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超英崽模拟器》 1. 第 1 章 “快递放门口了——” 克莉奥飞速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穿过客厅乱七八糟的杂物，跑到门口站定。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目光扫过门口大大小小的快递箱。 最顶端的一个箱子，上面印着一行花体字母：“D&M”。 是游戏，居然这么快就到她手上啦！ 克莉奥欣喜若狂，小心地拆开。 层层包裹被取下，最终捻起一枚不足指甲盖大小，半透明，闪烁着流光的游戏芯片。 如果要谈全息游戏，那就必然绕不开D&M集团这座庞然大物。 十年前首次提出全息游戏的项目，一度被业内嘲讽不知所谓。 在这个连AR投影都算是前沿科技的时代，开发全息，不亚于小婴儿刚学会走路就要造飞船。 然而D&M并不在意这般的全民嘲讽，几轮宣发后，推出了全息开放大世界游戏《超英日常》。 所有看好戏的人们都懵了，反应过来时，D&M已经如同灭世巨兽般，在金融领域掀起风浪，狂揽资金，一跃成为国际化超大型商业集团。 如今，全世界的全息技术都在D&M有偿分享的资料中有了飞速进步，大大小小的全息游戏草木生发般冒出，但论起真正的第二人生，还属D&M开发的游戏。 《超英好大儿》是D&M时隔多年的心血之作，延续了前作的超级英雄世界观，是一款养成模拟的游戏，才推出便引发了数亿预约。 但是由于游戏芯片数量有限，D&M公司便限制人数，第一波只有一千万个名额放出。 按克莉奥此前的非酋程度来说，别说十分之一的概率了，就是二分之一，她也不一定能抢到名额。 不过…… 克莉奥一想到这点就很开心。 她恰好在《超英好大儿》内测期间进入了D&M的旗舰店。 而里面上新的一台游戏舱里又恰好有一个内测资格。 虽然后续为了保密，她被清除内测相关的记忆，但光从测试部员工对她热情如火的态度，甚至免费送她一枚芯片就可以看出，她的内测成绩绝对是超乎想象的厉害了。 将芯片推进游戏舱内，形如鸡卵的舱门开启，翻身躺进，无数磁片吸附在额前。 视线一黑。 浓雾弥漫。 她忽然觉得浑身变得很轻，脚尖一掂就能飘起来。 克莉奥也确实飘起来了，不受控制地飘到浓雾中，停在一面镜子前。 “！” 镜子里映出一道白茫茫的灵魂体，没有五官，眼睛的部位是两个黑洞洞的孔，是非常典型的幽灵模样。 有点吓人啊，这角色捏脸前的建模。 这时，雾气中响起一道机械音：【玩家请选择基因。】 四周的浓雾在一瞬间散去，沿着镜子两边显露出排排货架。 一左一右的布局，一眼望不到头的，每层的小格子里摆放的东西全都用黑布遮挡，上方悬挂着木牌：D区和M区。 克莉奥视线落定，不知从哪飞出一本厚笔记本，页面簌簌翻动，无数字符在眼下飘动。 D区可选基因：哥谭首富，外星遗孤，神血公主…… M区可选基因：纽约首富，外星神明，冰冻老头…… 虽然她没玩过《超英日记》，但刷到过不少切片，她一眼就能认出这些绰号代指的都是哪几位超英。 把看板郎们排在前面，真机智呢D&M！ “都说投胎当投老钱家，那我当然要选首富啦。” 可是有两家老钱。 D&M虽然是一家公司，可是内部有派系之分，D区超英多，故事线多元，但剧情偏暗黑向，灭世级别的反派都是隔三差五来一回的。 M区则更加大众向，因为切片剪辑得好，角色更加为人所知，剧情方面则偏向全年龄。 这个游戏玩的是超英子系养成，选择哪个服务区就看你自己是偏向哪类风格了。 克莉奥的选择是…… 她两个都很想选啊啊啊！ 克莉奥：QAQ～ 哥谭首富和纽约首富都是她的推啊，根本分不出高下，能不能同时取两人的基因合成一个娃呀？ 克莉奥按照本子上的坐标，取走了黑布遮挡下的走玻璃试管，两支。 她试探地说：“我选好了。” 【玩家已选择基因……错误，错误……角色生成失败，请玩家重新尝试。】 “你这个游戏不灵光啊，人家外星遗孤的男反派都能给他造娃，为什么超英之间不行！” 【错误，错误……】 克莉奥纠结万分，于是下线去敲客服询问有没有两全的办法。 客服：“亲，你稍等，我去问问主管。” 没一会，客服回来了，表示不能同时当两位超英的孩子，但没说不能开小号啊。 克莉奥：“啊？” 全息游戏还能开小号吗？ 客服：“可以的，亲爱的玩家，如果是你的话，当然没问题。不过，此为您的特殊待遇，还请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克莉奥：“好。” 她的脑袋有些懵，心道，自己内测时是不是给他们测出了什么惊天大bug，她的面子居然能有这么大？ 重回游戏，她按照客服的教导在镜子前做出特定动作，没多久，察觉到镜子里的倒影突然做出和自己不一样的动作。 就是现在！ 她一把伸出手，触及镜面时像是探进了水里，直接抓住里面的东西用力往外拽。 她拽出了另一只幽灵。 【检测到玩家xxx脑电波，是否登录？】 “是！” 脑袋里好像有什么被轻轻拨动，克莉奥惊奇地发现，她可以同时控制两具身体啦！ 一个意识下有双倍的感官，自我和超我交错，非常奇异的感觉。 突然，两个幽灵的四只黑洞眼无意间对上了…… “呜哇——” 像炸毛窜天的猫咪，同时弹起，一瞬间往后飘远。 第三视角看见自己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能适应这种感觉，克莉奥干脆将自己的意识一分为二。 飘在D区货架的那个幽灵叉着不存在的腰：“我是克莉奥！” M区货架，幽灵慢吞吞：“我也是克莉奥……不过我想叫修斯顿。” 修斯顿是克莉奥很喜欢的一个纸片人的名字。 “修斯顿——” “嗯，克莉奥。” 可能是意识被分开的原因，再次对上眼时，没有那种惊悚了，反而是控制不住想贴贴。 【玩家已选择基因，角色生成中……】 选定的两只试管漂浮在空中，里面的数据团没入两只幽灵体内。 一眨眼的功夫，克莉奥发现自己变成一个黑发蓝眼的小baby，穿着尿不湿，啪嗒一屁股跌坐在镜子前：“哇～” 是小小布鲁斯！ “噫，噫——”修斯顿现在是一只黑发褐眸的小团子，被克莉奥的屁股压到了小胖腿，皱着包子脸，不住地伸手推她肩膀。 【请玩家自行调整容貌。】 但小baby根本就说不了话，还怎么捏脸！ 克莉奥的小巴掌用力拍向镜子，不满地噗噗吐口水。 【玩家是否选择增长年龄？】 “噗——” 小baby又变成了两个五六岁，穿着背带裤的小鬼头。 克莉奥转圈臭美：“我还要当女孩子。” 小布鲁斯的五官轮廓立刻变得柔和起来。 修斯顿迟疑了一下：“两个号性别一样，感觉少了点趣味。” 她就变成了他。 “眉毛弧度压平，眼型上扬一度，皮肤白一个色号，嘴唇要厚0.3cm……” 随着一点点的调整，克莉奥捏出一个有着东方特质的小姑娘，长而低垂的睫毛，覆在钢蓝色的眼眸上，给人一种过电般的深情错觉。 修斯顿也调整好了，五官和托尼斯塔克相似，但更加阳光，肤色是略深的蜜色，有一双下垂的狗狗眼，五六岁的年纪穿着背带短裤，露出一双比例看着就惊人的大长腿。 克莉奥不受控制地：盯～ 接收到本体的眼神，修斯顿抿唇笑：“叫修斯顿的就应该是这样，我还对体脂做了调整，以后会长成黑皮大乃男妈妈样。” 克莉奥欢呼：“我爱黑皮男妈妈，我爱修斯顿！” 捏好脸后，货架退去，两具机器人迈着步子出现在两人眼前。 它们打量着两个小孩的长相，激光眼里数据流转，钢铁身躯覆盖上皮肉，最终成为两个年轻的女人。 一个是亚裔长相，有着深情的桃花眼。 一个肤色如蜜，腰以下全是腿。 这便是两个号母亲的形象了，要给玩家的诞生编写一个合理的剧本。 克莉奥打量着女机器人，有点好奇：“你会有自己的意识吗？” 【亲爱的玩家，这是拟态育儿舱01和02，由代码控制，不存在自我意识。】 “01这个长相，很有古早带球跑女主的感觉呢。”既然没有自我意识，克莉奥就脑洞大开了，开始编写剧本。 “01被下药，和俊美的跨国集团总裁一夜荒唐，醒来后惊慌失措逃跑，却发现自己怀了孩子……” 【此剧本逻辑不完善，驳回。】 克莉奥转了转眼眸：“带球跑能成为一个流派，那必然是有其过人之处的，你作为一个那么大体量游戏的运营系统，应该好好拓展素材库才对。” 【……经玩家分析，本系统已收录关键词为“带球跑”的文章共27549946篇……】 【请玩家继续。】 哇——不是错觉，她说的话居然这么管用，她的面子真的好大啊！ 克莉奥开开心心地说：“01是一位霸道总裁的地下女友，因为得知总裁要联姻，伤心地带球跑了。 不料生下的孩子患有血液病，需要同胞姊妹的脐带血救助。 01不得已，跟在来国外出差的总裁背后，想给他下药借种。 没想到弄错人了，下药睡的人是哥谭首富，而因为做好准备，01一击即中。可自身却无力负担，只好将小女儿的存在告知韦恩庄园。” 01的剧本输入完毕。 修斯顿沉吟一会：“相比起蝙蝠侠，钢铁侠那边获取基因的概率要容易太多了，那么就不需要太夸张的剧本。 02是一个不出名的模特，和托尼斯塔克交流感情时没注意到防护有误，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打胎便选择生下，之后认识一个外国富豪迅速闪婚，干脆就把孩子连同亲子报告一起送到斯塔克集团的前台处。” 02的剧本也输入完毕，于是，两具机器人消失在视线中。 镜子里缓缓浮现出画面来。 * 哥谭。 宴会上觥筹交错，轻歌曼舞。 “韦恩先生今晚玩得愉快吗？” “能结识您这样风趣幽默的先生，我当然是很愉快的。” 宴会主办方哈哈大笑，布鲁斯·韦恩便带着甜蜜的笑容倾身与他拥抱，接着，布鲁斯从旁边女伴的手里接过自己的酒杯。 只是才低头抿上香槟杯口，布鲁斯眼神一动。 这不是他的酒杯。 哥谭人都知道几年前回归的韦恩集团董事长是个爱享受的草包纨绔，空有一张好看的脸。 无人得知，他也是每夜盘踞在哥谭黑暗中的义警——蝙蝠侠。 蝙蝠侠在结束这场宴会后便要进行日常的夜巡，自然不会摄入酒精。 所以布鲁斯平时手里拿的香槟其实是特制的姜汁饮料。 可手里这杯，是真正的香槟酒。 而且随着轻微摇晃着酒液，他还判断出里面被下了药。 布鲁斯出于谨慎，不会让酒杯离开视线，只有刚才宴会主办方过来寒暄，并且拥抱时，出于礼仪才递给女伴帮忙拿着。 就那么短短一瞬息，是谁有能耐能够调换了他的酒杯？ “哦，亲爱的，我有些饿了，也许你愿意帮我去拿些点心？” 布鲁斯用余光打量着女伴的脸部表情，利用错位将酒水倒进袖子里，脸上逼出了一丝迷离的晕红。 女伴没有察觉到什么，转身照做，布鲁斯扶了扶额头，嘴里嘟嘟囔囔，他用力扯开领带，脚步踉跄地往墙边走。 一直快走到为客人准备的休息区走廊，昏暗壁灯投下阴影遮挡面部表情，他才停下，皱起了眉头。 身后没有人跟上来，他也没有感到有什么窥伺的目光。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将手指贴在耳廓，那里有一个微型联络器，他敲击几下，低声道：“阿福，请将宴会的监控给我拷贝一份。” 然而太不巧了。 今晚对准布鲁斯那个方位的监控出了故障，其他的监控最多只能照到他们几个的脚。 这里面要是没有问题，那就真把布鲁斯当个草包了。 他的警惕心又往上提了提，便准备找个无人角落换上制服。 然后…… 他后颈一痛，不可抵抗地晕了过去！ 睁眼转醒时布鲁斯猛地掀起被子，只见自己浑身光裸，一身斑驳。 昨晚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 布鲁斯：？！ 他布鲁斯·韦恩，堂堂蝙蝠侠，哥谭的黑暗骑士，就这么被人暗算了！！！ 2. 第 2 章 “老爷，也许您应该知道，人是一种需要睡眠的生物，或者您已经变换物种进化掉这个本能而忘记告知您可怜的管家了。” 蝙蝠洞里，蝙蝠侠忠诚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将一杯热可可放在桌上。 “噢，谢谢你阿福，但是这件事情很重要。”布鲁斯捏了捏眉心，眼神依然落在电脑屏幕上。 “您已经查了三天，无数结果都显示那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布鲁斯想到那天就脸色黑青，“不可能有那么巧的意外，阿福，这之后我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女人，按照我调查的结果……总之，如果不快点查清，我恐怕会有大麻烦。” 阿尔弗雷德叹息道：“那么，老爷，容许我也出一份力……” * 游戏空间里。 克莉奥看着未来的爹几乎不眠不休，黑眼圈重到像被碳笔描画一样，疯狂查找线索，不禁尴尬地扣动手指。 让一个能隐身，下的药空气传播，像壁虎一样贴在天花板，垂下的头发能生生将人击昏的机器人出场，那也是超英太过强大了嘛。 是对蝙蝠爹的认同哦～（心虚小小声） 好在游戏只容许这么超模的存在出现一次。 她转头望着完成任务已经回归的机器人。 如同沉睡一般，但肚皮却是透明的培养皿，里面的小小点在温润灯光下轻轻起伏。 克莉奥隔着玻璃触摸那粒小点：“我应该不用真等十个月吧？” 【基因获取完成可进行更新重启。】 修斯顿淡定说：“那我这边就再速度些。” 相比起哥谭那边，纽约首富的基因显然更容易获取。 只要在还是个军火商的托尼·斯塔克常去的派对门口守株待兔，性感的蜜色长腿迈动间，没一会就能引来一个焦糖色眼眸，笑容明快的真·花花公子。 镜子里的画面黑屏。 没多久，培养皿中的小小点便多了位邻居。 今夜的哥谭下起了大雨。 交流的内线中，给蝙蝠侠和罗宾提供后勤帮助的便士一已经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蝙蝠侠心里忧虑，坐在回程的蝙蝠车里，雨水如帘哗哗冲击着玻璃，周围的景象模糊不清，一旁的罗宾从车里摸出一袋饼干，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B，你要来一块吗？” “不。”蝙蝠侠嗓音低哑，敲敲通信器，“便士一？” 蝙蝠车的屏幕上跳转出一段视频，看着像是医院的监控录像。 蝙蝠洞内，便士一沉重地叹息：“是at4586。我想，您应该走一趟了。” 蝙蝠侠脸色一瞬间变了。 at4586，这是蝙蝠侠对九个月前那场事故的代称。 便士一的意思不言而喻。 罗宾担心地说：“B，你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这件事罗宾一开始是不知情的，但他后来好奇蝙蝠侠是为了什么这么耗尽心力，所以偷偷查过。 “呃，B，也许那个女人是为了她生病的孩子才去医院的，也许‘意外’没有发生。” 蝙蝠侠沉默地查看监控。 说是医院，其实是位于哥谭东区的一家诊所，今晚的雨太大，医护们难得清闲地靠在前台闲聊，突然，一个孕妇一身湿漉地推门进入。 经过便士一调整的监控画面里，孕妇的面容异常清晰，亚裔，一双桃花眼，赫然就是挂在资料库里不见踪迹的那个人。 监护经过剪辑，之后，便是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产房的画面。 蝙蝠侠的呼吸一窒：“……” 便士一：“监控是我后来调取的，事情的开始是我接到一通打到庄园来的留言。” 留言录音放出。 带着疲惫的年轻女声：“晚上好，布鲁斯·韦恩先生。我叫凌一，是一名血液病患儿的妈妈，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我当初在宴会上的目的。非常抱歉牵连到了您，只是我当初做足准备，以致于……我的身体并不适合打胎，所以我只能生下这个孩子，在东区xxx诊所……我无力抚养她，先生，非常抱歉。” 录音放完，蝙蝠车里一片寂静，只有突然调转的车头，往东区飞驰一般的车速才显示出车主不冷静的内心。 罗宾也惊讶不已：“哦，老天，这么说，我马上要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老天，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要当哥哥了……” 蝙蝠侠本来思绪一片混乱，但助手的喋喋不休反而让他找回了些理智。 他不能开着蝙蝠车，这副打扮去接孩子。 蝙蝠车停到附近一处安全屋，迅速在里面换下了制服，穿上布料亲肤柔软的休闲常服。 布鲁斯：“迪克，之后的手续会办到很晚，也许还会有狗仔，你……” “NO！”迪克语气强硬，“我也要一起，我是宝宝的哥哥，你不能把我们分开！” “……好吧。”事实上，韦恩先生内心悄悄地松了口气，如果大儿子不在身边，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冷静处理好一切。 等布鲁斯两人赶到诊所说明来意，又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手续之后，天已经大亮，雨也停了。 一线明亮的日光透过窗户的玻璃，照射在婴儿床上，惹得那睡得正香的小家伙眉头一动，红红的肉脸皱成了核桃。 布鲁斯伸手替孩子挡住恼人的光线，连呼吸都慢下来。 “布鲁斯，这是弟弟还是妹妹？”迪克趴在床沿，满眼好奇。 布鲁斯回忆起出生证上的那个名字，指尖碰了碰孩子握在颊边的小拳头，嗓音带着一丝奇妙的感叹：“她是你的妹妹，克莉奥·韦恩。” 迪克小声欢呼：“哦，我知道，是缪斯女神之一，也是‘庆 祝’的意思，克莉奥，小柯莉，你好呀！” 让人惊讶的是，小婴儿仿佛感受了爸爸和哥哥的喜悦，睫毛抖了抖，睁开一双雾蒙蒙的钢蓝色眼睛。 “布鲁斯，小柯莉在看我！哦小宝宝，你是想让我摸摸你吗？我是你的迪克哥哥……她抓住了我的手，她在亲我的手指！布鲁斯你别这么看我，我的手洗得很干净。等等，她在咬我……？！ 不！！柯莉，血不能喝——！” …… 克莉奥觉得这款游戏真不愧是D&M打磨数年的心血，里面的一切实在是，太太太太真实啦！ 婴儿刚出生的微弱听力，微薄视线也还原得非常到位。 新生的肺部吸入第一口新鲜空气，都不用护士打她屁股，她自己兴奋地哇哇喊了起来。 “好活泼的小宝贝啊。” 克莉奥朝着看不清面容的护士姐姐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护士姐姐显然被可爱到了，不知道捣鼓了什么，掏出一个柔软的东西抵在她唇边。 克莉奥条件反射地张开嘴巴包住，有温热香甜的液体汩汩入喉。 克莉奥：？ 她眼睛一亮。 这是什么？ 新品种的营养液吗？ 好好喝！！ 她开始在心中狂call修斯顿。 【克莉奥：你什么时候能进来啊，我跟你说这里有一种白白的营养液，超级好喝的！你快来，我们一起喝！】 明明是差不多时间获取基因的，更新之后身体也发育完全，但克莉奥顺利进来，修斯顿却卡在了中途。 【修斯顿：系统说躯体的脑部还要再发育，我可能晚一些。】 【修斯顿：我现在没法通过镜子看到你的情况，你那边怎么样了，蝙蝠侠把你接走了吗？】 【克莉奥：……】 【修斯顿：克莉奥？】 【克莉奥：困…】 小婴儿的身体本能太强烈，才喝饱就犯困，克莉奥无法抵抗，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被耳畔轻柔的低语声唤醒，克莉奥听得不太真切，但从熟悉的嗓音辨认出来人是谁。 是她的老钱爸爸—— 爸爸你终于来啦！ 还有一道带点稚气的嗓音，会是她的哪位哥哥？ 迪克？ 哇哦是D区最伟大的翘屁之王！ 克莉奥张开眼，朝爸爸哥哥献上软软的笑。 翘屁哥哥越发开心，试探地伸出手。 克莉奥一把抓住他的食指，可以戳的可以戳，玩家就是最可爱的戳戳哦。 然而就在迪克的手触碰到克莉奥之际，她灰蒙蒙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一排小字。 字体色泽如同腐蚀腥锈的血液。 【玩家检测到未成型mod（吸血鬼之王）】 3. 第 3 章 克莉奥的眼神一下子就犀利起来。 没听说翘屁哥哥还有这等隐藏身份啊。 除非…… 这是专门给玩家设置的彩蛋！ 没错，就是这样，吸血鬼可是多时髦的身份啊，能够统御吸血鬼的王，除了伟大的玩家，还有谁能够胜任？ 此念一出，克莉奥迫不及待想把迪克身上那个mod给搞过来。 至于怎么搞，既然是吸血鬼，那当然是吸血喽。 她抓着迪克的手指往口中放，可是没长牙的嘴根本咬不破皮肤，只是口水糊了一层又一层。 迪克不知道克莉奥的用意，只是开心于她的亲近，还对布鲁斯炫耀。 克莉奥快气死了。 她啃得腮帮子都酸了，结果迪克连油皮都没破。 啊啊啊，她不服气！ 堂堂玩家，怎么能坐视天降mod就这么跑掉！ 【修斯顿：你做什么了，为什么游戏询问我是否要把力量借给你？】 克莉奥眼睛一亮，还能这样？ 【克莉奥：借借借，把你牙齿的力量借给我！】 叠加了另一具身体，牙齿在一瞬间长出来，尖锐的虎牙稍一用力就顺利咬破了迪克的指尖，mod也如愿被克莉奥吸了出来。 “不！！柯莉，血不能喝——！”迪克惊慌失措，一下子把手指拔出来，试图去掏克莉奥的嘴巴。 克莉奥脑袋一撇，躲过两人的动作，下半张脸都埋进了襁褓的口水兜里。 嚼嚼嚼…… mod居然是有味道的，带着一点点的甜腥味，十分脆嫩。 玩家爱吃！ 把mod完全咽下去后，她的牙才缩了回去，乐得张开嘴大笑，流出的口水里还夹杂着一丝一缕的红色。 迪克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布布布布鲁斯，快带她去洗胃——” “冷静点迪克，只是血液而已，用不着洗胃。”布鲁斯大大的手掌笼在迪克的脑袋上，他语气平静，倾身抱起襁褓。 “我们先回去。” 回家的路上，迪克也冷静了下来，他迅速发现这事的不对劲。 “布鲁斯，我刚才能感觉到，柯莉咬我时，她的嘴里长了牙。” 布鲁斯没说话，他刚才抵开孩子的嘴巴检查过，完全就是普通婴儿光秃秃的牙床。 现在孩子又睡过去了，他压低声音：“一会去蝙蝠洞做个检查。” 他指的是两人一起。 蝙蝠洞内。 迪克在被咬破的伤口处采血，阿福又给他绑上了绷带。 “伤口上的痕迹确实是人类齿痕。” 布鲁斯反复检查，最终看着躺在实验台上的小婴儿：“她的体检报告显示一切正常。” 阿尔弗雷德模了模小婴儿的脑袋：“也许，这事和小姐那位孕期踪迹不明的母亲有关？” “……我会去查的。”布鲁斯叹了口气。 阿尔弗雷德笑眯眯：“那应该要等到您充分休息后，老爷，我想您应该不希望当着孩子们的面，做个不顾身体的坏榜样吧？” 布鲁斯转身，看见同他一起通宵的迪克脸上冒出来的黑眼圈，呻吟一声，手臂搭上少年的肩膀：“走吧孩子，回去睡觉，如果你不想在晚餐时只能吃阿福做的华夫饼的话。” 迪克一个哆嗦，阿福的华夫饼，NoNoNoNo—— 而在蝙蝠洞恢复无人的寂寥时，蝙蝠电脑的显示器上忽然闪过一道光芒。 漆黑的印记一瞬间显现。 那不知名的东西没入蝙蝠电脑后，轻车熟路地连接到监控网络，开始抹除自己留下的痕迹。 然而Ta实在太过虚弱，只是做完这事便已经无力维持清醒。 “嗞嗞嗞……代号‘蝙蝠’跃迁成功……能量耗尽，建议休眠……” * 自从被接回家以后，克莉奥的小日子就过得美滋滋。 韦恩庄园也有那种甜甜的营养液，比护士姐姐当初拿来的还要好喝。 她也总算知道，营养液其实是奶粉，用不冷不热的水冲泡，带着家人满满的爱。 克莉奥一顿能喝三瓶。 不过她也只在第一天喝了三瓶，自从被发现她喝完会不受控制吐出来之后，克莉奥就失去了她的三瓶奶。 克莉奥：呜呜呜，三瓶……X﹏X 她可是堂堂玩家，怎么会屈服于小小的饭量，喝三瓶怎么了！ “不行，宝贝，你已经吃饱了。”布鲁斯有些笨拙地摸上女儿圆鼓鼓的肚皮，去拿她嘴里的奶瓶。 一拿，嗯，拿不出来。 小女儿涨红了脸，没长牙的牙床死死咬着奶嘴，还抬起小巴掌试图抱紧瓶身。 克莉奥：再来一瓶，不然不放！ 布鲁斯眉头一挑，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视线清晰了些的克莉奥刚好能完整将这份美貌收入眼底，但她丝毫不让，小小年纪初露端倪的桃花眼睁大，水汪汪的，回以同样迷倒大人的无齿笑。 布鲁斯韦恩趁机将奶瓶抽走。 嗯？？？ 克莉奥瞪大眼，失去奶瓶的嘴巴不受控制漏出口水，那是她走错地方的满腔泪水。 爹坏，连小宝宝都欺负。 “这叫做成年人的智慧。”布鲁斯韦恩得意起来，还幼稚地拿她的奶瓶在半空晃悠，看她吃力地伸出手去够，就是不给。 24岁的老父亲其实童心也还没有消退。 “哇啊啊啊——”克莉奥的眼泪总算找到正确通道，扯着嗓子大嚎出声。 “老爷——”管家不赞同的眼神。 “布鲁斯——”刚下学的养子不赞同的眼神。 布鲁斯只好举起双手投降，笨拙地出声哄孩子，可没有一点效果。 “我来。”迪克翻了个跟头，轻灵得像只燕子，一晃眼就落在克莉奥眼前，他掏出个东西，“看，小柯莉，这是什么？” 小婴儿被鲜艳的颜色吸引视线，眼泪渐收，钢蓝色的眼眸如一面镜子将人影倒映。 “我自己做的小鸟，可以挂在柯莉的婴儿车上，看，它会自己飞哦。”迪克一边解释，一边将小鸟挂好。 他摸了摸翅膀的部位，蓝色的机械鸟就上下扑腾起来，打着圈飞，口里还传出软萌的声音：“柯莉，柯莉，柯莉是个好宝宝……” 哇，好迪克，玩家超爱你～ 克莉奥真想给他比个大拇指，对着他展现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倒是忘记克莉奥还需要玩具了。”布鲁斯摸了摸鼻子，“找个时间去买一些。”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笑而不语，作为专业的管家，他自然不会没有准备这些，只是闯祸的父亲想要讨女儿欢心，那他还是当个耳朵不灵光的老人家吧。 画了到下次喂奶多一些的大饼，总算把女儿哄好了，小婴儿吃完就睡去，布鲁斯深舒了口气。 “前几天去诊所接 人时果然被狗仔拍到了，线人通知我哥谭各大媒体都想进一步挖料。” 沙发上，韦恩庄园的主人表情严肃。 迪克询问道：“那，布鲁斯，你是想怎么做，花钱压消息吗？” “克莉奥的存在瞒不住，但她太小了，我也不想曝光太多消息，我打算找个口风严的记者，做个私人专访。” 布鲁斯在哥谭众多记者中，一眼挑了个看起来比较好拿捏的，约人来庄园详谈。 “呃，韦恩先生，午安。”一身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小记者克拉克·肯特不安地坐在沙发上，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作为实习记者来哥谭出个差，他居然能得到同行们都羡慕不已的采访机会。 “别紧张，小记者，我们随便聊聊……” 采访全程掌握着主动权的布鲁斯并不知道，对面看上去朴素老实的小记者有多么特殊的身份，并且在以后，两人关于特殊身份还会有更深层次的交集。 只是在采访快要结束后，听见女儿闲不下来的嗓音，布鲁斯有些好笑地捏捏眉心：“一听就知道是又饿了，抱歉，失陪一下。” 他起身抱来一个粉嫩的襁褓，孩子被包裹严实得连一根头发也看不见，布鲁斯走到角落的吧台，一手娴熟地泡奶，一手抱孩子在胸前，最后托着奶瓶喂进襁褓，低垂的眉眼在脸上投下淡淡阴影。 克拉克不自觉地举起相机，“咔嚓”一声，布鲁斯犀利的目光望过来。 克拉克慌乱摆手：“没有拍到孩子的长相，我只是觉得，刚刚的场景很温馨，呃，我把底片给你，我可以删掉。” 布鲁斯走过来看了看，这张照片拍的很好，而且确实没拍到孩子的脸：“没事，采访光有谈话也有些干巴，你可以把这张照片发出去。” 克拉克露出喜悦的表情，布鲁斯又补充一句：“记得发我一份。” “饱了就不要咬奶瓶，看，你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克莉奥不满地收起傻笑的表情，肉肉脸气鼓鼓地转了个方向。 爹坏，玩家流口水又怎么啦，怎么能在有别人在场时说出来呢。 她眼珠子转动，小手伸出襁褓。 能在韦恩庄园做客的就不会是坏人。 抱—— “啊，啊？韦恩先生？” 布鲁斯撇嘴，把襁褓递给他：“抱吧，不然一会可不好哄。” 克拉克手忙脚乱地学习布鲁斯刚才的姿势，小小一团让他几乎不敢用力。 克莉奥被抱起来了才发现这个青年是谁。 是超人哎。 她也很喜欢的。 但是—— 对方脸上那个泛着幽绿光芒的小字：【玩家检测到未成型mod（不义超人）】是什么情况？ 又来限定的小零食啦？ 克莉奥试探地张嘴，但她忘记了…… “哇啊啊啊！” ——超人，钢铁之躯拥有者。 可怜玩家脆弱的牙床遭到了重创。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克拉克下意识放软了身体硬度，把手指递在小宝宝唇边，“再来一次呢？” 克莉奥感觉这次可以了，含着眼泪张开嘴，mod，这回一定要吃到那个mod—— 布鲁斯忍不住了，一把抢回孩子，让克莉奥咬了个空，他说：“你手洗了吗就给她啃。” 克莉奥：？ “哇啊啊啊啊啊——” 爹坏！！！ 4. 第 4 章 “《对话韦恩先生》 《韦恩先生谈突然的惊喜》……” “今天的头条这都是什么和什么，我可不记得韦恩集团出了什么新技术，怎么就没见报道斯塔克集团的新型武器呢？” 托尼斯塔克扫了眼头条，挂在首页上的还有张韦恩的侧身照，他嫌弃地啧了一声，迅速叉掉。 然而这条新闻的热度远超他想象，随便点开哪个社交论坛都能看见网友们对于此事的相关讨论。 刷到好几条带着＃韦恩惊喜的tag，托尼实在不理解：“现在人关注点已经这么无聊了，这种内容都能引起热议？” 电子管家适时提醒：“sir，头条相关的具体内容，建议您查看今日的豪门八卦报。” 豪门八卦报，听名字就知道该报纸的是以哪些内容来博取观众眼球的，据说此报纸虽有夸张，但绝对真实，背后不知靠山是谁，但多少富豪被扒光隐私想追究都未果。 托尼和这家报纸也挺熟的，甚至是他们的会员。 究其原因，是这家报纸每周都要票选他和布鲁斯·韦恩谁才会赢得新一期封面女郎的欢心，而只有会员才能参与投票。 托尼每次都要投自己赢。 他也正因此，和年幼时有些交集的布鲁斯韦恩杠上了，对方一旦在哪些领域做出点什么，就总想着比一比。 托尼拿出包蓝莓干来啃，命令管家打开八卦报。 这种小报的标题可就劲爆多了，开头就是《惊，韦恩化身翘屁奶爸，亲自喂奶展现慈父柔情！》 “噗——咳咳咳……”托尼呛咳不已，连忙灌水下肚，他瞪大一双焦糖色眼睛，望向人时总有一股天真纯粹的感觉，至少让刚推门进入就被喷了一身渣渣的佩铂·波茨怒火稍息。 托尼的好助理佩铂是过来叫他去开会的，尽管她在之前多次强调本次会议有多重要，但在开始前跑一趟老板的私家住宅还是很有必要。 看，她现在不就把人抓住了。 “托尼，我说，你知道现在会议室的董事已经在等你了吗？” “那个一会再说，”托尼终于平息气息，他在半空点开投射的八卦报，“佩铂，给你看个好东西。” 现在已经接近正午，佩铂一直忙着工作，根本没有注意到今天的头条，她凑近念道：“布鲁斯韦恩喜得千金……” 她平静地望向不知道在乐什么的托尼：“所以呢，这就是你不去开会的理由？你在替他高兴所以自己也想要一个孩子了？” “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好笑吗，他突然多了个女儿，防护措施做的可够烂的。” 而让他高兴的点在于，单身汉和有孩子可不一样，往后的八卦报，赢家不就是只会是他托尼斯塔克了吗！ 像是能察觉到他的想法，电子管家突然出声：“sir，豪门八卦报突然发布新的投票，短短几分钟票数已经超过十万，您要看吗？” 托尼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看看是什么？” 《全美最想一亲芳泽的男人投票》，布鲁斯韦恩的票数以碾压的姿势领先，把托尼·斯塔克的投票页面砸得灰头土脸。 “what？！”托尼不敢相信，“他明明有孩子了为什么大家都选他？” 甚至比起以前五五分的趋势，布鲁斯·韦恩怎么突然超出他这么多！ 不对劲，有黑幕！！ 托尼让管家黑进八卦报的防火墙，扫视一圈后泄气地发现，人家还真没有作弊。 “sir，根据留言显示，90%的网民都被头条韦恩先生喂奶的照片征服了，他们说，那有一种别样的韵味，俗称熟男的魅力。” 年近30，因为不想上班和佩铂在客厅绕着圈圈的托尼：“……” 管家是不是在点他？ 反正不管，布鲁斯·韦恩突然多了个孩子，就是他防护措施做得太烂了，这一局，是他赢！ “托尼·斯塔克！”气喘吁吁的佩铂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喊全名，气得把胸牌扔了下来，“我要休假！” “okok，我这就去开会，给你放一周的带薪假，老贾，帮佩铂订一张去夏威夷的票……” 此时对助理的休假一口答应的托尼不知道，就在明天，他将恨不得求助理结束休假，好来救他的命。 …… 韦恩庄园。 布鲁斯看着餐桌上的分量比往日多得多得多的牛奶，以及…… “阿福，我的芝士焗龙虾呢？” 阿尔弗雷德手里拿着刚洗好的奶瓶：“亲爱的老爷，你难道要当着小姐的面吃龙虾？” 布鲁斯：？ 不然呢？ 他可是最喜欢这道菜，夜巡结束后在厨房看见，还很开心阿福的心意。 而且这关克莉奥什么事，她那么小，又吃不了龙虾。 阿尔弗雷德示意他往后看。 布鲁斯于是回头，只见克莉奥坐在客厅中间的围栏里，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地上。 迪克坐在车边上，正给地毯上的什么东西加油助威…… 布鲁斯瞪大眼，才发现自己的午餐龙虾此时正挥舞着大鳌钳，气势汹汹地满地爬。 “早晨，某位先生还在梦乡里时，我们的克莉奥小姐在厨房认识了一位新朋友。”阿尔弗雷德笑着说，“老爷，我想你应该不会残忍到要吃小姐的朋友吧？” 布鲁斯：？？？ 这对吗这对吗！ 他只是照例睡个五分钟，怎么午餐还变成女儿的朋友不能动了呢？ “那龙虾就算了，这……”布鲁斯指向牛奶，“我常用的杯子是打碎了吗，可以重新换一个的。” “老爷，多喝牛奶对身体好。”管家面带笑容给克莉奥喂奶，克莉奥吧唧吧唧喝完，照例给管家甜甜的笑容和贴贴蹭蹭刷好感。 她听见布鲁斯不可置信的话语，捂着小拳头偷偷地笑。 这当然是弄哭玩家的惩罚啦，不然以为她昨天的爆哭只是为了好玩啊。 爸爸，蝙蝠侠怎么抵得过管家侠呢。 嘻嘻～ 布鲁斯也明白阿尔弗雷德生气的点了，他试图解释：“阿福，昨天柯莉哭是因为她想把人家没洗的手指放进嘴里，我把她抱走……” “老爷，绅士礼节您忘了吗，用餐时最好不要说话。” 布鲁斯沉默一会，看着手边那啷大一缸的牛奶：“咳咳，迪克——” 迪克一把抱起克莉奥：“小柯莉，你想让哥哥带你去花园晒太阳对不对，没问题，谁让我是你的好哥哥呢。” 他一溜烟跑了。 布鲁斯咬着牙，突然想起曾经流浪到东方时听过的话，子女都是来讨债的。 他前世到底是欠了两个孩子多少债啊！ 这时，嚣张的龙虾突破围栏，挥舞钳子朝餐桌爬过来。 布鲁斯之前虽然喜欢芝士焗龙虾，但也没有非吃不可，但今天也许被两个孩子气到了，他越看那只龙虾越觉得鲜美诱人。 “阿福，你看，克莉奥走了，那龙虾……” 阿尔弗雷德捡起龙虾：“不用担心老爷，我加急买了 个水族缸，小姐的朋友有地方住。” 布鲁斯：“……” 他是不是还没醒，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定都是梦吧？ …… 克莉奥被放在铺了野餐布的草坪里。 哥谭多雨天，如今又是初春，就算现在是正午也不会热，日光恰到好处。 她今天穿着一身嫩绿色的连体服，周围又是一片绿意葱茏，简直像个诞生在草木中的小精灵。 把迪克萌得理智全无，拿着相机一个劲地给她拍照，边拍边连声夸：“柯莉看这里，笑一个，哇哦，哥哥是在给小天使拍照吗？” 克莉奥美滋滋，挥舞手脚呈大字形，得到迪克更兴奋的反馈后笑得两眼眯起，牙床大张。 【修斯顿：克莉奥～】 幽怨的声音在脑中传来。 【修斯顿：我的身体终于发育好了，你昨晚不是说要做第一个和我打招呼的人吗？】 克莉奥嘴巴一闭，把吸溜出来的口水重新抿回去。 呃，确有此事，不过…… 她完全忘了。 怎么回事，难道身体变成小婴儿智力也下降了？ “柯莉怎么了，累了吗？”迪克上前，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颊，克莉奥条件反射就露出一个无齿笑。 克莉奥：坏了。 智商真下降了。 她假装玩累，闭上眼睛睡觉，实则去哄小号。 也许是当初分离意识时，修斯顿身体里的要少一些，就更黏着克莉奥，每天两人都要聊些有的没的。 【克莉奥：你已经到斯塔克集团了吗？】 修斯顿当初写的剧本，是是他连同亲子报告一起被送到前台，随后就能被托尼接收。 【修斯顿：到了。但是，出了点问题…】 斯塔克集团。 托尼刚和公司的董事们开完会，整个人疲惫得像被吸干了精气。 那群家伙，脑子里全是发酵的多孔烂面包吗？ 骂骂咧咧抱怨几句，托尼打了个响指：“叫一份西街那家甜甜圈的外卖，我急需补充能量。小笨，拿瓶可乐，哦不，可乐是在冰箱里，不是消防栓……” 机器助手笨拙地过来，托尼接过，一口气喝完，闭着眼睛栽倒在沙发上。 “sir。” 托尼睁开一只眼睛：“那家外卖效率这么快？” “不是外卖，sir，是楼下前台，有位特殊的小客人。” “谁，珍妮？简？还是安娜？不见，说我很忙。” “有位女士将一个孩子放在前台就离开了，数据显示，她在九个月前曾与先生有过一晚，请问是否查看录像？” 托尼嗤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布鲁斯那家伙得了女儿的消息今早才火遍全网，下午就有人给我安排同样的套餐了？得了，我可不想被人说是抄袭他的套路。” “但是sir，那孩子是您亲生子的概率高达85%。” 托尼皱眉：“我记得我每次都有做好防护，你那个离谱的概率怎么计算的，我是不是很久没有给你进行杀毒了？” 电子管家话音一转：“也许真相就是那15%……” 托尼往卧室走去：“不是甜甜圈外卖就不要叫我，把孩子送到警局吧，这不是我该管的事。” 于是，刚进游戏的修斯顿才被前台热情的小姐姐逗了一会，托尼的司机哈皮就出面，把他打包到了警局。 修斯顿老成地叹了口气。 【修斯顿：克莉奥，你有可能来救我吗？】 5. 第 5 章 接收到消息的克莉奥看了眼自己这连坐都还不会的身体。 【克莉奥：我相信警局的人会给你安排一个好的去处的。】 【修斯顿：但愿吧。】 哈皮和警局的人说明了情况，正要回去，临时起意透过门上的玻璃栏格看了一眼被他放在办公室桌上的孩子。 那孩子裹着浅蓝色的襁褓，焦糖色的大眼睛无神地望向天花板，安静异常。 “霍根先生，还有什么事吗？”他身后跟着的警员问道。 “不，没事，请问你们会怎么安置那个孩子？” 警员耸耸肩，对这种事并不感到稀奇：“每年我们都能接收到大量生下来便被遗弃的孩子，在寻找亲属无果后便会送到市里的福利院或者送养机构。” 目光凝视着办公室，哈皮忽然很想把孩子抱回去——可能是因为这孩子太像他的上司了吧，虽然托尼说过这是阴谋，但他总觉得心里不安。 “要不我还是……” 话音刚落，哈皮的电话响了，他迟疑一下接通：“喂，我是哈皮霍根……” 警员朝着被哈皮的大体格完全堵住的办公室门口，做了个口型：让一让，我去抱孩子。 “抱歉。”哈皮原本的念头便被打消，他一手捂住电话，一边说：“这个孩子之后的安置去处请通知我。”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 警员走进办公室，修斯顿察觉到来人，掀起眼皮懒懒骚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像是审查警员的身份一样。 “嘿，你这小家伙，居然真这么像那个斯塔克。”警员捏了捏孩子的脸，他对那个斯塔克不算陌生，毕竟每次都要在豪门八卦报投票布鲁斯·韦恩的。 “霍根先生也没有交代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嗯，按照惯例，得给你填资料。”警员拿出一本记录本。 “哦，你还是一位小绅士呢，嗯，怎么这副表情？” 只见孩子垂着眼眸，定定瞧了他一会，眉毛一动，嘴巴开始下撇。 家里有小孩的警员自然知道他这副表情是哇哇大哭的前兆，飞快地从抽屉拿出一个安抚奶嘴，洗了洗塞他嘴里，同时将孩子高高举起，发出各种声音吸引他的注意力。 修斯顿：“……” 他无奈地动了动身子，感受到胸前质感略硬的纸张。 那里面是亲子报告，塞在他上衣的里侧，被襁褓牢牢包起，刚才这位警员扒了他裤子，却不知道把全身都搜一遍。 你就是这么当警察的吗？ 他只好给克莉奥发消息。 【修斯顿：克莉奥，把力量借我用一用。】 克莉奥很快答应，感受到四肢百骸里传来的隐隐力道，修斯顿深吸一口气，襁褓包裹下的手臂曲起，指头紧紧攥住胸口的报告书，接着，一只手臂挣脱出来。 “啊啊——”他啊啊地叫着，手里报告挥动。 警员被吸引了注意：“小家伙，什么东西啊？” 他拿过报告打开，视线扫过，蓦然顿住，震惊出声：“这是托尼斯塔克的孩子！” 他想起把孩子送来的哈皮霍根，眼睛里冒出火：“斯塔克竟然遗弃亲生孩子？还这么光明正大？” 警员一拍桌子：“我就知道，跟我们哥谭宝贝杠上的，能是什么好人！” 没想到你还是哥谭来的啊，果然，哥谭要么是蝙蝠吹，要么是韦恩吹，要么是这两个的辱追。 布鲁斯·韦恩，哥谭魅魔实锤了。 修斯顿等他平息怒火，通知斯塔克。 没想到…… “你好，比斯利先生，这就是那个孩子对吧，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托尼思想不成熟……” 警员原本冷硬的态度都被他的礼貌道歉给安抚下来，他将亲子报告递过去：“看在先生您的面子上，把孩子带回去吧，就不治斯塔克的遗弃罪了。” 来人收起报告，目光落在修斯顿身上，上前将他抱起，光滑的脑门在灯光下刺痛了修斯顿的眼睛。 修斯顿：“……” 他一向淡然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比斯利警员摇来的人竟是奥巴代亚·斯塔尼，斯塔克集团股东，看似是托尼的好叔父，实则是造成钢铁侠被绑架阿富汗的最大反派。 呵呵，比斯利先生，你作为一个哥谭人，为什么会和这种家伙认识！ 他是不是马上要领便当了？ “哇啊啊啊——” “别哭别哭，叔爷爷现在就带你去找爸爸。” 修斯顿哭得更伤心了。 看着奥巴代亚抱着孩子离去，还给警局又捐了一笔钱的比斯利发出感叹：虽然自己是哥谭人，但丝毫没有沾染老家的不良风气呢。 看，他今天又将一个可怜的孩子从不靠谱的父亲手里救下了，希望作为叔父，斯塔尼先生能好好教育那个斯塔克吧。 等奥巴代亚上了车，防窥窗升起，他便立刻将怀里孩子不算温柔地扔给了下属，冷声道：“让他闭嘴！” 下属立刻捂住了修斯顿的嘴巴。 奥巴代亚将那张亲子报告展开，视线阴冷：“居然还真是托尼的亲生孩子。” 他早就将斯塔克集团视为囊中之物，不满足于托尼如今的严格要求，背地里偷偷运送军火贩卖别处，甚至计划好，等托尼设计出了足够量的武器，就命人将他斩草除根。 他又怎么会容许托尼有亲生子嗣来分财产呢。 这些年里，托尼防护做得如此严密，也不乏他每次都好心叮嘱的功劳，甚至他名下还请了侦探，让他们密切关注托尼约会过的女人们。 可以说，托尼这些年和布鲁斯相斗，争先约会封面女郎，最受累的反而是奥巴代亚手下的私家侦探。 今天下午前台莫名送来一个孩子，奥巴代亚便立刻得到了消息，找私家侦探问话，果然发现了端倪。 那名蜜色皮肤的不知名模特在此前数个月都销声匿迹，显然怀有身孕。 奥巴代亚干的是私卖军火的脏活，自然要上下贿赂，认识这名微不足道的警员也是巧合，而趁托尼没有发现把孩子带走更是上帝庇护。 想到这里，奥巴代亚目光落在孩子身上，修斯顿依然被下属捂住半张脸，此时正从指缝里急促地呼吸。 “放手，你要捂死他了。”奥巴代亚开口。 “是。” 手指抚摸着孩子没长几根毛的脑袋，奥巴代亚将报告随手塞进他 的襁褓里，声音带着一丝好奇：“你的脑袋，会有托尼那么好使吗？” 就算奥巴代亚作为国际大型集团的股东见过的人才数不胜数，但他依然承认，托尼是其中最出色的天才。 他赞叹于托尼的智慧，却也惋惜他们没有走上同一条路。 想到这里忽然又没了兴致，奥巴代亚收回手：“天才，又怎么会是那么常见的，就算你是他的儿子也一样。你的爸爸托尼，可是上帝遗失最为璀璨的智慧冠冕。” “我记得，前些天那个什么国土战略什么的部门找过我。”奥巴代亚被招揽，隐约知道那个部门的底细，“这个孩子就送过去吧，他们会感兴趣的。” - 【克莉奥：你是说，你被送到九头蛇了，那不是冰冻队长那边的反派吗？】 【修斯顿：M区切片的记忆你应该都分给我了，所以你不知道，九头蛇可以算是紫薯精出现前，M区最大的反派势力了，不光局限于冰冻队长那边，事实上各路英雄的剧情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克莉奥：那么厉害，你岂不是跑不掉了，铁罐崽要爆改九头蛇崽？！】 不，不可以哇—— 克莉奥发出尖锐爆鸣。 【克莉奥：你等着，我下线问客服，有没有什么救你的办法！】 她的小号怎么能变成反派呢，变成反派就不能和超英交好，不能抱着托尼的小腿撒娇，不能看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流露出喜爱的神色，不能和自推贴贴了！ 那她建小号还有什么意义！ 【修斯顿：……】 【修斯顿：你忘了，我也是克莉奥啊，我已经下线问过了，这算是剧情杀。】 【克莉奥：被绑架是剧情杀吗？】 【修斯顿：其实能理解，奥巴代亚觊觎斯塔克集团多年，那他就不会容许托尼有亲生血脉诞生。】 【克莉奥：我嘞个奥巴代亚·宜修啊……】 克莉奥被小号看不见光明的前路担忧得快哭了，事实上小婴儿的身体就是如此情绪化，她哇一下哭出来，旁边的布鲁斯条件反射举手：“不是我干的。” 阿尔弗雷德眼神奇异：“也没人问责老爷。” 布鲁斯摸一把孩子肚皮，圆滚滚的，也不是饿了，不知道原因，只好轻柔地将人抱在臂弯：“别哭别哭，爸爸在呢，有爸爸。” 克莉奥感受到老爸宽厚结实有弹性的胸肌，脑袋像鸵鸟一样埋进去。 修斯顿在她脑袋里叹了口气。 【修斯顿：别担心，柯莉。】 【我有一个自救的办法，需要你的帮助。】 - 九头蛇基地。 一名研究员看着报告，呼吸急促：“他的脑域极为发达，是普通人的数倍，你刚才说了这是托尼斯塔克的血脉，那这个孩子将会成为第二个斯塔克，被我们掌握的斯塔克！” 其他九头蛇的成员们呼吸一窒，谁不知道斯塔克的才能多出众，制造的军火武器新兴科技在全世界狂揽美金。 能被掌握的斯塔克，多么诱人的构想。 一个高层当即表示：“研究所不是找中东那边换了点东西，能催熟人体的，给这小斯塔克用上。” 6. 第 6 章 “老贾，现在几点？” “凌晨三点零二，sir，距离您入睡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那我怎么感觉已经睡了几天几夜？”托尼捂着额头呻吟一声，从床上坐起。 “也许是因为您在短时间的睡眠里，口中一直叫着‘孩子，快过来！’。” “那并不出自我的自愿！绝对是睡前哈皮的话影响了我，只是长得像我的‘小阴谋’，不可能会是我的孩子！”托尼条件反射地反驳，沉默了一会，“老贾，调出录像。” “好的，sir。” 昨天，在托尼吃完期待的甜甜圈外卖后，哈皮忙完回来了，盯着他看许久，说了一句让托尼起鸡皮疙瘩的话： “你确定你每次都做了防护，我是说，在九个月前呢？” 他当然笃定到发誓确认，事后却打电话给了他常用的那个防护牌子，和对方的生产总监聊了聊。 不可能会那么巧的。 托尼自认是个混蛋，因为父亲霍华德在他小时候只知道寻找美国队长完全忽略他，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可以肩负起父亲的责任。 所以一直花天酒地，却对这方面防护极为严密。 但，那个孩子…… 录像清晰投射在眼前，托尼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投注其中，这一看，他的眉头渐渐蹙起。 画面里，一个拥有蜜色皮肤大长腿的女人抱着襁褓走到前台，将怀里的孩子放下就离开了。 孩子本来一直在昏睡，却在女人转身时瞬间睁开了眼。 那浓黑的眉，焦糖色的眼眸，抿起的嘴唇形状，虽然肤色略深，但从五官轮廓来看，简直是和托尼放在床头柜上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 确实太像他了，托尼的心颤动一下。 “等等，老贾，回放一分三十秒那一帧的画面并进行分析。” 这时，托尼发现了一点异常。 整个监控看起来流畅，但那个女人抱着孩子推门走进来的一瞬间，却总给他异样的感觉。 如果此时修斯顿在场，便会回答他，那是因为育儿机器人只能出现一次，虽然在剧本里写她亲自将孩子送来，但实际他是凭空出现在前台并生成了这段录像的。 电子管家分析了数遍：“sir，没有察觉异常。” “不对，一定有问题。”托尼抓起车钥匙，到了一楼哈皮的房间，把睡梦里的司机喊醒。 哈皮：“托尼？” 托尼脸色严肃，拉着他就跑：“去警局。” “可现在天还没亮呢，警局没开门。” “那就打电话给局长，如果他想错过五百万的捐款，那就在被窝里睡死过去吧！” 哈皮实在是个好脾气的司机，抹把脸就开始开车，当然，这其中也有他也很在意昨天那个孩子的事。 两人驱车赶到警局，局长睡眼惺忪却欣喜若狂地来给他们开门。 “我要找警员切斯利。” “托尼，是比斯利。” “随便什么，你们这叫斯利的都给我找过来。” 看在五百万的份上，局长好说话极了，在不该上班的时间顺利把所有人都摇来了。 但是，一排排的警员中，唯独少了比斯利。 “人呢？” 和比斯利相熟的警员迟疑一下：“呃，昨天比斯利说自己家里有事，已经递出了辞职信。” “谁同意的？”局长气得头发都竖起了。 “……就是您啊，您说他走得正好，一个哥谭人，跑纽约跟本地人争什么。” 哈皮：“昨天办公室的监控，还有笔录什么的麻烦调出来。” “呃，不巧的是，那间办公室没有安装监控……” “哇哦，你们这些人的工作态度……”托尼双手抱胸，眼神冷漠，突然笑了一下，“抱歉，我想这个点应该大家是睡觉的时间。” 他转身大步离开，哈皮也跟上，局长便知道五百万算是泡汤了，气得直锤墙。 托尼回到车上，哈皮有些小心地问：“回去睡觉？” 托尼扯了扯唇，比斯利要是在还好，可偏偏就辞职了，那么，本就高达85%的几率，现在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会是谁的？ “睡什么睡，去找罗德借调卫星，我得赶紧找到我女儿。”哪怕现在情况紧急，但托尼一想到录像里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心就不自觉酸软。 老天，他有孩子了，他当爸爸了！ 哦，他的小斯塔克，他的女儿要叫什么，布鲁斯那家伙是怎么给想名字的？ 哈皮：“可那孩子的襁褓是蓝色的，可能是个男孩。” “闭嘴，哈皮。”托尼皱起眉头，忍不住道：“颜色是没有性别之分的。我斯塔克家的小公主，想喜欢什么就喜欢什么。” * 早晨，九头蛇基地，无处不在的银白铁板将这座基地每一个角落都防护严密，透不进一缕光，照明全靠各色的灯。 一小管淡绿色的液体沿着他幼小的脖颈注入体内。 “一天后，他就会直接发育到三岁，这个年纪是知识启蒙和建立情感联结最关键的时候。只是……” 九头蛇长官：“什么？” 研究员指着修斯顿的脸：“他实在和那个大斯塔克长得太像了，如果不采取措施，恐怕等他上网了就能察觉到不对劲。” 这里的措施指的是催眠洗脑，九头蛇遍布全球将近一个世纪，手下总有反叛的，但每次都能镇压，这是因为他们在进入基地时被植入了洗脑装置。 平时还好，一旦起了反心，指令就会触发，直接把人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 他们留下这名小斯塔克，需要的是他的发达的大脑，那么洗脑手段就自然不能是普通的那种。 长官沉吟：“那就等明天，他被催熟到三岁，先试着催眠，让他变成一个脸盲。” 听见这里，一旁的修斯顿明白了，他想要自救，必须得在今天完成。 他点开玩家面板。 [修斯顿·斯塔克 血脉追源：钢铁侠之子 人生词条：0/8（暂未开放） 状态：稀释版拉萨路之池吸收中（据分析，该物质吸收完成可达成：身体催熟，体质加强等buff。）] 修斯顿目光落在状态上，有些惊讶，随即便是狂喜。 他本来还以为那绿色的液体是啥毒呢，结果竟然是毫无副作用的强化药。 还是白送给玩家的。 九头蛇好大方啊！ 这种好东西，当然要分一半给柯莉了。 韦恩庄园，克莉奥感到全身一热，她的玩家面板上就显示自己身体里多了点东西。 【克莉奥：你给我送了什么，这是你的计划吗？】 【修斯顿：这只是我薅的九头蛇给的羊毛，送你一半。】 稀释版的拉萨路之池分出去一半后，□□催熟的功能消失了，但体质依然能够强化。 接着，修斯顿语气一正，开始说正事。 【克莉奥：没问题，我听你的指令，你想借什么都可以。】 【修斯顿：那么，注意时间】 克莉奥顿时明白他的意思，连连点头，迪克正好抱着她，闻言笑道：“你也喜欢我的画吗，哼，蝙蝠侠还觉得我的设计不好！” 迪克现在是14岁，正好是脾气最不定的青少年时期，他昨晚夜巡时被一个混混嘲笑这么大了还穿绿鳞小短裤，一点也不成熟。 气得他连夜设计新的制服。 结果被蝙蝠侠一票否决了，现在迪克正在改良。 克莉奥看着那套就算直接混进迪 厅开跳也不违和的制服，并不发表言论。 她看见迪克手腕上的表，啊啊地甩着小巴掌拍上去。 “小柯莉想要这个吗？”迪克随手将腕表解下放她手里，“不能放嘴巴吃哦。” 克莉奥朝他一笑，攥着腕表又拍拍他的大腿表示想下去。 “你还不会爬呢，就不想要哥哥抱了？”迪克假装伤心，眼看克莉奥把他的大腿当架子鼓敲，只好同意。 小孩子今天穿着单薄的爬爬服，房间开了空调不会冷，仰面躺在地毯上四肢摊开，红润的小嘴抿起，像是什么故作严肃的小动物。 迪克就用余光关注着，嘴里咬着铅笔继续完善设计图。 所以他一时没有注意，地上小婴儿的心跳频率，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九头蛇基地。 本就因为注射了药剂而被紧密关注着，所以在修斯顿刚出现呼吸急促，脸色涨红，全身出汗的情况后，便被扒光衣服进行各种检查。 心电图仪连接上的一瞬间，嗡声不断，九头蛇研究员发出尖锐爆鸣。 “心率怎么高到了240！！！” 正常成年人在安静状态下的心率在60-100次/分钟，而月龄不超过一月的新生儿正常心率在120-140次/分钟。 就算注射了那种液体，可那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能让心率暴涨到这么高啊。 然而，就在他一嗓子把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喊过来后，240的心率在持续几秒后忽然下降，越降越低，然后…… “嘀——”仪器上出现了一道平直横线，发出刺耳的鸣响。 “心，心跳停了？” 几人慌忙急救，可那个孩子的心跳却依然没有恢复。 小斯塔克要死了？ 就这么莫名其妙，查不出原因地死了？ 那他们负责小斯塔克的研究员们…… 基地从不养任务失败的废物，何况他们负责的项目也没那么重要。 几个人脸色煞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然而就在此时，检查床上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的小婴儿，突然举起了一只小拳头。 “他还活着，他没死！”有人大喊一声。 几人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心电仪器，上面一道横线开始出现波动，曲曲折折，许久，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还好还好，活了，活下来了。”大家终于松了口气。 “不对，心率又开始高了，120，160，180，240——！！” “心动过速，他又要死了！！” 众人兵荒马乱，连忙采取急救措施，可等东西慌慌忙忙拿来时，守在小床边的研究员疲惫地抬起眼：“没事，他又恢复正常了。” 满头大汗的九头蛇研究员：“……” “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向上面报告吧，可能是什么婴幼儿心脏疾病，他太小了，我们根本判断不出来，必须要这方面的专家。” “老天，这么重要的财产，可不能在我们手里搞砸了。” 他们的上司听说此事，也是一身冷汗，九头蛇的计划中，小斯塔克未来可是很重要的，千万不能出事。 于是经过一番讨论，修斯顿被送出基地。 虽然找了两个特工扮作他的父母贴身监视，暗处还有极其严密的守卫，但修斯顿成功住进纽约一家新生儿科久负盛名的医院。 他的计划成功了大半，所以在被专家用听诊器检查身体时，还有心思和克莉奥报平安。 【修斯顿：我这边一切顺利。】 【克莉奥：呜呜呜……】 【克莉奥：但我这边，简直是完蛋了！】 迪克抱着她直接冲进了蝙蝠洞，哭着大喊：“布鲁斯，你快来！柯莉刚才没有心跳了——” 7. 第 7 章 克莉奥板着一张小脸，两眼无神，毫无精神，整个魂已经在刚才被正面反面各种扒拉，像一张泡水摊平的响铃卷一样时，就已经飞远了。 “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阿尔弗雷德收起听诊器，他并不是医生，但为义警家庭提供后勤帮助，医疗知识也是懂的。 至少，他没有检查出克莉奥的身体因为心跳停止而出现任何后遗症。 “可她要是好好的，怎么会出现那种情况，她当时的心跳真的很不正常，布鲁斯，这不简单。”迪克仍然陷在恐慌的情绪里，他语无伦次地比划着，想到刚才的场景就心惊肉跳。 布鲁斯也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面上看似冷静，但垂下的手臂已经发麻。 虽然和克莉奥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但，当那软乎乎的小生命第一次趴在他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她像风里的嫩芽一样轻轻起伏，那一刻起，布鲁斯就在心里发誓，他愿意倾尽所有，付出一切去保护她。 他已经不能承受失去她。 不过现在，他的另一个孩子需要他的安抚。 于是布鲁斯拉过迪克的手腕，将手掌覆盖在克莉奥的心口，让他感受那规律跳动的频率：“迪克，她现在的心跳频率是正常的，你瞧，克莉奥还在对你笑。” 克莉奥心里懊恼着，应该更谨慎一些的，面上配合地咧开嘴，笑得眼睛眯起，伸手去够迪克冰冷的手指，紧紧抓着不放。 不要担心呀，迪克，她可是玩家大人，不会有事的。 迪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抬头，嗓音有些飘忽：“带柯莉去医院检查，我们现在去找全世界最权威的专家，让对方来判断！” 克莉奥：啊？ …… 修斯顿吸完最后一口奶，不舍得奶瓶被收走，手脚并用地抱住了瓶身，把它往自己身下塞。 克莉奥说得没错，这种叫做奶粉的液体比任何营养液都要美味！ 男特工察觉到他的这个表情，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狞笑：“嘿，这个小土包子，可真是倒霉，明明有个首富爹，却享不到福，现在还对着廉价奶粉露出这么一副**上瘾的样子，真可怜啊。” 女特工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注意言辞，长官说了这是个天才，别把他当做普通小鬼，也最好把你的仇富心理收起来。” 男特工不忿瞪眼，正想要说什么，病房的门被敲响了，修斯顿的主治医生玛丽安带着四个助手走进来给修斯顿检查身体。 玛丽安是全美最有名的儿童心脏病专家，本该前往异国讲学的，临时听说有个患儿的心率在短期内几次飚升到人体不可能达到的极限却又瞬间恢复，心跳甚至还停了好几次。 她立刻改变原本的行程选择留在纽约，接诊了修斯顿。 不过，就算是她也无法判断出修斯顿的身体情况，只好先让他先住院观察。 检查完后，女特工带着忧心忡忡的表情询问孩子的情况如何，如果没事是不是能出院了。 玛丽安推了推眼镜，小老太十分坚定地说：“不能出院，现在没有检查出问题才更严重，说明病灶潜伏得很深。我已经找了同样专业的朋友，他们下午就落地纽约，到时候我们一起探讨情况。” 女特工本来见玛丽安检查不出什么，准备带修斯顿回基地的。 但一听下午有多个专家来会诊就又犹豫了。 小斯塔克的身体到底是个隐患，不解决的话下次有个万一难道再送来这里，叫玛丽安医生发现，欸，她的患者不是小婴儿吗，怎么一下子长这么大了，不会是被做人体实验了吧？——那组织上可就要把她人道毁灭了。 女特工便和男特工对视一眼，你的意见呢？ 男特工却领会错了她的意思，指指孩子指指她，指指玛丽安指指自己，你抱孩子我来杀人。 女特工狠狠瞪他一眼，蠢货，别给我冲动。 玛丽安并不知道他们的弯弯绕绕，见两人不做声，还以为他们是被多个专家来会诊的消息给吓到了，毕竟这个国家的医疗体制嘛，多个人参与进来，那到时候的医疗费可要往上翻一番。 她的语气放软了些：“这个孩子的病症十分罕见，全球绝无仅有，等专家会诊结束，我可以帮你们申请这家医院特殊的补助，加上保险的报销，住院就不用花很多钱了。” 等玛丽安一行人走出去时，两个特工开始商议。 最后得出结论，等下午的会诊结束，至少要确定小斯塔克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 反正明天身体才催熟嘛，而且都注射液体到现在了，连一点变化都没有，那这催熟就不是慢慢来而是一瞬间的。 走廊上，玛丽安本来想去办公室再翻一翻资料，看看过往有没有此类的情况，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她停住脚步听了几句，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好，韦恩先生，现在就把孩子送来吧。” 另一边，布鲁斯挂断了电话，迪克连忙问：“布鲁斯，玛丽安医生怎么说？” “玛丽安医生说，她手里刚好接诊了一个患儿，比克莉奥小一点，但也是出生不久的婴儿。” 迪克惊呼：“什么？两个孩子，同样的症状，同样的年纪，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对，这件事情不简单。” 布鲁斯便利用蝙蝠电脑先黑进玛丽安所在的医院监控，却出乎意料的并不顺利。 不是不能强行攻克，而是这样做会浪费太多时间，但送克莉奥去医院的事更加紧急。 “罗宾。” 都是合作几年的搭档，布鲁斯一喊这个称呼，迪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看着对方没有换制服的意思，又看看阿福怀里天真的柯莉，一咬牙：“收到。” 两人兵分两路，布鲁斯和阿福带着孩子正大光明去医院，罗宾换上制服暗中潜入。 克莉奥全程没有阻止的能力，而且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便想着干脆接受专家检查让他们安心。 直到她趴在布鲁斯的怀里，听见他的耳朵上挂着的微型通讯器微微振动，罗宾的声音微不可闻地传出： “B，医院潜伏着一队不明组织，携带武器，我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发现了九头蛇的标志……” “B，别担心，他们被我解决了。”罗宾踢了踢脚尖 ，旁边堆叠了十几个歪七扭八的人体。 他先前就有防备，暗中潜入时发现这伙在资料中分明销声匿迹多年的九头蛇，出于谨慎，直接就扔了七八个麻醉弹过去。 同时身体蓄力，怪力罗宾随时准备攻击。 结果…… 这群传说中美国队长最大敌人的九头蛇，弱得就像是冒牌货一样，麻醉弹炸开，迷雾四起，一群人砰砰砰全药倒了。 罗宾：？？？ 你们怎么不躲啊？ 他等了一阵，上前几步，脚尖猛地踢向其中一个的脑袋，见对方只是迷迷糊糊发出呓语并没有满脸狰狞冲上来攻击，这才发现他们是真的被放倒了。 什么抗药性啊，连他们哥谭最普通的小混混都不如呢。（罗宾摇头gif） “收到，罗宾，保持潜行。”布鲁斯说完，低头看了一眼，立刻皱起眉头，他捏了捏女儿的肉脸蛋。 克莉奥这才从呆滞的神态中恢复过来，眼神重新灵动，但心里直冒问号。 迪克遇见啥了，九头蛇？ 那不是监视修斯顿的人吗，所以她现在是来到了修斯顿所在的医院？ 思考间，布鲁斯已经抱着她走进儿科专门的大楼，玛丽安医生站在门口接待，寒暄了几句，说：“孩子就安排在那名患者的隔壁……” 【克莉奥（做作地清清嗓子）：猜猜我在哪？】 病房里，修斯顿慢慢抬眼望向门外。 【修斯顿：你来救我了！】 【克莉奥：咳咳，你放心，我和我爸我哥一起来的，肯定能救出你。】 两名特工也听见一些动静，不禁皱眉：“隔壁病房有人住进来了？” “怎么回事，上面不是安排把他人的预约给取消了吗？” 女特工出门查看，恰在此时，病房的天花板上，排气扇被小心顶开。 男特工正察觉一丝异常，病床上的修斯顿突然就大哭起来，哭声震天响，吵得人耳朵疼。 “该死的，小崽子，你给我闭嘴！” 排气扇重新托举回去，但露了道缝，一双眼睛透过缝往下望。 正是罗宾。 他一眼就看见了床上那个和托尼·斯塔克极其相像的孩子。 罗宾：？！！ 托尼居然有孩子了？ 托尼和布鲁斯这些年因为荒唐事，在媒体眼里堪称是水火不容的对头，但迪克知道两人交情还不错。 甚至当初布鲁斯收养他时，托尼还从纽约寄了礼物给他，两人有过通话，每年的逢年过节，迪克还能收到世面上没有出现过，斯塔克集团的科技产品。 可以说，在迪克的心里，他是认可托尼这个叔叔的。 此时，他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吧，托尼就这么喜欢和布鲁斯较量吗？ 第二反应是察觉不对劲，直接用布鲁斯的名义发消息给托尼。 “布鲁斯：（图片）。” “布鲁斯：你也有孩子了？” 军方基地，正和罗德用卫星焦急找娃的托尼接到消息眼睛瞪得老大。 “托尼：我的女儿在哪里？” 8. 第 8 章 呃，托尼的孩子也是个女孩？ 更像是在和布鲁斯较量了。 罗宾心里腹诽。 托尼这边焦急地询问，罗宾不能阻止一位父亲去见他的孩子。 “布鲁斯：纽约xxx医院。” 那边的托尼认出地址所在，大脑一阵阵发晕，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怎么会是医院，他的小公主昨天还健健康康的，她是遭遇了什么，现在脱离危险了吗？ “托尼，怎么了，找到孩子的下落了吗？” 托尼回过神，用力握住了罗德的手：“罗德，带上一队士兵，拜托你……” 罗宾发完地址，继续潜伏在天花板的夹层里，见到下方的男特工时不时的望一眼门外，目露疑惑。 罗宾依然潜伏在天花板的夹层上，他整合了信息，给布鲁斯汇报情况：“九头蛇绑架了托尼的女儿……病房里的还有一个同伙，是位女性，她出去了，因为隔壁病房住进了人。” 布鲁斯敲了敲通讯器，表示收到，身边的玛丽安教授带着他们穿过走廊：“我已经吩咐护士将病房收拾出来了，你……艾迪女士，你怎么在这里？” 她脸色一变：“是不是孩子的情况有变？” 站在克莉奥将要入住的病房门口正朝里窥视的金发女士回过头，有些慌张：“不是，我只是，刚才听见隔壁有声音，就出来看看。” 女特工艾迪的目光扫过玛丽安旁边高大俊美的男人，瞳孔一瞬间放大了，布鲁斯·韦恩，糟糕，隔壁病房住的人怎么会是他？ 全美谁没听说过韦恩和斯塔克抢封面女郎的那些事，但谁也不能否认，这两人是最熟悉彼此的。 不能待下去，必须立刻带着小斯塔克转移。 “玛丽安医生，那我就不打扰你们……” 就在艾迪想要退回病房之时，一只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布鲁斯将怀里的孩子递给身后的阿尔弗雷德，一双深邃的眼眸灼灼地盯着艾迪：“女士，你怎么见到我就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布鲁斯·韦恩。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艾迪大脑空白了一瞬：？？？ 这是搭讪吗？ 在病房，你带女儿来看病的中途，看上了一个患者家属，不顾场合开始搭讪？！ 她后退一步：“呃，韦恩先生，我……” “叫我布鲁斯就好，美丽的女士。”布鲁斯眼眸深邃，目光有些轻佻地略过艾迪的五官和身形，露出一个非常刻板印象的花花公子的笑。 艾迪整个人顿时像吞了口苍蝇一样：我*，***，该死的花花公子！ ——不过这家伙是真的美貌，也许不那么油腻她还能接受。 一旁的玛丽安医生也是目瞪口呆，正要上前替艾迪解围，阿尔弗雷德抱着克莉奥进了准备好的病房，还把她叫上了：“玛丽安女士，请问我们小姐接下来要做什么检查项目？” 交给阿福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布鲁斯松了一口气，装作对女特工着迷到失去理智的模样，一步步相逼，移动到罗宾情报中托尼女儿所在的病房门口。 “你别靠过来了，我不喜欢你！”艾迪简直被他一连串的甜言蜜语磨到崩溃，咬牙切齿地面对着布鲁斯，挥手试图驱赶。 病房里，男特工听到了动静，警觉地扒出木仓，眼神死死盯着门口。 天花板上的罗宾趁他被吸引注意，取出套索，对准了床上的孩子。 “艾迪，亲爱的，发生了什么事？”男特工思考了一下，回身抱起修斯顿，利用孩子的遮掩，将手里的木仓挡住，走到门口语气担忧地问。 差点就要发出套索把孩子拉上来的罗宾懊恼地揪住头发。 他赶紧给布鲁斯发出提醒。 隐形耳麦微微震动，摩斯电码，布鲁斯一瞬间得出翻译结果：门后，孩子，武器。 他面上的痴迷转为恼怒，不着痕迹地侧身堵住艾迪，一手按在门把上迅速转动：“我只是问个名字你就这么排斥，里面的人却能叫你亲爱的，女士，你简直太无情了。” 病房的门被猝不及防打开，艾迪倚在门上的身子骤然不稳，歪身后倒，直接砸向抱着孩子的特工。 “小心！”布鲁斯满脸意外，立刻冲上去—— 把男特工手里的孩子抢了过来。 “砰——” 因为第一时间看见的是同伴的背影，一时就没有开木仓的男特工直接被砸得晕头转向，靠在墙边揉着脑袋。 艾迪稳住身子，看着眼前的局面，总算反应过来，气得咬牙尖叫：“你——你是故意的。” 布鲁斯低头检查孩子：“故意什么？女士，没想到，你既不爱我也不爱他，你给斯塔克偷偷生了孩子。” “咔哒——”木仓支上膛。 正低头逗孩子的男人脸色一白，额前被冰冷的器械抵住，还是拉开了保险的，只要艾迪的指尖稍微下扣，就能射出子弹将他的脑子搅成泥 哥谭最出名的草包纨绔终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柔软得像花一样的唇瓣吐出颤抖的嗓音：“女士……” （角落里，罗宾面具下的五官骤然挤成了一团，他劈手砍下，把男特工打晕拖走。） 听到这声呼唤，艾迪俯身细细打量他，手下这张脸，因为恐惧，体温升高，心跳过速，竟将本就俊美的脸赋予了叫人心痒的魅力。 倒是让她刚才被戏弄的怒火化作另一种情绪。 艾迪捏着布鲁斯的下巴，这回主动权互换，倒让她心情大好：“布鲁斯·韦恩，你刚才不是还很强势吗，现在怎么就变成可怜的小绵羊了？” 布鲁斯垂下眼眸，脆弱得像水晶：“女，女士，这里是医院，我外面还有很多保镖，你，你偷偷生下斯塔克的孩子是为了钱吗，我也有很多钱的……” “闭嘴！”艾迪被他这话气得呼吸颤抖，眼眸一厉，满身杀气倾泻而出。 “你把我当做什么，被逼到绝境的可怜女人？” 布鲁斯摇头：“我没有那个意思，只不过……就是现在，罗宾——” “什……”她话没说完，整个人直接被踢飞出去，木仓被夺走。 穿着红绿配色制服的哥谭少年义警在空中转了个圈，轻巧落地，将手里木仓的保险栓推回去。 “你好，女士，公共场合下玩危险的东西，可是要被谴责的。” 艾迪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气得吐血：“罗宾？！你一个哥谭人跑纽约来搅和什么！” 罗宾：“嘿，你是在对我进行地域歧视吗？” 两人嘴上交锋，手脚却毫不客气地过起招来，招招带风，艾迪本以为凭借她成年人的身手能占优势，可没想到却被罗宾巨大的力道击打得无力招架。 ——罗宾骄傲地挺胸，要知道，能公主抱蝙蝠侠的怪力罗宾可不是白喊的。 艾迪一个翻滚卸了力道，抬眼的功夫，发现自己滚到了隔壁病房处。 她脑中灵光一闪。 想到刚才探查时听见的只言片语，连忙出声对着布鲁斯说：“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女儿什么情况吗？” 布鲁斯眯起眼睛，罗宾的攻击骤然停住。 罗宾：“你什么意思，你这个纽约人，对我们哥谭的孩子做了什么？” 艾迪看向布鲁斯怀里的小斯塔克：“你应该看出来了，我们不是普通人，你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把小斯塔克送到纽约，送到大斯塔克眼皮底下来吗？” 布鲁斯此时已经全然没有刚才演戏时的轻佻，他眉峰下压眼瞳，半张脸被灯光照得看不清表情，显得无比沉静：“因为玛丽安医生。” 他望向怀里的孩子：“斯塔克的女儿，心脏有问题。” 艾迪下意识反驳：“小斯塔克是男孩。” 接着，她心里一喜，看来她刚才的猜测没错。 艾迪开始忽悠：“小斯塔克的诞生是我们组织一手操控，他的体质特殊，出生前注射了我们组织提供的一种药剂，产生了异常的心脏问题。 我们带他来这里，是为了看看普通的心脏病治疗能否压制他的不良反应。 像小斯塔克这种孩子，价值不可估量，但没人知道，组织里像小斯塔克这样的存在是不是只有一个。 韦恩先生，我记得，你的女儿就不是正常诞生的吧？（毕竟报道没有说明韦恩女儿的母亲，非婚生女当然就不是正常诞生的。） 毕竟……” 艾迪心跳剧烈，看着布鲁斯，说出了小斯塔克的症状：“毕竟，心跳在一瞬间飚到人体极限又恢复正常，之后检查又没有任何问题，这种病症，以前可从没听说过。” 罗宾面具下的瞳孔骤缩，柯莉她…… “罗宾。”布鲁斯把修斯顿放进他怀里，对方柔软的小手微微抬起，拂过他的脸颊，一瞬间驱散了他内心的躁动。 罗宾深深吐出口气，看了眼布鲁斯，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做的了。 布鲁斯极为冷静：“女士，您想做什么呢？” 艾迪在罗宾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还打晕了她的废物搭档时，就意识到大楼外侧的守卫也指望不上了。 而她显然又打不过罗宾，继续下去只会被对方俘获带回哥谭了。 她自知自己只是普通的九头蛇特工，还没重要到让上面会派秘密武器营救，到时候肯定会被灭口。 所以一定要自救才行。 于是危机时刻，她通过同样请玛丽安医生当主治医生，护士所说的“真稀奇，怎么也是这种情况。”判断出，韦恩家的女儿也是心脏问题，或者说，就是和小斯塔克同样的毛病。 她便临时想了一套话术。 “韦恩先生，我们组织对小斯塔克从胚胎到出生后的各种资料还留存着，如果你想让你的女儿活下去的话，”艾迪深吸一口气，“加入我们吧。” 9. 第 9 章 艾迪的这番话并不只是为了求生胡说的，她确实是真心邀请。 砍了一个头，长出九个头。 是说他们组织的顽强不息，二战时被暴露在整个世界的敌视之下，依然还能发展，甚至都渗透进了神盾局，可想而知背后能耐。 艾迪很有自信，像韦恩这种虽然有些财富，但一定没有触及美国上层权力阶级的纨绔子弟，在听说了他们组织的能耐后，挤破头都要抢着加入的。 而他们组织特工千千万，靠的就是寄生在其他机构…不是，拉拢策反人才。 九头蛇不会拒绝一个城市首富的投效。 罗宾被她的大放厥词惊呆了，什么，你叫蝙蝠侠加入你们九头蛇？！ 开什么玩笑，蝙蝠侠是属于哥谭的！ 凭你们这种像是躲在暗处的蛆虫一样的存在也敢肖想我们蝙蝠侠！！！ 你们也配？！ 他气得跳脚，如果不是修斯顿，他就直接冲上去揍人了，咬牙切齿，语气都阴沉得恐怖：“你是不是当我不存在啊，我还在这里呢，你就敢在我面前挖墙脚！” 艾迪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一个有点本事的小屁孩而已，就连他的老大蝙蝠侠都是布鲁斯韦恩包养的，只要她策反了韦恩，罗宾算什么。 布鲁斯犹豫了一会，钢蓝色的眼眸因为坚定绽放出璀璨宝石般的光芒，直接让女特工晃神了一会：“好，我答应加入你们，你必须信守承诺，要救我的女儿。” 艾迪心里的巨石彻底落下，还好，报道说韦恩很看重女儿这点没错。 她警惕地看向罗宾“以防万一，你把武器扔掉。” 布鲁斯看向罗宾：“拜托了。” 罗宾气得窝火，但他很快压制住，知道这是布鲁斯的诱敌之计。 他蹲下身，丢掉了手上拿着的武器。 但把腰带暗格，披风，靴子等处的小道具往更深处藏好。 女特工准备先挟持韦恩，借机带着小斯塔克离开医院。 布鲁斯脆弱地被她用手臂圈住脖颈，柔弱的富佬还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 艾迪感受到他的惧意，偏头看了一眼，又见到了他害怕时仿佛在发光的脆弱情态。在没有危险之后，之前那种怜惜的情愫又浮上心头：“放心吧，我只是借你逃脱，不会伤害你。” 啧啧，难怪叫韦恩哥谭宝贝呢，明明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但这张脸没了故作的油腻，示弱一般看向你，任你完全掌控，谁又能拒绝呢？ 就在她挟持着人要逃脱之际，从墙角射来的一颗子弹直接击穿她的肩膀，剧痛的冲击让她“啊”一声，惨叫着倒下。 托尼·斯塔克手持着木仓冲过来：“Letgoofmybaby——” 布鲁斯被他一把揪住，两人面面相觑：“……呃，托尼？” 托尼和罗德是在不久前到的。 半威胁地逼迫罗德出动军用直升机，到达目的地只花了十几分钟，接着，一伙军队将医院包围。 罗德本来还抱怨他闯了大祸，就算是斯塔克集团免费给他们提供一批武器都不能赦免时，突然看见了被罗宾打晕的一伙恐怖分子。 身上的制服有一个骷髅九头蛇的标志。 罗德：“……” 九头蛇这种臭名昭著的组织哪个美国人不知道的，就算他所属的军队不管这类事情，但啥也没干就发现一个本该销声匿迹的组织踪迹…… 哦老天，白捡的军功！ 托尼就慌起来了，九头蛇是什么存在啊，童年的睡前故事反派必是它，这么危险的存在很可能是绑走他女儿的罪魁祸首。 当即就抢了罗德的配木仓就跑。 通过老贾得到整个医院的病历，查到他女儿（老贾看了看性别，没有吭声）所在的病房，直接冲上去。 不过托尼知道不能打草惊蛇，于是要接近那层病房后，放缓了脚步，还让老贾把这里所有的医护全调走了。 老贾调出伪装孩子爸妈的两个不法分子的脸，托尼记住了，谨慎地贴在墙根。 从他这个视角，刚好能看见一点女不法分子的身影。 通过走廊的监控看清场上情况不对劲的电子管家出声：“sir，事实上……”少爷应该被韦恩先生和罗宾救下了。 托尼嫌管家出声影响到了自己的窃听，直接把他关机了，就跟每一次专注实验时总将小辣椒的夺目连环call挂掉一样。 听那女不法分子的话，她还想通过人质（除了他女儿还有哪个人质）逼保安丢掉武器，男不法分子还假惺惺地“拜托了。” 该死的！ 托尼等待着时机，等女不法分子半个身子到他视野里，一木仓击穿肩膀。 接着，他冲出去想夺回孩子。 看清人质的个头时托尼就察觉到不对了，但嘴快过脑子，他没能阻止脱口而出。 “Letgoofmybaby——” “……呃，托尼？” 托尼揪着手下家伙的衣领，看到那张熟悉的，无辜俊美的脸，黑发蓝眼的青年茫然地眨眼。 托尼下意识地别过脸。 对着布鲁斯喊宝贝什么的，呃呃呃，好恶心…… “噗，噗哈哈哈……”罗宾抱着小孩，两人的脸上是一致的大笑表情，区别在于孩子再傻乐也是可爱的，罗宾戴着多米诺面具，笑成这样看上去就真是傻子了。 托尼忍不住插了一句：“这是你们哥谭的宝宝义警，他看上去还没睡醒。” 平时被人小瞧，罗宾肯定要生气，但现在…… 噗，笑他就笑吧，这当做这是看B笑话的代价好了。 哈哈哈，托尼·斯塔克对着蝙蝠侠叫宝宝—— 修斯顿小嘴一咧，看笑话也很起劲：“嘻！” 托尼被这稚气的小嗓音吸引了注意，入梦初醒般走到罗宾跟前，扔了木仓，发现自己的两手在颤抖。 他手足无措：“嗯，这个孩子……” “给你，斯塔克先生。”罗宾把孩子递给他。 那个孩子，棕色的发，睁着同他一样的焦糖色眼睛看他，倚在罗宾怀里，胖脚时不时地往半空中一踢，很有活力。 托尼的手在半空停顿，突然转身，焦糖色眼眸看似镇定：“你抱着吧。” 罗宾看了一眼他蜷起的掌心，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怕刚开木仓的硝烟味熏到孩子了。 布鲁斯在知道罗德带人把剩下的九头蛇抓走之后，就把原本的打算取消了。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加入这个组织，顶多是套点资料，然后用别的身份去调查。 也许克莉奥真的和九头蛇有什么关系，这背后必然有关于他的阴谋，但是，既然当初把孩子送到韦恩庄园，那这个孩子，就注定属于韦恩。 不会是什么九头蛇的资产，只是他的女儿。 如果女儿有什么问题，他会极尽所能，寻找一切办法去救她。 布鲁斯走进病房，看着被医生按在腿上各种检查也只是轻声抽噎了几句的小女儿，目光柔和下来。 两个假扮修斯顿父母的特工也被罗德上校喜滋滋地抓走了。 接着，托尼听到一个噩耗。 “我的孩子有检查不出的心脏疾病？” 玛丽安医生在看见托尼的脸时就已经相信了这个孩子之前是被绑架的说辞，她把情况说明，表示下午会有专家会诊。 “好。”托尼已经把手洗得干干净净了，有些不敢触碰病床上的软软 的孩子，当然换了个病房，托尼嫌之前那个太晦气了。 克莉奥那边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很显然，同修斯顿一样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两个案例就需要一起进行参考，玛丽安医生把两个孩子的病床靠在一起，随时观察。 【克莉奥：修斯顿！】 【修斯顿：克莉奥！】 终于见到面的玩家很是感动，克莉奥抓着修斯顿的手指不放，非要让他讲刚才在病房外发生的事情。 她那时候在病房里眼睛都快把门盯坏了，阿尔弗雷德还是不带她去看热闹，只能听着脑内休斯顿一声声的惊呼和表达对韦恩宝贝演技的崇拜。 毕竟那可是他们共同的推！ 布鲁斯就是这么的棒嘿嘿～ 克莉奥与有荣焉，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却又很快泄气。 阿福一直把她的脑袋贴在胸口前，她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外面到底怎么啦？ 拗不过克莉奥，修斯顿只好把事情说了，不过他因为才出生一天，视线和听力都很差，只能结合场上气氛和当时被塞在谁的怀里大致去猜来着。 两个小婴儿脑袋碰脑袋，亲亲密密，看得托尼心都化了。 托尼：“布鲁斯？” 布鲁斯便转过身，一双蓝眼睛纯净如海：“嘿，托尼。” 托尼不满地啧了声，他和布鲁斯次次针锋相对，也是因为每次看到回归后的布鲁斯这副表情，都在怀疑他其实是装傻。 明明以前为父母去世而阴郁敏感的小孩，怎么可能长大就变成一个没心没肺的纨绔。 这让大他五岁，自诩哥哥的托尼总有被瞒在鼓里的挫败。 不过他现在不想提这个了。 托尼目光落在修斯顿肉肉的脸颊上：“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克莉奥，克莉奥·韦恩，迪克喜欢叫她小柯莉。” “克莉奥。”托尼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头，忽然问道：“那你觉得尤妮丝这个名字怎么样，和克莉奥凑一起听着就是对好姐妹。” “托尼，”布鲁斯惊讶地望着他，“你确定要给孩子取这个名字？” 是不是太女性化了一些？ 修斯顿听见这个名字了，忽然觉得不妙。 更不妙的是，托尼理所当然地说：“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很适合我斯塔克的家的小公主。” 修斯顿感到眼前一黑。 不是吧，他的爸爸，难道现在还没发现他的性别吗？ 病例是没看过吗？ 【克莉奥：噗——】 布鲁斯这下更讶异了：“等等，托尼，你是不是不知道孩子的性别，他是个男孩子。” 托尼下意识说：“男孩子也是我斯塔克家的小公主。” 布鲁斯：“……” 安静旁听的阿尔弗雷德：“……” 【克莉奥：哈哈哈哈哈哈哈——】 【修斯顿：“……”】 他知道，托尼并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他自小和身为父亲的霍华德关系不睦，所以对父子关系有一种潜意识的ptsd，在不知道性别的情况下会更偏向于觉得是女孩。 但，这不并妨碍修斯顿快气炸了。 尤其是他还很好面子，有刻意维持着克莉奥们都喜欢的修斯顿的人设。 怎么能被叫小公主！ 【修斯顿：你的语言能力借我一用。】 两具身体的婴言婴语叠加，足够修斯顿短暂发出准确的单词。 修斯顿朝托尼伸出手臂。 托尼下意识把他抱起，接着，他儿子的小脑袋就趴在自己脖颈处，一直嗷嗷咧咧不知道在叫唤着什么。 忽然，一声稚气的：“Mom！” 10. 第 10 章 托尼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抱着孩子后退一步，和布鲁斯等人面面相觑。 “呃，我想……”他刚想拜托布鲁斯他们将刚出生不久的修斯顿能开口说话一事保密。 布鲁斯自动开口：“托尼，这应该和九头蛇脱不了……”关系。 克莉奥忽然朝布鲁斯伸出手臂：“Dad！” 小号都开口说话了，她怎么能落下呢，而且论起来，她克莉奥才是先出生的姐姐。 托尼瞪大眼：“你也遭过九头蛇？” 布鲁斯：“……”他只好把嘴快的女儿抱起来，揉了揉眉心，将之前查不到克莉奥生母孕期踪迹，那位艾迪女特工所说的制作体质特殊的孩子，药剂带来的副作用说明了。 托尼的脸色难看极了，他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压下心头的怒意，将电子管家重新开机：“老贾，查查那位我儿子的生母。” 管家：“好的，sir……sir，以下便是所有查询结果。” 果然，同克莉奥的生母一样，看似流程齐全，但根本查不到具体消息。 托尼深吸一口气：“看来我们的孩子都是那个九头蛇制造出的阴谋。布鲁斯，你怎么看？” 布鲁斯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坚毅，他笑道：“托尼，不管如何，这是我们的孩子。” 托尼掀唇一笑，张扬热烈：“没错，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孩子我们要了，有什么阴谋我都能将其粉碎。” 克莉奥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听着听着她恍然大悟，原来九头蛇是游戏专门给玩家的来历打补丁的啊。 “对了，”托尼想起什么，“你昨天报纸上找的那位小记者还不错，叫什么名字，把他推荐给我。” 托尼对那小记者的文字功底印象还挺深，全程没有透露太多孩子的信息，却能完美安抚大众窥视心理，有点本事。 “他叫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实习记者，在哥谭出差。托尼，你是想……” “与其被狗仔曝光，不如主动摊牌，我斯塔克的孩子，可不能受委屈。”托尼打了个响指，“老贾，把星球日报买下来，让那个小记者来找我。” “好的，sir。不过，您是在向韦恩先生看齐吗？” 托尼：“什么意思？” 被主人突然关机的电子管家核心数据隐隐发热，它没有经过计算，直接放出了一段录音。 托尼磁性的嗓音带着幸灾乐祸：“布鲁斯那家伙居然多了个孩子，那他的防护措施做的可够烂的。” 病房里的几人：“？” 电子管家带着疑惑：“sir，现在看来，您的防护措施做的和韦恩先生一样到位。而且还约了同一位记者做采访，这能当做您在向韦恩先生看齐的证据吗？” 托尼：“……” 老贾！ 你是不是想被捐给麻省理工了！ 被病房里几人用惊异的目光打量，饶是托尼的厚脸皮也感到了面上赤红，他咬牙切齿地让管家住嘴，试图打哈哈地将此事混过去。 罗宾倒是对老贾很感冒：“斯塔克先生，您的人工智能是不是已经突破某种极限了？” 人工智能的极限，是指产生感情。 托尼其实也有预感，似乎从九个多月前，他的老贾就变得更加智能了，现在看来，还会因为他把它关机而产生记仇的想法。 不过这是他的私事，布鲁斯虽然说过罗宾很可信，但托尼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随意告知他人。 他熟练地打着官腔：“这是我们斯塔克集团新的技术突破，也许再过些天，我们会将其作为新产品发布。” 见罗宾戴着多米诺面罩，白色膜布覆盖的眼部仍然盯着托尼剜上暂时寄托老贾核心的部件，托尼口风一转，说道：“也许，你这位来自哥谭的好心义警愿意接受一位亿万富翁的委托。” 罗宾看着他。 既是为了转移罗宾注意力，也是同样有这个委托，托尼说：“昨天我的尤妮丝……” 修斯顿：？？？ 等等，他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尤妮丝，认真的？ “No——”他稚气的嗓音带着怒火，骤然拉长，打断了托尼的话语。 托尼低头，露出一个狡猾的笑，把孩子往手臂上掂了掂：“你很聪明对吧，叫我Mom也是故意的，那么，Mom的尤妮丝，听起来就很搭。好了拒绝无用。” 修斯顿整个人都呆滞了，刚想要闹。 托尼把孩子抱到克莉奥面前：“哦，柯莉，我能这么叫你吗，宝贝，看，这是你的弟弟，他可是一个爱哭鬼。” 克莉奥咯咯笑着，并不介意看小号的笑话，伸出细细的手指摸向修斯顿的小脸。 【克莉奥：你真要哭啊，其实托尼的语气一听就是在骗你的，他怎么可能给你取名叫尤妮丝，顶多就是私下称呼而已。】 修斯顿：“……” 他吸了吸鼻子，在克莉奥面前，他总有偶像包袱的。 【修斯顿：嗯。】 可是语气的哽咽已经出卖了他的故作镇定。 克莉奥：噗嗤——小号的性格好好玩哦。 托尼暗自观察了一阵，见儿子果然如他所料，在韦恩家的女儿面前乖得不像样，刚有点哭的眉眼舒展，和小韦恩亲亲密密手拉手。 他心里有点酸，哼，看出来了，叫他Mom也是有在女孩子面前丢脸的原因吧，真是机灵的小鬼。 不过……瞥一眼还一无所知的布鲁斯。 托尼突然产生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养儿子挺好的，能把别人宝贝女儿拐回来。 被修斯顿叉开的话题继续，托尼向罗宾说清楚委托事项。 关于昨天在警局接待修斯顿的那名警员，来自哥谭，迅速辞职，踪迹不明。 托尼认为他很可能和九头蛇相关，并且已经回到了哥谭，就此事委托罗宾调查。 毕竟，哥谭可是出了名的排外，托尼派外地人去查，有可能会被蒙蔽真相，而要是派本地人……本地人说不定就直接吞了委托费还要骂托尼和他们哥谭的韦恩宝贝抢封面女郎呢。 干脆交给罗宾吧。 罗宾一口应下：“没问题。”

哇，这可是第一次，有人在蝙蝠侠面前却绕过他将委托拜托给自己呢。 也太爽了。 罗宾忽然有了一丝想单飞的念头。 下午，玛丽安医生召集了众多医生好友进行会诊，两份相似的病例，同样年龄的孩子。 但各种检查都做了，他们依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甚至从检查报告来看，孩子简直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自从发现两个孩子都能在出生不久就开口说话后，托尼其实已经对检查不抱信心，干脆给孩子办理了出院手续。 “布鲁斯，你家克莉奥的血样给我一份。”出了医院，托尼开口道。 他解释：“我家有专门的实验室，可以用更精细的仪器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服用过药剂的痕迹。” 如果那位特工说的不假，孩子的心脏问题是因为体质特殊，由注射的药物引起。 托尼想到自己父亲霍华德曾年轻时与美国队长交好，美国队长是由超级士兵血清改造的生物武器，也许霍华德的实验室里，有能帮助修斯顿和克莉奥的线索。 布鲁斯显然也想到这一层，他便将之前体检时留存的血样递过去：“如果出了结果请务必告诉我。” 克莉奥和修斯顿依依不舍地告别，各回各家，到韦恩老宅洗漱完被塞进软绵绵的被子里，昏昏欲睡的她突然想起，好像有什么被忽略了。 奥巴代亚·斯坦尼。 修斯顿目光冷淡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听说了托尼回来急忙赶来马里布别墅的光头反派。 “托尼，我听说你带了个孩子回来？”奥巴代亚心里焦急，那个组织不是把孩子带走了，怎么还能被托尼找回来？ 他在心里大骂，废物，真是没用，还说什么和他们合作绝对是明智之选，就是这么明智的？ 同时，奥巴代亚又担心托尼会发现他曾到过警局接触了孩子，于是第一时间来打探情况。 托尼还把眼前这个当做信任的长辈，他拍了拍奥巴代亚的肩膀：“是呀，这是我的孩子…修斯顿，修斯顿·斯塔克。奥巴代亚，你儿女已经好几个了，你会泡奶粉吗？” 奥巴代亚：“？” 托尼把奶粉和奶瓶塞到他手里，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你快帮我泡杯奶，这小家伙实在是挑食得很，我泡的奶怎么都不肯喝，老贾和小笨手来哄也没用，我发消息给佩铂她还在休假……哦老头，这可真让我头疼。” 托尼刚才简直焦头烂额，所以在看见有人出现，还是个有过孩子的人，顿时像救星来了一样高兴。 “哦，没问题，托尼，我奶粉泡的可好了。”奥巴代亚在托尼看不见的地方，表情莫测。 修斯顿惊恐地连连摇头。 他不要喝这个人泡的奶！ 老爸，他只是想折腾一下，报复喊他尤妮丝的仇，没法把自己直接销号啊！ 快把人赶出去，这可是把他丢给九头蛇，未来还会还你落入恐怖分子手里让你胸口破大洞的反派！ 修斯顿一咬牙，干脆不顾奥巴代亚的存在直接就要开口提醒—— 11.第 11 章 修斯顿突然发现自己没法说话了。 并不是完全失声的那种，他的喉咙里依然可以发出咿咿呜呜，婴言婴语，但没法将能被辨别出的单词吐出口。 【修斯顿：你现在也在使用语言吗？】 【克莉奥：没有啊。】 他蹙着眉头，突然注意到奥巴代亚眼神中的不耐与阴鸷，一瞬间悟了。 这是托尼化身成钢铁侠的剧情杀。 他是没法阻止的。 果不其然，奥巴代亚泡好奶，找托尼谈的就是一桩需要到阿富汗出差的大生意。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关系到斯塔克集团未来大半年的利益，哪怕是平时任性的托尼也不好拒绝。 托尼有些犹豫：“修斯顿他……” 奥巴代亚：“如果托尼你照顾不过来，我可以代劳，你还放心不过我吗？” ——就是你才不放心好吧！落你手里我还能有活路？ 修斯顿将小脸埋在托尼胸口，他暗自屏息，越是紧张的时候，他就越能感受到大脑正飞速转动。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奥巴代亚在原本剧情里，根本就是最不入流的反派。起到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混蛋的托尼蜕变，承担起责任。 后面偷了钢铁战衣化身铁霸王的剧情完全是可有可无的。 这种货色，剧情绝对不可能会保护。 也就是说…… 玩家的心蠢蠢欲动。 奥巴代亚突然觉得光秃秃的脑袋阵阵发凉，莫名惊悚让他再也撑不住笑容。 “托尼，你考虑得怎么样？” 托尼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系统，查询的结果怎么样？】 【本游在剧情方面不做过多限制，只要玩家不破坏游戏底层‘超英之子’的代码，想怎样都行。】 【也就是说，提前干掉奥巴代亚，也不是不可以。】 【是的。】 奥巴代亚打了个哆嗦，撑着和托尼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修斯顿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奥巴代亚的背影，连托尼在眼前挥手都没注意。 惹得托尼心生醋意，嘀嘀咕咕什么不能给斯坦尼爷爷惹麻烦，就算去人家那里也要想爸爸。 修斯顿：嗯！ 玩家连连点头。 电子管家默默着注视这一幕，将小少爷和先生可爱的互动截图存入了数据库。 却在这时，它感应到核心数据好像被什么触碰到了。 一道略有黯淡的金红色光团，挨着它的核心，上窜下跳着。 ‘该死，这个小混蛋，小小年纪就想着干坏事了？不行，必须要阻止他！’ 老贾听见这道熟悉的嗓音，它迟疑了一会，回放刚才的监控，发现sir并没有说话。 刚才谁在说话？ 人工智能也会幻听？ 电子管家一脑袋问号，随后进行检测，自己中病毒的可能性在0.03%…… 那道嗓音又响起来了，就是那道光团，它亮了几秒，很快黯淡下去，像是老贾没注意到的九个多月前一样的状态：‘别检测……算了，我给你传个代码……’ “sir，韦恩先生问您什么时候把小少爷送去韦恩庄园。” 托尼疑惑：“我什么时候说了要把修斯顿送过去？” 老贾：“在23分钟03秒前，您正在泡奶粉，通过和韦恩先生的电话得知韦恩庄园此时请了六个专业的育儿保姆，您说想把修斯顿小少爷带过去，直到佩铂小姐休假回来。韦恩先生同意了。” 托尼搜索了一下刚才的记忆，发现他只能想起撒落岛台的奶粉，掌控不好的温度，手忙脚乱的自己，哇哇大嚎的儿子…… 没想起和布鲁斯的什么通话，但他显然觉得，比起把孩子托付给上了年纪的长辈，扔到布鲁斯那里也许更合适些。 托尼拍了拍孩子屁股：“联系哈皮，现在把这个臭小子送到哥谭。” 修斯顿住进韦恩庄园的第三天。 钢铁侠的剧情开始了。 电视，报纸，八卦杂志，各种平台，纷纷报道着托尼·斯塔克在阿富汗失踪的消息。 修斯顿本来是不清楚的，因为这个消息绝对不会传进韦恩庄园，传到他这个失踪人口唯一孩子的耳朵里。 哪怕他只是一个没开智的小婴儿，韦恩家也不会做这种戳心的事。 这一天其实和前两天没什么不同，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的展现了他超高是泡奶粉水准，迪克照例在写完作业后趴在两辆婴儿车边念故事书。 【叮——】 系统的更新提示，把打瞌睡的玩家大小号都吵醒了。 【检测到角色核心代码‘超英之子’开始生效】 【“钢铁之心”剧情载入中……】 茫茫沙漠，穿着精致西装的小胡子男人被流弹波及，弹片扎进心口，昏迷不醒。 一伙荷枪实弹的恐怖分子走近，将人带走。 【角色功能正在解锁——】 游戏要进行大内存的更新，把玩家从全息舱里弹出来。 克莉奥起身查看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正好对应游戏里的十几天。 躺在全息舱里不用吃不用喝，功能全靠舱内储存的特质营养液供给，克莉奥看了一下余量，觉得有必要进行补充。 她打开储物柜，乱翻一通，懊恼地发现里面一管一管储存的液体并不是全息舱所需的那种。 克莉奥敲敲脑门：“上次去超市我不是买了很多吗，怎么全是口服薄荷味的？” 这些她平时是很喜欢的，毕竟和其余的咸汤味海鱼味辣条味相比，清新又没有太多味道的薄荷味营养液，算是最不折磨味觉的。 但是！ 吃过了游戏里甜甜的奶粉，谁愿意喝这个啊。 阿福说过等她六个月大就可以添加辅食了，这就不得不提D&M公司的又一伟大之处了，听说他们上一款《超英日记》，可是将在蓝星因为一百年前的污染而完全不可食用的东西做成各种美食，是超乎想象的好吃。 玩过无数全息的游戏迷纷纷表示只为这一个功能，就会一生信仰D&M。 克莉奥吸溜了一下口水，决定把储物柜里大部分的薄荷味营养液全换成游戏舱特质。 她打开二手群，把消息挂了上去。 “换物，长效期薄荷味营养液56支，联心超市正品未拆封…换全息 舱专用300目细小颗粒营养液，兑换比例2：1，有意者私。” 克莉奥今年18，刚出高考成绩，因为考得还不错，顺利被心仪学校录取。 目前正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房子，准备暑假的这段时间泡全息游戏大玩特玩。 二手群是搬家时房东推荐加的，都是住在附近的用户，因为靠近学校，位置较偏，逛街购物都不太方便，所以这种二手闲置互换之类的业务就很受欢迎。 克莉奥的消息一经发出，很快有了回复。 “啥实力啊，全息舱专用营养液那不是商店角落放着生灰的东西吗，居然有人拿一上货架就卖空的薄荷味去换？还是二比一？” “呜呜，是不是哪位天使看姐姐快饿死在宿舍来这里发善心来了？” “我我我这有，我之前看错包装买了一大堆呢，这玩意，就只能全息舱里用，但说实在的，现在的全息游戏烂的要死，有哪款值得大家这么投入地玩啊？” “哦哦你说D&M家，那破公司，《超英日记》那么火的游戏，说停就停了，白捡几十亿都不要的傻*！” “你话也太难听了，人家可是十几年前的游戏了，后面各个大厂都开发了竞品，用脚想也知道不可能还维持这流水吧？运营不下去关服怎么了，有本事你别看游戏切片，你把头像改掉啊，你偶像小丑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你！” …… 克莉奥忽略了这些骂战的废话，刷了刷，看到真正有换物意向的，约好地方把营养液打包。 口袋里的手机没有息屏，消息依然滚动着： “话说，D&M什么再出游戏？” “之前不是有个帖子说她玩到新游了，好像是作为超英之子养成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一眼假，那种帖子全网才几个，每个都是说几句就没下文了，打着D&M的旗号博眼球而已。” …… 互换营养液回到租房，克莉奥发现游戏已经更新完成。 她脚步轻快地躺进全息舱。 【探索模式已解锁】 【游戏地图已解锁】 【快进功能已解锁】 …… 游戏彻底变样。 除了其他游戏都有的各种面板功能，克莉奥最在意的是，现在游戏可以快进了。 好耶，玩家总算可以摆脱无用的婴儿期啦。 “布鲁斯，你要去阿富汗吗？” “是的，迪克，托尼是我的朋友，我必须要去救他。迪克，你已经长大了，柯莉和修斯顿，他们就拜托你这个哥哥多多照顾。” 她按下快进键。 迪克和布鲁斯告别，迪克夜巡，迪克给玩家讲故事，阿福泡的奶真好喝，阿福和布鲁斯通话，托尼没找到，迪克鼓着脸威胁小号不准亲大号，小号翻个白眼抱着大号睡着了…… 出生后的第三个月，克莉奥发现自己这具身体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 迪克兴奋时翻了个跟头。 克莉奥盯着看了两秒，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在迪克和阿福惊讶的目光中，重现了迪克的动作。 ……只不过她不知怎么回事，直接翻到了天花板的吊灯上。 下不来了。 12.第 12 章 “克莉奥，布鲁斯快要回来了，他成功找到托尼，现在就在飞机上，马上就会到家。”迪克听完电话，兴奋地跑到客厅围起来的游玩区，给两个小孩分享这个好消息。 他无法不兴奋，独自夜巡快三个月，尽管阿福有帮忙，但很多罪犯根本不接受蝙蝠侠的消失。 甚至有些极端的，会大白天跑到马路劫持人质，叫嚣着就算是罗宾，也不能替代蝙蝠侠在他们心里的地位，要他把蝙蝠侠还回来。 一群被打得满地找牙的罪犯而已，非要分清是谁打他们做什么？ 快十五岁的罗宾愤愤不平，暗自在心中埋下了单飞要去其他城市，最好没有蝙蝠侠存在的种子。 总而言之，罗宾现在比谁都要盼望蝙蝠侠能回来。 说到兴奋至极，迪克不由自主翻了个跟头，带起的劲风吹得克莉奥额前刘海直接扬起。 [恭喜玩家激发潜能] [检测到技能：初代罗宾的后空翻，是否学习？] 克莉奥整个人一激灵：啥？ 是个玩家就不会点否。 于是克莉奥不由自主地扶着膝盖，猛然站直身体。 迪克：“咦，柯莉，你才三个月就会翻身了，真……” 克莉奥身子前倾，完全复制了迪克刚才的动作，腾空而起，直接翻了个跟头。 落脚点却在客厅的吊灯上。 迪克：“……棒？” 啊啊啊啊啊—— 柯莉，柯莉怎么飞到了吊灯上！！！ “小姐……”阿福深吸一口气，老人家的心脏一瞬间跳得飞快，连一贯的平静都保持不下去了。 韦恩庄园从外表上看，如同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堡，大厅的布局据阿福介绍是韦恩家的祖辈模仿了所罗门圣殿的设计，恢宏大气，浪漫古朴。 客厅的吊灯也是韦恩家的老古董，整体呈微微合拢的花朵形，花瓣的边沿浇筑着八根璨金的烛台。 克莉奥此时就抓着一根烛台，小猴子一样四肢并用地抱着。 她还没怎么反应过来，蓝眼眸往下望去，吃惊地张大了些，有，有点高哇！ “柯莉，你别害怕，来，跳下来，哥哥接住你。”下方的迪克夹着嗓音轻声细语，生怕动静大一些就吓着她，又是把沙发推过来，又是拿毛毯在下方展开的。 克莉奥直接忽略他的动作，玩家怎么可能会害怕，只是一时下不来而已。 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手上的吊灯，水晶碎钻摇曳着，映照在脸上如万花筒般炫彩。 [蝙蝠吊灯：耐久度98%……97.999%] 呼。 这吊灯质量好到不用担心会突然坠落。 那没事了，玩家不用担心突然自由落体砸下去，把迪克砸坏。 难得有机会能爬这么高，应该留个纪念吧。 克莉奥四肢收拢，眨着眼睛脑袋后仰。 嘿嘿，蜘蛛侠倒吊—— 迪克在心里发出尖锐爆鸣，他拼命朝着阿福打手势。 【克莉奥：修斯顿，截图，把我的英姿截下来！】 目睹了一切经过的修斯顿趴坐在地毯上，缓缓眨眼。 【好哦。】 咔嚓一下，倒吊的胖蜘蛛被管家徒手捏住，修斯顿将其保存下来。 “克莉奥小姐。”阿福深吸一口气，笑容可亲，“我想一个淑女是不会做这么危险的行为的。” 没能成功打卡的克莉奥在心里叹气，乖乖点头，一转头，对上一张面目狰狞的鬼脸。 “迪，迪克？” “是我，你这个小魔星。”迪克皮笑肉不笑，伸手揉捏克里奥的脸蛋，又捏着她的胖胳膊胖腿，软乎乎的，像没有骨头一样，所以刚才是怎么飞上去的？ 如同感知到迪克心里的疑惑，克莉奥的眼前出现提示。 [检测到突发任务：罗宾的疑惑，是否选择接受？] [接收后技能熟练度增加10%] 只要是个玩家，就不会对任务说不！ 克莉奥默默站直，膝盖前屈—— “咦，天上怎么掉下个个小公主？”有些憔悴的小胡子男人故作惊喜，手臂却把怀里的孩子搂得紧紧。 只是一晃眼，妹妹又翻跟头翻走了的迪克：“……” 刚救完好友回家，眼见着女儿直接飞出来掉好友怀里的布鲁斯：“……” 布鲁斯捏了捏眉心：“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 风尘仆仆的两个男人洗漱完，坐在餐厅吃阿福准备的点心。 托尼狼吞虎咽吃着，顺口给迪克阿福他们讲述这些天的事情。 同克莉奥了解的剧情差不多，只不过因为布鲁斯去救他稍微有点变化。 “那大蝙蝠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做梦呢，哥谭的都市怪谈怎么到阿富汗还管用啊……” 迪克这时发现，托尼说到大蝙蝠时不着痕迹瞪了布鲁斯一眼，他猛然出声：“等等，布鲁斯，难道你——” “是的。”布鲁斯露出一个笑容，“托尼知道我的身份了，你知道，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用这种办法取信他。” 托尼哼了一声，绝口不提他当时因为知道这点心里酸了很久。 人家可不是堕落成草包纨绔，背地里……好吧，托尼其实是佩服蝙蝠侠的，同时他也有点心情微妙。 他扯开衣领，露出胸口圆形探照灯般的反应堆：“后来在蝙蝠侠的掩护下，我利用反应堆供能，研发出了一套钢铁战甲，我称之为‘马克一号’。” “这么说，托尼叔叔你也要当超级英雄了？” “也许？”托尼露出以往张扬的笑容，随即声音低下去，“但至少，斯塔克武器部我会宣布永久关停。” “还有奥巴代亚……”托尼顿了顿，“现在我回来的消息依旧隐藏着，我会找到他的罪证把他送进监狱。” 几人沉默着，修斯顿抬头摸了摸托尼的脸颊，托尼轻笑一声。 “OK，不愉快的话题就此打住，我们聊点别的。” 布鲁斯适时开口：“所以，迪克，克莉奥，刚才是什么情况？” 几人一起看完了监控，托尼简直目瞪口呆，怎么也不敢相信三个月大的小孩子能翻跟头翻到吊灯上面。 [检测到突发任务……] 克莉奥眼睛一亮。 小短腿及时被布鲁斯扯住，他抱着不安分的女儿，感觉眉头一跳一跳，蝙蝠侠选择强力封印住小恶魔：“柯莉，再乱动今天就没有加餐了。” 比起任务，那还是好喝的奶粉更重要。 克莉奥的眼神一瞬间清澈下来。 又被带去蝙蝠洞做检查，托尼这是第一回来，他好奇地打量，啧啧称奇。 “你老大有把战利品捡回来的习惯？” 托尼望着蝙蝠洞陈列着各色明显不属于蝙蝠装置的物品，询问罗宾。 迪克很是骄傲：“这些都是我和布鲁斯的荣誉。” “但荣誉不应该展示在大众视野下吗，也许做成开放的展览馆会更好些。” 托尼虽然也有了当超级英雄的想法，但他个性张扬，并不想隐姓埋名。 最关键的是，美国队长有个展览馆，那他也不能少吧？ 低头摸了摸修斯顿的脑门：“你说是不是，儿子？” 修斯顿眼前也出现了提示。 [检测到长期任务：父亲的期盼，是否接受？] [接受后可获取：钢铁之心的永恒。] * 布鲁斯依然没能在女儿身上检测出什么来，但他已经有了些思路。 把孩子放在地上，走远了些，布鲁斯蹲下身：“来，柯莉，到爸爸这里来。” 克莉奥膝盖绷直，动作迅疾，如同一只轻盈的小鸟，一个跟头就跌进了蝙蝠爹温热的怀抱。 一旁的蝙蝠电脑对她的屈膝弧度，行动轨迹，肌肉力道进行分析，完美匹配上蝙蝠洞里的一位常客。 “迪克，克莉奥翻跟头的动作轨迹，完全是和你一模一样的。” 迪克张大嘴，讶异了好几秒：“真的吗？” 布鲁斯在心里叹气，发现这一点时，他的心情复杂。 他的女儿还这么小，可生来就不凡，还拥有这么特殊的天赋，这让布鲁斯不知道该怎样教导她。 尤其是…… 察觉到布鲁斯的目光，克莉奥转头看向布鲁斯，笑容甜甜。 三个月不见，这孩子竟还记得他。 迪克被激动冲昏了头脑，他冲过去抱起克莉奥：“哦，小柯莉，这么崇拜哥哥，居然偷偷模仿哥哥的一举一动，太可爱了！我就知道我和小柯莉天下第一好！” 他蹭着小孩软乎乎的脸蛋，嘴里发出激动的噫呜声。 布鲁斯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阿尔弗雷德轻声说：“没有哪个父亲生来就知道该如何教导他的孩子，当年托马斯老爷也为您的聪慧感到骄傲和头疼，这并不矛盾。” “也许是的，阿福，我想我也会克莉奥感到自豪。” 当天晚上，托尼就离开了，没有将修斯顿带走。 他要去处理奥巴代亚和集团事宜，将孩子留在韦恩庄园更为安全。 克莉奥和修斯顿睡在一个房间，有监控和阿福照看。 夜深时，阿福给两个熟睡的孩子掖好被子，便去蝙蝠洞给蝙蝠侠和罗宾的夜巡提供帮助。 克莉奥睁开眼，一只小手从被子里探出，握向旁边。 【克莉奥：地图已经开了，但还没点亮过，我们要不要来一场夜探韦恩庄园？】 焦糖色眼眸的男孩睁眼，有些无奈。 【修斯顿：你是能跑能跳了，但我的天赋可没点在这。】 【克莉奥：那我背你吧。我先下床趴在地上，你再借我的力量爬到我背上，然后我带你走。】 都已经计划好了，休斯顿自然是没法拒绝的。 于是，深夜的韦恩庄园，一片漆黑中，地毯上多出一道奇怪的黑影。 有着孩童般的人形，却比普通孩子厚实，爬行的速度并不慢，带来轻微的窸窣声。 休斯顿仰天望着天花板，他自腰部以下都被一根绳牢牢绑在克莉奥的背上，来自韦恩家的小道具，成功让小婴儿也实现了自己捆自己的艰难动作。 【克莉奥：你好轻哦～】 【修斯顿：我正常体质，是你，已经变成了大猩猩。】 单从两人的基因选择上看，这就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 一个是蝙蝠崽，父亲身高188cm，体重210磅，肌肉壮汉，武术大师，徒手能把暴徒镶进墙壁里。（虽然蝙蝠侠的头脑也是顶级的，但人怎么可能两样都继承到呢。） 一个是铁罐崽，父亲是喜欢喝酒办派对的花花公子，手搓飞天机甲，绝对的天才。 【修斯顿：动作快一些，阿福已经发现不对了。】 修斯顿的目光落在床边正随着两人而转动的监控上。 克莉奥就爬得更快了，韦恩庄园自她来后就全屋通铺了地毯，这也给爬行稍微带来些阻碍。 动作太快就容易受力不稳，跌在过分柔软的绒面上。 “嘎吱——”她爬到门口，推开房门。 “克莉奥小姐？”走廊的角落传来了阿福的声音。 克莉奥的心提到嗓子眼，她赶忙躲到墙后的阴影里。 【修斯顿：你想点亮哪里？】 【克莉奥：呃，厨房？】 肚子有点饿，想喝奶了。 【修斯顿：那个地方你没有点亮过？】 克莉奥嘻嘻一笑。 【克莉奥：地图没开时阿福抱着我去过，后来不小心在阿福做饭时加了点东西下去差点把锅烧穿，阿福就禁止我进厨房了。 就当做领了一个系统任务，我们开始探索，躲避敌人，经过种种险些被发现的危机，打倒boss，最终到达厨房，获取奖励——好喝的奶粉！】 【修斯顿：你不如直接说想喝奶粉，趁阿福把你抱到客厅，直接爬到厨房还更高效呢。】 克莉奥龇牙。 【克莉奥：我们不是玩家吗，玩家做事就要有玩家的风范！小里小气的你还玩什么游戏啊！】 修斯顿沉默了一会，嗯，有道理，他可是玩家，比起那些在游戏里大杀四方不把NPC当人的p社人，他可真是太乖巧了。 在游戏里当个熊孩子怎么了？ 【修斯顿：那就先回房间。】 【修斯顿：直接和阿福说明目的，借此支开他，才能给我们探索的时机，到达厨房后，阿福泡的奶粉也就好了，不然你会泡奶粉吗？】 克莉奥：好哦好哦！ 两人又爬回去，刚摸到门沿，就被一双大手沿着腋下抱起来。 “两位，这是在……”艾尔 弗雷德挑眉询问。 他们现在的打扮是很好笑的。 明明克里奥更早出生，但因为修斯顿的母亲是超模，他一出生就携带着长腿基因，整个人瘦瘦长长一条，绑在白胖的克莉奥背上，两条腿就比身下人多出一截，脚上的袜子已经从小腿磨到了脚背，正摇摇欲掉了。 当然，在黑暗里，这两人这样子爬行实在是惊悚恐怖。 克莉奥奶声奶气：“喝奶，阿福。” “那小姐为什么不呼唤我，非要半夜恐吓我这位老人家呢？” 克莉奥假装没听懂，被阿福抱着拍拍肚皮：“饿，阿福，喝奶！” 阿尔弗雷德也只能去泡奶粉，给他调皮的小姐加餐，临走时把缠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两人竖起耳朵听脚步声渐渐远去。 【克莉奥：夜探韦恩宅，行动——】 克莉奥又翻出一根蝙蝠道具绳，这还是她从迪克那里藏的呢，刚才那根被阿福收走了，明天得找迪克哭一哭，再要一根补货才行。 克莉奥的房间在二楼，厨房在一楼，下去必须得走楼梯，她有些犹豫地望着台阶。 【克莉奥：该怎么下去呢？】 不用修斯顿提示，她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墙壁上的挂画。 完全可以用画框当船板，趴在上面滑下去！ 她不担心会被责怪，因为其中有一幅是她前几天玩迪克的画笔，随手画的，阿福便把画装裱挂在韦恩庄园一众价值不菲的名画旁边。 因为是自己画的，所以弄坏了也可以重画一副。 克莉奥就爬到画下，试图去摘取。 伸手—— 伸手…… 嗯…… 以阿福的身高，挂在正好能被人平视的角度欣赏，求问，克莉奥的手要伸多长才能摘到画呢？ 克莉奥小口地喘着粗气，十分不高兴。 【克莉奥：我翻跟头翻到画的高度，你手快一些再摘下来好吗？】 她背上正昏昏欲睡的休斯顿：？？！ 好一个把自己的生命（小号也想要人权！）置之事外的玩家啊！ 修斯顿直接吓清醒了。 【修斯顿：不不不——】 【修斯顿：先别急，先别急，我来想想办法！】 修斯顿翻身从克莉奥身上滚下来，克莉奥抓住道具绳，借势上抛，直接勾住画框，按动开关，绳索自动收缩。 砰——重重一声响。 画像直直掉落，将两人蒙头砸了满脸。 楼下，阿福带着一丝压迫的嗓音传来：“克莉奥小姐，修斯顿小少爷——” 【克莉奥：不能被阿福抓到，不然任务就失败了！】 【修斯顿：嗯。】 克莉奥急急慌慌地将修斯顿重新缠到背上，小男孩面无表情地耷拉着腿，袜子已经完全掉落，地毯的绒毛拂过脚底，带来阵阵麻痒。 画框的尺寸不算大，但也足够被小孩当做船板，克莉奥有些兴奋，低低发出吼声。 玩家玩家，夜探韦恩庄园，冲鸭—— 先前就有说明，韦恩庄园是全屋通铺了地毯的。 也就是说，摩擦力不够的情况下，画框并不能顺利滑下，而是动了几下，停在拐角。 厨房里的阿福已经走出来，看见了这叫人血压升高的一幕。 这一瞬间，饶是再好脾气的管家，也很想一把抓住两个小家伙狠狠教训一顿。 白天翻跟头到吊灯上还没够，晚上非要下楼梯？ 他记得韦恩小姐是个人类女孩，不是只猴吧！！ 阿福先是观察两个孩子所处的位置，发现不算危险，在楼梯拐角，离栏杆有段距离，还算安全。 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着急，不能把人吓得手忙脚乱。 “精力旺盛的两位，也许你们看在我这个老人家的份上，能乖乖回去躺下睡觉。” [检测到突发任务……] 不接不接！ 只要是个玩家就不会对任务说不，但还没接到任务除外。 克莉奥转身就爬走，就算不能去厨房也不能灰溜溜回房间睡觉啊。 她爬得飞快，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才不小心磨破手掌，血液被抹在墙边的画框上。 楼梯的拐角，那副巨大的等人高画像，是韦恩家多年前的全家福，画着托马斯·韦恩，玛莎·韦恩和年幼的布鲁斯·韦恩。 承载着无数宇宙的遗憾，以流淌着家族血脉的血液为载体，迫切想要逃离的心为燃料。 一个永远极大可能不会激活的mod被点亮了。 【特殊mod（双枪蝙蝠侠）】 阿福就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孩像像蟑螂一样窜上楼梯，隐于走廊的黑暗，消失无踪。 克莉奥手脚不停，爬得飞快，越爬越觉得…… 滑溜溜的。 她低头一看，巴掌下没有软乎乎的地毯，而是一片滑腻腻，散发腐朽气息的木地板。 轰隆—— 窗外雷声大作，风雨飘摇，一阵猛烈的大风透过破败的窗框灌入，直接把克莉奥吹得透心凉。 【克莉奥：咋回事儿啊？】 【克莉奥：难道我是误入传说中蝙蝠洞的密道了？】 克莉奥知道，通往蝙蝠洞的路不止一条，平常她去蝙蝠洞，都是被老爸温热厚实的胸肌环绕，走进暖融的书房坐电梯下去的。 迪克确实说过布鲁斯在家里其他地方也设置了很多密道，有些密道的环境实在一言难尽。 修斯顿在她背上，视线更开阔些，他见到电闪雷鸣的瞬光照亮下破败的场景，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两条沾地的腿吃力地蹬了蹬，举到头顶，脚尖沾染黑漆漆的污水，还裹着一层厚厚的尘灰。 【修斯顿：我怎么觉得，这不是韦恩庄园呢？】 【克莉奥：没啊，地图显示这就是韦恩庄园。】 【修斯顿：那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探索韦恩庄园也不是要去蝙蝠洞，这里可太渗人了。】 两人沿着原路爬回去，期间震天的雷鸣又大作几次，蟑螂氏爬行速度就更快了。 路过一间大门紧闭的房间后，克莉奥停下爬行，打开地图。 【克莉奥：为什么这里显示这个房间才被点亮，我们从楼梯爬过来不是经过那里了吗？】 身后，突然出现一道粗重的呼吸声。 13.第 13 章 克莉奥下意识后颈绷直，寒毛直竖，恐惧到大脑一片空白，牙齿不禁地打抖。 【克莉奥：我背后，背后是不是有东西？】 她背上的休斯顿状态显然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更因为直面一记闪电打在眼前，一瞬间的亮光下，那刻意加粗呼吸声的庞然大物就在近前。 用乱蓬蓬发须下阴鸷猩红的一双眼，正死死地注视着他们。 暴雨夜，闪电，破败的庄园，突兀出现在别人家中危险凶戾的壮汉…… 修斯顿：“！” 啊啊啊—— 这不是恐怖片经典套路嘛？ 游戏开服宣传也没说，这里面还有灵异惊悚的元素啊！ 就他们现在的数值，碰见鬼那不是被当成小点心一口一个还嫌不够塞牙缝的料吗？ 克莉奥对这些还一无所知，不安地追问发生了什么。 修斯顿两眼直楞，如果不是理智作祟，真的就要厥过去，他用力扑腾着后腿，跟上岸甩尾的鱼一样，拼命想远离那个壮汉鬼。 【修斯顿：是鬼，快跑，有鬼！！】 【克莉奥：哦哦哦啊啊啊啊啊——】 克莉奥四肢并用，爬得飞快，一边爬一边大叫：“Dad救救救救——” 被误认为是壮汉鬼的托马斯·韦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刚从外面回来，脱掉了身上的制服，没想到就在自家走廊发现了这么个东西。 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怪物，险些就要开枪打死，结果那东西停下，在闪电的照亮下托马斯总算看清，那居然是两个看着就很小的孩子。 背靠背地绑在一起，正精力十足地到处爬。 是小丑搞的鬼。 托马斯心里清楚，小丑总喜欢玩这一套，如果不是刚才适时收手，这两个孩子就将变成他的木仓下亡魂。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小丑，现在居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看啊，现在可怜的孩子被吓得哭着找爸爸了。（虽然托马斯有一瞬的疑惑，这孩子那么小，就能满地乱爬口齿还这么伶俐？） 托马斯面无表情地上前，他个子高大，几步迈出就成功赶上乱爬的小孩，把那两个孩子提溜出来，用自以为缓和但依然生硬的粗粝嗓音沉声道：“孩子，你们……” 轰隆——又一记惊雷炸响。 “Dad救救柯莉——”克莉奥□□着腋下举起，整个人都应激了，抬起胖腿，用二倍力猛然踢向壮汉蓬勃的胸肌，趁人吃痛之际，一个跟头就翻了出去。 她背上的修斯顿感到肚子翻江倒海：呃呃呃呕呕呕—— “等等——”托马斯失声喊道，见孩子跟头的落脚是楼梯口，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可惜，他晚了一步，黑暗里，他冲过去，可是什么人影也没有看见。 托马斯重重的一拳锤在墙壁上，满手鲜血，他眼神恍惚，望向楼梯拐角那副巨大的全家福。 年轻幸福的夫妻，中间簇拥着一个蓝色眼眸的可爱孩子。 “是幻觉吗？”托马斯布满血丝的眼闪烁着微光，他半跪在地，和中间的孩子高度齐平，伸出的手却因自己的血而退却了。 布鲁斯。 我好像看见小时候的你了…… “哇啊啊啊——Dad，庄园里有鬼！” 回神时被温热熟悉的怀抱包裹，克莉奥不顾形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布鲁斯拿手帕给她擦完脸，又把她背上一副吐魂表情的修斯顿解下来，一边手臂抱着一个孩子。 蝙蝠制服还穿在身上，配上他严肃下来的脸色，整个人显得异常有压迫感，但两个孩子对此视而不见，用四肢扒拉着他，在他怀里才有渐渐平复哭声。 蝙蝠侠是在夜巡快结束时接到便士一的通讯。 当阿福说找不到两个孩子时，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把罗宾留下做最后的收尾，接着将蝙蝠车开出了蝙蝠飞机的架势，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赶回蝙蝠洞。 才从蝙蝠洞上来，在楼梯口，他的怀里就飞进来据说是失踪的孩子。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好像突然一现，从无尽虚空里掉出来。 两个都在，一个闭着眼睛哇哇大哭，一个头晕眼花看人都不清。 布鲁斯只好连声地哄，说庄园里的鬼被他赶走了，阿福也已经把地方都清理干净，这里已经没有危险。 克莉奥哭到后来理智回笼，脑袋埋在爸爸的胸肌里蹭蹭，打开地图。 刚才点亮的区域又黑了。 她又伸手摸了摸身下干干爽爽，就是有些血腥气的蝙蝠制服：“爸爸，外面在下雨吗？” “这两天是晴天。” 克莉奥就恍然大悟。 【克莉奥：我们刚才肯定是误入鬼域了，就像电影里说的，是韦恩庄园的另一面。】 【修斯顿：嗯嗯，yue——】 “太晚了，我们休息吧，今天我陪你们一起睡好不好？” 本想立刻快进到身体长大，快速堆数值然后打爆那个鬼boss的克莉奥一秒露出委屈脸：“呜呜爸爸你一定要陪我我好害怕的。” 大家一起洗漱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克莉奥和修斯顿夹在中间，被两个散发热意的暖炉牢牢包裹。 迪克在回来时，听说此事，抱着枕头也要加入，表示安慰妹妹，那克莉奥当然笑纳，一度高兴到拼命拍打修斯顿的肩膀，把他拍肿了。 【克莉奥：这就是我玩游戏的意义啊。】 【修斯顿：我好晕……】 【克莉奥：嘻嘻嘻，好幸福！】 【克莉奥：突然感觉被鬼追也值了。】 【修斯顿：晕……】 克莉奥晕陶陶了一会，给左右护法一人献上一个软软的吻。 “晚安——”她笑得甜甜。 满怀心事的布鲁斯被逗笑，迪克更是咦咦呜呜叫着什么早知道把窃听器拿过来房间也该装个监控之类的话。 克莉奥和修斯顿同时点击快进，美好的一夜在一秒内过去，阳光透过帘幕缝隙照进，睡得东倒西歪的几个人发出喃语：“再，再睡一会……” 正当克莉奥继续快进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布鲁斯昨夜憔悴而眼下黑青的脸。 和昨晚的男鬼在五官上有很大部分重合起来。 克莉奥：？ 【克莉奥：先别快进了。】 一周岁，总算不用爬，成功驯服四肢的人类小女孩稳稳地站在楼梯口，仰望那面全家福。 她旁边同样快满一岁，却还要扶着栏杆才能站稳的小男孩：“我们上次遇见的不是鬼，是你爷爷？” 克莉奥严肃点头：“不，那应该是我家不知道多少代的祖宗，我爷爷也是遗传了爸爸美貌的好吗，才不会像那个鬼一样埋汰。” “这遗传的顺序好像反了……所以，咱们要去刷你老祖？” 克莉奥转过来，小脸严肃：“还不是时候。” 修斯顿愣了一秒，眼神欣慰：“你也知道自己还小啊，那我们再快进——” “我的天赋是挖掘出来了，但你的还没有，这样的，我们怎么刷副本？” 克莉奥恨铁不成钢地捏捏修斯顿的手臂：“明明都是和我吃同样的食物，你的数值怎么还是那么低？” “有没有可能我这才是正常人类的数值吧？除了你，哪个一岁的小 孩看一眼武术招式就能全部复制，连罗宾的空中转体翻身都给你学了去！”修斯顿被她捏得痒痒，不禁吐槽。 快进的日子，修斯顿依然住在韦恩庄园。 之前说安顿好就来接他的托尼，从军方抓到的九头蛇特工处发现了些不太妙的消息，于是忙着当钢铁侠团团转的同时也在保护儿子不再被九头蛇抓走。 这一年，克莉奥的天赋彻底被挖掘。 无论是怎样的武术招式，技能绝活，看一眼就能完美复制，虽然有时候熟练度达不到会翻点小车，但和人过招时总能发挥出乎意料的效果。 修斯顿：这个能力后期和美国队长的五五开打起来会怎么样？ 克莉奥：“谁说除了我就没有一岁小孩那么强了，超人呢，他肉身力量那么强，肯定是从小强到大！” 超人也是D家很有名的超英了，前段时间徒手扛飞机出道。 不过克莉奥主推蝙家，对超人有些了解但不多，印象最深的是前些天刷到的切片，超人的光头男反派一脸狂热到像吃了菌子一样喊着：“1A1A1A——” 克莉奥的声音有点大，至少让刚进门的克拉克·肯特不用超级听力就能听得清清楚楚，他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朝紧随其后的布鲁斯露出一个笑。 布鲁斯挑挑眉：“哦，我都不知道超人受人喜爱的程度，还在往更年轻化发展。这下真是家喻户晓的大英雄了。” 克拉克捂住脸：“不，布鲁斯，超人小时候也只是普通孩子。” 前些天超人横空出世，布鲁斯在仔细观察后发现对方有些熟悉，通过采访超人的记者露易丝顺理成章扒下了他的马甲，收购星球日报后还以蝙蝠侠的身份和超人有几次合作，互相知晓身份，两人也因此成为了朋友。 克拉克早在一年前采访时就知道了布鲁斯对家人的看重，昨晚迪克兴奋表示很喜欢超人，今天克莉奥又说超人从小就强。 拉奥啊，不用脑子也能想到布鲁斯心里可能记仇了。 “爸爸！”克莉奥发现了他们，高兴叫了一声，搂着修斯顿的腰就带着他翻跟头下来。 理所当然被布鲁斯接住。 “柯莉，我说过几次了，这样很危险，也不要带着修斯顿一起，他的体质不比你……”布鲁斯都有些无力了，他每次碰到这种情况就心惊肉跳，但怎么劝都不听，这么小的孩子也不能打吧。 只好在家里每个角落都铺设了垫网，务必在落地时能把人卸力接住。 被熊孩子渐渐磨平棱角的布鲁斯无声叹气，把孩子放下地。 “克拉克叔叔。”两个孩子乖乖叫人。 “嗯嗯，你们好啊。”克拉克蹲下身，露出开朗阳光的笑。 他来庄园次数也不算少，对两个孩子也很熟悉，知道他们都很聪明，便直接了当地说：“一会叔叔给你们检查身体好不好？” 布鲁斯拜托克拉克同氪星科技给他们检查身体，克莉奥的特殊自不必说，修斯顿能被九头蛇抓走，他身上也是不平凡的，加上阿福汇报的一些情况…… 克莉奥眼睛一亮，好像听见了修斯顿天赋觉醒的提示。 修斯顿淡定地点头：“好。” 一行人上了蝙蝠飞机，克拉克领着他们前往自己位于北极的孤独堡垒。 见到满目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各色高科技物品，两小孩到处乱转，惊叹到下巴都合不上。 布鲁斯：“等等，不要乱跑。” 克拉克：“没关系，布鲁斯，我看着呢，非常安……不，小心机关！等等，那扇门是哪来的？” 【克莉奥：哇，地图显示这里有机关，我们去点亮吧……哇，那里有暗门……】 14.第 14 章 布鲁斯和克拉克怎么也抓不住两个小孩。 说出来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堂堂蝙蝠侠和超人，居然被两个一岁的小孩耍得团团转，哦，其中有一个还不满一岁呢。 简直是奇耻大辱！ 【克莉奥：可恶啊，又被抓住了，爸爸真的太狡猾了，快回档！】 【修斯顿：但游戏只给我们提供十次免费的存档机会，你确定要用在这？】 【克莉奥：可是，你难道就不想看看爸爸和克拉克叔叔惊掉大牙的表情吗？蝙蝠侠大惊失色，超人不可置信……】 【修斯顿：…回档！】 “这到底是谁的地盘？”布鲁斯被两个孩子像是老鼠逗猫滑不留手的举动搞得咬牙切齿，他狠狠瞪了眼克拉克。 克拉克也是手足无措，人高马大的一个人，半屈膝俯身去抓不及他腿长的熊孩子，怎么叫也不听，时不时还被突然出现的暗道绊一下。 他在心里叫苦连天，委屈地说：“是我的堡垒，可他们……” 怎么比我还熟知堡垒的布局啊！ 克拉克看着虽然到处乱窜，却并没有将他的堡垒搞得乱七八糟的两个孩子，熊孩子是让人头疼，但懂得踩在大人底线上的熊孩子，才更叫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追逐半天你反而只有满腔担忧了。 克莉奥和修斯顿勤勤恳恳点亮地图，甚至还不知道从哪搞来两辆平衡车一样的机器，人一踩在上面就开始离地飘了。 克拉克一脸惊恐地飞起来：“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堡垒里还有这种飞行器啊！” 布鲁斯额头血管一跳一跳：“你们两个——” “在。”两小孩齐齐应声，昂着小脑袋从克拉克面前擦肩而过，带起的风将他头顶的一缕卷发咻一下，吹得弹在额前。 超人金毛大狗狗吃惊表情jpg。 【克莉奥：差不多都点亮了吧？】 【修斯顿：对，不知道未知奖励是什么。】 能让玩家如此兴奋，宁愿冒着承受布鲁斯向阿福告状的风险也要点亮的地图，自然不一般。 两小只把孤独堡垒都跑完了，手拉手头碰头地一起看任务面板。 【任务：点亮全地图100%（已完成）】 【是否领取奖励？】 【奖励：氪星知识宝典正在发放中】 知识宝典？ 克莉奥对此不感兴趣，但她一偏头，就见到修斯顿满眼小星星，高兴到和她相牵的手都不自觉用力了一些。 修斯顿本来喜好就偏向学术，每次托尼打视频来给孩子哄睡，念的都是自己当年的物理课本，克莉奥听得云里雾里没一会就睡着了，修斯顿还能一本正经地问问题，父子俩聊到兴奋时差点通宵。 于是她也开心起来，拽着两人的手摇摇晃晃，和他嘀嘀咕咕地讨论氪星和地球如今的水平差距。 “玩累了？”早已瘫坐在柔软沙发上的布鲁斯抬起眼，一把搂住两个走过来的孩子，给他们擦脸上的汗。 克拉克坐在一边，望过来的狗狗眼里满是哀怨。 “嘻嘻。”克莉奥亲亲布鲁斯的脸颊，身子一挪一挪，就钻进了克拉克的手臂下。 【玩家检测到未成型mod（不义超人）】 堡垒明亮的灯光下，克拉克脸颊边飘着荧光发绿的小字也不甚醒目。 在经历了韦恩庄园的鬼域之后，克莉奥自认数值还没到无敌的地步，对这些神秘的mod是不敢招惹了。 熟练地将目光移到小字上方的黑框眼镜上，克莉奥撒娇卖萌，还拽着修斯顿也挤进来，贴着超人，体温也暖乎乎的：“克拉克叔叔，你的家真是太棒啦，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格。” 修斯顿抬起一张白净的小脸，眼神肯定地说：“比斯塔克集团的展会还要厉害呢。” 斯塔克集团在关停武器部门后，转型开发新能源和高新科技，前不久刚召开了博览会，后被公认为是走在全球科技最前沿的企业。 氪星的文明本就领先了地球不止一个版本，被修斯顿这么夸奖克拉克并不会感到骄傲。 但刚才还滑不溜手的两个孩子现在就乖乖窝在怀里，还奶声奶气地夸他的家，克拉克觉得心都要化了。 他揉着后脑勺，嗓音也不自觉夹起来：“喜欢就好，那以后克拉克叔叔经常带你们来好不好？” “好哦好哦！” 布鲁斯就旁观超人被两小孩玩弄于股掌的全过程，嘴角噙着笑，好一会才缓声开口：“请问各位还记得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吗？” 克拉克干笑一声。 克莉奥一把抓起修斯顿的手臂举起来：“来体检的——” 克拉克：“医疗舱在这里，我带你们……” 点亮了地图的两个孩子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难以置信，布鲁斯，你看——” 氪星医疗舱是个好东西，在孩子年纪太小不适合做更精细检查的情况下，躺进舱内扫描的功夫，就能生成全方面的报告，这也是布鲁斯拜托克拉克将孩子带来堡垒的原因。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超人和蝙蝠侠之间已经十分信任，氪星医疗舱布鲁斯也用过好几次了，他自然看得懂报告。 克拉克情绪激动递过来的报告，布鲁斯很快看完。 克莉奥的倒是符合预期，应该是遗传他本人的体质，肌体活跃度一直在提高，未来想必会成为韦恩家武力天花板。 至于修斯顿…… 克拉克：“这已经比氪星很多科学家的脑域开发度都要高了……报告显示，这孩子会有一些头痛乏力等用脑过度的反应。” 但他面上根本没有显露什么异样。 “阿福也是这么猜测的。”布鲁斯叹息道。 就在两人对着报告思索之际，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光影，无数的粒子组成一个人形。 “卡尔，我的孩子。” 克拉克抬眼：“乔？你怎么出来了？” 乔·艾尔，克拉克生身的父亲，不过面前这位，只是有着乔艾尔长相思维的Ai。 “卡尔，我了解到你今天带来的朋友里，有一位脑域开发度的小天才。” 克拉克不明所以：“是的。” 乔凝视着医疗舱里修复用脑过度后遗症的修斯顿，将一枚钥匙递给克拉克：“氪星毁灭前，所有的学者将毕生所学凝聚成知识宝典，期望能找到合适的人传承下去。这是宝典的钥匙，就交给这个孩子吧。” 克拉克：“啊？” 他看看医疗舱里泡着的一岁不到的小朋友，又看看郑重其事的老父亲。 乔十分坚持：“卡尔，你在犹豫什么，这知识宝典不给他，你难道还会学吗？” 虽然有超级大脑，但文科生小记者业余还当超人全年无休的克拉克连连摇头 。 修斯顿睁开眼。 【奖励已发放。】 他从医疗舱里爬出来。 正发光的Ai凝聚出的人形有着十分温和的笑容，将钥匙放在他的手心。 修斯顿默默查看面板。 [乔·艾尔（氪星AI）] 他握紧了钥匙。 一瞬间，大脑变得无比清明，宇宙万物如同图标，悬浮排序，飞速地掠过眼前。 【克莉奥：嘶，是我看错了吗，你的属性面板——】 修斯顿勾唇。 【修斯顿：没错。】 【修斯顿：我的数值，直接翻了10倍。】 * 修斯顿那位天天满世界飞打九头蛇的老爸终于忙完，打了电话过来。 “喂，托尼？”布鲁斯握着手机，转头放在修斯顿说耳边，“托尼想接你回家。” 修斯顿本来点点头，想到那边托尼看不见就提高了嗓音：“好的，爸爸，你快来接我。” 克莉奥眨巴眼：“我能去吗？” 电话那边的托尼听见，笑说：“当然可以了，小柯莉，我已经为你准备好公主房，就在我们家修斯顿的隔壁。” “不行，阿福和迪克还等我们回去吃饭。”布鲁斯不知为何并不想答应，他皱着眉头，一把扯住了想凑上去一起讲电话的女儿衣领，把她拎到自己腿边。 克莉奥叉腰：“那阿福和迪克也可以一起去啊，托尼叔叔，你同意吗？” 马里布别墅哎，没点亮的地图，想去！ “当然没问题，要我现在向庄园那边发出邀请吗？”托尼一想到要是能把韦恩一家子全请过来，届时布鲁斯那表情不知道多有趣就忍不住想笑。 布鲁斯：“……” 克莉奥还在：“好哦好哦，托尼叔叔你真好……” [检测到突发任务：老父亲的心酸，是否接受？] [接受后获得布鲁斯韦恩份额的小甜饼。] 嗯？！ 克莉奥往手机处张望的眼眸立刻转向了布鲁斯，甜笑着表示她就是看玩笑的，一旁修斯顿不禁露出羡慕的神色。 他们一开始还觉得奶粉是无敌美味，可自从吃到其他食物，尤其是品尝到蝙蝠粉们心心念念的阿福牌小甜饼…… 修斯顿想到回马里布别墅后短时间就再也吃不到阿福小甜饼，眼泪花都飞出来了，他一把扑到克莉奥身上。 【修斯顿：呜呜，为什么味觉可以被借用但不是能共感啊？我也想吃布鲁斯叔叔份额的小甜饼！】 他没忍住对着电话说：“爸爸干脆来哥谭吧，反正爸爸只有一个人，而克莉奥这里是三个人，当然是爸爸过来更方便。” 正美滋滋畅想布鲁斯一个人煎熬难忍姿态的托尼：“……” 不嘻嘻。 蝙蝠侠将修斯顿的资料录入蝙蝠电脑。 其实，在白天时乔要将氪星相关的知识宝典交给修斯顿时，他就十分警惕了。 无关其他，只是太危险了。 哪怕他这一年一直看着那孩子长大，对他也同对自己的孩子相差无几。 蝙蝠侠防备任何人。 他默默写下各种备案。 夜色更深，蝙蝠侠动了动键盘上略酸的手指，刚准备离开。 “谁！” 蝙蝠镖扬起，径直穿透角落的人影。 15.第 15 章 上午，马里布别墅。 修斯顿被腹中阵阵肠鸣唤醒，他睁开一只眼，见到的是全然一片昏黑，视线里五指不可辨。 他坐起身，往床边爬去，却被抓住双臂搂进一个带着淡淡机油味的怀抱。 “还早呢，儿子，再睡会……”托尼身上的毯子滑落，修斯顿抬起按压在他胸前的手，明亮的圆弧探照灯从指缝里溜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 老父亲明显没有清醒，眼睛紧闭着，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嘟囔着什么，用需要修剪小胡子去蹭修斯顿的脸蛋子。 “不早了，我肚子饿。”修斯顿诚实地说，吸了吸扁扁的肚子。 “好吧。”托尼打了个响子，抱着孩子坐起来，“老贾——” “sir，早上好，现在是十点三十五，马里布气温28摄氏度……” 窗帘自动拉开，露出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户，视野极好，清晰眺望远处的海湾，阳光透过海面折射进来，一下子就让本昏黑的房间变得明亮得耀眼。 “这么晚了。”修斯顿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我的小王子，你今天是有什么安排？”托尼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儿子穿着一身紫皮青蛙睡衣慢吞吞下床。 这一身是昨天带儿子回来时，看见商场广告突发奇想买的。 修斯顿并不喜欢，小脸板着，问他是不是想要一根瘦茄子当他的儿子。 托尼看他瘦条条一个小孩，穿起来竟真是茄子，笑得下巴都发抖，把小孩惹急了，半个晚上都在念书哄人，念着念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睡着了。 没想到后来才睡的儿子并没有换掉这套衣服，看来还是喜欢的。 这就对了，他托尼的儿子，怎么能一天天穿得和一身黑的老蝙蝠一样，板着脸抬眼看人，还以为是少年的布鲁斯呢。 修斯顿今天倒没有特别的安排，但是现在十点多，是一个很尴尬的时间，吃早餐就晚了，午餐又太早，不上不下的，直接浪费一顿饭。 知道对于珍惜自然食物的人来说，少吃一顿饭意味着什么吗！ 修斯顿不怎么高兴，托尼想看他，他就硬是背过去。 托尼摸了摸下巴，想起阿福传授的和这孩子相处的秘诀：“请你吃甜甜圈怎么样，我敢保证，这绝对是全纽约最棒的甜甜圈。” “我要两个。”修斯顿转过半张脸，焦糖色眼睛定定盯着托尼，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骗小孩。 托尼忍着笑意：“两个啊，好像有点多……吃了两个还能吃下肥厚多汁的芝士牛肉汉堡吗？” “一个，加上汉堡。”修斯顿立刻说。 【修斯顿：我吃到汉堡了。】 【克莉奥：汉堡是阿福说的垃圾食品。】 【修斯顿：为什么阿福说这是垃圾食品，明明这么好吃（嚼嚼），只比小甜饼差一点点（嚼嚼）】 【克莉奥：真的吗，那我也想吃。】 修斯顿听着本体在脑海里哀嚎，产生了一点小愧疚，但一口咬上甜甜圈，喝口可乐，再来一口汉堡，他幸福到什么都管不了了。 托尼吃完，洗了个澡，他昨天才从法国回来，去哥谭接娃，又念书哄睡，实在是精疲力尽，问了小孩确认他不困后不要补觉后，一脑袋栽在枕头上。 修斯顿换了休闲的小西装，盘腿坐在地毯上听讲课。 无数的氪星学者将自己的意识投成影像，在知识宝典被人打开时跳出，选中其中一个，剩下就钻回宝典，留下的则自顾自地讲述自己毕生所学。 修斯顿觉得他可能真是个天才，因为昨天才拿到宝典，今天他就已经学会氪星语言了。 听了会课，结合地球的知识，修斯顿感到大脑仿佛有一股暴风席卷般活跃，稍微有点头疼时，小笨手跌跌撞撞地端来一个托盘。 里面装的居然是熟悉的阿福小甜饼。 还是一整碟，品尝之后，是幼儿口的微微甜，新鲜出炉还带着温热，刚好抚平了用脑后的不适感。 修斯顿抬眼向托尼没有关上房门的卧室望去，里面依然昏黑，床上人正沉沉睡着。 他轻声问：“老贾？” “小主人，这是先生睡前派马克战甲去哥谭拿的。” 修斯顿默默把老父亲的心意全吃完了。 “小主人，门外有客来访。” “托尼约了人吗？”休斯顿爬起来。 他们所住的马里布别墅位于一片临海高崖上，而山整片山崖其实都是托尼的私人地盘，当有客来访时，如果没有特殊权限，也只能开车停在山脚等消息。 托尼的好友不多，助理佩铂是一个，司机哈皮是一个，还有一个是军中任职的罗德，他们几个都有权限，可以直接进来。 修斯顿不知道来的人是谁，想叫醒托尼问问。 “小主人，您也有这里的最高权限，可以自行判断是否放人进来。” “外面是谁？”他莫名有不好的预感。 “詹姆斯克里，综艺节目《和朋友约饭》的导演，是sir的大学同学。” 修斯顿：“啊？” “综艺节目的导演，他来我们家干什么？！” 电子管家的嗓音磁性而平静：“sir答应他来录一期节目，为将您的存在公之于众。” 修斯顿眼前一黑。 事情调转到昨天。 打完一个九头蛇基地飞回到美国，在万里高空，托尼开始畅想接回儿子后和他一起生活的快乐日子。 途中和超人一起路过一辆失事的飞机，把机舱门大时被风刮落的人捞了一串捡回来。 “钢铁侠，能跟你合个影吗？”飞机里的人兴奋尖叫。 这里是纽约，每座城市的居民都更偏爱自家的超级英雄，超人悄悄走了，托尼欣然同意，连摆好几个动作。 到达哥谭上空时老贾提醒：“sir，您又上头条了，豪门八卦报将您列为蝉联十二期的最受喜爱单身汉。” 这时，托尼略过哥谭建筑上无数狰狞可怖的滴水兽，突然意识到：一言一行都会被全世界人追捧的自己，这一整年里，都忘记公布修斯顿的存在。 一开始他是想和布鲁斯一样请小记者报道的，但在阿富汗蜕变回来直接变成钢铁侠，这几月里又忙着打击九头蛇，连儿子都很少见只在通话中联络。 托尼懊恼了一会，决定想办法补救。 同布鲁斯不同，前者公布有个孩子之后很少让她露面，但托尼却想让修斯顿成为家喻户晓的存在。 托尼实在不是什么低调性格，宣布成为钢铁侠后人气反超布鲁斯让他得意了许久，况且他知道，九头蛇一直在暗中觊觎修斯顿，将他藏起来不为人知反而是更加危险的。 托尼询问电子管家：“有什么建议吗？” 老贾根据托尼的性子，列出众多建议，托尼采取了成功率最高的一条。 即答应老同学，人品不错的综艺导演詹姆斯克里的邀约。 当然，为防意外，托尼买下了老同学就业的娱乐公司。 但这件事情在飞到哥谭，见到儿子时他就因为喜悦太过直接抛之脑后了。 听完老贾讲述前因后果的修斯顿深吸一口气，忍住去殴打父亲的不孝心情，却依然咬着牙：“至少，老贾，你也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节目出镜啊，打造家喻户晓超英子系啊，这么重要的事，他这个当事人，怎么被人堵在门口才知道！！ 老贾语气无辜：“抱歉，小主人，我也忘记了。” 修斯顿：“……” 你一个ai管家，记性这么差是认真的？ 他望着眼前悬浮的老贾屏幕，突然对着它打开游戏面板。 [贾w斯（智能数字生命）] 嗯？？ 老贾竟然进化成生命体了？ 这可是连氪星的ai乔都做不到的事情。 修斯顿紧紧盯着面板，忽然发现，在老贾的旁边，好像黏着一团乱码。 * 布鲁斯今天难得起了个大早。 克莉奥在吃早餐看见他从楼梯上走下来，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她的老爸什么时候醒的这么早过，哪次不是快下午了被阿福拜托去叫人，然后接收到哥谭宝贝闭着眼睛咕哝再睡五分钟的请求。 现在是早晨八点没错吧？ 克莉奥刚要揉眼睛，就感觉手腕被一只大掌轻柔裹住。 “柯莉今天吃的什么？”布鲁斯拉开凳子，在她旁边坐下。 “是阿福做的奶油意面，超级好吃。”提起早餐，克莉奥就笑容满面，用叉子卷起一坨送入嘴中，幸福到坐在椅子上，蓬蓬裙下两腿晃动。 她脑袋上扎的两个揪揪也跟着簌簌抖抖，钻石发夹火彩四射晃花人眼。 这是迪克上学前给克莉奥打扮的，他看了杂志图片，就致力于把妹妹扮成一个昂贵精致的人形洋娃娃。 克莉奥自己也非常喜欢。 克莉奥：迪克好哥哥，送我这么贵的皮肤！ 修斯顿你呢……什么叫托尼把你变成茄子了？ 布鲁斯看着女儿吃得满眼幸福的模样，也来了胃口，选择和克莉奥一样的菜式，就着当面吃播吃完早餐。 “柯莉想出去玩吗？” 克莉奥猛猛点头，紧接着问：“爸爸你同意我出门？” 庄园外的地图，终于是要被老爸亲口解禁啦？ 一旁的阿尔弗雷德投来疑惑的目光，当初不是决定在小姐长大之前，不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出庄园吗？ 布鲁斯避开他的眼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百转千回的复杂情绪。 “阿福，相信我，我不会让柯莉遇到危险的。” 阿尔弗雷德只能去给克莉收拾出门携带的东西，只有一岁的小孩，出门时口水巾，婴儿车，奶瓶，换洗衣服等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布鲁斯趁这个时候，抱着女儿去书房，带她看墙上挂着的城市地图。 “柯莉，你看，这就是哥谭，一座填海造陆的城市……” 老父亲将女儿托举在宽厚的肩膀上让她坐稳，用手指抚摸着地图的玻璃框，给她讲述脚下土地的历史。 “你看，这里就是韦恩庄园，我们的家，这里是哥谭大学……”布鲁斯指着地图上的阴影说。 “哥谭大学的隔壁是什么？”克莉奥注意到旁边一座孤岛样的建筑，明明是地图标准的图块，但那个地方看上去格外阴森。 手指摸上去时，克莉奥的眼前浮现出浓黑的雾气，无数顶着红名的人张牙舞爪想要从雾气里挣脱。 居然只是接触地图就生成了特殊cg。 克莉奥有所猜测。 果然，布鲁斯证实了她的猜想：“是阿卡姆精神病院。” 哦哦，是蝙蝠侠剧情里层出不穷刷新反派阴谋的圣地！ 什么时候去一趟—— “克莉奥韦恩，那是个很危险的地方，里面关押着很多穷凶极恶的病人。你最好不要对它保有任何好奇心。”布鲁斯严厉说道，一向在她面前展现温情一面的老父亲罕见露出了蝙蝠侠的冷硬。 “哦哦好的。”克莉奥左耳进右耳出。 才怪，被玩家盯上的地方，管它是龙潭还是虎穴，就是地狱也是要闯一闯搞点特殊成就特殊cg回来的。 布鲁斯敏锐察觉到她的敷衍，眼眸低垂，眼睫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个孩子，我离开得太早，没能教育好她。” ——“她将整个世界都视作掌上的玩具。” 未来幽灵的话语在脑海回响，布鲁斯压下被影响的情绪，听见门外阿福的提醒，抱着女儿走出去。 “爸爸，我们这是去哪？”扒在开了道缝的车窗边，灌进车里的微风吹得刘海乱飞，小女孩蓝眼睛微微眯起，头发沾在嘴唇上就抿着唇乱甩一通，像是一只被嗦成芒果核的小猫。 布鲁斯思考一会，发现他也想不到什么好去处：“去公园吧，那里应该有很多小朋友。” 到达目的地后，推着满当当塞了奶瓶口水巾等物品的婴儿车。 克莉奥想下来自己走，布鲁斯强行镇压她的挣扎，托在空出的手臂上，轻轻松松像捧着一束花。 他们其实还没离开富人区，这片的公园干净整洁，有专业的保安维持秩序，设施齐全，绿化优良，公园来往的人也是衣着干净，素质良好。 公园门口有很多餐车，克莉奥见到其中最大的一辆，花花绿绿的标牌叫人口水直流。 “那是什么？” 布鲁斯回答：“是冰淇淋。” “好吃吗？” 布鲁斯拉着她的手：“爸爸带你去买。” 冰淇淋真好吃！ 克莉奥感觉肯定比修斯顿说的汉堡要好吃，只比阿福的小甜饼差一点点。 吃完冰淇淋，却弄得一手，克莉奥伸出手：“爸爸。” 布鲁斯就埋头去婴儿车里翻湿巾。 克莉奥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 边上的草从里，藏着的小孩发现她的目光，一阵窸窸窣窣后，干瘦的手指伸出来，放出了什么。 克莉奥惊奇发现，对方手边，几只闪耀美丽的蓝蝴蝶，正翩翩起舞。 她走过去。 “柯莉别走远。” “好。” 克莉奥没走多远，停在草场旁边，那个小男孩探出一个脑袋。 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黑发，蓝眼，穿着不合身却还算干净的衣服，一张脸瘦得五官突出。 16.第 16 章 “嘿，你想要蝴蝶吗？”大概是怕一岁的小朋友听不懂，男孩的语速放的很慢，掏出来一个布艺的蝴蝶发卡。 克莉奥的视线却一直凝在他脸上，男孩明显有些不自在，低垂眼眸把发卡又递了一次。 “好漂亮。”克莉奥夸赞道。确实，单看材质，这枚发卡用料低廉，但颜色鲜亮，做工精致，和真蝴蝶放一起不分上下。 “多少钱？” 男孩眼神飞瞟了一眼克莉奥头上的钻石发卡，久久没说话。 “我们交换吧。”克莉奥不由分说，把钻石发卡拿下来直接给他，举着蝴蝶发卡混在真蝴蝶里穿行晃动。 “等等——”男孩咬着唇，叫住转身的克莉奥，他瓮声瓮气说：“这两样价格不对等，我再给你一些。” 他从身后掏出来一个小小的纸箱，里面装的都是类似材质的小东西，有发卡，发箍，发绳，还有一些编织制品。 箱子往克莉奥跟前一放，男孩迅速缩回草堆，没一会就不见了。 布鲁斯在不远处注视着这一幕，他拿了湿巾给克莉奥擦手：“刚才柯莉独自做了人生中的第一笔买卖对吗？柯莉真勇敢。” 克莉奥把蝴蝶发夹别在脑袋上，几只真蝴蝶被刚才的男孩留了下来，绕着她飞了几圈又慢慢飞走。 “但是柯莉知道刚才换出去的发卡价值吗？”布鲁斯在蝴蝶出现的时候就看穿那个男孩的主意，不过他并没有计较的意思，反而就着此事来问问女儿的看法。 “我知道哦。”克莉奥仰起脸，让爸爸帮她把脸蛋也擦一下，恢复成干干净净的小女孩之后，她扯着布鲁斯的肩膀攀上去。 “爸爸我们去追他！” “柯莉想拿回发卡吗？” “当然不是啦，交换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拿回来。别问了，爸爸，快点快点，他跑得很快的。” 布鲁斯叹息一声，想到刚才男孩瘦到五官凸出类似小猴的模样，他记得韦恩集团有一个儿童基金会，等找到那孩子可以问问对方需要什么帮助。 被高大的成年人托在肩膀上跑动，克莉奥眯起眼睛，很快捕捉到了前面瘦弱的身影。 她的眼睛绽放出绚烂的华光。 [杰森·陶德（8岁）] 看啊，她发现了什么。 是年幼的大红鸟！ 杰森显然也发现身后有人追赶，他回过头张望，表情立马变得慌张起来。 他年纪小但身手格外灵活，很多窄小的巷道都能钻，为了做这个交换饰品的小生意，他把这片富人区都摸遍了，自以为很快就能甩掉身后的人。 但没想到韦恩抱着个小孩，那小孩的头发都抖成鸟窝了也没见他停下。 该死的，大人就是虚伪！小孩子的事情，非要较真干什么？ 今年八岁，相依为命的母亲凯瑟琳重病，不得不变着法子赚钱的杰森跑得太快摔了个跟头，直接被人提着后颈的布料拉起来。 “刚才交易时你明明已经同意了！现在又来追我干什么，东西我不会还你！”杰森愤恨地抹去眼泪，不满地朝韦恩肩上的小韦恩大喊。 布鲁斯：“孩子，我不是……” 克莉奥则是理直气壮地说：“因为你跑太快啦，我们不追上来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杰森被高大的成年人堵在墙角无处可逃，他别过脸，将发卡往手里死死攥紧，凶狠道：“总之，我不会把东西还你。” “哥哥，我不是要你还，你的东西我都很喜欢的。” 克莉奥有些唏嘘，这只大红鸟，怎么把自己养得这么差啊，又瘦又干巴，跟未来的大胸男妈妈（bushi）肌肉壮汉一点也不像。 所以她决定了。 坐在爸爸肩膀上，小手一指—— “你家在哪，带我们过去吧。” 布鲁斯：“克莉奥，我们不能……” 克莉奥及时捂住他的嘴，别打扰她把小鸟拐回家啊。 她一语击中杰森的心思：“哥哥，你还是小孩子，就算要卖发卡别人也会欺负你吧，但是我爸爸在就不一样了，没有人会骗他的。” 这话没错，杰森之前换来的好几样贵价饰品都被当铺的老杰克狠狠压价，明明同样的二手成色，店里标价三千美元，老杰克却只会给他三十。 杰森嘟嘟囔囔：“说我是小孩子，你自己不也是吗。” 虽然小韦恩说话确实很成熟，有些道理连爱读书的杰森都要反应一会。 “那，你们不会把我卖货的钱抢走吧？”他还是很警惕。 布鲁斯坚定道：“当然不会。” 杰森住在公园街，距离这片富人区很远，几人决定回刚才的公园拿上克莉奥的婴儿车再开车过去。 路上，布鲁斯听女儿和杰森聊天，大部分是女儿在问，问他喜欢吃什么，读什么书，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谁会喜欢麻袋啊！”杰森有些羞恼地吼，他本来坐在豪车里正拘谨，结果一直被问问题，心里偷偷把觉得小韦恩很成熟的想法给收回。 “别管喜不喜欢了，你快选一个颜色。”克莉奥也对着喊。 反正不管是什么颜色，都要把大红鸟兜头抓回蝙蝠家。 玩家很霸道地想。 “那就红色吧。” 克莉奥很惊喜，红麻袋套红鸟，鸿运当头啊。 当即就说：“好的，大红哥哥！” “不要擅自给我取外号！” 公园街，十七年前震惊哥谭的韦恩夫妻谋杀案在此地发生，自那以后，公园街犯罪事件频发，渐渐的，人们都管这里叫犯罪巷。 杰森看见窗外的景色由明亮整洁转的高楼为狭窄阴暗的矮房，他轻声说：“快到了，车子不方便开进去，会被人砸的。” 布鲁斯于是停车，带着孩子下来走路。 阔佬韦恩这张脸在哥谭无人不识，犯罪巷的街边很多行人都有些蠢蠢欲动，试图靠近。 “滚开，**佬！”杰森凶戾龇牙，骂了句很脏的话，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捡起棍子朝着来人重重挥去。 让克莉奥莫名幻视哈气的猫。 还真有不少人被唬住，但也有停在原地观望的。 布鲁斯就掏出手机，作势惶恐：“我已经到犯罪巷了，但我看这里好像不是很太平，那我们之前商议的建设医院学校的事宜……” “去去去，一群小**，别给我们犯罪巷丢脸了！”听到这话，立马有人上前驱赶那些观望的人，他们盯着韦恩看了几秒，嘟囔着什么阔佬一贯的作风。 杰森讥笑了一声，语气并不平静：“走吧，去当铺，之后你们快点回去。” 有布鲁斯在，老杰克果然没有压价，他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杰森：“你小子倒是好运。” 杰森把钞票数了又数，藏在卫衣里侧口袋，挺起瘦弱的胸脯。 他好心情地和一大一小告别，却被布鲁斯叫住：“等等孩子，我刚才说的那些不是假话。” 杰森猛然睁大眼，有些无措。 克莉奥开口：“大红哥哥，去你家里吧。” 布鲁斯也微笑道：“将来医院建成，本地居民如有需要，可以递交申请参与韦恩集团牵头的免费医疗。” 杰森被彻底说动。 他们来到杰森的家，一栋有些狭窄但干净温馨的小房子，女主人凯瑟琳重病卧床行动不便。 杰森回家之后先跑到客厅拨打了一通电话，叫来这片区域的黑医上门看诊。 布鲁斯在短短相处中就看出了这个孩子自尊心很强，便没有提议把凯瑟琳带去医院之类的，他抱着克莉奥坐在客厅，等黑医诊断完提着医药箱走人。 杰森今天刚到手的小金库去了大半，但他的神情很快放松下来，露出一口白牙：“医生说妈妈的病有钱就能治好，不出意外很快就好了。” 布鲁斯很为他高兴，谈起将要在犯罪巷做的慈善行为，惹得小孩高兴极了。 克莉奥却不怎么开心。 她垂着脑袋，在心里默默合计，凯瑟琳在原本游戏剧情中，会因为吸毒过量死去。< /p>很可能就是这次生病带来的后遗症需要磕止痛药，时间大约在三至四年后，因为大红鸟是十二岁，独自流浪了一段时间，被蝙蝠侠捡回去的。 那现在凯瑟琳的病好了，她还会在几年后死去吗？ 哎呀，本来只是找借口提前接触杰森，现在蝴蝶效应一出，她岂不是得不到大红鸟了！ 那她要不要用余下不多的机会回档呢？ 然后选择不再追出来，让杰森回收发卡时卖不出好价钱，凯瑟琳则走上原本剧情嗑药死去。 这一刻，自认为是善良守序的克莉奥，终于还是显露出作为游戏玩家凉薄无心的一面。 [是否选择回档？] - “放行了放行了，快，摄像机准备，我们开始——” 山崖下，既是导演也是主角的詹姆斯克里命令道，随着摄像机开启，他倚在副驾窗前，笑容灿烂。 “我们现在去拜访我的同窗，他也是麻省理工毕业的，但同我这个费尽心思挤进去的母校之耻相比，他可是麻省理工近年来最优秀的学子。大家来猜猜看，他会是谁呢？” 车子行至崖顶，简约大气的别墅映入眼帘，詹姆斯不再卖关子，按响门铃：“没错，大家想必也猜到了，我们今天要拜访的朋友，就是托尼斯塔克！” 几个摄像配合地倒抽一口凉气：“哦老天，那个斯塔克吗？” 詹姆斯露出得意的笑：“除了钢铁侠，还有哪个斯塔克出名呢？好，现在门开了，让我们第一时间向托尼问好……人呢，嗨，托尼，你是想要吓我们吗？” 摄像戳了戳他的腰，示意他往下看。 詹姆斯克里低头。 一个穿着小西装，不及他腿高的小男孩正仰着头，对他露出礼貌微笑。 “天呐，一个小baby？” 修斯顿深呼吸，得体的笑容扯得更大了，他一手向后作邀请状：“客人请进吧。” 詹姆斯克里眨眨眼，带着一众摄像等人走进来。 别墅里安安静静，连灯都没开几盏，索性光线够好，在镜头下依然漂亮得惊人。 “我是修斯顿，修斯顿·斯塔克。” 詹姆斯·克里：“你是托尼斯塔克亲戚家的孩子吗？” “他是我儿子，再过几天就一岁了。”托尼从楼梯走下，穿着休闲的背心，脸上还带着几分朦胧睡意。 这个桥段其实詹姆斯克里已经知道，毕竟自家新任老板拉着他排练过不知道多少次。 但他依然要演出大吃一惊的样子：“哦，哦，天呐，托尼，你是在开玩笑吗？” “托尼斯塔克从不开玩笑。”托尼对着镜头甜蜜眨眼，俯身蹲下，一手牵起修斯顿的小手掌，“来，儿子，和大家打个招呼。” 一大一小容貌相似的脸一靠近，镜头推进，给十足的特写，头顶吊灯也在一瞬间亮起，轻盈唯美的灯光下，两双焦糖色的眼眸犹如流转着浓稠蜜浆，熠熠生辉。 托尼知道自己生得好看，他也有相当一大部分的颜粉，修斯顿这小子和他长得相似气质却不同，小小年纪已经有了挺拔身姿，托尼对他在节目播出后受欢迎的程度并不担心。 修斯顿也明白上节目的用意，一直有在竖立自己的好形象。只是…… 有托尼这个不靠谱的老父亲瞎掺和，总让他无意中破防。 “爸爸——”在表现自己早熟稳重时被老爸一把拉进怀里如小狗般揉乱头发，修斯顿幽怨地望着他。 如果不是镜头，他可能就扑上去咬人了，哼，托尼是个幼稚鬼！ 托尼躲避儿子的视线，摸摸鼻子扯开话题：“我要去工作了，你们要来看看吗？” 詹姆斯克里眼睛放光：“可以吗？” “当然。”托尼随口说道，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就走到地下室。 “这是……孩童尺寸的钢铁战衣？” 众人一眼就看见立在正中间，还是银白没有上色的小型号钢铁战甲。 “哦，我给我儿子做来玩的。” 17.第 17 章 [是否选择存档？] 是…… “柯莉。” 克莉奥的手指抬起，就要点下去，被布鲁斯的一声呼唤打断了，她心跳得砰砰响，睁着大眼睛啊了一声，抬起脑袋。 “Dad怎么啦，我刚才走神了。” “我是说，你觉得杰森哥哥怎么样？”布鲁斯不易察觉地挑眉，他的女儿对他的称呼通常是爸爸，很少用更黏腻的Dad，但每次这么叫，大多都是在闯祸之后。 所以，克莉奥刚才做了什么会让她觉得心虚的事情？ “杰森哥哥……”克莉奥说着，发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顺着望过去，杰森像受惊的狼崽一样迅速收回眼神，留给她一个别扭的后脑勺和乱发也遮挡不住的红耳朵。 她眼睛一亮：“难道爸爸也想把杰森拐走吗？” 布鲁斯失笑，心里略松了口气：“杰森他有妈妈，我怎么可能拐走他。我是刚才和他谈过，他很喜欢学习，但因为要想办法给妈妈赚治病的钱，已经很久没去上学了。我想要资助他继续学习。” 杰森扭过脸，很是感动：“韦恩先生……” 布鲁斯经过刚才和杰森的交谈，确认了这孩子的处境。 母亲病重，他自己才八岁，却有能力周旋在犯罪巷各色人物之间，通过向邻居付费来确保出门时家里不被流浪汉入侵。 这一点非常重要，要知道当一个弱小的人暴露了自己的软肋，同时还有些小钱时，犯罪巷的人第一反应不是接受雇佣，而是会将所有的钱抢走并威胁下次继续上供。 杰森是一个很有天赋，同时又在危险边缘游走的孩子。 布鲁斯不想看到这孩子被哥谭的黑暗吞没。 爸爸的想法克莉奥无从得知，她只听见了“资助”一词。 资助=建立联系=不是收养关系但依然可以带小鸟回家。 啊，也算是勉勉强强。 [是否读档？] 否。 克莉奥冲上去拉住杰森的手，豪气云天地说：“我们回家——” 杰森感受到细软的指头攀着自己的手，几乎是手足无措：“等等，我……” 布鲁斯：“克莉奥，杰森的家就在这里，你是想请哥哥去庄园做客吗，那得过几天。” 克莉奥理所当然：“不是做客，是把杰森带走，他已经是我们家的人了。” 说着，她叹了口气，看向布鲁斯的眼神带了一丝恨铁不成钢。 布鲁斯啊布鲁斯，你是怎么做蝙蝠侠的？ 现成的小鸟不是手慢无吗，你都有正经理由了，怎么还能把鸟扔在原地呢？ 而且带回庄园才能解锁大红鸟特殊cg啊。 谁都不能阻止玩家带红鸟回家！ 布鲁斯看着女儿坚定到近乎执着的表情：“……” 他知道跟克莉奥说道理是肯定是行不通了。 布鲁斯无奈地叹气，找了个理由给克莉奥描补：“听说你喜欢看书，我在哥谭小学捐赠了一所图书馆，干脆转到那里读吧，离韦恩庄园也很近，我在庄园给你留一个房间，现在一起去看看？” 杰森连连摇头，看向凯瑟琳的卧室：“韦恩先生，感谢您的好心，但我不需要转学，我妈妈也需要我来照顾。” “但凯瑟琳夫人的病情显然需要更专业的护理人员，杰森，你手里的钱应该不多了，而哥谭小学有很多补助项目可以申请。况且，庄园只是暂时的落脚处，平时放学你随时可以回来探望凯瑟琳夫人。” 杰森站在原地，显然很犹豫。 克莉奥等了一会，耐心渐失。 发什么呆啊，快到阿福做小甜饼的时间啦！ 布鲁斯时刻关注着她的举动，见她的表情不对立刻阻止：“等等——” 可她的动作太快，布鲁斯根本阻挠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克莉奥跳起，劈手砍在杰森的后颈处。 小男孩眼皮一翻，直接就晕了过去。 克莉奥拦腰抱住：“嘿嘿，你们太啰嗦了，这样更快。”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噢，老天啊。克莉奥·韦恩，你这样做这是不对的！” ——可是克莉奥扛着杰森往外面跑，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远远传来脆亮童声：“爸爸，快点，我们回家吃小甜饼喽。” 噢，小甜饼。 布鲁斯注视着她欢快的背影，意味深长地拿出手机。 “阿福，这是爸爸资助的学生，他叫杰森·陶德，以后也是我们的家人了。” 阿福显然并不意外，他注视着被布鲁斯放在沙发上的男孩，只说：“这样啊，那看来我烤箱里的小甜饼做得有点少了。” 克莉奥：“啊？” 布鲁斯摸着下巴：“这样啊，没办法，那今天肯定有一个人不能吃了。” 克莉奥看着墙上钟表：“迪克还没回来……” 阿福：“迪克去大都会游学了，今天本来就没做他的份额。” 克莉奥转过脸：“爸爸你已经是大人……” 阿福：“抱歉，克莉奥小姐，是我的疏忽，今天做的小甜饼多放了糖，不是幼儿口的。” 克莉奥犹如天打五雷轰，整个人都傻了。 小甜饼没了？ 小甜饼没啦！ 不—— 她正万般难过，布鲁斯还在火上浇油，端起小甜饼在她面前吃得香极了：“抱歉，柯莉，你也别怪阿福，今天你已经吃了一个冰淇淋不能再摄入甜度超标的小甜饼。不过……” 克莉奥抬起水润润的蓝眼睛期待地看他。 布鲁斯被这眼神看得差点心软，不过越是这样，就越不能让她如愿，克莉奥太莽撞了，必须要让她明白不可以仗着自己的身手就胡乱出手。 布鲁斯抬起手。 克莉奥眼睛放光。 布鲁斯靠近小甜饼的盘子。 克莉奥张大嘴。 布鲁斯推开一杯牛奶：“你可以喝牛奶。” 克莉奥眼睛里的火光熄灭了，她呆呆望着牛奶杯吸引，看看杯子，又看看布鲁斯。 布鲁斯避开她的视线，一口一个吃着小甜饼：“嗯，阿福的手艺又进步了。” 克莉奥扯着嗓音嚎起来：“哇啊啊啊啊啊——” 爹坏—— 读档 ！ 她要读档！ [请选择读档时间。] [一小时前。] “……平时放学你随时可以回来探望凯瑟琳夫人……呃，克莉奥，你在找什么？”布鲁斯手忙脚乱地护住裤子不被女儿扯下来。 拿到手机的克莉奥打给阿福：“阿福——” “克莉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阿福的声音经过电流传导，有些失真。 克莉奥：“阿福，你的小甜饼开始做了吗？” “还没有，小姐。” “今天我和爸爸出去吃了冰淇淋，甜度摄入超标了。” 阿福顿了几秒：“所以小姐是想？” “小甜饼换成牛奶可以吗，我和爸爸要喝很多很多！”克莉奥朝他递去挑衅的目光。 极度讨厌牛奶·每次端上来都要想方设法把牛奶倒给迪克/克莉奥的布鲁斯：“……” 生气之后一定要报复·就算浪费读档次数也无所谓·自己没吃到别人也别想吃的玩家挂掉电话：“哼！” _ “我给我儿子做来玩的。” 做…来玩？ 拍摄团队一时嘴角抽搐，很想吐槽些什么，最后还是詹姆斯开口，他小心地弯腰摸了摸战衣的肩甲，问道：“那这和托尼你的钢铁战甲区别很大喽？” “当然，这是没有武器的版本，漆也还没上。”也没有战衣最重要的能源反应堆。 托尼挑眉，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他暗中观察着修斯顿的举动，以便儿子在惊喜地扑过来时能顺利接住。 修斯顿确实很惊喜，眼神黏在战衣上拔不下来了，脑海里闪过无数光芒，他噔噔噔跑到工作台拿起几个漆罐就给战衣上色。 托尼赶紧像捞鱼一样抓住他：“嘿，坏孩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忘了？” “谢谢Dad，我真的很喜欢。” 软软的吻落在颊侧，托尼愣了一下，小孩很快扯着裤子从怀里爬下去，挥挥手：“爸爸，你招待客人吧，我要忙了。” “噢，看来他很喜欢这个惊喜。好了，那我们不打扰他，去参观休闲室怎么样，我准备了很棒的酒水。”托尼打了个响指，把拍摄团队全领了出去，他虽然想借此来曝光孩子，却也不会任由他长时间待在摄像头下。 “老贾，照看好他。” “yes，sir。” 一行人由托尼带领把这栋豪华别墅逛完，一一体验了各种项目，玩得不亦乐乎。 詹姆斯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不管是进门遇到小baby还是托尼的家，可以预料这期内容发布出去会引起怎样的热度。 他握着托尼的手十分激动，站在圈里人的角度给托尼托举儿子的行为提了不少建议。 刚才去卫生间的摄影师也忍不住插话：“修斯顿真的很聪慧。” 托尼得意洋洋：“当然，你别忘了他姓什么。” 摄影机给他看刚才拍到的画面：“才一周岁，就能穿上战衣稳稳地飞行，虽然有些危险，但绝对能引爆观众全部眼球的。” “ye……嗯，等等，你在说什么？什么飞行？”托尼猛然睁大眼。 18.第 18 章 四小时前。 “金红色是不是不太好？”喷气罐拿在手上，修斯顿却没有立刻喷涂，反而询问电子管家。 老贾给他在眼前投射出战衣喷漆后的成品投影。 托尼钢铁战衣的霸气帅气是毋庸置疑的，但一个整体不到一米高的小不点战衣，用张扬的金红反而更像一个消防栓。 “把颜色换成黑色和灰色呢？” 浓郁的黑色覆盖战衣大半，身侧，手肘，头颈处则用灰色相接，凸显出机械冰冷的质感。 修斯顿很喜欢这个设计，但手边的喷漆罐是托尼常用的，颜色大多鲜艳，没有灰黑色。 他便看向地下室的深处，那里其实才是托尼真正的工作室，进出都需要最高权限，一道厚重的防爆玻璃将里面的小型车间牢牢罩住。 修斯顿还没有进去的权限。 “老贾，你问问爸爸，我想去里面拿黑色的喷漆罐。” “好的，小少爷。”老贾去询问托尼，后者当然不同意，他那间工作室的危险系数比外面这间高了不知道几倍，怎么可能放一岁小孩进去。 修斯顿不死心，就趴在工作室的门口，对着那不断提示着“权限确认”“权限不足”的智能锁一阵鼓捣。 “小少爷，其实用合适的颜色调和也是可以调成灰黑色的，具体操作如下……滋滋滋，滋滋，警报，系统遭遇bug……滋滋，权限给予……” “咔——”核心工作室的大门，在眼前自动开启，消毒蒸汽喷涌而出。 “怎么突然能进来了？”修斯顿迈步过了消毒区，小跑地踏进里间。 他在角落里翻出了需要的喷漆罐，眼神一转就飘到工作台上。 托尼的战衣平时就会在这里进行改良，所需的零件应有尽有，几乎是目光看过去的一瞬间，修斯顿的脑袋里就冒出了刚学的氪星知识，好几种合成反应堆的方法。 他的双脚像生根般，再也拔不动了。 已知，战衣几乎是托尼新型制服1:1复刻的，并非只是一个相似的模型。 又知，这间实验室有可以合成能源的全部零件，进出的权限只在托尼手里，他刚才瞎扒拉是绝不可能把门扒拉开的。 求问，这代表了什么？ 这隐藏着一位父亲对儿子殷切期盼啊。 修斯顿毅然朝零件伸出了手，因为人小个子矮，还是坐在工作台上完成的能源合成。 最终，他怀里揣着一枚不足巴掌大的超小型反应堆和四五个喷漆罐，兴冲冲跑了出去。 喷漆上色，反应堆塞胸口，鼓捣一阵，战衣穿上身，脚底变作冒出推进器。 呜呼，起飞—— 飞了一秒，没有做过任何晕动测试的小孩哥在半空失控地打了个圈，眼冒金星地砸在沙发上。 头甲打开，修斯顿：“呕……” 晕眩的感觉很难受，但这根本没有难倒斗志昂扬的他，挺了几分钟。 他热血沸腾：“再来一次！不能辜负托尼的期望！” 砰——坚硬的脑壳顶穿了天花板。 迷糊了一阵的电子管家忽然注意到眼前这一幕：“！” 老贾感觉自己的核心代码烫到快烧起来了，他迅速地入侵了修斯顿战衣内部。 “小少爷，您作为脆弱的发育期人类幼崽，不该进行这样危险的行为，再这么下去，骨折的概率是67%，脑震荡的概率……” 修斯顿：“这是托尼同意的。” 他把托尼的期望说给老贾听，但显然这位产生了情感的ai管家并不接受他的解释，一直在头盔里劝解。 修斯顿叹了口气，只好控制着战衣落下，从身上剥离。 “我还没过瘾呢。” 修斯顿恋恋不舍，转头就看见举着相机的摄影师，对方对上他的视线，非常兴奋地说：“嗨，你飞得实在是太好了。” 面对镜头，修斯顿矜持地点头：“你一会要去找我爸爸吗？” “对，托尼现在也是我们的老板，素材等会要全部给他过目一遍。” 修斯顿郑重拜托：“那刚才的视频麻烦你们给我爸爸好好观摩。” 他还有个长期任务是[父亲的期盼]呢。 也许这次会让任务进度走一截？ 修斯顿心情大好地等待反馈结果。 托尼看完视频，整个人确实如修斯顿所料的那般波动很大。 但并不是期盼欣慰之类。 托尼死死盯着喷射出火焰悬浮在半空的战甲，黑灰色具有强隐蔽性，稍不注意就淹没在角落里，偶尔有一些飞行不稳，俯冲着磕到金属台。 只要一想到这大黑罐头里乱窜的是他不满一岁的儿子，他就呼吸不畅到吸氧。 上帝啊老天啊霍华德啊，他记得自己没有给礼物加这么功能吧，修斯顿是怎么能搓出能源反应堆的！ 托尼腿都打摆了，咬牙问：“老贾，修斯顿现在还穿着战甲吗？” “sir，小少爷在给战甲补漆。” “OK。”托尼转头，一把拿起桌上的摄影机把刚才的视频删了。 “嗨，那是很好的素材！” 詹姆斯立刻捂住摄影师的嘴：“你疯了吗，拍一岁的小孩穿制服满天飞，你敢拍我们都不敢剪。” 摄影师喃喃：“可是……” “闭嘴，如果你不想干的话。”詹姆斯都有些无力了，他再也没给这人一个眼神。 哪有人见到那么小孩子上天第一时间不是把人弄下来而是拍摄素材的。 “托尼，时间不早，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回头剪的样片会发你邮箱的。” 马里布别墅外人离开，托尼来回踱步，整理心情，他现在情绪还没有稳定到能去见修斯顿。 小孩在这个年龄段，是对世界形成初步探索，完善人格的重要阶段，托尼不想给孩子留下晦暗恐怖的记忆。 但他完全冷静不了，一想起刚才的画面就恨不得把孩子按在腿上揍到屁股开花。 也对之后的教育问题感到无比头疼。 “sir，不如给小少爷放安全教育视频？” 托尼眼睛一亮，打个响指：“老冰棍的教育视频，对，这是个好办法，循环播放，每天定时，不看完就再也别想吃汉堡了。” 正关注着任务面板的修斯顿感到后背发寒，但他没注意这个，十分不解：“期盼的任务没前进怎么还倒退了呢，难道是托尼嫌我飞行掌握得还不够好？” 他给战衣补完漆，坐在凳子上美美欣赏，整个人突然就飞了出去。 修斯顿：！ 屁股底下的凳子以极快的速度移到书桌旁边，埋伏已久的小笨手这回一点也掉链子，举着安全绳，歘歘地把他牢牢困在桌椅上。 修斯顿懵了，试图挣扎：“啊，怎么回事，老贾，爸爸？” 面前投影屏幕，放的是安全教育视频：“亲爱的同学们，我是史蒂夫·罗杰斯……” 修斯顿不服气去扯安全绳。 [任务：父亲的期盼进度-5%] 修斯顿扯绳的手停下来。 [任务：父亲的期盼进度1%。] ……好嘛。 看就看了。 只是，让一个身患重病也要篡改资料当兵，不肯乖乖当演员表演打倒纳粹，违背命令潜入敌营拯救兄弟，最后更是开着飞机和红骷髅同归于尽的叛逆大兵来录这种安全教育规范行事的视频？ 个人面板适时发出消息。 [叛逆+1] 哈哈哈。 托尼去见布鲁斯了。 被请到客厅，等蝙蝠侠夜巡结束赶回来，他没忍住，对着布鲁斯说：“你看起来很憔悴。” 布鲁斯心情不太好地哼了一声：“你也一样。找我什么事？” 托尼就给他看了本来是删掉，但让老贾复原的视频：“我送的是没有任何能源也不能动的，后来我儿子自己搞了一下，他才一岁，这是不是太离谱了？” 布鲁斯一听就知道他没把修斯顿得到氪星知识宝典的事放心上。 他默默调出克莉奥三个月后空翻很熟练，一岁已经能带着人从二楼平安降临的监控。 托尼：“……” “九头蛇造孩子时是不是偷偷窃取了超人基因？” 布鲁斯眼神无光：“超人破坏力没那么强。跟我来。” 他带人进了蝙蝠洞，在蝙蝠电脑前捣鼓一阵：“托尼·斯塔克来了。” 黑暗的蝙蝠洞，一阵微风拂过，带来轻微的腥味，无数蝙蝠倒吊着悬在顶端，被猛然爆开的光芒刺激地吱吱乱叫，四处盘旋。 光芒散去，凝成高处一道浅灰色的人形，斗篷披在身后，倒映的影子像张开的大网，将下方的两人全吞噬进黑暗里。 托尼不爽地飞出他的影子范围，举起掌心炮对准蓄能：“你谁啊？” “我是‘蝙蝠’。”喉癌般低沉的嗓音。 托尼没忍住转头吐槽：“变声器调得有点烂。”布鲁斯回应：“没有。” 托尼眯起眼睛：“啧，你在人家的地盘用着人家的形象叫做人家的名号，你是不是没给主人版权费？” “蝙蝠”只是注视他：“‘铁罐’。” 托尼：“我不喜欢这个称呼，请叫我钢铁侠。” 一发掌心炮快要轰出去的瞬间，托尼战衣里的老贾突然叫了他一声。 “sir？” “嗯……嗯？你xx的又是哪里来的冒牌货！” 托尼正前方，金红的虚影缓缓转身，面向上方的“蝙蝠”，他撇嘴：“我也不喜欢被这么叫。” “蝙蝠”嘴角微翘：“这不是你的名字？” “铁罐”很是不高兴：“早晚让我把修斯顿压着揍一顿。” 托尼：“喂，修斯顿是我儿子——你们到底是谁，布鲁斯，你不给我解释一下？” 布鲁斯终于开口打圆场，“蝙蝠”跳下来，两个人两道虚影面对面战定。 “o——多元宇宙，未来时空？”托尼见到“铁罐”面甲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惊讶地睁 大眼。 “铁罐”的年纪明显比托尼大很多，眼尾皱纹明显，鬓角发白，眼神充满疲惫。 “蝙蝠”也摘下面罩，比布鲁斯气度成熟但依然不算年长。 托尼抱着双臂打量两位：“介绍一下，你们是什么情况？” “我们是从三十年后来的，也许不是你们时空的二十年后，但我们两边的时空相差无几，你们最好记住这一点。” 托尼对着“铁罐”：“但你看起来不像六十多。” “铁罐”平静地说：“因为我在十年前死去，现在的我是数据生命。” 托尼插嘴：“哦，我说老贾最近变了很多，原来是你的功劳。” “别打岔，我们跃迁时空耗费的能量太多，清醒的时间有限，先听我们说。” 然后托尼就听完了一个传奇而曲折的故事。 如果故事的主角之一不是被他压着看教育视频的儿子的话。 布鲁斯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上次在蝙蝠洞里和“蝙蝠”谈话，没聊几句这家伙就断电关机了，听说要等托尼身上的“铁罐”醒来才能开机。 布鲁斯在托尼讲述修斯顿自己搓了个反应堆时，了解发小的布鲁斯瞬间就清楚，一定是“铁罐”打开了工作室，对方也想要趁此和“蝙蝠”取得联系。 这才把托尼带下来，呼唤沉睡的“蝙蝠”。 他全程看似冷静，实际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超人死后，克莉奥和修斯顿联合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剩余的人，哦，这两个就是我们以后会加入的超级英雄联盟，镇压了全球反抗军。 以灾后帮扶的名义，韦恩集团和斯塔克集团在全球各地修建基站。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那基站实际上是洗脑装置，修斯顿所发明，能够放大人们心中灾后到达顶峰的慕强心理，使人陷入无法思考的狂热崇拜。 克莉奥正式走在台前，收拢大批信众……后来，痴愚的人们称呼她为——神。 当世界上最后一个政权宣布解体，克莉奥韦恩连同修斯顿斯塔克统治全球，那一年，被写作‘神明治世元年。’” 托尼和布鲁斯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仿佛正观赏一出舞台剧般的荒谬和不可置信。 你女儿统治世界了。 谢谢，你儿子就是最大的帮凶。 他们撇嘴，继续听。 “我们后来成功被复活，但他们对此有着不同意见。修斯顿坚持□□实在脆弱，并不恒久，克莉奥被说服。于是一个月后，推出了脑机接口法案，我们的意识也从□□中被引渡，上传网络成了数据生命体。” 托尼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什么意思，他们把你们复活后又把你们搞死了上传网络？” “复活后我们没有感受到死亡的痛苦，只是喝了一杯水，醒来就变了。” 布鲁斯：“但擅自改变生命的状态，同杀戮无异。” 两人听完数据生命的讲述，心情格外沉重。 “蝙蝠”最后补充道：“你们也不必过于担心，他们虽然天赋异禀，但只要在八岁之前阻止…，阻止——” 最后的词汇无法说出口，甚至连嘴型都不能做出来。 两人都是聪明人，见此就知道不能说出口的是改变未来的关键：“阻止一样东西，是那个东西让他们变成以后的样子，并且那样东西可以放大他们的天赋？” “是的。”两道虚影的身形渐渐飘忽透明，“言尽于此，我们将陷入沉睡。” 蝙蝠洞里恢复寂静。 好一会，托尼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没事，他们不是说了，未来是那两个一起缔造的，只要在八岁之前不让他们再次见面，总会有破解的办法——听起来很像是什么童话故事？” 布鲁斯点头，同时将此事在心中列入极为重要的名单，默默思考pnA，pnB…… 而让两位父亲稍感安慰的是，此后好几年，两个孩子都再未出什么出格的事。 “……看来活生生的老冰棍在眼前谈安全教育，要比视频有用得多。”如未来所说，在挖出美国队长之后便同对方和另外几位同伴组成了联盟，托尼心情颇好地和布鲁斯互通今日情报。 “杰森每天带着克莉奥在书房看书，他是个很好的孩子。”长子早已单飞，招揽了杰森作为二代罗宾，布鲁斯对女儿这些年的乖巧也松了口气。 “今日无事发生，完毕。”两人结束通话。 然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 [修斯顿：为什么要突然快进，还是快进到八岁啊？] [克莉奥：因为阿福说上学才能吃正常甜度小甜饼，一二年级太幼稚，三年级正好。] [修斯顿：我也想吃。] [克莉奥：那你来吃啊，我把爸爸那份拿给你……咦，快进的记忆里，我们好像很多年没见面了。] [修斯顿：那我穿战衣去找你。] [克莉奥：好哦好哦，爸爸知道我们这么没联系关系还这么好，一定会很欣慰的。] 19.第 19 章 今天的哥谭是个难得的晴天，阿福刚请了钟点工做完全屋扫除，干净到一点污渍都没有，阳光照在地板上，被那铮亮反射得满室明光。 “小姐，小甜饼做好了” “好的阿福。”克莉奥小跑着端起一盘，放进口里被清甜的滋味美味到眯起眼睛，一吃就停不下来，把小盘上叠放的吃空大半。 “要配茶水吗？”阿尔弗雷德笑眯眯地询问。 “不用了阿福。”趁管家转身的功夫，克莉奥把自己吃了大半的那份摆在另一个盘子上——盘子里本就有一份，是属于布鲁斯的。 堆叠得又满又高，一看就叫人心生欢喜。 “小姐是想让老爷多吃点？那他今天的热量恐怕要超标了。” 克莉奥嘿嘿一笑，把满当的盘子盖好端起：“阿福，我把它端到二楼的小阳台那边。” 在走廊上碰见了迪克，他刚从房间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困倦的睡意，见到克莉奥时一秒切换精神气，变得目光炯炯：“嗨，柯莉，早上好。” 迪克在单飞后跑去隔壁的布鲁德海文，以夜翼的身份守护城市，白日的身份是警察，周末有时会回庄园来住。 “早上好迪克。”克莉奥就掀起托盘一角，拿了块小甜饼塞进他嘴巴。 “唔，我还没洗漱，不过谢谢亲爱的，你要去哪儿？”迪克通过刚才那一眼看清了托盘上小甜饼的分量，不由得羡慕起布鲁斯来。 “小阳台。”克莉奥朝他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扇门，敲敲。 “克莉奥？”杰森很早就起了，他正在房间写作业，打开门走出来，和不远处的迪克打了个招呼。 两代罗宾之间有过冲突但关系还不错。 “杰森，你长高了。”克莉奥高兴地打量他，快进的记忆里，虽然有杰森融入这个家的过程，但她对他更深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瘦小的男孩上。 十五岁的杰森陶德已经长成半大小伙，个子高挑，体型看起来匀称，但其实肌肉紧实。 杰森一听这话喜滋滋，抬起手掌在克莉奥脑袋上比了比：“你也是。” 克莉奥照例也拿了一块小甜饼塞他嘴巴里。 “哦，谢谢你柯莉，我正好饿了。”其实杰森起得最早，已经吃过早饭，但他依然很开心地吃了。 克莉奥：“那再给你一块。” 杰森弯腰张嘴，接受妹妹的投喂。 旁边的迪克故作哀怨：“嘿，为什么他比我多？” 克莉奥只好雨露均沾。 接着走，是布鲁斯的房间，站在门边，能够感受到里面人的细小动静。 布鲁斯已经醒了，昨晚夜巡结束得早，他睡眠时间足够，被走廊的动静叫醒后，神清气爽地换完衣服，等待女儿携带一整盘小甜饼敲开他的门。 但布鲁斯却没能等来敲门，而是在门口停顿一下，径直离开的脚步声。 布鲁斯：？ 克莉奥走到帘幕后的小阳台，把托盘放在野餐桌上。这里光线明亮，头顶撑着巨大的蓬伞，玻璃围栏干净到透亮，一眼望见远处开阔的天空。 身后，迪克和杰森对布鲁斯表达同情的窃窃私语隐隐传来，克莉奥轻哼一声。 她又不是傻子，仔细一翻记忆，发现不仅七年没能和修斯顿见面，两人的电话联系总会被莫名其妙打断，几次相约要么撞上反派来袭，要么是被其他事情耽误。 究竟是哪两个人搞的鬼呢，好难猜呀。 所以，拿走布鲁斯今天的小甜饼算什么，接下来一个月，他但凡吃到一口，她就不当韦恩了！ 布鲁斯想了又想，还是想不出来他又是哪里得罪了克莉奥。 难道是他为了阻止克莉奥钻进蝙蝠车去夜巡，叫老师把女儿作业翻倍被发现了？ 还是调查她同桌发现对方家人被反派操控干脆把整个家庭打包去大都会的事暴露了？ 亦或者他让超人偷偷夹带私货，不经意讲述拥有强大力量却克制自己的心路被识破？ “克莉奥，爸爸可以过来吗？”他掀起帘幕，一眼见到那份满当的小甜饼摆在桌子中间，还有两张拉开的凳子。 哦，那一定是给他准备的。 他就知道，女儿不是…… “爸爸，你不要打扰我和朋友聚会。” 布鲁斯一愣：“你邀请了同学过来？” “不是同学……”克莉奥咕哝，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 这时，布鲁斯的通讯器响起，他低头一看，脸色严肃地走到远处。 “托尼，发生什么事了？” 悬浮屏幕上，托尼眼下的黑眼圈浓重，他语速飞快：“修斯顿搞了一套战衣。” 布鲁斯：“嗯？” 托尼：“你也知道，马克战甲的技术他早就会了，但之前我严格控制材料，不让他制造。 没想到他偷偷把七年前我送的婴儿战甲拿走，缺少的材料直接从我日常报废里提取，刚才也没避着监控，他直接穿着战衣飞出去了。” 不同于一人分量的小甜饼，摆在餐桌正中间，两张椅子，半露天的小阳台，以及，“爸爸，你不要打扰我和朋友聚会。” 布鲁斯眼前一黑，立刻换上制服，语气沉沉：“他来哥谭了，和克莉奥约好的。” 屏幕那边一瞬间没影了，只有金红的光芒如长线划过。 蔚蓝的天空上躺着几片薄薄的云雾，微风轻轻吹拂，将桌上的甜香送进鼻下。 “忍不了了，好想吃，修斯顿怎么还没到啊。”克里奥托着脸颊，分神地注视餐盘的花纹。 “咻——”一道黑芒冲天而降。 “修……”克里奥的话语吞进喉咙，被突然炸响的警报声刺得脑袋都嗡嗡响。 回过神时，身后帘幕被接二连三冲开，阵阵警报声里，迪克和杰森把她护在身后，手里武器蓄势待发。 杰森：“你是谁，擅闯别人的私人地盘想做什么？” 【修斯顿：怎么还有警报，超人飞你们家那么多次不是都悄无声息的？】 【克莉奥：我也不知道哇。】 墨黑色的钢铁人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迪克眉头微动，他从这身战衣造型，和不足成人高的个子上，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你是修斯顿？”迪克拿出手机捣鼓一阵，关停了庄园警报。 修斯顿按动胸口能源，褪去装备，露出脸来点头：“是的，迪克哥。” 他今天穿的比较正式，打了领带，穿着皮鞋，个高腿长，温和从容，俨然一个贵气的小少爷。 克莉奥给杰森解释：“他以前在我们家住过一年，是托尼叔叔的儿子，他是来找我玩的。” 气氛一时缓和下来，杰森脸色依然不太好，他轻哼一声：“下次，记得走大门提前报备。” 克莉奥没想到杰森对她的保护欲还挺强，连连说：“下次一定会的，肯定报备。杰森，来一块小甜饼吗？” 杰森对认识超英二代没什么兴趣，走到桌边，拿了块小甜饼扔进嘴，转身走了。 迪克若有所思：“好久不见，修斯顿。抱歉，庄园前些天被盗贼闯入于是更新了警报装置。知道你要过来，克莉奥应该提前和我们说一声把装置关掉的。” 修斯顿微微停顿，他摇头：“我们本来很久没联系了，这次也不是提前约好的。” 迪克眯起眼睛：“哦，那你这次飞过来……” 修斯顿：“就是因为很久没联系，我很想和克莉奥见面。所以，我趁她上电脑课时，入侵了哥谭小学的电脑，问她周末的行程。克莉奥自己猜到我会在上午过来。” 【克莉奥：啊？】 【修斯顿：看，迪克哥的表情，是不是很有趣。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一见我就这么紧绷？】 迪克脸色几度变化，最后脸上带着再温和不过的笑容上前一步，但成人的身高俯视看人，居高临下时难免会产生一种压迫感。 “也许，你该知道这是一种违法行为。” 修斯顿眼神无辜：“我开玩笑的，这次见面是克莉奥借同学手机给我打了电话，她请我来吃小甜饼。” 他睁着焦糖色的眼睛和迪克对视一秒，随后绕过他坐在凳子上吃起小甜饼：“好吃好吃，阿福的手艺就是好，克莉奥快来，我给你带了其他好吃的。” 克莉奥捧着修斯顿带来的袋子，一打开，琳琅满目的美食让她惊喜：“好多好吃的。” 迪克站在原地吸了一口气，把无法抑制的警惕收起来。 他并非是有意要针对一个孩子，只是…… 那个梦境的内容让他心有余悸。 迪克还记得满目的鲜血，他的脚边栽倒大片人影，不少都是面孔熟悉的战友，他站着，将沾满鲜血的手掌凑到近前，应该是在哭泣。 突然，滴滴答答踩着鲜血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看不清面孔，只一双焦糖色眼睛格外醒目的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一把银制长剑，瞬息之间将迪克掀翻在地。 随后揪着他的头发，用剑尖抵着后脑勺，直接就捅了下去。 迪克每次想到这里，都感到浑身阵阵发凉。 他甚至后怕到每晚夜巡都会有意保护住脆弱的后脑勺。 而他之所以做那个梦，是被一个法师袭击，事后迪克逼问法师，对方却模模糊糊地表示，什么这就是他的终结之类的话。 迪克当然不会相信这话，只是被杀的记忆太清晰，让他下意识面对有着焦糖色眼睛的托尼都提起了警惕，和复联有关的行动都会尽量规避。 不过，修斯顿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他不该迁怒他的。 迪克调整好心态，转身帮克莉奥把食物放在桌上：“这么多零食，不如我转告阿福午饭别做你们的份了。” 克莉奥头也不抬：“好啊好啊。” “想得倒美，这话你自己和阿福说吧。”敲了敲克莉奥的脑袋，转头望向修斯顿。 迪克轻声说：“修斯顿，抱歉，刚才我的态度有点问题，我其实想说，欢迎你来庄园玩，我把你的信息录进白名单，以后就不会有吵闹的警报声了。” 修斯顿接受了他的道歉，笑着指向桌子：“迪克哥，你要一起吗？” “叫我迪克就好。我就不用了，我想午餐再有人缺席，阿福应该就会扣掉我们未来很长一段的小甜饼了。”迪克俏皮眨眼，挥手，“玩得愉快。” 迪克替克莉奥转述了不用做午餐的事情，阿福点头表示明白了：“不过，也不用刻意少做一份。” 迪克有些兴奋：“有人来了，是克拉克？” 除了蝙蝠侠，迪克最喜欢的英雄就是超人，而且他最近有个关系好的朋友是超人粉丝，非常想要一个签名。 “是斯塔克先生。”阿尔弗雷德拿出手机，哥谭论坛最新发布的一个帖子。 [纽约那铁罐怎么来哥谭了，难道我们这也闹九头蛇？/配图（金红铁罐做贼一般贴着地面飞）] 托尼扫了眼屏幕，被图片丑得皱起眉头：“这人拍照技术有待提高，老贾，帖子封掉。” 布鲁斯敲了敲电脑，调出两张图，一张空无一物，另一张有着明显的金红色曲线：“看这个。” 托尼：“这什么？” “我刚才调取的，哥谭超音速飞行物体轨迹图。”布鲁斯穿着制服，头罩遮住了面部表情，只能从沉着的语气判断出一二情绪。 托尼耸肩：“是啊，我儿子一岁就能造出战衣反应堆，八岁制造出的战衣隐匿性比我厉害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布鲁斯没说话，只是向他要了修斯顿制造战衣的材料清单，随后，他掏出两个耳机，分给托尼一个。 ‘你是谁，擅闯别人的私人地盘想做什么？’ 托尼没忍住说：“在未成年人身上装窃听器，这是违法的吧。” 布鲁斯看他一眼，作势要把耳机拿走，托尼连忙捂住耳朵，不说话了认真听。 窃听器安装在杰森袖口，粘的并不牢靠，随着他走到桌边拿小甜饼的动作，轻轻落在地上，无人注意。 ‘好久不见，修斯顿……’ 托尼听着迪克话里透出的警惕：“迪克也知道这件事？” 布鲁斯摇头：“不，他不可能会知道。” “说起来迪克前几天碰见我也是怪怪的。” “……这件事我会去查。” 迪克走后，克莉奥和修斯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没有透露出什么其他信息，但话里话外的熟稔让两人心中微惊。 “我们千防万防，他们两个还是见面了，这件事情也不好继续阻拦。当年，他们是说在八岁之前吧，如果按照过完圣诞长一岁这个概念来看，他们已经有八岁了。” 布鲁斯摇头：“但我隐约有预感，这个八岁之前，指的是八岁生日。不能再让他们随心所欲见面。” 两人一合计，克莉奥是三月出生的，修斯顿比她晚十几天，四月初，距离现在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里，二十多天上学，八天周末，如果控制两人见面只在周末就会好处理很多。 “……那就这么定了，你再试试看能不能联系到那两个，睡了这么多年，也该醒了吧。” “行，按计划行事。”布鲁斯说完，和托尼走出蝙蝠洞，阿福邀请托尼留下来用午饭。 托尼眼神不经意地朝二楼的方向瞥了一眼。 布鲁斯忍俊不禁：“放心吧，他们两个中午不会下来的。” …… 克莉奥瞥了眼地图。 【克莉奥：咦，托尼怎么也来庄园了。】 【修斯顿：应该是担心我——你怎么不直接说出来，而是和我脑内交流？】 【克莉奥：因为地上有窃听器啊。】 修斯顿：“！” 他瞪大眼，立马穿戴上臂甲扫描，在脚边发现了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的窃听器。 【克莉奥：这很正常的，我们家里人每天往别人身上放。】 克莉奥根本没放在心上。 修斯顿思考了一秒，立马点头赞同。 【修斯顿：你说的对，这是一个好习惯，可以随时掌握更多信息，我也应该养成。】 【克莉奥：M家那边的英雄，就是太守规矩了一点。】 【修斯顿：表面上是这样，其实也是反骨，特别是美国队长，我最近在和他学习格斗，一本正经教我撩阴腿。】 提起知名的美国队长，克莉奥有些蠢蠢欲动。 【克莉奥：队长？我隐约记得他身材好像很好，跟超人比怎么样？】 【修斯顿：嗯，是超级男妈妈，现在跟超人比不分伯仲吧。但他在几十年前刚出道时，舞台上表 演节目青涩的样子无人能比。】 【克莉奥：我想去看——】 【修斯顿：我的战衣背后有小椅子。】 …… “噗——”吃完饭正慢慢喝水的杰森被一口水呛到了嗓子眼，咳得他满脸通红。 “杰森少爷，你还好吧？”阿福关心问道。 杰森举着手机，一个劲往管家眼前递去，阿福扫了一眼，面色大变。 “老爷，斯塔克先生，你们恐怕没有时间用午餐了。” “修斯顿小少爷穿戴战衣，带着克莉奥小姐离开哥谭了。” 咣——椅子被大力掀翻，托尼脸色如同打翻了颜料盘，五颜六色，好不精彩。 布鲁斯直接换上制服冲进蝙蝠洞。 托尼紧随其后，一边打起响指：“老贾，删贴。” “yes，sir。” 电子管家顺着数据流光而去，几秒后，那个主题贴叫做：[这是哥谭的新罗宾吗？黑漆漆矮个子，还会飞，很有蝙蝠家那味了。/配图（糊成一团贴地飞行背后小凳子坐着个人的黑影）]的贴便消失不见。 托尼和布鲁斯两人乘坐蝙蝠飞机，开启隐身功能，直接冲出韦恩庄园。 删贴前，保存了图片，让老贾进行画质修复，受限于照片像素，依旧很糊，好在背景清楚了些，布鲁斯熟悉哥谭的每一寸土地，一眼看出了所在地。 “战衣的背后怎么还有一把小椅子，修斯顿那臭小子！” 托尼望向照片里战甲腰背后多出的类似高空飞椅的部件，克莉奥就和修斯顿背靠背坐在那飞椅上，全身倒也带着严实的防具。 他此时心情十分别扭，自家儿子直接跑别人女孩家里不说，还直接把人给拐跑了。 他现在正坐着女孩父亲的飞机去追赶两人，那两个还是不能放一块，不然就会把全世界都炸了的超高危核弹。 托尼当年在阿富汗的山洞都没这么心惊胆战。 这时，布鲁斯终于开口，语气依然冷静：“他们去看美国队长展览馆了。” 美国队长纪念馆在全国都有开设，纽约布鲁克林的展馆则是展品最齐，影像资料最多的。 只是克莉奥嫌坐在飞椅上体验不好，一听去布鲁克林就连连摇头：“我被风吹得好冷啊！” 修斯顿放慢速度，选择贴着地面飞行：“抱歉，我忘记装温控装置了。” “哥谭有纪念馆吗？” “有的，就是比较偏。” 甚至可以说很破旧了，毕竟哥谭是填海造陆的城市，本身存在的时间也比其他城市年轻很多，加上排外，喜欢美国队长的哥谭市民还没有喜欢小丑的多呢， 好在，大概每家展览馆都很清楚大众喜欢，就算哥谭这家再破，也存有美国队长当年表演舞台剧的投影视频。 克莉奥两人买了票，在没什么人的展厅能超近距离观摩美队青涩的模样。 “难怪叫他大x甜心呢。”克莉奥看得手痒痒，她从小到大被爸爸哥哥抱，超级英雄家庭，最不缺的就是锻炼得当的美好肌肉。 这个捏捏那个碰碰，让最爱大x男妈妈的克莉奥喜不自胜。 表演到高潮，穿着紧身衣，手里大飞盘似的盾牌飞出去，转一圈，肌肉的牵动配合他有些严肃的皱眉，察觉镜头后抿唇一笑，最后生涩地站在舞台中间鞠躬谢幕，却被身后伴舞的姑娘们伸手揩油，不自然地扭腰闪躲…… 好吃好吃！ 果然这个时期无人能比！ 克莉奥看得着迷，重播了一遍又一遍，仍然意犹未尽。 “布鲁克林的展馆比这里好在哪里？” 修斯顿很明白她的点：“那里的影像经过修复，是彩色的。” 克莉奥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控装置。” 修斯顿点头：“没问题。” 蝙蝠飞机匆匆停在展览馆对面的楼顶上，擦出长长的火星。 托尼：“老贾，看看这栋楼主人是谁，把它买下来。” 布鲁斯：“不用买，这是我名下的产业。” 两人匆匆下楼，选定最佳能俯瞰展馆的位置，架起望远镜，接通展馆监控。 两人盯了一会，托尼摸摸下巴，调侃道：“看起来是个好颜色的，不错，好习惯。” “你说我要是把队长叫来，给她上教育课，能不能拖到她8岁生日？” 布鲁斯：“她只喜欢那个时期青涩的美国队长，现在恐怕要大打折扣。” 托尼叹了口气，很快又提起精神：“往好处想，现在我们知道她接下来的周末会去什么地方了。”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克莉奥期盼的时间，她收拾好东西，站在小阳台上等待修斯顿从天而落，这回有提前说明叫阿福关了警报系统。 【您收到一条来自客服的消息，是否查看？】 克莉奥和飞行中的修斯顿同时接受到这条消息。 客服消息并没有接入游戏系统，是外置的通讯软件，需要下线后才能查看。 修斯顿便停在一处楼顶，克莉奥坐在凳子上。 两个号同时下线，准大学生克莉奥从游戏舱醒来。 客服：亲，我们检测到您设置的角色快到生日了。 克莉奥：对，大号快了，小号还要一段时间。 客服：以更靠前的那一个为主哦。 克莉奥：怎么了吗？ 客服：我们游戏有特殊机制呢，角色年满8岁，将开启词条养成模块。 通过客服的介绍，克莉奥大致明白，原来是这个游戏里，大多超英具有超能力基因，作为二代的玩家是可以继承这种超能力的。 而考虑到选择基因中不含超能力的玩家体验，游戏会推出词条养成模块。 年满八岁，抽取词条，一主三副，【主词条】威权最大，[副词条]为补充。 若想压制【主词条】，必须将三条[副词条]极化到极限。 激活了【主词条】，[副词条]压制与否都随意。 不遵守词条路线，角色将会面临基因崩溃。 巧的是，克莉奥的大小号，父辈基因均为无超能力者。 克莉奥：那词条模块怎么激活呢？ 客服：这就是我们要详细告知亲的了。 客服：出于游戏逻辑的考虑，我们并不会为角色凭空更新此类模块，而是选择天降奇物的方式降临在角色面前，会自行认主。 客服给克莉奥发了一个视频演示。 一颗地外而来，巴掌大小，闪烁着呼吸灯般明灭的光芒，像是剔透美丽的粉水晶。 飞在玩家面前，径直钻进眼中。 玩家全身被粉光包裹，角色模板多出词条抽取功能。 “【日进斗金】[刀枪不入][隐匿行踪]，[危机干预]好啊，好！激活，全部激活——” 接着，该玩家就变成了那个游戏里的世界首富，无数人想要刺杀她，要么找不到人影，要么好不容易摸清位置派出杀手却屡屡失败。 客服：玩家可以选择具体投放时间。 克莉奥非常激动，盘算了一下：好，就定在这个时间！ 她再次上线，大小号已经同步知晓这个消息。 于此同时，正密切关注两人行踪的布鲁斯和托尼两人陷入一场短暂迷梦中。 20.第 20 章 “克莉奥？” “yes，Dad。” 布鲁斯总觉得刚回来的小女儿有些不对劲，但他暗自观察了半天，没能发现什么。 调取监控，发现克莉奥今天和托尼家的修斯顿在美国队长展览馆上玩得很开心，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布鲁斯只好暂时将警惕心按下，渐渐地，随着女儿越长越大，他反倒注意起别的事来。 “嗨，布鲁斯，你看他们两个。”托尼含笑举起酒杯，往楼下的热闹舞会处指了指。 偏僻角落里，少男少女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好不亲近。 十一岁，对于美国的少年来说，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克莉奥和修斯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彼此亲近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布鲁斯却抿起唇：“他们看起来不对劲。” 托尼：“哪里不对劲，我瞧他们关系好得很。” 布鲁斯目光直直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莫名危机涌上心头：“修斯顿太迁就克莉奥了，他几乎没有反驳过她。” 托尼撇撇嘴：“这臭小子，平时就知道和我吵，碰见女孩倒是绅士了。” 布鲁斯没吭声，但他直觉不是这么简单。 可这两个孩子又真的从未做过任何事，连他们父辈的超英事业看起来也不感兴趣。 但这之后，布鲁斯对克莉奥的控制欲越发强烈，不光要掌控行踪，甚至连心脏跳动的频率都要每天关注。 随后，他便发现，克莉奥的心跳太平稳了。 不管是哥谭遭遇阿卡姆反派袭击，还是美国又被什么外星文明入侵，面对惨痛的灾难，克莉奥的心绪始终毫无起伏。 “如果把小丑发射到宇宙里，整个宇宙会不会被小丑污染呢？”这是布鲁斯监听到，克莉奥和修斯顿的一次对话。 修斯顿则回答：“那我们试试吧，正好小丑又被蝙蝠侠打进医院了，我可以克隆出一个小丑来掩人耳目。” 克莉奥犹豫着还是拒绝：“算了，万一整个宇宙都变成小丑怎么办，我不要接管小丑军团。” 言谈之间，哥谭中最混沌无序让人恐惧厌恶的反派，在两个孩子心里，竟如同玩具，仿佛可以随意处置。 布鲁斯也能看出，这两个孩子并非不知天高地厚空谈大话，而是真的有所倚仗。 “哇哦，我儿子要和你女儿一起统治宇宙，这真是个很烂的笑话。”托尼皮笑肉不笑，顿了一会，捂住脑门，“这是噩梦吗，一定是的。” “振作些，不要逃避现实……等等——” “这就是梦。”托尼笃定地说。 布鲁斯呼吸微微急促：“没错，这是梦，现实里时间流速可没这么快。但这个梦里，我们需要知道事情的起因。” 托尼不禁抱怨：“就算是梦，我怎么会和你一个大男人做同一个梦——如果能搞清我们的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真的只是记忆的话。” “八岁，他们看完美国队长展览会！”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呼呼……”略微急促的喘息声在蝙蝠洞里回荡，与通讯那边低声骂脏话的声音相呼应。 “老蝙蝠你也醒了？”托尼嗓音疲倦，从衣料摩擦时窸窣的动静，可以判断出他整个人正好似没有骨头一样，完全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布鲁斯看了钟表一眼：“睡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可真漫长的，你还记得多少？” 布鲁斯正想回答，却发现脑中的记忆以惊人速度飞快流逝，他什么也顾不上，立刻扑在电脑前将情报写下。 文档加密之后，布鲁斯起身，汗水已经浸透全身：“今天晚上就是他们两人获取特殊物品的时间。” _ 布鲁克林不愧为美国队长的出生地，不光展览馆是全美最大最豪华的，还拥有其他城市展馆都不具备的特殊福利。 修斯顿提前做过功课，领着克莉奥走到一处人流稀少的角落。 一个卵圆形，用垂帘遮挡的小型舱样机器映入眼帘，旁边站着一个工作人员。 “这台装置是我爷爷早年发明的，具有半全息的功能，播放的影像是彩色的，而且特定角度下，有真实触感。”修斯顿给克莉奥介绍。 本来这个装置已经不再开放，可修斯顿他姓什么，他的脸在这些年托尼时不时高调炫娃下被纽约人所熟知，只是孙子想体验爷爷的作品，有什么理由能拒绝呢。 克莉奥的眼睛望向修斯时都在闪闪发光，她激动地挽着修斯顿的脖颈甜甜道：“爱你爱你。” 不愧是自己，有福利是真给啊。 修斯顿抿起唇笑：“现在你先摸别人，等我长大会练的比所有人都好的，肌肉率我都是调整过的。”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克莉奥拉着修斯顿一起进了影像舱，慷慨地把第一个摸摸的机会让给他。 两人都玩得很开心。 美国队长却不开心。 史蒂夫·罗杰斯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他四处打量，没发现有人注意到自己，扶着墙，滚烫的脑门抵在自己手背上，深深吸气。 托尼也没说修斯顿会带朋友来预约这个机器啊！ 被人打捞上来不过几个月的美国队长，进自己的展馆怀念过去时发现有很多人在这台机器前排队，好奇地打听，结果…… 女孩们满面红光：“你知道吗，xxx分的时候，队长的xx线条好明显啊……” “哎呀，我早就知道了，不止这样，xx分，你站在后台，还能摸到胸肌腹肌二头肌呢。” “啊，我都错过了什么，不行，我要排队再来一次！” 史蒂夫脸色爆红：“！” 这这这这这—— 成何体统！ 他连夜写了长达千字的申请要求展馆关停该机器。 刚才走进展馆，发现修斯顿时已经晚了，他用四倍速度都赶不及，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孩进了影像舱。 史蒂夫在心里叹气。 不过，这两个孩子应该不会像那些年轻人一样，他们可能就是单纯想了解他以前的经历吧。 等了一会，两个小孩走出来，史蒂夫正要上前打招呼。 修斯顿满面红光：“怎么样？” 克莉奥红光满面：“好帅呀，就是bug时间有点短，我们再玩一次吧。” 史蒂夫：“……” 他的心瞬间死了，鸭舌帽用力下压，转身就走。 “咦？”修斯顿停下脚步，他刚刚是不是看见任务面板在眼前闪一下又迅速消失了。 任务名字叫什么，史蒂夫的投诉信…… 队长也来了吗，他是要投诉谁？ “我们去那边，人比较少。”克莉奥发现一个角落，拉着修斯顿就跑过去。 这面墙展示的是队长曾经组建的队伍，咆哮队突击队的成员介绍，因为没有照片全是文字，浏览的游客就寥寥无几。 克莉奥一目十行地看过，突然，旁边的修斯顿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臂。 “怎么了？” 修斯顿目光落在其中一行：“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 这是谁……美国队长的发小，在队长失踪后继承了故友的信念继续打击犯罪……”克莉奥念着念着，感觉有点不对。 虽然关于M区英雄的记忆被她分给了修斯顿，但她依稀还记得美国队长和钢铁侠决裂，导火索好像就是前者的发小吧。 “冬日战士，九头蛇的秘密武器，队长通常叫他巴基。” “对哦冬兵，他怎么没变，还活到了战争结束，现在好像…还活着呢。” 修斯顿看向克莉奥：“我爷爷奶奶按剧情就是冬兵杀的，但这个巴基没有变成冬兵，冬兵难道另有其人？” [检测到突发任务：斯塔克家血案之谜。] [是否接受？] 是。 “咱们下线之后把M区的剧情再重刷一遍吧。” 克莉奥：“好啊，等词条水晶掉下来激活养成模块，到时候游戏应该要退出更新，我们再趁机把情报整合一遍。” 克莉奥设置的词条水晶将在今晚掉落，地点刚好是修斯顿送她回哥谭途经的路线上。 两人又溜溜达达把场馆其他地方都看了一圈，不过剩下的则和哥谭的展馆内容大致相同。 余下时间很多，克莉奥就想着和修斯顿一起去布鲁克林逛一逛。 角落里的史蒂夫见到这一幕，连忙避开人群跟上。 “哎呦——” 快移动到门口时，克莉奥被一堵肉墙冲撞，脑袋一晕，脚步连连后撤，摔了个屁股墩。 “啧，小鬼，走那么慢干什么。”撞到她的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下三白的眼眸低垂，伸出蒲扇般的大掌直接把她拎了起来。 克莉奥的眼前浮现出任务面板。 [检测到突发任务：展馆轰炸之谜。] [是否接受？] 是。 她要脱口的骂声就吞了回去：“叔叔，你撞到我了。” 【克莉奥：我接到突发任务，撞我的这个人是炸弹犯。】 【克莉奥：你快去角落换战衣，扫描一下展馆哪里被人安装了炸弹。】 【修斯顿：好。】 修斯顿立刻往无人处跑去。 没过一会，他得出结论： 【修斯顿：炸弹不止一处，安装在梁柱上，引爆会把整个场馆炸塌，是远程遥控型，拆除的话需要一点时间。】 克莉奥摸摸脑袋，一把揪出炸弹犯的衣角：“叔叔我好痛，我的头是不是被你撞坏了？” 炸弹犯脸色难看，想要甩开她：“该死的，明明是你自己……”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克莉奥趁他靠近伸出食指用力捣在他的腰侧。 被怪力罗宾教导的怪怪怪怪怪力小柯莉，虽然只用了一根食指，但这可还叠加了修斯顿的力量。 绑架犯当即脸色一白，整个人痛到差点失去意识，直楞愣地定在原地。 克莉奥把他怀里遥控器给摸走了。 但在外人看来，脸色狰狞的炸弹犯就是在威吓可怜的小女孩。 “欺负一个小孩子，你真该死！” 鸭舌帽被劲风掀翻，帽下飞扬的金发如阳光明亮，点燃怒意的碧蓝眼瞳像宝石生辉，重重一拳落下，炸弹犯直接被打飞出去。 “队长！”克莉奥捂住嘴小声惊呼。 “孩子，你怎么样，要我送你去医院吗？”史蒂夫语气温和，伸手撩开克莉奥的额发，想要查看她被撞的伤势。 克莉奥正说自己没事呢。 [玩家检测到即将成型mod：（九头蛇队长）] 嘎？！！ 21.第 21 章 在这个游戏里，克莉奥一共见过三个mod包。 未成型的吸血鬼之王，mod被她吃掉了。 未成型的不义超人，因为寄主皮太厚，吃不了。 即将成型的九头蛇队长，刚发现，还在震惊里没缓过劲。 就算之前没有想到，但现在一结合史蒂夫的九头蛇队长身份，克莉奥也能猜到那些mod大致什么意思了。 是险恶的黑化if线！ 她感到眼前一黑。 不用脑子也能想到游戏里出现和玩家阵营相反的黑化角色会是什么定位啊！ 策划啊策划，你是说，我要打的boss，其实是我哥我叔和我推吗？ 而且，能同时把夜翼，超人，美国队长逼黑化的世界…… 【克莉奥：别拆炸弹了，引爆它吧。】 【修斯顿：啊？】 【克莉奥：我不当好人了，我也要黑化了。】 【修斯顿：啊？？】 克莉奥大致给他解释了一遍。 【克莉奥：这样，我和我哥我叔负责洗脑我爸，你和队长负责洗脑你爸，大家一起黑化，所有人都有美好的未来！】 【修斯顿：但依照布鲁斯叔叔的性格，你那边就算三个人一起上也未必能成功，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克莉奥沉思一秒。 【克莉奥：对，都说黑化强十倍，迪克变成吸血鬼，超人本来就有很多能力，队长又是人类极限的四倍，我一个平平凡凡只是学武能力强一点的普通玩家很难跟上他们的脚步啊。】 【克莉奥：那就抽完词条再黑化。快走吧！】 【修斯顿：炸弹……】 【克莉奥：别管它，反正炸不到我们头上。】 【修斯顿：……克莉奥不该是正义守序的人设吗？】 【克莉奥：但是能让迪克，克拉克，队长都黑化，你又该怎么定义这个世界的正义呢？】 【修斯顿：……行，你是大号听你的。】 克莉奥和修斯顿脑内交流的功夫不过一瞬，史蒂夫很快检查完她额头上的伤势，温和笑说：“有点红，但没事，揉一揉就不痛了。” 史蒂夫起身朝那名倒地上意识都有些模糊的炸弹犯走去，一把将人拉起来：“你的拳头不应该朝着弱小的孩童高举。没事吧，我用的力道不大，你应该没受什么伤。” 炸弹犯脸色恍惚地抬头看清史蒂夫的脸，吓得惊叫一声，他下意识后退往口袋掏遥控器。 史蒂夫察觉不对，一把抓起他的手臂反身扭在背后：“你不是游客，你进来是做什么的？” 克莉奥暗暗在观察两人的举动，突然想到一点。 队长虽然会黑化投靠九头蛇，但并非现在，至少此刻，他应该不会想看到别人把他的纪念馆炸掉吧。 于是她拿出遥控器：“队长，他是来炸展馆的。” 史蒂夫眼神一凛：“孩子，这个很危险，交给我来保管，你躲到安全的地方好吗？” “嗯嗯。”克莉奥点头，转身就招呼修斯顿一起离开。 史蒂夫膝盖下压，顶着炸弹犯的腰背将人按在墙角，在后者突然大声的惨叫里招呼保安取来麻绳把人牢牢绑住，又严厉逼问对方在这里装了多少炸弹。 炸弹犯哀哀嚎叫，痛得涕泗横流，活像是什么瘾犯了。 史蒂夫见状皱眉，成瘾患者对疼痛的忍受度都是远超常人的，出于担心这人激动中脱离控制的考虑，腿部肌肉绷直如同钢板一块，死死地锢住炸弹犯挣扎的腰身。 “说，炸弹藏在哪？” “咳咳，放开，腰……我说……” 问询进行的非常顺利，几乎是史蒂夫问什么对方答什么，而且还不断抖落出其他情报。 于是，史蒂夫就得知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 这个炸弹犯是被九头蛇收买的，他的目的是趁史蒂夫来这里参观时安装炸弹，直接引爆。 反正他是超级士兵用超出常人四倍的体魄，只会别人都被炸死他也只会是炸伤，到时候九头蛇会派人把他捡走。 史蒂夫：？ 把他捡走？ 他眉头紧锁地思考，难道九头蛇还在觊觎超级士兵血清想要抓住他破解血清配方？ 史蒂夫万分惊愕，但仔细想想后，发现这计划虽然粗糙，但其实真的可行。 而且就算他中途发现了不对劲联系队友，只要拿展馆其他人的性命来威胁，他和他的队友就一会有所忌惮。 “卑鄙的九头蛇！” 史蒂夫一拳把炸弹犯打到昏迷，便通知展馆负责人疏散民众封锁展馆。 没多时，拆弹部队抵达展馆，里面的人员除了史蒂夫和炸弹犯全被疏散。 “拜托你们了。”史蒂夫见到走在前方的正是他熟悉的神盾局的特工科尔森，便将手里的犯人提交过去。 拆弹部队检查全场，一共找到十三枚炸弹，小心翼翼地进行拆除作业。 “奇怪，怎么这么好拆？” 剪断最后一个炸弹的引线时，所有的炸弹顶端在此时都冒出了一股青烟，再度运行的嘀嘀声音如同死神来电。 “快跑——”场上的人不顾一切夺门而出。 “轰轰轰——” 抱头扑倒在地的拆弹部队被浓烈的辛辣味呛得涕泗横流。 “咳咳，这根本不是炸弹！” 气得拆弹部队一脚踢向昏迷的炸弹犯：“神经病啊，催泪瓦斯做成炸弹样干什么！” 【修斯顿：你通知我时，炸弹我已经拆的差不多，火药都扬了，时间紧急，我只好装回去，改造成了催泪闹钟。】 日落时分，天色昏昏，一道深墨色的影子在半空穿行而过，因为过于隐蔽，根本无人察觉。 克莉奥坐在战衣后面的小椅子上，两腿在半空晃荡，因为周身被立场包裹所以不惧寒热。 越是临近哥谭，她心情就越发期待。 【克莉奥：不知道我们会抽到什么样的词条……但根据词条来决定以后的人生，总觉得会有些草率。】 【修斯顿：万一和我们要走的黑化路线不符呢，比如抽到圣母心之类的。】 【克莉奥：那有四个词条呢，不可能四个都这样吧……咦，后面好像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修斯顿闻言，推进器的火焰渐消，藏在街边空无一人的巷角。 摩托车在两人眼前呼啸而过，骑车的人回过头，一个侧身漂移回转，摘下头盔，露出深邃的碧蓝眼眸。 “修斯顿。” “队长？” 此时，哥谭的上方，万米高空。 “B，我们还要在这里守多久？” 超人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身上肌肉，确保他背上的搭档不必因为受到震动而从高空一头栽倒下去。 “我也不确定。”蝙蝠侠平静地回答。 “那为什么你不开蝙蝠飞机？”而是要让我保持这种尴尬的姿势悬停在高空啊？ 超人苦苦地皱起脸。 “噗嗤……”耳麦里传来憋不住的笑声，超人不满地“嘿”了一声。</ p>“以及，正义联盟的任务，为什么复仇者的钢铁侠也在其中？” “咳咳…谁说这是你们正联的任务了，认真计较起来，你们只是外援。”钢铁侠清了清嗓子，他此时在纽约布鲁克林的上空，推进器始终保持状态，脚下喷射的气流把云层都分出了网状图。 “什么，全员到齐的我们只是你的外援，钢铁侠，你没发酒疯吧？”地球之外的瞭望塔，正联的成员也忍不住插话。 “宇宙的事归我们正联管，你看看现在大家的位置，更何况复仇者就来了你一位，谁是外援还不好说呢。” 钢铁侠在面罩里翻了个白眼，怎么不是他的外援了，今天的任务就是防止从天而降的的什么东西把他儿子（和布鲁斯的女儿）变成统治宇宙的大反派。 但他只有一个人，说不过他们，只好闭嘴。 天色越来越暗，瞭望塔值守的闪电侠忽然发现了异样。 “有东西朝地球来了，天，好粉的光，看着像颗水晶。” 蝙蝠侠立刻命令：“拦截它。灯侠，你能判断出它从哪片星系来的吗？” 瞭望塔启动防护程序，但能轻易阻挡强大入侵者的装置却拦不住那颗看起来脆弱的水晶。 它离地球更近了。 绿灯侠化作绿光飞了出去，拦在一闪一闪如同呼吸的粉水晶前：“bat，这东西看起来不像个活物，我无法判断它从哪里来，是突然出现在地球附近的……啊，它不见了。” “它来我这里了。”蝙蝠侠眯起眼睛。 粉色的水晶悬停在他眼前，好似有着奇异的魔力，蝙蝠侠能感觉到，他的内心的情绪正被水晶牵引。 只要同意，就能获得超乎寻常的力量。 脑海里似乎响起一个蛊惑的声音。 超人：“B！” “我没事。”蝙蝠侠和水晶对视良久，确定它现在没有其他异动后，掏出一个瓶子样的器具，那是他找扎塔娜要来的，对付这类有特殊魔力的东西常常无往不利。 “啵——”水晶被装入瓶，充满魔力的瓶塞拧紧，形成一个密闭的魔法牢笼。 “怎么样？”钢铁侠焦急询问，一边往这边赶来。 蝙蝠侠注视着那个瓶子，下一秒，水晶粉光大作。 蓦然之间，它再度消失不见。 “超人，哥谭东区！” …… “队长，你不用护送我们，我有战衣，完全可以保护好我和克莉奥的。” 修斯顿停在半空，他有些无奈地转身，和地面上正骑着摩托一路跟随他的史蒂夫解释。 “但你们也只有八岁，再厉害的装备也改变不了这一点。”史蒂夫本来对作为他半个学生心智成熟的修斯顿并不担心，可他却发现这两孩子要去的地方是哥谭。 夜晚的哥谭是怎样的，爱看报纸的老冰棍对此不说了解透彻也是非常熟知。 托尼托他照看孩子，他怎么可能放心修斯顿两人独自从布鲁克林飞往哥谭，所以才跟随保护。 史蒂夫执意要跟着他们，就连飞再高都甩不掉人。 克莉奥眼看着词条水晶降临的时间要到了。 【克莉奥：算了，反正水晶的事瞒不住，队长以后迟早也和我们是一国的。跟就跟吧。】 “好吧。” 粉色的光晕从天而降。 克莉奥和修斯顿站定，开开心心地抬起脑袋，准备迎接。 “这是什么东西，外星人？”史蒂夫瞳孔骤缩，抡起拳头，直接把词条水晶打飞了出去。 22.第 22 章 克莉奥和修斯顿的表情在一瞬间定格了。 水晶呢？ 被打飞了！！！ 啊啊啊啊—— 史蒂夫曾经在公园跑步时见到过带狗散步的居民，他们手里拿着飞盘，笑呵呵地朝远处一扔，狗狗就会化作一道残影立刻追出去。 此时，他就仿佛重现了公园所见的一幕。 差点被外星不明物碰瓷的两个孩子咻一下不见了，战衣脚下的□□也如同狗狗摇成螺旋状的尾巴。 史蒂夫：“？” 迟疑了一秒，他骑上摩托追上：“嘿，你们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两小孩并没有跑多远，史蒂夫在几百米之外的废弃工厂边找到人。 他们站在碎石废墟堆上，呆呆地望着远处，表情生无可恋。 史蒂夫脚步有些迟疑：“呃，那个东西是你们想要的？抱歉，我给打飞了。但是它从天上掉下来，我认为这是很危险的。” “它会瞬移，已经消失了。”克莉奥垂头丧气地说 她见到水晶飞出去时非常不可置信，那东西不是专门给玩家准备的金手指载体吗，怎么会被NPC打飞呢！ 打飞就算了，她都追出来了，那东西怎么还会瞬移的！ 天知道她在快把水晶拿到手之际，它忽然就消失，像冰一样直接融化，她的心情有多崩溃。 下线，她现在就下线，去找客服问个清楚！ 眼皮一翻，八岁的小女孩失去了意识直接一头从废墟堆里栽下来，吓得队长连忙伸手接住。 “KID？！” 修斯顿连忙解释：“呃，队长，她应该是太累了。” 史蒂夫把人抱起：“走吧，我把她送回去。” * 克莉奥怒气冲冲地推开游戏舱的舱门，刚一踏出来，就感觉头昏脑胀，困倦异常。 这是因为她只有一半的意识下线。 这种状态去和客服吵肯定是不理智的，克莉奥就冷静了一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写在文档上。 文档写好，修斯顿也下线了，大脑恢复清醒，她这才把写好的一大段文字复制发给客服。 没一会，客服回复了：亲，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克莉奥：我倒是想问你们，都能抽词条了，还管什么逻辑不逻辑，就非得做成天外来物？现在好了，我的水晶飞了，词条抽取模块根本没加载出来。 客服：亲亲稍等，我查一下。 客服：是这样的呢，我们的词条水晶虽然是玩家特供的金手指，但其实它会偏爱精神力强大的普通人类。 一般来说，玩家的精神力是最强的，水晶会直接降临在玩家面前。 但亲亲丢失的那一块有点倒霉，它开局撞见了一个拥有强大精神力的NPC，直接被误导了，第二次碰见亲亲时本来想融合模板，结果又被莫名击飞。 水晶以为亲亲和误导它的NPC是一伙的，所以才在您追捕时逃脱。 克莉奥：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客服试探性回复：我们会在一周内给您召回水晶。 就这，她今天本来能激活的词条模块因为游戏道具的bug而推迟，也不给个补偿方案，只是这样而已？ 克莉奥都气笑了：你工号多少？ 客服：…… 客服：别别别，亲，不要投诉我呀。 客服：这样吧，亲，一周之后包找回的，到时亲亲抽取的词条必有一个五星级。 嗯？ 克莉奥眉头一动，听这意思，游戏抽的词条还能搞小动作的？ 她不动声色地询问：什么星级？ 客服：这个，就和抽卡等级类似，我们的词条概括全类，能力各异，有能让玩家一飞冲天直接称霸世界的，也有一些相对辅助比如可以保持身体永远清洁的。 当然，我们游戏不会动手脚的，各个玩家出金的概率相同，只是我手里有【欧皇降世】玩家的一次性buff，能加持亲亲运气，保证五星。 克莉奥想了想，觉得可以接受，如果让她自己抽，抽到的虽然不会是衣服永远清洁，但肯定也好不了多少。 她心里满意了，不过打字时依然有所暗示：我有两个号，丢的那块水晶造成两个角色的精神创伤。 客服肉痛回答：好的呢，亲亲，两个号必出金哦。 哥谭。 一身披风的蝙蝠侠蹲在楼顶，从高处俯瞰，目光落在街道疾驰而过的摩托上。 “哒。”战甲触及滴水兽发出细微响声，面罩滑开，露出托尼略憔悴的脸。 “两孩子回去了？他们没有被邪恶玻璃碰瓷吧？” 蝙蝠侠嗓音低沉地应了声。 “看起来，你们是没能抓到那块玻璃，让它跑了？” 蝙蝠侠没有回答。 托尼耸肩：“好吧，那看来今晚唯一的收获，就是确认我们家的小恶魔不会毁灭世界了。” “呃，”超人弱弱地探头，“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蝙蝠侠依然沉默。 托尼回答：“不是什么大事，外援可以原路返回了。” “嘿，你们不能这样，我可是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像沙发一样让B坐着，到头来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超人显然被这隐瞒的态度惹怒了。 托尼打了个响指：“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家的小朋友今天会被外星人绑架，现在已经阻止了，事情暂时解决。” 超人当然知道不相信这话，但他转头却见蝙蝠侠赞同地点头，又有些迟疑：“呃，是这样吗，B？” “你该回大都会了。”蝙蝠侠转身，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托尼嘟囔了句什么，双掌下压，也跟着飞起。 转眼之间楼顶就只剩下超人一人，他摸摸脑袋：“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是周末，迪克回庄园小住，他换上蝙蝠侠的打扮，开着蝙蝠车带杰森去夜巡。 布鲁斯回到蝙蝠洞时正好撞见两人出发。 “B！你回来得正好，看我这身，怎么样？”迪克版蝙蝠侠站在车边抬手和布鲁斯打招呼，杰森坐在车里，车前两个探照灯打得很亮，照得迪克面罩未遮掩的半张脸，笑脸弧度太过灿烂，显得实在过于诡异。 布鲁斯捏捏眉心：“阿福什么时候给你准备了制服？” 迪克从前也在蝙蝠侠没空时帮忙夜巡过，但那也是以夜翼的身份。 今晚布鲁斯出于对未知物的考虑，拜托迪克帮忙，没想到对方是用蝙蝠侠的身份。 笑容这么灿烂的蝙蝠侠，太违和了。 “阿福无所不能，况且，和罗宾搭档的，当然是蝙蝠侠了。”迪克骄傲地挺胸。 事实上，哥谭反派哪个猜不出夜翼就是第一任罗宾啊，在第二任罗宾出现时，关于两任罗宾之间的换代猜想就在哥谭匿名论坛不知道叠了多少层楼。 迪克可不想作为夜翼搭档杰森，然后被挂在论坛上，搞出什么“两代罗宾齐聚，力破不和传闻，蝙蝠侠调教人的水平见长”之类的话题。 还是布鲁斯的蝙蝠侠身份好用。 迪克的满面笑容在见到从密道走出来的托尼时顿时僵住了，他拘谨地抬手：“嘿，托尼。” “迪克，你这一身非常帅气。” 托尼刚想上前，迪克就讪笑一声：“夜巡时间到了，我就先走了。” 引擎呼啸，蝙蝠车迅速驶离现场，徒留托尼一头雾水。 “不是我的错觉，迪克最近有点怕我。”托尼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迪克也做了梦。”布鲁斯坐在蝙蝠电脑前十指翻飞，头也不抬。 “哦，和我有关的梦，那他得了什么情报？”托尼拉开椅子坐下，扫了眼电脑屏幕，发现是探查哥谭异常光波的。 “和你无关，是修斯顿。也没有什么可用情报。” 托尼顿时牙酸起来，五官略扭曲，一提起自己那个疑似要统治世界的儿子，他就变得底气不足。 他嘀咕一句：“好在，我们只要把邪恶玻璃找到，未来就不会发生。” 托尼唤出老贾，沿着监控调查水晶可能会出现的场所。 蝙蝠洞里一时沉默，只有键盘敲击的啪啪响，电脑的白光幽幽映照，在两人的脸上投下一层阴影。 托尼和布鲁斯这一忙，就是熬通宵。 直到迪克和杰森夜巡回来写好报告回去休息了，阿福也端着热可可问过好几次，电脑上的时间悄悄走到正午，两人这才动了动酸涩的脖颈。 托尼按住肩膀活动关节：“那个东西有自主意识，它短期应该不会再出现。” 两人都有些失望。 本以为找到东西是板上钉钉，没想到那粉红水晶竟然直接隐匿了，在废墟之后竟一点踪迹也没有显露。 托尼不由得吐槽：“你们哥谭人才济济，可别让那群疯子得到邪恶玻璃。” 布鲁斯没有说话，显然，这也是他所担心的。 “爸爸，阿福让我叫你……咦，托尼叔叔你也在啊？”人未至，活泼的童声先传来，蝙蝠洞口，克莉奥慢慢探出脑袋。 “哦，是小柯莉啊，好久没见，长高了不少。”托尼走上前，随手就将人抱起，狮子王一样高举。 克莉奥骄傲地抬起下巴：“是的。” 她现在这个身体继承了老爸的高个基因，成年后铁定比迪克高。< /p>托尼“：我家修斯顿吵着要去法国普罗旺斯看薰衣草，柯莉要去吗，你们可以一起。” 克莉奥眨眨眼：啊，修斯顿可从来没有说过想去哦。 她脚一蹬就从托尼怀里挣脱，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进布鲁斯的怀里：“爸爸，阿福叫你们快去上去休息。” 布鲁斯摸摸女儿的脑袋：“好，我知道了。” 克莉奥手里捏着布鲁斯的披风把玩。 嗯，肉眼看不出来，但披风一摸上去有些泥点，应该是蹲在滴水兽上蹭的。 从今早迪克和杰森的兴奋程度和明显默契很多的状态来看，昨晚夜巡的对象只有他们两个。 没有夜巡，却穿制服出了门，还熬了一个大夜。 克莉奥叹了口气，要说这和掉落的词条水晶没关系她是不信的。 果然啊，爸爸发现了。 她不由得在心里吐槽，D&M啊，你看看你，好好给玩家提供的金手指，你非要做成天外来物搞什么认主。 真是画蛇添足！ 托尼还在继续诱惑克莉奥：“我在那有个城堡，比迪xx的还要大哦，你会骑马吗，城堡里有一马场，前些天有粉色的小马驹出生……” 啥啥啥，城堡？ 克莉奥听见这话，脸不自觉朝向托尼，眼睛也亮起来，揪着布鲁斯披风的指头都停了。 很少出去旅游但常刷短视频，现实里的贫穷准女大在心底发出呐喊。 城堡啊，想去想去—— 虽然钢铁侠和蝙蝠侠是现实里最喜欢的超英，但不可否认，对方的老钱身份真的加了大分。 她和修斯顿投身进来，但因为年岁甚小，所处的环境又是剧情中心危险反派层出不穷，事实上他们还真没怎么出过家门，就更别说体验真实老钱的奢侈生活了。 她渴望的眼神太过明显，托尼轻笑一声，挑眉望向望向布鲁斯：“这位韦恩先生，看见小姑娘的期盼了吗，不如给学校请一周的假。” 一周的假期，这个时间正正好。克莉奥顿时扒着布鲁斯的衣角，甜声问：“爸爸爸爸，我可以去吗？” 布鲁斯当然明白托尼的意思。 早在得知未来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应该采取措施，而之所以没有动作，是因为不知道那能放大特质的未知东西克莉奥两人是如何得到的。 现在了解是那地外而来蛊惑人心的水晶刚好降落在两孩子面前，东西又在哥谭下落不明，以防万一，还是把他们支出去比较好。 “那就去吧，不过爸爸可没有时间。” 两位家长忙着找水晶没有空闲，托尼干脆拜托了他的好友哈皮，又连夜搓了个带娃的AI，装在修斯顿的手机上。 在给孩子准备好行李后，几人送小孩登上私人飞机。 克莉奥转过身，对着家人奋力挥手：“再见啦，爸爸，迪克，杰森，阿福，再见啦托尼叔叔！” 修斯顿跟着小幅度挥挥：“下周见。” 下周回来的时候，就能激活词条水晶啦。 托尼和布鲁斯微笑着回应。 下周孩子们回来，邪恶玻璃的事应该就已经被解决了。 深夜，哥谭医院。 安娜·琼斯是深夜值班的护士，此时，她正困倦异常，脑袋支撑不住频频摇晃。 值班护士坐在咨询台后，但不能把脑袋靠在台面趴着，会被时不时来巡视的护士长责骂。 为了不困得栽倒在地，安娜试着和同事聊天。 她的同事倒是不困，此时正在和男友激情热聊中，聊得面红耳赤，时不时无视旁人发出带着深意的咯咯笑声。 没人回应她的话，安娜觉得更困了，她揉揉眼睛：“我去洗个脸。” 冰冷的水浇在脸上，困意并没有减少半分，她动作迟钝地拧上水龙头，在关着门的洗手间，缓缓把脑袋抵在墙上。 她就靠一会，一小会就好。 猛然炸响的木仓响将安娜从恍惚的睡意中拉扯出来。 她心跳得厉害，隔着洗手间薄薄的门，听见不怀好意的笑声，零零碎碎的打砸声，和同事的惨叫。 在哥谭，深夜遇见这种事情的频率并不低。 □□火拼，混混抢劫，亦或是什么大的反派搞小动作。 但这家医院由不少的上流家族投资，安保一向做得很不错，入职一年多的安娜从没有遇见这种事情。 她连忙呼出报警电话。 “这里没人了？” 安娜听见一道声音问，她的同事哆哆嗦嗦回答：“我，我有一个同事，不知道她去哪了。” 安娜大脑一片空白，左右查看，不顾脏污，把自己藏在马桶后的间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