司傲辞勾唇,语气带着宠溺,“随便拿,免费的。” “……” “卡擦卡擦。” 君月凝吃了好几根手指棒,才想起要分一根给他。 “给。”她把饼干递到他面前。 “谢谢。” 司傲辞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快要碰到饼干的时候,她飞快把一罐饼干收回去。 司傲辞:“……”谢谢说早了。 “不逗你了,都给你。”君月凝把一罐饼干塞到他手上。 她找了个购物车,横扫超市。 君月凝提着两大袋子往回走。 司傲辞也提了两袋。 君月凝的房间变了位置,搬去了司傲辞隔壁的大房间,她不爱酒精的味道,将茉莉味道的香薰摆在床头。 时间一晃过去半个月。 司傲辞的身体情况日渐好转,直接掌管了司氏。 *** 宴氏的情况举步维艰,多个合作方撤资,毁约,终止合作等等。 宴知珣一边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一边忙着找君月凝,根本没时间做手术。 失眠逐渐严重,一天睡够四小时都是奢侈。 周珩醒来后,忘了关于他的所有记忆,宴知珣不在乎。 有一道声音给他洗脑:你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恶毒未婚妻身上,你要把整颗心奉给周珩,你必须爱他,为他争风吃醋。 简直魔音穿脑,挥之不去。 宴知珣捶自己的脑袋,丝毫不觉得痛。 王管家立即上来按住他。 “少爷!您冷静点!” “放开我!” 王管家苦口婆心,“您累了就好好休息,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宴知珣紧紧握住扶手。 他精神失常到产生幻觉了。 如果当时和君月凝一起沉入湖底,同年同月同日死,属于打开幸福大门。 26. 司傲辞出手 “还没找到她吗?”宴知珣嗓音沙哑。 “没有。”王管家如实回答。 宴知珣双手捂住脑袋,用力扯自己的头皮,语气透着平静的疯感,“我要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儿。” 王管家目露担忧。 “出去!”他双目发红。 汪管家飞快远离他的视线。 宴知珣恨死周珩了,该死的扫把星! 倘若不是他,君月凝也不会在医院失踪! 现在还用给他下降头,让他满脑子都是他! 宴知珣久久都无法冷静下来。 他盯着外面的雪,叫人煮了一壶助眠茶,味道远远没有君月凝泡的好喝。 宴知珣服用了大量安眠药,才慢慢产生了一点困意。 他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主动追求周珩,为了一个男人和其他男人争风吃醋。 他冷眼旁观君月凝被折磨,哪怕她死了,他内心也毫无波澜。 一道声音不断告诉他:只有周珩才能拯救你,他才是你的小太阳。 宴知珣吓得冒出一身冷汗,他心有余悸。 她死了? 不可能…… 都说祸害遗千年,她肯定还活着,一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活得很滋润。 宴知珣按住眼眸,擦掉上面的泪水。 这个觉,他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睡眠不足,加上这些天繁琐的事情堆积在一起,宴知珣的情绪敏感,烦躁得想毁灭这个世界。 宴知珣重新躺下去。 那道令人憎恶的声音又出现了:只有周珩才能拯救你,他能把你拉出深渊,带你迎接光明,迎接更好的未来。 “滚!” 宴知珣对着空气骂了一声。 扫把星扫把星扫把星! 周珩就是个扫把星! 什么小太阳? 他要周珩死! 只有周珩死了,脑海这道奇怪的声音才会彻底消失! 宴知珣把所有怨气都撒在周珩身上。 他一边处理宴氏集团的工作,还抽空给周家下马威。 周旭的公司也陷入一堆麻烦之中,资金链断了,求苏曳霆帮忙,苏曳霆撇清了关系不愿伸出援手。 周旭就让周珩去跟宴知珣拉近关系。 周珩被迫去了宴氏。 宴知珣直接叫保镖请他上去“喝茶”。 * 君月凝每天一问: “宴家破产了吗?” 司傲辞回答:“快了。” 君月凝给自己煮红枣玫瑰苹果茶,喝了一口,全身暖融融的,“我斗胆请求你一件事。” 司傲辞摘下了无框眼镜,坐在她身边,温声细语道:“你说。” “你帮我君家的产业夺回来。” “没问题,我会让你君家重回巅峰。” “不知不觉又到新年了。”君月凝一脸遗憾,“也不知道我现实世界的妈妈,过得怎样。” 司傲辞瞳孔一颤,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衣袖,“你妈妈那么善良,肯定过得比你想象中的要好。” 这话安慰到她的心坎里去了。 君月凝倒了一杯茶给他,“这个不仅能够补气血,还暖胃暖身。” 她喝过茶后的唇瓣泛起一层莹润的水光,饱满欲滴。 司傲辞飞快收回视线,白皙的耳朵瞬间红透,白皙的脖子也染上同样的红色。 “谢谢。” 他喝了一口茶,苹果的香甜夹杂玫瑰的香气,还有淡淡的冰糖甜味。 一口下肚,身体暖暖的。 “你有想要的新年礼物吗?” “我想知道你的所有秘密。”君月凝弯了弯眸子。 司傲辞的心脏跳漏了一拍,“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昏迷后,究竟有没有被系统带去改造?” “没有。”司傲辞语气真诚。 君月凝点点头,“除此之外,我最想要的礼物就是,能够再见一次我的妈妈,哪怕代价是,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司傲辞心中一喜,揪着她衣袖的修长手指,悄悄勾住了她的小拇指,“如果你永远都回不去了,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在一起?” 君月凝抬起手,指了指两人不知何时勾在一起的小拇指,“这种意思的在一起?” “如果你觉得困扰,我会一步一步来的,不会把你逼得那么紧。” 司傲辞俊美又透着枯白的脸,浮现绯色的红晕,漂亮又迷人。 小指上感受到她的温度,司傲辞迷恋她的温热和气息,不舍得松开。 这么亲密的距离,不知道有多久没碰触过了。 意外穿到狮子身上的时候,她每天都会花半个小时陪他,他最喜欢的就是她那柔嫩又带香气的手,一遍一遍抚摸他的脑袋,还会用手帮他把结成一绺一绺的鬃毛梳干净。 还有以前…… 他当她的猫的时候,还会被她抱上床,她会因为他“帅气”的外表,亲他的脑袋。 如今情况不一样了,他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彻底暴露出来。 倘若她知道了,绝对不会把她当亲密的爱人对待,而是把他看做一只小猫咪,更不会轻易产生正常的男女感情。 司傲辞现在要做的,就是和她发展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 君月凝握住了他的手,缓缓靠近他,唇瓣距离他的脸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停下来。 手上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暖,好闻的浅淡茉莉香扑面而来,司傲辞呼吸一滞,睁大眼睛看她。 君月凝听到他“扑通扑通”清晰的心跳声,频率越来越快。 他琥珀色的眼眸清晰倒映出了她的影子。 她顿觉没意思,拉开了些距离,“以后再说吧。” “好。”司傲辞心里有点小失落。 她的目光扫了眼他的身体,似有若无,司傲辞清晰的捕捉到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部轮廓,这段时间他一日三餐都有好好吃饭,消瘦的脸颊多了些肉,他也不忘锻炼,线条流畅,因为体脂太低,腹肌很丑。 司傲辞的手来到自己的腹部,“你想看薄肌吗?” “别把衣服掀起来,小心着凉。”君月凝敷衍的关心了句。 司傲辞抿了抿唇,“嗯。” 一周过去。 宴家对外宣布破产。 苏曳霆本想嘲讽宴知珣,但他苏家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岌岌可危。 温家也同样破产了,但那神秘的“贝多芬”依然在国外静养身体,丝毫不在乎国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宴知珣破产后, 名下的房产只留下的半山别墅。 他仍旧执着寻找君月凝的消息,警方却告知他,君月凝并没有失踪,只是回家了而已。 宴知珣气得一口气上不来,说什么喜欢他?却瞒着他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自在逍遥。 一直都在骗他! 除夕夜。 司老爷子要和自己的宝贝孙子一起吃年夜饭。 君月凝也不近桌,给自己包了点饺子,再对空气默念:在这个世界又过了一年,妈妈,你在现实世界要好好的,不要再省吃俭用了,对自己好一点。 她心里满是惆怅。 “你在这里呀?”背后传来司傲辞的声音。 君月凝头也不回,也不搭腔,默默吃了一个饺子。 司傲辞来到她身边。 “我希望你能过得开心。”他的语气很轻。 君月凝这几天感觉有神秘力量在拉扯她的灵魂。 她也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能够离开这里她自然很高兴,如果离不开,那就接受现实了。 司傲辞为了讨好她,帮她重振君家,现在她是君氏集团的董事长。 留在这里也能自在逍遥。 君月凝瞥了眼他,“你不跟你爷爷坐一桌吃饭?” “我只想跟你一起吃饺子。”司傲辞歪了歪脑袋,眼里倒映出了她娇小的影子,“新年快乐。” 君月凝夹起一个饺子,递到他的嘴边,“新年快乐。” 司傲辞咬下她喂的饺子,心跳加速。 “我能离开疗养院了吧?”君月凝问,“他们都破产了,也没能耐对付我了。” “你要去哪里?” “以前的君家大别墅。” “好。”司傲辞垂下眸子,难掩失落。 君月凝勾了勾唇,抬手去摸他的脑袋,“我会把你当做亲人看待的。” “只是……亲人吗?” “对啊。” 司傲辞:“……”不开心。 “剩下的饺子都给你吃了。” 君月凝回房间收拾行李。 司傲辞心不在焉,美味的饺子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三天后。 君月凝回了君家别墅,还办了一场宴会,邀请了京市的豪门过来。 司家出席这一消息出来,传遍了京市。 这些年司家低调,地位却不可撼动,不管谁来了都要给司家三分面子。 君月凝和司家究竟什么关系? 宴知珣知道这个消息后,想方设法进入宴会,却无果。 自从断了腿后,他不屑参加宴会,有些人表面恭维他,背地里却嘲讽他是个残废,他厌恶这种场合。 以前无数人递邀请函给他,而现在,他想出席宴会都没机会。 他亲自到君家大别墅。 门外。 “叮叮叮——” 别墅管家闻声赶来,来到侧门,看到来者是宴知珣。 宴知珣坐在轮椅上,周身散发阴鸷冷漠的气息,看到穿着管家服的男人,俊美白皙的脸霎时乌云密布。 半山别墅的前任管家,汪管家来君家当管家了! “你怎么在这!?”宴知珣下意识握紧了扶手。 汪管家寡淡的眉眼透着厌恶,“君小姐亲自聘请我来当管家。” 27. 宴知珣恨她不爱他 宴知珣气疯了,“你勾引她?” “君小姐说,把我当做朋友,我也没有勾引过他。”汪管家寡淡的俊脸露出一丝笑意,“多谢少爷把我开除,君小姐见我失业可怜,才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岗位,比您开的工资要高十倍。” 纯纯炫耀! 宴知珣握紧了拳头,发出“嘎吱”的响声。 “你放我进去。” “君小姐说过,宴知珣和狗都不得入内。”汪管家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宴知珣气急败坏,暗骂了好几声,“该死!”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两天。 宴知珣来了两天,连君月凝的面都见不上。 君家宴会。 君月凝站在二楼,俯瞰下面的权贵,她靠在栅栏上,手里举起一杯香槟,透着懒散气。 “感谢各位莅临君家晚宴,君氏能有今天的发展,全都靠大家对我君氏的‘支持’。” 这话不知道是褒义的还是贬义的。 在场的人,几乎都在君氏破产的时候出过手。 大家心里莫名不安。 “大家别紧张,一定要玩得开心,玩得愉快,别绷那么紧,酒水都很安全。”君月凝的语调慢慢悠悠。 心里有鬼的人,立即放下了酒杯。 不少人脸上的表情变了,一阵青一阵白。 司傲辞出现,所有人看到他,自动让出一条路。 男人身穿剪裁修身的银色西装,俊美得人神共愤,身姿修长,举手投足间透着矜贵的气息。 不少人惊叹。 这就是神秘司家的掌权人? 长相、气质都出类拔萃。 在明亮的光线下,男人皮肤透着不健康的森白,薄唇殷红得吓人。 他迈出大长腿,优雅地上了二楼,到了今天的主角旁边。 众人收回了目光。 君月凝可是京市有名的恶女,为非作歹,但长得实在美丽,想必重振君家,是靠美色…… 不过,能够接触到司家,她还是有点本事。 司傲辞很享受那些人投来羡慕的眼神,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相信明天整个京市都知道他和君月凝关系匪浅,再也没有人打她的主意。 司傲辞的身体晃了一下,虚弱的扶住脑袋,他往君月凝的身上靠,“这几天你离我好远,我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君月凝把他扶到房间里,倒了一杯温水,“喝吧。” 司傲辞静静的看着她。 君月凝被看得不自在,低下头看自己的穿搭。 香槟色碎钻高挺鱼尾裙,抹胸款式,并无过多装饰。 这件裙子很正常。 “怎么了?”君月凝问。 司傲辞垂下眸子,白皙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你今天好漂亮。” 他喝了一口水,喉间的燥热仍旧无法压下去。 “你这里的房间好多……”他虚弱的靠在了君月凝肩膀上,呵气如兰,“这里有我的房间吗?” 君月凝刚要回答,他眼睛一闭,身体失去支撑力,软软的倒下。 她:“……” 将他手里的水杯拿走,她再把人带去床上。 “还说自己吃得胖胖的,抱起来跟棉花似的……”君月凝半拖半抱,把他放在床上。 男人面容苍白,浓密纤长的睫羽宛若扇子,阴影落在漂亮的脸蛋上,安安静静的,像个精致的人形木偶。 君月凝给他盖上被子,小声叹息:“真可怜。” 要是变成配角,指不定会被配平…… 君月凝患癌后痛得整修睡不着,但每一次的化疗手术后,一直不清醒,需要靠氧气罩掉一口气,浑浑噩噩的状态,想要变得清醒都要坚强的意志力。 司傲辞从小住院,大概也和她一样痛苦。 同是天涯沦落人。 君月凝想到他那在国外逍遥的父亲,有个不太好的想法,这是耽文,他爸还弱晋,也许是弯的? 这东西会遗传,司傲辞会不会…… 君月凝脚步一顿,重新坐到床边。 司傲辞这人其实很不错,比那几个主角都好,既然她是他的“药”,她就给他多“吸”一点。 司老爷子虽然讨厌,司傲辞是他的命根子,如果亖了…… 那就会像她妈妈一样,白发人送黑发人。 君月凝看向司傲辞,“我对你只有怜悯而已。” 男人睡着了,完全听不见她的话。 宴会结束后,所有人都散了。 司傲辞悠悠转醒,他到处找君月凝,没找到。 外面飘着大雪。 君月凝透过监控看到大门外面的身影,她叫来汪管家,“宴知珣一直在外面?” “是,赶走了两次,他又过来了。”汪管家回答。 监控视频里,男人坐在轮椅上,皑皑白雪落在身上,透着孤寂的气息。 君月凝看了一眼室外温度,负二十度。 “把人带进来。” 汪管家诧异,“小姐,他曾经对你那么恶劣……” “去。” “是。” 十五分钟后。 宴知珣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原本暗淡的黑眸瞬间亮起。 她今天很漂亮,长发披在肩上,香槟色鱼尾裙在明亮的光线下闪闪发光,透着矜贵又优雅的气质。 宴知珣明显察觉她的气场变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仆,变回了以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嚣张恶女。 君月凝走到他面前,垂下眸子俯视他。 她的手戴了一副白色手套。 “君月凝……” “呃!”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君月凝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 宴知珣睁大了眼睛,眼底清晰倒影出了她的脸,他咧起嘴角,笑容透着一丝偏执,“死在你手里,我的灵魂也会被你捆住,和你永远纠缠。” 君月凝皱眉,“神经病。” 她想看到他挣扎又屈辱的表情,而不是被掐爽了的样子。 宴知珣苍白的脸浮现窒息的红晕,瞳孔慢慢放大。 君月凝松开了手,给汪管家使了个眼色,“让他死远点。” 汪管家眼底闪过一抹兴奋,“是。” “凝凝,他是谁……”一道清透空灵的磁性嗓音从身后传来。 宴知珣心一紧。 凝凝? 哪个贱男人乱喊! 他猛地扭头看过去,楼梯口的男人穿了香槟色真丝睡衣。 最惹眼的是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痕。 宴知珣瞬间脑补出他们之间做了什么,气得双腿发抖,他恨不得站起来,冲上去给这个男人一巴掌! 司傲辞捕捉到了宴知珣的情绪,勾唇一笑,来到了君月凝身边。 他一个踉跄,柔柔弱弱的靠在了君月凝身上,“你怎么把他放进来了?” 君月凝瞥了眼他,“穿这么薄就出来?小心着凉。” “别墅很暖,在你身边,更暖,不会着凉的。”司傲辞轻声细语,眉眼自带一番娇媚。 君月凝握住他的手腕,带他回楼上。 “君月凝!你说过喜欢我,你不可以变心!”宴知珣眼里冒出红血丝。 “你拿走了我的初吻!” “你个骗子!一直在戏弄我!” “君月凝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完!” 宴知珣的声音逐渐嘶哑。 君月凝头也不回,扶着司傲辞回房间。 “你脖子怎么回事?”她问。 “有点痒,挠了一下。”司傲辞盯着她的唇,“你真的要了他?” “没有,我还是初吻。”君月凝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汪管家将宴知珣推出去。 宴知珣死死盯着这幢别墅。 他恨来恨去不过就是恨她不认真,从来不对他动真感情,“喜欢”从来都只是用嘴说! 他要撕烂病秧子的脸! 宴知珣坐上自己的车子。 经过高架桥的时候,车子打滑,整个车身侧翻。 司机冷漠的从驾驶式里爬出来,没有管宴知珣的死活。 后座里溢出暗红的液体,渐渐染红了皑皑雪地。 宴知珣的腿动不了,他的手使不上力气,挣扎了很久,没有人来救他。 绝望涌上心头。 宴知珣感受到生命特征慢慢消失,他摸到了手机,给君月凝打电话。 另一头。 嗡嗡嗡。 君月凝被司傲辞索吻。 她扭头去拿手机。 司傲辞气得呼吸紊乱,“还没亲到呢!” “一会儿先。” 君月凝看到来电显示是陌生电话,对方打了两次过来,她接通。 “别挂——”那头传来宴知珣虚弱的声音。 君月凝皱眉,“你想留什么遗言?” “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君月凝,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宴知珣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话。 君月凝:“……” “求你再对我说一次,‘我喜欢你’。” “挂了。” “不要挂,你不愿意说,那我说给你听,我喜欢你。” “嘟——” 君月凝直接挂掉电话。 下一秒,她面前的画面飞快变化,手机上的时间不断往前倒退。 君月凝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如置身在一个四维的空间里。 天旋地转,君月凝眼花缭乱,眩晕感袭来,她闭上了眼睛。 一阵嘈杂声响起,伴随酒杯碰撞的清脆响。 君月凝睁开了眼睛,瞳孔猛的瑟缩。 偌大的包厢里,光线昏暗,女人们坐在一起,旁边都坐着一个白嫩帅气的清纯男生。 而她面前,妖冶俊美的男人被按住,被迫跪在她面前。 君月凝看清楚了这张脸,眼底闪过茫然。 怎么回事? 她做梦了? 怎么回到了她在酒吧折辱苏曳霆的剧情!? 28.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1 苏曳霆上挑的狐狸眼透着戾气,死死盯着君月凝,咬牙切齿:“我死都不会屈服的!” “啪!” 君月凝抬起手,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一个个扭头看向君月凝。 苏曳霆的脑袋歪向一边,脸上火辣辣的,带着酥酥麻麻的灼烧感。 君月凝感受到了掌心的痛楚,才发现这不是做梦。 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突然穿到过去。 对了! 系统! 君月凝激动的用心声呼喊:“系统!系统!你赶紧出来!” 她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系统的回应。 “系统!别装傻了!你不出来我就不走剧情了!” “喂喂喂!系统!” “我数三声,你再不出来,我就亲男主了!” 君月凝默念了三声,系统仍旧没反应。 没道理啊,她穿回来了,这个时间点的系统肯定在的,它应该被什么事耽误了。 君月凝现在就想抓住系统,威胁它送她回现实世界。 “贱女人!”苏曳霆白皙的脸颊冒出红色巴掌印,上挑的狐狸眼冒着怒火。 要不是被人按住,他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掐死她! 丧心病狂的恶毒女人,害他家破产,逼得他被各行业封杀,不得不来酒吧卖酒! 酒吧鱼龙混杂,以前谄媚他的人,现在全都来刁难他,他在酒吧的处境很恶劣。 但他离开了这里,就找不到第二份工作了,只能咬牙忍下去! 苏曳霆不想被君月凝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这跟被扒光了一样失去了尊严! 简直是奇耻大辱! 君月凝半天等不到系统的回应,这才回神,视线落在苏曳霆的脸上。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瞧瞧,这模样我见犹怜,堪比苏妲己。” 苏曳霆脸色阴沉,张嘴就去咬她的手指。 君月凝被咬住,他的力道大得要把手指咬断。 她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两个陪酒男及时拉走了苏曳霆,要是再晚一步,就要被这个疯狗咬破皮了。 君月凝走去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手指上残留的口水。 她把戴上了白色手套,重新来到苏曳霆面前。 男人被迫跪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在后背上,头发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他不服气地瞪着君月凝。 “贱人!”他啐了一口。 周围的女人站起来,“你个贱男人,把嘴巴放干净点!” “还以为自己是苏家大少爷呢?瞧瞧,和摇尾乞怜的流浪狗一样。” “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个陪酒男,不把我们伺候高兴了,你一分钱都得不到!” “识趣点,赶紧跪下来讨好我们,你爸妈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 “……” 一人一句话,化作细针刺入苏曳霆的心口,他一口气呼吸不上来。 他扫视一圈,记住了每个女人的面孔,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男人周身冒着森然戾气。 君月凝走到他面前,揪住了他的头发。 苏曳霆被迫仰头,露出清晰的下颌线,突起的喉结无意识滚动。 瑰丽又迷人的狐狸眸,此时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君月凝。 “贱——唔!!!” 苏曳霆一张嘴,她的手指就伸进来,喉咙的异物感过于强烈,身体本能排斥,他难受得干呕。 “呃!呕——” “刚刚那么喜欢咬我的手指,给你机会了,怎么不咬了?”君月凝漂亮的脸蛋挂着一抹笑容,透着恶劣,和魔鬼无异。 苏曳霆剧烈挣扎,“放——呕!!!放开我!!!” 君月凝掐住了他的脸颊,“不听话就拔掉你的牙齿。” 门外的保镖进来,送了个开口器进来。 苏曳霆看见这个东西,涣散的瞳孔猛地颤抖,露出了恐惧。 君月凝勾唇,恶魔低语,“你这张嘴不仅会骂人,还会咬人,牙齿要一颗一颗的拔掉,再拿针封住这张嘴,无法进食的话,一天?两天?还是,三天就会饿死?” 苏曳霆心脏瑟缩,他慌张的摇头,妖冶白皙的脸浮现惊恐。 这个女人,撒旦在她面前都得排第二! 君月凝嫌弃的脱掉了手套,嫌弃的丢在他的脸上,“恶心。” 苏曳霆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吞咽口水,刚刚他丑态百出,唾液不受控制流的到处都是…… 他握紧了拳头,今天的羞辱,他记下了! 无数道目光射在他身上,带着鄙夷、嘲讽、轻蔑、厌恶、挑衅、幸灾乐祸。 苏曳霆垂下了脑袋,眼底升起冷意,他的所有遭遇,全都拜君月凝所赐! 包厢的光线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各种各样的香水味、酒水味,难闻至极。 君月凝摆了摆手,大家收到她的命令,立即离开了包厢。 很快,这里只剩下君月凝和苏曳霆两个人。 苏曳霆没有再被控制住,他猛地起身,抓起桌上的酒瓶,朝她的脑袋砸过去。 君月凝后退了两步,苏曳霆砸了个空,他冲上去,“我要杀了你!” 门外的保镖听见动静,立即冲进来。 苏曳霆被保镖一拳打在地上。 君月凝将他手上的酒瓶抢走,垂眸看他,语气透着嘲讽,“苏曳霆,你就像条疯狗。” 苏曳霆凌乱的碎发落在额前,狐狸眸透着攻击性,“我错了。” “这么快就服软了?” 君月凝打开了手上的酒,轻蔑一笑,她把酒举起来,在他头顶上倒酒。 “哗啦啦——” 酒水从脑袋一路流下去,白衬衫瞬间湿透,苏曳霆一脸屈辱,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他绝不会就此认命! 今天她对他所做的一切,将来他要将她挫骨扬灰! 男人的衣服全湿了,隐约透着皮肤肤色,透着线条流畅的肩背轮廓,再往下,是健硕宽阔的胸膛,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着块垒分明的腹肌,仔细看,有八块。 君月凝眼底闪过一道亮光,不紧不慢地戴上手套,扇了一下他的扔子。 苏曳霆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周身散发排斥她的信号。 他咬了咬牙,压下了心里的愤怒。 古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忍! 一定要咬牙忍下去。 君月凝勾了勾唇, 欣赏他生气的模样,眼尾发红,透着娇嗔的意味。 仿佛就是漂亮又魅惑的在世妲己。 “苏曳霆,我给你个机会,当我的狗,月薪……看我心情给,我开心了,说不定就给你一个亿,甚至更多。” “你——”不要太过分! 苏曳霆的嘴在前面跑,理智在后面追。 他沉默了片刻,死死抿着唇,一脸视死如归的点点头。 君月凝伸出手。 保镖立即递上了牵引绳。 苏曳霆瞳孔震惊。 他么的,这女人好恶俗,谁能玩得过她! 君月凝将牵引绳丢给他,“自己戴上。” 牵引绳属于防爆冲的款式,小狗戴上后,如果狗狗爆冲了,主人用力拽住绳子,就能轻易控制住小狗。 浅蓝色的普通款式牵引绳,适合土狗,牌子狗都用专属定制的…… 苏曳霆心里不舒服,不情不愿地戴上了牵引绳。 “把手柄递给我。”君月凝提醒。 苏曳霆睫羽一抖,他压下了心里的怒气,将手柄递到她手上。 君月凝笑意盈盈,“做得不错,是条懂人性的小狗。” “草……”这字从他牙缝挤出来。 君月凝眼底升起冷意,“坐下!” 该死的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苏曳霆不情不愿,慢慢的坐在地上。 “狗叫两声。”君月凝以命令的口吻。 苏曳霆恨死她这副高高在上玩弄他心态的样子,迟早…… 迟早,他会用她欺负他的方式报复回去! “汪汪……汪……”苏曳霆的声音逐渐弱下去。 “听话的狗狗有奖励。” 君月凝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随意甩在了他的身上,“密码六个0。” 苏曳霆心中一喜,立即收好这张卡。 钱难挣,屎难吃! “像见了骨头一样。”君月凝的语气轻飘飘。 苏曳霆压下了心里的不满,没有乱说话。 他爸妈接受不了破产,背着他跳楼,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成为了植物人,他们不止呼吸要钱,什么都都要钱,每天的医疗费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他们是他的精神寄托,绝对不能死。 君月凝牵着他,离开了酒吧。 加长版林肯。 君月凝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苏曳霆被迫跪在她面前。 她玩着手机,漫不经心的问:“喜欢什么颜色?” 苏曳霆心头一惊,她又要玩什么把戏! “一……” “红色。” 还没数到三,他就抢着回答。 君月凝瞥了眼他的头发,这会儿还没染红。 “红色……”她勾了勾唇。 苏曳霆有不好的预感。 被迫跟着她去到了君家豪宅。 佣人将一套衣服递上来。 君月凝发话,“一身酒气臭的要死,赶紧把自己清洗干净,换上这套衣服。” 苏曳霆眼底翻涌浓墨,最后还是压着情绪,没有爆发。 “脖子……” “摘下来,一会儿再戴。” 君月凝歪了歪脑袋,突然感叹了一句,“我真是个合格的主人。” 29.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2 苏曳霆敢怒不敢言,冷着一张脸去洗澡了。 君月凝身体往后靠,扫了一眼大厅,还是以前的模样,仿佛从来没变过。 所有人都是熟悉的面孔。 她穿到了一年前。 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则是装死的系统。 她怎么叫唤它都不出来。 君月凝打算用其他办法逼系统出来。 系统最害怕男主们喜欢女人,只要她抢走他们的清白,系统肯定着急,按耐不住跑出来。 半个小时后。 苏曳霆从浴室出来,他双拳紧握,勾人的狐狸眸浮现怒气,慢吞吞地走到她面前。 该死的,她竟然让他穿这种衣服! 好恶俗! “不戴牵引绳?”君月凝双腿交叠,脑袋往后靠,轻轻叹了一声,“爬过来。” “嘎吱——”苏曳霆的手指发出声响。 身材高大的男人几乎所有皮肤都暴露在空气中,一套红色的衣服,只有关键部位被布料遮住。 这比被倒酒的时候还要羞辱人,完全没把他当人看。 苏曳霆不喜欢这套衣服,就像个被观赏的玩物,毫无尊严。 “我的话你没听到吗!”君月凝脸色一冷。 外面的保镖闻声冲进来。 苏曳霆听到动静,一脸屈辱,咬牙切齿,“你让他们都滚出去,我马上爬!” 他不想被当做围观的“猴子”。 君月凝给保镖们使了个眼神,他们立即往外撤。 苏曳霆又看向其他佣人,“她们……” “事不过三。”君月凝闭上了眼睛,十分疲惫。 她在考虑要不要走剧情…… 以前走剧情,她没有这样折磨他,只是在众人面前折辱他的尊严,现在她带了私心。 谁让他在医院掐她脖子,还把她按水里,她很记仇。 一个佣人走过来,将一个盘子放在茶几上。 苏曳霆手脚并用,不情不愿地爬到了君月凝脚边。 茶几上的盘子摆了一排红色的蕾丝带,仔细一看,中间有个兜。 君月凝细长的手指将一条红色蕾丝喉结罩捏起来。 她微微俯下身,将喉结罩摆在他的脖子上,“仰头。” “你!”苏曳霆面红耳赤,死死盯着她手上的东西。 靠得近了,嗅到她身上散发的香气,透着茉莉清香,淡淡的,若即若离。 苏曳霆瞳孔凝了凝,“你要做什么!” “不听话的狗就得被主人惩罚。”君月凝慢悠悠道,漫不经心的语气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君月凝,你别欺人太甚!” “啪!” 一个巴掌打下来。 苏曳霆被打得眼眸霎时清澈了。 “以你现在的地位,你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外面有那么多人想当我的狗都没有机会,我却把别人抢破头的机会让你,你要感恩戴德!”君月凝抬起腿,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从你妥协的那一刻,就得对我言听计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 苏曳霆咬紧了下唇,点点头。 君月凝收回了腿。 “抬起头,让我看到你的脖子。” “……” 苏曳霆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他选择了忍。 他抬起了下巴,脑袋往后仰,露出脆弱的脖子,突起的喉结随着他的呼吸上下滑动。 君月凝将红色蕾丝喉结罩给他系上,刚刚能够包住,“真合适。” 苏曳霆睫羽颤抖,抬起眸子盯着她,眼底的锐气只增不减,如果眼神能够杀人,君月凝早就死百八十次了。 脖子上传来窒息的勒感,他猛地翻了个白眼。 该死的君月凝,竟然用这种东西勒死他! 男人恨恨的盯着她的脸,即便处于弱势,也仍旧不屈服,君月凝勾了勾唇,手里的力道加大。 他的脸迅速涨红,眼珠子几乎凸起来,瞳孔渐渐涣散。 在他快要死掉的前一秒,君月凝松开了手。 脑海里并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 君月凝心头一慌,所以她穿回来,系统也不存在这个时空? 所以她该怎么自救? 君月凝回想自己穿回来之前所经历过的一幕幕。 穿回这个时空的契机,就是……接了宴知珣的电话,他对她说“我喜欢你”。 君月凝灵光一闪,捏住了苏曳霆的下巴,“对我说一句‘我喜欢你’。” 苏曳霆正在拼命呼吸,他再也不想体会到死亡的滋味了,刚刚,他差点就死了…… 听到这话,他瞳孔一缩,“我死都不会喜欢你!” 疯女人! 只有脑子有病的蠢货,才会喜欢虐待自己的仇人! 苏曳霆捂住脖子,嫌弃的别过头。 君月凝也不恼,“一个字一百万。” 她从包里拿出了支票,在上面写了四百万,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细长白皙的手指捏着支票,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这张支票在苏曳霆眼里就是救命稻草。 苏曳霆喉结滚动,他深呼吸,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 君月凝以为他说下这句话后,她周围的画面会再度扭曲变化。 等了一分钟。 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有时间过去了。 君月凝的沉默,在苏曳霆眼里,却是另一个意思。 可恶,他又被耍了! “我并不是真的喜欢你,你逼我说的!”他心里别扭的很。 遇到君月凝,是他不幸的开始,他对她永远只有厌恶! 君月凝把支票甩他脸上。 苏曳霆立即把支票收好,生怕下一秒这个女人就翻脸了。 君月凝身体无力的往后靠。 究竟缺了什么…… 缺的哪样? 时间?地点?人? 宴知珣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在下午四点三十分,还是四十二分? 必须要宴知珣说才有用? 还是只要是主角都行? 君月凝脑子一团乱,越想捋清楚就越难受,脑袋的cpu转不过来了。 烦死了。 君月凝闭目养神了十分钟。 仍旧保持跪姿的苏曳霆心里升起烦躁,忍着不耐,等她下达下一个命令。 然而,他的膝盖跪得发痛了,她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苏曳霆小心翼翼地抬起睫羽,飞快瞅了她一眼。 女人脑袋靠在沙发靠背上,下颌线清晰,眼眸紧闭,呼吸平稳,看上去仿佛睡着了。 苏曳霆收回目光,悄悄扯了扯脖子上的东西。 这不堪入目的垃圾喉结罩,真恶俗! 她太会想着法子折磨他! 苏曳霆越看越觉得这个是兜鼻子的。 她真会侮辱人! 他紧紧捂着热乎的支票,四百万足够付医药费了。 自从他家破产后,所有人对他避之不及,一分钱都借不到,他想要东山再起难如登天。 只要把她哄好了,一个亿……她真的会给吗? 苏曳霆以前看不起为钱低三下四的人,现在他为五斗米折腰,理解了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君月凝思考了很久,才琢磨出最满意的答案。 主角要喜欢她,真心实意的喜欢她,她才能穿越时空,也许下一次就不会穿到过去,而是穿回现实世界。 君月凝直起腰,语气温和,“饿了吗?” “……” 说饿会怎样? 说不饿又会怎样!? 她一肚子坏水,也不知道这句话藏了什么样陷阱。 苏曳霆紧紧抿着唇,摇了摇头。 君月凝叫来佣人,“去做几个菜,酸辣土豆丝,椒盐虾,泰式青柠鲈鱼,狮子头。” 佣人点头,“好的小姐。” 君月凝伸出细长白嫩的手指,轻轻的撇开他额前的刘海,露出他魅惑又凌厉的眉眼。 “叫声主人来给我听听。” 苏曳霆不情愿地别过脸,躲开了她的手指,“主人。” “真乖,明天就准许你去医院看自己的爸妈。” 君月凝丢下一句话就起身,走到了电梯面前,上了四楼。 苏曳霆一个人跪在客厅,过了两分钟,他慢慢地站起来,膝盖又痛又酸,脚下一个踉跄,他扶着沙发扶手,缓了缓。 他瞥了眼电梯口,心里生出冷意。 君月凝这女人阴晴不定,变脸极快…… 准许? 她竟然用这个词! 完全把他当玩物看待,以前他想去医院就去医院,哪用得着看她的脸色…… 苏曳霆再次看了眼手里热乎的支票,心里腹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君月凝洗了个澡,再也闻不到酒吧里的怪味,心里才舒服了些。 如果不是为了走剧情,她也不会去酒吧。 再次来到一楼,苏曳霆坐在餐桌边。 瞧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也不知道多久没吃过饭。 君月凝将一件男士外套披在他肩膀上。 苏曳霆咀嚼的动作僵住,她走路没声音的? 肩膀上披着的不会是奇怪的衣服吧? 苏曳霆咽下了嘴里的饭,扭头看她。 女人披着一头柔顺光滑的长发,不施粉黛的脸蛋干净白腻,五官精致,清丽脱俗,换上了豆沙色真丝睡裙,气质慵懒温和,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嚣张。 苏曳霆还是第一次见到私底下的君月凝,褪去了精致妆容的模样,仿佛摘下了刻意伪装的面具。 他瞅了眼身上的外套,浅蓝色的外套,男士款式,并没有隐藏设计,心里松了口气。 “见到我该喊什么?” 她一开口,所有滤镜碎掉。 苏曳霆不情不愿地喊:“主人。” “吃了宵夜记得做一百个俯卧撑,保持好你的身材,别让我看到你的腹肌九九归一。”君月凝玩味地视线在他身上扫了眼。 30.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3 “我会做的。”苏曳霆咬牙切齿。 君月凝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上面的巴掌印还没完全消下去,“很痛吧?” 苏曳霆:“……”别装了。 他有一万个字的脏话要说出来,但理智跟了上来,他没有口吐芬芳。 “主人喜欢打就多打几下,我不会疼的。” 君月凝的手指僵住,“……” 他入戏得还挺快,倒是让她不自在了。 她收回了手,“慢慢吃。” 苏曳霆在她离开餐厅后,心里那股别扭才消失。 这一桌子菜都是他爱吃的口味,他吃着吃着,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君月凝这个死变态,竟然一直监视他,连他的喜好都摸清楚了。 她真的很有病,该找医生看看了。 苏曳霆把所有菜都吃得干干净净。 他破产后,经常吃不饱饭,没想到会在死对头这里吃饱了。 胆战心惊的睡了一晚上。 苏曳霆以为醒来后,身上会被绑上奇怪的道具,然而并没有。 两个佣人推门进来,同时,将两排衣架推到他面前。 一个佣人出声:“这些衣服都是小姐亲自挑的,让你随便穿。” 苏曳霆心里竖起警惕心,一件一件掀开,没看到布料少又恶俗的衣服,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换上了衣服,慢慢吞吞的从二楼下来。 君月凝坐在客厅里,手上拿着一个游戏机,全神贯注,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沙发边上坐了个体型偏大的缅因猫,毛茸茸的尾巴放在了她的大腿上,湛蓝色的猫瞳微眯,瞥了眼他,立即转过脑袋,嫌弃的看向别处。 这就是她养的猫吧…… 昨晚回来得太晚了,他现在才注意到。 苏曳霆心里别扭,转身去餐厅,走了两步,他的身体僵住。 为了防止被君月凝挑刺,他忍着厌恶问:“主人,你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你赶紧吃完赶紧出发去医院。”她头也不抬地回答。 “咔哒咔哒。” 她的说话声伴随着游戏机按钮的声音。 苏曳霆继续往餐厅里走。 为了早点见到爸妈,这顿早餐他吃得很快,花了十五分钟。 苏曳霆到了她面前,压下厌烦,喊:“主人,可以出发了吗?” “等会儿。” 君月凝的手指狂按游戏按钮。 过了三分钟。 苏曳霆问:“好了吗?” “你好烦。”君月凝头也不抬,语气透着烦躁。 苏曳霆攥紧了衣角,压下了心中的腻烦。 他望了眼她手上的游戏机,貌似是一个剧情游戏,全都是对话,下一秒,一张恐怖图片弹了出来。 等他看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女孩站在床边,男孩躺在床上,四肢被绑,房间的白色墙壁全都是红色,疑是血液,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诡异惊悚的气氛。 苏曳霆脊背生寒,这女人不会是玩多了小游戏,才心理变态。 以后得每一天,她是不是都要照搬游戏里的手段来折磨他? 苏曳霆心里一阵恶寒。 君月凝通关了,才把游戏机放下。 她将茶几上的盒子拆开,里面是一个项圈。 看上去不是给狗戴的…… 苏曳霆后退了一小步,“你让我在爸妈面前戴这个?” “他们又看不见。”君月凝双手抱胸,歪了歪脑袋,笑眯眯的说:“这是我精挑细选的项圈,还在上面刻了你的名字首字母,都是主人对你满满的爱啊。” 苏曳霆:“……”恶俗。 君月凝就这么笑着看他。 苏曳霆想着早点出门,立马妥协了。 黑色皮质项圈上缀了红色的细钻,中间有颗带着翅膀的爱心吊坠,背面刻了三个字母,正是他的名字。 苏曳霆的脸顿时黑了。 这个图案的标志给他非常不好的预感,貌似带了某种隐晦暗示。 “磨磨蹭蹭干什么?不愿意戴?那就戴牵引绳,这样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狗了。”君月凝轻笑一声,“我看透了你的心思,来人,将红色牵引绳拿过来。” “我戴!”苏曳霆立即带上了项圈,心里升起别扭的屈辱感。 忍了那么多,不差这一次。 苏曳霆暗示自己:面子都是可再生资源,面子没了可以再赚。 加长林肯里。 苏曳霆被迫跪在地上。 君月凝坐在座位上,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个水墨屏。 苏曳霆忍不住看了一眼,发现她在看。 他垂下脑袋,好想玩手机。 手机还落在酒吧里的更衣室,得找机会去拿回来。 脖子上的异物感实在难以忽略,他想把项圈摘下来。 烦死了。 苏曳霆眼底一片阴郁。 以前他和君月凝没有任何交集,也就是这两年,在学校内意外跟她碰上,一场科技创意比赛,明明是她技不如人,非要诬陷他耍手段赢得不光彩。 从此就针锋相对,彼此看不顺眼。 君家和苏家实力相当,君月凝背后有个老钱外祖父撑腰,虽然无父无母,但有嚣张的资本,几乎整个京圈的人都捧她的臭脚。 他可不惯着她。 没想到会因为私人恩怨,被君月凝往死里整到苏家破产。 苏曳霆扯了扯脖子上的项圈,松了一些,呼吸才顺畅了些。 君月凝看完了一篇穿书文,更加笃定了,攻略主角能够回到现实世界。 人贩子系统不在了,她可以大胆发挥。 君月凝单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苏曳霆俊美的脸。 他脸上的巴掌印淡了下去,几乎看不出被打过。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君月凝带苏曳霆一起进去。 公立医院很多人。 君月凝皱了皱眉,“你就让你爸妈在这里治疗?” “这比其他医院便宜点。” 苏曳霆就差没把“我没钱”三字写脸上了。 还不都是君月凝这个扫把星害的,如果她不对苏家动手,他爸妈还能坐着好好和他说话。 君月凝抬起下巴,拿出一张卡给他,“马上办理转院手续,后续的所有费用我都包了。” 苏曳霆立即抽走了她手里的卡,“好的!” 他生怕晚一秒,君月凝就后悔。 在他心里,这都是君月凝该做的,她造的业,遭的孽,都该她亲自偿还! 君月凝提醒:“转到——” 苏曳霆脚步一顿,等她把话说完。 君月凝脑海浮现“圣华医院”,紧接着浮现司傲辞那道羸弱的身影。 “圣华医院。”她说。 “好!” 苏曳霆立即去办手续。 公立医院很多道程序都需要排队,苏曳霆弄了半天才处理好转院手续。 君月凝不喜欢医院里的味道,早早回到了车子里,她躺着玩手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苏曳霆拉开车门进来。 君月凝的声音毫无起伏,“真意外,你会主动回来。” 苏曳霆:“……” 她躺在座位上,盖了张印着向日葵图案的毯子,上半身撑起来,单手支着脑袋,长发随意落在一边,不施粉黛的小脸如出水芙蓉,周身散发单纯的气息。 苏曳霆收回了目光,天使面孔,魔鬼心肠。 他双手捏着一张卡,递到了她面前,“谢谢主人帮忙,卡还给您。” “这张卡就给你用吧,如果让我发现你用在不正经的地方,我就在你舌头上打孔。”君月凝往后靠,丢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就闭上了眼睛。 “……” 苏曳霆的舌头突然幻痛了一下。 君月凝这恶毒的女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失权的人,不管做什么都要看人脸色。 苏曳霆继续跪在她面前。 “坐。”君月凝忽然蹦出一个字。 苏曳霆僵住,保持半跪的姿势。 他立即坐在了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现在去哪里?”苏曳霆问。 “问问题之前该喊什么?” “……主人。” “等了你半天,我饿了,现在去吃饭。” “主人,我想先去一趟酒吧,我在那里放了很重要的东西。” 君月凝对司机说:“到迷港酒吧停一下。” 苏曳霆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 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酒吧外面。 苏曳霆跑进去,到了更衣室,拿出钥匙,打开了他的衣柜,将里面的手机拿出来。 这里上班不让带手机,很多员工都把手机放在这里。 苏曳霆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往外跑去,不小心跟一个男生撞了一下。 对方仿佛像个软骨头,摔在了地上。 苏曳霆本来就烦躁,看了眼碰瓷的人,发现是周珩,脸色微变,“你没事吧?” 周珩看到他,眼睛一亮,“你回来了!君月凝伤了你哪里?严不严重?” “没什么。” 苏曳霆绕过他。 周珩注意到他脖子上的项圈,瞬间脑补了很多画面,露出了怜悯的眼神,“君月凝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苏曳霆脚步一顿,心里升起不悦,“少多管闲事!” 他跑得很快,在九分三十秒的时候,回到了车上。 君月凝只给他十分钟的时间,超过了约定好的时间就会把他爸妈丢出医院。 苏曳霆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即便如此,他面上仍旧保持冷静的模样,“我有按时回来,主人。” “嗯。”君月凝漫不经心的回应。 空中餐厅。 君月凝点了一桌子菜。 对苏曳霆来说,这又是另一种折磨,她让他把一桌子菜吃完! 31.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4 吃太多,苏曳霆一下撑得难受,不舒服的坐在车上。 君月凝带他去私人医院。 苏曳霆先去看他的爸妈。 君月凝去看望司傲辞,却没有权限,无法探视。 她没料到会这样。 这个时候的司傲辞,应该被抓去当系统了。 算了,见不到人就见不到吧。 君月凝回到车上,拿起游戏机继续玩丧系风的乙女游戏。 半小时后,苏曳霆从医院出来,到了她的车上。 转院后,私人医院的医疗设备先进,医生的经验丰富,他爸妈被照顾得很好,如果有奇迹的话,植物人也能苏醒过来。 车内安安静静。 君月凝漫不经心的瞥了眼他的腹部,“回去健身一个小时,别把腹肌撑平滑了。” “……” 苏曳霆心里不爽,面上还是乖乖的点头。 如果不是剧情强制她欺负苏曳霆,他也不会沦落到这个下场。 苏曳霆的爸妈也是是无妄之灾,君月凝心里也愧疚。 君月凝也是不情愿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如今系统管不了她,只有一点点剧情的力量能控制她,但问题不大,她不走也没关系,一点点小惩罚也折磨不了她。 剧情为了让苏曳霆厌恶女性,让她给他留下极难痊愈的心灵创伤,等待小太阳受的拯救…… 君月凝敛了敛眸子,盯着他的脖子,“你以后每天都要戴这个项圈,如果不戴,我就把你身上能打孔的地方都打孔。” “……”死变态。 苏曳霆心中不满,还是点点头,“嗯。” “明天跟我一起上学。” “我休学了……” 苏曳霆破产后,申请休学一个学期,现在还没到时间。 “问题不大。”君月凝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我想每天都看到你。” 苏曳霆:“……”好恶心的控制欲。 “如果你的未婚夫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他会不会多想?” “大家都知道我跟你不对付,没人会多想。” “你们两家表面上的关系也要做做样子吧。” “不需要。” “……”还是逃不掉陪她一块上课的厄运。 苏曳霆知道宴知珣也很厌恶君月凝。 如果看到她跟他“黏”在一起,肯定很开心,说不定私底下让他勾引她,好让她把婚约解除。 可,他才不想勾引君月凝…… 苏曳霆心思转了好几个弯。 如果拿这个作为东山再起的条件,其实也不是不行。 回去后。 苏曳霆被佣人盯着健身,浑身不自在。 一会儿让人吃撑,一会儿让人锻炼,君月凝神经病。 君月凝坐在床上玩平板,一只缅因猫跳上她的床,熟稔地躺在她的枕头边。 “喵。”软萌的叫声。 缅因猫体型大,声音却很萌,叫得人心软软的。 君月凝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缅因猫湛蓝色的猫瞳氤氲水雾,抬头看她,“喵。” “怎么了?今天格外多话呢。”君月凝把它抱在怀里,用力亲了亲他的脑袋。 穿回这个时空,她的猫还没被宴知珣虐待致死。 缅因猫外表帅气,毛发打理得好,油光水滑,摸起来的手感非常好。 它比人还要爱干净,身上没有异味。 缅因猫看到她平板上的画面,猫瞳骤然竖起。 她为什么在查司家的底细。 难道听到他的心声了,要主动找他的身体。 缅因猫心里狂喜,尾巴立即缠上了她的手臂。 “平安,你说我该怎么见到司家的独苗苗呢?”君月凝抱着缅因猫的脑袋,自言自语。 穿来这里,她连个知心朋友都没有,每次都跟缅因猫倒苦水,就因为咪不懂人的世界,她肆无忌惮的倾诉自己的心事。 把话都说出来,焦虑就少一点。 缅因猫舔了舔她的下巴,“喵~喵喵喵~~”我会努力醒过来,找你。 君月凝把平板放到一边,抱着平安的身体,“晚安,平安。” “喵~”晚安。 在缅因猫身体里的灵魂,是个成年男性。 他就是她要找的司家独苗苗,司傲辞。 两年前,他忽然穿到了这只猫身上,他头一次体会到了自由的滋味,可以肆无忌惮的奔逃,晒太阳,吃喜欢的东西。 如果给他两个选择,当猫还是当人,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当猫。 与其整日躺在床上只有短暂清醒的时间,什么都做不了之外,还不如当一只健康的猫自在。 不过,现在他的想法有变。 他该怎么回到自己的身体? * * 君月凝还要上这个学期的课。 苏曳霆拉着张脸,别扭的跟在她身边,亦步亦趋进了教室。 在学校里君月凝横着走,就连校长和校董看到她都得绕着走。 任课老师看到她旁边多了一个不属于这个班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豪门小姐喜欢带小跟班上课很正常,大学包容度很强的。 苏曳霆坐在她身边,如芒在背,他觉得每一道投过来的目光,都带上了嘲讽,都从心里瞧不起他。 短暂的十分钟下课时间,君月凝去上厕所,留他坐在全是陌生人的教室里。 “没想到苏曳霆戴个项圈还挺性感的。” “真羡慕他能光明正大给君大小姐当狗。” “他什么眼神?瞪我了?落魄了就得夹着尾巴做人,嚣张什么!” “别打他,他的主人是君大小姐,打他就是在打君大小姐的脸。” “忍不了一点,我要挖了他的眼睛!” “破产了就老老实实当下水道老鼠,跟他一个教室,好晦气!” “苏曳霆也挺帅的,如果君大小姐玩腻他的话,我也要接盘。” “绿帽癖才喜欢当接盘侠。”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大小姐把他调教好了,玩着才有趣呀。” “……” 苏曳霆不是耳聋,这些人是当他死了吗?! 这就是人性,没破产前,这些人都上赶着巴结他。 苏曳霆死死盯着那些面孔,狐狸眼升起冷意,透着戾气。 君月凝和苏曳霆一起上课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身为她的未婚夫,宴知珣自然也知道了。 他听到了很多流言蜚语。 说什么君月凝和他私底下各玩各的,现在摆到明面上来了。 君宴两家的联姻还在,她身为他的未婚妻,哪怕再不喜欢 他,也不该在外面给他难堪。 宴知珣沉不住气,立马去找君月凝。 她的课程表写了中午十二点下课,他提前十分钟到教室门口等人。 君月凝下午没课,直接回家。 她走到门外,对上了宴知珣清冷的眼神,俊美的脸阴沉如墨。 君月凝对苏曳霆说,“你先回去给我炒两个菜。” 苏曳霆站在君月凝身后,隔空和宴知珣对上了视线,清晰捕捉到对方排斥他的信号。 他点点头,“嗯。” 苏曳霆一个人先走了。 不少人都想留下来吃瓜,却被宴知珣一个冷漠的眼神赶走。 整栋楼,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宴知珣眼神阴鸷,“你代表的是君家的颜面,女孩子最重要的是矜持,你带条‘狗’在身边,所作所为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我乐意,你管不着。”君月凝眉眼弯弯。 宴知珣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明天要是再带他出席公共场所,我就跟你退婚!” 两家婚约绑在一起,利益紧密相连,过错方被退婚将会损失重要利益。 宴知珣以为君月凝会收敛一点,结果她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好呀,那就解除婚约吧,你回去跟你爸妈商量一下,我这边换个未婚夫,我姥爷肯定双手支持。” 宴知珣气得一口气上不来,“你要换谁!苏曳霆?你们以前针锋相对,现如今他家破产了,他什么身份?你不要为了气我故意说这种话!” 要换做以前,君月凝还会跟他争论个输赢,把人气疯了才肯罢休。 没了系统的控制,她鸟都不乐意鸟他。 君月凝直接走了。 宴知珣怔住,讷讷的望向她的背影。 “解除就解除,退婚就退婚,这个联姻我早就不想跟你续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他甩下一句狠话,从另一边的楼梯下去。 宴知珣早就对这幢联姻不满了,他无法接受跟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 豪门联姻最正常不过,但别人的联姻对象都把面子功夫做得很完美,君月凝却不会,总会给他难堪,丝毫不顾忌他,脸都被她丢尽了。 君月凝下到一楼,苏曳霆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的站着。 “在等主人吗?”君月凝打趣道。 苏曳霆的眼神闪躲,垂下了鸦色睫羽,“嗯。” “越来越听话了。”君月凝上前,“低头。” 苏曳霆不懂,但照做。 君月凝伸出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 “走了。” 她摸了之后,走在前面。 苏曳霆无法忽略头顶稍纵即逝的温热,反应过来后,迈出大长腿跟上她的步调。 他刚刚没有走,躲在楼梯听了她们的对话。 君月凝是为了他,才和宴知珣撕破脸吗? 可,他们是死对头呀。 苏曳霆心里产生了微妙的感觉,陌生得让他无助。 回到别墅。 苏曳霆被安排去做饭了。 他就算住破出租屋的时候也没下过厨,有点钱都拿来点拼好饭了。 他压根不会做饭! 苏曳霆被四个佣人盯着,压力山大。 该死,他先前为什么会产生错觉?觉得君月凝特别! 32.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5 苏曳霆忙活了半天,才炒好了一份青菜,还有一份简单的油爆虾。 君月凝坐在餐桌,双手托腮,盯着面前卖相一般的菜,撇了撇嘴,“看着就倒胃口。” 说完,她把两盘菜倒进了垃圾桶。 苏曳霆咬了咬牙,忍着怒气没有发作。 两个佣人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全都端上来,君月凝这才动筷子。 苏曳霆气得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你戏弄我!” 明明做好菜了,还非要故意折腾他! 这可是他第一次下厨,她不识好歹,竟然把他亲自做的菜都倒了! 气死他了! 苏曳霆握紧了拳头,发出“嘎吱”的声音。 君月凝完全把他当做了空气,没有叫他坐下来一起吃,他只能干站在一边看她享用午餐。 君月凝很快就吃饱了,放下了筷子。 “剩下的菜都交给你处理,如果浪费一根青菜、一粒米,你今晚睡狗窝。” “好的,主人。” 苏曳霆深呼吸一口气,暗示自己:一定要忍,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要是在意就输了。 他吃完饭,又被迫赶着去洗碗。 君月凝坐在沙发上抱着缅因猫,拿它的专属梳子顺毛。 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放了两个衣服袋子。 “这套衣服,立即换上。”她对他说。 苏曳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巴收束,透着不悦。 “好的,主人。” 他把袋子带回房间。 三十分钟过去。 君月凝没看到苏曳霆出来。 她将平安放下,上了二楼。 “咔哒。” 她拧开了房门,里面的人立即转头,惊慌失措的抱住自己的胸口。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男人裸着上半身,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起莹白,不知为何,快速泛起层薄粉。 君月凝将床上的露背男仆上衣拿起来。 “不会穿吗?我帮你。” “我不想穿这个!能不能换一套?”苏曳霆急得狐狸眸发红,透着魅惑的意味。 “穿丁字裤了?” “……” 苏曳霆白皙的脸瞬间红透,不自然的拢住双腿,别扭的点点头,他咬了咬下唇,“我可以穿这套衣服给你看,但也只能给你看!我不想被那么多佣人看到。” “你先穿上。”君月凝蛊惑道。 “你出去,我再穿。” “别拖延时间了。” 君月凝将他推到床上,直接跨坐上去,将上衣拿过来,强行套在他上半身。 “换做别人可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你可是我第一个亲自帮忙穿衣服的人呢。” 扑通。 苏曳霆脸红心跳。 他僵硬的别过脸,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这个女人,丝毫不觉得他们现在的姿势多么暧昧吗? 意识到他是她第一个……亲自动手帮忙穿衣服的男人,心里忍不住雀跃,透着欣喜。 反应过来后,他怔住。 君月凝帮他穿好了上衣,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不得不说,你穿上这套衣服,非常迷人,真是个小撩精。” “你能不能别说这么油腻的话,下头。”苏曳霆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已经从他身上下去了,拿出了手机,上下左右全方位拍他。 苏曳霆还能感受到她的柔软,脸一点都不痛,她这次下手的力道好轻。 “你在拍什么!” “嘘!” “……” 苏曳霆抬手挡脸。 这个死变态! 肯定要拿这些照片威胁他! “苏曳霆,我想看你其他姿势。” “什么姿势?”他的脸烧得发红。 “榻腰。” “不要!” “一个姿势一万。” 闻言。 苏曳霆心里那点变扭烟消云散,在床上摆姿势。 “我喜欢你的公狗腰,看着就很有力气。”君月凝的夸奖脱口而出。 苏曳霆心跳骤然加快,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暗爽。 “坐到桌子上,翘起二郎腿,眼神对着镜头,尽量露出讨好我的眼神。”君月凝下达命令。 苏曳霆咬着下唇,矫揉造作的坐到了桌子上,摆出了她想要的姿势。 这是完全把他当做了一件随意摆弄的玩物了。 露骨的男仆裙,不仅仅只露背。 他翘起二郎腿后,清楚看到流畅的大腿肌肉线条,堪比大卫雕塑,充满力量,透着一股正气的性感。 君月凝不仅拍照,还录了像,他的每一个微表情都被镜头捕捉到了。 “跪在地上,身体背对我,脑袋转过脸,脸要对着我。” “咬住你的手指。” “躺到床上。” 君月凝站在床上,居高临下指导姿势来拍照。 苏曳霆瑰丽的狐狸眸发红,透着勾人的气息。 她这么专业,他肯定不是她拍下的第一个男人,私底下指不定有其他副业。 一想到他不是她第一个模特,心里微微扭曲,产生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嫉妒。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君月凝放下手机,转头去开门。 苏曳霆的床正对门口,他飞快掀起被子罩住自己。 “小姐,宴少爷在楼下。” “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到了客厅才告诉我?”君月凝的语气透着不悦。 “宴少爷硬要进来,我没拦住。”佣人垂下脑袋。 君月凝走之前,顺带把苏曳霆的房门关上。 啪嗒。 苏曳霆听到关门声,心里一紧。 她的未婚夫来了,就把门关上,是害怕被发现? 在学校都敢跟宴知珣硬刚,现在收敛有什么用? 苏曳霆出去,正好通过外面的窗户看到外面的两人。 一男一女走在草坪上。 他的脚步一顿,站在窗边,死死盯着他们的身影。 楼下。 宴知珣垂眸,盯着她洁白的后颈,“昨天是我说话不过脑子,那不是我本意,我不愿跟你退婚,请你原谅我的无礼。” 君月凝双手抱胸,语气傲慢,“真不退婚了?” “嗯。”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眼神幽暗,藏着又黏又腻的爱意,夹杂扭曲的情愫。 君月凝脚步一顿,转身看他,“不退婚?” 宴知珣敛了敛眸子,扯出一抹跳不出错处的微笑,“嗯。” “你对我说四个字,我就不退了。”君月凝美眸亮了亮,熠熠生辉。 宴知珣心头一动,“要我说什么?” 君月凝举起四根细长的手指,“我、喜、欢、你。” 宴知珣呼 吸一滞,嗓音刻意夹起来,勾勾搭搭,“我也喜欢你。” “我让你说这四个字,你别误会了。”君月凝翻了个白眼。 “我喜欢你。”宴知珣深情款款。 在他说下这四个字后,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君月凝诧异的东张西望,没有任何变化。 为什么这次宴知珣的告白没有用? 问题出自哪里? 君月凝盯着他的薄唇,难道要亲过才行? 宴知珣喉结滚动,低沉的嗓音沙哑,“可以了吗?” “你压根就不喜欢我。” 君月凝转身背对他。 宴知珣来到她的正面,微微俯下身,视线和她齐平,低沉的声音透着蛊惑的语调,“我说完了你想要听的话,我要收点好处。” 君月凝皱眉,“什么——” 眼前的男人直勾勾盯着她,透着侵略性的眼神,似乎要将她拆吞入腹。 好诡异。 君月凝这才察觉他的不对劲,后退了一步。 宴知珣主动搂住了她的腰肢,控制住她的身体,无法再后退了。 他低下头,靠近了女孩的粉唇。 君月凝没再躲开,抬起睫羽,就这么和宴知珣对上视线。 宴知珣如愿亲上了她的唇瓣,重重碾了一下才离开,整个过程都没有闭上眼。 看不到她害羞的表情,心里难免失望。 做到如此游刃有余,看来她已经和某条狗身经百战了。 宴知珣心里那根理智的弦嫉妒得近乎扭曲。 “再说一遍四个字。”君月凝脸不红心不跳。 仿佛刚刚的接吻,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宴知珣眸子翻涌浓墨,一字一句,认真道:“我喜欢你,君月凝,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再也不要提‘解除婚约’,别退婚,好吗?” 君月凝蹙了蹙眉,“不对,你心里没有我。” 亲也亲了,关键词也说了,她仍旧没有穿越时空。 这也更加验证了她之前的想法是对的,每个主角只有一次机会让她穿梭时空。 君月凝推开了宴知珣,嫌弃的擦了擦嘴,“我不想再看见你了,赶紧离开我家。” “来人!送客!” 君月凝转身往房子里面走。 宴知珣的心猛地一沉,握住了她的手腕放在他的心口,“我这里真的有你,求你相信我。” “我不吃这一套,人要是没有心跳早死了,是个人都会心跳加速。”君月凝抽回了手。 女孩上一秒还笑眯眯,下一秒变得冷漠,周身散发疏离的气息,难以接近。 宴知珣眼底乌云密布,他执着道:“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不会恨你。” 她没有心。 此恨绵绵无绝期。 “刚刚那是我的初吻,你要了我的清白,就得负责,决不能退婚。” “赶紧滚。” “……” 二楼。 苏曳霆目睹了全过程,心脏仿佛被细针透过,没来由的刺痛。 他们接吻那一幕,他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宴知珣不是厌恶君月凝的吗? 好端端的,怎么就接吻了? 莫非宴知珣为了退婚,所以才答应了君月凝无理的要求? 这么一想他才觉得宴知珣刚刚所做的举动都行得通,因为君月凝是个变态。 他会不会也要被君月凝逼着接吻? 33.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6 如果真的被逼迫了,他也不是躲不开…… 苏曳霆回过神来,心脏跳停了一拍,他捂住通红的脸。 他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回到房间,他正要给宴知珣发消息,看到君月凝的转账。 变态大sai迷:【转账十万】 苏曳霆立即警惕起来,他摆了五个姿势,理应来说是五万,多出来的五万…… 还没完吗! 苏曳霆躺回床上,飞快打字,给宴知珣发去一段消息。 “咚咚咚。” 佣人来敲门,隔着门板喊:“小姐叫你下楼洗水果,还特意叮嘱我转告您,不能换衣服。” 苏曳霆内心:凸(艹皿艹)!!! 君月凝多给的五万在这里等着他呢! 别墅外面。 宴知珣坐在布加迪上,手机跳出一条消息。 他以为是君月凝主动联系,激动地点开,看到消息内容后,眼底的光芒消失。 树大根深:【如果你想和君月凝退婚,我可以帮你,事成之后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个人没有备注,他不认识。 宴知珣稍微一猜,就知道是苏曳霆,他哪只眼睛看到他想和君月凝解除婚约? 他打字回复:【你打算怎么做?】 那边没有立刻回。 宴知珣拧眉,暗骂一声:贱人。 刚刚他见到君月凝时,她一脸不悦,仿佛处在某种兴致上,被他打扰了。 全校的人都传苏曳霆被君月凝玩弄身心,但谁都不知道他们私底下做了什么。 宴知珣握紧了拳头。 仔细想想,上一世他极少关注君月凝的动向,只听说苏曳霆经常被她在大庭广众下羞辱,并没有带回别墅这一举动。 这一世,他们之间的发展为什么会变成大小姐和狗? 宴知珣知道君月凝非常讨厌苏曳霆,绝对不可能把讨厌的死对头放在身边,所有猜想都排除掉,只有一个可能。 苏曳霆刻意勾引君月凝,忍辱负重,只为反将一军。 别墅内。 苏曳霆穿着一身露骨的男仆装,慢慢吞吞来到客厅。 一楼的所有佣人低下头,即便如此,他还是能感受到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带着鄙夷和唾弃。 走动间,能够看到大腿了。 这种男仆裙就该绝产! 君月凝躺在摇摇椅上,悠闲的晃了晃,白皙的手指握住手机,看到他,叫唤道:“过来。” 身穿性感又露骨男仆装的男人,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后背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修长脖颈戴一个红色项圈。 宽肩窄腰,皮肤白皙,简直是人间尤物。 君月凝的目光落在他笔直的双腿上,“忘了叫你除腿毛了,唉,越看越丑。” 这话带着恶意。 苏曳霆咬了咬唇,“既然看不惯我,就给我换一套合适又体面的衣服。” 君月凝勾唇,恶劣的笑,“你很适合露肤度高的衣服,我就喜欢看你穿成这样,换成别的衣服,就没意思了。” 她就喜欢看他不爽。 将手机转了个面,给他看照片。 苏曳霆瞳孔瑟缩,音量提高,“你这是做什么!” 这都是他的“艳照”。 如果发出去了,他的人生彻底毁了。 苏曳霆血液逆流,周身生寒。 君月凝收回了手机,“我要吃毛桃,你削好皮再拿给我。” “要几个?” “你说呢?”君月凝语速慢慢悠悠,带着戏谑的意味。 苏曳霆对毛桃过敏,她故意的。 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他也还是带上了手套,小心翼翼地给毛桃削皮。 君月凝把手机放在一边,平安盯准机会,爬到了她的身上。 “喵~” 一靠近就嗅到陌生男人的气味,司傲辞瞳孔瞬间竖起,危机感拉满。 不是那个傻狗的,是谁? 好讨厌这个味道。 司傲辞的脑袋蹭在了她的脖子上,努力用自己的味道压过那抹令咪恶心不适的气味。 君月凝揉了揉它的脑袋,“今天怪黏人的。” “喵~~喵喵~”喜欢你,喜欢。 一人一毛躺在摇摇椅上,岁月静好。 苏曳霆端了一个果盘过来,放在距离她很近的桌子上,嗓音低低的,“桃子削好皮了,主…主人慢慢享用。” 男仆温顺乖巧。 君月凝直起上半身,果盘上的桃子切成一片片摆好,还有两个桃子没有切开。 果香味浓郁,诱人食指大动。 君月凝用叉子戳了一块,细嚼慢咽。 苏曳霆紧张得盯着她的唇瓣,就害怕她咬了一口就吐出来。 等了许久,她已经把桃子肉吃下去了。 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你还挺细心。”君月凝夸了一句。 苏曳霆耳根发红,刚要瞪她,霎时反应过来,立马垂下睫羽,佯装弱势,“主人满意就好。” 君月凝将一片桃子肉递到他面前,“张嘴。” 苏曳霆瞳孔颤抖,白皙脸皮染上了漂亮的红霞。 盯着眼前金色细长叉子,刚刚她才用这个吃桃子,却拿来喂他。 苏曳霆知道十万不是那么好拿,张嘴咬住了桃子肉,并没有让唇瓣碰到叉子。 他才不想跟她间接接吻。 毛桃的确很好吃,口感清脆,桃子果香在口腔绽放。 他只对毛桃的毛过敏,桃子肉倒是不会。 苏曳霆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而上下滚动,纤长睫羽颤抖,飞快瞥了眼她饱满的唇瓣,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纯天然的色泽,味道……比桃子要甜吧。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耳朵更是红得能够滴血了。 苏曳霆将这个不着实际的念头抛开,他绝不会对这个死对头产生绯色想法。 君月凝将叉子放在了果盘上,她伸出手指,掐住他下颌,指尖摩挲下巴。 下巴上传来她温软的触感,浅浅摩挲,宛若羽毛扫过,带来酥酥麻麻的电流,苏曳霆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眼尾染上诱人的红晕。 一会儿她要是强吻上来,他躲……还是不躲? 可是她吻过其他男人,嘴巴不干净,还三心二意,他的初吻还在,如果给了她,以后怎么办? 万一躲开了,她把钱要回去呢? 苏曳霆的脑子晕乎乎,乱成一团浆糊,难以做决定。 君月凝轻笑一声,手指从他的下颌离开,到了他的胸膛,轻轻拍了拍。 “你有好好锻炼吗?这里的形状都不好看了,一点都不完美。” < p>“!!!” 苏曳霆被拍了两下,脑袋几乎冒烟。 漂亮的狐狸眼升起氤氲,露出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不满。 “我有每天都听你的话锻炼。” “现在去把腿毛刮了。” 君月凝收回手,躺了回去,将皮毛蓬松的缅因猫抱在怀里,轻柔的摸它的后背。 苏曳霆咬了咬下唇,盯着她怀中的猫,眼底露出自己不曾发觉的妒意。 “我能出门吗?” “出门做什么?” “不是你说的要我刮毛?!我要买脱毛膏、脱毛仪,不出门怎么买!”苏曳霆语气尖锐。 “佣人已经买回来了,东西放在你的房间门口。” “……” “别想着离开我的视线,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这人……”能不能别那么霸道! 苏曳霆把话憋回去,飞快跑上了二楼。 “喵喵喵!!!”不准再和他做亲密的行为! 司傲辞心里憋着一股气。 苏曳霆究竟是玩物,还是她的情人!? 二楼。 苏曳霆回复宴知珣的消息。 树大根深:【等到她喜欢我,她就会跟你退婚了,在这个过程中,我可能会失去一些东西,你得给我些好处。】 辜负真心的人吞一千根针:【你想要什么好处?】 树大根深:【一千万。】 辜负真心的人吞一千根针:【离开她,给你两千万。】 树大根深:【难道你不想跟她退婚?】 辜负真心的人吞一千根针:【你不过就是她兴致来了养的一条狗,她很快就会厌恶你,趁现在能拿到两千万,赶紧滚,别等到人财两空的时候追悔莫及。】 苏曳霆陷入茫然,宴知珣的行为很迷惑,他不是想要退婚吗?机会摆到面前了都不要! 两千万? 现在拿钱走人吗? 万一被君月凝再次强制抓回来,也许他连和她一起上课的机会都消失了,只能被关在房间里。 苏曳霆不敢冒险。 宴知珣拉黑了苏曳霆,这个骚狐狸,妄想让她爱上他?白日做梦! 上辈子,他到死都没有得到她的喜欢。 苏曳霆又凭什么以为她会喜欢他? 她很会演戏,演得他以为她深爱着自己。 实际上,她只爱她自己。 * 苏曳霆每天都跟君月凝一起上下课,被她当做奴隶使唤。 他脖子的项圈换了个款式,镂空蕾丝款,颜色依然是红色,缀着金色铃铛的蝴蝶结摆在喉结下方的位置,随着他喉结每次滚动的动作,都会发出“泠泠”的响声。 衣服是君月凝精挑细选的斜肩领口款式,黑色薄纱和黑色真丝斜边拼接,腰间部位隐约凸起珠子的轮廓,不难猜出布料下面戴了腰链。 苏曳霆连续好几天被打扮成“妖艳贱货”的模样,从一开始的崩溃,到如今的麻木。 他感觉自己像赢家带去到处炫耀的战利品,毫无尊严可言。 君月凝在食堂下单了奶茶,苏曳霆在课间的十分钟时间里,飞快跑去拿奶茶。 拿出冲刺一千米的干劲,三分钟跑到了食堂。 大汗淋漓,成功拿到了两杯奶茶,来不及喘口气,他原路返回,却被周珩叫住。 34.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7 “苏曳霆,你不该把时间浪费在君月凝身上,她一直在玩弄你。”周珩形状漂亮的狗狗眼水润润,“你需要多少钱,我借你。” “少多管闲事。” 苏曳霆没空搭理他。 周珩盯着他脖子上的项圈,直到他跑远了,默默收回目光。 之前在酒吧认识到了苏曳霆,很多人都欺负他,像被丢在垃圾桶边的可怜小狗,周珩怜悯他,主动帮他很多回。 他见过苏曳霆即便被逼着喝酒也没有屈服过的画面,不仅如此,还有很多千金小姐提出包养,他统统拒绝了。 桀骜不驯,高傲自持的人。 如今却甘心给君月凝当狗。 周珩这个阶级的普通人,很难接触到豪门圈子,但也从校园超话了解到一些豪门的瓜,她们私底下玩得很花。 君月凝嚣张跋扈,手段残忍,苏曳霆变得听话,指不定是她用了某些强硬手段。 周珩回了回神,逼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心里却突然冒出一道声音:拯救苏曳霆,让他爱上你。 * 苏曳霆气喘吁吁回来,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细碎的刘海湿了,他坐在君月凝旁边,将两杯奶茶放下。 胸膛剧烈起伏,一时缓不过来,苏曳霆深呼吸了三次,努力做到平心静气,压低了声音,“主人,奶茶拿回来了。” 君月凝拿出一包纸巾,“把汗擦干净。” “谢谢。” 苏曳霆拿走一包两百抽的纸巾,抽了两张擦汗。 君月凝拆开吸管,戳在奶茶的盖子上,吸溜一口上来,清爽冰凉的茉莉味涌上来,翠峰茉莉就是解渴。 教室吵哄哄的,忽然安静了下来,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东西,纷纷回头。 教室后门冒出一道颀长的身影,男人腰窄腿长,眨眼间便到了君月凝的座位边上。 清冽的冷香靠近,带有极强的侵略性,闯入了君月凝的鼻腔。 眼珠子一转,对上了宴知珣古井无波的黑眸,君月凝收回了目光,精致的眉眼露出厌恶,“你来干嘛?” “陪未婚妻上课。”宴知珣薄唇微启。 透着寒意的眼神轻飘飘落在君月凝另一边的“宠物”身上,伸出手,轻轻的搭在她的手背,语气柔和,“培养我们的感情。” 无声挑衅。 苏曳霆擦汗的动作顿了顿,盯着君月凝手背上的男性的手,心里涌出酸涩的刺痛感,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产生这种情绪,逼自己忽略这个感觉。 君月凝抽回了手,毫不客气地在用力抽了他一下。 “啪!”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男人白皙的手背瞬间红了。 “培养感情?装模作样。”君月凝语气不善,“赶紧滚。” “以前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诚恳的道歉,对不起。” “前几天可是你主动提出退婚的,你那么狂妄,难道还需要听家族的命令来讨好我?没有一点解决问题的能力,软脚虾。” “不是家族逼着我来跟你低头,是我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不想放弃这段联姻,所以主动跟你示好,挽救我们脆弱的感情。”宴知珣低沉如大提琴的嗓音,蛊惑人心。 君月凝把脑袋靠在了旁边的苏曳霆肩膀上,冲他挑眉,“你是因为他,所以才会被激起了男人心里那点可怜的胜负欲?” 她的举动,令苏曳霆心跳加速。 宴知珣温和的表情瞬间龟裂,漆黑不见底的眼眸翻涌着危险的气息,透着阴鸷的压迫感。 伸出手,将笑意盈盈的女孩拉过来,强行按在胸膛上。 扑通扑通。 男人的心里仿佛装了一只小兔,蹦跶得很快。 宴知珣一手按住她的脑袋,一手按住她的腰肢,以绝对占有的姿势把人抱住,谁都无法掰开他们。 君月凝大脑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猛地掐住宴知珣腹部上的软肉,逆时针转了一圈。 “嘶——”宴知珣低低的倒吸一口冷气。 手真有劲。 痛,但有快感。 宴知珣并没有因此放开她,微微俯身,凑近了她的脸,薄唇飞快在上面吻了一下。 “嗯!” 蓦地,不知为何,他吃痛的闷哼一声。 宴知珣脸色霎时苍白,松开了君月凝,他隐忍着痛意,低声道:“怎么样?满意自己摸到的尺寸吗?” “神经病!”君月凝暗骂。 桌子下面。 她重重的踩了宴知珣一脚,小皮鞋的鞋跟很硬,在他的脚背上用力碾了三圈。 “打是亲,骂是爱。”君月凝皮笑肉不笑,“这是你喜欢的亲密接触,哪怕不喜欢也给我受着!” 宴知珣唇角微勾,神色云淡风轻。 君月凝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两人的互动透着诡异,苏曳霆看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心里那股未知的嫉妒的情绪淡去。 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幸好他们只是在互相恶心对方,不是卿卿我我的感觉,他心里舒服了点。 “喝。” 眼前出现一杯蜜桃四季春,正是他拼死累活跑去拿回来的奶茶。 苏曳霆心里仿佛被什么勾了一下,将奶茶拿过来,立即吸了一口。 君月凝问:“好喝吗?” “好喝,谢谢主人的赏赐。”苏曳霆语调上撩,含着勾勾搭搭的意味。 “唔……”宴知珣忽然发出意味不明的闷哼,目的是要勾引君月凝。 苏曳霆小声提醒,“主人,老师在台上讲课呢,他故意发出奇怪的动静,老师就要被吸引过来了。” 君月凝瞥了眼他,下了命令,“拍PPT,再在我的书上做好笔记。” “遵命。” 苏曳霆乖乖照做。 桌面上有不同颜色的记号笔,两只笔忽然滚到了地上。 苏曳霆怕被君月凝挑刺,立即弯腰去地上捡记号笔,不知撞见了什么惊人的画面,瞳孔猛地瑟缩成一个小细点。 宴知珣的裤子裆部上面多了白皙的素手。 原来他发出闷哼的动静是因为这里被“威胁”了。 难怪突然变得那么老实,“命脉”被掐住了。 苏曳霆脸色难看,将笔捡回来,心不在焉的在书本上做笔记。 当着一教室的人,光明正大的调情,这男人和发情的野兽毫无区别。 宴知珣嘴上说着讨厌君月凝,实际上,恨不得在她面前脱光了。 什么清冷禁欲宴家太子爷?其实是个不知羞耻的下贱浪荡货! 君月凝那么不待见他,他还舔 着个脸跑来她的教室! 欲擒故纵这一招,被他活灵活用。 苏曳霆写字的力道大到划开纸,后面两页留下了笔墨的痕迹。 一个恶毒的念头涌上来,划破宴知珣虚伪的面孔。 苏曳霆反应过来后,茫然无措了一瞬,蓦地,灵光一闪,君月凝被宴知珣吸引这是好事!意味着很快就会放开他,他也能重新获得自由。 宴知珣细细的喘息声透着隐忍,仍旧传入君月凝的耳朵。 她低声威胁:“不听话就掰断。” “嗯……”他点点头。 君月凝嫌弃的收回手,用了十张湿纸巾擦手,再把垃圾丢到宴知珣身上。 宴知珣也不嫌弃她邋遢,将她用过的湿纸巾捡好,放在不用的奶茶袋子里。 某处确实很痛,他在强撑而已。 这会束缚解开,倒让人有些不适应。 君月凝抬头盯着台上的PPT,眼珠一转不转,完全把注意力放在了上面。 宴知珣不动声色,悄悄贴近了君月凝。 桌子下面,大腿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膝盖,下一秒,剧烈疼痛从脚背上袭来。 又被她用力踩了一脚。 痛。 但带给了他不一样的体验。 宴知珣微微偏过头,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她绝美的侧颜。 上一世,宴知珣并没有死在高架桥上,他捡回来了一条命。 因为破产了,手上的流动资金很少,减少了多项治疗方案,修养的时间拉长。 哪怕住院,他也时刻盯着君月凝的消息。 跟君月凝绯闻不断的司傲辞,鲜久不在大众眼前露面,似乎得了一种怪病,无法行动,久居疗养院。 君月凝的消息仿佛被刻意封锁,谁都不知道她的踪迹。 宴知珣心里憋着一股怨气,对她的感情复杂,爱恨交织,势必要到她面前再要个说法! 直到他重振宴家,利用所有人脉查了君月凝个底朝天,才发现她死了。 听闻这个消息,刹那间,宴知珣心里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 难以置信。 君月凝这个害人精,命那么好,怎么就死了呢!!! 宴知珣以为她在玩把戏,在给大家做局,等到所有人被玩得团团转的时候她再出现! 找了她整整一年,掘地三尺都没挖出她的消息,宴知珣才信了,她死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 宴知珣失眠的症状减轻,每次睡着都会反复做到一个梦。 梦里,他亲手折断了君月凝的双腿,再将她丢到狮子面前当食物,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惩罚,她被吓得精神失常,生不如死。 宴知珣不想再梦见这种折磨她的梦境了。 令人难受。 难道君月凝下地狱后,经历的都是这种惩罚?她肯定很害怕吧。 宴知珣的腿站起来的那天,他站在了顶楼。 冬日初雪如鹅毛,密密麻麻,全落在他身上,寒意透过他的骨头。 一跃而下。 砰。 皑皑白雪被血迹染红。 再睁眼—— 便重生到了被君月凝约去爬山前一个月。 宴知珣激动不已,亲自去找她。 35.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8 在君家大别墅,宴知珣敏锐察觉到二楼窗户后面站了个人,正是被她包养的狐狸精。 宴知珣刻意和君月凝拉近距离,借亲昵的举动来警告他,要有自知之明,尽早离开她。 唇瓣上犹残留她温软的触感,味道甜美。 他微微回神,视线不自觉地移到了她的唇瓣上。 倘若能在她动情的时候接吻,也许能看到不一样的表情,而不是冷冰冰的态度,讨厌她不掺杂任何感情的眼神。 宴知珣眸子漆黑得宛若幽深寒潭。 君月凝忽略了他“深闺怨夫”的眼神。 旁边的苏曳霆喝了口奶茶,口腔里弥漫浓郁的桃香味,甜腻腻的,可他的心却泛着酸,莫名其妙的难过。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变成这样。 在君月凝身边,一直有陌生的情绪冒出来。 得尽快离开她才行。 苏曳霆感受到一道带着杀意的眼神,瞥了眼过去,隔空对上宴知珣冷厉的眼神,也注意到他在盯着自己手中的奶茶。 当着他的面,又喝了两口,对君月凝说:“主人,你给我买的奶茶真好喝。” 声音刻意夹起来,尾音上撩,带着勾勾缠缠的调调,释放炫耀的信号。 苏曳霆的眼神无声嘲讽:你连她的奶茶都喝不到。 宴知珣的脸愈发阴沉,紧盯他的脸,骚狐狸,大庭广众之下发骚,不知检点。 “凝凝,听说他在以前工作的地方,为了拿提成,用了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经验才那么丰富,不知道你会不会是他最后一个‘主人’。”宴知珣的嗓音低低的,仅用着两人听到的声音交流。 重生回来后,宴知珣一直等着她约他去爬山,一个月快要过去,仍旧没等到她的邀约。 如今才发现,她的所有目光都被狐狸精勾走了,完全不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讨厌所有一切吸引她目光的人。 君月凝大大方方承认道:“那些都是我安排的人。” 苏曳霆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亲口听到她承认,心里陡然生出了一根刺。 宴知珣眼底掠过得意,“原来在你眼里,他始终是个玩物。” “三、二……” 还没数到一,宴知珣安静下来。 君月凝的耳根子清净了。 宴知珣的举动十分反常,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变脸那么快? 这个婚约,原文里,不止她想退,宴知珣更加想退,但碍于长辈们念旧情,不肯松口解除两家婚约。 君月凝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瓣,若有所思。 也许是她穿越时空,不小心破坏了某种支撑点,导致主角的人设发生变化,剧情也无法控制他们。 这么一想倒是说得通了。 君月凝摸唇的动作落在宴知珣眼里就变了味。 她在回味那天的吻吗? 宴知珣耳根通红。 苏曳霆自个儿生闷气,帮君月凝做了笔记,抬头一看,他们之间弥漫着暧昧又黏糊的氛围。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就是她消遣时间的玩物,不管私底下怎么玩弄他,结果不会更改,她依旧会跟宴知珣联姻。 苏曳霆心里头再度产生令人窒息的感觉。 他在心里默念:不要再在意君月凝了。 偌大的教室安安静静,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 大家悄悄看向君月凝的位置。 三人颜值超级高,好看得像漫画里出来的主角。 他们之间暗流涌动,气氛透着古怪的黏糊糊感,宴知珣看君月凝的眼神灼热,透着侵略性,似乎要将她拆骨入腹。 再看当事人,神色淡淡,丝毫没有紧张感,把自己置身事外,仿佛主角不是她。 她的“宠物”则在乖乖做笔记。 下课时间一到。 大家闹哄哄的。 苏曳霆隐约听到别人的话: “苏曳霆不过就是她们感情上的调味剂,君大小姐手段高明啊,宴知珣吃醋到忘记做形象管理了,一点都不高冷,像个舔狗。” “嘘,小点声,当心被君大小姐听见。” “其实我想看夹心的,白高兴一场。” “同学泥……” “……” 宴知珣跟在君月凝身边,“以后我会一直陪你上课。” 君月凝怎么都甩不掉他,烦躁得翻白眼,“你自己的课不上吗?” “不用。” 宴知珣跟她都是大三,这学期还有半个月就结束了,就算不复习,他的成绩也稳居系第一。 君月凝翻了个白眼。 没穿越回来前,还有反派光环作祟伤害主角,现在一点光环作用都没有。 君月凝走到加长林肯边。 苏曳霆主动帮她开车门。 君月凝率先进去,后一秒,宴知珣就被苏曳霆拦在外面。 “我家主人不欢迎你。” 宴知珣看向车里的君月凝,将一张邀请函递给她,“这是游轮晚会,希望明天晚上能够在宴会上看到你。” 君月凝接下,翘起嘴角,笑眯眯地说,“谢谢你啊未婚夫,我一定会打扮得漂漂亮亮,准时过去的,希望你也要打扮得帅气点,不然配不上我。” “自然。”宴知珣眼底闪过幽光。 “砰。” 苏曳霆上了车,猛地关上了车门。 他跪在了君月凝脚边,低眉顺眼,嗓音黏糊糊,仿佛带了钩子,“抱歉,刚刚是我手滑了才把门关上,主人别生气。” 君月凝勾了勾唇,对司机道:“开车。” 加长林肯扬长而去。 宴知珣原地不动。 这条该死的贱狗,太碍眼了。 * 君月凝去了一趟圣华医院。 苏曳霆只有一个小时的探视时间。 君月凝并没有跟他一起进来,他拿出手机,飞快打字。 做完一切后,过去了五十分钟。 最后十分钟,苏曳霆在他爸妈面前小声道:“苏家很快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君月凝给他“打赏”得钱很多,她经常打一巴掌再给他一个甜枣,失去了尊严,却攒下了很多钱。 从医生口中了解到,爸妈的状态越来越好了,只要他多在他们耳边说点话,言语刺激久了,他们有可能被唤醒。 苏曳霆幻想到以后一家三口重新站在一起的画面,心情愉悦。 君月凝坐不住,再次去找司傲辞的病房,却被护士警告了,不许再打听他的消息。 她这个贯彻全文的大反派,势力在这里却不好使了! 转念一想,司家保护自己孙子的隐私也很正常。 君月凝回了车里等苏曳霆出来。 苏曳霆走出电梯,迎面遇到了个熟人。 周珩对上他的视线,熟稔地打招呼,“苏曳霆,好巧啊,你怎么也来医院了?” “没什么。”苏曳霆不想对外泄露太多私密信息。 周珩熟络道:“我陪小才过来处理伤口。” 小才,也是苏曳霆的前同事,靠卖酒拿提成。 苏曳霆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周珩跟上,“你这些天住哪?” “我的事你少打听。”苏曳霆冷下脸。 周珩怔住,脸色瞬间白了,“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他跟苏曳霆出了医院,看到远处的林肯后,他停了下来,没再跟上去。 那是君家的车。 周珩眼巴巴看着苏曳霆上了车,看不到车窗里面的画面,他收回了视线。 车上。 君月凝瞥了眼外面的男生。 周珩不愧是原文的主受,不管去哪都能跟主角遇上。 锃亮的小皮鞋晃了晃,鞋尖抬起苏曳霆的下巴,君月凝问:“你们关系很亲密?” 苏曳霆心一紧,“没有,他算不上我朋友,只是很普通的前同事关系。” 车内光线往下,落在男人浓密纤长的睫羽上,眨动间,阴影晃动,俊美的五官宛若鬼魅,无声散发蛊惑的气息。 下巴的鞋尖很快就收了回去。 苏曳霆睫羽颤抖。 车子开动,过了很久,她都没有让他坐着,保持跪姿到别墅。 反正跪久了,他习惯了。 车子停了下来。 君月凝缓缓出声,“滚去做饭。” “是。” 苏曳霆在她下车后,才慢吞吞下来。 这几天他学会了做菜,味道比第一次的要好很多,但她一口都没尝过,次次都当着他的面丢进垃圾桶。 苏曳霆去了厨房,戴上了纯黑色围裙,反手伸手腰间,系上了绳子。 还以为她会打骂他…… 看上去像生气,又不像生气的。 苏曳霆心里总归是松了口气。 周珩这个人很好,他不愿意跟他来往,就是害怕君月凝针针对他身边的每一个朋友。 君月凝坐在沙发上,白色缅因猫跳上来,脑袋趴在她的腿上。 “喵~” 嗅到她身上夹杂两股浓郁的雄性气息,几乎腌入味了,司傲辞圆瞳瞬间竖起,心生警惕。 他抬起脑袋,带刺的舌头舔她的下巴。 君月凝下巴和脖子湿漉漉,痒痒的,并没有把缅因猫推开,纵容它的所有行为。 只要不挠她就好了。 小猫咪亲近主人才会这么热情。 君月凝很享受。 她摸了摸平安的脑袋,“一天不见就这么想念妈妈呀?” “喵~” 直到她身上那股令咪厌恶的气息都被他盖住后,缅因猫才安静下来,脑袋埋在她脖子上,腹部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司傲辞还嗅到她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她每天都陪苏曳霆去医院,真令咪嫉妒。 36.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9 君月凝摸了摸缅因猫的尾巴,抓了一手毛,蹙了蹙 眉,“怎么脱毛这么严重?” 她叫来了佣人,“平安掉毛了,你们改善它的伙食。” 佣人点点头,“好的小姐。” “喵~” 司傲辞开心地在她的手背上舔了舔,果然,他才是凝凝最关心的咪。 苏曳霆做好了三个菜,端到了餐桌上,“主人,饭菜都做好了,快来吃饭。” 君月凝看到卖相极好的茄汁大虾,鸡蛋包豆腐,香菇滑鸡。 她夹了一块鸡肉,肉质鲜嫩还很入味,“厨艺长进了呀。” 苏曳霆紧盯她的唇瓣,直到她把鸡肉吞咽下去后,他的心跳逐渐加速,成就感油然而生! 她吃了! 她吃下去了! 他做了那么多顿菜,这是唯一一次没有被她丢垃圾桶。 “你在这方面还是蛮有天赋的,别人得做一个月才这么好吃。” 君月凝的筷子一转,夹了块茄汁大虾,肉质很鲜,完美融合了西红柿的酱汁,酸甜适中,口感QQ弹弹。 “不错。” 她边吃边评价。 苏曳霆俊美白皙的脸飘红,仿佛天边的霞色。 他总算摸清楚了君月凝的喜好,菜的卖相要好看,味道也要做得好。 前几次被倒垃圾桶的原因,很可能是卖相不行、味道也不符合她的心意。 苏曳霆点点头,“主人满意就好。” “晚点儿给我做三斤小龙虾,蒜香、五香两个味道。” “好的!”苏曳霆语气透着激动。 君月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苏曳霆垂下眸子,收敛了情绪。 “喵!” 缅因猫过来,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君月凝将他抱起来,放在了旁边的座椅上,“你不能吃这些东西。” 佣人立即将猫饭端上来。 君月凝给缅因猫戴上了专属围脖,有着向日葵印花,非常可爱。 缅因猫直起上半身,优雅的低下脑袋吃猫盆里的饭。 苏曳霆傻眼了。 怎么觉得缅因猫暗戳戳的看了眼他,仿佛在讽刺他:你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苏曳霆站在餐桌边,等候君月凝享用完晚餐。 啪嗒。 君月凝放下了筷子。 “这些剩菜都交给你来解决,一滴汤汁都不准浪费!” “是。”苏曳霆垂下眸子,姿态尽显温顺。 她吃得不多,每道菜都动了一半。 他吃了一口,不知脑补了什么,耳根发烫,这样算 是间接接吻吗? 君月凝抱着缅因猫一起看电视。 苏曳霆瞅了一眼她怀里的猫,心里不禁生出妒忌。 半小时后。 苏曳霆被君月凝叫到室内的游泳池。 “吃饱了就赶紧运动。”她双手抱胸,颐指气使,“泳裤都在更衣室,什么颜色的都有,随便你挑。” 苏曳霆扭扭捏捏的走到更衣室。 游泳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身材将会被她一览无余了。 苏曳霆在一排雷霆泳裤里挑了一条红黑色,还算比较正常的颜色,但比较凸显某处,他很不自在。 “换好泳裤了没?” 外面传来君月凝的催促。 苏曳霆双手在身前交握,垂下了睫羽,视线紧盯地面,慢慢来到了泳池边。 君月凝上下扫视他。 男人身材比例极好,肩膀宽阔,胸膛壮硕,再往下就是标准的公狗腰,人鱼线往神秘地带蔓延,每一处肌肉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厚肌,少一分薄肌。 极品身材。 她的目光变成了实质,凡是被她看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苏曳霆俊美的脸露出不自在,白皙的耳根发烫发红。 “先热身再下去。”君月凝的语气带着不容抗拒。 苏曳霆点点头,“好。” 热身的动作本该十分正常,苏曳霆被她的目光盯着,手脚难以施展,透着羞涩。 十分钟的热身运动变得特别漫长。 君月凝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茶。 楼上。 一截白色尾巴从栅栏的缝隙里露出来,湛蓝如星空的猫瞳一眨不眨,盯着泳池的动静。 司傲辞紧盯苏曳霆,又看向君月凝,她的所有目光都被这个骚狐狸吸引了。 以前她有空闲的时间就会陪他,不管做什么都会带着他。 如今他已经被冷落了许久。 司傲辞恨不得挠花了苏曳霆的脸! “扑通!” 苏曳霆跳进了水里,修长的身姿在水里飞快游动,到了另一头才抬头换气。 美男跳水,赏心悦目。 君月凝从椅子上起身,她一步一步来到了岸边。 苏曳霆游了半个小时,问,“运动时间结束了吗?” “还没结束。” 君月凝蹲了下来,朝他伸出细长白嫩的手指,勾了勾,“过来。” 苏曳霆到了她的面前,湿漉漉的头发被他双手往后顺,露出俊美的五官,抬起脑袋望着她,魅惑的狐狸眼倒映出了她的影子。 她伸出了白皙的手指,轻轻摸了摸他脑袋,朱唇微启,“你的泳姿很骚。” “哪里骚了!”苏曳霆怒气瞬间升起,瞪了她一眼,飞快别过头,白皙脸颊染上了苹果般的红晕,“我可没有故意勾引你。” 头皮忽然一痛。 头发被她的手指用力揪住了。 苏曳霆痛呼,“你扯我头发做什么!” 下一秒。 他的脑袋被她用力往下按,来不及憋气,慌乱之中不小心呛了几口水。 被按在水里两分钟。 苏曳霆快窒息了,脑袋就被一股力量提起来,重获新鲜空气。 他气得狐狸眼发红,“你干什——唔!” 又被按在了水里。 这次比第一次的时间要长。 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苏曳霆才被她揪着脑袋离开水里。 君月凝神色冷漠,在他呼吸了两口气,又把人脑袋往水里按。 反反复复了十几次。 苏曳霆体力不支。 再一次呼吸到空气,他着急求饶,“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我错了,我错了!” 男人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君月凝松开了手,冷冷道,“上来。” 苏曳霆手脚并用,从泳池里爬了上来,他狼狈的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这个女人疯了! 上一秒还和和气气的跟他调情,下一秒就冷漠无情的玩弄他,要把他淹死! 君月凝手里拿着一条白色毛巾,蹲在了他面前,语气温和,“ 很害怕吗?” “怕……” 苏曳霆从来都没有那么清晰的认清自己的地位,他只是君月凝的玩物,心情好了就对他好一点,心情不好了就使劲摧毁他。 疯女人! 君月凝眼底没有一点波澜,在医院的时候,苏曳霆偷袭她,把她的头往水里按,是抱着杀死她的决心。 如今她给了他呼吸的机会,并没有真的弄死他,就这么害怕了? 贱人。 君月凝将毛巾放在他的脑袋上,敷衍的擦了两下。 “以后不准再和周珩来往。”她说。 苏曳霆睫羽湿濡成一簇簇,闻言,垂下了眸子,水珠一滴一滴往下坠,不知道是泳池的水,还是眼泪。 脑袋上感受到她轻柔擦拭的动作。 心脏不受控制跳漏了一拍。 这个女人精神分裂吧。 上一秒还在折磨他,这一秒却对他这么好。 她好可怕,不仅要支配他的情绪,就连心跳都要服从她。 苏曳霆点点头,“我不会再跟他来往了,主人您放心。” 君月凝摸了摸他的脸,“真听话。” 苏曳霆瞳孔颤抖。 “运动时间结束了,赶紧擦干净身体,再给我做小龙虾。” “好。” 君月凝一走,偌大的泳池室里只有苏曳霆一个人。 他保持着跪姿,手呆呆的放在自己的脸上,感受她残留的余温。 苏曳霆过了很久才回过神,从地上起来。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更衣室走,换回了原来的衣服。 思来想去,总结出了一个结论。 她占有欲太强了,因为他和周珩靠得近,所以生气? 变相的在意他? 究竟把他当成了玩物还是她的人? 女人心海底针,翻脸也快,苏曳霆猜不透。 该死,这心脏也要属于她吗?跳那么快。 苏曳霆看不到的角度,楼上栅栏处。 通体雪白的缅因猫冷冷盯着他。 … 苏曳霆来到了厨房,里面摆了两个泡沫箱,每一只虾的块头都很大。 他没有做小龙虾的经验,拿出了手机,还没搜索攻略,就看到了君月凝的转账信息。 100000! 苏曳霆一头雾水。 他一边清洗小龙虾,一边思考。 难道还有什么隐藏py等着他? 苏曳霆停止胡思乱想。 炒好了两盆小龙虾,他把壳都剥开,再把虾肉送到电影房。 君月凝在看电影。 苏曳霆把小龙虾放在她手边,站了三秒,等她发话。 “做得很好,出去吧。”她很敷衍。 苏曳霆垂下眸子,“嗯。” 他出了外面,下楼梯时,白色缅因猫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他面前,脑袋高高昂起,眼神轻蔑。 不愧是君月凝养的宠物,随了她的性子。 苏曳霆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喵。” 缅因猫发出软绵绵的叫声。 苏曳霆脚步一顿,“你要找她?” 缅因猫也不回答,就静静看着他,无声释放友好的信号。 苏曳霆心中一动,缓缓蹲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一下它的脑袋。 缅因猫飞快伸出锋利的爪子。 37.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了弃犬10^^…… “嘶!” 手背被猫抓到,溢出了血迹。 苏曳霆满眼震惊,“你这猫一点都不乖!” 倘若他没有及时用手挡脸,就要被它挠到脸了。 “真是个黑心肝,和你主人一个样。”他咬牙切齿。 “喵喵喵!”住她的,吃她的,还骂她!贱人! 司傲辞上前挠他的手。 苏曳霆飞快跑下楼。 “咕咚咕咚!” 身后传来滚动的声音。 余光出现一抹白色,顺着阶梯飞快滚了下去。 苏曳霆目瞪口呆。 这只傻猫,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害人反倒给自己害死了。 佣人听到动静,跑了过来,就看到了这个画面,小猫狼狈的从楼梯上滚落,罪魁祸首就是苏曳霆! 赶紧将地上奄奄一息的缅因猫抱起来。 “是你害了平安!”佣人怒瞪。 苏曳霆着急反驳,“不是我!” 佣人立即把这事告诉给了君月凝。 君月凝将昏迷不醒的缅因猫抱在怀里,冷冷瞥了眼苏曳霆手背上的划痕。 “你太恶毒了,它不小心挠了你一下,至于把它从楼上踹下来吗!” “我没有踹!是它自己没站稳,从楼梯上滚下来!”苏曳霆手足无措。 君月凝不想听他解释,带了平安去宠物医院。 苏曳霆呆呆的站在原地,手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比窦娥还冤。 暗自神伤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 苏曳霆去医院处理手背的伤口,稀里糊涂打了一针狂犬疫苗。 忽然,他接到了圣华医院的电话: “苏先生,你的家人突发情况,抢救无效,你现在来医院看他们最后一眼。” 苏曳霆身躯一震,立马赶了过去。 为什么! 他才从医院离开多久,爸妈就突然不行了! 医生不是说会有转机的吗?难道在骗他! 苏曳霆到了医院,见到了父母最后一面。 他的心情沉入了谷底。 自从遇到君月凝,他没有一天是幸运的,所有痛苦都是君月凝带给他。 扫把星君月凝! 苏曳霆一个人处理好了家人的后事,将他们的骨灰带在身边。 凌晨两点,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苏曳霆不愿意回君家大别墅,打算去酒店住一晚。 一道清澈的嗓音从背后响起,“苏曳霆?” 苏曳霆闻声回头,对上了周珩的视线,“是你?” 周珩骑着共享单车,慢悠悠地来到他的身边,注意到了他的背包,鼓鼓囊囊。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他问。 苏曳霆神色黯淡,“你早点回家吧。” “怎么了?你看上去很难过,君月凝欺负你了?”周珩只能往这方面猜。 苏曳霆心里恨着君月凝,“对,是她欺负我!” “所以你被赶出来了?” “不是,是我……逃出来了。” “你今晚要在哪住?”周珩面露关心。 苏曳霆脚步一顿,“谢谢你的关心。”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苏曳霆很快就离开了周珩的视野里。 第二天早上。 宴知珣一大早就在学校等君月凝,想要等的人没等到,却被苏曳霆找上。 “我有话跟你说。”苏曳霆一夜未睡,俊美的脸十分憔悴。 宴知珣眯了眯眼,透出一丝危险,“你想说什么?” “之前你说过,如果我离开君月凝,你就给我两千万,还作数吗?” “自然。”宴知珣神色倨傲。 苏曳霆拢了拢手,“你转两千万给我,我马上离开君月凝,绝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眼前。” “行。” 宴知珣转了两千万给他,再拿出一份盖了章的协议。 “在上面签个字吧。” 苏曳霆扫了一眼,每一条内容都在警告他,不许接近君月凝。 他面无表情地签好了字。 宴知珣将协议书收好,语气冷傲,“还不快滚?” 苏曳霆离开了。 以前他被家人困住,如今孤身一人,再也没有软肋,谁都不能拿他怎么样。 宴知珣盯着他的背影,勾起一抹冷笑。 凝凝,这世上只有我真心待你,其他人都是虚情假意。 * 苏曳霆一晚上不回来。 君月凝打了好几通电话过去,却被他拉黑了。 通过项圈上的定位器找到了圣华医院的位置。 君月凝的人从垃圾桶里将项圈翻出来。 这个时候才知道,苏曳霆的爸妈昨晚突然暴毙了。 原剧情里,他的爸妈就是这个时间点去世。 君月凝还以为自己能改别人的命,原来剧情还在推着主角往前走。 总而言之,就算她不当反派,剧情也不能失去主角们。 她刚要从医院离开,一个医生跑了过来,着急地叫住了她: “君小姐!等等!” 君月凝不认识这个医生,美眸露出疑惑,“何事?” “听说您来找过司小少爷两次?” “是。”君月凝眼底闪过一抹光芒。 “请您跟我这边来。” “现在能见他了?”君月凝边走边问。 白大褂是司傲辞的主治医生,只听司家的话。 医生点点头。 “他醒了?”君月凝惊讶。 医生回答:“是。” 君月凝勾了勾唇。 司傲辞曾经说过,只要她在,他就会清醒。 这话再次应验了。 也不知道她突然穿到现在这个时间点,未来的司傲辞情况怎么样。 君月凝到了司傲辞的病房,白色病房里有一道明亮的颜色,定睛一看,桌面上摆了一束新鲜的向日葵。 病床上的男人后背垫了靠枕,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好看的眉眼透着病弱之气。 脸颊瘦得凹陷,不妨碍五官俊美,带着破碎感的美。 男人听到开门动静,睫羽颤抖,缓缓转过头看她。 君月凝对他笑了笑,“你好。” 女孩明眸皓齿,笑颜如花,瞬间击中了他的心灵。 司傲辞的心跳骤然加速,耳朵染上薄红,也回了她一个柔柔的微笑,“你好。” 君月凝垂眸,看向自己的手,什么都没有。 “出门得急,什么礼物都没买,望见谅。” 司傲辞面露羞涩,“听说你要见我,还来了两次。”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脸色,没察 觉她有任何不耐,才继续道,“你人能来便好了,礼物不重要。” 倘若不是昨晚晕了过去,它也不会得知自己能够醒过来。 司傲辞掌握了清醒过来的办法。 一个小时前,在君月凝出门时,他一头撞门上,短暂的失去了意识,灵魂才会回到这具身体里。 第一次以人的身份和她见面。 该怎么拉近关系呢? 如果说,他是她的猫,肯定很冒昧。 司傲辞垂下睫羽,眉眼透着忧郁。 君月凝将一张椅子搬到床边,再倒了杯水,亲自递给他。 “我知道你的秘密。”她压低了声音。 司傲辞瞳孔瑟缩,“你……你都知道了?” 原本还在苦恼怎么解释穿到她养的缅因猫身上,这下不用急了,她果然听见了他的心声! 如果都知道了,那他藏的那点小九九,岂不是被她识破了。 “我也知道你的秘密,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并不是外界传言嚣张跋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坏女人,你还觉得你的未婚夫不好,要跟他退婚。” 司傲辞喝了一口水,薄唇泛起水光,他白皙阴柔的脸闪过红霞,“你也说了,你知道我的秘密,要不要考虑我,我很有用的。” 君月凝茫然:“?” 她是知道了他系统的身份。 怎么直接跟她表明心意了? 原来司傲辞早就喜欢她了? 当初在医院和他第一次见面,他的眼神藏了很多东西。 君月凝细思极恐,那一次相遇是他蓄谋已久? “你怎么认识我的?”她满脑子问号。 “都知根知底了,你还明知故问。”司傲辞咬了咬下唇,他害羞地垂下睫羽,盯着手里的水,轻声细语道:“我意外穿到了你的缅因猫身上,两年了,和你朝夕相处,了解了你的一切。” 嗡—— 意料之外的答案! 君月凝震惊万分。 两年! 她穿来这里也才三年,养的猫也三年,以她现在这个时间点推算,司傲辞是在她养了平安的那一天开始,就穿过来了?! 难怪司傲辞有些时候的行为那么像猫。 君月凝一边思考,一边打量他,“你现在有系统的能力吗?” 系统? 司傲辞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从她的碎碎念里知道系统的存在,也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被系统逼的。 如果承认自己是系统,也许能进一步拉近关系。 司傲辞勾唇,笑吟吟,“我是,但我不像其他系统那么厉害,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君月凝双手撑在了他的身侧,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眼神锐利,紧盯他的眼睛。 靠得太近了。 呼吸间,全是她身上好闻的茉莉香气。 咚咚咚。 心跳的频率飙升。 司傲辞绷紧了身体,抬起睫羽,对上了她的视线。 “你……”眼前的女孩,朱唇翕动。 司傲辞紧张得喉结滚动。 “你不是系统,从始至终都是普通人。”君月凝一字一句,语气清晰。 司傲辞手中的杯子拿不稳,掉在了被子上,湿了一大片。 他忐忑不安,“我,我是系统。” “你在说谎。” 38.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11 “我,我没有……”司傲辞嗓音颤抖。 君月凝直起身子,看他的眼神复杂,“你真会骗人。” 好闻的茉莉香随着她的疏远而变淡,司傲辞心中一慌,“你别生气。” “哎。”君月凝轻轻叹了声。 这是一个复杂的故事。 她的猫体内住了个成年男人的灵魂,对方还对她有非分之想,更过分的是,他知道了她所有底细。 “你最好守住我们的秘密。” 我们? 这个词,他喜欢。 “嗯嗯。”司傲辞点头。 被子被水打湿了。 司傲辞在床上躺着浑身刺挠,翻身下床。 他高估了自己,长时间躺在床上,四肢无力。 双腿使唤不上力气,他趴在了床边。 那双狭长的眼眸泛起水光,睫羽低垂,“能,能扶我起来吗?腿,使不上力气了。” 君月凝沉默了片刻。 合身的病号服套在他身上也显得空荡荡,清瘦的身材宛若风中摇曳的柳条,无声散发孱弱的气息。 我见犹怜的病美人。 君月凝伸出手,虚虚地托住他的胳膊,他借着她的力气起来。 司傲辞垂下脑袋,浓密如扇的睫羽翕动,声细如蚊,“谢谢。” 仔细一看,他白皙的耳朵和脖子,泛起薄粉。 君月凝看了眼时间,“下次有空再来看你,希望不会再被拦在外面。” 害羞的柔弱美男这才有了反应,嗓音温柔,“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的。” “嗯。” 君月凝回到车上,她沉思了许久,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懊恼地扶额。 她拿起手机,看到佣人发来的消息,嘴角猛地一抽。 平安旧伤未愈,脑袋又添新伤。 司机正要启动车子,听到后座的大小姐说: “先别动,等我。” 君月凝下了车,重新回医院找司傲辞。 病房内。 司傲辞坐在换好被子的床上,神情呆滞。 咔哒。 房门再次被打开。 司傲辞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激动地抬起头。 君月凝拿起手机,“忘了跟你加联系方式了。” 司傲辞眼底浮现笑意,“你等我一下。” 他昏睡的时间很长,没有属于自己的手机。 两个保镖送了台新手机过来。 他长时间待在君月凝身边,什么电子设备都玩过,很快就注册好了账号,和她加上了好友。 “我的猫现在昏迷不醒,和你有关?”君月凝问。 司傲辞手指颤抖,“你的猫是我,我就是你的猫。” 君月凝蹙了蹙眉。 “主人。”司傲辞羞羞答答地喊。 空气染上了黏黏糊糊的奇怪氛围,透着暧昧。 君月凝眼神呆滞,“……” 司傲辞咬了咬下唇,“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将我接到你家住,当然,我不是白吃白住,每个月付你五千万,司氏还会跟你君氏合作,能给你带来极高的利益。” “你家老爷子会答应吗?” 司傲辞心中一喜,有机会了! “嗯,他会同意的。”他笑吟吟地望着她。 “行。” … 君月凝派人到处找苏曳霆的下落,没找到。 不愧是原文里的主角,不到关键时间点出现,她这个反派也拿他没办法。 在她烦躁的时候,手机“嗡嗡嗡”,震动了很久。 全都是宴知珣的未接来电。 半小时后。 宴知珣的车停在在别墅大门口。 君月凝叫保安和保镖把宴知珣赶走。 嗡嗡嗡! 手机再次震动。 君月凝眼底升起烦躁,接通了他的电话,“有屁赶紧放!” “凝凝,你骗我。”宴知珣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带着委屈的意味。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前天你收下了我送你的请帖,你不止收下了,还信誓旦旦承诺一定会过来!” “有吗?”君月凝故作疑惑。 宴知珣低低道:“开门,让我进去。” 这个骗子。 三番两次戏弄他。 昨天的游轮晚宴,他打扮得花枝招展,搔首弄姿了许久,就为了等她出现的时候,一眼就被他的风姿迷倒。 然而等了一整晚,她都没有现身! 君月凝叹气,“我要睡午觉了,你回去吧。” “君月凝!” “别装得那么深情,更不要说什么真心错付之类的话,赶紧滚,我没心情搭理你。” 君月凝电话一挂,就把手机丢一边。 她整个身体陷入了沙发里。 要是往日,平安早就乖乖的过来,任她蹂躏。 而现在,别墅里没有平安的“喵喵”声。 发生了太多事,君月凝只想一个人静静。 宴知珣在外面耗了一个小时才离开。 * 君月凝也不去学校了。 宴知珣天天来别墅找她,虽然一直被拒之门外,他也不生气,反而乐此不疲。 眨眼间就到了期末。 君月凝回学校考试,宴知珣次次都提前交卷,然后绕两栋教学楼来等她。 最后一科考完。 也迎来了暑假。 大三结束后,同届的同学都忙着实习,忙着考研考公,忙着准备秋招。 君月凝有家业继承,不用去烦恼那么多东西。 别人都忧心忡忡的往食堂走。 君月凝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旁边还多了一个跟屁虫。 宴知珣身材颀长,清冷俊美,透着禁欲的气质。 此男不管去到哪里都万众瞩目。 君月凝的包包被他拿在手里。 男人俊美的脸挂着不值钱的笑,低沉的嗓音透着温柔,“晚上有一场商业宴会,你陪我出席,好不好?” “没空。” “未婚妻,你就答应我这一次请求吧。” “我有条件。” “只要不是退婚,其他都能答应你。” “一个月都不要来找我。” 话音一落。 两人之间的气氛寂静。 宴知珣语气冒着酸涩,“你要陪外面的金丝雀?” “金丝雀?你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君月凝翻了个白眼。 “你回答我,是不是?” “不是。” “那你要做什么?” “被你烦死了,不想看见你。”君月凝从他怀中抢走回自己的包,“我要过单人世界。” 宴知珣:“……” 你最好是自己一个人。 宴知珣把心里的话压了下去。< /p>“现在去挑礼服,可以吗?”他柔声询问。 “走吧。” “坐我的车。” “行。” 得到君月凝的允许,宴知珣嘴角微微上扬,如浴春风。 宴知珣带她到了自己名下的工作室,里面摆了各式各样的高定礼服,也有成套昂贵的珠宝,数量众多,叫人眼花缭乱。 君月凝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双腿翘起来,眼睛黏在了手机上。 宴知珣将一条银色缎面长裙拿到她面前,“这条裙子如何?” “不好看。”君月凝头也不抬。 宴知珣将裙子挂上旁边的衣架上,又拿了一套杏色长裙下来,“这款呢?” “一般。” “渐变紫……” “不行。” “白色……” “丑。” “……” 宴知珣做了一次深呼吸,来到了她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她的手机拿起来。 她的目光随着手机的移动而移动。 “凝凝,你不妨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你没手机好看。”君月凝伸长了手,要将手机抢回来,“我都已经答应陪你参加宴会了,浪费了我本该拿来玩手机的时间。” 宴知珣比她高一个脑袋,一米九的身高,再将手臂举起来,她跳起来也够不到他的手。 君月凝脱下了鞋子,踩在沙发上,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拧,“赶紧把手机还给我!” 宴知珣耳朵一痛,皱着眉,将手机还给她,“从现在开始,直到宴会结束,你的所有时间都属于我,如果配合得不好,隔一天找你一次。” 君月凝拿回了手机,烦躁地用手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再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随意点了一件裙子,“那件不错。” 宴知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银色缎面的长裙,扇贝型领口。 他将裙子拿出来,柔声细语,“把裙子穿上。” 君月凝一把拿走他手里的裙子,走去了更衣室,没有穿上鞋子的双足,套着白色花纹长腿袜,隐约透出粉色的脚后跟。 宴知珣瞳孔凝了凝。 沙发下,一双亮面珍珠玛丽珍皮鞋东倒西歪。 宴知珣蹲下来,将鞋子摆好。 君月凝在更衣室里磨磨蹭蹭了半个小时,才舍得出来。 裙子十分贴合她的身材曲线,摇曳生姿,透着矜贵又优雅的气质。 宴知珣眼底闪过惊艳,她很适合银色裙子,端庄娴雅,比黑色性感裙子要更引人注目,带有神圣的光辉。 这里的裙子,全都是他为君月凝设计的,珠宝也是。 君月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最不喜欢参加宴会了,为了你,都破例了。” “多谢未婚妻对我的抬爱。” 宴知珣叫来了造型师,给她做妆造、发型。 君月凝闭目养神。 打扮的时间过久了,她打瞌睡。 换了一身西装过来的宴知珣,在她打瞌睡的时候,飞快伸出了手,托住了她的下巴。 女孩睡颜恬静,睫羽并没有大幅度颤动,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一面,仿佛真的睡着了。 宴知珣眼底盛满了柔情。 这样的她,乖得过分。 化妆师和发型师见状,心里波涛汹涌,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过。 原本要花九十分钟完成的妆造,只花了六十分钟。 39.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12 君月凝被叫醒了,困倦的叹气。 宴知珣伸出自己的胳膊,“我扶你上车。” 君月凝走在前面,裙摆无风自动,“帮我提裙子。” “嗯。” 宴知珣被使唤了,乐在其中。 车里。 君月凝双手托腮。 “还是很困吗?”宴知珣坐在了她旁边,修长的手指捏住裙摆,小心翼翼地整理。 “不是困。”君月凝闭上眼睛,“做了发型,不能随便靠在,全身绷着,难受。” 宴知珣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厌恶他。 “晚宴很快就会结束,走个过场就能离开了。” 商业晚宴的流程很快,宴知珣露个面便可以了。 故意死皮赖脸求她出席晚宴,是他为了让那些觊觎君月凝的人看清楚,两家联姻板上钉钉。 如果君月凝变脸了,要跟他退婚,他死都不愿意退。 君月凝拿出手机。 宴知珣侧过身看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凝视她,要将她的模样刻在骨子里。 不化妆好看,化了妆也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他怎么能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妻呢? 君月凝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伸出手,将他的脑袋转向另一边,“你的眼神太吵了。” 宴知珣:“……” 他羞赧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被她碰到的地方似乎被灼烧了,泛着烫意。 君月凝继续玩手机。 宴知珣深邃眼眸闪过一道诡谲的光芒,慢吞吞的转过身,悄悄瞥了一眼她的手机,一片肉色画面,要打码的程度。 仔细一看,都是性感的男士衣服。 她要买给谁? 宴知珣眸子暗了暗。 “凝凝,别玩手机了,可以玩我。” “你好油啊。”君月凝捂住鼻子。 宴知珣神色清冷,眼神深情款款,全然没有一点油腻。 “我养了一只鹦鹉,它会翻跟斗,也会打棍,你要来我家看看吗?”他嗓音低沉。 “吹牛。” “是真的。” “……” 君月凝懒得搭理他。 车子停在了半山别墅,宴会外场停了无数豪车,受邀出席的宾客,身份非富即贵。 大家客气的打招呼,不知看到了什么,谈笑声停下,看向同一个方向。 车牌京A8888的豪车停在红毯面前。 率先出来的是宴家继承人,身材颀长,一袭昂贵银色西装,勾勒出优越的肩背线条,只见他微微俯身,朝车内伸出胳膊。 一条纤细的藕臂从里伸出来,放在了他的手上。 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下车,露出精致漂亮的脸。 大家一惊! 向来不爱参加商务晚宴的君大小姐怎么会出席? 两人皆是银色系服装,看上去就是情侣装。 众人面面相觑,宴知珣和君月凝之间有过不小的摩擦,私底下一直不合,为何突然之间变得那么亲昵? 君月凝昂着下巴,踩着高跟鞋大步往前走,颇有女王的气势。 宴知珣跟着她的节奏,亦步亦趋。 两人的画面看上去非常和谐,气场相配,周身透着矜贵的气息。 实际上。 君月凝不耐烦地催促:“外面热得很,走快点,我要去里面吹冷气。” 七月的天气,又热又闷,哪怕在半山,温度也三十多度。 “当心踩到裙摆。”宴知珣小声提醒。 君月凝翻了个白眼。 宴知珣脸颊微红,“别撒娇。” “……” 君月凝忍不住伸出手,用力拍了两下他的胳膊,“我只想打你!” 宴知珣也不躲,乐在其中,“好多人看着呢。” “我就是让你丢脸,让你长长记性,别老说油腻又下头的话!”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里面走。 默默关注他们俩的人,一头雾水。 他们什么情况? 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感情已经变得那么深了!? 小年轻秀恩爱就是没轻没重。 里面。 君月凝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 宴知珣端了一杯冰茉莉茶到她面前。 君月凝接过,喝了一口。 烫好的长发披在了肩膀两侧,有几缕发丝不听话地黏在了她的脖颈上。 宴知珣拿出了一块宝蓝色暗纹手帕,轻轻地给她擦了擦上面的汗珠,修长手指微屈,将发丝挑走,别到她耳后。 呼吸间,全是她身上的气息,宴知珣眼底露出满足。 君月凝心里对他没有感觉,但不会拒绝一个仆人的伺候。 “你为什么一直在讨好我?” “我喜欢你,对你好属于真情流露。”宴知珣深情款款。 君月凝盯着他的眼睛,深邃如古井,一眼看不到尽头,里面藏了太多东西,她看不清。 有阴谋。 “你想从我身上图什么?” 闻言。 宴知珣眸子暗了暗,目光从她的脸滑到了胸口,薄唇一张一合,“图你的心。” “你好恶心,一直没有个正行,上哪学的油腻情话?”君月凝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宴知珣心里升起无助。 不爱你的人,不管你怎么表达爱意,都会被视为玩笑。 “休息好了吗?一会儿跟我去合作方聊会儿天。”他转移了话题。 “你自己去,我不去。” “不去也行,你就在这里坐着,哪也不准去,等我回来。”宴知珣趁她不注意,飞快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 君月凝眼底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别回来了你。” 宴知珣得意地勾了勾唇。 她能陪他出席宴会,他非常满足,相信明天就会传出,他们感情稳定的消息。 如今他们的年纪已经到了扯证年龄。 好想要结婚证。 君月凝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喝茶,无人打扰,耳根子清净下来了。 在别人眼里,她气场强大,而且脾气大,嚣张跋扈,谁都不敢上前搭讪。 半小时过去。 宴知珣回来,带了一份布丁,递到她面前,柔声道:“尝尝看。” 君月凝挖了一勺子,尝过了以后,“不好吃,你自己拿来的自己吃完。” 宴知珣拿到了她用过的勺子,皮肤下的血液沸腾,兴奋至极。 生怕她发现了,他不再多说一句废话,老老实实的用勺子挖布丁,甜度刚刚好,味道透着淡淡的蛋奶香气。 < p>宴知珣眼底闪过一抹狂热。 君月凝察觉他炽热的目光,立即别过脸,忍不住吐槽,“一脸算计。” “没有。” 宴知珣解决了布丁。 “能走了吗?”君月凝催促。 “走吧。” 宴知珣起身。 君月凝没有挽他的胳膊,自己走在前面。 宴知珣俊脸闪过错愕,反应过来后,大步追了上去。 前面走得极快的女人忽然停下。 宴知珣脚步一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注意到了一个抱着猫的男人—— 司傲辞! 这个男人化成灰他能认出来!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来,宴知珣心里着急,上前牵住她的手,暗暗炫耀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 君月凝被他碰到的第一秒,立即甩开了手。 宴知珣的脸霎时褪去血色,苍白如纸。 君月凝朝白色西装的男人过去,语气透着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陪爷爷过来的。” 司傲辞不动声色瞥了眼宴知珣,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敌意,他摸了摸怀中的缅因猫。 “在外面捡到了一只猫,就抱进来了,顺便帮它找自己的主人。”他垂下浓密纤长的睫羽,透着破碎感。 这番谎话,说得面不改色。 君月凝看破他的心思,微微勾唇,眼底露出盈盈笑意,“谢谢你帮我照顾它。” 司傲辞佯装震惊,“原来你是它的主人。” 君月凝伸出双手,“把猫给我吧。” 缅因猫眨着湛蓝色的眼眸,耳朵抖了一下,它抱住了司傲辞的胳膊,完全不想从他身上离开。 他身上有着它喜欢的气息,在他身边很舒服。 缅因猫“喵呜”了一声。 君月凝错愕,“看来它很喜欢你。” 这段时间她把平安放在他身边,病恹恹的缅因猫瞬间恢复活力。 平安和司傲辞之间的牵绊,比她这个主人还重要。 司傲辞的脸白得不健康,透着森气,脸颊忽然染上了诡谲的红晕,他的嗓音主动夹起来,阴柔嗲气,“它不愿意从我身上下来,怎么办?” “让它待在你身边,等它想我了,再送回来。”君月凝摸了摸平安的脑袋。 平安嗅到熟悉的气息,主动抬起脑袋去蹭主人的掌心。 “好。”司傲辞翘起嘴角。 他暗戳戳瞥了眼君月凝身后的某人,无声炫耀:不仅她的猫喜欢我,她也迟早会爱上我。 宴知珣握紧了拳头,指骨发出“嘎吱”的响声。 赶走了一条狗,又来一个劲敌。 为什么她总是那么受欢迎,总有那么多不要脸的贱人上赶着讨好她! 一群瞎子,看不出她有未婚夫吗! 君月凝才想起身后有个人,转头,语气淡淡,“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我送你。”司傲辞皮笑肉不笑。 君月凝并没有理会他,快步往外走。 宴知珣眼神阴冷,警告司傲辞,“不准勾引我未婚妻!” 司傲辞语气无辜,“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难道在你眼里,出现在她身边的所有异性,都对她意图不轨吗? 你的占有欲不要太强了,万一她觉得窒息,想要远离你,想要跟你退婚。” 40.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13 “退婚”二字化作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脏上。 宴知珣俊美的五官有一丝扭曲,语气低沉,“原则上,现在她的未婚夫是我,商业联姻的结果不会改变,只有某些没有羞耻心的人才会惦记别人的未婚妻。” “你看上去很没自信,自己心里也没底,所以要将她身边的所有异性赶走?如果她知道你在背后对我说这么重的话,她会是什么反应?”司傲辞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神色阴郁,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 俊美的病弱贵公子,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骷髅,周身散发阴冷的寒意,透着赤裸裸的敌意。 宴知珣被戳破了心思,他的脸霎时黑了。 “她是我的!”他丢下一句话,追上了君月凝的步伐。 司傲辞的目光随着宴知珣移动,苍白森然的脸露出嘲讽。 当她的猫时,他就从她口中得知这是一个书中世界,宴知珣是书里的主角,以后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凝凝很清醒,绝对不会对这个未婚夫动真感情,哪怕使出了美男计,她也能坐怀不乱,无动于衷。 她最在意的就是平安,而他,当了她两年的猫,变相的在意他。 司傲辞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缅因猫的毛,手指骨节分明,比猫的白色毛发还要白。 宴知珣追出去,君月凝早就没了踪影。 他迷茫地左右张望,听不到周遭的声音,安静得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打了她三通电话,都被挂了。 她发了消息过来:【拉黑一个月,时间不到别来烦我,否则,退婚处理。】 宴知珣喉间一紧,隐约尝到淡淡的血腥气,他死死抿着唇,手指颤抖,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发过去。 果然喜提一个红色感叹号! 她真的,冷漠无情! 握住手机的手,气得颤抖。 宴知珣往回看了一眼,对上二楼男人挑衅的视线,那人的脸苍白如鬼。 司家唯一的独苗苗,传闻里常年在国外。 若不是上辈子查过他的消息,宴知珣就跟别人一样信了这个不实传言!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医院接受治疗! 宴知珣脑海闪过刚刚的画面,君月凝对司傲辞笑颜如花,态度温和。 这和对待他的态度两模两样! 他们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认识上了。 那只缅因猫是君月凝的宝贝,却那么黏司傲辞。 要想得到她的满意,就得讨好她的猫? 宴知珣沉思许久,产生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 难道司傲辞也重生了? 嗡——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 君月凝的车子停在高档酒店。 她从车里拿了一把螺钿折扇,一边摇扇子,一边往里面走去。 前台看到君月凝的面孔,眼底露出惊恐。 这位怎么来了? 君月凝也不打招呼,大摇大摆进了VIP电梯,将一张鎏金玫瑰卡放在感应器上。 “滴——” 电梯这才合上门,抵达她要上的楼层。 君月凝到了二十七层。 整层都被别人包下举办宴会,君月凝一出现,立马有无数道好奇的目光射过来,见识过京圈上层的人士,认出了她的身份。 君家大小姐。 纵使名声不好,背后的资源让人望尘莫及。 君月凝没有邀请函,无视了检帖子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瑟瑟发抖:“……” 就算他们想拦也拦不住,如果真把人拦了下来就等于不给君家面子。 原文里,这个时间段,苏曳霆已经东山再起了,以神秘新贵的身份出席了大佬云集的宴会。 苏曳霆正在和两个业内大佬洽谈中,注意到另一边传来不小的骚动。 两个大佬的目光被吸引而去。 反正项目已经谈妥了,苏曳霆丝毫不在意他们被谁转移了注意力。 他举了举酒杯,“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苏曳霆也看到了闹出轰动的“主角”。 君月凝! 她怎么会来这里! 这种正式的场合,她觉得麻烦不爱参加,穿那么漂亮过来,难道是为了找他!? 不! 不对! 来这里应该是别有目的。 苏曳霆还没自作多情到这个恶毒女人会一直围着他转。 不经意间,隔空跟君月凝的视线对上,苏曳霆瞳孔瑟瑟收缩。 对方发现了他的位置,一路直走过来,所有人都在为她让路。 所有人都在好奇君大小姐来这里的目的。 苏曳霆的胸腔振动得发慌,这种感觉又来了,被她玩弄了以后,不止身体,心脏也变得应激了。 她距离他还有五米的时候,苏曳霆转身就走,去了男士卫生间。 他可不想成为众人的谈资。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本该会按照他所预料的顺顺利利,如今所有计划都因为君月凝的出现打乱了。 如果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他,再大言不惭,那么所有人都以为他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全都是因为得到君月凝的支持。 苏曳霆不想自己的努力被误会为“不劳而获”。 对,仅此而已! 她害死了他爸妈,他永远都不会原谅她,他要狠狠报复回去! 君月凝这个扫把星! 苏曳霆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 镜子照出的男人,面容俊美,眉眼妖冶,白皙的脸颊浮现诡谲的红晕。 他捂住了胸口,这里好兴奋。 过了许久,他给外面的秘书发消息:【君月凝还在外面吗?】 莫秘书:【刚刚离开了。】 苏曳霆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却又夹杂一抹淡淡的失落。 宴会还没结束,他带了秘书离开。 负一楼停车场。 苏曳霆坐在后座,秘书在前面开车。 车子从停车位开出来,前面忽然出现一辆布加迪。 “吱——” 莫秘书猛地踩住刹车。 砰砰砰! 他的心脏都要吓出来了,那可是价值上千万的豪车,幸好没有撞上去,如果不小心蹭了一下,不知道要赔多少万。 苏曳霆不耐地皱起眉,“怎么了?” “被一辆车拦住了。”莫秘书回答。 苏曳霆看向前面。 只见一个身穿银色长裙的绝美女人从布加迪上下来。 熟悉的脸闯入 视线。 苏曳霆脑海警铃大作! “掉头!”他沉声道! 莫秘书听话照做,往后退车。 蓦地,后面的路也被拦住了。 莫秘书慌张地踩住刹车,“苏总,怎么办?后面的路也被拦住了。” 苏曳霆艳丽的眉眼透着桀骜不驯,他烦躁地下车。 君月凝走了过来,双手抱胸,姿态高傲,“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苏曳霆身穿酒红色西装,周身释放桀骜不羁又疏离的气息,上挑的狐狸眼升起冷意,看她的眼神带着恨意。 “走开!” “凭什么要我走开?苏曳霆,出来做了几天人,就忘了自己的本职是条狗了?”君月凝语气狂妄。 苏曳霆胸腔升起怒火,“我是人,不是狗!” 君月凝不想跟他废话,对他身后的保镖们使了个眼神。 苏曳霆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回头看了一眼,瞳孔一缩,八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围了上来。 看来他今天插翅难飞了。 苏曳霆眼底闪过不甘心,“君月凝!你知道我现在什么身份吗?” 君月凝不耐烦地蹙了蹙眉,“抓住他!” 苏曳霆转身就往旁边跑。 他绝对不能再被君月凝这个疯女人抓住! 苏曳霆身手敏捷,躲开了六个保镖,还将一个保镖打伤了,离开了停车场。 八个保镖灰溜溜的回来。 君月凝并没有对这几个保镖发怒,转头走向前方的车子。 被苏曳霆丢下的莫秘书,坐在车里瑟瑟发抖。 他主动下了车,声音颤抖,“君,君大小姐,您有事就找苏总,我就是他手底下干活的牛马,上有妈妈要养,下有两个毛孩子,还背了房贷……” 君月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莫秘书感受到了死亡凝视,内心慌得不行。 “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回去继续给苏曳霆当牛马,我额外给你两百万,将他每日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务必告诉我,如果你透露了此事……” 莫秘书绷紧了神经,忙不迭点头,“您交给我办的事,我绝对百分百完成,绝对守口如瓶!这事,你知我知!”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 君月凝丢了一张两百万的支票给他,“如果后面做得让我满意,可不止只有两百万。” “是。” 莫秘书着急地接住了空中飘下来的支票,看到了真真切切的两百万数字,他激动得差点给君月凝跪下了。 苏总也才给他开十五万的工资,加上两万奖金。 要不是他长得不够俊美,都想问君大小姐还缺不缺狗了。 当狗可比当牛马赚得要多。 莫秘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走远了才联系上了苏曳霆。 * 有了莫秘书的通风报信,君月凝知道了苏曳霆的所有行程。 也知道了苏曳霆最常见的人是主受。 君月凝给苏曳霆送了个十亿的项目。 这个项目以别人的名义送出去,苏曳霆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她。 君月凝找到周珩兼职的地方。 主受还没被豪门周家认回去,仍旧被原生家庭吸血,所有学费、生活费都要自己挣。 41.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14^^…… 梦幻蛋糕店。 君月凝往里走,对店员周珩道,“你们店的凉气挺凉快。” “欢迎光临!”清澈的嗓音响亮,充满了活力。 周珩注意到了君月凝的脸后,心中一紧,掌心不由得冒汗。 这个令霆哥害怕的女人,怎么会来这里? 他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请问您要什么?”周珩硬着头皮问。 君月凝扫了眼主受,对方穿了蛋糕店的制服,戴了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形状漂亮的狗狗眼。 “我要买下你们店里所有的甜点,每一份都要单独打包。” 纤长白皙的双指夹了一张黑卡,透着豪气。 周珩敛了敛眸子,“这位女士,请稍等一下。” 幸好只是单纯来买蛋糕,并不是刻意刁难他。 周珩叫了店长和另外四个同事过来。 店长看到气质超群的君月凝,态度立刻放低,语气带上了讨好,“女士,您如果在本店充卡,能打五折哟~” “充卡的提成就给那位吧。”君月凝指了指周珩。 店长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笑意僵住,忙不迭的谄媚道:“是,是是是。” 君月凝在这个店充了三年年卡。 周珩拿到的提成有十万。 他不是正式员工,本该没有提成,只能拿二十的时薪,因为君月凝的出现,这才破例了。 君月凝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来的? 蛋糕店内的品类比较多,打包的时间很长,店长亲自给君月凝倒茶。 另外几个店员看不懂了,店长不是经常见到白富美吗,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舔。 店长认出了她手腕戴的手链是拍卖品,价值两千万,脖子上的钻石珍珠项链是D家高定,全球仅此一条。 再有她手上的黑卡,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得到。 就算没见过上流社会的富婆,单靠这些都能够确认她是名副其实的财阀大小姐。 “别在这晃眼了,你也去帮忙打包。”君月凝语气淡淡。 店长立马去打包。 周珩被店长和几个同事的眼神打量得浑身不自在。 他悄悄看了眼坐在桌子边的女人,她慢悠悠的端起一杯绿茶,抿了一口就看手机。 眼睛黏在手机上。 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果然不是来找茬的,周珩松了口气。 店长看向他的目光透出不善,压低了声音问:“你和她什么关系?” “不认识。”周珩垂下睫羽。 “真的?” “嗯。” “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点你拿提成?你怎么勾到这么有钱的绝世大美人?”店长眼底闪过邪气,压低了声音问,“她指定奔着你来,明目张胆的追你。” “你误会了。”周珩的头低得更低了。 店长不屑地“啧”了一声,嘲讽值拉满。 各种各样的小蛋糕都被包好了,大大小小上百份。 君月凝叫来了一个保镖,开了个小卡车过来。 店长和周珩他们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放在卡车里。 君月凝对保镖道:“别把蛋糕和小面包都弄坏了,开车小心点。” 保镖毕恭毕敬,“好的,大小姐!” 车子离开。 君月凝转身看向周珩,对他说,“你,过来陪我吃顿午饭,我请客。” 周珩心跳加速,紧张得血液逆流。 果然,奔着他来的。 “不,不好意思,我还没到下班时间。”周珩语气支支吾吾。 君月凝看了眼店长,阴阳怪气,“你们店到了饭点不换班吗?不给忙碌了一早上的员工吃饭时间?就算是牛、是马,也得歇会儿吧。” 店长看到她的豪车,价值五六千万的布加迪。 瞬间眼都看直了! 这是真金白银的大小姐! 店长立即对周珩说:“现在给你放半天假,你有空陪这位尊贵的女士一起用午餐了。” 说完,他还对君月凝露出谄媚的笑容。 君月凝靠在车前盖上,歪了歪脑袋,对周珩道:“快过来。” 周珩忐忑不安,“我,我……” “不要害羞,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并不会对你做某些过分的举动。”君月凝微微一笑,释放温和的善意。 周珩纠结又害怕,点点头,“稍等一下。” 他将制服脱下,这才从蛋糕店出来。 在店长和同事们的目光中,走到了君月凝的车子面前。 君月凝讨厌高温,不喜欢黏糊糊的,早就坐回了车里吹冷气。 她打开车窗,对周珩说:“去后座。” 周珩清秀的脸泛白,怯生生地点头,“嗯。” 他小心地拉开车门,生怕弄脏了她的车子被勒索,将提前准备的干净毛巾放在座位上。 君月凝往后瞥了一眼,“我的车很脏吗?” 周珩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不,不是。” “坐好,系上安全带。” “嗯,是……” 周珩拘谨地并上双腿,手放在膝盖上。 她只是提醒了一句,并没有再说话。 车内安安静静,冷气温和,坐着很舒服。 窄小的空间里弥漫淡淡的茉莉香芬气息,闻着并不难受。 普通的车子有难闻的皮革味,混杂熏得人头晕的劣质香水味。 这种豪车的味道和普通的车子完全不一样。 周珩抿了抿唇。 很快就到了一间高档餐厅。 里面的环境雅致,响起悦耳的钢琴旋律。 大厅中央摆放了一架钢琴,边上坐了几个人,手里都拿着自己擅长的乐器。 周珩看到弹钢琴的人还是网络上被采访过的钢琴家。 这种高端的餐厅,请来的演奏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吗? 误闯天家了。 周珩大气不敢喘,手指捏住自己的衣角,唯唯诺诺地跟在君月凝身后。 到了一个宽敞,视野开阔的包厢里,能够清楚看到外面漂亮的江景。 君月凝拉开了一张椅子,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坐。” 周珩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谢,谢谢。” 这个女人究竟要做什么,神神秘秘的,他要紧张死了。 君月凝将菜单递给他,“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 周珩唇色苍白,在她淡然的眼神里,翻找到了这本菜单里最便宜的两道菜。 “我点好了。” 君月凝将菜单拿回来,对旁边的服务员道:“除了 这两道不要,其他都上吧。” 服务员笑着点头,“好的,菜很快就好,君小姐您稍等。” 服务员一走,包厢又安静下来了。 君月凝不说话,周珩也不知道说什么。 在他眼里,这个女人的形象就是魔鬼,恐怖如斯。 君月凝倒了一杯芒果汁给他,“渴了吧?” “谢谢。”周珩手指不禁颤抖。 君月凝单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眼眸闪过盈盈笑意,“周珩,你看上去白白净净,还那么帅气,这个长相应该很受欢迎吧?” “没,没有……我很无趣,不受女生喜欢。”周珩垂下睫羽,眼尾下垂的狗狗眼,透着楚楚可怜的气息。 “我给你九百万,你和苏曳霆绝交,以后再也不要跟他见面。” “我,我不愿意……”周珩心脏狠狠一跳。 “话先别说得这么早。”君月凝勾了勾唇,“你的专业是律师吧?以后毕业了,你想进哪个事务所,我就送你进去。” “不需要,我能靠自己的努力进去!”周珩语气坚定。 桌子下面,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拳头,他眼神坚毅,“君小姐,苏曳霆被你欺负得够惨了,他被你整得家破人亡,现在也要将他身边的朋友赶走,我代他求你,放过他吧!” “你跟他做朋友,他给你多少钱?” “友情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如果你有好朋友,肯定能懂这个道理。”周珩固执道。 “很抱歉,我身边没有一个知心的好朋友,不能理解你所说的友情。”君月凝面无表情。 她将一张支票拿出来,双指夹住,“这是一千万,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考虑清楚了就来联系我。” 周珩起身,飞快跑出了包厢。 君月凝眼底升起一抹冷意。 不愧是主受,脑回路就是不一样,面对这种金钱诱惑都能无动于衷。 就那么喜欢苏曳霆? 真是太糟糕了。 君月凝给自己倒了杯桃子汁,漫不经心的吸了一口。 无法将周珩赶走,就会一直影响苏曳霆,那么她也就无法让他喜欢她。 得再重新计划。 菜上桌了。 君月凝撑着额头,给司傲辞打了个电话。 他秒接。 “凝凝,我好想你!” 司傲辞空灵般悦耳的声音传来,尾音微微上撩,像钩子似的。 “我给你发个地址,你现在过来。” “好的!我马上到!” “你就不问一下?万一我将你卖了呢?” “我相信你!” “嗯。” 君月凝给他发了一张满桌子菜的照片,再给他发地址。 司傲辞兴奋不已。 在凝凝心里,他的地位很有分量呢! 司傲辞开开心心地来找君月凝。 “凝凝!” 司傲辞主动来到她身边,熟稔地抱住了她的脖子,用脑袋拱了拱,深深吸一口气。 嗅到熟悉的气息,他才有安全感。 像只猫一样,黏黏糊糊。 君月凝摸了摸他的脑袋,“当猫当久了?” “小猫见到主人就会出于本能讨好,我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司傲辞带着病气的脸蛋泛起酡红。 42.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15^^…… 也许是当猫当久了,嗅觉更加敏感。 司傲辞嗅到空气中有陌生的味道,类似男人的荷尔蒙。 这个味道不是苏曳霆,是他不知道的陌生男人…… 意识到自己不是第一个到这里的男人,司傲辞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抓着,难受至极。 凝凝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 司傲辞翘挺的鼻尖划过她的脖子,热气洒在上面,他娇嗔道:“这算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吗?” “算是吧。”君月凝顺着他的话。 脖子痒痒的,她将毛茸茸的脑袋推开,“赶紧吃饭,这一顿要了四十万,别浪费了。” “我保证不会浪费的!” 司傲辞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还故意将君月凝的左手拍上。 “凝凝,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永远爱着你,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你什么时候和宴知珣退婚啊?” “快了。” 这婚肯定是要退的,就是有点麻烦。 君月凝没有再想那么多,给娇滴滴的病弱贵公子夹菜。 司傲辞才是自己人,她得好好对待人家。 一顿饭吃完。 司傲辞坐上了君月凝的副驾,他点了一首轻快的钢琴曲,再将手机举高。 “凝凝,看镜头。” 君月凝对着他的手机笑了一下。 司傲辞拍了两人的自拍,脸上多了一丝笑意,眼底却暗藏诡谲,夹杂病态的占有欲。 凝凝是他的,谁都无法将她抢走! 他飞快在君月凝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 “我,我出于本能,凝凝不会怪我吧?”他的语气无辜。 君月凝僵了僵。 以前缅因猫也是很自然地舔她的脸。 她不反感司傲辞的靠近,也不排斥他的亲昵。 君月凝将他划入自己的阵营里,他值得信赖。 司傲辞翘起了嘴角,眉眼弯弯,笑得像一朵娇花。 君月凝专心开车,目光直视前方。 司傲辞悄悄拍下她的侧颜,直接设为了屏保。 他点开了一个可爱瓷头像,发了一张大餐的照片过去,敲打键盘的手激动得颤抖。 那边的人看到这张照片,气得狂砸房间的东西。 司傲辞点击发送:【这是凝凝给我的惊喜,独属于我们的约会,不像某人一直被拉黑,那么讨人厌,只有被抛弃的份。】 辜负真心的人吞一千根针:【当小三很光彩吗?违背公序良俗,放在以前要浸猪笼!】 辜负真心的人吞一千根针:【差点忘了,你连小三都排不上,算个小四。】 做她的猫做她的地:【我知道你很嫉妒。】 做她的猫做她的地:【在她心里,我是第一顺位哟~】 发完这句话,他把某人拉黑了。 什么正宫,什么小三小四? 呵。 * 君月凝亲自到宴家退婚,并且给出了补偿。 宴知珣父母商量了很久,拿了她给的补偿就同意了退婚。 君月凝第一时间将退婚的消息散播出去。 五星级餐厅。 周珩被两个魁梧的保镖推着进来。 到了一个宽敞靠窗的位置,空气里弥漫着餐厅特有的香气。 座位上,坐了个优雅高贵的女人,旁边摆了一个价值百万的昂贵包包。 周珩看清了她的脸,紧张得呼吸急促,就连心跳也不受控制加快,“是你!” 君月凝懒懒地掀起眼皮,语气淡漠,“坐下聊。” “我不会答应你的,就算你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背叛我的朋友!”周珩眼神露出坚毅的光芒。 君月凝再次道:“坐下。” 周珩握紧了拳头。 “行,不坐那就站着吧。”君月凝拿起一把螺钿扇,漫不经心地扇了扇,“你的家境很一般,单单靠你一个劳动力,能撑得了多久?不如老老实实把钱收下,比别人少走五十年年弯路。” “不许你动我的家人!”周珩瞬间急了。 君月凝勾了勾唇,“我给过你选择了。” “你这恶毒、自私自利的女人!”周珩咬牙切齿。 君月凝眼底升起一抹寒意,“骂我?” 她将手里的螺钿扇丢出去,狠狠砸在他的脸上,硬质的扇子直接将他的脸打肿了。 周珩脸上火辣辣的疼。 啪嗒。 扇子掉在了地上。 君月凝语气傲慢,“这把扇子价值五万,坏了你赔。” “你!”周珩捂住半边脸,眼底溢出毫不掩饰的厌恶,“贱……”人。 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没错,我就是很喜欢苏曳霆,只想让他属于我一个人,我的占有欲不允许他身边出现任何一个朋友!” 君月凝突然一本正经说出这番话,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周珩瞬间呆住,茫然又愤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压根就不爱他,你只想折磨他,欺负他,从来不会关心他的情绪!” “我就是喜欢他,为了让苏曳霆回心转意,我和宴知珣退婚了。”君月凝用着最温柔最深情的语气说出这番话。 周珩一眼看破这个女人虚伪的面目。 有钱最喜欢打着爱一个人的名号来剥夺别人的自由! 那是虐待! “不管你给多少钱,我都不会离开他!”周珩义愤填膺。 君月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原来苏曳霆和周珩,真的确定心意了。 艹! 君月凝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烦躁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远处。 餐厅的大柱子后面,露出一角红色的西装。 苏曳霆的心脏跳动得很快,仿佛有只小鹿要跑出来了。 君月凝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完了。 她真的喜欢他喜欢到这个地步? 苏曳霆的心情很复杂。 君月凝为他痴狂到这个地步,值得吗? 另一边。 宴知珣刚赶过来,就听到了君月凝刚刚那番话,霎时全身血液凝固,整个人如坠冰窖。 嗡—— 他耳鸣了。 周遭的声音全都听不见。 宴知珣头晕目眩,修长的身姿摇摇欲坠。 天旋地转,头重脚轻,仿佛失去了重心,站不稳了,他狼狈地靠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苏曳霆凭什么能得到她的爱? 宴知珣满脑子都是: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他近乎失智,走到了君月凝的桌子面前。 男人眉眼清冷, 俊美的脸浮现淡淡的笑意,“凝凝,好巧啊,竟然在这里遇到你。” 他瞥了眼年轻男生,“苏曳霆和他走得近,你逼他离开,相当于拆散小情侣。” 周珩瞳孔瑟缩,“我和他只是朋友!不是情侣,你别瞎说!” 眼前高大的俊美男人,周身散发强大的压迫感,神色淡定,却令人隐隐感受到平静的疯感。 周珩脊背生寒,顿觉难受。 他撒腿就跑了。 君月凝盯着周珩,飞快瞥了眼大柱子,那抹红色衣角很快立即消失。 宴知珣的身体挡在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如果苏曳霆想要你死,周珩也想要你的命,你还会这么执着吗?” “我知道你被退婚了很不服气,没必要说这种话来恶心我。” “倘若苏曳霆不是异性恋呢?” “……” 君月凝翻了个白眼,拒绝回答。 宴知珣蹲下来,将地上的扇子捡起来,双手递给她,薄唇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我以后,就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他的笑容,令君月凝觉得渗人。 “凭什么答应你?哪来的脸?” 君月凝拿走了扇子,提着包包就往外走。 宴知珣亦步亦趋,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在拍卖会拿下的手链,希望你能收下。” 君月凝没有搭理他。 宴知珣跟着她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后,他修长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肢,力道往怀里收紧。 “凝凝,我爱你,我不要跟你分开。”低沉的嗓音贴着耳朵穿进来。 仿佛有电流闪过,君月凝白皙的耳朵一下红了。 她生气地踩他,细高跟在他鞋背上死死碾着。 宴知珣就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力道大得要把她勒死。 君月凝怒道:“放开我!” 宴知珣纹丝不动,眼神幽暗,翻涌偏执的爱意,“我不会放开你。” 君月凝用力推了好几下,没把人推开,气得一巴掌甩过去。 “啪!” 宴知珣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巴掌,依旧是那个表情,甚至露出一抹渗人的微笑,噙着宠溺,“只打一下吗?” “你疯了!?神经病!”君月凝体验到了什么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宴知珣完全不顾她的情绪,将人强行带到了地下车库。 君月凝慌得脸色苍白,“宴知珣!你松手!” 宴知珣把人塞进了车里。 君月凝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跑得很快。 宴知珣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她的身影。 阴暗的想法冒出来:真想把她关起来,那双眼睛,永远只能注视我一个人! 君月凝跑了一段路,往后看了一眼,宴知珣高大的身影快要逼近,恐怖感袭来。 她边跑边打电话。 两个保镖及时赶过来。 君月凝冲上了车子。 宴知珣追不上了,站在原地。 地下停车场的感应灯一盏一盏暗下。 修长的身影也藏匿在了黑暗中。 ··· 苏曳霆路过公交车站,看到了周珩,开车靠近他。 “周珩,上车。” 砰! 一阵巨大的冲击力从后面袭来。 43.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16^^…… 十分钟前。 宴知珣眼睁睁看着君月凝跑掉后,心情沉入了谷底。 没想到在路边看到了苏曳霆的车,所有情绪涌上来,宴知珣猛踩油门。 嫉妒化为怒火,燃烧他的理智。 贱人! 去死! 一切都是因为他,凝凝才会和他退婚! 凡是被她喜欢过的男人,都要下十八层地狱! “砰!” 车子撞了上去。 宴知珣踩住刹车。 前面。 周珩被吓了一跳,看向苏曳霆后面的车子,是一辆昂贵跑车,透过挡风玻璃,看到驾驶座的人。 看清那张脸后。 隔空对上一道阴沉冰冷的视线,刹那间,宛若被毒蛇盯上,一股渗人的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周珩来到苏曳霆的车窗,着急道,“霆哥,是宴知珣撞了你!” 苏曳霆耳鸣了,反应变得迟钝。 宴知珣调转车头,离开了公交车站。 周珩收回了视线,替苏曳霆捏了一把汗。 苏曳霆反应过来,他看了眼后车镜,什么都没看到,他暗骂了一声:“该死!” 宴知珣这个疯子! 周珩看向后面,“公交车来了,霆哥,你快点走吧。” 苏曳霆语气冷硬,用着命令的口吻:“上车。” 周珩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上了他的后座。 “君月凝……找过我。”他忍不住告诉苏曳霆。 闻言。 苏曳霆身体一僵。 耳边响起了君月凝的声音。 【没错,我就是很喜欢苏曳霆,只想让他属于我一个人,我的占有欲不允许他身边出现任何一个朋友!】 【我就是喜欢他,为了让苏曳霆回心转意,我和宴知珣退婚了。】 苏曳霆眼神闪了闪,“她说了什么?” “她拿钱来羞辱我。”周珩老老实实回答。 车内的香氛带着浓浓的古龙香水味,周珩的脑袋晕乎乎,还有点想吐。 他不经意间想到君月凝那辆豪车……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东西后,宛若闪电闪过,脸色霎时苍白,周珩的遐想戛然而止! “以后她找你,你就给我发消息。” “好。”周珩点点头。 苏曳霆忍不住分心去想君月凝。 她真的喜欢他? 用激进的方式来追人,没有正常人能手得了。 哪有人追人,会把心上人整得家破人亡,还变相囚禁…… 苏曳霆一边嫌弃,一边忍不住暗爽。 君月凝那么爱他,下次见面,她如果再拿周珩逼迫他妥协,要怎么办呢? 苏曳霆难以控制自己的心,隐隐期待下一次的见面了。 * 君月凝也着手准备接手公司,日理万机。 宴知珣像个幽灵,次次都在她必经之路上出现。 两家解除了婚约,但两家之间的合作没有那么快终止,利益链一时之间斩不断。 原来负责项目的负责人变成了宴知珣,为了方便沟通,宴知珣三天两头过来。 他的存在感太过明显,不想注意到都难。 君月凝烦死他了。 她丢了几个大麻烦给宴家,宴知珣才没空来盯着她,去处理宴氏的难题。 君月凝到了一家私人饭庄,保密性很好。 偌大的包厢里,坐满了人。 苏曳霆在其中,在座的人都是大项目的投资人和供货商。 他端起酒杯,给大家敬酒,“感谢大家给苏某一个机会……” 话没说完,包厢门被推开,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你该感谢的人,是我才对。” 在座的人闻声而起,对着来人恭敬道:“君总。” 苏曳霆脊背僵住,端着酒杯的手颤抖。 光是听到她的声音,心脏不听话地加速,失控感袭来。 君月凝给大家使了个眼色。 坐在这里的人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很有眼力见,立马离开了包厢。 短短几秒,包厢安静下来,只剩下了君月凝和苏曳霆。 君月凝把门反锁了。 “不欢迎你的主人吗?”她的语气漫不经心,无声的压迫感袭来。 苏曳霆反应过来,“十亿的项目,是你给我的?” “还不算蠢。” 君月凝坐在了苏曳霆的对面,“你在经商这方面蛮有天赋的,白手起家都能东山再起,如今你得到了想要的一切,玩够了,赶紧回到我身边。” 苏曳霆艳丽的眉眼透着不悦,“你就算追人,也不该用这种方式!” “谁说我在追你了?苏曳霆,没有镜子也要有尿吧。” “你!” 苏曳霆白皙的脸颊浮现妖冶红晕,自带一番娇气,桀骜不驯的气质荡然无存。 “我不想要不健康的恋爱关系。” “恋爱?”君月凝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讥笑道,“我可没有说过要和你谈,更没有承认过对你动心。” “怎么可能!你明明——”在周珩面前承认喜欢我。 话到了嘴边滚了两圈,苏曳霆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君月凝好面子,不愿意在他面前落了下风,得照顾她狂妄自大的自尊心。 “明明什么?”君月凝问。 “你不是我的理想型。” 苏曳霆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君月凝殷红的唇瓣,昳丽的狐狸眸暗了暗。 脑海闪过她和宴知珣接吻的那一幕。 这女人没有同理心,冷漠自私。 想要什么就要得到,得不到就毁掉。 “今天你不跟我回去,你的公司,你的朋友,可就遭殃了。” 君月凝丢下重磅炸弹。 苏曳霆眼尾发红,咬牙切齿,“好,我跟你回去!你不准动我身边的人,和我的公司。” 这模样落在君月凝眼里就变了味。 苏曳霆真的弯了。 君月凝来到他面前,伸出细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这张脸充满攻击性,耳朵和脸漫上了红晕后,又娇又羞,秀色可餐。 君月凝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脸,“啧,露出这副勾引的表情,真色。” 苏曳霆的下巴感受到柔软的触觉,做不出拒绝。 她是刻意喷了香水吗? 拍他的时候,带着香味,只注意到好闻的茉莉香气,感觉不到痛。 君月凝没看到他屈辱的表情,十分意外。 “以后得对我言听计从,明白?听话了,我就给你自由活动的时间,让你回去管理公司。” “嗯嗯。” 男人俊美妖艳的脸红得诡谲。 君月凝收回 了手。 苏曳霆跟她回了君家大别墅。 他的房间什么都没变过。 两个佣人推了两个衣架过来,上面挂满了衣服。 看清了款式之后,苏曳霆心脏猛地一跳。 他暗暗下定决心,要把君月凝的恋爱观掰正。 实在无法接受这么畸形又变态的相处模式…… 他知道她不懂爱,却爱惨了他。 佣人语气平静,“小姐让我们转告你,不准再摘下项圈,只要在家里,就要穿她送的衣服。” 苏曳霆轻哼一声,“我知道了。” 两个佣人离开了房间。 苏曳霆在一排排衣服里,挑了了一套最为保守的,男款的修女制服。 勒得蛋疼。 君月凝躺在摇摇椅上,平板放在了支架上,正在和司傲辞视频。 司傲辞坐在懒人沙发上,身上穿了舒适的居家服,柔软的头发搭在了额头上,精致的五官显得柔和,脸色难掩苍白,周身透着羸弱的气息。 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缅因猫,他的眼神泛着柔光,整个人看上去,有淡淡的青涩人夫感。 “我这几天被爷爷强迫学习好多东西,每次和凝凝打视频,我的心情就变好了,也不觉得苦,不觉得累了。” “我不喜欢废物,你得努力了。” “不要讨厌我~”男人好听的嗓音夹杂一丝哭腔。 智性恋,你赢了。 司傲辞心里泪流满面。 君月凝撑着脑袋,“希望和司家合作的时候,由你出面,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我在家里住不习惯,可以去你那里住吗?” “你才回自己家几天?” “我想你嘛~这几天,一天漫长得仿佛过了四季。” “我也很忙,就算你回来住,一天也见不到几次面。” “好吧……”司傲辞的嗓音难掩失落。 “主人。”一声扭捏的磁性嗓音传来。 视频电话的另一头,司傲辞瞬间绷紧了身体,问她:“什么声音?” 这声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苏曳霆为什么在她身边! 司傲辞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寒气。 凝凝是他的,谁都不许抢! “凝凝,我好想你,今晚可以去你家睡吗?” “晚点再聊,我有事要忙。”君月凝挂掉通话视频的动作非常干脆。 苏曳霆站在君月凝面前。 手指揪住了衣摆,掐的皱巴巴。 虽然他很想问电话那头的男人是谁,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我换上衣服了,也戴上项圈了。”苏曳霆垂下眸子,薄唇紧抿。 君月凝上下扫视一眼。 露骨的修女服,被他宽阔的胸膛撑得几乎裂开,幸好布料有弹性。 她的目光在某处转了一圈,“你的葡萄还挺大。” 苏曳霆的脸瞬间爆红,赶紧捂住胸口。 “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捂什么捂,欲擒故纵?”君月凝戏谑道。 苏曳霆脑海里下意识闪过游泳池那一幕,先来的不是掐脖子的窒息感,而是她将毛巾放在他头上的温柔感。 “你还想要我做什么?” 这时。 一个佣人走过来,将煮好的中药放在了桌面上。 君月凝使了个眼神,“喝了它。” 44.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17^^…… 一股难闻的中药味涌上来,苏曳霆脸色难看。 “这是什么药?” “不是毒药,是补品,喝了对你有好处。” “什么……好处?” “别磨磨叽叽。” “我喝……” 该不会是觉得他肾虚,要他补好身体…… 苏曳霆脑补了很多画面,白皙的耳朵染上薄红。 他屏息,一口喝完了中药才呼吸。 君月凝将一杯放了白糖的水给他。 苏曳霆喝了一口,甜滋滋的水划过舌面,那抹苦味散开。 君月凝勾住了他的项圈,他的身体顺着她的力道往前倾。 苏曳霆下意识闭上了眼。 过了许久。 没有体会到想象中的羞辱。 她也没有动手打人。 苏曳霆睫羽颤了颤,睁开狐狸眼,对上了君月凝的目光。 她的眼眸清晰倒映出了他的影子。 苏曳霆面红耳赤。 君月凝的手来到了他的腹部,用力捏了捏他的腹肌。 衣服布料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半透不透,露出肌肤的肉色,勾勒出壁垒分明的腹肌轮廓。 特制的修女服,下摆叉开到大腿。 她故意买小的一号。 苏曳霆穿上既神圣又性感。 “你的身材很好,这身打扮,很适合你。”君月凝语气温和,少了颐指气使的嚣张感。 苏曳霆明显感受到她的态度有了变化,微微诧异。 “你喜欢就好。” “你晚上八点还有一场宴会?对吗?” “是。” “我心情好,你今晚可以去赴宴了,如果超过24点不回来,后果……你知道的。” “宴会一结束我就回来。”苏曳霆点点头。 君月凝揉了揉他的脑袋。 苏曳霆身体僵住。 * 宴知珣忙着处理事情,想要早点去见想见的人。 手机一直弹出垃圾短信。 宴知珣抽空看了眼,冷峻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匿名短信: 【我才是君月凝最爱的男人。】 【我又搬回了君家大别墅,和主人整日整夜腻歪在一起。】 【你逼我走又如何?只要她爱我,我就能回来。】 【将来不久后,你就能听到我和她结婚的消息。】 “嘎吱——” 宴知珣握紧了拳头。 这个匿名短信背后的人,用脚指头就能猜出来。 该死的贱人! 宴知珣给对面发了两个字:【呵呵】 匿名短信:【气疯了吧?】 宴知珣将这个号码拉黑。 他静静坐在办公椅上,神色晦暗不明。 京市的夜晚,灯火阑珊,璀璨繁华,每一道亮光都泄着贵气,光芒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充满了危险。 苏曳霆西装革履参加了晚宴,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谈下了一个又一个合作。 透过酒杯交盏,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某人一出现,这里的所有人都上前谄媚。 苏曳霆还能感受到车子被撞的晕眩感。 隔空对上一道幽冷的视线,苏曳霆挑衅回去,故意露出了脖子的特制专属项圈,豹纹款。 不少人围到了宴知珣面前,也不乏女人。 君宴两家没有退婚之前属于强强联姻,如今宴家少了一个联姻对象,是众多女人眼中的香饽饽。 也有些老总上前套近乎,“小宴总,我女儿学的专业和你一样,自己还做出了一番成绩。” 说着,就把自己的女儿拉到面前来,“快给小宴总敬酒。” “我来找人,并不是来喝酒。”宴知珣语气冷漠。 “找什么人?我帮你。”有人热心地问。 宴知珣冷若冰霜,“找小三。” “什么?” “哪来的小三?” “咋回事?” 众人诧异。 宴知珣故作黯然,“我的未婚妻,被外面的野男人勾走了魂,小三得逞了,未婚妻跟我退了婚。” 大家面面相觑,束手无措,压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有人反应过来。 最近圈子里闹得比较大的,就是君月凝养的“狗”,那“狗”就在现场! 忽然,无数道目光投在苏曳霆身上。 宴知珣盯着苏曳霆,讥讽道:“找到小三了。” 他走过去,将手里的酒泼出去。 苏曳霆躲开,却还是被酒水撒到了肩膀。 无数道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宴知珣!”苏曳霆怒道。 宴知珣再次拿起一杯酒,朝他的脸泼过去。 苏曳霆这次没能躲开。 “我和凝凝那么多年的感情,那么多年的婚约,一直都很稳定,是你,一出现就让我们的状态变得敏感,变得不稳定,是你勾引我未婚妻。”宴知珣语气幽怨,带着无尽的恨意。 苏曳霆不爽地嗤笑一声,“啧,装什么深情?以前没退婚前,也不见得你关心她,你现在来管那么多?有什么用?” 双手将湿掉的头发往后捋,露出艳丽的眉眼。 苏曳霆狐狸眸锋利,透着戾气,上下扫视他,鄙夷道:“难怪她不喜欢你,有问题不从自己身上找,就会怪别人。” 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难看,宴知珣好歹毒的心思。 决不能被宴知珣败坏了他的名声。 “你们已经退婚了,君大小姐喜欢和谁在一起,你无权干涉。” “我们还没退婚前,你就插足我们的感情,违背了公序良俗。”宴知珣反唇相讥。 “拜托,不要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了,有时间当怨夫,就是没时间找找主观原因,活该你未婚妻不要你。” 苏曳霆反复攻击他最薄弱的地方。 宴知珣脸色苍白,修长的身姿摇摇欲坠。 这画面落在别人眼里,小三嚣张,正主道德感太强,承受不住打击。 也有不少人傻眼。 以前都是女人闹事,扯头花,现在怎么变成了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 君月凝是京圈里有名的大小姐,以嚣张跋扈、手段狠辣出名,什么时候魅力那么大了? 好多人都不理解。 “小宴总,您别伤心,往前看!”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宴知珣面前。 中年男人将自己的女儿拉到前面。 苏曳霆不耐的“啧”了一声,“那么多温柔的好女孩给你挑,别再纠缠君大小姐了。” 他的衣服和脸,哪哪都沾到了一点点酒,浑身酒气。 苏曳霆直接离开了宴会。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君月凝的别墅,而是回了自己新买的公寓。 一身酒气,万一被嫌弃就不好了。 宴 知珣这条疯狗,见人就咬,幸好君月凝早早跟他退婚。 另一边。 宴知珣坐在车里,手机跳出匿名短信: 【我不会离开她的,就算你败坏了我的声誉,她仍旧会爱我。】 砰! 宴知珣愤怒地将手机砸在地上。 车内铺了毯子,手机并没有被砸坏。 宴知珣气急败坏,又将手机捡起来。 匿名短信:【什么小三?我现在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是她最听话的男朋友,没名没分的才是小三。】 宴知珣黑眸闪过一抹嗜血。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高档公寓。 苏曳霆从浴室出来,一边吹头发一边看手机,瞄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你就是她养的一条狗。】 苏曳霆点开这条短信,零秒猜到是谁发的。 他勾了勾薄唇,回了句: 【某些人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我可是她用尽手段都要带回家的男人~嫉妒坏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短信发出去后,苏曳霆立即拉黑了对方。 倘若苏家没有倒下,宴知珣欺负不到他头上。 苏曳霆重新把豹纹项圈戴上,出门前,还在玄关的镜子上多停留了几秒,整理发丝。 车子开出了小区一段距离。 苏曳霆隐约有不好的预感,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几辆黑色车子。 手机跳出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只有你死了,她才属于我。】 【去死吧!】 苏曳霆呼吸一滞。 “砰!” 刹那间,车子如翻江倒海,一阵天旋地转,苏曳霆彻底失去了意识。 —— 君月凝得知苏曳霆出车祸的消息,并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 主角有主角光环,不会死的。 大晚上的,可不能因为他影响她的睡眠质量。 早上九点。 君月凝提着水果和花到医院。 苏曳霆还处于昏迷,医生说,需要过两天才能醒来。 君月凝放下东西就走。 冷漠得,宛若对待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翌日。 君月凝还是九点到医院。 苏曳霆的病房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君月凝打开了门,并没有进去。 周珩听到了开门的动静,看了眼过去,看到门口站了一尊大佛。 无声的压迫感袭来,顿觉脊背生寒。 他如受惊的小鹿,猛地站起来,嗓音颤抖,“君…君小姐。” 苏曳霆躺的位置看不到门口,看不到君月凝的身影。 等了许久,没有听到她走路的声音。 苏曳霆对周珩道:“你先走吧。” 周珩一脸不放心,“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苏曳霆催促道:“快走吧。” 他的反应在周珩眼里,则是被君月凝支配了恐惧感。 不敢想象苏曳霆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在君月凝身边经历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折磨”。 周珩快步绕过君月凝,一道似有若无的香味匆匆钻进了他的鼻腔,很好闻又很淡的茉莉香。 君月凝走进去,随手将水果和花丢在了桌子上。 “苏曳霆,你醒来的第一时间,竟是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发消息。”她很生气。 中药还是得继续加量。 45.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18^^…… 苏曳霆眼睛亮了亮。 像个得了主人奖励的小狗。 “我是打算给你打电话的,手机在充电,还没开机。”他着急地解释。 君月凝语气不善,“我警告过你,不许跟周珩见面,你总是阳奉阴违!” 她在吃醋? 占有欲大爆发了。 苏曳霆心中暗爽。 “我没给他发消息,他自己就来了,你别生气了。” “……” 君月凝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睥睨苏曳霆。 对方眨了眨漂亮的狐狸眸。 她蹙了蹙眉。 两天前,她就安排了一些人找周珩“麻烦”。 没想到,主受并没有被“麻烦”绊住脚,还能无时无刻不在给苏曳霆送温暖,这剧情是过不去了吗? 但是为了让苏曳霆心甘情愿地说出“我喜欢你”,就得以正常的方式对待他,一直禁锢他的自由会适得其反。 可每一次,苏曳霆离开她的视线,周珩这个主受就会自动黏上去。 君月凝冷漠地丢下一句话,“好好养伤,我有空了再来看你。” “这么快就走了?”苏曳霆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舍。 “我出车祸,是因为……宴知珣,他这个人就是疯子,你以后注意一点,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 君月凝诧异,“他?” “嗯。”苏曳霆点点头。 君月凝转身离开。 她当然知道宴知珣是个疯子。 谁让他是主角,法律对他开天窗、开后门了。 就算是她,也只能从其他地方给宴知珣找点不痛快。 苏曳霆还很虚弱,无法正常行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君月凝离开。 她看上去很生气。 竟然…… 那么在意他的死活,而且……时刻都在吃醋。 苏曳霆难忍雀跃。 君月凝给苏曳霆安排了数个保镖,谁都不许接近他。 * 一个月后。 苏曳霆出院了。 君月凝接他回去。 苏曳霆明显感觉到她的态度变得很温和,全然没有之前的盛气凌人。 他主动跟在她身后,盯着她的发顶。 忽然感受到一道毛骨悚然的目光,大夏天的,寒意四起。 苏曳霆锋利的狐狸眸扫视周围,没发现诡异的人。 “主人,万一宴知珣又来撞我?怎么办?” 君月凝回了三个字:“撞回去。” 苏曳霆心尖一颤,在她心里,他果然很重要。 要不是宴知珣做事过于隐蔽,走正规流程查不到他头上,要是证据充足,宴知珣绝对坐牢! 苏曳霆知道宴知珣就在附近,他立即歪了脑袋,靠在君月凝肩膀上。 “主人对我真好,我要一辈子当你的狗。” “……” 怎么突然来这一死出。 君月凝不自然地推开他的脑袋。 苏曳霆又主动贴回去。 君月凝的肩膀长了个脑袋…… 这画面落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在卿卿我我。 两人一起上了车。 君月凝抬起手,把苏曳霆的头推开,“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靠近我,明白?” “知道了。” 她的冷脸,在他眼里就是害羞了。 很快就到了大别墅。 门外还停了一辆豪车,貌似在她回来前就到了。 司傲辞清瘦修长的身影从前面的豪车出来,对她这边挥了挥手。 苏曳霆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主人,他是谁!” “好朋友。” “好朋友?” 苏曳霆的心脏被拧成了麻绳。 他比谁都清楚,君月凝压根没什么朋友! 君月凝命门卫开门。 司傲辞等她的车子开进去后,才跟着车尾巴到里面的停车场。 苏曳霆从车上下来。 迎面对上了一道阴沉诡谲的眼眸,充满了敌意。 这道眼睛的主人,在看到君月凝的那一刻,立马转移了视线,眸子露出缱绻温柔的光芒。 “凝凝,我每天都好辛苦,跟着爷爷处理公司的事情,谈了好几个百亿项目,现在才有空找你!”司傲辞语气自带撒娇。 他将怀中的缅因猫递到了君月凝面前,“平安很想你。” 君月凝抱住了平安,“它重了。” 她头也不回,对苏曳霆道:“你先回房间。” 司傲辞蹙了蹙眉,“你就让他一直住这里吗?他可是……” 君月凝拉他离开停车场。 司傲辞知道她的一切,自然也知道苏曳霆是主角之一。 君月凝带他到了客厅。 佣人立刻将切好的水果端上来。 司傲辞用叉子戳了一个蓝莓,递到了她的唇边,“现在你已经不受剧情控制了,为什么还要靠近他们?” 君月凝的手顺着平安的毛发,“你就别好奇了。” “好吧。”司傲辞纵使万分不理解,也会尊重她的每一个决定。 君月凝咬下蓝莓。 司傲辞瞳孔颤了颤,小声道:“蓝莓,好吃吗?” “还行。” “我想,我想……”司傲辞支支吾吾。 “你想要什么?” “这样!” 司傲辞在她的嘴角飞快亲了一下。 君月凝僵住。 这还是司傲辞第一次以人的形态亲到她,心脏激动得要炸了。 “我也尝到了蓝莓的香气。”司傲辞娇嗔道。 另一边。 苏曳霆才走进来,就看到了刺眼的一幕。 那个看起来肾虚的男人,不仅给她喂水果,还亲了他。 一股无名火升起来,燃烧他的理智。 “主人。”苏曳霆刻意提高了音量。 “回房间去。”君月凝的声音很淡。 不该这样的。 在车上的时候,她的注意全在他身上。 今天的主角本该是他才对! 苏曳霆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君月凝旁边弱不禁风的男人。 “他是谁?” 司傲辞帮君月凝回答,“我是凝凝的宝宝。” 轰—— 苏曳霆第一反应,被偷家了。 司傲辞主动抱住了她的胳膊,将上半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笑眯眯地看过去,眼底没有一点笑意,透着寒意。 苏曳霆只看到他的挑衅。 “凝凝,他看人家的眼神好凶啊。”司傲辞软声道。 君月凝这才转头看苏曳霆,“你怎么还在这?” “……” 气死他了! 苏曳霆差点失去理智。 他握紧了拳头,转身跑回楼上。 绝不能在一个竞争对手面前,显得无理取闹,有了对比, 就容易被君月凝嫌弃。 苏曳霆回到房间,在一排排性感露骨的衣服面前走来走去。 那个男人也会被逼着穿这些衣服吗?! 他一拳打在枕头上。 气死人了! 说什么喜欢他,为了他而跟宴知珣退婚,她怎么能那么花心! 楼下。 司傲辞缠着君月凝,“你对他动感情了?” “没有。” 他将君月凝怀里的猫放到另一边,脑袋枕在她的腿上,“放过他,不好吗?我们远离剧情,远离主角,也能过得非常好的。” 光打在他的脸上,苍白得透着森气,浓密纤长的睫羽颤抖,眸子闪烁清澈的光芒,看上去无害又单纯。 君月凝回了句,“还不行。” “为什么呀?” “你饿了吗?”她问。 “还不饿。” 司傲辞坐起来,“你饿了?我给你做饭,恰好最近学会了一道菜,得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他一边说,一边往厨房里面走。 楼上。 苏曳霆暗中观察,发现这个男人,仿佛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男主人! 他烦躁地扯了扯项圈。 眨眼间,到了晚上。 哗啦啦—— 忽然下了大雨。 苏曳霆偷偷下楼。 蓦地,撞见了一幕刺眼的画面。 娇弱的男人靠在了君月凝身上,脸朝着他的方向,一抬眸就看见他的身影。 只见对方朝他勾了勾嘴角,带着挑衅的意味。 苏曳霆瞳孔猛地缩成小细点。 那个男人,亲上了君月凝的唇瓣! 苏曳霆握紧了拳头,隐约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想现在就冲过去,撕烂这个男人的嘴脸! 对方一边吻她,一边看过来,无声道:看吧,你就是她的宠物,我才是正宫。 苏曳霆俊美的五官气歪了,他转身跑回了房间。 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冲过去并不是个好的举动,很有可能中了那个男人的激将法。 他才是君月凝用尽手段带回家的男人,如果他被她赶走了,可想而知获利最大的人是谁。 楼下。 司傲辞如愿以偿吻到了君月凝,苍白的脸颊多了一层健康的红润。 “喵~” 缅因猫来到了君月凝的脚边。 司傲辞将平安抱起来,“我,我回房间了,凝凝要早点休息呀。” “哦……”君月凝看了眼窗外。 室内的灯光折射出了黑暗中,雨水滴落的轨迹。 雨下得很大。 司傲辞将猫带到了三楼,他小声道:“不许在我面前吸引她的注意。” 平安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喵~”好。 过了半小时。 司傲辞洗好了澡,仍旧口干舌燥,他亲自下楼找冰的矿泉水。 二楼站了一道神秘又危险的黑影。 司傲辞脚步一顿,佯装被吓到,“谁在那?” 苏曳霆缓缓从暗中走出来,漂亮的狐狸眸藏着戾气,“你是被她包养的金丝雀吗?” 司傲辞慵懒地抬起手,指尖在殷红的唇瓣上摩挲,故意顺着他的意思回答,“是又如何?” 这难免让苏曳霆想起君月凝被亲吻的画面。 他着急的宣誓主权,“她最喜欢的人是我!” “你就是她的玩物而已。”司傲辞语气轻飘飘的,带着藐视。 46.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19^^…… “你才是玩物!”苏曳霆咬牙切齿。 司傲辞继续往走,漫不经心道:“不懂事的狗,能在她身边待得了多久呢。” “你!” 苏曳霆心里升起一股火,跟在了他身后,“你争不过我的,趁早离开兴许还能得到一笔钱!别到最后人财两空。” “你还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没资格跟我这么说话。” 司傲辞脚下一顿,转身就揪住了他的衣服,用力往下拽。 苏曳霆抓住了护栏,身形如松,纹丝不动。 “好歹毒的小三,我就该让她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将你赶出去!” “那就试试……” 司傲辞话音一落。 苏曳辞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病恹恹的男人从楼梯上滚下去。 苏曳辞目瞪口呆:“……” 真是个狠人! 等等! 这戏码好熟悉! “救命……”躺在地上的男人喊了一声,便彻底没了动静。 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佣人,听见了异响,立马跑了过来。 她们看向楼梯上的苏曳霆,又看了眼地上虚弱的男人,瞬间脑补出了真相。 苏曳霆着急解释:“你们别误会,不是我推他下来的!” 两人闹出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君月凝耳边。 司傲辞连夜去了医院治疗,医生直说收到了惊吓,脑部轻微脑震荡。 苏曳霆被丢在家里,在客厅坐了三个小时。 君月凝从医院回来后,脸色难看。 苏曳霆心里难受,他着急地跟在她身后,“人不是我推的,是他自己摔下来,你要相信我。” 君月凝停下,她的语气带着超脱的淡然,“嗯,我相信你,你不喜欢我,不会因为嫉妒一个男人,故意伤害他。” “不是——我,我……”我喜欢你的,怎么可能不嫉妒。 真心话到了嘴边,苏曳霆说不出口。 君月凝疲惫地蹙了蹙眉,“夜深了,你早点休息,明天着急上班的话,不用给我做早餐。” 苏曳霆察觉到了她的疏离,心一揪。 他彻夜难眠。 公司处于上升阶段,苏曳霆早早做好了早餐才去公司。 忙活了一天,他回到家后,没看到君月凝,从佣人口中得知,她在医院陪那个男人,一整天都没回来。 苏曳霆心有不甘。 他在客厅里干等,等到了晚上十二点,也没等到她回来。 苏曳霆连续两天没睡好,眼底一片乌青。 酒店开业,苏曳霆作为投资方,受邀剪彩。 苏曳霆端着一杯美式咖啡,挑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 陪在那个男人身边,被他抱被他亲? 苏曳霆联想到那些画面,心情升起烦躁。 “腾”的一下站起来。 半小时后。 苏曳霆到了圣华医院。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住哪间病房,苏曳霆杵在一楼的门诊大厅。 他点开了君月凝的头像,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了两个字。 余光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苏曳霆猛地抬头。 是君月凝。 他立马跟上去。 电梯的数字不断跳动,最后停在了六楼。 原来在六楼! 苏曳霆一间一间房找她,有一个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君月凝的声音。 还没激动两秒,就听到里面的另一道男声,不是那个病秧子,是谁? 原来她包养了不止一个男人! 苏曳霆猛地推门。 砰! 病床上的周珩,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君月凝回头,对上苏曳霆愤怒的眼眸。 “你怎么来了?”她烦躁地皱眉,转头问周珩,“你什么时候给他发的消息?” 周珩也看清了来者是苏曳霆,发现不是那些讨债的人,心里的恐惧散去,讷讷道,“我没有发……” 苏曳霆也注意到了病房的“野男人”是周珩。 怎么会是他? “我来找你。”苏曳霆委屈巴巴地看君月凝。 “出去说。” 君月凝走出去。 苏曳霆瞥了眼周珩,心生警惕。 病房外面。 君月凝双手抱臂,语气不耐,“找我做什么?” “你昨天没有回家,心里肯定怨我没有分寸,是个惹祸精?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推他。 “那事就算翻篇了,你别提了。”君月凝打断了他的话。 苏曳霆心情郁闷,“你嘴上说相信我,其实心里认定了我就是始作俑者!” “你公司不忙吗?” “一会儿就回公司了。” “赶紧走吧,他不想看到你。” 君月凝口中的“他”,苏曳霆知道指的是谁。 “你晚上回来吗?”他执拗地问。 “我这几天要出差。” 君月凝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苏曳霆愣愣地杵在原地。 出差? 难道她在另一个地方也养了别的男人? 咔哒。 周珩坐在病床上看发呆,听到了开门的动静,慌张地抬起头。 苏曳霆来到床边,语气不耐烦,“你怎么在医院?为什么她会来看你?” 周珩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一双标致的狗狗眼露出可怜兮兮的光芒,周身散发楚楚可怜的气息。 被病秧子摆了一道后,苏曳霆最恨的就是柔弱不能自理的男人! 周珩垂下眸子,唇瓣嗫嚅,“我……我昨晚被坏人追,那些人开车撞我。” “什么人?” “讨债的。”周珩的声音颤抖,“我叔叔拿我名义借贷赌博,他们拿着我的信息来找我麻烦。” “你没报警?你不是学法的吗?怕什么?” “我……”周珩脸色愈加难看。 苏曳霆着急打断他的话,“所以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昨晚路过,帮我解围,还带我来了医院。” 至于具体帮了他什么忙,他不想多说。 周珩小心翼翼地开口:“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 “你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公司,赚到那么多钱,不用再看她脸色行事了,我记得你的爸妈……” 苏曳霆脸色微变,“我说过了,她要是再找你,就给我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发?” 周珩唇色苍白,“手机坏了,还没拿去修。” 苏曳霆俊美的眉眼透着不善,“不许再提我爸妈!” 砰! 他摔门而走。 周珩睫羽抖了抖。 以前他希望苏曳霆逃离君 月凝的魔爪,现在亦是。 昨晚情况危急。 如果被讨债的人抓到,他将会被砍断两根手指。 周珩被两辆车追,他努力往人多的地方跑去,横穿马路时,被一辆电动车撞到,四肢发软,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忽然一辆昂贵的迈巴赫停下来,两个保镖将那些讨债的人赶走。 周珩没想到救他的好心人,是君月凝。 她帮他处理了那些麻烦,还帮他垫付了所有医药费。 周珩也答应了她的条件,不会再联系苏曳霆。 有那么一瞬间,周珩嫉妒苏曳霆。 才会突然在苏曳霆面前提起他死去的爸妈。 他很清楚自己出于什么心理说出这种话。 君月凝十恶不赦,但对他来说,却是真真切切伸出援手,给到他帮助的人。 * 晚上。 君月凝躺在酒店的床上,打开手机回复司傲辞的信息。 苏曳霆的消息率先弹了出来:【图片】x9 君月凝的眼睛一下睁大了,瞬间困意全无。 苏曳霆:【你去哪出差了?】 苏曳霆:【什么时候回来?】 苏曳霆:【你想听我说话吗?^?ω 君月凝点开照片,一张一套衣服,露肤度极高,熟练的搔首弄姿。 身穿紧身皮衣露出壮硕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脑袋戴了黑色猫耳朵,臀部的猫尾巴搭在床上,他的双手撑在身前,左腿搭在床上右腿放在下面,摆出塌腰的姿势,妖娆魅惑。 还有奶牛衣服,紧紧裹住重要部位,他头戴黑白波点奶牛发箍,跪坐在地上,被丝带绑住的双手背对镜头,那张美艳狐媚的脸回头,隔着屏幕隔空勾引人。 每一套制服都摆不一样的姿势,光是照片就足以让人血脉喷张。 他怎么突然无师自通了? 之前可不这样。 君月凝:【谁教你拍的?有第二个人看到你的身体了?】 苏曳霆:【我自己拍的,这些图,你喜欢吗?】 苏曳霆:【除了你,没人看过我身体。】 苏曳霆:【就算主人命令我给别人看,我也绝对不会听令的(?????д???????)】 君月凝:【你是本人?】 苏曳霆:【发起视频通话】 君月凝秒拒。 苏曳霆:【??^??】 苏曳霆:【主人~】 君月凝给司傲辞发消息:【今天好点了吗?】 司傲辞:【如果你在我身边,我恢复得更快了。】 司傲辞:【好讨厌医院,这里的味道让我感到窒息。】 君月凝深度理解他的感受,打字:【三天后,你就能见到我了。】 司傲辞:【你还要留着苏曳霆吗?】 君月凝:【别提他。】 司傲辞:【嗯。】 君月凝自然是相信司傲辞被苏曳霆推下楼。 苏曳霆并非善茬,这种事能做一次,就有无数次,但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对她产生好感,只能假意相信他。 * 宴知珣掌握宴氏后,每天忙得只有四个小时睡眠,在属于自己的时间里,都拿来想君月凝了。 得到了君月凝出差的消息,紧跟她的尾巴,订了同一家酒店。 并没有看到她带了其他异性过来,更没有苏曳霆的身影。 47.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20^^…… 宴知珣睡了两个小时就到酒店大堂。 大堂里的人来来往往,一道靓丽的身影忽然出现,瞬间攫住他的心脏。 宴知珣紧跟其后。 君月凝坐在车上,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怎么心里毛毛的,感觉被人监视了。 她很快就将这个异样压下去。 毕竟这离京市两千公里,宴知珣那疯子并不知道她的行程。 君月凝一天的工作结束,推掉了酒局,只为了早点回酒店休息。 回到酒店,她拿出了VIP专用电梯卡,打开了电梯。 身后一道寒风紧随。 转回头,她就看到了一堵墙,空气里弥漫清冽的冷香。 往上看,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眼眸,眼底的深情足以将人溺毙。 看清这张俊美无双的脸,君月凝身躯一僵,下意识伸出手,用力推他的胸膛。 时间已经晚了,电梯门合上了。 男人纹丝不动,宛若泰山。 狭窄的空间,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君月凝脸色微变,“你跟踪我?” 宴知珣摸了摸她碰过的胸膛,低沉的嗓音含着笑意,“你觉得大胸肌的手感好吗?” 君月凝嘴角抽搐:“……” 说得她好像是个色女。 “离我远点!”她抬起下巴,神色傲慢。 宴知珣站在她旁边,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手背,嘴角悄悄翘起一道弧度。 “上次是我过分了,如果你觉得我的道歉不够诚恳,明天我请你吃饭。” “……”君月凝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疏离的气息。 宴知珣黑眸浓稠,似乎有什么翻涌着。 叮—— 电梯到了君月凝所住楼层。 她走出电梯,不忘回头警告他,“不许靠近我!” 宴知珣在电梯里面一动不动。 君月凝以为在这里遇到宴知珣只是偶然。 翌日中午。 君月凝和合作方的饭局结束,她接到苏曳霆的电话。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等电梯。 “主人,我发的照片你都看了吗?” “看了,衣服都很适合你,你的身材也很好。” 君月凝面无表情地夸赞,语气却是温柔的,她一直在说违心话。 那头的男人雀跃又暗爽,“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下次出差,能不能带上我?” “你的公司处于上升期,作为CEO,你不忙吗?” “我能一边处理工作一边跟着你。” “记得喝中药。” “为什么要我一直喝?我的身体很健康,各项检查报告发给你了,你看看。” “这中药我只给你喝,其他男人想喝都不一定有。” 君月凝余光瞥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扭头看去。 男人梳了一丝不苟的背头,露出冷峻的眉眼,鼻梁高挺,脸部线条冷硬,无法忽视他骨子里自带矜贵淡漠的气息。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她后面,更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君月凝对苏曳霆道:“挂了,晚点再跟你视频。” 挂掉电话后,宴知珣才出声,“我没有跟踪你。” 君月凝的手伸进了包里,握住了mini电棒。 宴知珣眉眼低垂,露出不加掩饰的难过的情绪。 君月凝手指僵住。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贱人吗。 宴知珣话到嘴边,改了口,“他有什么好的?我也可以喊你主人,也可以穿你喜欢的衣服。” 君月凝难绷:“……” 电梯开了。 君月凝下巴抬了抬,“男士优先。” 他的情绪低落,“前未婚妻,你先。” “……” 君月凝硬着头皮进去。 这绝非偶遇,肯定是宴知珣蓄谋已久。 要不然,怎么哪里都遇到? 宴知珣进来,站在她旁边。 他俊美的脸比昨天要苍白。 君月凝飞快收回了视线。 宴知珣忽然伸出修长的手臂,压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居高临下俯视她。 感知到危险的信号,君月凝条件反射,拿出包里的mini电棒,飞快戳在他的腹部上。 电流释放不到一秒,就被他的大手擒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宴知珣眼底闪过一抹受伤,嗓音发颤,“你一直防着我。” “松手!”君月凝没办法抽回手,抬眸恶狠狠瞪他,“我数三声!” 宴知珣喉结滚动。 她就连生气的样子都如此明艳灵动,眼底清晰倒映出了他的影子。 君月凝不数数,顶起膝盖,攻击男人最薄弱的地方。 宴知珣夹住了她的腿,轻轻地叹了叹气,无奈道:“你为何总是对我这么绝情。” 他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君月凝警铃大作,“宴知珣!你别用下作的手段阴我!现在不是旧时代了,你的清白不值钱!” “电梯里有监控,你别乱来!” 她真的急了。 宴知珣修长的手指拉开了西装里面的衬衫,露出银色的胸链,“我的身材也很好,你看看我。” “……”君月凝屏住呼吸。 扔子的好大! “哪怕你脱光在我面前,我的内心也毫无波动。” 话音一落,近在咫尺的男人靠在了她肩膀上,几乎把所有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了。 君月凝推开他,“不知羞耻!” 砰! 宴知珣被她一推,无力地摔在了地上,毫无反应。 君月凝愣住。 男人脸色苍白,眼眸紧闭,十分憔悴的模样。 君月凝担心有诈,便用mini电棒戳了戳他的脸,“别装了。” 叮——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外面有几个人等电梯,看到了里面的场景,很难不让人误会。 君月凝赶紧把宴知珣的胸膛捂住,“他晕倒了,麻烦你们帮我抬出去。” 将人送去了医院,君月凝才知道宴知珣的身体一直处于负荷状态,加上长期睡眠不足,容易引发猝死。 这次只是晕倒,还没有很严重。 君月凝没有他秘书的联系方式,拿走他的手机,用了指纹解锁,壁纸却是她。 “……” 她给他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宴总!”那头响起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恭敬。 “你们宴总在医院,赶紧过来照顾他。” “你是……?”宋秘书听到甜美的女性嗓音瞬间愣住,满脑子问 号。 为什么宴总的手机在陌生女人手上? “我是谁不重要。” “我不在港市,没办法赶过去。” “算了,让他自生自灭。” “别,别挂,您是君小姐吧?宴总为了去港市找您,将未来三天的工作堆到一起完成,我想……宴总晕倒的原因,大概就是睡眠少,还有……相思病。” “嘟——” 君月凝没那个功夫去关心宴知珣,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再把手机丢回原来的位置。 * 苏曳霆热衷拍女性向照片,给自己买了很多拍摄设备,每次都拍几百张,再挑出一张精修,发给君月凝。 她的正向反馈就是对他的喜欢。 哪怕外面的小四小五再怎么草枝招展,都无法超越他的魅力。 苏曳霆回别墅,佣人将一碗重要端上来。 他面无表情地喝完,放下碗后,听到了一声轻笑。 苏曳霆眼神锋利,看向发出声音的人。 偌大的沙发上,男人慵懒地坐着,怀里抱着一只缅因猫,客厅的白炽灯衬得他面容苍白,没有一丝人气,周身释放非人的气息,诡谲又阴森。 “天天喝中药,多肾虚啊。”司傲辞轻蔑道。 “这是她特意给我抓的中药,那么多男人,只有我才有!你就是嫉妒我!”苏曳霆怼回去。 上次被司傲辞算计了,苏曳霆耿耿于怀。 “你就是整天跟她视频的男人吧?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故意趁虚而入!” “我是光明正大住进来的,和凝凝有很深厚的感情,并不是你误会的那样,什么趁虚而入啊,最下作的人,是你才对,为了攀附关系,给她当狗。” “该死的病秧子!谁下作谁心里清楚!” 苏曳霆上下打量他,嗤笑一声,语气桀骜:“原来是个飞机场啊。” 司傲辞瞳孔一缩,瞥了眼自己的下腹。 飞机场? 他那里一点都不平! “你很快就会被她赶出去,哪怕你熬到死,都没有机会再见她一面。”司傲辞心里升起冷意。 苏曳霆揪住他的衣领,“装可怜得到的喜欢,最不值钱!” 他看这张脸不爽很久了! 一拳头打过去。 司傲辞并没有躲,眼神冷静,“谢谢你。” 苏曳霆又给了他一拳,两边都打对称了,再强行把他拽起来。 司傲辞被迫到了二楼。 苏曳霆狐狸眼闪烁兴奋的光芒,“很爱装可怜?继续装下去吧。” “你很可怜。”司傲辞唇角勾了勾,噙着嘲讽。 苏曳霆掐住了他的脖子。 “苏曳霆!住手!”下面传来君月凝的声音。 苏曳霆僵住。 司傲辞把他推开,力道很大,苏曳霆后退了好几步。 “凝凝,我好疼……” 司傲辞抱住了君月凝,脸埋在了她的脖子上,委屈巴巴地啜泣,“你不在家,他就把自己当做这个家的主人,骂我,打我,还掐我的脖子。” 他的喉间发出呜咽,哽咽道:“呜呜呜,他还嘲讽我是个病秧子,诅咒我不得好死。” 苏曳霆脸都黑了,“贱……你少添油加醋,完全就是胡说八道!” 君月凝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苏曳霆,你跟他道歉。” 48.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21^^…… “你怎么可以站在他那边!不公平!”苏曳霆心里着急,满眼控诉。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君月凝眼底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苏曳霆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次次伤害司傲辞。 苏曳霆瞳孔瑟瑟收缩,怔愣地看着她,忍不住烦躁地说,“你不是让我喜欢你吗?行,我承认我喜欢你,你可以把他赶出去了吗?” 他只知道,她找这个病秧子回来,是要故意刺激他。 现在她的目的达成了! “……” 君月凝没发现任何异常,画面并没有变,她也没有穿梭时空。 苏曳霆并不是在吃醋。 他说的都是气话。 君月凝蹙了蹙眉,“去面壁思过,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过来道歉。” “君月凝!你太花心了!” 苏曳霆满眼通红,转身就往外跑。 君月凝:“……” 司傲辞唇角勾了勾,扯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君月凝摸了摸他的脸,“先拿冰来敷一下。” “好痛。”他蹙起眉头,苍白病容毫无人气,仿佛下一秒就倒下了。 君月凝拿来了冰袋,帮司傲辞冰敷。 她已经尽量用正常的相处方式对待苏曳霆了,给他倒贴钱,还暗中给他介绍人脉。 他心里仍旧有芥蒂。 真要放弃掰直苏曳霆?可沉没的成本太大了,她很不甘心。 “凝凝,你不要养虎为患,他今天敢打我,明天就会对你动手。” “嗯。”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苏曳霆不是块好啃的骨头。 君月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盯着司傲辞漂亮得不真实的脸,“这段时间,你去和你爷爷学习,等你掌握了司氏再来找我。” 司傲辞呼吸一滞,“为什么?” “我最近也比较忙。”君月凝轻笑了一声,语气郑重,“你也说过了,我不受剧情控制,自然就不用去当反派了,要把心思放在事业上。” “好。”司傲辞眉开眼笑。 他心里的那点不安感,总算褪去。 凝凝终于,把重心放在事业上了,就算无法回她那个世界,在这里扎了根,有了钱有了权,还有他这个大美人陪伴,她就能打消“回去”的念头了。 司傲辞主动抱住她,鼻尖贴在她的脖子上,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餍足。 * 苏曳霆离开了四天。 君月凝去他的公司。 苏曳霆见到她,脸霎时黑了,不耐烦地挑眉,“你不去哄娇弱的金丝雀,来找我做什么?” 君月凝扯了扯嘴角,“和你分开了几天,我茶饭不思,也想明白了,我的心里是有你的,是我做错了,不该把外面的男人带回家里,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 苏曳霆错愕,艳丽的狐狸眼闪过光芒,“你这是……跟我道歉吗?” “我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了,你能跟我回家了吗?” “哼!”苏曳霆轻哼一声,得意地抬起下巴,“我看不到你的诚意,才不会跟你回去。” “好吧。” 君月凝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送你的礼物。” 她放下东西就走。 苏曳霆猛地站起来,挽留的话到了嘴边,强行咽了下去。 他气馁地坐回去。 太容易得到的男人,她不会珍惜的。 得钓她一段时间。 苏曳霆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盒子,里面只有一对袖扣。 雀跃的心情,立即沉到了谷底。 还以为是…… 苏曳霆懊恼地闭上眼睛,他究竟在期待什么…… 君月凝连续五天去找苏曳霆,每次都待不够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她的行为放在别人眼里,就是倒贴。 君月凝从苏氏出来,被宴知珣的车堵住了。 他从车上下来,高大的身材夺人眼球。 君月凝无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君月凝,他狂妄自大,傲慢无礼,你非要丢弃自己的尊严去追他?” “……” 做做样子而已,所有人都被她的行为迷惑了,唯独苏曳霆人间清醒。 君月凝叹了叹气,“是的,我就是喜欢他,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你被下降头了!”宴知珣握紧了拳头。 “什么下降头?你别把人想得那么坏。” 君月凝坐回了车里。 车窗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宴知珣冷冷瞥了眼苏氏科技,眼神阴鸷,嫉妒的情绪扭曲了他的心。 一个榆木疙瘩,竟被她捧在手心里。 君月凝前脚到公司,后脚宴知珣就跟上来了。 他亦步亦趋,“在港市……我晕倒后,是你送我去医院的。” “真要谢我,就把你手上三百亿的项目让给我。” “本来就要拿来跟你合作的。” “哦。”君月凝语气毫无起伏。 她进了电梯,伸手去推宴知珣的胸膛,“出去。” 宴知珣被她推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君月凝心脏一缩,“……” 又晕了? 君月凝蹲下来,在他的脸上用力抽了一下,“啪!” 男人一动不动,呼吸也没有乱,平静得真像个没有意识的人。 君月凝出于好心,亲自带他去医院。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面前,她低下头,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蓦地,脖子一痛,似乎被什么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大爷的—— 宴知珣不是真的晕倒。 … 君月凝清醒后,睁眼就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脸,吓得心跳差点停了。 “宴知珣!你有病啊!”她破口大骂。 宴知珣抱住了她,力道很大,似乎要把她揉入自己的骨血里。 “你是我的。”他低沉的嗓音激动得颤抖。 君月凝推了好几下,牢牢地被禁锢在他怀里,索性放弃了,省着点力气留着待会儿打人。 她分了些心思打量四周。 陌生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柔和的香调,她好奇地嗅了嗅。 蓦地,体内升起奇怪的燥热。 “这是什么地方?”她问。 “我们的婚房。” “……正经点!”她用力在他腰上的软肉拧了一圈。 宴知珣喉结滚动,嗓音低沉沙哑,“我为你打造了一栋庄园,你永远留在这里,我会帮你打理公司的所有事情,你就当个甩手掌柜。”君月凝大脑宕机,空白了一瞬,“你要囚禁我?” “嗯。” 宴知珣的脸贴着她纤长脆弱的脖子,翘挺的鼻尖划过皮肤。 君月凝身体一颤。 宴知珣以为她会大骂自己一顿,没想到她沉默了下来,久久无言。 “就那么讨厌我吗?”他的眼眶发酸。 “你要把我勒死了。”君月凝的声音闷闷的。 宴知珣瞳孔一缩,慢慢地松开了力道,“对不起。” 君月凝的手有了伸展空间,高高抬起。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里有了回音。 宴知珣的一动不动,脸上还是那个表情,呼吸正常,仿佛被打的人不是他。 倘若不是君月凝的手发痛,她还以为自己没用力。 “你不就是想要我吗?行啊,你和苏曳霆公平竞争,谁赢了我就给谁机会。”君月凝站起来。 宴知珣坐在床边,她一站起来,齐平的视线变换,他只能仰视她。 “公平竞争?你的心,早就偏了,哪有公平可言。” 宴知珣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用力一扯。 君月凝重心不稳,摔在了床上。 宴知珣的气息逼近。 君月凝心跳乱了,唇瓣被他轻轻衔住,他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浅尝辄止。 她的手被宴知珣握住,掌心被舔过,只感受到湿濡黏腻的触觉。 “你!”君月凝气得面红耳赤。 “如你所愿,我变成了疯子。” “……” 君月凝不打算硬碰硬了。 在谈判桌上,她擅长拿自己有的,换对方想要的。 现在亦是。 她抬起下巴,堵住了宴知珣的薄唇。 宴知珣身体僵住,脑袋一片空白。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的气息俘获了心跳。 他激动地回吻。 “他有亲过你吗?”宴知珣漆黑的眼眸翻涌灼热爱意,露出一丝嫉妒之色。 “只有你亲过我,我也只亲过你,宴知珣,如果你对我百分百服从,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所以,是我不乖,你才会跟我退婚?”宴知珣喉间干涩。 “你也不笨。” “对不起,我一直做出让你反感的举动。” 宴知珣轻轻地亲了亲她的嘴角。 “我只想要一个,不管我做什么都能够无条件相信我的爱人,不需要任何解释,在背后默默帮助我,理解我。”君月凝的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美眸波光流转,顾盼生辉。 宴知珣脸红心跳,小心翼翼地用额头抵着她,嗓音温柔,“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 “你表现得好了,结婚证上肯定有你的头像。” “真的?!”宴知珣两眼放光。 她的手指漫不经心点了点他的耳朵,“真的呀。” “如果你辜负了我,就要吞一千根针。” “行。” 君月凝主动勾住他的腰。 宴知珣身体一颤,额头渗出细密的汗,他将她放开,“你饿了吧,我去做饭。” “做什么饭?” “啪嗒。” 门被合上。 宴知珣的背影透着一丝落荒而逃。 君月凝鄙夷他,有色心没色胆。 49.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22^^…… 她去翻衣柜,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睡衣,还有无数衣服。 宴知珣将饭菜端进来,卧室里空空如也,他的心脏仿佛被无数根细针穿过。 咔—— 浴室的门开了。 宴知珣神色阴沉,冷冷暼过去,在看清是什么之后,眼底的冷意褪去,多了一丝羞涩。 君月凝洗了个澡,周身泛着湿意,不施粉黛的小脸,天生丽质,白皙肌肤泛起浅粉色。 “我不喜欢这个房间。” “为什么?”宴知珣的喉结上下滚动。 “很热,非常热,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我就要热死了。” “一会儿就不热了。” 宴知珣将燃着的香薰灭了,再把窗户打开,面不改色道:“你最喜欢哪种味道的香薰?” 君月凝忍住没翻白眼。 宴知珣垂下睫羽,掩住了心虚。 她往外走,“出去吃,别把房间弄得都是饭菜的味道。” “嗯。” 君月凝出去后,才发现这个庄园,实际就是一年后宴知珣住的半山别墅,现在还没有将非洲狮和缅甸蟒拍卖回来,这里还是非常安全的。 她的脚步顿了顿,回头。 宴知珣跟她一起停下,“怎么了?” 君月凝看了眼房间的位置,又看向长廊。 原来宴知珣给她住的,是那间谁都不允许进入的房间。 或许,里面还藏着未知的危险。 君月凝不禁后背发凉。 要她的爱就老老实实的要啊,别要她的命。 宴知珣的手放在她的腰上,黑眸柔情似水,“不喜欢这间房,那就不住了,换一间。” “我要回家住。” “……”不行。 宴知珣将“不行”咽了回去,她喜欢乖的,就如那个病秧子。 只要他比病秧子懂事听话,就能取代他的地位了,从此以后,被她放在心上的,只有他一个男人。 “好,我送你回去,你能不能每周都过来住两晚?” “两晚?要是我没空呢?也要强制我过来?”君月凝忍不住反问。 “是我想的不够周到,那我就等到你有时间了,再上你家住一晚,可以吗?” “行。” 他的态度已经很卑微了,君月凝没有再得寸进尺。 夜幕降临。 君月凝换了个房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后背靠着两个枕头,白皙双腿交叠在一起。 她头也不抬,“要上来一起睡吗?” 话是对门口的男人说的。 “不了……男女体温不一样,我担心你被我热醒。” 宴知珣身材高大,腰细腿长,穿着一袭黑色真丝睡袍,他故意拉下领子,露出健壮宽阔的胸膛,隐约还看到块垒分明的腹肌。 还没施展身手,就被她一句话弄得害羞了。 他将门关上,回了自己的房间。 君月凝更加鄙夷了,学别人囚禁,色胆包天却又没真本事。 * 昨天,君月凝被宴知珣突然带走,耽误了很多事,七八个会议被推到了今天。 今天忙得压根抽不出身去找苏曳霆。 君月凝原本要推掉的一个商业宴会,从苏曳霆身边的莫秘书口中得知,他今晚要出席这个宴会。 赶到宴会时,早已经开始到了半场。 君月凝没找到苏曳霆。 她跟莫秘书打探消息:【苏曳霆在哪。】 莫秘书:【苏总刚刚喝多了,去了卫生间,一会儿就出来了。】 君月凝等了十分钟,再次询问:【还没出来?】 莫秘书:【君总,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君月凝:【说。】 莫秘书:【卫生间里面没人,我正在给苏总打电话,您稍等。】 君月凝蹙了蹙眉,透着不悦。 她试着给苏曳霆发消息,破天荒的,本来被他拉黑的微信,竟然发出了消息。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她拉出了黑名单。 君月凝立即给他发视频电话。 那边秒拒。 君月凝盯着手机看了三秒,继续拨打视频电话。 这次,那边接通了,传来奇怪的声音。 “救——嘟!” 很短暂的呼救声。 声音听着不像苏曳霆的,倒像是—— 周珩! 君月凝警觉,周珩怎么会拿到苏曳霆的手机! 莫秘书说他今晚喝多了酒…… 周珩、酒店、手机、苏曳霆,连在一起那就是—— 糟了! 主受和男主要摩擦爱情的火花了! 君月凝立马动用人脉去查附近的酒店。 找到苏曳霆所在的酒店位置后,君月凝立即冲过去。 “砰!” 豪华套房的门被君月凝的保镖,用力踹开。 君月凝急冲冲跑进去,听见了细碎的呜咽声。 她的心瞬间沉下去。 晚了。 君月凝深吸一口气,她选择放手了。 周珩听见了开门的动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靠在墙上的苏曳霆被“砰”的开门声惊醒,短暂地恢复了意识。 忽然,两个保镖走过来。 苏曳霆懵了,下意识捡起穿上的西装外套,竖起戒备,“你们是谁!” “走了。” 外面传来君月凝轻飘飘的声音。 两个保镖收回了探究的目光,赶紧撤离。 缩在地上的周珩,听到了君月凝的声音,眼底闪过一道光亮,他飞快冲出去。 “君小姐,救救我。” 年轻男人衣衫不整,泪眼汪汪的狗狗眼泛红,白皙的脸颊有两道红红的巴掌印,脖子泛起青紫的指痕,狼狈不堪,完全不像“大干一场”的事后状态,反倒像是被施暴的受害者。 他哽咽道:“君小姐,我答应过你的,不会再和他见面,这次不是我主动接近他的……我出院后就被人打晕了,再次醒来,就被苏曳霆打了。” 三言两语就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君月凝带着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的停了一下,飞快地转移视线。 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避之不及。 周珩僵住,血液逆流。 “君小姐,我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要误会!”他慌张无措,急得掉眼泪。 另一边,苏曳霆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脑袋很重,再次摔在了地上。 嘭! 里面的动静引起保镖的注意。 君月凝头也不回,“走。” “是!” 保镖们听大小姐的话,跟着她离开了。 周珩跑了出去。 那道秀美的倩影,从电梯里消失。 他失望地收回目光,垂下湿濡成一簇簇的睫羽。 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原因,迫切的想要君月凝相信他。 为什么被她误会了,他心里堵堵的。 周珩心不在焉地离开了酒店。 走了很远一段路,他才回头,看了眼五星级酒店,在这里住一晚得要十几万。 他才从医院出来,什么都不知道。 周珩思来想去,猛然惊觉,他貌似被有心之人利用了,目的很显然,要让君月凝误会苏曳霆是个gay。 没有任何女人能够接受自己心爱的男人出轨,更别说是和男人一个酒店房间。 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不仅毁了苏曳霆,也直接毁了他! * 君月凝要气死了,日夜守着的男主,还每天喂中药,一天没看住就…… 再怎么掰直都无济于事了。 佣人看出了她的烦躁,硬着头皮过来,恭敬地说:“大小姐,宴少爷在外面,他让我询问您的意见,能不能进来。” “不见!”君月凝一脸不耐。 “好的。” 佣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也不知道大小姐被谁气到了,她这时候上去和撞枪口没两样。 幸好大小姐没有迁怒于她。 * 宴知珣被拒之门外,并没有生气。 他问佣人,“凝凝怎么了?” 佣人摇摇头,“别问这么多了,宴少爷,您快回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她是不是很伤心?” “没有,大小姐看上去很生气,宴少爷,您赶紧走吧。”佣人催促他。 宴知珣薄唇翘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回到家,做了一百个俯卧撑,肌肉线条更加明显,这才去洗澡。 将白色的浴巾裹在腰间,他刻意往下拉。 宴知珣把拍好的照片发给君月凝,问: 【心情好点了吗?】 君月凝点开图片,男人眼底没有丝毫情欲,清冷禁欲的面孔下,一片白皙肌肤,宽阔健硕的胸膛,肩背肌肉线条流畅,腰侧有着充满力量感的鲨鱼级。 六块腹肌露出清晰的沟壑,性感的人鱼线往下延伸,而更加神秘又雄伟的地方被挡住了。 对镜自拍的照片规规矩矩,略带僵硬,看得出是第一次拍,眼神缺乏讨好感,眼神平静透着高高在上,等着她上钩。 她不接招,直接调戏:【恨不得把浴巾都脱了吧?骚男人。】 软包子:【可以视频。】 他的意思,很难不让人想歪。 可爱的未来妻子:【今天碰见太多糟心事了,我很累,要睡觉了。】 软包子:【晚安。】 可爱的未来妻子:【退下吧.jpg】 宴知珣坐在床上,手机的亮光倒映在他俊美的脸庞上,清冷的眸子多了一丝柔和。 少了个碍眼的家伙,以后她的心思,就放在他身上了。 从此以后,只有他能穿性感衣服勾引她。 * 苏曳霆从医院醒来,还没上网,莫秘书就在他面前说了昨晚的所有经过。 莫秘书绘声绘色,还细说了君月凝被气得脸都绿了的模样。 苏曳霆心一沉,立即打了电话给君月凝。 电话打不出去,他被拉黑了。 微信信息也发不出去,这也被拉黑了。 苏曳霆心一急,立马赶到了君氏集团,遇到了前来上班的君月凝。 “你听我解释!我昨晚什么都没做……” “把他赶出去。” 君月凝的语气冷淡,如同看待一个陌生人。 保安将他拦在了外面。 苏曳霆浑身血液凝固。 50.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23 君氏集团的员工来来往往,她们很安静,并没有时间讨论与工作无关的八卦。 苏曳霆却觉得,那些不经意的眼神,化作尖锐的针,笃定了他出柜了。 他气冲冲地去找周珩讨要说法。 又老又旧的老城区—— 周珩正在巷口扫共享单车,余光瞥见一辆豪车,是迈巴赫,车牌很眼熟。 “周珩!” 苏曳霆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周珩僵住。 “昨天晚上你怎么到酒店的?我没有联系过你!”苏曳霆咬牙切齿,眼底升起怒气。 “我不知道,你别误会,不是我故意去找你的,我昨天刚出院,就被人打晕了,醒来就和你一个房间,总之……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周珩忐忑不安。 “你跟我到君月凝面前解释清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我解释过了,她……她不信。”周珩冷汗涔涔。 “该死!” 要是换做别的男人,君月凝肯定不会相信,但这个人是周珩…… 等等! 为什么她会相信他们有那档子事! 苏曳霆脑海闪过一道白光,如遭晴天霹雳,他指着周珩,“你他爸的,是gay!” 他嫌弃地后退了好几步,“原来你接近我,不是要当我的朋友,而是图我身子,你太恶心了!你个死gay!” 苏曳霆火速离开了这个肮脏的地方,跑去医院做检查。 难怪君月凝一直逼周珩离开,她早就看出了他是gay了。 周珩杵在原地,俊秀的脸“刷”的白了。 他对苏曳霆真的没有那个心思! 稀里糊涂的,被迫到了酒店,还被苏曳霆暴打了一顿,如今名节受损,就算说自己是异性恋,也会被世人唾弃。 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会像世人一样厌恶他。 周珩不禁手脚发抖,心发慌。 苏曳霆去调查酒店监控,发现早就被人动了手脚,完全找不到事发前的视频。 草! 他被做局了! 苏曳霆去医院做检查,情绪久久无法平静。 昨天他等君月凝等了一天,没等到她过来,就连礼物也没有人代送过来。 他整颗心都被她占据,罪魁祸首却浑不自知,总是忽略他的感受。 这辈子吃到的苦,全都是君月凝带给他的。 苏曳霆情绪失控,在宴会上一杯接着一杯。 如果他昨天没有喝那么多酒,或许不会被别人有可乘之机。 迈巴赫停在君氏集团下面。 苏曳霆提着各项检查报告到大门口。 两个身强体壮的保安拦住了他,“苏先生,君总不想见你,如果你要强闯的话,我们的拳头也不会讲道理。” “你们帮我给她传话,只要让我见她一面就好!”苏曳霆脸上写满了着急。 “不行!”保安语气冷硬。 “谁家的狗在这里乱吠,吵死了。”身后响起一道清冷又低沉的声音。 两个保安敛了敛神色,语气温和,“宴总。” 宴知珣绕过了苏曳霆,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粉色保温盒。 苏曳霆脸一沉,“给我做局的人,是你?!” 宴知珣脚步一顿,周身释放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赶紧将这逮人就咬的疯狗赶走,别影响君氏的形象。” 两个保安立即拿出了电棒,“好的,宴总。” “凭什么你们不拦他!”苏曳霆气得肺都要炸了。 “宴总和君氏有几个重要项目正在合作,君总允许他自由进出。”其中一个保安好心地解释。 苏曳霆紧握成拳,“宴知珣!要竞争就公平竞争,不要背后捅刀,用下三滥的手段污人清白!” “清白?你哪里还有清白,全身上下,只有一张狐狸精的脸能勾引得女人神魂颠倒,身体脏成什么样了?”宴知珣冰冷地语气充满嘲讽。 苏曳霆气得上前挥拳头,“你这个贱人!为了赶走我真是费尽心机,用的全是下作手段!你的龌龊心思,她早晚能发现! 等着吧!她能踢开你一次,就能踢开你第二次!” 宴知珣后退了两步,躲开了他拳头,眼底毫无波澜,“口说无凭,别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他不再浪费时间,担心保温盒里的饭菜变味,上了电梯。 苏曳霆好看的狐狸眸布满血丝。 “贱人!” 两个保安亮出了电棒的电流。 滋滋滋! “苏先生。” “……” 苏曳霆回了自己的车上,他要在这里等到君月凝下班。 董事长办公室。 宴知珣提着午餐进来。 君月凝几乎整个人都被文件埋住了。 “凝凝,都十二点了,下班时间就别忙活了,不要饿着肚子了,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是你喜欢吃的菜。”宴知珣深情款款,眼神温柔似水。 君月凝放下了钢笔,绕了一圈,到了放置饭菜的桌子边。 宴知珣瞅了眼堆积如山的文件,“一会儿你在休息室睡个午觉,那些由我来帮你解决。” “你的字迹不像我。”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宴知珣俯下身,鼻尖碰到了她的耳朵。 君月凝坐怀不乱,仿佛没有情丝,七情六欲在她眼里宛若浮云。 宴知珣俊美脸庞闪过一抹失落。 君月凝每个菜都吃了几口,这些菜没苏曳霆做的好吃。 不过,宴知珣亲自下厨,没有翻车,也算不错。 “吃饱了。”君月凝放下筷子。 宴知珣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擦干净她嘴角的一点点油渍,再把帕子放回自己的口袋里。 君月凝:“……”多埋汰。 宴知珣扯开了领带,修长的手指再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里面的链子泛起珠宝光泽,更夺人眼球的则是—— 君月凝傻眼了。 “你什么时候穿孔的?痛不痛?” 谁家好男人会在扔扔上打孔。 “你觉得好看吗?粉吗?”宴知珣压低了嗓音,低沉蛊惑。 她的手腕被他握住,脑袋被他按住。 整张脸被迫埋在他那里。 “你干什么!”她白皙的耳朵发红。 “答案很明显,我在引诱你,想要你‘品尝’我。” “这是在公司!” “没有人看得见,凝凝,别害羞,大胆一点。” 靠! 什么虎狼之词! 君月凝咬了一下,趁他吃痛,这才大 扔子了窒息的脱离。 宴知珣俊容染上昳丽的红晕,他握住她的手。 “咔哒!” 办公室的门开了。 君月凝反应极快,立马将宴知珣的衣服合上,藏住了春色。 “凝凝,我路过你的公司,想着到饭点时间就买了个小蛋糕给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品会……” 司傲辞空灵又悦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君月凝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尴尬地推开了宴知珣。 “你怎么来之前不给我发消息,我已经吃过了。” 司傲辞脸上的血色褪去,愣愣地看着他们。 方才的画面,狠狠刺激他的大脑。 她的手都伸出去了! 君月凝的话落在司傲辞耳边,是某种意义上的“吃”。 他磁性温润的嗓音带着颤抖,夹杂哭腔,“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吃饭’了。” 君月凝瞪了眼宴知珣,“把东西收拾了就走吧。” 宴知珣抬起头,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朝司傲辞投去炫耀的眼神。 司傲辞垂下睫羽,无视了对方的挑衅。 宴知珣小声询问:“是要我暂时离开一小会儿吗?” “回你公司去。”君月凝皮笑肉不笑。 “刚刚你还允许留我下来处理你的文件。”宴知珣语气顿了顿,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系上衬衫扣子,“好吧,我改天再过来。” 司傲辞径直走过来,将一个青提小蛋糕放在桌面上,坐在了君月凝的另一边。 “离开你太久了,我现在变成低精力人士了,让我吸吸凝凝的元气。”他主动抱住了她,脸靠在脖子上。 司傲辞着急地覆盖那令他不适的气息。 凝凝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宴知珣起身的动作顿住,眼神锋利,“凝凝。” 君月凝抵挡不住大型猫咪,敷衍地甩了甩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宴知珣咬了咬后槽牙。 “你不是说,我才是你最喜欢的男人吗?”他沉不住气。 司傲辞懒懒地抬起眸子,额头故意抵着她的下巴,无声彰显着她对他的纵容,他的语气无辜:“我只是凝凝的‘宠物’,你很介意吗?如果你连一个‘宠物’都容不下,以后可能也容不下凝凝的脾气。” 宴知珣脸一沉,“宠物?” “你不乖。”君月凝突然蹦出三个字。 宴知珣心脏一痛,仿佛被尖锐的锤子狠狠敲了一下。 结婚证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只有等到最后一刻,拿到名分的只有他一个男人,什么“宠物”、“金丝雀”、“狗”,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他忍。 宴知珣收拾完东西离开。 楼下的保安,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宴总来的时候心情好好的,出来的时候怎么冷着一张脸? 楼上。 司傲辞在君月凝脖子上覆盖了他的气息。 “凝凝,宴知珣没有任何能够利用的地方,你不要再牺牲自己的时间讨好他。” “不是我在讨好他。” “不说他了,你尝尝这个蛋糕。” 司傲辞莞尔一笑,眼底藏着阴鸷,面上却保持温和的神色,捏住刀子,从容不迫地将蛋糕切开。 51.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24 君月凝尝了一口,口感清凉丝滑,甜而不腻,“蛮好吃的,你也尝尝。” “好。” 司傲辞伸出猩红的舌头,主动舔了一下她唇边残留的奶油。 君月凝目光呆滞。 “好吃。”司傲辞眉眼弯弯。 君月凝掐住了他的脸颊,“这么有精力?” “你会讨厌我嘛?我就像吸人精气的妖怪,靠近你才能恢复精气神。” “不会讨厌,哪怕你是菟丝子的化身……” “菟丝子会把寄身的宿主所有养分吸干,这种植物那么坏,我才不是菟丝子呢。”司傲辞精致的眉眼透着娇媚。 他枕在她的肩膀上,唇瓣似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脖子。 君月凝深吸一口气,“我累了,休息一个小时。” “我帮你处理工作。” “不会的就先放着,等我醒来后再处理。” “好。” 司傲辞乖乖点头。 休息室的隔音很好。 司傲辞在她进去后,才收拾桌上的小蛋糕。 他拿起一块切好的蛋糕,缺了一个角,苍白的脸颊泛起醉人的红晕,他一口一口解决完。 司傲辞坐在了专属君月凝的办公椅上。 俊美苍白的面容,似乎被一层阴霾覆盖。 他拿出手机,手指快速敲打键盘,给一个号码发短信。 … 苏曳霆的手机忽然跳出了一条短信: 【你出局了。】 苏曳霆盯着这个陌生号码,怒上心头,【宴知珣?是你!你这个阴险小人!】 陌生号码:【你猜。】 陌生号码:【她很喜欢我做的饭菜,认为我做的比你的好吃,还很喜欢我的大胸肌。】 苏曳霆咬紧后槽牙,【贱人!我一定要让她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发完了这句话,他拉黑了这个陌生号码。 宴知珣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怎么那么多陌生号码,拉黑拉不完了。 苏曳霆注意到了宴知珣的车子,他踩下油门,将他的车拦住。 “宴知珣!你不要脸!手段腌臜龌龊!”苏曳霆拉开车窗就破口大骂。 宴知珣面无表情,猛踩油门,撞上了他的车。 苏曳霆脸色难看,立即下车,“贱人!是你害我出车祸,害我身败名裂!你心思恶毒!” 劳斯莱斯幻影的车床落下,露出宴知珣清俊出尘的脸,薄唇微启,“有被害妄想症就去治,你现在像条发疯的狗,难怪她不相信你。” “她那么爱我,一时在气头上,等气消了,她就相信我是被算计的!” “我是处男,高颜值,皮肤白,宽肩窄腰六块腹肌,脾气好,乖巧听话,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对她无条件好,哪个优点单拎出来不是出类拔萃?”宴知珣上下打量苏曳霆,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貌似在鄙夷他,一个优点都拿不出来。 苏曳霆气得面红耳赤,“我也是处男!” “呵呵,凝凝不会跟你玩4i的。” 宴知珣丢下一句匪夷所思的话就离开了。 苏曳霆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来,“贱人!你不得好死!开车被撞死!” 4i? 什么意思? 新型的骂人词汇? 苏曳霆好奇地搜了一下,俊脸“唰”的一下变得煞白。 草! 太侮辱人了! 他前后都很干净的好吗! * 司傲辞正大光明出现在君月凝身。 苏曳霆每次去找君月凝,都被他的人拦住了,压根见不到她一面。 他很委屈,有些事情,明明只要她愿意去查就能够知道真相。 君月凝带司傲辞一起出席慈善拍卖会。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司傲辞拦住了宴知珣,语气轻蔑,“你怎么能忍受她身边有其他异性的?换做别的男人,早就远离她了。” 宴知珣带着正宫的气度,“我不是其他男人,我有名分。” 司傲辞病态的眉眼透着嘲讽,“哦?名分?少自我洗脑了,你永远都不会成为她的丈夫。” 这话像是一根针刺进他的心脏。 宴知珣沉了脸,“你又能陪她多久?” 司傲辞心脏一紧,“我会长命百岁,熬死你们外面这些野男人,陪她到最后一刻。” “别以为这样就能刺激到我。” 宴知珣压低了声音,“她对你就是逢场作戏,虚情假意,唯有对我,才是真心实意。” “真心实意就更不会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跟你退了婚。”司傲辞反击回去。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 “……”贱人。 宴知珣嘴上赢了这个病秧子,心里却不痛快。 比起装可怜、装柔弱,他比不过司傲辞。 君月凝吃软不吃硬,司傲辞哭一哭,她就心软了。 虽说得到了君月凝的亲口认证,他的心一直悬着,害怕自己再次被她忽悠了。 君月凝四处张望,没看到司傲辞的身影,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正要给他发消息,余光瞥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温玉辰。 司傲辞回来了,坐在她旁边,叫了她一声,没得到她的回应。 这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隔了三排的斜后方坐了个年轻男人,黑色长发垂在脸颊两侧,额前的刘海覆了层阴影,看不清眉眼,散发忧郁的气息,唇角边有一颗细小的黑痣,气质又冷又魅。 打量清楚了,司傲辞认出长发男人就是温家的天才钢琴王子,温玉辰。 很可惜,他耳聋了。 司傲辞伸出白皙如玉的双手,捧住了君月凝的脸,强行掰回来面对他。 “凝凝,我们以后再也别掺和主角们的剧情了,各过各的,好吗?”他柔声细语。 君月凝眼底的精光淡去,握住了他的手背,“嗯。” 司傲辞压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没来由的发慌。 君月凝还在神游,忽地,清冽的冷香钻入鼻腔,余光里一黑色西装男人落座。 宴知珣将君月凝右边的位置占下。 “凝凝,你想要什么就尽管拍,我的钱就是你的,你的钱还是你的。”他放慢了语速,生怕她听不清楚。 君月凝的左被抱紧了,耳边传来司傲辞幽怨的声音: “凝凝,这是你给我的专属称呼,为什么他也能用?”“他自己非要叫的,纠正不过来。” “既然我的专属称呼被抢了,那再造一个,我就叫你月月宝宝,好不好?” 君月凝嘴角僵了僵,“你喜欢就好。” 宴知珣眸子幽深,瞳孔深处升起一抹冷意,他勾住了她的右手,指尖在掌心上轻轻地摩挲,“既然这是他的专属称呼,我就不抢了,私底下我叫你未来老婆,或者老婆,如何?” 司傲辞反应激烈,眼眶发红,“不行!老婆是要有合法结婚证才能叫的!不许你占我宝宝的主意!” “我和她知根知底,结婚是早晚的事,我被退了婚,她也是有苦衷的。”宴知珣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君月凝脸上,不会放过她的每一个表情。 司傲辞咬了咬下唇,“真能结婚就不会被退货了。” 宴知珣握紧了拳头,但在君月凝面前,他不能随意动手。 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怒气,他扯出一抹让人挑不出错处的微笑。 君月凝感受到旁边的两个男人暗流涌动,气氛古怪,也没有出手帮忙。 男人吵架,她谁都不能帮,帮了就是——大战一触即发。 她从两人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压低了声音,“注意点场合,你们不要形象,我要。” 司傲辞咬了咬唇,没再说话,只用红彤彤的眼眸望着她,无声控诉。 宴知珣手里的柔软空了,心脏顿时缺了一角,英俊的眉眼透着一丝阴鸷。 君月凝目视前方,内心毫无波动。 她不明白,为什么宴知珣不会因为她的花心生气? 换做一般的男人,喜欢的女人身边有其他异性,早就炸毛了,结局就是男的先受不了闹分手。 君月凝更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哪些优点被宴知珣喜欢,被他这么痴迷。 这几天过去,她想过留在这里好好生活,在看着卡里的余额时,她就觉得空虚,寂寞,难过。 她在这边拥有了冷冰冰的财富,现实世界那边的母亲,却过得那么苦…… 君月凝在心里叹气。 苏曳霆来到慈善拍卖会,看到了君月凝,他花了大价钱,和她身后座位的人换了座。 前面心心念念的女人,左右两边都是…… 该死的情敌! 苏曳霆小声叫唤君月凝:“主人……” 君月凝回头,对上了一双泛着水汽的狐狸眸。 “离我远点。” 她的神色冷漠,眼底透着嫌弃,如同看待一条路边的野狗。 “主人,别不要我……”他小声哀求。 宴知珣和司傲辞同时回头,眼底露出毫不掩饰的敌意。 “她不想看见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宴知珣低沉的嗓音透着危险的气息。 司傲辞嫌弃地扇了扇空气,“好端端的,怎么闻到腐烂的味道,宝宝,你有闻到吗?是不是我鼻子对臭味太敏感了?” 君月凝抿了抿唇,精致的眉眼带着傲慢,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确实有臭味。” 闻言。 苏曳霆昳丽的脸庞霎时失去了血色。 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海底,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汹涌的海水灌入耳鼻喉,无法呼吸,什么都听不见,越来越窒息,濒临死亡,也没有人救他。 52.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25 苏曳霆宛若溺水之人,等着君月凝救他…… 然而,她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任由他“自生自灭”。 苏曳霆恨不得手刃了宴知珣,是他故意制造的车祸,发挑衅的短信,和酒店的出柜诬陷…… 原本他是她最喜欢的狗的。 宴知珣安静了下来,这时候最好不要吵。 绝不能被她打上“不懂事”、“不乖”的标签。 司傲辞眼眸暗了下来,宛若幽深寒潭,深不见底,藏着危险。 两条狗竟然没有撕咬起来,真是可惜。 还以为能坐收渔翁之利…… 他小瞧了这两条狗对凝凝执着的程度了,也轻视了他们对她的爱。 拍卖现场的人很多,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前面的四个人,单拎出来都能让京市抖一抖。 经历得多的人,一眼看出那四个人不同寻常的关系,看着他们从三角恋,演变成了四角恋。 坐在后方的温玉辰,微微颔首,藏在阴霾下的眉眼露出来,眉目若画,自带一层清辉。 长发两侧下面遮着助听器。 拍卖会开始。 拍卖官在上面语气激昂地讲述竞品的来源和价值。 听不见。 温玉辰的目光,悄悄移到了那道倩影上,眼底升起阴冷的杀意。 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就起了杀心。 温玉辰不理解苏曳霆,被君月凝害得失去双亲,还能跪着舔上去。 他们被君月凝下降头了? 君月凝始终感受到一道似有若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强烈的恨意。 她不用回头,就猜到自己被谁盯上了。 温玉辰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露面?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她。 竞拍的东西一件一件都被别人拍走了。 君月凝拍下了几幅画和两个老古董花瓶。 到了第三十件拍卖品。 一架钢琴。 拍卖师讲述,“施坦威NOE钢琴,起拍价两百万。" 君月凝瞳孔一凝。 这是温玉辰很宝贝的一架钢琴。 原来他突然出现在慈善拍卖会,是因为这个。 君月凝举牌,“一千万。” 她甜美的嗓音清透有力,在场的人都能听清。 大家给君月凝面子,没有跟她竞拍,她成功以一千万拍下了这架钢琴。 后方的温玉辰不可思议地看了君月凝一眼。 司傲辞疑惑,“你怎么会想要买钢琴的?” “对它一见钟情。”君月凝语气淡淡的。 司傲辞下颌绷紧,透出一丝不悦。 闻言,旁边的宴知珣心一沉。 这架钢琴他认得出来,是温玉辰的。 兴许是第六感的直觉,他回头扫视了一圈。 一道清瘦颀长的长发身影往后走,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 宴知珣收回了视线,幸好不是那个人。 不过,姓温的要是报复君月凝,他会帮她,借此表达自己的真心。 司傲辞拍卖了不少昂贵的珠宝,全都送给了君月凝。 宴知珣和苏曳辞争不过他,只能拍下一些名贵手表,手镯。 慈善拍卖会结束。 君月凝和司傲辞上了同一辆车。 宴知珣站在外面,“凝凝,你要去吃饭了,对吗?” 司傲辞立即将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 君月凝拍了拍他的大腿,再看向宴知珣,“我有约了,没空跟你吃饭,你自己解决吧。” 宴知珣后退了一步,“好。” 车窗关上的三秒时间,宴知珣冷冷瞥了眼君月凝身旁的司傲辞。 他忍这个死绿茶很久了。 至少现在还不能动手。 苏曳霆站在远处,不被她喜欢的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和她话都说不上一句。 加长林肯扬长而去。 宴知珣转身,来到苏曳霆面前,“看到了吗,司傲辞才是她的心头好,清楚的知道她所有喜好,还得到她的所有喜欢,外面两个斗起来,坐收渔翁之利的人,你猜,会是谁呢?” “他?!”苏曳霆瞳孔缩了缩,“该死!” 宴知珣继续道:“自从他出现在凝凝身边后,你好像一直倒霉不断,一直被她误会。” “嘎吱——” 苏曳霆拳头发出声音。 宴知珣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将手机举起来,点开了数百张聊天截图,“这些匿名短信都是你发的?” 苏曳霆看了眼,“不是。” 蓦地,他反应过来,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的号码,是你吗?” “不是。”宴知珣双手插兜,“你的敌人,不是我。” 苏曳霆眸子一黑,“想利用我对付病秧子?做梦吧你。” 他不会跟宴知珣联盟。 最后吃亏的,只有他。 宴知珣脸色微变,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苏曳霆开车,撞了两下宴知珣的车子,拉下了车窗,语气嚣张,“还给你的!” 宴知珣的车被撞变形了。 苏曳霆神色不虞,敢拿他当出头鸟使唤,宴知珣这畜牲,不仁不义。 * 君月凝每日一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房间,非常失落。 苏曳霆的喜欢,真拿不出手,没点精用。 穿梭不了失控,她便把精力放在了新项目上,作为甲方投资给科研团队,研究更加先进的医疗设备。 君月凝总觉得最近去哪都被人盯着,叫人查监控,却没发现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新建的养老院完成了。 君月凝过去探访。 养老院免费办理入住,需要满足六个条件,女性,满五十五岁,无子、无配偶、无房、无退休金。 倘若生病了,养老院无条件承担所有医疗费用。 这是君月凝最想做的一件事。 如果在现实世界…… 操劳了半辈子的妈妈,早该享福了。 哎。 真希望有个特殊渠道,能够给妈妈的账户打钱。 君月凝逛完了养老院,每一个住进来的人,脸上的笑容很真诚,看着暖暖的。 她把温玉辰的钢琴放在了钢琴房里。 还没靠近,就听到了好听的琴声。 这个节奏和调子,貌似是拉赫玛尼诺夫第二交响曲的……第三乐章? 钢琴房的门虚掩着,君月凝推开,里面坐了几个老奶奶。 她们都满眼欣赏地看向弹钢琴的人。 君月凝轻手轻脚走进去。 几个老奶奶看到她,下意识站起来跟她打招呼。 君月凝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坐回去。 她转头看向弹琴的人,坐姿端正,及腰的墨色长发,柔顺光滑,双臂优雅地起起落落,修长如漫 画般的手在黑白琴键上跳动。 看不清正脸。 感觉是个非常漂亮的钢琴家。 一曲弹奏完。 “啪啪啪!” 君月凝跟老奶奶们一起鼓掌,“弹得真好听。” 在看到转过身的长发女……男,男人?! 温玉辰! 君月凝鼓掌的动作停下。 他怎么在这里? 温玉辰漆黑的狭长凤眸平静无波,如画般的眉眼自带一股疏离,他站起来,给老奶奶们行了个标准鞠躬礼。 男人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君月凝客气地夸了两句,“弹得不错,很好听。” 她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走。 钢琴房里的老人,好几个是哑巴,跟温玉辰打手语沟通。 温玉辰礼貌地比划手语。 他听不见,她们都知道。 君月凝的秘书找过来。 “君总。” “走吧。” 四十分钟后还有一场会议要开,路上不堵车的话,能踩点到。 君月凝上了车,身体往后靠,闭目养神。 温玉辰这人……为什么会在她开的养老院里? 工作人员都说他是义工,来这里忙活了半天,并没有奇怪的举动。 一个天之骄子,来那儿当义工? 还是那么善良啊。 二楼的露台上,一双阴冷又疏离的凤眸,死死盯着君月凝的豪车。 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温玉辰很好奇苏曳霆那种桀骜不驯的性子,为何会当她的舔狗。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不该是朝着复仇的方向发展吗? 还有宴知珣,他以前就不喜欢君月凝,每次跟她见面难免针锋相对,被退了婚不该高兴吗?反而总是凑到她面前秀存在感。 君月凝,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把他们训得那么服服帖帖的…… 温玉辰撩开长发,摸了摸自己的双耳。 他垂下眸子,额前的刘海落下大片阴影,遮住了眸子里的怨恨。 每天的行程都很满,忙忙碌碌的,眨眼间,过去了一个月。 君月凝关注着温家的消息,温玉辰还在国内,没有再出国。 这人…… 君月凝想过要接触,却不知道要怎么给曾经的自己洗白,更别说让他喜欢一个仇人了。 宴知珣总是暗戳戳提醒她,什么时候拿结婚证。 君月凝直接把人约到了她的办公室。 宴知珣打扮得草枝招展,笑得如沐春风,满面红光。 “宴知珣,我跟你坦白吧,这辈子我都不会跟你结婚的。”君月凝拿起桌上切好的菠萝,“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针,今天就吞给你看。” 她咬了一口菠萝,“菠萝里有草酸钙针晶,相当于无数根细小的针,我一口吞下去,可能不止一千根,甚至一万根,我这也算是十倍偿还给你了。” 宴知珣觉得自己的心更像被十万根针穿过,他努力保持冷静。 “……你是在开玩笑的吗?” 君月凝严肃脸:“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咔哒。 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 司傲辞进来就看到宴知珣,立即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宴知珣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满脸不耐。 为什么每次跟凝凝独处,这个死绿茶都出现得那么巧! 53. 死对头被玩腻后沦为弃犬26 “一进来就闻到呛人的火药味,月月宝宝,刚刚发生了什么?”司傲辞自然地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再绕一圈沙发来到她旁边,抱住她的胳膊。 他的脑袋歪了歪,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蔑地朝宴知珣投去一个不屑的眼神。 “如你所见,他才是要跟我相守一生的男人。”君月凝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紧紧扣住。 司傲辞瞳孔骤然一缩,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人要脸树要皮,知三当三没有好下场。” 宴知珣的脸黑得能滴出墨,“君月凝!你一次次骗我!” “才骗了一次,什么‘一次次’?”君月凝不耐烦地甩了甩手,“赶紧走!” 蓦地,一道凌厉的风滑过她的脸颊。 下一秒。 旁边的司傲辞发出痛呼!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 宴知珣给了她旁边的司傲辞一拳头。 君月凝怒了,狠狠推开他的胸膛,“你简直不可理喻!粗鲁!蛮横无理!” 她立即叫保镖和保安过来,强行“请”宴知珣出去。 司傲辞本就苍白的脸,多了一道显眼的红色淤青,额前理得精致的发丝凌乱,漂亮的眼眸霎时红了。 周身释放脆弱的气息,楚楚可怜。 君月凝心一紧,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被打的左脸。 “好疼啊……”他的嗓音带着哭腔。 君月凝狠狠怜爱他了,“对不起,是我害你被打。” “他好坏……我长这么大,第二次被这么欺负。” 至于第一次是谁对他动手,君月凝心虚了一瞬。 把人抱住,她轻声细语道:“我决定了,我留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你要陪我到最后一刻。” 司傲辞喜极而泣,吸了吸鼻子,“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你会……跟我结婚吗?” “时间到了就结婚了。” “嗯。” 司傲辞收紧了力道,死死抱住她,嗓音发颤,“不要抛弃我,离开你我真的会死的……这一切都是上天给的缘分,做你的猫,做你的人。” “不会的。” 君月凝笨拙地亲了一下他的右脸颊。 司傲辞耳根霎时红了。 * 君月凝将一半精力放在公益上,发现做公益的富豪不止她一个。 她给贫困山区捐了空调,还帮忙修好山路。 温玉辰以个人名义捐赠了许多音乐器材,还无条件资助有先天缺陷的残疾人。 君月凝也不在意,继续做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情。 … 君月凝正在和医疗器械供货商开会。 会议室的玻璃门隐约露出一道模糊的白色轮廓。 君月凝只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会议室的玻璃材质特殊,外面的看不见,里面却看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外面的男人身材清瘦,及腰的墨发自然垂在身侧,黑与白的强烈对比下,衬得脸颊皮肤愈加苍白,眉目若画,神情淡淡,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黝黑的凤眸看着会议室的玻璃,上面倒映出了他的影子,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君月凝察觉到那道凉凉的目光停在她身上。 久久不曾离去。 君月凝和供货商谈妥了合作。 她给全国各地的听障儿童提供了无偿赠予人工耳蜗、助听器的渠道。 走出会议室的刹那,对上了温玉辰漆黑如幽潭的眼眸。 君月凝脚步一顿,“你要找谁?” 明知道对方听不见,她并没有用别的方式跟他沟通。 温玉辰读懂了她的唇语。 “你在恕罪吗?”他的嗓音清凌凌的。 君月凝疑惑。 温玉辰上前一步,“你在为过去罪恶的自己,恕罪吗?” “这就是你对我的看法?随你怎么想,天天都有人质疑我,我要是一个个去解释,会累死的。” 君月凝毫不留情,越过他,离开了。 温玉辰平静如水的眸子凝了凝。 “温先生,您这边请……”一个礼貌的年轻女生来到他面前,举起了便利贴。 温玉辰忽略了心里那点,微不可察的失落。 会议室内。 还坐着和君月凝谈合作的人。 跟随温玉辰而来的秘书,主动跟对方谈合作。 * 君月凝投资的度假村竣工,在正式开业之前,她叫了司傲辞陪她过去玩一周。 H港度假村。 君月凝到达时,已到傍晚,海平面倒映出橘紫色调的晚霞。 司傲辞跟在她后面,一起在沙滩边上散步。 他深吸一口气,“你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味道?”她问。 “自由!”他神采奕奕。 君月凝忍俊不禁。 司傲辞主动牵住她的手,十指穿插,“海水好美,夕阳好漂亮,脚下的沙子好软,海风轻轻柔柔的很凉爽,如果在这里举办婚礼,一定非常浪漫。” 他一边说,一边幻想,苍白脸颊肉泛起酡红,也映着橘红的霞光。 君月凝僵了僵。 司傲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咬了咬唇。 她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脸,“等你再壮一点,穿西装就好看了。” “我还是很瘦吗?” “是。” “那我……穿婚纱,你穿西装,我的身材穿婚纱貌似也很好看吧……” “你怎么能想到这个?” “幻想了无数次了,才鼓起勇气说出来,你不要笑话我。” 蓦地。 君月凝脚步蹲下。 司傲辞一脸茫然,“怎么了?” 君月凝直视前方,一个男人迎面走过来。 司傲辞握紧了她的手。 “苏曳霆好讨厌啊,他是不是在你手机安装定位器了?你的私人行程,他这都能知道。” 烦躁的情绪升上来。 司傲辞眼底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海里的浪花翻涌,暗藏汹涌的危急。 他的视线从海面上收回。 苍白俊美的脸露出乖软的笑容,人畜无害。 苏曳霆的视线掠过她们牵在一起的手,脸色霎时黑了。 “为什么海风突然飘着一股臭味呢……好臭啊。”司傲辞的手抬到高挺鼻梁面前,扇了扇风。 苏曳霆语气自然,“我在这边开了新的游艇项目,特意过来体验海上冲浪,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君月凝继续往前走。 苏曳霆主动跟上去,“主……君月凝,这两个月来我一直忙着工 作,就没时间去找你。” 司傲辞打断了他的话,“她名花有主了,你当我是死了吗?” 苏曳霆面不改色,“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君月凝停下,对司傲辞道:“你在这里自己玩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司傲辞点头,“嗯。” 他不舍地松开了手,目送她们走远。 君月凝走出了五百米的距离才停下。 她转过头,看向大海,“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并没有出柜,我也不是gay,有人故意陷害我。”苏曳霆眉间露出急躁,“求你相信我!” “你确定不喜欢周珩?” “不喜欢,我只喜欢你……”苏曳霆垂眸,认真看她。 “哎……” “那时候我并没有被周珩碰过,他想要靠近我,我就打他,我还是处男!我的初吻还在!”苏曳霆的狐狸眸闪烁坚毅的光芒。 君月凝再次叹气,“唉……你应该高兴,我不再纠缠你了。” “君月凝!凭什么!”苏曳霆忽然激动起来,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着急得白皙双颊泛红,“你害得我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我不许你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你得偿还我爸妈的命,我要你用一辈子的时间弥补我心灵受到的伤害!” 君月凝推开了他,手举到了半空,忽然停下,忍着没给他一巴掌。 “我已经给了你很多资源了,别得寸进尺!” “你推开我,是怕那个病秧子吃醋?君月凝,我告诉你,他就是个黑心莲,背地里给我使绊子!酒店那一出就是他做的!他不仅毁了我的声誉,还成功让你厌恶我,远离我!” “什么?”君月凝眼神茫然。 “主人,求你信我一次!” “你有证据吗?” 司傲辞为什么那么做,他明明很乖,什么时候学会阳奉阴违…… 苏曳霆脸一白,“所有监控都被恶意删除了,我找不到母带,周珩是清醒的,他也说自己是异性恋,绝对不可能背叛自己的性取向来勒索我!我……我是被冤枉的。” 君月凝沉默了。 不是剧情安排? 司傲辞竟然是个黑心肝。 苏曳霆瞥了眼我身后,随即俯下身来,好看的狐狸眸噙着泪花,他哽咽道,“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了,在离开你之前,求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想要什么?”君月凝抬眸。 “想要你……吻我,不是……脸颊吻,是这里。”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瓣,上挑的狐狸眸魅惑众生,“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天天找你,不死不休。” 他的薄唇属于微笑唇,唇角天生上扬,唇珠明显,靠这么近的距离,并没有奇怪的味道,他的气息很干净。 君月凝犹豫了一秒,一边在心里叹气,一边吻上去。 蜻蜓点水的吻,一触即离。 苏曳霆还没来得及感受她的柔软,她便后退了好几步。 司傲辞从背后抱住了君月凝,释放占有欲。 “宝宝,是他勾引你犯错,对吗?”他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君月凝推开他,“很热。” 司傲辞怔愣。 君月凝往回走,“我饿了,回去吃海鲜大餐。” 司傲辞走了一步,身形顿了顿,回头冷冷瞥了眼苏曳霆。 54. 听障钢琴王子渴肤症对象是她1^…… 苏曳霆执着地盯着君月凝的背影。 他骗她的。 绝不会离开她。 这辈子缠定她了! 蓦地,他的手机弹出了一条匿名短信:【你父母在天上失望的看着你。】 苏曳霆回了一句:【贱男人!黑心莲!荡夫!卑鄙无耻的淫货!】 那边没有回。 苏曳霆继续发消息:【晚上八点来海边,游艇上见,只能一个人来,条件谈好了我就离开她。】 匿名号码沉默了。 苏曳霆勾起嘴角,【司傲辞,挑拨离间的戏码该结束了。】 匿名号码:【她永远相信我。】 苏曳霆再次发消息过去,他被拉黑了。 黑心莲的心态真差,这就玩不起了? 啧。 苏曳霆在海边的游艇上吹海风。 一眨不眨盯着腕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 酒店餐厅。 君月凝安静地吃饭。 旁边两个专业开蟹员将剥好的蟹肉摆好,再放到她面前。 桌面上只有碗筷碰撞、开蟹壳的声音。 位置对面的男人一分钟抬头了数次,似乎话到了嘴边却在害怕什么,迟迟不敢开口。 君月凝喝了一口苹果汁。 “凝凝……”司傲辞弱弱地开口。 君月凝给他一个眼神。 司傲辞咬了咬唇,继续说:“你跟苏曳霆聊了什么?为什么……从吃饭前,再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累了,低精力。” “等会儿吃饱了,你就去洗澡,然后……我给你按摩按摩。” “你也忙了很久了,来这儿就是度假了,不要只顾着我,你也要给自己放松放松。” 君月凝放下苹果汁,叉子戳在了剥好壳的澳洲龙虾上。 司傲辞垂下眸子,“好。” 他起身,帮她满上苹果汁。 君月凝吃饱了,再将整杯苹果汁喝完。 “我回房间了。” 丢下一句话,她先上了电梯。 司傲辞坐在餐桌边,定定地看着她的身影。 过了许久。 啪啦! 桌面响起清脆的声音。 司傲辞随意将刀叉丢在盘子上,力道不轻不重,餐盘裂开,一分为二。 桌边的服务员,拘谨地站着,眼睛盯着脚尖。 司傲辞优雅地擦了擦唇角。 海边泊着一艘游艇。 司傲辞在沙滩上慢悠悠地散步。 晚间海风迎面而来,吹散额前的刘海。 进到了游艇。 司傲辞扫视一圈,只有苏曳霆一个人。 游艇在游动,离沙滩越来越远。 司傲辞神色恹恹,语气却透着得意,“我和凝凝朝夕相处多年,她最在意的便是我。” 苏曳霆挥拳头过去。 司傲辞后退了两步,侧身躲开了他的拳头,飞快踹上他的腰腹。 苏曳霆错愕,捂住肚子后退了好几步,“你果然是装的!死绿茶!” “女人不喜欢强势的男人,喜欢我这种会依附她,还能给她帮助的‘弱男人’。”司傲辞语气微微上扬。 “……” 苏曳霆觉得自己被阴阳了。 “你和宴知珣都是一路货色,本性都是贱的,被她喜欢的时候不珍惜,一旦她要和我开始美好的生活了,你们就像蟑螂一样到处乱爬,故意出现在她面前。”司傲辞苍白得带着鬼感的脸,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苏曳霆气得火冒三丈。 司傲辞继续,“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也没有送过符合她心意的礼物。” “你有为她下过厨吗?她有夸你做得好吃吗?你的腹肌、胸肌,被她摸过吗?她有送你性感制服吗!” 苏曳霆一连串反问。 司傲辞瞳孔瑟缩。 苏曳霆得意,“我自然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最喜欢的就是跟我搞强制爱,最讨厌的讨厌说谎的人!” 司傲辞脸色越来越冷,忽地,他挥拳而上。 苏曳霆被打了两拳,瞬间耳鸣,意识乱了,做不出反应。 司傲辞揪住了他的衣领,死死按在了栏杆边,上半身悬空。 苏曳霆眼神慌乱,“你要杀我?” “我才是这世上,能陪她到最后的人。” 扑通! 海水响起落水声。 司傲辞的面前空无一人。 “呵,呵呵呵!”他发出颤抖的笑声,近乎魔怔,“觊觎她的人,都该死!” “她是我一人个人的。” 后面那句话,带着偏执的意味。 漆黑的海水里。 苏曳霆被推下水里的那一刻,脑海率先出现君月凝的脸。 他还没来得及对她说“我爱你”三个字。 也没来得及让她看清楚司傲辞恶毒的真面目…… 苏曳霆憋住了呼吸,着急地往上游,肺部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快要窒息的时候才游到海面上。 硕大的胸膛上下起伏,他大口呼吸。 “疯子!” 苏曳霆愤怒地捶打海面。 死病秧子压根就不是善茬,连杀人都敢,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死绿茶! 死黑心莲! 死贱人! 苏曳霆一边骂人,一边游向岸边。 … 叮咚叮咚叮咚! 砰砰砰! 一连串的敲门声伴随着门铃。 君月凝被打扰了睡眠,不耐烦地开门。 “谁!” 眼前闪过一片黑影。 君月凝闻到腥湿的海水味。 肩膀忽然一沉,下一秒,腰肢被有力的双手抱住,耳边是苏曳霆磁性的嗓音: “主人!我好害怕!” “大晚上发什么疯!”君月凝一脸嫌弃。 “我爱你,主人,我真的好爱你,我离开你会死的!” “神经病!” 君月凝还没来得及推开他,眼前的画面飞快扭转,仿佛处在一个四维的位面里。 熟悉的眩晕感来袭。 她捂了捂额头,难受得闭上眼睛。 即使感觉灵魂和身体被撕扯着,也无法抵挡兴奋的情绪。 穿梭时空了。 这次会回到现实世界吗? 君月凝恍惚了片刻。 呼吸间,全是青草的气息。 她所在的地方,是高尔夫球场,大片绿草映入眼帘。 君月凝瞬间得出了答案。 上次宴知珣说“我喜欢你”,这次苏曳霆说“我爱你”,那…… 这次是不是得跟另一个男主酱酱酿酿后结婚,才能触发穿越时空? 君月凝思考的时间太久了。 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额角冒出细密的汗水。 君月凝回过神来,把球杆丢给工作人员。 休息亭。 君月凝拿到了手机,点开 日历。 这个时间…… 脑海闪过一道白光,随之拉响了警报。 君月凝猛地站起来! 不好! 今天是温玉辰双耳失聪的“苦难日”。 她立即打了个电话,那边没人接听。 连续打了十通,还是没有人接电话! 君月凝着急地跑出去。 * 动物保护站附近—— 监控死角的绿化带后面,一群人被遮住了身影。 一辆保时捷911经过,立即停下。 君月凝拿了根高尔夫球棒下来,火急火燎地冲过去。 “住手!” 蓦然响起突兀的声音。 正在打人的七个混混整齐回头,认出了君月凝的身份。 身穿黑色棒球服的黄毛激动地喊:“君……”小姐。 “住手!”君月凝强行打断了他的话,举起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我已经报警了!” 黄毛还有其他六人脸色一变,收好了作恶的棒球棍,动作利落地跑去骑机车。 几人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金主为什么突然插手。 黄毛开远了一段路,从口袋拿出手机,看到了十几通未接全是金主的电话,顿时脸都吓白了。 “坏了!” 其他人疑惑,“什么坏了?” “以后干活的时候,手机再也不静音了……”黄毛痛苦地抱头。 君月凝站在原地。 前面的男人虚弱地躺在地上。 她小跑过去,手快速伸出去,要碰到他的肩膀后,却飞快收回来。 “你……你还能站起来吗?” 温玉辰坐起来,动作非常慢,他看了君月凝一眼,视线停在她手中的高尔夫球杆上。 那眼神带着疏离,像是浸了冰。 “我路过。”君月凝随口扯了个理由。 目前她和温玉辰的关系非常不好。 温玉辰帮过一个家境贫困的同学,恰好那个同学骑共享单车不小心刮花了她的车,按照原文的恶毒反派人设,她必须欺负这个同学。 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那个同学被针对了,温玉辰却帮他,从此被君月凝记恨上。 是她单方面把温玉辰当做敌人。 温玉辰性子随和,很善良还不记事,并没有把她的所作所为放在心上。 这次的事……他并不知道背后真相。 因为被她故意阻挠,半年后才查清楚了来龙去脉,得知始作俑者就是她。 君月凝收回了高尔夫球棒,眼底闪过心虚,“我送你去医院吧,你伤得很严重。” 温玉辰的脸白得毫无血色,左耳出血不断,淌过白皙修长的脖颈,染红了白色衬衫。 嗡—— 耳鸣持续不断,他的左耳听不见任何声音。 君月凝的嗓音传到他的右耳,断断续续,像失帧的老唱片。 “我的耳朵……好痛。”血从他白皙如玉的手指流下来,一路漫到袖口。 温玉辰尝试站起来,双腿和后腰被混混们用棒球棍打过,痛得动不了。 君月凝飞快从车里拿了一双手套,这才将他扶起来。 温玉辰的脑袋又懵又痛,一片混沌,做不出任何思考。 他低下头,盯着她戴了白色手套的手。 君月凝解释了句,“听说你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别误会,我没嫌你脏。” “……你图什么?”温玉辰气若游丝,声细如蚊。 “你说啥?我没听清。” 55. 听障钢琴王子渴肤症对象是她2^…… 到了保时捷面前,君月凝停下,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她把后座的车门打开,“进去。” 温玉辰僵住。 “算了,我帮你打电话,叫你家人带你去医院。”君月凝拿出手机。 “我知道你洁癖严重,不乐意做我的车。” 她补了一句。 温玉辰盯着自己的胳膊看了很久,抿了抿唇,没说话。 “你完全听不见我的声音了?”君月凝的目光停在他完好无损的右耳上。 “听得见。”温玉辰的声音依旧有气无力。 “你手机坏了,我借手机给你吧,你自己打电话给你家人。” “先送我去医院,我很难受。”温玉辰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戴白色手套的手指纤长,指尖和掌心染上了他的血液。 温玉辰垂下睫羽,“我不会弄脏你的车。” “行。” 君月凝来到驾驶座。 温玉辰坐在后座,系上了安全带。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氛,味道自然得像在大自然。 君月凝透过车内后视镜,观察温玉辰,他的脸没什么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隐隐透露不安。 她收回了目光。 要不是被系统强制走剧情,她才不会丧心病狂到伤害钢琴家最重要的耳朵…… 对了,说到系统。 君月凝在心里呼喊:【系统,系统,系统系统系统!系统你在不在?】 过去了三分钟,气氛陷入寂静。 君月凝犹豫不决,继续喊:【系统你别装死了,我知道你在,你要是不理我,我就强吻温玉辰了啊!】 不论她怎么嚷嚷,都没听到系统的动静。 这和她第一次穿梭时空的情况一样,系统像死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君月凝心里升起激动。 她成功找到了规律,只要男主们心甘情愿地爱上他,就算没了系统,她也能触发“穿越”。 也不知道主受对她的喜欢有没有效果。 她从没注意到主受的作用。 三十分钟后,把温玉辰送到了医院。 他手机被混混们砸坏了,没办法支付挂号费,君月凝帮他给了。 半天过去,温玉辰做完所有检查,也处理了伤口。 君月凝拿了他的病历报告,小腿、后背都是轻伤,最为严重的是他的左耳,诊定为失聪。 温玉辰的家人都在国外做生意,国内只有年迈的奶奶。 君月凝帮他联系了他家的司机。 温玉辰看着自己的病历,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唇角的小黑痣透着一丝破碎感。 男人定定地站着,久久不动,像一尊玉雕。 君月凝察觉到他的难过。 她更加心虚了。 如果穿回来的时间能再早一点就好了…… “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君月凝问。 温玉辰有个奇怪的设定,对异性过敏,还有肌肤饥渴症。 一个被奶奶带大的人,竟然会对异性过敏,这个设定太逆天了。 好像他的诞生就是为了遇到主受,等着被救赎。 君月凝敛了敛心神。 “我肚子饿了,回家吃饭了。”她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温玉辰这才有了反应,眼珠子动了动,盯着她的身影。 她走路的速度明显加快,似乎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抬起被君月凝碰过的手臂,并没有起红疹子。 也许是她戴了手套触碰,才没有过敏反应。 她的洁癖,貌似比他要严重。 温玉辰很笃定自己被君月凝嫌弃了,毕竟在此之前,她就经常对他冷嘲热讽,哪怕出于好心送他来医院,她也很不耐烦,总在无意中和他拉开距离。 * 君月凝坐在车里,放了一首轻快的钢琴曲,总算放松下来。 温玉辰还没跟主受认识,就不用费劲巴拉地掰直。 目前最难的问题,是他特殊的体质。 他的人设和体质完全为主受服务,跟他连简单的肢体接触都做不了。 很多感情都在亲密接触中产生…… 温玉辰能接受柏拉图吗? 君月凝深吸一口气,启动车子。 在医院待了半天,早就饥肠辘辘了。 回家干饭。 君月凝一回到屋子里,一只毛茸茸的缅因猫屁颠颠跑过来,在她身边打转,还热情地用脑袋蹭她的小腿。 她僵了僵。 平安就是司傲辞…… 自从苏曳霆说过他一次,君月凝就看穿了他柔弱无害的面孔。 虽然他不会伤害她,但他会因吃醋,无意中破坏她精心布置的“局”。 君月凝脱下了外套,去到了餐厅。 桌子上的饭菜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 她太饿了,先喝了两碗汤。 “喵~喵喵喵~”你今天进门为什么不抱我? 小猫无声控诉。 君月凝让佣人把猫饭端上桌。 司傲辞跃上了高椅,优雅地低下头,吃自己碗里的饭。 一人一猫,非常和谐。 * 君月凝照旧去上学。 她所处的时间段,大二的第二学期。 在现实世界也上过大学,穿书来这里,接连两次穿越时空,加上刚穿来那次,笼统的说,算是……反复念了四次大学。 君月凝并不觉得厌烦。 她像普通大学生一样,为了赚学分,积极参加活动。 在校级辩论赛上,遇到了反方的温玉辰。 以前辩论赛上也没遇到温玉辰,难道…… 君月凝扫了眼他左耳的白色绷带,附近的头发被剃了,格外显眼,却丝毫不影响他逆天的颜值,反倒多了一丝柔弱的气质。 之前过剧情时,他受伤严重,这时候还在住院。 他能站在这里,归咎到底是她的原因。 君月凝垂下了眸子。 辩论主题是“人工智能的发展会让人类未来更幸福还是更焦虑”。 君月凝一个从过去穿到现在的人,这是第二次辩论了,所有逻辑都非常合理。 这一场辩论赛,毫无疑问,是她们正方赢了。 比赛结束,双方队伍的人和观众们一起离开。 温玉辰出到外面,定定站着,宛若一尊石化的雕塑。 他的视线无意识追着君月凝。 她几个女生走在一起,有说有笑,还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们。 君月凝敏锐察觉到一道阴冷又黏腻的视线,后背发凉。 她扭头看去,扫视一圈,意外和温玉辰对上了视线。 他的眼型生得漂亮,标准的丹凤眼,瞳仁颜色深,黑沉沉的。 君月凝心虚地收回了目光。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温玉辰打近乎。 计划和攻略都 没做好,这段时间得先避开他。 机车混混打他那件事,她已经花钱处理好了,他永远都查不到她头上。 “大小姐,我们点好奶茶了,给!”一个女生将手机还给她。 君月凝这才付钱。 作为老大,她很合格,经常请小跟班们吃饭喝奶茶。 几人到了珍食亭,上了二楼。 这里和一楼的餐椅排排并列的布局不一样,都有单独的卡座。 君月凝坐下后,两个小跟班拿她的饭卡去打饭。 另一个食堂的奶茶外卖送过来,君月凝抬头。 意外看到了温玉辰,他面无表情,手里端着一份咖喱饭,经过她的位置,到了隔壁的卡座坐下。 君月凝瞳孔凝了凝。 巧合吧。 这绝对是巧合…… 君月凝抿了抿唇。 “大小姐,给!”另一个小跟班将戳好吸管的翠峰茉莉放在她面前。 君月凝扯了扯嘴角,喝了一口就玩手机。 她不说话,吱吱喳喳的小跟班们也安静下来。 有人忍不住问:“大小姐,我还没准备好义卖要出的东西,玩偶,台灯……这些可以吗?” “都可以。”君月凝回应,“不管是便宜的,还是贵的,义卖重要的是‘义’,为爱发电,只要你们心意到了就好,山区的女童会感谢你们的。” “好的好的!” 几个小跟班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话题都是围绕着义卖。 君月凝创办了[助力困难女童上学路]项目,通过义卖筹到的钱捐给贫困地区的女童。 除此之外,她还办了很多公益项目。 毕竟这里的钱用不完也带不走,她花起来毫不手软。 一顿饭解决完。 下午和晚上没有课,君月凝打算回去补觉。 幸好这个时间段的苏曳霆和宴知珣都很“正常”,她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很享受来之不易的“安静”,她恰好也省了对付他们的精力。 君月凝闻到了久违的,自由的味道。 她和小跟班们在食堂大门分开走。 君月凝走了两步,再次感受到那道阴湿的眼神,她回头看去,撞见了不远处的温玉辰。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攻击性,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唇角边的细小黑痣也显得温柔。 似乎有点渗人。 君月凝有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温玉辰一直在观察她。 难道他发现了真相? 君月凝暂时不想和他“正面交锋”,扭头走了。 她走得太快,错过了温玉辰脸上的失落。 君月凝来到停车场。 她坐上车后,透过后视镜,看到温玉辰一晃而过的身影,心脏霎时揪了一下。 温玉辰果然知道了他左耳失聪的真相,想方设法找她算账。 她什么运气……出师未捷身先死。 别说和温玉辰柏拉图了,一点暧昧的机会都没了。 在君月凝眼里,温玉辰比苏曳霆还难搞,是块难啃的骨头。 她改变了目标,打算先攻略主受。 反正都是主角,效果应该都一样。 又要开启“舔狗计划”了,唉。 她无奈摇摇头。 君月凝把车子倒出去,经过温玉辰的车位,余光瞥见他一动不动,黑沉沉的眼眸盯着后车胎,它已经泄了气,扁扁的。 56. 听障钢琴王子渴肤症对象是她3^…… 差点忘了…… 她之前雇了人,专门盯着温玉辰的车下狠手,他的车要么被刮花,要么被扎爆胎…… 温玉辰余光瞥见她,转身看过去。 君月凝更加心虚了,没等他伸手,飞快冲出了停车场。 她忍不住去看后视镜,后面没有任何可疑车辆,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原本的剧情,温玉辰双耳失聪后被家人接到国外治疗,他不愿,要留在京市陪奶奶,他被奶奶劝了很多次才出国。 目前根据他的反应来看,似乎不报复她,他就无法放下心结去治疗。 君月凝给扎爆轮胎的“作案团伙”发去了消息,他们才停手。 * 四季公园。 义卖的地点定在了这里,只占了公园一半的面积,活动时间为早上九点开始到下午七点结束。 周末的小朋友很多,一个个围在了摊位上,很多东西精致又漂亮,价格还便宜。 君月凝的东西占了三个摊位,她叫来了家里的佣人帮忙。 很多小孩在她的摊位上买东西,三个佣人忙得脚不沾地。 “姨姨,我要这个!” “姨姨,我付了钱了!” “姨姨,帮我打包呀!” “……” 君月凝瞅了眼没有秩序的小孩们,“小朋友们,挑好了东西就排队买单,不允许插队。” 话音一落,刚刚还乱作一团的小孩哥小孩姐,立马排好队。 越来越多路人进来,看到豪门大小姐君月凝,一个个凑上去,希望借此讨好她,期待以后在宴会上遇见能再多一个机会。 君月凝组织的义卖活动,参与人员家里都有钱,卖的东西几乎价值上千上万,因为君月凝售出价格很低,她们也把价格压低了,便宜到了几十、几百。 公园里热热闹闹的,喧哗声不断。 君月凝在一众小孩手中,看到了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白色袖口下的皮肤隐约露出红色点点。 她抬头,撞入了温玉辰黑润润的凤眸中,他的眼神没有攻击性,自带一番柔和。 温玉辰的手指勾着一条藕玉十八子手串,往前递了递,“麻烦你帮我包起来。” 君月凝反应过来,从手串的尾端接过,避免了和他肢体接触的可能性。 刚刚没看错的话,他袖口下的红点,是过敏的红疹。 这里那么多人,难以避免人和人之间的碰触。 君月凝听到收款声:【支付宝到账100000元】 她猛地抬头,“手串才八十块,你给多了。” “它的品质不只值八十。”温玉辰嗓音清凌凌的,宛若流动的泉水,清清凉凉。 君月凝把手串打包好,捏住袋子两边的角,递给他,“感谢惠顾。” 小号袋子偏小,温玉辰拿走的时候,指腹无意碰到她的手背。 君月凝立马收回了手。 温玉辰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君月凝忍不住催促,“你挡到后面买单的人了,让一让。” 温玉辰呼吸急促了一瞬,露出一抹滴水不漏的微笑,“我给你们参加义卖的所有人都准备了午餐,希望你……你们不要嫌弃。” 君月凝很意外,“为什么?” “你们在做好事,我也想帮帮你们。”温玉辰碰过她的那只手,微微蜷曲,握紧。 “你上次带我去医院,还帮我给了医药费,在学校里也没找到机会感谢你……”他顿了顿,似乎喃喃自语,“每次遇到你都说不上话……” 君月凝听明白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谢谢你,你待会儿把午饭送过来吧。” “好。” 温玉辰似乎很开心。 君月凝继续给下一个顾客打包东西。 温玉辰走出了很远才停下。 公园很大,每一个摊位都间隔较远,人却多得水泄不通。 温玉辰站在阴凉的树荫下,盯着自己的指尖。 再次验证后,他确定了。 君月凝是唯一一个,他的身体不会产生排斥反应的……“解药”。 白衬衫下的红疹若隐若现。 肌肤饥渴症越来越严重,所有不良反应不受控制冒出来。 温玉辰打了个电话。 君月凝抽空扫了眼四周,不止她摊位上的东西变少,其他摊位亦是如此。 看来不用卖到下午,午饭之前就能卖完。 两个小跟班走过来,热得脸都红了,“大小姐,我们摊位的空了,来帮你卖。” “行。” 有她们帮忙,君月凝后退了两步,拿了一个棕色的水杯,咬住吸管,猛猛喝了一大口水。 她扫了一眼全场,看到了远处树荫下的男人,他一动不动,似乎在发呆。 君月凝喝了水,继续忙活。 到了饭点时间。 温玉辰和四个穿着饭店制服的工作人员过来,身后还有十几个人,他们将几个大箱子搬到了桌子上。 君月凝的小跟班们震惊,“大小姐!他……他怎么……”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近距离看,他的皮肤好细腻,唇角的小痣戳我xp了!” “是香裕轩的菜!这餐厅我预约了好几次都没预约上,没想到在这里吃上了!” “干饭干饭!” 大家过去排队领饭。 每个人拿到的都是标准的三菜一汤。 君月凝还没去拿,温玉辰就把饭菜送到她面前。 她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放在桌面上。 “谢谢。”君月凝客气道。 温玉辰坐下来,和她隔着一个凳子的距离,隐约嗅到浅浅淡淡的茉莉香味,有着大自然的清新。 距离太近,君月凝僵了僵,“你不吃?” “不饿。” “今天谢谢你了。”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你不讨厌我吗?”她实在忍不住了。 “你在做好事,我没有理由讨厌你。” 君月凝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汗。 他究竟是在阴阳怪气,还是在憋大招…… 温玉辰发现她用筷子搅碗里的饭,“饭菜不合胃口吗?” “……”说实话,我怕有毒。 君月凝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没有不合胃口。” 温玉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起身,往某个方向走去。 其他人吃得不亦乐乎,大家有说有笑。 君月凝实在很饿了,尝了一口三丝鱼翅羹,味道鲜美。 如果有毒,温玉辰就是罪魁祸首,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半小时后。 温玉辰重新回来 ,手里多了一杯翠峰茉莉,放在她面前。 君月凝看不懂。 “请你喝。” “我以前那么针对你,你……不生气?” “针对?你好像只是单纯的讨厌我而已。”温玉辰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情绪。 君月凝:“谁让你之前插手……你帮了一个我讨厌的人,所以才讨厌你。” “我做了什么?”他的眼神透着一丝茫然。 君月凝佩服他的钝感力。 “没什么,你什么都没做。” “我看到新出的公益项目,有六个是你举办的,还包含了‘救助流浪动物’。” “哦……” “我也很喜欢小动物。” “哦……” 君月凝敷衍地回应他,眼睛到处瞟,显然不乐意跟他交流。 温玉辰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紧。 君月凝犹豫不决,还是鼓起勇气问:“你今天来帮忙,真的是……单纯的、没有任何目的来报答我?” “是。”温玉辰黑沉沉的眸子似乎闪过一道光。 “哦……” 君月凝若有所思。 一个人跟奶奶长大,从小到大只跟钢琴做朋友的人,心思能坏到哪去? 她就说嘛,以前做过的坏事,天衣无缝,他压根查不到。 君月凝开心地喝了一口翠峰茉莉,清甜又凉爽的液体划过喉咙。 爽! 温玉辰的目光,停在了她喝完的奶茶杯上。 义卖结束。 时间还早,君月凝给家里的佣人打电话: “你们现在去买食材,我们这边有三……三十一个人,大概五点回去,要吃露天烧烤……” 她和佣人沟通好了,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大家有序的收拾折叠帐篷。 温玉辰也想尽一份力,帮忙收折叠帐篷。 “嘶——” 君月凝听到他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她走过去。 温玉辰将左手藏在身后,“没什么。” “这些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我只想帮忙。” “你……”君月凝看他被绷带全包裹的左耳,提醒他,“别忘了自己还是个伤员。” 倏地,她的瞳孔缩了缩,盯着他身下的地板,滴答滴答,出现了几滴血。 君月凝递出一片干净的湿纸巾,“你手受伤了,压一下伤口,止止血。” 一缕橙色阳光打在他脸上,高挺眉骨打下了一层阴影,凤眸变得格外柔和,如白玉般细腻的脸庞似乎多了一丝血色。 温玉辰白皙的右耳渐渐红透。 “我车上有药,先……先去处理伤口。”他用没受伤的手接过了君月凝的湿纸巾。 她觉得手指好像被温玉辰轻轻擦过,仔细感觉之后,好像没有碰到他。 温玉辰的体质那么特殊,绝不可能主动和她肢体接触。 他回了自己的车上。 君月凝沉思了片刻,找到了他的车。 车门敞开,里面的画面一览无余。 温玉辰右手给自己的左手清理伤口,他的掌心被划出了一道口子,约莫五厘米。 他大概是习惯了,包扎的手法很熟练。 余光瞥到君月凝的身影,他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光芒。 57. 听障钢琴王子渴肤症对象是她4^…… 君月凝开口,“今天晚上的露天烧烤,你就别来参加了。” 温玉辰怔住,“为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下一句话像超车似的赶上来: “我果然还是很讨人厌,帮点轻松的忙还被划伤了手,耳朵也听不见……” “我没那个意思。” 君月凝指了指他的手,袖子往上卷了点,露出白皙的手腕,上面漫着点点红疹,“你过敏了,不能吃重油重辣,也不能熬夜,因为我们上半场烧烤,下半场玩小游戏,要玩得很晚,你能理解吧?” “不是过敏。”温玉辰语气低落。 “我们人很多,玩的时候难免产生点肢体接触,你懂吧?你洁癖那么严重,肯定受不了的。” “……” 她字字句句都在为他着想。 君月凝瞧着他的表情,虽然看不出什么情绪,她觉得他心里一定很开心。 温玉辰温和的目光,落在她的十指上,像一片叶子,轻飘飘地滑过。 君月凝也意识指着人不礼貌,改为挥手的动作。 “谢谢你,下次见。” 她很快就回到了那边。 温玉辰抿了抿唇,眉间闪过失望。 手臂的皮肤痒得难受,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三分钟后。 温玉辰靠近她们的队伍。 她们正打算直接去君月凝的别墅。 好几个年轻女生开心地聊天: “你们说烧烤桌上有帝王蟹吗?” “何止帝王蟹,澳洲皇帝蟹、澳洲龙虾都有,高档货应有尽有,大小姐很夯的,没那么拉。” “温玉辰会来吗?” “你想一边吃烧烤一边听钢琴吗?他金尊玉贵,不会随便破例。” “我没那个想法,就是好奇他的耳朵怎么受伤的,现在手也受伤了,还能弹琴吗?” “人家从小弹,就算闭着眼睛都能弹,哪怕耳朵聋了也能碾压所有职业钢琴家!” “大小姐没让他来露天烧烤,难道打算叫宴家那位过来?” “不知道,大小姐的心思谁都猜不到。” “……” 温玉辰身子僵住。 所有东西和垃圾都清理干净了,大家像小鸟似的吱吱喳喳,各自上了车。 短短三分钟,公园里只剩下温玉辰。 偌大的公园恢复原样,没有摊位和折叠帐篷,也没有消费者的熙熙攘攘。 所有喧嚣,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温玉辰回过神来,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手指无意识按压左手的掌心。 鲜红的血瞬间渗透了白色纱布。 痛觉压不过皮肤的痒意,平静如水的眉眼,升起烦躁。 * 周一。 早上十点三十八分,君月凝掐点来到学校,车子停在了教学楼附近的停车位。 她从车子里出来,隔着一个车位的奥迪RSQ8车主下来,是温玉辰。 男人一改白色的白衬衫,换成黑色长袖,领子系到最后一刻,几乎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和外界竖起了一道屏障。 耳边的白色纱布最为惹眼,包裹了整个左耳。 君月凝只看了他一眼,就匆匆跑进教学楼。 不按照人设来,她就要当三好学生。 温玉辰愣愣地杵在原地,无意识挠自己的手臂,隔着黑色长袖,无法缓解皮肤的痒意。 君月凝早上只有两节课,十点半上到十二点。 中午还是在食堂吃饭。 一帮小跟班跟在君月凝身边,吱吱喳喳地很活泼。 君月凝去到了二楼,迎面遇上了宴知珣。 男人面容俊美,气质高冷又矜贵。 君月凝被拦住了,双手抱臂,傲慢地抬起下巴,语气嚣张,“我今天心情好,别逼我扇你。” “你为什么要把送我的礼物给别人!”宴知珣的眼神似乎含了冰碴子。 “什么送你的礼物给了别人?”君月凝反问回去。 “你上周送的意大利定制手表。” “哟,记得那么清楚?是不是一直惦记着?晚了,我卖出去了。” “你怎么能随便把送我的东西给卖了!”他眉眼阴鸷。 “什么你的东西?这是我的东西!我乐意送人就送人,乐意卖就卖,你真是不可理喻!” “你!”宴知珣气得白皙的脸颊涨红,他比较要脸,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跟她吵了,话锋一转,“后天记得来参加晏家家宴。” 君月凝语气不屑,“不去。”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搭话吗?可笑!爱去不去!” 宴知珣沉着一张俊脸离开了。 君月凝翻了个白眼,“真晦气。” 几个小跟班附和道:“是啊,真晦气!” “咱们大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能轮得到他来指指点点?” “要不是跟大小姐有婚约,他这辈子都没机会跟大小姐说上一句话呢!” “就是就是!” “宴知珣的脾气又臭又清高,还有严重的王子病,如果没有晏家的光环,他就一普通人,谁都忍不了。” “要我说啊,最适合大小姐的男人,应该是温柔、大度、善解人意、脾气好。” “可是我觉得谁都配不上大小姐!” “……” 一人一句,说的全都是君月凝爱听的。 “在群里发红包了,记得抢。”君月凝勾了勾唇。 小跟班们立即拿起手机。 抢了红包的就先去打饭。 君月凝喝了一口矿泉水,扫视四周,突然看到了温玉辰,他今天也是一个人吃饭,坐得离她很近。 看上去很孤独。 负责打饭的小跟班回来了,君月凝将自己的饮品,放到了温玉辰的面前。 “请你喝的。” 她丢下这句话,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温玉辰瞳孔凝了凝,下意识转头追随君月凝的身影。 她被一群女孩围绕,大家都说漂亮话夸她,姣好的面容时不时露出灿烂的笑容,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灵动了。 温玉辰收回了目光,垂下睫羽,盯着茉莉味的东风树叶。 在他的认知里。 朋友的关系亲密度分为内围和外围,如果以君月凝为中心,他连外围边缘都算不上。 他无法参加的露天烧烤,等于划分为内围的朋友才能参加。 她似乎误会他是个怪物了。 今天他穿了黑色衬衫,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了,她看不到他的皮肤,觉得他不可怕了,才把她自己要喝的饮 品送给他了? 温玉辰只有一个耳朵听力正常,在喧闹的声音里,捕捉不到她的嗓音。 吃饭的速度也渐渐慢了许多。 君月凝一伙人吃完了饭,簇拥她下楼。 在她看不到的视角,温玉辰直直凝视她的背影,再也看不见后,如画般的眉眼闪过落寞。 君月凝结束了一天的课程,隐约察觉自己被什么盯上了,仔细观察又没发现奇怪的人。 下午六点半,君月凝来到大停车场,宴知珣站在她的车子边上。 她有点担心,宴知珣像她上次回溯的时候,变得奇奇怪怪,这次会不会也…… “你该不会要扎爆我车胎吧?”君月凝不怀好意道。 “谁会像你那么卑鄙!自己心脏,觉得所有人都是脏的!”宴知珣直接呛回去。 君月凝勾了勾唇,“怎么一天找了我两次?” “家宴……你去不去?”他不情不愿地问。 “那是你家的聚餐,我一个外人过去有什么意思?简直是浪费时间。” “呵呵,你以为我愿意找你!还不是我爸妈觉得你可怜,要我……否则我才不会一请二请的……”宴知珣不甘落于下风,冷哼一声,“你不跟我道歉,别以为我会跟你和好。” 那块定制手表就是她给的求和礼物,每次吵架后,都是她最先低头,宴知珣被她气了无数次,次次都是她先低头。 就算是他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别人要。 宴知珣心里憋着一股气,“你有那时间,少做自我感动的事,义卖这种有意义的事情,最好交给别人做。” “你家又不是住太平洋的,管那么宽?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君月凝忍住了给他一巴掌的冲动,翻了个白眼,“赶紧让开!别挡道。” “就算你做再多的好事,也配不上我,如果没有婚约,我永远不会跟你有一点交集。” “不喜欢就退婚啊,我肯定同意,反抗不了自己父母,你就像没断奶的狗。” “你!”宴知珣气急败坏。 君月凝上了车,也不管他让没让路,直接倒车。 宴知珣差点被撞上,后退了好几步,怒道:“君月凝!” 君月凝瞧着他恼羞成怒的脸,这就对味了,他还是原来的宴知珣,而不是那个“深情款款”的闷骚男。 在回家的路上,君月凝看到前面一只流浪狗被电动车撞到,车主看了一眼,没当回事继续向前走。 小狗奄奄一息躺在马路上,脖子上没有项圈,看上去是柴犬。 君月凝打了双闪,慢慢停下。 她下了车,朝柴犬走过去,还没靠近它,它就被人抱起来了。 闯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漂亮得像玉雕。 君月凝抬头。 捡起柴犬的男人是温玉辰。 他看过来,“它还有气。” “送去宠物医院,所有费用我包了。” 不用遵循恶毒反派人设,君月凝爽得很。 做好事再也不被电了。 “要……一起过去?”温玉辰诧异。 这话在君月凝眼里彻底变了味,他厌恶她的“刻意”靠近。 “不去了,明天在学校见面我再把钱转给你。” 话音一落,眼前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58. 听障钢琴王子渴肤症对象是她5^…… “你还是讨厌我,对不对?”他的嗓音隐隐带着颤抖。 君月凝目光呆滞:“……” “那就……就一起过去吧。” 她瞥了眼他怀里的柴犬。 他的设定,并不会对动物过敏…… 君月凝跟上他的车。 两人到了宠物医院。 君月凝站在外面看医生给柴犬处理伤势。 走廊里安安静静,白炽灯光线明亮。 温玉辰站在她的旁边,和她隔着两米的距离。 从上往下看,她的皮肤好得没有毛孔,细腻如玉,鼻梁高挺,自带阴影有立体感,睫羽一眨一眨,浓密纤长,像在他心湖里扫过的羽毛一样。 头发丝在灯光下镀着一层淡淡的光辉,漂亮到每一根头发丝都很精致,白皙的耳垂上戴了一颗细小的细钻耳钉,看似小,却释放耀眼的光芒。 温玉辰的呼吸慢慢放轻。 气氛寂静,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话要说。 过了许久,温玉辰突然开口,“等它痊愈后,我会送到动物救助站。” “你很善良。”君月凝抬头看她。 温玉辰白皙的右耳瞬间红了。 “我……我想跟你当朋友。”他薄唇微启,唇角边的小痣透着温柔的气息。 君月凝震惊。 这话从居然是从温玉辰嘴里说出来! “好,好啊,我们就当朋友。” “嗯。” 温玉辰主动伸出了右手,默默将受伤的左手往后藏。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甲泛着健康的颜色,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整只手白得发光。 君月凝愣了。 温玉辰的手僵住,“这是一种社交礼仪……” 君月凝犹犹豫豫地伸出自己的右手。 即使她再担心他过敏,可这是他自己主动的…… 不能白白浪费了拉近距离的机会。 君月凝虚虚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还没等他回握,快速收回了手,“咱们现在是朋友了,加个联系方式。” 温玉辰抿了抿唇,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扫了她的二维码。 君月凝成功跟他加上了微信,忍不住勾唇。 关系终于更进一步了! 她抬起头,对面的男人眉眼低垂,瞧着似乎很失落。 君月凝飞快瞄了眼他的手,“你过敏了吗?” “没有。”他沉闷的回答。 君月凝多看了两眼他的手。 温玉辰指尖和掌心还能强烈地感受到君月凝手上的温度,触感柔软。 远比想象中的感觉要好。 身上的燥痒只缓解了一下,很快又开始发作。 如果还能…… 温玉辰敛了敛眸子,藏住眸底的暗色。 “没有就好。” 君月凝在沾沾自喜。 原本还以为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跟他打好关系,太顺了,顺得不可思议。 温玉辰薄唇轻阖,“你这周的周末有空吗?” “有空啊,怎么了?你要找我帮什么忙?” “我奶奶一直想请你吃个饭。”他温润如玉的脸,漫上漂亮的红霞,修长的手指不自然地摸了摸左耳。 君月凝一愣,心跳陡然加快,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 比她预想的节奏要快了一百倍。 果然还没厌女之前的男主,就是好接近!好攻略! “行啊,周六还是周日?几点?”她问。 “周六中午十一点,如果你不认路,我叫司机接你。”温玉辰把住址发给君月凝。 “我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不认得路,麻烦你派司机来接我了。”君月凝姣好的脸蛋,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有机会接近他,君月凝一点都不会放过。 早点让人家说“我爱你”,就能早点“回溯”。 温玉辰沉浸在交到朋友的喜悦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穿梭机”。 别人只看到他风光的一面,并不知道他内心多么渴望有个交心的朋友。 更何况,能够和一个让自己身体舒服的人当朋友,是他求都求不来的缘分。 “没想到你那么喜欢小动物。”那么有爱心。 温玉辰的眼神温温润润,整个人给她的感觉就像小绵羊,没有对她释放过恶意。 君月凝翘起嘴角,“看一个人的好坏不能通过别的评价来看,有巧言令色的成分,要自己用眼睛去看。” “你也是个很善良的人。”温玉辰瞥了一眼她漂亮的眼眸,心跳不受控制加速。 君月凝抬了抬下巴,笑意盈盈,“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善良的,那些讨厌的人一直都说我很恶毒,看来我们果然适合当朋友。” “‘讨厌的人’?”温玉辰明知故问。 “你应该认识他,宴知珣虽然跟我有婚约,却一点都没有未婚夫该有的风度,天天气我,还对我大呼小叫,讨厌得要命。” “他?”温玉辰身侧的手拢了拢,声音放得很轻,“我见过他,他经常对你发脾气,性格暴躁,你们……” “我一想到他就一肚子火。”君月凝脸上闪过不耐烦。 温玉辰抿了抿唇。 君月凝瞧着他貌似有点兴奋,仔细一观察,对方神色淡淡,那好像是自己的错觉。 她翻出了平安的图片,“这是我养的缅因猫,可甜可盐,非常萌,还非常粘人。” 温玉辰睫羽一颤,黑润润的凤眸露出笑意,“它的眼睛颜色很漂亮,皮毛看上去非常毛光水亮,你把它养得很好。” 养小猫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 所有关于她不好的传闻,在他面前不攻自破。 君月凝在他面前翻照片,“真的很可爱,这些我都不发朋友圈,只给自己看,现在分享给你了。” 手机上滑过了几张她抱着小猫亲亲的照片,神情温和,和以往的她仿若两人。 温玉辰漂亮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君月凝把照片给他看了就收回手机,扭头看向里面的柴犬。 温玉辰悄悄往她的身边靠近,从消毒水的空气里嗅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茉莉香气。 “不难看出这只柴犬也有主人,只是被弃养了,被迫当了流浪狗。” “它太可怜了,如果不是遇到了我们,可能没人注意到它。”君月凝附和他。 “这是……我们,一起救下来的。”温玉辰在“我们”二字上刻意停顿了一下,隐隐透着一丝兴奋。 君月凝点头。 过了一个小时,柴犬从手 术室出来。 温玉辰上前看它。 君月凝远远站着。 柴犬的后腿还有腹部被包扎得严严实实,受了严重的伤,它有气无力地睁着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温玉辰。 温玉辰摸了摸它的脑袋,动作很温柔,似乎在安抚它。 过了两分钟,他朝她走过来。 “要一起去吃饭吗?”温玉辰主动邀请。 君月凝毫不犹豫地点头,“走吧,我请你吃。” “我请你。”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君月凝和他一起出去。 餐厅是温玉辰定的,位置在市中心的空中餐厅,位置极佳,能够俯视京市最漂亮的景象。 偌大的餐厅,淌着轻缓的钢琴声,能够平复人的情绪。 君月凝没想到他会选这个地方吃饭,有点过于……浪漫了。 他们俩现在的关系,适合来这里吗? 君月凝偷偷瞄了好几眼温玉辰,他俊美温润的脸没有其他情绪,温温和和。 他的体质特殊,还能主动跟她做朋友,应该只是单纯的请客吃饭,并没别的意思。 温玉辰亲自将椅子推开,嗓音很轻,“坐。” 君月凝坐下,看向了窗外,“没想到有这么漂亮的餐厅,还挺赏心悦目。” “希望这里的菜品你会喜欢。” 温玉辰扯起一抹笑容,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处,“我还是第一次请朋友吃饭,因为我个人的原因,一直独来独往,每天把时间花在练琴、写曲,找灵感上,很少社交。” 君月凝眼底飞快滑过一抹诧异,这么快就跟她敞开心扉了?这节奏快得堪比火箭。 “你那么有名,在音乐圈地位很高,怎么会没朋友?” “这是我个人的原因,等我们多交流几天,你就明白了。” “神神秘秘的。” 君月凝也口渴了,喝了一口菠萝汁。 不动声色地细细观察她的每个表情,显然藏住了不耐烦的情绪,温玉辰心脏猛地一缩。 他垂下睫羽,敛了敛心里的卑微。 没人愿意了解他。 她肯定觉得他一个有钱有地位的人,在无病呻吟。 普通人穷极一生都达不到他的成就,原比很多人都要幸运,他没资格倒苦水。 气氛霎时陷入凝固。 君月凝也没想好跟他聊什么话题。 她想要的是循序渐进的节奏,可他太主动了,她攻防难守。 君月凝拿手机出来。 温玉辰正要递菜单出去的手僵住,她宁愿玩手机,也不想搭理他。 他的唇瓣紧紧抿着,抿得没有血色。 “你……要吃什么?” “你就推荐几个自己觉得好吃的菜给我好了。”她头也不抬。 “好。” “我把你拉到义卖群里了,就是周六那次的义卖活动,你还记得吧?我将所有参与人员拉了个群,里面有很多照片,都是贫困地区的女童,她们收到我们的筹款和物资了。”君月凝的嘴角微微上扬。 温玉辰翻菜单的手指顿了顿,他赶紧将菜点好,才打开手机,的确被她拉到了一个群里。 群名是【向美向善向日葵】。 好奇怪的群名。 59. 听障钢琴王子渴肤症对象是她6^…… 温玉辰看到了里面的图片。 一张张点开,崭新的教学楼面前,站了一排瘦小的女孩子,衣服很旧却清洗得很干净,面对镜头的眼神带着好奇、怯懦、自信。 她们手里拿着新发的衣服,学习用品,脸上的笑容灿烂。 每个地区都拍了照片,女童们每一张脸都不一样,笑容都是一样的明媚。 温玉辰心里一暖,能帮到这些可怜的孩子就好。 在这个依旧重男轻男女的时代,落后且贫困地区的女孩子难以得到善待,他能帮助到她们,他很高兴。 君月凝说:“我还会再捐六百所小学,再建一个基金会,给她们保障。” 温玉辰瞳孔颤了颤,“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没关系啊,慢慢来。” “我也想帮忙。” “可以啊。”君月凝点点头。 坐在窗边的位置,自然的光线落在她脸上,漂亮的眼眸发亮,闪烁自信的光芒,熠熠生辉。 温玉辰的脑海出现那天在辩论赛上的画面,君月凝在输出自己的观点时,眼睛也像现在这样释放自信的光芒,整个人都在发光,灵动明媚。 一如他被她救下的那天,她带了一根高尔夫球杆就过来单挑那群混混,温玉辰一抬头就看到她从容又自信的模样,仿佛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天使,背后展开漂亮的翅膀。 她独特的一面,只被他发现了,就连她的未婚夫都不了解她。 这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独一无二的感觉,令他无比开心。 温玉辰疯狂地想要靠近她,不只是简单的肢体接触,还想要更亲昵的拥抱。 她并不知道,他将她送的湿纸巾和东方树叶,锁在了保险柜里。 温玉辰的目光温温柔柔,君月凝却觉得有点湿腻,仿佛全身上下都被他的眼神舔过。 也许是错觉。 毕竟他无法克服接触异性就过敏的症状,对所有异性都保持该有的礼貌。 如果不是她刻意让他知道自己也在做公益,否则不可能吸引他主动来和她做朋友。 君月凝自然地忽略了心底的异样。 如果要想再和温玉辰进一步发展的话,还是得把宴知珣的婚给退了,毕竟没人会对一个有未婚夫的女人有好感。 菜很快就上齐了。 君月凝不太喜欢这里的菜,除了卖相精致就没有别的优点了,还不如家里佣人做的中餐好吃。 她面前的菜都没动过,菠萝汁却喝了两杯。 温玉辰敛了敛眸子,神色黯淡。 君月凝随便吃了一个菜,就拿纸巾擦了擦嘴,“我吃饱了。” 温玉辰突然说:“我去弹一首曲子,稍等。” 话音一落,他立即起身,来到了钢琴的位置,和钢琴师沟通了两句,人家走开了,把位置让给了他。 温玉辰坐在上面,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相貌极好,俊美无双,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气质脱俗。 短时间内,就有人认出了他。 温家那位天之骄子,在钢琴的造诣上天赋卓绝,四岁开始拿奖拿到手软,才华横溢,不仅会弹还会作曲,名声响亮,素有钢琴王子之称。 这么有地位的钢琴王子本该在重要场合上才能见到,没想到会在餐厅里遇到他,貌似要为谁弹一首钢琴。 他左耳上的白色纱布十分显眼,所有人的目光投过去,眼神带着疑惑,他耳朵怎么了? 对钢琴家来说,手和耳朵一样重要,二者缺一不可,如果耳朵聋了……大好前途等于被毁了。 世上也不会再出现第二个贝多芬。 温玉辰并非超绝钝感力,他比任何人都要敏感,清晰地感受到每个人的眼神都盯着他的耳朵看。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下颌绷紧了,透着不安,心里也不开心。 君月凝的视线投过来了,他端正了坐姿,双手放在琴键上。 琴声响起,很轻很柔,仿佛一缕春风迎面而来,带来生机。 她听过的钢琴曲不多,也听不出他弹的是哪一首,反正很好听。 曲调很轻快,自然动听,越听越觉得,像山间小溪一样潺潺而过。 君月凝一手支着下巴,笑着看他。 温玉辰看了一眼过去,不知看到了什么,飞快敛了敛眸子,白皙的脖颈,渐渐泛红。 一曲弹奏完。 温玉辰站起来,他身姿清隽,气质出尘,越来越多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来到君月凝面前,“好听吗?” “好听,这曲子叫什么名?我回去搜一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放出来听听。”君月凝问。 温玉辰唇角微微勾起,笑容轻轻浅浅,小黑痣也显得十分温柔,却好像透着似有若无的魅惑意味。 “《春意蕴浅》,我自己创作的曲,还没有上传到音乐平台,晚上我会将这首曲子再录一遍发给你。”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曲子到处乱传,被别人抄走创意?”君月凝忍不住调侃他。 “你不会。” “那说好了,录好视频就发给我。” “好。” “你还要吃吗?”她问。 “你呢?” “我吃饱了。” 君月凝拿了手机就起身。 她偷偷瞟了好几眼他的左耳,不禁心虚。 幸好温玉辰只聋了一个耳朵。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里面还有四个人,他们站在前面。 温玉辰站姿笔直,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软绵绵的,不仅纯良脾气还很好。 电梯缓缓往下降。 头顶上的数字一层一层跳。 “轰——” 电梯忽然一震,停止运行,灯光全熄灭了。 君月凝站得不稳,身体往旁边跌过去,靠在了温玉辰身上,瞬间闻到了他身上干净好闻的绿叶调香味,像是树叶散发的气息,淡雅清新。 她还没站稳,就听到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是温玉辰的心跳。 君月凝着急地从他身上离开,她伸手去按距离最近的紧急按钮。 她听到温玉辰急促的呼吸声,状况很不妙。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什么情况。 君月凝还没打开手机电筒,腰肢被他的手臂环住,她顿时僵住。 她很快就冷静下来,语气从容,“温玉辰你什么情况?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温玉辰碰了她肯定难受得要死了,偏偏这时候电梯出故障了,要出去还要等很久。 同乘电梯的还有几个人,他们就在身后,两个人打开了手机的电筒,打光在了温玉辰身上,他白皙的脸和脖子,全都红了,像是快窒息了。 他们也害怕温玉辰出事,空出了位置,至少没有那么拥挤了,让他好受一些。 君月凝完全不敢动,就这么让温玉辰抱住自己。 难受的话,他会自己松开手的。 “抱歉,我刚刚没站稳。” 耳边是温玉辰微微带喘的嗓音,她的耳朵霎时有电流闪过,酥酥麻麻的。 “我没事,没吓到你吧。”温玉辰有些不舍地松开手。 君月凝仍旧无法松一口气,“你过敏了。” “没过敏。”温玉辰脸颊漫上热意。 “你的脸很红,就是过敏了,我知道你排斥异性,对异性过敏。”君月凝压低了声音。 温玉辰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立即反驳,“不是,我没有。” 他刚刚被她抱了一下后,心里的不安感瞬间被填满了,所有难受的症状得到缓解,忍不住想要更多,才会故意再一次抱住她。 温玉辰的呼吸声很重,体温也越来越高,她觉得自己像被超大热水袋压住了。 君月凝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借着手电灯光,看清楚了他的脸并没有过敏而引起的浮肿,貌似是害羞造成的脸红。 她忍不住摸了摸,皮肤光滑平整,确实没有凹凸起来的触感。 被她碰过的脸颊,仿佛被清凉的冰块滑过,轻轻柔柔的触感很快就消失,温玉辰呼吸紊乱,心里万分不舍,渴望得到她更多的触摸。 ——摸摸我。 呼之欲出的话,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 君月凝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件事,电梯就恢复了运转,灯光“啪”的亮起。 电梯继续往下降。 君月凝揪着一颗心,担心电梯失控猛地下坠啥的…… 很快,电梯就到了一楼。 所有人从电梯里出来,拍了拍胸膛,仍旧心有余悸。 在他们走之后,电梯很快就挂上了维修牌子。 君月凝和温玉辰一起往外走。 她盯着温玉辰白皙的脖颈,并没有出现红疹,足以证明她对他来说,是例外。 没回溯以前,她可压根就没用过手指碰他一根汗毛,什么接触都没有! 原来还藏着这个bug! 天助我也! 君月凝心里开心得很。 “明天见~拜拜~” 她朝温玉辰挥了挥手。 温玉辰身姿如松,也学着她举手挥了挥,笑起来的时候,宛若带上了精美的面具,“嗯,明天见。” 君月凝回家的时候,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 缅因猫在桌子下面,围着她的腿绕了好几圈。 她身上的味道很杂,有流浪狗、异性、餐厅香氛的气息…… 司傲辞舔了舔她露出来的脚踝,要把主人身上的异性味道盖住。 君月凝小腿痒痒的,她低头看去,小猫正在做坏事。 一想到舔她的猫实际上是个人…… 她将平安抱到了他的榻榻米上,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许再舔了,你的嘴巴脏了,今天晚上不许进我房间,自己睡。” 司傲辞急了,“喵喵喵!”不行不行! 60. 听障钢琴王子渴肤症对象是她7^…… 君月凝撸了一会小猫就把它放下了。 缅因猫抱住了她的小腿,委屈地苦苦哀求,“喵!喵喵,喵喵!”不要把我赶出房门,我要和你一起贴贴,主人! 君月凝将它提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司傲辞也不敢继续造次,窝窝囊囊地趴在了沙发上,下巴垫在她用过的抱枕,嗅着上面的味道,仿佛就能被她抱在怀里。 主人身上那股浓浓的青草调的味道,究竟是哪个野男人的? 好气…… 司傲辞亮出利爪,抓烂了一个香蕉玩偶。 …… 温玉辰从浴室出来,拿着换下来的衣服,迟迟没有丢去洗衣机。 上面还留有她的气息,淡淡的,几乎快闻不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狭长的眸子瞬间红了。 如果能抱一辈子就好了…… 她的未婚夫对她大呼小叫,一点也不尊重她,他看到她皱眉头都要心疼死了。 他的家世也不比宴家差,而且他年纪轻轻就获得那么多荣誉,是所有人眼中才华横溢的天之骄子,还拥有一副好顶好的容貌,艳压宴知珣。 温玉辰替君月凝委屈,跟这种男的有婚约,完全体会不到恋爱的甜。 如果…… 温玉辰想到了一些美好的画面,勾了勾唇。 衣服上的味道彻底消失了,他就丢到了洗衣机,再站到了镜子面前,侧过头,看清楚了左耳,附近的头发都被剃了,还没长长。 好丑。 温玉辰垂下眸子。 将手机架好后,他坐在钢琴面前。 录了二十遍,才把视频发给君月凝。 他躺在床上,抱住了一个棕色小熊玩偶,已经褪了些色,看上去很旧。 另一边。 君月凝正准备睡了,收到了温玉辰发的视频。 她点开进去看。 男人身穿银色真丝睡衣,有浮光质感,强光线下隐隐透出腰身轮廓,他的侧颜完美,鼻梁高挺,下颌锋利流畅。 修长的双手放在黑白钢琴键上,十分灵活,轻快的琴音像水一样流过去。 君月凝再迟钝也能看出温玉辰的心思了。 真是叫人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他竟然对她有好感。 她打字回复:【很好听。】 温玉辰:【下周六,我有一场演奏会,明天就把票送给你。】 君月凝有点意外。 这个票……他明明可以在今天给的。 如果她没反应过来,就误以为这是朋友间的单纯互动。 现在看清楚了情况,才发现温玉辰挺有手段的,在感情这方面特别会拉扯。 手机的冷光反射到了君月凝白皙的脸,眼底一片清明,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君月凝:【好开心呀,第一次拿到钢琴王子的钢琴演奏会门票,认识你真是有福了。】 君月凝:[心动得晕乎乎.GIF] 聊天界面的另一边。 温玉辰看到了这个表情包,双眸炯炯有神,盯着那个一鼓一鼓颤动的小爱心,不禁幻想到了君月凝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竟然……这么喜欢他弹的钢琴。 温玉辰喉结滚动,顿觉口干舌燥。 下一秒,她的消息弹了出来: 【你的手很好看,完美得像漫画手。】 温玉辰凤眸暗了一下,迟疑了两秒,伸出了自己的手,五指修长,指骨匀称,晚上的灯光透着白,也显得肤色白皙。 她不止喜欢他弹的曲子,还喜欢他的手。 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咚咚咚! 温玉辰的脸霎时发烫,脸红到了脖子上。 那边又冒出了一句:【早点睡,晚安。】 温玉辰瞅了眼时间,二十三点,是有点晚了。 “晚安”这两个字,好暧昧。 像情人之间的低喃,缠绵悱恻。 温玉辰眸低闪过一抹羞涩,也回了两个字:【晚安。】 君月凝没有再回他消息,看来是睡着了。 温玉辰毫无睡意,在手机上浏览了一些帖子,忽地心神荡漾,逛着逛着跳转到了购物软件,鬼使神差地下单了很多快递。 …… 温玉辰到君月凝经常经过的路去等她。 来来往往的人都注意到了他,想要上前要签名、要合照,转念一想,他背后是豪门温家,身份矜贵。 哪怕气质温柔,不端少爷架子,大家也都没有勇气上去套近乎,远远地看一眼就走了。 温玉辰等了太久,急不可耐地去找君月凝,走了一段路,远远看到了她。 她被一群小跟班围在中间。 前面站了个男人,长相妖冶,气质倨傲,浑身散发桀骜不驯的气息,看上去不是个善茬。 只见君月凝用手机的背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隔得很远,温玉辰听不到她对那个男人说了什么。 那男的面红耳赤,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气急败坏地走了,他身边的小跟班大气不敢吭,跟他一样都很怂。 温玉辰盯着君月凝的背影,温润的凤眸浮起哀怨,夹杂扭曲的情愫。 蓦地,脊背有寒意爬过,君月凝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毛毛的。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君月凝的目光从苏曳霆身上收回来,本来要和苏曳霆正面交锋的,没了系统强制她走剧情,她才懒得花那么多精力对付他。 就算苏曳霆想招惹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够不够格跟她叫嚣。 君月凝带小跟班们去食堂,余光瞥到了路边的温玉辰,脚步一顿。 她将饭卡给了小跟班们,“你们自己去食堂吃吧,卡随便刷。” “好耶!” “谢谢大小姐!” 她们也不问原因,拿了卡就走。 君月凝歪了歪头,朝温玉辰扯起一抹笑,“你下午还有课吗?” “没有。”温玉辰如玉般的脸挂着精心设计的笑容,唇角的小痣透着和煦。 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眉疏俊朗。 “走吧,出去吃,我请回你。” “好。” 两人去到了停车场。 君月凝主动把自己的车开出来,“坐我的车,我的车技很稳的,上次你体验过了,还不错吧?” “好。”他没推辞,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君月凝讷讷开口,“你可以坐副驾。” 温玉辰白皙的脸瞬间染上一层薄红,慢吞吞地坐到了副驾上,小心翼翼地扯安全带出来。 副驾的 茉莉香气,要比后座的要浓郁一些,也许是更靠近了她的缘故。 就是不知道这个副驾,她的未婚夫坐没坐过…… 他又会是第几个坐她副驾的男人呢? 温玉辰满脑子天马行空,以宴知珣自视清高的性子,绝对不会坐她的车子,就算他想坐的话,君月凝肯定不愿意,定然会和他大吵一架。 毕竟他们互相看不顺眼,怎么可能有感情呢? 他猜,他才是第一个坐过她副驾的男人。 温玉辰唇边的笑意加深。 他拿出手机,也不玩,就用左手拿着。 君月凝启动车子,余光瞥见他食指和中指上的素戒,明明没有任何修饰,却衬得这两根手指很色。 打量了一下就收回了视线。 温玉辰是个正经人,她不能把人家想得那么龌龊,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未来的宴知珣一样骚了哄的。 “我的身体有点不舒服。”温玉辰干净的嗓音清晰地落在耳边。 君月凝侧了侧眸,“晕车?” “不是……” 温玉辰抬起左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的手指修长如玉,两枚素戒套在上面,似有若无的透着一股色气,和他本身温润的气质相撞,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他白皙的脖子上,冒出了可疑的红疹痕迹。 “我有个很罕见的病,只伤害自己,这些年一直备受煎熬,没有药能治好这个病。”温玉辰的语气缓慢,娓娓道来,“你之前一直说我过敏,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对异性过敏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人能这么了解我的痛苦。” 君月凝瞳孔缩了缩,一时间猜不到他说这些想要干什么。 男人不会轻易跟喜欢的异性吐露自己的脆弱。 难道她昨晚猜错了他的心思,他对她压根就没有好感! 君月凝失去了耐心,敷衍地关心一句,“现在要去医院吗?” 温玉辰喉间干涩,“我和你接触过,并没有发生排斥反应。” “也许跟你的心情有关呢,开心的时候不会过敏。”君月凝心不在焉地回了句。 温玉辰垂下了睫羽,面上一片落寞。 副驾的男人安静下来。 车内的氛围一时变得尴尬。 君月凝抿了抿唇。 晴朗的天气忽然变了,乌云聚拢。 哗啦—— 还没到目的地,瞬间下起倾盆大雨,防不胜防。 君月凝找的餐厅,没有地下停车场,是露天的。 她把车停好,拿出和车配备的唯一一把黑伞出来。 温玉辰动作很快,抢走了她手上的伞,语气温和,“稍等。” 他先下了车,撑开了伞,再绕到了驾驶座的外面。 君月凝小心翼翼地下了车,没有被一滴雨淋到身上。 脚下忽地一滑,身形不稳,慌张地抓住了眼前男人的胳膊。 “小心。” 温玉辰垂下眸子,看了眼她脚下的黑色小皮鞋。 这种鞋子的鞋底碰了水后不防滑。 他将伞倾到她那边,温声细语道:“慢慢走。” 君月凝很诧异,她竟然没被他挥开,应该可以证明他已经默许了她的触碰。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温玉辰嘴角高高翘起。 61. 听障钢琴王子渴肤症对象是她8^…… 她抱着他的胳膊,虽然只是隔靴搔痒,但能让他舒服了很多,心里那股不安,渐渐淡去。 如果能更十指紧握,就更好了。 温玉辰遐想非非,脸红到脖子上。 君月凝抽空瞥了他一眼,他还真纯情。 一起进了餐厅,君月凝飞快抽开了手。 温玉辰的心霎时变得空落落的,胳膊上的温度逐渐褪去,他面上挂着温和友善的微笑,“没被雨淋到吧?” “没有。” 君月凝发现他另一边的肩膀湿了,也才注意到,他的肩膀很宽。 温玉辰把伞放在落地式伞桶里,眸子不经意间扫过她的手,十指纤细,指腹一点茧子都没有。 洁白的手腕上戴了江诗丹顿手表,搭一个卡地亚手镯,精致又贵气。 君月凝主动走在前面,“跟我过来。” “君月凝!”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不知道从哪传来。 君月凝左右张望,注意到了二楼栏杆的位置,宴知珣站在那里。 她懒得搭理他。 被她彻底无视了。 宴知珣皱了皱眉,心里不得劲。 以前两人一见面就吵架,算算时间,他已经好久都没被她骂过了。 宴知珣以为她没听见,提高了音量,“你是故意找到这里,就为了和我‘偶遇’的吗?” 君月凝脚步一顿,甩了个白眼过去,“滚!” 宴知珣脸上闪过错愕。 忽然,另一道陌生的身影靠近君月凝,宴知珣也才注意到,她俩似乎是来这里吃饭…… 这个男人是……赫赫有名的温玉辰。 宴知珣心中一急,“君月凝!你跟他什么关系!” 温玉辰抬头,看向二楼,再看向君月凝,替她回答,“我是她的朋友。” 宴知珣忍不住嘲讽,“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朋友?身边全是一群狗腿子,就这个脾气,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你家世也不错吧,究竟图她什么?” “她很好,并没有你说得那么差。”温玉辰唇角微勾,笑得如沐春风。 宴知珣脸一黑,“她就是装的!” 君月凝实在忍不了了,“少在我朋友面前诋毁我,宴知珣,要是你跟我没有婚约,你这辈子,给我舔鞋的资格都没有!” 宴知珣气得面容狰狞,“跟你有婚约,才是我一生的耻辱!” “行!我现在就退婚!” 君月凝也不拖泥带水,直接给宴知珣的爸爸打电话。 她对温玉辰说:“你先去包厢等我。” 温玉辰眉头蹙了蹙,“虽然我是个外人,但你一个人对付他……毕竟是女孩子,万一被他欺负了没人帮你,我留下陪你。” “不用,他还没畜牲到打女人的地步,你先去坐着等吧,这事我很快就能解决妥当。” “好。” 温玉辰认清了自己的定位,还没达到插手别人家事的亲密关系的程度。 他担心她,同时心里难忍雀跃,如果她们退婚了,再无瓜葛更好。 两个不合适的人联姻,真走到了结婚那一步,也是不幸福的。 不相爱的两个人只会互相折磨。 温玉辰走远了,君月凝收回了视线,再次看向宴知珣。 她很讨厌仰头看别人,不仅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还累脖子。 君月凝转过身,懒得看宴知珣的脸色。 宴知珣父亲的电话打通了。 她开门见山,“宴伯父,宴知珣刚刚说,跟我联姻是他一生的耻辱,我也觉得他是我的黑历史,我讨厌他,我要退婚。” 宴父的声音传来,语气非常着急:“小月,知珣他说的都是气话,回头我帮你教训他……” 君月凝打断了他的话:“你也看到我跟他从小就不对付,现在他越来越过分了,哪有把我当做未婚妻看待过?我不要受那个委屈,现在就要退婚!” 把话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宴知珣跑下来,一脸慌张,“你怎么能真的退婚!” “你没资格跟我说话,滚远点!” 君月凝喜怒皆形于色,完全没有一点收敛,在鼻子前嫌弃地扇了扇风,“晦气!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宴知珣绷不住了,“你怎么真的要跟我退婚……” 君月凝得意地轻哼一声,甩下他就往楼梯上走。 退婚的流程很快,加上她比较有经验,不用和宴家迂回那么久。 君月凝的人已经去找宴父了,不出意外的话,吃个饭的时间就能得到结果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宴知珣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以前他们也经常斗嘴,把退婚挂在嘴边,怎么偏偏她在这个时候较真了? 不对。 退婚了,他本该觉得开心才是,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 宴知珣觉得不甘心的源头,他是被退婚的一方,才会觉得憋屈。 君月凝去到包厢里。 站在窗边的男人,身姿颀长,黑色衬衫显得皮肤白得像块细腻温润的玉,眉眼如画,气质干净。 “你还没点菜吗?” “你把事情都处理好了?你未婚……他,没动手吧?”温玉辰细细打量她的脸。 君月凝拿起菜单,语气轻快,“都解决完了,很顺利,你以后看到宴知珣记得远离他,少跟他接触。” 瞧着她对宴知珣嫌弃得很的样子,温玉辰眼底多了一丝笑意。 “嗯。”他点点头。 君月凝点好了菜,再将菜单递给他,“想吃什么随便点。” “你给我推荐一下,哪个菜比较好吃。” “我帮你点吧。” 君月凝递出去的手一拐,又把菜单拿回来,在上面勾勾画画了几下,就把它交给了服务员。 温玉辰喝了一口温开水,润了润嗓子,“你这些年,跟宴知珣都打打闹闹过来的?” “嗯。”君月凝含糊地应了声。 “在学校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几次你和他吵架的画面,他不尊重你,似乎把你当做一件物品,对你乱发脾气,大呼小叫,并没有身为一个豪门少爷该有的绅士风度,他一直看低你,完全不把你当未婚妻,” “有很多人都说他高冷帅气有风度,那些人都瞎了眼,我却觉得很差劲,没想到你也和我一样觉得他很差。”君月凝轻笑一声,神色愉悦,“咱俩属于是高山流 水遇知音了。” 君月凝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 她毫不犹豫地点“拒接”,再将这个号码拉黑。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这位男士,你不能进去……” 蓦地,外面响起服务员的声音。 君月凝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立即起身,对温玉辰道:“一会儿菜上来了,你自己先吃,不用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丢下这句话后,她火急火燎地跑出去了。 温玉辰瞳孔瑟缩了一下,好看的凤眸露出茫然。 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她对他的好,就是为了刻意刺激宴知珣吃醋,他只是一个工具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宴知珣对她万般不好,受虐狂才会喜欢他…… 温玉辰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的手臂,依稀还能感受到她抱住他胳膊的温度,浅淡的茉莉香气在鼻尖萦绕。 他满脑子疑惑,他……究竟是不是工具人。 就算是工具人,他也没有意见。 只要能被她摸一下,抱一下,也没关系。 温玉辰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是错的。 门外。 宴知珣被两个服务员拦住,君月凝一出来就把人叫去了另一个空包厢。 包厢大门敞开着。 君月凝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你究竟有没有脸?退婚了就不要再来烦我了!你真的很恶心,很令我反感。” 宴知珣怔住,下意识反驳,“你才没有脸,当着我的面和其他异性拉拉扯扯!哪个女孩子像你这样的?” “跟你吵架真的很浪费精力,你简直就是一头猪,完全听不懂人话。”君月凝深吸一口气,“我说过了,今天就能退婚成功,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明白了吗!” “以前我们也吵架,为什么偏偏在温玉辰出现后,你就要跟我退婚!” “能问出这种问题,你倒还不算蠢。” 宴知珣脸色霎时苍白,“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把后半截话说出来。 君月凝勾唇嘲讽,“你粗鲁、蛮横、不讲道理、自视清高,他温柔、优雅、善良,有才华,钢琴还弹得好,长相和气质压你一头,你拿什么跟他比?” 他支支吾吾地说,“他的家世哪有宴家好,你不能选他!” “难道在你眼里,我和你的吵闹,吵架,只是一种另类的打情骂俏?我动真格了,你就后悔了?”君月凝语气鄙夷,“两家利益能再大化又怎样?我不喜欢你,就不会委屈自己,反正我们也没有谈过恋爱,没有感情基础,咱俩尽早退婚可谓是皆大欢喜。” 宴知珣哑然。 君月凝上下打量他一番,没有再从他身上看到熟悉的感觉,果然这样的宴知珣,才是符合原文人设的男主,没有ooc。 她转身往外走。 没有关包厢大门,一是担心宴知珣狗急跳墙,二是方便她随时离开。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一道隐蔽的黑影飞快闪开。 君月凝回到包厢,饭菜全上齐了,敏锐地察觉温玉辰神态变了。 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柔和,凤眸波光流转,柔情似水。 62. 听障钢琴王子渴肤症对象是她9^…… 君月凝客气地说,“吃啊,这都饿一早上了,想吃什么就夹什么。” 反正她饿了。 她将眼前的红烧狮子头夹到碗里。 温玉辰夹起一块西蓝花,慢嚼细咽。 默默观察了许久,桌上的菜大半进了她的肚子里,温玉辰也意识到自己上次请客犯了很严重的失误。 原来她偏爱中餐多一点。 温玉辰将口袋里的演奏会门票拿出来。 “这是我的钢琴演奏会门票,请你收好。” “嗯嗯。” 君月凝双手去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放手得太早,还是她拿不稳,门票掉出了两个人的手里。 她着急地去够,温玉辰也去接,无意握住了她的手。 刹那间,似乎有电流闪过,温玉辰手一颤。 君月凝呼吸一顿,立即将门票抽走。 她像个没事人,老神在在地喝了口橙汁。 温玉辰的呼吸急促,紊乱得难以平复。 掌心的柔软稍纵即逝,短暂却令人痴迷。 他痴痴地想,倘若能再握久一点就好了。 温玉辰敛了敛眸子,打心底觉得自己像个手段层出不穷,勾人犯罪的狐狸精。 更像个…… 无耻之徒。 “我有个请求……” “什么?”她漫不经心地问。 君月凝感觉自己老有松弛感了。 “你现在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我可以帮你找来,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温玉辰语气缓慢,嗓音娓娓动听。 “现在?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君月凝不禁好奇,“你有什么请求?非要我答应不可的?咱们是朋友,哪怕有难言之隐,我也会帮你。” “我想要的……唔,这可能会占你便宜,还是等价交换会比较好,我不想让你吃亏。” “你直说吧,我能帮肯定帮。” “就是……” 温玉辰俊美如玉的脸浮现漂亮的绯红,温润的眉眼透着一丝羞涩,“我有肌肤饥渴症,实在非常难受,想跟你握一下手,十秒就好了,如果你觉得吃亏,就当我没提过这个请求。” “可以!” “什么?”温玉辰呼吸一滞。 “我说,可以!”君月凝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再递到他面前,“我很好奇这个病症,它发作起来真的需要靠人和人之间的触碰才能纾解吗?” 眼前的纤纤玉手,漂亮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温玉辰瞳孔颤抖,像是冒着粉红爱心。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手,虚虚地握住了她的手,比他的手小,很轻易握住,她的掌心温度正常,却不知怎的,烫到了他的心。 严丝合缝地握住了她的手,大拇指穿过她的虎口,将她的四指合拢。 如果她给他得寸进尺的机会,他才敢大大方方地十指相扣。 十秒非常短暂。 温玉辰觉得一眨眼就过去了。 君月凝收回了手,眨着眼睛,上下打量他,“感觉好点了吗?” 温玉辰喉间干哑,点点头。 他没说话,喝了半杯白开水。 君月凝很慷慨地说:“要不要再握一次?这次算个一分钟。” “可以吗?”他黑漆漆的凤眸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脸。 “嗯。” “谢谢。”温玉辰情不自禁扬起唇角,“你真的很好。” 他再次伸出手,指尖触碰她的掌心,慢慢划过手背,再合拢。 心中的不安、烦躁,渐渐消散,皮肤上的痒意褪去,整个人处于平静的状态。 温玉辰调整好了呼吸,抬起睫羽,近距离观察她的脸。 她肤若凝脂,双眸明亮如阳光下透亮的琉璃珠,没有掺杂算计,澄澈得熠熠生辉。 不知怎的,脑海闪过她手机的图片。 倘若他是她的猫,忍不住幻想自己被她抱在怀里,被她温柔地抚摸,亲昵地梳毛,还…… 不知想到了什么画面,温玉辰回了回神,及时止住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本来涣散的瞳孔,视线慢慢聚焦到她精致的脸蛋上,喉结无意识滑动,顿觉口干舌燥。 君月凝感觉自己握住了一块发烫的水果手机,他食指和中指的素戒本来带点凉意,不知不觉,也被捂热了。 他的体温好高。 温玉辰薄唇轻启:“除了我奶奶和主治医生外,只跟你有过肢体接触。” “哦……”君月凝应了一声。 要不是现在被她碰了,他心里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就是主受了。 说起主受…… 君月凝飞快思考了一下。 她不喜欢周珩这个人,但为了能够回溯到过去,穿回现实世界,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在撩拨温玉辰的同时,再去撩他…… 这个时间线的周珩,是大一还是高三来着? 君月凝分神想了一下事情,被温玉辰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脸闪过失落。 她在想谁…… 是宴知珣? 才退了婚,她这么开始后悔了吗? “你下午还有课吗?”君月凝回了回神,主动握了他一下,马上松开了手。 这一分钟她算得一分不差,一秒不少。 “没有课,我待会儿去一趟动物救助站,看那些猫猫狗狗。”他不舍地看她的手,眼底浮现一丝贪婪。 “我送你过去。” “谢谢。” “你养的什么宠物?” “我以前养过一只边牧。” “现在呢?” “它去世五年了。” “哦……”君月凝悻悻地闭上嘴巴。 “它陪伴我度过了十三年光阴,与我而言,是等同亲人的存在,我无法承受失去它的痛苦,它去世后,我没再养过任何一只狗。”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雨好像下小了,现在去动物救助站吧。” “行。” 君月凝率先起身。 温玉辰跟在她身后,盯着她头顶的发旋,再一寸一寸打量她白皙的耳朵,黏腻的目光慢慢下移,停留在弧度优美细长的脖颈,那里空空如也。 他的眼神隐晦,藏着蜜意。 外面还在下雨,比刚刚过来的时候,雨势小了点。 君月凝还没去拿伞,温玉辰便抢先一步,将伞拿到外面。 他身姿如竹,修长挺拔,自带一股疏朗清逸之气。 君月凝熟稔地站在伞下。 温玉辰唇边的小痣,不张扬,一笑就跟着温柔漾开。 君月凝越发觉得在他身边,内心莫名得平静下来。 忽地,余光瞥到他受伤的左耳,她眼底飞快滑 过一抹心虚。 温玉辰喜欢下雨天。 准确地来说,是……有她在的下雨天。 君月凝眉头皱了皱。 她确认了一点,温玉辰对她有好感,原本照他的性子看,得慢慢建立感情基础,节奏要慢,不能直接一步到位。 现在她倒有点摸不准了。 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完全超乎她的预料。 温玉辰感受到她的眼神,似有若无地瞅他左耳,心头忽然一紧。 很快就上了车。 君月凝将温玉辰的钢琴曲放出来,“饭后听一曲,感觉心情会很不错。” “嗯。” 温玉辰透过车窗倒影,清晰映照出他的左耳,白色纱布过分惹眼,耳廓周围的头发剪短,整体上看,显得参差不齐。 他垂下眸子,睫羽剪影落在眼睑上,遮住了那抹自卑。 “你送我到宠物救助站就好,你可以去处理自己的事情,晚点会有司机来接我的。” “我有空啊,没什么事情要处理的,你怎么了?脸色瞅着不对劲,哪里难受?难道肌肤饥渴症又发作了?” “不是。” 既然他这么说,君月凝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到了动物救助站,她把人放下就走了。 真看不懂男人,上一秒还温温柔柔的,下一秒就变得疏离。 别不会是被剧情操控了吧? 君月凝警惕地扫视周围,像雌狮巡视自己的领地。 没发现任何异常。 …… 转眼就到了周六。 温家的司机准时到了君家大别墅外面等候。 君月凝上车后,一直感受到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打量她的目光。 她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司机察觉自己被发现了,羞得脸红。 亲眼所见君家大小姐,远比传闻中的脾气要好,长相漂亮得倾国倾城,气质明艳,像太阳一样耀眼。 少爷从小就不被他父母喜欢,身上的毛病也严重影响到他交友,心理和身体的不适,让他恐惧接触外人。 朋友……少爷本来也没什么朋友。 君大小姐是少爷第一个朋友,而且是异性。 司机忍不住担心少爷被她欺负…… 五十分钟后。 车子开进了一个中式老宅,随处可见的人造湖,假山围绕,绿植极多,像园林。 君月凝还没下车,温玉辰就来开车门了。 他穿了中山服,身姿挺拔,宽肩长腿,气质清雅不张扬,唇边的痣极小,不艳,带着浅浅的温柔。 太养眼了。 君月凝多看了几眼。 她下了车,再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怎么还带礼物过来?其实,你人来了就好。”温玉辰语气很慢,嗓音低缓,叫人听得昏昏欲睡。 挟裹绿叶气息的风吹拂,耳边的发丝扬起。 君月凝将发丝撩到耳后去,“如果空手来,我多不好意思啊。” 温玉辰瞳孔凝了凝,侧身道,“跟我过来吧。” 君月凝跟在他旁边,及腰的长发被风吹动,轻轻扫过他的胳膊。 那股茉莉香味愈发清晰。 温玉辰暗暗地想,如果换成短袖,该有更好。 63. 听障钢琴王子渴肤症对象是她10…… 君月凝跟温玉辰一起进到了里面。 她见到了他的奶奶,头发乌黑,皮肤保养得很好,容光焕发,看上去像四十出头,不像五六十岁的人。 “奶奶,她就是君月凝,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温玉辰嗓音如玉石敲击,清冽好听,语气充满了温柔,他垂下眸子看她,“你喊她一声许奶奶就好。” “自从你帮了辰辰后,我就一直想见见你,你本人比照片上看到的要漂亮。” 许芝秀的眉眼没有攻击性,笑起来时,周身释放一种平易近人的气息。 “许奶奶,这个礼物送给你。”君月凝把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她,浅浅一笑,“您看上去很年轻,像四十岁呢。” 许芝秀接过礼物,眼底笑意更深,“你这孩子,人来就行了,还送什么礼物,太客气了。” 温玉辰将一杯温开水端到君月凝面前。 君月凝小声说:“谢谢。” 许芝秀坐下来,视线扫过温玉辰还没拆纱布的左耳,眼底升起怜悯,“辰辰从小就很乖,从来没惹事,是个省心的孩子,过于优秀惹得别人忮忌,不然耳朵也不会受伤。” 温玉辰睫羽一颤,“奶奶,别提这件事。” “说起来,真的要感谢你。”许芝秀看向君月凝,“可以喊你小月吗?” “可以啊。”君月凝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总觉得他们都知道了真相,故意当着她的面阴阳她? 如果是的话,今天这局就是鸿门宴。 君月凝警惕起来。 许芝秀轻轻叹了口气,“辰辰很幸运,被你救了,不然就……” 君月凝硬着头皮安慰,“那些作恶多端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的,温玉辰的耳朵……也许多做几个手术就能恢复听力了,咱们乐观一点。” 温玉辰心中一暖。 医生都说他痊愈的概率很低很低,完全看不到一点希望。 如果真的恢复不了听力,她会怎么看他,是怜悯还是歧视? 他希望能得到她的怜惜。 许芝秀笑了笑,眉眼弯弯,“那些法外狂徒,如果能抓到他们,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君月凝的心沉了沉,牵起嘴角,“对。” 许芝秀看她的眼神透着满意,“辰辰没什么朋友,在社交方面不太成熟,如果他有哪里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把问题说出来,他不是小气的人,会及时改掉。” 君月凝听出了言外之意。 许奶奶这是把她当做温玉辰的女朋友了? 看得出来她对她很满意。 原来不是鸿门宴啊。 自己吓自己。 她弯了弯唇角,“他的性格很好,跟他相处的时候很舒服,而且,比某些人脾气要温柔。” 许芝秀不知道她口中的“某些人”是谁。 温玉辰瞳孔微微一缩,视线黏在了她的脸上。 没想到在她心里,他竟然比宴知珣好那么多。 许芝秀瞥了眼自己孙子,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心中一乐。 看来这位小朋友不只是他的朋友,还是心上人。 只不过……辰辰的身体情况,注定这辈子都无法接触异性,如果被她知道,恐怕会被嫌弃。 许芝秀不懂怎么帮忙,只能让他自己琢磨,顺其自然。 一个佣人送东西过来,放在了桌子上,匣子表面泛着一层红色丝绒。 她把匣子推给君月凝,“这是谢礼。” 君月凝也不客气,直接收下,“谢谢许奶奶。” “饭菜做好了,先去吃饭吧。”许芝秀起身。 温玉辰带她去餐厅。 桌子上一大半都是君月凝喜欢吃的菜。 君月凝很意外,没想到她和他们的口味那么相似。 一顿午饭吃完,过去了一个小时。 温玉辰主动邀请她逛庄园,“去年移植了两棵枇杷树过来,枇杷快要成熟了,过去看看吗?” 君月凝看了眼外面,阳光明媚,隔着窗户都觉得热气升腾。 “外面太晒了,我不想出去,你能带我去你练琴的地方逛逛吗?” 温玉辰漂亮的凤眸闪过一丝喜色,“好。” 君月凝跟他走在一起,拿出了许芝秀给的红色匣子,当着他的面拆开。 “会是什么?”她问。 “我不知道。”温玉辰微微摇了摇头。 君月凝找到卡扣,用力按了一下,“咔哒。” 匣子开了,里面放了一块翡翠吊坠,雕刻了一个憨态可掬的佛公。 她很诧异,“怎么是这个?” “你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我蛮中意的,就是很意外,第一次收到这种图案的吊坠。” “佛照有缘人,笑口常开,大肚能容,我奶奶希望你平安喜乐,福运相伴。”温玉辰嗓音朗朗。 君月凝合上了匣子,抬眸看他,“这个礼物情义好重,相比之下,我送她的礼物太逊色了。” “你的心意到了就好,奶奶也很喜欢的。” “对了。”君月凝指了指他的左耳,“什么时候拆线?” “两天后。” 温玉辰的指尖下意识碰了碰自己左耳,垂下睫羽,遮住了眼底的哀伤。 她问,“找到那几个罪魁祸首了吗?” “没有。”温玉辰拢了拢手,“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 “如果找到了,你要怎么对付他们?” “走法律程序。” 温玉辰这话说得保守了,真要找到了凶手,并不会心平气和地送他们吃牢饭。 而是…… 他敛了敛眸子,伸出手,推开了前面实木色的门。 “我的琴房。” 君月凝走进去,里面不止摆了一架钢琴,还有六架,都盖上了防尘布。 常用的那一架钢琴靠近了窗户,不仅光线明亮,转头就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环视一周,总算注意到了墙壁上满满当当的奖杯和荣誉证书,有极高的含金量。 她走到荣誉墙面前。 每个奖项落款的时间,都很接近,要么就是隔了几天,要么就是隔了半个月,足以说明,温玉辰的大部分时间,全花在了钢琴比赛上。 “不愧是钢琴王子,实至名归。”她笑着夸了他一句。 “不是王子……只是比普通人爱弹钢琴多一点点。” “在我眼里,钢琴王子是很厉害的称呼。” “你以前学过钢琴吗?” “学过,但是觉得很枯燥就半途而废了。” 君月凝哪弹过钢琴啊,从小到大跟在妈妈身边,忙着学习、忙着赚钱,这些烧钱的爱好,她压根 接触不到。 温玉辰心中一动,“现在有兴趣吗?” “我忘记怎么弹了。” “我教你。” “太难的我不会。” “弹一首入门曲,《小星星》,如何?” “好。” 君月凝跟他坐到了长椅上。 两人并排坐,距离很近,不小心就碰到了对方的大腿。 隔着布料就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那股令人魂牵梦萦的茉莉香气袭来,轻轻浅浅,化作钩子,似有若无地撩拨他的心。 温玉辰呼吸急促了一瞬,生怕被她察觉出异样,飞快调整好了气息。 他耐心地教她认识了C调。 君月凝记忆力很好,悟性也高,很快就记住了他教的东西。 温玉辰修长的手指按在黑白琴键上,唇角微勾,“你跟着我一起弹。” 他弹的是降B调,她只用C调跟着弹就好了。 君月凝的眼睛盯着他的手,他按哪个键,她就跟着按哪个键。 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反复弹了十遍,君月凝的手记住了每个调子的位置。 “我会了,你听我弹。”她说。 温玉辰静静地垂下眸子,只看了两秒她的手,视线悄悄转移到她漂亮的脸蛋上。 她全神贯注的看着钢琴,眼眸清澈,闪烁坚毅的光芒,他觉得,比很太阳还要耀眼。 形状好看的嘴唇涂上了杏色系的口红,浅浅的唇色,很自然。 因为在认真弹琴,她下意识抿紧了唇瓣。 温玉辰喉间干涩,无意识滚动了一下喉结。 天底下怎么会有长得这么精致漂亮的女孩,像天使一样。 忽然,那张紧抿的粉唇动了动。 “我弹完了,大师,你觉得怎么样?”她问。 温玉辰回了回神,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白皙脸颊漫上一层羞红。 “节奏把握得很好。” “真想像你一样弹那些高难度的曲子,手指‘嘚嘚嘚’地在琴键上跳动。” 说到“嘚嘚嘚”的时候,君月凝的手指在钢琴上,毫无节奏地乱弹一通。 温玉辰唇角漾出笑意,“你很聪明,练半个月就能熟练地弹出一首高难度曲子了。” 君月凝歪了歪头,看着他,沉默不语。 温玉辰被她直白的眼神看得脸皮发烫,磕磕绊绊地问,“怎么了?我左耳后面的头发很丑吗?” “要握手吗?”她眼眸亮如星辰。 闻言,温玉辰心脏猛地一撞,差点跳出胸腔。 “握,握……握手?” “你的肌肤饥渴症呀,上次握手还是在上次呢。” “麻烦你了,握一分钟,可以吗?” “行。” 君月凝主动伸出自己的左手。 温玉辰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不艳而温润的眉眼难掩喜色。 他们的关系,已经很近了。 可是她的每个眼神和每个动作,都没有透出对他的喜欢,她一直都单纯的把他当做朋友。 温玉辰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视线在她饱满的唇瓣上停留。 再出格一点? 不。 本来要求她和他握手就很过分了,如果再肆无忌惮下去,就变成了没边界感的流氓,那就完全脱离了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 64. 听障钢琴王子渴肤症对象是她11…… 君月凝再次感受到温玉辰的体温变化,还有他呼吸的频率变快。 她抬起眸子,瞥了眼近在咫尺的薄唇。 已经确认了,他在害羞,心底也是喜欢她的。 那就在他还没发现导致左耳失聪的罪魁祸首是她之前…… 不知为何,温玉辰被她看了一眼,睫羽慌乱地眨了眨,眼睛看向别处,君月凝屏住气息,飞快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 温玉辰以为自己的心思被她看穿了,害羞得无地自容,才避开她的视线,结果下一秒,唇角感受到了柔软的温热,很轻,他还没意识到那是什么,很快就消失了。 等他反应过来后,一股热气升到脑袋,几乎要冒烟了。 温玉辰的反应,在君月凝眼里,很呆。 下一秒,他的手用力握住了她,带着一丝颤抖,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 没想到远比想象中的要纯情。 这样也好,更容易得到他的心,相信下周就能让他真心实意地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也可能会得到那三字。 君月凝扬起头,在他的右耳小声道:“你握得太用力了,我的手快要被你攥碎了。” 耳边是她温热的呼吸,仿佛有电流闪过,酥酥麻麻,他的半边身体瞬间软了。 温玉辰口干舌燥,嗓音有些沙哑,“抱歉……” “温玉辰,你不反感我的吧?”她问。 “不反感。” “那就是喜欢咯?” 这话一出。 温玉辰俊美白皙的脸,红得可以滴血,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告白礼物……啊,不对,我是喜欢你的。” 他语无伦次。 第一时间,脑子里想的都是正确的恋爱流程,合适的场地、告白词、送礼物…… 脑子好乱好乱。 温玉辰眼尾发红,透着羞涩。 君月凝用另一只手抱住他的腰,主动贴近他,“这样的距离,你讨厌吗?” “不讨厌。” 温玉辰兴奋到快要晕倒了。 “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温玉辰声音激动得颤抖,“男女朋友,是吗?” “你不介意我有前未婚夫吧?” “不介意的。” 他没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哪怕她没有和宴知珣退婚,哪怕他是见不得光的小三,当一年也好,三年也好,总会有他上位的那一天。 没想到这一切来的那么快,他成为了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她是他追求一生的灵魂伴侣。 温玉辰主动抱住她,拿捏着分寸,虚虚地拥着她的腰。 多年来,心里那股不安,在她身上得到了安慰,好像漂泊不定的帆船,遇到了温暖的港湾。 君月凝心里爽死了。 终于不像之前那样被他一直打乱节奏了,她太喜欢这种掌握主动的感觉了,就连他的呼吸、心跳都能被她随意控制。 他这纯情款的,肯定比苏曳霆和宴知珣那两人要听话。 君月凝得意极了。 温玉辰没想到梦里的内容,今天全都实现了。 怀里温香软玉,熟悉又令人上头的气息,那么的浓郁,他好喜欢好喜欢。 肌肤饥渴症带来的不安和瘙痒,此刻归为平静。 温玉辰克制自己的呼吸,尽量放得平缓。 “从今天开始就交往吧?怎么样?”她再次开口。 “好。” 温玉辰心里暖暖的。 他一定要让她体会到恋爱的甜。 君月凝换了个舒服的位置,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 温玉辰僵了僵。 放在她腰后的手,兴奋得颤抖,想要死死抱住她,死都不放开。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君月凝察觉他紧绷的身体,误会他不习惯她的接触。 “也许你还不习惯和我拥抱,以后每天都抱个十分钟,你觉得好,还是不好?” 她觉得自己很善解人意,那么关照他的情绪。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感动到。 君月凝松开了手,退出了他的怀抱。 怀里的温软消失,温玉辰脸上闪过错愕。 察觉到自己失态了,他点点头,“好。” 两人重新坐好,钢琴下面,他们的大腿贴在了一起。 温玉辰喉结滚了滚,“去我房间看看吗?我要送个礼物给你。” 君月凝犹豫了一秒就点头了,“我还没进过异性房间呢,真好奇。” 房间是人充满秘密的地方,贸然被邀请进去,君月凝觉得,他的心房已经为她敞开了。 君月凝起来,想了想,主动去握他的手,“走吧。” 温玉辰的心怦怦乱跳,仿佛装了一只蹦跶得欢快的狍子。 君月凝很开心,马上就能回溯了,说不定这次不是回溯,而是穿回现实世界呢! 温玉辰将她的小表情收入眼底,没想到她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喜欢他。 她跟宴知珣不对付,打打闹闹了那么多年,在她心里,他比宴知珣温柔一万倍吧? 温玉辰握紧了她的手。 她的手不仅软软的,也小小的,哪怕握得很紧,仍然害怕一不小心就滑溜出去了。 温玉辰的房间在三楼,地面铺了定制木纹地板,整层楼的风格属于原木风。 他站在棕色实木门面前,拧开了门柄。 咔哒。 “这就是我的房间。” 君月凝好奇地走进去,空气里弥漫淡淡的森系调香氛,淡雅清新。 地板干干净净,桌椅摆放整齐,墙上的透明柜摆满了很多泡泡玛特,也有她不认识的小玩偶,全都按照颜色一起摆放,看上去很规整很养眼。 君月凝只惊讶了一小会儿,转念一想,他那么喜欢小动物,买这些可爱的小玩意,也很正常。 温玉辰不自然地说,“你喜欢哪个,都可以带走。” “你好萌呀。”君月凝笑眯眯地歪了歪脑袋。 温玉辰将一个米白色的椅子放在她面前,“坐。” 君月凝扫视一圈,注意到了书桌上旁边的柜子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 都是狗。 “这是你提到过的边牧吧?”她指了指。 “是。” 君月凝凑近了点看,里面还有很多张温玉辰和边牧的合照,有他儿童时期,也有少年时期,他小时候的脸蛋还蛮好看的,标准的正太脸型。 温玉辰以 为她好奇照片里的边牧,温声解释,“这是奶奶送给我的五岁生日礼物,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是它一直陪着我,也是我能拥抱却不过敏的‘家人’。” “那……”君月凝看向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以后难过了,不仅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还能窝在我怀里哭。” 温玉辰心里升起一股甜蜜,“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了,你不能后悔。” 君月凝:“我保证绝对不会出尔反尔!” 好听的话说出来只是为了哄人开心而已。 目的一旦达成,她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哪还会记得这种承诺。 君月凝眼底闪过一抹凉薄。 温玉辰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到她手边。 “这是什么?”君月凝接过。 温玉辰回答:“给你的礼物。” “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嗯。”他点点头,唇角的小痣漾着缱绻柔意。 君月凝打开盒子,里面装了一条铂金色月牙状的锁骨项链,精美漂亮,有火彩的工艺,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闪烁光芒。 “真漂亮,你的眼光不错,我很喜欢。”她立即将自己的珍珠项链摘下来。 温玉辰还没来得及帮她戴新项链,不过眨眼的时间,她自己就戴好了。 他有些失落。 君月凝来到镜子面前,抬起下巴,露出秀美修长的脖子,月牙项链刚好坠在锁骨中间,银光闪过,透着一股清冷感。 温玉辰眸子暗了暗,“它远比我想象中的要适合你。” “太好看了,你的品味很好。”她夸了句。 他拿出了两本相册,眸光缱绻,“要看看我以前的照片吗?” 君月凝坐到他旁边,粗略地翻了第一页和最后一页,“好多照片。” 每张照片下面都写了一些字,记录了温玉辰当时拍照片时候的心得。 照片里有花有草有树,有许奶奶和他,还有一条狗,就是没有他的父母。 “怎么没看到你爸妈抱着你的婴儿时期照片?” 温玉辰唇角僵了僵,修长的手指翻了两页,指了指照片里的小婴儿,“这是我三个月大的照片。” 关于他的父母,闭口不谈。 君月凝没再问。 温玉辰垂下长长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的哀伤。 他一生下来就被母亲厌恶。 听奶奶说,母亲怀他时和父亲冷战,本来想打胎却被奶奶拦住了,生他的时候难产,差点要了命,母亲很讨厌他,尤其她一碰他,他就哭,检查出了对异性过敏的症状,从那一刻起,母亲恨不得掐死他。 母亲容忍不了从自己□□出来的孩子排斥她。 他一直喝奶粉,没有喝过一口母乳,因为母亲嫌他脏。 母亲生育损伤痊愈后就出国了,和她冷战的父亲也低下头,追出了国。 两个要强的人和好后,一直在国外,很少回国。 温玉辰很少见到自己的父母,本来接受了自己不被父母爱的事实,却在十岁的时候,得知他们有了二胎,是妹妹。 妹妹在他们相爱的时候诞生,是爱的结晶。 他们对她百般宠爱。 有了妹妹做对比,他觉得自己就像野草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