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到祖坟后,老祖骨头活了》 1. 第1章 滴、滴滴…… 端木溪被水滴声吵醒,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山洞里,而自己则以打坐的姿势坐在中间。 什么鬼! 怎么一觉醒来还换地方了? 端木溪起身打量四周,头顶处有个洞穴,阳光照过来的位置正巧是自己坐的地方,而自己身穿白衣,腰间挂着玉佩,身旁还有一把剑,剑身如霜月般皎洁。 端木溪拿起玉佩仔细观察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突然灵光一闪,把玉佩放到阳光下。 玉佩的身侧出现一句繁体字。 “无上宗灵华仙尊关门弟子端木溪,”端木溪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真穿书了? 没等她细想,外面突然传来声音。 “小师妹,师尊有事找你。” 端木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要死了要死了!为什么刚来就要见人啊。 端木溪握紧手中的剑,缓慢地走出洞穴,只见少年身穿和自己同款的衣服,扎着高马尾,眉间是藏不住的骄傲。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和防备,不等她开口便无情转身:“跟上。” 端木溪看他不等自己,只好无奈跟上去,一路都在左顾右盼。 路上遇见穿着同款的弟子,端木溪眼尖看见他们衣服和自己的有些不同。 那些弟子走到少年面前行了礼:“师兄、师姐。” 端木溪内心大为震惊,身前那少年习以为常的点点头。 “到了,你自己上去,”少年脚步停下,看着前面的山头,转头示意端木溪上去,随后御剑离去。 端木溪站在原地,看向面前直插云里的长梯,懵逼极了。 怎么走?光爬啊? 要是能像那少年一样御剑上去就好了,端木溪低头看着手上的剑。 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自己又不是原身,能不能拔出来还是个问题。 端木溪摸着下巴,忽然脑袋里出现两个字。 端木溪沉默了片刻,咽了咽口水,试探似的唤了一声:“天灾。” 只见那剑激动的围着自己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面前,晃晃剑身示意自己上去。 居然还真叫这个名字,不过这剑不认主人的吗? 自己又不是它主人,它为什么要听自己的话啊。 天灾看着眼前不动的主人,用剑柄戳了戳她的身体。 端木溪吓得后退几步,内心明白它在催自己。 她不敢和那少年一样站着,只好趴在剑上,没等她趴好,剑嗖的一下就往上飞,吓得端木溪紧紧抱住剑身。 少年隐身停在半空,看着端木溪消失的身影,微微皱眉:“天灾为何听她的话?难不成小师妹没被人夺舍?” “有灵识的剑认主,所以小师妹还是小师妹,那自己干嘛给她摆脸色啊,”少年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转身往宗门外飞去。 剑停下来,端木溪狼狈地睁开眼看,翻身下去,整理了一下被吹乱的头发,屋里忽然有人开口:“为何不进来?” 端木溪幻想自己被人发现夺舍后的惨状,吓得打了个激灵。 身后的天灾又在推着自己,端木溪彻底没办法了,心一横打开门,抬脚进去。 端木溪低着头进去,学着刚才遇到的那些弟子行礼:“师尊。” “闭关修炼的如何了?”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 完蛋!上来就丢了个大问题,端木溪沉默了一会儿。 久吋闪到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灵力缓缓钻进她的体内。 端木溪咽了咽口水,抬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哇塞,是个白发大美人! 等等! 他在查看灵识?如果自己的提前解释清楚的话,是不是就能免遭苦难了? 端木溪酝酿了一下,开口打算向他解释,便看那美人坐了回去。 久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方才的冷漠全无:“吓死为师了。” “木溪,你是不是修炼时出了什么岔子,导致命灯灭了。” 命灯灭了? 应该是自己穿过来的时候灭的,那他刚才怎么没察觉到? 端木溪低下头,纠结着要不要对他说出真相。 久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低头憋不出一句话的人:“变成哑巴了?难不成灵识完整了还有后遗症?” “还是说你另外一半的灵魂这么没礼貌,连师尊的话都不想理?” 端木溪细细琢磨着他的话。 他这意思是自己就是原身? 端木溪觉得还是要试探试探,抬起头看向主位:“我没记忆。” 久吋喝茶的动作突然停下,不可置信道:“记忆没了?” 端木溪闻言点点头:“醒来脑子里对于这里的记忆一片空白。” “只剩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久吋放下手中的茶杯,思考着。 看来自己就是原身,端木溪内心踏实多了:“是。” 久吋:“无妨,坐为师身边来,为师为你介绍身世。” 端木溪跑到他身边老实坐下:“您讲。” 久吋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随后缓缓道:“你父亲叫端木初,是老祖最后一个弟子,也就是为师师弟,而你母亲叫皇甫昭,原本应该修无情道,但她的心境不合适,就拜到月长老名下,修逍遥道。” “你父亲老是下山救人,因此得罪了一些人,为了不连累宗门,主动抛掉弟子的身份,去当一名散仙。” “而你母亲,来宗门修仙也只是为了回下界报仇,老祖原本想着让她修逍遥道,可以改变她的心境,但最后她还是选择了下山。” “等再次赶来时,只见他们的尸体和快要死掉的你,而你的手紧紧握住你父亲的剑。” “在为师为你疗伤时,发现你的神识被人分成两半,而那股灵力来源于你父母。” “你醒来时不吵也不闹,小小的身躯拖着那把剑说要给它取名为天灾,还要为师教你修仙。” “为师本想为你父母报仇,但又不知怎得那人一直死不了,我从你小时候杀到现在都没成功杀死。” 久吋从回忆中抽离,看向端木溪,语气带着温柔:“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完整的你。” 端木溪大脑吸收着他的话,以至于没有 听到这句。 “木溪?” “怎么了师尊?”端木溪回过神,不明所以的歪头看他。 久吋伸出手指在她额头处轻点:“你没了记忆,也不会用天灾,为师将功法传于你神识中,你先练练,如有不会的来找为师或者你师兄。” 端木溪脑海里突然涌出一些功法,保命的问题解决了,心里松了口气:“师尊,师兄是带我来的那位少年吗?” 久吋:“嗯,他叫云清箫。” “那徒儿先退下了?”端木溪看他点头,起身朝他行了礼,转身离开。 久吋:“出门左转第一间是你师兄的房间,第二间才是你房间,切勿走错,你师兄他不喜别人随意进他房间。” “知道了师尊。” 端木溪推开房门,坐在凳子上叹气。 既然自己是原身,那看到的是怎么回事,又是谁写下的? 按照里的剧情,除了那失踪不见的老祖,整个修仙界只有自己师尊最强,连他都杀不死的人,也太奇怪了。 好烦,怎么才穿过来就要面对这么多事啊。 一方地有一方地的生存法则,还是先捋清楚原剧情,再学保命的技能吧,别到时候遇见了仇人打不过。 女主皇甫绫原先是人界公主,因国师的预言前来拜师修仙,成功拜入宗主名下,和男主朝夕相处中互生情愫。 两人经过几番感情纠缠,顺利结成道侣,但男主一直有个心结,那心结便是端木溪父母。 端木溪父母曾救过他,他从小就发过毒誓,必定帮端木溪报仇,在大结局时,为救端木溪而死,女主悲痛欲绝选择终身闭关,不见任何人。 而书中的自己和师尊,于仇人同归于尽,这才把人杀死。 很喜欢挑章看的端木溪沉默了。 早知道写的是自己,就该一字一句的背下来,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端木溪认命拿起剑走出屋子,朝不远处的竹林走去,站在空旷的地方,闭上眼,仔细观察脑中小人的动作。 睁眼拔出剑,露出锋利的剑身,单手紧握剑柄,力量凝聚在剑尖处,长剑猛然挥出一片剑气。 剑气把不远处的竹林拦腰斩断,端木溪低头看着地上半截竹子,内心快要抓狂。 算了,练好剑后主动找师尊认错吧,端木溪叹了口气。 少女练剑时,动作能看出不太熟练,偶尔还会出错,云清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刚才那招应该往左,还有你的手和身体不要乱抖。” 端木溪停下练剑的动作,回头就看到背靠竹子,手中抱着剑的少年。 “谢师兄教导,”端木溪弯腰拿起放在一旁的剑鞘,走到石凳上坐下。 云清箫走到她身边坐下,摸着下巴思考:“真失忆了?” 端木溪:“一半一半。” 云清箫微微一愣。 端木溪看他的反应,这才想起这已经不是自己之前的那个世界了,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师兄,我的意思是我确实失忆了,但忘记的只有这边没经历过的记忆。” 云清箫欲言又止。 2. 第2章 “噗,师兄你好逗啊,”端木溪眼看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 “不过,你来应该不只是看我练剑吧?” 云清箫懊悔的拍了拍脑袋:“差点忘了,师尊命我来为你介绍宗门的人,省得到时候遇到人还不知道是谁。” 端木溪撑着下巴看向他,示意他说。 云清箫咳嗽了几声:“宗门老祖名为元云卿,修无情道,在走完修仙界和人界后觉得无事可做,便想出创建宗门的点子,老祖救过的人多到数不过来,听闻老祖的想法后,全都赶来报恩。” “可惜的是,二百年前老祖突然失踪,师尊和一众长老翻遍整个修仙界和人界都不曾找到。” 云清箫说着说着目光打量着周围,没察觉到别人,这才放心:“听说,老祖外貌貌美如花,神似神女一般,还留着长发及腰的白发。” “当时就有人猜测老祖是女生,谁知第二天传播谣言的人头发就被剃掉了,我有一次偷听到师叔和师尊的对话,说是师尊剃的。” 端木溪嘴角抽了抽,她实在想不到这么捣蛋的事居然是师尊做的。 云清箫眼看她不信自己,恨不得把她抓到当时,叫她自己听。 “真的!我亲耳听师叔说的。” 端木溪看他那神色不像假的,勉为其难的相信:“我信我信。” 云清箫这才满意,继续刚才的话题:“关于老祖失踪的事有点奇怪,属于他的命灯时亮时不亮,命灯这么反常的事情在天书阁中居然查不到先例。” “那时所有人对末知的事感到恐慌,慢慢的那些被老祖救过的人都选择避而不谈,只有我们宗门的人一直在找,从二百年前找到现在都毫无线索。” 端木溪长叹一声:“师兄,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勇气面对末知的事,我们不能以恩情要挟他们。” “打个比方,如果你下山救了一些人,而那些人中有修仙的有不修仙的,你难道会主动要求他们报答吗?” 端木溪:“救人是自己的决定,他们主动报答是他们的选择。” 云清箫勾唇一笑:“果然不管有没有记忆,你都还是一样的性子。” 端木溪目光错愕。 云清箫揉了揉她的头发:“在我幼时曾怨恨过没能及时救端叔的师尊,是你找到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对我说了出来。” “从此以后,我就领悟了无情道。” 云清箫指尖轻触她的眉间:“其余长老我已传到你神识中。” 云清箫掏出一枚戒指放到她手边:“这是师尊命我交给你的,偷偷告诉你,师尊可是把他的一半家产都放了进去,话说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端木溪脑中突然闪过一些人的外貌和名字,等回过神时,云清箫早已不见踪影。 端木溪拿起戒指仔细端详着。 嘶……这就是传说中的戒指空间啊,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好想现在打开看看。 算了算了,财不外露这个道理自己还是懂的。 端木溪随手带在了右手中指,起身拿起剑打算逛逛宗门。 “天灾,我们出去玩,”手中的剑激动的动了动。 端木溪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在站着和趴在上面,选择了坐在上面,好歹不失颜面。 端木溪在半空中被风吹得睁不开眼,闭眼绝望大声喊道:“慢点慢点。” 天灾听到话不但没放慢,还加快速度,一不小心撞上不知道是谁布置的结界,端木溪连人带剑掉了下去。 “天!灾!” 端木溪一屁股摔到地上,看着一旁安静的剑,龇牙咧嘴道:“叫你飞慢点,你怎么不听啊,害得我掉了下来。” 端木溪忍痛爬起来,内心庆幸,幸好飞得低,要是飞得高,自己就是第一个被本命剑害死的人了。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打量着周围。 这是哪里? 周围全是笔直的树,连条人走的路都没有,一看就人烟稀少。 端木溪好想仰头大喊求救,但自己掉进结界里,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端木溪叹了口气,试探似的抬脚,往前走几步。 没有结界? 内心刚升起惊喜,谁成想下一秒撞上空气墙,连人带剑飞出二里地,背直直的撞向树上。 端木溪感觉喉咙里有股铁锈味,低头咳嗽了几声,看着地上的血,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结界。 不是吧,碰了一下就飞出二里地了? 端木溪慢悠悠站起身,手指摸向戒指处,打算看一看有没有疗伤的药,眼前场地瞬间消失。 居然可以进人,要是以后打不过别人,实在是太方便跑路了。 不过怎么连果树都有?甚至还有屋子? 这简直就是末世主角的金手指空间啊,怎么跑到修仙界这里了? 嘶……真是有点离谱又合理。 端木溪没忘自己要找的东西,忍着疼痛,蹲下身体翻找。 嚯,这就是传说中的春药啊,真是长见识了。 端木溪放了回去,又拿起另一个白瓶子,看着上面的字,心想应该就是这个。 赌一把,反正吃不死。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打开吃了一颗,身体上的疼痛立马消失不见,端木溪松了口气,看来没蒙错,闭上眼心中默念出去,睁眼一看就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戒指。 端木溪抬脚往左边走,看看能不能碰运气找到阵眼,穿过一堆杂草,从戒指里拿出一个苹果,吃完随手把苹果核丢了。 感受到结界波动,端木溪停下脚步。 阵眼就在这里? 端木溪手握紧剑,随便一走就到了阵眼,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可是自己又不会破阵,这可如何是好,端木溪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周围不对的地方。 等等,刚才是丢了苹果核才有灵力波动的,那苹果核? 端木溪猛地回头看向那处。 一座坟头? 不过这坟也太埋汰了吧,谁家好人坟搞成这样,要不是露在外面的骨头,还以为是凸起的地。 端木溪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谨慎地蹲下。 还被雷劈了? 端木溪摸了摸下巴:“天灾,你说咱要不要帮他一把?把这堆露在外面的骨头埋回去。” < p>天灾挣扎着从她手中离开,围绕着坟转了两圈,最终点点头。 “不帮也不行,谁让这坟是阵眼,”端木溪施法变出铲子,边铲边吐槽:“谁家好人像我这样穿书第一天,又是吐血又是挖坟的。” 骨头全部挖出后,端木溪把铲子往旁边一扔,蹲在地上眯起眼看着。 这人的四处手筋很明显被人用锋利的刀穿过,而胸前的肋骨,则是断了几处,整个骨头只剩下头骨是完整的。 死的好惨,真不敢想象生前的遭遇。 结界动了? 端木溪起身,眼底闪过诧异。 结界都这么容易破的吗?还是说这个结界就是为了藏这个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破了也合理。 那这堆骨头还不能埋在附近,要是骨头的仇人回来,看到自己努力藏起来的秘密被人发现,自己就完蛋了。 端木溪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为了自己的安危,还是换个地方埋吧。 端木溪低眸复杂的看向骨头,自言自语:“你助我破阵,那我便助你重见天日。” “如果能找到你家人就好了,可惜,我身上背负仇恨,没那个时间帮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个好地方埋了你。” 端木溪把骨头收进戒指里,“天灾,天快黑了,我们回家吧。” ………… 天灾停在屋前,端木溪收起剑急匆匆推开门,从空间拿出骨头,轻轻地放在地上,随后在书架上翻找关于人骨的书籍。 留着这骨头在身边太渗人,还是赶紧拼好埋了。 端木溪手指落在一本书上停下,拿出来翻开看了一眼,看到上面人骨的详细图就明白没找错。 大功告成! 端木溪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拼好的骨头和书籍里面的对比了一下。 像是挺像的,不过为什么多了一个骨头? 端木溪看着脚边的骨头沉默了。 人的骨头结构都是一样的,很明显是自己拼错了。 端木溪蹲在地上,认真看着书上的内容,打算看看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过了一个时辰半,端木溪精疲力尽的坐在地上,心想这次该拼对了吧。 端木溪歪头看着面前的骨头。 “左腿的骨头错了,那是手臂上的。” 一道男声从耳边传来,端木溪嗖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目光打量着四周。 哪来的声音? 如果没搞错,这应该是自己的房间吧? 端木溪悄悄用灵力试探了一下周围,得到的结果是没有人。 该不会有鬼吧,端木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应该是第一次用灵力没用好,再试一次吧。 端木溪手指微动,正打算再试一次时,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 端木溪不敢回头,低头偷瞄一眼,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地面,瞪大眼睛。 那么大的骨头呢? 难不成身后那人是骨头的仇人? 居然来的这么快,自己不会开局就死了吧,端木溪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3. 第3章 “恩人?” “别怕,我是你带回家的骨头,”一道温润的声音传进端木溪耳边。 端木溪屏住呼吸转身,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骨头微微一愣。 白……白骨精? 嘶……他刚才叫自己什么来着?好像是恩人? 死的那么惨,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心可真大。 端木溪觉得自己好像惹上了大麻烦,低头思考着这件事该如何解决,谁成想这一低头不得了了。 两人尾指上连接着红线,红线的中间甚至还打了个结,端木溪嘴角抽了抽。 谁家好人红线还带打结的啊。 端木溪往后退了几步,谨慎地询问:“骨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只记得有人叫过我阿云,其余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阿云顺着她刚才看向的位置看去,看清是什么后整个人愣在原地:“你是我道侣?” 端木溪连忙摇头否认:“我只是御剑时不小心撞进封印你结界的路人而已。” 端木溪害怕他不信,拿起桌上的天灾,打算带他回坟头:“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回去看。” 阿云往后退了几步,在凳子上坐下:“我不想回到那里。” “不过,封印是什么意思?” 端木溪在他身边坐下:“只是我的个人猜测罢了,你想听吗?” 阿云缓缓点头。 端木溪:“只有发现这个结界并且把你挖出来,才能破了这个阵法,所以我猜测,这个阵就是为了封印你而生的。” “封印我吗?”阿云讽刺的笑了出声,那声音带着悲伤。 “两百年了,怪不得从未遇见过外人,还以为是自己罪孽深重到连人都避而不见,原来是结界。” 端木溪抬手想安慰他,看着他那破损的骨头,根本毫无下手之地,只好收回手,下意识摸向耳朵,摸到空空如也的耳朵时愣住,这才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自己原来的身体,垂下目光无奈笑了笑。 阿云忍下内心的情绪,抬眸看向她:“我曾发过誓言,如果谁能把我救出,我就答应谁一件事情,无论何事。” “请问恩人有什么想做却一直没做成的心愿?” 端木溪目光上下打量他,装作嫌弃道:“我看你还是先养好自己的骨头吧。” “我从不靠别人,因为别人靠不住,你的想法注定要落空,你也别一直叫我恩人,听起来太别扭了,直接叫名字就行。” 阿云乖乖的点头:“那你叫什么名字?” 端木溪:“端木溪。” 阿云:“那我便叫你木溪。” 端木溪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你什么时候走?” 阿云不可置信:“你赶我走?” 端木溪反问他:“你不走留在我身边干什么?” 阿云垂下眼眸,失落道:“可是我没了记忆。” 端木溪内心升起无力感,起身烦躁的来回走动。 原本打算明天把他埋了的,谁成想居然活了过来,还赖在这不走,这可怎么办…… 阿云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几番纠结后开口:“我让你为难了吗?” 端木溪停下脚步看向他。 原来你也知道啊。 就在这时,端木溪脑光一闪,激动的上前晃了晃他身体:“这样吧,你先在我这待一晚,等明天我去书阁里看看有没有能让人恢复记忆的书。” 阿云点点头:“木溪你能轻点晃吗?我感觉我快散架了。” 端木溪吓得后退几步远离他。 好险,差点又要重新拼了。 阿云歪头打量着这间屋子:“木溪,我待在哪里啊?” 端木溪走向床边坐下:“就在这里。” “这不方便,”阿云低头有些不好意思说着。 端木溪:“哪不方便了?你一个骨头还能把我怎么样。” 好后悔把他带回来,但是不带他回来自己就出不去。 端木溪看他还打算说话,连忙开口打断他:“叫你住你就住,别那么多废话,衣柜里有被褥,你自己拿出来垫在地上睡。” “哦,”阿云起身走向衣柜,忽略一旁的衣服,抱着白色被褥铺在地上。 端木溪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脏衣服。 好脏……还是换下来吧,但是有外人在怎么办呢。 有了!施法布一个结界不就好了。 端木溪闭眼在神识里查看,照壶画瓢布了个结界,睁眼看着周围没任何反应,显而易见失败了。 端木溪不信邪的又试了几次,抬眸就看到躺在被子上偷偷看自己的人。 端木溪恼羞成怒道:“看什么看,头转过去。” “哦,”阿云翻了个身背对她。 端木溪接连试了六次才成功,看着那骨头人,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试了这么多次都没成功,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心里笑话自己。 端木溪低头解着腰带,脱到只剩最后一件里衣,便爬上床疲惫的闭上眼。 阿云害羞的捂住双眼。 笨木溪,结界弄错了。 虽然自己背对着她,但不知道为什么还能看到她脱衣服的全过程。 还是等木溪醒来,和她道歉吧。 ………… “小师妹,小师妹快醒醒……” 端木溪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头,试图隔绝声音。 “小师妹……” 端木溪刷的一下起身,无奈睁眼朝门外大喊:“云清箫,你大早上的唤我干嘛?” 云清箫抱着剑靠在门口:“是师尊叫我来的。” 师尊? 该不会是竹子的事情吧,端木溪猛地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紫色衣服,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的阿云。 端木溪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又抬眸看了看他,果断丢掉衣服走上前,一把扯过被子把他裹住:“别动,我换衣服。” 阿云:“好。” 端木溪快速的穿好衣服,不放心的回头叮嘱:“我出去一趟,你就待在房间里别出去,知道吗?” 阿云:“木溪放心,我不会出去乱跑的。” 端木溪刚出门就被人拎起衣领,身体腾空飞行,窒息般的感觉来临:“师兄你慢点飞,我还没站稳呢。” 云清箫把人放到身后。 端木溪站稳脚跟,刚开口一股空气争先恐后的往嗓子里钻。 “咳 咳咳……,”端木溪弯腰咳嗽了几声,看着脚下的风景,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师……师兄,慢点,”端木溪一屁股坐在剑上,双手抱着前面那人的腿。 云清箫被吓一跳,差点没控制住剑:“你突然抱我腿干什么?” 端木溪:“我害怕。” 云清箫:“害怕你也不能突然抱我啊,害得我们差点掉下去了。” 端木溪:“谁叫你不打招呼就拎着我飞的。” 云清箫摸了摸鼻子,为自己辩解:“我是怕师尊等急了。” “师尊才不会,”端木溪一点都不带信他的,抬头试探道:“师兄,你师尊叫我是因为什么吗?” 云清箫:“和我下山。” “下山?”端木溪连忙起身,语气带着着急:“下山干什么去?” 云清箫微微皱眉:“我也不太清楚。” 端木溪只好作罢:“好吧。” “等下问师尊便知道了,”云清箫在一处屋前停下。 端木溪打量着周围,最后落到上方的门匾处:“静云峰?” “进去吧,师尊和师叔都在里面,”云清箫敲了敲门:“师尊、师叔、人带来了。” “进来吧,”久吋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云清箫推门而入,端木溪跟在他身后。 云清箫朝两人行礼:“师尊、师叔。” “木溪,来师叔这,让师叔看看,”久吋对面的少年朝她笑了笑。 这么年轻的人居然和师尊差不多大,端木溪目瞪口呆,回过神走到他面前弯腰行礼:“师叔。” 少年抬手变出一丝白色灵力缓缓朝她眉心去。 端木溪僵硬的站直身体。 “灵魂恢复的很好,那为什么会没了记忆,”少年微微皱眉。 久吋放下手中的茶杯:“师弟,先把正事办了要紧。” 少年点点头,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师兄你来说。” 久吋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会偷懒。” 久吋转头看向老实站在原地的两人,从袖口处掏出东西放在桌上:“魔界边境村庄的人一夜之间全死,你们明日去看看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两张符关键时刻可保命,你们带上吧。” 没等端木溪他们上前,有人先一步拿起。 “师兄!你疯了?” 少年顾不上形象,拿起符仔细查看:“师尊的符为什么要给他们?你难道不知道这张符一旦出现会引起什么吗?” 久吋淡定道:“我知道,但她现在毫无保命的能力,只有它最合适不过。” “我看你是疯了,魔界的事是挺严重的,但可以让长老带着他们去,何必要用这换命符,”少年气得手臂微抖。 久吋:“要的就是外界的声音。” “我们找了两百年都没找到,既然他们想得到这换命符,那帮我们找人不算过分吧?” “想要东西就要付出,人都找到了,还会缺他们的符吗?” 啪—— 少年把符放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这符害人害己,师尊当年可是下令禁用的。” 久吋笑了,笑声带着愉悦:“你说师尊回来了,他们还能用吗?” 4. 第4章 少年愣住,随后反应过来:“你是说,阴他们一把?” 久吋:“聪明。” “师兄,要手段还得是你啊,啧啧啧,这种损事我可想不出来。” 久吋朝他使了个眼色。 少年回头看,和不远处的两个小辈对视,空气瞬间尴尬。 “呃……你们俩,拿着符赶紧回去吧。” 端木溪轻轻踢了一下身边人。 云清箫上前拿起符,朝他们行了礼:“师尊、师叔、徒弟先行告退。” 少年巴不得他们赶紧走:“嗯。” 端木溪和云清箫离开屋内。 云清箫把符递给她。 端木溪接过,好奇询问:“那少年是宗主?” 云清箫:“嗯。” 端木溪:“那他多少岁?” 云清箫脚步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她:“不清楚,只知道比我们师尊小。” 端木溪忍不住扶额:“都叫师兄了,肯定比师尊小啊。” 端木溪低头看着手中的符:“师兄,这个符很多人都想得到吗?” 云清箫:“从古至今,能救人命的东西都抢手,更何况是可以换命的。” 端木溪收好符纸:“师兄,天书阁怎么走?” 云清箫:“你去那干什么?如果是修炼的问题可以问我或者是师尊,没必要大老远的跑去。” 端木溪内心纠结了一下,还是打算如实告诉他:“师兄,我捡了一个人,那人失忆了,原本是打算赶他走的,但我和他之间居然连着红线。” 云清箫猛地回头,咬牙切齿道:“哪来的臭小子?敢把我这么乖巧、听话、漂亮、聪明的小师妹拐走了。” 端木溪晃了晃他的衣袖:“师兄,你快告诉我天书阁的位置,我好处理这个麻烦。” 云清箫施法变出一个纸蝴蝶:“你跟着它,它会带你去的。” “这件事情我会告诉师尊,如果你处理不了,就叫师尊来帮你处理。” 云清箫看着端木溪的背影消失。 才回来就遇到这么多事,也不知是好是坏。 ………… 端木溪跟着纸蝴蝶停在了一处大门前,抬头看着十米高的门,门匾上写着天书阁。 是这没错了,端木溪推开沉重的大门,里面成筒子楼形状,四面八方都是整齐的书。 哇…好壮观。 端木溪稀奇的左右看着。 “小木溪,你来这干什么?” 端木溪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沈雪见伸着懒腰从暗门走出来。 端木溪朝他行礼:“沈老,我来这是打算找关于解红线和失去记忆的书籍。” 沈雪见变出一把扇子,漫不经心的扇着:“什么时候有的道侣?久吋他知道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为什么见到的两个长辈都看起来那么的不靠谱?端木溪内心无奈极了。 “红线好牵,却不好解,你且说说是什么样的红线,”沈雪见走向贵妃椅上躺下,撑着脑袋看她。 “中间有结,红线好像还比正常的要粗一点,”端木溪回忆着昨晚的事。 沈雪见突然闪到她面前,语气严肃道:“确定没看错?” 端木溪点点头:“没看错。” “这下麻烦了,”沈雪见闪回躺椅上,手中扇着扇子:“让我想想……” “沈老,您这边的书我能看看吗?”端木溪指了指右边的书籍。 沈雪见朝她挥了挥手:“别打扰我,你想看就看。” “哦,”端木溪走到书籍前,随手伸出一本翻看。 嘶……好像有点不对吧。 端木溪猛地合上书,余光瞅了一眼书名。 双修大法!!! 随便抽的一本书居然是双修用的? 端木溪嫌弃地放了回去,一股吃屎般的感觉从内心涌出。 “小木溪。” 端木溪被灵力托起飞到他面前。 沈雪见:“你所描述的红线应该是命定之缘,只有解玲剪才能剪开,我劝你最好把人放在身边,防止外人用这个对付你。” “这三本便是你想找的书,”沈雪见放在腰上的手动了动,三本书从两人头顶上飞下来,停在端木溪面前。 端木溪接过飘在面前的书:“沈老,解玲剪怎么才能得到?” 沈雪见沉默了片刻,垂下目光遮住眼底的情绪:“在老祖身上。” “听说,你师尊叫你去魔界边境?”沈雪见回过神来,想到刚才听到的事情,不太能理解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叫小辈去。 端木溪点点头:“嗯。” 沈雪见:“有说理由吗?” 端木溪摇头:“没说什么,只给了我和师兄保命符。” 沈听辞手里的扇子差点滑落,下意识握紧,惊讶道:“他那么宝贝的东西居然给你了,看来这一趟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要不然他怎么会舍得拿出来。” 端木溪想到自家师尊和师叔的阴谋,尴尬地笑了笑:“呃……沈老,我想这件事您应该去问师尊和师叔。” “沈翊言?他怎么掺和进来了?”沈雪见陷入沉思。 “算了,等我有空去问他们吧,既然他们都送了,那我也送你一件法宝。” 沈雪见变出一件花韭簪子:“它可随主人随意变化状态。” 端木溪把书籍放进戒指里,上前双手接过:“谢谢沈老。” 沈雪见朝她挥了挥手:“回去吧。” 端木溪还没行礼,整个人便闪到门外。 咦?他们怎么都喜欢把人变到门外? 难不成是随老祖? 端木溪把簪子收了起来,跳到天灾身上往回飞。 沈听辞在她离开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的东西我交给你女儿了,我们什么时候会再见…… 姐姐,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闹脾气,而是选择和你们一起走,会不会就不会有这些事情,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找伤你的人。 用半条命算出天命,得知只有你女儿才能解局,你会不会心疼她所受的经历? ………… 端木溪满载而归,打开房间就看到坐在矮凳上老实看书的某人。 “在看什么?”端木溪走上前,低头看向他手里的书:“炼气期入门的书?” 阿云仰头望向她:“嗯,闲来无事便找了一本看看。” “你识字吗?”端木溪摸着下巴思考着。 阿云嘴角动了动,无奈解释:“木溪,我只是失出了一些记忆,不是什么都忘了。” 端木溪把他看的那本书推到旁边:“先别看你手上的书了,我带回三本关于失忆的书籍,先看它吧。” 端木溪拿出书籍放到桌上。 阿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低头翻看着。 端木溪打了个哈欠,随手拿了一本,指尖停在书籍中格格不入的一页上。 身亡后生出灵识,而记忆则不见,原因其一:被人害亡,因怨气而生,其二:被人换命格后,因得命格之人承受不住气运而醒,醒时无记忆,换命格两者后背会出现相同印记。 “嘶……”端木溪陷入沉思。 阿云合上他看的那本书,看着正在出神的人没开口打扰,而是静静等待。 端木溪回过神,给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身边人身上若有所思。 “木溪,怎么这么看我?”阿云疑惑道。 端木溪放下杯子道:“你那本书有和你差不多情况的吗?” 阿云摇了摇头:“没有。” 端木溪把刚才看的那页推了过去,指尖点了点上面的字,示意他看。 阿云低头看去,等看清字后愣了愣:“木溪,你觉得我是其一还是其二?” “先别急着下结论,还有一本没看呢,”端木溪把那本没看的书拿了过来。 阿云把书面朝下放在桌上,随后往端木溪那边挪了挪凳子。 端木溪余光看到他的动作,把书籍往他那边靠。 等看完后,端木溪皱着眉合上书籍:“阿云,你怎么看?” 阿云僵硬的转过头看着那本被自己面朝下的书:“好像……只有那本书和我的情况相似。” 端木溪烦躁的闭上眼。 现在这个样子人是赶不走了,难不成真要按照沈老的建议来? 他可真是个大麻烦…… 端木溪睁开眼看向他:“我明天要下山,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阿云受宠若惊道:“木溪你不赶我走了?” 还赶个屁,谁会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端木溪点点头:“嗯,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不过,这个样子有点太引人注目了,你能变小吗?”端木溪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身高。 阿云挠了挠头,局促不安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咒语,内心试着默念。 端木溪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变小,站在桌面上的小人。 哒哒哒—— 阿云跑到她手边转了一圈,仰头看她:“木溪木溪,我这样可以吗?” 端木溪被他可爱到,手指轻轻戳了戳:“阿云,你这副样子好可爱,好萌啊。” 阿云伸手抓住她的指尖疑惑道:“萌是什么意思?” 端木溪:“萌就是夸人的意思,你变小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阿云受宠若惊:“木溪别担心,我没有一点不舒服。” 端木溪朝他笑了笑:“那就好。” “不过,也不能让你光着身体出门,你等等,我找找有没有什么你能穿的,”端木溪起身往衣柜走去,弯腰翻找。 5. 第5章 端木溪从衣服里扒拉出一件黑袍,走到他面前展示:“改改给你穿行吗?” 阿云点点头,在桌子边缘坐下,撑着头准备看她为自己做衣服。 “别动哦,”端木溪用手指量了量他的身高和肩宽,随后拿出簪子变成剪刀。 过了一会,端木溪拿着成品和他比了比:“起来试试。” 阿云坐起身来,接过衣服穿在身上,低头看了看:“好厉害。” 端木溪看着歪七扭八的走线,嘴角抽了抽,一股莫名的内疚感升起:“等下山路过人界,我再叫人给你重新做几件吧。” “你做的衣服我很喜欢,为什么要再做?”阿云摸着黑袍。 “比起别人做的,我更喜欢这件,毕竟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东西,如果木溪要找人为我做,那这件衣服可能就舍不得穿了。” 端木溪微微一愣,不自在的撇过头,她没想到随手做的东西会被人这样对待。 “随……随你,”端木溪别扭道。 “木溪,你这么好的人会修什么道啊?”阿云抬头问出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 端木溪疑惑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阿云温柔的笑声传进端木溪耳里。 “因为在那本炼气期的书中看到好多,我有点好奇你会选择什么。” 端木溪:“我修无情道的。” “无情道……”阿云若有所思的小声嘀咕,回过神来继续问她:“那这里是哪个宗门?” 端木溪:“无上宗,我师尊名叫灵华仙尊,我是他的关门弟子。” 灵华?为何听到这个名字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阿云目光顿了顿:“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除了老祖,我师尊在修仙界是最强的,你生前听说过也算正常,”端木溪起身伸了个懒腰,打趣道:“也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生前认识他。” 阿云内心升起一丝希望:“那我能去见见他吗?” “可以啊,正好我闲着没事干,”端木溪把他放在肩膀上:“如果师尊不见你,那就和我无关了。” 阿云抓住她的一丝头发:“嗯。” “师尊,您在吗?”端木溪和阿云站在门口,静静等待。 “师尊这几天闭关去了,”云清箫打开门,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 好家伙,师尊没来,倒来了师兄,端木溪转身打算回去:“既然师尊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 “什么事非要师尊出面,我不行吗?”云清箫用剑拦住她,“咦?你身上是什么东西?” 云清箫眯起眼往她肩膀上看去。 “你从哪里捡到的这个?”云清箫拎起阿云打量着。 “怎么身上光是骨头?”云清箫疑惑不解:“你没喂吃的吗?” 端木溪伸手接住被吊在半空中的阿云:“师兄你快松开。” 云清箫挑了挑眉,松开了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打算带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去见师尊?” “没事吧,”端木溪低头察看他的手臂。 阿云偷偷用袍子遮住手腕:“没事。” 云清箫余光正好看到他的动作,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手掀开。 “被我弄伤了就说,”云清箫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腕:“好了。” “小师妹,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找师尊什么事了吗?” 端木溪目光看向阿云。 阿云歪头看向云清箫:“是我要找你们师尊的。” “我失去了记忆,但对你们师尊的名字有点熟悉,所以木溪才带我来这的。” 云清箫笑了出声:“本事不小,可惜,你今天见不到。” 云清箫摸着下巴思考着:“等我和小师妹回来,你应该就能见到了。” 端木溪在一旁委婉提醒:“师兄,他也去。” 云清箫无所谓道:“去呗。” 端木溪:“那师兄,我们先回去了。” 云清箫:“明天要下山,你不去练剑?我今天正好有空,需要陪你练练吗?” 端木溪激动道:“真的?” 云清箫哼了一声:“还能有假不成。” “谢师兄!师兄最好了,”端木溪眼尾弯起,笑着拉着他的衣角往竹林走。 ……… 云清箫两人走进客栈,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这里是魔界百里外的人界,我们先在这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出发。” “都听师兄的,”端木溪嘴里咬着糖葫芦,想到肩膀上的人,摘掉一颗递到他面前:“阿云你能吃吗?” 云清箫凑了上来,好奇的看着。 阿云凑近吸了一口,感受到体力传来酸甜的味道,惊呀道:“居然能吃。” “怎么跟个小鬼似的,”云清箫语气带着意味不明,脑海中涌出一个想法:“小师妹,你把那颗吃了,看看还有没有味道。” 端木溪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让我吃?” 云清箫点点头。 “好吧,”端木溪张嘴咬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没味道。” 云清箫陷入沉思,随后缓缓开口:“奇怪,像他这种情况,应该已经是鬼了,为什么还有实体。” 端木溪细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阿云起身跳到桌子上。 端木溪又摘下一颗递给他:“多吃点,好长肉。” 阿云听话的吸着。 云清箫回过神看着这副场景,嘴角抽了抽,算了,笨点也好。 就在这时,端木溪漫不经心道:“等见到了师尊,一切不就明白了,别想那么多,我们还有正事呢。” 云清箫愕然抬眼,随后低声笑了笑。 三人来到村口,看着一片狼藉和寂静的村子。 端木溪手中的剑身露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师兄,你先还是我先?” “我先,”云清箫谨慎地往里走。 阿云抱住她的脖子:“木溪别怕,我这几天也会了一些法术,我可以保护你的。” “谢谢你啊,”端木溪突然看到一个黑影从右边闪过。 “师兄!右边有东西。” 云清箫迅速的拔出剑追了上去:“小师妹,你先找个地方待着,等我回来。” “好,”端木溪看着他消失不见后,脸上紧张的神色消失不见。 终于走了…… 他要是还 在这,自己就不好找人了。 幸好这段剧情没跳过,不过叫人弄走后,该怎么救女主她们呢。 嘶……不管了,先找到人再说。 端木溪拔下头上的簪子,变成隐身衣披在身上。 阿云疑惑道:“木溪?” “别说话,”端木溪翻过房屋,往不远处的一处房子跑去。 阿云差点掉下去,吓得双手抓紧她的衣领。 端木溪走进屋内,脚步停在矮桌前,把上面不起眼的破碗往右边转了一圈。 斜对面的暗门打开,端木溪把碗转回原位后走了进去,通过狭窄黑暗的地方,目光落在角落里昏迷的一群人,紧绷着的情绪终于松懈。 看来没找错,端木溪眯着眼仔细观察着周围,确定没人后,掀开帽子上前叫醒其中一人:“快醒醒。” 端木溪看人醒来,便转身去叫别人。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醒来,有人害怕的小声哭泣,有人冷静的打量着周围。 端木溪摘下帽子,把腰上的玉佩摘下来,面朝他们:“别怕,我是无上宗弟子端木溪,趁现在没人,你们跟在我身后离开。” 所有人起身跟在她身后,端木溪一路上都在祈祷别遇到那些魔族人。 一直到离开房屋,看到外面的白云,端木溪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快走,我听到底下有声音,”皇甫绫抓住她的手往外跑,后面的人连忙跟上。 “小师妹?”云清箫带着一身伤和她们碰面。 “快,抓住他们,”身后突然出现一群魔族人。 端木溪来不及解释,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外跑,边跑边喊道:“天灾,拦住他们。” 天灾从剑鞘中出来,飞向那群人。 端木溪趁乱从戒指里掏出一把符纸,一股脑的往后丢。 “啊……”其中一个魔族人碰到符便灰飞烟灭。 端木溪瞪大眼睛,我去!这符这么厉害。 没几下便解决了所有,端木溪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师兄,你也不行啊,追一个人追出一身伤回来。” 云清箫咬牙切齿道:“那人耍阴招,尽往他同伴那边跑。” 端木溪眯起眼望向四周,最终在不起眼的地方发现山洞,“那有山洞,我们先去休息会,顺便处理一下你的伤。” 云清箫:“好。” 端木溪在戒指里左掏右掏,最终掏出一大把药瓶,递给身边的女主。 皇甫绫低头看着怀里的瓶瓶罐罐沉默了。 “我要帮他们检查身上有没有伤,没有空去看师兄,所以劳烦你帮他上药,”端木溪解释完,不等她回话便走到一个人面前蹲下。 端木溪:“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那人摇摇头小声道:“他们需要血,并没有对我们下手。” 端木溪其实知道那些魔族要干什么,但云清箫不知道,只好装作不知情询问:“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抓你吗?” 那人摇头。 皇甫绫忽然道:“听说是他们新上任的魔主闭关修炼时魔气失控,急需大量鲜血。” 云清箫打量了一番她,疑惑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6. 第6章 皇甫绫神色淡然道:“我乃幽都大公主,一直伴随在国师身边,从小便接触这些,知晓这件事也不为过。” “那你来这……嘶……轻点,”云清箫皱着脸痛苦道。 皇甫绫松开他的手臂,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和你无关。” “木溪,她身上有点不对劲,”阿云蹦到端木溪手心里。 端木溪挑了挑眉:“说说看。” 阿云扒拉着她的手指,目光落在不远处还在和云清箫说话的人身上:“她身上有灵木青的味道。” 灵木青?那不是慢性毒药吗? 不行!女主可不能出事,端木溪猛地站起来,快到阿云都没有反应过来,差点掉下去。 端木溪连忙用手扶住他,低头道:“抱歉。” 阿云顺着她的手臂爬回肩膀:“木溪你怎么那么紧张她啊?” 端木溪没回答他的话,而是低眸思考。 为什么后期的东西会出现在这? 端木溪急得来回走动,这毒可不好解,要是皇甫绫前期嘎了怎么办。 端木溪突然想起剧情里曾说过她那国师有点问题,该不会是国师下的吧? 但这东西他是怎么搞到的? 端木溪走到他们面前,用脚踢了踢云清箫,示意他停下来。 云清箫停下说话,抬头看她:“怎么了小师妹。” 端木溪朝皇甫绫伸手:“手腕给我看看?” 皇甫绫不明所以,但还是抬起手臂。 端木溪伸出三根手指放到她的脉搏上,眉头慢慢紧锁。 虽然自己不是学医的,但她这个脉象一看就有问题,这下麻烦了。 端木溪歪头朝云清箫道:“师兄,是灵木青。” “你说什么?”云清箫刷的一下站起来,满脸震惊。 端木溪松开手,一字一句道:“灵木青,她身上有灵木青。” 云清箫伸手把她的脉,脸色慢慢变得严重:“幽都怎会出现这个的?”目光看向皇甫绫:“你们皇室内有修仙的?” 皇甫绫摇了摇头:“除了国师没别人,不过这个灵木青是什么?” 云清箫:“是一种奇毒,中毒之人前期和正常人一样,但后期它会让人慢慢的消失五感,又会突然恢复,给人带来希望后再让人痛苦的活着。” “它不会使人死亡,但会主动让人结束生命。” “还有一个状况,中毒之人不可修仙,你们皇室里是不是有人不想让你修仙?” 皇甫绫低眸思考着:“我和后宫的关系都挺融洽的。” 端木溪若有所思。 云清箫讽刺的笑出声:“你不觉得这句话很好笑吗?” 皇甫绫:“…………” 端木溪眼看气氛越来越不对,连忙开口:“这件事还没查清楚,师兄你别急着下定论。” “我们先送那些人回去,”端木溪转头看向靠在墙角休息的人。 云清箫:“好。” ………… “剑不可带进宫内,”锦衣卫拦下三人。 皇甫绫淡淡开口:“本宫的朋友你要拦?” “殿下?殿下您回来了,”锦衣卫激动的朝身边道:“快去通知皇上。” “走吧,”皇甫绫抬脚跨过门槛。 端木溪和云清箫在后面跟着。 阿云凑到端木溪耳边,小声说道:“木溪,那边灵木青的味道好重。” 端木溪停下脚步,往他说的方向看去:“殿下,那边是哪里?” 皇甫绫闻言回头,往她看的方向看去,“那边是后宫,怎么了?” 后宫? 难不成真被师兄猜对了? 端木溪目光暗了暗,开口把阿云说的话告诉他们。 皇甫绫和云清箫两人愣在原地。 皇甫绫眼睛微微睁大,僵硬道:“确定吗?” 阿云语气带着认真:“我确定。” “后宫的事我不能处理,先去见父皇再说,”皇甫绫握紧拳头,大步往御书房走去,走着走着便跑了起来,全然不顾刚才的形象。 端木溪和云清箫对视一秒。 云清箫变出纸蝴蝶,把皇甫绫给自己抱扎伤口的手臂给它闻了闻:“去找这个味道。” 看着纸蝴蝶往后宫方向飞去,端木溪和云清箫两人这才去追皇甫绫。 刚踏进御书房便听到一声严肃的声音。 “绫儿别怕,父皇给你做主。” 云清箫拱手躬身:“陛下。” 端木溪学着他行礼:“陛下。” “你们是无上宗的人?”皇帝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云清箫点头:“我们是灵华仙尊座下弟子。” 皇帝猛地从龙椅上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皇甫绫猛地看向端木溪。 “怎……怎么都看我?”端木溪后退一步,退到云清箫身后。 阿云小声道:“别怕,我没从他们身上感到恶意。” 皇帝从位置上下来,走到端木溪面前,轻声细语:“木溪别怕,我是舅舅。” “舅舅?” “舅舅?” 端木溪和云清箫震惊道。 云清箫歪头小声询问:“小师妹,你哪来的舅舅?” 端木溪懵圈道:“我也不知道啊。” 皇帝无奈解释道:“这件事只有你师尊和沈雪见知道,他们没和你说吗?” 端木溪摇了摇头:“没说。” 皇帝转身坐回龙椅上:“走了一路累不累?先坐下,听朕慢慢讲。” 端木溪走到左边椅子上坐下。 殿外走进几名端着盘子的侍女,其中一位走到端木溪身边,俯下身给她倒茶。 “多谢,”端木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皇帝缓缓说道:“在朕幼年时,朕的父皇被敌国皇帝养的狐妖杀死,你母亲,也就是当年的长公主,在为朕稳住皇位后,孤身一人前往无上宗拜师。” “我也曾阻拦过,但她心意已决,再次听到她的消息,便是一人一剑杀进敌国,把所有牵连到的人全杀了。” “见到她时,她带着你父亲朝朕笑着说,要和道侣隐居山林,一恍过了二十年,他们还好吗?” 端木溪沉默片刻,刚想开口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位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人,下意识捂着头。 好疼……头好疼…… 最终在晕倒之前,终于看清那人的脸,是一位长相清秀却很狼狈的女生。 “木溪!”阿云变回原来的样子接住她,大声叫着她 的名字。 “木溪?木溪你怎么了?” 云清箫慌张的跑来,握住她的手用灵力查看情况。 “应该是刚才的话刺激到了她,”云清箫转头看向皇甫绫:“殿下,你带木溪去你寝宫里休息一下好吗?” “跟我来吧,”皇甫绫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阿云把人抱起跟了上去。 “朕刚才哪句话剌激到她了?”皇帝疑惑不解。 云清箫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皇帝低声道:“端叔他们不在了。” 皇帝的心脏蓦然一紧,哽咽道:“朕,朕的长姐最厉害了,怎么会……” 皇帝双目通红,眼角的泪水无声无息落下,神色瞬间苍老了不少,最终接受现实,悲痛欲绝道:“是谁?” “仇我们会报,至于人,怒我不能说,”云清箫说完便转身离开,往皇甫绫她们走的方向去。 “朕想静静,你们都退下。” “是,陛下,”左右两侧的侍女离开,皇帝上前关上门,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长姐……”皇帝恍然间看到了幼时父母死亡,前来安慰自己的长姐。 ………… 端木溪睁开眼,看着奢华的床帘,内心疑惑。 “醒了就起来,”不远处正在翻书的云清箫头也不抬地说着。 端木溪撑着手臂坐起来:“师兄,这是谁的房间啊?” “我的,”皇甫绫端着碗走进来,把手中的碗递了过去:“堂姐,这是安神药,快喝了。” 端木溪看着冒着苦味的药,捂着鼻子往后仰,嗖的一下跑到云清箫那边:“心意领了。” 云清箫轻笑出声:“你看,我就说她不会喝的。” 皇甫绫无奈把碗递给了侍女:“倒了。” “是,公主,”侍女拿着碗离开。 端木溪左看右看:“师兄,阿云呢?” “他啊,他在外面洗衣服呢,”云清箫仰头示意她看向外面。 端木溪嘴角抽了抽:“谁的衣服?” 云清箫:“小师妹啊小师妹,你没发现自己的衣服变了吗?” 端木溪闻言下意识低头看去,入目眼连的便是一身粉色齐腰襦裙。 云清箫撑着下巴打趣道:“还挺贤惠,看来你以后不用洗衣服了,真令人羡慕。” 端木溪嘴角抽了抽,好想对他说,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云清箫从位置上起身:“休息好了就陪我去后宫看看。” 端木溪抱着双臂,不服气道:“你这么急,怎么不在我昏迷时去?” 云清箫弹了弹她的额头:“你猜。” “懒得猜,”端木溪走出房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阿云身上:“洗好了吗?” “木溪,你醒了,”阿云也不管衣服了,激动的跑到她身边。 端木溪:“别洗了,我们先办正事。” “哦,”阿云甩了甩手上的水,跟着他们一起来到后宫门口。 云清箫挥了挥:“隐身方便点,阿云,你能闻到,你带路。” “好,”阿云跨过门槛,往里走去,经过左拐右拐,最终停留在永陵宫外。 皇甫绫不可置信道:“居然是她……” 端木溪疑惑不解:“她是谁?” 7. 第7章 皇甫绫语气颤抖:“她是我母后的表妹,平日里待我最好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阿云扯了扯端木溪的衣角:“木溪,我没搞错。” “我相信你,”端木溪看向皇甫绫:“是与不是,见到人便知晓。” 皇甫绫深吸一口气,踏进永陵宫。 端木溪凑到云清箫身边,小声说道:“你的蝴蝶呢?” 云清箫嘴角常带的浅笑消失,一脸严肃:“没回来,这地方比较邪,你小心点。” “知道了,”端木溪往后退一步,和阿云并肩:“阿云你变回去。” “好,”阿云变回小人,老实的坐在她肩膀上。 “绫儿,这次出门有没有受伤?”皇贵妃担忧的声音传进端木溪三人耳中。 皇贵妃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谨慎地询问:“这两位是?” 端木溪淡定道:“我们是路过村子救了公主一命的散仙。” 皇贵妃在听到散仙两字时,放松地笑了笑:“这样啊。” 阿云轻轻扯了扯她的头发。 端木溪了然,随意找了一个借口便和云清箫离开。 一出永陵宫,云清箫就迫不及待问道:“阿云,是她吗?” 阿云摇头:“下药的人不是她,但看她的反正,她应该是知晓。” 端木溪:“你守株待兔,我去打听。” 云清箫点点头:“小心点。” “小心的应该是你,你没发现她屋内一直在点香吗?而且还有一股子狐狸味,臭死了,”端木溪嫌弃道。 端木溪反应过来,睁大双眼:“狐妖!” 皇甫绫刚出来便听到这句话,眼孔猛地收缩:“堂姐你刚才说什么?” 端木溪:“狐妖。” 皇甫绫气得咬牙切齿:“该死的狐妖居然又来了,我回去找父皇和国师去,堂姐你小心点,”说完便转身离开。 阿云缓缓道:“木溪,他们是打算用以前的方式再来一次吗?” 端木溪:“师兄,你有照妖镜吗?我去照照那个贵妃。” “照妖镜?是不是能照出妖怪真身的镜子?”云清箫左掏右掏,最终掏出巴掌大的铜镜递给她:“虽然名字不同,但你所说的应该是这个。” 端木溪摘下簪子变成隐身衣披在身上,把阿云丢给他,便拿着照妖镜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留下两人愣在原地,傻傻地看着她。 ………… “父皇,堂姐怎么还没出来,”皇甫绫仰头朝里看,面带急色。 云清箫靠在墙角上,漫不经心道:“殿下,我小师妹很厉害的。” 皇甫绫连理都不带理他的。 “绫儿,不得无礼,”皇帝假装训她,但那双宠溺的眼神却暴露了内心。 皇帝无奈道:“绫儿是朕和皇后唯一的孩子,从小便被我们捧在手心里宠着,你别介意。” 云清箫刚想开口,便被阿云抬手打断。 阿云:“出来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端木溪一手抓着一个,从里面缓慢出来,其中一人还在挣扎,端木溪把两人丢到云清箫脚边:“两个吃人心的狐妖。” 皇贵妃颤颤巍巍爬起来,变出爪子扑向皇帝:“皇甫宵,你赔我父母的命。” 端木溪闪到皇帝面前,一脚把她踹飞:“被你杀死的人何其无辜,你有什么脸面叫别人赔命。” 阿云看到她裙摆在滴血,着急的走到她身边,担忧道:“伤哪了?” 端木溪:“小伤而已。” 阿云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是吗?” 正当端木溪要开口时,手中的剑突然挣脱开。 天灾转到她身后,又转到她小腿处,随后停在阿云面前。 阿云心下了然:“你是说木溪后背和小腿受伤了?” 天灾激动地转圈圈。 端木溪嘴角抽了抽,简直没眼看它。 “噗……”云清箫忍不住笑了出声,“天灾你要不要回头看看你主人的脸色?” 天灾飞到端木溪身边,讨好的用身体蹭了蹭端木溪手臂。 “好啦好啦,我没生气,”端木溪伸手握住它。 云清箫戏看完了,正了正神色:“你回去处理伤口,这边交给我。” 端木溪点了点头,正打算离开,阿云突然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木溪,我背你回去。” 正好她的伤口疼,端木溪利索的趴在他背上。 阿云背起她,步伐稳定的大步走着。 端木溪无声地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休息一会…… 端木溪眼皮变得沉重,闻着黑袍上淡淡的香味,放松的睡了过去。 忙完一切的云清箫推门而入,便看到站在屏风外的阿云:“还没好?” 阿云:“回来的时候睡着了,刚才才醒,便叫了御医来。” 云清箫点点头,低头把玩着剑穗。 “你们俩进来吧,”端木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清箫两人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端木溪侧躺在躺椅上啃着苹果,嘴吐不清:“问出原因了?” “那妖被骗了,”云清箫缓缓叙说道:“敌国皇帝告诉她,她的父母是被幽都皇帝杀死的,所以这才有了刚才那句叫皇帝赔命的话。” “至于原先的皇贵妃,早已被她杀害。” 端木溪吃苹果的手突然停下,满腹疑惑:“她事先没查清楚吗?” 云清箫朝她伸出手。 “干嘛?”端木溪抬眸看他。 云清箫:“给我一个。” “真可怜,居然连苹果都没有,”端木溪变出一个苹果丢向他。 云清箫伸手接住。 “来一个?”端木溪把苹果递给了身边的阿云。 阿云接过。 咔嚓—— “师尊给我传了音,叫我们带皇甫绫回去,”云清箫咬了一口苹果,漫不经心道。 “他要收徒?我不是关门弟子吗?”端木溪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云清箫弹了弹她的额头:“是师叔要收徒。” 端木溪:“哦,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云清箫看向她的小腿:“宗门大典快开始了,时间有点赶,能走就明天出发。” “能走。”端木溪垂下目光嘟囔着:“宗门大典……” “我先回去准备,”云清箫转身离开。 端木溪看着屋 内,正愁着苹果核怎么丢。 “我去丢,”阿云从她手中抽出,起身往外走,没一会儿便抱着两本书籍回来。 “什么东西,”端木溪疑惑的歪头。 “皇甫绫给你解闷的,要看吗?”阿云坐到她旁边。 “宗门大典没几天了,我还是看剑谱吧,要不然打不过别人,那太丢人了,”端木溪愁眉苦脸地说着。 阿云安慰道:“一人对付两名狐妖,木溪你已经很厉害了,输了不丢脸的。” 端木溪:“如果是平常,输就输了,但这不是平常,我不想给师尊他们丢脸。” “木溪……” “你自己看那些话本吧,”端木溪变出一本剑谱,低头翻看着。 阿云看着腿上的书,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 “别乱动,小心掉下去,”云清箫站在剑上朝身后的皇甫绫说着。 皇甫绫抓紧他的手臂:“我害怕。” 云清箫耐心道:“第一次都会这样,习惯了就好,实在不行你就闭眼。” 皇甫绫闭上眼:“好。” 一个时辰后,四人站在宗门殿前。 云清箫在前面带路:“师尊他们就在里面,走吧。” 端木溪边走边说:“等正事说完了,我就和师尊说你的事。” 阿云点点头,迟疑道:“木溪,如果他真的认识以前的我,那我现在的情况他还能认出来吗?” 端木溪低头思考着:“应该能吧,毕竟人的神识是变不了的。” “如果不认识也不要紧,反正我是不会丢下你的,”不仅不会丢,还会看紧你,端木溪在心里默默说着。 阿云蹭了蹭她的脸颊,感动道:“木溪,你对我真好。” 端木溪心虚地撇过目光。 上席位于左边的久吋:“来师尊这,让为师看看你的伤。” 端木溪抬脚越过阶层,在他面前停下:“师尊,这都是些小伤,不碍事的。” “小伤也会疼,”久吋为她渡灵力疗伤。 端木溪微微一愣,不自在地偏过头,正巧露出阿云。 久吋目光暗了暗,试探道:“肩膀上的东西是从山下带回来的?” 端木溪摇摇头:“阿云是在后山碰到的,弟子当时在练剑误闯进了一处结界,而他的坟正巧是阵眼,迫不得己这才把他带了回来,谁知道醒来却没有一点记忆。” “师尊,阿云说他对您有点熟悉,请您帮忙恢复他的记忆。” 沈翊言听着她这句话笑了出声,“你什么时候开始管别人的闲事了?” 久时看了他一眼,他不知道这其中的事,但他却知道。 “唔……唔,”沈翊言张嘴说话却说不出。 “噗……”云清箫忍不住笑了出声。 沈翊言拍了拍师兄的手臂,又指了指自己嘴巴,示意他解开禁言术。 久吋没理他,继续看着阿云:“到我身边来。” 阿云抬头看向端木溪,端木溪点了点头,阿云这才往下跳。 久吋指尖放在他眉心,一丝灵力注入他神识:“放松。” “好,”阿云看着眼前的人,越发觉得熟悉,内心更加确定自己认识他的想法。 8. 第8章 久吋感受到自己灵气被弹出来,皱了皱眉疑惑不解:“你究竟是谁?” 阵阵灵气朝阿云身上扑来,但阿云只是歪了歪头:“仙尊,阿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传来雷声,一道天雷直逼久吋。 久吋的本命剑从他体内出来,直面闪电,最终天雷缓缓消失。 “唔……唔……”沈翊言情绪激动的指着天雷消失的方向。 久吋淡淡道:“解。” 沈翊言:“呼……终于能说话了,师兄这个叫阿云的什么来头啊?只唤你一声仙尊,连天雷都降下来了。” “不知,”久吋沉默地看着外面的白云。 端木溪早在天雷下来时便闪退到师尊身后,听到他们所说的话,指尖点了点阿云的头:“看来我们阿云生前还是个厉害的人物。” 久吋突然开口:“木溪,你在后山哪里碰到的他。” 端木溪把他放到肩膀上起身:“师尊,弟子带你们过去。” 久吋目光落在阿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带路,为师有一个猜测需要验证。” “师兄,你是说他是……”沈翊言不可置信地摇头:“后山有很多仙家冢,他不一定是。” 久吋:“能让我叫出长辈的就那么几个,那你说他是谁?” 沈翊言说不出口,无奈道:“木溪,带路吧。” “好,”端木溪踩着天灾飞出大殿,身后跟着四人。 端木溪凭着记忆找到地方,看着连颗树都没有的地面傻眼了。 “师尊,我说这地方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信吗?”端木溪僵硬的朝右侧的人说道。 “信,”久吋蹲在地上,指尖点了点:“奇怪,这方土地居然连地灵都没有。” “沈翊言,你当宗主这么多年,没察觉到这里的问题?” 沈翊言方才嘻嘻哈哈的情绪全无,严肃道:“从来就没感知到,师兄,难不成有内鬼?” “应该不会,这片土地不归我管,你去叫师姐出山,就说皇甫昭的女儿遇到难事了,”久吋起身,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阿云。 “久吋!你又把难题抛给我,你自己怎么不去叫,”沈翊言朝他大喊,看他没理自己,气得御剑追了上去。 “久吋?师兄,这是师尊的名字吗?”端木溪转头询问云清箫。 云清箫猛地捂住她的嘴:“嘘,别叫名,小心被雷劈。” 端木溪吓得连连点头。 云清箫:“我先带皇甫绫去追师叔,你且自行安排。” “好,”端木溪看他带人离开后,站在原地沉默着。 阿云轻轻扯了扯她的头发:“我们不走吗?” “阿云你说,这么着急的毁掉这里,是不是你的坟有东西?”端木溪低头若有所思。 阿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肯定:“坟里没东西。” “那毁那么快干嘛?总不能是怕人发现这里吧,算了先不想了,还是等他们查吧”端木溪连忙御剑飞出这里,朝他们离开的方向去。 ………… “师姐,你好了吗?”门外的皇甫绫朝屋内喊道。 “好了,”端木溪有力无气的推开门。 皇甫绫被她的状态吓到了,“师姐,你还好吗?” “挺好的,宗门大典的时间快到了,我们抓紧走吧,”端木溪站在剑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阿云变出一个比自己还大,又浑身泛着红色的灵果:“木溪,把这个吃了。” “嗯?你从哪得到的?”端木溪伸手接过,打量了许久,迟迟没敢下口。 阿云晃了晃手腕上的戒指:“是久吋给我的,这里面有好多东西,我用不上的,摘下来给你带吧,”说完便打算摘下。 “连名字都叫上了,看来这几天你和师尊相处的不错,我不缺这东西,他给你的,你自己留着,”端木溪张开手心,把他整个人捂住。 阿云歪了歪头,从她手指缝隙露出头来,失落道:“好吧。” “师姐,下面是不是有人在欺负别人?”皇甫绫眯着眼盯着下面看。 端木溪闻言低头看去,看到有人把其中一人推到地上,神色变得严肃,改变剑的方向往下飞去。 “喂,你一个合欢宗的参加什么大典啊,”身穿黄色弟子服的其中一人不服气道。 “他们邀请了,”被推倒在的人小声解释。 “邀请了你就……哎呦我去,谁在踹我?”刚才还在嚣张跋扈的人狼狈的扑倒在地上。 “是我,”端木溪朝皇甫绫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扶人。 那人起身,刚想开口便发现了端木溪腰上的玉佩,神色立马变了。 端木溪:“哪个宗门的弟子?” 那人身边的人往前走了几步,朝她敷衍道:“天命阁二长老座下弟子,道友请别多管闲事。” 就准你报大人名啊,端木溪冷哼了一声,你不说自己的名字,那我也不说:“灵华仙尊关门弟子,管不了这事?” 那人神色一愣,没想到碰到硬茬了,只好软下态度:“他是靠双修修炼的,我们觉得他不应该参赛,刚才只是想吓吓他,让他主动退出而已。” 皇甫绫:“听你这意思,你看不起合欢宗?” 端木溪:“合欢宗只是修炼的方式不同,况且人家你情我愿的事,你有什么好看不起的。” “再说,你看不起就离他远点啊,干嘛还要凑上去?” “我……”那人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端木溪摇了摇头,还以为能有多大本事呢,谁知道几句话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希望比赛时,我们能过两招,师妹,走了,”端木溪一手拎起一个,踩着剑离开,到半空时,把两人丢到身后。 皇甫绫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下次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 端木溪:“我刚才打了。” 皇甫绫回忆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哪有师姐你这样打的啊。” 端木溪:“这招我学师兄的,他之前就这样对我,别说,还真挺好用的。” 原来是有样学样啊,皇甫绫无奈扶额。 “到了,”端木溪说完便拉着皇甫绫穿过人群,往长老那边跑。 “师尊,路上遇到点事情耽搁 了,”端木溪俯身行礼后站在云清箫身边。 久吋:“无碍。” 端木溪用手臂戳了戳云清箫,示意他低下头。 云清箫疑惑地弯腰凑近。 端木溪把刚才的事情说给他听。 云清箫皱起眉,气愤道:“像他们能干出来的事,要是我当时在场,非得把他揍得当面和人道歉,一群满嘴谎话的人。” 久吋感受着周围人看过来的目光,无奈睁眼:“小点声。” 端木溪连忙点点头,小声询问自家师尊:“师尊,那天命阁这么嚣张,没被人揍过吗?” “很多人都把他当神供起来,怎么会揍他们,”久吋说到这时,眼中毫无波澜。 当神? 端木溪嘴角抽了抽,疑惑不解:“原因是什么?” 久吋:“因为他们自称听从天命,古往今来,他们找谁谁便飞升,也就形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听天命?他们是听谁的天命? 没有人看见又怎知晓是真天命呢,更何况这修仙本就逆天改命,为何又叫人听从天命。 端木溪感觉好奇怪,也有可能自己不是在这里生活的人,所以想法才会不同。 她之前看过一本,那本就曾写过,飞升是一个骗局,当一个人飞升上界便会灰飞烟灭。 不过自己所在的这里,男女主是真的飞升了。 阿云看着下方已经开始排队抽签了,而端木溪和云清箫两人,一个在出神,一个在和别人聊天。 阿云开口提醒道:“木溪,该下去抽签了。” “啊?哦哦,”端木溪的思绪被拉回,下意识看向下面,看清后连忙拉过云清箫,“抽签,抽签。” 云清箫看向皇甫绫所在的方向,看她还在原地,语气带着着急:“你先下去,我去叫师妹。” 端木溪看着他朝皇甫绫奔去,嘴角偷偷上扬,随后把肩膀上的阿云放在师尊扶手边:“师尊,阿云就拜托您照看啦,弟子速速就回。” 端木溪拎起衣角往下跑,留下阿云和久吋面面相觑。 阿云坐在边缘上,视线落在下面,寻找着端木溪的身影。 “有灵力吗?有的话,就把灵力注入玉佩中,”久吋掏出自己当年拜师时师尊给的玉佩。 阿云低头看着比自己大一倍的玉佩,伸手把灵力缓缓注进入。 久吋看着黯淡无光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他不是师尊…… 在旁边一直偷看的沈翊言,也看到了玉佩的反应,内心即庆幸又失落。 阿云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不知所措地抱着玉佩。 “没事,别怕,”久吋朝他伸出手。 阿云把怀里的玉佩还了回去。 “师尊师尊,海棠花,”端木溪抱着开的正漂亮的花回来,看着眼前的气氛,停下了脚步。 “木溪,”阿云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飞到她肩膀上,抱住她的脖子,不停的唤她:“木溪,木溪……” 端木溪空出一只手,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安慰着:“师尊吓到你了?你们之前不是相处的不错吗?” 9. 第9章 阿云闷闷不乐道:“他认错了人,我不是那位。” 阿云才交到新朋友,还没高兴几天,便得知带来的关照只是以为他是另一个人。 久时眼中闪过一丝内疚:“抱歉。” 端木溪思考了一会,便猜到他内心的想法,“没关系的阿云,如果你真介意的话,那你们就重新认识一下,师尊也不会再把你当成别人了。” “阿云乖,这只是一场乌龙而已,别再瞎想了。” “咚咚咚——咚” 阿云被面前的东西吸引过去。 沈翊言拿着哄小孩用的拨浪鼓在他面前晃了晃。 “阿云想玩吗?”沈翊言把它变小塞入他手中,随口一说:“跟个小孩似的。” 云清箫带着同样抱着花的皇甫绫回来。 皇甫绫生无可恋:“师姐,你排到哪里了?” 端木溪听着她语气不对,试探道:“你不会排到今天了吧?” 皇甫绫点了点头。 端木溪皱起眉头:“才来没多久,你不应该去报名的,师兄没拦你吗?” 云清箫无辜道:“我拦可没有用。” 皇甫绫解释道:“是我想去的。” 端木溪叹了口气:“本命剑还没有,等会上场要不要用我的?” 皇甫绫变出一把周身泛着金光带有龙身的剑:“确实没有本命剑,但皇宫的护龙剑我带来了。” 端木溪猛地后退一步,捂着自己和阿云的眼:“大白天别开灯啊。” “啊?哦哦,”皇甫绫看着他们全都挡着脸,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剑收回。 “抱歉,我经常见它习惯了。” 就在这时,天空浮现出几个字,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无上宗皇甫绫对天剑宗闻水声。” “闻水声?” “闻水声是不是天剑宗儿子啊?” “正是他儿子,听说十九岁便入了金丹,无上宗那个没听说过的弟子惨咯。” 阶层下方各个宗门的弟子都在议论纷纷。 这简直就是新手村遇到顶级大佬啊,端木溪嘴角抽了抽。 沈翊言急匆匆走来:“天杀的,怎么能安排得这么离谱,小绫你上去直接认输吧。” 皇甫绫握紧拳头:“师尊,这场比赛弟子会认真对待,就算输了也没关系。” 沈翊言无奈道:“你要是伤了,我该怎么和那老家伙交代啊。” “师尊,国师他很年轻,不算老人,”皇甫绫委婉提醒。 沈翊言:“他年龄比我都大,他凭什么不是老人?” 久吋眼看时间到了,他们还在那吵一件小事,只好出声提醒:“师弟,她该下去了。” 沈翊言闻言点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去吧。” 皇甫绫点了点头,抬脚往下走。 端木溪和云清箫站在原地,紧张的望向下方。 皇甫绫跳到台上,朝对方鞠了一躬,随后拔出那把耀眼的剑。 闻水声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紧锁:“你这剑……” 皇甫绫把剑指向对方,面无表情:“开始吧。” 闻水声只好拔出剑,身影闪到她面前。 皇甫绫下意识躲开,快速走绕到他身后,踹了一脚,攥紧剑柄继续下手。 闻水声回过身,用剑挡住,周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出。 皇甫绫咬紧牙关,用力对抗,眼看快要坚持不住,只好弯下腰,从他胳膊下窜过去,顺带划伤他的手臂。 闻水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脸上漫不经心的情绪消失,转变成认真。 众人只见他几下子便把人打倒在地。 “你输了,”闻水声朝地上的人伸出手。 皇甫绫握住他的手起来。 闻听声收起剑,语气带着欣赏:“才炼气期就能伤到我,你很不错。” 皇甫绫精神抖擞地回到上方,跑到端木溪身边,激动道:“师姐,你刚才看我了吗?” 端木溪上下打量着她,没看到伤口这才放心:“看了,才进宗门几天就能接住他的剑,天赋真是不同凡响。” 皇甫绫谦虚道:“主要还是因为从小就开始接触剑术,如果没接触过,我可不敢上台比赛。” “天命阁林洄对无上宗刘海宁。” 端木溪和皇甫绫两人听到关键词,全都朝下面台上看。 皇甫绫语气带着不确定:“师姐,是之前那个人吗?” 端木溪眯起眼,目光直直的落下那人身上:“是他。” 皇甫绫好奇问道:“那他俩是什么修为?” 端木溪:“金丹中期。” “怪不得这人这么嚣张,原来是金丹,”皇甫绫若有所思。 “师姐,我们下去看看?” 端木溪摇了摇头:“你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说完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转身离开。 “哎?”皇甫绫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 “木溪,怎么了?”阿云疑惑道。 端木溪深吸一口气,“没什么。” “因为金丹?”阿云思考了片刻,语气带着试探。 端木溪目光微愣,回过神连忙否认。 阿云:“那你为何在练剑?” 端木溪嘴硬道:“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一处没学会而已。” 阿云:“是吗?” 端木溪忍无可忍,停下练剑的动作,把人塞进戒指里:“阿云,里有好多关于剑法的书籍,你帮我找一本合适的好吗?” “好,”阿云站在戒指里,左右看着哪里有放书的地方。 呼,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端木溪握紧剑继续练。 不知过了多久,阿云的声音才传出:“木溪,我找到了。” 还真叫他找到了? 端木溪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把他放出来,看着面前的十本书沉默了。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阿云飞到他的老位置上,兴奋道:“木溪木溪,你现在要练吗?” 端木溪收起剑,随意拿起一本书,漫不经心地翻看:“找书累了吗?要不要回屋休息休息?” 阿云摇头:“才不要回去,我想看木溪练剑。” 自己那乱七八糟的动作有什么好看的? 端木溪把人放到石桌上,倒了茶水,又变出几个果子:“那你就在这看吧。” 哒哒哒----- 阿云小跑到杯子边,低头喝着。 端木溪坐在他身边,低 头翻开书页琢磨着。 嘶……这个动作是不是太夸张了? 端木溪感觉自己练的话一定会闪到腰,但这套剑法又厉害,想了想还是打算先换一本,便把那本书收了起来。 阿云注意到她的动作,疑惑道:“不合适吗?” “打算之后再练它,”端木溪弯腰去拿书,翻到第一页眼神瞬间亮了。 阿云踮起脚尖把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端木溪张嘴吃了下去。 阿云接着又投喂了几颗。 “够了,”端木溪歪头躲过嘴边的东西,并把东西推了回去。 阿云猛吸一口:“木溪,这个是酸的。” “你好倒霉啊,”端木溪捂着肚笑肆无忌惮的笑着。 阿云看她笑,也跟着笑了出声。 端木溪诧异道:“被整的是你,你跟着笑什么?” 阿云:“因为木溪开心啊。” 端木溪心头微微一震,不自在的起身:“我先去练剑了。” 阿云点了点头。 ………… “舒服,”端木溪趴在灵泉边缘的石头上,而不远处则是在木桶里泡着的阿云。 端木溪用皂角揉搓出泡沫,抹到头发上,忍不住低头闻了闻,好香! “木溪!” “嗯?”端木溪闻言望去,只见阿云半披着黑袍慌张的向自己跑来:“木溪,我要变成妖怪了。” “怎么回事?”端木溪一把掀开他的黑袍,最终在一根手指上看到若隐若现的内色,微微一愣:“阿云别怕,你应该是要长肉了。” “长肉了?”阿云低头看去,闷闷不乐道:“看起来好奇怪,好丑。” 端木溪戳了戳他的头,安抚道:“不丑,我很好奇恢复肉身的阿云是怎样的。” 阿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只要木溪觉得不丑便好。” “怎么会突然恢复呢,难不成和下午吃的有关?你下午有没有吃别的?”端木溪托着下巴回忆着。 阿云摇了摇头:“没吃别的。” 阿云回过神,看着她露出的肩膀,突然捂住脸背过身,害羞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看的。” “嗯?”端木溪垂下目光,疑惑不解的低头看去。 自己也没露什么啊,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心大的端木溪,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 阿云慌张的跑了出去:“我到外面等你。” “好,”端木溪也不打算再泡了,匆匆洗掉头发上的泡沫,起身走出池子,边穿衣服边用灵力烘干头发。 端木溪摸着干了的头发,忍不住感叹,不用吹风机慢慢吹,简直不要太爽。 端木溪走出树林,看向不远处的阿云:“走吧。” 阿云回过头,用灵力拖起自己,飞到她肩膀上。 一个一骨踏着月色,缓慢行走着。 “无上宗端木溪对合欢宗林观潮。” 端木溪深吸一口气,踏入台上,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微微一愣。 居然是他? 林观潮也愣了一下,随后朝她笑了笑:“好巧。” 就在这时,上席位上的各宗长老纷纷站起来,面露震惊。 其中一位老者不可置信道:“那个女娃娃手中拿的是消声?” 10. 第10章 另一个人眯起眼,仔细观察着,确认真的是那把剑:“是消声。” “她是端木初的女儿!” 坐在久吋身边的人询问:“她真是你藏了十八年的人?” “小孩长大了也该出来见见外人,你们在场的所有人,不说全部,一半以上都曾被她父母帮助过,他们女儿出现,以后记得帮她一把,”久吋淡淡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神识中。 一时间,所有人不同而约的看向端木溪。 端木溪尽量忽略掉周围的视线,伸手拔出剑:“你先还是我先?” 林观潮:“你先。” 端木溪也不和他客气,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箭一般扑向他。 林观潮挡下了那一剑,握紧剑柄的手臂不自觉颤抖,眼看快要坚持不住,只好将身体往后仰,以下身的动作快速绕过去。 “你露出破绽了,”端木溪反手挑飞他的剑,脚尖点起,伸手接过剑细细打量。 “剑很漂亮,和你挺像的,”端木溪调侃完,把剑还给他:“承认。” 林观潮接了过去,说了句再见便仓皇逃离。 自己又不是什么吓人的怪物,跑那么快干嘛? 端木溪收起剑,走下台穿过人群,面带愉悦的和师尊汇合。 “师尊,这个比赛到底是如何排的?怎么感觉他的修为比我还低呢?” 久吋抿了一口茶:“他在让你。” “他在让我?”端木溪抱着天灾低头回忆着刚才的细节。 他故意露出背? 端木溪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怪不得轻而易举地赢了,原来是被放水了。 可恶!可恶!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尊重人啊! 端木溪猛地转身就要往下走。 久吋:“别去找他。” 端木溪想法被戳穿,沮丧着脸回头:“为什么不能找他再比啊?” “别去招惹合欢宗的人,”久时撂下一句话便消失不见。 端木溪和刚上来的云清箫面面相觑,蒙圈道:“师尊为什么叫我别招惹合欢宗?” 云清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走上前低声道:“他怕你遇到那种事。” 端木溪:“什么事?” 云清箫看着她那双好奇的眼睛,顿时起了捉弄的心思,于是故意拉长了语调:“你猜。” “师兄,你就告诉我吧,”端木溪晃了晃他的手臂。 云清箫揉了揉她的脑袋,“边走边说。” 端木溪:“好。” 云清箫往旁边小路走去,用剑挑起树枝,俯下身钻了过去。 “师尊当年下山历练,碰到合欢宗宗主女儿遇险,便出手相救,从此以后那人就缠上了师尊,一缠便是一百多年,当时师尊吓得连宗门都敢出去。” “那人近几年闭关,师尊身边这才清静了不少。” 端木溪好奇道:“师尊没拒绝过她吗?” “什么招都用了,后面实在没办法,师尊便让师叔出面去引诱,结果可想而知,根本没用。” “师尊居然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吗?”端木溪面露震惊。 云清箫被她的声音吓到,连忙回过头:“小点声,小心被别人听到,如果传出去,我会被师尊抽的。” 端木溪捂着嘴,朝他点了点头。 云清箫继续说:“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师尊能想出这种事也不为过。” 端木溪赞同他的话:“说的也是。” “我回去看比赛了,”云清箫送到地方不等她回话,便跳到剑上御剑离开。 端木溪看着转眼不见的身影,忍不住猜想,跑那么快,该不会是去见皇甫绫吧? “木溪,你回来了,”阿云从不远处的竹林里飞来,最终落在她肩膀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端木溪低头朝他看去。 阿云变出果子递到她嘴边:“因为我一直在外面等你啊,台上的比赛我从水镜中看完了,木溪真厉害。” 端木溪闷闷不乐地推开门,趴在桌面上:“一点都不厉害。” “啊?” 端木溪叹了口气:“你懂那种努力了半天,对手直接认输的感觉吗?” 阿云无措道:“对不起,我不懂。” “不懂就不懂,干嘛道歉啊,”端木溪出神地玩着手中果子,直到脸颊被人碰了一下。 端木溪眼孔突然收缩,瞬间站起来:“你……你你你。” 阿云歪了歪头:“怎么了?” 端木溪擦了擦脸颊:“为什么亲我?” 阿云指了指旁边的书籍:“它说可以用亲吻来安慰。” 端木溪深吸一口气,翻开那本书,看着里的内容,内心极其无语。 谁能告诉她,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话本啊。 “这书你哪来的?” 阿云实话实说:“之前在皇宫里皇甫绫给的,我当时还问你要不要看。” 端木溪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件事,合着是皇甫绫搞出来的鬼啊。 端木溪回过神,手指敲了敲桌子:“还有几本?” 阿云往后退了几步,低下头不敢看她:“我挺喜欢看的,能不能留下啊?” 端木溪无奈道:“这件事怪我,怪我忘了你会无聊,书你自己留下,看完再给你买新的。” 阿云开心地牵起她的手晃来晃去:“木溪你真好。” 端木溪:“以后想要什么就直接和我说,知道了吗?” 阿云纠结道:“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端木溪戳了戳他的脑门:“于其去麻烦别人,不如来麻烦我。” “明白了,”阿云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久吋的声音:“木溪,你在屋内吗?” “我在,”端木溪起身打开门,目光看到师尊和他身边的月长老,瞬间了解他们来的目地,身体往旁边挪了挪:“请进。” 月芷坐到位置上,低头打量着面前的小人:“就是这个?” 久吋:“嗯。” 月芷忍不住扶额:“这点小事,你何必把我叫出来。” 久吋淡定的对她叙述天雷和命定之缘的事。 月芷听完后沉默了。 “师姐,如何?”久吋挑了挑眉。 “阿云被封印的地方是你的山峰,你有理由管,而她是你得意弟子的女儿,你也有理由管。” 月芷抬眸看向站在久 吋身后的端木溪,温声道:“木溪,能把红线显现出吗?” 端木溪挠了挠头:“一直在显啊,您和师尊没看到吗?” 月芷:“…………” 久吋方才尚且漠然平静的戚无,周声气息变低。 月芷嗤笑出声,撑着下巴好笑的看着他:“修仙界第二强的师弟,连个小小的姻缘线都看不到了?我闭关的那些年,你是不是退步了?” 久吋无奈:“师姐。” “还是以前的你好玩,算了算了,这次就先放过你,”月芷收起脸上的玩味,变出一把匕首划破手心,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 滴---滴答 血滴到桌上,慢慢开出一树苗,再由树苗变成大树,而树上缠绕着红线。 月芷收回匕首,用手帕漫不经心地擦拭着:“突然开始庆幸母族老祖是月老,要不然这件事我也不好处理。” 月芷折下一枝细小的树枝,唤道:“木溪,来师叔这。” 端木溪走上前。 月芷用树枝点了点:“情为道,万物相生相制,有情枝现,红线出。” 端木溪尾指上红线变得刺眼,慢慢显出真身。 怎么会有这么多红线?还都是来源于同一人,月芷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怎么会这样。” 久吋和月芷目光对上。 月芷深吸一口气,收起有情枝树:“这红线怕是除了老祖没人能解开。” “木溪怎会遇到这般难缠的道侣……” 月芷目光落到阿云身上,爱子心切的她一把把他抓了起来,情绪激动道:“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非要缠着我的木溪:“ 阿云害怕的摇头:“我……我不知道。” 久吋上前掰开她的手,阿云这才得救,下意识要往端木溪身边飞去,在快要到达时突然停在半空,最终落在了桌上。 久吋大声道:“月芷,你冷静些。” “这是她唯一留下的遗物,如果……如果出事了怎么办?我把他杀了就好,杀了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月芷掏出本命剑就要往阿云那边刺。 久吋看她失去理智,只好抬手劈在她后脖处:“为师先送她回去,其他的事等为师回来再向你解释。” “好,”端木溪看着月芷眉心显现出的心魔印,内心疑惑不解。 母亲的师尊为什么会生出心魔? 阿云看着端木溪的身影,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木溪,我留下只会给你带来麻烦,让我走吧。” 端木溪眼中闪过一丝烦躁,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他,一步步逼近。 “我们之间的因果你想怎么处理?就光逃避吗?那红线那么粗,你我能逃到哪里去?” “谁教你遇到事就逃的?我端木溪还就不信了,这世上没有破解之法。” “老祖?”端木溪冷哼一声:“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怎么可能靠得住。” 端木溪低下头,温声细语:“待在我身边,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端木溪现在还不想失去一个比自己师尊还厉害的人,即使那人失忆。 阿云愕然抬眼,语气艰涩道:“那……我们就一起面对以后。” 11. 第11章 “之前因为身世之谜就已经害怕连累你了,但我不会因此逃避,只会努力去寻找恢复记忆的方法,然后回到你身边,助你摆平一切。” “在阿云眼中,你不该背负这么些,你应该像外面的鸟或者是一切自由的生物一样活着。” 端木溪心头狠狠一震,一股无名的情绪涌上来,但她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谈好了?”久吋携月色归来,一脚踏入屋内,稳稳坐在端木溪旁边。 端木溪起身往后退了退,朝他行了一礼:“师尊。” 久吋:“坐着。” “哦,”端木溪老实坐下,而阿云也跑到她的手臂处,两人都一副等待听课的模样。 久吋咳嗽了一声,两人这才稍微收敛点。 久吋望向窗外的月亮,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当年师姐在听到你母亲死亡的消息时正巧在修炼,悲痛欲绝生了心魔,这么多年全靠你支撑的活着。” “如果没有你,她早就没了继续的念头,现如今你又遇到如今这事,她又怎会不急,为师希望你能理解。” 端木溪:“师尊,如果换成弟子,可能会做的更狠。” 久吋闻言没有感到任何意外:“阿云被埋的地方你就不用管了,交到为师便好。” 久吋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她面前:“这是后山秘境的令牌,你想去就去吧。” 端木溪诧异道:“师尊?” 久吋嗤笑:“宗门大典的比赛让你不开心了不是吗?你是为师带大的,为师还能不了解你。” “还有一件事为师要说,秘境中间的位置是你父母住的地方,你如果想父母了,可以去看看。” “住的地方为什么在秘境里?”端木溪疑惑不解。 久吋沉寂片刻:“秘境曾经是一座山峰,因存放怨魂和妖怪过多而行成的。” “那些怨魂和妖怪一半以上都是你父母为了保护它们才放进去的,如果你遇到坏妖,可向它们求助。” 还能求助啊,端木溪嘴角抽了抽。 久吋看向阿云:“阿云和她一起去吧。” 阿云点点头:“好。” “为师先走了,”久吋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阿云:“木溪,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端木溪垂眸思考:“明天把之前拿过来的书还回去,咱们后天去秘境。” 阿云跳下桌子,从不起眼的地方拉出一个包袱,当着端木溪的面拆开。 “何时做的?”端木溪拎起巴掌大的木头床。 阿云踮起脚尖,接住掉下来的枕头:“早上做的。” 端木溪余光瞥见他手中比糖豆大点的东西,不可置信道:“这是枕头?” 阿云:“嗯。” “不好意思,它太小了,我刚才没看到,”端木溪晃了晃手中的东西:“你打算把床放哪里?” “嗯……”阿云左看右看,最后指向端木溪的床边:“能睡在你身边吗?” 端木溪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睡相不好,你搬到床边的矮柜子上吧。” “好,”阿云抱着他那枕头飞到柜子上,“木溪,我的床。” 端木溪走到他面前,把床放上去,施法脱掉衣服,穿着里衣钻进被窝:“时辰不早了,早点睡,晚安。” 阿云掀开被子盖住自己,歪头看向她:“晚安是何意?” 端木溪:“祝你睡个好觉的意思。” 阿云轻笑:“晚安。” “嗯,”端木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知等了多久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睡熟的人,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拿剑离开。 “天灾,你说这地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仇家还是什么,”端木溪身穿隐身衣,蹲在阿云被埋的地方,指尖按了按土,随后放在鼻下闻了闻。 有股淡淡的香味,和上次趴在他背上的香相似。 天灾打了个哈欠,懒散道:“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鬼地方干嘛?” 如果久吋和云清箫在的话,听到这声音定会大惊,毕竟他们从没有听过天灾开口说话。 端木溪:“在想一种猜测,你说如果找到地灵,会不会就能知道是谁害了阿云。” 天灾:“久吋不是说了这地方的地灵不在了吗?” 端木溪掌心放在地面,闭上眼用灵力感应:“地灵这种生物死了之后还会再生,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 天灾接住她的话:“运气好的话,就可以让新地灵传承下来的记忆寻找出当年发生过的事。” “小主人,你为何不叫久吋帮你?” “自己能解决,干嘛要麻烦别人,”就在这时,端木溪的灵力感应到一丝大自然的气息。 端木溪猛地睁开眼,嘴角上扬:“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天灾整个剑身愣住,反应过来震惊道:“找到了?” 端木溪迅速的往前跑:“找是找到了,但它好像快死了。” 天灾剑柄勾起她的后衣领:“在哪?” 端木溪整个身体悬在空中,无奈道:“能不能让我坐你身上。” 天灾默默把她放到地面。 端木溪坐在剑上,用灵力感知地下自己留下的痕迹:“往前走到那个大石头边,再朝右走,然后左拐。” 天灾按照她说的做,一人一剑停在了一棵很普通的树前。 端木溪蹦了下去,目光打量着周围。 奇怪,明明就是这,但为什么只有一棵树? 天灾围着那棵很普通的树转来转去。 端木溪揉了揉眉心:“别转了,看得让人心烦。” 天灾停了下来:“这里除了树没有其他生气。” 端木溪蹲在树前,细细打量着:“难不成是这树?” 书中也没记载过地灵是树化成的啊,但刚才那股气息到了这就消失不见,自己肯定是没找错地方,端木溪低头看着地面思考着。 难不成要用笨办法? 端木溪转头看向一旁的天灾。 天灾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 “不行了不行了,实在是挖不动了,”端木溪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喘气,而天灾也精疲力尽地躺在脚边。 端木溪看向面前大大小小的深坑,内心快要愁死,用脚踢了踢剑身:“你去把坑填回去,我去瞅瞅那棵树。” 天灾躺在地上装死,端木溪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它动,只好哄他:“活干完我带你去柳师弟那保养保养。”天灾猛地起来,剑身贴在她脸颊:“保真?” “姐有钱,”端木溪拍了拍胸脯。 天灾精神抖擞的飞到那边,开始干活。 端木溪撑着手臂起来,看着面前的树,脑海中浮现一种猜测。 这地灵该不会藏在了树里? 端木溪俯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听到清脆的声音,顿时起了捉弄的心思,往后退了一步:“如果再不出来我就把树砍成两半。” “别砍我朋友,”一道虚弱的声音从树里传出。 端木溪挑了挑眉:“那你倒是出来啊。” “我这副虚弱的样子帮不到你什么,”一只全身雪白的幼猫从树洞中出来。 端木溪看着它那颤颤巍巍的四肢,皱眉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前段时间有人破坏了这里,伤到了我。” 端木溪着急询问:“那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人是什么样的?” 白猫沉默了:“抱歉,当时我还不能睁眼。” 端木溪和闻声而来的天灾对视,两人默契的叹了口气。 端木溪朝它伸出手,白猫吓得紧闭双眼,全身都在抖。 “别怕,”端木溪把体内的灵力渡了过去,直到灵力快要耗尽这才停手:“小猫,你有传承的记忆吗?” 白猫:“成年了才会有。” 端木溪不死心的问:“那什么时候成年?” 白猫:“还差十年。” “这么久!”端木溪瞪大眼睛,谁知道这十年会不会有什么变故,看来这个办法是行不通了。 白猫歪了歪头:“十年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你为何这么惊讶?” 端木溪解释道:“我有一个朋友,他被人害死埋在了这里,我想为他找到仇人。” 白猫:“埋在这里?我在这待了一百年并没有感觉到这里有尸体。” 端木溪:“他是两百年前被人埋在这的,你在这待了一百年全然没感觉到,应该是因为结界的原因。” 白猫想到她给的灵力和快要死亡的自己,内疚道:“抱歉,我帮不到你,请等下一个地灵出世吧。” 等下一个?它的意思是它快死了? 端木溪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白猫虚弱道:“天道的惩罚罢了。” 端木溪看着这片土地,瞬间明白了原因:“这片天地的惨状是人为,天道不惩罚罪魁祸首,惩罚无辜人干什么。” 一道雷声从头顶传出。 白猫小小的身躯,义无反顾地挡在她身前。 端木溪攥紧双手,不甘示弱的抬头看向天空。 天雷迟迟不肯落下,最终慢慢消散。 端木溪冷哼了一声:“天道都这么小气的吗?真令人吃惊。” 在她看来这天道还不如刚才为自己挡天雷的小猫。 “小猫,我该如何救你?” 白猫迟疑不决道:“办法是有的,但我不值得你救。” 端木溪:“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你说吧。” 白猫抬头看向她双眼,在她眼中看到坚定不移,纠结了几番这才缓缓开口:“需要你和我结契约。” 端木溪:“契约?就像灵宠那样吗?” 12. 第12章 白猫点点头:“你们人类一生只能契约三只,我毫无攻击性,你不应该为了我而浪费位置。” “我身上背负父母之仇,你愿意跟我吗?”端木溪和它同时出声。 白猫愣了一下,回过神好笑道:“你都不嫌弃我,我又怎会嫌弃你。” 端木溪朝它伸出手。 白猫的爪子刚放上去就又退了回来:“可以带上我的朋友吗?” “小意思,”端木溪挥了挥手,白猫身后的树瞬间消失:“我的空间戒指里有土有水,你的朋友会好好活着的。” 白猫感动不已:“谢谢你。” 端木溪把它抱在怀里,坐着天灾回去,刚打开门就和等候多时的阿云对上目光。 “哈哈,你怎么醒这么早,”端木溪尴尬的笑了笑。 阿云变回正常大小,闪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我以为你被坏人抓走了。” “不远处就是师尊的屋子,没人敢过来的,”端木溪拍了拍他的背安慰着。 天灾看着被挤压在两人之间的白猫,急着戳了戳她。 “差点忘了,”端木溪把他推开,低头看向有些微死的白猫。 “捡的?”阿云俯下身好奇的戳了戳。 “嗯,以后它就是我的灵宠了,”端木溪摸了摸它的头。 阿云:“有名字吗?” 白猫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端木溪:“我是个起名废,阿云你帮忙起一个好听的名字吧。” 阿云目光顿了顿,思考了片刻后缓缓道:“就叫它云起吧。” 端木溪:“白云的云?” 阿云点了点头:“木溪,你知道怎么契灵兽吗?还有它这么小,应该吃什么呀?” 端木溪的大脑疯狂运转,没几秒便想到办法:“书中自有黄金屋,遇到不会的难题就翻书,”说完便越过他,朝不远处的书架去。 阿云靠在门框上,静静看她忙碌。 “找到了,”端木溪抱着一本书坐在凳子上,低头翻看。 阿云和云起凑上去。 “书上说,只需让灵宠喝下一滴血即可,”端木溪合上书籍,摘下簪子变出一把匕首,轻轻划破手指,把血滴在杯中,推到云起面前。 云起用爪子沾了点,低头把爪子上鲜红的血舔干净,额间忽然闪过一种印记。 端木溪摸了摸额头,询问阿云:“有吗?” “有,”阿云督了一眼便继续在戒指里翻找,随后掏出白色的瓶子,拉过她划破的那只手,把白色粉末药膏倒在上面,看着恢复好的手指,这才满意。 端木溪任由着他胡乱折腾,事情解决好了后,身体上的困意突然袭来,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 阿云起身走到床边,帮她掀开被子,回头看着她,示意她去休息。 “谢了,”端木溪扑倒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慢慢熟睡过去。 阿云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算了,就让她这么睡吧,自己明天再帮她洗衣服和被褥。 阿云坐在脚踏上,双臂趴在床边缘,盯着她的侧脸入神。 ………… “沈老,您在吗?”端木溪探出头往里看,看着空无一人的天书阁疑惑地歪了歪头。 沈老常年不出书阁,今天居然不在?端木溪正打算关门离开,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抓到一个小偷,”沈雪见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脸。 “沈老,你好幼稚,”端木溪神色淡淡,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书放哪里?” 沈雪见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端木溪怀中抱着的书自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出去一趟有没有受伤?”沈雪见抬脚跨过门槛,目光落在她头上的簪子时愣住,反应过来笑了一声。 端木溪被他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的,问着问着干嘛还笑了起来? “听说月芷出山是因为你?”沈雪见看她没回话,继续自顾自说。 端木溪点了点头:“嗯,师尊想让月长老帮我解开红线,结果还是没能如愿,沈老,我身上的红线必须要用那个东西才行吗?” 沈雪见低声道:“嗯。” “那就不解了,反正也没人规定必须要和红线之人结为道侣,只要不连累到我,我就当作不知道,”端木溪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沈雪见的眼孔猛地一缩,看着那和姐姐相似的脸庞,一股无法言喻的自豪感涌入全身。 “怎……怎么了,”端木溪被他看的越发紧张,低下头思考是不是刚才的话有些不妥。 沈雪见:“想法很好,不过你这次来找我,只是还书?” 端木溪:“对啊。” “没别的想问的,比如那个所谓的舅舅?”沈雪见内心有些疑惑,难不成皇甫那家伙没告诉她? “差点忘了,沈老,舅舅说宗门里母亲的身份只有您知情,弟子想问您为何知晓,”端木溪抬眸直视他。 沈雪见轻笑:“因为我也是你舅舅。” “舅舅?”端木溪下意识后退几步,看着眼前的人彻底蒙圈了。 什么情况? 为什么沈老也是舅舅? 沈雪见:“我是你母亲的堂弟,虽不是嫡亲,但也是你舅舅,很意外吗?” 端木溪嘴角抽了抽,意不意外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木溪,你先回去吧,”沈雪见皱了皱眉,挥手把人变到门外,两人之间的门缓缓关上。 沈雪见嘴角涌出源源不断的血:“咳……咳咳。” 该死的魔尊,还真有两下子。 沈雪见用袖子抹干净血迹,抬脚走进暗门。 ………… 端木溪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屋内,把手上的东西丢到一边,弯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这是什么?”阿云站在桌上询问。 端木溪:“衣服和话本,之前下山光顾着事忘了给你买。” “那我拆了?”之前皇甫绫给的话本早已看完,阿云一听有话本,激动的蹦了起来。 “瞧把你高兴的。” 阿云拿出一件衣服,把蓝色的袍子穿在身上,跑到她手边:“好看吗?” 端木溪买的时候只图方便,这件除了和之前自己做的颜色不同,没看出有什么区别,但看他那开心的样子,又不好打击,只好扯了个善意的谎言:“好看。” 阿云小心翼翼的脱掉衣服,换上另一件带装饰的黑袍,低头看着小巧的铃铛沉默许久。 “不喜欢铃铛吗?”端木溪歪头询问。 “木溪给的我都喜欢,但它会不会太响了?”阿云晃了晃手中的铃铛。 端木溪轻笑:“只要你喜欢便好,其他的都不重要,还试吗?” “嗯,”阿云脱掉衣服,踮起脚准备去拿其他的。 端木溪替他拿出衣服,又掏出 来一个迷你木桶:“这个是洗衣服的,阿云穿新衣服之前记得要先洗干净哦。” “好,”阿云屁颠屁颠的上前抱住木桶,目光左看右看:“木溪,我应该把它放在哪里?” “嗯……这个么,”端木溪看着房间,打算找找合适的位置,目光最终落在了他的床边:“就放在你床边吧,我看那地方空旷。” 阿云点点头,抱着木桶飞到床边。 “你先洗,我还要出去一趟,”端木溪把他的东西拿了过去,方便他洗。 阿云失落道:“才回来就走吗?” “昨天晚上答应给天灾保养,我总不能食言,”端木溪无奈道。 不远处的天灾飞到两人中间,开心的转来转去。 端木溪看他不太高兴,想着他一个人在家也无聊:“阿云,宗门那有食堂,我打算把天灾送过走后去逛街,你如果嫌无聊,要不要和我一起?” 阿云受宠若惊:“我可以吗?” 端木溪点点头:“当然可以。” “那走吧,”阿云飞到她肩膀上,双手抓住她的衣领,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嗯,”端木溪推开门出去,坐在天灾身上往柳师弟的方向去。 ………… “小心,别踩到我的药草,”一位药童慌张的跑来。 端木溪正要踩下去的脚就这样悬在半空,回过神连忙蹦到一旁,低头看着刚发芽的幼苗。 这是药草?怎么长的那么像路边的杂草? 药童看着毫发无损的药草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身穿内门弟子衣服的少女:“来药谷何事?” 端木溪:“找柳师弟磨剑。” “师姐和我来吧,”药童带着人绕过来绕过去,最后停在一间竹屋外。 “师姐稍等,我进去叫他,”药童朝她笑了笑,转身走进竹屋。 “该死的柳安风!你又在我这接外快,差点害的药草被人踩。”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屋内传出,端木溪咽了咽口水,歪头和阿云目光对视。 她好像……给那位师弟带来麻烦了。 “我没有,我这几天没接,真的!”柳安风躲开朝自己丢来的碗,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少女。 端木溪尴尬的笑了笑:“嗨。” 药童从他身后出来,皱了皱眉:“真没接?” 柳安风满脸无辜:“千真万确,骗你是小狗。” 药童这才信他:“就信你这一回,你先去招待师姐,我去后山晒草药,”说完不等他反应便离开了。 柳安风抬脚往下走,最终在离端木溪一米外停下,目光落在她腰上的令牌:“原来是云清箫的小师妹啊,这药童怎么把你认成师姐了?明明是师妹才对。” “小师妹,你找我是想磨你手中的剑?” 端木溪点点头:“是,请师兄帮帮忙。” 柳安风嗤笑:“我很贵的。” “这样啊……”端木溪掏出灵石递了过去:“这个够吗?” 柳安风两眼发光,从她手中接过:“上等灵石,小师妹你出手好大方。” 根本不知道值多少钱的端木溪:“…………” “把剑给我,你晚上再过来拿,”柳安风朝她伸出手,示意她把剑给自己。 “好,”端木溪正打算把剑给他,谁成想天灾主动飞了过去。 “也是让我有幸摸到了传说中的消声,”柳安风低头仔细看着天灾。 13. 第13章 端木溪皱眉道:“它叫天灾。” 柳安风挠了挠头:“抱歉,我不知道它改名了。” “没事,我的剑不在身边,我能坐那边的白鸟去食堂吗?”端木溪伸手指向不远处被散养着的胖鸟。 “可以,”柳安风把手放到嘴边,吹出一道声音,对面其中一只鸟听到声音飞了过去,停在端木溪面前。 “谢了,”端木溪坐了上去:“阿云,这鸟的背好软,你要不要来试试?” 阿云从她肩膀上跳下来,感受着脚下的触感:“木溪,这比我的被褥舒服多了。” 端木溪轻笑出声:“被子是比不过动物的毛发的。” 端木溪目光看向下面:“我们到了。” 阿云抓紧鸟的羽毛,歪头往下看。 白鸟的动作慢慢降下来,最终落到地上。 端木溪把阿云放回肩膀上,从白鸟身上跳了下来,变出一颗红通通的果子,递到白鸟嘴边:“谢谢你送我过来。” 白鸟叫了几声算是回应她。 “师妹?” 端木溪闻声回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两人。 云清箫:“不是辟谷了吗?怎么突然来吃饭?” 端木溪:“想来便来了,师兄你和师妹怎么这个时间来吃饭?” “师姐,是我的原因,我御剑老是学不好,”皇甫绫看向怀里的小木剑,沮丧着脸。 “练剑是用木剑练?这能飞起来吗?”端木溪嘴角抽了抽。 云清箫淡淡道:“你别笑她,你当时也是这样练的,我们一起进去吧。” 端木溪点点头,跟着他们身边走进食堂,三人打好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端木溪把云起放了出来,夹起一块鸡腿放到它面前的碗里。 “小猫!”皇甫绫看着突然出现在桌面上的猫,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师姐,我能摸摸它吗?” “云起,你想让她摸吗?”端木溪低头询问。 云起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走到皇甫绫面前,仰起头示意她摸。 在皇甫绫身边的云清箫看出问题:“你契约的?” 端木溪:“嗯。” “怎么……”云清箫看它还在,怕伤了小猫的心便没说完话,但端木溪听懂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端木溪淡然道。 云清箫揉了揉眉心:“算了,你开心便好。” 端木溪夹起一块鸡腿放到阿云碗中:“要不要喝点水?” 阿云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云清箫突然开口:“师尊秘境的令牌给你了吧,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端木溪:“我觉得分开会更好些。” 端木溪看向正低头吃饭的皇甫绫:“师妹,你的本命剑选了吗?” 皇甫绫抬头道:“下午去剑冢。” “你陪她去?”端木溪若有所思的看向云清箫。 云清箫点点头。 “哦~这样啊,”端木溪嘴角露出姨母笑。 “你笑的好奇怪,”皇甫绫和云清箫同时出声。 端木溪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阿云你们吃好了吗?” 阿云:“好了。” 云起吃饱喝足,钻回戒指里打算和朋友一起午休。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端木溪掏出灵石放到桌面上,起身打算离开。 “你吃一顿饭给那么多干嘛?”云清箫拿起灵石丢了回去。 端木溪伸手接住:“师兄,你说这上品灵石倒底是多少钱啊?” 云清箫:“按人界来说,上品灵石就等于十两黄金,中品灵石等于五两黄金,下品灵石等于十两白银。” “怪不得柳安风那小子说我大方,合着我亏这么大,”端木溪咬牙切齿道。 “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云清箫忍不住笑出声,边笑边嘲笑:“我怎么没遇到你这样的散财童子啊。” “师!兄!”端木溪原本就气的不行,看他还在笑话自己,放在身后的手动了动。 原本还在笑的云清箫突然安静下来,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她。 端木溪冲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禁言术一个时辰后便会自动解开,师兄你就受着吧。” “阿云,我们快走,”端木溪做完坏事,连忙带着他离开。 “唔……唔,”云清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急的不行。 “木溪,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点?”阿云趴在她肩膀上。 端木溪漫不经心道:“师兄他不会在意的。” 阿云:“好吧,那我们现在是回家还是出去?” 端木溪:“那么长的阶层我可不想爬,要不咱们下山玩玩?” 阿云:“可是没有天灾我们哪也去不了啊。” “让我想想,”端木溪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办法。 ………… “没想到这簪子这么牛,居然连天灾都能复刻出来,”端木溪两人站在剑上。 阿云低头打量着这个假天灾:“好像啊。” 端木溪:“我也觉得,要不是亲手变的,还真分不出真假。” “阿云,我们就停在下面吧,”端木溪低头看着下方人来人往的衔头。 阿云低头督了一眼:“好啊。” 端木溪两人站在城墙外面,跟在路人后面往里走。 “糖葫芦,糖葫芦……” “新鲜出炉的桂花糕……”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本白的新戏曲马上开始。” “本白!木溪木溪,我们去看吧,”阿云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激动。 端木溪猜到这人是他之前看的那些话本的作者:“好。” 就这两人正看的津津有味时,三楼包厢里突然飞出一个狗头人身的妖怪,掉到一楼台下。 “啊,妖怪啊……” “快跑快跑……” 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人都没了影,而三楼飞下来几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少年少女。 “别怕,我们是缉妖司的,”任凭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大喊,也没一人听他的话。 缉妖司?有点意思,端木溪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的人。 其中一名少女最先发现了她,抬头眯着眼:“端木溪?” 这人认识自己? 端木溪翻过二楼的栏杆,跳到几人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疑惑不解:“你认识我?” 少女咬牙切齿:“就猜你这家伙把我忘了,要不是你常年闭关,我早就去无上宗找你了。” 端木溪沉默了一会儿,脑中回忆着里自己的剧情,最后在一笔带过的文字中找到她,但自己并没有和她相处过的记忆,如果说出她的名字,那就和自己失忆范冲突,只好当作不认识她:“抱歉,我失忆了。” 少女大步上前,眼中带着担忧:“怎么会这样,早知道当初就叫爹爹收你为徒的,是不是那个什么灵华仙尊待你不好?你跟我回缉妖司,我叫爹爹给你做主。” 端木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下意识后退一步:“师尊待我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 “待你很好?待你好怎么会失忆?”少女皱着眉,明显不信她。 端木溪无奈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但真的是我自己的原因,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名字?” 少女撇了撇嘴:“那你不准再忘了,我叫令婉。” “我记住了,不会再忘了你。” 令婉目光落在她肩膀上的东西:“那是你的灵宠吗?” 端木溪不好和她解释阿云的身份,只好顺着她的话来:“是。” “好弱,无上宗对你很差吗?为什么不给你找个好的?”令婉嘟囔着。 端木溪解释道:“无上宗不分配灵宠的,这只是我自己寻来的。” “不行,”令婉低头翻找,没一会儿便掏出巴掌大小的蛋,递给端木溪:“喏,这是绞龙的蛋,你别多想,我只是多了一个没人要而已。” “小婉,不可。” “小婉,这是宗主用一百枚上品灵石拍卖得来的,你不能送给她,”令婉的大师兄大声遏止她。 旁边的 二师兄连忙劝说:“小婉你可以送一个别的给她。” 令婉愤怒的回头,气他们把这蛋的秘密说了出来:“灵石没了就没了,在我看来这一百枚灵石还不如一个端木溪。” 话音刚落,整个屋内的人都沉默了。 端木溪咽了咽口水,哎呦我的大小姐,人怎么能好成这个样子啊。 “我用不到,这蛋你还是留着吧,”端木溪把蛋推了回去,怕她不愿意,又连忙添上一句:“我怕蛇,你给了我也是白给。” “我懂你的意思,但我真的有自保的能力,不用担心。” 令婉看她神色不似说谎,只好把蛋放了回去:“好吧,那我能跟你去宗门玩玩吗?” 端木溪抿了抿嘴,纠结许久,还是实话实说:“抱歉,这段时间有点事,等我不忙后再去接你好吗?” “从小到大,你一直在忙忙忙,考虑这个考虑那个,你就不能考虑一下自己吗?”令婉为她打抱不平。 端木溪愣了愣,回过神来笑道:“其实我也挺闲的,比如今天,你看我不就是在人界玩吗?” 令婉轻轻踩了她一脚:“那我就在缉妖司等你,如果你还不来找我的话,我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那种。” “师兄咱俩走吧,”令婉看了她一眼,咬咬牙转身往外跑。 “小婉,你等等我啊,”几人连忙去追。 “端木溪,小婉她就是嘴硬,你别介意,我们先走了,”令婉的大师兄朝她解释完便跟了上去。 端木溪早已看透她的傲娇,当然不会于她计较,更何况她还是为自己好。 阿云低头看着一片狼藉的台子:“木溪,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逛灯会吧。” “你怎么知道这边有的?”端木溪疑惑不解。 阿云:“刚才在外面听路人说的。” “知道在哪里吗?”端木溪抬脚走出这片狼藉的地方,看着周围热闹的街道。 “应该是那边,”阿云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 端木溪往他指的方向走去:“反正是来玩的,走错了也没事。” 走着走着,端木溪突然被一个东西砸到额头。 什么东西? 端木溪弯腰捡起带有铃铛的红色绣球,抬头看向上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别人抛绣球招亲的地方。 救命,她真的只是路过。 顶楼身穿红衣的温柔少年朝端木溪害羞的笑了笑。 救命!救命!谁能来救救她。 端木溪低头看着手中的绣球,又看了一眼阿云。 而阿云还在好奇的东看西看:“木溪,这就是我们刚才看的地方啊,不过,这么小的地方怎么围那么多人呀?” “笨阿云,这是人家招亲的地方,”端木溪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咬牙切齿道。 “小姐,接了我的绣球,就和清林一起见见父母吧,”齐清林朝她伸出手。 端木溪尴尬的脚趾头都能扣出三室一厅,避开他的视线:“抱歉,我只是想去逛灯会,看这边热闹就以为是这里。”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她手中抽出绣球:“我是她道侣。” 齐清林接了过来,失落道:“是我打扰了。” 端木溪慌张的解释:“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走错了,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齐清林轻笑:“如果不是看到了你,我也不会抛绣球的,请不要内疚,”说完便转身离开。 林观潮:“端师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端木溪抬头看向旁边:“原来是你啊,你知道灯会往哪走吗?” 林观潮目光暗了暗:“我正打算去,端师姐要不要和我一起?” “只需帮我指路便可,”端木溪余光捕捉到他转瞬即逝的情绪,看着这张单纯的脸总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林观潮轻笑一声:“我也是一个人,不妨结伴同行?” 端木溪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你……” “不要看他的眼睛!”阿云眼急手快捂着她的右眼。 14. 第14章 端木溪眼神呆滞一秒,随后反应过来,一脚踹飞他:“想死?” 林观潮挑了挑眉,从地上爬起来,看向破坏自己好事的东西:“居然没发现它的存在,你从哪搞来这么有意思的灵宠。” “和你有关系吗?说,你刚才想干什么,”端木溪拔出剑,眼神带着冷意。 林观潮一脸无辜:“只是想让端师姐同意和我一起逛灯会而已。” 端木溪把剑收了回去,就在林观潮觉得她信了的时候,她一巴掌呼了过去,又扯了扯他的脸皮:“看来是本人。” “怪我瞎了眼,真是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端木溪转身离开。 “木溪,你还好吗?”阿云小心翼翼询问。 端木溪站在剑上,吹了一会冷风才开口:“不该因为他是被欺负的一方就放下防备的,如果真中了他的招,那可就任人摆布了。” “怎么就轻而易举的相信了别人呢……” 阿云陷入沉思,缓缓开口:“要报复回来吗?” 端木溪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深吸一口气:“累了,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 “那我们去接天灾吧,”阿云连忙转移话题。 端木溪:“嗯。” ………… “我的技术怎么样?”柳安风得意洋洋。 端木溪督了一眼锃光瓦亮的天灾:“挺好的,谢了,”拿回剑转身打算离开。 “哎,等等,”柳安风连忙叫住她,把之前给的灵石丢了回去:“虽然我柳安风是个穷剑修,但我可不骗自己人的钱。” 端木溪又丢了回去:“自己留着吧,”说完便跳到天灾身上离开。 柳安风看着她消失的身影,嘟囔着:“好不容易忍痛还了回去,她居然还不要。” “不要就不要,正好用来换个新的剑穗,”柳安风转身走进竹屋。 “怎么才回来?” 端木溪刚落地就听到云清箫的声音。 端木溪朝左侧看过去,没看到人,皱眉道:“师兄,你找我有事?” 云清箫挑了挑眉,从屋顶下来:“怎么臭着脸回来,难不成有人惹你生气了?” 端木溪:“一个不重要的人罢了。” 云清箫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试探问道:“是合欢宗的林观潮吗?” 端木溪垂眸思考了片刻:“他来找你了?” 云清箫收起脸上的笑容,打开门侧过身:“进屋说。” 端木溪虽不理解为什么,但还是照做,抬脚跨过门槛,坐在椅子上等他开口。 云清箫在她身旁坐下,低头倒了杯水:“你当时在宗门大典比完,我就去合欢宗查了此人。” “这位叫林观潮的可真不是个好东西,”云清箫冷着脸继续往下说:“听他同门师弟说,他特别喜欢以被欺负的方式出现,利用别人的善良救他,再以受害者的身份接近,诱惑到后便与人双修,得手后又抛之而去。” “我看他是盯上你了,真是好大的胆子,”云清箫气得攥紧拳头,眼中直冒火。 端木溪心下了然:“怪不得。” 云清箫皱紧眉头:“这话什么意思?他已经对你下手了?” 端木溪低头喝了口茶,淡定道:“要不是阿云捂住我的另一只眼睛,就被他得逞了。” “怪我没对他有一点防备之心,”端木溪不敢想当时如果没有阿云后果会怎样。 啪---- 云清箫这下坐不住了,起身大步往外走。 “他干什么去?”端木溪转头和阿云目光对视。 阿云督了一眼他去的方向:“往久吋的房间去了。” “去看看,”端木溪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还没走进久吋的房间,就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 “师尊!那该死的臭小子!他竟然敢那么对师妹,师尊,你听弟子慢慢和您说……” 端木溪在门口迟疑了片刻,等他说完才走进去,朝久吋行了礼:“师尊。” 趴在自家师尊腿边的云清箫刷的一下起身,遮掩似的咳嗽了两声。 “师兄,我什么也没看到,”端木溪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久吋抬眸看向她:“你师兄说的都是真的?” 端木溪点了点头。 “你去秘境的日子推到后天,明日你就在峰上,等他来赔罪,”久吋话音刚落,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端木溪和云清箫大眼瞪小眼。 “我猜师尊应该是去找师叔了,师妹你就等着明天看好戏吧,”云清箫伸了个懒腰,脸上又恢复以往般的笑。 端木溪内心划过一丝暖意:“谢谢师兄。” 云清箫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不是我问你,你是不是不会说?” 端木溪抿了抿嘴:“抱歉,我以前没有家长可以告状。” 云清箫全身僵硬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懊悔:“抱歉。” 阿云用头蹭了蹭她的脸颊,默默安慰着。 端木溪轻笑出声:“众所周知的事情,你们没必要内疚。” 云清箫突然灵光一闪,拉住她的手臂:“师妹,你喝果酒吗?师尊在桃花树下藏了几罐,我们去拿一罐喝?” 端木溪被他说的动心了,但还是觉得不太礼貌:“没经过师尊的同意还是算了吧。” 云清箫:“你就说想不想喝。” 端木溪:“想喝。” 云清箫拉着她跳到剑上:“走走走,我带你去。” 端木溪连忙稳住身体,顺带扶了一把阿云:“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带人飞啊。” 云清箫摸了摸鼻子:“习惯了,习惯了,下次一定提前和你说。” “师兄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端木溪鼓起脸颊,气呼呼的看他。 “风太大了,你说什么?”云清箫装作听不到。 端木溪看出他装耳聋,便不再开口说话。 “到了,你挖还是我挖?”云清箫拿着一把小铲子,歪头询问。 端木溪躺在桃花枝上,歪头往下看:“你觉得谁挖?” 云清箫揉了揉眼睛:“眨眼的功夫你怎么就跑到上面躺下了?” 端木溪调整了一下姿势,舒服的吐出一口气:“快点挖吧你。” 云清箫认命的低头开始铲土,没一会便抱着两个白瓷酒瓶飞到另一个树枝上, 把其中一个丢向端木溪:“师尊好小气,酿酒也不找个大一点的罐子。” “浓缩才是精华,你不懂,”端木溪打开瓶口,扑面而来的是浓厚的桃花香:“好香啊。” “这酒比我们的年龄还大,当然香了,”云清箫仰头喝着。 端木溪低头抿了一口:“这酒多少年了?” 云清箫:“差不多五十年。” 端木溪惊讶:“都快有三个我大了。” 云清箫和她碰了碰瓶子:“喝,喝完烦恼通通消散。” “尝尝?”端木溪把酒瓶递到阿云嘴边。 阿云抱着瓶子猛吸一口,下一秒身体往后倒去。 端木溪眼急手快接住,看着醉了的人,调侃道:“怎么这么不经喝啊。” 阿云双手撑在她两边脸颊,感受到手下的触感,迷迷糊糊笑了出声:“木溪,舒服。” 端木溪挑了挑眉:“什么?” “肉肉的感觉……”阿云贴在她嘴边睡了过去。 端木溪用手碰了碰脸,自己脸上很多肉吗? 算了,不想了,端木溪把他放进戒指里,继续喝闷酒。 等久吋和沈翊言找到时,就看到躺在树枝上睡的乱七八糟的两人。 久吋无奈摇头,上前抱起端木溪,而沈翊言则上前提起云清箫。 沈翊言好笑道:“他们这是在喝闷酒?” “应该是清箫陪木溪,”久吋抱着人往寝宫那边去。 沈翊言单手提着云清箫的衣领,漫不经心:“合欢宗你打算怎么处理?” 久吋淡淡开口:“断他修为,破他内丹。” 沈翊言想了想:“会不会太轻了点?” 久吋余光督了他一眼:“看样子你有新点子?” 沈翊言:“他那么喜欢和别人双修,那把他丢到青楼怎么样?” 久吋微微睁大眼睛:“可以。” “这小子天赋不错,可惜啊可惜,”沈翊言虽这么说,但眼神并没有任何惋惜之意。 “没有我们也会有别人出手,修仙界也从不缺天才,”久吋走进端木溪的屋里,把人放在了床上,随后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让你受委屈了,是为师的错。” 久吋站在床边很久,久到门外等着的沈翊言忍不住开口催他:“还没看够吗?” 久吋只好转身出去:“你很急?” 沈翊言眼睛转了转:“夜黑风高,剪人头发去?” 久吋抬眸和他平视,嘴角微微上扬。 ………… “嘶……还真别说,他这头发保养的挺好,”沈翊言两人站在床边,看着被下了熟睡术的人。 久吋变出一把银色剪刀:“不想剪?” 沈翊言伸手接过:“怎么可能不剪,”说完便弯下腰,开始剪头发。 “大功告成!”沈翊言拍了拍手上的碎头发,歪头看向身边人:“明天你来合欢宗抓人,还是我来?” 久吋:“你去。” 沈翊言笑着调侃:“该不会是害怕那位碰巧闭关出来吧。” “你想多了,”久吋淡定转身离开,但脚下的步伐却比以往快了一些。 15. 第15章 “要我说,师兄你干脆从了她吧,”沈翊言连忙跟上去。 久吋督了他一眼:“你怎么不从了她?” 沈翊言笑嘻嘻道:“她没看上我啊。” 久吋威胁道:“再说她的事,小心我把你那些红颜知己都叫来。” “师兄我错了,你别把她们叫来,”沈翊言抱住他的手臂,苦苦恳求。 “那么多红颜知己,怎么不见你娶一个?”久吋嫌弃的抽出胳膊,甩了甩衣袖。 沈翊言漫不经心道:“因为我有道侣啊。” 久吋突然停下来,皱了皱眉:“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有的?” 沈翊言:“你们都认识,就是我的逍遥道。” 久吋:“…………” “就不该对你抱有希望,”久吋气得施法消失在他面前。 “师兄!你走也把我带上啊,这黑灯瞎火的,你不怕我遇到女流氓啊?”沈翊言在他身影消失之前,还不忘打趣他。 “死远点。” “哈哈哈,”沈翊言捂着肚子亳无形象的大笑。 “比起那些知己,还是师兄你最好玩了。” 沈翊言笑够了后,回头看了一眼林观潮的房间便离开了。 ………… “嘶……头好疼啊,”端木溪单手捂着额头从床上坐起,回忆着昨天的事情。 她记得自己躺在树枝上和师兄喝酒,然后……然后就什么来着? 端木溪光着脚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总感觉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少了阿云! 端木溪慌张的放下茶杯,闪进空间里,穿过一堆东西,最终停在一棵参天大树前:“云起,你看到阿云了吗?” “小主人,他在我这里,”云起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端木溪抬头只见一只脚踩天灾的白猫下来。 云起侧边身,给她看身上的人:“阿云在我身上睡着呢。” 端木溪无奈道:“先让他待在你这里吧。” 云起:“好。” 端木溪离开空间,换了件弟子服打开门出去,正好和同时出来的云清箫对上。 云清箫挑了挑眉:“巧啊。” 端木溪伸手接住不远处飞来的纸蝴蝶,折开看了一眼内容:“师尊叫我们去长老殿。” “看来人被他们抓来了,”云清箫打了个哈欠,整个人轻盈的跳到本命剑上:“师妹,要不要师兄带你?” “不用,”端木溪一脚踩在天灾身上,不等他便潇洒离去:“师兄,我们比比谁先到。” “哎?哎哎?”云清箫愣了愣,回过神连忙追上去:“你耍赖。” 端木溪前脚刚下地,后脚云清箫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慢你一秒,”云清箫收回剑来,抱着手臂洋洋得意:“如果你不耍赖,我早赢了。” 话音刚落,殿内传来惨叫的声音。 端木溪和云清箫默契的捂着耳朵,两人目光对视。 端木溪朝他仰起下巴,示意他先进。 云清箫摇了摇头。 就在两人还在推辞时,殿内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俩还不进来?” “师尊叫我们了,快快快,”端木溪连忙拉着他的手腕进去。 云清箫被她连拖带拽的拉进殿内,目光看到地上的光头,神色愣了一下。 我去!他头发怎么没了? 端木溪也愣在原地,扭头和云清箫对视,两人都一致认为是自家师尊干的,毕竟有前车之鉴。 久吋:“修为废了、放入人界青楼,你可还满意?” 大殿上原本坐着的合欢宗宗主终于坐不住了,刷刷掏出一大堆东西,低声道:“是我宗门长老的失职,请端小友原谅合欢宗。” 不等她回答,便见久吋朝她招了招手,端木溪疑惑上前:“师尊?” 久吋:“这里太血腥,你把东西收起来和清箫去秘境,没一个月不准出来。” “啊?要一个月啊,弟子还以为几天就可以出来了,”下面的云清箫满脸震惊。 久吋:“久吗?” 上面所有人都看向他,云清箫的求生欲涌了上来,连忙摇头:“不久不久。” 久吋:“等你们出来,缉妖司那边的上古秘境就快开放了,正好可以让为师看看你们一个月的收获。” 合欢宗宗主目瞪口呆:“你们无上宗对弟子都这么严格的吗?不让小孩休息几天?” 久吋督了一眼他:“你们合欢宗的弟子身体太弱,如果想来我们宗求学也是可以的。” 合欢宗宗主思考了片刻,试探道:“那小女?” “不可!除了她,其他人都可以过来,”久吋吓得声音都比平常高了一倍。 久吋看向端木溪时,眼底浮现一丝凝重:“木溪,上古秘境第一名是你父亲的遗物,为师等你带回来。” 端木溪愕然抬眼:“我会努力的。” 久吋欣慰道:“去吧。” “弟子告退,”端木溪朝上方的长老们行礼,随后拉过呆呆站在原地的人离开。 直到回到山峰上,云清箫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为什么第一名是端叔的东西?” 端木溪:“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反正这东西不好拿。” 云清箫俯下身,一字一顿:“我会帮你的,信我!” 端木溪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语气带着势在必得:“这个东西,我必须得到,还要凭我自己得到。” “那师兄祝你得偿所愿,”云清箫没有因她这句话而轻视,反而相信她有那个实力。 “我的师妹天下第一好,就该配上第一的称号。” 端木溪脑袋嗡的炸开了,后退一步,朝他行了一礼:“师兄。” 两人目光对上,她明明没再说什么,但云清箫却知道他这位失忆的师妹,是真的认下了自己。 云清箫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屋去准备,然后和师兄一起?” 端木溪还是坚定她之前的想法:“不了,我想一人杀出重围。” “一人?你连阿云都不带了?”云清箫皱着眉。 端木溪:“是。” 云清箫:“不行,里面妖魔鬼怪那么多,你要出了事我怎么办?” 她要是出了事,自己该怎么面对师尊、端叔他们,要她死还不如自己死呢。 端木溪掏出换命符,得意洋洋:“师兄,你忘了换命符了?有它在手,你觉得我会出不来吗?” 云清箫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弹了弹她的额头:“小机灵鬼。” 端木溪揉了揉额头:“那我先回屋了。” 云清箫:“既然你不和我一起,那我就不等你了。” 端木溪:“去找皇甫绫吧。” “一个月后见,”云清箫转身离开。 端木溪推开门进去,带上几件衣服,随后变出阿云,把还在熟睡的他放到床上,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毛笔写下出门的原因。 写好后,端木溪把纸放在他旁边,转身打算离开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慌张的声音:“你去哪里?” 阿云拿着比自己大一倍的纸朝她飞去,最终落在她肩上,委屈道:“为什么不带我?” 端木溪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是去秘境历练,要是带上你会让我分心的。” “那我不出来不就好了,”阿云倔强道。 “你好粘人,”端木溪嘴角偷偷上扬了几分,她确实想自己一个人面对,但她也会害怕,如果阿云陪着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那你乖乖待在里面不要说话也不要出来。” 阿云点了点头,快速的钻进戒指内,好似害怕她下一秒反悔一样。 端木溪推开门跳到天灾身上,往后山秘境飞去。 看着眼前的入口,端木溪握紧令牌走进去,突然一阵妖气来临,她迅速的拔出剑抵挡。 才进来就遇到了? 兔妖目光落在她的剑上,疑惑的歪头:“这把剑怎么在你手中?” “关你什么事,”端木溪握紧剑柄,直直的跑向她。 兔妖跳到她身后,盯着她的侧脸和头上的簪子入神。 端木溪转身看向她,面露无奈:“到底还打不打了?” “你姓端还是皇甫?”兔妖面色恍惚,试探道。 端木溪回想起师尊之前说过的话,心下了然,低头把剑收回剑鞘:“姓端。” “你是端木溪?”兔妖震惊道。 “你怎么会知道?”端木溪诧异道。 兔妖挠了挠垂在脸侧的耳朵:“二十年前你母亲和我说的。” 端木溪的心脏蓦然一紧:“那时我还没出生,你说慌。” “我带你去个地方,到了那你便知道了,”兔妖转身往右边蹦去。 端木溪纠结了一番,还是决定跟上看看。 两个停在一座殿前,端木溪看着那熟悉的装修风格,瞪大眼睛。 为什么现代的房子跑到这来了? 兔妖停在大门前,回头看她:“只有他的血脉才能打开,你上前试试。” 端木溪,看着那带有指纹解锁的门,脚步猛地一个踉跄,迟疑片刻后伸手轻轻推开。 咯吱一声,门缓缓打开,封存许久的空气争先恐后地往外涌,端木溪压下内心的紧张,抬脚走了进去。 兔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我在外面等你。” 端木溪回头看向它,两人之间的大门缓缓关上。 “你是怎么进来的?”一道虚弱的女声从空气中传来。 端木溪突然觉得这副场面好熟悉,深吸一口气后,大胆转身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子漂在半空。 好家伙,这次是真的遇到鬼了。 16. 第16章 女子原来凌厉的眼神在看清她的脸时,眼神变得温柔许多:“木溪,我是母亲啊。” 母亲!!! 女子慢慢和她之前梦中见过的脸融合,端木溪震惊的睁大眼睛。 “快到这来,让母亲好好看看你,”皇甫昭朝她招了招手。 端木溪强装镇定,抬脚走了过去:“母亲,为何师尊他们不知道您在这里?” 皇甫昭缓缓道:“这里不是人人都能进来,你所看到的我也只是一丝魂魄而已。” 端木溪思考了一会儿:“那这间房子是谁布置的?” 皇甫昭:“是你父亲。” 端木溪没想到父亲居然也是穿越的,怪不得能把自己送到那个世界。 那他拿的是什么剧情?还有他到底知不知道所有事? 皇甫昭俯下身抱住她,语气带着悲伤:“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你们,但我根本无法出去。” 端木溪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母亲,我的弟子令牌可以养魂魄,我试试能不能带您出去。” “时间过去太久了,母亲都忘了无上宗弟子的令牌可以养魂魄,”皇甫昭变成一缕青丝钻进她腰上挂着的玉佩。 “木溪,母亲先睡会儿,”皇甫昭说完便沉沉睡去。 端木溪盯着这间房子看了许久,直到看够才转身离开。 在外面吃着萝卜等候多时的兔妖看人出来,连忙上前:“见到她了吗?” 端木溪督了一眼腰间的玉佩,点了点头:“这个秘境哪里最危险?” 兔妖指向对面的山:“那边关着魔尊部下的魔兽,以你金丹期的修为是打不过的。” “打不过就跑呗,”端木溪抬脚打算往那边走。 兔妖连忙拉住她:“你确定要去?” “我心里有数,”端木溪挣脱开它,眼神坚定道。 兔妖叹了口气,低头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那座山的地图,上面详细记载了所有魔兽的位置。” 端木溪掏出一个白色瓶子丢给它:“对你修行有帮助。” 兔妖两眼发光:“谢谢。” “一物换一物罢了,”端木溪转身离开,在山的入口处停下,抬眸打量着周围安静的环境。 “木溪,你真的要去吗?” 端木溪其实挺没底的,但为了让自己成长起来,只好逼一把:“阿云,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劝。” 阿云见她听不进去,只好妥协:“好吧。” 刚踏进就听到妖兽的吼声,端木溪跳到树枝上,看向不远处。 “明明闻到了人类的味道,人呢?” 端木溪挑了挑眉,这是山海经中的九头蛇? 神话中的凶兽居然是魔尊的部下,有点意思啊,端木溪果断摘下发簪,变成隐形衣披在身上。 “味道又浓了,你们看到人了吗?” “蠢货,你都看不到,我怎么可能会看到。” “就是就是。” 最中间的头听着自己另外几个头吵来吵去的声音,烦躁的不行:“都别吵了,一群蠢货。” “你才蠢,”最左边的头不甘示弱。 而它旁边的头不服气道:“咱们都是一体的,你骂它就是骂我,你才是我们其中最蠢的。” 其余原本还在闭目养神,听到这话都睁开了眼。 “你是最蠢的。” “你们俩都是蠢货,”被吵醒的头气呼呼道。 “都给我闭嘴。” 话言刚落,它突然看到自己的一只头掉落到地上,愤怒大喊:“是谁?” 端木溪摘掉衣帽:“是我。” 九头蛇剩余的头同时出声:“好狡猾的人类。” “这叫随机应变,”端木溪勾唇一笑,当着它们的面带上帽子。 “大哥,她她她人呢?” “不知道,你们小心一点。” 九头蛇剩余的八个头眯起眼睛,打量着四周。 “能悄无声息的砍掉我们的头,又来这座山,她到底什么来头?” “一个没见过的女娃娃,该不会是那个女人的徒弟吧?” “她是月芷的徒弟?月芷不是不收徒了吗?” “她应该没空收徒吧?” 端木溪不想再听它们说话,干脆利落的砍下了一个头。 “啊!” “老四死了!!” “那个女娃娃又趁我们说话的时候动手。” 端木溪接着又砍下它的两个头,一个没注意,九头蛇脖子喷出来的血滴到了手臂上。 “嘶……”端木溪下意识皱眉,低头看向手臂,仅仅只是几秒钟,手臂上的肉就被灼伤完,露出雪白的骨头。 “哈哈哈,女娃娃你的小命快没了,”九头蛇看到她的手臂,忍不住哈哈大笑。 端木溪看着还在蔓延的伤口,一咬牙用刀削掉了胳膊上所有的肉。 “木溪!你快放我出去,”阿云早在九头蛇伤到她时就准备出去,但却怎么也出不了这戒指,内心明白是端木溪不让自己出去。 “放我出去,我要杀了它,”阿云拍打着结界,着急的声音传到端木溪神识中。 “不用,”端木溪扯下衣摆缠绕在手臂上,看向九头蛇时眼中满是杀意。 阿云拼命的用身体撞结界:“我要杀了它,它怎么敢伤你的……” 咔嚓--- 阿云身上的骨头被撞出一道裂痕,而他还在不停的继续。 “相信我,”端木溪握住天灾,整个人闪到九头蛇面前,没有任何犹豫,一剑斩去它全部的头。 手臂因过于用力而流出大量鲜红的血,顺着剑滴在了地上。 端木溪冷静的看着这副场景,又撕下大片衣摆,缠绕在手臂上。 阿云身体靠在结界上,沉声道:“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快走。” 端木溪跨过九头蛇的身体,往更深的地方去:“我的字典里没有半途而废。” 阿云沉默了许久:“那……先找个安全的山洞处理一下伤口好吗?” 端木溪正有此意,低头掏出地图,最终选择在九头蛇的洞穴里待上一晚。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 ………… “嘶……”端木溪疼的龇牙咧嘴,缠的时候也没想到解开会那么疼啊,早知道就不缠那么紧了。 阿云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急的站起来,又开始用身体撞结界,原本还以为撞不 开,谁成想一次便成功了。 阿云出了结界愣了愣,回过神连忙拿起准备好的药膏。 “你是怎么出来的?”端木溪看着凭空出现的人,内心疑惑不解。 阿云在她面前蹲下,目光落在被她胡乱撕扯的手臂上:“撕不开不会变把剪刀吗?” 端木溪:“忘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阿云拿着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布料。 端木溪低下头看着地面。 “为什么不说话?” 阿云冷淡的声音传进端木溪耳边。 端木溪假装听不到,继续沉默。 阿云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知道你要强,但能不能别对自己那么狠。” “历练中受伤是很正常的事,别人都可以,我也可以,”端木溪小声嘟囔着。 “别人是别人,别人就算是死了也和我没关系,但你不一样,你是……”阿云说到一半突然停下。 端木溪偷偷抬头瞅了他一眼,正巧和他的目光对视上,两人面面相觑。 端木溪:“怎么不继续说了?” 阿云躲开她的目光:“我在生气,不想和你说。” 端木溪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 阿云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闷闷不乐道:“你就不能哄一下我吗?” 端木溪想了想,选择用普通的方式哄他,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抱抱可以吗?” 阿云绕过她那只有伤的胳膊,紧紧回抱住:“我好害怕你会出事。” “我不会让自己死的。” “讨厌的笨木溪,”阿云把头埋在她的颈脖处,小声嘀咕着。 听着他恢复以往般的语气,端木溪挑了挑眉,没想到他还挺好哄的。 阿云抱起她到角落里坐下,把人放在自己两腿中间,从戒指里拿出被褥盖在她身上:“睡会儿吧。” “嗯,”端木溪靠在他身上,闻着被子里阳光的味道,疲惫的闭上眼。 一整晚,每过一个时辰,阿云就掀开被褥看她的脸色。 “怎么了?”天亮时,阿云再次掀开,端木溪被他吵醒,眯着眼茫然的看着他。 “嘘!” 阿云捂住她的嘴,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朝那边看去。 端木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一只破壳而出的九头蛇幼崽,“是之前那只的蛋吗?” “应该是,”阿云松开手,看着那个小家伙颤颤悠悠从窝里出来,疑惑道:“为什么我们进来时没看到?” 端木溪撑起身体坐起来,陷入沉思:“我们该怎么办?当作没看见吗?” 阿云:“都行。” 端木溪:“才出生,心性还很单纯,可以让别人教养,要不问问兔妖?” 阿云轻笑一声:“它们是天敌,兔妖不可能愿意养的。” 端木溪:“那怎么办,总不可能我们养吧,让一个杀了它亲人的人养它,这就不纯纯搞笑嘛。” “那就不管它,”阿云淡风轻云的说着。 “眼不见心不烦,我们快离开这,”端木溪站起身,又督了一眼那边的幼崽,最后还是心软掏出一颗灵石放在它旁边,好方便它吸收:“应该够度过幼期了。” 17. 第17章 阿云:“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端木溪掀开衣服,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伤口,若无其事道:“伤不碍事,我们先去朱厌那。” 阿云盯着她看,端木溪镇定自如。 “伤好了?”阿云不太相信,弯腰打算亲自查看。 端木溪扭身避开:“好的差不多了。” 阿云和她对视,最终妥协:“信你一次。” “那是什么?”端木溪不经意间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阿云闻声看了过去,看向外面的场景皱了皱眉:“去看看?” “嗯,”端木溪走过去谨慎的探出头往里看,看清洞内的情况时,下意识捂着嘴。 我去!怎么那么多的人骨啊。 端木溪和阿云走了进去。 咔嚓——— 端木溪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尸体的手指:“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阿云递给她一个发着光的珠子:“留影珠,你以后应该会用到。” 端木溪接了过来,看着满地的宝物馋的直流口水:“这些东西我们能带走吗?” 阿云:“我们不拿,以后也会有其他人拿。” 端木溪激动的搓了搓手,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那我开始啦。” “我到外面把风,”阿云没发现危险后,转身离开山洞。 端木溪把洞内所有东西都搜刮完,抬头看向插在墙里最中间的剑。 好漂亮的剑! “天灾,那把剑比你好看。” 天灾抖了抖剑身,从她手上挣脱开,飞到那把剑来回转悠。 “小主人,这是你母亲的剑,你快拔出来带回去。” 端木溪震惊道:“母亲的剑怎么会在这里?既然插在这,那拔出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天灾:“看样子不像是在镇压什么,你拔吧。” “青浅你死了吗?看到小主人怎么不吭声?”天灾拍了拍它,等了好久才等到它说话。 青浅:“天灾你怎么在这?” 青浅飞到端木溪身边,好奇的打量:“长相居然随了她爹。” 天灾和它凑到一起,两把剑背对着端木溪讨论。 没一会儿,端木溪看到青浅飞到自己眼前,弯着剑身看自己腰间的玉佩。 青浅:“她……就在这里吗?” 端木溪:“嗯。” “既然她愿意,你带我离开秘境吧。” “天灾你带它进戒指里熟悉一下,”端木溪抬头看向天灾。 天灾晃了晃剑身:“青浅,我带你去玩。” 青浅:“好。” 端木溪把它俩收起来,转身离开。 阿云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去:“好了?” 端木溪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 端木溪看向不远处正吃着果子,白头红脚的小猴子:“它是朱厌?” 阿云看了一眼它,又看了看手中的地图:“没走错,它应该是朱厌的孩子。” 端木溪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着:“它的脸好红,就像我之前看过的猴屁股一样。” “哈……”阿云忍不住笑了出来。 “它父母不在,我们去逗逗它玩?”端木溪小心翼翼的朝它走去。 阿云无奈摇头,选择站在原地为她把风。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孩?”端木溪蹲在地上,戳了戳它的脑袋。 小朱厌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外来者。 端木溪掏出异果,在它面前晃了晃,看着它目不转睛的盯着异果,“想吃吗?” 小朱厌点了点头:“姐姐,我能吃吗?” 端木溪听着那如同幼儿般的声音,下意识把果子递给它。 “谢谢,”小朱厌把她给的果子放在怀里,低头继续吃着刚才没吃完的。 端木溪挑了挑眉:“小朱厌,你怎么不吃?” 小朱厌疑惑的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母亲很瘦,我打算留着给母亲。” 端木溪变出一堆异果,放到它身边,揉了揉它的脑袋:“真乖。” 小朱厌看着那堆异果,不敢伸手去拿:“为什么要给我?” 端木溪轻声道:“因为姐姐心疼你。” “别动我的孩子!” 端木溪闻声看去,只见两个成年朱厌慌张的跑来。 端木溪后退几步,没从它们身上感觉到恶意,便没拔剑。 “孩子,我的孩子,”一只朱厌紧紧抱着小朱厌,而另一只则站在它们身前,防备的看着她。 阿云皱着眉走过去:“抱歉木溪,我不知道这地方还有别的洞口。” 端木溪:“没事。” 两人两兽就这样面面相觑,直到一声稚嫩的声音传来。 “母亲,那个漂亮姐姐不是坏人,她刚才给了我这个,”小朱厌举起手中的异果。 小朱厌的母亲低头看去,看到不是什么有毒的果子时愣住。 端木溪趁机解释:“我们没有恶意。”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一道细柔的声音传出。 “打妖兽提升自己啊,”端木溪实话实说。 “你们朱厌一族不是挺厉害的吗?为什么瘦成这样?”端木溪看向她骨瘦如柴的手臂。 小朱厌母亲看向自己的伴侣。 朱厌只好朝她们解释:“朱厌一族出现,往往意味着灾难、战争、又因戾气太重,遭受排斥。” “这山里的那些九尾狐、九头蛇和蜚只要看到我们找食物,就疯了似的夺走,所以我们一家三口才会瘦成这样。” 端木溪确实在山海经中看到过他所叙述的内容,内心信了它们几分,但还打算再确认一件事:“杀过人吗?” 朱厌睁大眼睛,满脸惊恐:“我们不吃人的。” 端木溪若有所思:“愿意跟着我吗?” 朱厌摇摇头:“我们不合适当您的灵宠。” 端木溪:“可是我挺喜欢那个小家伙的,你们跟了我就再也不用受饥饿之苦,确定不再想想?” 朱厌为了自己的妻儿,咬咬牙答应了:“那您和孩子结契吧,我们太老了不合适。” 朱厌看向伴侣,示意放下孩子,让那个人类结契。 小朱厌的母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孩子放到地上:“去找姐姐。” 小朱厌抱着果子小跑到她跟前。 端木溪蹲在地上,咬破手指,抹在它的果子上。 小朱厌回头看了一眼 父母,见它们点头,便张嘴咬了一口。 端木溪站起身:“有东西要收拾吗?” 朱厌摇摇头:“没有。” 端木溪挥了挥衣袖,把它们都传进戒指里:“空间里有果树,你们随意。” 朱厌抱着伴侣和孩子,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主人。” 端木溪看事情解决了,便和阿云离开洞穴。 阿云抿了抿唇,纠结了许久:“木溪,朱厌会不会有些弱了?” 端木溪:“弱?它们能控制住自己身上的戾气不乱伤人,就不可能弱,更何况我还有三只,明明是赚大了才对。” “你看起来好像对朱厌很了解,”阿云随口一说。 端木溪:“因为我看过山海经啊。” 阿云:“山海经是本书吗?” 端木溪点点头:“对,这本书记载了很多妖兽、草木、和山脉之类的东西。” 阿云:“那这本书在哪里?” “忘了,”端木溪转移话题:“走吧,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阿云看她不想提,只好作罢。 ………… 全身是血的端木溪转头碰到同样伤痕累累的两人。 云清箫撇下皇甫绫跑了过去,伸手想扶却怕碰到伤口:“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阿云,你是怎么看她的?” 阿云自责的低下了头:“是我的错。” 端木溪脸色苍白,有气无力道:“是我叫他不要插手的,阿云,我有点累了,你抱我出去吧。” “好,”阿云小心翼翼抱起她,大步往秘境外走去。 “木溪!清箫!小绫!”不同的声音同时出声。 久吋看向端木溪时,眼中全是担扰和震惊。 月芷一把扯开他,看着满身伤痕的端木溪,愤怒道:“她还小,你要逼她到什么境界才能满意?” 久吋上前接过端木溪,递交给她:“他们麻烦你帮忙照看。” 阿云看出他的心思,连忙开口:“我同你一起。” 久吋点了点头,率先走进秘境。 “天灾,出来助我,”阿云没有本命剑,只好叫出端木溪的剑,但他也不清楚天灾会不会听他的话。 天灾瞬间出现在他面前,阿云忽略周围惊讶的目光,转身走进秘境。 久吋冷漠道:“哪个妖?” “八个九头蛇,”阿云说完便朝那座山跑去。 久吋:“当年这里只有两只,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居然繁殖了这么多。” “阿云,你我二人,把它们全杀了。” 阿云:“好。” 阿云一脚踹进它的老窝,握紧剑柄:“我左你右。” 久吋迅速闪到其中一个九头蛇面前,全身的灵力瞬间绞死了它,紧接着冲向还没反应过来的九头蛇。 另一边的阿云杀死一只后,狠狠地捅着它的身体,发泄着情绪。 半个时辰后,两人走出九头蛇的窝,而他们的身后是一堆九头蛇的尸体,其中还有被踩碎的蛋壳。 两人回到端木溪屋内,阿云站在床边,盯着她的睡颜看:“她怎么样了?” “如果没有雪莲疗伤,就让她全身泡药静养二个月,”药童掏出药瓶,低头收拾好东西离开。 18. 第18章 月芷看向久吋:“处理的如何?” 久时淡淡道:“九头蛇灾完了。” “居然是它,早知道当时心魔发作时就该弄死的,“月芷咬牙切齿道。 久吋:“师姐,你守着他们几天,我去北雪山找雪莲。” 月芷点点头:“好。” ………… “我去,谁把我缠的那么紧啊,”端木溪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动不了后,绝望的大喊:“有没有人来管管我啊,有没有人……” “来了来了,”阿云端着碗推门而入,连忙走到她身边:“木溪,快喝下这碗药。” 端木溪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表情痛苦的往后仰头:“不喝中药。” “良药苦口,这是久吋大老远拿来的,好歹喝一口好不好?”阿云轻声细语的哄她。 端木溪一听这话,内心再怎么不愿也必须要喝完:“我喝。” 阿云把药递到她嘴边:“喝吧。” 端木溪闭上眼,一口闷完。 阿云把事先准备好的桃干塞进她嘴里:“怎么样?” 只顾着遮住嘴里苦味的端木溪:“…………” “嘴里都是苦味,没尝出来,你再给我一个。” 阿云递到她嘴边,眼神中带着期待。 端木溪细细品着,看着他的反应笑了出声:“这该不会是你亲手做的吧。” 阿云点了点头:“在你昏迷的这半个月,我闲来无事看外面的桃树结了果,便做了一些。” “什么!我昏迷了半个月?”端木溪一时间忘了身上有伤,猛地起身:“疼……疼疼疼。” 端木溪认清现实,老实的趴回床上。 “没事吧,”阿云无措道。 “阿云,我的伤很严重吗?要不然怎么会睡了那么久,”端木溪满脸疑惑。 阿云抿了抿嘴,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端木溪:“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阿云:“其实你第二天就应该醒来的,但你师兄怕你醒来嫌疼,就在药里面添加了一点迷药,一不小心放多了,这才导致你睡了这么久。” 端木溪无语道:“像他能干出来的事,对了阿云,上古秘境开了吗?” “按照当时推算应该是前几天就开了的,但在半个月前入口突然合上,下次开放应该是二个月后,”阿云拿起碗起身:“我去叫人看看能不能拆了你身上的东西。” 端木溪眼睛瞬间亮起,激动的催促他:“快去快去。” 阿云被她的反应逗笑:“那我去了,你老实待在床上别动。” “嗯,”端木溪点点头,看他走后,立马唤出天灾:“快帮我解开。” 天灾无语道:“等人来了,看过你的伤再解也不迟。” 端木溪自己的身体自己了解:“天灾,我还是不是你主人了?” 天灾叹了口气,认命的用剑尖挑开她身上的东西。 “还是这样舒服,”端木溪被缠着许久的身体终于解放,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 天灾在一旁委婉提醒:“伤主要在背后和手臂上,你走路注意点。” 端木溪满脑子都是能下地的喜悦,听到它说的话,随意敷衍了两句。 天灾听她那语气就知道她没放心上,只好一直守在身边,防止出意外,看着她推开了门,连忙制止:“不行,不准出去。” “身体都快躺硬了,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怎么了?”端木溪当着它的面走出去,深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路过师尊门口时,突然闻到一丝血腥味,端木溪凑到门上,再次闻了闻。 师尊的屋子怎么有血味儿?他受伤了吗? “师尊,您还好吗?”端木溪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打算开口询问。 久吋原本还在闭眼养神,听到她的声音起身打开门,看着面前的人皱眉:“怎么不好好躺在床上?” 端木溪无视他的话:“师尊,您受伤了吗?” 久吋否认:“为师没受伤。” “真的假的?”端木溪围着他转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他的背上:“师尊,您的后背还好吗?” 久吋神色微愣,回过神来遮掩似的咳嗽了一声:“小伤而已。” 端木溪目光顿了顿,诧异道:“谁伤的您?” 久吋让出位置,示意她进屋再说。 端木溪抬脚跨过门槛,坐在椅子上看向他。 “没人能伤为师,是为师自己罚的,”久吋在她身边坐下,淡定的说着。 端木溪脑海中闪过一个猜测,试探道:“因为我?” 久吋:“不是。” “师尊,您说谎,”端木溪不满的撇撇嘴。 久吋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因为看到她的伤内疚到自罚,只好避而不谈:“你什么时候醒的?” 端木溪看出他的意图,师尊不想说,身为弟子的她又不能逼迫,只好顺着他的话:“刚醒没多久。” 久吋疑惑道:“阿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怎么不见他陪你?” 端木溪一想到自己偷跑出来的,尴尬地笑了笑:“我趁他出去找人偷偷溜出来的。” “师尊,弟子先回去了,要不然他找不到我又该着急了,”端木溪匆匆掏出一瓶药膏放到桌上,起身离开。 久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后,低头看桌上的药膏,随后珍重的收起。 端木溪探出头,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松了口气,随后坐在床上老实等着阿云他们。 没一会儿,阿云带着一群人回来,看到她坐在床上时楞了一下。 “怎么不走了?”身后的云清箫疑惑的歪头看他前面,看清楚场景后吓了一跳:“我去,你身上的东西呢?” 端木溪漫不经心道:“天灾拆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在她一旁的剑。 天灾急的戳了戳主人,想让她对那些人解释。 端木溪心虚的不看它。 阿云看她的反应,心下了然,抬眸看向药谷的人:“麻烦看一下她的伤口。” 药童点点头,上前掀开她的手臂:“你们先出去,等会我要看后背。” 阿云和云清箫走出屋内,站在外面沉默的等着。 皇甫绫坐在床边,帮她脱下上衣露出快要愈合的伤口。 药童俯下身仔细看着:“半个月后就能恢复完好。”</p >“谢谢,”端木溪低头穿好衣服。 “不用谢,”药童背着自己带来的东西离开。 端木溪看着她小小的身体背着一个大包袱,余心不忍:“师妹,你去送送人家。” “好,”皇甫绫几步便追上了她,朝她伸出手:“我来拿吧。” 药童抬头看了一眼她,随后把包袱递给她。 皇甫绫接过,下一秒差点连人带包袱倒在地上。 药童习以为常的拿了回来:“还是我来吧。” 皇甫绫稳住身体,开口唤外面的云清箫:“师兄,你进来。” “叫我们了,走吧,”云清箫抱着剑推开门,“怎么了?” 皇甫绫:“替我送她回去。” 云清箫点了点头,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包袱:“走吧,我送你回去。” 药童看着他若有所思:“师兄,你的力气大吗?” 云清箫挑了挑眉:“还行。” 药童:“那你送我回去后,能不能帮忙磨一下玄铁,柳安风他这几天外出有事,没人帮我。” “可以,”云清箫转身离开,药童跟在他身后。 “师姐,”皇甫绫凑近她身边,小声道:“你现在有胃口吗?我和师兄来的路上碰到几只特别肥的鸡,师兄说你要是有胃口他就去抓。” 端木溪眼神一亮,激动的站起来:“走走走,我们去捉鸡。” 阿云:“屋外有还未做好的果干,我就不去了。” 皇甫绫迟疑道:“你身上有伤,能去吗?” “阿云,那我到时候给你留一个鸡腿,”端木溪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我又不上手抓,怎么不能去了。” 皇甫绫看她挺精神的,只好妥协:“那好吧,待会我来动手,师姐你就站在旁边看。” 端木溪敷衍的点点头。 ………… “还没熟吗?”端木溪坐在石头上,看向快要烤黑的鸡。 皇甫绫也没烤过鸡,但看它的样子应该是熟了:“应该可以了?” 端木溪变出一把匕首,用手帕擦了擦,削掉烤鸡的外皮:“熟的不能再熟了。” 端木溪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她:“香料撒了吗?” “差点忘了,”皇甫绫低头掏出瓶瓶罐罐,随后撒在上面。 “加孜然,加辣椒,”端木溪在一旁提醒。 皇甫绫:“加了加了。” 两人刚吃一口,就听到一道气愤的声音,大到整个山都能听见:“谁把我的灵鸡吃了!!!” 端木溪和皇甫绫慌张的起身打算开溜。 端木溪刚跑几步,突然想起来烧鸡没拿,又转回去拿。 皇甫绫没看到她人,下意识回头看去,无奈道:“师姐,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别管那鸡了?” “不能浪费啊,”端木溪捧着烤鸡朝她跑去,越过她时催促道:“快点快点,别被逮到了。” 两人快跑出山时,正巧碰到云清箫,端木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把烧鸡丢给他。 云清箫下意识接过,站在原地疑惑不解,等反应过来,端木溪和皇甫绫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19. 第19章 “云清箫!又是你小子偷我鸡,”远处跑来一位留着长胡子的老头。 云清箫吓得赶紧往她们刚才去的方向跑,边跑边喊:“这次真不是我。” “你在我这里的信任度为零,我一共就六只鸡,你上次就吃了两个,这次居然还敢来,我这次一定叫久吋抽你。” 云清箫把鸡往身后一丢,踩着剑去追端木溪她们:“奇老,上次是您徒弟柳安风告诉我您山头有几只肥野鸡,这才烤着吃的,您要怪就怪他去。” 奇老低头看着手中自己费心费力养大的鸡:“我要把他的屁股抽开花!” “您开心就好,”云清箫成功甩开锅,心满意足的离开。 ………… “好啊你们俩个,”云清箫一手提着一个,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皇甫绫无辜的眨眨眼:“师兄,是你说师姐想吃就吃的。” “疼疼疼,师兄我后背的伤,”端木溪装作很疼的样子。 云清箫吓得连忙放下她,还没开口说话就看到她御剑离去。 只留下云清箫和皇甫绫傻眼。 “端!木!溪!”云清箫气得咬牙切齿。 端木溪听到声音,回头冲他笑了笑:“师兄,你好笨,”说完怕他们追上,连忙加快御剑的速度,最终比他们先回山上。 “玩好了?”阿云推开门,身体往旁边挪了挪。 “别提了,鸡还没吃几口就差点被人逮到了,幸好遇到云清箫,”端木溪坐在凳子上,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阿云关上门,坐在了她身边,垂眸思考着这句话:“木溪,你把锅甩给他了?” 端木溪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放心,就他那性子,肯定会甩给别人的。” 阿云目光暗了暗,小声道:“你对他……很了解吗?” “从小一起长大的,当然了解啊,”端木溪随口一说。 阿云心中涌出一股情绪,但他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端木溪疑惑歪头看向他。 阿云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不对劲,只好郁闷的趴在桌子上:“不知道说什么。” “很无聊吗?”端木溪余光中看到天灾,突然一个想法闪过:“阿云,你会舞剑吗?” 阿云:“会的,木溪你现在想看吗?” “我想到桃树下看你舞剑,”端木溪笑着起身,拿起桌上他之前做好的桃干。 阿云抬头看着她脸上的笑,不知不觉中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我用天灾可以吗?” 端木溪把天灾递给他:“只要它愿意听你的话,你随意用。” “天灾听话的,”阿云接过天灾,怕她不信,便当面抽出剑身。 端木溪瞪大眼睛,震惊道:“天灾怎么会听你的?它不是我的本命剑吗?” 阿云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天灾会认他,开口朝她解释半个月前发生的事:“其实早在半个月前我就知道我可以用天灾这件事。” “当时你躺在我怀里昏迷不醒,而我想为你报仇,但我没有剑,只好试着唤它,没想到它真的出来了。” 端木溪皱了皱眉,她对阿云没有产生过朋友以外的感情,按道理来说,天灾不可能会听他的话,难不成是被红线影响了? 红线的作用能大到这种成度吗? 端木溪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真相,只好作罢。 “算了算了,不想这件事情了,”端木溪拉着他走出屋子,朝不远处的桃树走去。 “开始吧,”端木溪躺在桃树最下面的树枝上,拿起桃干看向阿云。 阿云握紧剑柄,舞着之前在书中看过的招式。 端木溪动了动手指,头顶的桃花慢慢落下,看着这幅美景,不禁感叹,要是换成一个大美人在这舞剑那可就太完美了。 不过,一个骨头人也可以,免费的表演,不能太过挑剔。 ………… “伤已经恢复好了,”药童替她拆开身上的绷带,看着不留伤疤的背部,对于自己做出来的药满意极了。 端木溪低头穿上衣服,看着她如小孩一样的外貌好奇道:“你今年几岁了?” 药童淡定道:“一百零八岁。” “这么老!”端木溪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在妖界,我还是个孩子呢,”药童面无表情道。 端木溪趴在枕头上,好奇的询问:“那你是什么妖啊?” 药童督了她一眼:“九尾狐妖。” 端木溪两眼发光,激动的拉住她的衣袖:“我能看看你的尾巴吗?” 药童愣了愣,回过神来,神色怪异的看她:“你想摸?” 端木溪点了点头。 “我的尾巴不好看的,如果你看到可能会被吓到,”药童闷闷不乐。 端木溪:“我不挑。” “那好吧,”药童变出自己的九条尾巴,内心忐忑不安。 端木溪看着她的尾巴,下意识皱眉:“谁伤的?” 药童:“是人界的山贼,现在早就死了。” 端木溪看着原本应该漂亮的几条尾巴变成这样,心疼的抚摸:“当时很害怕吧。” 药童被摸的打起了呼噜,整个人蜷缩在她身边,任由她对自己动手动脚。 端木溪摸够了后,询问道:“药谷没有能治好你尾巴的药吗?” 药童:“药谷没有能治灵木青的。” 又是灵木青? 人界到底是有多少个坏修仙者啊,端木溪轻轻推开她:“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吗?” 药童点点头。 端木溪从床上下去,推开门匆匆离开。 “木溪,你去哪?”在外面正洗衣服的阿云抬头问道。 端木溪跳到天灾身上:“我有事找师叔。” 阿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这才低头继续洗她的外袍,刚洗两下,整个人僵硬住,看着手中鹅黄色的小衣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继续清洗,只是动作比洗别的衣服要轻许多。 “拜见师叔,”端木溪朝上方的人行礼。 沈翊言挑了挑眉,把手中的棋子放下:“什么事?” 端木溪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独自一人下棋:“师叔,我要是赢了您,您能给我一样东西吗?” 沈翊言惊讶道:“你居然会缺东西?” 端木溪朝他摇摇头:“来为我疗伤的药童她中了灵木青,我想着师妹之前中过,您应该会有解药,这才来找您。” “就这点事啊,”沈翊言起身走到书架上,随手抽出一张空白纸,用灵力在纸上写下字。 “拿去,”写满字的纸自动飘到端木溪身边。 “不比了吗?”端木溪指了指桌子上的五子棋。 沈翊言弹了弹她的脑壳:“你会吗?” 端木溪揉了揉额头笑道:“不会。” 沈翊言:“那不就得了,快回去答谢那位药童吧。” “谢谢师叔,”端木溪拿着纸离去。 沈翊言坐回原来的位置上,低头继续下棋。 “这么快就回来了?”阿云抱着用灵气烘干的衣服正打算进屋,就看到她回来的身影。 “等我办好正事再聊,”端木溪大步越过他,推开门进去。 “狐狐~我回来了,”端木溪蹲在床边,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药童揉着眼睛坐起来:“师姐,狐狐是在叫我吗?” “嗯,”端木溪掏出放在胸口里的纸,在她面前晃了晃:“我找师叔要的解药。” 药童微微瞪大眼睛:“是真的吗?” 端木溪站起身装作生气:“我看起来像是会骗人的人吗?”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药童不知所措道。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端木溪揉了揉她的头:“不想恢复漂亮尾巴吗?还不赶紧回去。” 药童拿着解药的手抖着,眼中满是感激的情绪:“师姐,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端木溪嗤笑出声:“你好像搞错了事情,这个解药是我报答你为我疗伤的,怎么到你这来,就变成了你要报答我啊。” 药童认真道:“你缺道侣吗?缺的话,我能嫁给你吗?” 端木溪吓得后退几步,后背撞上进来的阿云。 阿云正巧听到她说的话,眯起眼和不远处的药童面面相觑。 端木溪:“只是给了你一个谢礼,你没必要嫁给我吧?” 药童眨了眨眼睛,无辜道:“娘亲说,如果遇到对我好的人,我就可以嫁给他。” 端木溪叹了口气,蹲在她面前,语重心长道:“这世间对你好的人很多,难不成你都要嫁一遍吗?” “你娘亲说的话真的是这一句吗?你有没有认真听完?” 药童摇摇头:“她在我旁边死的时候,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话。” 端木溪抿了抿唇:“你没听完整,她当时的意思应该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意思。” “我会记得你的,”药童弯腰亲了她一下,随后慌张离开。 阿云盯着她被亲的脸颊,幽幽道:“喜欢这样的?” “我不喜欢女的,”端木溪无奈道。 阿云装作随口一问:“你喜欢性子单纯的?” 端木溪想了想:“我不太喜欢和心思重的人打交道。” “这样啊……”阿云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怎么都站着?”云清箫用剑柄敲了敲门窗。 20. 第20章 端木溪目光绕过阿云看向他:“找我什么事?” “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云清箫越过阿云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伤好全了?” 端木溪:“嗯。” 云清箫:“后天我们和长老、弟子们一同前往上古秘境,我来此便是为你讲解秘境规则的。” “进去后每人身上会出现令牌,里面的妖兽等级划分为一阶、二阶、三阶和四阶,每杀一个会有相应的灵石数量显示在外面水境上,每阶妖兽积分是翻两倍,比如一阶是十,那二阶就是二十,但四阶不同,四阶是一百。” “秘境会压制修为,不管什么修为进去通通被压到金丹初期,你我都是金丹后期,压制下来不会比他们修为高的难受。” “秘境乃天地形成,所有仙、魔、妖、都能进去。” 云清箫看向阿云:“为了防止你帮她,对别的参赛者不公,师妹进去后,你便跟在师尊身边。” 阿云点了点头:“知道了。” 云清箫:“师妹,此去不可再像上次那样不顾一切,惹得一身伤。” “搞得你好像不是一身伤似的,”端木溪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云清箫摸了摸鼻子,嘴硬道:“师兄的经验比你丰富。” 端木溪撇了撇嘴:“那经验丰富的你怎么也一身伤?” 云清箫被怼的无言以对,只好看向阿云:“你管管她啊,一点都不懂的尊敬师兄。” 阿云站到端木溪身前:“我觉得她说的没错。”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们俩计较,我还要通知别的弟子,就先走了,”云清箫看他们一唱一和,无奈转身,挥了挥手便匆忙离开。 阿云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几件衣服:“进去要待好几天,要不要我下山买点东西给你备着?” 端木溪走到床上坐下,双腿交叉在一起,闭眼打坐:“随你。” 阿云默默拿起天灾离开。 皇甫昭刚醒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拿走女儿的剑:“他是你的道侣?” 端木溪:“我与他是命定之缘,但他不是我道侣,以后也不会是。” 皇甫昭闻言一愣,随即轻笑:“不喜欢他?” 端木溪:“母亲,我没有什么特殊嗜好。” 皇甫昭:“什么意思?” “您没看到他是一具人骨吗?”端木溪无奈道。 “你的命定之人怎会如此,”皇甫昭彻底坐不住了,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你讨厌他吗?讨厌的话,母亲去杀了他。” 端木溪吓得一激灵,连忙开口劝说:“母亲,他的身世比较复杂,当时在大殿只叫了师尊一声,就引来了天雷。” 皇甫昭不屑一顾:“那又如何。” 端木溪转移话题:“母亲,您还记得杀您的人是谁吗?” “怎么会不记得,他就是……”皇甫昭的声音突然消失,她不可置信的咳嗽了几声,反应过来,嘲讽的笑出声:“真是好样的。” 端木溪慌张的上前扶她,没想到手臂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皇甫昭也不纠结刚才的事了,连忙开口安慰女儿:“母亲没事。” 端木溪小心询问:“他的名字是说不出口吗?” “嗯,天道在护他,”皇甫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端木溪瞬间捋清楚所有事:“所以他和天道是一伙的,怪不得师尊杀不死他。” 皇甫昭坐在床边,为她叙说着当年的事:“当年我出生使干旱已久的大地迎来生机,父皇下令,把出生没几天的我封为太女,可好景不长,十五岁时,天道气运不足快要殒落时,找到敌国,让狐妖杀死我,抢夺气运。” “但你外祖母她们选择替我去死,天道得到喘息这才停手,但它不会因此善罢甘休,所以它在我生下你身体正虚弱时,趁虚而入。” “你父亲神识中有一个好友叫系统,借他的手送走你,但最后还是被天道识破,这才让你的灵魂撕成两半。” 端木溪愣住,她看了那么多年的,对于系统这号人物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木溪,你怎么了?”皇甫昭看她愣在原地也不说话,怕是被刚才的话打击到了,担忧的开口唤她。 端木溪忽然道:“那个叫系统的人还在吗?” 皇甫昭摇摇头:“母亲没出过秘境,并不清楚你父亲他们的状况。” “好吧,”端木溪原本想着如果能联系到系统,叫它定位那仇人的位置,但现在线索断了,只好作罢。 皇甫昭目光落到她头上的簪子,回想起来一些事:“见过沈雪见了?” “差点忘了,母亲您想见沈老吗?”端木溪懊悔的拍了拍脑袋。 皇甫昭也想见见她那捣蛋的弟弟,便笑着点了点头。 端木溪:“您先回玉佩里。” “好,”皇甫昭化作一缕青丝钻了进去。 ………… “沈老?沈老您在吗?”端木溪走进天书阁,在每个角落都唤了一遍也没看到人,就在她准备离去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找我何事?”沈雪见穿着白衣从暗处缓缓走出。 端木溪摘掉腰间的弟子令牌,丢了过去:“有人想见你。” 沈雪见伸手接过令牌,正打算开口说话时,眼孔突然收缩。 “好久不见,”皇甫昭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沈雪见不可置信:“姐姐?” 端木溪想到还有一人想见母亲,便悄悄离开。 “弟子向您保证,这一趟绝对值,”端木溪拉着她站在剑上,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月芷无奈道:“什么事非要我去?” 端木溪回头朝她笑了笑:“保密。” “今日是我心魔发作的日子,你不怕我半路上……”月芷一双凤眸眯起,假装吓唬她,好让她说出非要带自己出来的原因。 端木溪自信一笑:“您就算伤自己都不会伤害我的。” 月芷挑了挑眉:“这么相信我?” “因为您在意我啊,”端木溪带着她落地,用力推开天书阁沉重的大门。 月芷委婉提醒:“其实这门是自动开的。” 端木溪推门的动作停下,僵硬的回头。 “怎么了?”沈雪见从里面出来,看到月芷的身影出现在这,心下了然:“师姐,她在里面。” 月芷 疑惑不解:“谁?” “师尊,是我,”皇甫昭从门后探出头,朝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月芷愣在原地,眉间的心魔印现出,慢慢褪去。 沈雪见惊讶道:“师姐,你的心魔消失了?” 月芷感受到体内的魔气消散,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成黑云。 月芷抬头看去:“我元婴期一直没渡的天雷下来了,你们几个离我远点,当心伤到。” 沈雪见拎起端木溪往屋里去。 事到如今,月芷也不好再找地方,只好唤出本命剑面对。 轰隆——— 端木溪从门后探出头看去,只见粗壮的天雷劈下,直直的落在月芷身上。 月芷用剑挡住,嘴角流出几滴血。 轰隆—— 数不清的天雷朝她劈下。 “师尊!”皇甫昭下意识想冲过去,但却被身边的人施法定住。 沈雪见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你只是一缕残魂,上去添什么乱。” 月芷听到声音,没回头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气得大喊:“皇甫昭!给我老实待在那。” 皇甫昭握紧拳头,抬头看向天雷。 天道,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闻声赶来的久吋和沈翊言,看着面前的场景,忍不住皱眉。 久吋:“天雷怎么会突然降下?” 沈翊言突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着不远处半透明的人:“她她她。” 久吋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皇甫昭挥了挥手:“师叔们好。” 久吋看向沈雪见,示意他解释。 沈雪见默默挪了挪身体,把身后的端木溪露出来,意思很明确。 端木溪只好把自己怎么遇到母亲的事说了出来。 久吋和沈翊言闻言,同时看向月芷。 沈翊言为月芷高兴:“心魔已除,真是可喜可贺。” 在场的其余四人,没一个理他的,都在看月芷。 轰隆--- 最后一道天雷降下,月芷之前因心魔导致整个人已无力反抗,只好无奈回头,依依不舍的看向他们。 就在久吋和沈翊言准备替她挡下时,一道身影比他们先一步。 端木溪替她挡下了天雷:“弟子不会让您死的。” 如果再进一人,天雷的威慑便会更大,久吋和沈翊言怕他们进去了,端木溪会出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要是天灾在就好了,”端木溪无奈之下,只好唤出青浅。 “青浅,出来助我!” 青浅原本还在沉睡,听到小主人的声音,立马从里面出来,替她挡着。 一人二剑咬紧牙关和天雷僵持不下,最终天雷带着黑云消散。 “噗,”端木溪把咽不下去的血吐了出来,怕身后的长辈担心,只好缓和气氛:“呸呸呸,一股铁锈味。” 皇甫昭飞了过去,伸出手想扶她,但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无奈之下只好看向久吋:“师叔,快救救我的孩子。” 月芷坐在地上,傻傻的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端木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