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成炬:炮灰和咸鱼系统的双向救赎》 7. 资源充公 青冥已至,闵浅浅由站着施法变成坐着施法。由庭院中心坐到角落的石阶上。 闵浅浅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地掐着手诀,动作由僵硬变得流畅起来。 在一次完美施诀后,深红色火苗从指尖窜起,一息,两息…“彭!”还是熄灭了。 闵浅浅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一定是这里风太大了,一定是。 然后她又窝在小角落,身体挡住风口,继续练习觉醒术。 不一会儿,深红色火焰再次凝聚而成。小火球碰到闵浅浅额前垂落的发丝,火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闵浅浅悲怆的声音响起:“我的小红,小绿,我可怜的头发啊。”她紧急抢救自己的头发,头发安然无恙。害是她糊涂了,自己并非实体,只是火焰形态的灵力,并非真火,烧不到本体。 紫竹听到小院的动静,匆匆赶来。她对小姐神识随意离体的行为感到十分诧异。 见她家小姐蹲在墙角偷摸练习法术,她也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墙角处的闵浅浅第N次尝试掐诀,食指突然僵住,手抽筋了。 闵浅浅扶额:“真是离谱。本体手抽筋还能反馈到神识上?我怎么觉得是心理作用呢。”但事实证明她的手是真的动不了了。 “罢了罢了,今天就练到这吧”闵浅浅自言自语,转过身去,猛然瞧见紫竹近在咫尺的脸庞,吓得她跌坐在地上。 “小姐,您没事吧。”紫竹满脸歉疚,下意识伸手要去扶。 “嘿嘿没事。”闵浅浅随意一笑,双手撑地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泥土。 紫竹见闵浅浅并未责怪她,三言两语把青衣长老让她转述的话,传达给闵浅浅。 紫竹提醒:“离聚宝斋拍卖会还有五日。小姐可需要我通知二公子?毕竟是二公子给咱的邀请函。” “不必,二哥忙得很。”闵浅浅摆手拒绝。只怕她二哥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还有一事。”紫竹欲言又止,闵浅浅语调清浅:“但说无妨。” 紫竹这才缓缓道来:“小姐今日在永安阁昏睡不醒,不少人认为小姐在永安阁毫无收获。恐怕会有不利于小姐的传言流出。” “届时二长老派系借题发挥,联合起来向统领施压,小姐进阶修士后,所需的洗髓丹怕是不保。” 闵浅浅抬手揉了揉眉心,适才持续耗费神识和灵力练习法术,早已让他的身心疲倦不堪。 她带着倦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无妨,族中资源分配一直都是由二哥安排的。” “明日你且告诉长姐,让她按规矩办事,无需二哥为我出头。” “对了,长姐近日若在准备大婚事宜,提醒她提防太子殿下。”话未说完,神识已经回归本体沉睡。 紫竹应是,她返回主殿继续为小姐守夜。 三日后晌午 正午的烈日照得人晃眼,灼热的太阳光炙烤在坚实的大地上,同府里传出的流言一样烫人。 紫竹的猜想得到印证,果不其然,一则闵浅浅在功法阁内睡着,错失选择功法机会的消息,在闵氏族中不胫而走。 有不少人借机向闵时溪发难,他们的意思是,倘若闵时溪继续放任二少爷袒护自己的妹妹,拿海量资源为妹妹铺路,失之偏颇。 长老们将联名上书朝廷,革除闵时溪的统帅之职,亦或是贬谪为副将。 以二长老为首地客卿长老认为,闵时溪即将入主东宫,闵家军权此时回归族中,时机正好。 紫樱立在闵浅浅右后方,汇报着今早暗中打听回来的消息。 “这帮贪得无厌的老东西,一有机会就想染指闵家军权。只怕其中有不少是上头那位默许的。”闵浅浅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紫樱磨拳霍霍,“小姐说的是,小姐身体抱恙,京城无人不知。连皇后娘娘都十分体恤小姐,他们怎好拿这个当借口,简直不要脸。” “他们也知道闵家军权没有那么容易易主。然后选择退而求其次,克扣我的洗髓丹,企图激怒二哥,让长姐难做人?”闵浅浅含笑看着她问。 紫樱愤愤不平,“哪是一颗洗髓丹,是十二颗。还有三十瓶增益灵液。洗髓丹是二少爷怕您洗髓不成功,拿自己的私产去各城黑市购入的。这下全都充公了。” 闵浅浅这下子有些笑不出来了,是她草率了,十二颗洗髓丹,二哥出手,果然豪横。感觉自己心在滴血。 她当然知道洗髓丹,能在黑市流通的洗髓丹十分稀少。就算是闵家族中,突破修士一重境的弟子,也只有一颗洗髓丹和三瓶增灵液名额。 洗髓不成功者大有人在,不成功无非就是根骨没有别人好,修为受限罢了。 资源有限,长老们肯定是想着少一个人竞争,自己的儿孙就多一次机会。 只是他们倒是没想到,宠妹狂魔闵时亿,这一次会放弃为闵浅浅辩驳。老实人闵时亿,面对长老们提出的无理要求,竟直接同意。 闵时溪则是一如既往地冷着一张脸,全程一言不发,更加佐证了她们姐妹不睦的传言。 “呼啦啦—”内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带起一阵气流声。 紫竹终于在这时候走了进来,她步履生风,脸上神色并不好看,显然在议事堂里,听尽长老之言也是受够了气。 紫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火气,对闵浅浅恭敬道:“小姐,议事堂的情况您应该已经知晓了。统领说,她在人前不方便为您出面,太子之事她自知对不起你。让您再耐心等一等,统领会给您一个解释。” “统领还让我给您带来一个好消息。” 闵浅浅饶有兴趣地问:“什么好消息?” “太子殿下也在宝斋阁这次的受邀名单中,您应该能遇见他。”紫竹语气不自然地回。 小姐和统领的关系,因为太子闹得有多僵,京城人尽皆知。紫竹不明白,为何统领大婚在即,本应让小姐避嫌,怎么还会将太子的行踪透露给她。 闵浅浅无奈摇头,左手折扇收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在右手掌心道:“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长姐她误会了,我对太子不感兴趣。” 紫竹闻言有些讶异地睁大眼睛,不明白闵浅浅为何会这么说。 从前四小姐可是不顾病体,风雨无阻地去东宫。只要是她醒着,几乎没有一天落下。 紫竹仔细一想这才发觉,她家小姐已经很久没有去东宫了,醒着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也许是修为精进的缘故。 以她这些日子对小姐了解来看,小姐怎么都不像是会为求跟太子在一起而闹着上吊的人。看来传言有误。 紫竹决定相信闵浅浅,看向闵浅浅的眼色也没有之前那般别扭了。 紫樱感受到紫竹心情的变化,替她松了口气。 在她心里,小姐可是最善解人意的好主子,全天下最好的主子…额,之一。 那些谣言传主子坏话的坏蛋,简直不是人。她相信,主子肯定不会跟统领抢夫君的。 闵浅浅手中折扇旋转几圈,轻点在紫竹肩头。她语气随性道:“想通啦?那你们都修炼去吧。” “属下告退”紫竹和紫樱齐齐退下。 闵浅浅慢悠悠地踱步到荷花池边,微风拂过,花瓣轻轻舒展。池中荡起水波涟漪,原来是小金鱼在花瓣下跳跃嘻戏。 闵浅浅盯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发呆,心中列举着去宝斋阁自己需要拍下的物件。 系统已经陷入长时间休眠状态,从前在华国之时,系统可不会这般容易“死机”。当务之急是要先替系统补充兽魂能量。系统不在,她总觉得心里仿佛缺了一块。 兽魂也许能去拍卖会上或者是南城街市碰碰运气,南城街市刚好毗邻宝斋阁所在的街区。青衣长老来信称,他就在暂住在南城街市。 然后是之前答应紫竹她们布置的聚灵阵,聚灵阵材料。还有…… 闵浅浅在心中列举了一堆自己需要的东西,顺手写了下来,完全没考虑灵石的问题。她相信二哥还是很靠谱的。< /p>闵浅浅列完清单,把笔撂在小几上。她摒除杂念,双手掐诀,立马进入修炼状态。 日昃时分正是火属性灵力最旺盛的时刻,闵浅浅双手灵活掐诀,手印翩跹舞动。由火属性灵力凝聚而成深红色的小火苗,在闵浅浅指尖跳跃。 随着闵浅浅掐诀速度越来越快,星星点点的火苗连成一线,犹如一条灵动的小火蛇,在虚空中游走。形成繁复而精美的符文。 闵浅浅心念电转间,吟唱起觉醒术口诀:“万兽之魂听我号令,引魂觉醒,天地共鸣。天地不灭,兽魂永存。”话落瞬间,双掌交叠。 半空之中异变突起,原本灵动的火焰符文膨胀变大,猛地燃烧起来,扭曲着周围空间。 闵浅浅浑身血液在觉醒术的作用下沸腾不止,桃花眼深处涌起一股邪肆与狂傲的情绪。 丹田中的灵力以一种极其诡异地速度从指尖流逝,她素手微抬,纤长的手指隔空一点荷花池。池中一只小胖鱼迅速被火焰符文包裹,逃无可逃。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符文火焰并没有灼烧小胖鱼,而是消失在它鳞片的下方。小胖鱼头顶腾起一道巨大的火焰虚影,俨然是一条龙鲤。 小胖鱼从水面一跃而起,它鱼嘴上长出两条触须,鱼身两侧鱼鳍延伸出蝴蝶般的翅展。身上鳞片由浅变深,慢慢呈现出纯正的黄金。 觉醒术维持不过几息,闵浅浅丹田中的灵力尽数被抽调一空。她面色苍白地半跪在地上,右臂无力地垂落下来。觉醒术被迫终止,而闵浅浅一双桃花眼却紧紧的盯着小胖鱼。 她刚刚没有看错,小胖鱼在觉醒术的加持下变成了龙鲤。这一切变化在觉醒术结束后,又恢复了原样。 闵浅浅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入门了万兽诀。她眉眼弯弯,绝美的脸庞上真心实意的笑容。看来系统血脉觉醒并非毫无作用,自己的修炼天赋好像变强了,修炼速度也变快了不少。 闵浅浅下意识地查看系统面板,想检查修炼进度,系统半晌没有回应。 她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害,好久没有听到系统小可爱的声音了,系统不在的第3天,想他。” 在等待拍卖会开启的期间,闵浅浅进入疯狂修炼模式。身体沉睡时,意识进入识海,潜心研究系统赠予她的阵法典籍《天演实录》。 清醒时她对着荷花池修炼觉醒术。修炼累了就捣鼓之前系统升级后,获得的阵法卷轴。 闵浅浅就这样连轴转了两天,忙得跟陀螺似的不得闲。期间她数次尝试打开阵法卷轴,均已失败告终。 闵浅浅反复摩挲着绸质卷轴,翻来覆去地查看。 闵浅浅暴躁地挠了挠头,不耐烦道:“实在没招了,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法子了。”说着,她举起卷轴对着玉石茶边几用力一砸,卷轴表面白光乍现。 “咔嚓”一声脆响,茶边几应声而裂。 至于闵浅浅打不开卷轴上的封印,为什么不从天演录上找灵感? 答案是,此世界的阵法大多,是刻录在阵盘上。从未出现过以卷抽为载体的阵型。 另一方面,主要是《天演录》内容太难,她完全看不懂。明明典籍上记载的阵法基础知识她都看懂了。 一旦开始拆阵,组阵她又看得头昏眼花,跟天书似的。闵浅浅当即决定放弃,将它送给有缘人。 既然闵浅浅已经入门万兽决,那势必要选择灵兽召唤师为主要职业。 如果要辅修阵法师,以她目前的菜鸟修为,只能说完全没必要,修炼专精才是明智的选择。 思及此处闵浅浅的脑袋灵光一闪:“瞧我这记性,书中的女主沈玉殊,不就是阵法师嘛。或许我可以借花献佛,慢慢攻略女主大人哈哈。” “不仅如此,如若和女主成为密友,还能通过系统绑定,无痛学会阵法技能。” “哈哈机智如我,简直是一举两得!” 决定好了《天演论》的归宿,闵浅浅当下也不再纠结阵法卷轴打不开的事情,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走出房间。 26. 觉醒术威能 楚曦和整个人都僵住了。 火球砸过来的瞬间,她本已凝起剑元准备硬接,却没料到仅仅见过一面、连名字都不清楚的新弟子,会先一步扑到她身前。 虚空中那道身着宽袖绣九道剑纹的身影和剑域圣殿供了三万年的雕像一模一样! 楚曦和喉头发紧,参悟圣殿雕像的记忆翻涌上来,她屈膝半跪,声音发颤: “您是……剑域圣殿的始祖?” 虚空身影没应声,目光越过她扫过闵浅浅的方向。 楚曦和背上那把从不离身的圣祖佩剑自行出鞘,剑脊弯下,对着剑域圣祖的方向发出一声低哑剑鸣。 鸣声未落,始祖虚影顺着剑刃灵光,撞入楚曦和的后心。她周身三万道剑痕同时亮起,修为节节攀升,赫然停滞在玄仙修为巅峰,差一步羽化成仙! 无数剑诀不受控制地往她的识海里涌,不是书页上毫无生气的文字,是三万年前始祖征战巫族的出剑轨迹。 楚曦和抬眼的刹那,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眼前景物全部褪去表层形骸,佩剑上的金锐灵光,山脊藤蔓上的木息,在她眼底闪烁元素灵力的微光。 “师傅,速战速决!”闵浅浅被圣祖的时间停滞的威压限制了行动力,身影却仍然挡在楚曦和面前。 她保持着双手交叠的姿势,灵力不断输出。觉醒术的光图在她掌下疯狂震动,灵海被抽得像被狂风卷过的空谷,灵力疯狂地往里填。 不过数息光景,她鬓边的碎发就被冷汗浸得贴在颊边,手腕骨节咔咔发响,连视野都开始发黑。 “追我,尚可留你全尸。敢伤我徒儿半分,我便扒了你的蟾皮炼灯油!”楚曦和抬手虚握。 半空中散逸的金色灵光便同时聚在掌心。原本凝在指尖的淡色剑元被灌入三万年前的远古剑意,径直劈向三足金蟾砸来的火球。 剑刃穿进火球的刹那,膨胀到极致的火团像被从内部撕碎,轰成漫天碎星。 金色光刃撕裂焰团的刹那,凝滞的风骤然复苏。 闵浅浅身前的最后一道觉醒符文崩碎,灵海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她反应极快,反手扣住楚曦和的手腕,将仅剩的隐匿术笼罩在两人周身。 空间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下一秒,两道身影从原地彻底消弭。 等周遭的灵压重新落定,两人已经跌落在数米之外的乱藤丛里。 流火余烬还在半空飘着,闵浅浅抬眼的瞬间,正好看见方才立足的山脊轰然一震。 丈许宽的岩面直接被金蟾横冲过来的身躯砸得塌陷下去,碎石簌簌滑落。 金蟾肥硕的四肢胡乱扒拉着裸露的岩棱,半个身子悬在空处。肚腹下的毒囊几乎要擦着崖边的尖石,差一点就跟着滚落的山石一同坠进深不见底的瘴雾里。 楚曦和挥出的金色剑元去势丝毫不减,穿过尚未消散的火星流雨,直直刺入金蟾的喉间深处。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弓起,强烈的求生欲让它成功攀上上坡的岩面。 竖瞳里凶光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只剩翻涌的惧意。 刺穿喉间的剑刃还在试图绞碎它的内丹。 照宝金蟾连嘶鸣都发不完整,下颌剧烈抽搐着。它猛地张嘴呕出一团裹在灵光里的赤金蟾珠。连带着几枚温养了数百年的火属性灵玉,滚落在楚曦和脚边。 金蟾重重瘫在地上,它的嘴无力地半张着,墨绿色的血沫顺着下颌往下淌。 它抬起布满血丝的竖瞳,看向楚曦和的方向,四足小心翼翼地收在腹下。 浑浊的眼底明明白白漾着哀意,像是在求她停手留一条残命。 楚曦和眼神凌冽,手握半拳抵住嘴唇,声音中带着耗尽灵力的嘶哑:“咳咳咳,你这金蟾倒是识时务,既然我徒儿有心想留你一命。” 楚曦和挥手漫天金芒顺着剑脊寸寸敛回鞘中。她分出一缕极细的金色剑元,钉在金蟾腹部的内丹上,防止它暴起反扑,“那你就老老实实,和她结下主仆血契。” “敢动半分歪心思,”她喉间又滚出一声低咳,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力,剑鞘缝隙里溢出的金芒映得金蟾通体发寒。 “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这颗内丹绞成碎末,连带着你这一身吞来的修为灵力,全给我徒儿当补药。” 金蟾闻言,恼羞成怒地瞪了一眼闵浅浅,心中愤恨不已:“我在万骨峡称王三百年,吞过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如今却被逼着给低阶修士当灵宠。” “想收老子当灵宠?做梦!”它心中发了狠,找准时机,借着山岩缝隙遁走。 楚曦和深吸一口气,低嗤了一声。 她袖袍扫过地面那片沾着蟾血的碎鳞,覆在金蟾内丹的金色剑元直绞内丹。 “没想到你这金蟾还真不怕死。”她垂眼扫过脚边被金蟾蹬出来的深沟,声音里带着冷讽。 楚曦和手腕翻转,切换木属性灵力,数道带着倒刺的藤蔓缠住金蟾的四肢,把它硬生生拽回石面上。 金蟾鳞片下的蟾血还在往外渗,被剑元震碎的内丹裂痕正顺着经脉往心口蔓延。 它鼓胀腮帮子,想把藏在喉间的本命蟾珠喷出去同归于尽。 可刚一张嘴,就被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小玉用毒萝卜封了喉。 “主人留你一命,不是让你找死的。尝尝我的毒萝卜。”小玉竖起来自己的耳朵,耳朵尖还得意得晃了晃,眨巴着红彤彤的眼睛看向楚曦和。 小玉就想让这位平日里总嫌它偷吃灵草的主人看见,自己可不是只会闯祸。 萝卜入喉,金蟾浑身瘫软,眼皮耷拉,再也提不起劲。 楚曦和眉梢动了动,没说话,只是袖中刚要弹出去的惩戒灵光又收了回来。楚曦和弹出一缕极细的剑罡,点破金蟾眉心。 一滴带着滚烫妖元的本命精血从伤口里浮出来,在半空中颤巍巍打着转。 “为师一时没忍住了重手。它如今妖丹受损,再也掀不起风浪。”楚曦和抬眼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闵浅浅,声音放软。 她伸手把那枚从金蟾眉心逼出来的本命精血,用灵力托着送到闵浅浅面前。 “回头你把这金蟾带回联合学院,若它真心臣服于你,我找丹峰的长老,为它炼制修复内丹的固脉养魂丹。” 楚曦和递过去一枚刻着主仆契纹的玉牌,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它拒绝的笃定。“由你亲手结契,往后它便是你的灵宠。” 金蟾不满地哼哼,撞上楚元曦扫过来的眼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闵浅浅恭敬垂眸,双手接过玉牌:“多谢师傅。” 楚曦和抬手揉了把她的发顶,耳尖悄然漫上一抹浅红,语气恢复强硬:“少废话,快开始吧。” 她随意倒出几颗补气丹丢进嘴里,原本泛着苍白的唇色才慢慢洇出一点血色。 闵浅浅紧闭眼狠下心,结果手指刚碰到剑刃,眼皮先不受控地掀开一条缝,黑眼珠直勾勾盯着泛着冷光的剑刃。 另一只手举着听风剑,比划来比划去,连道白印都没在指腹上留下。 “以前跟人死磕,挨多少下都没皱过眉。”她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嫌丢人的憋屈,“现在让我自己划自己 一刀,我居然怂了。” 闵浅浅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心生退缩:“这事儿我真干不了。” 楚曦和看她磨蹭半天,只好让小玉出马。 小玉熟练地跳进闵浅浅的怀里,闵浅浅下意识接住它。闵浅浅正想撸一把小兔子,她的手指就被小玉咬了个口子。 “咔嚓。”空气中传来小玉牙齿碎裂的声音。 “哎呀小主人,我牙坏了。”小玉委屈巴巴地捂住自己的嘴。谁能想到,他家小主人筋骨这么结实。 “噗嗤。”不远处的紫竹忍不住嗤笑出声。 “嘶。”闵浅浅被它猝不及防地一咬,吃痛出声。她顺势将自己的指尖血点在金蟾的本命血上,两滴血珠瞬间融合。 闵浅浅手中的玉牌上凭空浮现出一圈古朴的契约纹路,符文直接顺着金蟾的眉心伤口钻了进去。 金蟾喉咙里发出又痛又怒的嘶鸣,庞大的妖力在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撞击都被神魂里正在成型的血契印记弹回来。 它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命运从此和眼前这个人绑在了一起。等到契约纹路彻底烙在神魂深处,缠在它身上的青藤才缓缓松开。 金蟾硕大的蟾眼满是憋屈,只能慢吞吞地往前挪了两步。把自己刚才偷偷藏在腹下的三枚最精纯的蟾珠,用前爪轻轻推到闵浅浅脚边。 “乖徒儿,收下吧。”楚曦和越看闵浅浅越满意,她踢了踢脚下的赤金灵珠和火系灵玉。 宝物一颗颗滚到闵浅浅面前,系统看到宝石率先忍不住了:“咱师傅真大方,主人你快收起来。” 闵浅浅盯着脚边滚来的赤金灵珠,手指先动了动,没立刻去捡。 她抬眼看着楚曦和,桃花眼弯出点狡黠的弧度,脚尖轻轻把灵珠往回踢:“师父刚打完金蟾,自己不留着补充灵力?” 楚曦和眉一挑,作势要弹她脑门:“让你拿你就拿,哪来那么多废话。” 楚曦和没好气儿的继续说:“怎么你还嫌少啊?回去学院,为师再把见面礼给你补上,这次出门走的急没带什么好东西。” 闵浅浅忽然笑出了声,“弟子不敢。”语罢,她弯下腰把灵珠和火系灵玉一并塞进储物袋,拍得袋口闷响一声。 “这才像话,为师此行目的已达成,你不如同我一起回学院如何?”楚曦和十分欣慰地拍了拍闵浅浅的肩膀。 闵浅浅连忙把头摇成拨浪鼓:“师傅,我此次是和好友结伴出行,哪能丢下她们独自离开。”说着便侧过身,目光往紫竹的方向递了一眼。 楚曦和顺着她的视线扫过去,目光在那片缠满藤蔓的阴影里稍作停留,手指漫不经心掸落袖管上沾的金蟾鳞粉。 “拿着。这光盾能挡三次玄王强者的突袭,三个小丫头在荒山里乱闯,别连怎么栽的都不知道。”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迷你蓝色光盾递到闵浅浅手中。 闵浅浅刚要开口道谢,楚曦和储物戒指中的传信玉简突然泛起红光。小玉竖起耳朵,像是感应到了危险,连忙跳回楚曦和的灵兽袋中。 “一个两个,真不让人省心。”楚曦和十分嫌弃地啧了一声,脚边已浮起淡金色的剑影。 “小徒弟,为师还有要事先走,一年后必须来联合学院报到,敢迟到我就把这天启国掀翻。”话音落时人已掠出数丈,剑风卷得林叶簌簌往下掉,转眼就消失在密林尽头。 等她踩着剑影冲出魔雾森林,夜风一吹才忽然顿住身形。 楚曦和盯着远处连绵的山影愣了两息,低低骂了两句,“竟然连徒弟叫什么名字,都忘了问。算了,先去救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