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虐文主角拯救计划》 1. 序 伊莉斯从来没想过，死而复生后苦恼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怎么脱一个——人型生物——大概是成年男性——的衣服。 现在似乎处于秋冬季节，室温维持在十一二度左右。伊莉斯把湿漉漉的头发扒到肩后，将一块材质未知、厚实顺滑并且还在滴水的黑色布料搭在椅背上，然后对着几乎是半昏迷躺在简易床架上的——嗯，人型生物——呆了呆，觉得有些无从下手。 理论上，这种当事人重伤的状态，为了防止伤口二次撕裂，使用剪刀剪开衣物才是正确的做法。但TA身上穿着的衣服大概是军用级别以上的材料，防御性能很好。尽管伊莉斯找到了剪刀，可努力了好一会也没能剪动——她甚至在布料之间发现了大概是金属纤维的夹层。 水汽、化学制品刺鼻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味飘到她的鼻尖，提醒她不能再继续犹豫。伊莉斯只好满怀歉意地伸手，试图把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TA真的是人的话——从一堆看着就很高端的布料、甲片和锁扣中剥出来。 老实说，伊莉斯的脑子还有些嗡嗡的。 她记忆中最后的景象模糊不清，以至于重新恢复意识时也不太能搞清楚情况。碎裂的玻璃，苍白的墙壁，刺眼的灯光……她没有看到任何一张纸、一行文字、一个活着的生物，直到这位神秘的黑漆漆的人（大概）砸了进来。 ……对，他是直接砸穿墙壁被丢到伊莉斯面前的。 他们大眼瞪小眼——准确的说，伊莉斯对着那双白色的目镜愣了好几秒，对方就突然伸出手，把她捞了起来。 然后，一片黑色的布料遮住了她的视野，她只能感觉到自己在被抱着飞奔。这种感觉实在太魔幻了，以至于她当时对这种绑架一般的行为没能做出什么反应，接着就是持续的颠簸，背后模糊的、震耳欲聋的咆哮，忽远忽近的火光与轰鸣……更是让人仿佛误入什么好莱坞大片现场，全程就像做梦一样充满了不真实感。 亡命狂奔是需要体力和精力的，哪怕伊莉斯是被带着亡命狂奔的那个，她也觉得头晕目眩、呼吸困难还有点想吐……考虑到他们在逃命（大概），她艰难地忍住了一系列语气词和惨叫。她不知道他们到底跑了多久，越过了几条道路，中途还跳了个水（好在水不太深）又被丢上车（她发现自己原来会晕车！）……总而言之，最后他们抵达了安全的地方（大概），这位有着超人体力和耐力的勇士就倒在了地上，陷入昏迷。 伊莉斯满头问号。 啥玩意啊，咋回事啊，她到底怎么死而复生的，又拿的是什么剧本啊？难道没有谁来担任一下解说吗？！ 这是一间可以说有些简陋的……房间？地下室？她的方向感经过刚才的一团混乱只能说完全失效，墙壁是平整过的岩石和金属板组合成的，空气湿度有点大，她怀疑可能是附近有水源。那辆带着他们逮虾户的大功臣静静地停在一边，投下长长的、漆黑的影子。划痕、擦痕以及变形反翘的地方都掩盖不了它的帅气。 帅到哪怕它下一秒变成汽车人伊莉斯也不会感到惊讶。 很可惜的是，它没有，看起来就只是一辆普通的车。 房间里摆着一堆她不认识的设备和零件，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伊莉斯猜这可能是里常常提到的所谓“安全屋”。她在原地缓了缓，让肺腑之间的闷痛平复一些，然后很幸运地在周围找到了可能是运货用的手推车，不然她一个人可搬不动一个起码有六英尺高的成年壮汉。 所以，伊莉斯正在面对自己复活以来的第一个难题。 她不认识这个人，不知道他到底是好是坏，可他全程没有丢下她、当她是累赘，甚至在爆炸的冲击传来时第一时间用身体挡住了她，不管怎么说伊莉斯都该领这个情。她研究了半天这身衣服（或许应该叫制服？）的结构，先把外层附着的甲片卸下来，再小心地拆开布料。 伊莉斯的手顿了顿。 她……她可以说是第一次看见，可以用“伤痕累累”来形容的躯体。 他的确很强壮，肌肉填充着他的胸膛、手臂和大腿，可上面 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新旧不一的疤痕、开刀以及缝针的痕迹，新鲜的擦伤、划伤，可能是离火太近导致的烫伤，以及因为摔倒和撞击慢慢浮上皮肤表面的淤血。 坦白说，过去她只在荧幕里见过这么夸张的伤势，现实中看见简直是恐怖片。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先前混乱的过程中她同样免不了磕碰几下，可对比这位勇士，她被保护得很好。 ……好，现在是第二个问题。 感谢她穿越前和穿越后的世界都通用的红十字标记，她找到了医药箱，然后对着里面一堆没有说明书、仅仅贴了标签的瓶瓶罐罐头疼。 伊莉斯的英语水平只能覆盖日常交流，对这些大概率是拉丁语转化的药物缩写两眼一抹黑。众所周知药不能乱吃，而她的医疗常识仅限于受伤后要清洗消毒以防感染…… 好在医用棉花、纱布和碘伏是她不会认错的。 她去接了一盆水，尽量把好心人身上的伤口全部清洗、擦拭了一遍，再用纱布松松地裹上一层——抱歉，她真不知道专业包扎应该是怎样的绑法和松紧程度，考虑到不透气让伤口溃烂的风险，松一点大概更好……吧？ 伊莉斯开始后悔以前刷到医疗小贴士没有仔细看了，书到用时方恨少，以前只觉得智能机在手随时可以查，现在发现只有好好学到脑子里的知识才是自己的。 她穿越的这个世界并不是很安全，在她还活着的时候，时不时就能看到电视报纸上有人整出点大活，自由美利坚●●每一天之类的，除了普通的感染，万一还有毒素什么的……难道她要看着好心人出意外吗？ 不，说到底，她怎么能轻率地认定这就是她上次生活的世界？毕竟之前她就是眼睛一闭一睁就穿越了啊。 这种情况不应该有个系统什么的出来吗？！ 【我在。】 伊莉斯：……？ 她怔怔抬头，对着视野里那一行散发着高亮微光的简体中文（还是仿宋字体）凝视片刻，慢慢地睁大了眼睛。 2. Plan 1 好极了，在她穿越N年并死了一次之后，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终于延迟到账。 假如这种延迟是跨时空送达的常态，短命一点的人等不到就无了，比如伊莉斯本人；假如这是工作失误，伊莉斯也没有收到优惠券补偿。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份长达六十页的用户协议，密密麻麻的条款几乎让她晕字。 好在文本是中文而不是英文，伊莉斯老老实实地花了半个小时啃完，陷入沉思。 【所以，】伊莉斯集中精神，试图在脑子里说话。这个所谓的脑波转换文字的技术使用起来并不困难，要比较的话，比她用过的语音转文字更加迅速流畅，且没有错别字，【这是个漫画世界。】 系统回复：【是的，官方称呼是‘次级衍生世界’。】 伊莉斯在穿越前是半个阿宅，之所以说是半个，主要是随着年岁成长渐渐跟不上日新月异的圈子风气。工作后又没那么多时间追番，她的兴趣逐渐移向在碎片时间网文。 系统是里很普遍的设定，不需要过多解释。与她曾经看过的有点不一样的是，这个系统的载体并不是语音或者心灵交流，而是在视野中呈现出半透明聊天框的形式。 初始界面类似短信窗口，背景和气泡都是纯色，平时靠边缩放，只有在她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才会展开。 文本中的“次级衍生世界”还是标蓝的，将注意力移到这几个字上后没有跳出新链接，而是浮现出一条简短的注释：通常指能够与0号世界进行思潮交互的世界。 ……遇见陌生领域的专业词汇真让人头痛。 系统显然不是中那种具有人格的高科技产品，它的智商介于小●和D指导之间，戳一下动一下，更像是智能一点的搜索引擎。伊莉斯的表达能力和理解能力还不错，在十个气泡内搞懂了这一连串的概念。 简单的说，众多世界的集合好比是一片水域，从某个世界丢下一块石头就会激起波纹，能接收到波纹的范围就属于能与这个世界进行“思潮交互”的范围。 这种交互是双向的，但就像海浪冲刷岛屿、礁石和海藻的后果不同一样，世界本身的稳定性使得波纹呈现出不同的结果，从轻一点的“灵感”“天启”到物理层面的改变不一而足。 她穿越前的世界被称作0号世界，从稳定性来说至少是山脉的级别，因此涌现出了无数作品。 这些作品有些是被其他世界影响诞生的，有些是先被创作出来再诞生的。后者就是“次级衍生世界”，天然离0号世界更近、同时更容易受到影响。 思潮交互的过程也是能量交换的过程，稳定的世界犹如太阳，会将能量辐射向指定的某个世界。 伊莉斯翻译了一下，人话就是：这些小世界就像主播，看的人越多越容易被0号世界打钱。 她完全理解了！请在直播间（假如她有的话）的标题打上#漫穿、#直播、#人气流的tag！ 这类伊莉斯看过不少，接下来她多半要走向碰瓷漫画角色给自己抢镜头的道路，至于是否会加上#攻略、#救赎、#白月光、#马甲流、#幕后黑手、#美强惨之类的标签，取决于她的智商、演技以及系统给她开的挂有多大。 【抱歉，】系统回复道，【我们无法为用户提供物理层面的服务。】 伊莉斯：？ 系统解释，它属于民用产品，必须遵循现行法律，当前技术并不能将思潮交互的影响精准局限于某个“个体”身上，同时…… 系统：【同样的，受限于版权问题，我无法为用户提供具体的漫画。】 伊莉斯：？？ 不对吧？漫穿系统不该是这样的吧？你应该起手亲亲宿主，当我的聊天吐槽搭子，为我发放全套漫画剧情，追踪角色实时坐标，精准判定时间线和节点，偶尔干点黑客的活儿，并在商城里摆满各式各样的超能力、血统和妙妙道具，再伴随升级解锁捏脸捏马甲功能…… ……什么叫这些都没有啊？！ 【OK，】伊莉斯看似心平气和地问，【我总该能知道这是个什么漫画吧？】 【当然可以，】系统回复，【本世界隶属美国D●漫画公司旗下，以著名的超级英雄——蝙蝠侠为主角……】 ——等一下。 伊莉斯猛地转过头，望向躺在一边的好心人。 众所周知，被绑架的时候最好不要看到绑匪头套下的脸。选择遮挡面容的人总有自己的理由，万一像武侠一样有什么看见真容就得杀掉对方的奇葩原则就完蛋了。伊莉斯没打算探究救命恩人的隐私，在确认对方头上没有伤口后（她看不出对方有没有脑震荡）就保持了原状，没有摘下那个怪模怪样的半脸头罩。 现在仔细一看，这个形状，尖尖的耳朵，堆在旁边胸甲上的标志，加上对方盖在她身上的披风…… 好像，大概，或许就是……蝙蝠的形状？ 蝙蝠侠……蝙蝠……哥谭……小丑…… 她久远的记忆被触动。 伊莉斯以前主要混的是日漫圈，对欧美IP了解不多。可“民风淳朴哥谭市”是圈外人也知道的名梗。 她迟疑地想，原来Gotham就是哥谭吗……？ 不需要找原著角色碰瓷，主角自动掉落到她面前了？ 伊莉斯又看了这位疑似主角的好心人几眼，除了对方身材好得非常符合她以前刷空间惊鸿一瞥的美漫紧身衣人士的刻板印象，什么也看不出来。 可她莫名其妙地确信，这就是蝙蝠侠，一位超级英雄。 【系统，】她问，【蝙蝠侠最近经历了什么困难吗？】 无论还是漫画，主角总是被创作者厚爱又反复折腾的那个，哪怕好心人不是蝙蝠侠，他身上的伤口也足够惨烈。 【好的，用户之前要求我‘转人工’，可能是需要我使用年轻、活泼、具有网感的语气进行回复。从对话历史来看，用户对《蝙蝠侠》的故事缺乏了解，并希望我用简短、易懂的方式给出回答，并限制在50字以内。我会考虑如何组织我的回复，让它概括蝙蝠侠最近的困境……】 伊莉斯：…… 她迅速地拉出菜单，将“隐藏深度思考过程”这一栏勾上。 【哎呀，】系统发了个emoji，【蝙蝠侠最近经历的困难包括公司破产、管家去世、生父黑化、家庭危机、恶魔夺舍、被官方通缉……】 和先前一样，这些文字大部分被标 蓝，附上了简短的注释。 伊莉斯目瞪口呆。 她是听说过在美漫当超级英雄很惨，可这也太惨了吧……？ 这是什么虐主流作品吗？！ 欧美圈的朋友喜欢的居然是这种口味吗！？ 她上次看类似的剧情还是因为不幸被iivv用开头骗进去杀来着。 “我发现你的信号恢复了，”一个声音在伊莉斯身后响起，“你又去了哪里冒险，Bruc……” 白色的下摆率先闯入她的视野，伊莉斯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才看到对方的脸。 “喔……”两鬓银白、披着白大褂的女性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向旁边的床，又回到她身上。 过了片刻，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 “你需要帮助吗，孩子？” * 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她如是自我介绍，花了一些时间检查了好心人身上的伤势，并以非常熟练的动作给好心人注射了两支针剂，缝合伤口、涂抹药水。 伊莉斯站在一边，根据她简短的指令帮忙递上“左边第三只剪刀”、棉花、缝针之类的小物件，看着好心人像个大型娃娃一样被拆开、缝好、重新包上纱布，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原因，好心人的脸色似乎也变好了一些。 ……对，脸色。 伊莉斯本来该在汤普金斯医生摘头罩的时候闭上眼睛的，可那会她正在帮医生拎包，又被指挥着拿水和其他东西，实在没有这个闲暇，就这样看见了好心人的正脸。 emmm……坦白来说，欧美人的长相对一个灵魂的老中人来说实在难以辨认，再加上汗水、血痕以及几天不刮就长了满腮的胡茬，她完全看不明白对方长什么样，只觉得乱糟糟的。 她又在医生的指示下帮忙把好心人推进升降梯。 “过来，孩子，”汤普金斯医生说，“和我一起上去。” 伊莉斯感到诧异：“……啊？” 她现在应该算是身份不明人士吧？介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是个什么身份，怎么就又让她看正脸又让她进入应该是超级英雄秘密基地的地表范畴了？ 难道说她使用的这具身体是什么知名人物吗？可医生刚才问她名字的反应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等一下，她后知后觉，医生好像也没挡脸。 汤普金斯医生似乎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 “我该感谢你为他及时处理了伤口，伊莉斯，”医生说，“你做得很好，现在，你同样需要这些，比如一个热水澡，一碗汤，一张床……” 伊莉斯闭上眼睛。 温热的水流从发顶流淌到脊背，她打了个哆嗦，被湿衣服包裹太久的皮肤终于恢复了感知温度的能力。 汤普金斯医生特地给她开了一小支玻璃瓶装的药水，说是预防感冒。 她伸手擦了擦布满水蒸气的镜面，几颗水珠顺着镜子滑过那张和记忆中相仿、年龄和细节却对不上的脸。 “你已经安全了，孩子。” 伊莉斯拿起那个小小的玻璃瓶，淡棕色的药水落在浴室的地板上，很快就失去了颜色，随着残余的水流一起渗入地漏，找不到踪迹。 3. Plan 2 伊莉斯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 可实际上，她好好地睡了一觉，期间没有任何梦境或者幻觉的干扰，她只是简单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窗帘已经被外界的光线照亮成浅色。 伊莉斯有些恍惚，她呆了好一会，才从被子里坐起来。 一绺头发从她的肩上滑到胸口。 头发是经过精心养护的乌檀色，触感丝滑柔软。 伊莉斯伸手按住胸口。 她在呼吸。非常稳定。心脏平稳地跳动。 手掌下的皮肤光洁柔嫩，白里透红，肤质好得能直接素颜上镜替护肤品打广告。 ……好不真实。伊莉斯想。 她在上一次人生的末尾得了重病，人在垂死之际总是很狼狈的，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毫不费力的呼吸、不会疼痛的躯体和完整的睡眠。 脚踩在地板上的感觉也很陌生，毕竟她之前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只有天气和她本身的状态够好的时候才会被推着轮椅出门转一转。 伊莉斯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 坦白来说，她这一次人生的建模十分赏心悦目，值得对着镜子自我陶醉几分钟。 只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这具身体从外表来看大约是二十五六的年纪——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伊莉斯都没有活到过这个岁数。 ……她到底是按照什么标准被复活的？ 视野角落有一个半透明的黑色圆点，是处于休眠状态的系统，伊莉斯暂时没有唤醒它的打算。 作为民用产品，系统自然继承了0号世界那些丰富多样的软件的特性——先用免费功能把用户骗进来，之后就是丰富多样的骗氪环节。先不说她目前的处境是身无分文，系统的指定货币不是RMB也不是美元，而是思潮交互产生的额外能量。 能量的来源她倒是理解，可能量的换算……原谅她吧，作为一个文科生，伊莉斯真的看不懂长达两页的公式。 她打开房门，走廊很安静，汤普金斯医生不在。 汤普金斯医生在哥谭的东区开了一家诊所，旨在为这里的人们提供平价治疗，这是值得尊敬的慈善之举，同时也代表她没法在别的地方久留。 伊莉斯从未来过东区，在她尚且能自由行动的时光里，她只在报纸上看过这个单词，且往往是和“危险”“混乱”“火并”之类的词汇放在一起，是被反复叮嘱不要涉及的地带。 假如她记忆中的情况没有太大改变，这里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伤病高发区。 汤普金斯医生替她找了一套衣服，卫衣和长裤都是宽松的通用款，伊莉斯决定不思考为什么义警的安全屋里会备着女装。贴身衣物同样是医生帮忙买的，她询问尺码时伊莉斯忍不住愣了一下，说不出具体的数字——她当然说不出来，她和这具身体的相处时间只比医生多了几个小时。 然后，医生带她认了认厨房和冰箱的位置，留下一瓶口服的药物和几句医嘱，就匆匆离去。 好心人至少要在床上躺四十八小时。 伊莉斯没当过陪护，好在她是被陪护的熟练工。她准备烧点热水，然后在冰箱里找点简单的、能补充能量的食物，有水果更好。一个长期饭来张口的人就不要挑战下厨这种高难度操作了，她很有自知之明。 厨房占地不大，看起来使用频率也不高。炉灶是燃气式的，旁边配了一个家庭烤箱。冰箱倒是很大…… 伊莉斯没忍住闭了闭眼。 她穿越前网上兴起过一阵留子文学，大致内容是留学海外的学子声泪齐下地控诉国外美食荒漠，又贵又难吃，也刷过对白人饭的抱怨。但以她上一次人生短暂的体验来说，美国的饭菜还是能吃的——至少给她做的病号餐味道不错。 嗯……假如这只是好心人无数个安全屋中的一个，他的冰箱里更偏向于可以长期储存的食物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伊莉斯对着一排罐头和冷冻食品无语凝噎。 ……为什么连水煮蛋都有罐头？这个的受众到底是谁啊！？ 出于一个灵魂老中人的本能，伊莉斯觉得养伤的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吃冷食。她照着罐头上的说明文字，起锅烧水煮沸倒入，合成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番茄牛尾汤。伊莉斯尝了尝，发现味道居然还行……尽管这个和泡面差不多的制作过程总让人觉得不那么心诚。 不管怎么说，感谢现代工业，对吧？ 她把汤和烤好的吐司一起放进烤箱里保温，带着水壶上楼，轻轻推开好心人的房门。 “……诶？”这是发现床上空空如也的伊莉斯。 “啊——！”这是被吓到的惨叫。 “砰！”这是不幸掉落的水壶。 半分钟后，伊莉斯局促地坐在椅子上，终于听见好心人说的第一句话。 “我很抱歉。”好心人说。 “不，是我应该先敲门……”伊莉斯迟疑道，“您的身体没有关系吗？汤普金斯医生说您需要好好休息……” 以及，“如果他试图起来，告诉他我会回来把他绑在床上”。 “感谢关心，我没什么问题。”好心人对她微笑了一下。 伊莉斯无法判断这句话的真假。以她亲眼目睹的伤势来说，正常人至少要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可好心人听到她的脚步声瞬间起身潜行从门后制服她的一套小连招过于丝滑，又显得他生龙活虎，仿佛昨天只是蹭破了一点皮。 难道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有什么伤势会快速愈合的隐藏设定吗？她记得系统注释里是说蝙蝠侠是纯人类……吧？ 好心人格外自然地转移话题，温和地问：“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和怎么出现在那里的吗？” 昨天太过紧张，到现在伊莉斯才发现好心人有一双非常漂亮的蓝眼睛，不，准确地说他五官都漂亮得惊人，哪怕胡子拉碴也帅得离谱。纸片人的高颜值出现在现实世界确实会让人感到冲击。 她难得卡了几秒：“伊莉斯，”她顿了顿，补充说，“伊莉斯·加兰德。” “……我没有前往那里的记忆，事实上，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在我醒来后不久，您就闯了进来。”伊莉斯坦诚地道。 好心人若有所思。 “你还记得你的家庭吗？” 伊莉斯安静了几秒。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的家。”她轻声说。 那双蓝眼睛温和地注视着她，伊莉斯深吸一口气，觉得堵在喉咙里的异物感在这种注视下减轻了一些。 “我病了 很久，医生和护士们在床边来来去去，我无时无刻不在疼痛，偶尔昏迷，用冷冰冰的仪器、管子和药水维持生命。”她说，“可是您看——” 她举起手掌，在他们之间展示性地转动几下。 这双手很好看，十指纤长，肌肤细腻。 可它太过完美了。 没有写字造成的薄茧，没有病痛带来的骨骼扭曲和磨损，连一个针眼都看不见。 就像有人特地为她制造了一具躯体，生产日期是两天前，十成新。 0号世界有着丰富多样的作品设定。伊莉斯想，所以，她怎么能笃定自己是死而复生，而不是一具仅仅只是拥有那个穿越者记忆的克隆体？ 又有什么能够证明，这个无法为她提供物理帮助的系统不是她的又一场幻觉？ 好心人沉默片刻，握住了她的手。 失血会让人体温降低，可他掌心的温度居然比她还要高上一点。 伊莉斯觉得眼眶发热，她低下头，努力掩饰自己的表情。 恐惧和迷茫后知后觉地追上了她。 她到底算什么呢？ 她拥有一份不知道是否属于自己的记忆，一个不知真假的系统，一具陌生的躯壳。 死而复生（如果是真的）对于大部分人或许是好事，可对她而言不是。 她不是小孩子了，实在没法对自己的第二、甚至第三人生抱有什么乐观的想法。 距离她记忆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她有很大可能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来历，她没有保险，没有学历，没有可供谋生的技能——她的“上辈子”因为重病没有去过学校，而“穿越前”的那点知识是否能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立足？ 想到这里，伊莉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似乎更适合躺回棺材里。 “你识字吗？”好心人问。 伊莉斯的情绪被打断了，她怔了怔，迟疑地说：“大概……？基础的读写是可以的，可专业词汇就……” 英语是一种不规则的语言，从字形、读音到文字，并没有一种通用的规范。 这个问题起源于英语在创造时期就引入了不同的语言，某些词汇的来源可能是法语，可能是拉丁语，可能是德语、意大利语……这导致明明是互相关联的词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联系，比如不知道葡萄酒（Wine）是由葡萄（Grape）酿造的，羊毛（Wool）是从绵羊（Sheep）身上剪下来的，只能死记硬背。 再加上技术领域非常喜欢使用其他语言体系的词汇为新产品组合命名，不在这个领域的人们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就像伊莉斯很难记住那些又长又复杂的药品化学名一样，普通人看着专业文书上大片不认识的单词，很难不出现障碍。 “足够了，”好心人说，“你想尝试一份工作吗？” 伊莉斯：“诶……？” “如你所见，我是一名侦探。”好心人耸了耸肩，“我有一家侦探事务所，最近缺一个干杂活的人，帮忙接电话，泡咖啡，访客登记，整理档案什么的。”他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包食宿。” 伊莉斯呆呆地看着他。 ……好心人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他现在的头衔应该改成冤大头。 4. Plan 3 伊莉斯想，她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人贵有自知之明。由于长期的重病，她并没有学会什么能够快速变现的技能，对周围的环境也知之甚少。假如她的年龄小一点，她还能被送到专业的儿童收养机构。可伊莉斯已经成年了，一个身体健康、外形还算出色的成年女性，还是个黑户，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独自出门都有一定的风险。 她认识的那个哥谭只有一些Mafia互殴的问题，而在系统短短的注释里，这座城市先后经历了一堆精神异常的疯子、恶魔、神明（？）、外星人……版本升级换代的速度堪比第一章打新手村的鸡第一千章拯救宇宙……噢，从系统提供的剧情简介来看，拯救宇宙好像是超级英雄的周常。 作为一个刚刚回归、观念还停留在古早版本的萌新，当前版本T0大佬主动组队带带，这可是别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 “你不需要立刻给我答复，”好心人一边把吐司泡进汤里一边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介绍一些别的工作。” 尽管伊莉斯认为好心人更应该躺在床上休息，可她的那点微词实在拗不过一位成年人。他们转移到了楼下的餐厅，她炖的番茄汤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最起码好心人没有对味道差评，他甚至还笑了笑，说了声谢谢。伊莉斯为这个评价感到心虚，因为她除了把罐头倒进热水里之外什么都没干。 她想了想，坦诚地说：“我更乐意待在您身边，先生。” 好心人顿了顿：“你确定吗？” “印随效应？我猜。”伊莉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 她能猜到好心人多半会给她安排一些更温和、安全的工作，比如询问她愿不愿意给汤普金斯医生帮忙。可她并不想。不仅仅因为系统说他是主角（众所周知，主角身边是世界上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还有……好心人这个人本身就自带一种独特的、让人想要探索的魅力。 伊莉斯对此感到好奇。真心实意。 他的肩膀线条略微绷紧了一点，很快又放松下来。伊莉斯决定假装自己没看见，而对方——如果真如他所说的是一名侦探的话，他显然是会发现的。 虚拟作品中的设定往往会忽略某些现实因素，毕竟作品中角色的智商上限取决于作者的智商，遇到设定上的聪明人，没法想象高智商角色会做出什么行动的作者只能使用一些作弊一样的方法跳过对方的思考步骤，强行给出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套路反套路反反套路的结果。 假如作者的叙事功底比较薄弱……唔，伊莉斯没有看过《蝙蝠侠》的漫画，可她在日漫IP里受过类似的苦，同样是侦探系角色，老老实实搞点读者也能理解的线索分析和“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吗”给读者的感官可是两回事。后者的设定会显得漂浮，然后在刻板印象里被发扬光大，成为直接看了剧本设定的玄学侦探。 好心人的头衔是世界第一侦探，就跟在黑暗骑士和披风斗士两个词之后。在这种类型的角色面前说谎可是非同一般的挑战，正常人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为妙。 “您是一位侦探，”伊莉斯说，“但您之前的作风更像亚森·罗宾*。” 好心人挑起半边眉毛：“你看侦探。” “偶尔，不能出门总得做点什么打发时间。”伊莉斯眨了眨眼，“您从现在的我身上看出了什么线索吗？” 她的确很好奇，这具十成新的身体能够携带什么信息。哪怕是推理，总该有个由头吧？ 好心人凝视着她的脸。 “你很聪明，”他说，“你上过礼仪和文法课程，学过舞——我猜是华尔兹。之前的疾病影响了你的呼吸道和一部分行动能力。你曾经的家庭很富有。经常照顾你的人里有一位法国人。” 伊莉斯震惊：“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走路的姿势、仪态和发力习惯，你说话的声调、习惯措辞和口音。你更喜欢用左侧牙齿咀嚼。”他拿着半片吐司指了指自己的左脸，“在此之前，你大概从来没有吃过罐头。” “诶……？” “我第一次吃到罐头食品的表情也像你这样，”好心人微笑了一下，“不算难吃，对吧？只是‘不习惯’。” 伊莉斯目瞪口呆。 “还有，最明显的一点，你记忆中的年代比现在更早，”他说，“你不认识‘蝙蝠侠’以及‘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就算了，尽管秘密身份赫赫有名到路人皆知让人很想吐槽，可考虑到对方不止一次拯救世界，有这种声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奥特曼的支持率也很高。伊莉斯忍不住道：“……我应该认识布鲁斯·韦恩吗？” “噢，”当事人耸了耸肩膀，“我想，哥谭不认识我这张脸的是少数。” 为什么听起来他的真实身份比蝙蝠侠更出名？伊莉斯茫然地想。 等等，她似乎在模糊的记忆里刷到过相关的动态，好像是说，哥谭人为什么猜不出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就像现代人不会觉得王●聪半夜蒙面出门行侠仗义……？ 以此代换，她大概也许确实应该表现得更震惊一点。然而她实在没有这样的感受，反而在努力把好心人的脑袋接到王●聪身体的过程中感到淡淡的荒谬和滑稽。 等一下，这个人刚才是不是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啊！？ “……我以为，”伊莉斯声线飘忽，“既然选择了蒙面，您的真实身份应该是保密事项……？” “理论上，”布鲁斯回答，“我想真名还是假名对你来说没什么区别。” 确实没有，他报真名还是假名她都不认识。 “你会说出去吗？”布鲁斯又问。 “这是我说不说的问题吗？”伊莉斯震撼地道，“我对自己完全没有信心。” 这类涉及秘密身份的角色，最经典的套路就是被坏人绑架身边亲近的人逼问真实身份，她正常情况下当然会保密，可谁知道坏人会为此做出什么无下限的事呢？< /p>她不会是被套路了吧？看到绑匪的正脸很容易被杀，看到超级英雄的正脸就会被留下打工？这是什么“赚他上山*”的异世界版？ “一个秘密交换一个秘密，”蝙蝠侠如是说，“你对瑞德生物科技——这家公司，有印象吗？” “……”伊莉斯茫然地摇头，“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她努力搜刮记忆，试图为世界第一侦探提供情报，同时有一小部分的脑子陷入思考。 一个秘密交换一个秘密，她又有什么秘密，能和他说出的这个秘密比拟？ 他们非常配合但一问三不知的交流止于一个小小的意外：汤普金斯医生去而复返，并且说到做到——她把蝙蝠侠重新按到了床上。 布鲁斯试图挣扎，过程非常像伊莉斯以前刷到的短视频里不甘不愿但不想伤人的猫。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如果认真起来医生绝对按不住他，可他没有，只是嘟囔着“我没事”“我还有案子”之类的话被塞进了被子里，然后是一系列检查，结果显而易见。 ——他发烧了。 找了个烧水的借口避开未来老板丢脸名场面的伊莉斯无语凝噎：原来她之前觉得他的体温比她还高并不是错觉。 “我明天还会过来一趟，”汤普金斯医生说，“他很可能试图工作，尽量保证他在房间，如果他又跑出去——”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发现这是大概率事件，只能无奈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笔和便签本，唰唰写了一串数字，“打这个电话，你最好不要单独待着。” 伊莉斯接过这张薄薄的纸片：“我能问为什么吗？” “你太醒目了，孩子。”汤普金斯医生说，“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过了几秒，她对满脸疑惑的伊莉斯补充道：“但你像会出现在布鲁斯·韦恩身边的人。” 伊莉斯：我恨你们谜语人！* 等她重新回到楼上时，被幻视成奶牛猫的老板果然没有休息，而是在一块类似平板电脑的设备上翻看着什么。看见她，布鲁斯愣了一下：“谢谢，你还做了别的？” “我在冰箱里找到了柠檬片，”虽然看上去也像是科技产品。伊莉斯把水壶、空杯和一杯蜂蜜柠檬水搁在他的床头柜上，“生病的时候总会更想喝点有味道的东西，我是这样的。” “……我是说，非常感谢。”他低声道。 这是什么值得二次道谢的事吗？布鲁斯·韦恩的教养也很好啊。伊莉斯眨了眨眼：“我该喊你老板（Boss）吗？” 这个称呼在英文语境下平平无奇，但放在中文语境里就有点微妙的戏剧性。 “随你喜欢。” “那么，韦恩先生？”伊莉斯问。 “请直接叫我的名字。”布鲁斯立刻道。 直呼老板的名字是不是太缺乏距离感了？听上去很容易因为左脚踏进公司被开除。 “好吧，”伊莉斯说，她放轻了声音，“布鲁斯。” 5.Plan 4 在系统提供的介绍里，蝙蝠侠是本世界少见的、没有超能力的纯人类超级英雄。 尽管伊莉斯还没有遇见过注释里的超能力者，可她现任老板的状态让她忍不住对资料里的“纯人类”升起一点疑惑。 就是说，之前遭遇危险伤痕累累还发烧的是蝙蝠侠而不是她，对吧？为什么她睡了一觉起来身上就像昨天跑了体测八百米一样充斥着隐约的酸痛感，而她的老板生龙活虎，看着完全是能立刻下床继续那些对体能和精力高强度考验的“活动”啊……？ 人类和人类之间的差距有这么大吗……？ “你看起来想说什么。”布鲁斯道。 “如果我像你一样这么做，”伊莉斯欲言又止，“两分钟后护士就会过来把我的书本和玩具没收。” 他的手指顿了顿，嘴角轻微地扬起一瞬。 “是吗？”他说，“我本来应该带你在周围转一转，认认路和店铺，采购一些日常用品……” “……”伊莉斯说，“我不是只有几岁的小孩子？” “不，只是……现在的哥谭不太安全。”布鲁斯说。 他的声调沉了下去，眉间皱起几道严肃的纹路。 伊莉斯眨了眨眼，没有反驳。她记忆中的哥谭同样不太安全，并且对当前的情况两眼一抹黑，在这方面信任专业人士的判断理所当然。 她只是微笑：“所以，”她说，“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让汤普金斯医生松口，才能早点带我出去。” 布鲁斯似乎愣了一下。 那双蓝眼睛的视线转到她的脸上，伊莉斯不明所以地回望，过了几秒，他才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神情：“你以前是怎么出门的？我的意思是，逛街这类的。” 伊莉斯想了想：“去商场或者看图册，有感兴趣的东西和埃文斯说，他会拿给我。” “埃文斯？” “照顾我的生活管家，他是法国人。”伊莉斯顿了一下，补充道，“我知道买东西要付钱。” 布鲁斯显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情况，他挑起眉毛。 “无意冒犯，我曾经犯过一个错误，所以我想问，”他慢悠悠地说，“你知道美元有几种面值吗？” 伊莉斯微微睁大眼睛：“……” 不好，这居然真的是她的知识盲区！ 她穿越后就没有用过钱，不，不能说没有用过，只是她没有接触到现金。可能普通小孩会被大人塞点零钱买零食，可对她来说，只要不影响身体，向管家提出要求后不久想要的东西就会送到她手里…… 布鲁斯叹了口气。 “好吧，”他嘀咕，“我想我确实可以向你传授一点……生活经验。” 伊莉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说什么。 她这才意识到，她的经验完全是基于穿越前在某个特定国家的情况，而穿越后的这个世界、这个国家的人们是如何生活的，她没有半点概念。 她没有去过超市和便利店，不了解物价，不知道怎么买东西不被坑（她以前买菜都是直接去超市选明码标价的商品而不是去菜市场），没有租过房，没用过几样电器，而现在涉及工作……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在这个国家报税和交保险。 她可能就比一无所知的婴儿好上那么一点，好处是能听懂人说话。 伊莉斯忍不住问：“独立生活……和以前很不一样？” “我不会说没有太大的区别，”布鲁斯温和地道，“但别担心，我同样经历过这些，我会帮助你。伊莉斯，你很聪明，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学会。” 经历过…… 伊莉斯后知后觉，哪怕她是圈外人，蝙蝠侠和“钞能力”的梗也是耳熟能详的，可在系统之前的介绍中，说他“公司破产”“管家去世”…… 他又是怎么学会这些经验的呢？伊莉斯不禁有些难过。 “谢谢。”她小声地说。 布鲁斯的眉毛动了动，伊莉斯从他身上觉察到一点微妙的不自在。他在她感到困惑之前打断了她，询问道：“你以前用过手机吗？” “用过。”伊莉斯回答，她真用过，可那是比较古早的翻盖款，考虑到她穿越前短短十来年智能手机的发展趋势，她不确定以这个世界的黑科技水平手机还会不会是她印象中的样子。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先用我的备用机，”布鲁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盒子递给她，“我需要你保持联络……怎么了？” 伊莉斯先是低头看了看那个盒子，又转向他。 “布鲁斯，”她说，“蝙蝠侠……是类似特工一样的职业？007那样的？” 他沉默了一下：“可以说是。” “哇哦，”她说，布鲁斯发现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你的设备有特殊功能？全球定位？远程监控？加密通讯？” “……”布鲁斯说，“有。” 伊莉斯的脸上没有半分反感，只是单纯的感叹：“好酷。”她想了想，主动询问，“你需要在我身上也加个定位吗？” 布鲁斯：“？” 他难得迟疑：“……如果你愿意接受……” “我很乐意。”伊莉斯迅速道。 “伊莉斯，”布鲁斯不得不喊停，他的声音绷紧了，“这不是一件很酷或者好玩的事，你的隐私……你应该更警惕一些。” “可你是我唯一，好吧，唯二认识的人，你是我的老板，按照社区规定，你会是我的紧急联络人，对吧？”伊莉斯奇怪地反问，“我确实没什么经验，但不是没有常识，我被教导过怎么应对危险，你知道的，那种有钱小孩都会学习的课程。” “假如你想，你有一百种方法把我卖掉，这显然比我空空的脑袋更有价值。”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可是你没有，你从——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救出了我，您在危险的时候没有抛下我，您替我挡住了爆炸，您决定收留我，给我一份工作，准备教我怎么生活……您付出的远比我能回报你的更多。” “您是一位慷慨又善良的人，我信任您。”她认真地道，“您和汤普金斯医生都对我说过外面不安全，而我显然缺乏对伤害的抵抗能力。您是让我感到安全的那个人，和我的人身安全相比，隐私并不 那么重要。” “……说到底，我目前并没有什么足以打动和回报您的事物，我是在深思熟虑过后对您进行道德绑架，哪怕您见色起意，相较之下也是我更占便宜……韦恩先生？”伊莉斯不可思议地问，“……您在笑吗？！” 好心人的神色介于复杂、微妙的欣慰以及……被逗笑之间。他轻轻地咳了一声，借抬手的姿势挡住嘴角，“没有。”他用一种伊莉斯熟悉的腔调回答，“我已经完全领会了您的想法，加兰德小姐。” 伊莉斯眯起了眼睛。 “好吧，”布鲁斯说，神色从戏剧性的刻意转为放松，“那么第一课，伊莉斯，”他顿了一下，继而失笑，“至少在外面，不要对其他人使用这么礼貌和……复杂的措辞，好吗？” 伊莉斯：“……” 伊莉斯：“……噢。” 她低下脑袋，困惑地想，她说话真的很复杂吗？可是四六级作文都是这么写的啊？ 布鲁斯又说：“关于定位……” “我现在状态很好，可以直接注射。”伊莉斯迅速道。 她一想到系统零零散散提及的哥谭过去发生的事件就觉得恐怖，显然，这是个高危的、战斗类型的漫画，加上蝙蝠侠的侦探属性，她可不想哪天就变成恶性案件的受害者。伊莉斯说自己道德绑架可是真心实意的！这种世界当然要抱紧主角的大腿啊！ 布鲁斯顿时卡壳：“……” 他想说什么，可碰见她困惑的目光完全说不出口。富豪家庭的孩子多半接受过如何应对绑架的课程，这大概率是伊莉斯不排斥定位的原因，外置的定位器容易丢掉或者损坏，皮下定位是很常见的安全措施。 过了几秒，他叹了一口气。 “下午，好吗？” “没问题。”伊莉斯愉快地回答，“您中午想吃点什么？我学会了怎么用炉子和烤箱。” 罐头食品的加工确实不难，可让她在没有旁人看着的情况下尝试烹饪还是……布鲁斯仿佛看到了过去旁观他进厨房时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目光。 “……我会订餐，”布鲁斯说，“你有什么过敏和忌口？” 伊莉斯迷茫地：“抱歉，我不知道？” 很正常，他八岁之前也只有“不喜欢”的概念，阿尔弗雷德不会让任何有可能危害到他的食物出现在餐桌上。 他耐心地继续追问，同样不算意外地得知，一个家世富有、身患疾病的女孩食谱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披萨、汉堡之流，也没有调味过重的品类。 她能接受番茄汤，布鲁斯在心里回想罐头的配料表并筛选附近的餐馆，重点是食材新鲜、调味清淡。 “你想尝试一下这家的玉米浓汤和沙拉吗？”他问。 伊莉斯眨了眨眼睛：“我很乐意。” 她的神情让她的外表比骨龄显得更年轻，布鲁斯怀疑她的记忆或者心智大概只有十几岁。 一种让人不讨厌的天真、快活和无忧无虑。 就像曾经的布鲁斯·韦恩。 他幻想中的、阿尔弗雷德的凝视终于从他的脊背上移开。 6.Side B-1 雨仿佛是哥谭的某种特色。 蝙蝠侠半蹲在建筑物的阴影之中，雨滴顺着排水系统被注入地下。车灯由远及近，穿着制服的人从一辆深灰色的皮卡下来，原本站在门口的人顿时来了精神，他们围作一团，一边抱怨着哥谭的鬼天气，一边分享盒子里的热狗和甜甜圈。 有两个人只吃了几口就披上了雨衣，手电筒发出的光开始移动。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影子闪了过去。 他压低帽檐，沿着警卫特定的巡查路线前进。 过去两个月，哥谭接连发生了四起看似毫不相关的命案——两名生物领域的研究员，一位医药行业的采购商，一位哥谭大学的客座教授。受害者的体表没有伤口，神情并不痛苦，反而像是入睡一般安详。 经过多重检测和对比，蝙蝠侠从受害者们的血液中提取出一种未知的物质。他将一小部分样本投放在小白鼠身上，十三分钟后，小白鼠停止了呼吸。 线索指向瑞德生物科技公司。 这家公司名不见经传，成立于十二年前，初始注册地在特拉华州，哥谭经历地震重建后，公司持有者菲利普·怀特响应布鲁斯·韦恩当初的号召（以及优惠条件）搬迁至哥谭，总部位于钻石区边缘的一栋写字楼，雇员不足两百人。 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医疗设备的进出口以及基因测序服务。除此之外，公开资料非常普通，少量的负面新闻和诉讼，为数不多的媒体报道。在他们的内部网络里，财务报表、员工名录、实验项目申报……一切都井井有条，连税务报表都“无可挑剔”。 就像任何一家平平无奇的小公司。 然而，没有一家营收不到八百万美元的小公司会持续多年向三家不同的独立实验室支付超过两千万的“技术咨询费用”。 根据哥谭建筑管理局收录的图纸，瑞德公司租赁的那栋办公楼地下仅有两层停车场，可他们的实际用电量是停车场所需的好几倍。同时，停车场的地下存在探测仪无法穿透的区域。 蝙蝠侠对这座城市错综复杂的地下工程永远不意外。 他花了两天时间搞明白瑞德公司的建筑布局、警卫排班表和巡查路线，并在这个夜晚潜入。 地下二层的配电室里藏着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需要虹膜与声纹验证。 蝙蝠侠破解了这两道锁。耗时二十七秒。 门后是一条通往下方的金属走廊，长度在六十米左右，炽白的灯光明晃晃地挂在顶上。 光洁，寂静，落针可闻。 没有活人的痕迹。 蝙蝠侠加快脚步，冲进了大门。 他屏住呼吸。 实验室……不，更像是陈列室。 军用级别的合金材料，巨大的圆柱形培养舱，淡蓝色的溶液里分别悬浮着十二只异形生物。 它们没有皮肤，血管镶嵌在膨胀的肌肉和筋膜之间，森白的牙齿和利爪……造型与已知生物迥然不同，却透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除此之外没有标识，没有编号，什么都没有。 蝙蝠侠在面具后皱眉，他需要找到控制中心，探寻这些生物的设计者、目的和…… 他触发了警报。 接下来的六分多钟是一场混乱的战斗。 实验室里没有人。首先出现的是安保系统释放的麻醉气体，接着，自动防卫武器亮起了红光。 蝙蝠侠用战衣自带的过滤层为自己争取到了破坏通风管道的时间，子弹在并不宽广的空间中弹跳，“咔嚓”…… 培养舱的外壁破裂了，淡蓝的、腥甜的溶液流泻而出，浇灭了乱战中扯断的电线与迸发的火光。 容器里的东西睁开了眼睛。 蝙蝠侠必须承认他对这些怪物的了解不够快，它们或许是某种被开发的生物兵器，感官敏锐、行动迅捷、力大无穷，那些尖牙与利爪能够轻松地撕裂特种金属。它们的外在非常坚固，足够抵御高能爆炸的冲击。声波干扰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并不足以瘫痪他们的行动。 他且战且退，这片地下区域是数个连接在一起的空间，然后他在某个空间里发现了唯一一个活着的人形生物。 雪白的墙壁，惨白的灯光，培养舱被单独放置在地板的中心，破裂的玻璃撒了一地。 一名年轻的女性跪坐在地上，怔怔抬头，和被砸进来的他对视了几秒，满脸茫然。 来不及思考更多，蝙蝠侠把她扛了起来。 * 布鲁斯靠在枕头上，按了按额角。 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以及水流声和餐具碰撞的声响——伊莉斯在收拾厨房，尽管他已经说过不用了，可她坚持让他上来休息，并打着莱斯利的旗号发出了威胁。 她不知道布鲁斯·韦恩并不是一个谨遵医嘱的伤患。

水声停止，另一种声音变得清晰，她在一边擦盘子一边哼歌，贝多芬的《欢乐颂》。 布鲁斯在心里完善对伊莉斯·加兰德的侧写。 她的面孔有明显的东亚混血特征，心理年龄偏小，缺乏社交，长期抱病。她接受过部分精英教育，量不算高。她的行走姿态较同龄人更轻……以及陌生，不排除后期因病失去行动能力的可能性。 她记忆中的生活位于法尔科内一流活跃的时期，她有家里人前去拜访“教父”的印象。 她没有说谎。她是真诚的。 但不代表她的记忆不会被干涉和伪造。哥谭有不少人擅长这个。 至于她的“家”…… 布鲁斯点亮便携终端的屏幕。 按照伊莉斯的描述，她的家位于布里斯托县某个林荫道的尽头，从她的房间窗户能看到花园里的石榴树。 他确实知道有那么一栋房子符合标准。 王冠庄园，占地约六英亩，离韦恩庄园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二十年前，一位名叫查尔斯·伍德的企业家买下了它，并在那栋宅邸里举行了和邻居们的社交宴会。六周后，他的尸体倒在花园的石榴树下，死因是枪杀。俄罗斯人派人杀死了他。 他的妻子在两个月内低价变卖了所有资产，离开了哥谭。王冠庄园没有被出售给个人，而是抵押给了一家空壳公司。该公司在交易完成后不久宣告注销，自那以后，庄园无人接手，也无人维护。 而在查尔斯·伍德之前……布鲁斯查阅了所有公开及私密的记录，这片土地在每一份档案上的所有权一栏都显示着“不明”。 仿佛这片土地、这栋房子是凭空生出来的。 他又检索了“加兰德”这个姓氏，在哥谭市内部没有找到记录。而扩散到全美，持有这个姓氏的人也不算多。 除了被他救出造成的擦伤和部分淤青，伊莉斯的身体在表面上没有多少使用痕迹，连指甲都仿佛是天生长成这副修剪后的模样。 布鲁斯皱起眉，思考安全屋的设备是否足以对伊莉斯进行一次全身体检。 一个谜团，诞生在哥谭。 而世界第一侦探永不畏惧挑战。 * 系统：【用户确定要将当前所有能量投入[给画师加鸡腿]项目吗？】 “对，”伊莉斯说，“我确定。” 7.论坛体1 >>>【图透】蝙蝠侠#1■■情报速递 楼主 家人们，本月最让人期待的蝙蝠侠主线刊情报终于来了！本期标题《Batman：ThroughaGssDarkly》，暂译《犹在镜中》。 从预览图看本期似乎回归了侦探路线，没有联动事件，纯蝙蝠侠个人的探案故事。先占楼，扫图之后更新。 推特情报称会有新角色登场，疑似新的长期角色？很可能是变体封右下角的剪影。 DC你最好别搞诈骗。 主封变体公布： [封面图] [变体1] [变体2] 2L 终于有新主线了，这几个月被大事件搞得头疼，神人剧情究竟何时结束，就想看老爷破个案。 3L 多稀罕啊，DC终于想起蝙蝠侠是世界第一侦探了？ 4L 我去！这封面精度好高！变体封质量好高！居然有布韦恩露脸封！这下不得不买了！ 5L 新角色真的假的，蝙刊多久没出新的常驻角色了？还是女角色？老蝙蝠又有新女友？ 6L 万一是新的蝙蝠女呢？ 7L 蝙蝠女和鸟团加起来都能组两支足球队了，超生这么多别再加人了好吗好的 8L 你去跟DC说啊，什么角色都要在蝙这里镀一层金再放出去 9L 镀金（笑） 10L 哥谭战争还没有结束吗……能不能别在新情报底下吵，楼主快来护楼 11L 可算有新主线了，连续几个月首页都是哥战的帖子，到底谁在看 12L 编剧没活可以去咬打火机，别祸害蝙蝠 13L 刚从推上回来，听说这期启用了新的画师和编剧 14L 真的假的？！DC终于放过蝙刊了？！ 15L 搞笑，万一又来一位皮套人 新人什么来路？ 16L 完犊子，据官方消息新编剧（简写sg）是纯血萌新，以前只写过几个短篇故事 画师是他的固定搭档 17L ……什么意思，谁家天龙人来镀金了？ 18L 什么意思？DC你破产被威胁了？ 19L 老大我们蝙蝠侠主刊要完蛋了喵！！ 20L 蝙蝠还没渡完劫吗？布鲁斯韦恩何德何能连续好几年都在走下坡路啊？？ 21L 因为有你们这群沉默寡言的韭菜 嘴上骂编剧写的**剧情买的时候期期不落 22L ……别骂了，我刚下单了三本 别的不说，从封面来看这个画师的基本功还是不错的，经典雨夜构图但很有特色，画的布韦恩脸很帅 23L V3经典剧情一坨画面超神 就当收藏画册了 24L 有人涛剧情吗？ 附推上简介机翻： “哥谭，雨夜，四具尸体，新的谜团，又一道阴影潜藏其中。蝙蝠侠筋疲力尽，可他必须继续前行。幸运的是，这次他不再孤身一人……” 25L 我喷了，编剧能不能别搞老娘舅啊 26L 以前如果蝙蝠家族出场多半会提到人名，我怀疑这是新编剧为新角色包的饺子 27L 刚当上蝙刊编剧就往老蝙蝠身边塞oc吗？DC你最好是破产了 28L 虽然我也很无语，但编剧塞新角色很常见……看怎么塑造吧 放在蝙身边的新角色至少有一段赏味期，蝙被近几年的剧情摧残成什么样了，希望新角色对他好点（祈祷） 29L 赏味期一过加入蝙蝠家族圈踢蝙蝠侠大赛（笑） 30L 骗你的，有些刚出场就加入，比如哥谭侠和哥谭少女：） 31L DC你敢不敢对你爹孝一点 32L 正楼，ThroughaGssDarkly出自圣经《哥林多前书》，原句是“Forhroughagssdarkly.” 使徒保罗向哥林多城的会众宣扬爱的本质，意思是我们通过镜子观看只能看见模糊的一面，引申为只能掌握片面的信息而不能探知全貌。网上可以查到同名电影和书籍，是一个蛮适合侦探故事的标题。 33L 侦探故事（X） 玄幻故事（O） 34L 绷不住了，编剧时不时突入魔幻设定+倒叙故弄玄虚，外网怎么忍的 35L 是信仰，八十多年的信仰啊！（笑） >>>【生肉】蝙蝠侠#1■■期 楼主 来了来了！本期共36P，包含20P的战斗画面，量大管饱 先贴几张关键图，机翻预警 [图1][图2]蝙蝠经典变装潜入 [图3]跨页，BOSS房一览 [图4]新角色出场 [图5]安全屋场景 完整版传送门：xxxxxxx.xxx密码：batman 仅供交流使用，侵删 END 2L 我去！这个大跨页！场景像是地下实验室？新敌人？这光影！这细节！画师从异形进修回来的？好神…… 3L 好神，好想吐，好神，好想吐 编剧和ss学的吗上来就搞cult场面 4L 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我想看的就是这个（指战斗） 5L 新角色这个出场？这个颜值？布韦恩的新女友？？老蝙蝠吃的就是好 画师是不是画过少女漫，这个对视场景加上眼睛切条特写，好漂亮的绿色 6L 我还以为是《这个杀手不太冷》呢 欧美就爱搞点颓废大叔+年轻女孩的配置 7L 别搞……蝙蝠侠天天猫咪猫咪的还不够吗（流汗黄豆）到底谁爱看TK特供油腻感情线 8L 这不是有新人了吗整挺好，省得做梦都在惦记猫女 9L 她是这个实验室的什么人？研究员？实验体？ 10L 实验体吧，她身上就一条很简单的裙子 等一下，满地的碎玻璃她不穿鞋？ 11L 背景是破碎的培养舱，刚从里面出来的吧，头发和裙子是湿的 12L 没鞋但有衣服，在不必要的地方严谨 13L 咦惹 14L 谁有最新销量截图？感觉DC彻底急了，新刊一来就卖肉 新角色和蝙蝠都在卖，老蝙蝠身材一如既往地好，这个体积和阴影绝了 15L 爱看，多卖，分镜好涩 蝙蝠一如既往地被女角色占便宜 16L 机翻看笑了，“我是一名侦探”翻成“我是一名探测者”，“干杂活”变成“做脏工作”，不知道还以为下海了呢 17L 哪有蝙蝠下海？ 18L ……你们真是油盐不进啊！ 19L 机翻啃得好痛苦，有没有大佬宠宠我，这妹子的名字“爱丽丝·花环”何意味啊？ 20L 原文是EliseGarnd，最后一页对话框里的音符编剧标注她在哼的曲子是《欢乐颂》，贝多芬的另一首著名曲子《致爱丽丝》的英文就是《ForElise》，可能是线索。花环是意译，同样和剧情里提到的“王冠庄园”有一定联系，汉化组正在讨论固定名。 21L 有大佬在吗，vb传的截图翻译哪来的，蝙蝠侠原来还是古风小生，快哉快哉 [图片]： “小生本欲携汝出门认认街巷铺面，采买些日用什物……” “妾非三岁稚童！” “非也，只缘……如今这哥谭城不甚太平。” “如此说来，郎君且好生将养，待汤大夫松口，方能携妾出门。” …… 这谁翻的，我一直在笑没有停过！ 22L 啊这，其实和原文意思差不多…… 23L 真的假的！？ 24L 汉化组冒泡，Elise这个角色的说话风格是标准长难句起手，用词比起其他角色更复杂，举个例子就是四六级作文替换的高级词汇，所以，不是蝙蝠侠成了古风小生，是Elise是位小莎士比亚。 25L 哦不，她该不会是个留子吧。 26L 娇留子文学入侵哥谭 27L 大致翻了一下这期的画面，画的好帅啊啊啊啊，我即刻下单，当画册收藏也不错 28L V3改行卖画吧，别再往对话框里塞文字了 29L 急急急，汉化组什么时候发新刊 30L OO汉化组官博说三天后 31L 期待……！ >>>【熟肉】蝙蝠侠#1■■犹在镜中第一部分 楼主 传送门：/s/1xxxx...密码：batman 感谢【OO汉化组】 本期剧情整理： 1.哥谭连续发生了四起看似毫不相关的命案，老爷前去调查。线索指向瑞德生物科技公司（此前无相关提及，可能是编剧端上来的新反派），经典蝙蝠侠变装潜入剧情，老爷os给的信息量很足。 2.潜入后抵达地下无人实验室，大跨页展示新的怪物，触发警报，战斗轮。 3.老爷被打飞后在一个房间里发现新角色，直接把她扛走跑路，蝙日常被遭遇战打成重伤，新角色大部分时间被包在披风里，只有一个“what……？”的台词，成功出逃后抵达安全屋，老爷昏迷。 4.醒来后老爷和新角色交谈（新角色的固定译名是伊莉斯·加兰德），得知莱斯利医生来过，新角色没有记忆，是个黑户，老爷决定收留对方，给她一份工作。 5.老爷按照新角色提供的信息调查，发现她记忆里的家在二十年前就荒废了。 6.黑页，只有对话气泡里的一行字：“来吧，让我们迎接你的新主人”，疑似幕后黑手发言。 2L 感谢汉化组！先码后看！ 3L 速度好快，感谢汉化组。 多少年没见过侦探路线的蝙蝠主刊了，命案开头虽然老套但还是期待一个 …… 34L 画师这个人体和透视真有两把刷子，粗略翻了一下全篇脸居然没崩 35L 布韦恩又带伤上阵了，又战斗又跳水又飙车还扛着个人，讲个笑话，蝙蝠侠是纯人类 36L 你第一天看蝙蝠侠吗？好歹这次老爷给设定一点面子晕过去了。 37L 这下不是暴雪天徒步几百公里还和杀手死斗打赢的时候了？ 给新角色一点发挥的地方是吧（笑） 38L 所以新角色到底干嘛用的，看完了还是不知道她能做什么 颜值倒是很高 39L 黑发绿眼，自动匹配，塔利亚/猫女，答案是给老爷加一段感情线 40L 你怎么不匹配刺客联盟，拉尔斯最爱的实验室和克隆培养环节 41L 因为没看到三宫的洗脚水（划掉） 因为培养舱里的溶液是蓝色不是绿色 42L 喂jpg 43L 正经分析，不太可能是刺客联盟，拉斯人已经寄了，再把老角色捞起来炒冷饭多少有点不人道 44L DC（笑脸）（手指）：Firsttime？ 45L 我竟无言以对，搞个实验室让拉斯背锅，一转幕后黑手利用他的遗产，还能搭刺客联盟线卖一把飞出去多年的塔姐和大米是吧？ 达米安再不回来V3罗宾就单指提姆了 46L 总觉得DC为了卖新角色又给老蝙蝠塞了个花瓶，希望只是暂时的，大侦探还是独来独往够味。 47L 这明显是案件的线索人物吧？刷脸正常。 蝙蝠侠os说她的记忆停留在法尔科内时期，草，这都多久之前了，按漫画时间线是元年之前，按现实时间线梦回P52，更是几十年前的老东西 冷冻时长堪比隔壁罗大盾 48L 回来吧P52我最骄傲的信仰（大哭）（大哭） 49L 经典致敬？毕竟新编剧，得给老前辈面子 50L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倾向于新角色是克隆人+记忆移植，她身体上的异常是直接写出来的。 51L 哇哦，美少女一手直出，十成新 52L 刚啃完，这期剧情量挺足的，但信息有点太分散了，老爷os一段一段的，看完脑子里一团毛线球 53L 有没有省流版 54L 省流：老爷遭遇战N连败，重伤，捡了个妹子。完。 55L 这省流可真省流啊 56L 你就说是不是吧 57L 正楼，来分析一下新角色。从地下实验室那几P画了一下实验室的建筑图，主体圆形，异形生物呈环状排列，触发警报中央控制室在上方，连接了5-6个小房间，我怀疑是对称分布，放置伊莉斯的房间和中央控制室是在同一条中轴线上，甚至更里面，大致是这个形状。 [图片] 58L 这啥啊？一串泡泡？ 59L 有点像树，又有点像贝壳。总之，瑞德公司把她和异形物理隔离了，她处于绝对的里侧和中心。 60L 她同样是实验体？还是特别重要的那种？ 61L 从漫画表现看新人完全没有战斗力，体能还很弱。 62L 这种实验室里放一个普通人本身就够可疑，赌一下新角色有超能力。 63L 不是吧老大，我们可是哥谭啊！哪来这么多超能力者？ 64L 没关系，一切压力给到蝙蝠（笑） 65L 新角色的脸很漂亮，但好像和别人的画法不一样？ 66L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吗？老爷os说她有很明显的东亚混血特征，DC终于准备看一眼亚洲市场了？ 67L 哇哦，又来zzzq？ 68L 有些人真有意思，没塞角色说需要多元化，塞了又说zzzq 69L 不要在 剧情楼吵架啊！真是东亚脸吗那我要推她了！ 70L 别急，万一是棒子或者小日子呢 71L 啊这 72L 我感觉也没zzzq到哪里去，她皮肤上色都比老爷白一个色号 73L 也可能是在实验室里见不到光 74L 也可能她几小时前刚出生（笑） 75L ？合法老婆 76L 你们可真刑…… 77L 只有我想哭吗？新角色给老爷递水的时候老爷说了两次谢谢，还有阿福的幻觉……阿福我的阿福（大哭）DC你让阿福复活吧！！ 78L 阿福魂兮归来—— 79L 阿福魂兮归来—— …… 102L 正楼，新角色的人设挺有意思的，一部分是没有生活常识的大小姐，另一部分又显得她很聪明 103L 对，她没有生活常识是过去造成的，不是纯傻白甜，智商和逻辑在线，反应很快，遇到事情也没有哭哭啼啼，这塑造超过很多角色了 104L 没人觉得她和老爷的对话很萌吗 那段传疯了的长难句截图 “哪怕您见色起意，相较之下也是我更占便宜” 然后老爷笑了，她直接炸毛了 105L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段笑死我了 装了半天成熟一秒破功 最搞的是蝙蝠学她说长难句，汉化组还特地把原文标注出来了 106L 蝙蝠侠你够了，怎么还学人说话！（乐） 107L 我其实在等那个古风翻译的完整版，谁懂 108L 哈哈哈哈哈救命，那个都成圈内梗了 109L 这俩互动真的挺萌的，比之前的要自然多了，没那么油腻 110L 确实没那么油腻+1，蝙猫线看得我想报警，TK动不动就复读“我爱你猫咪”“我爱你蝙蝠”，到底是谁爱看这种工业糖精啊！ 111L 已经确定是老爷的感情线了吗？没人猜又一个养女或者助手位？ 112L 卧槽你别把那群招来…… 113L 蝙家二代已经够多了内部互相打架，我宁愿新角色配给老爷，好歹多点互动 们布韦恩青春靓丽哥谭一枝花怎么就不能有第二春了！ 114L 同意 115L 这期挖了好多坑，凶杀案，瑞德公司，异形生物，伊莉斯，幕后黑手，王冠庄园和死亡的前主人，空壳公司……填坑至少要两三期吧，希望编剧真想好了怎么填，而不是想到哪写到哪再搞个机械降神。 116L 我已经不敢期待DC编剧的长线规划能力了。 117L 话不能说这么死，万一这次不一样呢？ 118L 就是因为经常有人这么想V3才能活十年 不然早就被销量教做人了 119L ……有被冒犯到，但不买蝙主刊我能看啥啊 120L 我说句公道话，这期表现至少说明编剧有基本的叙事逻辑和人物塑造能力，而且对蝙蝠侠这个角色的理解也比较到位。我就不说那些让蝙蝠一边挨打一边被嘴炮说动摇的剧情了呵呵，至少这期蝙蝠的战斗有勇有谋还够帅。在这个基础上，我愿意相信编剧能把坑填好，当然，如果后面崩了，再来鞭尸不迟。 121L 持观望态度，初登场写得好不代表后面不崩，DC这种先给甜枣再来一巴掌的操作看多了。但画师先别换，这个画师的战斗和分镜都绝了，对话那几页人物表情的细微变化非常细腻，连幻觉里的阿尔弗雷德都变了三四个表情。 122L 不然怎么出没几天就截图满天飞呢 123L 编剧似乎很喜欢镜子意象，开局蝙蝠在雨夜积水里的倒影，地下实验室的玻璃，变体封那个万花筒一样的切片镜像（现在看来是指代伊莉斯的出场），真的很绝。 124L 之前情报楼里看到吐槽说新角色一出肯定一堆骂塞oc的，现在楼里看起来还好啊，都在认真讨论 125L 因为质量在线啊，如果编剧画师拉胯，塞亲女儿肯定被骂，但这一期打戏文戏都够硬，角色人设不差颜值也高，怪物设计很有特色，不是随便糊弄，大家当然愿意给机会 126L 赏味期警告 前几期甜如蜜，后几期崩成●也是们DC不得不品的一环 127L 别奶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是被布韦恩露脸那张变体封吸引进来的，看完正刊我被剧情留住了 128L 老粉表示，能正常说话的正常人角色在蝙刊已经是稀罕生物了，伊莉斯目前看起来是个正常人。 129L +1，她现在说的话做的事都符合人设和基本逻辑和情感，看得出编剧尊重我的智商，不像某些角色纯工具人，行动逻辑乱七八糟的。 130L 被你们这么一说，我决定入手实体刊了，本来看到新编剧我是拒绝的 131L 理性推荐这一期，编剧是新人，但节奏控制不错，剧情有悬念，新角色不让人反感，画风够顶，买来收藏不亏。 132L 都去下单！支持新编剧！支持新画师！支持新角色！ 133L ……哪来的水军？ 134L 不是水军，我只想看到老爷吃顿热乎饭 这几年太虐了 猫女逃婚，公司没了，阿福没了，哥谭战争…… 老爷下楼吃饭那一页只有食物和人物画面，没有任何心理活动 阿福去世之后，又有谁为老爷做过一碗热汤，陪他吃一顿饭呢…… 求求了，让老爷休息一下吧 135L +1，前面战斗很帅，但我下单是为了后面的日常剧情 生活中的布韦恩太少见了…… 别的不说，我对新角色的好感+10 136L 编剧是打算让新角色来治愈老爷吗？ 137L 呃，DC的治愈…… 我们还是先祈祷伊莉斯能活过这次故事连载吧。 138L ……不要毒奶！！！ 139L 只能说，享受当下吧 至少这一期，老爷笑了 好久没在蝙刊看见老爷这么轻松的笑容了 140L 确实，光蝙蝠侠笑了这一点就值得让我买实体 141L 下一期什么时候出？ 142L 15号，每月一刊。DC应该是在测试这个新编剧的持久力和市场反应，看销量决定后续计划。 143L 销量好就留着接着编，销量不好就砍掉重启，老套路了。 144L 这期是以蝙蝠侠为主角的侦探回归，附带新角色的悬念设置和画师加成，整体来说是一次值得期待的新开始，希望编剧稳住，不要翻车。 145L 附议，去下单了。 146L 走了走了，诸位下个月见。 147L 下个月见，愿DC不崩。 8.Plan 5 【用户确定要将当前所有能量投入[给画师加鸡腿]项目？】 “对，”伊莉斯说，“我确定。” * 午餐之后伊莉斯有了一小段空闲的时光，她的现任老板兼临时监护人显然被其他的事情牵扯了注意力，喝汤的时候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伊莉斯只能祈祷他最好谨遵医嘱待在床上，至于他有没有像汤普金斯医生要求的那样好好休息——嗯，尽管认识他不足两天，伊莉斯仍然感觉悬。 毕竟蝙蝠侠先生看起来就像是个工作狂。 她没有回房间，而是选择在客厅的沙发上占据了一个位置，掏出刚到手不久的手机。 ……不是伊莉斯记忆中的品牌，外壳崭新。好心的老板手把手地教她进行了指纹和虹膜认证，又简单地说明了使用方式，可以说很贴心。 其实她可以自己看产品说明书来着。 这台手机连接的是卫星网络，信号满格，伊莉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需要为通讯缴费。好在智能手机的发展似乎与0号世界大同小异，她很快找到了应用商城的图标。 在等待下载的过程中，她终于有时间把视野边缘的系统打开，并发现了一项拓展功能。 【给画师加鸡腿】和【给编剧加鸡腿】。 系统之前说它无法为用户提供物理方面的服务，却可以从另一个层次影响0号世界的反馈，具体方式就是字面意思：我，富婆，打钱。 伊莉斯：…… 她无语片刻，查了一下自己账户上的能量余额。系统弹出了确认窗口，她摁下确认。 根据用户协议的说明，思潮交互的能量换算是周期性的，大约是0号世界时间的一月一次（她这才知道原来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同步），她账面上的能量目前寥寥无几，而想要影响编剧的能量花费是画师的二十倍。 众所周知，一个角色在漫画中的出场，颜值在先声夺人的作用上起码占了一半。毕竟剧情可以事后描补，建模可是一辈子的事。 反正其他功能她也用不起，不如Allin画风。 超级英雄漫画的主线是战斗剧情，伊莉斯目前的战力不足一只鹅，多半没法在这方面蹭到镜头，只能寄希望于画师把她画得漂亮一点，起码能当个赏心悦目的花瓶。 手机震动了几下，基础应用下载完毕，伊莉斯犹豫了一下，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布鲁斯·韦恩”。 谷歌给她吐出了大量链接和结果，排在最上面的是老板的维基百科。 “哇哦。”她忍不住感叹。 维基附带了老板过去在媒体报道里的现场照片，首页就是他在近距离镜头下的脸部特写，怎么说呢，那叫一个光鲜亮丽魅力十足，赛级成男来着。 接着是头衔……介绍……履历…… 八岁，公园街，小巷里的悲剧。 伊莉斯陷入沉默。 【系统，】她说，【韦恩夫妇的真实死因是什么？】 系统回复：【好的，关于韦恩夫妇的死因，在不同作品里有不同的设定，一些世界里，韦恩夫妇是死于谋杀，幕后黑手通常被设定为哥谭的其他家族或是Mafia，他们指使杀手以抢劫的方式杀害了他们。而在主世界的连续性里，他们通常被认定为……】 伊莉斯：【一场纯粹的意外。】 系统的输出中断了。它回复：【是的，用户对《蝙蝠侠》的设定有所了解？】 虽然有点智障，但总算勉强能当个聊天搭子。 【没有，只是如果我是蝙蝠侠的创作者，我会这么设定。】伊莉斯说，她垂下眼睫，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词句，【你提到过蝙蝠侠诞生于黑夜与复仇，他是一位永不放弃的披风斗士，因此，这个悲剧才需要是一个意外，不掺杂任何阴谋论和超自然因素。】 【复仇是一场大火，直到施害者的鲜血和头颅被放置在受害者的墓前才能熄灭，并把自己燃烧殆尽。所以，他对父母死亡的愤怒必须无法指向和锁定任何一个具体的目标，哪怕是实施这场犯罪的凶手。】 【这样他一个人的不幸才会升格为对所有犯罪的复仇，这个角色因此拥有了永恒的内核，只要世间的犯罪没有消失，他就会一直战斗下去。】 【这就是蝙蝠侠，对吧？】 除了复仇以外，伊莉斯推断这个角色的另一个内核是“爱”。 她还是没能看到任何一页原作漫画，但她在维基百科上看到了老板漫长的慈善记录：韦恩收容所、玛莎·韦恩慈善基金会、教育基金、建筑师基金、免费公寓、城市轨道交通……一直到近期实施到一半被迫中止的哥谭重建计划。 再然后，韦恩集团被恶意收购，股价波动，一系列风波，布鲁斯·韦恩被指控挪用资金用于资助蝙蝠侠…… 一个跨国体量的集团有这么容易被搞破产吗？伊莉斯头痛地捏了捏眉心。 书到用时方恨少x2，她该学点金融知识的，这些报道涉及的专业术语太多，好难看懂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这些…… “伊莉斯，伊莉斯？” “……啊，嗯！”她回过神，“我在。” 新闻报道上的正主站在她面前，他大概扫到了她屏幕上的字句，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是老板你已经不是冤大头了，而是耶稣再世。伊莉斯腹诽。 “……哥谭还是很有活力的？”她说。 布鲁斯顿了顿：“什么？” “尽管遭遇了这么多——罪犯，杀手，还是别的什么，”伊莉斯说，“这座城市里还是有着那么多人，发出一条又一条的消息，宣告自己的存在、愤怒、抱怨……他们依旧努力地生活着，不是吗？” “……” 他似乎想露出一个微笑，却没能成功。 “噢，”他轻声道，“你说的一点没错……这就是哥谭。” 哥谭是蝙蝠侠。伊莉斯在心里补充。 * 他们乘着升降梯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定位被安置在手臂肌肉之间，其实伊莉斯觉得腹部比较保险，然而她没好意思说出来。布鲁斯还从她身上抽了一管血，放到了那堆看着就非常复杂的设备上……大概是化验？ 伊莉斯乖乖地待在原地，手臂有轻微的酸痛和异物感，但还能忍受。她百无聊赖地和他搭话：“我还以为您的基地会更……科幻一点？” “嗯哼？”布鲁斯发出一声鼻音。 “比如，唔，我看过《黑客帝国》，”伊莉斯一一举例，“就是，意识上传啦，矩阵啦，全息模拟啦，人工智能啦……这些的，”她把脑袋搁到椅背上晃了晃，“可您在用古老的——手工方式分析我的血样。” “噢，”蝙蝠侠头也不抬地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有，只是暂时做不到。” 伊莉斯：“诶？” “出于一些原因，我目前无法访问我的系统。”他拎起一支滴管，把血样放到玻璃片上，开始调设备上的焦距，“你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哪里不对劲吗？” 伊莉斯认真地想了想：“我感觉不出来，”她说，“我能自由呼吸和行走对以前的我来说就是奇迹。”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踮了踮脚尖，轻轻地转了一圈。 “这份奇迹的代价会是什么？”她冷静地问，“我的身体里有病毒？炸弹？还是更恐怖的东西？” “……没有。”布鲁斯回答，他的声音始终是温和的、稳定的，“你很健康，伊莉斯。”他顿了顿，“严格来说，比我还要健康。” 伊莉斯想瞪他：“我不觉得和一个重伤患比较可以称之为安慰。” 他笑了一下：“我觉得完全可以。”他说，“我可是蝙蝠侠。” “示例无效，我对超级英雄没有半点概念。”伊莉斯比了个叉，“您真的确定自己不用休息？” 他不太明显地皱起眉。 “我确定不需要。”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别的什么。 “那么您今晚会回来吗？” 布鲁斯怔了怔：“……什么？” “我猜您今晚就会直奔我家——”她说，“侦探是一种得到线索就不会放过的生物，对吧？” “我还猜测您不打算带我一起去。”伊莉斯补充。 他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最终定格成一个很浅的弧度。 “您说得一点也没错，加兰德小姐。” 伊莉斯眨了眨眼：“汤普金斯医生会把我们挂在墙上的。” “不，”蝙蝠侠说，“我想她习惯了。” “我不习惯。”伊莉斯严肃地说，“您最好打晕我再实施您的逃跑计划，蝙蝠侠先生。” 他挑起眉毛。 “我会尝试，大概。” * 好吧，最起码，第二天早晨，伊莉斯见到了全须全尾的蝙蝠侠。 “您还好吗？”她问，“伤势有没有加重？” 他身上沉凝的氛围消失了：“没有，感谢你的关心。” 伊莉斯瞅了他好几眼。 还是那句话，尽管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从他怎么带她逃出来的过程中就可以看出，蝙蝠侠是一种特别能忍痛的生物。 她可是亲眼看见他怎么被砸、被甩、差点被怪物追上又惊险逃生，战衣被撕裂，鲜血四溅的。可他只是闷哼了几声，全程表情都没怎么变化。 让人怀疑他没有痛觉神经。 伊莉斯感觉哪怕重伤快死了他也能维持那副巍然不动的模样。 0号世界应当是不会有这种人的，哪怕再坚定忍耐的人类也会囿于生理条件的限制，可这个世界本质上是漫画，漫画如果想表现主角是硬汉，上刀山下火海一声不吭，就代表他真的能做到。 唉，超级英雄。唉，主角。 这次反而是布鲁斯向她搭话：“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伊莉斯惊讶：“我可以问吗？” 布鲁斯：“？” “我熟读侦探和推理作品，”伊莉斯顺手把抹好蓝莓酱的吐司推给他，耸了耸肩膀，“按照套路来说，侦探想隐瞒的情报通常是有必要的，如果别的角色坚持追问、甚至引发争吵，赌气自己一个人行动……就很容易变成下一个受害者。” “我只需要在侦探先生最后解密的时候在场就可以了吧？”她说。 布鲁斯：“……” “伊莉斯，”他有点头疼地开口，“你不能完全将书本上的情况套在现实。” 伊莉斯：可这个世界就是一部作品啊。 她没有说出口，只是说：“我相信您。”她补充道，“您也可以理解为，我判断不要擅自行动才是对我最有利的，从结果看来，这没有错，不是吗？” 布鲁斯仿佛无言以对。 “所以我家变成了什么样？”伊莉斯问，“您遇到危险了吗？” “事实上，没有。”蝙蝠侠低声回答，“什么都没有。” 伊莉斯还是踏上了她记忆中的“家”的范围。 这里已然荒废，花园里爬满了杂草和藤蔓，喷泉和水池干涸，石柱倾倒，屋顶塌陷，窗户破碎，布满灰尘……总之是看上去可以直接拍恐怖片的样子。 “我住在三楼东侧的房间，”她轻声道，伸手从破损的建筑到花园之间划了一条线，“那里阳光很好，可以看到喷泉和石榴树……” 花园里确实有石榴树，但已经二十多年没人养护和修剪，一半枯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无论如何都和她记忆中的景象对不上号。 蝙蝠侠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伊莉斯慢慢地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苦笑。 “我应该感到难过的，”她说，“可是这里……变化太大了，反而升不起物是人非的感觉。” “您找到了什么线索吗？” “没有，”蝙蝠侠说，“没有密室，没有陷阱，它只是正常地荒废了。” 伊莉斯想了想：“……噢。” “伊莉斯……” “我们该回去了，老板。”她神色如常地道，“您还记得吗？今天的原定计划是带我去事务所。” 蝙蝠侠注视着她。 “我们走吧。” * 伊莉斯未来的工作地点不在东区，而是在相邻的考文特里区。 这片区域相较哥谭的其他区划而言显得狭小了些，从某种角度来说算是一块风水宝地——西面是哥谭大学，东面是哥谭的东区，往北可以从桥梁直通奈何岛和伯恩利区。 这里的人们比起东区自然更富裕一些，但也有限。由于租金性价比和通勤问题，吸引了不少白领和工人安居落户。 W.侦探事务所坐落在两条街之间，一个小小的招牌，需要上到三楼才能看见门面。 “和四楼连在一起，上面改造成了卧室和生活区，你住在这里，”侦探先生说，“每天打扫，接待，帮忙收信，事务所里的书你可以随便看，如果有人来先记下名字和目的，整理好发给我。……有什么疑问吗？” 伊莉斯盯着招牌上的W，困惑地道：“您是实名经营这家事务所的吗，先生？” 布鲁斯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大概不是‘韦恩’的意思，虽然您符合落魄后当侦探的条件，”伊莉 斯吐槽，“可您实在太太太——出名啦。”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翘了一下唇角。 侦探需要丰富的眼界和知识量作为推理的储备，这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职业。至少在古典时期，那些侦探里的主人公多半有着比较优渥的出身：无法继承爵位的次子，和某位贵族的亲戚……之类的。 这不仅是为侦探的知识面打底，同时也是为侦探能够出入上流社会的交际、接到各种各样的委托制造机会。 可以说，布鲁斯·韦恩在破产后非常适合当一名侦探。 然而遗憾的是，他实在过于出名，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哥谭的媒体至少会爆出不下两百篇文章来报道这件事——就像那些见不到他还要坚持采访他的邻居的记者们一样。 “你没说错。”布鲁斯耸了耸肩。 他出门的时候在脸上拍拍打打，伊莉斯不无惊讶地发现蝙蝠侠的化妆技术堪比PS……反正她是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修饰了一笔，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就变成了另一种风格，他甚至没贴假胡子，就成为了一名面容普通、气质不错的青年。 噢，他的眼睛还是很漂亮。 “布鲁斯·温莱特侦探完美符合你提到的一切条件。”他微笑着说。 哪怕他能掏出一打假身份她也不会吃惊的。伊莉斯想，大概只要是侦探类角色都点了这方面的技能。 ……说真的，侦探和怪盗该不会真能互相切换吧？ * 伊莉斯在哥谭的生活就从这间事务所开始。 布鲁斯带着她拜访了房东，一位微胖的、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拿到了一份备用钥匙。 他对街道、周围店铺以及居住人员的了解程度会让人怀疑他是负责这片的警察，然而不是。考虑到他是哥谭的义警，可能他对哥谭的熟悉程度确实和片警差不多。 伊莉斯又不是真的没有独立生活的经验，只不过跨国经验在某些方面不太适配。更重要的是，嗯……她确实有一个绝世好老板。 与其说他给了她一份工作，不如说他找了个借口给她发钱。 她的工作非常清闲，每天只要花十几分钟处理一下事务所里的灰尘和垃圾，给绿植浇点水，翻信箱把今天的报纸和可能存在但大部分时间不存在的信件拿进来，按照署名分类收好，极小概率接到电话或者上门的拜访者，记下他们的需求，并在晚上转接给老板。 除此之外都是她的自由时间。 她有很多时间来适应新的生活。 老板过来查岗的概率并不高，伊莉斯怀疑就算她没在工作他也不会有意见。倒是她出于一种微妙的负疚感好好坐班，无聊的时候就看书。他的书架非常丰富，专业类书籍的数量更是不少，挑一挑还是有她能理解并看进去的。 ……她总得学点什么。蝙蝠侠收留她是因为他善，总不能一直啃老板，对吧？ 倒是老板过来发现她在看书，突然道：“你想上个大学吗？” 伊莉斯：“……？” “我能帮你搞定推荐信，”布鲁斯说，“花费不用担心，你的条件完全可以申请韦恩教育基金……” 伊莉斯：“……” 考虑到美国大学的学费以及全世界知名的学贷，冤大头老板身上闪耀的圣光几乎要戳瞎她的眼睛。 “我觉得我还没达到那个水平，”伊莉斯委婉地说，“至少，我现在还在努力和函数搏斗……” 她会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但除此之外的数理化水平已经完全还给老师了。 布鲁斯笑了一下：“需要我帮忙吗？” 伊莉斯：“……” 可恶！这种全科天才到底为什么要生出来打击她啊！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她就是很难学会啊！ “晚餐时间不要提数学。”她冷静地道。 布鲁斯比了个投降的姿势，低头喝汤。 ……伊莉斯所有生活技能里进步最快的是烹饪。 老板当初说包食宿，免费让她住也就算了，所谓的包三餐是直接给她多打了一笔钱让她可以去餐馆解决。伊莉斯哽了半天，决定自己学做饭。 并不是为了节省——好吧，可能有那么一部分原因是，更重要的是，餐馆里的菜不太符合她的口味。 ……到底为什么有那么多辣椒那么多酱那么多罐头那么多棉花糖以及对食材分外不敬可以直通地狱的做法，她不理解！ 以前端给她的食物也不是这样的啊！ 伊莉斯就像每个被丢到陌生国家的留子一样厨艺进步飞快。 独居做饭总是会让人觉得开火只做一个人的分量很浪费，美国的食材采购又总是大份、大批量，尽管老板的冰箱质量很好，一天三次做饭洗碗还是饶了她吧！ 很快的，伊莉斯就进化到一次做两到三人份的食物，假如老板过来，多出来的就是他的份，假如没有，这就是她第二天的午餐。 至于为什么投喂老板，包食宿只有她一个人在吃的话她的良心难安啊！ 这种绝世好老板当然要关心爱护并祈祷他长命百岁身体健康啊！ 好吧，伊莉斯当然知道。 有些时候，某些时候，这是一个不可能达成的愿望。 ……但不代表她不能为拯救了自己的好心人做一些微小的贡献，对吧？ 哪怕只是一点点。 * 自从伊莉斯开始做两人份的晚餐以后，老板刷新的频率变高了。 很神奇，伊莉斯始终迷惑于他究竟有多少精力，居然能在日常工作、夜巡之间的间隙跑过来陪她吃饭，偶尔辅导作业（她不想这么说可是真的是辅导作业），教她防身术和道具的使用，还能记得帮她带她写在购物清单上又忘记买的食材。 蝙蝠侠真是好万能的一只猫……不是，一个人。 她最开始尝试在餐桌上找话题，这点并不难。布鲁斯·韦恩的共情能力和体贴程度都很强，他不会让她的话落在地上。而且他的知识面非常广博，偶尔带点冷幽默，和他聊天是一件让人格外享受的事。 “哥谭最近平静了很多，”伊莉斯说，“班森太太说她失眠的情况减少了，没有像以前那么多的‘突发情况’……” “这还不够，”布鲁斯说，“还有一些人在暗中活动……” 【——现在的状态远远不够。】 伊莉斯顿了一下，困惑地抬起头：“您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是……” “……”布鲁斯说，“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你刚才，听见了什么、吗？”他问。 “听到了我的声音？” 9.Plan 6 伊莉斯放下餐具，刀叉搁在盘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不确定您指的‘声音’是什么，”她说，“我听见您说，‘现在的状态远远不够’……先生？” 布鲁斯按住了额头。 他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闭着眼睛，眼球在眼皮之下快速颤动，神情痛苦而狰狞，脸颊两侧的咬肌明显凸起，手臂处的衣服被隆起的肌肉撑得更开，仿佛正在与无形的存在角力。 伊莉斯这时候真希望自己能听见什么，可她什么也没听见，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她只能不安地、焦虑地等待结果。 等待。 等待。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大约过了两分钟——或许更短，她的体感把每一秒都变得漫长——布鲁斯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肩膀垮下来，脊柱弯曲，额头磕上餐桌的边缘。 伊莉斯腾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布鲁斯？” 没有回应。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呼吸紊乱，冷汗布满他的脸颊，眼睛仍然是闭着的。 伊莉斯快步绕过餐桌，走到他的身边。她犹豫了不到一秒，选择伸手按上好心人的肩膀。 “布鲁斯，”她清晰地说，“我在这里，你听得见吗？你还好吗？” 她能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依旧紧绷，微微发着颤——不，更准确地说是用力过度导致的痉挛。蝙蝠侠在理论上不会犯这种错误，他之前教过她怎么在运动后放松和保护自己。 除非他已经顾不上使用那些技巧。 十几秒后，她才听见布鲁斯沙哑的声音。 “……伊莉斯。” “是的，是我。”伊莉斯立刻回应。 她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手臂上，握住他的手腕，施加压力。如果不是他的姿势不允许，或许一个紧密的拥抱更适合在此刻帮助他建立现实感。她的声线放柔了，但依旧保持足够清晰、能让他听见的音量，“我在这里，就在你的身边，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你需要水？药物？还是汤普金斯医生？” “……不。”布鲁斯说。 他的呼吸没那么乱了，那些震颤逐渐从他的四肢末梢消退。他反握住她的手，有点用力，“……不要叫她。”他重复道。 伊莉斯无法判断他是不是在逞强。 “……好。”她说。 她的手被他占着，也没法去给医生打电话啊。 伊莉斯用空闲的手把椅子拉过来，在他的身边坐下。 仿佛又回到了先前他昏迷的时候。 ……说实话，这种感觉对她而言并不坏。 时间恢复了原本的流速，布鲁斯的呼吸在夕阳的辉光中慢慢变得平缓。 他松开了她的手。 “抱歉。”他说，又顿了一下，“……你没有问。” “我想这是你的秘密？”伊莉斯眨了眨眼，“但如果你想倾诉的话，我洗耳恭听。” 布鲁斯露出了一个很轻微的笑容，又叹了口气。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应当在第一时间确保自己的安全，而不是选择靠近我。” 伊莉斯：“……” “我判断就算我带着电击器也不可能制服你，你凭条件反射就能把我放倒。”她说，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中补充，“好吧，由于我过于担心你的情况，所以忘记了您的教导，我很抱歉，下次我会努力记住——尽管我由衷希望没有下次。”她嘀咕道，“……您吓到我了。” “……我也很抱歉。”布鲁斯说。 他吸了口气，直起身体，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思考从何说起。伊莉斯想了想，主动询问：“所以我可以推测，之前我听到的那句话不是你本人说的？” 布鲁斯沉默了几秒：“……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说出口的，”他说，“是的，那不是我，而是祖，祖尔恩阿（Zur-En-Arrh），他是我的……一部分，一个备份。” 伊莉斯宇宙猫猫头：“……备份？” “我设计的，用于应对某些事件的防御机制。”布鲁斯语速变快，“为了确保在极端情况下，总有一个‘蝙蝠侠’能够继续行动。” “能够继续行动是指……？” “更加理性，更加果断，更有效率，纯粹的‘蝙蝠侠’。”布鲁斯说。 伊莉斯：“…………” 她一下子安静下来。 布鲁斯扬起眉毛：“伊莉斯？”他问，“你需要更多说明吗？” “不。”伊莉斯虚弱地说，“……不用。” 实际上，她的内心翻江倒海，充满了“Whatthef**k——”的刷屏。 “天呐，”她重复道，“天啊，老板，布鲁斯，蝙蝠侠，我本来以为这种事只会发生在或者电影里。” 布鲁斯试图解释：“……我想你可能确实需要……” “我想我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她冷静地说，“——您主动诱导了自己的精神分裂。” 布鲁斯：“……” 布鲁斯：“……嗯。” 他点头了，他居然点头了！！ 伊莉斯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咪的天，她难以置信地想，她是知道这是个漫画世界，也知道心理病症多重人格之类的设定在文艺作品里经常被当做时尚单品，但她真没想到一个正常人会主动把自己整成多重人格啊！？ 这样人还能好吗？！能好就怪了好吧！？ 况且，放在现实中说不定不会有事，但在漫画里，冷静，理性，纯粹，效率……诸如此类的形容，根本就是活生生的fg啊！？这个后备计划一看就是从诞生起注定会翻车啊！？ 毕竟作为一部商业漫画，宣扬的价值导向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主角孤身一人冷酷无情吧，总得卖点友情羁绊以及欧美人最喜欢的Family叙事。 “我……好的，我了解过，我看过这类故事，”伊莉斯有些混乱地道，“您需要不受他人影响的理性判断，我理解这种需求……” “你不需要强迫自己‘理解’，”布鲁斯说，他甚至笑了一下，“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我疯了。” 伊莉斯：“……” 不是“像”，在后备人格计划真的成功的现在，可以说“就是”。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所以，”她决定不纠结那些病理问题，“这个后备人格按照原定计划启动了？因为您遇到了‘极端情况’？” “是的。” “我猜他失控了，”伊莉斯肯定地道，“他正在与您争夺控制权，试图取而代之，以证明——我不知道，但我想大概是‘我是更好的蝙蝠侠’，之类的。” 布鲁斯沉默几秒：“……完全没错，你很聪明。” “不，因为故事里总是这么演。”伊莉斯又叹了一口气。 他们又沉默了一阵。 “所以，”伊莉斯凝视着他，轻声问，“你认为他所说的——‘现在的状态远远不够’，是一个错误的判断，还是——” “是我不愿意听从的判断。”布鲁斯平静地说。 “他是我的一部分，他说的那些话——并非全无道理。”布鲁斯说，“哥谭需要蝙蝠侠，而现在的我——” 他停顿了一下。 “……现在的我并不能承担应有的责任。” “无意冒犯，”伊莉斯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布鲁斯看向她：“你为什么不这么想？” “您昨晚才阻止了一起纵火，从抢劫中救出三人，打断了一个毒贩的腿。*”伊莉斯说。 布鲁斯有些意外：“你从什么地方知道……” “我看新闻和报纸，先生，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伊莉斯很快地说，“所以您为什么这么想？” 他的喉咙动了动，一个吞咽的动作。 “我，”他艰难地道，“我失去了很多，公司，财产，庄园……我的体能下降，力不从心，我甚至失去了一只手……” “……一只手。”伊莉斯喃喃。 她的目光落在他放在桌上的双手上，布鲁斯微笑了一下，举起右手，展示手腕上几不可见的接缝。 “机械义肢，仿生蒙皮，自带加热。” 伊莉斯：“……” “如你所见，”布鲁斯说，“我还需要专注，但我失去了……同伴，我爱的人，我与他们争吵、决裂，我的精神状态并不好。” 伊莉斯愣住：“我并不觉得您的状态……”有这么糟糕。 布鲁斯打断了她：“因为是你，是在你面前，你使我感到平静——你明白吗，伊莉斯？” “……”伊莉斯说，“……噢。” 原来如此。 “因为我对于你而言是陌生人，”她慢慢地说，“我是你的救助对象，我们没有太多的情感联结，我没有——我不会伤害你，至少不会像他们那样对你造成这么深的伤害，”她点了点头，“所以你可以在我面前说真话。” 人类总是更容易对陌生人敞开心扉。 “……是的，”布鲁斯低声说，“我很抱歉。” 他是真的为此感到很抱歉——哪怕他的本意是拒绝她的关心和帮助。 哇，伊莉斯想，主角系角色，历经创伤依旧对他人温柔以待的主角系角色。哇哦。 “您应该知道您不需要为这种事道歉。”她奇怪地说。 “……是吗？”他说，“我觉得我需要——” “我不会擅自行动，”伊莉斯说，她的脊背挺直，表情认真，“我知道您会去——冒险、单独行动，大概，我不会不自量力地认为我能够帮助你或者你需要我的帮助，不会偷偷溜出去，跟踪你去哪——说实话我根本找不到您在哪，我只是想让您知道……” “我会为您祈祷，”她说，“祈祷您每个夜晚都能够平安归来……这是我唯一能为您做的事。” 蝙蝠侠看向她。 良久，他低声道：“你确实很聪明，伊莉斯。” “我已经说过，”伊莉斯保持微笑，“我在很认真地对您进行道德绑架。所以？” “我想，”蝙蝠侠说，“你成功做到了这一点。” 10.Plan 7 尽管伊莉斯很满意目前平静又有序的生活，可作为一部处于连载期的漫画作品，这种日子大概很难持续太长的时间。 她照例在早餐后简单打扫了一遍事务所的地面和桌椅，给两盆绿植浇了点水，于上午九点准时开门营业。 事务所的工作非常清闲。 布鲁斯·温莱特侦探的委托范围主要集中在寻人、背景调查和小额财务纠纷，偶尔接一些保险公司的外包活儿。他似乎在哥谭警局有一点小小的门路，会帮助警官们解决一些不便处理的“小麻烦”。 这份默契让温莱特侦探有了比较稳定的基础收入，不至于付不起水电费和她的工资，从而沦落到要去跟踪出轨的丈夫或者保险公司索赔者的地步。 除此之外，附近几条街的邻居们都知道这里有一位擅长寻找丢失宠物的侦探，上个月他还帮住在街尾的格林太太找回了一只见到人就喵喵叫的布偶猫。 伊莉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翻开《会计学基础导论》。她的进度停留在第二章，倒不是她偷懒，实在是数学水平跟不上。 ……好吧，没兴趣也有一定的原因。像书架上的心理学著作和侦探她看得就很快。 她确实是有在干活的，一些涉及账目的案件哪怕只是整理材料都像是看天书，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她只能硬着头皮补课。 最起码上午比较不容易犯困。 本身她对数理方面就不怎么灵光，语言的隔阂又是一道门槛，几乎每看几行她就得停下来，翻出手机上的词典查一下金融方面的意思，这又拖累了她的学习进度。 门铃响起的时候，她还在痛苦地啃笔帽。 伊莉斯下意识地往落地窗外看了一眼，一辆银灰色的加长轿车停在了楼下。她对汽车的品牌和价位两眼一抹黑，可楼下那辆车光鲜亮丽的表面……烤漆……光泽，给她的感觉几乎接近于老板的蝙蝠车。 一言以蔽之，一看就很贵。 不像是温莱特侦探日常接见的那些委托人。 与其说是大客户，倒不如说来者不善。 她站起身去开门——说实话，玻璃门外乌泱泱的好几名成年男性对她来说具备碾压式优势，不如识相一点好。 那些人簇拥着一位老人，大约五六十岁的年纪，灰绿的眼睛，棕发，两鬓微白，梳理得一丝不苟。深灰色的长风衣依旧散发着“我很贵”的气息，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徽章。身边站着两名西装笔挺的男性，后面还跟着四名保镖。 “……请问？”伊莉斯说，“很抱歉，温莱特侦探目前不在事务所，如果你们有委托，可以先向我说明，由我转达，或者选择改日拜访。” “不，孩子，”老人说，他的口音——腔调——抑或着别的什么，莫名给了伊莉斯一种熟悉感，他微笑了一下，“我是来找你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伊丽莎白，”他说，“伊丽莎白·加兰德。” 伊莉斯怔住。 事务所附带的会客室不算特别宽敞，老人坐在了沙发上，另外两名男性陪坐在他身侧。 “茶还是咖啡？”伊莉斯问。 “红茶，谢谢。”老人礼貌地回答。 水壶冒出热气，用开水和茶包速泡的茶水被注入待客用的玻璃杯，伊莉斯在沙发对面坐下。 “久等。”她说，“……您确定您是来找我的吗？” 老人用欣慰的目光看着她：“是的，我没想到你现在……这真是一个奇迹，亲爱的。” “容我自我介绍，”老人平和地道，“我是阿尔贝·格拉蒙特，假如你还有印象的话。” 伊莉斯的睫毛颤了颤。 “……阿尔贝叔叔。”她轻声说。 老人的神情松动了些许：“你记得我。” “我记得您常给我带的松子糖。”伊莉斯说。 “是的，亲爱的，那是我们家族的秘方。”阿尔贝温和地道，“我的表兄，你的父亲，阿尔文·加兰德——圣母在上，愿他的灵魂安息——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这么说，他的早逝是家族所有人的损失。” “十五岁之前，几乎每年夏天我和他都会在卢瓦尔的庄园相聚和玩耍，我没想到会这么早参加他的葬礼，而你……当时的你太小了，被保姆抱在怀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本想将你接到法国，但你的监护人没有同意。” “……我想留在家里，留在石榴树下。”伊莉斯说。 “是的，我很高兴你现在能够走出来。”阿尔贝说，“还是如此……健康，我为你感到欣慰，孩子。”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就像终于触发了主线剧情的NPC，絮絮叨叨地为伊莉斯提供情报。他提到她的父亲去世后留下的那些复杂的法律事务，提到她继承的股份和信托基金，提到这些年一直由她的管家代为打理这些财产。 伊莉斯的眉毛动了动。 这时，坐在阿尔贝左侧的男性开口了。 “希望您不会觉得太过突然，加兰德小姐。”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放在桌面上，“我的名字是菲利普·怀特，埃文斯·怀特是我的父亲。” 伊莉斯眨了眨眼，将目光投向他。 菲利普与她印象中的埃文斯在面孔上确实有所相似，他们都有着棕褐色的卷发和色调偏黄的琥珀色眼睛，不同之处在于菲利普戴着一副眼镜。 他似乎有些紧张：“我曾经被父亲带着去拜访过您，那时我才十一二岁，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花瓶。” “……抱歉，”伊莉斯说，“我没什么印象了。” “那是个很贵的花瓶。”菲利普说。 伊莉斯顿了顿：“我想我没必要追究这个。” “……是的，您依旧如此宽容。”菲利普低下头，他很轻地吸了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我必须向您坦白一件事，尽管这可能会让您对我有不好的印象。”他说，“我拥有一家小公司——瑞德生物科技，在创立之初，它有一半的流动资金来源于我父亲所代管的，您的资产。” ……哇哦。伊莉斯想，这算契诃夫之枪还是巴德尔-迈因霍夫现象？* “……我不能假装这笔钱的使用是正当或者‘毫无私欲’的，”菲利普说，“我将这笔资金折合成了瑞德公司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登记在了您的名下，收益与分红这些年一直在托管账户中累积，这是相关的法律文书和财务报告，您可以随时核查……”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低了下去：“我向您道歉，这笔资金的使用严格来说并没有经过您的授权。如果您对此有任何不满，我愿意承担责任，并根据您的意愿进行赔偿。” 伊莉斯低头看着那些文件，密密麻麻的单词和数字让她眼晕。 ……她的会计课程还是学晚了。 “埃文斯，”她说，“他还好吗？” 菲利普似乎有些意外，随即，他的神情松弛下来，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微笑。 “父亲的身体还算健康，只是腿脚不太灵便。”他说，“他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偶尔去广场上晒太阳和喂鸽子，跟我的母亲抱怨他年轻时能走遍整个庄园，还能打上几小时的猎，现在连楼梯都不让他爬。上周他非要自己换灯泡，还好在搬梯子的时候被发现了，把我母亲吓得够呛。” “他时常提起您，如果您想见他的话，我可以随时为您安排。” 伊莉斯沉默了几秒。 “暂时不了，”她说，“我现在可能还有一些——混乱，大概，我需要一点时间，请为我向他转达问候，我很高兴他一切都好。” 菲利普点了点头，他把名片放在了文件夹上。 阿尔贝同样向她推过来一张烫金的名片。 “我们都期待你能回来，亲爱的，”他的语调依旧温和，“你过去的住处已经荒废了，我们可以将那片土地重新买下。你父亲名下还有几处房产，法国那边的老宅一直有人照料，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回去看看。” 伊莉斯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阿尔贝叔叔。”她说，“你们确定需要一个陌生人来对现状指手画脚？” “你是一位加兰德，伊丽莎白。”阿尔贝说，“无论发生了什么，股权稀释、外部资金注入还是董事会的变动，‘王冠’永远是属于加兰德的冠冕。” “——这是你从你父亲那里继承的荣誉，与责任。” 伊莉斯没有说话。 他从沙发上站起，陪坐的两人也一同起身。 “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亲爱的，”阿尔贝恳切地说，“慢慢来，等你想好之后，可以联系文森特，我的儿子。” 他向室内另一个沉默的人示意了一下，“他比我更适合谈论那些无聊的数字和条款。” 那位叫文森特的年轻人上前一步。他大概只有二十五六岁，和阿尔贝有四五成像，肩膀很宽，面部线条更为柔和。 “表姐，”他微笑着伸出手，“父亲已经把话都说完了，我只能补充一点，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是我的私人号码，我近两年都会在哥谭，欢迎你随时联系我，找我打游戏也行。” 他冲她眨了眨眼睛。 伊莉斯很难不报以微笑：“谢谢，”她说，和他握了一下手，“我会考虑。” “没必要这么客气，”文森特收回手，耸了耸肩，“相信我，在你回来以后，有无数人会想当你的亲戚的，我只是抢先了一步。” 阿尔贝发出一声被逗乐的低咳。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 “所以，”伊莉斯说，“——事情就是这样。” 蝙蝠侠的披风上还滴着水，最近没有下雨，伊莉斯拒绝去想他从哪里沾上的。他摘下面罩和手套，从她面前拿走那两张名片。 “‘王冠’永远是属于加兰德的冠冕。”他重复，声线低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伊莉斯有些心不在焉：“我应该知道吗？父亲从来不提生意上的事，我的课表上也没有……” “王冠集团，”布鲁斯说，“一家跨国规模的医药企业，总部在法国巴黎，主营业务涉及药物研发、医疗硬件、生物工程和基因技术。这家集团持有大量没有出现在公开名录上的隐性子公司，通过多重交叉控股规避反垄断审查。它持有上千项专利，业务网络覆盖欧洲、北美和亚洲，在三十四个国家和地区存在分部及附属机构。社会形象良好，至今为止没有出现重大丑闻和诉讼记录——至少公开层面上没有。” 伊莉斯睁大了眼睛。 “这家集团已经上市多年，股东成分相当复杂，”布鲁斯继续道，“如果要深入调查，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持股名录和交易记录的筛选。阿尔贝·格拉蒙特，不，阿尔贝·德·格拉蒙特是它的董事会成员之一。在公开文件中，公司的最终受益人一项填写的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信托基金，那个基金的名字叫做——” “……伊丽莎白信托。”她说。 伊莉斯沉默了好几秒。 她是知道自己穿越后的家庭条件不错，但她没想到是这种不错。 “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布鲁斯问。 “一个明显的陷阱，”她重新泡好茶，给他端上一杯蝙蝠侠特供的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这件事全是疑点，至少阿尔贝叔叔和菲利普应该知道我不是伊丽莎白·加兰德本人——按时间算，她今年应该有三十多岁了。” “问题是，”伊莉斯思索道，“很少有人会为一个陷阱下这样的重饵，你刚才说多少个国家来着？” “三十四个。” “……成本未免高得离谱，这可不是几千美金或者一栋房子的问题，”伊莉斯干巴巴地说，“我不觉得自己值这么多钱。” “假如这是真的，”布鲁斯说，“你即将成为这个星球上最富有的人之一。” 伊莉斯：“……噢。” “你看起来不怎么激动？”他挑起眉。 “我对这个数字没有任何实感，”伊莉斯诚实地说，毕竟人是无法想象认知之外的财富的，倒是对面这位阔佬在不久之前一次性损失了 上千亿的资金。“如果我真有这么多钱，可以帮你修车了吗？” 布鲁斯：“……什么？” “你的蝙蝠车。”伊莉斯用手支着脑袋，慢吞吞地说，“我上次看它损坏了很多地方，你只补上了轮胎和车门。这么帅气的车不能复原也太可惜了，修好它需要花多少？” “……它的零件是用工业增材打印机打印的。”布鲁斯叹了口气，“这不是重点，伊莉斯，重点是……” “我被牵扯进了一个涉及至少上百亿美元资金的阴谋里，”伊莉斯打断他，“我完全知道这是异常——危险——的事项，老板。” “……但我想知道真相。”她垂下头，轻声地道，“我究竟为什么会在那个地下实验室，瑞德公司——菲利普又有什么阴谋，阿尔贝叔叔的想法……还有埃文斯……” 布鲁斯注视着她的脸。 “你想见他。”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想见他，”伊莉斯把手放在胸口，神情复杂，“他记得我，至少在他的故事里，他记得还有一个叫做伊莉斯·加兰德的女孩，他替我保管我的房子和财产，他用我的钱去做了一些……可能不那么正当和合法的事，他感到愧疚，好吧，至少他的儿子表现得很愧疚。不管怎么说，我想……” “……我想我应该去见他一面。” 空气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布鲁斯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如果你决定要见他的话，我不会阻止。”他说，“但必须等我做完调查，确认他和格拉蒙特家族是否与近期的案件有关。” 伊莉斯怔了一下，她偏过头，忽然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您明知道有一个更加直接和容易的办法。” 布鲁斯：“不行。” “听我说，蝙蝠侠，”伊莉斯举起手，“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可让我去接触他们是最好的选择，既然他们想要一个‘伊丽莎白·加兰德’，无论我是否答应他们都已经盯上我了，所以我不如将计就计……” “不行，”蝙蝠侠严厉地说，“你没有受过训练，你没有经验，你不知道当我们出意外时会发生什么，在外面，我不能及时——” “我知道。” “——及时赶到。” “我知道，”伊莉斯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蝙蝠侠顿了顿：“……什么？” 伊莉斯眨了眨眼：“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布鲁斯的表情有刹那的空白。 “…………什么？” “伴侣，男友，未婚夫，或者随你喜欢的什么身份——总之是那种可以在我的人生出现重大转折的时候名正言顺待在我身边的角色，这么看来婚姻关系是最好的，对吧？”伊莉斯愉快地说。 布鲁斯：“……” “这是最合适的方案，”伊莉斯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一个人行动，我也知道我个人的素质完全无法胜任卧底的工作，监视和保护都有一定的限制，你总不可能在我进入私人领地后一直挂在窗外。其次，我需要有人帮忙做我不擅长的事，比如查账什么的，我试过了，这些财务报告哪怕放在我面前我也看不懂。” “……”布鲁斯说，“你可以学。” “我至今没搞懂微积分，”伊莉斯冷静地说，“请不要高估我的学习速度，侦探先生。” “所以，你和我一起去不就好了吗？只要我们存在公开的、受法律承认的关系，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插手，无论是陪我去见家长还是董事会，”伊莉斯越说越理直气壮，“你都可以在旁边，第一时间行动。” 布鲁斯陷入沉默。 “还是说……”伊莉斯的语调微微拉长，“你在介意别的事？” 蝙蝠侠眯起眼睛。 她微笑着，用那种格外戏剧性和做作的腔调道：“曾经的哥谭王子，一朝落难，流落街头，偶遇外国大小姐，从此华丽回归社交圈——” “……不是这个。”布鲁斯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被呛到之前硬生生忍了回去。 伊莉斯眨了眨眼：“但标题应该很吸引人。” “伊莉斯。” “好吧，开个玩笑，”伊莉斯摊了摊手，“可是听起来真的很有趣。” “……”布鲁斯说，“我很好奇你的‘有趣’的标准是什么。” “嗯哼，戏剧性？”伊莉斯笑了起来，“您看，落魄王子重整旗鼓、沉冤得雪、华丽归来什么的，一向是大家津津乐道的剧情。” 布鲁斯的眉毛扬了起来：“沉冤得雪？” “您做了这么多好事，”伊莉斯说，“网上的大家都知道是小丑的问题，他们期待您能好起来，先生。” “……” 布鲁斯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你知道订婚和结婚在银行开户文件、税务申报和移民局眼中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层级，对吧？” “我不知道。”伊莉斯诚实地说，“这对我来说没这么重要。” “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不幸出了意外，”她的声音变得柔和，“我希望这些钱可以被一位善良的人接手，不管是用于慈善，还是您的夜间工作……我都会非常高兴，我可以为这个世界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来使它变得更好。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我信任您，布鲁斯。” 他的表情像是愣住了。 “哎呀，”伊莉斯笑着说，“倒也不用这么感动？” 布鲁斯回过神，往椅背上一靠。 “那么首先，”他说，“你需要更多的训练。其次，你得完善你的故事，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在什么地方，又是怎么发展……” “……啊。”伊莉斯呆住，开始奋力思考，“我，我会努力？”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布鲁斯说。 伊莉斯抬头：“……什么？” 她看见日常不苟言笑的老板对她露出一个分外闪亮、甜蜜的哥谭王子式微笑，蓝眼睛朦胧又多情。 “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亲爱的？” 11.Side B-2 凌晨四点，窗外的雨声逐渐停止。 光标在屏幕左上角规律地闪烁，蝙蝠侠伸出手，将一张新的照片用磁铁放置在线索板上。 桌上放着菲利普·怀特留下的文件原件，他刚才已经打开翻阅过里面的法律文书和报告，正如瑞德公司在一切公开文件上做的一样——干净，诚实，没有任何问题。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他在苏醒后折返到瑞德公司的办公楼，地下停车场由于“管道问题”需要维护，瑞德公司雇佣的维修工们将停车场封锁了几个小时，他们来的时候开了三辆车，走的时候还清扫了停车场内的垃圾，这让员工们的抱怨少了不少。 通往地下实验室的门和走廊都被速干水泥填满，蝙蝠侠尝试从别的方向潜入，地下实验区已经空无一物。 他从蝙蝠镖上回收了一部分生物样本。 那些维修人员来自一个叫幸福会的中型帮派，他们的领头人过去经营着一家小教堂，在被小丑帮和黑面具锤过几顿后没胆子继续参与哥谭的火并，选择投靠企鹅人，开了一家家政处理公司，专门收拾某些现场。 而在追溯这家公司的幕后时，蝙蝠侠发现它们来自与瑞德公司某笔资金去向一致的离岸公司。 失去核心系统与神谕的辅助，他处理情报的速度比以往落后许多，但最终他还是抓住了一条尾巴，来源于某个庞大帝国的触须。 王冠集团。 这也是为何他能在伊莉斯提到关键词的第一时间提供情报。 韦恩集团在过去与王冠集团有一部分合作。在这个世界，这个体量的庞然大物保持完全的清白是小概率事件。据他所知，王冠集团同样对超人类有研究，但他们的方针更为温和，甚至可以说，友好。 作为一个在全球实控超过两千家医疗机构、基础药物覆盖北美40%市场的企业，他们不需要在私下搞什么小动作，而是明码标价，广泛搜集超能力者的血样和进行部分合规的药物实验——实验资格甚至需要哄抢，而从近五年起，他们这方面的业务才逐渐收缩。 阿尔贝·德·格拉蒙特，法国籍，六十六岁。格拉蒙特是一个古老的姓氏，它的祖上是洛林公爵的旁支，后通过服务于吉斯家族起势。在巅峰时期，格拉蒙特曾短暂地获得过侯爵头衔。 在进入王冠集团董事会之前，阿尔贝·德·格拉蒙特曾在法国国防部的某个不记名的咨询委员会任职超过七年。他很可能拥有一个国家级别的安全许可。 文森特·德·格拉蒙特，二十六岁。阿尔贝的独子。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毕业后先是在王冠集团下属的医学研究所待了两年，半年前调入哥谭分公司担任项目经理。没有犯罪记录，没有特殊药物史，甚至没有超速罚单，这对一个富家子弟而言可谓稀有。 而加兰德……依旧是一团迷雾。 约三百年前，确实有一支格拉蒙特的旁支被迫随船来到新大陆，可他们究竟是怎么成为“加兰德”的，蝙蝠侠没能查到更多。 仿佛这片土地上多年来生活着一群幽灵。 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门。 布鲁斯的思路中断了片刻，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能打扰他的只有一个人。 他无奈地叹气：“请进。” 门被打开了，穿着睡衣的伊莉斯·加兰德朝他微笑。 “我猜你今晚不打算睡觉。” “我睡过。”布鲁斯回答。 伊莉斯惊讶地挑起眉。 布鲁斯不得不解释：“我学习过怎么使用尽量少的时间恢复精力。” “那么你睡了多久？”伊莉斯问。 “二十分钟。” “……”伊莉斯说，“哇哦。” 她的脸上流露出隐约的敬畏。 布鲁斯发现她在他面前一直处于一种放松的、坦率的模式，她的情绪能很轻易地从表情和肢体语言中读取。 但她并不是只能这样。 他查过监控，也见过她在陌生人面前是如何应对的。 她搬到这个街区不到两周，像是一株刚刚移栽到这里的植物，从外形到措辞都带着一点格格不入。可她调整得很快。 伊莉斯是天生的微笑唇，这使得她似乎总是面带微笑，显得文雅又亲切。班森太太会向她倾诉失眠和生活中的烦恼，格林太太主动教她怎么挑选新鲜的蔬菜，街角的面包店会主动为她预留她喜欢的可颂，报刊亭的老杰夫面对她也会多点一下头。仿佛她在这里居住了十几年。 伊莉斯并不热衷于社交，她做的只不过是在采购和散步途中简单的问候和聊天。可她能记住每个人的名字、面孔和他们随口一提的小事，并在恰当的时机回应和帮点小忙——据她所言，“举手之劳”。 她对遇见的人的性格判断极为精准，她能够毫不费力地分辨面前的人是在说谎还是有所隐瞒——只是她的教养让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随意开口。 “难道要我直接问护士们‘我还能活几天’吗？”她当时一边翻着书页一边回答，“不提问对大家都好。” 她在能力方面确实有所欠缺，可她也的确具备执掌一份庞大遗产的素养：识人之明，在信息不对等时保持沉默的定力，不被他人情绪影响的理智。 她是真诚的。 【她有所隐瞒。】 布鲁斯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伊莉斯已经抬起头。 “我猜，”她说，“他刚才说话了。” 布鲁斯沉默了几秒。 他点了点头。 “他要求我保持警惕，”他平静地说，“他认为你有所隐瞒，这是潜在的危险。” 通常而言，这样的话在说出口的瞬间就会招致抵触，但在伊莉斯面前隐瞒是不现实的，她太过敏锐。 闻言，伊莉斯若有所思地偏了偏头。她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他的脸上。 “可以理解。”她通情达理地说。 布鲁斯顿了顿：“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伊莉斯奇怪地反问，“我出现的时机、我的身体情况、牵扯到的人和事，每一项都很可疑，你对我保持警惕才是正常的。而且，”她坦率地说，“他是你的一部分，你的一部分不信任我，但你本人正坐在我面前，和我说这件事……” 她仿佛觉得挺有意思地微笑了一下：“……你才是未免太过信任我了吧，侦探先生？” 布鲁斯一时无言。 哪怕是在他的义警生涯中，这也是罕见的情况。 “我确实有没说出的东西。” “……”蝙蝠侠说，“什么？” “唔，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是一种很模糊的记忆？感觉？我没法分清是什么……”伊莉斯努力地想了想，“可能需要更多的刺激才能想起来。” 她补充道：“你之前说过，‘一个秘密交换一个秘密’，我想，这个或许能和你的真实身份媲美。” 布鲁斯没有回答。 又是这种……堪称奇妙的感觉。布鲁斯很难描述。 伊莉斯并不是因为天真或者涉世未深，她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套判定标准，她捕捉到了什么，确信他能够被信任，所以她在他面前坦然地敞开了自己。 “我的课程进度不怎么理想，”她换了个话题，“但我看完了你书架上的两本心理学著作，很有意思。” “哪两本？” 伊莉斯报出书名。一本是科普类的基础教材，另一本是创伤与认知行为方面的专著。 “有什么感想吗？”他问。 “有，”她点点头，又抿了一下嘴唇——一个犹豫的动作，不到两秒，她说，“你之前说，你在我这里感到平静。” 布鲁斯承 认：“是的。” 他没有说的是，不仅是他，连祖的活跃频率也降低了许多，他不必时时刻刻与另一个自己互相拉锯。 伊莉斯叹了口气。 “我很抱歉，我最近在网上查了不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想了解你，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她顿了顿，“我看了之前的……一些路人的见闻，视频，之类的。” 布鲁斯并不惊讶：“所以你的结论是？” “你提到祖尔恩阿是‘更纯粹、更有效率’的蝙蝠侠，”她说，“他坚持于你不需要帮助，你可以独立完成工作，清净，自由……” 那双澄净的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平静更多得益于……你脱离了让你长期应激的环境和模式？而我只是碰巧在这里。” 布鲁斯愣住了。 他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伊莉斯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从椅子上站起来。 “既然你不打算睡觉，”她说，“那我现在去做早餐，一会喊你。” 她体贴地关上门。 布鲁斯盯着那扇门，陷入长久的沉默。 屏幕上的光标继续闪烁，线索板上的照片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 祖尔恩阿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块石头沉入了水底。 * 早餐是拿铁、新鲜水果搭配牛肉三明治。 伊莉斯坚持三明治必须有肉有蛋有蔬菜，而且必须是热的，并指责他在前两天吃她放在冰箱的三明治的方式。 “冷藏的三明治，”她说，“没有微波炉加热，没有搭配热饮——我的天，你应该向我的劳动成果道歉。” 布鲁斯想解释他在过去二十年几乎不关心食物是冷是热——当然，阿尔弗雷德对此表示过不赞同，但伊莉斯已经为此扣掉了他在早餐喝黑咖啡的权利，放在他面前的拿铁是双份奶的，没有加糖。 他举手投降。 “好的，”他嘟囔道，“我很抱歉……你做的三明治凉了也很好吃，好吧，我真的很抱歉。” 坦白来说，口感确实很好。 吐司被烤到微微焦黄，牛肉煎得恰到好处，蔬菜新鲜脆爽，搭配一个完美的、小太阳一样的溏心蛋。调味不重，层次分明。她在很短的时间里从只能加热罐头到能做出一顿像样的饭的地步，对比她的数学课程，学习速度在她感兴趣的领域里呈现出另一种相貌。 布鲁斯咀嚼着食物，伊莉斯已经吃完了她自己的那份，正在水槽边冲洗餐具。 “我想突破口是文森特，”她清晰地说，“比起阿尔贝叔叔和菲利普，他更像是一个毫不知情又离秘密很近的人。” 布鲁斯认同她的判断，他喝了一口拿铁：“你想从哪里开始？” “他看起来想和我打好关系，”伊莉斯把盘子放在沥水架上，“正好，我确实需要一个……嗯，社交圈的引路人。” 她顺手擦干厨房台面上的水珠，走到他的身边。 “具体可能要等我私下见过他一次再决定，”伊莉斯说，“如果您有什么想法，我会随时配合。” 布鲁斯说：“我改装了一对耳钉，内嵌通讯器，就放在你的房间。”他停顿了一秒，换上一种更甜蜜的语调，“希望能符合你的审美，亲爱的。” 伊莉斯学他挑起眉：“这算礼物？” “当然。”哥谭王子如是说。 “噢，”她弯下腰，在他的脸侧轻轻地吻了一下，“我很高兴，谢谢你，布鲁斯。” 然后她直起身，若有所思地抚了抚嘴唇。 “我的反应是不是慢了一点？” “确实，”布鲁斯回答，“你还需要更多的脱敏训练。” 伊莉斯苦恼地叹了口气。 “我会努力。” 12.论坛体2 >>>【熟肉】蝙蝠侠#1■■-犹在镜中-第二部分 楼主 传送门指路→ 感谢【OO汉化组】，速度依旧离谱，凌晨四点出熟肉你们是不睡觉的吗 本期偏向日常回，剧情整理如下： 1.调查线：瑞德公司地下实验室已被水泥填充，幸福会→企鹅人→瑞德公司→王冠集团（新出场势力，疑似幕后BOSS） 2.蝙蝠和新角色在事务所的日常 3.祖尔恩阿二度/三度出场，但比起哥战时期威胁度降低 4.线索角色（伊莉斯的表叔）在蝙蝠侠不在场的时候拜访事务所，伊莉斯身世大揭秘：她是王冠集团的继承人。揭露瑞德公司老板是她记忆中管家的儿子，并且公司成立挪用了一部分属于她的财产，已折合成股份和分红。 5.伊莉斯提出卧底，蝙蝠侠反对，伊莉斯：“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6.深夜对话+“脱敏训练” 7.线索角色离开时在车上的对话，“我没想到表姐居然会是这样的。”“是啊，我也没想到。” END PS：本楼仅允许剧情讨论，禁止掐挑搞事，要吵架去外面。触犯即删。 2L 前排！汉化组我的超人！ 我去楼主居然专门用管理员号发熟肉，震撼。 3L 回来吧我的战场 我最骄傲的信仰 依稀记得蝙猫蝙塔蝙鸟混战 还有爆典言论 把敌方都冲退 通宵熬夜看帖也不累 4L 草，你怎么发语音 5L 别唱了，上周吃瓜吃到天亮，第二天上班差点晕过去 6L 这几天在考试，发生了什么？ 7L 出门右转这个帖子 [链接=【吃瓜】sg大事件全流程时间线+高楼汇总，持续更新中] 怎么说呢，这期可以说从图透开始就腥风血雨，但本楼不让吵架，还是回归剧情。 …… 26L 出生肉的时候就粗略翻了一遍，汉化可以细品 本期文戏含量80%，但每一页我都不敢跳 编剧是懂的，信息量爆炸 27L 编剧太懂流量了 光那句“你愿意和我结婚吗？”出来就在各个相关主页飘了好几天 28L 什么结婚！？ 还没看到的人哭了，有没有好心人省流 29L 省流： ·伊莉斯是跨国集团继承人，巨富 ·她向老蝙蝠求婚了 30L …………啊？ 什么什么？这是可以有的吗？！ 31L 所以生肉图透一出推上和国内就爆炸了啊 已确诊布鲁斯韦恩是Galgame男主 第一章：捡到什么都不会的白板美少女 第二章：美少女是邻国公主，为了报答他带着身家倒贴 32L ……啊？啊？啊？？？？ 33L 看懂的都哭了，老师这是我们蝙刊允许出现的爽文情节吗 34L 笑死，隔壁楼为这个已经吵了快六百层了 战术结婚也算结婚jpg 35L 就是因为是战术结婚才恐怖吧 她看起来是真准备把遗产留给老爷，sg不是说她是长期角色吗我怎么感觉小姐姐的死兆星在天上闪啊 36L 确实，伊莉斯现在一整个戏台上的老将军 可以想象用温暖治愈日常把读者骗进来杀—过两期刀掉—蝙蝠为她报仇解决事件—拿到逝者的馈赠东山再起 这种套路蝙刊又不是没有过（烟） 37L 不要啊—— 难得有个对老爷好的角色出现 38L 冷知识：sg只说过她是新角色，没有说过是长期角色 我怀疑是DC官方为了观望新编剧和新角色的舆论反应，呼声大就转正 39L 奇了，编剧想塞新角色什么时候管过读者死活 难道不是端上来什么你们都无脑买买买吗？ 40L 路过被攻击…… 我是不知道这期剧情怎么样但我买了十本怎么了！！ 编剧和画师懂我想看什么啊！ 请看 这是新的布韦恩常服：[图片] 这是布韦恩易容侦探的大衣装束：[图片] 这是布韦恩穿蝙蝠装但哥谭王子ver笑容特写：[图片] 这是布韦恩新睡衣：[图片] 还附带伊莉斯的一套睡衣+两套不同常服形象 编剧都这么卖了谁能不买？谁能不买？！ 我的天呐布韦恩终于不是蝙蝠装焊在身上或者只有黑西装形象了…… 感谢编剧和画师归还阔佬衣柜（双手合十） 41L 搞oc的就是喜欢给纸片人换衣服 46L 我去，我去，这是什么，帅我一大跳 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居然能看到穿蝙蝠装的布鲁斯韦恩笑成这样？？！ 47L 回46L：这是伊莉斯求婚后老蝙蝠的反应，布鲁西宝贝时隔N期重新上线 这张图透刚出的时候推上吵翻天了，说败坏蝙蝠侠形象啥啥的 但蝙粉不语，只是一味下单 直接把销量干到周榜第一了 48L 贡献了五本的路过 没办法，虽然本期没什么战斗场面，但谁能拒绝布韦恩日常回 49L 没战斗但剧情半点不水 笑死外面都在传本期是大卖特卖布韦恩才榜首的 50L 我不能说我买刊没这个原因吧 但除了日常之外这期剧情的信息密度比上期还高 挖的坑回收了一点又挖了一堆新坑 首先伊莉斯本身是绝对有问题的，上门来找她的三个人至少表叔和瑞德的老板是知情人，伊莉斯之前就放在他公司底下 年龄对不上，记忆有黑箱，伊莉斯有90%的可能是克隆体 她出现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王冠集团的内部斗争，需要一个姓加兰德的人压着，从“王冠是加兰德的冠冕”这句来看加兰德大概是王冠集团的创始人 经典老皇帝死了底下人乱斗分不清输赢，干脆找一个小皇帝上位当傀儡 51L 草，所以表叔是迎小皇帝进京的宗室+权臣 菲利普是打感情牌的旧部 那文森特是啥？ 52L 参考霍光和曹操，答案是为小皇帝准备的中宫皇后（笑） 53L 你别说还真有那味 老蝙蝠调查的os说文森特连超速罚单的记录都没有，在欧美那种大背景下简直反人类 很像那种从小培养温良贤淑的“新娘”（笑） 54L 乐，那表叔要权臣梦碎美利坚了 小皇帝一秒就决定自己给自己找个正宫（外援） 55L 恍然大悟，原来蝙蝠侠是许平君 56L 我去一转古风权谋剧情（大笑） 57L 还得是网友脑洞大，开嬷！ 58L 来了来了，现写一版文案，娱乐写法轻喷： 布韦恩曾经拥有所有人艳羡的一切：名门之后，世代簪缨，亲友和睦，事业有成，品貌财富冠绝哥谭。 然而一场惊变，使得家庭破产、亲友反目、自身落下残疾，只能夹缝求生。 昔日的哥谭王子，成了无数双眼睛盯上的肥肉。 他在困苦之中捡到了一名美少女，对方天真纯粹，闹了不少笑话。两人相依为命，抚慰了他孤单的心灵。 日子逐渐转好，却有人摆明车马上门。 他收留的少女竟是当今天子！ 他本该黯然离去，她却冷静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朕之江山，当与卿共之。” #古风#权谋#我捡的少女是皇帝#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先婚后爱#天作之合 59L ………… 60L …………………… 61L 网友吃了几个短剧编剧 62L 啊啊啊sg真在蝙刊写这种剧情吗那我不得不买了！（大笑） 63L 别说，按古言思路这剧情一下子迎刃而解 女主看似槽糠之妻实则身怀绝技（笑） 在帮助夫君坐稳帝位的同时为自己的家族翻案（笑） 我说梅●苏要是女的就该按这条路走有没有懂的 64L 完了，故剑情深布韦恩的印象要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了 65L 乐死，而且伊这个小皇帝还挺聪明的对吧 还能无缝衔接后期夫妻矛盾因利益反目背刺的戏码 66L 人还好好的就贷款背刺上了？ 69L 笑死，说得好像蝙刊谁没有背刺过一样 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芭芭拉斯蒂芬妮阿尔弗雷德戈登，常驻角色哪个没出过问题？ 72L 我去突然少了好几楼！ 正楼，隔壁猫女粉在开团，楼里有能人 转发一下隔壁论点：有没有一种可能，伊莉斯是隐藏的反派角色？ [图片]： 不想为影子都没有的cp打架，正经分析，万一伊莉斯是反派角色呢？ 她是克隆体or不是暂且不论，这两期她表现出来的素质是超出常规的 我知道大家对她的感官大部分是“蝙刊里终于出现一个正常人”，但请注意，这是国内网友的看法 可能是文化隔阂的原因，美漫里被吐槽过很多次的冲动行事、自由、易怒、暴躁反而是国外那么多刊物电影电视剧里的普遍现象 要不然老爷也不会总被吐槽仿佛是全世界唯一的正常人，还老是被周围人嘴他不信任其他人了 伊莉斯目前的形象是什么？漂亮、有趣、聪明、通情达理。 她的通情达理在于【她能跟上蝙蝠侠的思路】，这点很重要，朋友们 老爷在设定上是智商TOP级别（剧情表现就算了），他明确夸过伊莉斯很聪明 伊莉斯能够解读他隐藏的情绪，伊莉斯在不知道蝙家一堆烂事的情况下精准指出他的问题，并且用温柔的、正确的方式让他自我消化而不是进一步继续追问和施压 老爷之前面对想和他talk的人是什么反应？大部分都是抵触和吵架，但他就是能接受和听进去伊莉斯的话 蝙蝠侠的os里说她不喜欢社交，可她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能和街坊邻居打好关系 这点如果是天赋，那我不得不说伊莉斯非常可怕 如果不是天赋，那她在心理学方面的造诣可能会让她成为下一个哈莉 试想，假如伊莉斯是反派，她用这种看似温柔和理解的话挑拨，让蝙蝠侠自然而然地和蝙蝠家族脱节，成为孤狼 加上她所代表的王冠集团的资源，会是一种怎样的境地？ 73L 嘶。 74L ……啊？ 75L 还能这样？？ 76L 理性分析，这栋楼虽然不乏有拖人下水共沉沦的倾向，但确实有一定道理 77L 补充一点，众所周知和蝙蝠侠有情感纠葛的要么死得很快要么是坏女人（笑） 78L 楼上把小扎放在哪里？ 79L OK接受指正，大部分，大部分 80L 其实还有一点疑似锤的 V3之前的编剧给sg留了个祖尔恩阿的烂摊子，还整出跨宇宙的神奇剧情，连起源都改了，目前不知道sg打算怎么写 我想说的是，祖尔恩阿上次出现是《蝙蝠侠：安息》，在那个故事里，同样有一位知道蝙蝠侠真实身份、让蝙蝠侠感到轻松，可实际上是反派方的“女友” 不觉得这个角色和伊莉斯非常相似吗？ 81L sg在搞致敬或者炒冷饭？ 82L 不好说，前车之鉴在那 伊莉斯的出场比那个角色可疑多了 83L 是的，剧情里的人不知道（老爷受副人格干扰分不清，伊莉斯当时在低头吃东西） 读者是明确知道祖蝙那句话是os的方框而不是对话框 她在那一瞬间听到了祖蝙的声音，你品，你细品 84L 她有超能力？ 85L 疑似有，并且不好说她本身知不知情 我个人倾向于她不知情，那个茫然的表情太真了，逻辑也是顺的 当然也可能是她演技好，纸片人只要编剧有需要啥都能演 86L 我去，这期居然这么多细节？？ 87L 没战斗看只能琢磨文戏了 sg的文戏水平真是在水准线以上，他和画师1+1>2了属于，表情变化细节非常到位 不然也分析不出来这么多 88L 所以她真有可能是反派？ 89L 只能说，她确实有成为反派的潜力 不过也说不准，我们DC随便路边一个人黑化新手光环就能把超英按在地上锤，没必要这么特地描写她的能力 90L 这么一看她这期的台词很有意思 祖蝙那里老爷说她让他感到平静，她说“因为我是陌生人，我不会伤害你” 第二次是半夜，也是外面打架最厉害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平静更多得益于你脱离了让你长期应激的环境和模式？” 可以解释为旁观者清看出来的问题，也可以解释成一种心理上的诱导和暗示 91L 真的假的？蝙粉第一次看的时候差点哭了，老爷好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和人说话了 92L 连读者都被哄住了，这不更证明她水平高吗？ 93L 笑死，理中客话术收一收 先分析新角色是反派，再贷款对方会背刺，然后反正所有人都在水里没一个对蝙好的是吧 94L 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99L ……怎么没了好几层？！ 100L 没忍住打起来了吧，上面有三个小号，两个明牌在隔壁开团的楼主 101L 我去…… 102L 所以有人说说这个分析可信吗？ 103L 难说，盖棺定论之前怎么解释都是可行的 一切要等sg出新刊 104L 反而呢，让我这个本来不吃解语花类型角色的路人磕上了 你的意思是蝙蝠侠要有一个颜值智商在线家大业大并且能和他在心理层面上博弈的女性反派了吗（喜） 我终于能在蝙刊里看到智斗了吗（喜出望外） 105L ……嘶，我的天 伊莉斯是阿福/卢修斯的支援位，好磕 伊莉斯是反派位？她挑拨离间让蝙蝠侠和家族脱离？她只想要蝙蝠侠？我的妈呀还有病娇属性？竟有如此好事？ 这不是更好磕了吗！？ 106L 我去我去离了你们我都不知道还能这么吃饭 我在X省急的团团转，谁能从这个角度分析一下蝙蝠侠和伊莉斯的相处细节？ 107L ……哇，感觉同人会先吻上这个私设。 108L 重新翻了两期漫画，感觉伊莉斯的人设很好品的一点在于她的理性和边界感。 从她被救出来到提出结婚，她的思路一直是偏冷感和理性的（指正常人可以理解的逻辑），她的感情和表现又是坦率和真诚的，信任和关心都摆在明面，所以有蝙粉爆哭终于有人正常对待老爷。 其次，她的行动模式又非常成熟。我们都知道老爷算是心防比较重的类型，但看他和伊莉斯相处的场面[图片1~6]，他的微表情都是相当放松的，哪怕是讨论祖蝙和结婚（笑）的场景。 唯一一次他的防御模式被触发的情形是祖蝙导致的，这时候老爷条件反射地做出了拒绝和远离的反应（“我很抱歉”），但他这种反应程度比起过去和其他人的相处模式来说温和了不止一点，并且在和伊莉斯的对话中不久就被按下去了。 为什么？因为伊莉斯是美漫里很难得的具有边界感的人设。 欧美推崇的小太阳类型在我们看来多少有点“外放”过度，以至于产生一股“爹味”。伊莉斯不是，她和蝙蝠的对话全程没有“你应该”（唯一一句是“你该向冷三明治道歉”），他们的交流是平视的，除了“您是好人”以外，她没有对蝙蝠下额外的、“你是什么样的人”的判断，大家都知道这种人设在蝙刊有多稀缺。 经典场面，她在指出蝙蝠问题的时候用的措辞是“你有没有想过”，而且说了以后不是在原地继续压力他说你应该改正或者立刻采取什么行动，她的反应是指出后笑了一下，用一个日常的借口离开了，把空间留给蝙蝠自己，然后是长达两页的、布鲁斯和祖蝙都没有台词的跨页。 我觉得这种留白和边界感是他们的交流看起来很舒服的原因。 109L 对的对的，她对被隐瞒和被怀疑的反应也是 “我可以问吗？”“我能理解。”“你才是太过信任我了吧？” 看多了蝙被各种指责不信任别人，乍一看这么通情达理的人设我真要哭了 110L 这段真是，换成其他人当场暴怒和蝙吵起来都不奇怪 但伊莉斯就是能get到“你的副人格要求你保持警惕，但你把这件事告诉了我——这才是你做出的选择，你的选择是信任我” 阿福和超人之后又一位蝙蝠语十级大师 111L 我们蝙蝠就是这样的好人啊（大哭）（大哭） 一天到晚说蝙蝠有对其他人失控的计划，也不想想蝙蝠能做这么多计划的前提就是超英真的有很多理由失控，但他选择了信任 不然这些就不是计划而是行动方案了 112L 说到这个，我觉得祖蝙的设定可能在sg手上调整了 之前故障保险和哥谭战争里的表现我感觉编剧想把他当一次性反派用 不知道sg会怎么解决这个烂摊子 113L 说实话这两期蝙蝠侠和伊莉斯的对话中不时闪现的祖尔恩阿对话框看得我胆战心惊的 祖蝙爆发那次，蝙在精神世界和他打架，外界伊莉斯就坐在他旁边，属于祖一拿到身体控制权就能掐住她的距离，太恐怖了 我没想到他会被伊莉斯一句话说沉默 114L 这个沉默真的很有意思 115L 啥？萌新求解析 116L 之前蝙蝠侠和祖尔恩阿的冲突都是通过战斗表现的，美漫标配，但说实话，DID角色如果是靠战斗来解决副人格，那精神病的设定就成了笑话了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通过心灵上的感悟和成长 祖的设定是蝙在紧急状态下的备用方案，但伊莉斯点出了一个盲区 布鲁斯的问题并不是因为他不够坚强、不够勇敢、不够强大，而是他身边的环境在持续消耗他，让他一直处于紧急状态，所以作为紧急按钮的祖蝙才会这么活跃 所以脱离了那个环境后，祖蝙的活跃度就自然而然地降低了 117L ohmygod…… 118L 这是sg对蝙蝠侠的理解？？ 119L 这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在点谁啊？！ 120L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从推到vb到yxh全是高楼混战，明明这两期蝙蝠家族相关人员0出场 几天前就有人去推上冲sg了 121L 牛，编剧什么反应？ 122L 呃sg发了销量截图动态，感谢蝙蝠侠粉丝们让上期漫画冲上美漫销量榜一，这期冲上周榜第一。 123L ……这算啥？ 124L 我猜大概是“蝙粉喜闻乐见，你算老几” 本来大家打得有点累了想收场，就因为这个腥风血雨又起来了，外面全是开团的 125L 呃，我们不是蝙蝠侠论坛吗大人？ 126L 哈哈近几年论坛生态就这样：） 127L 呵呵新角色出场固定拉踩老角色罢了，DC编剧就这德性 128L 本楼禁止吵架。 换个话题吧，这期也夸夸画师，表情变动是真的很细 也只有画师的完美发挥才能对得上sg的文戏 129L 是的，非常罕见的一点是，伊莉斯没有向布鲁斯索取过道德资本（笑） 过去的故事里经常有人对布鲁斯说我为你做了什么，所以你需要回报我，所以我可以攻击你 伊莉斯不是，她没有把两个人的关系变成常见的“亏欠和回报”剧本 布鲁斯救了她，她说自己感激他，信任他。布鲁斯给她工作，甚至想资助她上学，她这一页的表情细节[图片]很有趣 推上有人问过sg这是伊莉斯在不满吗？sg回复说这是伊莉斯觉得老板像个冤大头（划掉）耶稣再世。 还特地po了一张画师画的Q版圣光蝙蝠侠 然后她才开始插手布鲁斯的生活，给他做饭 我们知道布鲁斯对自己帮助的人并不需要他们的回报，但在她表现出“你给予我这么多好处我不回报感觉良心不安”的时候，猫就乖乖上门接受投喂了 这是他们关系能够拉近的基础，非常丝滑 当然，从心机角度讲，这也算是一种隐性的道德绑架（笑） 130L 再看这里[图1][图2] 分别是蝙蝠对伊莉斯说“我很抱歉”和伊莉斯说“你应该向我的劳动成果道歉” 伊莉斯在P1的表情是很轻地皱眉+困惑；P2是很认真但没有真的生气 蝙蝠在P2的反应是先愣了一下再道歉 131L P1是她并不觉得这是需要道歉的事 P2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表面上是“我付出了劳动，你应该尊重我的成果，这是基本礼貌”，实际上还是关心他吃冷食 我只能说，这就是伊莉斯式的“道德绑架” 就像上面有人说的，很妙的一点就是他们的关系是平位的 蝙蝠家族是他的小辈，是他需要保护的对象，他会容忍他们的指责和 不满； 阿福是长辈，是管家，布鲁斯在他面前永远有一部分是“孩子”，所以他可以任性，可以不服管； 伊莉斯一开始也是受蝙蝠侠保护的对象，但从她提出结婚这件事就可以发现，她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把“受保护者”的定位变成了“为同一个目标互相搭档和互补”的关系。从她的逻辑和在王冠集团的不可代替性来看，这个关系是成立的，而不是蝙蝠侠在向下迁就她，她确实可以让这件事变得更加轻松和有效率。 132L 好细？？！ 133L 所以她的确有心机 134L 我不否认，但聪明可以用在好的地方也可以用在坏的地方 至少目前为止，她对蝙蝠侠的行为都是善意的 她是一个用正常方式对待蝙蝠侠的人，不是崇拜、不是恐惧、不是怨恨、不是依赖，而是尊重和平等 135L 一个角色写了一百多期，各种大事件，拯救世界无数次，人际关系紧张无比 新编剧接手后只是让新角色陪他聊聊天吃吃饭，就能让读者看哭，销量冲上榜一 DC你看看你这些年对你爹都干了什么 136L DC：懂了，下次大事件就让伊莉斯黑化背刺或者写死 137L 啊啊啊啊啊啊你懂了个什么啊！！！！ 138L 不要这个我不要这个！！！ 139L 那来一个更黑暗的版本，伊莉斯真是反派，她故意离间蝙蝠侠和蝙蝠家族，让蝙蝠侠和家人的关系无比紧张，期间再来蝙蝠家族大战，你揍我我揍你，最后反派阴谋败露，大家终于敞开心扉解开误会，蝙蝠家族继续和和美美，END 140L …… 141L 我八字弱我被克死了 142L 我的火盆糯米桃木剑柚子叶在哪里！！ 143L 不要说恐怖故事好吗求你了 144L 聊点别的吧，刚翻了漫画，发现就在两期的时间里编剧还塞了伊莉斯的成长线 她一开始是只能加热罐头吧？现在都能做饭了 感觉画师参考了美食番，大半夜把我看饿了 145L 但她的数学（笑） 146L 表叔上门那段她还在对着书翻电子词典 现实中真有那本会计学教材吗？讲什么的？ 147L 阿美的会计学基础导论第二章是搭建会计等式和基本财务报表结构，不算难，但专业词汇很多，非母语学生啃起来会比较难受。 不过更多是兴趣导向原因吧？她隔壁心理学就是速通的 148L 啊啊啊好搞笑 不过这次蝙哪怕在和祖蝙打架也智商在线太细节了 149L 对的，伊莉斯对布鲁斯说“你主动把自己的精神撕裂成两半”，下一秒蝙蝠的os就判断出她的母语不是英语。 如果不是汉化组标注，这是伊莉斯明显知道有“精神分裂”这个词但不知道在英语语境下怎么说才选择的通俗版本，我都反应不过来。 150L 离了汉化组大佬谁来照顾我这个笨蛋（泪目） 151L 所以伊莉斯的母语是哪国的？ 152L 很大可能是法语 她的管家是法国人，加兰德和格拉蒙特是亲戚关系，表叔说她爸小时候常来法国 她前面提到的亚森·罗宾是法国的系列侦探，如果是长期抱病的情况下，非母语人员一整个系列还是有点吃力的 153L 之前不是说她有东亚混血特征吗？！ 154L 塔利亚那一家子也是多国混血，还不是中东的？ 编剧整点时髦值遛亚洲读者罢辽 155L 我倒是无所谓，真出个亚裔角色我还担心被边缘化或者丑化呢 伊莉斯目前的人设还挺好的 156L 我看美漫的，我习惯了 157L 说到食物，提一个好笑的点 这期之后外网有个趋势是#LetBatma 然后一群人往DC官推下发美食图片，说“这是伊莉斯给布鲁斯做的”“让蝙蝠侠吃一口怎么了” 因为大家很少见到这么日常的蝙蝠侠，一整个震惊了 158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翻墙的时候看到了 真的很搞笑，全网投喂蝙蝠侠 不过各国美食就算了，那堆黑暗料理是认真的吗？！ 159L 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在阿尔弗雷德之后，接替他定位的伊莉斯是法国人 西餐也就法餐和意餐比较出名吧？ 160L 大胆，竟敢对正统英格兰饲养员不敬2333 161L 呜呜呜呜阿福 虽然猫有新的饲养员照顾很好，但我真的怀念阿福 DC就不能把阿福复活吗？！ 162L 补药啊，我不希望阿福永远回不来啊QAQ 163L 只能说，DC保持这种换新编剧就加入新角色的作风的话，阿福复活的概率是越来越低的 蝙刊的常驻角色确实可以说拥挤，不止阿福，一些边缘化的角色比如青鸟、杜克也有被雪藏和优化的可能 除了布鲁斯，没有一个人是安全的 164L 不止阿福，卢修斯的定位也有一部分被占用了，不知道是不是sg打算精简编制 165L 还有人关心小丑战争后的卢修斯吗？这条线我一直觉得难评：） 布鲁斯一次性损失超过千亿的流动资金，猫女追回部分反手汇给卢修斯，嗯他们一家子在小丑战区里的表现就有够微妙了 他请的保镖还把来访的蝙蝠侠打了一顿：） 布鲁斯是没计较并且不在乎那么多钱没还给他，我很计较。 166L 相比之下伊莉斯说要把遗产留给布鲁斯又高下立判了是吧？ 编剧在这期让新角色拉踩多少人了？阿福，蝙家，卢修斯，猫女，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罢辽 搞这么玛丽苏的人设也不怕翻车 167L 至少这两期的蝙刊稳稳待在销量榜上呢 168L 要我说你们该感谢sg，看看罗宾换代，最开始的金发杰森直接从背景到人设copy迪克，后面才有不同差分 DC真想让一个角色取代另一个角色的时候演都不演，伊莉斯这个人设明显是sg精心设计的，从故事线到背景都有编剧自己的思路，不然他在哥谭战争后让身心俱疲的老蝙蝠捡一个新罗宾直接上位很困难吗？ 别在这天天贷款谁取代谁 169L 别吵架别吵架，我也认为伊莉斯的定位是特殊的，没有占位一说 她占据的生态更像是蝙蝠侠在智识上对等的存在，对接蝙蝠侠的“侦探”定位。sg在第一期故事就让蝙对她自我介绍“我是一名侦探”，她喊过蝙蝠好几次“侦探先生” 这个位置在过去更多是由反派担任（比如谜语人），上一个天天喊蝙蝠侦探的人是谁大家懂得都懂 170L 草，你给我等一下 跨国医疗，生物技术，克隆，家里有矿还有点封建，喊蝙蝠侠“侦探”，和蝙蝠侠亦敌亦友 伊莉斯·加兰德（X） 拉尔斯·艾尔·古尔（O） 所以伊莉斯接的不是正方定位，而是死掉的拉尔斯的位置？只等一个黑化就满足所有条件，还能覆盖塔姐的感情线 171L ……啊？ 172L 啊？？？ 173L 那倒没有，她还缺和蝙蝠侠有一个孩子 174L 大草，大家分析半天伊莉斯占了谁的定位，结果雷肖古和塔利亚躺枪？！ 175L 塔利亚粉天塌了 176L 别随便贷款角色黑化啊 177L 这下好了，伊莉斯留在正方，蝙家粉要担心，伊莉斯黑化了，反派粉要担心 你们要不先去外面打一架吧2333 178L 别搞，真有人出帖开新楼了 179L 好快的网速 180L 我不行了 181L 路人正一下楼，我有个疑问：伊莉斯能听见祖蝙的声音，证明她有超能力吗？ 182L 这个问题隔壁吵了三百多层，目前大概有三种观点 1.伊莉斯是超能力者，可以感应到他人的情感/思维 2.她不是超能力者，只是直觉比较强+心理学加成+布鲁斯在她面前比较放松所以祖的“溢出”更明显 3.伊莉斯可能是同样被制造出来的、没有启用的备用人格，她是祖尔恩阿的同类，因此存在共鸣 183L ……这是不是太扯了？ 184L 我知道这很抽象但在DC，一切都有可能 考虑到瑞德公司底下那堆异形 185L 阿巴阿巴 我是俗人，要不还是聊点喜闻乐见的吧 没人觉得下期剧情很让人期待吗，伊莉斯这个开局配置，下期是不是就是携未婚夫重回社交圈商战+打脸环节了 186L 我是俗人我爱看这个 不过布鲁斯不是破产了吗，还能出席？ 187L 所以才要结婚啊 别说，之前他破产的时候凹三上一堆哥谭人畅想高岭之花落难不得不站那个啥街的文 这下龙王归来，谁不想看？ 188L 我太爱看了，就是不知道会用名不见经传的温莱特侦探身份还是布韦恩强势归来 两种都很好品 要是前者的话一群名流大小姐讨论伊莉斯果然是野丫头怎么会选这种人当丈夫还不踹掉 布韦恩站在旁边微笑 189L 还有打脸爽文剧情？！ 190L 要是布韦恩呢？ “她怎么会选这种人” ——因为帅啊（震声） 191L ——因为他身材好啊 [图片：布鲁斯喝咖啡近景特写] 192L ——因为他是蝙蝠侠啊！（虽然谁都不知道） 193L ——哥谭人的春梦和噩梦都被伊莉斯拿下了哪有这种好事（大叫） 194L 我笑不行了 195L 别说，我真爱看 下期什么时候出？ 196L 老规矩，十五号 目前推上没有任何情报，sg两天后有个访谈 197L 等不及了，希望DC别换编剧，sg挖坑能力一流，现在就是希望他能好好填完这些坑，别丢给下一任 198L sg还得填前面编剧搞出来的坑呢 199L 填坑是美漫编剧的诅咒，享受当下吧，我再去买两本 200L 至少本月还能继续开香槟 大家下个月见 13.Plan 8 门上悬挂的铃铛发出一声轻响。 伊莉斯把雨伞搁在店门口专用的架子上，发现文森特·德·格拉蒙特同样提前抵达了约见的地点。 一个好习惯。 “我听说你更喜欢红茶。”文森特替她拉开椅子的时候说。 “谢谢，我确实更喜欢这个。”伊莉斯微笑。 柠檬片和方糖在茶水里浸出淡淡的香气，多层托盘上摆着的点心精致可口、琳琅满目。文森特将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 “父亲托我转达他的问候，”他说，“以及几份文件。” 万幸这个袋子只要拆线就好，而不是用上裁纸刀，伊莉斯从里面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纸页：“关于哪些的文件？” “不是什么需要你立刻签字的合同，”文森特说，“主要是几份信托的现状说明，以及这一季度王冠集团董事会的记录摘要，一些材料，帮助你了解现在的局面。” 伊莉斯低下头，翻开目录页。 很好。她想，可以确信以她的水平现在完全啃不动。 文森特似乎一直在关注她的表情。 “无意冒犯，”他说，“你看起来不太享受这个。” 伊莉斯的眉毛皱了起来：“我在这方面确实需要补课。” 文森特愣了一下，说：“你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伊莉斯偏了偏头：“你认为我应该是什么样？” “……父亲说你一直在卧床疗养，每年寄到家里的只有礼物和贺卡，连通话都很困难。”他顿了顿，真诚地说，“我很高兴能够看到你现在身体健康，表姐。” “……”她抬起眼睫，表情一下子变得柔和，“我也很高兴……你们收到的不是我的讣告。” 两人沉默了几秒。 “所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文森特说，“刚进商学院的时候我差点想退学，那些财务模型和管理课程至少有一半的术语是我没听过的，我爸大概以为他的儿子天生就会这个，可事实上我在图书馆对着教材啃了整整两周，明白了一个道理。” 伊莉斯被他逗笑了：“什么？” “我需要的不是自学，而是找一个专业人士帮忙，”文森特坦然道，“这些事完全可以交给律师和会计师。只要你想，格拉蒙特的律师团队可以为你提供咨询服务，王冠集团在哥谭分部的法务部门也一样。” “格拉蒙特的律师，”伊莉斯若有所思，“我有印象，当时领头的好像是珍妮弗女士。” “是的，她经手了一部分你在继承上的法律事务。”文森特用叉子扎起一块蘸了奶油的华夫饼，“但她本人已经退休了，如果你需要更详细的资料，可能得在家里的档案堆里翻上好一会。” 伊莉斯眨了眨眼：“集团那里有留存关于我的记录吗？” “当然，他们掌握的文件最全，”文森特想了想，“不过，同样由于年代久远，得慢慢来。” 伊莉斯：“……我还以为会有电子档。” “我也这么认为，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死档才是最安全的，”他耸了耸肩，“最起码我们不会因为服务器问题被窃走机密和资金。” 看来韦恩集团一夜之间的损失成为了同行们最新的错题集。 伊莉斯盯着文件上的单词看了一会，重新抬头：“谢谢你，文森特。”她说，“我确实需要一个律师，不过，我需要的可能不是处理这些——文件的律师。”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我需要一个可以咨询私人问题的人，不通过家族或者公司，比较……私下的那种。”她轻声问，“你认识这样的人吗？” 文森特先是愣住，然后想了想。 “菲利普。”他说。 伊莉斯微微睁大眼睛：“菲利普？菲利普·怀特？” “对啊，他以前是执业律师，”文森特端起咖啡杯，语气变得随意起来，“他拿到执业资格后干了好几年，后来才转去经营公司，他的执照应该还在有效期，不涉及开庭的话，完全可以让他帮忙。” 他随口补充，“而且他还算好用。” “听起来你请他帮过忙？”伊莉斯问。 “之前我办理跨区业务的时候让他处理过文件，毕竟他一毕业就被安排进总部的法务部门——”文森特说。 他顿了一下。 好像才反应过来，作为埃文斯·怀特的儿子，菲利普·怀特在法律行业深造的最大理由是准备为加兰德服务。他的履历更是明晃晃的关系户，眼前的这位加兰德不可能不知道。 他还是把话说完了，“——两年后才出来独立执业。” 伊丽莎白·加兰德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这样，”她说，“谢谢你的提醒，我以前没什么精力关注这种事。” 文森特感到微妙的不对劲，他下意识地岔开话题：“所以你需要咨询什么方面的问题？” 伊莉斯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双手放松地搁在桌面上，右手轻轻转动戴在左手中指上的戒圈，咖啡馆昏黄的光线下，一小片格外闪亮的波光掠过他的眼瞳。 文森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枚戒指吸引。 他这才发现表姐今天出门戴着配套的首饰，戒指和耳钉都是精巧的枝叶形，中心镶嵌蓝钻，不算大，但净度极高、切割工艺极好，更难得的是色彩一致，像是从同一块石头上分割而成。 他听见她轻轻地说：“我想知道最近的事是否会影响我的婚姻。” 文森特的叉子悬在半空中。 “……抱歉，”他的脸上透出一丝迷茫，“你刚才说的词是……？” “婚姻。”伊莉斯重复了一遍。 文森特张了张嘴，又合上。 “我，我不知道你有——”那个词在他嘴里像是绊了一跤，“——恋爱，我的意思是，我和我爸完全不知道你有……交往对象？” 伊莉斯想了想：“我没提过吗？” “没有。”文森特斩钉截铁地回答。 “噢，可能是上次见面我太紧张，忘记了。”伊莉斯轻飘飘地说，她叹了口气，“我之前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影响，现在看来，想理清这些很可能导致延期。” 文森特眼前一黑。 “……假如你的婚期不在明年，这是肯定的结果，”他努力保持理智，“考虑到你名下的资产规模，光是婚前账户隔离和财产公证就能让一支律师团队忙上好几个月……” 但伊莉斯让他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打算公证。” “……”文森特说，“……什么？” “我没打算公证，”伊莉斯耐心地重复，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我拥有的都可以分他一半。” 文森特像是被人砸了一下，脑子里嗡嗡作响：“你说什么？” “我说——” “不，不，等一下，”他失礼 地打断了她，“我听到了，表姐，”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住桌沿，身体前倾，“你要知道，你在十三个国家持有不动产，你的信托账户里沉淀着我还没看完数额的流动资产，你拥有一家跨国公司的原始股权和数十项关键性专利，你现在说你要与另一个人分享——这些。” 坐在他对面的伊莉斯认真地点了点头。 文森特很想拿自己的脑袋撞桌子。 或许晕过去就不用面对他的表姐是个恋爱脑的恐怖事实。 “表姐，”他用做梦一样的声音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必须理解，这不仅仅是‘你的钱’的问题，这关系到整个公司的架构和董事会的权力平衡……你不能就这样——你不应该——” “文森特。”伊莉斯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温和地说，那双绿眼睛里透着几许笑意，“我很感谢你的关心，但这些我已经考虑过了。” “……”文森特说，“什么？” “所以我才第一个和你说呀。”她说。 文森特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他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我爸还不知道。”他说，语气像是在自我安慰。 伊莉斯敲了敲杯沿：“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我的上帝，”他放下手，往椅背上一靠，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好吧，好吧，你赢了。所以——” “你至少该让我知道你准备和谁结婚？” 伊莉斯眨了眨眼。 接着，她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微笑，绿眼睛闪闪发光。 “其实，他今天是不太放心让我出门的。”她小声说，透着一点甜蜜的抱怨，“只不过我坚持要见你……” 文森特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的血压指数在上涨。 “他也来了？”他强撑着微笑，用一种认命的语气道，“我能见见他吗？” 伊莉斯注视了他几秒，抬起手，在侧面的隔板上轻轻敲了几下。 纸页折叠的摩擦声，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隔壁的卡座站起来，坐到伊莉斯身边。 文森特不由用挑剔的眼光看了他几眼，第一反应是这小白脸确实有点本钱，长风衣衬得他肩宽体阔，身材很好，肌肉线条流畅，不是健身房里速成的花架子。 第二反应是——这人怎么从头到尾遮得严严实实，他难道是吸血鬼吗？乍一看还有些微妙的熟悉感，难道表姐谈了个好莱坞明星？ “……这位是？”他犹豫着问，看向伊莉斯。 伊莉斯没说话，这在社交礼仪上其实并不常见，反倒是那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人开口回答：“你好，我是她的未婚夫。” 第二个优点，声音好听，口音不错。 文森特忍不住问：“为什么在店里还是这个造型？” 他对面的表姐和她的未婚夫对视一眼。 伊莉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白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他拉下墨镜。 在哥谭，这双蓝眼睛在任何光线下都不会有人认错。 报纸和杂志拍了三十多年，电视和网络上的报道更是铺天盖地，这张脸的出现总是伴随着一个又一个新闻和热点——但在这一刻，他的脸上没有惯常的轻浮或难得的严肃，只有轻微的无奈。 “抱歉，”布鲁斯·韦恩说，“我现在出行不太方便。” 文森特呆若木鸡。 14.Plan 9 便宜表弟礼貌地告辞，站起来时脚步有一瞬间的摇晃，但他稳住了。他拎着公文包的背影像是一只心事重重的企鹅：肩膀内收、脖子前倾，仿佛那颗可怜的脑袋里装满了不堪重负的秘密，走几步就想要回头。 但他坚持住了，没有回来抓着她说我觉得你需要再考虑一下。 门上的铃铛又响了一次，雨天特有的湿润气息涌进店内。 想来哥谭的雨天未必有文森特·德·格拉蒙特忧郁。 “你在笑什么？”布鲁斯问。 “抱歉，”伊莉斯回答，“文森特让我想起企鹅，蛮可爱的。” 布鲁斯收拾文件的动作顿了顿，作为一个在哥谭生活了三十多年的人，他对这个词的条件反射是科波特，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某种毛绒绒的南极生物，于是他也扬了扬嘴角。 “最起码他没忘记结账。” “拜托，”伊莉斯好笑地道，“如果他忘记这个，他会有至少两个月不敢看见我的脸的。” 这对于一个从小接受绅士教育的男性来说可是了不得的失误。 她撑开伞，自然而然地把伞柄递给布鲁斯，帮他整理了一下帽子和衣领，并从他手中接过文件袋。 这场雨是从她出门前就开始下的，已经发展成了一场像模像样的阵雨。比之前大了一些的雨水砸在伞面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 一个天然的白噪音屏障。 伊莉斯偏过头：“我想起影视作品里，通常会把交换秘密的地点放在某些隐蔽又狭窄的地方。小巷，地下室，告解室之类的。” “事实上，这些地点反而会让视野和感知受限，你无法确定隔着墙壁和通风管道是否有人，远处是否有望远镜或者摄像头，”布鲁斯老师说，“真正安全的情报交流最好选择在开阔的场地。” “比如你的蝙蝠灯？”伊莉斯抢答，“我听说它放在GCPD的天台。”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把伞往她的方向倾斜了几英寸：“比如，很少有人特地去偷听雨天待在同一把伞下的情侣会说些什么。” 确实。伊莉斯想，我走在路上看见这种小情侣只会礼貌性远离，并不想被唐突放闪。 她翘起唇角：“所以我通过你的测试了吗，先生？” “……你不是我的学员。”布鲁斯说。 “当然不是，你只是被我用金钱和美貌砸倒的保镖和侦探——”伊莉斯拉长声音。 他挑了一下眉毛：“美貌？” “唔，”伊莉斯承认，“‘美艳绝伦’的韦恩先生，你总得允许你的未婚妻有一点小小的对抗心。” “大可不必，亲爱的，”布鲁斯凝视着她的眼睛，真诚地道，“我当然为你的美貌所倾倒。” ……哇。 被一个顶级帅哥这么恭维可真让人虚荣心膨胀。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你在社交圈总是无往不利了，”伊莉斯伸手把这张魅惑点满的脸转了回去，“看路，亲爱的。”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带她避过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你的表弟很讨人喜欢。” “出乎意料的讨人喜欢，”伊莉斯补充，“我本来以为他多少有点……唔，‘不为人知’的坏脾气，阿尔贝叔叔的教育很成功。” 她虽然不怎么参与社交，可欧美的某些风气她在穿越前就有所耳闻，穿越后也不是没见识过。 文森特更像是她会在穿越前的那个国家遇到的、品学兼优的精英人士。 布鲁斯仿佛在思考什么：“确实很罕见。” “是啊，这么罕见的案例我居然能见到两次。” 他回过神：“……什么？” “什么‘什么’？”伊莉斯反问，“你同样是这种类型啊。” 长得好看、品行优良还能力出色（出色得不止一点），完美满足大头小头和兔头，这种优质男性大概只有纸片人能做到吧。 布鲁斯一时无言：“我……我的风评，不太一样。” 嗯，还要加上对外伪装和对内本质的反差萌，假如韦恩先生出现在乙女游戏里估计会立刻被氪上榜单第一吧。 伊莉斯眨了眨眼：“我知道您是什么样的，先生。”她露出微笑，“我很高兴你给予我了解‘真正的你’的机会。” * 诊所的灯亮着。 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把一叠病历放在桌上，摘下眼镜，用指腹揉了揉眉心。 “我是希望你们能够相处得好一点，”医生说，“但不是这种。” 伊莉斯没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布鲁斯叹了口气，那张脸上难得出现一点窘迫。 “莱斯利——” “你先把外套脱了，”汤普金斯医生冷酷地道，“我才缝好你肩上的伤不到一周——伊莉斯，你盯着他按时换药了吗？” 伊莉斯这才注意到韦恩先生风衣的右肩湿了一大块，可她整个人都被好好地护在伞下，没沾到水。 仿佛当初实验室出逃的事件复刻。 “……我有定时提醒。”伊莉斯说。 “只是提醒？” “拜托，医生，”伊莉斯用一种幽怨的口吻道，“你得理解在客观上我打不过也抓不住他。” 莱斯利发出一声近似“哼”的气音。 “拜托，”布鲁斯说，他把大衣挂到衣帽架上，“我想我还站在这里？” “你要知道，布鲁斯，抱怨只有当面才有意义。”莱斯利用笔端隔空点了点他，“过来，让我看看。” 布鲁斯试图转移话题：“我们不是来做这个……” “噢，”伊莉斯善解人意地道，“我的事情不急，而且我相信医生可以一边检查一边听我们解释。” 哥谭特色奶牛猫被成功制服。 “所以你们是来……”汤普金斯医生剪断绷带，语调微微上扬，“见家长？” 伊莉斯配合地露出一个甜美又闪亮的笑容，不是伪装，她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布鲁斯深刻怀疑自己已经成为她的某种笑点，指望她在这种时刻帮忙像是天方夜谭。他硬着头皮回答：“……可以说是。” “噢，”医生说，“……噢。” “你知道我会说什么，”医生耸了耸肩，“不过介于你们的特殊情况，好吧。” 布鲁斯顿了顿，在场的两个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反常。 “有情况？”莱斯利习惯地道。 “……需要处理，”他低声说，“大约一小时。” 伊莉斯立刻道：“我送你出去。” 尽管汤普金斯医生与蝙蝠侠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但蝙蝠侠不可能把自己的秘密基地安在诊所底下，这和自曝没什么区别。可出于对医生的担忧，他在附近置办了一个安全屋。 蝙蝠是一种到处打洞的生物。 布鲁斯穿上风衣，从伊莉斯手里接过那柄还在滴 水的伞：“那些文件我已经扫描过一遍，等我看完再进行分析，你留在这里……” 他的眉毛轻微地动了一下，撑开伞，忽然把头顶的帽子摘了下来。 伊莉斯愣了愣，脑袋一重——他把帽子扣在了她的头上，低下头—— 她配合地仰起脸。 一个只持续了两三秒的吻。 布鲁斯在她的肩上轻轻按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走进了雨幕之中。 哎呀。伊莉斯想，她今天出门不该选西柚色，而是该涂另一支宝石红的口红的。 这样蹭到他嘴唇上的画面会更赏心悦目一点，利好看到这张照片的哥谭民众。 * 汤普金斯医生看了看那扇门，又看向伊莉斯。 伊莉斯坦然地朝她微笑。 “好吧，”医生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她带伊莉斯去了诊所的药房。 药味，消毒水味，化学制品的气息。 莱斯利医生从架子上取下好几个盒子和药瓶。 “你接触过的这款消毒软膏，”她把其中一支递给伊莉斯，点了点盒子右上角那个小小的金色王冠标识，“王冠旗下的子公司生产，这款比市面上同等规格的产品便宜15%。” 然后她拿起旁边的药品。 “这款，外伤止血用的。这款，退烧的。这款，骨伤康复期使用的补剂。……全是王冠的产品。” 伊莉斯把这些盒子瓶瓶罐罐全都辨认过一遍，若有所思。 “布鲁斯向我提到过，王冠集团的基础药物覆盖了北美40%的市场。” “因为它们有效，而且便宜。”汤普金斯医生说，“在我们这一行，这两项通常很难同时成立。” 她坐了下来。窗外的雨还在下，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滑。 “王冠集团在肢体创伤和恢复领域位于行业前列。他们很早就成为了多国军事服务的供应商之一，签订了长期合同。后来他们把同样的产品和技术用于民用领域，定价一直比其他厂商低一截。” “一截，”伊莉斯重复，“我想这没有经过协商。” 莱斯利笑了：“当然没有，药品联合协会曾经试图对它提起反垄断指控，后来不了了之，这就是‘王冠’。” “他们在哥谭的分部低调地持有哥谭总医院的股份，运营着一家康复中心，还有两个食品行业的子公司——专门做营养品和‘健康零食’，你可能在超市看到他们的标志。” “我看到过。”伊莉斯说。 怎么说呢，好心人的韦恩集团不算，这种多行业覆盖的跨国集团出现在漫画作品里大部分是反派的配置，资本的大手，她上次看到这种类型还是保●伞呢。 汤普金斯医生看着她。 “伊莉斯，”她说，“你必须明白，这不是什么有趣的游戏，如果你要掺和进来——这非常危险，甚至可能丧命。” 伊莉斯把药瓶放回桌上。 “医生，”她的语气格外柔和，“我并不会把自己和布鲁斯的生命当成游戏，我完全知晓这一切的风险，我想纠正一下您的说法。” 她举起手指。 “不是‘我要掺和进来’，而是我本身就处于危险之中，是我把布鲁斯卷进了这个迷局和阴谋里，”她说，“应该感到愧疚和不安的是我才对。” 莱斯利医生的表情动了动。 “你很特别，孩子。”她说。 15.Plan 10 药房里安静了片刻。 伊莉斯眨了眨眼：“这是夸奖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医生说。 她把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透过镜片凝视着女孩那张精致过头的脸孔。 只要稍有生活经验的人就不难判断她出身优渥，她白皙的皮肤、保养良好的头发和指甲、洁白的牙齿和口音都能证明这一点，她的仪态依旧很好，但不像莱斯利最开始见到她时那么紧绷了。 仿佛一只努力昂着脖子的天鹅终于回到了熟悉的水域，表现出她天生的优雅与娴静。 “那么，”汤普金斯医生问，“你们的婚约会持续多久？” 伊莉斯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坦诚地说，“这取决于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解决这件事。” 医生重复道：“解决。” “至少得是，查明真相，再不济也是确保瑞德公司……菲利普或者可能存在的幕后的人不会使用那些技术带来危害？”伊莉斯偏了偏头。 “也就是说，如果这件事在短时间内无法解决……” “我们可能会按计划结婚，”伊莉斯从容地接话，“在我说服布鲁斯之后。” 医生沉默了几秒。 “你说‘说服’，”她盯着伊莉斯的面容，慢慢道，“你不排斥？” 大多数女孩对婚姻都存在一定的幻想，况且，眼前的女孩所继承的遗产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伊莉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有什么好排斥的？”她说，“说到底，只有我活着，这些股份和金钱才拥有意义，能确保我的存活，而只付出一半作为报酬——怎么看都是我占便宜吧？”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补充，“何况，我本来想给出更多。” “……更多？” “就像我说的，我的生命可是很昂贵的，”伊莉斯说着耸了耸肩，“哪怕付出所有也很正常。” 莱斯利：“……” 莱斯利：“……我想布鲁斯不会答应。” “是的，当然，”伊莉斯的语气里透着一点轻微的抱怨，“他不愿意接受，每次我提起这个，他就会用丰富的经验糊弄我，把话岔开。” 莱斯利：“……” 莱斯利委婉地道：“你真的很特别，孩子。” “有吗？”伊莉斯抬起头，“我觉得我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反而是蝙蝠侠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脑子里挑拣了几个词，最后找到满意的那个。 “……蝙蝠侠的义务劳动要更加伟大。”她说，“它值得更多的支持，遗憾的是他大概维持这种紧绷的状态过久，导致他的反馈机制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伊莉斯困扰地皱起眉，真心实意地抱怨道：“我不明白，我只是普通地表达感谢，他为什么会像一只被黄瓜吓到的猫一样跳起来。” 好极了。莱斯利想，这姑娘心目中的蝙蝠侠是一只被黄瓜吓到的猫。 想必旁听她抱怨的所有人都很难对她所形容的“普通的感谢”持有肯定看法，这一点也不普通。 “所以你是故意的。”莱斯利说。 伊莉斯安静下来，几秒后，她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 “这叫‘按照对象所能接受的方式做事’，”她柔和地说，“如果他更适应这种——公事公办的模式，那跟着他的思路走比较好，不是吗？这样他就不至于因为一点普通的、他理应得到的好意应激。” “……真糟糕啊，”她的声音变小了，近乎自言自语，“我想他可能需要帮助，可我不知道怎样才能真正帮助到他。” 药房里又安静了好一会，伊莉斯回过神，发现汤普金斯医生正在用一种她读不太懂的眼神看着她。 伊莉斯礼貌微笑：“？” 医生摇了摇头，收回了眼神。 “年轻人。”她用叹息般的语气道。 伊莉斯不太能确定这句话算褒义还是贬义。 医生没有给她提出询问的机会，她换了个坐姿，把双手叠放在膝上，表情比之前严肃了一些。 “那么，”医生说，“我假设你真的决定要和他结婚，你是否做好了心理准备去接受他的一切？” 伊莉斯眨了眨眼。 “当然，”她很快地回答，“我知道他目前的困境，他的使命和理想，他是个好人，他对周围的一切抱有善意、同情心和责任心……” 医生抬起一只手打断了她：“我不是让你夸他有多少优点。” 伊莉斯停住了，她露出困惑的神色。 莱斯利揉了揉额角：“我的意思是，”她的语调温和又清晰，“你是否做好准备接受他的关系，他的人际交往以及他的……家庭成员？” “……” 伊莉斯张开嘴。 伊莉斯闭上嘴。 她睁大眼睛，仿佛是第一次考虑到这个问题。 “呃，唔……”她磕磕绊绊地说，“我有一定的了解，我看过资料……” 不仅是这个世界的资料、维基百科、报纸和视频，还有系统提供的详细情报。 “你知道光看资料是无法详细了解一个人的，”莱斯利用年长者特有的宽容语气说，“我想你知道最近发生了一些……糟糕的事情。” 她的用词很克制。 “……但不代表那些关系中没有爱。”医生说。 伊莉斯：“……” 她回想起那些路人拍摄的视频片段：蝙蝠侠在大街上被穿着制服的人追逐，蝙蝠侠被围攻，被从高处摔下，被一边大声指责“你是怪物”一边揍到出血……* 系统提供的介绍里，蝙蝠侠组建了蝙蝠家族，每个家庭成员都不可或缺，他们之间存在着深厚的感情联系，并互相拯救和支撑。 这些简略的文字和介绍确实不足以概括一群人之间的相处，他们怎么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打击犯罪，也不会写他们私下有过怎样的沟通、是否和解和道歉。 但不代表那些视频里发生的冲突是虚假的。 ……至少在她的理解里，这种行为不能被叫做“爱”。 哇哦，伊莉斯想，难道超级英雄也必须要有一个让他反复受伤流血却又割不断舍不下的原生家庭吗？ 蝙蝠侠这个虐文主角真是享受全方位待遇啊…… “感谢您的提醒， 医生。”伊莉斯若有所思地说，“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 * 布鲁斯回来的时候换了一件深棕色带兜帽的外套。 伊莉斯正坐在桌前出神，手边放着的书停留在目录页——这对她而言很罕见。等他走到她身旁，她才像是被触发了什么一样回过神。 “……啊。”她说，“欢迎回来。” 布鲁斯问：“发生了什么？”他在脑海里搜索能让她出现这种神情的原因。 伊莉斯调整得很快，她的肩膀稍稍放松，露出一个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笑容。 “没什么，”她轻快地道，“只不过接受了一次医生的婚前指导课程。”她顿了顿，自言自语道，“很有用……让我受益匪浅。” 布鲁斯的思维暂停了一瞬。 “……什么？” “过多打听女性的秘密会让你显得很没有风度哦，”伊莉斯合上书本，把他之前留在她这里的帽子递给他，“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事务所那边已经不方便回去了吧？” 布鲁斯接过帽子，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去我家。”他说，补充道，“我是说，布鲁斯·韦恩的……” “噢。”伊莉斯说。 她的表情一下子就明亮起来，“我们要去你的据点？” 布鲁斯不得不提前声明：“……我说的是‘我家’，不是‘蝙蝠洞’。” “蝙蝠侠的常驻地点不就是蝙蝠洞吗？”伊莉斯兴致勃勃地站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我可以看到你的秘密基地？那种书架、暗门和机关？满墙的装备和秘密设备？超级电脑？巨型档案馆？” “……我猜你会失望的，”布鲁斯第二次把那顶宽檐的贝雷帽扣在她的脑袋上，帮她捋平蹭乱的头发，“我在城里的住处和装备并不怎么……豪华。” 伊莉斯白了他一眼。 “不要替我预设情绪反应，”她说，“重点是布鲁西宝贝准备带我回家。” 她刻意把“布鲁西宝贝”这个词咬得又轻又甜。 布鲁斯的嘴角动了动，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你的冰箱里还有什么？”伊莉斯已经开始规划，“我原本的计划是做奶油炖菜。” 布鲁斯露出努力回忆的神色，几秒后，他放弃了。 “按照你的要求，我冰箱里的库存全部不合格，蔬菜和肉类都得重新买，”他说，“也没有你常用那个牌子的黄油。” 伊莉斯惊奇地道：“只缺了黄油？” “……”布鲁斯说，“还有淀粉和淡奶油，我不确定附近的便利店里有没有。” 她偷偷地笑了一声，伸手挎住他的手臂：“其他的呢？你想搭配面包还是米饭？” “……你在转移话题。”布鲁斯说，“面包。” 伊莉斯仰着脸朝他微笑。 “那么就像之前一样，带我认认家附近的路吧，韦恩少爷。” 布鲁斯看着她。帽檐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双湖绿色的眼瞳格外透亮。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重新撑开伞。 “遵命，加兰德小姐。” 16.Plan 11 脱身和采购费了他们一点功夫。 很难想象狗仔们的消息究竟有多灵通，布鲁斯出门不过一个多小时，汤普金斯免费诊所外就多了好几个蹲点的人。布鲁斯不得不领着伊莉斯从后面绕了一圈，穿过隔壁公寓的洗衣房，再从一条隐蔽的小巷里拐出来——蝙蝠侠对周边路线的了解显然在记者们之上。 他们花费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抵达采购的地点。 比诊所那里更多的是蹲在社区外的。前亿万富翁布鲁斯·韦恩先生在宣布破产以后搬到了格雷耶堡，并为他的邻居们带来了不小的困扰。总有一些记者和狗仔扛着相机在周围转悠，向每一个路过的住户打听“韦恩先生今天出门了吗”，更有甚者翻进社区里挖掘所谓的生活秘闻。 居民们很快就被惹恼了，波特先生曾对着电视镜头喋喋不休地抱怨，而班尼特老先生在某个清晨，用浇花的橡皮水管把两个狗仔冲得落荒而逃。 韦恩先生本人显然不怎么喜欢与邻居们社交。他深居简出，在躲避镜头的同时也把自己排除在社区茶会和拼图比赛的名单之外。 伊莉斯打开冰箱，对着按日期摆放的速食品和罐头挑了挑眉：“需要我烤点饼干什么的去拜访周围的邻居吗？” “不用，”布鲁斯说这话的时候正把购物袋放在厨房台面上，“反正大家能理解我的坏脾气。” “坏脾气？” “毕竟我擅长让人头疼。” 伊莉斯决定不予置评，从他手里抽走他偷渡的巧克力脆饼：“餐前不要吃零食。” “……噢。” 他们的新落脚点是一栋联排住宅，有着上了年头的砖块和屋顶，像是伊莉斯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里的欧洲小镇，透着一种古朴的可爱。 布鲁斯把这里称作“褐石屋”。 屋里的陈设和布置算是合格的生活区域，家具或许是上一任主人的遗留，电器和生活用品是崭新的，最起码比地下车库的工业水泥风要好很多。 伊莉斯第一时间占据了厨房，并在清点完冰箱和食材之后，礼貌地把帮忙搬运的苦力请了出去。 布鲁斯的表情介于困惑和被冒犯之间。 “……这是我的厨房。”他指出。 “是的，当然，亲爱的。”伊莉斯说，“你可以去书房——客厅——哪里都好打发时间，我保证很快就好。” 布鲁斯眯起眼睛，伊莉斯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地用指尖轻轻地推了推他的后背，“下次我做烘焙的时候会喊你，给我一个熟悉这里的机会？” 他咕哝了一句什么，伊莉斯没听清，这让他听起来更像是一只猫了。“……好吧。”他妥协了，“如果需要帮助，我就在外面。” “我对此非常感谢。”她说。 倒不是说伊莉斯不想要一位刀工绝佳的帮厨，也不是韦恩先生是位厨房杀手。事实上，他认真做的东西味道还不错。问题在于蝙蝠大老爷日理万机，时不时有新的邮件和消息打扰。之前他帮她打下手，洋葱切得还算均匀，但他频繁看屏幕导致——她确信他不是故意的——把蒜丢进了她刚调好的白酱里。还有一次他拿着锅铲接通了通讯，等他处理完讯息走回厨房，将注意力的重点重新放回锅里…… 嗯，大部分情况下需要沉默三秒以示对食材的哀悼。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专心处理工作呢。 伊莉斯从锅里舀起一小勺汤汁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关火，撒上一些作为点缀的欧芹碎。 异国他乡的生活会把任何一个想好好吃饭的人逼成特级厨师，她庆幸自己还算有那么一点天赋。 轻微的动静。 她从半开放式的厨房里探出脑袋，发现客厅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大团……好吧，是一位不速之客。 他很高大，白色系的披风和装备在灯光下有些晃眼，长刀在披风的遮掩下只露出很长的柄。他的姿态显得有些过分悠闲和……理直气壮，好像唐突出现在别人家里是件不需要解释的事。 “我没想到你现在的情况会是这样。”来者对布鲁斯说。 噢，伊莉斯知道他。 幽魂制造者，老板曾经的敌人、对手、搭档，同样是一位优秀的犯罪斗士，目前与蝙蝠侠协同行动。 按照基本的待客礼仪，她多拿了一份餐具。 “谢谢你，亲爱的，”对方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你对每个不请自来的客人都这么周到吗？” 伊莉斯说：“这取决于客人是否挑剔我的厨艺。” “你完全不用担心，”来者回答，顺手地把餐具接过和摆放在自己习惯的位置，“我向来不会在餐桌上发表负面评价，尤其主厨还是一位迷人的女士。” 布鲁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所以，这是你的新学徒？”幽魂制造者饶有兴致地问，“你的那几个跟班没有意见？” 蝙蝠侠沉默了一瞬，伊莉斯在他开口之前就把手搭在他的椅背上，露出礼貌的微笑：“不，我是他的未婚妻。” 幽魂制造者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所以他到底是怎么透过面罩看人的？ “哇哦。”他说，“介意说说你是怎么拿下这位高岭之花——的秘诀吗？作为参考。” 他的咬字和措辞很有趣，语气里的调侃和想把人惹恼的比例一半一半。 伊莉斯想了想。 “很简单，”她举起手指，开始睁眼说瞎话，“首先，你要足够有钱，其次，长得好看，重点，你得身处险境或迷局，最好是他正在调查的那一种——侦探总是会被这类气息吸引。” 幽魂制造者把手指抵在下巴上，状似认真地思考。 “第一个条件我达到了，这很有优势，第二个条件是主观的，但我也不差，第三个条件……”他顿了顿，略带遗憾地说，“看来我没赶上一个好的时机。” “是的，很可惜，你来晚一步。”伊莉斯同样认真地点头，“能够趁虚而入的窗口期转瞬即逝。” 幽魂制造者发出一声低沉的、愉快的笑声。 “我爱她。”他对布鲁斯这么宣布。 蝙蝠侠不得不出声打断这对在几句话的时间里相见恨晚的“朋友”：“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老兄，”幽魂制造者耸了耸肩，“你在十一个小时前把我在系统里的优先级调高了一档，然后问我为什么千里迢迢赶来哥谭？” 这意味着他暂时把蝙蝠侠群英会的事务搁置在一边，转而关注哥谭的动向。 “我说过什么来着，”他用半嘲笑的口气道，“我早就说过在意会让你变得羸弱，你的感情永 远使你脆弱，布鲁斯。” “……不，”蝙蝠侠说，“并不会。” “你真该看看自己的脸再说这话。”幽魂制造者用叉子的侧边切下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咀嚼片刻。这块肉煎得刚刚好，外皮微焦，内部嫩而不柴，又被浓稠奶白的汤汁浸泡，调味无可挑剔。他似乎在吃了一口之后对这顿饭产生了敬意，这让他又叉了一块。 “所以，你的情报网络缩水了三分之一。” “四分之一。” “这让你的反应变慢了。” 蝙蝠侠不置可否：“所以我需要你。” “你需要我，”幽魂制造者重复，透着一种微妙的满足，“这句话很不错，再说一次。” “别得寸进尺。” “我一向喜欢得寸进尺，这是你把我引进群英会的原因。” “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 “噢，”他惊奇地道，“‘更好的选择’。” “你是最合适的。”蝙蝠侠说。 他们在几句快速的交谈后达成了默契，话题开始进入伊莉斯不太听得懂的情报交换环节。蝙蝠侠请求幽魂制造者帮忙调查王冠集团的海外部分，这是后者更具备优势的领域。幽魂制造者的鬼网（Ghost）和圣像（他编写的人工智能）性能极强，甚至可以接管老式计算机。 “好吧，你说了算，”幽魂制造者说，“现在我和你的跟班是一个级别了。” “你不是我的跟班。”蝙蝠侠说，“你是我的朋友，幽魂。”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蝙蝠侠在这短暂的沉默里感到微妙的不对劲。这种不对劲不是来自幽魂制造者——他本身就是不对劲的集合体，他习惯了。那么这种感觉来源于这个空间里的第三个人，他这才意识到他们说了不久的话，而伊莉斯一直没出声。 以他的经验（教训）来说，年轻又貌美的女性通常很难忍受被他人（尤其是男性）忽视。 他转过头去看她。 伊莉斯撑着一边脸颊，手肘支在餐桌上——这个姿势并不那么规范，她微微歪着头，用那双湖绿色的眼瞳注视着他们。 这种目光几乎是——布鲁斯的思维在这道目光里被钉住了一秒——可以说，欣慰？ 仿佛一个幼儿园老师在午后游戏时间看见了平时孤僻的小孩和朋友追逐打闹。他的年龄在这个瞬间急剧缩水，而她觉得这个画面很不错。 “你们已经说完了吗？”她在他们双双陷入沉默的当口体贴地道，“晚餐快凉了。” 布鲁斯在桌底下踩住了幽魂制造者的披风。 明科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布鲁斯，他在半秒内完成了权衡。 他重新拿起叉子，布鲁斯把剩下的鸡肉拨进自己的盘子里，两人乖巧地一起坐在餐桌边解决了晚饭。 伊莉斯对此表示满意，并且在收拾餐具的时候大发慈悲地宣布他们可以出去玩——指夜间活动，不用留下来帮她洗碗。 两名义警在屋顶上面面相觑。 “你可真是找了个了不得的姑娘。”明科说。 “……”布鲁斯没有回答。 蝙蝠侠拿出钩爪枪，幽魂制造者发出一个近似在笑的音节。 一黑一白两道影子投入哥谭的夜色之中。 17.Side B-3 哥谭的报纸向来不愁没有素材。 这座城市每天都有新的犯罪、新的论点、新的谣言，而无论情况如何，布鲁斯·韦恩的消息始终是哥谭媒体最稳定的养料。 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他的每一点动向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转化为铅字，被印在报纸的版面上，被摊开在城市轻轨的车厢或者早午餐的桌面上，被哥谭人就着生活的苦与甜翻来读去。 起初只是一张照片，隔着雨幕和玻璃捕捉到的模糊的影子。画面里的前亿万富翁微微低头，而他面前的女性面容被帽檐遮挡，只能看出两人姿态亲密。 这张照片在周三的凌晨被上传到社交媒体，配文只有一句：“布鲁斯·韦恩的神秘女友？” 六小时后，它出现在《哥谭公报》的第二版。 七个半小时后，《哥谭日报》将同一张照片放在了头版的右下角，标题是《破产王子觅得新欢？》。 到了周四的早晨，几乎所有在哥谭发行的报纸都加入了这场盛宴。 《哥谭观察报》在娱乐版刊登了一篇长文，用大量篇幅回顾韦恩集团的破产经过、布鲁斯本人遭受的指控，最后笔锋一转，提到“一位身份不明的女士近日频繁出现在韦恩先生身边，知情人士透露两人关系匪浅”。另一家小报另辟蹊径，不知道从哪里挖出了伊莉斯在汤普金斯诊所的几张街拍——同样面容模糊，但气质出众，这家报纸给她的代号是“韦恩家的女主人”，并在标题加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问号。 社交媒体上更是热闹，有人试图使用技术将那张照片转为高清；有人翻出了布鲁斯十年前出席某次慈善晚宴的报道，将两张图并列，感叹“岁月不败美人”；有人开始用“#WhoIsShe”的话题发帖，猜测神秘女性的身份，从模特到某国公主到大学研究生不一而足；甚至有人跳出来公然宣称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 话题趋势在短时间内就冲上了前列，伴随着外界的质疑、争论和混战。《哥谭公报》的特邀记者在周五的版面上评价道：“一张模糊的照片和背影，就足以让这座城市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这或许正是布鲁斯·韦恩最后的、也是唯一剩下的资本：无论他坠落多深，哥谭人始终无法真正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这是一种诅咒，也是一种天赋。” “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伊莉斯说。 她把最后一张报纸叠起来，和它的同类们放在一起，一排加粗特写的“Wayne”显得格外醒目。 旁边的布鲁斯发出一声鼻音：“嗯哼？” 她叹了口气：“我说我现在知道你有多受欢迎了，亲爱的。” “至少他们还没用上无人机。”他客观地说。 言下之意是以前会用。 伊莉斯一言难尽：“我记得在市区使用无人机拍摄是违法行为。” “亲爱的，”哥谭王子说，“他们是狗仔。”本来就在违法的边缘试探。 厨房的烤箱发出任务完成的提示音。伊莉斯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布鲁斯的时候，垂坠的奶油色裙摆擦过他的手臂。 他嗅到黄油和可可的香气。 “你做了什么？”他问，汗水从额头滴落到地板。 伊莉斯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块状物品被倒进盒子里的清脆声响：“白巧克力蔓越莓曲奇。” “所以你真的烤了饼干。” “可以这么说。” “打算送给哪一户邻居？” “不，这是你和昨晚那位先生的份。”伊莉斯说。 布鲁斯：“？” 一整块香喷喷的黄油制品被递到他的脸颊边，浅色的曲奇上点缀着深红的蔓越莓干，还透着烘烤的热度。 “你喜欢巧克力，不是吗？”她用一种孩子爱吃零食没办法干脆自己给他做的口吻道。 布鲁斯一时无言，他偏过头，张嘴咬住那块曲奇。 温热，甜美，蔓越莓的酸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过于浓郁的甜，边缘酥脆，中心湿润柔软。可以打高分的程度。 “这是第几次？”伊莉斯问。 “四百二十八。”布鲁斯回答。他的声音稳定，没有喘不上气的感觉，但汗水已经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 她笑了一声。布鲁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他没有阻止。 新的重量被施加到他的脊背上。 “我想这块饼干能让你多做五个。”伊莉斯坐在他的后背上，用一种调侃的语调宣布。 她特地调整了坐姿，没有把全身的重量压下来，而是一种轻盈又柔软的压迫感。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手臂肌肉发力，轻松地背着她完成了五次俯卧撑。 “你可以再来几块。”他在她准备站起来之前说。 这些饼干值得。他想。 * 伊莉斯在这次拜访之前提前联系了文森特。 格拉蒙特家族在哥谭的落脚点位于钻石区。她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七分钟，正好撞见另一位西装革履的人被引着往外走。 “噢，”来者在经过她身边时停下脚步，脸上浮起一个微笑，“加兰德女士。” 他大约四五十岁，头发与修剪精致的胡须呈现出一致的银白色。 “我是莱昂尼德·库尔，听说您最近刚从国外回返。”他友好地伸出手，“欢迎回到哥谭。” “很高兴认识您，库尔先生。”伊莉斯伸出手，遵循社交礼仪和他握了一下。 触感柔软。和她差不多，因为养尊处优而找不到多少使用痕迹的手。只有一点签字笔和高尔夫球杆留下的薄茧。 “格拉蒙特先生也在，”莱昂尼德收回手，“我想我应该很快就能在更加正式的场合见到您？” “当然，”伊莉斯回答， 声音平稳，“这一天不会太远。” 短暂的对话结束，他们互相点头致意，擦身而过。 伊莉斯走进了书房，阿尔贝·格拉蒙特从书桌后对她点头示意。 “年轻人。”阿尔贝的语调里透着一点年长者对后辈的宽容，仿佛已经预知了接下来要谈论的话题。 他显然已经从文森特那里知晓了她与布鲁斯的事。伊莉斯观察他的表情——舒展的、温和的，没有惊奇和愤怒。 “文森特上次回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了整整四个小时的游戏，错过了晚餐。”他说。 噢，看来表弟的天是真的塌了。伊莉斯想，希望他不是在拿我当借口爽玩。 “我很抱歉。”她说，嘴角微微翘起。 “原谅他吧，”阿尔贝温和地说，“毕竟他不太了解你。” 伊莉斯含着笑意点头：“您就不怎么意外。” 阿尔贝凝视着她。 “其实我很意外，”他微笑着说，“不过，你一向喜欢美丽的事物，伊丽莎白。” 伊莉斯微微顿了一下。片刻后，她同样露出微笑。 “确实如此，阿尔贝叔叔。”她说。 * 她在廊下的小厅里见到了菲利普。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下透着一点青黑。他向伊莉斯汇报目前整理的进展，文件、报表、法务意见和财务报告。 他的工作效率很高。 他说能在五天内为她提供完整的成品报告。 伊莉斯静静地听着，视线落在窗外。这座房子的花园被养护得很好，临近冬季依旧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菲利普。”她语气柔和地道。 菲利普愣了一下：“您请吩咐？” “王冠庄园的重建可以慢慢来，我确实需要一个现成的落脚点。” 她需要帮助蝙蝠侠争取时间，需要有一件足够重要和困难的事来牵扯菲利普·怀特的注意力。 这几天她花能量让系统给她列出了近十年《蝙蝠侠》刊物销量和简略情节的统计表，并在烹饪和烘焙的过程中抽空看完。 最后她本着读者的观点得出结论：我们这里是超级英雄漫画，阴谋、商战和NPC的戏份只能充当点缀，大家最想看到的是蝙蝠侠视角的解密和战斗。 她需要在哥谭错综复杂的局势里插入一个变量，一个绝对会吸引观众同时制造鲶鱼效应的“爆点”。 菲利普迟疑地道：“您的意思是……？” 伊莉斯伸出手指，去触碰一朵攀到窗台上的蔷薇。柔嫩的红色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和她戒指上的蓝钻一起折射出明亮的光波。 “我不在乎花费多少钱和代价，”她漫不经心地说，“为我拿下韦恩庄园的所有权。” “——在我的订婚仪式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