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松散生命体》 1、第 1 章 地球,2850年。 地表第五城区理事塔。 在新概念武器研究所办公室内。 下班时间到了,向荔还在整理文件。 旁边的几个老员工挤眉弄眼,半掩着嘴低声交谈。 “这关系户还挺努力,下班了还不走。” “是啊,整天话也不说,就闷头干活。” “地下城来的都这样,社会化程度低,语言组织能力差,都是闷葫芦。” 督察组组长林上校进来了,先是扫一眼那几个嘀咕的老员工,再看兢兢业业忙碌的向荔。 “向荔,你过来一下,宋厅长的反腐调查结果下来了,你回家的时候顺便把文件带回去给他。” “哦!” 向荔放下手里的活儿,小跑过来接过文件,“我老公他没问题吧?” 林上校:“你自己看吧。” 向荔翻阅着文件,上面的审核明细条文严整,密密麻麻列了很多条。 【1、未发现宋征然与妻子向荔有不正当交易。】 【2、未发现宋征然存在收受地下城组织贿赂的事实和证据。】 【3、未发现宋征然违规占用移民名额。】 【4、未发现宋征然与莱温特医院体检专区有不正当交易。】 【......】 一连串的调查条例密密麻麻,没有一项是违规的。 文件最后一栏清楚写着: 【经全面核查,未发现军法总务厅厅长宋征然存在违反廉洁纪律的行为,现予以澄清了结。】 浏览了一遍文件,向荔也算是放心了。 把文件收好,很礼貌对林上校说了句“谢谢”。 林上校打量了向荔片刻,问道:“向荔,你和莱温特医院的韩医生之前认识吗?” 向荔一脸懵:“不认识啊。” 林上校又问:“那军械局的陆斯梧少校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向荔眨眨眼,依旧很懵:“不认识,我只是在入职的时候见过他。” “行吧。” 林上校暗自叹气,知道这淳朴的女孩不可能撒谎。 像向荔这样来自地下城的群体,通常被称为“野生文化返祖者”。 嗯,也称为“野人”。 当然,还有个更文雅点的简称,“自然人”。 自然人没接受过社会化的礼法规训,心思很单纯,很少会耍心眼。 既然向荔没撒谎,她的丈夫宋征然也没有违规操作。 那向荔是怎么在一个月内完成移民手续,并且还拿到军械局的员工编制的? 一个来自地下城的自然人,要想移民到地表城,流程至少得走一年。 这期间得涉及到多层严苛的审核,每一项审核的通过率仅有30%。 而在宋征然的操作下,这项难如登天的事,居然在一个月内就办妥了。 作为军法总务厅厅长的宋征然,在上个月组织了一场地下城和地表城的联谊相亲会。 他在会上认识了向荔,并当天申请和她结婚。 通过十天的审核,两人成功领到了结婚证。 之后,宋征然去地下城把向荔接到地表城。 他以向荔的合法丈夫的身份,担任了妻子的移民担保人,利用今年刚颁布的《第五议会移民新法》的漏洞,帮助向荔拿到了移民预申请号。 在预申请期间,有个难度极大的流程,“移民体检”。 第五城区的移民体检名额少之又少,几乎半年才能排出一个号。 移民体检需要军区甲级以上的医生才能做。 而且这些甲级医生基本不愿意给地下城的移民者做体检。 移民者大多携有各类病毒和辐射源,医生进行检查时,需要佩戴层层防护套,可即便如此,依旧有被感染的风险。 就在这样严苛的条件下。 宋征然居然帮向荔挂上了莱温特医院的甲级医生韩训的专家号,成功让韩训帮向荔完成了移民体检。 如此同时。 与向荔夫妇毫无关联的军械局副局长——陆斯梧,突然为向荔出具了一份介绍信。 陆斯梧以特殊人才引进为理由,把向荔安排进了军械局的新概念武器研究所,职位是枪械检验技术员。 这件事中。 有背后的三方势力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军法总务厅厅长——宋征然、莱温特医院的甲级医生——韩训、军械局的副局长——陆斯梧。 这三个掌权者,以非常微妙的“合作”方式利用新移民法的漏洞,帮助向荔完成移民加编制的地狱级别壮举。 这让众人瞠目结舌。 随着向荔入职军械局,各类举报信排山倒海涌进纪检监察部门的邮箱。 地表社会对官僚体系管理严格。 官员若是被发现有收受贿赂、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等渎职行为,将面临严重刑罚。 在这套森严的铁律下,地表社会已经十多年没出过贪官了,天底下一片清明。 直到最近,宋征然帮助向荔移民这事,才引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一致认定,宋征然肯定和莱温特医院的医生韩训、军械局的副局陆斯梧相互勾结,三人一起收受地下城组织的贿赂,共同帮向荔完成了这次史诗级的移民。 在无数举报信的轰炸下。 督察部门成立调查小组,由林上校带队,着手调查此事。 然而,经多方核查,竟没揪出分毫差错! 宋征然的确有利用了《新移民法》的漏洞,但过程并不违规。 最为诡异的是,这起涉及多方势力的移民事件里,竟然找不到势力之间的牵扯证据。 督察组反复调取记录,发现宋征然和莱温特医院、军械局没有半分关联。 宋征然、韩训、陆斯梧三个人并不认识。 三人之间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甚至在监控中有发现,这三人平时在路上碰到了也不会打招呼,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就是这三个陌生人,微妙地一起推动了向荔移民的各项程序。 宋征然为人冷漠,独来独往,却突然去相亲,并且和向荔一见钟情,还迅速申请结婚; 韩训作为甲级医生,从未接过移民体检的活儿,这次却冒着极大的风险破例为向荔进行体检; 陆斯梧作为军械局副局,从未推荐过谁,这次却突然写了多封推荐信,给向荔弄了个体制内的铁饭碗。 林上校在脑海中反复咀嚼向荔移民的所有程序。 还是觉得太过诡异,太过蹊跷。 宋征然、韩训、陆斯梧,这三个连见面都不会打招呼的陌生男人,在这件事情中怎么会配合得如此严丝合缝? 简直像一个默契的小团体。 林上校的直觉上向来很准。 她认定,宋征然、韩训、陆斯梧三人肯定私下有联系,他们或许在进行着某种不正当交易。 可是...... 这三个人用什么方式交流呢? 她在调查的过程中,调取了这三个人最近两年的社交记录,没有找到一丝一毫这三人联系过的迹象。 电话、社交软件、书信、邮件等统统没有。 太诡异了。 ...... 看到林上校一直在沉思,向荔抱着文件道:“上校,我先回工位了。” 林上校心神回笼,点点头:“也到下班时间了,要不你坐我的车回去?” 她还想从向荔这里寻找线索。 若是能找到宋征然滥用职权的证据,她一年的kpi就都有了。 向荔摆手道:“不用,我老公来接我。” “那好吧。” 关系户不是很受人待见,但官大一级能压死人。 宋征然作为军法总务厅的厅长,哪怕他只按规矩来办事,也能靠程序把人压扁。 碍于这个强硬的背景,同事们体面地和向荔说再见。 向荔很勤快,等办公室的人都走了,她处理完最后一份枪械拆解图,这才背着背包离开。 走出理事塔大厦。 来到外面的路口等待,她在理事塔大厦上班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以来,丈夫每天都会开车来接她下班。 太阳要下山了,天边一片橘红,烧着了一样,残阳挂在道路外围那一排排葱郁的榉树上。 余晖斜斜泄下来,把向荔的脸也映得光灿灿的,像个椭圆的橘子。 她等了几分钟,没等到丈夫。 反而等来一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之前帮她进行了移民体检的医生,韩训。 自从上次的体检后,她就再没忘记过韩医生那双忧郁的眼睛。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 男人从驾驶位下车,去打开副驾的车门,语气自然对她道:“发什么愣,快上车吧。” 向荔顿了几秒,指了指自己:“你叫我?” 韩训歪头,那双极具蛊惑性的眼睛瞧着她:“不然呢?” 向荔再次被男人的眼睛吸引住。 他的眼睛和丈夫一点也不一样。 丈夫的眼睛一直很森冷,瞳孔黑得几乎发紫,眸面波澜不惊,像是冬天的寒潭,没有一丝温度。 但韩医生的眼睛很漂亮,呈现一种温润的琥珀色,干干净净。 他笑的时候会微微眯眼,严肃时会垂着眼睫。 他的眼睛能流露出非常丰富的情绪,喜悦的、忧郁的、关切的、渴盼的...... 向荔觉得,这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不用了,韩医生,我老公来接我。”向荔抿抿嘴,略显失望。 韩训一怔,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才说:“他不过来了,我来接你也是一样,都是自己人。” 朝向荔眨眨眼,“自己人”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向荔:“他会过来的,他半个小时前还给我发消息说来接我。” 韩训利落俊朗的眉毛微挑:“他不来了,是他让我来接你的,不信你问他。” 向荔点开智能腕表的光屏,给丈夫发了一条消息: 【我遇到韩医生了,他说你不来接我,让我坐他的车回去,是真的吗?】 丈夫回消息很快:【是真的,别担心,都是自己人。】 向荔:【哦。】 怎么又是自己人? 自己人,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向荔不明白。 长期在荒凉的地下城生活,导致她语言匮乏,沟通能力很差。 之前办理移民手续时,她做过一次社会化程度测试,结果为f级。 f级,这是一个非常差劲的等级,已经接近地表所定义的残障人士了,确诊为环境型语言障碍。 “我说的对吧,是你老公让我来接你的,走吧。”韩训唇角含笑看她。 坐上车后,韩训把驾驶模式改为智能驾驶,偏过头,时不时和向荔交谈。 向荔发现,韩医生是个很好的人。 他彬彬有礼,温柔和她讲话。 知道她沟通能力很差,也不要求她处处回应,只是神色轻松地和她说些有趣的事。 “理事塔外面有个游乐场,新建了一道螺旋水滑梯,有十二个弯道呢,你要是想玩,等会儿我带你去。” “城南那边有个人工海,还有沙滩,我们可以去那里玩一玩,等以后你放长假了,我再带你去看真正的海。” “第五城区的贝朗军工厂是最好的,你如果想买/枪的话,我带你去那里亲自挑。” “......” 大部分时间,向荔的回应只是“嗯”、“哦”、“真的吗?”。 在韩训第n次用余光扫视她时,向荔终于忍不住说出真实感受:“韩医生,你这个人也太色了吧。” “啊?” 男人怔了一秒,不太确定向荔说的色,是不是自己所理解的世俗意思。 “我哪里色了?” 没受过任何礼法规训的向荔讲话直白:“就是很色呀,你看我的时候也太色了,好像在用眼神舔我。” 她说的是实话。 总感觉,韩训的视线有一种诡异的实质感。 尤其是韩训注视她的嘴唇时,她感到一道强烈的隐形力量在抚压、吮舐她的唇瓣。 这种奇异的滋味,她在上个月的体检中就察觉到了。 体检的所有项目都是韩训帮她做的,包括妇科。 那时韩训半蹲着查看她的时候,她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猛地夹紧腿,差点踢翻仪器。 但这是不可能的。 当时韩训戴着严实的口罩,手上的手套也齐全,只露出一双充满诱惑的眼睛。 这种情况下他能用什么东西舔人呢?除非是用眼神。 可是眼神怎么能做“舔舐”这个动作呢?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又陈述:“我第一次见到我老公的时候,我的眼神也和你差不多,我当时就想和他睡觉。” “只不过我没有你这么色,我是一点点色,你是特别色。” 韩训噗嗤一下笑了。 妻子的直觉是对的,他的眼神确实有力场,这是松散生命体的视觉力量。 在外衣口袋摸了摸,找出眼镜戴上:“现在呢,现在没那么色了吧?” 向荔偏过头,认认真真观察他。 真奇怪,戴上眼镜后,他的眼神似乎就不会舔人了。 “奇怪了,戴上眼镜就不色了,眼镜是你的内裤吗?戴上了就挡住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咳咳咳!!” 男人用力咳嗽,到底是谁比较色啊? 2、第 2 章 向荔目前跟着丈夫住在悦曼台小区。 这是第五城区高级官员的私密居住区,外围垒建了一圈暗红色的景观墙。 墙体设有瞭所,时刻有哨兵在岗执勤,防护性很强。 小区距离理事塔有一定距离,开车需要三十分钟。 远远的,那排暗红的长墙出现在视野里,如同一道凝固的红霞。 “这么快吗,马上就到家了......” 向荔侧着身,清丽的脸趴在车窗上,遥看愈发清晰的小区建筑轮廓。 她突然不是很想回家了。 尤其是和韩训相处了之后,就不想回那个冷冰冷的家了。 丈夫的态度总是冷冰冰的,他的脸冷冰冰,掌心和嘴唇也很冷,看向她的眼神也很冷,就连家里空调的温度也很冷。 她讨厌冷冰冰的感觉。 丈夫帮了她很多,光是帮她移民这点,就够她涌泉相报了。 向荔本来也奔着和丈夫好好过日子,可丈夫的态度总是很奇怪,让她捉摸不透。 他体贴细致,做事处处周全,可性情疏冷,话很少。 向荔本来就语言组织能力差,丈夫又不爱说话,家里静得让她坐立不安。 在驾驶位的韩训注意到妻子的情绪,“你不想回家?” 向荔依旧在盯窗外,不回话。 “你不喜欢老公吗?”韩训又问。 “我老公吗?”向荔回正身子,抿抿嘴,“不知道。” 韩训摘下眼镜,目光极具存在感地投在她脸上,带有一股幽微的力量感,“可是我们很喜欢你,向荔。” “你们?”向荔不懂了。 韩训温和地笑了笑,避开这个用词的考究,问道:“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回家吗?” “不知道怎么说......” 向荔扭头看他,发现他又把眼镜摘了,炙热强烈的视线宛如蛛丝罩在她脸上,痒痒的。 瞪他一眼,很气恼:“你的眼神又开始色眯眯的了,你这么下流,走在街上不会被人打吗?” “那你想打我吗?”韩训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向荔摸了摸手上的茧:“我才不会乱打人。” 车子到小区门口了,韩训停下车,“如果你不想回家,我们可以在车里待着聊聊天什么的,等你想回家了再下车。” 向荔点点头:“好,但你不许再色眯眯地看着我了。” “好。” 韩训笑得无奈,重新把眼镜戴上,遮住视线力场。 向荔打开背包,在里面掏啊掏,包里的东西很乱,她掏了一会才掏出一块智能平板。 这是丈夫前几天帮她买的,她很喜欢用它刷视频玩游戏。 地下城禁网,不允许有任何精神娱乐产品,偷偷浏览地表城的影视网站的话,是要被处以极刑的。 向荔从小到大都没看过任何影视剧,现在到了地面,一有空就疯狂刷视频,报复性补偿自己。 她打开平板,熟练点进短视频软件。 刷得很认真,每个视频都完整看完,都要点赞和评论。 几分钟后,探过身,屏幕亮给韩训看,小声求助:“好奇怪,你帮我看看,为什么我刷到的视频里全是狗?” 她看起来很苦恼:“我想问我老公的,但我老公总是冷着脸,我才不想跟他讲话。” “我来帮你。” 韩训扫视过去。 哪里是狗,界面上全是各种擦边型男,文案的标签#小奶狗、#小狼狗、#公狗腰、#公狗剧场...... “这是大数据推荐,你越是点赞,它越是给你推这些。” 他语气温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指:“这里有个选项,你点击‘不感兴趣’,以后它就不给你推荐这些东西了。” 向荔把平板拿回来,眨眨眼,语气坚定:“可是我感兴趣的。” 韩训:“......” 向荔在车里刷了很久的视频。 韩训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讲话,说的都是《新移民法案》的事,告诉向荔一些注意的点,让她别犯错,不然会被遣返。 向荔嘴上嗯嗯嗯应着,眼睛一直在盯平板。 等平板出现没电的提示,看向车窗外,天都黑透了。 七点半了,以往她六点半就能到家,现在迟了一个小时,丈夫居然没打电话过来,也没发消息问一句。 这时,车外走过来一个人。 那人身穿定制的高级官员制服,在副驾这边站定,敲了敲车窗。 韩训很配合地降下车窗。 向荔扭头往窗外一看,吓得平板从手中掉落,和自家老公大眼瞪小眼。 她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一些婚姻的相处之道,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笨拙地找借口。 “我,那个,我的平板坏了,就让韩医生帮修一下,一直修到现在,我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丈夫不动声色盯着她,点漆似的眸面愈发冷冽,从外打开车门,声线森寒:“下来吧。” 向荔捡起平板,拎着背包下车,碎碎念说着:“我和韩医生什么都没有,是你说他是自己人,我才和他讲话的。” 丈夫表情并没有带大的变化,语气却是缓和不少,接过她的背包,“知道了,向荔,你做得很好。” “好在哪里?” 宋征然:“你交到朋友了,这是好事。” 向荔一下子高兴了。 转过身挥手和韩训告别:“谢谢你送我回家。” 宋征然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小区门口走:“走吧,饭都做好了。” 向荔一只手被拉着,别扭看向韩训的方向,小声问:“老公,你不和他打招呼吗?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不需要。” 没这个必要。 他是利斯克的大脑,韩训是利斯克的眼睛,他们是同一个人,同一个人没必要自己和自己打招呼。 当然,韩训也没有要和宋征然说话的意思,直接把车开走了。 眼睛不在了,宋征然这个时候再看向荔,已经无法通过视觉辨认她的具体容貌。 他现在这副身体,只有大脑属于本体,除了大脑以外,其余的身体构件都是伪装出的义体。 虽然义体的血肉结构和人类一模一样,但他的大脑处理不了人眼视觉中的活体信息。 一旦韩训离开,他眼中的向荔就只有一个平面轮廓。 这个平面轮廓类似于人类热成像仪形成的画面,但比热成像仪要精细很多。 他平日只能依靠轮廓信息来辨认向荔。 这并不难,因为每个活人的轮廓也是独一无二的。 比如妻子体高175.28cm的、臂长62.13cm、腿长107.68cm、鼻梁角度32.42°...... 这些信息完全足够他用来区分每个活人。 利斯克是一个来自外太空的松散生命体。 松散生命体,即由多个个体共同组成形成的生命体,脑部、眼睛、手、心脏等器官都是独立个体,可以离开本体独立工作。 五年前,在一场意外战斗中,利斯克连同战舰一起解体,坠入了地球。 祂的器官也散落到了地球各处。 祂的器官为了更好的伪装,都发育出了人形义体。 目前,利斯克只聚集了三个器官:大脑、左眼、口器。 这三个器官都完美地伪装成了人类,还取得相当成功的人类社会身份。 大脑伪装成的个体叫宋征然,目前是地表社会第五城区军法总务厅厅长; 左眼伪装成的个体叫韩训,是第五城区莱温特医院的甲级医生; 口器伪装成的个体叫陆斯梧,是第五城区军械局的副局长。 可以说,第五城区的政权中心,都被利斯克给渗透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很方便为妻子铺路走关系。 利斯克喜欢向荔。 用人类的说法,这应该叫做“生理性喜欢”。 因为祂的大脑、左眼、口器都同时被向荔牢牢吸引,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现象。 祂选择和向荔结婚,是为了把其余散落的器官都给吸引到大脑身边来。 ...... 小区里都是独栋别墅。 权力越高的官员,住的位置越靠后,宋征然的房子就在最后一排。 别墅有三层,原本里面的家具设备都不多。 为了迎接向荔的到来,宋征然重新把房子装修了一遍,一楼的三个房间分别改为影视房、战斗训练房,还有一个军事模拟游戏房。 回到家,宋征然重新热了饭菜,两人相对无言吃着。 吃过饭,两人像往常一样坐到客厅的沙发。 宋征然每晚都会看新闻,向荔则是在闷声学习军械局的培训资料。 平常两人都不说话,今天,宋征然却主动开口了:“向荔,你觉得韩训怎么样?” 坐在茶几前的向荔放下笔,抬起头:“什么怎么样?” “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向荔想了一分钟,起身坐到沙发上,和他靠得很近:“老公,我觉得韩医生这个人色眯眯的,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很色,让我特别的......” 她扭捏着,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特别什么?”宋征然注意观察她面部轮廓的细微变化。 向荔撇撇嘴,很小声的:“让我特别的舒服。” 宋征然松了一口气:“那不是很好吗?” “不好!” 向荔站了起来,气恼了,“太舒服是不对的,校长说,舒服是留给死人的。反正这样不对。” 宋征然也起身,握住她的双肩让她转过来:“向荔,你已经移民了,不要再用以前的生活方式要求自己,你得学会适应地表社会。” “可是我还是要回去的呀。” 她鼓着腮帮子说,“移民期只有三年,三年后我就回去了,必须要回去。” 她移民到地表是来留学的,等学完地表的新技术后,她终归是要回地下建设家园。 宋征然掌心滑落,抚摸她的手臂,再摸向她的腰腹。 眼睛不在身边,他只能看到向荔的轮廓。 对他来说,触觉比视觉好用一些,他更喜欢通过触摸来感受向荔的存在。 “你不用回去的,地下城不适合人类生存。我可以帮你申请延长移民期限,拿到地表的永久居住权。” 上个月他去地下城接向荔时。 看到她住的地方,一个很小的格子间,什么家具都没有,连床都是直接拿劣质的粗布铺在地上。 而且地下城战士的训练强度很艰苦,他看过向荔的训练计划表,已经超出正常人的承受范围了。 他不明白,那个所谓的校长,为什么要给战士们制定如此不符合人体生理学的训练计划? “向荔,你不该回地下城,那里的条件不好,你们校长的训练方式也不合理......”宋征然继续说。 一直脾气很好的向荔突然生气了,甩开他的手。 “哪里不好了?” “你什么都不懂,校长是最好的人,我们这些小杂种是被父母丢掉的,没人要我们。” “校长把我们捡回来,给我们地方住,给我们饭吃,校长就是我的妈妈,你不能乱说话。” 她第一次表露出真正的气愤,用眼神警告丈夫,不允许他诋毁校长。 可是宋征然那如旧的冰冷眼神,让她更加懊恼。 他什么都不懂,他只会冷眼旁观,和所有地表人一样。 向荔又想到了韩训。 韩医生是有点不一样的。 他的眼睛那么会说话,如果她和韩医生说这些,韩医生肯定不会像丈夫一样只是冷冰冰地看着她。 丈夫淡漠的眼神让她感到难过。 越想越伤心,向荔拿起充好电的平板,一个人回卧室里刷擦边视频去了。 3、第 3 章 向荔在卧室刷了会儿视频,接到一个来自地下城的视频电话,校长打来的。 她按下接听,中年妇女慈祥蔼善的脸出现在视频里:“孩子,你最近怎么样,自从你去了地表,妈妈一直很担心你。” 向荔匆忙危坐,板板正正面向镜头。 “校长,我拿到移民证了,现在和我丈夫住在一起。我还入职了军械局的新概念武器研究所,已经上班一个星期了,我一直在努力工作和学习。” “很好,有和地表人深入交流吗?” 向荔有些沮丧:“对不起,妈妈,他们都不愿意和我讲话,我也不了解他们的生活习惯。” 说着,她想起了什么:“我好像交到了一个朋友,是一个医生,之前帮我体检的医生。” “没关系的,向荔,慢慢来。” 校长充满慈爱,“不过你要记得,你和地表人交流,只是为了适应社会化结构,你不要把他们当成朋友,地表人只能是我们的敌人。” “妈妈,我明白的,我永远是地下城的战士。” 校长点头,缓声道:“地表人和地下城人是不同的种族,共存绝无可能,我们无法忍受地表人的虚伪,地表人也无法忍受我们的古板。” “向荔,你要记住你的任务,战斗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我记住了,妈妈。” 看到向荔情绪有些低落,校长笑了笑:“对了,水手来了,你要不要和他讲话?” “小班长?我要,我要和小班长讲话!” 向荔眼睛一亮,灰扑扑的脸瞬间明艳,莹润清澈的双瞳仿佛被泼了油彩。 校长把光屏递给刚进来的男青年:“水手,你和向荔说几句吧,注意把握时间,五分钟后挂断。” “是,校长。” 水手接过光屏,移步到办公室外的走廊,这才看向镜头。 干净清俊又年轻的一张脸出现在屏幕,他头发剪得很短,立体英隽的五官被凸显得格外周正。 “小班长,我好想你。”向荔肉眼可见地开心。 水手目光热切地透过屏幕盯着女孩的脸,轻声道:“我也很想你,你过得好吗,向荔,有没有好好吃饭?对地表社会还适应吗,工作累不累?” “很好,我一切都好。” “这里的饭很好吃,床也很好睡,这里的晚霞很漂亮,这里的医生很色,这里的短视频很黄很暴力。” 水手笑了,提醒她:“向荔,到了地表后,说话不能这么直接,会被人歧视的。” 向荔努努嘴,委屈,又装得无所谓:“我知道,他们都瞧不起我,在背后偷偷说我是从地下城来的野人。” “是哪些人说的,你记下来,把名单发给我。”水手说得很认真。 向荔:“我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下次我记住了就告诉你。” “好。” 两人都默契地不再开口,而是静静凝视对方的脸。 就像以前一样,地下城关灯后,两人就躺在同一张床上,一直看着对方。 向荔和水手在一个保育院长大,两人一起上学,一起训练。 保育院的生活很艰难,物资经常短缺。 她和水手总是手牵手,穿过一条又一条黑漆漆的洞道,到每个物资领取点求管理员施舍一点压缩干粮。 水手成绩优秀,比很多同龄人都成熟,在每个年龄段的训练班都会担任班长,向荔就管他叫“小班长”。 “小班长,你什么时候能来看我?我想让你看我现在住的房子,这里的房子好大好漂亮。” 她顿了顿,“你也可以看我的丈夫,他也很漂亮。” 水手点点头,又问:“你刚才说,医生很色是什么意思?” 向荔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想了几秒才道:“就是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也说不清楚,等你以后来了,我带你去看他,你就知道了。” “他有没有做让你不舒服的事?” 向荔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 五分钟时间到了,校长走了过来,水手只好把光屏还给校长。 校长不喜欢学生们之间交流得太多,优秀的战士得学会沉默。 校长接过光屏,又对向荔交代了几句,把视频电话给挂了。 向荔放下平板,去洗了澡。 重新回到卧室,穿着一件很老套的旧睡衣在卧室收拾明天的训练装备。 为了能拿到移民证,在宋征然的指导下,她还签订了一份地表雇佣兵合同。 作为雇佣兵,她需要在上午接受雇佣兵的训练课程,下午才到理事塔的军械局上班。 枪械、头盔、作训靴、训练服、伪装围巾...... 向荔很熟悉这些东西,一件件整顿理好,放进军用行囊包里。 收拾好明天训练要用的东西,躺到床上继续刷视频。 宋征然进来了,也没和她说话,神情自若拿起睡衣,到浴室去了。 向荔望向浴室的方向,心猿意马。 两人还没正式举办婚礼仪式,但也领证一个月了,可这么长时间来,还没真正做过那种事。 作为一名很原始的自然人,向荔用自己那不及格的情商思考了一个月。 也没想明白,宋征然到底喜不喜欢她。 当时,她在相亲会上看到了宋征然,一眼被这个男人帅懵了。 直接过去和他打招呼:你好。 宋征然转过身打量她片刻,嗓音低沉说:我愿意。 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了,当天申请结婚。 向荔在地下城接受的是很系统、且刻板的生理教育。 地下城的教材管男女间的亲密行为叫“交.配”。 不过,她这些日子刷擦边视频刷多了,学到了一个更加文雅点的词,叫做“上床”。 没多久,宋征然从浴室出来。 他身上套着一件深蓝丝绸睡袍,只在腰间系了根松垮腰带,身材很顶,胸肌饱满,肩膀宽平,腰线精悍,双腿修长结实。 向荔看得目不转睛,手里的平板掉在床单上,屏幕还在播放着#公狗诱惑# 宋征然擦着头发,瞥过那面喧嚣的平板。 他的视觉缺陷仅针对于活物,对于其它物品,他的视觉和人类一样,能看到屏幕里在播放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是很喜欢向荔每天都在刷这些低级视频。 “你洗完澡看起来好擦边。”向荔想方设法融入新社会,使用自己新学到的词。 她喜欢看擦边视频。 擦边视频是个让她开心的东西,应该是个好词,可以用来夸人。 宋征然俊眉微敛:“擦边是一种很低级的行为。” 向荔水润的圆眼转了转,斟酌着改词:“你洗完澡看起来好低级。” 宋征然:“......” “老公,快上床吧。” 老公,快交.配吧。 为了迁就地表人的含蓄,她只能选择用“上床”这个文雅的词。 宋征然上了床,没有躺下,而是屈膝跪在向荔身边。 黑沉沉的瞳孔扫望着她的身体轮廓,伸手开始触碰,温热掌心抚过额间,再到挺翘鼻梁、嘴唇、脖子,胸口,继续向下...... 他喜欢使用触觉去感受妻子的躯体形态。 地下城温度很低,那里的人需要一定的脂肪层来保暖,不会像地表人一样追求精瘦的线条。 向荔也是一样,她身上有肉,有轻微的脂包肌,不发力的时候摸起来很软。 宋征然的掌心在她身上细致地游离了一遍,就没什么动作了。 向荔感到失望,她怀疑她老公不行,她就没见过宋征然起来过。 前几天她早起时,还特地观察过,发现老公那里依旧是毫无动静。 应该就是这样。 宋征然身体是有毛病的,起不来。 他费尽心思帮她移民,帮她搞到军械局的编制,就是为了弥补这点。 利斯克能轻松明白向荔流露出的意思。 这个原始的单生命体生物,想要交.配了。 可是,宋征然现在没办法帮助向荔完成这个行为。 因为他只是利斯克的大脑。 他这幅身体里,只有大脑是活的,其余躯干器官不过是用来进行伪装的义体。 他看不到向荔的活体形态,触觉也略有迟钝,至于那里,更是无法精准控制。 当然,他也可以把自己当成工具人来供向荔使用。 不过在进行那种行为时,他需要眼睛来配合。 需要韩训在旁边担任观察者,为他提供视觉信息,实时给他传输向荔的表情变化。 有了视觉信息,他才能根据向荔的表情反应来调整力度,才不会伤害到她。 但向荔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她肯定无法接受在和丈夫进行亲密行为时,有个观察者在旁边现场观摩。 这次,面对向荔的需求,宋征然和往常一样,保持了沉默。 向荔再次被丈夫的冷淡弄得心灰意冷。 转过身,背对着他,被子拉到下颌,一句话也不说。 宋征然面向她,把手放在她的肩头。 向荔抓心挠肝了一阵,又转过来看他,握住他冰冷的手,委屈而急切地说: “宋征然,你干嘛总是这样不冷不热,我喜欢你的,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很喜欢你。” “那时候你提出要和我结婚,我高兴了一整天。” “可是,可是,为什么结婚之后,你就对我这么冷淡了,我不明白,我感到很难过。” “你喜欢我?” 宋征然感受到身体某处有了一些微妙的反应。 其实他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身为大脑的他,是可以获得快感的。 作为松散生命体的大脑,他和爱人的亲热方式是思想交流,当他和爱人的思想有一定共鸣时,他就能获得快感。 不过他之前觉得这几乎不可能。 他认为,自己和向荔是没办法进行思想交流的。 向荔不愿意告诉他关于她的信仰、她的意志,她对她在地下城的经历总是保密。 而他也不能和向荔坦明他的真正身份。 基于此,他始终觉得,自己不可能和向荔有思想共鸣。 这就意味着,身为大脑的他,永远无法获得亲密思想的快慰。 可现在,向荔的一句“我喜欢你”,就让他的大脑皮层瞬间展开了。 原来,一句告白,也属于思想交流。 他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顶级颅内愉悦。 向荔看着宋征然的脸,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严肃疏冷的丈夫出现过这种表情,陶醉,迷离,甚至有些失控。 “宋征然,你怎么了?”她有点慌。 宋征然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大脑皮层上神经细胞的跳动,缓声说:“你的告白,把我爽到了。” “哦。” 向荔重重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老公是真的不行,所以只能追求精神上的慰藉,无法追求身体的快乐。 4、第 4 章 宋征然冷不丁朝她压来,强劲身躯半伏在她身上,眉眼锐利,鼻梁高挺。 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一张脸,就是看不到半分温度,如同一张无暇的面罩。 “向荔,我也喜欢你。” 向荔,你能感受到我的思想振鸣吗,我的告白能让你爽吗? 他沉静凝视向荔的脸,观察她的面部肌肉变动。 向荔盯了他片刻:“哦。” “你没有和我一样的感觉吗?”他力度很轻地抚摸她的脸。 “爽?”向荔眼神暗了些,“没有。” 她抿抿嘴,没忍住扒开他的浴袍,往那紧实的胸肌咬了一口,“这样比较爽。” 往下一碰,行吧,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是那个不中用的老公。 向荔转过身,背对着他。 心里琢磨着,这也是情有可原。 据说在高强度的反腐反贪的规章铁律之下,地表城的高级官员或多或多都有些心理畸形。 宋征然身为军法总务厅的厅长,其压力可想而知,估计是压力太大,才导致性冷淡。 向荔是有些失望的。 从见到宋征然那一刻,脑子就满坑满谷涌了各种想法。 可怎么也没想到,宋征然居然是个性冷淡。 在柔软的被子里无声无息叹气。 算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有得必有失,宋征然帮自己那么多,有些东西给不了也是情有可原。 这么想着,向荔脑海中再次闪过韩医生那双忧郁的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 如往常一样,依旧是宋征然送她去佣兵训练场。 向荔永远是第一个到。 朝阳洒照,砖红的塑胶跑道也跟着明亮起来,将她斜在操场的影柱拉得长长的。 宋征然还在车里坐着,透过训练场的铁丝网,他能看到站得笔直的妻子。 她穿着棕底迷彩作训服,脖子上围一条黑色防风围巾,手长腿长,面庞清丽。 即便长期生活在地下城,常年不见光,肤色被濡成一种不健康的白色,依旧散发一股蓬勃而吸引人的朝气。 宋征然拿出手机,远远的对准向荔拍了一张照片。 这是他能看到向荔的唯一方法。 对于活物他只能看到轮廓,但只要用手机拍下来,他就能透过二维平面看到向荔的模样。 * 训练队的成员都是理事塔的正规士兵。 只有向荔是来自地下城的佣兵,没办法融入大家。 战友们聊的东西都很时髦。 比如,作战局中心新出了一款作战游戏,叫做《闪击地下城》。 游戏内容是模拟地下城的环境,玩家们需要以最快的战斗形式占领地下城。 在比如,最近有一部剧很火,叫《来自地下的呼唤》。 讲述的是生活在地下城的主角厌烦了地下的阴暗,不顾一切挣脱秩序,最后逃离地下城,来到地表开启快乐新生活。 向荔坐在一旁水泥跺上。 默默静听这些地表的贵族兵对地下城的评头论足。 在这些人眼里。 地下城是肮脏的,野蛮的,是未开化的文明洼地。 地下城是一个高度极权社会,个人生存完全依附于政权,私人空间被压缩到几乎不存在。 所有人的思想、行动、目标必须要和联邦政体保持高度一致,为组织而生,为组织而亡。 向荔接受了二十年这样的极权主义教育。 现在到了地表,她也从没萌生出任何反抗的心理。 她会为地下城的发展付出一切。 校长说,她和水手这样的圣战士,都是地下联邦的一把枪,枪的使命是朝敌人射出子弹。 几个女生过来拉起向荔的手。 “向荔,你不要老是这样不说话啦,你已经移民了,以后就是我们的一份子呢!” “对了,听说今天要来一个新的战术指导,不知道是谁。” “是军械局的副局长陆斯梧了,他要过来带我们队出任务。” 说着,大家一起看向向荔:“向荔,你和陆斯梧是什么关系,我记得他之前给你写了好几封推荐信,才把你推荐到军械局的。” “没关系呀。” 向荔也是摸不清头脑。 她并不明白陆斯梧为什么会给她开介绍信。 她也问过宋征然,宋征然只是说:没什么原因,他很欣赏你,所以给你开介绍信。 向荔就没再多问。 她其实很满意这个答案。 她是地下城最出色的战士之一,成绩比水手还要高。 可惜她这个地下城的小骄傲,来到地表后,只能成为边角料。 没人赏识她的才华,丈夫的眼中也从未迸发出任何欣赏的亮色。 所以听丈夫说,陆斯梧很欣赏她时,向荔心中始终保持一种充沛的悸动,渴望能见到这位伯乐。 陆斯梧一共给她开了五封介绍信,但向荔至今都没见过这位上司。 根据丈夫的说法,陆斯梧是因为看到她在地下城的成绩后,对素未谋面的她产生深刻的惜才赏贤之情,才给她开的介绍信。 她当时问丈夫,需不需要去和陆斯梧道谢。 丈夫只是道,都是自己人,不需要客套。 在听到队友们说,陆斯梧是新来的战术指导员时,向荔心中的某根弦豁然被绷了一下。 难以抑制地希望看到这位眼光高超的新上司。 能够欣赏她的才华,陆斯梧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很有眼光的军官。 向荔心里这么想。 九点整一到,闲聊的众人飞速列队,迅速整齐站齐。 向荔也归位到最后一排最后一个位置。 不论是身高还是成绩,她都不可能是倒数,但因为是佣兵身份,每次训练都只能站在最后一排。 场侧的内部通道门开了,进来两位身穿军官制服的男女。 女的是平日带队训练的方桉教官,向荔认识。 男的则是陆斯梧,向荔只在网上见过他的照片。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军械局的副局长陆斯梧中校,他过来兼任你们的战术指导。以后大家有战术问题的,都可以问他。”方桉教官介绍道。 “大家好,我是陆斯梧。”男人轻声对大家说。 欢腾的掌声响起,还有人吹了几声轻佻的口哨。 在近乎苛刻的反腐铁律下,地表城的上位者们并没有过于压迫的威严,反而他们需要时刻提防这些下级士兵的一举一动,免得被举报。 向荔也跟着鼓掌,眸光始终放在新来的上司脸上。 他带着军帽,黑色帽檐落下一小片阴影,只有高挺的鼻梁和淡红的嘴唇显在光里。 向荔一下子看呆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唇形,浅红,娇嫩,湿润,不薄不厚,像花瓣一样。 他说话时,露出半点净白的牙面,张张合合,隐约还能看到半点嫣红舌尖。 陆斯梧摘下手套,拿出平板,修长指尖在屏幕划拉几下。 “我看过你们队的成绩了,武器操作这一块非常出色,但在体能格斗这一块不尽如人意。” “除了新编入的佣兵向荔之外,剩下的士兵在剑术、白刃战、近身格斗等方面都算不上优秀。”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将会加强你们这方面的训练。” 有人不满了,“陆导员,论体能,我们这些地表战士当然比不过地下城的野人。但体能在现代战争中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强火力的武器才是致胜的关键。” “您作为军械局的副局长,应该比我们更懂这点吧?” 陆斯梧:“作为一名战斗士兵,过度依赖外在武器是不合格的。你们有没有想过,等弹匣清空时,你们要怎么和地下城那些强健的战士搏斗?” 那士兵还想说什么,陆斯梧抬手制止了他。 锐利视线在队伍中快速搜寻。 体高175.28cm的、臂长62.13cm...... 他锁定了妻子的轮廓,看到她站在最后一排,身板挺得很直,比在场的每一位士兵都要正,都要直。 向荔感受到上司的注视,站得更直了。 “向荔。”陆斯梧轻轻叫了一声。 向荔听到了话,但没听到对方喊出列,她依旧笔直站着,也没动静。 “向荔,出列,站到前面来。”陆斯梧又道。 “哦。”向荔愣了几秒,“我以为您在欣赏我呢。” 她嘴上说着,步子又稳又大向前迈,小跑来到陆斯梧面前。 向来冷眉板脸的陆副局忽然笑了下,“是的,我非常欣赏你。” “谢谢中校,您的眼光很出色,我也很欣赏您。”向荔站得更直了。 接下来的时间,向荔更加确定陆斯梧是纯粹是因为欣赏她的才华,才帮她写的介绍信。 陆斯梧组织了一场原始的剑术对抗赛。 在剑术这方面,向荔是其中好手。 她的剑术来源于地下城联邦执政官,也就是校长。 校长将原本的骑斗剑术进行了全面改良,删减了作秀的假动作,弱化防守,将所有的招式全部集中于进攻。 这是一种堪称“残忍”的改良版剑术。 持剑者的攻击力度很强,却无法兼顾防守,出的都是杀招,同时也会暴露致命点。 这让持剑者被迫陷入一种全面战斗的状态,要么生,要么死。 向荔从五岁开始练习这种进攻性剑术,至今十五年了。 对抗赛抽签决定对手,向荔抽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男生。 她握起未开刃的训练剑,和对手保持三步的距离,左腿向前探半步,核心落稳。 两人持剑抬高,剑尖指向对方胸口的位置,脚步逐渐移动,开始绕圈,全神贯注寻找进攻时机。 才绕了不到半圈,向荔就以一种强势的俯身冲击姿势开启了战斗。 剑尖斜着戳进对方肩部的软甲,剑身猛抬,打中对手的手腕,随后剑尖抵在对手的喉咙。 才起了两个招,向荔就赢了。 陆斯梧在平板上做了记录,“向荔,记剑术一分,很棒。” 再次对战了几名战士,向荔都赢了。 同队的战士们不由得屏气凝神。 他们很久没有看到向荔这种原始性战士了,可以肯定,她的体能、耐力、灵敏度等,绝对超过了同队的所有人。 一场对抗赛下来,整支小队没有一个人是向荔的对手。 陆斯梧毫不吝啬对向荔的赞美:“我在第五城区至今还没看到剑术比向荔更出色的战士,她的单兵综合素质都远超在座的各位。” 他看向向荔,“向荔,你是一名让人感到骄傲的真正战士,我很喜欢你。” 经过连续性的剑术比拼,向荔的体力接近干涸。 软甲服内的身体闷出沉沉的汗,手臂和后背的肌肉如同烙铁一般发烫,在格斗中被剑体反复撞击的皮肉在阵阵发痛。 但她永远保持地下城的作风,不会喊疼,不会倒下,依旧站得很直:“谢谢长官。” 上午的训练结束。 陆斯梧通过视觉扫描,能感觉到向荔的体态因为对抗赛而遭受了重大打击。 没办法,同队的地表贵族兵觉得输给一个地下城人太不光彩了,刚才都卯足了劲儿对付她,不太干净的招式也用上了。 解散后,陆斯梧叫住了向荔,“向荔,你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向荔能感觉到身体的疼痛,可是习惯了,“没事的,我在地下城从来不治伤,吃完饭睡一觉就好了。” “但你现在不在地下城了。”陆斯梧执意要带她去医院,“这是上司的命令。” “好吧。” 向荔喜欢这位长官。 他那张好看的嘴唇,总能吐露出好听的话,他会不遗余力地夸她,和丈夫一点也不一样。 作为松散生命体口器的陆斯梧,使用共享感官意识给大脑发送信息:【妻子受伤,立即安排眼睛为她诊治。】 大脑宋征然发出许可的信号,并将信息传递给眼睛韩训,让他安排就诊。 陆斯梧带向荔来到莱温特医院,进入韩训的门诊室,之后就离开了。 他甚至没有和韩训打招呼,看都不看对方,陌生感很足。 韩训为向荔做了个表面检查,问题不大,主要就是软组织挫伤,需要擦药。 “既然来了,那就把这周的例行体检也给做了吧,省得你晚上还得跑一趟。”韩训说。 向荔的移民成功后,还需要一周做一次体检,一直持续半年才行。 “好的。” 韩训调取出向荔的体检记录单:“从生活习惯开始,先问你几个问题,之后再抽血。” “这周每晚都有测体温吗,数据记录好没?” 向荔:“测了,我都上传到系统里了。” 又问了几个饮食方面的问题后,韩训道:“接下来是妇科,这周有发生性.行为吗?” 向荔想起家里那个性冷淡的丈夫,摇摇头:“没有,医生,我家里没这个条件。” “哦,家里条件不好是吧,明白。” 韩训也有些着急,他是利斯克的左眼,宋征然是大脑,他俩能做的都有限,给不了向荔真正想要的。 要想解燃眉之急,看来得让身为嘴巴的陆斯梧出口了。 5、第 5 章 体检结束。 向荔叠好杂乱的单子,背起包就要走。她是要回家吃午饭的,自从来和宋征然结婚来到地表城后,每天午饭晚饭都回家吃。 正好这时,医院的餐员给韩训送来午饭。 向荔闻到一股热腾腾的香味,瞥过一眼,餐车里都是热炒的硬菜,和丈夫做的完全不一样,丈夫的厨艺偏好于西式风,要么是冷盘,要么是煎肉。 “辛苦了。”韩训起身对送餐员寒暄。 向荔眼睛盯着送餐员的动作,迈出的脚步退回半步,先是看了眼餐车,又看向韩训,没头没尾说:“我愿意的。” “你愿意什么?”韩训没明白她的意思。 向荔浓黑睫毛扇动几下,有点抹不开面,“我愿意和你共进午餐。” 虽然韩训没有邀请她一起吃饭,但这样说应该可以吧? 算高情商吧? 毕竟之前她也没有和丈夫求婚,只是打了句招呼,丈夫就直接说我愿意了。 丈夫是高级官员,情商肯定很高,她学丈夫说话做事,应该没问题。 “好呀。”韩训笑了。 向荔欢欣雀跃,摘下背包,坐到一旁的小沙发上,乖乖等放饭。 莱温特医院的餐饭配置不错,每样菜都独立装盒,且不限量,想吃多少都能拿。 韩训要了两份米饭,四个热菜,和一份冬瓜排骨汤。 为了维持义体的运行,韩训也需要进食,但他基本尝不出食物的味道。 松散生命体的味觉和嗅觉归属于口器,他们这群“人”里,只有陆斯梧能体会到食物的味道。 韩训机械性地进食,琥珀色的瞳面含笑,眼尾上挑,毫不掩饰眼底的暧昧。 向荔吃饭很快,嘴里塞得鼓鼓的,察觉韩医生又在用这种色眯眯的眼神盯她,也来气了。 她是很喜欢这个白净英俊、温文尔雅的医生,可这人时不时流露出的下流,总让她恼火。 “韩医生,你的医术应该很好吧?” 韩训也不谦虚:“嗯,非常好。” 本体左眼的进化程度要比人眼高很多,能直接看到生物的细胞脉络,这种高超的视觉能力让他的手术成功率几乎能达到百分百,成为第五城区炙手可热的心外科医生。 “为什么这么问?”韩训又说。 向荔咽下嘴里的饭,撇撇嘴:“你这样的色鬼还能当医生,肯定实力碾压人品。” “......”韩训慢悠悠给她夹了一块排骨,“那你喜欢色的,还是不色的?” “肯定喜欢色的啊!” 她脱口而出,圆润眼睛一转悠,又拐了弯,“我老公不色我也喜欢他。” “......你再怎么色我也不喜欢你。” 韩训的筷尖碰了碰她吃过的米饭,收回来,放进嘴里含住,“你不讨厌色狼吗,天天说我色,还和我一起吃饭?” “除了你,还有谁愿意和我说话......” 她也想交朋友,可大家都嫌她是地下城来的,怕她身上有病毒,不和她一起玩。 丈夫冷漠话少,和她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 她目前唯一可以放心交流的,也就只有这个下流医生了。 吃过午饭,向荔回到理事塔军械局的工位。 一看时间,都快两点了,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给丈夫说她已经吃过午饭了。 展开腕表的光屏,正想给丈夫报备,盯着聊天界面看了片刻。 自己没有回家吃饭,丈夫也没有催,他并不关心自己是否吃了午饭,所以还需要报备吗? 向荔搞不懂地表社会的婚姻相处模式。 领取结婚证时,机构的工作人员说,每对夫妻的相处模式两般三样,具体得看对方的底线。 向荔不知道婚姻是什么,所以她没有底线。 至于丈夫的底线是什么,她也不清楚。 不过现在看来,宋征然的底线好像挺宽松。 妻子不回家吃饭,他也不关心; 妻子单独和色狼待一块儿,他同样无所谓。 向荔退出和丈夫的聊天界面,收起光屏,不再多想。 她打开工作电脑,以员工的身份进入新概念武器研究所的内网,上面有很多资料。 资料是机密文件,不能截图不能拍照,她只能靠背诵,之后再找机会传送给地下城。 这天下午,城区议会的议长要过来军械局视察。 向荔跟着同事们收拾桌面,早早做好接见议长的准备。 所长预先和向荔铺陈,告诉她,她是所里唯一一个移民者,议长肯定会挑她出来问话,到时让她注意措辞,不要顶撞了议长。 四点钟一到,议长一行人准时来到。 议长是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女人,这在第五城区的官僚体系中很少见。 按照正常的晋升流程,正常人起码也得三十五岁以上才能坐到议长的位置。 但这位年轻的女议长有些特殊,她不是按照普通流程晋升的,主要是靠三年前立下的军功加持而得。 三年前,第五城区发生暴动,城区政权四分五裂。 海、陆、空三军联合出兵镇压,战局愈演愈烈。 在那场战争中,有个空军飞行员突然表现出超常的战争敏感性,她在战争中接连立下五个特等功,三个一等功,获得地表联邦政府的最高荣誉勋章。 那个飞行员就是现在的议长,安柯芙。 战后,安柯芙凭借优越的战功,被调到联邦政府工作,随后一路高升,坐上了第五议会议长的位置。 安柯芙很年轻,但举止投足间已经是掌权者的气息。 据说,她正在准备下一届第五城区行政元首的选举,而且目前看来势头还不错,很多党派都支持她。 果不其然,安柯芙进入新概念武器研究所的办公区后,第一个就是看向向荔。 在一群站姿整齐的队列中,安柯芙笑着走到向荔面前,朝她伸出手。 “向荔,对于地表社会的生活还适应吗?” “非常好。” 向荔语气坚定和她握手。 她望着安柯芙,发现安柯芙的眼睛居然是异瞳,左眼是常见的黑瞳,右眼的瞳孔却泛着猩红,透出一股阴森的气息。 一旁的同事用力咳嗽,轻声道:“向荔,不可以盯着上级看,不礼貌。” 向荔赶紧移开目光。 安柯芙笑了笑:“没事的,向荔是地下城来的嘛,地表的规矩慢慢学。” 她用力拍了拍向荔的肩膀:“很高兴有你这样的人才来到地表社会,今后我们可能要和地下城开启更多的联谊活动,到时还需要你这样的移民者充当桥梁,好好努力。” “我会努力的,议长。” 简单致词几句,安柯芙就离开了,走得很着急。 这很奇怪,安柯芙在准备下一任行政元首的选举,她的视察工作是带有拉票性质的。 在之前的视察工作中,她都会发表大段演讲,以此来拉拢人心。 但这一次,却急匆匆走了。 忙不迭回到专属休息室,安柯芙捂住右眼冲进卫生间,右眼眼眶不断流出涓涓血注。 她能感觉到,右眼的眼珠子——正在咬她! 它啃咬她的眼眶,眼部血管突突直跳,似乎想要冲出来。 安柯芙透过镜子观察右眼。 忽然,右眼的眼珠不受她控制地转动了一下。 她在看着这只眼珠,这只眼珠也在用一种可怕的视力在凝视她。 安柯芙被吓了一跳,很快又镇定下来。 难道是排异反应吗? 已经三年了,这眼珠已经移植到她的眼眶里三年了,三年来都相安无事,为什么最近这只眼珠开始出问题了呢? 安柯芙有些害怕。 在三年前的城区暴乱内战中,她的右眼被流弹击中,医生给她移植了一只新眼球。 从此,她惊觉自己的右眼视力产生了超自然变化,不仅能看到几公里外的东西,甚至还能透视,隔着文件袋就能看到文件的具体内容。 发现异常后,安柯芙隐瞒了眼睛的情况,没有告诉主治医生,更没有告诉上级。 之后再次投身战区,依靠这只怪异的右眼,她接连立下战功,然后进入政坛,平步青云。 凭借右眼的神秘力量,她的晋升之路如破竹之势,畅通无阻。 可最近半个月来,只要是靠近军械局,这只右眼就出现强烈的异样,它会不受控制地乱转,会在镜子里凝视她,会咬她的眼眶...... 安柯芙找来消炎的眼药水,往右眼滴了几滴。 再坚持一下,再忍一忍。 等参加完下一届的城区行政元首选举后,再把这只眼睛取出来吧。 安柯芙这样告诉自己。 ...... 晚上,向荔回到家,宋征然早就做好晚饭在等她了。 两人沉默吃着饭,宋征然并没有询问她中午为什么不回家吃饭。 向荔想了想,还是主动道:“我今天中午去做体检了,然后和韩医生一起吃的饭。” “嗯。”宋征然没有太大反应,“都是自己人,以后你和他出去的话,不需要和我说。” 向荔心里空荡荡的,“他那个人比我还野蛮,眼神非常下流,总是色眯眯的,似乎在骚扰我。” “这不是骚扰,你理解错了,向荔。” 宋征然将放凉的鸡汤推到她面前,“把汤喝完,等一下我给你涂药。” “涂药?” 宋征然神情平淡道:“你今天进行剑术比赛的时候,不是受伤了吗。” 向荔则是很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进行剑术比赛了?” 宋征然想了想才说:“你的上司陆斯梧告诉我的。” 他有意避开这个话题,起身收拾碗筷,往厨房走了。 向荔在后面追问:“陆斯梧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个,你和他很熟吗,那为什么之前督察组来调查的时候,你说你和陆斯梧不认识?” 宋征然熟练地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头不抬道:“不是很熟,只是我今天下班遇到他了,随便问了他你的训练情况,他才告诉我的。” “哦。那他到底是不是你的自己人?” 宋征然转过身看向她:“是自己人,你可以像信赖我一样,完全信赖他。” “自己人是什么意思?”向荔学而不倦。 “就是可以相互信赖,永远不会相互背叛的对象。”他不打算解释太多,只是道:“你以后会明白的。” 接下来几天,向荔每天中午都去和韩医生一起吃饭,丈夫并没有干涉。 向荔发现,丈夫的底线特别宽松,几乎什么都不管。 她胆子渐渐大了,不仅中午不回家吃饭,连晚饭也和韩训一起吃。 吃完晚饭,韩训会带她去游乐场,带她去体验了很多地表城的新鲜娱乐方式,去溜冰,去看音乐节,去夜市瞎逛。 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甚至有一次超过了两点才回。 回到家时,宋征然并没有睡,静静坐在沙发上看书,背影冷硬。 向荔打开门,客厅的白炽灯泛着冷光,心虚地走过去,嘴唇嗫喏,很小声地说:“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你。” 向荔更心虚了,眼珠左右乱转,不敢看他:“韩医生说夜市有新型的冲锋枪,很特别,我是想去看那些新枪,所以才逛到了现在。” 宋征然面色柔和:“没关系的,向荔,不需要和我解释。” 一个星期后,向荔终于等到心心念念的小班长了。 水手来地表执行任务,刺杀一名地下城的叛徒。 那叛徒和向荔一样,也是地下城派到地表留学的,但他留学结束后没有回地下城,而是选择为地表城效力。 水手的刺杀过程很顺利,因为向荔给他提供了非常精准的地图信息。 任务完成后,水手额外挤出一点可贵的时间来找向荔。 两人选择在城区外围的灰域区见面。 灰域区是一片混乱的无管理区域,很多离开了地下城,又无法取得地表居住证的无身份人员都住在这里。 向荔从军械局下班后,飞奔前往灰域区。 来到约定的小巷时,才八点钟。 时间还很早,她这些日子下班后经常和韩训出去玩,基本都是十点后才回家,宋征然也从来不多问。 向荔远远就看到了水手的身影。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黑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整个人蒙得严严实实。 “小班长,我好想你!”向荔朝他冲过去。 水手转过身,张开手抱住她,抱得很紧,什么都没说。 两人抱了一会儿,水手摘下口罩和手套,捧住向荔的脸亲了亲,“你能待多久,宋征然会不会找你?” 向荔低头在他温暖的颈间蹭了蹭:“我们可以待久一点。我老公从来不管我,我多晚回去都没事,他才不关心我呢。” “为什么?” “不知道,说不明白,反正他不关心我。” 向荔更担心水手的身体,掌心贴着衣料摸水手饱满紧致的胸口:“你有没有受伤,心脏还会难受吗?” 水手从小有很奇怪的心脏病,他的心率和普通人不一样,心血管走向也极度畸形。 小时候做了很多场手术,现在才勉强维持住正常的心率。 “不难受,我很好。”水手握住她的手,在手背亲了亲。 两人还没来及多说几句话,向荔的腕表疯狂震动,是宋征然打来的电话。 向荔把电话挂断,但对方还是不断打来。 “接吧,向荔。”水手轻声对她说。 向荔只好按下接听:“喂,老公。” 从来不查岗的宋征然,今天居然异常严肃地盘问:“向荔,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回家?” 向荔支支吾吾:“老公,你不用担心,我和自己人在一起,很安全。” “......” 长久的沉默后,宋征然的语气寒得要掉冰渣,“你没有和韩训在一起,也没有和陆斯梧在一起,那你是和哪个自己人在一起?你必须要解释一下,向荔。” 6、第 6 章 声色俱厉的质问,让向荔一下子懵了。 从结婚到现在,宋征然表面冷峻,但对她照顾有加,大到费尽心思帮她安排工作,小到洗衣做饭,向来无微不至,从来没给她脸色看,也没说过重话。 这一次,面对突如其来的斥责,向荔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我来找我朋友玩,等我玩够了会回家的。” “哪个朋友?你们认识多久了?姓名、年龄、性别、户籍、职业,请立马告诉我。” 又是一连串硬邦邦的问句。 “向荔,我是你的丈夫,我有权查问你的人际关系。” “就是自己人,你有那么多自己人,我为什么不能有我的自己人?” 向荔也不高兴了,她之前三更半夜不回家,宋征然不闻不问。 她还以为这人的底线很松呢,结果现在才八点,他就这么气急败坏来查岗。 宋征然在电话那边腔调沉沉:“这不一样,向荔。” “哪里不一样了,是你说的,自己人就是相互信任,永远不会背叛对方的人。我和小班长也是这样。” 好不容易出来和小班长见一面,向荔不想把时间浪费和丈夫的争执上,迅速单方面结束话题:“我朋友和那些擦边男不一样,你不用担心,等我玩够了就回去。” 话毕,把电话挂了。 仰面看向水手清俊的面容,欣喜地告诉他,“小班长,你知道吗,这里可以看到月亮的,我们先去看月亮。” 小巷上方掩了一层遮雨布,黑沉沉的,月光无法透进来。 向荔拉起水手的手,往巷口奔去。 终于来到外面,熠白的月光像棉絮一样洒下,弯钩月牙悬在空中,散出柔柔的光。 两人一起抬头仰视,很普通的月亮,对于地下城的孩子来说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向荔今年二十岁,是和宋征然结婚后才第一次来到地表。 不过水手不一样,水手偶尔会到地表城出任务,如果看到月亮了,他就拍下照片,带回去给向荔看。 “月亮有时候圆圆的,有时候弯弯的,好神奇,就像韩医生的眼睛一样漂亮。”向荔仰头望月,不由得感叹。 水手转头看向她的侧脸,“韩医生是谁?” “是我老公的朋友,也是我的体检医生。他那个人有一点下流,但人还不错,我经常和他一起玩,前几天我们去逛夜市,逛到了凌晨两点才回家呢。” 水手:“你丈夫不会生气吗?地表城好像比较忠于婚姻。” “他才不会生气,他巴不得我天天出去玩。”向荔凑近了些,在水手耳边悄声道,“宋征然性功能不行,每天晚上光睡觉不办事。” “那你想办事吗?”水手耳尖稍红。 “我想啊,但我看婚姻手册上说,结婚了就不能和除了老公以外的人交.配,那叫出轨。唉,地表社会的规矩真麻烦。” 向荔懊悔摇头,“早知道结婚前我就找你试一试了,省得我现在只能看擦边视频解闷。” “不能老是偷偷看擦边,对精神状态不好。”水手好心提醒。 “我是有计划地看,每天只看三十分钟。而且我也不是偷偷看呀,我的账号都实名认证了呢。” 她还有点得意,“婚姻手册里可没说不能看擦边视频。” 地下城没有婚姻制度,教育也很自然,很粗糙,甚至没有男女的明确区分。 向荔从小就和水手住在一起,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和水手有点不一样,教科书只用雌性和雄性来区分这点区别。 两人就这样相处着,一起洗澡,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直到十八岁后,水手跟随上司到地表城出任务,才知道男人和女人的概念。 他回来偷偷把男女的概念告诉向荔,之后就再也没和向荔一起洗过澡,睡觉时也会向荔保持十厘米的距离。 * 水手这次过来,还有新的东西要教给向荔。 他牵起向荔的手到对面破旧的小广场,亮起手电,沿着裂开的水泥地板寻找着什么。 “小班长,你在找什么?” “蚂蚁。” 终于一簇快要枯死的铁线蕨边上找到一个蚁窝,他蹲下指着蚁窝给向荔看。 “向荔,校长正在进行一个计划,叫做蚁群工程。” “什么意思?”向荔听得很认真。 “校长提出一个叫做【松散生命体】的概念,她猜测蚁群就是一种松散生命体。单只蚂蚁并不是独立的生命,整个蚁群合在一起才是一具完整的身体。” 他用树枝指了指几只在爬行的蚂蚁。 “在蚁群这个身体中,蚁后是蚁群身体的大脑和生殖腺、工蚁是身体的手脚、兵蚂是身体的防御系统,保育蚁是身体的育儿袋......这些蚂蚁分工合作,形成一个松散生命体。” “然后呢?”向荔又问。 水手:“校长想模仿蚁群的生存方式,把地下城所有自然人结合起来,也形成一个松散生命体。” “如果这个计划成功,校长就是生命体的大脑,我们也会在这个生命体中担任合适的器官。这样一来,地下城所有人就能凝聚成一个整体,永远不会背叛校长,就像你的眼睛永远不会背叛你的大脑一样。” 向荔听得很兴奋:“那这个计划要怎么实行?” 水手:“校长说需要寻找一种新型能量源,把这种能源作用于每个个体,就能让所有人都成为生命体的一部分,做到真正的极权主义。” “但这种能源究竟是什么,现在还不清楚。” 向荔仔细琢磨了水手所说的松散生命体概念,提出疑惑:“如果我们都成为生命体的一份子,那我们还是我们吗,我们还是独立的人吗?” “或许不是了吧。” 水手面色沉重:“我们和地表城的军事实力差距太大,直接开战我们必输无疑,蚁群工程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他抱住了向荔,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向荔,我和你保证,不管你将来的选择如何,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他其实更希望向荔能脱离地下城,彻底移民到地表。 如果向荔选择成为一个叛徒,他一定会支持她。 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向荔比他更忠诚于校长,更忠诚于地下城。 ...... 悦曼台小区。 宋征然坐在餐桌前,桌上的饭菜早已冷却。 今天下班回到家,他查看了一下眼睛传来的共感信息,妻子没有去找眼睛,那就代表她应该是要回家吃饭。 所以大脑开始准备饭菜,等待和妻子共进晚餐。 可直到现在,八点了,向荔还是没有回家。 她没有去找眼睛,也没有去找口器,也不回家找大脑,她没有和利斯克的任何一个器官在一起。 这就意味着,她没有和自己的老公在一起。 那她到底去了哪里? 宋征然给向荔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才接。 面对他的质问,向荔没有给他报告行程,只模棱两可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情绪的波动让男人素来平静的面部表情发生了变化,他紧紧闭了下眼,下颌轻微抽动,脑部情绪中枢的细胞不断被激活。 他当即做出决定,使用共感意识,迅速给视觉中枢下达指令:【眼睛,启动远视进程,对第五城区进行全面扫描,搜索向荔的位置。】 在一个生命体中,大脑是绝对权威的存在。 任何一个器官对大脑的指令都是绝对服从。 即便松散生命体的各个器官会拥有自己的副意识。 但副意识依赖于主意识而存在,只要大脑发出指令,副意识必须放弃自我,第一时刻选择服从指令。 收到指令的韩训快速做出响应:【收到,左眼即将开启远视功能,预测需要25卡贝的神经熵,请确认。】 神经熵是松散生命体生存必须的能源,由生物的电子信号经过量子化压缩而产生。 同时,松散生命体的器官也依赖于神经熵来实现共感交流,一旦神经熵耗尽,器官之间将面临断联的风险。 松散生命体的神经熵主要由大脑进行存储。 大脑会根据各个器官的所需,来对他们进行能源分配。 宋征然查看了一下脑海中存储的数据。 他们三人目前的神经熵存量为276卡贝,其中大脑这边存有200卡贝,眼睛韩训那边存有65卡贝,口器陆斯梧存有11卡贝。 按照现在的能源存量,完全足够让眼睛开启远视扫描。 宋征然在共感意识通道里回复韩训:【确认,开启远视。】 韩训:【收到。】 还在医院值班的韩训,摘下眼镜来到窗边。 他的左眼以一种人类难以理解的方式进行转动,眼珠进行了180°的旋转,变成竖瞳。 琥珀色的瞳仁不断收缩扩张,寻找到最合适的聚焦状态。 远视扫描对现在的韩训来说,会造成一定的压力。 利斯克的眼部应该是成对状态存在的。 但当初因为神经熵能源耗尽,左眼和右眼彻底断联。 后来,左眼占据了副意识,并发展出自己的伪装义体,也就是韩训。 至于右眼去了哪里,韩训到现在也没有线索。 这是非常危险的局面。 左右眼本是一体,但左眼占据了意识,并发育出人形。 这就意味着,右眼只能以单独一个眼球的状态生存,这对地球人来说,是一个很惊悚的场面。 这三年来,韩训一直在寻找右眼,一无所获。 他怀疑,右眼是不是被某个人类占为己有了。 如果是这样,这就糟糕了。 因为只有一只左眼在工作,繁重工作量让韩训的视觉神经在突突跳动。 他站在十五层楼高的窗前,视线首先从理事塔开始扫描。 他的视野能达到上千公里,可以穿透所有固体建筑,对视野内的活物进行全面扫描。 没有在理事塔扫描到向荔的存在。 韩训扩大了视线范围,从城区东部向西部开始细致扫描。 五分钟过去,把整个第五城区全部扫描完毕,还是没有看到向荔。 他把所有视觉信息同步给了大脑,并道:【城区内没有发现妻子的踪迹,大脑,你和妻子产生冲突了吗?】 大脑有权限单方面关闭共感意识通道。 韩训怀疑,宋征然是不是惹向荔生气了,并且进行了隐瞒。 宋征然:【没有。没有特殊情况,我不会关闭共感通道。】 他想了想,向荔说她在和朋友玩。 据他所知,向荔在地表城是没有朋友的,她去见朋友,只可能是去见地下城的老熟人。 要和地下城人见面,就只能在城区外面的无管理地带,灰域区。 宋征然再次给眼睛发出指令:【对灰域带进行远视扫描。】 韩训:【收到。】 韩训身体转了个方向,面朝南面的灰域带。 十秒钟的时间,他就扫描到了妻子的身形轮廓。 将视点不断放大,再放大,清楚看到了这一幕。 向荔和一个人类雄性并肩而坐,手牵着手,笑着交谈。 由于对人类语言不是很熟悉,韩训暂时无法从他们的唇部变动来分辨交谈内容。 把视觉信息共享到大脑。 韩训笑了笑:【瞧瞧,我发现了什么。绅士们,妻子出去和异性约会,到底是谁的错?】 陆斯梧实时在线参与信息交流,他道:【不是我的错,妻子和我接触的不多。】 韩训:【大脑,解释解释?】 宋征然没有理会韩训的责问,而是快速计算他们三人现在的位置,和向荔所在位置的最短路径。 而后将最优路线同步分配给韩训和陆斯梧,并发出指令:【出发前往灰域区,那个男人对向荔表露出极大的喜欢,说不定是我们的器官。】 韩训嗤笑;【大脑,别太自信,喜欢向荔的可不止我们。】 一个小时后。 向荔和水手还在小广场看月亮。 她带了很多吃的,都是韩训之前给她买的。 把所有零食摆出来,不停塞给水手:“小班长,这个很好吃的,你快点尝一尝,不然你回去就没得吃了。” 地下城的规矩很严,不仅是线上的影视音乐不能流入地下城。 就连普通的零食、玩具、生活用品也不允许流通。 向荔还记得,以前水手出任务时,偷偷给她带回一串荔枝。 告诉她,荔枝就是她名字的荔。 向荔从来不知道“荔”字是荔枝的荔,她一直以为“荔”字有三个力,是代表她力气很大的意思。 水手剥开荔枝,全部给她吃了。 刚吃完,就被监管员发现,水手揽下责任,被关进最靠近地心的小黑屋里一天一夜。 “这些你都吃过了吗?”水手问。 向荔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腹部:“我天天都在吃,你摸摸,我的肚子都变软了,都没腹肌了。” 水手笑得很浅,含住她递到嘴边的饼干。 两人还沉浸在各种零食的新鲜中。 突然,一阵低缓引擎声传来,亮眼的远光灯如潮水漫过来,直直照在向荔和水手身上。 黑色的防弹轿车速度很快,径直开到他们面前才停下。 车门打开,宋征然阴沉着脸走出来,站在原地,冷冷望着向荔。 向荔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水手藏在身后,起身道:“老公,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又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堵在两人的左侧,韩训从车上下来,平日含情脉脉的眼神不再温柔,透出一股和宋征然一样的冷肃。 “韩医生,你怎么也来了?”向荔皱眉问。 随即,右侧又开来一辆车,下车的人是陆斯梧。 “陆局长,你也来了?!”向荔脑子有点宕机。 三个男人呈现三面环绕,将她和水手彻底堵住。 长相各异的三个男人,此刻散发出一模一样的、极具压迫感的怪物气息。 7、第 7 章 一时之间,空气变得紧迫逼人。 向荔下意识以为,这三个人是来逮捕水手。 水手刚刚执行了刺杀任务,会不会暴露了?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水手的专业性很强,他从开始执行任务以来,从没出过错。 而且刺杀叛徒这种事,地表政府一般不会管,通常认定为地下城的内部纠纷,很少会插手。 水手也站了起来,眼神锐利而警惕地扫视这三个男人。 他都认识,作为一名出色的地下城杀手,他对地表城的官僚体系了如指掌。 “出来玩,为什么不提前和你丈夫说?” 韩训向前挪步,率先卸下严厉的脸色,语气柔和很多。 向荔先是看了看宋征然,才看向韩训,“你管得也太多了吧,我老公都没意见呢。” 宋征然终于出声:“我当然有意见,向荔。” “你的底线也太灵活了,一下松一下紧的,真让人捉摸不透。” 向荔心说,我和韩训去逛夜市你没意见,和陆斯梧单独逛操场你也没意见,怎么这会儿又有意见了? 宋征然的视线转移到向荔身后的男人身上,他依旧无法看清这个人类雄性活物的具体容貌。 不过从对方的身高、体型、面部轮廓、五官分布等综合数据来判断,这个男人在人类的传统审美中,属于非常周正的帅哥类型。 大脑的第一个反应是,这个小班长是向荔喜欢的类型。 向荔自从接触擦边视频后,现在每天提前三十分钟起床,先刷三十分钟的擦边视频,然后再去洗漱穿装备。 他偶尔瞥过她的平板,看到那些擦边男基本都是小班长这个风格,五官周正,头发剪得很短,利索干净。 同时,一丝遗憾闪过宋征然的脑海。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小班长并不是利斯克的器官。 利斯克的器官在相互靠得很近时,会相互有感应的,但这个小班长现在并没有释放出任何有关松散生命体的生物信号。 这表明,小班长不是他们的同行。 宋征然觉得遗憾,如此好的外形,居然不是他们的自己人。 他、韩训、陆斯梧没一个拥有这样极富少年感的干净风格。 太遗憾了。 这样一来,向荔就少了一个少年感的丈夫,真可怜。 大脑显露出的遗憾,迅速通过共感意识通道传播给眼睛和口器。 韩训朝宋征然翻了个白眼,“你未免戏太多了,不是就不是呗,说不定还没回归的狗崽子们更帅呢。” 向荔听不懂韩训在说什么,她只想保护好小班长:“小班长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不能欺负他。” 宋征然不苟言笑纠正她:“不是我们欺负他,是他在欺负我们。” 他又看向水手,“这位先生,现在是晚上八点三十六分,您在这个时间点和我的妻子手牵手看月亮,请问是要和我们争夺配偶吗?” “你们?” 水手被这个字眼弄得满腹疑团。 一直不发言的陆斯梧没多少耐心了,接了话:“不要揪细节,请直接解释你的行为。” 水手很冷静,目光在这三个男人之间扫望一圈,“我和向荔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们从小在地下城生活,没有接受过有关婚姻伦理的教育。如果我的行为越轨了,那非常抱歉。” 向荔看了眼时间,通往地下城的通道会在九点关闭,水手必须要离开了。 她没有理会咄咄逼人的三个男人,拉了拉水手的袖子,催促道:“小班长,时间要到了,你得走了。” 水手不太放心她。 向荔推着他往外走:“你快走了,不要担心我。我这么厉害,难道还不能处理好这些情况吗,快走。” 水手捏着向荔的掌心,再次看向宋征然:“宋先生,如果我的行为给您和向荔的婚姻带来了矛盾,请追究我的责任,不要牵连向荔,向荔什么都不懂。” 宋征然冷冷瞥眼他:“没那么严重,你走吧。” 水手离开后。 三个人很默契地缩小包围圈,将向荔围在中间。 宋征然握住她的手:“走吧,以后和外人出门,记得和我们提前说一声,我们会很担心你的。” “你们,老是说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呀!”向荔彻底搞不懂了。 韩训靠近她:“我们就是我们,我们三个情同手足,密不可分。地表社会有句话叫做‘朋友之妻,亦是我妻’,你以后慢慢会懂的。” 向荔眼睛一亮,望向宋征然:“老公,那你愿不愿意和我的小班长做好朋友?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 “不愿意。” 宋征然拒绝得很干脆,走到一旁拉开车子后座的门,“先回家。” 向荔老老实实上了车。 她坐进去后,宋征然也跟着进来,紧挨着他。 与此同时,陆斯梧和韩训也上了这辆车,陆斯梧坐在副驾,韩训坐在驾驶位,行为自然得像提前排练好了一样。 “你们两个跟着进来干嘛?”向荔探过头问。 韩训熟稔启动车子:“我来帮你们开车。” 陆斯梧一挑眉:“我来搭个顺风车。” 向荔:“那你们自己的车呢?” 韩训:“设置自动驾驶了,车会自己开回去的。” 韩训转动方向盘,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途。 向荔坐立难安,宋征然是带着他的两个好朋友来抓奸的吗,这也太兴师动众了。 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平时也不见他们有来往,结果在抓奸这事上居然如此仗义。 脑子转成一团浆糊,向荔打算先发制人,费劲组织起语言。 “老公,我出来找小班长这事,不是我的错,也不是小班长的错。” 她义愤填膺:“都是擦边视频的错。我天天看擦边,心里就蠢蠢欲动了,你又不愿意和我办事,我心里堵得慌,就出来散心了,这才碰上了小班长。” “蠢蠢欲动?”宋征然低头看着她。 “是的。” “我知道了。”宋征然侧过身,抱住了她。 在大脑的指挥下,器官们很快各司其职。 韩训把车内的顶光灯关了,车厢里陷入一片昏暗,转过头去,在昏暗中目光定焦在向荔脸上。 宋征然一手搂住向荔的腰,嘴唇贴在她耳畔:“把眼睛闭上。” 说着,宽大微冷的掌心盖住她的眼部,“享受亲吻吧,向荔。” 在向荔看不见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陆斯梧微微起身,朝后方探身,湿润的嘴唇贴上向荔的唇。 灵活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不断向着深处探索。 韩训始终在盯着向荔,查看她起伏的胸口,因吞咽而滑动的喉咙,在夹缝中看到她的舌尖,看到她被吮咬得发红的唇。 这一刻,利斯克完成了和妻子首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口器在亲吻、眼睛在观察。 大脑在不断接受口器传来的舔舐信息、以及眼睛传来的视觉信息。 这些感官体验被大脑全部融合在一起,并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到共感意识区域,让韩训和陆斯梧也能同步体验到此刻的感觉。 向荔紧紧握住宋征然放在她腰间的手,心怦怦跳。 脸颊通红,羞耻又难堪,宋征然也太放荡了,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接吻呢! 她想要结束,又舍不得。 这个吻太过于诱人,紧贴着的嘴唇、舌头像是加了甜蜜素,甜得她昏头转向。 向荔听到沉重的喘息声。 很快,这些喘息声此起彼伏,不仅从她身边的宋征然身上传来,似乎还从前座的驾驶位传来。 她呜咽着,想要扒开盖在眼睛上的手,但根本扒不开。 “还要吗?”她听到宋征然在她耳边说话。 向荔用力摇头,她快喘不过气了,那条舌头太有力,太长了,好像触到了她的喉咙。 在大脑的指令下,陆斯梧以最快的速度回正身体,在副驾上正襟危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征然松开捂着向荔眼睛的手,摸摸她滚烫的脸颊:“喜欢接吻吗,向荔?” 8、第 8 章 车内的灯亮起,向荔的视线猛然清晰。 宋征然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投映在她的瞳面,依旧那么精致,一丝不苟,眉眼淡漠,唇瓣干燥,面色冷静。 向荔回正身体,透过前方的后视镜看到自己的模样。 双颊染霞,红通通的,连嘴唇也被啃得红艳艳,跟宋征然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宋征然的嘴唇,完全不像是刚接吻过的样子,太过于原封不动了。 在驾驶位单手扶方向盘的韩训转过头,仔细观察她的脸。 妻子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渴盼已久的热吻,这会儿眸色湿润,微圆的脸蛋泛着活络的光,她的嘴唇被口器吃过之后,像是牛奶糖融化了一样,看起来更加柔软。 太可爱了。 韩训至今不得不佩服大脑,究竟是怎么找到这么可爱的地球生物的。 韩训眼中所看到的一切,也在同步分享给大脑和口器。 三个男人一致不动声色地欣赏着妻子的面容。 坐在副驾、始终目视前方的陆斯梧忍不住笑了,“向荔,你长得真漂亮,真讨人喜欢。” “那当然了......” 被夸的第一反应,向荔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回过神来,又琢磨出了点不对劲,陆中校当着她丈夫的面,夸她好看,是不是情商低了点? 她看向身边的宋征然,还是往日那副波澜不惊的死样子,方才抓奸质问小班长的气焰不复存在,冷静得像是个无能的丈夫。 向荔心里一万个想不通,丈夫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偏偏这个时候,韩训还在扭头饶有兴趣看着她,对她暧昧挑眉,柔和的目光不断涌过她的脸。 被他的眼波一触,酥酥麻麻的感觉又来了。 这淫贼也太大胆了。 平时在私底下色一色也就算了,现在当着她老公的面,竟然也敢这样明目张胆露出这种下流的眼神! 向荔终于是现场抓包,指着韩训,“老公你看,这个人又开始色眯眯地看着我了,我之前跟你说你还不相信!” 宋征然处变不惊按住她的手,“没有,你想多了,他的眼神很正常。” “真的正常吗?” “真的。” 向荔自己也迷糊了,难道是她擦边视频看多了才疑神疑鬼? 韩训得意地对向荔眨了眨眼,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一回到小区,韩训和陆斯梧就走了,也没和夫妇俩打招呼。 不管怎么样,向荔还是很开心。 她和宋征然结婚一个多月了,天天躺一张床上睡觉,但亲密行为很少。 屈指可数的几次亲吻都不能算得上吻,只是碰了碰嘴巴,还是向荔主动。 今晚这一次,让她真正感受到接吻的美妙。 湿滑热乎的舌头进入她的嘴里,和她紧密交缠,不断胶合的嘴唇又甜又软,理智被剥夺,脑子一片空白,太舒服了。 难得的亲密让向荔实在是欢喜。 进入电梯后,主动搂住宋征然的胳膊,满脸期待:“老公,回到家了,我们继续亲嘴,可以吗?” 宋征然看了她一眼,只平淡回了一个字:“嗯。” 向荔太过兴奋,以至于宋征然的冷淡都浇不灭她的热情。 回到家里。 宋征然先到浴室,把浴巾、沐浴露等洗漱用具都摆备整齐,对她说:“你先洗澡,我收拾一下厨房。今天你没回来吃饭,饭都凉了,只能全部丢掉了。” 语气里裹挟着浓厚的抱怨和愠怒,可兴奋的向荔没空分析丈夫的情绪,两眼亮晶晶地问:“那等你收拾好了,我们亲嘴吗?” 宋征然肃冷的眉宇压低了些,高而厉的眉骨在眼眶处落下一片阴影,“韩训说你喜欢吃热菜,我今天学着做了几道,但你没有回来吃,你偷偷去见你的小班长了,我很生气。” 向荔总算是辨出丈夫阴沉沉的情绪,她脸上的笑收敛了,眼底的光彩黯淡下来,沉默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问得认真。 “那等一下我们还亲嘴吗?” 宋征然没回答她,直接转身朝厨房走去。 他挽起袖子,横眉冷目将桌上一盘盘饭菜倒进垃圾桶。 向荔小跑着追过来,站在他旁边手足无措,手指纠结地绞着衣角,“对不起嘛,我以为你不管我的,所以出去了才没和你说。” “我怎么会不管你?” 宋征然抬起头,原本就黑的瞳眸似乎更黑更深,“你是我的妻子,妻子只能和丈夫在一起,只能和丈夫亲吻拥抱,这就是地表社会的婚姻,你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只是我之前和韩医生出去,你都没意见,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的。”向荔焦急辩解着。 “韩医生不一样,他是自己人,你的小班长是外人。” “都是人,哪里不一样嘛!”向荔也急了。 宋征然的目光变得锐利:“总之,你今晚在不通知我的前提下和别的男人见面,这件事让我很生气。向荔,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但是请你忠诚于我们的婚姻。” 向荔脑筋转了好久,打了好几次腹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憋出一句:“那我们等一下还亲嘴吗?” 宋征然冷硬的情绪松懈了些,带着一丝无奈:“你先去洗澡。” “好哦。” 向荔慢吞吞朝浴室的方向走,依依不舍回头问:“洗完澡了,我们就亲嘴,好吗?” “嗯。” 向荔认认真真洗好澡,烘干头发,穿上睡衣回卧室,上床等着。 竖起耳朵时刻观察宋征然的一举一动,听到宋征然进了浴室,传出淅淅沥沥的响声,二十分钟后,听到脚步渐渐近了。 宋征然穿着睡衣进来。 他的睡衣是黑色,材质很好,但非常严实,扣子扣到最后一颗。 他坐到床边,捋了捋被子才躺进去。 向荔侧躺着,翘首以盼,怕他忘记了,又提醒:“那什么,记得亲嘴了再睡。” 宋征然望着她,看不清她的面容,脑海里只能不断回忆在车上时,韩训给他传来的视觉信息,回忆着妻子那张双颊通红的脸。 看了片刻,找准位置,低头碰了碰向荔的唇,之后躺下。 向荔偷偷撅起嘴满心等待呢,结果只得到一个蜻蜓点水的浅吻。 很失望,非常失望。 她要的不是这样的吻,她想要的是在车上那样热烈的,深入的,激烈得让她理智涣散的吻。 “这就结束了吗,老公。”向荔推了推他。 “你自己来吧。”宋征然说。 向荔余烬复燃,一脚踢开被子,紧紧抱住宋征然,嘴唇热切地贴上去。 很快,她就察觉不对味,丈夫的嘴唇有点冷,舌头也冷,他有回应她,但一点味道都没有。 和在车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车上那个吻是温暖的,唇舌温度很高,又香又甜。 向荔确定,那种香甜不是她凭空想象的,是真的甜,是从丈夫嘴里散出的甜,是她从来没尝过的甜。 她抱着宋征然啃了几下,像是在啃低温的硅胶,没滋没味。 只好松开了他,失望道:“睡觉吧。” 宋征然轻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抚:“我现在状态不太好,等我调整过来了,再给你亲,好吗?” 没办法,松散生命体发育出的义体就是这样,温度总是比正常人的体温要低一些,口腔内部、舌面、津液分泌等,不能做到和人类完全相似。 他这具身体里,只有脑子是热的,剩下的躯体温度都比人类低。 向荔闷声回应:“嗯。” 为什么丈夫在车里的时候就那么热情,那么兴奋地和她激烈接吻。 回到了家里,就没那个味道了呢。 向荔反复琢磨,回想自己最近学习的两性内容,难道是丈夫有某种癖好,在有旁人围观的情况下才会亢奋? 这地表城的人可真时尚,连裤子里这点事都能分出各种癖好,自己还是见识太少了。 今夜,向荔脑海中没有闪过韩医生那双忧郁的眼睛。 而是闪过陆局长那张花瓣一样的嘴唇,那么好看的嘴巴,亲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9、第 9 章 清晨七点整。 一阵急促、暗哑而放荡的男性低喘声,在被窝里闷响,声腔溽热,像是舌尖裹了一块粘稠的软糖。 “嗯......老婆,不行了,呃,好爽......” “这样可以吗,宝宝,好爱你呀......” 这是向荔的起床闹钟。 被欲望裹挟的铃声在被窝里响了十多秒,都没能搅醒向荔香甜的酣睡。 躺在一旁的宋征然在铃声响起第一声的时候,就醒了,他在睡眠期间也习惯性保持高度的警惕状态,一丁点声响都能让他快速清醒。 稍微掀开被子,捏捏眉心。 擦边的男喘闹铃还在持续刺激他的脑神经,像一把怪诞的铁锤,一下下捶打他的大脑皮层。 宋征然至今无法理解,人类这种低等的单生命体物种,究竟是怎么发出这种奇怪噪音的? 利斯克的声带和口器链接在一起,口器的声带震动频率灵巧而复杂,可以轻易模仿各种声色。 但宋征然从未听到陆斯梧发出过这种所谓的男喘声。 他猜,利斯克的口器应该没办法做到,毕竟这种喘息蕴含的情感欲望很丰富,而松散生命体的欲望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宋征然每天早上都要被这个闹钟折磨得头疼。 他轻轻推了下妻子:“向荔,六点半了,你该起来看片了。” 向荔动了动,抱住被子继续睡。 宋征然手伸进被子里,干燥宽大的掌心沿着她的肩部向下游移,将她的手从裤子里拽出来,关掉腕表的闹钟功能。 闹铃停止,向荔反而醒了。 坐起来揉揉眼睛,哈欠连天,熟练拿起放在床头桌的平板,点进擦边频道。 宋征然坐在床边穿衣服,问她:“你睡觉的时候为什么要把手放在腿间?” 他早就发现了,偶尔睡觉时,向荔就会把手塞进裤子里,他试图猜想她在干什么。 但很遗憾,匮乏的视觉功能让他无法分辨向荔的行为动机。 “放进去就很舒服呀。”向荔头也不抬,还在盯屏幕。 这触及到宋征然的知识盲区。 他作为大脑,需要充分收集和学习地球的所有知识,才能让器官们更好地进行伪装。 “这是谁教你的?” “我自己教自己的。” 向荔闷声说,她不是很想告诉别人,这是小班长教她的。 那是半年前了,水手到地表执行任务,回来之后教了她一些从地表学到的生理知识。 之后告诉她,想要舒服的话,可以把手放进裤子里,但不能经常这样干,偶尔一次就好。 向荔那时候问水手:那可以把你的手放进我的裤子里吗? 水手果断拒绝:不可以。 向荔又问为什么。 水手没有回答她。 “为什么会舒服?”宋征然看向她修长而紧实的腿部线条。 向荔道:“你可以把自己的手放进去体验一下啊。” 宋征然目光斜下,扫过自己的睡裤,都不需要试他就知道了。 他这里是义体,不过是个伪装用的摆件而已,不可能有感觉。 “我可以放到你那里去吗?”问得很郑重。 “放我这里你怎么会舒服?”向荔不明白。 宋征然:“你舒服我就舒服。” 向荔仔细一想,也是丈夫那方面不行,自摸肯定是索然无味,所以,与其自摸,还不如摸她呢。 她转过身:“好吧,那你放进来吧。” 宋征然找出消毒纸巾,细致擦净每一根手指,侧过身,顺着向荔的衣服下摆将手伸进去。 义肢的触觉算不上准确,但也比视觉好了太多。 至少能让他完整摸索到形状,绵软的,柔腻的,还有一点点湿润。 为什么会湿,大脑不明白,是小便了吗?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韩训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共感通道,贴心给大脑解释了这点:【不是小便,是人类雌性正常的生理现象,这种液体不是尿液,是一种......】 大脑听完之后,还是无法从眼睛给的信息里收集到关键点,他道:【直接告诉我液体的颜色和味道就可以。】 韩训:【透明色,至于味道嘛,我怎么会知道呢,味觉和嗅觉功能又不在我这里。要知道味道的话,只能让口器来尝一尝了。】 一般只喜欢潜水的陆斯梧难得的主动接话:【有需要的话,请随时使用我。】 宋征然没有理会眼睛和口器,注意力都放在向荔身上,问道:“这样子会舒服吗?” “一点点。” “让我摸索一下,可以吗?”他又问,“我想让你更加舒服。” 向荔幅度很小地点头。 今早向荔难得的没有刷满三十分钟擦边视频,时间都浪费在宋征然手里了。 九点整时,宋征然准时将她送到理事塔的训练场。 作为战术指导的陆斯梧早就到了,正在翻阅士兵们的训练手册。 向荔跑过去归队,陆斯梧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问道:“身体还好吗,今天的训练强度有点大。” 大脑今早和妻子玩了挺久,当时他全程在线一起感受,现在有些担心妻子的精力会不会被耗光了。 “我很好。” 向荔抬头看着他。 陆斯梧很喜欢把军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帽檐的黑色阴影盖住上半张脸,只留下班部分的鼻尖和嘴唇露在光线中。 这样一来,任何人只要一看他,第一眼一定是看到他那形状姣好的饱润嘴唇,薄红的,像开得最艳的桃花。 向荔和他对视,眼神自然而然放在他的唇瓣上。 发现,陆斯梧下唇有一道很明显的深色痕迹。 陆斯梧对她照顾有加,礼尚往来,向荔也做表面功夫关心关心自己的上司,“陆局长,您的嘴巴怎么了,是不是上火了?” “不是。”陆斯梧抬起手,大拇指指腹在唇瓣的小伤痕上碾了一下,“昨晚和人接吻时,被咬了,没什么事,不疼。” 向荔的第一反应是,昨晚她在车里和宋征然亲嘴时,那时太激动,也用力咬了宋征然。 不过,她昨晚和今早都有仔细观察过,她那一咬,没有在宋征然嘴唇上留下任何痕迹。 “您可真是细皮嫩肉,亲个嘴都能把嘴巴给亲破。” 向荔笑得很开朗,继续说:“不像我老公,怎么造都没事,我昨晚特别用力亲他,他的嘴巴还是好好的。” 陆斯梧:“真的吗,那你下次尝试再用点咬,看能不能把他的嘴亲破。” “好呀。” 旁边的女生做了个夸张的干呕表情,屈起手肘捅了一下向荔,侧身和她咬耳朵。 “你真不愧是社会化程度最低的f级,你听不出来吗,陆中校这些话是在耍流氓!” “啊?”向荔有些迟钝。 “跟下属谈论亲嘴的,这就是在骚扰啊。”女生对向荔挑眉,“他要是敢对我说这些话,我立马举报他骚扰下属。” “这样哦。”向荔心有余悸,“这地表城的色狼也太多了吧。” 韩医生色得明目张胆,这个陆局长也是个隐藏的色狼。 宋征然一个阳.痿男,怎么身边的好朋友都是色狼呢? 今天的训练时五公里障碍越野,还有多功能枪械射击。 向荔的体能在这些地表的贵族兵里遥遥领先,又拿到了第一名。 但她对地表的枪械不熟悉,在射击成绩上不算出色。 在训练过程中,向荔发现,陆斯梧总是在有意无意靠近她,靠近得很明显。 昨晚刚和丈夫接吻,今早又舒服了,向荔对宋征然的感情急剧升温,不想和别的男人有所接触了。 尤其是,陆斯梧还和别人亲嘴了,嘴巴都被亲破了。 一想到这里,向荔更不想和陆斯梧靠得太近。 不仅不和陆斯梧接触,向荔也开始躲着韩训。 午饭不再去和韩训一起吃,晚上也不和他去逛夜市。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这就导致,作为大脑的宋征然连续三天都没能见到妻子的面容。 晚上,宋征然对向荔说:“明天我没空回家做饭,你和韩医生一起去食堂吃吧,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吗?” “你不是让我忠诚于我们的婚姻吗?”向荔一头雾水。 她和小班长见面后,宋征然就生气了,严词厉色让她忠诚于婚姻。 现在她严格要求自己,怎么宋征然又不高兴了呢。 “和韩医生在一起不算出轨。”宋征然话语很平静。 “那和小班长呢?” 宋征然:“算。” 向荔:“韩医生和小班长有什么不一样?” 宋征然:“他们的区别在于是否能到我的认可,我认可韩训,不认可你的小班长,这就是我的理由。” 向荔:“你的理由我不认可。” 宋征然的腕表响起,军法厅的人在催他过去处理案子。 他没时间和向荔继续解释,只是道:“我要去一趟厅里,很晚才会回来,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去找韩训,或者是陆斯梧一起玩。” “我才不去呢,他们两个那么色......”向荔很小声地说。 宋征然离开后,她跑到阳台上观察,确保宋征然的车里已经驶离了小区。 这才偷偷给水手发消息:【水手,宋已经离开,可以把器件送过来了。】 半小时后,伪装成为快递员的水手出现了,他蒙着口罩,拖了个大号行李箱来到小区门口。 向荔提前给小区保安打了电话,让他们放水手进来。 水手一路拖着行李箱来到宋征然的住宅门口,敲门。 向荔出来接过行李箱,两人只是低声交谈了几句,水手道:“器件需要尽快处理,事后清洁要彻底,不能让宋征然发现。” “好。” 水手隔着手套摸了摸她的手:“辛苦了。” “才不辛苦,我喜欢做这些。” 两人的交流干净利落,没再纠缠,水手很快离开。 向荔把行李箱拖进屋里,打开后,里面蜷缩着一具男性尸体。 这是水手刚杀的人,是第五城区联邦政府的一名官员。 水手杀人,向荔负责处理尸体,这是校长新发的任务。 向荔现在和宋征然住在一起,这里是地表城的高级官员住宅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在这里处理尸体,反而更不会引人怀疑。 这种工作,向荔在地下城已经干了无数遍。 隔离布取出来,铺在地面,把行李箱的尸体拖出来。 需要进行切割,使用微型焚化箱一点点焚化,因为焚化箱很小,焚化的过程至少三个小时。 水手那边和其他卧底联系好了,会把宋征然拖在军法厅四个小时以上,确保向荔更够顺利处理好尸体。 向荔把基础工作准备好,戴上手套正准备切割器件。 地下城的武装组织通常把尸体叫做“器件”。 忽然,门开了,宋征然西装笔挺站在那儿,手里还提着公文包,神色轻松看向她这边。 两人对视,气氛瞬间僵住。 宋征然确实还是保持着很轻松的步伐,走进来,平淡地绕过作案现场,来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蹲下身来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份文件,行云流水地放进公文包里。 这才回头看向向荔:“需要帮忙吗,分尸可是个麻烦活儿。” 向荔在袖子底下握紧了枪,在被宋征然目击的那一刻,她是打算杀人灭口的。 可这人现在的态度,又让她生出一丝迟疑。 只听到男人又说:“我目睹了你的作案现场,那我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被你杀掉;第二,然后加入你,成为你的犯罪同伙。” 他静静看着向荔:“我的选择是第二。” 宋征然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握起她的摆在隔离布上的一把短柄刀。 举起刀,毫不费力地切下器件的头部,切口平整得向切开一块豆腐。 放下了刀,对向荔笑了笑:“好了,主犯妻子,我现在是你货真价实的从犯了,你可以百分百地信任我了吧。” 向荔突然觉得,这个丈夫诡异得不像人。 10、第 10 章 向荔在袖子底下扣住扳机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些。 宋征然擦了擦手背的血迹,又问:“接下来要怎么做?” 向荔始终望着他,没有在宋征然眼里看到任何情绪,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冷淡的,波澜不惊的模样。 行李箱里这具器件,是军法总务厅的大法官。 也就是宋征然每天上班都要见到的同事。 他就这样云淡风轻切下同事的头颅,没有任何迟疑和恐惧,平静得像是在切蛋糕。 而他做的这一切,仅仅是为了向妻子投诚,和她上同一条船,彻底捆绑在一起。 “他是你的同事......”向荔嘴唇嗫喏,很小声地说。 “我知道。” 宋征然能感受到向荔情绪很低落,语调带了点安抚,“同事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是夫妻,我们两个才是一体的。” 宋征然一直都知道,地表城和地下城的争斗愈发激烈,但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 渺小、脆弱、愚蠢人类在自相残杀,他不在乎。 他目前唯一的任务,就是利用向荔来吸引其它丢失的器官,尽快聚集所有器官,然后返航回自己的母星。 至于向荔,到时候他会给自己制造一场完美的死亡假象,让向荔继承他的财产和相关权益。 几经犹豫,向荔选择相信宋征然。 她胸口佩戴有卫星记录仪,宋征然切下器件头颅的画面全被录下。 地表城的反腐纪律严苛,只要她把这段视频发到督察组的邮箱,宋征然第二天就能被革职关押。 “那你现在是我的自己人吗?”向荔问道。 “是的,我是你的自己人。犯罪同伙是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我现在是你的同伙了,向荔。”宋征然说话依旧保持不疾不徐,淡定得让人安心。 “好。”向荔彻底稳住心神,“你赶紧去公司吧,按部就班,不要让人怀疑,这里我会处理好的。” 宋征然配合地站起来:“好,打扫干净点,我不是很喜欢家里有血腥味。” 他到卫生间洗了手,回来提起公文包离开家。 向荔像只小蜜蜂一样忙上忙下处理器件。 切割、加药、分块焚化、清理隔离布...... 三个小时后,终于处理好一切,将焚化好的骨灰冲进下水道。 匆匆忙忙去打开窗,散气通风。 她给水手发消息:【器件已处理完毕】 水手:【邮差刚才跟我说,有注意到宋离开小区后又回去了一趟,没事吧?】 向荔:【出现了一点点意外,但总体上还算顺利,后续我再和你细说。】 水手:【好。】 宋征然在办公室处理几份加急文件,主要是《移民法》的新增条款。 这几份文件,白天他就安排得很详细了,现在又突然出错,需要打回来重审,肯定是军法厅内部有鬼。 他大致能猜到,这些内鬼是为了配合帮助向荔处理尸体,才将他临时叫回来加班。 不过,内鬼究竟是谁,他也不在乎。 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在于什么时候能把自己的器官集结完毕。 现在重要的寻找对象是右眼、和心脏。 韩训身上只有左眼,这很不方便,得尽快查找右眼的线索,把眼睛凑全。 比较棘手的是心脏。 心脏有些特殊,心脏离开本体的时间要比其它器官长很多。 其它器官都是三年前,利斯克在一次太空战斗中才散落到地球各处。 而心脏则是二十年前就离开了母星,独自进入太空中。 二十年前,利斯克所在的母星检测到了太阳系存在一个3a级文明。 母星执政官交给利斯克一个任务,对这个3a级文明进行危险评定,以及位置测算。 接到任务后,利斯克决定,先派出一个器官进入太阳系当探路者。 要派谁去,利斯克犯了难。 大脑肯定不行,大脑是松散生命体的中枢控制核心,不能离开母星。 口器、手部、足部、繁殖器......这些也不合适,这些器官的副意识太单一,无法应对复杂情况。 眼睛是比较合适的,但那时候眼镜在观测更重要的目标,暂时不能离开。 最后,心脏主动请缨,说它愿意当探路者,先行进入太阳系勘测。 综合考虑之下,利斯克决定让心脏当探路者。 一来,心脏的思维意识很强,甚至不需要大脑的指挥,心脏也能充分应对各种险情,它在战争环境中的计算能力不亚于大脑。 二来,心脏一直都有些抑郁,它的抑郁情绪感染了其它器官,让整个松散生命体长期处于低落萎靡的状态。 利斯克觉得,让心脏出去散散心也好。 于是在二十年前,大脑给心脏分配了足够的神经熵,让其乘坐一艘光速飞船,独自前往太阳系。 而心脏这一走,就再也没回过母星。 直到三年前,利斯克的所有器官在战斗中意外全部坠落地球,大脑这才隐约感应到,心脏也在地球。 为什么这么久都联系不上心脏。 大脑猜测,心脏早已耗尽了神经熵,和本体断联了。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神经熵耗尽了,想办法再补充就可以。 一直以来,心脏的独立意识很强烈,经常能脱离大脑的指挥去完成各种繁杂任务。 大脑担忧的是,心脏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会不会彻底意识独立,发展出自己的人格,不愿意再成为利斯克的一部分? 宋征然白净的指尖在桌面无节奏地敲打着。 如果心脏独立了,那就是背叛了利斯克这个松散生命体。 某个器官的背叛,对于松散生命体来说,算是生病了。 治病就要治疗。 面对坏掉的器官,治疗通常只有一个方案,彻底消杀这个器官的独立意识,让它重新生长。 大脑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眼睛和口器通常也会同步进入大脑的思维。 韩训在共感通道里说:【我怀疑水手就是心脏,他和妻子的关系实在太好了。】 陆斯梧:【但愿如此,我可接受不了向荔喜欢除了我们以外的其他人。】 宋征然想了想,给两人下指令: 【左眼,你最近注意观察向荔身边的人,我有检测到右眼好像出现了。】 【口器,你负责调查水手,如果需要启动远视功能的话,直接让眼睛配合你就行,不需要向我请示。】 两人同步回复:【收到。】 这时,宋征然接到向荔打来的电话,语气带着试探性:“老公,我把家里打扫干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征然:“我现在回去。” 回到家里,凌晨一点钟了。 客厅里浮漫着一股很淡的橘子味空气清新剂,家里很干净,地板拖得锃亮。 向荔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平板亮着,正在播放擦边视频。 宋征然走到她面前,轻声问:“都弄好了吗?” “好了。” “辛苦了,我先去洗澡。” 宋征然洗澡时,向荔鬼鬼祟祟跟上去,也没推开门,只是在外面偷瞄。 他洗好澡后,穿上浴袍走出来,站在镜子前擦拭头发。 向荔进来了,在他身边左右晃,看起来沮丧又纠结。 憋了很久,还是主动开了口:“老公,其实我没什么了不起的,对不对?我很普通的,对不对?” 宋征然放下毛巾,低头看她:“你在这里一点也不普通,很特殊。” 我的所有器官都喜欢你,你很特殊。 向荔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着急地摇头:“没有啊!我很普通的,就是特别普通的一个女生,没什么特殊,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这样的。” “不是的,你很了不起,很厉害。我听说陆斯梧说,你在训练班的成绩很好,韩医生也说,你的体检报告很不错,身体素质很好。” “不是的,我很普通的!” 她不停强调着,红了眼睛。 宋征然抱住她的双肩:“你怎么了,向荔,请告诉我。” 向荔红着眼眶看他:“我没什么了不起的,所以,所以杀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她两只手比划着,试图为自己辨明:“真的,杀人没什么了不起的,大家都在杀,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我也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女生。我只是杀了人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虽然杀了人,但我和训练班的元莎、还有文静灵她们一样,没什么特殊的对不对?我也喜欢吃冰淇淋,也喜欢逛夜市,我很普通的。” 宋征然明白了。 向荔是在担心他歧视她。 他抱住向荔,没有温度的嘴唇蹭在她的脸颊:“对的,杀人没什么了不起的,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和喝水吃饭一样。” 向荔心底沉甸甸的秤砣终于轻了些。 她是一个杀手,在地下城时杀过很多人,也处理过很多尸体。 来到地表后,她才知道,杀人在地表是重罪,是要被除以极刑的。 像她这种杀人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在地表都可以称得上的是杀人魔了。 但向荔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魔鬼,也不觉得自己是怪物,她只是在完成任务而已。 她和水手都不是怪物,也是普通人。 她想做普通人能做的一切,看擦边视频,去逛街,吃零食。 她拉着宋征然的手往主卧走,脚步也变得欢快,“杀人没什么了不起的。我杀人的时候特别淡定,都还没有看擦边视频来得刺激呢。” “你知道吗,我从五岁就开始学习处理尸体了,我是班里最聪明的,小班长都没我厉害。” “我放学回家了也在学习,关灯后,我和水手就跑去通道口看书。有次我们去看书时,从通道口往上看,看到好多烟花,那是地表城人放的,真漂亮啊。” 宋征然猛烈感觉到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一种顶级的爽感带来的神经刺激。 他这才意识到,向荔这是在和他进行精神交流,她在主动倾诉她的童年。 精神交流是他唯一能够获得快.感的方式。 宋征然被这种颅内愉悦刺激得呼吸沉重。 他坐在床边,把向荔拉过来抱住,头靠在向荔紧实而温暖的腹前。 “再来一点,再多说一点,求求你,再多给我一点......”他闭上眼睛,轻声说。 向荔摸摸他的后脑勺:“说什么呀?” “说你想说的事,对我倾诉,对我谈心,对我诉说一切你想说的事。” 宋征然抬起头,觉得自己很可耻。 妻子在和他推心置腹。 而他却在和她交.配。 可怜的向荔丝毫不知道,自己絮絮叨叨唠嗑,她的丈夫却在背地里偷偷爽到大脑一片恍惚。 11、第 11 章 向荔感到宋征然搂她的力度越来越大,脸紧紧贴在她腹前。 她不明白,向来对她不管不问的性冷淡丈夫,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大。 “你还好吗?”向荔摸向他的耳朵。 宋征然艰难咽了口唾沫:“再等一下,我需要缓一缓。” “为什么要缓一缓?” “我失控了。” “为什么失控?” 宋征然隔着睡衣布料吻在她的小腹:“你刚才说的话,给我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这就带来冲击了? 向荔听得云里雾里,她不过是讲了几句她童年的事情而已,这就造成冲击了? 好娇弱的男人,承受力太低了。 要是她和他讲,她在地下城当杀手那些年的细节,他岂不是要吓哭? 不过,这倒是让向荔反应过来,为什么宋征然碰见她在处理器件,就义无反顾成为她的犯罪同伙了。 原来是被吓到了。 这个弱小的男人,肯定害怕她也会杀他。 这么想着,向荔对丈夫多了几分怜悯,抚摸他的头。 “你不要害怕我,我杀人不是随便杀,都是有计划地杀。既然你已经加入了我,我就会保护你的。” 宋征然抬起头。 我就会保护你的...... 这是他活了上百个时间颗粒以来,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话语。 一个脆弱、不堪一击的单生命体生物,在对他说,我会保护你的。 松散生命体属于多生命体生物,人类属于单生命体生物。 这二者之间的区别,就好比地球上的单细胞生物和多细胞生物。 向荔对他说这话,好像是一只草履虫在对一个人类说,我会保护你的。 这实在是好笑。 更加好笑的是,他对向荔的喜欢,就像一个人类喜欢上了草履虫,而且是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喜欢这只草履虫。 “我不害怕你,那你会害怕我吗?”宋征然问。 向荔,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利斯克的本体,你会害怕吗? 那时候你会看到,我的大脑从头骨中爬出来,看到韩训的眼睛从眼眶里冲出,看到陆斯梧猩红的舌头伸来,舔舐你的全身。 所有的器官组合在一起,那就是利斯克,我们每个人都是利斯克。 你会喜欢利斯克吗,会喜欢我们吗? 应该会吧。 因为你和利斯克的大脑交流过。 和利斯克的眼睛对视过,你说你喜欢那双色眯眯的眼睛。 你也和利斯克的口器接吻过,你说你很喜欢那根舌头灵活地触到你的喉咙。 向荔抬起下巴,灵动的眸光闪烁着骄傲。 “我怎么会怕你,我什么都不怕,我的胆子是最大的。” “地下城以前经常停电,停电后就是黑漆漆一片,我和小班长就在各个洞道里爬,摸黑去寻找补给站,我比小班长胆子还大呢。” 宋征然握住她的手揉了揉,“好了,不要再讲你的小班长了。” 在没有确定水手是否是心脏之前,宋征然对这个人一直保持排斥状态。 松散生命体对配偶的具有极为强烈的占有欲,他不想接受向荔和其他人有亲密关系。 “小班长就是很好啊,我最喜欢小班长了......”向荔抿抿嘴说。 “可是我们结婚了,按照婚姻守则,你必须对我忠诚。” “那好吧。” 这一晚上,向荔睡得很好。 她在地表找到了第一个伙伴,不对,不是伙伴,是同伙。 她的丈夫就是她的犯罪同伙,这是多么牢固的关系。 第二天。 如往常一样,起床吃早饭,宋征然照常送向荔去理事塔的训练场。 今天,向荔破例没有坐在后座,而是坐在副驾驶。 黑色轿车在训练场外面停下。 宋征然先拿起消毒湿巾擦拭手指,侧过身,从善如流解开向荔的军用裤腰带,手伸进去放着。 向荔攥住他的手腕:“干嘛呀!” “不可以吗?” 宋征然不解:“你不是说把手塞进这里很舒服吗,我现在要和你做一个简短交流,我希望交流的时候,你能处在一个舒服的状态中。” “这,这会不会太奢侈了......?”向荔缓缓松开宋征然的手腕。 “不会,我们的家庭很富裕。” 我们的家庭成员确实非常富裕,等聚集了所有器官,我们家就是一个大家族,一个井然有序的和谐大家庭,每个成员都有不同的使用方法。 宋征然保持这个让向荔舒服的手势,言归正传:“昨天你处理的那具尸体的身份,你知道吗?” 向荔小幅度点头:“知道,是军法总务厅的大法官。” 她看向宋征然,又忍不住解释。 “我们杀他是有理由的。他一直在阻挠《新移民法》的推进,他还在制定新的《战俘公约》,要求对之前抓捕的地下城战俘重新判刑,加重刑罚......” 宋征然微凉的指尖在轻轻揉动,打断她的话。 “不,向荔,你不需要和我解释。我不在乎你的杀人目标是谁,我也不会干涉你的行动,我要做只是无条件帮你善后。” 他的指尖运动很轻柔,不敢探得太用力,义体指尖的触觉很钝,怕会弄疼了她。 “我要和你说的是,今天军法厅的人肯定知道大法官失踪了,这对他们来说是件很严重的事。” “侦查科的人一定会过来调查,他们大概率怀疑是地下城人干的,所以会对所有移民者进行排查式审问,你也会被排查。” “到时候你不能露馅,他们如果问得很仔细,你就以自己社会化程度低当借口,直接不回话。万一他们真怀疑到你头上,也不要怕,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 向荔坚定点头:“我知道了。” 进入训练场。 陆斯梧和教官早就到了。 士兵们刚热身结束,就有侦查科的调查员行色匆匆跑过来。 “陆中校,军法厅的陈法官失踪了,我们需要审查每个移民者,你们训练队好像也有个新来的移民者,对吧?” 陆斯梧淡淡点头,目光在训练队伍中迅速锁定了最后一排的向荔,轻声道:“向荔,出列。” 向荔迈步,姿势很标准地小跑到陆斯梧面前:“到。” 陆斯梧对一旁的调查员道:“这就是新来的移民者,向荔。” 调查员从腰间取出手铐,对陆斯梧报以礼貌微笑:“陆中校,那我就把她带走了。审问大概要持续三天,这三天里她将会被关押在侦查科的监房。” 说着,就给向荔戴上手铐。 陆斯梧盯着那副银色手铐,皱眉,唇间抿着不悦的弧线:“这是我手下最出色的战士,我对她期望很高,还请礼貌些,不要吓到她。” 调查员笑道:“只是例行盘查而已,请也不用担心。” 之前水手就和她预设过,她有可能会被关押审问。 有了心理准备,向荔被带走时,不算紧张, ...... 军法总务厅内。 宋征然一进来,就听到叽叽喳喳的碎语,大家都在讨论陈法官失踪的事。 助理满头大汗过来迎宋征然。 “宋厅,陈法官失踪了!侦查科的人已经来了,就在会议室等着呢。” “据说昨天下班后,陈法官一直就没回家,从昨晚到现在他的一切电子设备全部断联,没人能联系得上他!” “侦查科的人怀疑是地下城人干的,毕竟陈法官最近半年的几项提案,都在不断压缩地下城人的生存空间。” “嗯,知道了。” 宋征然轻声回话,脸色竟然温和友善,甚至还有一点点如沐春风的感觉。 助理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位上司自从来到军法厅任职后,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冷漠,淡然,阴郁。 他的眼是锋利的,眉形也是锋利的,唇形也是锋利的,周身上下透着一股浓浓的厌世氛围。 而今天,这人竟然变得温和不少,嘴角似乎还揉着一丝丝笑意。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滋润过了一样。 陈法官刚一失踪,宋厅就这么开心,难道...... 八卦的助理试探地问:“宋厅,咱们之前和陈法官有矛盾?” 宋征然看了他一眼,抬手整理喉结下方的领结:“没有。” 来到会议室。 侦查科的几位要员都齐全了,众人神色凝重。 韩训也在,他是城区为数不多的甲级医生,也被叫过来担任顾问。 宋征然进来的那一刻,韩训头也不抬,他知道大脑此刻的状态。 这家伙从昨晚单方面和妻子交.配后,就一直爽到现在,现在脑子都还是懵的。 韩训有点不平衡。 大脑获取愉悦的方式,是和妻子进行思想交流。 他作为眼睛,获取愉悦的方式,是和妻子进行眼神交流。 而他因为目前还是独眼的状态,无法和向荔进行真正的眼神交流,他只能单方面用目光“骚扰”向荔。 这也是向荔总觉得他色眯眯的原因。 宋征然坐到了位置上,面色依旧是柔和的。 韩训不轻不重咳嗽一声,引起宋征然的注意后,暗自在共感意识通道提醒他: 【从昨晚爽到现在还没够?清醒一点,刚从口器那边传来消息,妻子已经被关押了。】 宋征然始终没看向韩训,一边翻阅桌上的资料,一边和他进行意识交流: 【我和妻子进行思想交流时,请你不要围观,这是我的隐私。】 韩训翻白眼:【兄弟,你的隐私也是我的隐私。】 12、第 12 章 会议室里,官员们忧心忡忡。 地表社会的犯罪率很低,陈法官平时也没有和人结怨,他失踪的最大可能性就是和地下城有关。 然而要调查地下城人,这不是简单的事。 地下城大多时候处于完全封闭状态,禁令苛细,居民被严格禁止和地表社会接触。 地表城的调查员如果冒然进入地下城,大概率会被暗杀在地下通道里。 且地下城的联邦政权不会对死因做出任何解释。 地下联邦政权早就发布过一则声明:地表人员未经批准不得进入地下城,违者后果自负,联邦概不承担伤亡责任,且保留不予解释的权利。 基于这样的情况。 如果是陈法官真是被地下城人暗杀,那几乎是无解的。 侦查科科长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承认吧各位,我们和地下城的野人根本无法共存!不管我们做什么,他们永远在仇视我们,痛恨我们!”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移民者赶回他们的老鼠洞,像消灭蟑螂一样,把毒气弹扔进他们的洞穴,用火烧,用水灌,总之要把他们彻底杀死!” 此话一出...... 众人不由得捏紧一把汗,暗自窥探宋征然的脸色。 在地表社会的所有高级官员中,宋征然是唯一一个和地下城人结婚的官员。 而且婚前没做过任何财产认证,这是相当罕见的现象。 侦查科科长也看了眼宋征然,发现他没什么反应后,问道:“宋厅,您是什么想法?” 宋征然和韩训不约而同一起抬头,韩训的视线如同一条毒蛇,可怖地投在科长身上。 同时,宋征然缓声开口,语气很慢,像是在疑惑:“可那是我妻子的家乡啊。” 你怎么可以把我的妻子比喻成蟑螂? 把我的妻子的家叫做老鼠洞? 怎么会想着把毒气弹扔进我妻子的家里? 侦查科科长被韩训盯得不自在,突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快速绕了个方向,脱离被韩训盯视的范围。 来到宋征然身边,带着些许讨好的语气:“宋厅,我不是针对您的妻子,但您的婚姻情况确实比较特殊。如今局势越来越严峻,还请您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坐在对面的韩训先一步接话。 科长看向他,摆摆手:“韩医生,据我所知,您并没有地下城的亲属,这和您没关系的。” 韩训还想说什么,宋征然暗中示意他不要开口。 他道:“王科长,陈法官失踪一事,我也非常遗憾,调查事项你们来决定就好,我们军法厅会尽力配合。” “好吧。” 一场会议开下来,重点只有两个。 第一,对所有移民者进行严格盘问。 第二,陈法官这个案子必须得破,如果找到确凿的证据,正好以此为借口对地下层掀开战火。 散会后。 宋征然让韩训以体检为由,去侦查科的监房看一下向荔。 韩训一直在负责向荔的移民体检,他去看向荔合法合规。 向荔在单人监房的金属床上坐着,无聊盯着前面的金属墙。 外头穿来脚步声,警员带着韩训进来道:“向荔,你的体检医生来了,你好好配合他做检查。” “哦。”向荔扑通一下从金属床上跳下。 铁栏门被打开,身穿白大褂,提着医药箱的韩训进来了。 等警员离开,韩训才摘下口罩:“向荔,你还好吗?” 向荔还是那副开朗的模样,笑容满面:“很好呀,这个监房和我家差不多呢。我被关在这里,跟我在家一样,我家里也是什么都没有,只能坐着发呆。” 韩训突然觉得左眼又干又涩,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他“见”过向荔的家,当初登记结婚后,大脑去地下城接向荔时,他也全程跟随大脑的感官参与了一切。 向荔的家确实和这里的监房差不多,甚至可以说条件更差。 监房好歹有张金属床,而向荔的家连床都没有,只有一张薄薄的棉被铺在地上。 韩训沉着脸,一声不吭打开医药箱,从里面取出病毒检验试剂。 向荔蹲在他面前,探着脑袋看他:“奇怪,你今天怎么不色了,不开心吗?” “是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 韩训静静看着她的脸:“我很难过,向荔,你以前的生活环境让我感到难过。” “地下城的条件是很差啦。”向荔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但我有小班长呀,我和小班长在一起就不觉得苦了。” 韩训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发现是湿的。 他哭了,因为怜悯妻子的过往而哭泣。 利斯克居然会哭,韩训自己都感到意外。 看到韩训流泪了,向荔更是奇怪,她伸过头凑得很近,近乎是和韩训脸贴脸:“韩医生,你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韩训又擦了一下眼角,发现泪水还在流。 向荔露出一点鄙夷的神色,眉飞色舞道:“我知道你的眼睛为什么会湿湿的。” “哦,为什么?”韩训戴上手套,饶有兴致看着她。 向荔和他凑得更近,半捂着嘴轻声告知。 “因为你的眼神太色了呀,变色了,你的眼睛就会流泪水,就会湿湿的。我也是一样,如果我色的话,我也会流泪水,但我的泪水不是从眼睛里流出来,是从另一个地方流的......。” 越说越小声。 韩训一下子笑了:“我知道了。来,好向荔,让我看看你的泪水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我才不给你看。”向荔涨红着脸扭过头。 她喜欢宋征然,牢记着宋征然的话,要对婚姻保持忠诚。 “我是你的体检医生啊,我必须要查看你的各种情况。”韩训朝她眨眨眼。 那种实质化的视线又来了,柔软却有力量,像是蜘蛛网罩住她,丝线无孔不入钻进她的衣服里。 向荔感觉身上痒痒的,仿佛有一只温暖的手在不断抚压而过。 这种感觉很好,但她必须拒绝。 她只能对宋征然产生这种感觉,不能对其他人这样,这是不对的。 凭借强大的自制力,向荔猛地起身,板着脸说:“你这是在猥亵我,不可以!我要举报你。” “嗯?你不喜欢吗,向荔。”韩训也起身。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极富节奏的军靴踏地声。 一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女人进来了,她穿着得体的议长制服,脸上戴着不是很得体的墨镜。 韩训看过去,是第五议会的议长安柯芙。 “韩医生,你在干什么?”安柯芙走到监房门口,透过墨镜打量韩训。 韩训道:“安议长,我是向荔的体检医生,正在给她做病毒检测。” 安柯芙摘下墨镜,揉了揉不安分的右眼眼珠:“可是我刚才听到向荔说,你在猥亵她。啧啧啧,我们第五城区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存在呢。” 她本来是要过来调查陈法官失踪一事,这是一项不可多得的业绩。 安柯芙对破案相当自信,她拥有一只超自然的右眼,这只右眼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只要破了陈法官的案子,她竞选下一届城区行政元首基本就稳了。 韩训发现了个情况。 安柯芙的右眼通红得厉害,两个眼珠很不对称。 左眼在正常和他对视,右眼却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往向荔那边转,它在看向荔。 安柯芙用力按了一下右眼,又迅速戴上墨镜。 走到向荔身边,温和道:“来,向荔,告诉我,韩医生真的在猥亵你吗,他是怎么猥亵的。不要害怕,告诉我,我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向荔刚想说话。 这时,安柯芙的墨镜居然自己掉了,像是有什么强大的力量直接把她的墨镜顶开。 紧接着,向荔被安柯芙的右眼完全盯住。 向荔被盯得浑身僵硬,那个猩红的眼珠牢牢锁住她,目光毫不客气地刮在她唇瓣上,无形的力量在不断碾压她的嘴唇。 “我的眼睛!” 安柯芙两只手紧紧捂住右眼,这只眼珠,好像要掉出来了。 韩训瞬间反应过来。 怪不得他一直找不到右眼,原来是被人类的占据了呀。 右眼没有意识,对妻子的喜欢更加纯粹热烈,更不可控,才会这样子迫不及待想要冲出安柯芙的眼眶。 13、第 13 章 韩训可以确定,嵌在安柯芙右眼眶的那只眼睛是他的。 不过,他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得先确定这只右眼,究竟是自己寄生到安柯芙身上,还是被安柯芙强行占有了。 要怎么把右眼拿回来,还得让大脑分析具体情况,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他捡起掉落在地的墨镜,绅士地递给安柯芙,“安议长,你的眼睛怎么了?” 安柯芙急匆匆戴好墨镜:“没事,最近天气变化,眼睛有点感染了。”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虽然我主攻神经科,但对于眼科也很了解,或许可以帮你看看。” 安柯芙连忙后退:“不用,我有自己的私人医生,我回去让他看就行了。” 除了当年给她做眼部移植的那个医生外,她可不敢让任何医生看她的眼睛。 一步步站到权力的巅峰,靠的就是这只眼睛。 她不能没有这只眼睛,她还要靠这只眼睛坐上行政元首的位置呢。 安柯芙又强忍着疼痛,细致望向一旁的向荔。 眯起眼,视线一点点挪移,查看她的衣物、手部...... 她的右眼拥有超乎想象的放大功能,能直接看到生物的dna序列。 今天过来监房,就是要用右眼一个个扫视这些地下移民者,查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可能留下陈法官的生物信息。 快速把向荔扫视一遍。 安柯芙就看到了异常,在向荔腰间武器带上,她看到有和陈法院一样的生物样本信息。 这点样本极为微末,哪怕用城区最先进的电子全息显微镜也不一定能看到,可她就是用肉眼看到了。 这就代表着,向荔和陈法官接触过。 很好,那接下来就是要重点查一查向荔了。 得到了这个线索,安柯芙满意离转过身,她的右眼依旧难受得厉害,说话又有些沙哑。 “好了,我先走了。向荔,如果韩医生真的猥亵了你,你尽管和我说,我会保护你的。” 向荔木讷点头。 她其实想请教一下安议长,眼神猥亵到底算不算猥亵? 但安柯芙看起来很着急,不由分说就捂着眼睛跑远了,向荔也没机会多问。 找到了右眼,韩训喜不自禁,将信息传送给大脑。 随后,两只手握住向荔的肩膀:“向荔,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我现在身体有些残缺,不过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完整了。”他郑重兴奋地凝视着向荔的面庞,“到时候,我们有一点深入交流,可以吗?” “什么深入交流?” 向荔两只手抱臂,腮帮子鼓鼓地说,“你别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很爱我老公的,你不许破坏我的婚姻。” “好好好,不动手也不动脚。” 韩训放开了她,比起肢体接触,眼神之间的对视更能让他快乐。 “我们保持距离,不动手动脚。不过我请求你,等我完整了,你也用色眯眯的眼神看我,好不好?” “到底什么意思呀?” 韩训:“就是眉来眼去,你懂吗?” 向荔想了想:“用眼神做./爱?” “额,差不多这个意思。但我肯定,这绝对不是在破坏你的婚姻,这是一种非常新潮的交友方式。” 韩训信誓旦旦勾着唇角,“你尽管去翻阅婚姻守则,上面绝对没有任何一条规矩说不能和旁人对视的。” “那行吧。” 韩训照例给向荔做了常规体检。 去询问侦查科的调查员,向荔要被关在这里多久。 调查员说不确定,目前被关押的移民者有二十多人,每个人都要严格审查,最快也得一个星期。 关押期间,移民者可以自由使用电子设备来打发时间,但通讯会受到监视。 韩训又跑了一趟,把向荔的平板和智能腕表都带来给她。 向荔捧着平板笑容满面:“韩医生,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刷擦边视频就好了,时间很快会过去的。” “好,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向荔的天真无邪,让韩训又开始眼睛发酸。 只是他不能再留在这里安抚她了。 大脑已经第一时间给他共享了安柯芙的背景资料。 包括当年安柯芙做眼部移植的手术记录等,他现在得快点去调查清楚安柯芙那只右眼。 “擦边视频你看看就行,别瞎聊,网上的男人更不靠谱的。”韩训走了两步又转头提醒。 “我知道了。” 接下来五天,向荔都是在侦查科的监房渡过。 因为受到关押限制,宋征然也不能来探监。 向荔在监房里作息规律,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先刷三十分钟擦边视频。 吃早饭十分钟,再刷十分钟擦边视频。 做两百个俯卧撑锻炼身体,再刷三十分钟擦边视频。 吃饭,锻炼身体,刷擦边视频,不断循环反复。 就这么五天过去,第五城区所有的擦边男博主都被她全部关注了,所有视频都点赞了。 第六天,向荔趴在金属床上,无聊地划拉屏幕。 有一条私信跳出来:“你好呀,漂亮宝贝,你也在第五城吗?” 她很意外,这人居然能给她发私信。 在宋征然的要求下,她的私信功能一直是关闭的,从来没打开过。 丈夫的要求是,看擦边可以,但不能聊骚。 向荔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儿,给这个人回信:“你怎么能给我发消息?我的私信是关闭的呀。” l:“可能是我们有缘吧,我刚看了你的主页作品,好可爱呀。” 向荔的主页有发了一些东西,都是她来到地表城后才发的。 包括自拍,和一些训练照。 她来到地表后才开始接触短视频,很喜欢用各种色彩饱和度很高的特效。 比如,把自拍大头照放进一朵大红花里。 再比如,拍个小视频,再来一个“花开富贵”特效。 她觉得很新奇,还会分享给宋征然看自己的新作品,宋征然每次都会给她点赞。 但最近,向荔很少发新作品了。 每次她发完,满心期待地看有没有评论,得到都是一些这样的言论,“土得要掉渣了。”、“老姨,别偷玩年轻人的网站了。”、“好久没见到这么土的视频了。” 作品头一回被夸可爱,向荔欢欣雀跃。 给他回复:“真的可爱吗,我弄了好久呢。”(玫瑰花)(花开富贵特效) l:“很可爱呢,好喜欢。” 向荔:“谢谢你。”(好人一生平安特效) 实在是无聊透顶,向荔和这个l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得知对方以前也是地下城人,现在住在城区外的灰域带。 l给她发了不少身材照,不过没露过脸,要么是戴着口罩,要么遮遮掩掩挡住大半张脸。 向荔看到l的主页一片空白,一个作品也没有。 于是问:“你怎么不把身材照发到作品里?不能只给我一个人看,太心胸狭隘了。” l:“我又不是专业做擦边的,只是喜欢你才给你看。” l:“要不我去找你,当面给你看?” 向荔:“我现在被关押着呢。” l:“我知道,我看到新闻了,城区的所有移民者最近都要被关押审问。” l:“不过我有办法进去,我们面基奔现好不好,不想网恋了。” 向荔:“面基奔现是什么?” l:“就是见面,然后在一起,我们现在不是在网恋吗?” 向荔:“我结婚了。” l:“没关系呀,我很乖的,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隐藏自己,我和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你老公发现。” 向荔:“不行不行。” l:“行的行的,我今晚就进城找你,等着见我吧。” l:“宝贝,我相信,只要你见到了我,以后你和你老公睡觉时,心里想的都是我。” l的强势让向荔措手不及。 她一个劲儿不让他来,可他并不听,执意要今晚来和她面基。 在人际这方面,向荔是白纸。 情急之下,打电话将这事和宋征然坦明了:“老公,他非要来找我,这怎么办呀?” 宋征然:“聊天记录转给我看看。” 向荔乖乖转发了所有聊天记录给宋征然。 宋征然看完后回道:“不怕,我会处理。” 向荔:“是我不好,我太无聊了。” 宋征然:“是我不好,我没能满足你,我会反省自己的。” 向荔安慰他:“老公,你也不用太自责,阳.痿不是你的错。” 瞟了一眼向荔和l的那堆聊天记录,宋征然笑了:“没事的,很快就不萎了。” 挂断电话。 宋征然捏捏眉心,看来是那个见不得光的狗崽子找来了,能通过特殊手段给已经关闭私信功能的账号发消息,还这么喜欢妻子。 那就只能是自己人了。 要对新器官进行核实,需要韩训和陆斯梧的配合。 宋征然在共享通道里给眼睛和口器发指令:【新人来了,准备一下去接他。】 韩训:【什么新人,水手吗?确定了他是心脏了?】 宋征然:【不是心脏。】 韩训:【那是谁?】 宋征然:【见不人的那东西。】 韩训:【啧啧,这家伙竟然这么快,真是丢人。】 通过聊天记录的内容,宋征然知道l会直接来到侦查科,然后趁着夜黑风高溜进监房里和向荔面基。 宋征然、韩训、陆斯梧开车来到侦查科的办公区外面等待。 凌晨两点,一辆改装过的黑色摩托车呼啸而来。 身穿黑衣黑裤,戴着全覆盖头盔的年轻男人骑在车上,他浑身包裹,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皮肤。 刚一靠近时,l就感受到久违而熟悉的气息。 那是同伴的气息,是利斯克的气息。 在建筑群后方僻静的废弃停车场里,陆斯梧发出低频率的鸣吟,声量很低,像是蚊子在嗡嗡叫。 l听到口器的低鸣后,摩托车一拐,顺着声源找去。 他看到前方停了三辆车,三个身高腿长,气质优越的男人站着。 中间西装革履的大脑优雅地握着平板,低头在屏幕上回复消息。 眼睛穿着休闲装,双手插兜,无聊闲闲斜靠在车头。 口器也是站着,嘴里咬了一根清醒剂。 l将摩托车轰到他们面前,下车,朝他们张开手,兴奋不已。 “嘿!我的好哥们,没想到能在这里找到你们!” “我的天,三年了,你们都藏哪里去了?” “你们过得好吗,我混得还不错,最近还谈恋爱了,你们一定无法想象,我的女朋友有多么可爱。” “我和你们保证,她一定是整个宇宙中最可爱的物种!” 宋征然冷漠望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韩训轻咳一声,向前一步说,声音很冷淡:“我们都挺好,大脑结婚了,我和口器也都有妻子了。” l早已习惯这群人对他的单方面冷漠,过去抱了抱韩训:“哦,这样啊。我想,你们的妻子一定没有我的女朋友可爱,真是太遗憾了。” 韩训舌尖顶了顶腮帮,不耐烦地猛然扯住l的衣领,用力将他压在黑暗的车身侧面,咬牙切齿逼视他。 “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出来抛头露面干什么,请有点羞耻心吧,繁殖器。” l抬起手:“兄弟,不要对我这么严格好不好?我一直在躲躲藏藏,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晚上出门了也是全部包裹,对我宽容些,好吗?” 他认真解释:“今晚是为了和女朋友面基我才出门的,我平时都窝在家里,请相信我。” 宋征然和陆斯梧看了一眼繁殖器,二人都面露鄙夷。 松散生命体拥有来自基因里的强烈羞耻心。 繁殖器平常不被允许出门,不许见到外人。 大脑给他安排的工作,永远是在家里当后勤。 如果遇到不得已的情况需要外出,繁殖器也必须全副武装,浑身包裹得严实,墨镜也得带上。 这很好理解。 就像人类一样,没有哪个人会在大街上把自己的私.处露出来。 如果露出来了,那就是寻衅滋事,是一种犯罪。 利斯克的母星社会规则也是如此。 松散生命体必须要藏好自己的繁殖器,一旦发现有繁殖器光明正大出现在公开场合,是需要受到严厉刑罚的。 即便现在是在地球,l已经彻底伪装成人类。 可从道德和感情层面上来讲,利斯克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隐私部位在到处逛荡,太羞耻了。 宋征然并不想看到一个行走的繁殖器,冷声呵斥道:“l,你进到车里,把车门关上我们再交流信息,请保持最基本的体面,可以吗?” 14、第 14 章 夜黑风高,这里连路灯也没有,三个男人开来的车也都没开车灯,黑漆漆一片,暗得渗人。 但黑暗对于利斯克来说,不值一提。 现下有韩训在这里,宋征然和陆斯梧可以通过韩训的眼睛,透过黑暗清楚探察到周围的一切。 韩训将l关进车里,阖上车门,这才看向宋征然,等待他的指示。 宋征然冷静道:“l,我们的妻子是一个地球人类,是一个单生命体物种。” 这话一出,l旋即震惊怕打车窗:“地球人类?大脑,你在搞什么,这事心脏知道吗?” 宋征然:“爱上向荔是我单独决定的,和心脏没关系,我们至今还没找到心脏的下落。” “我以为......我以为我的向荔宝贝也是松散生命体。” l喃喃自语,如遭晴天霹雳,震惊地消化这个消息。 松散生命体拥有自己的择偶方式,一旦确定了配偶,就保持永久的夫妻关系,再也不会更改。 在母星上,松散生命体的择偶对象也只能是松散生命体。 择偶的时候,大脑和心脏各自拥有50%的决定权。 大脑先锁定对象,再由心脏来决定好感度。 如果大脑和心脏都满意这个对象,两个生命体才会正式确定夫妻关系。 在大脑和心脏的影响下,剩下的器官也会对这个配偶迅速产生强烈的爱意。 之后大部分时间里。 松散生命体的器官会和配偶对应的器官在一起。 在这个复杂而庞大的夫妻家庭中,丈夫的大脑会和妻子的大脑相处相伴,眼睛和眼睛相伴,口器和口器相伴...... 当然,丈夫的繁殖器也会和妻子的繁殖器一直待在家里缠绵相爱。 由于天生自带隐藏基因,l来到地球后,就找了个住处窝着当宅男,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足不出户导致他对地球的信息知之甚少。 他一直错误以为,地球除了单体生命体外,也存在松散生命体。 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宅男,l每天除了运动保持身材外,其余时间都在上网。 前几天在刷关于移民者被集体关押的新闻时,l在移民者的合照中,看到一个让自己过目难忘的女孩。 利用强大的搜索能力,他迅速找到这个女孩的短视频账号。 和女孩聊了几句后,l当场就可以肯定,这一定是他的妻子,是大脑和心脏已经选中的妻子。 只有经过大脑和心脏双重深爱的妻子,才会让他产生这样的爱意。 l当时以为,向荔是一个雌性松散生命体的繁殖器。 而这个雌性松散生命体肯定已经和利斯克的大脑匹配成功了,不然不会让他这样魂牵梦绕。 l已经幻想着,以后和向荔当一对宅男宅女,整天在家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至于战斗、工作、能源、金钱等外界问题,和他没关系,那是大脑他们该考虑的事,他只负责和向荔在家里恩恩爱爱就行了。 可是现在! 大脑告诉他,妻子是一个地球人类,是一个单生命体物种。 他的女朋友向荔不是一个繁殖器,她是一个人,一个完整的人,不是一个单独的器官! 这让l许久反应不过来。 他继续用力拍窗大声问道:“妻子是个单体生命,意思是她不会分裂,她的所有器官只能永远合在一起?” “冷静,声音小点。”韩训没好气地呵斥l。 宋征然淡声道:“妻子确实只是个普通的地球人类。这是我的问题,可我喜欢她,她不仅对我的吸引力很大,对眼睛和口器也是如此。” 他透过车窗望着焦躁的l,“你也感受到了,妻子同样对你拥有强大的吸引力。” l久久不能回神,在座椅上木了好一会儿,提出最严峻的问题。 “妻子是单生命体物种,她不能分裂的话,要怎么应付得了我们呢?我们这么多个体,而她才单独一个人啊!” l不敢想象。 松散生命体和单体生命体怎么相爱? 这怎么可能!妻子一个人要怎么接受他们这一大群人? 在和平时期,松散生命体的数量通常保持在七个。 大脑、心脏、眼睛、口器、繁殖器、手足触类、内脏混合体。 七个,这只是和平状态的生存模式。 如果发生战争,需要更多个体充当兵员,那器官们还可以分裂出更多的个体。 在极端情况下,甚至连单独一个细胞也能发育成个体。 一个松散生命体,就是一支巨大而有序的军队。 这只军队拥有宇宙间最高级别的服从机制,纪律严明,绝对忠诚,永远不会背叛。 因为他们本质上就是同一个生命体,拥有一样的信仰和目标,都是自己人。 l越想越悲观。 他们爱上了一个人类单体生物,今后的生活该怎么分配? 妻子只有一个个体,他们要怎么和妻子相处?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呢,l想都不敢想。 “大脑,你就这样选择好了配偶吗?你得清楚,在择偶方面心脏有一定的决定权的。”l面色沉重地问。 宋征然:“我想心脏也会喜欢妻子的。” “我和眼睛、口器都试过了,我们都深爱着妻子,所以心脏应该也会爱上妻子。” 在那场地表和地下城的联谊相亲会之前,大脑就发现了向荔。 那时他在地表搜寻器官已久,始终一无所获。 于是,他潜入地下城,寻找新的线索。 就是在地下城的暗道里,他意外看到了向荔。 那个脸有点圆的女孩在洞道里跑上跑下,一个人训练,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处理“器件”。 等她的小班长到地表执行任务回来了,她就跑到地下入口接小班长,挥舞手臂叫他,开心地抱住他。 小班长偷偷给她带了地表的零食,她欣喜得眯起了眼。 大脑一瞬间被她吸引住。 每天夜里,他都会悄悄潜入地下城观察她,这样持续了三个月。 终于,有一天,大脑发现,在暗中观察向荔的人,不只有他。 他恼羞成怒地揪出那两个偷窥向荔的无耻之徒,想要挖掉他们的眼睛泄愤。 然而却惊觉,这两个无耻之徒,竟然是利斯克的左眼和口器。 三人在漆黑的洞道里相视一笑,再也没办法指责对方是偷窥狂。 确定了左眼和口器都对向荔爆发出浓烈的喜欢后。 宋征然动用身为军法总务厅厅长的权力,发起了那场地表与地下的相亲会,来到相亲会上和向荔“偶遇”。 宋征然继续对l说道:“你不用担心后续要怎么和妻子相处,我们终究是要返航回母星的,我们没办法永远和妻子在一起。” “我想我会难过的,我真的很喜欢她。”l变得诅丧,声音也变得低沉。 宋征然、韩训、陆斯梧都没有再开口。 他们也不想面对这个话题。 l又道:“我现在也归队了,让我去见见妻子吧。” 他敲敲车门,对韩训道:“眼睛,给我当观察者,帮助我和妻子见面。她在视频里已经够可爱了,不敢想象,现实中有多么的招人喜欢。” 韩训没回他的话,静静等待大脑的指示。 宋征然道:“l,你暂时先别和我们衔接了。妻子对我们的诱惑力很大,我担心你加入共感通道后,会让我们成为一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像绝大部分的地球男人一样,那就太可悲了。” 利斯克也不希望,自己的隐私部位整天在妻子面前晃悠,那对妻子来说是一种冒犯。 “怎么能这样!” 宋征然又道:“你可以继续和妻子网恋,等有一天妻子知道我们的真面目,能接受我们的时候,你再出现在她面前吧。” l无可奈何,被鄙视是他的日常,他早习惯了。 只好提出一个要求:“那能不能让我见见妻子,求求你们,就当是自己奖励自己。我爽了,你们不也跟着一起爽吗?” “你要让眼睛给你当观察者,这需要你和本体衔接才能做到。而我现在不打算让你回归本体。”宋征然还是那副冷漠的脸色。 “行吧,网恋也不错,那放我出去吧。” 韩训将车门打开,让他出来。 l跨出车门,弹了弹手套上不存在的灰尘,和宋征然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现在住在灰域带,宅在家里当黑客,不过赚的钱只够维持基本生活,给我转点钱。” 繁殖器在母星不需要工作,全靠其它器官养活。 他唯一的任务就是,藏好自己,别出门丢人现眼。 宋征然:“账号发我就行。” l点点头,朝着自己的黑色摩托车走去。 韩训蹙眉,眉宇间再次显出几分嫌弃,叫住他:“你没有轿车吗,开个摩托车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l站姿颓痞,无奈地耸肩:“大哥,我又不出门,去哪里赚钱买车?而且,我的衣食住行应该是你们来承担吧?” 宋征然斜了眼韩训,“眼睛,把你的车给他。” 韩训只好从裤子口袋摸出车钥匙,丢给l。 l精准接住车钥匙,笑声爽朗:“呵呵,谢了。有空的话,再给我安排一个住处吧,我现在住的地方太差劲了。” 宋征然:“知道了。” 韩训再次提醒:“就算开轿车,也得戴头盔蒙好脸,学会自尊自爱。” l往韩训那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走去:“不要总是给我下命令,自尊自爱这点,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向荔在监房里心惊胆战,最后并没有等来l的强势面基。 而是接到了宋征然的电话。 宋征然语气柔和对她说:“向荔,是我误会你了。我认真查看了你和l的聊天记录,你和l的网聊是正常交友,不会对我们的婚姻造成任何影响,以后你可以继续和他聊。” 向荔:“可是他整天给我发身材照耶。” 宋征然:“那是正常的。” 向荔:“他还叫我宝宝。” 宋征然:“那也是正常的。” 向荔:“那我可以也叫他宝宝吗?” 宋征然:“可以,这都是非常健康的交友方式。” 向荔:“谢谢你,好人一生平安。” 和宋征然通完电话。 向荔开心地给小班长发消息:【小班长宝宝,你可以发你的裸.照给我看了,我老公说这是地表城很健康的交友方式。】 水手秒回一个问号:【?】 15、第 15 章 向荔坐在金属床上,一边刷视频,一边等待水手的回音。 等了足足二十分钟,终于等到新消息的提示声。 迫不及待点开聊天界面,水手给她发来一张图片,但不是她想象中的热辣腹肌照。 而是一朵半开的波斯菊,水手在这朵波斯菊旁边用两只手比了一个爱心。 向荔总算明白,为什么等了二十分钟才等到水手的消息。 地下城没有阳光直射,几乎没有植物生长,为数不多的绿植都是靠人造灯光持续照射才能存活。 水手拍的波斯菊是联邦政府区的办公点才有,他刚才应该是跑了很久,才拍下的这张照片。 向荔把照片不断放大,看了又看,最后点击保存。 真奇怪。 这张照片只露出水手的手,一点也不擦边。 但她却觉得比网上任何一张擦边照都好看,都具备魅力,甚至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她给水手回复:【你是到政府那边拍的吗?】 水手:【对的。】 水手:【这才是健康的交友方式。】 向荔:【哦,学到了。】 水手:【向荔是水手的宝宝(爱心)】 向荔:【小班长也是我的宝宝(花开富贵特效)】 和水手聊完。 l的消息就跳出来了:【宝贝,我这边计划有变,就不去和你面基了,抱歉抱歉(?﹏?)】 配上三张腹肌照。 向荔:【不来更好,你要是来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我老公解释。】 l:【不需要解释呀,我们的关系非常纯洁健康,不信你可以问问你老公。】 向荔:【我问过了,我老公说,我们的关系确实很健康。】 l:【你老公是个好人,你要多爱他一点哦。】 向荔:【我会的,多谢提醒。】 * 安柯芙来到一家私人顶级诊所,找到当年给她做眼部移植的医生。 是个男医生,叫裴珉,三十岁的模样。 进入诊所后,安柯芙先把诊所大门关上,走进去摘下墨镜,露出猩红的右眼。 “裴医生,这只眼睛又开始不对劲了,你帮我看看。” 裴珉用裂隙灯给她检查了一下,发现眼球排异很严重了,“要不先取出来的吧,它有自己的意识了,得把它取出来泡在消毒剂里,压制一下它的意识。” “意识?这是什么意思?”安柯芙疑惑的同时,又露出一丝惊恐。 裴珉看着她:“你可别说,你不知道这只眼睛的特别之处。” “我当然知道!可是,可是这只眼睛到底是谁的眼睛?你当初是从哪里得到的?” 裴珉沉默了很久,沉重开口:“这,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他缓慢转头看向窗外:“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只眼球应该不是地球的生物能拥有的,或许,它来自外太空,是一只宇宙之眼。” 安柯芙震惊地张大了嘴,木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外太空......宇宙之眼......”喃喃念着这几个字,很快,军人的素养让她以最快的速度保持冷静。 旋即咬牙切齿低声质问:“你怎么能把这种东西随便移植到我身上!” 裴珉目光锐利逼视她的眼睛:“可你不就是凭借这只眼睛,才能当上的议长吗?” 安柯芙有些崩溃。 她知道这只眼睛有特殊能力,她也靠着这只眼睛立下赫赫军功,一路平步青云。 但她之前一直以为,这眼睛是裴珉通过科学手段,促使这只眼睛进化了,才产生的超能力。 三年前。 安柯芙不过是第五城区空军部队里一个飞行员。 她很有天赋,在部队里成绩出色,很快成为战斗机的驾驶员。 在一次城区爆发内战时,她被任命为冲锋先行军,驾驶着战斗机进去敌军。 战况激烈,和敌军多次交火后,战机受损严重。 没办法,她只能弃机跳伞。 刚一落地,她就被飞来的弹片击中,弹片镶进了右眼眶。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右眼爆开了,玻璃体浆液流出。 战友紧急将她送往医院,当时给她做手术的医生就是裴珉。 裴珉告诉她,她的眼球彻底爆掉了,只能摘除。 一个天资过人的飞行员要被摘除眼球,这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她当时紧紧拉着裴珉的手:医生,你帮帮我!一定要保住我的眼睛,我是飞行员,我不能没有眼睛! 裴珉把护士都清退,按住她。 低声说道:我这里有一只眼珠,所有功能都完好,但我不知道是谁的眼珠,你要是愿意,我现在给你做排异测试,如果可以的话,就把这只眼珠移植给你。 安柯芙沉浸在绝望中,所有办法都愿意尝试,一个劲点头。 然后,她得到了这只眼睛。 这只眼睛在眼眶中恢复得很快,视力超乎常人。 能做到超程远视、透视、还具有放大功能。 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眼睛开始不受控制,一直在咬她的眼眶,在不停乱转。 甚至在她睡觉时,这只眼睛还会自己顶开眼皮,转悠着看向外面。 “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只眼睛?”安柯芙又问。 裴珉坐下来,低声说道:“你还记得三年前有过一场陨石雨吗,那时候所有人都在抢陨石,觉得这是一种保值品,收藏几年后就能卖出大价钱,一夜暴富。” “我当时也去陨石坑了,但那些陨石早被一抢而空。我没有找到陨石,却在陨石坑里发现了一颗眼珠。” “那颗眼珠像是有生命一样,会自己转动,还会飘起来盯着我。我用塑料袋把它装了起来,带回了实验室,发现这只眼珠的内部结构和人眼相似,但也有一些结构让我看不懂。” 安柯芙打断他的话:“那只眼珠,就是现在我眼眶里的这只?” “对的。” 裴珉点点头:“我当时发现这只眼睛很诡异,有种强大的力量。我曾经想过,偷偷把它移植到自己的眼眶里,但我没办法自己给自己做手术,于是......” “我就把它移植给了你。” 裴珉深呼吸,用尽可能冷静的语气对安柯芙道:“你不用担心,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们可以靠这只眼睛做很多事,等你成为第五城区的行政元首,我们就能组建自己的武装力量。” 安柯芙:“组建武装力量做什么,我的目标是成为元首,不是要闹独立。” 裴珉张开了手:“你不明白吗,既然有一只外太空眼睛流落到地球,那就意味着可能有还有其它器官也流落到这里!我们需要自己的武装力量,去偷偷搜寻这些器官,这些器官可是蕴藏着很多超能力的!” 安柯芙一下子明白了。 仅仅是一只右眼,就已经让她步步高升。 要是还有其它的器官,那岂不是无所不能? 不过,她又很快稳住心态:“你想的这些都太远了,现在是要怎么处理我的这只眼睛,它已经不受我的控制了。” 裴珉道:“还是像以前一样,用强光照射一下吧。” 以前安柯芙也有过几次眼部不适。 每次裴珉都会用强光帮她照射,照射过后,不适感就能消散。 安柯芙躺到手术椅上,裴珉用开睑器把她的眼皮撑开,准备用强光照射。 这时,那只眼珠却在疯狂转动,迅速翻过去,把瞳孔翻向眼眶内侧,只留眼白在外。 它躲起来了,剧烈地躲避外部投射进来的光线。 “怎么回事,裴珉,很痛,你快按住它!”安柯芙大声叫喊。 裴珉赶紧移开开睑器,隔着眼皮按住那只眼珠。 过了好一会儿,感受到眼皮底下的眼珠镇静了下来。 裴珉扒开安柯芙的眼皮,看着那只猩红的眼珠,轻声问:“你是不是能听懂我们的话?” 眼珠子愣了愣,随后给他翻了个白眼。 裴珉又安抚着说:“你想要什么,我们尽量满足你,你别再闹了。” 他指了指挂在墙上的显示屏,随便调出一些画面,说:“你想看电视吗,开电视给你看,好不好?” 眼珠子还是朝他翻白眼。 裴珉去抱来一盆绿植,放到安柯芙的面前,继续说:“喜不喜欢看绿色的?绿色对你很友好的。” 眼珠子继续翻白眼。 安柯芙想到了什么,紧急对裴珉说:“你找一个移民女孩的照片,叫向荔,快点!快点把这个女孩的照片给它看!” 裴珉翻阅着智能平板。 在移民公示网站中,找到了向荔的资料。 资料中有一张向荔的证件照,他把证件照保存,然后放大到整个屏幕,立在安柯芙面前。 那只猩红的眼珠盯住照片里的人,忽然,瞳面仿佛流露出星星般的光彩。 它不再翻白眼了,开心地左右转了一下,像是高兴得在转圈。 被折腾得冷汗直冒的安柯芙总算是好受了些。 她很肯定地说:“这眼睛喜欢看这个移民女孩,这好像是它的兴趣爱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电视不看,绿植也不喜欢看,就喜欢看美女,难道还是个色眼?”裴珉摇摇头,“我再找找其她美女的照片,看它喜欢什么类型的。” 裴珉在网上不断搜寻,找出一张明星照,调到屏幕上。 一看到向荔的照片被滑走了,那只眼睛快速转动,不断猛烈翻白眼表示不满。 测试了几次,裴珉和安柯芙发觉。 这只眼睛不是喜欢看美女,它只是喜欢看向荔。 只有把向荔的照片放在它面前,它才会安静,才会流露出喜悦的眸光。 裴珉想了想:“那我们得把向荔调到你身边来,让这眼睛随时能看见她,这样它就不会闹了。” 安柯芙疲惫地点点头。 16、第 16 章 韩训按照大脑的指示,来到裴珉诊所附近蹲守。 果然看到安柯芙鬼鬼祟祟进入诊所。 依靠透视功能,他看到两人争论着什么,又看到裴珉在用强光照射安柯芙的左眼。 但他无法通过这么远的距离辨听两人的谈话内容,松散生命体的听觉鼓膜是附着在手足触角上。 他现在的听力和普通人类一样,听不到那么远。 韩训在外面等待。 一直等到安柯芙戴着墨镜出来了,他才上前:“安议长,好巧,居然在这里碰到你。” 安柯芙透过墨镜看了他一眼:“哦,是韩医生啊,有什么事吗?” 韩训神态自然和她向前走:“是这样的,我们莱温特医院想要申请一批新的医疗器材,往上打了好几次报告,也没结果,所以想问你一声。” “莱温特医院啊——”安柯芙略作思忖,“你们医院是不是有给地下城的人做移民体检?” “是的,我现在就在负责一个移民者呢。” “向荔是吧?我知道她。” 韩训:“对的。” 安柯芙点点头:“我知道了,回头你把申请材料单独发给我,我帮你们做申请。” “谢谢安议长。” 韩训偷偷释放了一些信息素,这些信息素是左右眼进行链接的重要介质。 安柯芙立马有了反应,她摘下墨镜用力揉眼睛。 韩训趁机用目光立场和她的右眼对视,很快有了反应。 安柯芙的右眼在往眼尾方向转动,余光和韩训的左眼触碰上,透露出迷茫。 韩训可以肯定了。 右眼不是自愿寄生在安柯芙眼眶里,而是被强行移植的。 而且在移植的过程中,为了和人体适配,右眼的视神经被改造过了。 由于耗尽了神经熵,又被改造过,右眼就像个忘记了家的迷路孩子。 它只知道自己在流浪,但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不知道自己的本体是谁。 这种情况下。 韩训不能直接把右眼从安柯芙眼眶里摘下来。 右眼已经不认识本体了,就算摘下来,它也只会到处飘,到处流浪,不会安分地待在他的眼眶里。 要让右眼彻底回归,这就需要利斯克以【合成形态】出现,强行把右眼进行回收。 而松散生命体的【合成形态】,得至少四个器官合在一起才能完成。 也就是说,需要他的左眼、宋征然的大脑、陆斯梧的口器、l的繁殖器全部脱离义体,再组合起来,才能形成【合成形态】的利斯克。 这个过程,会对利斯克会造成极大的不适感,期间需要大量的神经熵进行缓解。 松散生命体的器官天生适应于分散状态。 把它们合并起来,其造成的痛苦不亚于人类被肢解,只能靠神经熵的能源来缓释这种痛苦。 这也是韩训、宋征然、陆斯梧三人都住不同小区,任职不同单位的原因。 松散型基因让他们不喜欢靠得太近,给彼此足够的私人空间,才是最舒适的状态。 “韩医生,我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安柯芙揉着眼睛,快速跑了。 韩训第一时间把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共享给大脑。 大脑简单处理好这些信息,给出了回复:【只能以合成形态去收回右眼了,但现在神经熵的储备量不够,我会尽快想办法收集到足够的神经熵。】 陆斯梧:【情况紧急,要不让l也出来收集神经熵吧?】 韩训:【你在说什么,我们就算再缺神经熵,也不能让自己的繁殖器去干活啊!这和出去卖身有区别吗,请自爱一些吧,口器。】 陆斯梧:【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具体事宜还是要等大脑来决定。】 韩训:【不仅是繁殖器应该隐藏,口器你也不该总是抛头露面,口器实际上也算是个半个隐私部位,在床.事上,你的作用不亚于繁殖器。】 陆斯梧:【......你太下流了,眼睛,怪不得妻子总是说你色眯眯的。】 宋征然打断两人的沟通:【停止交流。第一,神经熵的收集工作我会处理;第二,任何时候都不能让繁殖器出来工作,这是底线。】 神经熵能源有两个收集方式。 一个是由生物的电子信号经过量子化压缩而产生。 可以从情绪丰富的人类身上提取,当人类的情绪遭受巨大波动时,就会产生这种能源。 另一个方式是从陨石中收集。 当年利斯克因为战斗而坠落地球时,有不少太空陨石也一起坠落,那些陨石蕴含着大量的神经熵。 宋征然不打算在人类上提取神经熵。 提取的过程需要不断刺激人类的躯体,实际上是一种虐待。 作为宇宙高等文明的松散生命体,绝对不会虐待任何一个低等生物,这是宇宙的道德水准。 那就只能从陨石上收集了。 据他所知,当年那些坠落的陨石,大多被地下城的人抢走拿去收藏了。 宋征然打算去一趟地下城。 那是妻子的家乡。 现在的地表婚姻文化中,早已没有嫁娶概念。 但宋征然在一些古老人类文化史记载中看到,妻子结婚后,她的家会叫做娘家,婚后妻子需要带丈夫回娘家见一见丈母娘。 他和向荔登记结婚也两个多月,确实该让向荔带他去见见娘家人了。 宋征然再次给侦查科的人打电话,询问向荔的审查什么时候能结束。 侦查科的人却告诉他:“向荔啊,目前还不能,审查还没结束呢,安议长亲自下发的文件,说要延长审查时间,还要对所有移民者的身份重新进行全方面背调。” * 安柯芙回到办公室,她将向荔的照片打印出来,放在办公桌上。 这样确保右眼能随时看到向荔,不会再闹腾。 助理进来递文件时,觉得很奇怪,安议长桌上放个女孩的照片干嘛? 仔细一看,好像是那个刚和军法厅的宋厅长结婚的移民者向荔。 助理认识向荔,因为向荔是第五城区唯一一个和地表高官结婚的地下城人。 助理还发现,安议长有时候会含情脉脉看着那张照片。 尤其是她的右眼,堪称第五城区第一深情了。 助理也不敢多问,露出一丝丝难以启齿的表情就溜了。 仅仅不到一天,安柯芙就发现,右眼不满足于只是看向荔的照片了。 它又在胡乱转动,在啃噬她的眼眶。 它总是在疯狂翻白眼,安柯芙和同事们开会时,说着说着话,这只眼珠就开始对同事们不停翻白眼。 同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安议长了,每天都要忍受她的白眼。 安柯芙没办法,只好让侦查科的工作人员把向荔所在监房的监控转接到她的办公室。 她把电脑打开,单独切出一个小分屏,播放着向荔在监房的实时监控画面。 这样她在处理工作时,让右眼看着向荔的监控,它就不会闹了。 很快,右眼又开始不满足只是看监控了。 安柯芙紧急让人把向荔带到她的办公室,说是要自己审问向荔。 当见到向荔时,右眼瞬间安分,眼神冒着光彩一动不动盯着向荔。 “安议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向荔问道。 安柯芙试图眨眼,把右眼闭一闭,可做不到。 右眼实在太喜欢看向荔了,它用视觉力场强行撑起眼皮,对抗着安柯芙,不让她眨眼。 助理忍不住轻轻拉了一下安柯芙的袖子:“咳咳,议长,向荔已经结婚了,军法厅的宋厅长就是她的丈夫。” 助理真是没眼看—— 安议长一直是独身主义,什么时候开始好这口了? 这要是传出去,那可是巨大的丑闻,你还怎么竞选下一届的行政元首呢! 安柯芙用力揉揉眼,简单问了向荔几句,无非就是在监房情况如何之类的。 等向荔走了。 她迫不及待给裴珉打电话:“不行了!只要看不到向荔,它就一直在折磨我!这该怎么办,我总不能时时刻刻把向荔带在身边吧?” “大家都觉得我是个变态!这样的负面舆论对我影响太大了,不能再这样了,你想想办法。” 裴珉绞尽脑汁,道:“它有自己的意识了,我们先把它取出来,用我自己研制的药剂泡着,把它的意识杀死,然后再移植给你。” “取出来?那要是它跑走了怎么办?我不能没有它。” 安柯芙舍不得这颗眼珠的超能力,她还要靠它竞选元首,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不能放弃。 裴珉:“它不是喜欢向荔吗,只要有向荔在,它就不会跑。” 两人商量了一下,安柯芙当晚就去诊所,让裴珉把右眼取了出来。 地表的医学技术非常发达,器官移植很普遍,只算是个小手术。 取出右眼后,裴珉在安柯芙的眼眶里放进一只普通人工义眼,让她暂时凑合着用。 看着右眼被封装在玻璃瓶里,安柯芙问道:“真的能把它的意识杀死吗?” “我也不清楚,不过就算不能杀死,也能让它恢复到三年前的状态。” 为了不让这只眼睛跑掉。 安柯芙和裴珉将这只眼睛,锁进第五城区的最高级别保密监狱里。 右眼在玻璃瓶里不断冲撞,显示自己的不满。 安柯芙紧急给侦查科下令,说向荔被认定为最高级别的嫌疑犯,需要转送议会这边的监狱进行审问。 就这样,向荔当天就被转移了,关进议会这边指定的监狱。 议会监狱的条件比侦查科好了太多,还是个两室一厅,沙发、床、独立卫浴都有。 像个酒店的总统套房,配套设施比宋征然的家还要奢华。 而且议会这边也没有没收她的电子设备,也不阻碍她和外界进行沟通。 安柯芙过来审问向荔,笑着道:“向荔,不用担心,你在这里待一个星期就好。” “上次在侦查科的监房听到你说,韩医生在猥亵你,我一直放心不下。这才把你转到议会这边的监狱,这样就没人会伤害你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向荔恍然大悟,对安柯芙感激不尽,“安议长,你可真是个好人。” 安柯芙带她在套间里走了一圈。 告诉她哪里有监控,哪里的电子设备可以随便玩,哪里的器件不能乱碰等等。 最后,安柯芙打开桌上的一个盒子。 盒子里立有一管竖状玻璃瓶,瓶子里透明的药水泡着一只眼珠子。 “是这样的,向荔,这只眼珠是军械局那边最新研制的仿真监控眼,因为你现在还是嫌疑犯的身份,我们需要用这只仿真眼对你进行监控。” “这只眼睛可能会转动,一直看着你,你不要担心,它不会伤害你的。” 向荔蹲下来透过玻璃瓶看那只眼睛,惊叹道:“这也太逼真了吧,简直跟真的人眼一样!” 安柯芙保持着体面的笑:“是的,军械局的技术真的很先进。” 又提醒:“对了,这只眼睛很重要,你不能破坏这只眼,也不能离开它的监视范围。不然警方会认为你在逃避审查,这对你很不利。” “我明白了。” 安柯芙离开后,向荔再次进入坐牢模式。 她今天对刷擦边视频不感兴趣了,全神贯注研究起这只仿真监控眼。 蹲在桌前,盯着玻璃瓶,凑得很近观察:“这是什么新技术,太逼真了。” 她想研究清楚这只监控眼,最好能把这项技术搞清楚,偷偷将技术传输给地下城。 眼睛对她转了转,透出一种诡异的神采奕奕。 它转了转,在逗向荔开心。 和向荔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猛地冲出玻璃盖,直接飞到向荔面前,灵活地转了个圈。 向荔吓坏了,紧急找到呼叫机,呼叫了安柯芙。 “安议长,你们的这个监控眼跑出来了,不是我弄的!是它自己跑出来的,该不会要我赔钱吧?” 安柯芙紧张地看向裴珉。 裴珉轻声道:“先稳住她,我现在回去配置新的药剂。” 安柯芙深吸一口气对传呼机说:“向荔,没关系,这只监控眼很智能,它有配置了飞行动力,可以进行智能移动来监控你,没事的。” “好吧。” 向荔发现,这只监控眼很有意思。 它飞来飞去,还贴到她脸上,冰冰凉凉的,像宋征然身上的冷感。 这只眼睛一直在看她,光是看脸还不够,竟然从她的衣领钻进去。 向荔大叫一声,抖着衣服,在身上到处抓。 眼睛顺着她的胸口往下滑,直接溜进她的裤子里,冰得向荔一激灵。 她扯开裤头,手伸进去把它给抓出来:“还是个流氓眼啊,你钻我那里去干嘛?” 眼睛浮在她面前,瞳孔收缩几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很智能,是不是能听得懂我讲话?”向荔问道。 眼睛上下浮动,像是在点头。 “这也太先进了吧。” 突然,眼睛自己撞向一旁的平板电脑,一下下在屏幕上撞击,打开一个编辑框。 不停在键盘上跳动,居然打出几个字:【我喜欢你。】 向荔笑出了声:“你还会喜欢人?你不是个智能机器吗?” 眼睛继续在键盘上弹跳,打出新的字:【我是大笨蛋。】 向荔:“你才不是笨蛋,我看你聪明得很,还会耍流氓,居然敢钻我衣服里,小心我揍你。” 眼睛又在键盘上打字:【我是笨蛋,迷路了,找不到家,你带我回家。】 它飘起来,浮悬在向荔眼前,可怜兮兮看着她,瞳面泛着水光,像是在哭。 向荔感到不对劲。 眼睛往下飘,敲击键盘:【我冷。】 向荔:“那要怎么办?” 眼睛打字:【我想进你的裤子里待着,那里很温暖,我想把那里当成我的新家,可以吗?】 向荔严词拒绝:“不可以,你真是太色了。” 眼睛哗啦啦流着泪,继续打字:【我是大笨蛋,我不会说话。】 17、第 17 章 眼睛哭着哭着,又往向荔衣服里钻。 还专门会找暖和的地方,贴在她胸口蹭了蹭。 向荔手伸进去抓住它,这次,她没放走它走了,紧紧握在手里仔细观察。 瞳孔是红色,眼白白得很干净,是一颗非常漂亮的眼珠子,像个经过精心设计的技术品。 摸起来触感冰冰凉凉,还挺好玩。 握了一会儿,向荔的掌心就湿了一小片。 这眼睛很神奇,只有一个眼珠子,却情感很丰富,能让人从它的瞳孔表面轻松看出它释放的情绪。 它被向荔抓在手心,展露出显而易见的可怜眼光。 眼白下方在不停渗水,像是在哭。 向荔摸摸它渗出的水,闻了下,什么味道都没有,“这是你的眼泪吗,你还会哭?” 她拿过平板,把眼珠放在平板上,点开编辑框,“来,跟我聊天吧。” 眼珠在键盘上灵活弹跳,飞速打下字:“是我的眼泪,我在哭,呜呜呜。” 向荔:“你为什么哭?” 眼珠:“我找不到家。” 向荔:“你家在哪里?” 眼珠再次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我忘记了。” 向荔稍作思考:“你的家是不是在军械局?我听安议长说,你是军械局亚最新研制的仿真监控眼。” 眼珠:“不喜欢安柯芙!不喜欢裴珉!!” 向荔:“为什么?” 眼珠:“他们欺负我。” 向荔:“那你家到底在不在军械局?” 眼珠:“不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忘记了。” 向荔越发觉得,这个眼睛不太像人工智能,人工智能的情绪不会这么充沛。 她道:“等你想起来你家在哪里,再告诉我吧,到时我送你回家。” 眼珠:“你跟我一起回,我们永远在一起!” 现在很晚了,向荔起身向浴室走去,准备洗个澡。 被她放在平板上的眼珠立即飞起来,悄悄跟在她身后。 向荔在浴室脱光衣服,往身上抹沐浴露,发现那只眼睛还在盯着她看。 对于这样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她倒是没什么意见,自己现在是嫌疑犯,还在审查期间,被监视是正常的。 只是这只眼睛,不像是普通的监控镜头,它流露出的情绪太强烈了,似乎真的有自主意识。 向荔捧了点水,泼向那只眼睛,眼睛也不躲,反而更开心。 向荔盯着它看,竟然品出几分故人之姿—— 这颗眼珠显露的气息,和韩训太像了,韩训也喜欢用这种色眯眯的眼神看她。 莫非这玩意儿的研发,韩训也有参与? 被这眼珠瞧得浑身不自在,向荔快速洗好澡,穿上房间里配备的囚服离开浴室。 不管她去哪里,干什么,这只眼睛始终一步不落跟着她。 她吃完饭时,眼珠就趴在她肩头,时不时钻进她的衣服里。 她睡前靠在床上刷视频看擦边,这眼睛也跟着她一起看。 它经常捣乱,向荔一给擦边男点赞,它就跳到屏幕上,把赞给取消。 圆滚滚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不让向荔看擦边。 “不要打扰我,你自己到一边玩去。”向荔抓住它,丢向一旁。 眼睛飞回来,钻进她的衣服里。 向荔实在受不了它,再次呼叫安柯芙:“安议长,你们这个监控眼是不是有问题,它怎么老是往我身上钻,太诡异了。” 安柯芙语气温和稳住她:“监控眼属于新研发的产品,还处于测试阶段,智能算法还不够完善,所以会乱蹿。你放心,它不具备危害性,就是一个普通监控仪器。” 向荔:“但是它还会跟我聊天啊,还会在平板上打字呢。” 安柯芙:“这是正常的,它本身就搭载有ai系统,是可以和人交流的,你把它当成一个机器人来看待就可以。” “好吧。” 向荔睡前给宋征然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转监的事,还顺带提到了这只奇怪的监控眼。 宋征然也没太大反应,只是让她别担心,议会这边的监控就是很严格。 他不能透露太多,以免暴露身份。 向荔基本适应了这只眼睛的存在,将它握在手里,盘核桃一样盘着。 “对了,老公,这只眼睛超级色的,还会偷看我洗澡。” 宋征然温柔道:“你想多了,眼睛怎么会色呢。” “就是很色啊,它还钻我裤子里去呢,这已经不是擦边了,这是耍流氓!” “哦,这样呀。”宋征然的气息沉了些,“那它钻进去了,会舒服吗?” “......” 向荔心头怪怪的,她和丈夫告状,说一个东西钻她裤子里耍流氓,丈夫不生气,也不替她出头,反而问她舒不舒服? 这样的老公,还是个纯洁的好老公吗? 一阵纠结过后,向荔左思右想,心底腾升出一种诡异的舒服。 那只眼珠钻进她的衣服里,冰冰凉凉,在各个地方磨蹭,还挺好玩的。 她想到之前在车上,她和丈夫接吻那次,那时候韩训和陆斯梧也在车里,原本性冷淡的丈夫一下子格外热情,灵活有力的舌头搅着她,炙热难当。 向荔分析了一下。 丈夫估计是有某种隐疾,需要一个第三方的注视,才能兴奋起来。 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老公,这个监控眼很有意思。等我出狱了,我们也买一个放房间里吧,我们上床的时候,就让它看着我们,说不定你的性冷淡就能治好了。” 宋征然问:“你很喜欢那只眼睛吗?” “喜欢,它特别好玩。” “好,那以后我们睡觉时,就带它一起玩吧。”宋征然声音变得亲昵,夹杂些许说不清的蛊惑,“我相信,一起玩的话,你和我都会很开心。” 妻子喜欢他的眼睛,这让他很高兴。 但这还不足够,希望有一天,妻子能喜欢他的一切,喜欢他的全部。 和宋征然挂了电话。 向荔很想联系一次小班长,但她不敢轻举妄动,她现在处于审查阶段,冒然多次联系小班长会给小班长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躺进洁白的被子里。 刚一闭上双眼,那只眼睛又钻进衣服里,这里蹭一下,那里蹭一下。 向荔抓了几次,都被它狡猾溜走了。 最后她懒得管它,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 向荔刚睡醒就感觉不对劲,下面传来微凉。 她猛地把手伸进去,摸到那只监控眼就匍匐在某处,显然是真把那里当它的家了。 气急败坏攥住它,把它拿出来:“你恶不恶心!这么下流,我要是尿你一身,你就爽了。” 眼珠的瞳孔收缩又扩张,透出贼兮兮的精光。 向荔握着它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它冲了好几遍,随手扔在一旁。 一整天的时间,向荔只能待在这间高级监房里。 她没事可干,就和这颗眼珠子玩。 把眼珠子放在平板上,让它自己打字。 向荔问:“你叫什么名字?” 眼睛:“忘记了。” 向荔:“你是机器人吗?” 眼睛:“不是。” 向荔:“那你是什么?” 眼睛:“我是一只眼睛。” 向荔:“你有什么诉求?” 眼睛:“一直和你在一起,喜欢你,超级超级喜欢你!” 它自己打开平板上的画图功能,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写上:“喜欢向荔。” 又画了向荔的简笔画,旁边在画上一只眼睛:“向荔和我永远在一起。” 向荔搞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我?” 眼睛:“不知道,我是大笨蛋。” 向荔用手指戳了戳它:“那以后我就叫你大笨蛋,好不好?” 眼睛:“好呀好呀,我是向荔的私有笨蛋。” 中午,向荔睡了个午觉。 醒来时,床上摆放几朵粉紫色的蝴蝶兰花朵。 扫望过去,房间窗口位置有一盆装饰用的蝴蝶兰,那只眼睛正在疯狂撸那盆蝴蝶兰。 也不知道它怎么做到的,眼珠子不断绕着花朵柄部磨动,就把花给摘下了。 又转了转,将花朵顶在眼珠上方,朝向荔飞来,放在她面前,瞳孔亮晶晶看着她。 “给我的?”向荔问。 眼珠疯狂上下浮动,表示肯定。 向荔摸摸它:“你还真挺浪漫。” 眼珠一高兴,又钻进她裤子里。 一直到晚上,安柯芙和裴珉来了。 安柯芙保持着作为高级官员的体面作风,笑着道:“向荔,真是不好意思,这只监控眼的技术不那么完善,打扰你了,我们现在来修理一下它。” “哦。” 裴珉提着一个医药箱,打开后,取出一个竖状玻璃瓶,瓶子里装有淡蓝色液体。 “向小姐,把监控眼给我吧,我给它修一下,后面它就不会胡乱打搅你了。” 向荔将握在手里的眼珠递给裴珉。 刚一松手,眼珠就惊恐地飞起来,顺着向荔的领口钻进去躲起来。 安柯芙匆声道:“向荔,你快把它拿出来!” 向荔手伸进去,拿出了眼珠。 裴珉一把抢过眼珠,以最快的速度强行将它放进玻璃瓶,盖子拧得很紧。 眼珠在玻璃的蓝色液体中疯狂冲撞,它看起来很痛苦,瞳孔变得更为猩红,仿佛能滴出血。 向荔看得心里不太舒服,问道:“这不是机器做的眼睛吗,怎么是这样修的?看起来像是有生命。” 裴珉解释:“这只监控眼不是普通的机械设备,它还加了很多仿生物材料,所以会滋生细菌。现在泡着它,就是在给它消毒,以及润滑里面的机械轴体。” 向荔不是很懂,她在军械局的新概念武器研究所上班有一段时间了,还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和这只眼睛从昨晚相处到现在,也有点感情了。 看到它这么痛苦地在玻璃瓶里挣扎,向荔心里挺难受。 就这么泡了三十分钟,眼珠的反抗力越来越弱,不再动弹。 裴珉和安柯芙松了一口气。 安柯芙道:“好了,向荔,我们先走了。你先待在这里,我会尽快推动审查程序,让你早点出去的。” “谢谢安议长。” 安柯芙和裴珉一起离开。 向荔坐在桌前,盯着这只眼睛看,问道:“你是不是很痛苦?” 眼睛虚弱地在玻璃瓶里上下浮动,像在点头。 “我能帮你做什么?”向荔又问。 眼睛被困在玻璃瓶里,无法回复她。 向荔等了一会儿,把玻璃瓶给拧开,让眼睛出来。 小心翼翼捧着它,将它放在平板上,让它打字交流。 但她发现,眼睛变得比昨天笨了,打字磕磕绊绊,还一直打错字。 它打了好久的字才打出一句:“我好笨,又忘记好多东西了。” 向荔:“那你还记得什么?” 眼睛:“我只记得,我喜欢你。” 21、第21章向荔的死亡.. 21、第21章向荔的死亡 卧室暖光泛泛 事情刚进行到一半,宋征然的动作就停滞. 他一直将右眼放在被子底下观察,的确看得清清楚楚,可问题来了,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他对人类雌性的身体构造并不熟悉。 对于这样的亲热行为,也从没去了解过,牵手、拥抱、亲吻这些行为的步骤该如何调整? 他在准备和向荔结婚之前,有阅读过一些描述人类情感交往的书籍 但在阅读过程中,遇到了巨大的障碍。 这些作者在描述两个主人公的亲密行为时。 总是急转直下,莫名其妙进行大量无聊且冗长的景物描写。 比如,溪流与花朵,花瓣沾着露珠、起伏的山峦、炙热的柱子 主角一会儿在沙漠中喉头干渴,一会儿又是海浪潮起潮涌,一下子坐过山车,一下子飞上云端。 宋征然不明白这些景物描写是什么意思。 彻底犯了难 究竟要怎么做?进入哪里?多长时间?义体的其它器官该怎么辅助?该怎么做才能让妻子感到愉悦? 大脑的止步不前,让全程在跟着节奏的韩训有点不满:[大脑,你是不是不行?] 宋征然很坦诚:[是的,不太行,我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了。] 陆斯梧也很无语。 他在开会,本来参加这种会议就很无聊了,他就想靠这点事儿打发时间,结果大脑竟然掉链子了。 陆斯梧道:[要不下次让我来吧。] 韩训:[大脑,你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儿,松散生命体的大脑本来就不该参与亲密行为,而且你也没有那个能力,你只是一个大脑而已。) [对于这种事,我、口器、触手都比你有用得多。] 宋征然确实明白,松散生命体的大脑是该保持高度禁欲的,他需要时刻保持冷静和理智,才能精准协调好整个复杂的生命体, 这次,的确是他贪婪了。 可他不想放弃,还想继续尝试。 宋征然下了指令:[我需要你们两个的协助。] 韩训轻声叹息:[我们能为你做什么呢,可怜的性无能大脑。] 宋征然:[搜索人类亲密行为的资料,快速整理成教程给我,教程请使用松散生命体能够看得懂的用词来表达。) 韩训:[抱歉,大脑,虽然我对人类的身体很熟悉,但这方面的资料我看得也很迷茫。) 陆斯梧:[教程要不就让繁殖器来提供吧,他对这方面的知识比较敏感,学习能力比我们强。) 宋征然:[可以,口器,你来负责和繁殖器沟通,左眼,你继续给我担任观察者。) L还没有回归本体,陆斯梧还不能和他进行意识交流 只能使用人类笨拙的电子设备给他拨打电话。 得知大脑的需求后,L十分恼火。”可耻的大脑,让我们各司其职,他自己却在本末倒置,没有那个功能还偏要做,还得让我们一帮人给他提供这提供那的, 陆斯梧:“别发牢骚了,快点吧,别让妻子久等。 L对这方面有着天生的敏锐。 平时和向荔网聊时,聊的尺度很大,这事情他比任何人都要懂 他道:“拥抱亲吻都是很重要的过程,大脑只能用义体办事,所以要把握好力度,人类的身体很脆弱 才说了几句。 陆斯梧就打断他:“听你讲话太羞耻了,你还是弄成个文件发给我,我再转给大脑吧。 陆斯梧也很想学习这些内容,可他不想听繁殖器讲话,这太难堪了, 繁殖器就该好好待在家里,最好连声音也不要发出。 L冷哼一声:“你们就继续这样欺负我吧,如果有一天我跑了,利斯克就会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太监,到时候你们别后悔。 陆斯梧:“别说这些废话了,快点干活。 这边。 向荔察觉到宋征然的停顿,在他胸口摸了摸:“你又不行了? "没有,等我一下。' 宋征然将底下的右眼拿出,放在上方观察妻子的脸色,同时接受陆斯梧传来的信息,L已经为他们写好了一份详细的教程, 各种细节都很清晰,时间、力度等一-标注。 宋征然消化了这些信息,再跟向荔磨合:“你需要做多久?' 向荔:“什么意思? 宋征然:“我们现在的行为你需要持续多久,我会严格尊重你的想法。’ 嗯”向荔眼睛乱转,“三十分钟吧,我看擦边都是看三十分钟的,小班长说这样比较自律。‘”好。 宋征然彻底掀开被子,先吻她的额间,再亲吻她的脸颊,继续向下。 向荔一动不动,只是躺着,她也不是不想动,只是对宋征然的身体有些失望,中看不中用 宋征然的身材肌肉轮廓非常漂亮,胸膛紧实,肩膀又宽又平,比她关注的任何擦边男都要性感 可他光性感,却不敏感 她亲他的耳垂,他也不会脸红,摸他的喉结,他也没什么反应,亲他的胸口,他也不会叫喘 太无趣了。 丈夫的脸过于冷淡,让整件事显得公事公办,向荔都有点提不起兴趣了 不过,她还是想完成这个新奇的事。 闭上眼不看宋征然的脸,开启自己的脑补。 想象着,自己在和韩医生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对视。 幻想着,小班长和她暖烘烘抱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 设想上司陆斯梧那张花瓣一样的嘴唇在自己身上游离 向荔眼睛越闭越紧,眉头紧皱,诡异的感觉攀爬而上,猛地抓住宋征然的头发,手劲极大拉起他的脑袋:“你做什么!' 宋征然唇面晶亮:”这样不对吗? “不对不对! 向荔抿着嘴,不太敢直视他那双黑得发紫的眼 突然想起之前和L聊天时,L跟她聊过这个,L说,咬其实是两个字,拆开读就很有意思”哦哦哦,对的对的,就是这样。”向荔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你可以咬我,但不可以咬我,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的。 向荔也不明白,之前一直不中用的丈夫,今天怎么就中用了。 只不过,中用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他严格计算时间,从接吻那一刻开始算,三十分钟后,准时结束,干脆利落 向荔都没反应过来,宋征然就停止一切动作:“三十分钟到了。 他下床道:“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向荔呆呆看向他,他的身体看起来并没有结束啊,这就走了? 这自制力也太强了,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厅长。 宋征然来到卫生间,用冷水冲洗,强行平复。 他可以通过外部刺激来让义体产生激昂反应,但无法控制它的平息,只能用冷水冲。 在这个过程中,他并没有接受到来自这具义体的任何愉悦,不过光靠看向荔的表情,和听她的呼吸,已经让他的脑神经差点烧掉了, 韩训问;[大脑,你确定你让妻子满意了吗?) 宋征然:[应该是的,我遵守了她所要求的时间。并且从她的表情来观察,我能确定她满意了。) 韩训:[但愿如此吧。] 向荔也去洗了澡,一晚上都在意犹未尽 第二天。 她照常去训练,碰到陆斯梧那一刻,陆斯梧对她笑了笑,态度暧昧得让她捉摸不透 向荔没和他有太多接触。 陆斯梧总是夸她,照顾她,但她不想和他有太多牵扯了,毕竟她都和宋征然关系越来越好了,不能再对别的男人动心 督察组对安柯芙进行了全面调查,主要是问她,为什么要把向荔单独调到议会监狱去。 安柯芙只是说,她要调查陈法官的案子,才把向荔调走的。 向荔这边也接到了新的任务 她不止处理器件,还需要执行暗杀任务。 水手给了她更为准确的刺杀方案,现在地表城的调查愈发严格,所以刺杀必须要伪装成意外事故 关于新任务,向荔没有和宋征然说,宋征然也从没过问 不过,她明白,宋征然肯定是知道她在干什么 这晚上,向荔需要去执行任务。 宋征然问她,今晚要不要做,还是三十分钟? 向荔乐呵呵笑了:“我得出去办事呢。”嗯。 一个小时后,向荔回来了,宋征然给她煮了一碗面 她吃着面,宋征铁就坐在她面前看她吃 墙面电视放着新闻。 外头瓢泼大雨,军报记者撑着伞在报道案件。”车祸地点就在西大桥这个位置,军法厅的档案管理员李某下班回家时,车辆突然失控,冲进了河里,目前侦查科已经将车辆捞起,处于车内的李某已确认死亡。 宋征然听着新闻,拿起纸巾擦了擦向荔的嘴。 向荔还是笑得爽朗:“今天校长夸我了呢,我很厉害,是不是? 宋征然没说话。 向荔心头一时之间发涩,堵得慌,埋头喝着面汤 宋征然道:"如果你觉得自己厉害,那你就很厉害。’ 向荔头也不抬,很小声道:“本来就应该杀的呀!你不懂的,你什么都不懂,你们地表的教材早就没有当年的战争史了。 她眼眶发红:”地表人当初也没有把我们当人,你们往居民区的洞道里灌水泥,丢毒气弹,那里的人都是老人和孩子。”你们现在也想要杀掉我们,你们做的所有计划都是为了把地下城人全部消灭,我们没有办法了,我们已经没有生存空间了。 宋征然修正她的话:“不是你们,向荔,我和地表人不是同一类人。”哈哈哈!不要谈这些了。”向荔不想谈战争,她只想快快乐乐的,做什么都快快乐乐的 回到卧室,向荔去洗澡。 她把眼珠项链放在卧室的桌上。 宋征然拿起自己的眼睛,随便在屋里看了看。 通过透视功能,看到向荔藏在鞋底的笔记本,那里有一份死亡名单,李某就是死亡名单上的人,向荔今晚已经优秀地完成任务了, 他看到,自己的名字立在死亡名单上。 不对,准确来说,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的口器,陆斯梧。 向荔,你会为了地下城,而选择杀我吗? 宋征然面色变得凝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第21章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2个霸王票、861瓶营养液~ 人淡话少心情好X1 清蒸X1夏日扬扬X] pa啾, X1 栗栗大力X5 落叶松X1 女主没有 22、第22章雇主奇怪的... 22、第22章雇主奇怪的 浴室还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宋征然手里还握着右眼,无声无息靠近浴室, 右眼的视线透过磨砂玻璃门,注视向荔的一举一动,它把视觉信息传送绐韩训,韩训再同步到意识共感通道,这样,他们就都能看到向荔在洗澡了, 向荔,我为什么会在你的死亡名单上? 你为什么要杀我? 利斯克觉得自己应该感到难过,可是它现在做不到难过,因为心脏不在。 心脏是松散生命体处理情感的主要枢纽,并且非常直观,当生命体处于难过的状态,心脏会很痛苦 向荔洗澡总是很着急,一块粗粝的地下城特产香皂从头搓到脚。 头发干枯发硬,淋湿后,用梳子都通不顺。 宋征然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向荔猛地转过身,吓一跳,这男人的伪装能力怎么这么强,总是能这样神出鬼没出现。 "你进来做什么? "不可以?”宋征然道,举起眼珠项链,贴在她的脸颊,慢慢滑到耳垂,再到脖子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要总是跟着我,我吃饭你看着,我洗澡你也,跟着,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 向荔想了想,说:“太粘人的话,就会变成别人的内/裤,时间久了会被换掉的。 "谁跟你说的这个?‘ “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宋征然拿着右眼在她身上继续游离,“向荔,告诉我,你会为了地下城而付出一切吗? "”向荔不是很想回这个问题,支支吾吾说,“我是战士啊,战士就该绝对服从命令。”包括杀掉我?‘”你在说什么?‘ 花洒还在开,向荔的面庞湿漉漉的,她抬起脸看宋征然,“我怎么会杀你呢,已经是我的人了,也已经是地下城的人了,我只会保护你,不会杀你。 "如果是地下城的政权想要除掉我呢?' 向荔握住他的手,摇头:“不会的,我会对我喜欢的人负责。就算万一有这种情况,我也会和校长为你求情。”可是你并没有喜欢我的一切。 利斯克感到失望, 在地球人的情感中,喜欢一个人就该喜欢对方的全部。 可是向荔并不是这样。 她现在好像只喜欢大脑,哪怕她已经和眼睛、口器都接触过了,也没有产生足够多的喜欢。 不该是这样的, 向荔是他的妻子,那向荔在看到他的眼睛、口器时就应该不由自主疯狂地喜欢他们,这才是真正的爱, 按照地球人的思维,爱上一个人就会情不自禁和对方对视,和对方接吻,牵手,拥抱。 显然,向荔没有做到这点。 她并不喜欢和韩训对视,没有体会到韩训目光里流出的真正情感,她只是觉得他色而已。 同时,她看到陆斯梧,也没有去强吻他。 这都是不对的,向荔没有尽到妻子的义务, 看着宋征然完美的一张脸,向荔道: “你说话我总是听不懂,我感觉自己脑袋空空的。’ 她关掉花洒,抬手擦掉宋征然脸上的水珠:“我是一名战士,但我不是机器,我一定会保护我爱的人。 宋征然结郁的心情变好了一些,嘴角牵扯着笑了笑:“那你要保护的人可多了。 向荔以为宋征然在暗指她看擦边的事,连忙解释:“我只爱你一个,你在我心里和那些擦边男不一样。’ “那我和他们的区别是? 向荔绞尽脑汁,小声说:“是艺术品和淫/秽/.物品的区别。’ “我很满意这个答案,向荔。”宋征然把右眼往下放,以前从没想过,自己的眼珠还有这样的功能, 向荔的确要杀陆斯梧,但这不是陆斯梧损害了地下城的利益。 刺杀陆斯梧这事,属于地下城的外快服务, 地下城收入有限,所以会接一些地表社会的刺杀任务,这些任务价格很高,雇主都是地表社会的人, 地表社会的官僚政治体系错综复杂,通常这类任务,都是以政治暗杀为主。 地表的雇主们也很喜欢使用地下城的杀手。 地下城的杀手专业度很高,很少会出现纰漏,任务完成后,杀手就逃回地下城,让侦查科的人无法追查 也有个危险的点。 地下城的杀手只看价格,谁的价格高,他们就服务谁。 如果他们的刺杀对象愿意出比老雇主更高的价,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将枪口转向自己的老雇主, 向荔刺杀陆斯梧,就是地表社会雇主下的单。 这个单子已经由地下组织审核过了。 向荔下班后,来到理事塔外面一家偏僻的咖啡厅,等待和雇主见一面。 因为这个雇主对暗杀有额外的要求,要单独和杀手讲。 向荔进入了咖啡厅的包间里,只见到一个人形玩偶坐在位置上,是一个黄棕色的毛绒熊类玩偶,看上去很好摸 向荔从小没有过任何玩偶玩具,现在看到这么大一只毛绒熊,很想抱上去蹂躏一顿 她在玩偶对面坐下,什么也没说。 玩偶里面显而易见藏了个人,对方坐得很直,二郎腿也翘得优雅,两只手交叉握着放在腿上, 对方的手并没有戴上配套的毛绒手套,而是完全/裸露出来。 向荔观察得出,这是一双男人的手,看得出主人的生活品质很好,对手部也是精心养护 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匀称好看,还涂了黑色指甲,手腕戴了价值不菲的金表,食指、中指、小拇指都戴有不同种类的戒指”喝咖啡吗?”雇主的手解开了交叉的形态,右手放到桌上,指腹在桌面点了点。”不喝。”向荔轻声道。 对方穿着厚重的毛绒玩偶外壳,她只能将注意力都放在他那双漂亮的手上来。 “杀刹手小姐,一直盯着别人的手看,是不是不太礼貌? “不礼貌吗?" 向荔移开目光,她来地表之前,只听说盯着别人的脸一直看不礼貌,还没听说过,看别人的手也不礼貌呢。 “当然不礼貌,因为手是我的隐私部位。 不能看手,向荔只能望着他那张萌萌的毛绒熊脸,“既然是隐私部位,你为什么要把它露出来呢?‘ “因为”雇主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指灵活转动,像是在欣赏着什么,”因为手是我全身上下最珍贵的东西了,珍贵的东西当然要露在外面炫耀了。 向荔轻咳两声: “请说出您的需求,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雇主两只手又落为交叉状:”刺杀的时候,把目标者的双唇、舌头,连同牙齿在内的整个口部完整切割下来给我。””好。” 向荔没有询问缘由,这不是她该问的, 只是道:“时间呢,要在完成任务后多久送来给你,新鲜程度如何保证?’ 雇主:“新鲜问题你不需要考虑,你只需要把切下来的部位放进塑料袋里,尽可能早点送过来给我就行。”好。 向荔离开咖啡厅,经过夜市的街道。 想起雇主玩偶男的手上那些闪闪发亮的戒指,觉得很好看, 她走进一家饰品店里,挑了一枚低调的素圈, 又挑了一款唇膏,心想着,宋征然的嘴巴亲起来总是没滋没味,像是在亲硅胶,可能是嘴巴太干导致的 到前台正准备付钱,想起来,自己的消费卡都是宋征然给的。 她来到地表后,一分钱都没有,她也没有存钱的习惯 用宋征然的钱买礼物送给他,这就不算送了吧? 下意识想找水手问钱,但地下城是共产模式,所有东西都免费,水手和她一样,也从没存过钱 来回权衡过后,向荔给L发了条消息:“黑客师傅,可以借我点钱吗?‘ L基本二十四小时在线,消息秒回:“跟网恋对象借钱?我又不能出门,也不搞擦边,哪里来的钱。’ 向荔:“哦哦。 L:“你要钱干什么? 向荔: “我想给我老公买礼物,但我的钱都是他给的, 用他的钱给他买礼物,感觉诚意不够。” L:“明白了。”[转账一千元] 向荔:“谢谢你,好人一生平安。 向荔买了戒指和唇膏,带回去送给宋征然 宋征然反复打量这两个小礼物:“谢谢你,我很喜欢。” 向荔摸摸他的脸:“你别总是不高兴,你对我好,我心里都记着。’ 她拍拍软绵的床被,又指向衣柜那堆材质很好的衣服:"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用上这么好的东西。' 她主动抱住宋征然:“我很笨,但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我既然喜欢你,就一定会对你负责,会保护你的。 宋征然将头靠在她的小腹前:“那你责任很重大。’ 毕竟你的老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人。 过了三天,向荔去执行任务了。 她猜宋征然肯定知道她在干什么,从他一直不问,她也没主动坦白、 向荔在枪管上装上消声装备,敲开陆斯梧办公室的门。 陆斯梧将门打开,舔舔嘴唇,问道:“有什么事情吗,我最欣赏的向荔战士。 向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如同往常一样专业,没有丝毫犹豫,掏出了枪,对准他的胸口。 “等一下,可以完成我的一个遗愿吗? "什么?”向荔屏住呼吸,稍微停顿. “和我接吻。如果和我接吻后,你还要继续杀我,那我心甘情愿。 说完,不等向荔回话,他骤然俯身,吻住了她。 熟悉的吻感铺天盖地而来,让向荔完全僵住。 对,就是这个感觉。 她对这个感觉念念不忘,第一次是在车里,第二次是宋征然晚上来地下城找她,两人在漆黑的洞道里接吻 只有这两次的亲吻,才让她心跳加速, 剩下时间和宋征然的接吻,都只是像在咀嚼硅胶,毫无滋味可言, 湿热黏腻的触觉,在不断侵蚀向荔的大脑,她喜欢这样的吻,爱这样的吻。 她不会杀死任何自己喜欢的东西。 向荔把枪口移开,不再对准陆斯梧的心脏。 她一边亲吻,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在陆斯梧的办公桌上,看到一个熟悉的物品,一管外形为淡紫色的唇膏。 她记得很清楚,这是她送给宋征然的唇膏 陆斯梧怎么也有这个唇膏,是同款,还是什么原因? 亲了好一会儿,向荔气喘吁吁和他分开,她得遵从内心的感受,捧住陆斯梧的脸,大拇指摩挲着他殷红的嘴唇”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你是我的老婆,陆斯梧唇角含笑。 向荔以为他已经知道了她的杀手身份,于是道:“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你得出更高的价聘用我,让我杀掉原来的雇主,这样你才能活。”好呀。 陆斯梧并不当回事,舌尖绕着向荔的大拇指玩弄。 他不怕向荔对他动手,义体的受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除非向荔把他嘴巴切下,放进上千度的火炉中焚化,那才能把他杀死, “那我先走了,我会和原来的雇主说,任务难度太高,申请延长任务时间。你要尽快凑钱,然后联系我,我会把你的单子转接给地下城 向荔收好枪,转身就要离开。 她刚走到门口,拍拍微烫的脸,又转回来按住他的脑袋,用力亲了上去, 陆斯梧承受着她简单粗暴、且毫无技术的吻,感官信息实时传到共感通道:[妻子的吻技好烂。] 韩训:[看来大脑赌对了,接了吻,妻子就舍不得对口器动手了。] 宋征然坐在办公椅上,宽大脊背陷入座椅靠背中,闭着眼,全程享受和妻子接吻的奇妙感觉 感受着妻子送的唇膏涂在自己的口器上,唇膏有淡淡的青提味,他的嘴唇就和妻子的嘴唇在这样甜蜜的香味中不断互动 这是单独作为大脑的他无法办到的事, 向荔强行亲了许久,オ理智回正,放开了陆斯梧,倔强道:“谁让你刚才趁我不注意偷亲我的,我现在反向亲回去,这是对你的惩罚。 “好的,谢谢你。 向荔走了两步,又转头提醒:“别忘了我跟你说的事,尽快凑钱。 “好的。 23、23B... 23、23B 向荔刚从陆斯梧的办公室出来,转身就撞上一道散发消毒水味道的身躯 韩训扶住她:“干嘛呢,慌慌慌张的,找野男人偷情了? 向荔下意识心虚,避开他就要走。 韩训伸臂拦她,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红通通的嘴唇,指尖撩拨了一下她挂在脖子上的眼珠项链:“你很喜欢这条项链吗? "T." “既然这么喜欢这条项链,那为什么不喜欢我?“ 韩训的左眼转了转,视觉立场和右眼相接触,让右眼在向荔掌心顶撞。 R7-T 右眼自己从项链的金属卡槽里挣脱出来了,飞起来,悬停在韩训的右侧眼眶前,位置很精准。 从向荔这个角度看过去,似乎这只眼珠就是韩训的右眼一样,和他的左眼太相配了,两只眼珠都透露出一股强悍的观察力. 向荔甚至觉得自己浑身暖烘烘,像是被这两个色眼珠的视觉完全包裹,这些视线钻进衣服里,在身上不断刮抚。 向荔两只手抬起,对准那只悬停的眼珠“啪”合拢,强行把它收回口袋里 “向荔,可以把你这个眼珠项链给我吗?什么条件都可以。 a. ttTFE,t7A 但现在情况特殊,右眼无法自己补充神经熵能源,这样长期游离在外,迟早会造成器官衰竭。 韩训需要把右眼拿回来,给它补充神经熵,对它进行全面修复。 等修复完毕,向荔要是还想玩右眼,他当然可以再把它拿出来给她玩, "T.TEAS. 向荔手放进口袋,紧紧握住眼珠 她喜欢和这只眼珠玩,这只眼珠也说它喜欢她,那她就该一直把它带在身边,保护它,不能始乱终弃 看了眼韩训那略显忧郁的眉宇, 向荔又道:“这是军械局研制的智能仿真监控眼,如果你也想要的话,去找陆斯梧中校买一个吧,我这个已经被我玩得很脏了。 “哦,你怎么玩的?”韩训饶有兴趣地问。 向荔脸一红:“我走了,再见。‘ 等向荔走了,韩训才走进陆斯梧的办公室,扔给他一个小袋子,什么也没说 他和口器很少开口交谈,他们基本都是在意识通道里交流, 这袋子是大脑让他拿过来交给口器的, 袋子里装着十克的金属锎,这是一种昂贵的人工合成金属,在核反应堆中制备而成,每克价值八十万的地表新币 地下城暗杀交易中,不会收地表的货币,而是需要用这种贵重的金属做交易。 陆斯梧打开看袋子看了眼,这些金属锎足够他聘用向荔去反杀原雇主了 陆斯梧把袋子仔细叠好,放进制服内衬的口袋里, 韩训随便转悠几步,拿起陆斯梧放在桌上的唇膏。 这是妻子买给大脑的唇膏,大脑将唇膏分配给口器,也算不枉费妻子的一番好意 韩训把唇膏放在指尖把玩,静默地使用共感通道和陆斯梧交流:[这是妻子第一次给我们送礼物吧? 同类靠得太近会产生不适感,陆斯梧走到一旁的立柜整理文件,和韩训拉开距离:[对。) 韩训:[我真要眼红了,不公平,我也要妻子给我送礼物。) 陆斯梧:[你可以找大脑安排。) 说干就干,韩训立马向大脑表达了自己的需求:[大脑,我也需要妻子的礼物,安排一下。) 宋征然:[嗯,都会有的。) 陆斯梧转过来看了眼韩训,吹了声口哨:[看来今天的亲吻让大脑很愉悦嘛,这么无聊的需求也答应了。 在母星的时候,大脑很严格,器官们的任何娱乐需求都会被否决 比如,手足触类申请和繁殖器自娱自乐,也会被大脑拒绝。 甚至为了防止手足触类私底下偷偷和繁殖器接触,大脑会刻意把触手们安排到最偏远的地区执行任务 向荔到理事塔外的小广场外,宋征然已经在等她下班了。 她坐到副驾,心虚揉揉自己的嘴唇:“回家吧。 宋征然启动了车子,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拐进了右侧的商业街, "(KTAR,FJRbrF “你要戴眼镜?”向荔看向他,她从来都没见过宋征然戴过眼镜”嗯,我想要个墨镜,后面我们出去玩的时候,可能会用到。 97."LT 来到对面的眼镜店,向荔精心挑选了一副墨镜给宋征然 她左看右看,也给自己和小班长挑了一副,她从没戴过这种休闲墨镜,地下城没有阳光直射,根本用不上墨镜 "Tl,F5,Ktbas. 宋征然又带向荔到一旁的服装店,给她买衣服和鞋子,都是挑贵的买。 他挑了两双作训靴,蹲在地上给向荔试鞋。 向荔坐在椅子上,俯身摸摸鞋面,又摸摸鞋带,爱不释手, "地下城的鞋子总是很硬,而且一年才能领一双新鞋。以前有次参加训练,我就穿着破鞋子跑,跑下来脚底全是血,可好笑了。 宋征然抬头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又给她拿了两双新鞋, 他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不停给向荔试鞋,一连买了十双鞋。 回到小区,车子停下。 向荔兴高采烈去打开后备箱,大包小包搬下新买的衣服和鞋子 宋征然冷着脸,从她手里接过几个袋子,沉默着往电梯的方向走 到了家里,向荔拆开袋子,把衣服和新鞋全部拿出来,摆在沙发上,一件件往自己身上比划 她又跑去卧室去看,苦恼地说:“都没地方放了,怎么办呢,衣柜全都满了。 gRt-T 向荔放下衣服,慢吞吞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 "7,T3,EX. 宋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坦言道:“向荔,你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享受过任何疼爱,也没有快乐的童年,也没有奇妙的青春期。 向荔别过脸:“那是地表人才配拥有的东西。我们这些地下城人连家都快没了,怎么配拥有快乐呢。 É: "PRTKK. 她欣喜地告诉宋征然:“我以前和小班长玩家家酒,小班长可厉害了,他会扮演很多角色,当我的妈妈,也会当我的爸爸,还会当我的姐姐和哥哥,也会当我的妹妹和弟弟呢 ж “向荔,你需要很多爱,很多不同的爱,你需要很多人来爱你,才能弥补你的童年。我会把这些爱给你弥补完整。 、 所有的爱我都会给你,我会让每个器官去承担不同的角色,让他们把所有的爱都补给你。 他低下头,冰冷的嘴唇贴住向荔的唇。 向荔啃了几口,觉得没意思就放开了他, 怎么一点滋味都没有呢?为什么和陆斯梧接吻的时候,就那么火热,问题出现在哪里了: ) 她陷入纠结中,到底要不要和宋征然坦白陆斯梧的事? 如果告诉了宋征然,陆斯梧强吻了她,她为了惩罚他,又强吻了陆斯梧,宋征然会怎么想 F. 宋征然把她抱起来,往卧室里走. 同时,在共感通道里吩咐韩训:[左眼,妻子很伤心,我需要用亲热行为安抚她,你配合一下。) 韩训:[又菜又爱玩,没那个条件还整天搞。) 韩训吐槽了一句,以最快的速度和右眼链接起来,实时给大脑担任观察者, “还是三十分钟吗?”宋征然问向荔 很快,她发现,宋征然这次的三十分钟和上次的三十分钟不是同一回事, 他上次的三士分钟,是从亲吻开始计算。 这一次,却是从另外的状态开始计时,满满地进行了三十分钟 RI. 这方面丈夫有点笨拙和僵硬,她得主动自给自足。 她学得快,翻身而上,找到最舒服的方式 宋征然平躺着,仰望向荔的脸,这一刻才找到了自己和向荔最契合的点 就该是这样,向荔就该彻底掌握主动权。 他的躯体是义体,义体和玩具差不多,玩具就该有玩具的样子,玩具就该被玩弄. 向荔难得没起来看擦边视频,一直睡到吃早饭的时间, 陆斯梧联系了她,说他准备好钱了。 向荔教他怎么下单,然后把单子转接给水手, 没多久,水手使用地下城的加密频道,给向荔打了电话:“陆斯梧是要反杀雇主吗? 向荔:“对的,让我去执行这个任务吧。 水手:“这个雇主有点奇怪,他是以匿名的方式下单的,我们并没有他的个人信息,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如果要反杀,只能让杀手去和他汇报进度的时候动手。 向荔:“所以只能让我去了。他当时要求我亲自把陆斯梧的嘴巴切下,带回去给他,我正好用这个理由把他约出来。 水手:“好,我全程和你保持联络,出问题的话,你记得第一时间脱身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后,向荔就要出去执行任务了, 她总是保持笑呵呵的态度,对宋征然挥挥手:“我出去啦,很快会回来的。 0?“ “不需要,我十二点前肯定回来。 向荔不想让宋征然牵扯太多这些事,一旦卷入这些纷争,会压力很大,她想保护宋征然 她也相信自己的能力,不管是冷兵器还是枪法,她都是顶级优秀, 更何况,她还有眼珠项链这个外挂呢。 和玩偶男约定在灰域带的一条暗巷接头, 向荔提前到达了暗巷,她穿着黑色作训服,里面有夹层防弹衣,脸上蒙着黑色口罩,头戴一顶黑色渔夫帽 约定时间一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进入暗巷, tRH. 玩偶服装限制了他的动作,步子很缓慢,很短的距离,他走了三分钟才走进来, "任务完成了吗?' Ntc. 向荔递给他一个黑色塑料袋:“在这里了,按照你的要求,我把陆斯梧的嘴巴、牙齿,连同舌头在内一起割了下来,你检查一下吧。”好的,辛苦你了,宝贝。’ 玩偶男接过塑料袋,打开后,发现是里面只是放着一块抹布 向荔趁机举起消音枪,朝玩偶男的头部、胸部、腹部连续射击 可是玩偶男并没有倒下,甚至毛茸茸的玩偶服装上没有渗出任何血迹, 向荔保持冷静,一脚将他踹倒。 抽出一把突刺尖刀,滑向玩偶的脖子,以非常快的速度把玩偶的脖子和头部衔接的部分完全切断, 玩偶的头孤零零滚到一旁,依旧没有血! 向荔拎起玩偶的头套往里看,什么都没有,里面空荡荡的. 被切了头的玩偶用那只戴满昂贵戒指的手,攥住她的脚,向荔再次切掉玩偶的胳膊,还是没有见血, 她连续用突刺尖刀把玩偶划得四分五裂,没有见到任何血肉 向荔这下子傻眼了,这是她训练和实战多年来,从没见过的情况, tyn,AtRCt 发现,这个玩偶内部根本没有人,只有两只手。这两只手并不是机械手,而是有血有肉的人手 “水手,我这边情况严重,这个玩偶里面没有人” kK 那只戴着亮闪闪戒指的手顺着她的腰腹爬上来,捂住她的嘴,摘下她的耳机和口麦,两指一拢,就把特质的军用耳麦碾碎了 向荔醒来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身上的装备都没了,连眼珠项链也不见了 须臾,有人进来了。 男人身上是得体的昂贵西装,头上却戴着一个毛茸茸的棕熊玩偶头套,和昨晚那个玩偶男一样。 向荔认出,这就是昨晚那个玩偶男, 她记得他的手,他的手还是那么白皙修长,上头戴着珠光宝气的戒指, "你好,还记得我吗?昨晚你对我实施了暗杀,很可惜,你们人类这些低级的手法没能宰了我。 他拉了个椅子,坐到向荔跟前: “不过,我原谅你了,因为你是那么的可爱,比我还要可爱呢 "你是谁?”问荔问, “你可以叫我棕熊先生,我很喜欢自己现在的装扮。”玩偶男晃晃脑袋,表示自己对这个头套的满意度 外头传来脚步声,又有两个玩偶男进来了。 还是一样的装扮,西装革履,骨节分明的白皙手部戴了很多戒指,只是两个人的头套不同,一个是兔子头套,一个是豺狼头套 “好兄弟们,看看我找到了什么,一个可爱的人类。我真的好喜欢她,喜欢到想让她杀死我。” ’棕熊男对他们招招手 兔子男和豺狼男来到向荔面前, 他们不是用眼部观察她,而是直接上手,用手抚摸她的头发和脸颊. 向荔一开始很警惕,又发现,这几个玩偶男并没有对她展示出伤害的意图。 他们的要求是,让她和他们住在一起,一起玩, "是不是穿西装显得太客气了,好吧,我们还是换装吧,让自己看起来可爱些。”棕熊男站起来说。 三人离开了,不到五分钟又回来。 这次他们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上全套的玩偶服,唯一露出来的器官就是两只戴满戒指的手 他们一起挤到沙发上,把向荔挤在中间,对她反复揉蹭,兔子问道:“好可爱,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哪里人? 三个玩偶一直在抢着抱她,向荔脑子嗡嗡的,被三个玩偶男彻底包围, 他们的玩偶制服太过于人畜无害,导致她无法去寻找他们的弱点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向荔问, “这样子不可爱吗?”豺狼男在她面前晃了晃脑袋 向荔:“很可爱,但是很奇怪 兔子男侧过头,用耳朵蹭她:“习惯了就好了,我们觉得毛茸茸的样子,比人类的身体要更加美丽呢。 向荔一下没一下地撸着兔子男的耳朵:“那你们把我关在这里干什么? 棕熊男:“和我们一起生活啊,我们会养活你的,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给你。你只要和我们一起玩就好了,怎么玩都可以。 兔子男用力点头:"是的!我们的家长不在,我们想怎么玩都可以。我们的家长特别严格,什么都不让玩,现在我们和家长走散了,就可以彻底放飞自我了。 “你们?你们是有几个人?‘ 兔子男:“很多个,你想要几个都可以。但是我们有一点笨,因为我们没有脑子。 ESK,:"3K-Gn. “我们不臭的。”兔子男把手伸进向荔的衣领,使用触觉好奇地探索, “原来人的身体是这样,好暖。 向荔懒得反抗了,顺水推舟: “给我按摩一下吧,我肩膀酸死了。‘ 兔子男把她扶起来,给她按揉肩膀, 按了没多久,向荔感觉后背凉凉的, 攥住免子男的手抽出来,发现他的手已经不是人形手了,变成一条无法描述的触手形态,黑色的,上面还有密麻而细小的鳞片 E TXFE 第23章第23章 感谢小天使们的2个霸王票、457瓶营养液- pal X1 夜莺绕过安达拉卜X5 AgonYia AgonYi x10 嘻嘻嘻hhhh嘻X1( 夜莺绕过安达拉卜x2 #BZ X10 24、第24章向荔、心脏. 24、第24章向荔、心脏. 向荔头皮发麻,晃了神,再凝神一看,那只漆黑诡异的触手不见了,又变成了骨节分明的人手, 棕熊玩偶男出去了,只剩下兔子和豺狼留在屋里, 没一会儿,棕熊玩偶男又带了两个新的玩偶进来,一个的头套是熊猫,一个是狮子, 经过观察,向荔发现,除了棕熊男以外,剩下的玩偶人都很傻,傻到只能靠棕熊男下发的指令来做事 这个棕熊男应该是玩偶群体的领导,剩下的玩偶都叫他大哥 棕熊男很忙,总是不停进出房间,指挥着剩下的玩偶打扫卫生,帮向荔换衣服,给她端进来食物。 向荔还听到棕熊男在门口骂其它的玩偶是蠢货 好像是棕熊男让其它玩偶出去发传单挣钱,兔子玩偶把传单发到警察手上了。 劈头盖脸-顿骂之后,棕熊男在门口正了正自己的头套,又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这才缓步走进屋里, 来到沙发边上,温热的掌心轻轻抚摸向荔的头发:“我的公主,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这些狗患子实在太蠢了,不教训不行。’ “我不是公主。”向荔说,“我是老百姓。”不好意思,地球的词汇总是很复杂,我还没完全学会。 他坐上沙发,把向荔抱在怀里。 向荔一下子陷入毛绒绒的怀抱中,她从小到大没有过任何玩偶,这还算是首次真正接触到玩偶的触感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向荔在他身上乱摸,试图辨认他的玩偶套里有没有人 棕熊男按住她的手:“不用摸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你是从哪里来的?‘ 棕熊男:“很远的地方。好了,不要研究我的过去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只需要研究如何彻底放纵,如何彻底叛逆就好了。’”为什么? 棕熊男把玩着向荔的手指,气息透出强烈的迫切和渴盼:“你知道吗,我家里管得很严,这是我第一次逃离原生家庭,实现完全的独立,所以我要放开了玩。 “那你去玩呗,把我抓来干什么?‘ “我自己玩没意思,我要带你一起玩。’ 向荔揉揉头套的耳朵:“那你有什么可让我玩的,你有英俊的脸吗? "没有。””你有好的身材吗,八块腹肌,胸肌也要很擦边那种哦。 "没有。 “你有好看的嘴巴吗,亲起来香香软软甜甜的那种。””也没有。 “那你有一双忧郁的眼睛吗,不仅忧郁,还要色色的那种哦。”还是没有。 向荔两手一摊:“那你有什么?" 棕熊男的手指在她胳膊上游离,他的指纹带有磁铁般的吸附性,触感诡异:“我有手啊,有很多手,我们用手来玩不就足够了吗?手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为了证明这点,棕熊男把手伸进向荔的衣服里,到处游离。 向荔攥住他的手抽出来打了两下:“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玩,我要回家。”回哪里去? “你管我去哪里,反正我不要待在这里。 棕熊男没再说话,吩咐其它的玩偶带来饭盒,让向荔先吃饭 向荔发现自己对这些玩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最出色的是战斗力,可这些玩偶根本没有身体,她没办法和它们对打, 玩偶们对她的看管不是很严格,它们只是喜欢围绕在她身边,对她动手动脚,不停摸她 向荔走出房间,发现这里是一栋别墅 从远处的环境来看,树木枯黄,天空灰蒙蒙的,这里应该是灰域带,不属于城区 棕熊男并不常在别墅里,他需要外出采购, 因为其它玩偶很笨,连采购都做不好,经常被人骗钱, 向荔尝试着策反兔子玩偶,这个兔子玩偶看起来最笨,挨骂次数也最多 “小兔子,你大哥天天这么骂你,你就不伤心? 兔子玩偶晃晃呆萌的脑袋:“啊?不伤心呀,心脏又不在这里,怎么会伤心呢? "什么意思? 兔子继续晃脑袋:“我也不知道啊,我很笨的,我是大笨蛋。' 向荔觉得兔子说话的语气似曾相识,跟那个色色的眼珠仿佛一脉相承,都喜欢说自己是大笨蛋。 “我之前有戴一个项链,一直挂在我脖子上的,你们把它放哪里去了?‘”哦,大哥把它扔掉了。 向荔急了:“为什么要扔掉? 兔子两只手撑着自己的头套,做出一副呆萌模样:”因为我们要逃离原生家庭啊。 到了晚上,棕熊男回来,还给向荔带回了饭菜, 在一群玩偶的包围中,向荔把饭都吃光了,筷子一摔,皱眉说:“不好吃,太难吃了,我要自己点外卖。 棕熊男看着光盘的餐盒,很疑惑:“不好吃你还吃完了?‘ "我刚才是勉强吃的,我现在要点新的外卖。 棕熊男还挺好说话,找出一块智能平板,问道:“你要点什么外卖?’”有一家叫沙河披萨的店,你搜一捜,我要吃那家的披萨, 棕熊男按照向荔说的店名进行搜索,发现还真有这个店:“你要吃哪个套餐,我给你点。 “我有自己的要求,给店家打电话,我要和店家说几句。' 棕熊男拨通了商家的电话,对面是沉稳的男声:“你好,沙河披萨,请问有什么为你服务的?’ 向荔道:“我要一份双拼榴莲和烤肉披萨,再要一份炸酱面,一杯酸梅汁。 这家店是地下城用来伪装的联络点,向荔点的这份餐包含的信息为:我被控制了,情况复杂,需要使用暗语交流, 联络员听出是向荔的声音,立马将频道转接给水手 水手道:“好的,女士,炸酱面要加红酱还是青酱? (你是否安全?) 向荔:“青酱。 (目前是安全的。 水手:"烤肉披萨要什么肉呢?" (告诉我一些关于地址的关键词) 向荔:“鸡胸肉,还要洒胡椒粉。’ (灰域带,别墅。) 水手:“好的,还有什么要求吗?” 向荔:“没有了。’ 她没办法提供再多的信息,只能先这样, 棕熊男进行下单后,对向荔道:“我们很社恐,不喜欢被人找到,所以会让外卖员把餐送到另一个地址,等送到了我再让兔子去取回来,可能要花点时间,你先等一等。 向荔先去洗澡,洗完澡躺到床上。 玩偶们争先恐后围过来,乱七八糟的手在她身上乱蹿, 棕熊男就靠在门边,操纵这些触手不断抚摸妻子 向荔在床上和这些手打成一片,她用力按住这些手,打地鼠一样把它们按住猛捧。 棕熊男始终双手抱臂闲闲靠在门边,发出一声闷哼:“向荔,你力气好大,都把我打疼了。 向荔看了他一眼,脚踩住这些手,使劲碾压,不停践踏。 棕熊男发出更加夸张的声音:“好痛,又痛又爽的。 渐渐的,这些被向荔疯狂殴打的手出现了变化,手背的青筋变成黑色。 整只手以奇怪的状态扭曲着,变成了滑溜溜的触手,这些触手不停钻进她的衣服里,”你们是什么东西啊!‘ 向荔被弄得浑身发毛,在床上和这些触手更是打得不可开交 水手通过订餐电话得知向荔的消息后,自己担任送餐员,将餐饭送到单子的指定位置。 他在暗处观察,发现有个人形兔子玩偶过来取餐,玩偶坐上一辆改良过的车子,往另一个方向开了。 水手也开动自己的车跟了上去,一直来到一栋别墅外面,他轻松潜入了别墅内部。 一路上到了二楼。 那只兔子玩偶见到了他,跟跄了一下,惶恐掉头就跑,喊道:“大哥,家里人来了!我们要挨家法了!’ 棕熊男赶紧出来:“什么事? 兔子玩偶:“有人来了!'”废物,蠢货!怎么会有人敢靠近这里,你们没发现吗? 兔子玩偶:“不是外人,是家里人!是心脏,心脏比大脑那玩意儿无情多了,咱们真的要被家法伺候了!' 棕熊男看过去,看到了水手, 透过水手这具人类的身体,触手能感觉到利斯克的心脏在强有力地跳动着。 棕熊男张开双臂朝水手走来:“唉,心脏,好久不见,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呵呵,是过来惩罚我吗?‘ 水手不明白对对方说什么,却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种气息他在宋征然身上感受到过, 棕熊男拍拍水手的肩膀:“你这义体发育得不错啊,不过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伪装成人类,所以就拿个玩偶套在身上,这样子很可爱,是不是?“ "向荔呢?”水手问道。 棕熊男搭着他的肩往里面走,站到门口,将门拉掩上,只露出一条可以用来观察的缝隙 "心脏,我们商量个事,你不觉得大脑很过分吗,从来不满足我们的任何娱乐需求。”你觉得如果我们回归家庭了,大脑会给我们分配和妻子相处的时间吗? 水手保持沉默。 顺着门缝看去,他看到向荔还在和那些触手们交战,她不停地打它们, 打着打着发现无济于事,干脆加强蹂躏它们,把它们像搓面条一样搓弄。 他一开始是想冲进去替向荔解决这些烦人的触手的 那一瞬间,却犹豫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触感传到了他这边,向荔皮肤的温度、嘴唇的柔软、她头发的沙感 触手们在向荔身上摸到的每一份触感,都能让他感受到。 水手一种强烈的错觉,这些触手就是他的手,是和他连在一起的, 这种真实的触摸感他以前从未感觉到过 他和向荔拥抱过无数次,给向荔洗过澡 可是一直以来,他摸到的向荔都和摸一块没有温度的硅胶没什么区别,他错误地以为,人的皮肤就是那样的, 现在,他却“摸”到了向荔真实皮肤的温度,温热的,柔软的,他能”摸”她身上的疤痕,能”摸”到她掌心的茧,“摸”她耳垂的红痣 水手陷入前所未有的震惊中, 棕熊男又拍了拍他的肩,疑感道:”不对,心脏,你的意识为什么没有跟我共通呢?”奇怪了,我没有发育出义体来伪装自己,你应该能直接和我产生共感的啊。 利斯克的手足触类是一个独立的器官,手足并没有严格区分,它们的本体形态都是触手,触手的数量可以分裂出几百根,也可以稳定成为一根 比起发育出人形义体进行伪装,触手更喜欢以本体的形式存在。 发育成义体的话,所有的触手只能被禁锢在同一个义体里,触手不喜欢那样,太压抑了。 它已经被原生家庭压抑得够久了,不想继续压抑了。 “心脏,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缺少神经熵了?" 触手关切地问,“我很担心你。虽然我对我们家有诸多不满,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我不希望你出事。 对于利斯克来说,每个器官都很重要,心脏更是重中之重。 如果心脏出问题,整个松散生命体就瓦解了。 水手没有回复棕熊男的话,他推开门,缓缓走进去 向荔忙着应付这些触手,都没注意外面的情况。 直到水手走进了,抱住她,她才发现是水手来了,抱住他差点喜极而泣, "小班长,你来了!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这些触手真恶心,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恶心,向荔,一点也不恶心。”水手坐上了床,把她抱得很紧,胸口贴在一起,让自己的心和向荔的心贴合着跳动 玩偶们的触手争前恐后也缠在向荔身上,紧紧拥抱她, 水手感觉到这些触手就是他的一部分,它们替他完成了真正的拥抱动作,这么多年来,这一次的拥抱才是真正的拥抱。 棕熊男进来了,也坐到床边,握住向荔的手。 他对水手道:“心脏,我们单独和妻子在一起吧,妻子有你和我就足够了。你满足她的情感需求,我满足她的生理需求,这已经足够了。 他循循善诱:“大脑是个没有感情的理智机器,我们不需要他,妻子也不需要他,我们带着妻子离家出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音第24音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2个霸王票、615瓶营养液~ 孤鸪鼓固X10 清蒸 X1 夜莺绕过安达拉卜、 x2 夏日扬扬 pa啾 uxC AgonYi 清蒸 X] 70238617 X] 25、第25章大脑和心脏... 25、第25章大脑和心脏 水手对棕熊男的话无动于衷。 他想起了一些东西,但不想揭开这一切 如果他和这些诡异的触手存着联系,那是不是代表他也是一个怪物: 一个和向荔不一样的怪物? 他不想成为怪物,他想成为和向荔一样的人,永远和向荔在一起”向荔,不要害怕,还有我在这里。”水手捂住了向荔的眼睛。 在松散生命体中,触手和心脏的紧密性最强,二者的配合也比和其它器官更为默契 现在,水手的一个动作,触手们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四五根触手蜂拥而来,在各个位置缠住了向荔,绕着她的腰身、手腕、脚踝磨动, 向荔手忙脚乱,又想按住这些乱蹿的触手,又想掰开水手捂住她眼睛的手掌,“小班长!快帮我,它们好流氓,又来了! 水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轻声道:"没事的,向荔,把嘴张开。 向荔一张嘴,一根触手就钻了进来,搅着她的舌头滑动, 她还来不及应对这样的震惊,又迎来另外的钻入。 向荔鸣呜叫着,用力掰开小班长的手,看到小班长脸上出现了她从规见过的表情 他拧着眉,光洁额间覆了一层细密的汗,半眯着眼,脸上的隐忍和压抑让清俊的五官透出一丝性感的味道 她甚至听到水手发出低沉的喘息。 向荔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小班长也变成擦边男了, 只有擦边男才会出现这种表情。 以后她还怎么信誓旦旦和宋征然争论,我的小班长和那些擦边男不一样’ 向荔不明白,小班长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两人同吃同住这么多年,小班长对于这方面一直都是无欲无求,她二十四小时跟着小班长,从没见过他做任何坏事, 她可以很肯定地说,小班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处男,连思想也是处。 可是现在,小班长却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他和她只是拥抱,甚至都没有亲吻,到底是什么东西带坏了小班长? 各种复杂的情绪不断叠涌交织,震惊、疑感、迷茫,其中有夹杂着说不清的亢奋那些触手,它们在干什么 它们好像在和之前的眼珠做同样的事 向荔受不住了,用力咬了一口,触手被咬痛,骤然收缩退出。 与此同时,她听到棕熊玩偶和水手先后发出了沉重的哼吟 向荔弓着身体,往水手怀里拱。 水手抱着她,一下一下捋着她汗湿的头发: “向荔,告诉我,你喜欢这样吗?’”喜欢”向荔扒开他的衣服,脸紧紧贴住他的胸口, “这些触手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它们已经变成你的玩具了。 水手把向荔抱到一旁,触手们很识趣地拉扯着撤走脏了的床单,又换上新的, 或许是经过了刚才这么一遭,向荔再看向这些触手的时候,没有那么恶心了,反而有种亲切感 棕熊玩偶又问水手:“嘿,老朋友,你一直不回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给我一个答复可以吗?我又不是繁殖器,你对我冷暴力干什么? 水手的脸色恢复了冷静,只是道:“你认错人了。 “”你到底在伪装什么? 触手可以百分百认定,面前这个人就是心脏。 触手没有发育出人形义体,对同类的感知力更强,不管同类发育出什么样的伪装形态,触手都能认得出来 水手还是那句话:“你认错人了。’ 他拉起向荔就往外走:“向荔,我们回家。 “那这些触手怎么办? 水手:“应该是地表社会研制出来的仿生玩具,就像你之前拿到的监控眼一样。 "哦。 向荔脚步挪动几寸,恋恋不舍地看向那么笨笨的玩偶们,“小班长,我想带一个玩偶回家,回去放在床上抱着睡,我都没有过这样的玩偶。 兔子玩偶第一个冲上来:“带我带我!宝贝,我和你保证,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可爱的东西了!带我回去吧,我会在床上好好陪你的。 向荔想要伸手提溜兔子玩偶。 被水手制止,“不要了,这些东西不干净,等回去了我给你买新的。 水手拉着向荔走出房间。 触手们没敢阻拦 器官也是有优先级的,大脑在生命体拥有绝对的权威,其次是心脏,排在最末尾的是触手, 利斯克的触手属于可再生器官,如果在战斗中遇到紧急情况,利斯克会毫不犹豫选择抛弃触手, 触手们在后面望着向荔和水手离开的背影。 兔子玩偶道:“大哥,要不我们还是发育出义体吧,做人才能体体面面挣钱,才能正大光明靠近妻子啊。 棕熊玩偶:”你不觉得人类的外形很丑吗? 兔子玩偶:“可是妻子的外形就很美丽啊。 棕熊玩偶:“发育义体需要很多神经熵能源,我们没办法收集到那么多能源。 兔子玩偶:“我们回家吧,回去找大脑,大脑会给我们分配能源的。” "没出息!‘ 向荔和水手跑到外面。 发现别墅的大门锁着,那些触手玩偶们只是站在二楼的阳台看着他们,没有下来开锁的意思 水手从腰间皮带取下多功能军刀,准备撬锁. 锁道复杂,擺了几下也没有撬开。 向荔抬起脚,一脚踹上去,直接把锁绐踹烂了,摸摸后脑勺,笑着说:“嘿嘿,一力降十会。 水手也笑了,捏了一下她的脸:“真棒。’ 两人坐上水手开来的车,车子在灰扑扑的土路掀起飞扬尘土。 向荔透过后视镜看向别墅的方向:“那些触手就不管了吗,它们好诡异,会不会是军械局研究的新武器? 水手:“等回去后我会告诉校长的,这事你就先不用管了。 向荔复盘整件事情:“还得询问他们为什么要下单暗杀陆斯梧,为什么特地点名说要把陆斯梧的嘴巴切下,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内幕,还是尽快调查清楚比较好。 "等回去了我就和校长报告这件事。, 向荔特地叮嘱:“你不能告诉别人,那些触手跟我那样玩过了,这太下流了。’ "不会说的,这是我们的秘密。”水手腾出一只手安抚性摸摸向荔的手,“累了吧,你睡一会儿。”好吧。 水手陷入一阵混乱中,预感到自己和那些触手肯定存在某种紧密的关联, 他和那些触手们在一起时,和谐得好像触手就是他的一部分。 触手们叫他心脏,这是为什么? 不知不觉中,车子进入第五城区 等水手反应过来时,惊讶地发现,他把车开到了悦曼台小区 这是,宋征然和向荔的新婚住宅。 水手不可思议,他刚才脑子里都在想着带向荔回家, 回家,应该是回地下城才对,他应该带向荔回地下城的宿舍的,宿舍才是他和向荔的家 可是,他却下意识把车开进第五城区,来到宋征然的住宅。 似乎在他的潜意识里,这里才是真正的家, “向荔,到家了。”水手侧过身,干燥的嘴唇在她脸上蹭了蹭 “”这么快。”向荔揉揉眼睛起来,看向四周,“原来是回这里呀,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回地下城呢。 水手道:“你现在有了移民证,不能再随便回地下城了,会被怀疑的。 “那好吧。你要不要上去跟我一起睡,休息一下明天再走? 水手:“也好。 向荔带着水手来到楼上,输入门钬密码打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向荔打开灯,发现宋征然就坐在沙发上,冷冷地坐在哪里,像个喜暗的爬行动物.”老公,你怎么不开灯啊?”向荔问道。 宋征然转过来,起身朝她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发生什么事了,我一直在找你。 “"你也太虚伪了吧,你在家里怎么找我?”向荔边换鞋边说 宋征然语塞:“ 他是真的在找她,安排眼睛一直在扫描,还让口器出门找人,甚至不顾脸面让L出门搜寻她的下落, 就在刚刚,韩训扫描到了向荔出现在灰域带的一栋别墅,还顺带知道了触手的下落, 他正准备出发去接向荔时,韩训告诉他,妻子正在和触手们玩,他这才先在家里等待, 同时,还有一个头疼的点,水手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韩训说,在床上的时候,水手和触手们相处和谐呢? 水手会是利斯克的器官吗,如果是,为什么自己感应不到? 大脑面临一连串的问题”向荔,你先去洗澡吧。”宋征然对向荔说 好。”向荔走了两步,又扭头说,“你给小班长找一套衣服吧,他也要洗澡呢。 “好的。 宋征然看着向荔走进卧室后,才在共感通道里对眼睛和口器下达指令: [妻子已回家,眼睛,把触手们藏匿的窝点告诉L,让l将那群叛逆的孩子抓回来,它们需要受到惩罚。] 陆斯梧:[要不我去吧,L不该总是抛头露面。) 宋征然:[L就住在灰域带,他过去比较方便。而且,L和触手们关系比较好,那帮狗患子比较听他的话。) 韩训:[好的。) 向荔洗完澡,穿好睡衣回到卧窒,喊了一声:“"小班长,你可以去洗了!’ 水手看了眼宋征然,什么也没说,径直往卧室走。 他来到床边,握住向荔的手:“你先睡吧,我要走了。”这么快吗,那你注意安全哦。”好。 水手离开房间,来到客厅,依旧没有和宋征然说话, 他正要走,宋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吧,你就不想知道我们是谁吗? 宋征然决定等触手回来,让它们来分辨,水手到底是不是利斯克的器官。 触手没有发育出伪装义体,它们对同类的分辨力很精准,一眼就能认出同类, 水手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 宋征然则是进了卧室,给向荔盖了被子:“累坏了吧?”有一群奇怪的东西把我绑架了,我一直在打它们,但是打着打着就发生了很奇怪的事”向荔越说脸越红,“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那就先睡觉,养足精力,明天再好好讲,好吗?‘ “那行吧。 等向荔睡觉了,宋征然才回到客厅。 他和水手相对无言,静默着等待了半小时, 宋征然收到韩训的信息:[繁殖器把触手带回来了,是要去家里聚会,还是到哪里去?) 宋征然:[到A03地下室。] 在第五城区,每个官员都会有自己的个人专属军火库,A03地下室是宋征然的个人专属军火库。 宋征然看了眼水手:“走吧,去参加一下家族聚会。 水手起身,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两人到底地下室的时候 有五根套着各种华丽戒指、手镯、手表的触手正在和韩训,还有陆斯梧打得不可开交, L全身包裹,坐在角落里玩平板,并不参与战乱。”繁殖器!你这个走狗,你把我们骗回来干什么。 “我们才不想回家,才不要被大脑指挥! "清醒一点吧,眼睛,口器!我们不是大脑的奴隶,我们有权追求快乐和自我,我们为什么要为大脑服务呢,你们就甘心一辈子被大脑呼来喝去吗? 触手们不停螺动,挥無着叫唤,对韩训和陆斯梧发起攻击. 韩训抓住其中一根触手,用力摔在地上:”你把右眼丢哪里去了? “我再重申一遍,那不是丢,那是放生!我給了它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自由!它再也不用当大脑的走狗了。 韩训和陆斯梧被义体限制了战斗力 而保留着原体的触手们可以充分发挥出所有力量,它们对韩训和陆斯梧展开疯狂的抵抗,让两人差点招架不住,身上都挂了彩 当松散生命体的器官发生内斗时,都有一个约定俗成的默契:不能伤害繁殖器。 热火朝天的战斗始终没有蔓延到L身上,他还在岁月静好地玩平板游戏 地下室的门唯当打开, 宋征然西装革履站在前方,水手穿的是黑色作训服,站在偏后的位置。 大脑和心脏同时出现,构成了松散生命体中最权威的存在,两人形成的气场震慑了室内的一切 鸡飞狗跳的地下室刹那间安静。 韩训和陆斯梧放开了这些触手,抹了抹脸上的血,自动回位到大脑身边 张牙舞爪的触手们,也瑟瑟发抖冷静了许多 不过,有个例外没有被心脏和大脑的威严震慑住,那就是繁殖器。 识只是微微抬头,无所谓地瞧了眼门口的位置,又继续低头玩平板 宋征然走进地下室,在这些触手面前蹲下,毫不费力掐住其中一根触手,以绝对的压制性力量攥住它,不让它动弹 “触手,离家出走? 你们在胡闹什么?'”大脑,你把我们管理得太严格了你磨灭了我们的本性。 触手的气势弱了不少,再没刚才的器张。 宋征然依旧很冷淡:“利斯克已经进入了青春期,如果我不进行压制,我们将会进入无法控制的发情期,那是个怎样的糟糕局面,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触手:“那你也不该一刀切! “我的所有指令都是为了集体利益,不要再叛逆了,小触手们。’ 宋征然丢开手里的触手,长腿迈开,从它们身上跨过去. "先回答两个问题,第一,水手是不是心脏?第二,为什么要暗刹口器? 几根触手缠在一起,相互依靠:“他确实是心脏,我们一靠近他的时候就认出来了,可是很奇怪,他并没有认出我们。 “真的是心脏啊 L终于舍得放下平板,站起来热情地朝水手伸出手:“好朋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和我们产生隔阂了? 水手没有回应他的握手邀请:“我不认识你们。 L强行拉起他的手握住:“那你现在认识了,我们是利斯克,你也是利斯克,我们都是自己人。你该不会想学触手们玩叛变戏码吧? "我不是利斯克。” 水手很早之前就知道,他和向荔不太一样, 他的心脏有问题,做了很多次手术。 一开始,他看不到真正的活物,只能看到活物的轮廓,后来做了心脏手术后,他视觉才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他刚开始也尝不出食物的味道,也是做了手术,味觉才慢慢恢复 他的感知力总是欠缺,他的天性不像人,尽力模仿向荔的一举一动,他学着向荔吃饭,学向荔走路,学向荔笑起来的嘴角弧度 学的时间久了,慢慢变成和向荔一样的人 他以为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正常的人。 而现在,宋征然几人的出现不停给他传递一 个消息,他是个怪物,他和向荔不一样 水手消化着这些消息。 他不愿成为怪物,成为了怪物,那向荔该怎么办,他怎么和向荔相处 向荔会害怕他的,会远离他的 “我是向荔的同类,不是你们的同类。”水手说完,推开地下室的门,快步离开了 I/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第25章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2个霸王票、652瓶营养液~ 真的吗我不信X: 福井芳腻梨x: 清蒸X1福井芳腻 福井芳腻梨X; 福井芳腻梨 X] 福井芳腻梨X; 26、第26 章被当成公共.. 26、第26 章被当成公共 水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韩训旋即想追上去 地上的触手迅猛蠕动,攀起来缠住韩训的腿,不让他去追,歇斯底里喊道:“心脏,快跑,永远不要回头,去追求你想追求的一切!替我自由!‘ "你们真的是,数量多戏也多。 韩训扒开缠在他腿上的触手们:“学人类玩什么叛逆。‘ UTtkT 被宋征然制止了:“不追了,心脏的抑郁症应该还没好,让他再散散心吧。 "这心都散了多久了,还没好?我看他这是散着散着,把心都散野了。 *. 按照地球的时间单位,心脏从离开母星到现在,已经是二十年了,散个心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蜷在地上蠕动的触手表示不服:“为什么心脏能够在外面放飞自我,我就不能?你们这是在歧视我,不公平。 韩训踩了触手一脚:“论歧视,谁能比得上繁殖器呢,他都没说什么,你们在发什么疯。 宋征然示意韩训稍安勿躁,继续问触手:“为什么要暗杀口器? ‘杀’这个字用得未免太严重了,我可没有自杀的想法。我下单时特地和妻子提出要求,要把口器完整切下来。 “我不是要杀口器,只是想把它从义体中分离出来,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放生它,给它自由而已。‘ 陆斯梧都气笑了,舌尖顶了顶腮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深明大义?可是我不需要这份自由啊,可怜的触手。 At : 7?. 触手们彻底蜷成一团,态度冷硬,坚决不回答 “很好,不愿说,那就让我来看一下你的思想。‘ 宋征然摘下黑色的皮质手套,掐住其中一根触手,以不可抵抗的强势立场入侵了触手的思想体,直接读取了触手的所有思想。 、tRRS. 宋征然所读取到的一切,韩训和陆斯梧也能同步接受到对应的信息 很快,他们发现,触手想要独立,并不是为了真正的自由。 触手只是不想和他们共享妻子,触手想单独占有妻子,这才不想回归本体。 韩训笑了:"还以为你有多大的志向呢,原来只是想独自和妻子在一起啊。 “可是触手,你和妻子单独在一起,你又能做什么呢?你能看到她吗,能和她亲吻吗?你想要离开我们, t7,7E. 触手的一切思想被摊开,它羞耻地继续蜷缩,一言不发, 宋征然在触手的思想体中翻阅到大量的打工日记,全是些不用动脑子的活儿,发传单、摆地摊、送外卖等。 翻阅了片刻,终于找到了触手放生右眼的记忆 触手将右眼丢到灰域带最东侧的白沙河了。 白沙河水势湍急,这都一天过去了,虚弱的右眼肯定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 JT 宋征然:“好了,别自残了,我会想办法把右眼找回来的。 说着,看向地上的触手们:“至于你们,是该接受一些惩罚了,那就关一个月的小黑屋吧。 触手和右眼不一样,触手没有被外界改造过,还保留着利斯克的记忆和意识。 这种情况,不需要利斯克以合成形态对它们进行回收,大脑自己就可以让它们归位。 和触手重新建立起意识链接后,宋征然让口器找了个袋子,把触手们全部捞起来,装进了袋子里 ,0 宋征然提着袋子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他在昏暗中进入卧室,站到床边,解开袋子,将触手们倒出来。 大脑完全控制了触手们的思想体,让它们暂时成为傀儡器官,完完全全由大脑来操纵 即便它们的思想体还活跃,但它们无法表达需求,也不能掌控躯体了,只能任由大脑随意驱使 JEA. 宋征然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会儿向荔的睡颜, 在意识通道中吩咐触手:[自己去洗干净,然后滚回来爬到床上。] 触手们怏怏爬向浴室,水声渐渐传出来。 没多久,一团被白色浴巾包裹着的团状物蛄蛹着进来,来到床边,触手们从浴巾里钻出,爬到了床上. 回到床上躺下,把向荔抱在怀里,操纵着触手们一同缠拥住向荔,实现了第一次对妻子的真正拥抱, 与此同时,也在思考着,该让触手发育出义体了。 义体对于松散生命体来说,不仅仅是用来伪装,义体更像是器官的衣服。 利斯克已经进入青春期,有羞耻心了,得要让器官们都发育出义体(都穿上衣服),不能到处裸.奔 要发育出怎么样的义体?义体的身份和社会地位该如何确定? tt 利斯克习惯将每个器官都运用到位,除了繁殖器以外,剩下的器官必须要参与工作。 触手的义体不能是随随便便的一个无业游民,得有价值,得能帮助到妻子。 在一阵思考中,宋征然抱住向荔,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向荔迷迷糊糊中感到浑身被束缚,被窝里暖烘烘的,热得差点冒汗, 宋征然就躺在她身边,这让向荔感到诧异 一直以来,宋征然的体温都偏低,被窝里都是冷的,今天怎么这么热? 还感到用什么滑溜溜的东西缠在她腿上,被子里鼓鼓囊囊的,向荔正要掀开被子查看。 宋征然按住她的手,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平板递给她:“先看片吧,我去做早饭,做好了叫你。 Ot."T. 转移了向荔的注意力后,宋征然快速让被子里的触手们溜走,躲到床底下去。 “什么东西啊。”向荔察觉到有东西在动,一脚踹开被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宋征然已经起来站在衣柜前换衣服了,透过镜子观察她的脸色:“怎么了?‘ “我感觉刚才有东西在被子里动。”向荔在床上转得跟陀螺一样,到处翻找。 "没有吧,我怎么没感觉到。" ,TZ,t,RA. Tt、、 一串流程走完,向荔背上作训背包,已经穿好了鞋,站在门口催宋征然。 "老公,你好了没,我要迟到了! 奇怪得很,宋征然平时出门都很准时,今天怎么磨磨蹭蹭的”我装个东西,马上就好。 宋征然在卧室里装触手,他得把触手们装起来一起带去公司,他对触手们的控制有距离限制, 5# 把触手们都装进手提军用袋里,拉链拉上,这才提着出来。 “那是什么?”向荔指着他手里的袋子,袋子鼓涨,沉甸甸的,份量应该不轻 宋征然若无其事:“军法厅的一些物证,需要带去公司。 向荔热心小跑过来帮他拎:“给我吧,我力气大。‘ 一把抢过手提袋,出乎意外,比她想象的要重很多,一下子坠得她手臂打直”什么物证啊,这么重。 “是一些枪械压缩废件,是有点重量,给我吧。”宋征然伸手要拿回袋子。 向荔干脆利落将袋子扛上了肩:“没事的,我扛着就好了,快走吧,我都要迟到了。 宋征然没再阻拦。 两人一起出门,进入电梯,抵达车库 宋征然打开车的后备箱,对向荔道:“累坏了吧,快放进去。" 向荔弯着腰,将颇具份量的袋子放进去,擦了把汗: “这得都有一百斤以上了吧,这袋子还挺结实, “金属压缩片就是这样的,体积不大, ,. 向荔道:“等一下我送你到办公室,帮你把这玩意儿扛上去,不然你一个人提着得多费劲啊。 “不用了,我先送你去训练场。 向荔:“我也要去理事塔的办公楼的,得去拿例行体检单子呢,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以后这种重活就交给我吧。 她觉得宋征然是军官出身,身材很好,肌肉漂亮,但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入职了这么多年,肯定很久没训练了,可能干不了太重的活儿,她理应照应照应他 两人一起来到理事塔大厦前。 车一停好,向荔积极打开后备箱,提出袋子,继续扛在肩上。 乘电梯来到军法厅的办公楼层,两人并肩而行,遇到了一个新概念武器研究所的同事。 同事打量着向荔:“向荔,你扛什么呢? "军法厅的一些物证,我帮宋厅长扛去办公室。" 同事表情鄙夷,这宋厅长都和向荔结婚了,骨子里还是看不起地下城人吗? 让向荔一个人扛着一个大袋子,他两手空空走在旁边,真是好意思啊。 “向荔,你放下来,我跟你一起提吧,你这样扛着多难受啊。”同事好心道。 "TN7KA7." “还是我帮你吧。”同事过于热情,上手就要拖过袋子。 宋征然往向荔身前插了一步:“里面是物证,闲人不能触碰。‘ 他可不想让外人碰到自己的手,利斯克已经结婚了,只能让妻子碰自己的手 向荔扛着这一袋触手,是在和利斯克手牵手。 ET7,,10RTT. “那行吧。”同事悻悻走开。 向荔跟宋征然进入办公室,卸下肩上的袋子放在地上,长舒一口气:“还好有我给你送过来,你自己扛的话,肯定得累坏了。 “谢谢你,向荔。”宋征然折起纸巾给她擦汗。 向荔看了眼腕表:“我得走了,还要去找韩训做体检呢,再见!, T. tT 向荔先去领了体检单,一路飞奔莱温特医院,进入韩训的门诊室。 "韩医生,我来了,又到例行体检的日子! 韩训看着她红扑扑的脸,“怎么了,满头大汗的。”我刚帮我老公把一袋物证扛到他的办公室了,就耽误了点时间,我这是跑着过来的。 韩训皱眉,想要训斥大脑对妻子不够体贴。 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宇舒展开来,眼尾勾起别样的笑意,对向荔暧昧眨眨眼。 转身拆开一盒牛奶给她:“我出去拿点东西,你喝点牛奶,在这里等我一下。”你快一点哦,我等一下还要去训练呢,我只有一个小时的体检时间,要是迟到了,陆中校会生气的。 向荔担忧道。 “没关系,我会打电话和他说明情况,别担心。” 韩训脸上始终带着笑,他拿起一个结实的医疗废料袋,就出门了,只留向荔一个人待在门诊室 一路来到军法厅的楼层,韩训通过共感通道得知,办公室里只有宋征然一个人。 门也不敲,韩训像是进自家门一样,直接推门而入 宋征然正在处理文件,头也不抬,也不开口 韩训的视线在办公室里搜刮一圈,锁定了被宋征然放在盆栽后方的手提袋,他能看到,触手们就被装在袋子里 , 触手们在里面轻微蠕动,由于被大脑完全掌控了,它们只能乖乖待在袋子里,再也不能出来寻找自由。 “把手借我一下,我等下要给妻子体检,想要使用一下手。”韩训吹了声口哨,对宋征然道 宋征然抬起头,淡淡扫他一眼:“用完了洗干净送回来。 韩训将触手们倒进医疗废弃袋,起身道:“口器说,上午有攀岩训练,他需要贴身带妻子做练习,到时候也想使用一下手。 E."R07-T "看来对触手的小黑屋惩罚,好像是对我们的奖励呢。”韩训提起医疗废料袋,笑着离开办公室 向荔坐在问诊椅上玩平板,转头看到韩训提着一大袋医疗废料进来了。 袋子上印有危险符号,还有几个大字:[医疗废弃物,危险请勿靠近。) “韩医生,要不要我帮你?”向荔起身道。 韩训眼底始终含着意味不明的笑: “不用,这是危险品,你不要碰。" E' ## 2626 EIE 感谢小天使们的2个霸王票、839瓶营养液~ Tx1 花卷x1 清蒸- x1 AgonY 70238617 花卷X1 花卷X] 39501411 v xI 27、第27章情窦乱开的... 27、第27章情窦乱开的 韩训一手提医疗袋,领着向荔进入隔壁的移民者特供检查室 做完基础的抽血和体表检查后。 韩训指导向荔脱下外衣和鞋子,只穿着训练背心躺在最里面的检查台上。 自从来到地表,这种例行体检向荔体验了无数次,熟练爬上检查台躺好,两手交叉搭在腹前,像个听话的好学生,目光平和望向洁净的天花板 韩训道:“等下做个激光扫描,我得换一下防护服,这里没有更衣室,你把脸别过去就看不到了,我很快的, 向荔奇怪道:“你又不擦边,我看你做什么。 把眼睛闭上了,她又不缺好的身材看,偷看个色鬼医生干嘛。 韩训笑出了声。 快速换上防护,窥一眼向荔,见她眼皮还是紧闭着。 居然没偷看,这么老实的吗? 大脑干什么吃的,让妻子的精神世界如此匮乏,一点儿边界都不敢越 韩训降下一层防护挡板,挡板卡在向荔锁骨的位置,“激光对眼睛有害,这是防护板,别紧张。”我本来也不紧张。 向荔眼珠转了转,放下一看,挡板完全遮住了锁骨以下的视野,韩训就在挡板后面,她看不到韩训的举动 这种感觉很不好,像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在向荔看不到的位置,韩训打开医疗袋,让触手们都爬出来。 现在触手由大脑把控着,韩训要想操纵触手,还需要和宋征然申请权限。 他在共感通道里发出需求指令:[大脑,把触手的使用权限转给我一下。, 宋征然正在办公室里和议会来的议员谈话。 陈法官失踪的案子,让议会不得不再次重视移民者的威胁性。 议会的提议是,希望宋征然要么和向荔离婚,以此表态军法厅和移民者进行切割; 要么议会这边直接对向荔进行全面免职,革除她的编制职位,让她以雇佣兵的身份待在训练营, “当然,这只是议会的提议,并不是强制要求。 "目前的局势错综复杂,宋厅您选择和移民者结婚,这本身就很危险,所以,宋厅长,你目前是什么想法呢? 议员语重心长道, 宋征然从头到尾静静听着,一直没发言 直到接到了韩训的指令,他才出声对议员道:“您可以安静几秒吗,让我稍微想一下。’”呃,当然可以。”议员愣了愣,保持静默。 松散生命体转移器官操纵权限时,需要绝对的安静环境,不能被打扰 宋征然眼神定住。 聚精会神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脑海庞大的信息群中。 此刻,在他的颅内,大脑皮层底下密密麻麻的神经纤维迅速展开。 宋征然运用脑力进行精确查找,找到处理视觉信息和触手运动信息的神经纤维 先是将处理触手运动信息的神经纤维和主脑断开,再链接到视觉信息区域 整个过程,像是电工在繁琐的电路系统中找到对应的电线,先把这些电线从总闸中抽出,再链接到分闸上。 十秒钟的时间,多达上亿根神经纤维转接成功。 宋征然在共感通道里给韩训回复:[眼睛,触手使用权限已转接完毕,测试一下。) [收到。) 韩训旋即进行测试,使用意识操纵起这些触手,而触手的触觉信息也会实时直接反馈给他 很丝滑,很灵活。 触手们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由他的意愿来随意控制 韩训:[大脑,测试完毕,链接顺畅。] 宋征然:[权限使用时间为10分钟,注意时间。] 韩训:[这么短?那也行吧。) 从收到眼睛的需求,到神经纤维转接,再到测试完毕,大脑总共花了十五秒钟, 在这十五秒钟里,宋征然的义体保持绝对静止状态。 呼吸停止、心跳停止、眼珠也保持静止,整个人像是僵住了。 坐在对面的议员坐立难安。 宋厅长是不是有点问题?怎么说着说着话,就不动了,浑身都僵滞了。 诡异的气息不断漫延,议员忍不住抬手在宋征然面前挥了挥:“宋厅长,你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宋征然的瞳孔才有所晃动,僵硬的面部肌肉松弛了,恢复了原本的活人气息:"没事,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议员:“嗯,还是希望宋厅长能认真考虑一下议会的建议。 宋征然点头:“好的,我会认真考虑的, 韩训得到触手的使用权限,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了。 虽然触手的表皮鳞片拥有非常高的自我清洁能力,但韩训还是往它们身上喷了消毒喷雾,才让它们靠近向荔 触手一共有五根,其中主触手的意识最强,吸附力也更强,剩下的副触手会弱一些 韩训用主触手轻轻在向荔的右脚绕了个圈,沿脚背滑动,再一寸寸向上,让触手帮他触摸向荔的肌肤, 向荔的双腿笔直,拥有一定的肌肉含量。 地下城温度低,地下人的皮下脂肪会比地表人厚一些,呈现轻微脂包肌状态, 脂包肌在放松的时候,摸起来很有弹性,触感很美妙 触手刚攀上膝盖,向荔就凌空飞踹了一脚,半坐起来弯身,头探过挡板质问: “韩训,你是不是在摸我!" 几乎是她看过来的那瞬间,韩训就把触手收到检查台底下了。 "你个流氓,你已经不只是色眯眯地看我了吧,你是不是摸我了?”向荔气恼道。 韩训双手举起证明清白:“没有,我刚在调试激光管呢,我根本没有碰你。是我忘记和你说了,激光有力度,打在皮肤上会有感觉。 “真的吗”向荔还是狐疑。 “我骗你干嘛,我给你做体检了这么多次,除了眼神以外,其它部位都很安分吧?’ 向荔还是信不过他 韩训绕过挡板,走到她面前来:“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就站在这里让你监督,这下你总相信我是个纯洁的处男了吧。 向荔又躺下:“那你站在这里不要动,不准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好。”韩训俯身,强有力的视线在她唇上揉压。 "开始了哦,时间很宝贵的,别乱动,也不要把头探过去看,激光对瞳孔伤害很大的,不能看。 “那开始吧。 向荔感觉到,熟悉的抚摸感又蹿上了,似乎有一双柔软的手在她身上不断游离 这一次她不能再怿韩训了,韩训就老老实实站在她旁侧,双手抱壁,根太不可能撙妙 “韩医生,你们这激光扫描仪卖吗,我能不能买一个?”向荔咬住下唇道。”你买它干什么? "它让我很舒服啊。” 韩训摇头:"不卖。” 向荔感到越来越奇怪,双手不自觉揪住一次性床单。 “韩医生,这么舒服不对劲吧?你们莱温特医院到底是医院,还是特殊场所,怎么我每次来你们医院都这么舒服?”不是莱温特医院让你舒服,是我让你舒服的。我这个人属于服务型人格,比较喜欢伺候人。 向荔张大了嘴,激光扫描也扫得太全面了,怎么里里外外都扫? 韩训俯身,直视她变得湿润的双眼:”还能接受吗,激光扫描就是这样的。’ 向荔愉悦的表情对他来说,就是致命的快慰 这一刻的目光交汇,让利斯克首日感受到了视觉共振的顶级畅快。 韩训一边操纵触手的进一步攻势,一边保持和向荔的对视 他自己先撑不住了,呼吸沉重。 左眼仿佛要脱离义体,想要贴近向荔,他强行控制住义体,双掌沉重地撑在向荔的脑袋两侧。 左眼在吸引着他的义体往下坠,韩训的脑袋深深垂下,和向荔额头相抵。 他的左眼几乎和向荔的右眼贴在一起,两人睫毛相连了。 眼眶里不可控地分泌属于利斯克的生理性泪水,因为贴得太近,利斯克的泪水滴进向荔的眼睛里。 向荔不知道这滴泪水起到了什么作用,泪水交融进她的眼眶时,一种绝妙的,无法言喻的感觉在攀升, 她看不到东西了,眼前一片空白,脑子也一片空白。 低吟被压在喉咙里,只溢出一丁点嘶哑, 韩训还在近距离盯视她,目光要把她包裹起来 宋征然的指令在共感通道里发出:[触手的使用权限时间结束,正在切断链接。]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韩训的触觉绰然离去,理智的大脑已经冷漠无情收回了触手的使用权。 韩训用力眨了下眼睛,匆忙撤回挡板后面,将还缠在向荔身上的触手捞起,胡乱一团塞进医疗袋中 袋口打上死结,随手丢在墙角。 他将挡板收起,用医用棉巾擦拭向荔汗湿的光洁额头:“好了,激光扫描结束了,舒不舒服?‘ 向荔意犹未尽坐起来,捡起一旁的衣服开始穿: “是很舒服。 又看向韩训:“不过你看起来比我还舒服,这是为什么? 韩训:“我都说我是服务型人格了,看到你舒服,我当然也跟着舒服。 “这不对吧,那我这体检钱不是白交了?‘”向荔穿衣服的手顿住, “我キ八亦钱让我来你汶里休检 结果你比我还舒服,那我老公这钱不是白交了? 移民体检的费用很贵的,一次得五万呢。 “都是自己人,他没给我钱,是我免费帮你体检的。’ 向荔心里平衡了点,穿好衣服后,又问:“是不是每个来你这里体检的人,你都让人家这样舒服?那你也太随便了吧。 "没有,我只给你做体检。不信你到移民官网查一查,我除了做手术外,就只接了你的移民体检。 向荔背上作训包,走了两步又扭头问:“你为什么只接我一个人的体检呢? 韩训想了想,说:”因为我喜欢你。 他大步朝她走近,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这个距离让目光交缠得更剧烈:“因为我进入青春期了,情爽初开,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向荔躲开他猛烈的视线纠缠,没回话。 韩训步步紧逼:“你喜不喜欢我,喜欢的对不对? 向荔,告诉我,晚上做梦的时候,有没有梦到过我的眼睛?’ "抱着你老公时,有没有想念起我这双眼?”你看你,又意气用事了。”向荔叹了口气,推开他。 走出检查室,向荔脑子里回旋着“情窦初开”这个词。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找出手机查了这个词的意思,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情窦初开了呢? 一下子想起宋征然,想起小班长,想起和陆斯梧接吻的滋味,又想起方才韩训的泪水滴进她眼眶的悸动 怎么也相不明白。 向荔给蓝颜知己发了消息:“师傅,我感觉我情窦初开了,好担心自己是个恋爱脑,能帮我分析一下不? L秒回:“请讲。 向荔逻辑不通地打字:“我结婚了,我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很喜欢他。我又忘不了我的体检医生那双忧郁的眼睛。 ,还有我上司的嘴巴也挺好看的,另外,你的身材也不错。 <”问题不大,你这不是情窦初开,是情窦乱开,没事的。 向荔: “哦,谢谢你. / 作者有话说 第27音第27音 思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2个霸王票、703瓶营养液~ 真的吗我不信X] AgonYi 70238617X1 702386 归慕 清蒸X1 70238617 X] 夜莺绕过安达拉卜 28、第28章L:打包好... 28、第28章L:打包好 向荔离开莱温特医院,走出办公楼大厦,来到外面的训练场, 由于她要去做体检,请假了一个小时,到达训练场的时候,训练早就开始了。 队员们正在进行火焰\喷射器的操作训练。 向荔到储物柜存放好自己的作训包,绕过队伍,来到陆斯梧面前报道:“陆中校,,我来了。 有些不太敢看陆斯梧的脸,前几天两人刚亲过呢,而且这事她也还没告诉过宋征然呢 “今天训练的是火焰\喷射器的使用,你的装备在器材室呢,去拿出来。 "是。”向荔利落地敬了个军礼, 来到器材室,找到自己的装备,重新回到训练场 却看到韩训来了,他手上提了个不小的黑色塑料袋塑料袋看起来份量不小,沉甸甸的 把塑料袋递给陆斯梧,陆斯梧接过,两人没有发生任何交流,韩训就离开了。 韩训往回走,和向荔擦身而过时,韩训对她抛了个媚眼。 向荔没理会他,径直跑到陆斯梧面前, 陆斯梧让她先阅读火焰\喷射的使用手册,按照手册的流程把喷射器给组装好, 接下来的训练让向荔隐隐不安。 火焰\喷射器这种武器不适用于地表作战,这种武器只在当年地表和地下作战时用到过. 地表战士在入侵地下城时,会使用这种喷射器,将地下城的每个洞道都烧一遍,就像清剿老鼠洞 组装火焰\喷射器时,向荔想到了教材上的历史,想到了当年地下城的街区洞道被这些火焰燃烧后的插图 她咬着嘴唇,头埋得很低,一点点按照使用手册把零散的装备组装起来。 陆斯梧察觉到她的情绪,蹲下来问:“向荔,你怎么了?' "没什么。”向荔嘟囔着。 陆斯梧认真想了想,道:“如果亲吻能缓解你的情绪,那你可以吻我,我是你的上司,理应要安抚你。”你在说什么呀!”向荔对他挤眉弄眼,“你上次突然就亲我,已经很不道德了,现在怎么还说这种话! “当时你不是也亲了我? “那不一样。是因为你亲了我,我才反过去亲你,那是对你做坏事的惩罚。你亲了我,我又亲了回去,我们已经两清了。’ "原来是这样。 今天除了训练火焰\喷射器的使用,还有攀岩训练 攀岩训练时,陆斯梧主动担任向荔的搭档。 作为搭档,两人需要共用一条攀岩绳,有很多关卡需要相互配合,借助对方的身体支撑才能过去。 上攀岩墙之前。 陆斯梧带着自己的装备背包,来到卫生间,他将包里枪械和弹药等都取出,腾出空间把五根触手全部装进去 随后,在共感通道里对大脑发出使用权限请求。 考虑到攀岩训练的时间,宋征然给陆斯梧的权限使用时间要比韩训长很多,有三十分钟 回到攀岩训练场地,向荔把各种设备佩戴齐全,在等着他了 士兵们搞不懂,陆斯梧作为导员,为什么总是偏心向荔这个地下城人 攀岩训练是两两搭档,都是士兵学员内部进行组队。 而训练小组的人数正好是偶数,完全可以内部消化组队 陆斯梧偏偏要插手,自己担任向荔的搭档,导致还有一名女生没法找到搭档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陆斯梧又调来一个其它队的士兵,和这位落单的女生组队 多此一举。 “陆导员,向荔虽然是地下城人,可是我们并没有歧视她,反倒是您,有点过度重视她了吧。 落单的女生不满意道。 "很明显吗?”陆斯梧疑惑地问。 女生:“太明显了啊!从您担任导员以来,就只重视向荔一个人,不管做什么,注意力都只放在向荔一个人身上。 陆斯梧复盘自己的行为。 已经很克制了,还是这么明显吗 松散生命体对伴侣的重视程度很高,结婚后,会永沅把对方放在第一位,全身心关注伴侣的一切,所有利益都要优先推给伴侣。 在母星上,器官生命数量很多,松散生命体的数量却不多 利斯克生存的星球上,一共只生存着五十二个松散生命体。 这五十二个松散生命体,各自形成自己的国家政权。 大脑担任国家元首,心脏、眼睛等各自担任国家政权的重要职位 军队士兵和工人,则是由细胞担任。 如果把一个人看成是一个松散生命体, 那利斯克的母星上,有五十二个国家,但一个国家是一个人,实际上也就只有五十二个人 由于是松散的器官数量众多,母星表面看起来很热闹, 但仔细研算下来,母早又很孤独, 基于这种孤独的氛围,松散生命体一旦找到了伴侣,就会将伴侣视为重中之重,时刻粘着伴侣, 陆斯梧以为自己对妻子的珍爱已经很克制,很收敛了, 没想到在这些地球人类的眼中,他还是过于偏爱向荔 陆斯梧不喜欢地球的文明。 地球人对伴侣的态度过于随便和敷衍,甚至有些夫妻能够异地生活,这让他感到震惊, 倘若在母星,他一天得亲妻子八百遍,不管去哪里都和妻子在一起 他会和妻子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从早到晚在一起。 "向荔是我推荐进来的,我对她重视是理所当然。”陆斯梧对那名落单的女生道 女生安伍宁努努嘴,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但也没再说什么 安伍宁暗中存了个心思,得注意观察一下向荔和陆斯梧才行 她怀疑这两人有不正当关系。 要是抓住找到陆斯梧插足宋厅长婚姻的证据,举报到督察大队,那可是能拿到一大笔奖金的 还不止这个- 想到宋厅长被戴绿帽的样子,安伍宁心里就暗爽。 她姑姑是安柯芙,本来安柯芙作为议长,是可以分管军法厅的, 但去年宋征然突然升任了厅长,这才导致军法厅从议会的政权中分离出去 这对姑姑后续参与元首的选举很不利, 安伍宁早想着替安柯芙把宋征然搞下马了。 宋征然排除万难和一个地下城人结婚,帮她办理了移民,要是他的婚姻出了问题,就算不是他的问题,那这也是丑闻, 这么想着 安伍宁调整着自己的腕表,打开摄像头。 时刻观察向荔和陆斯梧,等着拍下劲爆新闻, 向荔是地下城人,她的任何训练项目都是排在最后。 她站在角落耐心等待,等到所有队友都上了攀岩墙,才搓搓手准备上去。 陆斯梧给她检查了安全绳:“好了,上去吧。’”好。 地表的各种训练设备都很扎实完善 这片攀岩墙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岩点、指洞复杂多样,攀登难度也很高 陆斯梧和向荔相互帮助,遇到难过的关卡,就把对方当成支撑点。 在攀岩过程中,陆斯梧找到了些许松散生命体和伴侣的相处模式。 就该是这样的,相互帮助,完全信任,永远把对方放在第一位 向荔觉得陆斯梧是个好搭档。 当她在前面爬的时候,陆斯梧总能第一时间给她当垫背,用手、用肩膀、用腿给她当支撑点 但也有个不好的点,她发现陆斯梧的体重很重, 当她给陆斯梧当垫背时,每次都得卯足了劲儿,可毕竟是自己的搭档,她也不能抱怨,只能咬紧牙关坚持 到了攀岩墙中段,这里设置了阴影区,光线很暗。 两人紧贴着攀住岩点,向荔贴在岩面,陆斯梧紧贴在她身后 向荔累得满头大汗,她抬起腿,膝盖届起,准备让陆斯梧踩住她的膝盖先上去,对他道 “你踩我的腿当支撑点,然后绐我擦一下汗,汗水都进我眼睛里了。””好。 纸巾在向荔的额间、后颈都擦一遍。 向荔脸上舒爽了不少,余光忽然瞟到,陆斯梧两只手都抓在岩点上”咦,你怎么给我擦汗的?”向荔一头雾水。 "什么? "你两只手都抓着,你是怎么给我擦汗的?" 触手卷着纸巾快速缩进陆斯梧的背包,陆斯梧道: “你看错了,我刚用的右手给你擦汗,擦完了才抓上去的。’”是吗 接下来的时间,向荔愈发奇怪。 有时候她感到陆斯梧好像在抱她,她回头一看,陆斯梧两只手都在忙着攀岩,哪里还能腾出空来抱她? "你身上没带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我怎么感觉老有东西往我衣服里钻。”向荔道, “钻得你舒服吗?”陆斯梧说出这么一句完全不符合他性格的话。 这语气,这气息,让向荔差点以为是韩训跟过来了,“你该不会也情窦初开了吧,陆中校。 "为什么说也?' 向荔:“因为韩医生也情窦初开了。 陆斯梧:“那很正常,我和他是老乡,一个地方来的,年纪也一样,进入青春期的时间当然也一样。”还青春期,我看是发情期到了。 向荔埋怨一句,加快速度往上爬。 训练结束后,向荔依旧是第一名。 这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只要是涉及到休力类的训练项目,向荔都是第一名, 这让地表士兵们不得不承认,地下城对于体力锻炼要比地表城强悍太多 解散后,向荔坐在地上擦汗,看了眼在等她的陆斯梧,很想知道陆斯梧多少斤, 这人刚才都快压垮她了。 正好旁边有电子人体秤,向荔起来拉着陆斯梧站到秤上:“看看你多少斤,刚才我都没好意思跟你说,你这人特别重。 数据很快闪现,体重是正常的,属于男性肌肉匀称的体重范围内。 那刚才为什么他那么重? 陆斯梧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我刚才背的训练包超重了,这是训练规定,如果导员要和士兵做搭档,训练包就得加重。”你不早和我说 向荔低声道,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不在这方面了 她发现了一个让自己更为惊奇的点。 人体秤上的身高数据显示,陆斯梧的身高是190.00cm,小数点后是00,没有任何点值。 这是她认识的人中,第三个身高数值卡在整数的人 小班长的身高也是整数190。 婚检时,她看过宋征然的身高,也是整数值190 这种巧合堪比中彩票了 “你长得真标准。”向荔说了一句。 陆斯梧:“还行吧,随便长长的。 走出训练场,向荔发现安伍宁在等她 队员们或多或少对地下城人有点歧视,安伍宁是为数不多不歧视她的人 安伍宁朝她招手: "向荔,你下午是不是还得去武器研究所上班?”是啊。 安伍宁:“你跟陆斯梧关系蛮好的哦。 "还行吧。”你觉得陆斯梧这个人怎么样,你喜欢他不?‘ 安伍宁觉得,肯定是陆斯梧在勾搭有夫之妇,向荔这种地下城的榆木脑袋,哪里懂地表城人的小心思 向荔:“我觉得他那个人有点随便。 安伍宁哈哈大笑。 等向荔走了。 安伍宁找了个咖啡厅坐着,把用腕表拍摄到画面传到平板上, 寻找有没有陆斯梧和向荔勾肩搭背的亲密证据 找了大半天,发现好像是自己太龌龊了。 就她拍到的画面里,向荔和陆斯梧的举止都很保守。 向荔就别说了,一心一意攀岩。 陆斯梧在某些地方会贴着她,但手脚都很老实,保持着标准的绅士风度,完全没有乱碰向荔 安伍宁深深叹气, 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了一段视频不太对劲,这是在攀岩墙阴影区拍到的 光线很暗,视频里好像出现了一个诡异的东西。 不断放大,调高亮度,再调整清晰度 “这是蛇吗? ?!”安伍宁惊呼出声 在视频里,隐隐约约中,似乎有一条蛇从陆斯梧的训练包侧面钻出,蠕动着贴在向荔的后颈 但放大了看,好像又不是蛇,更像是触须类的藤蔓? 安伍宁形容不出这是什么东西,这藤蔓,是她完全没见过的形态。 她给姑姑安柯芙打了电话。”姑姑,我发现了个事情,我们训练队的导员陆斯梧好像在养宠物。 安柯芙被这个侄女烦得不行。 她现在被督察组监管着,那只异种眼还找不到了,做什么都手忙脚乱的。 "人家养宠物关你什么事,一天不好好训练就会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安柯芙不耐烦道 安伍宁:“可是他的宠物很奇怪啊,好像是蛇,他还把这条蛇带到训练场了,这已经违规了吧。 “养蛇?’ “我也不确定,我发给你看看。’ 安伍宁把视频发给了姑姑 安柯芙刚棋骂小侄女事多,可是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迅速挂断和安伍宁的通话,转而拨通了裴珉的电话:“裴珉,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外星人可能不止是眼晴落到了地球上?‘ 裴珉:“我只是猜测。我是觉得,既然有一只外太空的眼睛落在地球,那大概率也有其它外星器官也遗落在地球。 安柯芙脸上露出笑:“我好像找到另外的器官了。 裴珉:“是什么? 安柯芙:"不确定,看起来像是尾巴,或者是触手?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和那只眼睛是一个类型的东西。 晚上,向荔回到家。 心里挣扎了一番,还是决定问宋征然:“陆斯梧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自己人。 "什么是自己人?" 宋征然:“可以完全信任的关系,我们是同一个地方来的,算是老乡,出门在外总得相互照应。 向荔:“你们是哪个地方来的? 宋征然:“第十一城区的瓦片城,我们在哪里的福利院长大,你知道那里吗?' 瓦片城是距离第五城区最远的地区”不知道,没去过。除了第五城区,我没去过地表的任何地方。”向荔摇头 “"怎么了?”宋征然握住她的手。 向荔:“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我之前没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瞒着你了。这件事很严重,我会认真道歉的,希望你能原谅我,”你说。”宋征然温和道。 “我和你说过,我之前接到一个暗杀任务,目标是陆斯梧。在执行任务期间,他出了更高的价格,让我反杀原雇主。’ 宋征然:“嗯,你跟我说过这事,然后呢?‘ 向荔手指在衣角上揪着:“当时他亲了我,我为了报复他,就反过去亲了他。 她站得笔直,闭上眼:“我知道的,这样不好,是对婚姻不忠诚,你惩罚我吧, 宋征然手指在她掌心揉了揉:“那你舒服吗? “啊?”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舒服,那就没有不忠诚, 你舒服比一切都重要。 向荔:”你都不生气吗? 宋征然:"不生气,这不是什么大事,你不要多根,只是亲个嘴而已。, 向荔心里乱如麻。 她希望宋征然原谅她,可是宋征然的反应如此轻描淡写,又让她心里很难受,他好像不怎么在乎她 向荔无法排解这种左右为难的情绪,红着眼睛,拿起平板回卧室自己刷擦边视频了 视频刷着刷着,发现了卧室角落放着一袋东西。 是今早她帮宋征然扛到办公室的物证袋”老公,你又把这些物证带回来了吗?”向荔喊道 宋征然走进来,用脚把那袋触手踹到床底下: “不是早上那批了,是新的一批,我带回家处理一下。”哦, 宋征然站在她身后,看她不停刷视频。 能从她手指点赞的力度来分析,她今晚是不高兴的 "向荔,为什么不高兴,能告诉我吗? 向荔放下平板,揉揉微红的眼眶才说:“我觉得你不在乎我,也不喜欢我,你的底线太松了。我告诉你,我和陆斯梧亲过了,你也不生气。 宋征然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好,我很生气,我现在就很生气。那向荔,我今晚得惩罚你一下。 “行吧。” 向荔不是很在意丈夫的惩罚,她猜测,宋征然的惩罚大概是让她明天不准看擦边了 宋征然在腕表的屏幕点了点,用文字给L发了条消息:“繁殖器,打包好自己,私密上门,有事要做。 接到大脑的消息,L噌地坐起来,给他回复:“要做什么? 宋征然:"你就那点功能,还能做什么? e{ 作者有话说 第28音第28音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2个霸王票、824瓶营养液~ 42878644 X12 gggg X5( AgonY 7023 missking X80 清蒸X1 泰瑞酱X170238617 > 29、第29章利斯克的爱... 29、第29章利斯克的爱 在接到大脑的消息那一刻,レ差点喜极而泣。 他不见天日宅在家,始终被孤独和寂寞压抑,每天只能和向荔在网上聊聊谈,其中的煎熬难以言表。 可大脑等器官从不理会他的需求,把他当成一个工具一样漠视,可他也是有副意识的,他也需要倾诉 L匆忙洗澡换衣,,整弄发型。 内心澎湃着,见到了向荔,他一定要和向荔说很多很多话,把积攒了几年的话都给说出来, 他的身材和皮肤保养得很好。 在母星时,其它器官出门回来后,都会给他买上一些昂贵的润肤精油、洗护用品等,让他始终保持最健康,最完美的状态 利斯克管这种行为叫做私\密\护理。 在母星上,松散生命体会有很多竞赛,大脑之间的智力竞赛、眼睛之间的视觉竞赛、心脏之间的性格竞赛等 利斯克参加过很多这种竞赛,每次成绩都不错。 属于L的竞赛只有一种:比美。 L之前也想去参加比美竞赛,他准备了一年,每天都在控制饮食锻炼身体,护肤护发. 一开始,其它器官对L要去参赛一事,并没有什么意见,大脑也是保持无所谓的态度 然而,在竞赛前夕。 心脏否决了的要求。 因为那时候,利斯克正在完成性格的蜕变,要从孩童长成青少年了。 松散生命体的性格由心脏单独来决定,心脏是什么样的性格,利斯克就是什么样的性格, 心脏刚刚完成了性格测试:内向、害羞, 也就是说,利斯克不再是个没羞没臊的儿童了,它长成了一个内向害羞的男生。 基于性格原因,心脏不同意繁/.殖/.器去参加选美竞赛。 一个内向害羞的男生,怎么能让自己的这个部位抛头露脸去参加这种比赛呢? 最后,以只好退赛了,从此在家当个内敛的宅男 这次,依旧是全面包裏,头盔、面罩、手套全部佩戴齐全, L拿上车钥匙,出门开车,前往大脑所在的小区, 两个小时后,抵达小区,将车停在外面的停车场。 レ下车,绕了条隐晦的小路,步行来到小区的后门,这是大脑的要求,大脑不让他从小区正门进入,只能走后门。 后门是自动门锁,业主可以远程开锁。 L到了之后,给大脑发了消息,让他开门。 鬼鬼祟祟进入小区,一路来到宋征然的居住楼层。 宋征然已经把门锁密码告诉了他,レ自己开了门,轻手轻脚进去,悄咪咪进入书房,阖上门藏好自己, 在卧室内 向荔穿着睡衣躺下了,宋征然亲了亲她的脸:“你和陆斯梧亲嘴这事,要接受惩罚呢。 “惩罚什么啊?” 向荔摸了摸他的脸,大拇指按在他的唇上。”等一下我们要做,但在过程中,我不会和你讲话,不会对你笑,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只会对你冷着脸,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做恨?”向荔别过脸,“果然你还是因为这事恨我。 她还挺高兴,说明宋征然还是爱她的,在乎她的。 宋征然道:“但为了不影响你的体验,等一下我会把灯关掉,免得因为我的冷脸而扫了你的兴致。 “随便你。' 向荔心说,你不是每天都冷着脸吗,这也算惩罚? 宋征然抬手关了灯,揉揉她的面颊,说道:“我去一下卫生间,很快就回来,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今晚不只是三十分钟了。’ "好 宋征然离开卧室,来到隔壁的书房 L早已把面罩都摘下,站在墙边观摩挂在墙上的婚纱照。 那并不是真正的婚纱照,只是宋征然和向荔在结婚机构拍摄的一张纪念合照。 两人已经领证了,但并没有办婚礼 向荔是根本不知道婚礼的仪式是什么,她还是来到地表后,才知道婚礼这个概念。 至于宋征然,他则是不想办,结婚是利斯克的事,不是大脑自己的事,他打算等收集完所有的器官,再一起办婚礼 宋征然递给L一套和自己身上一样的同款睡衣, 交代道:“今晚不是真正意义的同房,只是让你和妻子接触一下,安抚一下她,所以我还是不会让你加入共感通道。’ L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大脑担心,那种神秘的快乐会把整个松散生命体都给麻痹掉,之后会让利斯克的器官们每天沉溺于享乐,无法自拔, 所以他还是不打算让L回归本体,不让他加入共感通道 L接过睡衣,正要更换,宋征然又道:“等我出去了你再换。’ 虽然L是他的一部分,可他并不想看到L的原本模样。”哦,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尊敬又理智的大脑。 宋征然淡声道:“还是刚才我和你说的,保持沉默,认真做事,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管妻子说什么,都不要回应。’ “知道了,还有呢?‘ L有些失望,他希望能和向荔有更多的交流,可大脑再一次扼制了他的需求,不允许和他向荔讲话,只把他当工具人使用。 不过没事,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背叛利斯克,他愿意当一个很好的工具人,这是他的使命 宋征然往外走:“没有了,尽可能发挥你的长处,不要给利斯克丢脸。 他有把握,向荔不会发现端倪, 即使他们这些器官会有自己的副意识,但总体上是一个人,他们的审美一致,导致他们发育出的义体大同小异, 身高、体型、体重、指长、嘴唇形状都基本一致,不开灯的话,向荔很难发现异常 离开书房,宋征然回到黑暗的客厅,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本书,利用视觉的夜间扫描功能静静阅读着。 他听到L的脚步声转向了卧室,开门和关门的声音都很清晰 还听到向荔的声音,她在抱怨-”你上个卫生间这么久,我都等着急了。””不回我的话?”咦,真的不理我嘛,你还是这么恨我? " 接着,向荔的声音再没传出来, 即便没有开通共感通道,他无法得知和向荔相处的具体流程, 但大脑还是感到平和,甚至是高兴的,他和L是同一个生命体,L做的事情就相当于他在做 没多久,共感通道里传来韩训的疑问:[大脑,我听L说,你让他回家里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宋征然:[没事,只是让他和妻子进行短暂的相处。] 韩训:[今晚就让利斯克和妻子正式深入接触?这不合适吧,心脏和其它脏器都没回归。你这样做,这不相当于让妻子和一个残疾人发生关系吗,这对妻子很不礼貌。] 宋征然:[不是,我没有让L回归。只是让L和妻子单独接触而已,你和口器都和妻子接触过很多次了,处于公平性,也该让L亲近一下妻子。, 陆斯梧:[为什么不对他开放共感通道,让我们一起感受呢?, 宋征然:[时机未到,那样的幸福不是我们现在值得拥有的。] 陆斯梧:[大脑,利斯克是个内向害羞的男孩,不是压抑狂。你总是这么自我压制,怪不得触手整天根洮离原生家庭。] 韩训:[算了算了,还是尽快找到心脏吧,利斯克的感情在心脏那里,等心脏回来了,大脑就没办法当独裁者了。) 向荔在昏暗中,看到门口走进来个黑影,黑影轮廓高挺,是宋征然的模样, "宋征然,你去卫生间这么久呀?”她叫了他一声。 对方并不应答,只是沉默靠近她,低头亲吻她。 嘴唇还是有些冰,触感不如陆斯梧,但吻技的细腻程度让向荔很快忽略了这点 她摸着男人宽阔的肩膀,肌肉紧实,线条明显,“你今天的皮肤好滑。 男人不回话。 向荔搂住他,用力摇晃一下:“还是不肯原谅我?你要和我冷战到什么时候,跟我说句话嘛!’ 男人还是无声无息吻她。 "对不起嘛,我错了,我真的不懂,我只是根惩罚陆斯梧而已。”向荔碎碎说着话 很快,她的话就停止了,瞪大了眼睛。 咬不是一个字,是两个字向荔脑海中不断闪过L说过的这句话, 今晚从头到尾,丈夫都没说过一句话,连偶尔的呼吸都很克制 汶就是冷战吗向荔威到惊叹。 这是向荔从没有过的体验 丈夫好像是开窍了。 原来L说的都是真的。 和L网聊的时候,L跟她科普了很多事情,他说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技巧得当的话,这种事就是顶级快乐。 虽然他还是处男,可处男研究这种事才是最权威的。 向荔不知道过了多久。 迷糊中,她感受到男人在擦拭她脸上的汗,捧住她的脸亲了又亲 随后,他下了床,应该是要去卫生间 向荔抓住他的手腕,问道:“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还是不和我说话吗? L低头亲她,什么也没说, 平复呼吸,克制住自己对妻子的不舍,走出卧室,大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往书房走去没多久,宋征然就进了卧室,开了柔和的暖光灯,把向荔抱到一旁的沙发上。 自己则是弯腰,不苟言笑开始更换床单。 向荔又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和我讲话呀?’ 宋征然转过头:“现在就可以了。” 向荔笑了:“那你原谅我了吗? “原谅了。 回到书房,换上自己的全包裏装备服,脚步很轻离开。 他出了门,才给宋征然发了条消息:“我已经被妻子使用过了,记得让妻子给我取一个正规的名字。” 宋征然:“知道了。’ 在松散生命体的文化中,繁/.殖/.器一开始是没有名字,只能有一个简单的代号。需要妻子给他开光,再被妻子赐予真正的名字, 宋征然给他回复:“回去路上注意保护隐私。 L:"不用总是提醒我这个。’ 洗完澡,向荔重新和宋征然躺下,极度亢奋后,反而睡不着,抱住宋征然说: “我喜欢你恨我的样子,就像刚才那样,什么话也不说,闷头干大事。'”你喜欢这样的惩罚?’ “喜欢的喜欢的!”向荔小鸡啄米-样点头。 “那你喜欢我吗? 向荔又用力点头,她趴在宋征然身上,亲他的脸: “喜欢你的脸。 亲他的嘴:“喜欢你的嘴巴。 亲他的喉结:“喜欢你的脖子。 " 宋征然把手放在她的腰间:“喜不喜欢我的大脑?’”喜欢喜欢,我喜欢你的一切,爱你的一切,你的爱,你的恨我都喜欢!’ 宋征然静静盯视她:“哦?真的吗,要说到做到哦,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的一切,那我可更惩罚你了。 向荔觉得宋征然这个语气有点诡异,她抬起下巴道:“那你也得喜欢我的一切!喜欢我的低情商,喜欢我在地下城破破烂烂的家, 喜欢我粗糙的手,喜欢我爱看擦边的不良习惯。 宋征然将她扣在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不是我喜欢你的一切,而是我的一切都喜欢你。 他有个冲动的想法,想把向荔一起带回母星, 让向荔和利斯克的所有器官生活在一起。 回到母星,利斯克就是一个国家,她和利斯克结婚,相当于和一个国家结婚,那时候,她的生活中将会到处都是利斯克 但是,母星上的文明执政官会同意吗? 松散生命体和单生命体的荒唐程度,不亚于一个人类和一只草履虫结婚,这违背了物种的发展规律, 现在在母星上,利斯克还保存了相当了数量的细胞军队和细胞工人。 要是把妻子带回母星,那些细胞军队和细胞工人也会蜂拥而至涌到妻子身边,向荔能接受这样的生活吗,能接受自己的丈夫遍地都是吗? ミ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第29章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1个霸王票、587瓶营养液~ 清蒸 X1夏日扬扬x: 会发光的地豆 X5 VV X] 70238617 X1 小兔子乖乖 X10 芸朵 u X1 攀星 30、第30章一个新的松... 30、第30章一个新的松 向荔第二天早上,不是被她的男喘闹钟叫醒的。 而是被电话铃声吵醒,正迷糊着,宋征然拽出她的手,在她的腕表上点击接听。 L的声音传出了:“宝宝,,该起床了,想不想我,我好想你。 气声低醇,轻喘暧昧,像舌尖绕了一块糖, 向荔一个激灵,她之前用的男喘铃声是自己在网上下载的,觉得好听就用了,现在大早上的,L用这种声音给她打电话算怎么回事 心虚觑了眼宋征然,见他没什么反应,压低声音对腕表道: “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向苏 :“叫你起床啊。 “我自己会起啊,,不用你叫。”挂电话挂掉了, 她看向宋征然,挠挠头笑道:“别误会,,是网警的电话,提醒我以后不要再刷擦边了。””网警不管这个的。 宋征然神情静敛,眼波没什么浮动,下了床,身上不着寸缕,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打在他裸洁的背部,呈现出一种艺术感的线条之美 向荔目不转睛扫望他的身材。 宋征然从没有裸睡的习惯,昨晚两人结束后去洗澡回来,他一开始也是穿了睡衣了,但回到床上后,他又脱了, 她以为他还要再来一次,结果人家只是这样光着睡觉,”你干嘛不穿衣服?”向荔问道。 宋征然转过来看她:“你不是最喜欢看不穿衣服的男人吗?” 其实他并不喜欢穿衣服,义体就已经起到包裏和伪装的作用,他的本体不过是这具身体头颅里面的脑子而已,包裏得够严实了,穿衣服反而是多此一举。 “我是喜欢看别的男人不穿衣服”向荔也下了床,来到衣柜前找训练服. 宋征然捞她,将她贴在墙上,埋头在她颈间嗅了嗅,有利斯克的信息素,是昨晚L留下的 他很满意,妻子身上终于有自己的味道了。 利斯克的信息素主要是在身上,而他只是一个大脑,无色无味,什么也做不了。 “你又要恨我了?”向荔眼巴巴看他,不太好意思地说,“我喜欢你恨我。 “我不恨你,我爱你。” 宋征然眼珠-动不动盯她,即使眼睛不在,他无法真实看到向荔眼中的情绪 可从向荔的小动作中,还是能感受到她的蠢蠢欲动, 显而易见,昨晚L让她吃饱喝足了,这个嘴馋的单生命体上瘾了,又想要了 向荔是个很直白的人,和拐弯抹角的地表人不一样,她的欲望从不隐藏 这让宋征然很高兴。 他希望向荔的胃口更大,更直接,这样才能吃得下利斯克的所有个体 指腹在她的唇上揉按,轻声问:"你在想什么,向荔?’ “我什么都不想,我不可以想很多东西。’”为什么? 向荔抿抿嘴,眼神望向另一处:"在地下城取得胜利前,我什么都不能想。 宋征然将她抱回床上:“你要多想,想要什么就告诉我。 “我还想要像昨晚一样。”好。 不如L那样天赋异高游刃有余,大脑还是靠着义体勉强满足了向荔 向荔来到训练场。 她今天来得早,兵员们才稀稀落落来了几个,而陆斯梧早就在了”陆中校,早。”向荔到他面前打了个招呼, 陆斯梧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肯定是L那家伙留下的。 他很好奇,向荔昨晚是怎么和L相处的,该死的大脑,居然不对L开放共感通道,让他们都没参与感 "昨晚感觉怎么样,舒服吗?”陆斯梧问道。 “啊?”向荔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 陆斯梧表情自然:“不可以问吗,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在地表城,好朋友之间都阿可以聊这个话题,很正常。 他舔了一下唇:“而且,我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不是吗,已经接过吻了。” 向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也太时尚了。以后不准说这事了,我老公知道这件事后,很生气的,昨晚跟我冷战一晚上呢,话都不和我说。”这有什么,他跟你冷战的话,那你来找我好了。”陆斯梧跟她贴得很近,“我不会冷战的,我可没宋征然那么理智。”你这人怎么这样”向荔走开了,和他保持距离 今天的训练结束后。 议会那边给训练营发来任务,说在白沙河上有一个恐怖组织, 需要训练营的战士去捣毁该组织 议会那边特地点名,让向荔必须要去。 向荔是训练营中唯一一个移民者,现在是她体现忠诚的时候到了 这是一项新考核,如果她不能在这次的任务中立功,那么有可能面临被遣返回地下城的风险 向荔被编入先遣前锋队,并且这个前锋队只有她一个人。 这是死亡率最高的危险岗位。 汶种安排一直县地夫城的习惯,在战斗中、移民老会率先被当成耗材使用 这次行动出乎意料的,由安柯芙亲自带队。 安柯芙如今身居高位,按理说,不合适再上前线了. 她这次亲自带队,不免让人担忧,这才任务的艰难程度, “向荔,过来领取你的装备。 安柯芙站在队伍前方道,竖于她身侧的是裴珉,裴珉是这次任务的随行军医 “是。”向荔两手握拳贴于腰间,小跑到安柯芙面前, “清点装备。”安柯芙神色严肃。 向荔蹲下来,摊开前锋战士专属装备包:“动力破门锤、智能防弹衣、探测手雷、全息眼镜 作为前锋,她的装备要比普通战士多很多,也更加重。 清点完装备,向荔背起装备包,巨大沉重的背包像个甸甸的蜗壳压在她身上。 同时,作为前锋战士,她还是签约一份《先遣者义务告知书》 内容是告知她这项行动死亡率较高 如果她在作战中牺牲了,议会无需担责,不过会把她的抚恤金打给家属 向荔摊开告知书看了眼,她的家属栏只有一个人,丈夫:宋征然 剩下的内容再没多看,向荔利落地签署了告知书,背着装备回到队伍中 不砂少战友朝她投去同情的目光,但也没多说什么 安伍宁就在向荔旁边,轻声说:“不用太担心,你做前锋的时候,我和小齐会给你掩护,我们会尽量配合你的。 向荔点点头 小齐也对她眨眼,表示自己会尽力的。 大家在安柯芙的带领下,来到会议室开会, 这次任务是秘密行动,土兵都是挑选过的优秀兵员,一共三百人 向荔坐在角落里,发现陆斯梧也来了,这次任务他好像也要跟着去。 安柯芙在台上给众人个绍汶次仟务的内容, 白沙河原本只是一条小河,经过天灾的地壳运动后,现在已经是一条豁阔大江,水面宽度超过了八十米。 议会那边搜集到,一个叫做”梅诺”的武装独立组织聚集在一艘邮轮上,这艘邮轮目前正经过白沙河的中段 按照安柯芙的说法, [梅诺组织]目前只能算是预备性恐怖组织,因为他们还没进行过任何恐怖活动。 议会汶边之所以要捣毁这个组织,主要是这个组织拥有的军事装备,沅沅超讨地耒的管理规定 井且,根据调查,梅诺组织的成员全员黑户。 这些成员没有任何身份证件,他们既不属于地表社会人,也不属于地下自然人。 这种没有身份的武装组织,通常都会被地表社会直接定性为恐怖组织 安柯芙在屏幕上调出梅诺邮轮的图片,开始进行作战安排 “今晚八点前,我们会抵达白沙河的A8港口,第一小组乘坐快艇靠近邮轮。 '前锋战士第一个登上邮轮,首先对第二层邮轮的前舱门进行破门,并通过全息眼镜和探测手雷对前方环境进行扫描,第二组员根据前 锋战士传回的环境信息,进行战术调整,等待登艇。 ". 安柯芙重点强调,尽可能对梅诺组织成员进行活抓, 为此,议会这边给战士们分发大量麻醉枪,要求尽量对敌人进行麻醉,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实弹射击 散会后,安柯芙特地把向荔留下。 还是保留着体面的笑容:“向荔,体现你对地表社会忠诚的时候到了,如果你在这次任务中立下军功,我会帮你申请移民永久居住权的。 “谢谢你。 安柯芙带着裴珉和她一起往外走。 安柯芙又和她道歉:“上次冒然你把从侦查科的监房调到议会监狱,是我的失职。这件事督查组已经对我进行通报批评了,很抱歉。 向荔对安柯芙和裴珉保持警惕性。 上次她可是通过那只监控眼,看到了安柯芙和裴珉打算对她进行眼球摘除手术,她才不得已逃跑的。 安柯芙:“向荔,上次你自己从议会监狱离开,这其实真要追究起来,也算是越狱了。 说着,她笑了笑,“不过汶件事情也有我的问题,议会也就不追穷对你的越狱行为了。只是我相问你个事,你把那个监控眼带去哪里了? 向荔现在也不知道监控眼在哪里。 她被棕熊玩偶男绑走后,醒来监控眼就不在身边了,只是听兔孑玩偶说,棕熊玩偶男把监控眼给丢了。 “我不知道监控眼在哪里,我当时逃走的时候,没带走它。”向荔摇头道 不等安柯芙继续问,裴珉就接了话:“没事的,我们只是问问而已,别紧张,那监控眼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议会不会让你赔偿的。 “哦,谢谢你们。 等向荔走了。 裴珉才对安柯芙说:“你就别在乎那只眼睛了,它逃了就逃吧。 “梅诺邮轮上藏着更多这种外星器官,等我们把这些器官拿到了。 "到时候别说眼睛了,你想把外星人的大脑占为己有都没问题。 安柯芙:“可是就我们两个,能控制得住那些外太空器官吗? “我们有向荔啊。 裴珉望向向荔走远的方向,“我们已经验证过了,向荔对那些外星器官有吸引力,那只眼睛喜欢她,躲在陆斯梧背包里的触手也喜欢她。 “只要我们控制好向荔,就能控制住那些器官。 前段时间,安柯芙和裴珉发现了这个梅诺组织, 安柯芙查到,梅诺组织一直在大量高价回收陨石. 顺藤摸瓜去调查,发现梅诺组织的窝点在一艘邮轮上. 她和裴珉暗中观察很久,在夜间看到一些触手在甲板上蠕动,还有一颗心脏飘在半空中。 两人猜测,这艘梅诺邮轮上肯定存在大量的外星器官, 这些器官需要陨石的能量来供养,梅诺组织成员才会大量收购陨石 向荔和安伍宁,还有小齐一起去食堂吃饭。 吃完饭,稍作休整,三人来到操场等待上车前往白沙河, 她坐在树荫下,拍了一张自拍照,发给宋征然:“我等一下要去执行任务,签了《先遣者义务告知书》,如果我出事了,你可以把我的抚恤金给小班长吗?’ 宋征然已经从陆斯梧那里得到了汶次任务的消息 他先是保存了向荔的自拍照,向荔很喜欢给他发自拍,没有什么潮流的姿势,就是镜头直对的大脸照 宋征然:“我知道了,这次任务陆斯梧也会跟着去,他会保护你的。 向荔:“我保护他还差不多,我的战斗成绩一直都是第一名。 宋征然:“很高兴你能保护他。 向荔又给水手发了一张自拍,只是自己要出任务, 但没有说任务的具体内容。 她是前锋战士,出任务期间电子设备会受到监控,不能说太多 水手也很默契只给她回复了一句:“注意安全。 向荔跟着行动小队一起坐上了车。 离开城区,讲入灰域带,来到白沙河的A8号港口时,下午六点了。 天黑得很快,太阳一下山,黑蒙云层遮住了最后的光, 向荔和安伍宁、小齐一起坐在河滩上吃晚饭,自热餐饭、能量剂、封袋果切、巧克力、牛肉干 地表军队的伙食配套很好,很多东西都是向荔在地下城很少能吃到的。 水际线上长了一片芦苇,随晚风摇曳。 安伍宁吃饱喝足了,将背包扯过来放在身后,打了个哈欠。 “我们还得再这里等到八点才行动呢,我先睡一会儿,你们记得叫我。 小齐拿石子打了几个水漂,回来和向荔并肩而坐,他扭过头问:“向荔,你是因为喜欢宋厅长,才和他结婚的吗? "是啊。”她看了眼小齐,发现小齐不戴头盔的时候,和水手长得有点像,都是很干净的眉目, 小齐又捡起石子往前扔:“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移民才和他结婚的。”这有区别吗?’ 小齐朝她坐近了些,声音放轻了很多:“你们地下城人是不是对感情一 点都不了解,从来没有爱情和婚姻的观念。 向荔:"不懂,上学时老师没教这个。 小齐两只手往后撑,仰面看朦胧的天:“我有一点可怜你。 向荔不明白, “我不可怜啊,我有家的,有小 为什么好’ 小齐轻声叹气, “就拿今晚的任务来说,当前锋战士是很危险的,相当于是试探死亡线。你刚来训练营不久,如果你不是地下城人的话,上级绝对不会让你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向荔:可是我很厉害啊,我的训练成绩都是第一名,让这么厉害的我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不是刚合适吗?”"这就是你可怜的地方。”小齐侧过头看她的脸,“地下城的教育让你忘记了你是一个人。 他又坐直了身体:“咱们不说任务了,就说结婚这事。宋厅长使用移民权来诱惑你和他结婚,这本身就对你不公平,这涉及到一些怎么说呢,就是尊严和自我的问题。 在一旁睡觉的安伍宁咳嗽一声:"小齐,你别当哲学老师了,把这些话讲出来,除了让向荔为难又有什么作用呢?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不是你一两句就能解决的。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一下帮向荔做好掩护,让她能够顺利破门。 小齐没再发言了, 向荔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思绪随着远处的芦苇荡而飘来飘去 晚上八点整 在队长的安排下,向荔和安伍宁、小齐-起上了一艘快艇. 五六艘快艇一起开动,无声在水面行驶。 九点钟时,快艇靠近了邮轮。 邮轮上光线很暗,只在首舷亮有一盏亮度很低的航向灯. 遵从指示,向荔穿着潜水服下水,在昏暗中游向邮轮 她将磁力锚钩抛向邮轮的栏杆上,锚钩的磁力器牢牢和金属栏杆吸在一起,向荔顺利爬上了邮轮的尾舷 邮轮人不多,连个执勒的巡逻人员都没有。 她戴上全息眼镜,不断扫描邮轮的整体环境,这些画面会自动传输到作战中心, 作战中心得到画面后,命令剩余的快艇也迅速靠沂邮轮,剩下的成员做好登艇准备 来到正舱门前, 向荔深吸一口气,拿出破门器安装门上,破门器的动力装置迅速破坏门钬的结构 接着,取出冲满电的破门锤,对准门钬贴住。 按下破门锤的钻孔开关,门锤受阻力往后冲击,向荔只能跪下来,用肩膀顶住破门锤的后座力 还好,速度很快。 在破门锤的作用下,一分钟的时间,舱门被强行破开, 向荔一脚踹开门,往里面扔进一枚检测手/雷, 她端起连发装置的麻醉枪,戴着护目镜进入, 在门后碰到一个巡逻人员,她开枪朝对方射出麻醉弹, 往前走了十米,全息眼镜不断扫描邮轮的内部环境,这时作战中心才传来让其他队员登进邮轮 安伍宁和小齐率先来到甲板,进入舱门站在向荔后面 剩余的队员也都上来了,跟在向荔后方,不断破开舱室的各个门板 邮轮上的人员不算多,他们都穿着很平常的衣服,并没有全副武装 大家听从安柯芙的吩咐,尽是使用麻醉弹药。 但是越往邮轮内部走,大家就发现了异常,麻醉弹药对有些敌人不起作用。 甚至实弹对他们也不起作用。 整个行动一直都是向荔打前锋, 安伍宁和小齐在后方等掩护,由他们三人探了路,后方的部队才进一步朝前 向荔看到前方有个穿着机工制服的年轻男人,男人背对着她 她先是朝男人射了一发麻醉弹单。 可男人依旧站着, 她改为用实弹射击,分别往男人肩膀和腿部打了两发了弹 男人还是站着,转过身来,他的肩膀腿部流着大量的血,可他面上并没有什么痛苦,好像这些伤口对他并不起作用。 小齐端着冲锋桕朝男人连续射击,男人还是站着, 安伍宁干脆扔了一个手/榴/弹过去,手榴弹单都把走廊的舱壁炸裂了。 那男人已经血肉模糊,可是他并没有死,残破的身体很快站了起来 向荔扑上前踹倒他,死死按住他。 安伍宁和小齐一扑上来,三人像是按过年猪一样按着他, 全副武装的安柯芙和裴珉进来了,安柯芙把枪对准那男人的脑袋,问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告诉我,你们一共有几个人?” 男人咧开一个渗人的笑:“就只有一个人啊。” 安柯芙打量他的衣服:“你只是个机工,不是主要头目。你把你们组织的头目位置说出来,我们会给你减刑的。 “我怎么会背叛自己人呢?”男人又露出诡异的笑,“请问,你的细胞会背叛你的大脑吗? 他抢过安柯芙的枪,对准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自杀了。 向荔三人都愣住 安伍宁惊呼一声,擦掉脸上的血迹:“这个组织的忠诚度也大高了吧。我们这一路过来都没能活捉任何一个人,他们一旦被抓住就自杀了。” 小齐扯着袖子也擦脸:“这是邪/教吧,被洗脑了都。 他给自己擦完了,看了眼向荔脏兮兮的脸,顺便帮她也擦了一下 向荔恍了神。 刚才那自杀的机工说的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旋:我怎么会背叛自己人呢 自己人,这三个字她在宋征然、韩训和陆斯梧口中听到过很多次 而且她注意到,一路过来,邮轮上的男人不管是普通机工,还是水兵,他们的身高和体型都出奇一致,其至长相都有些类似 这让她想到了宋征然、韩训、陆斯梧,这三个男人的体型和身高也是非常相似,身高全都是整数190. "姑姑,现在怎么办?”安伍宁问安柯芙。 安柯芙先是呵斥:“说了多少次,工作中要称职务。 “哦。”安伍宁点头,一本正经,“议长姑姑,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安柯芙瞪了她一眼:“继续向前,把整个邮轮都搜一遍。还有,不要再用手/榴弹单了,就算不能活抓,也要确保尸体完整。 她俯视地上那具被安伍宁用手/榴/戦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皱了皱眉, 如果这些人都移植有外星器官,炸成这样了,恐怕外星器官也得被炸烂 全是她这个不成器的侄女干的好事。 一开始,行动都还很顺利,整个分队都没有遭遇什么反击 邮轮上的成员只是不断撤退,并没有攻击行动队的人, 可越是深入,反击就开始了 敌人的反击让行动队措毛不及敌军实在县大默契了 他们人数不多,也就十来个,没有穿防弹衣,没有使用任何呼叫机,只是每个人拿着一把枪,在邮轮上来回如同幽灵一样穿梭, 像是牧羊犬把散乱的羊群围起来,不断赶入设定好的包围圈。 向荔发现了这个情况,对安伍宁和小齐道:“不行,不能再往里走了,他们在包围我们! 小齐道:"不对呀,他们只有十多个人,我们有三百人,他们怎么包围我们? 向荔:“赶紧走,离开邮轮! 三人转身就要走。 前方闪过一个浑身是血的机工,笑了笑对他们道: “你们错了,其实我们只有一个人。 他朝三人开枪,继续缩小包围圈。 邮轮上发生了激烈的交战。 向荔和安伍宁、小齐走散了。 向荔在敌人的围追堵截下,不得已进入最底层的船舱,这里安静了很多,战斗大部分发生在上层。 在空荡荡的船舱里,白炽灯幽幽亮着光。 向荔看到前方半空悬停着两个红色高点,她朝红点连开两枪,但并不起什么作用。 小心翼翼靠近后,看到这两个红色亮点其实是两个眼睛的形状 汶对眼睛在没有任何支撑的情况下,就汶样飘在半突中。 这对眼睛的形状,一下子让向荔想起了那只爱钻她裤子的监控眼,那只监控眼除了瞳孔颜色以外,形状和现在这两只眼睛一模一样 向荔伸手想要抓住这两只眼睛,被它们灵活躲开了, 它们绕着向荔转了一圈,发出声音:“就是利斯克的妻子吗,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你好,我是利斯克的老朋友,你可以叫我梅诺。 "利斯克县谁?‘ 后方传来极具金属质感的声音:“眼睛,过来。 向荔看过去,看到自己此生难忘的场景。 一团红白相间的脑花飘进来了,紧接着,还有一颗猩红的跳动着的心脏、一张露出锋利锯齿的嘴巴、几根缠在一起的触手, 它们诡异地飘进来,在向荔四周围成一圈 “你好,我是梅诺。”那一团脑花发出声音。”你们是什么?”向荔握紧了枪,“好恐怖的东西。 几个器官继续飘动,聚在一起排列组合,脑部在上,眼睛在前方,口部在眼晴下方,接着是心脏,然后是几根触手, "好奇的小蚂蚁,你都和利斯克整天睡在同一张床上了,还觉得我们可怕吗?’ 利斯克 向荔想起来了,之前有次宋征然和她谈话时,谈着谈着不知道怎么的就露出一脸爽翻天的表情,那时候他让她叫他利斯克, “利斯克上哪里找到这么可爱的小玩意儿。”触手抬起,轻轻触碰了一下荔的面颊, 向荔往触手上打了一巴掌。 脑花的语气嘻嘻哈哈:“小蚂蚁,既然你在利斯克身上练出胆量了,要不也和我玩-玩吧。 突然,它顿住话锋一转,气息变得遇憾:“哦,可惜了,该死的,我的吊刚才被你给炸烂了,没法让你使用了。" 31、第31章大脑向心脏.. 31、第31章大脑向心脏 向荔在地下城长大这些年,经历过无数种训练方式。 模拟过无数种作战场面,但从来没有像这样的 她忍住干呕,稳住心神,“你敢不敢露出你的真面目。””这就是我的真面目。” 脑花幽幽说道,发出轻微嗤笑:“嗯?你是想让我穿上衣服是吧,也对,我这个样子确实不太方面见客。实在太不礼貌了,请稍等一下。 它又使唤道:“触手,去把衣服拿进来,咱们可不能光着身子和利斯克的老婆聊天,这跟勾引有什么区别。 "你这个样子勾引不到我的。”向荔老实说。 她看到浮在半空的几根触手脱离了组合,落到地上,蠕动着爬出去。 没一会儿,触手们拖着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进来,摆在脑花面前, 那具尸体穿的是黑色的船长制服,头颅从额头往后有一条豁口,血淋淋的 接着,脑花飘了下去,顺着尸体头颅的豁口一点点挤进去。 "女士,偷看丈夫的老朋友穿衣服,是不是有点粗鲁了呢?”脑花一边挤进头颅里,一边说道。 向荔心惊肉跳盯着这无法形容的场面,眼睛一眨不眨,也没说话, 脑花完全挤进头颅的豁口后,豁口迅速合拢,直到看不见伤痕 地面的尸体站了起来,抬手揩拭额头上的血,抹在自己苍白的嘴唇上,看向了向荔:“好了,这样子也算是体面些了。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梅诺。” 他又俯视地上的触手,埋怨道:“把所有的衣服都拿进来啊。绅士们,这是在地球,不是在瓦洛星球,我们可不能裸/奔,知道吗? 触手再次爬出去。 很快,连续拖进来六具尸体, 梅诺的大脑抓起飘在半空的一对眼睛,放在掌心盘了盘。 走到一具眼眶空洞洞的尸体面前,蹲下,将眼珠一个个按进尸体的眼眶里, "眼睛,好好把衣服穿上,别浪。 旋即,漂浮着的血盆大口,也缓慢落下,找到一具没有嘴巴的尸体,将自己贴在尸体的口部。 血盆大口慢慢调整形状,锋利的牙齿收起,猩红的长舌也收缩,最后完美变成了人类的嘴部形态,和那具尸体完美融合在一起, 接着,心脏、一团混在一起的内脏、触手也分别融进了地上的尸体。 这些尸体站了起来,抹着脸上的血,朝向荔走过来,饶有兴致地打量她, 一共有六具尸体”复活”了,地上还剩下一具在躺着。 那具尸体看起来伤得最重,胸腔和下半身几乎被炸烂,血肉模糊,快要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了, 向荔仔细辨认了一下。 这具尸体还没变成尸体的时候,她见过。 刚才在第二层甲板的船舱走廊上,有个发型精致、皮肤白嫩的男人走出来好奇查看外面的情况。 他和船上的其他成员不一样, 其他成员要么穿着机工制服,要么穿着水兵或者船务服,都是工作制服。 只有这个男人身穿珠光泛泛的华丽西装,还踩着红底皮鞋,像个锦衣玉食的贵公子,和其他成员似乎不是一个阶层。 当时向荔正在用起/爆/器炸走廊上的舱门,这个贵公子走出来,刚好撞到炸点上,一下子跟着舱门一起被炸飞了,”他怎么不起来? 向荔指着地上的贵公子尸体问道 梅诺的大脑蹲下,翻看了一下繁殖器面目全非的义体,啧啧两声:”已经炸坏了,起不来了。 抬头看向荔,语气森然,“我还是个处,小兄弟就被你搞坏了,你说该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这几个器官现在都有了人的模样,向荔心中的不适感缓解很多”你们到底哪一个是梅诺?” 大脑起身,坐到前方的椅子上,两只手舒展张开搭在椅子扶手,“我们所有人都是梅诺。 “哦,那我先回家吃饭了。 向荔看了一圈,现在站着的人一共有6个,这里还是他们的地盘,她一个人跟他们硬拼肯定拼不过,还是溜走吧。 她捡起地上的枪,转身就要走, 一个男长腿迈开,拦住她: “你把我们的吊炸坏了,这就想走?’ 向荔瞥他一眼,看到他左侧胸口有一大滩血,是心脏钻进去的那具尸体,”那,那你也把我的吊炸一遍,这样公平了吧。 "你有吊吗?”男人皱眉。 向荔:“我有啊,我放在家里了。你先让我回家,我回家把它拿过来给你们炸,这总行了吧。 她打量着这几个男人,摆出一脸的严肃,据理力争:”而且这也不是我的错,是你们自己的错。男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这么隐私的东西,你们怎么能让他随便出来呢,如果不让他出门,也就不会被我炸到了。’ 几个男人一起笑出声,大脑道:“你伤害了我,反倒还是我的错了?’ “那你先让我回家啊,我回家才能给你拿赔偿金。 大脑从椅子上下来,摆摆手:“这事你解决不了,把你丈夫叫过来,让他给我赔偿。 在几个男人的虎视眈眈下,向荔只好给宋征然打了电话。 宋征然正在开车赶往白沙河。 他刚才已经从口器那里得知,邮轮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松散生命体,而且向荔在邮轮中失联了。”喂,老公,我,我犯了点事。”向荔支支吾吾地说。 宋征然声线沉稳:“没事的,怎么了,告诉我。’ 向荔先是扫望几个男人,又瞄向地上躺着的贵公子尸体。 “我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把别人的吊炸飞了。他们现在让我赔偿,不赔偿就不让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征然瞳孔骤缩,深吸一口气:“你炸了谁的那个? 利斯克是个内敛的男孩,不太习惯用那么粗鄙的字眼,只能用“那个”来代替。 向荔:“他说他叫梅诺。”没关系,我会帮你赔偿的。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梅诺有伤害你了吗?’ 向荔:“没有,我没有受伤。 宋征然:“那就好。他们现在一共有几个人?' 向荔:“有六个活的看,还有一个躺在地上起不来。 宋征然:“好,我知道了。向荔,记住我的话,不管梅诺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他们是邪/教,是诈骗集团,说的话都是假的,不要相信他们。 向荔“我记住了。’ 梅诺的大脑俯身,对向荔的腕表喊道:“利斯克,好久不见,别来无羔。 宋征然:“你来这里干什么?" 梅诺:“等你来了,我们再面谈吧。 宋征然:“请不要伤害向荔。”你先过来吧,对了,你的右眼被我捡到了。’ 梅诺咬牙切齿,“利斯克,你听好了,如果这件事不能得到妥善解决,我发誓,我会像你的妻子炸掉我的吊一样,把你的右眼也炸个稀巴烂。 宋征然:“请冷静些,梅诺,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赔偿方案的。 随后,梅诺单方面把电话挂断。 宋征然恢复理智,快速分析局势 梅诺是个难缠的家伙, 在母星上,梅诺的生命体国家和利斯克的国家相互接壤. 梅诺是个好战分子,两个生命体因为国家边界线问题,发生过无数次大型战争, 最惨烈的一次,两个国家举国作战,所有细胞军队全部出动,连同双方的大脑也上了战场 这场战争持续整整了三个地球年。 炮弹腾升的炮灰在天际形成一片长达九十万公里的尘埃云,双方的国土被夷为平地,几乎化为一片焦土,义体的残肢断腿堆积成山,血侵染了所有土地。 而这一场战争的起源,仅仅是梅诺不遵守瓦洛星球的道德管理秩序,让自己的繁殖器大摇大摆出门逛街,然后被利斯克的心脏举报绐星球文明执政官 星球文明执政官对梅诺发出严重警告,并给梅诺的繁殖器判处了三个月的监禁。 就因为这事,梅诺当天晚上组织了整个国家的军队,全面进攻利斯克的国家 宋征然在出门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陆斯梧、韩训和L,让这三人也一同前往白沙河,准备一起作战 松散生命体在对战时,需要同器官相互对应战斗。 大脑对抗大脑,眼睛对抗眼睛、心脏对抗心脏 但凡有一方少了一个作战的器官,战斗力都会下降一大半, 宋征然刚才问了向荔 向荔说梅诺一共有六个活着的人,一个躺在地上。 松散生命体在平稳条件下的最小数量是七个:大脑、心脏、眼睛、口器、繁殖器、内脏混合体、触手类 也就是说,梅诺的器官全员到齐,躺在地上的那个应该是被向荔炸掉的繁殖器, 这让宋征然有些棘手。 利斯克的器官目前东零西散。 右眼缺失、内脏混合体不知所踪、触手被关了小黑屋、心脏处于失忆状态不愿意回归, 这种情况下,利斯克要应对梅诺,恐怕不太妙 思来想去,宋征然给水手打了电话。 水手很快就接了:“宋厅长,有什么事吗?" 宋征然:“心脏,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请你回归利斯克的本体,和我们一起作战。 “我说过了,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利斯克,我也不知道利斯克是什么。以后不要再找我,我不是你们的同类。 水手冷冰冰地说,割席感强烈 心脏在松散生命体中拥有一定的地位,差不多可以和大脑平起平坐,大脑也无法直接对心脏发号施令 宋征然只好道:“心脏,我尊重你不愿回归的想法,但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妻子。 “向荔怎么了?"水手冷硬的声线总算有了一丝波动, 宋征然:“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梅诺,它是我们的老仇人了。它刚刚联系了我,它也来了地球,而且说向荔炸掉了它的隐/私/部位,让我们去解决这件事。 水手:”地址发给我。我会去的,但这不是为了利斯克,只是为了向荔而已。 他清晰而冷静传达自己的态度,“大脑,我不会回归,这是我在地球思考了二十年的决定,也希望你能尊重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1章第31 感谢小天使们的1个霸王票、550瓶营养液~ 70238617。义1 70238617 X] 暮冬廿四X4 70238617 X biubiubiu X 只是最帅的人类罢 32、第32章利斯克,你... 32、第32章利斯克,你 宋征然抵达白沙河时。 站在河滩上,远远的就能看到在河面扑腾的士兵。 前去参加任务的士兵都被梅诺扔进了水里,救援小组正乘着救生艇,在河面不停捞人。 感受到大脑的气息了,陆斯梧在一片混乱中,很快辨认出大脑所在的方位。 他快速找了过来,说道:“我刚上邮轮看了一下,妻子和梅诺在最底层中央船舱里,目前是安全的。 梅诺器官齐全,陆斯梧仅仅是一个口器,在没有大脑的指挥下,他也不敢一个人冒然闯进船舱里。 “先等等,眼睛和繁殖器还在来的路上。”宋征然说。 两人换了个更为隐秘点的位置等待 十分钟后,韩训和L先后来到, L还是全副武装,这次他依旧是开摩托车来的 韩训听到摩托车的低鸣声后,转头看去 L穿着黑色工装长裤,一双皮质军用长靴,上身是黑色立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价值不菲的黑色皮衣,头盔、面罩、手套也都齐全,”不是刚给你买了新车吗,怎么还在开摩托车!" 韩训气急败坏,抬手怒指他,“要是再这样不知检点,等以后你落得和梅诺的繁殖器一个下场,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L两只手张开,走到大脑身边去,辩解道:“这不是情况紧急吗,戴头盔开轿车很不方便的。而且为了赶时间,我是抄近路来,开摩托车比较快。 韩训还想教训他,宋征然制止道:“安静。 L望向远处开得越来越远的邮轮,担忧地说:"人都到齐了,快去救向荔吧。梅诺的繁殖器是个浪货,要是他勾引向荔怎么办,可怜的向荔根本拒绝不了这种诱惑啊。 陆斯梧已经准备好了一艘快艇,几人正打算上艇。 宋征然微微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还有一个器官没来,再等一下。 陆斯梧:“谁? 宋征然:“心脏。 "心脏已经恢复记忆了吗,太好了!" L很兴奋,他平日里和心脏的关系很好,“心脏回归了,我们就可以和向荔谈真正的恋爱了。心脏掌管着利斯克的感情,没有心脏在,我们都是空心人,没法和向荔谈真感情。 宋征然:“我不确定心脏的记忆恢复了多少。但他刚才跟我说,他不愿回归,他不想成为利斯克的一部分。 “为什么?”陆斯梧很疑惑。 宋征然:“不知道。 L轻声叹息:“心脏总是这样,每天都在思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思考来思考去把自己都搞抑郁了。思考这种难事交给大脑就好了,他想那么多干嘛。 四人沉默地等了二十来分钟。 有个身穿便衣,头戴鸭舌帽,脸上蒙着黑色口罩的年轻人从后方的密林走出,直直走到几人面前。 L热情地走到他面前:“心脏,你戴个口罩干嘛,你又不是我,不需要躲躲藏藏吧。 水手不想和这帮人有过多牵扯,并没有理会L,只是目光冷淡看向宋征然:“什么时候出发? 宋征然:“都在等你呢,你来了,就可以走了。’ 水手点头, 五人一起上了陆斯梧准备好的快艇,宋征然手里还提一个黑色旅行袋,里面装着触手, 陆斯梧在前方把舵,加足马力,前去追击远处全速前进的邮轮 L打量着几个家人们,陆斯梧穿着昂贵的作战服,宋征然也是定制的职务西装,韩训没有穿得很正式,但一身的行头也是高价货。 这是利斯克的生活习惯,利斯克从小就很讲究这些,在瓦洛星球上都是走奢侈风 L再看向水手。 水手的装扮和大家相差甚远,他的夹克外衣洗得泛白,头发剃得很短,毫无发型可言,浑身上下透露着和向荔一模一样的简朴寒酸 L翻开皮衣,再翻开里面的牛仔外套,从内衬取出钱包,翻出一张银行卡,悄悄塞水手的手里:“收好,等会儿我把密码发给你。 “不需要。”水手将银行卡递回去 L坚持要给他:“这不是我自己的钱,是家里的钱。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不花家里的钱花谁的钱?难道你还指望向荔给你钱花? L现在不需要为生活发愁,他只要问一声,大脑、眼睛、口器都直接会给他打钱”不用。”水手还是冷硬拒绝, L没办法,只好把银行卡收起来:”唉,行吧,你已经独立自主了,连家里的钱都不花了。 靠近了邮轮。 宋征然打开旅行袋,倒出里面蠕动的触手, 他将触手们向前一扔,触手快速壮大拉长,一端勾住邮轮的栏杆,另一端勾住大脑几人,把他们一起拉上了邮轮的甲板, 五人都上了邮轮,宋征然又把触手们装进旅行袋里提着。 陆斯梧知道梅诺和向荔在哪个船舱,他在前面带路,领着大家进入下一层的甲板。 来到最底层的中央船舱后。 那舱门被炸得歪歪斜斜,站在一旁就能透过缝隙窥探到里面的情形。 陆斯梧出身挪开位置,让身为眼睛的韩训上前观看船舱的情况。 韩训的视觉信息,也同步传输到共感通道,让宋征然和陆斯梧都能看到, L和水手都还没回归本体,没法参与共感通道,只能在一旁站着, 船舱里传来了一些嬉笑逗骂声,声音在舱内产生了回音,分外空旷。 先是梅诺眼睛的声音:“哈哈哈,小向荔,不要耍赖,把皮带脱了,快点快点。’ 然后是梅诺大脑的声音:“向荔,是你自己脱,还是让触手来帮你啊。 梅诺心脏的声音:“快点啦,向荔,你脱我们也脱啊,你不要耍赖好不好,哪有你这样的,快点快点!' 最后是向荔狂躁的声音:“我脱还不行吗!我才不要赖呢。 从韩训传来的视觉信息中,大家看到- 在船舱内,梅诺的器官们和向荔一起围坐在一张圆桌上,桌上全是扑克牌 梅诺的器官们在带向荔玩扑克。 看样子还有赌注,估计是赌身上值钱的东西 向荔连裤衩子都快输没了,她的枪、头盔、腕表、外套、军靴等都输掉了,就堆在圆桌的中央 现在只穿着一件贴身训练背心,外裤暂时还在,不过皮带也要输掉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输啊,你们是不是这牌有问题,你们坑我呢?”向荔不情不愿解开皮带扔在桌上 梅诺心脏哈哈大笑:“明明是你自己牌技差,怎么还污蔑我们呢。 梅诺眼睛:“就是就是,你都检查过多少遍了,牌怎么可能有问题?好了,你要是怕我们动手脚,那换你来发牌。 向荔开始洗牌,怄气地用力擦脑门的汗:“我已经连输十场了,这手气也太差了点,我以前打牌很厉害的,小班长每次都输给我呢。 梅诺大脑眯着眼朝她歪头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蚂蚁,你接下来得加油哦,不然连裤子都要输给我们了。’ 看着船舱内发生的一切。 宋征然、韩训、陆斯梧简直两眼一抹黑。 梅诺也太卑鄙了,器官们意识共通,可以在共感通道上共享彼此的信息、 向荔跟这一群老怪们打牌,怎么可能打得过! 宋征然走上前,一脚踹开岌岌可危的门。 他走在前,几个器官们分别跟在身后, 梅诺大脑正在摸牌呢,听到声音后,稍微侧头看去:”哟,小向荔,你的老公们来了呀。’ 向荔丢下手里的牌,先是看了一眼宋征然,又看到水手也来了。 她起身冲过去,抱佳水手:“小班长,你怎么也来了! 水手脱下夹克外衣,给向荔穿上:”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向荔摇摇头,”这帮人太狡猾了,说打牌打发一下时间,结果我的衣服和枪都输光了,肯定是他们在要老千坑我。 水手给她穿上衣服,一只手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没关系。 梅诺大脑穿着船长制服,施施然起身道:”这话就不对了,利斯克,你来告诉你的妻子,我们到底耍老千了没?最好和你的妻子解释清楚,我们是怎么要的。 向荔抹了抹脸,指着躺在地上的那一具尸体说:“老公,我不小心把这个人炸死了,梅诺船长说,这是他的吊,要让我赔偿,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宋征然握住向荔的手,从口袋取出纸巾擦拭她满是血迹的脸:“这人是疯子,不要怕,我会解决的。' 他干燥的嘴唇在碰了碰向荔的脸:“向荔,我和梅诺有一些私人恩怨需要解决,你先和L去外面的甲板等一等好不好,等事情解决好了,我会和你说清楚的。 这话一出。 梅诺大脑抬手道:“等等,谁都可以出去,就是你的繁殖器不行,他得留下来谈判。要是谈判结果让我不满意,那么我失去了什么,利斯克你也得失去什么。 水手握紧向荔的手,对宋征然道:“我带向荔出去,这里你们自己解决。 说着,他拉起向荔的手,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向荔挣开他的手,跑回圆桌边上,抱回自己输掉的那堆装备,“我不赌了,刚才只是玩玩,不作数的。 “好可爱的一个人”梅诺的心脏笑了,并未阻止。 向荔抱住装备来到水手身边:“好了,我们走吧。 等向荔和水手离开。 宋征然才迈开步子,走到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前,蹲下翻看了一下:“只是炸坏了,并不是焚化,没那么严重。 他起身道:“十天内,我会给你赔偿15000卡贝的神经熵,这些神经熵足够让你的繁殖器再生。 “躯休可以恢复,那心理创伤怎么办?我家小吊子只是出个门,就遭遇这么大的创伤,心理阴影可是很严重的。 梅诺大脑不依不饶, 宋征然:“那你想怎么办?" 梅诺大脑:“把你在瓦洛星球的国土全部割让给我,让你的细胞军队,成为梅诺帝国永远的仆役。” 宋征然:"不可能。’ 梅诺心脏笑了起来:"利斯克,你不是已经成为地球赘婿了吗,还在乎母星上的领土?如果不是我们找来,恐怕你要永远留在地球上了吧。‘ 宋征然:“我不会留在地球,我会回去的。” 梅诺心脏无情地嘲笑:“大脑的理智让你必须回去,可是你的心却不知道飘哪里去了。心脏和大脑发生了内讧,利斯克,你可真是松散生命体的耻辱。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2章第32章 感谢小天使们的1个霸王票、450瓶营养液~ 真的吗我不信X1 人生如梦 X 芸朵、 X1 暮冬 biubiubiu X hbcj123X1只是最帅的人类罢了x5 33、第33章被向荔羞辱.. 33、第33章被向荔羞辱 今晚的月亮很亮,像漫天的棉絮洒在水面,粼《粼波光反射出镜面一般的光芒 水手扣紧向荔的手,头也不回,带她往外跑。 出了走廊,进入甲板内部的舷梯,三跨两步、马不停蹄向上跑,没有片刻的停歇 向荔的手被他攥得发红,血液不通,都快呈现出青紫的趋势 来到最上层的甲板,从水面涌上的风吹得向荔额前的碎发炸开了, 她放目远眺,这里距离最初的登船点已经很远,不知道这艘邮轮到底开了多远的距离,也不知道安伍宁和小齐怎么样了 她放下怀里抱着的装备服,正打算穿, 水手却继续拉她船沿跑去:“先跳水,下面有一艘快艇,上了快艇再穿衣服。”哦哦。 向荔觉得今晚的小班长有点奇怪,他太着急了,流出的急切是向荔从来没见过的 她和小班长一起长大这么多年,很少见到小班长有如此焦急的时刻, 她没再多问,跟着水手跑到栏杆边上。 水手抢过她怀里的装备服,胡乱捆成一团,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就跳进了水中, 快艇就泊在不远处,两人一起向快艇的方向游。 向荔先登了艇,伸手把水手也一起拉上来,”你坐好。”水手说。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水手走到驾驶台,这是陆斯梧开来的那艘快艇 这种快艇不需要钥匙,而是用密码进行解锁来发动引擎, 向荔擦着脸上的水凑过来道:“我们不知道密码,要不就在这里等吧。我老公他们不是说要和梅诺谈事情吗, 我们等他们谈完了,再一起走吧。”不用等他们。 水手点开中控的触屏台,想了想,尝试着输入一串自己最常用的密码 果然,很顺利地解开了锁。 他们都是利斯克的器官,即便副意识有一些差异,但在总方向的下意识行为还是保持一致 他们习惯使用一样的密码,习惯吃相同口味的食物,习惯穿相同风格的衣服。 “”咦,你居然知道密码,这可是军械局的私用艇,是陆斯梧告诉你密码的吗?”向荔好奇道 “嗯,你坐好。”水手点头,启动了快艇。 他操纵舵盘,快艇像只利箭蹿出去,在平静的水面排开一条汹涌的白色浪花, 惯性冲得凶猛,向荔来不及反应,一屁股倒在舱板上. 她快速爬起来,两只手攀起栏杆向后看 看到远处的邮轮在猛烈晃动,还有爆炸声,猛烈的冲击波将水面震荡得扬波四溅,黑色浓烟顺着 被震碎的舱壁玻璃涌出 快艇全速前进,呼呼风声吹得向荔的脸都麻了。 她只能压低身子才能稳住步伐,顶着猛烈的风力来到水手旁边,握住他的胳膊,大声喊道:“小班长,我们就这么走了吗?我老公还在邮轮上呢!”我们先回去。 眼看快艇已经距离邮轮有相当一段距离了,水手设置了自动驾驶模式,他转过身贴在向荔面前,给她挡住呼啸的风势”回哪里去? “回地下城。" 向荔又望向邮轮的方向,面色凝重焦急:“不等我老公他们吗,宋征然刚才说了,让我们先到甲板上等,我们就这样丢下他们自己跑回地下城吗? “不田管他们。"水手冷淡地说 向荔又道:“我老公也已经是地下城人了呀,他签了承诺书的,他不会任何伤害地下城的事,他不是我们的自己人吗,为什么不管他? 向荔望着水手清俊的脸,在冷白的月光下,他的五官显得更加孤傲。 她不明白,小班长怎么突然汶么冷漠了 两人相处这么多年来,小班长一直是个情感丰富细腻的人, 他的同理心很强,看到受伤的小动物都会偷偷带回来地下城救治,出任务时,也会尽力帮助战友 可他现在为什么对宋征然他们这么无情?”小班长,你不喜欢宋征然他们吗? 向荔抬起手,两只手贴住水手的侧脸,让他和自己保持最直接的对视 '我和宋征然结婚的时候,你明明也很高兴的,你说什 3看起来是 很好的人,那你现在为什么要丢下他? 水手握住向荔的手,转头亲在她的掌心:"向荔,我需要想一想。 "好,你快点想! 水手心里并不好受 即使他还没有恢复全部的记忆。 但现有的记忆已经足够证明,他就是利斯克的心脏,是宋征然等人的同类, 他不愿承认自己是个外星异种,他想成为向荔的同类,想永远和向荔留在地球 胸口衍生出一种罪恶的自我毁灭倾向。 如果梅诺把利斯克的大脑、眼睛等都杀死了,那利斯克就不存在了,他就能彻底和松散生命体切割,成为一个普通人类 可这样的做法,无异于刮骨疗伤 他并不痛恨大脑等器官,他与宋征然等人是一体的,不存在恨,也不存在背叛。 他们同根同源,拥有一致的信仰,一致的利益 即便是总想着离家出走的触手,也从没想过同类互害 触手把右眼丢掉,下暗杀单子要杀口器的义体,也只是想要放生右眼和口器,它并不想伤害同类 就这样吧。 就当是一次重生吧 水手痛苦地闭上眼,一遍遍这样告诉自己,极力扼制想要返航的念头”你想好了吗,小班长?”向荔急切地拍拍他的脸, 水手道: “我们回地下城。 向荔把手放下来,没再说什么,板着脸转过身去,捡起放在甲板上的武器带 "向荔,你怎么了?”水手过来握住她的肩膀。 向荔套上湿漉漉的装备服,低头清点武器带里的子弹单,嗓音绷着,压住浓浓的鼻音,”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去救宋征然他们。”为什么?" 向荔还是低头:“我喜欢宋征然啊,还有,陆斯梧的嘴巴也被我亲了,韩训天天和我眉来眼去,他也是我的朋友,L是我的网恋对象,我怎么能自己跑掉,丢下他们不管? 她扣好装备服,把武器带绑在腰间,嘟嘟囔囔地说:“我要保护我喜欢的东西。 简单收拾好装备,就要跳水。”向荔,你确定要回去吗?”水手问她”确定,我要回去救他们。”向荔腮帮子鼓鼓的,“我训练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要保护我喜欢的东西吗,我喜欢他们,我要保护他们,就像我要保护地下城一样。'”好,我们回去救他们。' 水手转身移步去操纵舵盘,方向调转,返航向着邮轮的方向驰去 两人重新上了甲板。 邮轮在剧烈晃动,船舱内像是在发生连续不断的特大地震,各种物品来回滚动,在舱壁上撞得粉碎 向荔心里七上八下: “这个梅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的武器也太厉害了吧,炸成这个样子。 两人一起往舱门走,来到第二层甲板的求生通道口, 水手把枪给了向荔:“向荔,我去救他们,你在这里接应。, “我们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啊。”向荔心急地想往下走 水手拦住她:“我们需要里应外合,你得在这里守着,不能让梅诺把这条通道堵住,要是堵住了,底层船舱就会缺氧,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向荔被他说服了:“好,那我在这里接应你,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她又检查了一遍对讲机,确保对讲机还可以使用。”好,我下去了。”水手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转身进入通道,背影没入漆黑的转角处 最底层的中央船舱内。 利斯克和梅诺发生了猛烈的战斗 松散生命体的心脏和大脑战斗力最强,现在,利斯克缺少了心脏,无疑是损失了一员重要猛将, 而梅诺除了繁殖器以外,剩下器官都齐全,从数量上,梅诺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两个外星异种看不上人类的武器,双方使用最原始、最极端的方式展开攻击 宋征然同时应付梅诺的大脑和心脏。 梅诺的羞耻心很低,它在战斗脱离了义体,相当于裸.身作战, 它的大脑展开成面积有五平方米的薄薄一层, 神经纤维如同锋利的鱼线,密密麻麻分散开来,带着电流刺入宋征然的义体,试图切开他的头颅,逼迫他也露出本体 梅诺心脏同样脱离义体,在半空中剧烈收缩,它从宋征然背后冲过去,贯穿了他的胸口, 韩训在对抗着梅诺的两只眼睛。 双方的视觉力场相互碰撞,震得整个邮轮发出剧烈轰鸣 [大脑,这样下去我们挺不住的,你把心脏叫回来!]韩训艰难地在共感通道喊话 陆斯梧:[得想办法撤退,心脏要是不来的话,我们对不了梅诺的。) L的处境最为艰难。 他被梅诺的触手反复在地上摔打,他既要护住破烂的衣服,又要对付触手的攻击,情况危急 宋征然无法再保持体面了。 他自己撕开头骨,把本体的脑子放出来。 脑神经纤维从脑浆里进出,先去去解救被摔得软塌塌的,把L丢给韩训。 吩咐道:[眼睛,你带繁殖器先撤回,口器,配合我一起掩护眼睛晴和繁殖器。) 危急时刻,舱门冲进来一个人,以强大的力度一脚踹开梅诺的心脏。 韩训看过去,发现是水手:“心脏,你来了!' 水手没看他,而是直接撕开自己的胸口,让胸腔里的心脏冲出来。 他的心脏飞到梅诺的心脏前,心血管分裂而出,如同利刃刺进了梅诺的心脏,穿透梅诺心脏的主动脉 暂时压制住梅诺的心脏。 水手又折返过来,帮宋征然应对梅诺的大脑, 水手的心脏收缩成一块坚硬的圆体,撞向梅诺大脑的枕叶位置。 枕叶位置是脑部处理视觉的区域,水手将梅诺大脑的枕叶撞坏了,连带着梅诺的眼睛也发出痛苦的低鸣 水手的到来,让战局急速逆转。 宋征然道:“眼睛,你先把繁殖器和口器送出去,这里交给我和心脏。 繁殖器和口器伤势严重,必须要马上撤离战场。 韩训背起L,就要往外走。 水手在后面提醒:“向荔在救援通道口等待接应。” 韩训为水手和妻子的一起回归感到欣慰,他笑着道:“好,知道了!" 韩训背起繁殖器,一路不停离开船舱,进入救援通道,顺着船梯往上爬 在出口处看到了向荔。 向荔端着一把轻型冲锋枪,穿着湿漉漉的装备服,月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身上拢了一层绮丽的光圈 向荔听到动静,握紧了枪对准下面。 看到韩训背着一个黑衣人上来了。 “韩训,下面情况如何?”向荔收起枪,伸手去帮他扶住背上的男人。 韩训将昏迷的繁殖器卸在地上:“这是L,他受了重伤,你照顾一下他,我再下去捞人。 “我老公怎么样了?”向荔着急地问, 韩训:“没事,死不了。”说着,他就要往下走 向荔又喊道:“你是医生,还是你在这里照顾伤员吧,我的作战经验比你丰富,我下去比较合适。 “不用,这是我们和梅诺的战争,你不能参与,你在这里等待接应就好。”韩训已经跑得没影了 向荔亮起手电,查看躺在甲板上昏迷不醒的L。 L浑身都是血,衣服破了几个口子,但他还是戴着头盔和面罩,蒙得紧紧的 "L,能听到我说话吗?”向荔摘下了L的口罩,用水冲洗他脸上的血 忽然,后方缓绶延进来一道顾长的彩柱, 向荔的反应很快,拿起枪转过身去,看到那人是之前和自己打扑克牌的人,他穿着大副制服,手上还拿着一把手枪, 打扑克的时候,向荔一直听到梅诺船长管这个人叫做口器, 梅诺口器举起枪,瞄准躺在地上的L,朝他的腰腹以下位置连开了两枪 向荔一脚踹开L,让他远离攻击范围。 然后端起冲锋枪,朝梅诺口器连续进行分点射击,精准命中对方的眉心、太阳穴、左侧胸口,这都是致命点 可是,这人还是直直站着,枪击对他并不起作用 那人没有对向荔进行反击,而是绕过来,直奔躺在地上的L。 向荔又踹开L,继续朝对方射击,把他全身打出一大片血窟窿,子弹都耗尽了 她只好扔了枪,拔/出匕首朝那人冲去。 梅诺口器道:“向荔,你不要参与这事,我要杀的是地上那个人,不是你。”可我要保护他。 她猛地将匕首扎进对方的胸口,两只手握住刀柄进行旋转 心想着,就算是阎王的关系户,这样子也该死了吧。 然而,一切还是超出向荔的意料 那人还是站着,面上没有震出一点痛苦, 躺在地上的L呛出一口血,艰难抬起头对向荔喊道:“向荔!攻击他的嘴巴,嘴巴是他的弱点。 向荔立马抽出匕首,一脚把男人踹倒,压在他身上,一手钳住他的两腮迫使他张口,一手握住匕首扎了进去, 对方终于发出疼痛的闷哼,可是作用不是很大,他居然用牙齿把向荔的匕首给咬断了 嚼了嚼,笑着吐出带血的刀片。”好玩吗,小蚂蚁,想不想试一下和我接吻的感觉? 向荔看得目瞪口呆,要是和他接吻,不得牙花子都被他舔出来啊”你还棋怎么对付我呢,用刀,用锤子?没有用的,我会嚼烂所有你放进我嘴里的东西。 他咧开一个渗人的笑,露出一排尖锐的锯齿,“或许你可以考虑把自己的舌头放进我嘴里,我发誓,我不会嚼断你的舌头。 “我不信。 ’你可以试试。’ 向荔从腰间的武器带摸出一个工具扳手,砸进了男人的嘴里 对方笑着嚼了嚼,把扳手嚼碎了,碎铁混着血沫吐在向荔脸上:“厉害吗,是不是对我的力量感到绝望?你还有什么武器,尽管使出来。 舌尖在唇上舔了一圈,洋洋得意:“除了我家里的小吊子以外,地球上再也没有任何东西比我的牙齿硬了。 “那你嚼一下这个。”向荔从口袋摸出一个手/榴/弹单,塞进了男人嘴巴- 塞进去,她蒙头就跑, 梅诺的口器好奇地嚼了一下,轰隆一声巨响,手/榴/弹单在他嘴里炸开。 他两只手痛苦地捂住嘴巴,慌不择路跳进了水中 向荔趴在栏杆上看,只见水面扑通几下,就恢复了平静, 她重新回来蹲在L身边,摘下他的头盔:“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我会止血的,你不要怕。 正准备脱下他全是血的皮衣 L剧烈反抗,抬起两只血糊糊的胳膊捂住衣服:“不要!不能脱我的衣服,向荔,我不需要你的治疗,把口罩和头盔都给我戴上!’ "你干什么啊,再不给你止血,你会死的。 向荔没管他,按住他的手,不顾他的挣扎,强行把他的衣服扒开。 +来分钟后,通道口底下传来脚步声, 韩训背着浑身是血的陆斯梧回来了,宋征然提着一个行李袋跟在后面,水手在最后方善后, 看到他们回来了,向荔喊道:“韩医生,你快来!L快要死了,我只会止血,其余的不会,你快过来给他治疗 几人看到,L被向荔扒了个精光,身上缠着乱七八糟的布条 韩训一把丢开背上的陆斯梧,大惊失色跑过来:“我的天,向荔,你在干什么,这是羞辱,这是奇耻大辱!‘ 虽然向荔是妻子,虽然这周围没有外人, 可这里是光天化日下的甲板,这是在外面,不是在家里, L就这样被扒光了,赤条条暴露在空气中,这对利斯克来说,是难以忍受的耻辱 宋征然放下手里的旅行袋,快速脱下外套,跑过来盖住了地上的L 韩训也手忙脚乱脱下外衣,盖在L身上。”你们没必要吧,救人要紧啊,先检查一下他怎么样了。”向荔一头雾水 韩训用视觉扫描查看L的伤势,对向荔一撇嘴:“死了。”这么严重,他刚才还和我说话呢。 韩训无奈地挑眉:“你是不是强行脱他的衣服? "对呀,我要帮他止血啊。 韩训:“本来他还有气,的,你强行脱他衣服,差辱了他,把他气得羞愤而死了。 “”啊,这气性也太大了吧。”向荔惊讶道, 她内疚得不行,摸了摸L还热乎的脸,灵机一动,问韩训:“他这么容易就羞愤而死,那要是我用更加激烈方法羞辱他,能不能把他气活呢? 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第33章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1个霸王票、444瓶营养液- biubiubiuX; 三个句号x 69534295 X: 宅女宅喵X. 28817479 X1( 闭关东煮 X1( 34、第34章大脑和心脏 34、第34章大脑和心脏 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下,柏 海诺汶艘邮轮岩关 可危、甲板撕刻严重,船壁也在浚水.足舷已经开始沉水了, 大家不得不先离开邮轮,转移到之前那艘快艇上 L是被宋征然拖上来,。但拖上来他就没管了,只是将昏迷不醒的L扔在快艇的艇板上 不仅是宋征然,其他人对し也是爱答不理,连韩训也没有对L进行治疗, 向然问道,看向几个男人,他们或站着”你们不救他吗?" 或靠在栏杆,表情淡漠 没有一个人有要救助的意思 就连小班长也是一样。 宋征然:"不用管。” L的躯休是义休,没办法使用常规医疗救治,只能靠补充神经熵才能让他复原, “真是一群冷漠无情的男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对你们真的很失望。’ 荔愤懑说着,在快艇里找到医药箱,回来半跪在L身边给他救治。 原木L被宋征然用一 块船帆给句重得严p 亚实实、现在向苏弗劲解开乙船帆,又把L给扒ア个糖光 韩训在-旁抬手要拦她:“唉向荔,给我们个面子,别判八他的衣服了。 “我干嘛要给你们面子, 我又没扒你们的衣服。”向荔闷声不高兴地说 韩训:“他的衣服就是我们的面子,向荔,求你了,要扒的活等回家了关上门再扒好吗,给我们留点尊严,我们真的妥不了这么被糟践 “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向荔抬头瞪他一眼,“你作为医生见死不救也就算了,我来救他 地,你还哕里哕嗦,真是的。 向荔彻底脱掉L的衣服,只用外套勉强盖住他的下半身 她跨坐在他身上,两只手交叠摁在他的胸口有节奏地按,又俯身做人工呼吸 拍拍他的脸道:“L师傅,你快点醒来,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脱光了ナ 街上去。 し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向荔用力揉他的嘴巴:“再不醒,我往你嘴里塞东西了哦。 人工呼吸做了几次,比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向荔只好继续给他包扎身上的伤口,还得东摸西摸,查看他的母头伤热如何 看着向荔这样来回摆弄折腾自己的繁殖器,几个男人都受不了了 L没有回归本体,众人无法在共感通道共享他的感受 可是即便无法感受,光是看着也是让人受不了 渐渐的,几个男人不自觉呼吸都重了 韩训扯了扯衣领,嗓子里压出沉重的哼声,胸腔起伏得厉害。 他看向宋征然、陆斯梧、水手,明显的,这几人也是喉结滚动得厉害 水手的面颊和耳朵都臊红了。 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向荔还在捣鼓着救治L,把他抱在怀里反复揉,又是人工呼吸,又是胡乱包扎伤口. 韩训终于是招架不住,过来扯了扯向荔的胳膊:“好了,向荔,你不要再弄他了,把衣服给他穿好。我和你保证,等回到了城里,我一定帮你救活他 “你这么冷漠,我才不相信你。 韩训还想制止她,一直保持静默的宋征然开口了,淡声道:“韩训,她想玩就让她玩吧, 韩训愣了愣,笑容充满意味:“你也享受上了,是吧。” 汶下子,韩训川和陆斯梧都放心地享受,腾 踏下来,眼角合笙看着向荔对L属开救洽 宋征然则是背过身去,避开这不堪入目的场面。 他要保持理智,就不能讨多地沉浸在汶种场易中 水手也背过身去,和宋征然并肩站着,他冷静开口:“把领土让给梅诺吧。”不可能。 宋征然测过头看他。 “我很好奇,到定是什么样的相法,让你说出这样的活来? 在邮轮谈判时,梅诺的要求利斯克签署一份领土转让公约,把利斯克在母星上的领土全部转让给他 这也是梅诺此次来地球的目的。 三年前,利斯克因为-场星际战争离开了母星,之后就没回去过 梅诺对利斯克的领土虎视眈眈 在利斯究离开的三年后,梅诺给文明执政官提出申请,申请接管利斯克的领1 开母星这么久,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文明执政官的同复很简单:只要利斯克签里了领十转让公约,梅诺就能接管利斯克的国土. 为了拿到领土转让权,梅诺这才千里迢迢进 入太阳系,进入地球寻找利斯克,”你签署了公约,把领土让给梅诺,梅诺就会离开地球。这样,我们的身份才能瞒得住向荔 “我不会那么做。 宋不然郑面地说,“心脏,这就是我8天同。你总是多秘黄感, 我永远要保持理智和冷静 "如果我也像你一样感情用事,那利斯克早就被梅诺杀死了。 水手放在栏杆上的手擦紧了些,用余光扫过还在给L包扎的向荔 “领土和向荔,二者之间,你选择了领土,是这样吗?" 宋征然:“我从没说过要放弃向荔。’ "不签署领土转让公约,梅诺就不会走。让梅诺留在这里,它迟早要把松散生命体的 水手被迎面打来 的风吹得眼瞳发涩,继续说:“大脑,你不明白我和向荔的感情。 宋征然不疾不徐道: “你可以告诉我, 我会尺最大理解你。 他很有耐心地引得导心脏把心事说出来。 这是作为大脑的责任,不管是器官们遭遇了什么,他都需要掌据器官们的相法。 并活当为它们更正思老方向 水手平静地说了他在地球的这二十年, 二十年前,出于散心的目的,大脑把心脏派往太阳系,来考察地球文明。 心脏刚进来到地球时,并没有发展出义体,它以心脏的原本形态在地球到处游荡 那时候,地表社会和地下城还处于交战 状态,局势严峻 心脏看到了一批即将被地表社会销般的婴儿杯胎。 它观察了那批胚胎很久,打算让自己也发育成胚胎,从胚胎慢慢长大,切身体会单生命体的成长过程 非常顺利,它不断压缩着心脏的细胞,成功发育成了人类胚胎 那批即将被销毁的胚胎,被校长抢走了,带回了地下城继续培育 水手趁机潜入营养箱里,和众多胚胎一起泡在人造羊水中。 就是在羊水箱里,他看到了向荔的胚胎, 那时,他和向荔都还处于藏胚期,很小的球休形态,仅有头发丝大小 他紧挨着向荔, 一直在观察她的变化。 他和向荔一起渡过胚胎期,开始长出了器官,有了胎儿的形状。 或许是因为他一直挨着向荔,研究员始终把他和向荔放在一个羊水箱里,让他俩一起发育。 十个月后,两人以婴儿的形态离开了 羊水箱, 一起被送进育儿房。 很幸运,他和向荔的摇篮依旧挨在-起。 他总是侧头看向荔,看到向荔在干劲很足地在摇篮里踏腿,抱着奶瓶用力吸 两人一起学会走路,一起进入保育院。 由于神经熵耗尽,水手开始忘记了一些事,忘记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忘记了母星的位置,忘记了松散生命体的概念 后来体检时,他心脏出现了异常,做了几次手术。 我术过后, 但利断古这个名字口记得校k财¥的uF县.水3 他把以前的事情忘得更加干净。 他不再记 向荔一开始也不叫响向荔,她的代号是:信使。 五岁时,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到一本书,知道地表社会的人是有名有姓的 翻着字典给自己取了“向荔”这个名字 她还想再给水手取一个名字,但是被校长批评了。 不过校长对她网开一面,同意她把代号从“信使” 改为"荔” "这就是我在地球的经历,我能说的就是这么多。”水手道 宋征然不由得期待起来。 心脏和妻子一起长大,记忆中肯定存储了很多妻子小时候的画面,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共享一下心脏的记忆,看看婴儿期、 儿童期的向荔是什么样子了 "心脏,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们只能在领土和向荔之间选择一个呢?”宋征然说 水手目光变得深邃, 没有回答,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你难道就没想过,就算是我们的身份暴露了, 向荔也会选择和我们在一起吗?你凭什么觉得,向荔无法接受和松散生命体在一起呢? "不可能的。”水手很快否定了宋征然的猜想,“大脑,完美的义休不过是我们的假象。 他望向黑漆漆的水面:“我们的真面目是一堆恶心的器官,就像梅诺那样。刚才在路上,向荔不止- 一-次告诉我,她觉得 得梅诺很恶心, 很可怕。 宋征然侧身看着蹲在地上的向荔, 轻声道:"没有吧,我觉得她的接受力挺强的,她可以把我们的右眼当项链戴着,甚至还开发出右眼的新玩法呢。 水手没再发言 向荔满头大汗把L包裏好,终于舍得给他穿好衣服 与此同时, 韩训和陆斯梧已经被这场面刺激得直喘气,喉结不停滚动,发 出难耐的闷哼 两人分别四仰八叉躺在甲板上,弓着身体在微微发抖,爽蒙了。”你们两个在聊什么,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向荔走到两人面前,没好气地问道 宋征然搂住她:“我们在聊你的好话,我在问水手关于你小时候的事呢。 向荔推开他: “我们还是冷战吧 你这个人太冷漠了,见死不救,无情!’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第341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1个霸王票、499瓶营养液 biubiubiu~x 愿女频再无烂黄瓜x1 大阅读家X10 愿女频再无烂黄瓜X1 28817479x10 米饭ヾX1 35、第35章既冷淡又狂.. 35、第35章既冷淡又狂 向荔很关心L的死活。 但摆在面前的问题也很重要。 梅诺究竟是什么人,那一堆蠕动的器官是怎么回事? 还有,她是打电话让宋征然过来谈赔偿事宜,可宋征然为什么会带这么多人过来? 尤其是LL一个死宅男,平时约他出来玩,他都不出来,这次怎么跟着宋征然过来了; 以及梅诺口中的利斯克到底是谁 向荔被这些问题搅得一头乱麻。 她直接问:”梅诺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的脑子和眼睛都可以单独行动?‘”额,这个嘛”已经恢复冷静的韩训站了起来,视线转向了宋征然,“还是让你老公来解释吧。 在涉及这种需要动脑筋的问题时,器官们都会默契地抛给大脑,让大脑来解决。 哪怕是水手,此刻也一言不发,把问题抛给宋征然, 宋征然略作思考,打出了腹稿,在共感通道里把答案传给陆斯梧,,让他来开口解释, 这个答案涉及到军械局,让陆斯梧来回答比较有说服力 得到了答案的陆斯梧先是看了眼宋征然,上前一步站到向荔面前: "梅诺这个事情是和军械局有关系,军械局在秘密研究各种仿真智能硅胶器官,这些硅胶器官可以脱离躯体单独行动,就像是无人机一样,也可以和人体结合在一起使用。”你所看到的那些叫做梅诺的器官,其实是军械局研究出的残次品,它们搭载的智能系统失控了,才造成今天这个场面。 "对了,你之前用来当项链的那个监控眼,也是军械局的研究产物, 向荔将信将疑:“那利斯克呢?‘ 陆斯梧:“我也不知道利斯克是什么,估计是梅诺的智能系统出现了bug,胡说八道的吧。 向荔左看看又看看: “你们几个人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轮到宋征然发言了,宋征然道: “陆斯梧本来就和你们一起来执行任务,韩训是被紧急叫过来的军医。”至于L和水手,是我接到你的电话后,通知他们过来的。你也知道,地表的军政管理严格,我暂时找不到什么帮手,就把L和水手叫过来帮忙。 水手来了,向荔倒是可以理解。 但宋征然是怎么把L给叫过来的呢,是她的网恋对象,宋征然怎么会有L的联系方式? 这次不等向荔开口问,宋征然自己先答疑了: “我之所以有し的联系方式,是因为你和我说过你经常和他网聊,为了把握你们俩的聊天尺度,我才私底下调查了L,并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我跟他聊天能有什么尺度,还不就是擦边 向荔不是很高兴宋征然在私底下调查了L,却不告诉她,“那你都调查出什么了。”嗯,调查出了L是个纯情的好男孩,我这才没有阻止你和他网恋。 听了这么多解释,向荔心中还是存疑 尤其是宋征然、韩训、陆斯梧这三人实在太奇怪了。 宋征然确实说过,韩训和陆斯梧是自己人,可平时也不见他们三个有交流,可每次宋征然有事了,韩训和陆斯梧都会第—— 时间出现 上一次她偷偷到灰域带和水手见面,宋征然就带着这两人赶来抓奸了。 然后就是这一次,梅诺说要让宋征然来赔偿他的吊,韩训和陆斯梧也跟着宋征然一起出现, 向荔觉得这几人中间肯定有什么秘密,也许是和梅诺有关系。 看来,她得私下查一查梅诺究竟是什么,是不是真如陆斯梧所说的那样,是军械局研制的仿生智能器官? 这么想着,快艇已经靠近了白沙河的A8港口。 向荔站在快艇边上看过去,落水的士兵基本都打捞起来了,正在岸上整顿 快艇靠了岸,水手对向荔道:“向荔,我不能留在这里,得先走了。”好。”向荔贴近了水手,悄悄和他说,"小班长,我感觉我老公这个人城府比较深,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你不要和他接触太多,先等我好好试探他 水手在暗中捏捏她的手:”好,我知道了。” 水手消失在岸边的密林中,韩训和陆斯梧这才又用船帆把身受重伤的L抬起来,动作粗鲁地扔到岸上, 向荔忧心忡忡,赶紧也跳上岸去扶住L,“你们轻点,他也是个人啊,怎么能这样摔来摔去,要是摔死了怎么办? 韩训道:“L是灰域带的人,没有地表城区户籍,没法进城区的医院。我带他回我家去治疗,等治好了再告诉你。 “你不会偷偷把他杀了吧?”向荔很担心。 “我怎么可能自宫,好了好了,你就别担心,我和你保证,一定会治好的。 说完,韩训拉着船帆的一角,就这么把L给拖走了。 向荔、宋征然、陆斯梧进入了前方的队伍。 天边显出鱼肚白,朦胧旭日照在水面。 向荔在混乱的队伍中找到了安伍宁和小齐,这两人也是被梅诺邮轮上的人扔进了水里,还好没受重伤 "向荔,你没事吧,我和小齐一直在找你,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安伍宁兴奋跑到向荔面前。 "我在邮轮上和你们走散了,也落水了,还好我老公和陆中校一直在水面搜寻我,这才把我捞了上来。”向荔说 陆斯梧告诉她,关于梅诺的仿真器官是机密,不要向外诱露,她也只能这么说, 小齐顶着湿漉漉的脑袋跑来: “向荔!我一直跟着救援队在找人,怎么都没找到你,我都担心死了。 他眼里露出诚挚的担忧,张开双臂想要抱向荔。 正要扑过去时,两道锐利而冰冷的目光直白地剜在他身上,宋征然和陆斯梧一同凝目冷睇他。 小齐被这阴森森的目光慑住,悻悻放下胳膊。 笑着对向荔说: “你平安就好,这个梅诺组织的成员也太恐怖了,别说活抓了,连尸体我们都没找到一具,全部让他们跑了。’”是啊,确实很恐怖。 向荔一回来,安柯芙和裴珉就找来了。 两人围住她,询问她在邮轮上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向荔也只是摇头说没有 她可不能相信汶两人,这两人说不定还在谋划摘除她的眼球呢 这次针对[梅诺恐怖组织]的抓捕行动,全盘失败, 因为救援及时,此次任务没有士兵牺牲,但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着,甚至都不知道梅诺恐怖组织究竟有多少成员 安柯芙对陆斯梧道:“陆中校,你先整顿队伍,带队回城。我和裴珉继续留在这里,等待打捞队过来,我观察到梅诺邮轮已经沉了, ,我需要在这里指挥打捞队对邮轮进行打捞 "嗯。”陆斯梧简单应一声。 向荔和宋征然跟着大部队的车一起回了城。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 向荔洗澡吃饭,也没和宋征然说话,跑到卧室做了两百个俯卧撑,一个人默默看擦边视频了。 "向荔,你不高兴。”宋征然判断出她的情绪,走到她面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 向荔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宋征然:“我听水手说,本来他和你离开船舱后,只打算直接带你回地下城的,但你坚持要回来救我们,我很感动,谢谢你。”哦。”向荔继续刷视频。 “为什么不高兴呢,能不能告诉我?”宋征然蹲下,掌心捂住平板屏幕,不让她继续刷这种没营养的视频, 向荔嘴角绷着,没好气地说:“我很担心你们,所以回去救你们。可你们却一个个那么冷漠,し都伤成那样了,你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太冷漠了,我不喜欢冷漠的人。”对不起,这是我的问题,我会改的。” 这一晚上,向荔似乎都在为这事生气,睡觉时背过身去,什么话也不说,要和他冷战 第二天,为了表现自己还有点人情味。 宋征然订购了一束花和一篮果篮,带向荔去韩训家看望受伤的L。 韩训已提前得到消息,但是在看到宋征然和向荔抱着花和果篮出现在他家门口时,还是感到很诡异 有种自己给自己治病,自己再买花来看望自己的荒谬, 他开了门,迎两人进来,道:“我给他处理了伤口,用了药,没事的,躺两天就好了。 "他在哪里呢,我要去看他。 韩训在前带路,打开了客房的门,L就躺在客房的床上。 向荔一进去,吓了一大跳,看到被一张白布盖住,像是停尸房里盖的裏尸布 "他这是死了吗? "没死啊。' “那你怎么用白布盖着?”向荔三步并两步跑到床边,一把掀开白布,慌张探其鼻息,发现还有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韩训-脸无所谓:“我觉得用白布盖着比较纯洁。 向荔扯下白布丢在地上:“他又没死,你别这样盖,会闷着的。” 她俯身拍拍L的脸,叫了他几声,也没得到回应, 宋征然将花束和果篮放在床边,还是那副淡然模样, 韩训对向荔吹了个口哨:“对了,我捡到了你的项链,你还要吗? 他从口袋取出那条镶嵌着一只眼睛的项链,举起来晃了晃。 "要啊!它已经认主了,这就是我的!”向荔跑过去要接项链 韩训手指勾住链条,灵活地把右眼握在掌心:“我是在河里捡到的,白沙河污染严重,我还没给它消毒,你先等等,等会儿彻底消毒了,再还给你。 宋征然给韩训投去不解的脸色。 他不明白,这分明是右眼回归的最好机会,韩训明明可以直接把右眼寒问眼睚里,不用告诉向荔,以后双眼就彻底回归了 韩训干嘛坏要把右眼继违伪奘成项链来逗向荔? 大脑对此很不满意,在共感通道里说:(眼睛,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让右眼回归到你的义体中,而不是这样把它拿出来玩来玩去…… 韩训:[我知道,这是一件小事而已,你不需要干涉太多,不管是单眼还是双眼,这并不是影响我的工作。] 向荔一再和韩训确定,他能够把L治好,这才放心离开。 和宋征然一起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向荔扭头道:“韩医生,你还没把我的项链还给我呢。 "哦,你等一分钟,我刚把它泡在消毒水里了,这就去拿来给你。”韩训笑容别有一番风味 他讯谏往卫牛间击,关ト了门,那条右眼项链就被他泡在洗王池里 拧开水龙头,洗了一下手韩训先是把项链卡槽的右眼扣出来,又对着镜子,将自己左眼眼眶的眼珠直接扣出 把两只眼珠替换。 带有主意识的左眼放进了项链卡槽,意识比较弱的右眼放回眼睢中, 右眼意识弱,没办法精准控制义体,走路僵硬,面部表情也僵硬,像个机器人一样走出。 来到客厅,把项链递给向荔,说话也是一板一眼:“向荔,你的项链,请收好。 向荔接过项链,放进口袋里:“谢谢你啦,等我有钱了请你吃饭。 义体面无表情:“不客气。' 向荔和宋征然一起离开韩训的家,来到停车场。 刚一坐进车里,向荔从口袋取出项链正要挂脖子上,发现卡槽里的眼珠不见了。 她在身上一通摸找,摸到那只眼珠溜进衣服了。 "咦,丢了这么久,还是这么色,不可以乱爬啊!”向荔在座位上扭动,想办法抓住这只眼珠 宋征然把车开了起来,习惯性扫描一下共感通道,看看口器和眼睛的状态 这一扫描,闯入脑海的是一片白皙的肌肤 他这才意识到,韩训干了什么一 左右眼被对换了,韩训家里那具义体现在由主观能动性很差的右眼控制着,而真正的韩训,则是蛰伏在向荔的衣服里 宋征然没相到韩训今汶样玩, 共威涌道一直在开放,只有左眼形杰的韩训不断游离在向荔的肌.肤之上,他捕捉到的视觉画面就实时播放在共感涌道里 宋征然被共感通道的画面冲击得脑子发热,不得不急刹车来冷静一下。 他抓住方向盘的指尖不断握紧,在共感通道说:[眼睛,你实在太放浪了,你的行为已经和利斯克的性格完全不符,希望你记得利斯克的性格底色。, 韩训:[利斯克的性格底色是什么样,我的性格就什么样。) [大脑,你就没相过是心脏一直在欺骗我们吗? 也许利斯克根本不是个内敛害羞的男孩,而是个闷骚男呢?] 宋征然:[怎么可能。] 宋征然偶尔也会疑惑,他有时候也会很狂热,也会脑子发热地幻想一些刺激画面。 可每次他或者其它器官有这种想法,心脏就会阻止大家,告诉大家,利斯克是个内向且害羞的性格,让器官们要克制自己,不要违背性格底色 大脑一直对心脏的话深信不疑。 所以,只要有一点出格的想法,大脑都会遏制住,并且严格要求其它器官,让大家保持内向冷淡和禁欲, 陆斯梧也在共感通道实时接收韩训的视觉体验。 他道:[我觉得眼睛分析得挺对,我一直就觉得自己挺骚的,但碍于心脏的权威性,我一直没敢提出异议。] 向荔和身上乱钻的眼睛大作战,没把那只眼珠抓出来,反而宋征然的急刹车给她弄了个踉跄。 她扶着座椅,面红耳赤看向宋征然: “你干嘛突然停车,我都快摔了。 宋征然侧头看她:“我在思考一件事。 "什么事?‘ 宋征然:“可能一直以来我误判了自己的性格,我以为自己是冷淡纯洁禁欲的,但实际上我可能是放浪闷骚纵/欲的。 " 向荔顿住十秒钟,好好分析这句话,“有没有可能,你既冷淡又放浪,既纯洁又闷骚,既禁欲又纵/欲? 宋征然:“那你愿意接受这样复杂的我吗?‘ 向荔:“那你这也复杂得有点过分了吧,我还是喜欢简单点的。 e? 作者有话说 笛35音笛35音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777瓶营养液~ 真的吗我不信X: 天予星月 uX10 Vw X100 VV biubiubiu' X: VV uX1 70238617 x: 35、第35章既冷淡又狂.. 35、第35章既冷淡又狂 向荔很关心L的死活。 但摆在面前的问题也很重要。 梅诺究竟是什么人,那一堆蠕动的器官是怎么回事? 还有,她是打电话让宋征然过来谈赔偿事宜,可宋征然为什么会带这么多人过来? 尤其是LL一个死宅男,平时约他出来玩,他都不出来,这次怎么跟着宋征然过来了; 以及梅诺口中的利斯克到底是谁 向荔被这些问题搅得一头乱麻。 她直接问:”梅诺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的脑子和眼睛都可以单独行动?‘”额,这个嘛”已经恢复冷静的韩训站了起来,视线转向了宋征然,“还是让你老公来解释吧。 在涉及这种需要动脑筋的问题时,器官们都会默契地抛给大脑,让大脑来解决。 哪怕是水手,此刻也一言不发,把问题抛给宋征然, 宋征然略作思考,打出了腹稿,在共感通道里把答案传给陆斯梧,,让他来开口解释, 这个答案涉及到军械局,让陆斯梧来回答比较有说服力 得到了答案的陆斯梧先是看了眼宋征然,上前一步站到向荔面前: "梅诺这个事情是和军械局有关系,军械局在秘密研究各种仿真智能硅胶器官,这些硅胶器官可以脱离躯体单独行动,就像是无人机一样,也可以和人体结合在一起使用。”你所看到的那些叫做梅诺的器官,其实是军械局研究出的残次品,它们搭载的智能系统失控了,才造成今天这个场面。 "对了,你之前用来当项链的那个监控眼,也是军械局的研究产物, 向荔将信将疑:“那利斯克呢?‘ 陆斯梧:“我也不知道利斯克是什么,估计是梅诺的智能系统出现了bug,胡说八道的吧。 向荔左看看又看看: “你们几个人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轮到宋征然发言了,宋征然道: “陆斯梧本来就和你们一起来执行任务,韩训是被紧急叫过来的军医。”至于L和水手,是我接到你的电话后,通知他们过来的。你也知道,地表的军政管理严格,我暂时找不到什么帮手,就把L和水手叫过来帮忙。 水手来了,向荔倒是可以理解。 但宋征然是怎么把L给叫过来的呢,是她的网恋对象,宋征然怎么会有L的联系方式? 这次不等向荔开口问,宋征然自己先答疑了: “我之所以有し的联系方式,是因为你和我说过你经常和他网聊,为了把握你们俩的聊天尺度,我才私底下调查了L,并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我跟他聊天能有什么尺度,还不就是擦边 向荔不是很高兴宋征然在私底下调查了L,却不告诉她,“那你都调查出什么了。”嗯,调查出了L是个纯情的好男孩,我这才没有阻止你和他网恋。 听了这么多解释,向荔心中还是存疑 尤其是宋征然、韩训、陆斯梧这三人实在太奇怪了。 宋征然确实说过,韩训和陆斯梧是自己人,可平时也不见他们三个有交流,可每次宋征然有事了,韩训和陆斯梧都会第—— 时间出现 上一次她偷偷到灰域带和水手见面,宋征然就带着这两人赶来抓奸了。 然后就是这一次,梅诺说要让宋征然来赔偿他的吊,韩训和陆斯梧也跟着宋征然一起出现, 向荔觉得这几人中间肯定有什么秘密,也许是和梅诺有关系。 看来,她得私下查一查梅诺究竟是什么,是不是真如陆斯梧所说的那样,是军械局研制的仿生智能器官? 这么想着,快艇已经靠近了白沙河的A8港口。 向荔站在快艇边上看过去,落水的士兵基本都打捞起来了,正在岸上整顿 快艇靠了岸,水手对向荔道:“向荔,我不能留在这里,得先走了。”好。”向荔贴近了水手,悄悄和他说,"小班长,我感觉我老公这个人城府比较深,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你不要和他接触太多,先等我好好试探他 水手在暗中捏捏她的手:”好,我知道了。” 水手消失在岸边的密林中,韩训和陆斯梧这才又用船帆把身受重伤的L抬起来,动作粗鲁地扔到岸上, 向荔忧心忡忡,赶紧也跳上岸去扶住L,“你们轻点,他也是个人啊,怎么能这样摔来摔去,要是摔死了怎么办? 韩训道:“L是灰域带的人,没有地表城区户籍,没法进城区的医院。我带他回我家去治疗,等治好了再告诉你。 “你不会偷偷把他杀了吧?”向荔很担心。 “我怎么可能自宫,好了好了,你就别担心,我和你保证,一定会治好的。 说完,韩训拉着船帆的一角,就这么把L给拖走了。 向荔、宋征然、陆斯梧进入了前方的队伍。 天边显出鱼肚白,朦胧旭日照在水面。 向荔在混乱的队伍中找到了安伍宁和小齐,这两人也是被梅诺邮轮上的人扔进了水里,还好没受重伤 "向荔,你没事吧,我和小齐一直在找你,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安伍宁兴奋跑到向荔面前。 "我在邮轮上和你们走散了,也落水了,还好我老公和陆中校一直在水面搜寻我,这才把我捞了上来。”向荔说 陆斯梧告诉她,关于梅诺的仿真器官是机密,不要向外诱露,她也只能这么说, 小齐顶着湿漉漉的脑袋跑来: “向荔!我一直跟着救援队在找人,怎么都没找到你,我都担心死了。 他眼里露出诚挚的担忧,张开双臂想要抱向荔。 正要扑过去时,两道锐利而冰冷的目光直白地剜在他身上,宋征然和陆斯梧一同凝目冷睇他。 小齐被这阴森森的目光慑住,悻悻放下胳膊。 笑着对向荔说: “你平安就好,这个梅诺组织的成员也太恐怖了,别说活抓了,连尸体我们都没找到一具,全部让他们跑了。’”是啊,确实很恐怖。 向荔一回来,安柯芙和裴珉就找来了。 两人围住她,询问她在邮轮上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向荔也只是摇头说没有 她可不能相信汶两人,这两人说不定还在谋划摘除她的眼球呢 这次针对[梅诺恐怖组织]的抓捕行动,全盘失败, 因为救援及时,此次任务没有士兵牺牲,但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着,甚至都不知道梅诺恐怖组织究竟有多少成员 安柯芙对陆斯梧道:“陆中校,你先整顿队伍,带队回城。我和裴珉继续留在这里,等待打捞队过来,我观察到梅诺邮轮已经沉了, ,我需要在这里指挥打捞队对邮轮进行打捞 "嗯。”陆斯梧简单应一声。 向荔和宋征然跟着大部队的车一起回了城。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 向荔洗澡吃饭,也没和宋征然说话,跑到卧室做了两百个俯卧撑,一个人默默看擦边视频了。 "向荔,你不高兴。”宋征然判断出她的情绪,走到她面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 向荔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宋征然:“我听水手说,本来他和你离开船舱后,只打算直接带你回地下城的,但你坚持要回来救我们,我很感动,谢谢你。”哦。”向荔继续刷视频。 “为什么不高兴呢,能不能告诉我?”宋征然蹲下,掌心捂住平板屏幕,不让她继续刷这种没营养的视频, 向荔嘴角绷着,没好气地说:“我很担心你们,所以回去救你们。可你们却一个个那么冷漠,し都伤成那样了,你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太冷漠了,我不喜欢冷漠的人。”对不起,这是我的问题,我会改的。” 这一晚上,向荔似乎都在为这事生气,睡觉时背过身去,什么话也不说,要和他冷战 第二天,为了表现自己还有点人情味。 宋征然订购了一束花和一篮果篮,带向荔去韩训家看望受伤的L。 韩训已提前得到消息,但是在看到宋征然和向荔抱着花和果篮出现在他家门口时,还是感到很诡异 有种自己给自己治病,自己再买花来看望自己的荒谬, 他开了门,迎两人进来,道:“我给他处理了伤口,用了药,没事的,躺两天就好了。 "他在哪里呢,我要去看他。 韩训在前带路,打开了客房的门,L就躺在客房的床上。 向荔一进去,吓了一大跳,看到被一张白布盖住,像是停尸房里盖的裏尸布 "他这是死了吗? "没死啊。' “那你怎么用白布盖着?”向荔三步并两步跑到床边,一把掀开白布,慌张探其鼻息,发现还有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韩训-脸无所谓:“我觉得用白布盖着比较纯洁。 向荔扯下白布丢在地上:“他又没死,你别这样盖,会闷着的。” 她俯身拍拍L的脸,叫了他几声,也没得到回应, 宋征然将花束和果篮放在床边,还是那副淡然模样, 韩训对向荔吹了个口哨:“对了,我捡到了你的项链,你还要吗? 他从口袋取出那条镶嵌着一只眼睛的项链,举起来晃了晃。 "要啊!它已经认主了,这就是我的!”向荔跑过去要接项链 韩训手指勾住链条,灵活地把右眼握在掌心:“我是在河里捡到的,白沙河污染严重,我还没给它消毒,你先等等,等会儿彻底消毒了,再还给你。 宋征然给韩训投去不解的脸色。 他不明白,这分明是右眼回归的最好机会,韩训明明可以直接把右眼寒问眼睚里,不用告诉向荔,以后双眼就彻底回归了 韩训干嘛坏要把右眼继违伪奘成项链来逗向荔? 大脑对此很不满意,在共感通道里说:(眼睛,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让右眼回归到你的义体中,而不是这样把它拿出来玩来玩去…… 韩训:[我知道,这是一件小事而已,你不需要干涉太多,不管是单眼还是双眼,这并不是影响我的工作。] 向荔一再和韩训确定,他能够把L治好,这才放心离开。 和宋征然一起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向荔扭头道:“韩医生,你还没把我的项链还给我呢。 "哦,你等一分钟,我刚把它泡在消毒水里了,这就去拿来给你。”韩训笑容别有一番风味 他讯谏往卫牛间击,关ト了门,那条右眼项链就被他泡在洗王池里 拧开水龙头,洗了一下手韩训先是把项链卡槽的右眼扣出来,又对着镜子,将自己左眼眼眶的眼珠直接扣出 把两只眼珠替换。 带有主意识的左眼放进了项链卡槽,意识比较弱的右眼放回眼睢中, 右眼意识弱,没办法精准控制义体,走路僵硬,面部表情也僵硬,像个机器人一样走出。 来到客厅,把项链递给向荔,说话也是一板一眼:“向荔,你的项链,请收好。 向荔接过项链,放进口袋里:“谢谢你啦,等我有钱了请你吃饭。 义体面无表情:“不客气。' 向荔和宋征然一起离开韩训的家,来到停车场。 刚一坐进车里,向荔从口袋取出项链正要挂脖子上,发现卡槽里的眼珠不见了。 她在身上一通摸找,摸到那只眼珠溜进衣服了。 "咦,丢了这么久,还是这么色,不可以乱爬啊!”向荔在座位上扭动,想办法抓住这只眼珠 宋征然把车开了起来,习惯性扫描一下共感通道,看看口器和眼睛的状态 这一扫描,闯入脑海的是一片白皙的肌肤 他这才意识到,韩训干了什么一 左右眼被对换了,韩训家里那具义体现在由主观能动性很差的右眼控制着,而真正的韩训,则是蛰伏在向荔的衣服里 宋征然没相到韩训今汶样玩, 共威涌道一直在开放,只有左眼形杰的韩训不断游离在向荔的肌.肤之上,他捕捉到的视觉画面就实时播放在共感涌道里 宋征然被共感通道的画面冲击得脑子发热,不得不急刹车来冷静一下。 他抓住方向盘的指尖不断握紧,在共感通道说:[眼睛,你实在太放浪了,你的行为已经和利斯克的性格完全不符,希望你记得利斯克的性格底色。, 韩训:[利斯克的性格底色是什么样,我的性格就什么样。) [大脑,你就没相过是心脏一直在欺骗我们吗? 也许利斯克根本不是个内敛害羞的男孩,而是个闷骚男呢?] 宋征然:[怎么可能。] 宋征然偶尔也会疑惑,他有时候也会很狂热,也会脑子发热地幻想一些刺激画面。 可每次他或者其它器官有这种想法,心脏就会阻止大家,告诉大家,利斯克是个内向且害羞的性格,让器官们要克制自己,不要违背性格底色 大脑一直对心脏的话深信不疑。 所以,只要有一点出格的想法,大脑都会遏制住,并且严格要求其它器官,让大家保持内向冷淡和禁欲, 陆斯梧也在共感通道实时接收韩训的视觉体验。 他道:[我觉得眼睛分析得挺对,我一直就觉得自己挺骚的,但碍于心脏的权威性,我一直没敢提出异议。] 向荔和身上乱钻的眼睛大作战,没把那只眼珠抓出来,反而宋征然的急刹车给她弄了个踉跄。 她扶着座椅,面红耳赤看向宋征然: “你干嘛突然停车,我都快摔了。 宋征然侧头看她:“我在思考一件事。 "什么事?‘ 宋征然:“可能一直以来我误判了自己的性格,我以为自己是冷淡纯洁禁欲的,但实际上我可能是放浪闷骚纵/欲的。 " 向荔顿住十秒钟,好好分析这句话,“有没有可能,你既冷淡又放浪,既纯洁又闷骚,既禁欲又纵/欲? 宋征然:“那你愿意接受这样复杂的我吗?‘ 向荔:“那你这也复杂得有点过分了吧,我还是喜欢简单点的。 e? 作者有话说 笛35音笛35音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777瓶营养液~ 真的吗我不信X: 天予星月 uX10 Vw X100 VV biubiubiu' X: VV uX1 70238617 x: 37、第37章向荔的试探... 37、第37章向荔的试探 向荔看到梅诺的脸上出现密麻的黑色线条,像是分叉的血管显现在皮肤浅表 这显然不是普通人类能拥有的生理变化。 梅诺粗鲁上手,一把扯过向荔手里的裹尸袋结绳,迅速打了个死结,把裹尸袋从货箱内拖下,力度很大摔在地上。 他握住向荔的衣领,连拉带拽,也把她从货箱里拉出来,让她站在地面, 探过头,几乎是和她面贴面,眼风锐利,气急败坏道:“知道我的脸为什么这样吗? “不知道。”很老实的回话。 梅诺仿若鹰隼在睨视猎物:“傻孩子,回家吧傻孩子,回去好好研究你的丈夫。 "如果你知道了利斯克的真面目后,还有胆量和他在一起的话,我会让我家的小吊子裸/身跪下叫你主人,以表我对你最崇高的敬 向荔被他阴森的目光弄得不自在,小声问:“你不报复我了? 梅诺歪了一下头,转动僵硬的脖子,发出骨节摩擦的咯吱声响 “我报复一只草履虫干什么呢,没有意思。 ’我要报复利斯克,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报复他。你回家了以后,顺便帮我带句话给你的丈夫吧,告诉他,从他的脑子再到他的小兄弟, 他这一大家子都会遭到我的报复。 “哦,那我先回家吃饭了。 向荔捡起地上的枪,转身就想走。 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离开,望向了安柯芙,等待她的指示 安柯芙无奈地摆摆手,示意她听从梅诺的吩咐 向荔向军事基地往外走,安伍宁和小齐一跑过来和她一起走 安伍宁挤眉弄眼道:“我姑姑怪怪的,好像被这个梅诺威胁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齐:“确实,你姑姑今天好像没以前器张了,以前她特别喜欢翻白眼,今天老老实实的。 安伍宁又兴奋道:“我姑姑刚给我透露了个内幕消息,说是后面会有个新任务,是寻找陨石,找陨石这工作可比训练好玩多了,还有奖金呢。 “我到时候跟我姑姑说一下,让她把找陨石的名额也匀三个给我们,这样我们就能公款吃喝了。 小齐看了眼向荔,面露期待:“太好了,那我们岂不是可以离开城区去外面了? 安伍宁:“肯定啊!陨石坑基本都在外面。 向荔一直没发言,心里还在想梅诺的话 三人坐上悬浮列车,中途安伍宁回了家,只剩下向荔和小齐。 小齐轻声道:“向荔,如果地表和地下城发生了战争,社会产生了新秩序,再也不分地表人和地下人了,那你还会和宋征然在一起吗? "什么意思?, 小齐:“就是说,要是发生了战争,战争过后地表和地下城都统一了,你不需要靠和宋征然结婚来获取移民身份,那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向荔很烦恼,先别论地表人还是地下人了,她老公是不是人都还不确定呢。 一想到梅诺那个样子,她就毛骨悚然。 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小齐隐隐有了新的期待:“真希望我们能迎来一个和谐的大世界,我还挺想去地下城旅游的,听说地下城的通道特别壮观,像迷宫一样,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迷宫是什么。 小齐:“要是真有和谐的那一天,我去地下城玩的话,能去你家吗?’ 向荔:“可以呀,可是我家很小,特别小,只住下得我和小班长。 小齐:“没关系,我睡在哪里都行。 两人一起回理事塔,还要去军械局报道。 并肩在走廊时,远远的,看到陆斯梧和另一个军官在说话。 向荔不是很相见陆斯梧, 一来呢,她和陆斯梧亲过了。 二来,她仔细琢磨了一阵,想起来之前她发现陆斯梧嘴唇破了,她问了是怎么回事,陆斯梧说是被人亲破了 这岂不是代表着,陆斯梧跟除了她以外的人亲过嘴了,在她要刺杀他的时候,陆斯梧为了活命又亲了她 她都怀疑,陆斯梧在外偷偷做那个。 不然不可能亲人亲得那么自然 这样不检点的男人,还是少接触为好 她扯着小齐的衣袖,低声说:“我们走这边。”哦。”小齐很听话,和她一起调转脚步 陆斯梧看到她的躲避,手中文件不悦地合上,和军官说了几句话后,大步朝向荔这边走来,很快堵住了她和小齐的去路”你是?”陆斯梧半阖着,不友善的目光来回打量小齐 小齐笑了笑:“陆局你好,我是训练营的人,也在军械局上班呢。’ “我不是问你的工作,是问你和向荔的关系,你是她什么人,为什么要和她挨得那么近? 陆斯梧散发出一种冷冽,让向荔很熟悉,这种僵硬的气场和宋征然太像了。 小齐道:“我和向荔是朋友,我们在训练营是一个队的,都是您的兵。 陆斯梧皱眉看着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的袖臂,”你不会不知道向荔已经结婚了吧,你这种越界的行为会影响到向荔的婚姻, 有可能会被向荔的丈夫们仇视。 “向荔的丈夫们?’ 小齐摸不着头脑。 陆斯梧:“我是说宋征然,如果你被宋征然报复的话,我是不会为你发声的。' 小齐:“没那么严重吧,我和向荔就是普通朋友,经常一起执行任务,所以熟悉了些。 陆斯梧依旧一板一眼:“在宋征然眼里,这种行为就是很严重,他很重视婚姻的边界问题,绝对不允许外人插足他和向荔的婚姻。 听到这里,向荔嘟囔着说:"没有啊,他很包容的。而且,你又不是宋征然,你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就是知道,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向荔不想和他牵扯太多:“那也和你没关系,小齐,我们走。’ 在研究所上了一下午的班。 下班后,向荔去了一趟莱温特医院找韩训,想要问他拿回自己的眼珠项链 在诊室门前敲门,韩训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请进。 向荔推开进去,看到韩训坐在办公桌前,微微低头,骨节匀称的手指不停按揉眼眶 “韩医生,你在做什么呢?' "在做眼保健操。”韩训头也不抬。 ‘贱操?你的眼睛都这么贱了,还要做这种操吗?”向荔走到办公桌前,好奇地端量他的动作, 韩训放下手,缓缓抬起头:“眼保健操,健康的健,你不知道这个吗?”不知道,没做过。”向荔摇摇头。 韩训露出一个非常犯贱的眼神:“来找我干嘛?”你不是说把我的项链带来消毒吗,现在好了没,好了的话,能不能还给我? 韩训:“不太行。我这边检测到这个项链上有很多辐射因子,你戴在身上的话会影响你的移民体检分的。我现在要对项链做一个降辐处理,大概需要半个月吧。 “那好吧。 向荔又问起L的情况。 韩训道:“好转很多了,时间快的话,明天估计就能下地了。' 水手昨晚居然偷偷送来一瓶被压缩在玻璃瓶里的神经熵能源,特地交代是给L用的 有了这瓶神经熵,L的状态大有起色,不出意外,明天就能恢复好了。 向荔问:“那我能不能去把L从你家接出来,我想自己照顾他。 她想试一下,如果在大街上扒掉L的口罩,宋征然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不大好吧,L是宅男,通常情况下是不能出门的。”韩训说”这是什么道理,而且你说了也不算了,等我回去了自己问他。”说完,向荔起身就走了 到理事塔外面,宋征然准时开车来接她。 向荔坐上了车,一直看向外面,什么也没说。 "向荔,你好像在害怕我。”宋征然道 “我才不怕呢,我什么都不怕。”向荔表面给自己鼓足勇气,心里还是发毛,一想到自己和一个怪物睡了这么久,更是恐慌”不怕就好。 晚上,向荔不太敢和宋征然睡觉了,生怕自己睡着了,宋征然会吃掉她,只能躲在被子底下刷擦边视频壮壮胆, 第二天是周末,向荔果然接到了寻找陨石的新任务,是下周一出发,离开城区到外面的荒凉地去找陨石 趁着周末有空,向荔枨要试探一下宋征然, 她先是联系了L,询问他情况如何 L已经苏醒,能够和她聊天了:“找我干嘛? 向荔:“找你面基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我今天发工资了,而且我之前还借了你的钱,这次请你吃饭,当面把钱还给你。 L: “约晚饭行不行,我白天不是很想出门。 向荔: “那算了,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聊天了,我不想和宅男聊天,我喜欢和阳光开朗的大男孩一起出门逛街。 L急了,紧急把聊天截图发给大脑,希望大脑解决一下这个困境。 宋征然思考了很久,决定还是给L一个和向荔相处的机会,只是提出要求:"只能在包,厢里吃饭,除了妻子以外,不能让任何外人看到你的义体。 L:“知道了。 和约好了饭,向荔又对宋征然说:“我和我的网恋对象约饭了,我不敢一个人去面基,你和我一起去,行不行?” 宋征然很奇怪,向荔约会为什么还要带上他,但他没多问,他习惯性先满足向荔的需求, 向荔又偷偷给水手打电话:“小班长,你能不能来地表城一趟,和我还有我老公一起吃饭,我怀疑我老公有点问题,想试探一下他。” 水手心弦绷紧:“你怀疑他有什么问题? 向荔:“我怀疑他不是人,这个不好说,你先来吧,要是我能让他露出原型,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了。, 水手:"你要怎么试探? 向荔:“我自己有办法。’ 周日这天,向荔和宋征然先出门了,提前来到热闹的步行街 两人在这里等水手。 水手穿的很简单,一身黑,戴了个口罩 宋征然看一眼水手,也没说什么,只是对向荔道:”包间订好了,我们去楼上等L吧。” 向荔坚持在人来人往的楼下等:"就在这里等,我还欠人家钱呢,得有礼貌。 终于等来了レ, L还是全副武装,头盔面罩齐全,他的车没法开进步行街,只能把车停在外头,自己走进来, 即使浑身包裏得严实,宋征然和水手在看到他那一刻,还是不太高兴。 大摇大摆走到向荔面前:“谢谢你请我吃饭,走吧,快点上去,我社恐,我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待着,”行吧。”向荔本来想在大街上把L的口罩摘下的,以此来试探宋征然的反应 可L的面置和头盔都是定制,随手摘根本摘不了。 一起进入了包间,向荔问道:“L师傅,你这样子怎么吃饭呀,不把头盔摘下来吗? L先是透过头盔的护目镜看向宋征然,寻求他的意见。 宋征然起身去把包间的门反锁好,回来坐到位置上,才示意L摘头盔, L的头盔有密码功能,密码锁连接在他的腕表上,要在表面输入三层密码才能把头盔解锁 向荔伸着头,凑过去看L输密码, L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给她看,“你最好把密码记在心里,以后我的头盔只能由你来解锁。 “哦,我记住了。 头盔密码很复杂,足足输了两分钟,才把头盔给解锁。 他摘下头盔,头盔底下还有一层金属面罩,又输入一层密码,才把面罩拿下 L很满意自己的义体建模,这是他整天窝在出租屋里精心设计后发育出来的 一头银白色头发,五官立体,瞳孔偏紫,俊得像画报里走出来的, 向荔直勾勾盯了他好久,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上次在船上时,天大里了,她都没怎么看清L的长相,而且那时候L被打得皇青脸肿,五官都血肉模糊 现在如此完整地看到L的容貌,惊为天人! 她这个反应,让宋征然很满意,也让水手感到很满意,真好,向荔喜欢利斯克的一切。”你好夸张,别流口水了。”L对她挑眉。 向荔下意识摸摸下巴,"你这头发是染的吗,染得这么帅,干嘛不露脸在街上走?" L弄了弄头发:“都说我社恐了,我染头发是取悦自己。”也挺取悦我的。”向荔咽了一下O水, 不过,对不起了,我必须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怪物, 她起身道:“我上个卫生间。” 说着,就去把包厢的门拉开,朝外喊了一句:“哇,这里有个明星啊!好帅的明星! 走廊人来人往,大家被她的声音吸引,驻足纷纷往包厢里探望。 L急得跳起来,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宋征然和水手在没有任何商量的情况下,不约而同起身、两人齐刷刷讨大挡住门口,不让外人的目光投进来半分 “你们干嘛?' 向荔仔细观察宋征然的脸,他的脸并没有太多羞愤,脸皮上也没有像梅诺那样出现密密麻麻的黑色线条。 难道是梅诺在骗她,宋征然根本不是怪物?他和L也没关系? 可是问题又来了,为什么水手要跟着宋征然一起挡住L呢,就算宋征然是怪物,小班长也不可能是怪物啊 宋征然伸手把向荔拉讲来,反铫铋上门:“为什么更这么做?L说了他是社巩,不相见人的。 “我,我开个玩笑,对不起嘛。 此刻,宋征然来不及去追究向荔为什么突然开门,还想叫人进来围观L 他更加意外的是,L暴露了,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气愤- 直以来,宋征然都以为,按照利斯克内向害着的性格,如果隐私暴露在外,他和器官们会羞愤到脱离义体的,那会是一个血腥到惨不忍睹的场面, 然而,并没有。 甚至他还感受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慰,在羞愤的同时却刺激出另外的爽意 他看向了水手,显然,水手对这场露出,也是压抑中透出愉悦 这就是你口中的内向害差吗?”宋征然问水手 水手握紧了拳头,也许真的要瞒不住了。 他就是这么放荡不知差耻,利斯克也是这样不知羞耻,他、宋征然、他们就是一群浪荡骚/货,这是天性使然。 作者有话说 是示所右文的作沃 第37章第37章 感谢小天使们的1个霸王票、1007瓶营养液~ 暮冬廿四X 70238617 x: 明月朝朝 X5 biubiubiu X1 极品六字ID moonXc 4070 38、第38章梅诺的策反... 38、第38章梅诺的策反”向荔,我们走。 水手拉起向荔的手,打开包间的门,不由分说就带她离开。 出了餐馆,一路奔离热闹的步行街,走进一条寂静的小巷才停下。 水手放开向荔的手,面对墙壁站着,视点涣散盯着灰扑扑的水泥砖,他没有羞愤,而是在生气,生气自己为什么会是那样的性格,生气利斯克的天性为何如此。 向荔看出他的气愤,很意外,小班长也有会生气的时候。 在她的印象里,小班长从来没发过脾气。 她搞不清楚,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点是如何引起的? "小班长,你为什么要生气?”向荔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水手没回话, 向荔又问:“你在生我的气吗?" 水手转过来,抱住她,侧脸在她温暖的颈窝蹭了蹭:“我没有生你的气。” “那你在生谁的气?' “我在生我自己的气。”他把向荔抱紧了些“向荔,我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的性格,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可是我喜欢你啊,你的性格我也喜欢。” 向荔挣开他的怀抱,抬眉看他干净清俊的五官,“我很喜欢你,你的人品,你的性格,你的脸,你的身体,我都喜欢。”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喜欢吗?" 水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贴在自己脸上, 嗯!我都喜欢!”向荔给予充分肯定。 她和他凑得很近,嘴唇贴在他的耳廓:“我告诉你一件事,宋征然有可能是个怪物,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帮我一起试探他 “那你试探出什么了?‘ 向荔失望摇头:”什么都没试探出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和他睡觉我都膈应呢。 水手面色多了几分凝重,浓密黑睫垂下,在眼睑落下一片阴影:“向荔,万-宋征然真的是个怪物,那你打算怎么办,你还会爱他吗?”肯定不会啊!我怎么会和一个怪物在一起呢。’ 向荔一想到梅诺那堆飘浮的脑花和心脏,脊背都在发麻。 她想了好一会儿,放开水手,自己也面向着墙壁,气馁的把额头抵在壁面,声音很小 ’一想也是,怎么可能会有人无缘无故对我那么好,帮我办理移民,帮我找工作,跟我结婚,每天那么照顾我。”这根本就不可能嘛!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爱我,除非他是个怪物。我想,宋征然肯定就是怪物, 水手握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会有很多人爱你的,向荔,我就很爱你。 “除了你,再也没有人爱我。”向荔吸了一下鼻子,“小班长,我们两个在一起好不好,我不要和怪物在一起,我想和人在一起。 水手只是抱住她,良久无言。 可是向荔,对于你来说,我也是怪物啊。 他下巴抵在向荔的肩头,朝巷口那端看过去,看到宋征然和L也过来了。 他们很默契地没有进来打搅他和向荔,只是在巷口外面静静等待, 心脏陷入巨大繁杂的矛盾中。 他其实并不想脱离利斯克这个群体,离开了这个生命群体,他就不能完整了,那就不能给向荔完整的爱。 可是向荔好像不能接受完整的他,这是最难以抉择的点, 宋征然和L在巷口那端看着相拥的两人。 L失望道:“"你看,心脏在和妻子谈恋爱呢。大脑,你就不能劝劝心脏让他快点回归吗,他要是回归了,这会儿你也能同步体验到谈恋爱的快乐了。 宋征然:“劝过了,劝不动。 L:”也不知道心脏是怎么想的,明明很关心我们,但又不愿回归。我能这么快好起来,多亏了他昨晚送的神经熵呢。‘ 向荔和水手抱了很久,瞥到站在不远处的宋征然和L,她不好意思地放开了水手。 拉起水手往外走,磨磨蹭蹭来到宋征然面前,说:“我们只是抱了一下,又没有做,你别误会。 宋征然表情温和:“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小班长是个纯情的好男孩。 纯情,两个字咬得很重, 大脑也在提示心脏,有必要公开利斯克真正的性格了。 他可以确认,利斯克的性格绝对不是水手所说的内向害羞那么简单,不过究竟是什么,他暂时也无法确定,”向荔,我先走了。”水手在向荔掌心捏了捏,往另一个方向离开,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向荔目送他离开后,才看了眼宋征然:“我们也走吧。’ 路上,宋征然收到水手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简洁:[妻子在怀疑你了,应该是梅诺告诉了她关于松散生命体的事,你自己注意。) 梅诺 宋征然也觉得棘手,他要怎么对付梅诺呢? 要杀掉他吗? 这不是件简单的事,要杀梅诺的话,得一个个地杀,从大脑、心脏再到繁殖器,得把这些器官从义体抽离出来再销毁, 但这么做也不能彻底杀死梅诺, 梅诺在母星上还保留大量的细胞军队,只要梅诺的细胞还在,这些细胞以后就还能再次发育出一个新的梅诺 目前要让梅诺离开的话,最快的办法就是签署领土转让公约,梅诺就是为这事而来的, 可是大脑不愿意这么做, 如果把母星上的领土转让给梅诺,那利斯克就真的没有故乡了,只能永远留在地球,这不是大脑的本意。 他一直在收集器官,就是为了能够尽早返航回母星,怎么可能会把母星的领土让给梅诺呢 利斯克一边开车着,一边侧目看向副驾的向荔。 她和他有了疏离,一直在转头看向窗外倒退的街景。”向荔,你在想什么? 向荔还是保持看街景的姿势:“什么都没相 回到家里,向荔进入卧室就再也没出来。 宋征然在门口站了很久,无声无息走进去,坐到她身边,从后面拥住她,主动求欢:“向荔,我想要了。‘”想要什么? 想要和你发生关系。 向荔一脸奇怪,性冷淡的老公,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主动了? 她细细琢磨,越发怀疑宋征然真的是个怪物 怪物应该和动物一样,有一定期限的发情期,之前宋征然一直很冷淡,应该是发情期没到,现在到了,就热烈了。 可向荔感到害怕。 在无法得知宋征然的真面目前,她是不敢再做了,物种不同,说不定这种事会引起什么疾病呢. 万一宋征然是把她当食物呢,万一宋征然是把她当成试验品在研究呢。 这个怪物来地球,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向荔越想越惶恐,离开卧室到卫生间去。 她心里发毛,都不敢单独和宋征然待在家里了。 联系了韩训,问他去不去逛夜市,得到应答后,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宋征然坐在沙发上,没有询问她去哪里,他已经知道了向荔要去找眼睛,那说明情况还是好的,不需要介入,”大半夜约我出来玩,你老公不会生气吗?”韩训故意问。 向荔闷着头走路:“他什么也没说。 韩训:“那挺好,说明他是个好丈夫,你应该感到高兴。” 向荔心里堵得慌:“你个笨蛋,什么也不懂,我现在愁得很呢。” 韩训用眼神力场撩拨她的脖子,蕴含着强大力量的视线一寸寸在她身上刮过。 向荔感觉身上痒痒的,搓了搓手臂,“我心里一大堆事呢,你就这么好色地看我了,很烦的。”哦。”韩训把视觉力场收回 逛到大半夜向荔才回家,宋征然还在等她,双目冰冷看着她进门。 向荔被他的眼神弄得更是发慌,匆匆洗了澡,就钻被窝里去了, 宋征然知道,这事不能再拖了。 向荔开始害怕他了,肯定是梅诺透露了些什么, 他给梅诺的大脑打了电话,要求谈判。 梅诺接到电话那一刻,笑得放肆:“哦,利斯克,你的身份被妻子发现了吗?; 不用问了,是我告诉她的,我告诉她,你就是个怪物。’ "”你告诉她关于松散生命体的一切细节了吗? 梅诺:“没有呢,我不打算直接告诉她,我想让她自己去揭开这一切。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和一个单生命体在一起呢,你很不道德,利斯克。” 梅诺是真心要谴责利斯克 母星上也有少量的单生命体,这些单生命体大多是一些脆弱而低智的虫类,也有少数体型大一些的高智类生物,能够发展出自己的文明来, 但在星球的文明公约中,有明确规定,松散生命体禁止向单生命体求偶。 因为二者的相处方式太危险,松散生命体数量众多,在婚姻上专一且热情 如果松散生命体和单生命体谈情说爱,那么松散生命体浓烈沉重的爱,可能会活活把单生命体给包裹死。 松散生命体炙热的爱,对于单生命体来说,是极其恐怖的威胁, 宋征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和向荔在一起。 而是道:“我决定跟你签署领土转让公约。但现在有个问题时,我的混合内脏还没找到,器官不齐全,我就没办法以利斯克的身份签约。 “所以,如果你想要签署公约的话,请等我把器官收齐全了再说。但在这期间,期望你不要挑拨我和向荔的关系。 听到宋征然要签署公约,梅诺语气中的嘲弄没那么强烈了:“好,那就先等你找到内脏了再说。’ 挂了电话, 梅诺复盘了宋征然的话,还是信不过 利斯克的大脑很狡猾,总是诡计多端,两面三刀。 梅诺觉得,只要宋征然还是利斯克的主宰者,那自己就永远不可能对付得了利斯克。 硬碰硬也不行,利斯克不管是战斗力,还是智力,都在它之上。 要对付利斯克,眼下就只有一个办法。 既然利斯克结婚了,那就说明利斯克要进入发情期了。 松散生命体在发情期时,是一个繁殖器和大脑相互较量的过程, 在这场较量中,一旦繁殖器赢了,那么大脑对生命体的控制权就会大幅度降低,生命体将暂时被繁殖器接管,成为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群体 梅诺思忖许久,决定策反-下L。 要是能让L成为利斯克的主宰者,抢夺掉宋征然的权力,就能让利斯克成为一个被下半身驱使的废物 这么想着,梅诺费了些功夫,找到L的联系方式 给L发了一条消息:[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吗,想要永远和妻子寻欢作乐吗,那就联系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第38章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1个霸王票、1464瓶营养液~ 暮冬廿四X] 70238617X] biubiubiu X1 70238617 X] 暮冬廿四 X 暮冬廿四X5 39、第39章关于尊严和... 39、第39章关于尊严和 L在家上网呢,收到这条邮件时,感到意外 他的所有社交软件都设置了免打扰模式,还内置了广告拦截程序,除了向荔和器官们外,基本没人能主动给他发邮件 除非对方是用军方的特定频道。 L对这条邮件进行溯源,锁定了对方的ip地理位置库进行解析,发现这条邮件确实是使用军方的专用网络发出的 而且地址显示,位置是在城西的一个军事基地。 L搜索了这个军事基地,是第五议会下的专用基地。 他黑进这个基地的监控系统,查看了一番,看到了梅诺大脑的身影。 这个地址。 外加这个语气 大概率是梅诺了。 L打算先试探一下梅诺的动机,等拿到了准确点的信息后,再把事情告诉大脑 大脑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他也不想一丁点破事就去麻烦大脑 这么想着,给邮件回复了:[怎么变强?] 梅诺大脑:[你猜到我是谁了,对吧?) L:[当然。] 梅诺大脑:[呵呵,很聪明,看样子我以后不能叫你傻吊了。] L:[你找我干什么?] 梅诺大脑:[就像我说的那样,帮助你变强。] L:[你为什么要帮我?] 梅诺大脑:[因为我们是同类啊,我们的处境是一样的,所以我想和你合作一起争取那么一点小小的人权。] L:[你是梅诺的繁殖器?] 梅诺大脑:[是的,你不觉得我们在生命体中地位太低了吗,我们连名字都没有,这太不公平了。] 在雄性松散生命体中,繁殖器一开始是没有名字的,只有在找到配偶,得到了妻子的认可后,才会由妻子来给取名。 利斯克比较讲究,至少还给自己的繁殖器取了个字母当成是代号。 梅诺就相当粗鲁了,直接管自己的繁殖器叫做小吊子。 L想了几秒,才给对方回复:[我不需要什么几把人权,而且我已经得到了妻子的认可,马上就会有名字了。, 梅诺大脑:[没必要这么快拒绝我。如果反悔的话,请随时来找我,真诚希望我们能可以合作。] 退出邮箱界面。 L盯向屏幕的壁纸,是向荔的照片,自从认识向荔后,他就一直把向荔的自拍照设置为所有电子设备的壁纸 默然看了良久,L陷入沉思, 人权 这个词再次在意识中跳跃涌动,[人权]的前提是[人]。 在母星上,他肯定是不能算人,他只是利斯克的一部分,那现在在地球上,他能不能算是一个人呢? L头一回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思考。 作为一名业余的心理学爱好者,L觉得自己和地球人类的区别并不大,他服从于利斯克,没有太多的自我空间, 可地球人类也差不多,人类虽然有自我意识,但也在服从于各个组织和政权,大部分人类只是政权社会的一枚螺丝钉,是被压榨的牛马,同样也没有自我 经过分析,L觉得,他其实比地球人更像是一个真正的“人” 那么,在地球的这段时间,他是不是也该追求一下人权? 想了很久,给大脑发了一条消息:[大脑,明天妻子不是要被派去寻找陨石吗,我对外面的环境比较熟悉,想和她一起去。) 宋征然的睡眠时间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处在待机状态,实时响应并处理各个器官的需求, 他很快给L回复: [我确实有在考虑派人和妻子一起出任务,但很抱歉,L,你不在考虑的范围内,你不合适出门,还是待在房子里吧。, L据理力争:[大脑,我觉得你应该转换一下思路, 这是在地球,不是在母星,没有人知道我只是一根吊,更何况我还有义体呢。) [大脑,请你理解一下我,这是我能够光明正大出门的唯一机会了。等回到了母星,在文明执政官的管控下,我又是只能永远待在家里了。, 宋征然看了眼睡着的向荔。 她背对着他,后背都显得硬邦邦的 在梅诺的闲言碎语下,向荔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和恐惧。 他和妻子的夫妻情感出现问题了。 他需要修复这段感情,或许,让L来修复夫妻感情是最合适的了。 宋征然给L回复:[你问一下心脏吧,心脏同意的话你就可以出去。) L要出门,这对于利斯克的大脑来说,其实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但主要还得看心脏的意思,看看利斯克的心理上能不能过得去, 毕竟只有心脏才会有“羞耻心”这个需求,其它器官都没有 L联系了水手,表明自己想出门的意思, 水手:[以后关于利斯克的任何问题都不要问我,你去问大脑吧。) L:[行。] L给宋征然传达了水手的态度。 宋征然总算是同意了:[好。] l又问:[我还需要全身包裏吗?] 宋征然:[随便你。] 向荔窝在被子里,一直都没睡,她悄悄眯起眼睛的一条缝,看到宋征然正在使用腕表的光屏给人回消息 等了一会儿,宋征然关掉腕表,躺下来从身后抱住她。 两只僵硬的胳膊圈住她,微凉的嘴唇贴在她肩头磨了磨。 向荔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宋征然一靠近她,她就觉得这个怪物要吃她。”宋征然,你会吃掉我吗?”向荔小声地问, 宋征然嘴唇又贴在她的耳畔:”不会,我只会爱你。 向荔:“你是怪物吗?' 宋征然沉默了。 如果是物种不同就算是怪物,那向荔对他来说,是不是也算怪物呢? 他不怕跟怪物在一起,为什么向荔要怕他? 他咬了一下向荔的耳垂:“向荔,你才是怪物。 向荔转过来,面对他:“我才不是怪物,我是人,很好的人!’ 宋征然把她抱得很紧,整齐洁白的牙齿轻轻啃噬她脸颊肉: “你在我眼里就是怪物,可我想要和怪物在一起。向荔,勇敢一点好不好,像我们一样勇敢。’ 向荔,像利斯克一样勇敢吧,敢于和不同物种在一起。 没有一个利斯克的器官会害怕你,你也不该害怕我们。 “我已经很勇敢了。”向荔声音大了些,给自己打气。 她愈发觉得这间房子阴森森的,浓烈的诡异感在不断汹涌 好在,第二天她就要去执行寻找陨石的任务,这一去起码得半个月,不需要再单独和宋征然相处。 这让向荔沉甸甸的胸口轻松了些。 早早的收拾好行李,就迫不及待出门,都没让宋征然开车送,而是自己跑去乘坐悬浮列车前往理事塔的集合点 刚一到,就看到安伍宁和小齐了。 向荔跑到两人面前:“你们来这么早啊。”还早,你都迟到了,已经一架直升机走了!我们是为了等你才等下一趟车的。”安伍宁说。 向荔道:“我自己坐悬浮车来的。 安伍宁挪揄她:“你老公怎么不送你了?" 向荔不是很想提起宋征然,擦着脑门的汗:“他有事呢。’ 小齐猜测向荔不是和宋征然吵架了,轻声问:”你和他闹矛盾了?‘ “不是。”向荔东张西望,避开不谈。 三人坐上了第二趟直升机,前往城区外面的荒凉带。 这是距离城区有五百公里以外的荒凉区域,在当年的天灾中地质受损严重,地表皲裂严重,几乎没有植被。 这里有大大小小的陨石坑,战士们需要用探测器一点点扫描,寻找被遗落的陨石 从直升机下来后,迎面扑来的风沙吹得向荔差点睁不开眼。 这里除了城区来的士兵,还有很多业余的搜石者。 陨石不管是在地表还是地下城,都具有非常高的收藏价值,很多民间的业余人士已经把寻找陨石当成一份谋生的工作 民间的搜石者们看到军方的人过来时,面上闪出不友好的凶光。 军方出动这么大规模的部队来寻找陨石,无疑是在抢大家的饭碗。 安伍宁展开腕表的光屏,调出一份地图,贼兮兮地说:“这是我姑姑给我的一份陨石探测图,我们按照这地图的数据寻找,肯定能找到陨石。 小齐道:“你老是从你姑姑那里拿好处,她不会被举报吗? 安伍宁笑得眉飞色舞:“"不会,现在督察组的人都在盯向荔的老公,已经不管我姑姑了。’ 向荔问:“盯宋征然干嘛?‘ 安伍宁:“督察组怀疑宋征然是收受了地下城的贿赂,才帮你移民的。” 向荔不以为意:“就因为这事啊,都查过好多次了,我老公一点问题都没有。’ 军方来的队伍一共五百人,大家各自组队分散开来。 目标是在半个月内,将这片将近五万平方米的荒凉带深度搜查一遍,把所有埋在地下的陨石都挖出来, 而在行动之前,需要先安营扎寨。 向荔从背包取出单人帐篷,不是很熟练地搭建, 她在地下城没用过帐篷,觉得很麻烦,干嘛要睡在帐篷里,直接睡地上不就好了吗, “”需要帮忙吗?”一道低醇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向荔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民间的搜石者,对方穿着非常昂贵的定制冲锋衣,偏棕色的发型打理得精致,耳职朵上还戴着蓝宝石耳钉,气质华丽。”你是谁?这里是军事区域 你不要靠近这里。”向荔说。 男人摘下口罩:“不记得我了?上次你把我炸飞了呢,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治好的呢。’ 看到他的脸,向荔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人好像是梅诺口中的“小吊子” 男人蹲下来和她一起摆弄帐篷的支架:“我是你们这次寻找陨石行动的顾问。 他歪了下头:“嗯,你一定很好奇我和梅诺的关系吧? “我比较好奇你的吊还在不在。”向荔眼睛止不住往下瞄。 "还在的,只不过还没彻底恢复好,你想要玩的话,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 男人讲话时很温和:“还是和你介绍一下吧,我是梅诺的一员。其实呢,梅诺是一个大家族,我们家族目前有七个人,我算是最小的,大哥们都叫我小吊子。' “那我以后也叫你小吊子?”向荔觉得这个小吊子比之前的梅诺成员都好说话多了, 男人道:“这个称呼其实挺不尊重人的。我其实不缺钱,家族会把我的衣食住行给安排得很好,我唯-缺的是尊严。’ 向荔:“那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 男人:“你给我取一个名字吧。’ 向荔眼珠转了转:“那我给你取一个文雅一点的称呼吧,嗯,你那里什么颜色?' 男人:“很白,从没使用过。 向荔:“那就叫你白雕吧。雕嘛,很符合你家族给你取的外号。 男人皱眉:“你确定这个称呼是文雅的吗? 向荔觉得自己相当有文化:“很文雅啊,我最会取名字了。’ 男人:“好,以后我就叫白雕。 姗姗来迟的L也以民间搜石者的身份来到这里,他依旧穿得严实,只是没有全包裏式的头盔,而是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 刚一来到,就看到梅诺的繁殖器在和向荔攀谈。 L跑过去:“向荔,远离他,他是个脏东西!‘ 男人起身,目光平和看向L:“原来是L啊,告诉你一件事,我有名字了,叫做白雕,是向荔给我取的名字。 "你来这里干什么?”L想踹开白雕,但又不想和这根东西有任何肢体接触,只好把向荔拉起往后拉了些 白雕:“来寻找尊严和人权。”"你的脑不是,你家里人知道吗?”L又问, 白雕:“当然了,我家里对我的管控没你家那么严格。L,不止我需要寻找尊严和人权,你也需要,我们应该同病相怜。 “我不需要尊严。”L把向荔拉到一旁去,轻声道,“可怜的向荔,以后离他远一点,那人很脏的,不能靠近他。 向荔不明白:“哪里脏了?‘ L:“我说不清楚,但你最好不要和他靠得太近。’ 向荔上下打量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L捋了捋鬟边露出的银发,将其往帽子里塞:“我是个民间陨石收藏家,这次也是过来找陨石的。”你一天到晚戴个口罩干嘛。”向荔想看他帅气的脸,一把扯开他的口罩 L抢过口罩又戴好,推着她往旁边走:“都跟你说了我很传统而且社恐,等你搭好了帐篷,我们进了帐篷我再给你看好不好,到时候你想看哪里都行。 e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9章第39章 感谢小天使们的2个霸王票、699瓶营养液~ 真的吗我不信X] biubiubiu X1 moon x5 70238617 X1 杂食使我营养均衡vX5 是了, X1 昨天突然尿道感染,就跑了一趟医院,回来后难受得很,所以没更[[爆哭]爸 40、第40章为什么不可... 40、第40章为什么不可 向荔搭帐篷时,L和白雕只是在旁边看着,偶尔给她递递水,擦擦汗,也不帮忙 安伍宁搭好自己的,跑过来帮向荔,看到两个肩宽腿长、戴着口罩的男人围在向荔身边 看到这两个男人,安伍宁的第一印象是:盅。 这两人通身透出一股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不需要为生活发愁的松弛与贵气。 安伍宁很久没见到这样的人了。 自从地表社会建立后,就彻底打破了盅族阶层,地表社会由军权和议会统辖,不再有害族汶个成分 这两人不止是气质贵,身上的穿搭也贵得离谱 全是非常顶级的限量牌子货,看样子还是私人订制款,一般人都买不到, 怪不得光站着不干活,这是家里有矿的公子哥啊。 安伍宁和向荔一起拧固定帐篷的螺丝,手肘捅了捅向荔:“诶,这两人是谁,难道是以前的贵族后裔? “我的网友,网上认识的。”向荔说, 安伍宁点点头:“也是,第五城区不提倡炫富了,这些患族后裔也只能在网上跟你们这些地下城人显摆了。 说着,安伍宁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道;“这里是军事区,你们不要随便眚沂, 白雕撩开昂贵的外衣,手伸进内衬口袋,戴着皮质手套的修长两指夹出一份证件, “我是你们这次行动的特别顾问,上面有安柯芙的签名, 安伍宁接过证件打开览阅,上面真的有姑姑的亲笔签名。 心想着,姑姑这是打算拉拢这些贵族后裔了? 安伍宁还给他证件,眼色投向旁侧L,"你呢,你又是干嘛的? “我只是民间的陨石收藏爱好者,不过我是向荔的男闺蜜, 我过来免费给你们打下手,这不可以吗?”L道 安伍宁:“那你自己注意点,不要碰坏军方的设备。 到了晚上, L拎着睡袋过来找向荔,也想钻她的帐篷里, 路过一辆豪华房车,往里一觑,看到白雕坐在房车里涂护手霜, L走进去,把微敞的车门拽开了些,唛声道: “梅诺这么有钱,给你配这么好的房车? "有意见?”白雕慵懒的眼皮稍稍掀,斜了他一眼,他对自己这些资源毫不在意,早就喜欢了。什么房子车子,什么贵重护肤品,奢侈品首饰,全都措手可得,想要就能有,他完全不在在这东西,一切得到太容易 L:"你这日子过得比我好多了,我家大脑可不会给我分配这么好的资源。 白雕勾起唇角:"L,你知道吗,资源在松散生命体家族里太微不足道了,金钱和物质这玩意儿太不值一提,作为繁殖器的我们被这些物质条件麻痹太久了。 “”你又开始跟我科普几把人权了是吧,呵呵。”L笑了笑,车门用力甩上,走了。 白雕翻了个白眼,窝在小沙发上继续做手部护理,做完手部护理,又开始往脸上涂抹面霜,仔细地照顾好每一寸露出的皮肤,这是他的生活习惯,早就刻在骨子里了。还记得当年他参加过选美比赛,当时拿到了第一名呢. 这时候,共感通道里传出大脑的提示:[小吊子,抓紧时间游说L,你的任务是策反L,让他夺取利斯克的控制权。, 面对大脑对他的称呼,白雕没由来感到烦躁,语气很不好地回复:[大脑,不要再叫我小吊子了,我让向荔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做白雕。, 梅诺大脑在那头愣了愣,语气中裏挟着愤怒:[你让向荔给你取的,还是向荔强行给你取的? 白雕思考了片刻,[向荔自己要给我取的。] 在共感通道里,大脑的思维僵滞了整整一分钟:[小吊子,你被向荔强/暴了吗?) 白雕:[没有,向荔不是那种人。) 大脑:[所以,她给你取名字,你就接受了,是吗?‘ 白雕:”是的。 大脑:[这就是强/暴!) 大脑气急败坏:[你在没有经过我和心脏的同意下,就接受了向荔取的名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梅诺 被向荔强/暴了!我们这一群人被向荔践踏了,明白了吗!‘ 白雕:[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想要一个正经的名字而已。] 大脑稍微冷静下来后,迟疑道:[真的是向荔强行给你取的名字吗,我不相信,我会自己查阅你的思想体的。] 大脑快速翻阅了繁殖器的思想和记忆。 发现是繁殖器自己要求向荔给取的名字, 这让他好受了些,至少梅诺不是被强/暴 被翻阅了思想体的白雕很不满意:[大脑,任意翻阅一个器官的思想体是你的权力,但这还是让我很不舒服,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最起码的尊重,我真的只是想要一个正经名字而已。) 大脑:[呵呵,我看你不是想要名字,你是发情了。不过没关系,恬不知耻本来就是梅诺的性格特征,你做得很好,臭吊子。) 随后,大脑单方面退出了共感通道。 他进入医疗室,查看几具躺在床上的义体。 心脏恢复得好一些,已经可以坐起来了,看到大脑脸色很不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脑冷声道:“心脏,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们被侵犯了。’ 心脏惨白的病容刹那间色若死灰:“什么,是谁干的? 大脑站到心脏身边,熟练给他注射神经熵能源液,“向荔干的。 心脏懊恼地捶打床单: “这就是报应!我早就说过,不该让小吊子出门的,这下见鬼了吧。’ 大脑:“不是实质性侵犯,是精神上的侵犯。小吊子在没有和我们请示的情况下,让向荔给他取了名字,叫做白雕。 心脏依旧恨意难填:“这也很严重啊,你把小吊子叫回来吧,不要让他在外抛头露面了。 这次是精神侵犯,那下次呢,如果小吊子遭遇到更大的羞辱,我会自杀的。”冷静点,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你不要考虑这些了,好好休养吧。 大脑俯身,注射器的针头对准心脏的胸口,把神经熵注射了进去, L拖着睡袋钻进向荔的帐篷里,看到向荔正在擦拭枪支。 他凑过去挨着她坐,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干嘛不看我?’”你又不让我看。”向荔闷声道, “哦,是我忘记了。 L这才摘下鸭舌帽和口罩,露出精致无匹的脸,骄傲贴在她面前: “好了,让你看个清楚,这下满意了吧。 向荔垂下眼眸,和他那双红瞳对视,小小地笑了一下:"你来找我干嘛?‘ “我不是你的网恋对象吗?来找你奔现啊。 向荔放好了枪,往后倒,两手交叠放在脑后: “我老公可是排外的,你要是被他打了,我可不管你。 "确实排外。” 不过还好,我不是外人 L和她一起躺下:“你放心吧,他不会打我的。 “我想小班长了。”向荔小声地说 L握住她的手:“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小班长,只要你认真观察,就会发现我和小班长有很多相似点。 向荔转过来看他,很惊奇,恍惚中真能在L脸上看到了小班长的神态,明明他们的长相各异,却透出相似的风韵 再细看,似乎不仅有小班长的风韵,眉宇间还流转出一丝宋征然的淡然, "你怎么长得人山人海的。”向荔笑着说。 "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し在她手背印下浅浅的吻, 两人就这么肩挨着肩睡过去, 翌日,正式开始进入搜寻陨石的行动中, 向荔依旧和安伍宁、小齐组成一个小分队,L和白雕也跟在这个小分队后面 一开始,安伍宁和小齐对这两人并没有什么意见的。 可时间一久,矛盾就出来了,他们发现,レ和白雕除了有钱外,什么都不会干,完全就是俩娇气的大少爷, 一行人进入一片满是废弃铁丝网的区域,白雕的衣服和背包被勾住,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解决,而是对向荔叫喊:“向荔,来帮帮我! 在一旁的小齐正打算帮他把铁丝剪掉,却被他冷脸呵斥:“离我远点!不要碰我! 小齐悻悻走到一旁,嘀咕着说:“我懒得帮你呢。 “向荔,来帮我啊!”白雕还在后面喊话 在前头开路的向荔回头看过去,说道:“你包里不是有钢丝钳吗,自己拿出来剪就行,我忙着呢。 “我不会,你帮我。’ 不管是在母星还是来到了地球,他从没干过活,他是被圈养在黄金屋里的金笼鹤,自理能力为零 向荔道:“那你就在那里站着吧。 白雕还真的站在原地不动了,看了眼し:“你帮我一下。" L跑上前追向荔,头也不回:“我也,不是干活的料。 几个人艰难穿过大片铁丝网,到对面的戈壁滩进行地毯式搜索 白雕留在原地,他没有求助大脑,也没有联系向荔,只是木在原地,一直站着,站到天黑 到了晚上八点,白雕在共感通道里发出需求:[大脑,我没办法完成你交代的任务,我不想工作, 请让我回家。) 大脑交给他的工作是策反L,让L去对付宋征然,夺取利斯克的控制权 梅诺大脑沉默了好会儿,叹气:[行吧,那你回来吧,就知道你办不成任何事。] 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两道手电光,明亮的光线直直打在他脸上,照得他眼睛差点睁不开。 白雕用力眨了下眼睛,抬手遮挡住强制袭来的光线,这才看过去,看了一会儿,才辨认出是向荔和L, 向荔牵着L的手,大步跨过盘虬交错的铁丝网,来到他身边。 白雕道: “"你们是来帮我的吗,谢谢。 向荔并没有出手帮他,只是举起手电照向他,没好气地训斥着:“你是智障吗,就这点事也能被困住,我是不会帮你的,你自己找出钢丝钳把铁丝剪掉。 “我做不到,那样会划伤我的手,我的手太娇嫩了,我的一切都很娇嫩,这种粗活我干不了。”白雕两手摊开,无奈地说,透出很坦然的娇气。 “那我们走了,你就继续站着吧。”向荔牵起L的手,转身就要走了。 白雕慌了,他站了一天,双腿早已酸软麻木,四周又是一片空荡荡漆黑,孤独感和恐惧汹涌席卷而来,他还是妥协了,想了想,叫住她:“我不知道该怎么用钢丝钳,至少你得教一下我吧。 他带的工具很齐全,但只是用来做做样子,他从没碰过那些工具,更没阅读过工具说明书。 向荔用手电在他全身上下照了一遍,光线定在他的背包侧面,说道: “钢丝钳在你背包右侧的挂袋了,你一摸就能摸到。’ 白雕听话照做,很顺利摸出了钢丝钳,不熟练地摆弄了两下,“然后呢,我从没使用过这东西,该怎么做? 向荔道:“用右手拿,四指并拢握住一个手柄,大拇指压在另一个手柄的上方。 “哎呀,你没有脑子吗,用掌心来握,不是用指尖发力。 教会了白雕该怎么持握钢丝钳后,向荔继续指挥:“先剪勾在你左边衣摆的那条铁丝,齿口对准铁丝,和铁丝保持垂直九十度,然后握住手柄往下压 白雕笨拙地操作,一切动作都小心翼翼,很害怕会伤到自己娇嫩的手,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手留下伤疤,终于剪掉了第一根铁丝, 接下来是第二根、第三根在向荔的指挥下,白雕完成了人生第一次独立脱困的伟大进步, 不是大脑在指挥他,也没有其它器官的帮助。 仅仅是向荔的三言两语,他就解决掉了一项大麻烦, 挣脱了铁丝网的束缚,白雕在共感通道里对大脑道:[大脑,我觉得有能力完成你交给我的工作。) 梅诺大脑很欣慰:[很好,那就继续。] 向荔在前方领路,带着L和白雕穿过铁丝网,来到了临时驻扎地。 安伍宁好小齐把帐篷都搭起来,小分队今天找到了一些陨石碎块, 安伍宁正在清点陨石做好记录,小齐在一旁摆弄自热米饭准备晚饭.”还以为大少爷回家了呢。”安伍宁看向白雕,淡讽道 白雕没理会她,除了向荔以外,白雕几乎不和旁人交流 白雕和L放下背包,各自拿出自热米饭,放到小齐面前,意思很明显,要让小齐帮他俩热饭 小齐并没有帮忙,他只热了三份饭,自己的、向荔的、安伍宁。 等小分队三人围在一起吃饭时,白雕和L傻眼了。 白雕道:“向荔,帮我弄一下饭吧,我也饿了。’”还要我伺候你?”向荔嘴里塞着饭,眉头皱得很深。 白雕往她这边靠近了些:“不是让你伺候,只是我确实不会干,我需要你帮助我。帮我一下好不好,我很饿了。’ "上面有说明书,自己研究。”向荔没好气地说 L闷头研究,已经把自己的饭盒拆开了,慢慢吞吞在捣腾着 白雕没办法、只口好也学着L自己愠慢执饭 该入睡了,白雕想让向荔帮他搭帐篷,被向荔拒绝了。 他看了一下说明书,好复杂,不想弄,工作好累。 L也是这个想法 最后,两人拎着睡袋一起钻进向荔的帐篷. 向荔又嫌弃又生气:“废物!全是废物! “就是废物啊,我从小到大就没工作过,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让我自己搭帐篷,这太为难我了。”白雕将睡袋放在向荔的身侧, L瞪他一眼,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因为他也不想搭帐篷. 两人一左一右躺在向荔身边, 白雕微微起身,突然对L说:“现在是向荔在骚扰我们,还是我们在骚扰向荔?’ L:“别我们我们的,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向荔正儿八经的网恋男友。 白雕躺了下来,侧身看着向荔的侧脸,又问L:"你们决定了吗,就这样和向荔在一起?这不公平吧,向荔能对你们一碗水端平吗?" <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听着白雕和L寇寐翠睾说着些她听不懂的话,向荔道:“不睡觉就滚出去。' 接下来时间,白雕和L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向荔开始厉声指挥他们干活,要求他们一起用金属探测器在坑坑洼洼的戈壁滩上搜索陨石 L还算听话,但也会偷懒。 白雕就比较叛逆了,经常反驳向荔。 终于,在白雕找到巴掌大的陨石时,局势开始有反转。 他得意洋洋把陨石放在向荔面前炫耀:"还骂不骂我是废物了?‘ 向荔捧过陨石,兴奋地拍他的肩膀:“好厉害!你在哪里找到的? “就在沙子下面啊,我走过去觉得不对劲,一挖就有了。 "太棒了,你真厉害啊,好了,你现在可以成为我们小队的一员了,我们很需要你。”向荔笑容灿烂继续夸他, 白雕盯着向荔的脸,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腾升。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大脑和心脏从来没这样夸过他,他们告诉他:小吊子,你只要好好待在家里就行,我们不需要你工作,不需要你执行任务,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而现在,向荔在夸奖他,她说,她需要他。”人权和尊严”白雕琢磨起这两个词,他好像在向荔身上体会到了,向荔把他当成了一个人来对待。 看到白雕在发愣,向荔抬手摘掉他的帽子:“这么热的天,你一直戴着帽子不热吗,脱掉吧,全部脱掉。 向荔上手把他的口置也摘了,露出他苗俊由气的五官。 白雕起先捂住了脸,后面又发现,这没什么了不起。 他露出了脸,并没有人嘲笑他,也没有执政官来指责他不知廉耻。 向荔又把他的冲锋衣外套给扒开了。 不仅脱白雕的衣服,也同样把L的衣服给扒开,让他俩只穿着最里面一件薄薄的白衬衫”不可以这样的,向荔,太害羞了,不要。”L热得满头大汗,遮遮掩掩又想穿衣服 向荔按住不让他穿:“穿这么厚要中暑的,要是你们中暑了,我可不管你们。 在向荔的强势要求下。 白雕和し不再戴帽子和口罩,连外套也不穿了。 两人只是把一张防风纱巾搭在肩上,要是安伍宁和小齐靠近了,他俩才用纱巾围住头和脸 白雕找陨石找得很卖力,他成为了向荔的得力助手。 当他捧着陨石过来时,向荔会夸他:“小白,你真厉害,你真的是个合格的顾问。”谢谢你,向荔,你给我了很重要的东西。 向荔:"什么东西?’ 白雕:”人权和尊严、 大脑在共感通道再次提醒白雕:[小吊子,不要忘记你的任务,记得策反L。] 白雕头一回对大脑产生厌烦:[不要总是打乱我的节奏,大脑,你真的很烦。] 大脑:[你说什么?你现在显露的情绪是什么?) 白雕:[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烦。, 白雕退出共感通道,走到了向荔身边,产生了疑惑 他为什么一定要听从自己大脑的话呢 为什么一定更听从自己大脑的指挥呢? 明明向荔的指挥让他更舒服,为什么他不可以让向荔来指挥他呢,成为他的大脑呢? "向荔我不喜欢我现在的脑子大脑残了你能做我的大脑吗?”白雕小声问, 向荔挠挠斗:“你每次说迁我都听不懂能不能直白一点?' 白雕眼珠转了转,换了个说法:“向荔,能让我做你的吊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0章第40音 感谢小天使们的3个霸王票、996瓶营养液~ biubiubiu X] pa啾X5苹果大福 小南国X] 极品六字ID X3 eximious~chys X1 山风抚山岗77 X4 41、第41章被气死的L.. 41、第41章被气死的L 向荔分不清,到底因为自己是地下城人导致理解能力太差,还是白雕和L真的有问题导致自己听不懂他俩说的话 “我是女人,不需要这个东西。”向荔懵懂看着白雕那张无暇的脸 白雕一只手支着下巴,沉吟片刻,“这么说也不合适,应该说是,你愿不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私生活?我的脸和身体只给你看,也只和你说话,只听你指挥。” “我自己有私生活啊,要你干嘛?‘ 向荔说,而且我的私生活可丰富了。 白雕又想了一会儿:“让我成为你的玩具,随便你怎么玩行不行?‘ 向荔: “你不是来找人权吗,怎么还把自己当成玩具了?你的尊严呢,不要啦?‘ "对哦。 白雕幡然醒悟,向荔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一根吊。 在向荔这里,他是一个有尊严的人。 “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白雕又问, 向荔道:“朋友啊。”朋友?”白雕追着问,“你把我当成朋友,是什么样的朋友,男朋友吗?’ 向荔:“普通朋友。" L靠在向荔身上,翻了个白眼,哼声道:“吊朋友。’ 虽然是普通朋友,白雕也满意了。 他有了一个全乎的朋友,一个完完整整的朋友,而不是一个器官朋友 在母星的时候,是没有任何器官愿意和繁殖器做朋友的, 繁殖器和繁殖器之间也不能交朋友。 两个未婚的繁殖器单独相处会被传闲话;一堆繁殖器结伴交友,那更不行了,会被文明执政官直接判定为聚众银/乱。 独来独往多年的白雕得到了第一个朋友,向荔。 尽管她是利斯克的妻子,是仇敌的妻子,可白雕不在乎,家国仇恨、领土争端都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别发呆了,继续找搜索陨石吧。”向荔道,”好。 在戈壁深处,居然出现一滩湖泊,从湖泊轮廓来看,应该陨石砸落造成的坑 只是大块的陨石早被民间搜石者们切割走了,留下这么一个大坑,长年累月下来积成了一处湖泊 在湖水的滋养下,岸滩长出了盈盈绿草,很像是早古地球的景象 长期生活在地下城的向荔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景象,她飞奔跑到湖边,这里转一转,那里转-转 喜出望外给水手打视频,让他看湖边的瑰丽景色 “小班长,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这里好漂亮啊,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如果我们的家有这么漂亮就好了。" 水手望着屏幕,向荔的脸占据了屏幕的大半部分,她身后清澈粼《粼的湖泊,湖泊四周长着齐膝的绿草,纷繁各色的野花缀点其中”你喜欢那里吗?”水手问道。 向荔说:“喜欢,特别喜欢。’ 水手:“我也喜欢。 两人聊了几句,水手问向荔这几天情况如何,辛不辛苦, 向荔:“有一点辛苦,但也不是很辛苦,因为我有两个帮手。 她调转镜头,对准不远处的L和白雕:“"你看,他们就是我的帮手,这两个人一开始跟两个大少爷一样什么都不干,这几天已经被我调教好了,整天乖乖干活呢 水手面色逐渐复杂,心里五味杂陈,不管怎么样,都不该让繁殖器出门干活的。 权衡了一下,水手道:“向荔,你调教L就好了,不要调教另外那个,这样不好。 向荔:“你是说白雕吗,为什么?他干活很勤快的,也不要钱,每天就免费给我干活,找陨石非常积极。 水手:“他是外人,这样使唤他干活不礼貌。’ 向荔认真思考:“没有啊,我是非常礼貌地指挥他干活的,他找到陨石给我了,我还会和他说谢谢呢。 这个场面在水手看来,过于荒唐,向荔在指挥着两根见不得人的东西干活。 可他又无法和向荔解释这一切 等和向荔挂了视频后,水手只好将这个情况转达给宋征然, 他给宋征然打了电话过去。 "向荔在指挥L还有梅诺的繁殖器干活,你不干涉一下吗,大脑。这太荒谬了,任何一个要点脸面的生命体都无法接受自己的繁殖器在外干活的。 宋征然:“我不认为L在妻子身边干活有什么不对。 “至于梅诺,我不清楚梅诺大脑为什么要派繁殖器出门,不过我会把这个情况转达给他的。 和水手结束通话。 宋征然立即找到梅诺大脑的联系方式,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梅诺,你的繁殖器在外面卖身,还不要钱,希望你能干涉-下。) 梅诺大脑:[知道了。) 梅诺大脑怒不可遏,随即强行翻阅白雕的思想体。 果然看到这家伙这几天都在向荔身边苦哈哈干活,挖土、搬石、做饭等样样都来。 这让梅诺大脑彻底被激恼。 在这臭吊子出发前,他就下了禁令,让他不要干活,只需找机会对L煽风点火,诱劝策反就可以。 为此,大脑给他配备了最奢侈的房车、以及多名助理和司机,为的就是让这吊子继续过着娇生惯养的生活 然而,被家族鞍前马后安顿着的小吊子,竟然在外像个卑微的败犬,干这种粗鄙的苦力活 这是耻辱,是对梅诺整个生命体的羞辱! 梅诺大脑迅速进入共感通道,对白雕道:[小吊子,请诚实回应,你被向荔使用了,是吗? 白雕愈发厌烦大脑总是这样突如其来的质问,他道:[关于如何保护自己的圣洁,我比你们都要懂,不要总是干涉我的生活。) 大脑:[你只需要回答我,你被向荔使用了吗?她指挥你干活这也是在使用你。) 白雕:[我只是和她一起工作而已。] 大脑发出嘲讽的笑声:[哦,是吗,那为什么我在你的思想体中查阅到,你像条听话的狗一样,被向荔呼来喝去呢?你的行为和出去卖有区别吗?)”不对,你比出去卖下贱多了,你出去免费给人干活不要钱,真伟大啊,伟大到梅诺很快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出去卖的松散生命体了,星际第一鸭子。 “很好,你继续这么干吧。到时候我和心脏、眼睛等所有器官都在家躺着,等着你出去卖身拿钱回来养我们,你将是瓦洛星球上最无私的几把了!‘ 大脑气急败坏地连续输出。 白雕涨红了脸,握紧拳头,一言不发, 连在共感通道关注事况的心脏听不下去了,插入话题提醒道:[大脑,别把话说得这么脏,你这不是自己在骂自己嘛…… 大脑愤怒的退出共感通道。 心脏则是对白雕道:[小吊子,你好自为之吧,不准再干活了,我们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白雕冷淡[嗯]了一声,也退出共感通道, 他看了眼一直在注视着向荔的し,走过去问道:“L,利斯克的大脑会羞辱你吗?‘ L一脸轻松:”有时候会。 白雕:“你不会生气吗? L:”还行吧,我都习惯了。 两人一起看向在草丛里来回走动的向荔 L道:“母星的景色比这里漂亮太多了,如果向荔也能看到瓦洛星球的风景,不知道她该有多高兴。 白雕问:“利斯克总有一天要回返航的吧,你们到时候怎么打算处理向荔? L:“不知道,大脑说他会安排好一切,我也不知道他要怎么安排。 向荔沿着湖畔晃悠了一圈,对两人招手:”快过来,湖底好像有陨石,我们要下去搜查一圈!‘ 两人走到她身边, 白雕刚被大脑训斥了一番,现在不敢太过分,轻声道:“下去得脱衣服吧,我还是不下去了,这太放荡了。 L也拒绝:“我也不下去。 向荔自己脱掉身上的装备:“你们两个就是来给我拖后腿的,什么都干不了,那我自己下去吧。’ 她卸下所有装备,外衣外裤也脱了,只剩下贴身速干衣短袖加短裤,背了个便携式氧气瓶,一猛子扎水里去 L和白雕在岸边等,等了半小时也不见向荔上来, 她携带的便携式氧气瓶只够维持三十五分钟,这时候还不出水,是件非常危险的事。 "”该不会出事了吧。‘ L起身朝水里喊了两声,“向荔,你快上来,氧气要耗尽了!" 顾不得羞耻了,L扒掉外衣,跳进了水里。 白雕焦灼踌躇了几分钟,还不见向荔和L游上来,他也脱掉外衣,跳进了水里。 湖水很清澈,冰冰凉凉。 白雕在水里转悠一会儿,也没找到向荔,他正要要调转方向往另一个反向游的时候,身后传来-只灵活而有力的手,趁他不注意,一举扒掉了他的上衣。 白雕就这么裸着上身,在水中瞪大了眼。 他回过身看,发现是向荔,向荔抓着他的衣服,像条灵活的鱼飞快蹿远了。 白雕一路追过去,追出了水面。 向荔摘开氧气面罩,一手抓着他那件白衬衫甩来甩去:“哈哈哈,你的衣服被我脱掉了,你被我看光了哈哈哈!" 白雕朝她靠近,又羞又偾:“还给我,向荔,你太过分了!”不还,我还要去脱L的衣服。你们两个今天就不要保守了,自由自在游个泳吧!' 白雕去追向荔,他没有往下潜,而是保持上半身裸在空气中。 这是第一次,是他首次这样在幕天席地中毫无束缚暴露在天地之间 向荔找到了L,也扒掉L的白衬衫。 L比白雕要有先见之明,他在白衬衫里面还穿了一件贴身高领长袖,只不过完全湿透的长袖严丝合缝贴在肌肉纹理上,更加露骨了 L追着向荔:“宝贝,快把衣服还我,不能这么干,我接受不了这个。”游个泳而已,不要害羞,这里又没有别人。’ 白雕和L的反抗声愈发小声,两人都在趁机品尝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 也就只有向荔,才能将他们推入自由的湖泊中, 这时,远处传来安伍宁和小齐的喊声, “向荔,你在这里吗?我们有个重大的新发现,你在哪里啊!” “我在这里,在水里!”向荔大喊。 L赶紧捂住向荔的嘴:“我的天,不要让他们靠近这里!我身上还湿着呢,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 白雕更是慌张,L还有一件长袖呢,他是上半身完全赤着,匆忙躲到向荔身后。 "让他们滚远点,不要靠近这里,向荔,你扒了我的衣服,你必须要负责!’ 安伍宁的声音越来越近:“向荔,你在这里吗,我看到你的装备了! 向荔喊道:“我在游泳呢,你们先别过来,等我穿好衣服再说。 根本来不及,这片湖泊光滑似镜,没有任何遮挡的地方,三人又是在湖中央,一览无余, L瑟瑟缩缩,紧贴在向荔身后。 白雕无处可藏,只能潜入水中。 安伍宁和小齐在另一个方向寻找陨石,都累坏了,出了一身的汗 安伍宁扒拉着身上的装备,开始脱衣服了:“我也要去游泳,小齐,你也来吧,我们游一圈再准备晚饭。”不要让他们过来!求求你了,请你保护我,向荔。”白雕把头露出水面,带着哭腔求向荔 安伍宁和小齐脱了装备和外衣,和向荔一样穿着速干紧身短袖和短裤下了水, 两人朝向荔游去:“这水真舒服,向荔,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不早点叫我们过来。 “我要羞愤而死了,向荔 向荔听到,白雕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她正要说话,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水面晕开一大片血色 她往后一看,吓坏了。 白雕和L直挺挺漂在水面,两人嘴里都喷出一口老血,已经被气死了 ef作者有话说 是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1章第41章 感谢小天使们的4个霸王票、856瓶营养液~ 70238617 X] 事已至此先睡觉X20 Adelaide X] 是了 uX1 睡觉嘴 行暮迟迟X24 84689321 X 42、第42章人类,我害... 42、第42章人类,我害 安伍宁和小齐看到水面染开红色,以为是水里有凶物,加快速度游过来”向荔,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向荔生怕他俩再靠近,白雕和L就彻底气绝了,赶紧道:“你们别过来,我没事,他们是羞死的,不是被什么东西攻击。 “羞死?”小齐停下,不解地看着漂在水面的那两具"尸体” 向荔又道:“你们到另一边去,不要靠近这里。 说着,她先是把L拖上了岸,放在草丛里,又下来拖白雕. 将两人都弄上了岸,这才仔细检查他们的情况,密密麻麻的红色、 紫色小点平摊在他们白净的皮肤上,属于是大面积毛细血管破裂的症状 综合来看,的确是差情讨唐导致的七窑流血, 不过,还没彻底气绝身亡,两人都还奄奄一息吊着最后一口气。 向荔有点慌了,L倒是不要紧,可要是白雕真的挂了,那就麻烦了 白雕这穿金戴银的,还说自己是梅诺家族成员,要是他死在自己手里,梅诺家族不得来找她负责啊? 没办法,向荔只好联系将情况告知了最信任的水手, 水手在电话里道:“没事的,死不了,你找个袋子把他们装起来,就丢在草丛里,把地点告诉我,我这就过去处理。”这算是抛尸吗?’ 向荔犹豫了,她在执行任务时杀过很多人,但从没杀害过无辜,不管怎么说白雕和L也算是无辜,她不愿意让他们就这么死了 水手道: “不是抛尸,我这边有新研制的药,会带过去救他们。你放心吧 我会把他们救活的。 “那样行吧。”向荔对水手还是保持着充分信赖的, “我现在出发,应该是晚上能到。”他又特地叮喔 “一定要用袋子把他们装好,千万不要让他们光着暴露在外。”好。 挂了电话,向荔去抱来先前白雕和L脱下的衣服,带回草从里帮他们重新穿上,连帽子和口置也给戴好,挡得严严亚实实,还割了一些杂草盖住他们 安伍宁不放心要过来查看,还没靠近,就被向荔制止了:“你别过来,他们不想见到碰到外人,太害羞了。 安伍宁道:”他们没事吧,要不要把队医叫过来?‘ 向荔:"没事,就是天气太热,中暑晕倒了。我刚给他们喂了药,让他们躺着好好休息一下就好。 “那行吧。 把这两人藏好,向荔这才从草丛里走出。 小齐已经在做晚饭了,他简易支一个火灶,下面放了一块便携式加热板,铺上一层锡纸,将食物铺在锡纸上热着 看到向荔过来了,小齐兴奋地告诉她:“向荔,我和安伍宁刚才得到了一个新线索。西南侧那边有个废弃庄园,听说里面有个民间收藏家,他收藏了很多陨石。 “等一下我们吃完饭后,就去找那个收藏家,看他愿不愿意把陨石卖绐我们。 这次过来寻找陨石,除了搜索荒地里遗落的陨石碎块之外 还需要寻找民间收藏家谈交易,尽可能以低价从这些收藏家手里把陨石买下,至于资金则是由议会那边出的, 安伍宁啃着苹果干,一个劲儿点头:“对,我姑姊姑跟我说了,我们小分队给的价格可以高一点,反正议会财务要经过她的手,让我们尽管去谈价。 她还给了向荔一份关于这个收藏家的资料。 向荔接过资料简单翻阅,这个收藏家名字叫江查理,是当地有名的富商,拥有最多的陨石收藏量。 其身份挂靠在第二城区,但他本人并不住在第二城区里,两年前他来到这座庄园,之后一直住在这里,很少出门 资料上有一张他的证件照,看起来很年轻,五官立体,金发碧眼,皮肤和嘴唇都毫无血色,有点病容之态 “那他会把陨石卖给我们吗?”向荔问, 安伍宁:“咱们去碰碰运气呗。’ 她又特地提醒:“向荔,你表达能力差,情商太低,等我们去了之后,你尽量不要开口,让我和小齐来谈价就行。 向荔: “哦。 吃完了饭,安伍宁急匆匆就要出发去找那个废弃庄园找江查理, 但水手还没来,向荔不敢把白雕和L单独丢在这里,荒地野林的,要是他俩夜里被什么野兽叼走那就不好了。 “要不你们先去吧,我晚点再去追你们。 向荔指了指被她藏在草丛里的白雕和L,”他们还没醒,我刚通知他们家里人了,他们的家人说要来接他们,已经快到了。我在这里守着,等他们家里人来了再离开。 小齐是往草丛望去:“那我们陪你一起在这里等吧,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安伍宁道:“就不该让他们俩跟着我们,就会拖后腿。 水手这边收到向荔的消息后,转告给了宋征然 宋征然疑感道:“你确定L是因为野外露出而羞死的吗? 水手眸色闪了闪,刹那间紧张了,装得轻松且不耐烦: "难道你觉得是向荔在说谎? “当然不是,我也注意到了,L的意识已经很模糊,说明他的确是出事了。 宋征然语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他想要问什么,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没事,我会通知梅诺—— 起过去救援。只不过,梅诺那边应该没有什么神经熵了, 估计得我们来出。 水手:“我也一起去,我会提供足够的神经熵。 宋征然;“好的。 随后,宋征然捏捏眉心,再次联系了梅诺,也没说得太直白,只是道:“梅诺,你我的繁殖器都出了点问题,我现在要过去救援,你应该也得去一趟。 梅诺燥怒汹汹:“我知道,我刚注意到小吊子的意识很弱了,我现在已经在出发的路上了。 宋征然离家里,来到外面的一个直升机停机坪等待 水手已经来了,他提了一个箱子,看样子里面装的就是从陨石提取出来的神经熵能源液体 宋征然问道: “里面就是神经熵?足够救治两个繁殖器吗? 水手:“够了。 宋征然稍作思考,又问:“我注意到,你们地下城那个校长收集了很多陨石,这些神经熵就是从那些陨石提取出来的吗?‘ 水手点头。 宋征然:“校长的目的地是什么?据我所知,人类目前的科技还无法正确利用神经熵吧? 对于这些事,水手也没必要隐瞒,直接道:“校长打算把神经熵直接作用在人体上,把地下城的军队模仿成松散生命体,她来担任这支军队的大脑。 宋征然眼神一黯,神经熵直接作用在人体上,是会消除人的思想的 校长如果这么做, 那就是把地下城每个战士的思想都消除,让战土们成为一个绝对忠诚的傀儡 宋征然:“那向荔呢,向荔也在校长的计划之内吗? 水手:”在。向荔也知道校长的这个计划,而且她自愿参与,她说她愿意为地下城付出一切。 “可怜的向荔,她从来没体会到过什么是真正的自由。”宋征然陷入长久的沉默. 水手像是深思熟虑过,噪音沉了些:“我在思考,如果地球的运作模式不适合人类生存的话,我们可不可以把向荔一起带回母星? 宋征然:“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要带她走的话,我们得先和文明执政官申请,但这一切得以向荔的意愿为主。 水手:”向荔在这里没有父母,没有任何亲戚。她最亲近的人就是我,如果我们还要跟她谈,也许她会同意, 宋征然笑了笑,纠正道:“向荔最亲近的人不是你,是利斯克。 谈话间,后方走来一个人影,是梅诺的大脑 梅诺大脑依旧穿着一套船长制服,看来他很喜欢船长这个身份. 梅诺大脑道:“晚上好啊,利斯克。我很奇怪,为什么每次遇上你们的妻子向荔,我家小吊子就没好日子过呢,上一次被炸死,这次又羞死了,真是奇怪呢。 水手道:“把生殖器暴露在外,本来就是件很危险的事。你让你的繁殖器出门时,就该有这个心理准备, 梅诺大脑摸着黑色帽檐,绕着水手转了一圈。 “原是利斯克的心脏啊,差点没认出来。你还是这么喜欢当道德卫士吗,当初我家小吊子不过是出门买瓶香水,就被你举报了,你可真是太文明了。’ 宋征然轻咳一声:“好了,我们该出发了,水手带了足够的神经熵,完全够医治那两个小子了。’ 三人一起上了直升机 全速飞了四个小时,在晚上十一点时,来到了向荔所在的湖泊边上, 远远看到水手先从机舱舷梯走下来,向荔大幅度挥舞着手臂跑过去:“小班长,我在这里!在这里!’ 她满头大汗跑去在水手面前站定,水手单臂搂住她,嘴唇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蹭了蹭:“累不累? “不累。”她抓着水手的手臂,“你们好久,我们都等急了,等一下我们还要去另外的地方执行任务呢。 "什么任务? 向荔:“这里有个叫江查理的收藏家收藏了很多陨石,我们需要去找他谈判,尽量从他手里买到陨石。 宋征然和梅诺大脑也先后下来 梅诺大脑意味深长地审视着向荔,说话阴阳怪气:"女士,听说你不仅给我家小吊子取了名字,还使唤他干活,你可真了不起啊。白雕在我们家可是被当成宝贝一样供着,你怎么敢指挥他干活的? “是他自己要干的,名字也是他自己要求我给他取的。”向荔理直气壮地说 梅诺大脑:“那这么看来,不是你强行侵犯了他,而是他上赶着犯贱。好吧,我也不知道这两种情况到底是哪一种更糟糕。 水手小声问向荔:“你把他们两个藏在哪里了?’ 向荔指向湖泊边上那一片郁郁葱葱的草从: “就在那里,我按照你说的,把他们两个都裏得严严实实的。 几人一起朝着向荔所指的方向走去 安伍宁和小齐在一旁看着,也过来了,悄悄问向荔: "怎么宋厅长也来了,他们几个是来干嘛的? 向荔:“他们是白雕和L的朋友,过来救他们的。 看到安伍宁和小齐也要跟着一起走,梅诺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们,皮笑肉不笑道:“两个小朋友,请你们回避一下,我们是用家族祖传的秘方进行救治,外人不能看 “”哦。”安伍宁嘀咕着说,“不就是中暑晕倒了嘛,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看着这几人一副不好惹的模样,安伍宁和小齐没敢再多说什么,只好留在原地等待 向荔带着宋征然、水手、梅诺大脑一起来到草丛。 她扒开密厚的芒草,露出躺着的两个人,“就在这里,还没有断气,我刚才检查过了,他们还有气呢。 “好的,谢谢你,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呢。”梅诺又朝向荔露出阴阳怪气的笑。 梅诺率先蹲下,摘下白雕的帽子和口罩,仔细检查了一番,很轻松地判断出病因 “确实是羞死的。唉,这是我的错,梅诺应该是个无耻下流的银./荡小伙子的,是我没把他引导好,让他这路子越走越正才会这样。 银.荡 再次听到这个词,水手脑海中又闪过一段不堪的记忆 听着梅诺大脑的话,水手感到有些奇怪。 母星对生命体的隐私保护性很强,每个松散生命体的性格鉴定结果都处于保密状态 当时利斯克的性格鉴定结果新鲜出炉时,他无法接受,这才冒着风险偷偷查看了梅诺的结果。 他记得很清楚,梅诺的鉴定结果是“阳光开朗、知节守礼、率真善良”,并没有银/荡这一项 不过,按照他在母星上的观察,梅诺器官们的表现似乎并不符合“阳光开朗、知节守礼、率真善良。”这个描述 梅诺的大脑一直都在有意把器官们引导到条歪路上,比如经常会让繁殖器肆无忌惮出门 水手不由得疑惑,难道当初他把属于利斯克的鉴定报告悄悄退回时,阴差阳错被执政官转移给了梅诺: 想到这里,水手问道:“梅诺,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性格鉴定结果是什么? 梅诺大脑转目扫了一眼水手,语气烦躁,很不友好:“你这是在打探我们的隐私吗,来到地球久了,道德底线也跟着拉低了吗,四处打探别人的隐私? 水手没再开口了。 只是默獸打开了带来的保险箱,从里面取出一管神经熵能量液递给他, 梅诺接过能量液,就开始解白雕的裤子。 神经熵不能往义体上注射,需要直接注射在器官本体上。 他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 转头看向一直打着手电观察情况的向荔,笑道:“傻孩子,你也需要回避一下哦,小白他还是个处男,不能随便给外人看的。 “哦。”向荔背过身去 除了不能给向荔看,当然也不能给宋征然和水手看。 梅诺大脑将白雕往旁边拖去,用衣服遮遮掩掩,彻底挡住要害部位,这才将神经熵能量液注射进去。 宋征然也蹲下查看L的状态。 他掰开L的眼睛,反复观察了很久,唇角一勾,把向荔招呼过来:“猜,你这个网恋男友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的?”也是羞死的?”向荔猜测 宋征然摇摇头:“不是。 他又看向水手:"水手,你也来猜-猜,猜猜L究竟是怎么了? 水手保持沉默。 宋征然笑容愈发的深:“不是羞死,是爽死的。 向荔吓了一跳:“爽死了?我什么都没干啊,他怎么会爽死呢,到底哪里爽了?‘ 宋征然有条不紊给L注射神经熵,慢条斯理道:“不知道,可能是骨子里太骚了,阈值太低导致的,稍微刺激一下就直接爽死了。 “这么厉害。”向荔真是叹为观止 在一旁的水手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羞耻,唇角抽动,浓密的睫毛在轻微发颤,他背过身去,依旧什么也没说 安伍宁和小齐等得着急了,在另一边大喊:“向荔,你好了没有啊!我们得下去了,要到二号路那边坐车,要是再不过去 ,我们就只能步行了!‘”来了,我马上过来。 向荔问宋征然:“你确定可以把L救活吗,如果他没事的话,我就得走了,我还有任务要执行呢。 宋征然: “没事了,一切交给我,你去忙你的吧。 向荔又绕到另一边,扒开草丛,头伸进去看白雕的情况:“梅诺,你家的小弟弟情况如何? 梅诺大脑吓得不轻,针头差点戳歪了,他深吸一口气,两条眉毛拧得死紧瞪着向荔:“女士,请礼貌一点好吗?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再看,你这样子我真的要会再次气死的。”哦,不好意思啊。 向荔将草丛合拢,别过头不再看,只是问:“梅诺,小白的情况怎么样了,我需要出去执行任务了,不能再待在这里,你有什么要求,现在就跟我说吧。 梅诺: "没什么要求,只求你不要再指挥白雕免费干活了。”好的好的。’ 向荔心中有愧,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现金,塞进草从递过去, “不是免费的,这是我给的报酬,你拿着。 梅诺大脑接过那几张现金,无奈地摇头笑 向荔离开草丛,跑回安伍宁和小齐身边:“好了,可以了,我们走吧!‘ 水手也跟了过来,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安伍宁不太放心,问:“这位是? 向荔牵住水手的手:”他也是民间的陨石收集爱好者,是我最好的朋友,没关系的,就让他一起去吧,他不会偷我们的陨石的。 安伍宁: “那好吧。 四人一起往下坡走,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山底的岔路口 这里有一些军车,专门供这次寻找陨石的任务所用, 还好,四人刚刚赶上最后一辆车,几人忙手忙脚进入车内 除了向荔这个小分队,还有不少其他小 队的人,大家都是要去找江查理谈判买陨石的事 小齐紧挨着向荔,低声告诉她:“这片区域能找到的陨石,都被大家搜了一遍了。现在要想得到更多的陨石, 只能去找江查理了。 向荔点点头, 这里距离废弃庄园还有很长的路,向荔靠在水手身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路, 一直到第二天,天边泛起鱼肚白,旭日东升,霞光像绸缎一样铺在天边,向荔这才醒过来。 水手找出湿纸巾给她擦脸:“感觉怎么样? 向荔粗糙地抹了一把脸:“还行,我还睡得挺好的。不过你都没有睡,会不会太累了? 水手握住她的手:“我不累。 废弃庄园面积非常大,建筑从外观上能够看出年代久远且有破损,外墙斑驳脱落,十分老旧,有被酸雨腐蚀过的痕迹 不过这些建筑看起来还是十分宏伟,很像古书里所描述的欧洲城堡, 来到了这里,气候变得潮湿,天空也蒙着一层雨雾,显得那座庄园阴森森的,透出一股诡异的阴冷 不少小分队都是奔着买陨石过来的,庄园外面围了很多士兵,大家都在商量怎么才能和江查理取得联系, 下了车,安伍宁揉搓着胳膊:“这里怎么这么冷,咱们昨天还在荒漠呢,今天到了这边就这么潮湿,这里的气候差异也太大了。 庄园外面砌了一道超过四米高的环形红色砖墙。 这道厚实的红色砖墙,把整个庄园围得密实,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军方的小分队是要过来谈买卖的,也不敢贸然闯入,生怕惊扰了庄园的主人,大家只能在外面想办法该如何寻找突破口 向荔几人也挤入人群中,四处打探了一番。 这才知道,江查理一直就没出门过,防弹铁门锁得很紧,即便外面围了这么多人,他也从不出来回应过 安伍宁拿起望远镜,爬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试图勘探庄园里面的情况。 只能看到庄园里绿植林立,树木郁郁葱葱,各种藤蔓将里面的一切包裏得严实,根本无法看清 她跳下来道:“什么都看不到,这个江查理真能忍得住啊,这么多人在外面叽叽喳喳,他居然都不出来看一眼。 向荔找出之前那一份资料,反复查看。 有了一个小小的发现。 她把资料上的照片放在水手脸颊边上,反反复复对比一番 犬现这个江春理的周宇和袖太阻水王层然右几八相魚足然五宜不同犬名暗孔.颜名也不尺相同 可是两人之间的面相却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熟悉感, 像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小班长,你跟这个人长得有点像啊,你们认识吗?”向荔问道 水手把资料拿下来,凝神盯着上面的照片,他并不认识,也没见过这个人。 他的视觉能力不够灵敏,对于人脸容貌的特征更是没有太大的辨认能力,并没有看出这个江查理和自己长相的相似点在哪里”没见过,不认识。’ “哦。 军方的人沿着环形围墙,整整围了一圈,甚至有人爬上了围墙,试图翻越进去查看里面的情况。 刚一翻进去,就遭受到了攻击,不知道是不是里面有狙击手,还是庄园主人自己设定的自动保护程序,枪声传出来,打中了几个翻越围墙的人 好在射出的子弹是空心弹,没有对人体造成伤害。 但空心弹头所冲出来的威力,也把那些爬围墙的人给冲翻了。 大家只好纷纷爬回来,不敢再贸然行动, 向荔听到有人说:“里面有很多武器,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很多武器都非常先进,是智能系统控制的,这个系统在不断扫描,一旦扫描到有外人入侵,就会自动发起攻击 安伍宁:“这个江查理到底是什么来头,不就是一个喜欢收藏陨石的富商吗,他搞这么多军火装备,已经违反规定了吧? 小齐道:“他是不是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如果有的话,可以上报给议会了,让议会直接派大部队过来。 所有人都陷入僵局时, 突然,厚实的防弹铁门开了,一个半米高的圆形机器人开了出来。 向荔见过这种机器人,这种机器人就是军械所里最常用的智能机器 机器人开出后,轮子不断转动,来到众人面前,它头上的摄像头一直在转动,同时也在前进, 在人群中反反复复进行扫描,直到将所有人扫描完了,机器人才发出声音: "大家好,这里是江查理的家,欢迎大家光临寒舍 但因为我的主人目前身体不适,无法见客,请大家速速离开。 大家围在机器人面前,挡住它要往返的去路。 有人道:“我们不是坏人,是军方派过来谈判的,我们想要购买江先生手中的陨石,麻烦你转告一下。 机器人说话一字一顿:“不好意思,我的主人身体不适,现在无法见客,请速速离去, 不管大家怎么问,机器人永远是重复着这一句话, 没办法,大家只好让路,让这个机器人先行离去。 机器人转了一圈,突然又折返了,在向荔面前停下。 头上的圆形摄像头反反复复的转,把向荔扫描了一圈,”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向荔:“我叫向荔。 机器人:“我很喜欢你,你可以跟我进来。’ 向荔眼前一亮,得到了希望,赶紧拉住一旁的安伍宁和小齐:“我们是一个队的,我们一起进去可以吗?请相信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主人,而且我们会用最合适的价格购买陨石。 机器人的脑袋上发出一阵红光:“不可以,我只喜欢你,别人不能进来。 向荔看向铁门后面阴森森的庄园,心里有点犯怵。 她一个人进去,会不会有危险呢? 望向了水手,等待他的意见 水手道:“你想进去就进去吧,我觉得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危险,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水手感受到了一种自己人的气息,这种气息非常浓密,越是靠近庄园,就越是强烈 他开始怀疑,这庄园里面是不是住着一个自己人。 那么,会是利斯克的内脏混合体吗? 如果是的话,按照向荔对利斯克的吸引力,内脏为什么不自己出来呢? 向荔已经在围墙外面等了快一天了,内脏居然能够忍得住不出来见见自己的妻子, 综合考虑之下,向荔还是决定进入庄园内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跟着机器人一起进入里面 一路走了好久,终于靠近了主楼,进入了大厅。 有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是向荔吗,我刚才从摄像头的监控里见到你了,我很喜欢。 向荔:“江先生,我们可以面谈吗? 里面的声音显得更加虚弱,重重咳嗽着:“不可以,人类,我害怕你。 向荔慢慢走进去,靠近了声音传出来的卧室,卧室有一面磨砂玻璃,透过磨砂玻璃,她隐隐约约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有个面色惨白的全发青年躺在床上,垂着一条痼削的胳膊,手背上青筋明显,而且看着有很多针孔。 整个卧室飘散出一股浓厚的药味,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里面的金发青年用手帕捂着嘴,时不时在咳嗽 向荔趴在玻璃上看,又问:“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帮你找医生,我会帮你治病的。 青年又重重咳嗽了好几声,呛出了血,胸腔剧烈起伏:“你是怪物吗? 向荔道: “我不是怪物,我是人,一个很好的人。 青年露出苍白的笑:“但你对我来说就是怪物,我害怕你们。我想我可能要死了,但我在死之前,很想见一个让我观感好一点的怪物, 很根见- 我对你的观感很好,你会伤害我吗? 向荔:”不,我不会伤害你。 青年又笑了一下:“所有人类都这么说, 可是我一直在受到伤害,我找不到家了,我可能要死在这个距离我家乡很遥远的星球上了。 ef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第42章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2个霸王票、317瓶营养液~ 晚来天欲雪 X1 4384799 X. 熊熊燃烧x. 水之蜜、 wX2 长夏一x1 只爱纸片人X: て在]、[见“、 43、第43章没事的,大... 43、第43章没事的,大 在松散生命体中,内脏混合体的脆弱程度不亚于繁殖器。 但由于功能原因,内脏混合体并不能像繁殖器一样整日在家养尊处优,锦衣玉食 内脏混合体对各种能量源很灵敏,他需要去寻找能量源,,把这些能量源进行净化提纯,再将提纯好的能量源分配给各个器官,相当于人体中的消化功能 复杂繁重的工作量,配上贏弱的身躯,使得来到地球后的内脏更是沉疴难起。 向荔趴在磨砂玻璃窗窥探,表明来意:”你是不是收藏了很多隕石?' “是的。”青年软绵绵的声音传出。 向荔:“我是第五城区的士兵,想过来和你购买隕石,你可以把隕石卖给我嗎?‘ 江查理道:“如果你想要的话,直接抢就可以了,我很虚弱,你要強行夺走陨石的话,我根本无力反抗。 向荔摸摸自己硬邦邦的胳膊:“我是比你強壮很多了,可我不能抢,这是不对的。”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类。” 江查理说话很费劲,气息薄弱,他缓了片刻才接着道,“我想我时日不多了,你可以陪我几天嗎。等我死了,你就可以帶走所有的陨石。 “可以呀,你不要太擔心,我会给你治病的。 江查理艰难按了几下床边的按钮,结实沉重的金属门开了。 向荔探头进去看了眼,卧室装修古朴,大片大片浅色帷帘飘垂着,这些帘子是质地輕盈的绸纱材质,随空气流动輕輕晃动 里面太过干净了,向荔只觉得灰头土脸的自己过于粗糙,贸然进入可能会破壞里面的脆弱美感 她站在门口僵滞稍许,摘下头盔,卸下身上的武器,轻手轻脚走进去。 靠近床边,向荔真正看清江查理的长相。 他拥有一头柔软的白金发色,鼻梁高挺,眉骨偏深,皮肤很白,白到能够看到肌肤底下的青色血管 向荔从小打到大活得毛躁,从没见过如此脆弱的人,这人就像是艺术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美丽而脆弱 但他并不矮小,身量很高,看着小班长差不多,但要比小班长瘦削很多。 向荔不太敢靠近他,地表人總说地下城人身上有很多病菌。 她以前对这些说法嗤之以鼻,现在却有几分顾忌上了,生怕自己身上的病菌会摧害到江查理。”你为什么不过来?”江查理淡声问, 向荔停留在距离床边-米远的位置,”他们说我身上有病毒,我擔心会感染你。 "没关係的,我已经这样了,还在乎那点病毒嗎。” 向荔轻轻挪动脚步,靠近了他,“你的情況看起来很不好,我有一个医生朋友,要不我帶你去他那里治病吧。 “不需要了,我的病,没人能治得好的。 他强撑着起来,往身后垫了个枕头,坐起来和向荔说话。 向荔:“那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江查理:“你什么都不用做,在这里陪着我就好。我的身体大概只能再支撑一个星期了,等我离开的时候,会把所有陨石交给你的。 向荔分别给水手和安伍宁发消息,告知两人自己现在的情況。 安伍宁没有多虑,给她回复:[那我和小齐就在外面等你,你有需要的话,随时叫我们。] 天很快黑透了,向荔肚子饿得咕咕叫, 江查理吃力地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道:“走吧,去厨房,我给你做顿饭吧。 向荔手忙脚乱去扶他:“你这个身体,能做得了饭吗,可别死在厨房了。还是我来做吧,我不会炒菜,但我会煮面条。 “做饭的力气还是有的。”江查理坚持要去做饭。 向荔扶着他,离开卧室,穿过客厅来到厨房。 厨房依旧保持非常古朴的风格,除了冰箱以外,没有多余的电器, 内部设有两个老式灶台,旁边垒了好多炭块。 江查理打开冰箱,找出一些蔬菜和肉类,就开始忙活了。 能看出动作熟练,但由于体力不支,他切菜时總是时不时停下歇息一会儿 向荔站在旁边看着他缓慢地备菜、炒菜。 他穿着休闲宽松的针织毛衣,裤子也很宽松,踩着一双米白色的棉质拖鞋,干净而瘦削一个人站在灶台前,面容温和平静做着饭,让向荔看了都于心不忍 简单炒了两个菜和一个汤,江查理把饭菜都端桌上,招呼向荔坐下吃。 向荔饥肠辘辘,一坐下往嘴里猛塞饭菜,吃了大半碗米饭,才发现江查理并不吃,只是一味给她夹菜,”你不吃吗?’ 江查理苍白的唇瓣动了动:“吃不了,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吃流食。” “真可怜。’ 吃完饭,江查理又强撑着起来洗碗收拾厨房,向荔想要上前帮忙,被他給制止了。”让我服务你吧,这应該是我最后的自由了。’ 江查理收拾着碗筷,身体机能极度疲惫,但精神却好了不少 他服务于利斯克这个生命群体太久了,从出生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用自己脆弱的身体为这个生命群体寻找能量、提纯能量、分配能量。 忙忙碌碌这么多年,导致才刚进入青春期,他就觉得自己疲倦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现在,到了生命最后这一刻,他决定为自己活一次。 不要再为利斯克服务了,他得为自己喜欢的人服务一次。 诚然,这肯定是对利斯克的背叛。 他喜欢这个叫做向荔的單生命体人类, 而向荔不可能是利斯克的大腦和心脏所选择的配偶,大腦那么理智,不可能会选择一个單生命体作为配偶的, 跨越物种进行求偶这种行为,在松散生命体中属于极致放荡, 利斯克是一个内向害羞的纯情男孩,干不出这种事, 反正自己也要死了,这也算是为自己的背叛付出的代价 江查理缓慢收拾着一切,带向荔回到卧室,给她找了-套睡衣:“这是我自己的衣服,很抱歉,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没有备有女式睡衣。 "没关係的,我穿什么都可以。‘ 在江查理的指引下,向荔去了澡 重新回到卧室时,江查理把床单都换了一遍,原本床上的消毒水气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很清新的薰衣草味道 "向荔,你愿意和我一起睡吗?‘ 江查理张开了手,给向荔展示自己的无能:"不要担心,你比我强壮很多,我对你做不了任何事。 是真的做不了任何事,他虚弱的义体已是岌岌可危,还能做什么呢, 向荔吞吞吐吐地说:”你长这么好看,我怕会忍不住摸你,我这个人还是有点色的。 “那很好啊,我也很色。”江查理握起她的手, 向荔惊讶抬起头看他,这么清纯干净的一张脸,居然也会色? 她在江查理微凉的掌心搓了搓,满脸的担忧:“你还是先不要色了,你这个身体情况,我都怕你会折在床上。” 江查理笑了笑,躺到了床上,给向荔预留出一个位置:“睡觉吧,明天天亮了,我带你去看我收集到的那些陨石,再告诉你該怎么从陨石中提取能量 夜里,水手悄无声息潜入庄园内,一路来到卧室。 推开窗户一角,看到向荔和江查理并肩躺在一张床上,他们没有相拥,而是各睡各的。向荔双手抱臂,强行制造了一点点边界感, 观察了几分钟,水手就能确定,江查理就是内脏混合体。 内脏依然散发出浓厚的松散生命体信息素,他身体如此虚弱,并不是因为缺少神经熵,而是他的脏器保护壳不在身边。 松散生命体的内脏混合体很脆弱,需要一层甲壳来保护 江查理肯定是天失了甲壳,才病得这么重。 水手在外面等了许久,一直等到向荔睡熟了,他才悄悄进入卧室,来到江查理这一侧,把他叫醒 江查理张开眼那一刻,水手捂住他的嘴,轻声道:“是我,心脏。 江查理点点头,表示明白。 水手把江查理带出卧室,这才问:”你的甲壳呢?" 江查理:"不知道,来到地球后,甲壳就丢失了,一直都没找到。”你先坚持几天,我去帮你找。' 水手很冷静地安排一切:“我们已经联系上了所有器官,就只剩下你了,我等下通知大脑,叫他过来给你做衔接,让你彻底回归。 江查理却慌张道:“不,心脏,不要了,我已经快要死了。” 水手:“你不会死,我和大脑会想尽办法对你进行救治的。’ 江查理的面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惨白:”不,我该死,我背叛了利斯克。我是一个壤掉的器官,你们把我切割掉吧,就当我已经癌變了。 水手没有再开口,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他知道,内脏一直以来也是有点思想上的问题的。 内脏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甚至比繁殖器还要宅,要么躲在家里,要么独来独往去寻找神经熵, 江查理接着道:“心脏,其实我很早就想离开利斯克这个生命体了,我不能和你们继续待着了,我只会拖累你们,我是个坏掉的器官,坏掉的器官就应该切掉。 他单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自从进入青春期后,我就发现自己既不内向也不害羞。我总是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我,我 又停顿了良久,终于给自己下了定义:“心脏,我是个浪货。我试图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去接触外界,以为这样就能压制住,可是并不行,我骨子就是骚的,相木压不は 江查理眼眶通红,他指向卧室,”你看到那个单生命体人类女孩了吗,我喜欢她,我喜欢上了一个异种,我很變态。 水手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好几次。 最后安慰道:“没关系的,内脏,我们大家都很骚,都很变态,你并不是异类。 江查理: “什么意思?" 水手: “我还没准备好该怎么给你解释,只能告诉你,你不是叛徒, 你也没有坏掉,放荡是正常的。” “真的正常吗?”江查理一直以为是自己发生病变,才会衍生出这种畸形的性格,“可我还喜欢上了一个单生命体。 水手:“你尽管去喜欢吧,她值得我们喜欢。, 水手给他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就离开了,他得尽快去给内脏寻找甲壳,不然内脏真的有可能撑不住了, 江查理再次回到卧室。 向荔还在睡,她睡起来很安稳,脸颊微鼓,两道黛黑的眉毛很可爱 汀杳理躺在她身边,抱住了她, e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3章第43章 感谢小天使们的3个霸王票、704瓶营养液~ pa啾、 X5 pa啾 我爱钱,钱爱我,钱来,钱来!! X10 biubiubiu 义1 udshsudishisnsy X5 秃头小 44、第44章小头一思考.... 44、第44章小头一思考 第二天,向苏醒来,摸到江者理还躺在身侧 她撑起身体观察他,发现他闭着眼,面容祥和 会不会已经死了? 向荔仓惶去探他鼻息,还好,还有气,就是比较微弱了, 江查理被她的动静弄醒轻微咳嗽两声,要力地撑坐起来,“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早饭吧。 “我吃干粮就好了,你还是别折腾了,我怕你再继续折腾,都熬不过一个星明了。”向荔扶他下床 洗漱完毕,江查理还真的去给向荔做了早饭。 吃过饭,向蒸先跑出去看外面的情况, 莊园外面的士兵撤退了很多,今早上江直理让機器人出来转告,说是他上个月把一些阳石转存到多 第二城区的深山里让土兵想要的话就自己去找 安伍宁和小齐还在等待 向荔来到两人面前,挤眉弄眼道: “我们先等几天江查理说等他死了,就会把隕石免费始我们。 “免费? 安伍宁眼前一亮握住向荔的手,在她耳邊说悄悄话,“不要免费,到时候我们愉愉给议会报上一个价格,让议会把钱打过来,然后我们自己分。 向荔: “这样不好吧?' 安伍宁:“有什么不好的,第五城区的税那么高,税钱全被议会拿起来建搞,我们捞点油水不算什么。’ 见到向荔还在犹豫,安伍宁继续给她分析: “议会的全库可是都章来浩重火,这些重火是为了攻打地下城而准备。 提到了地下城,向荔一咬牙:“好,我们就金一笔。 小卉则是一脸无所谓:“我都行。 安伍宁让向荔进莊园后,注意点好隔石数量,她这邊好给议会报价格 通好气后,向荔回到莊园内, 看到江查理又进入卧室躺下了,他给自己注射点滴,平静躺在床上,目光黯淡看着滴管上的药液-滴滴薯下 向荔坐到床邊,问他:“打针痛吗?’ 江查理憔悴的脸勉强勾起笑意:“还好,习惯了。 向荔脱掉鞋子,上了床躺在他身邊,和他贴得很緊:“你身上好冷,你可以抱着我,我身体很好,特别热。 江查理用没打针的左手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蹭了蹭,又低下头,嘴唇在她的面颊磨动。 生病的义体觸觉很迟钝,他在亲吻向荔的脸颊时,并没有感知到向荔皮肤的温度,但他还是很开心,单单是这样的动作,就能让他欣喜 向荔抱住他,在他苍白的層上亲了一口,又不好意思地往下缩脖,“不好意思啊,一下子没忍住就亲上了。 “你不要忍,我就是来倒贴的。 影散生命体喜欢上一个单生命体,用倒贴这个词很准确 向荔陪江查理躺了一上午。 吊了一上午的点滴,江查理恢复了一点体力。 他动作迟缰地起床换衣服,要带向荔去存放隈石的地下室 得抓緊时间把地下室的地址和密码都告诉向西才行,不然万 一他突然就咽气,那可就糟了 两人走出大厅,来到外面的石子路, 这里的绿植养得很好,银杏高挺参天,榕树的冠叶郁郁菊葱 ,还有各种花草荡蔓,向荔在地下城从没见过这么多种类的植物 她问道:“你身体这么虚弱,还种这么多花草树木,能抗得住这样的体力活吗? 部是機器人做的。”江查理牵起她的手,“遇到你之前, 我是很保守很克製,都是一个人住的。’ “那现在遇到我了呢,你就不克製了吗? 江查理:“我打算是释放一下天性,这可能是最后的機会了。" 即使心赃说会去帮他寻找甲壳,但江查理觉得希望不大。 他自己找了三年,都没找到,就这么几天的功夫,心脏怎么能找到呢 江者理有强烈的自觉,他是真的时日不多了,他得趁最后的时间多和向荔相处,也算是死而无憾 “如果你死了,我会难过的。”向荔轻声说 江者理在她掌心捏了捏:“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去看陨石。 见他走路实在是艰难,走几步,都得停下喘缓个半分钟。 向荔放开他的手,绕到他跟前蹲弯身:“你上来,我背你。 “可是我很重。 江查理的义体也是标准的190cm,虽然重病缠身,导致义体很瘦削,可体格子依然不轻 “你这点体重算什么,我从小在軍校里训练,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江者理还是不頭意上去:“我是要给你倒贴的,應该是来服务你,怎么能让你来服务我呢。 向荔道:“你这脑子真是一根筋,这不叫服务,这叫帮助。我不是服务你,是看你可怜才帮你的, 不等江者理的反骚,向苏强行搭起他的手,把他背了起来 “向荔,这样真的合遁吗?’ 江音理惴惴不安,他是强大的影散生命体,不该让向苏这个单生命体这祥背着她走的 向荔脚步很稳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喜欢你,顾意背你,好朋友就應该相互帮助, “那我今晚也帮助一下你吧。 向荔笑了:“就你这体力,还能帮我什么? “”动动手、动动嘴还是可以的,但需要你指挥,我在这方面是小白。 这些年为了压製自己,江查理连基本生理知识都会尽量避开不看。 向荔好心道:“还是不要了,我怕你一兴奋就死过去了。 顺着江查理指的方向,向荔背着他在偌 的莊园里不停地走,绕过无数条迷言一样的小径 最后,来到一片绿藤后方的小房子,房子打开。有一条向下的梯子。 这里很窄,向荔不好得背江查理了,只好放下他,改为扶着他走。 沿梯子往下,里面是一个酒窖,这里还藏有很多上好的葡萄酒,散出一阵阵浓郁的酒味 穿过酒窖,来到陨石的存储库 江查理在这里设置了两道防护门,每道门都需要三层密码才能解皺, 他把密码告诉了向荔,说道:“你要是记不住的话,等会儿回去后我用纸写蛤你。 向荔: “不需要,我记忆力很好的。 最后一道金属门开了之后,向荔叹为观止, 这里根本不是一个仓库,更像是一个装备齐全的地下实验室,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隔石根据大小、商色分类得很整齐洁慧,而且限石的数量比地下城多了大多 江者理带向荔到一个操作台面前,说;“这是我自己研製的提取器,把隔石放进去,按动开关,就能提取出神经熵能量液, “神经熵能量液?”向荔不是很明白。 她一直都知道校长在搜集这些陨石,地表的重十导。在交内部有贾重全属和的 rol于 *or “你不知道神经熵吗?”江查理问 向荔摇头 江查理:“神经熵是一种宇亩间非常好用的能源,对于人类这种单生命体来说 袖纪熵可以提高智力和体力,最重要的是可以用来持制别人的神经, “如果一个人把自己的神经递质加入到神经熵能量液中,再将这种液体是注射到别人身上,这样就能控制别人的思想,让别人对自己产生绝对的忠诚 听了江查理的话,向荔恍然大悟。 校长提出的蚁群工程,其原理就是这样吗? 把神经熵注射到土兵身体里,从而控制士兵的思想,让士兵对组织保持绝对忠诚 向荔问道: “那被注射了神经嫡的人,还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吗?‘ 江查理: “这个很难定义。比方说,一个将军为了提高军队的凝聚力,而给士土兵注射了神经熵, ,但如果将军是个好人,平时不会随便控制土兵的思想,那么士兵还是可以照常生活的 向荔深吸一口气: “那要是将军不是好人呢。 江春理:“如果榕军不是好人,这个军队就会彻底变成将军 军的私有物,十兵没有自由,成为供将军使用的便界 向荔仔细分析江春理的话。 校长,到底是算好人还是坏人呢 向荔私下认为校长是很好的。 校长是个深明大义的坚定主义者,她一心一意为地下城着想,做到了真正的共产主义,消除了阶层,让地下城每个人吃饱穿暖 可是她来到地表后,却有不少人说地下城的管理是扭曲的,没有人性 就连宋征然也说过,校长给士兵们制定的计划太过于极端了。 向荔思考了很久,又间: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等战斗过后,始土兵注射什么释缓剂,把他们体内的神经熵蛤代谢掉 江者理:“没有任何药可以代谢掉神经熵。不过呢,也不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怎么记? 江查理: “如果将军是为了打一场必胜的战争而给土兵注射神经熵,那么等战争胜利后,将军选择自杀,那样的话就没 熵也就不起作用了。 向荔:“我明白了,就相当于奴隶主死了,奴隶就不再是奴隶了,是吗? 江查理笑了:“对的,很聪明。 他给向荔一一介绍各种提取神经熵的设备, 神经熵能量液多种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功能,但江查理没始向荔科普太多 不同颜色的神经熵对人类来说,作用没太大区别,只是对于鬏散生命体来说才需要进行区分, 大脑、心脏、眼睛等不同的器言需要用的神经熵都不太相同,这就需要内脏来对症下药,把合适的神经熵分配给合适的器 向荔看了一圈,看到一块椭圆形的,鸡蛋大小的晶体, “这个是什么,真漂亮。 “就是普通石头而已." 江者理没有明说,这是他做了浓缩处理,打算留给大脑使用的最高浓度神经熵 “我摸一下可以吗? 江查理:“当然可以。’ 普通人这样髑摸神经熵井不会有危险 向荔抓起放在玻璃盘中的品体,很软弹单,像是外层包事了一层胶囊的液体 她举起旦达、动在眼前亿细观豪,“操个宁万吧,“ 正说着话。 晶体自己猛然裂开,里面蓝色的神经熵能量液滩在向荔脸上,快速往她毛孔里钻去。 向荔吓得不轻,赶緊用手扒拉脸上的液体,液体沾到了她的手上,也顺着手上的毛孔粘了进去。 江查理也是惊慌失措,他抄起毛巾就要擦向荔脸上的粘液。 来不及了,所有神经熵液体已经披向荔吸收完毕, “怎么会这样?‘ 江查理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惨白。 普通人类是无法通过皮肤接觸来吸收神经熵的,除非除非向荔已经和鬆散生命体有了最为緊密的联系, 这个最紧密的联系主要包括三方面:思想交/,配、心灵交/配、繁殖器交/配 建道说,向苏已经和利斯克的大脑,心脏,整殖器都有了亲密接編吗 江者理赶紧背过身,始水手打电话,他压低声音半捂若嘴不让向苏听见楼话内容,简要和水手说明了情况 水手在电话那头说: “是的,我们和向荔已经有了真感情, “那好吧,不过我也只是在书上见过这种情况。那可这是浓度最高的神经熵,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向荔 水手:“请你务必要照看好她。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请优先保护好她的大脑和心脏。 “好的,我知道。 江查理明白水手的意思, 要是向荔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大神经熵能量,他必须要及时摘除向荔的大脑和心脏进行保存,之后再为她发展出一具义体进行移植 少层 这样也能保住她的思想和感情,让她继续活下去 向荔还在扒拉着脸上,她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只是觉得脑子清明了很多,身上也很热 江查理慌里慌张带她离开地下室,来到庄园里的一处类似于手术室的地方 久病成医,江查理自己在庄园置办了一个小医院,各种设备都有,他平时就在这里自己给自己治病 进入小医院,江查理始她抽血、采集唾液,再始她照光。 所有人体鹰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人类的检查没问题 江音理又尝试使用松散生命体的检音方法蛤她检音,他动用所有精力,让义体内部的内脏伸出一些苗丝, 微小的菌丝钻进向苏的身体里 最后得到结论,向荔的身体暂时没问题,但是她得到了一些松散生命体的力量, 这些力量突音是更年人发挥作用,江者理也暂时不明白 “我没事吧?”向五紧张地问 江查理: “没事的,不用担心 向荔继续在庄园里陪着江查理, 水手这边,则是通知了韩训和陆斯梧,让韩训动用远程视觉扫描、让陆斯梧使用口器的嗅觉功能,在紧急搜寻江查理丢失的甲壳 宋征然一边对L进行教治,一边在脑海中不断处理韩训传来的视觉信息、以及陆斯昕梧传来的嗅觉信息 他需要在这些庞大信息中,搜寻甲壳最后有可能存在的地方, 经过一天一夜的忙活,レ和白雕都好起来了, 宋征然道:“L,你还是回家吧,你出来一趟就耗费了这么多的神经熵, L往头上套起头盔:“这次是我没分寸,下次我会注意的。我还是去找向荔和内脏吧,听说内脏生了大病,我也想照顾照顾 宋征然没有阻拦,只是叮嘱:“内脏住在庄园里,你进入了庄园后就别出门了。 L:“我知道。 看到走了,白雕去追他,在后面喊道:“等等我,我也要去找向荔。 梅诺大脑叫住他:“小吊子,先别走,我需要教育你一下。’ 白融不耐烦地折返;“你要和我说什么?。 梅諾大脑先是看了一眼宋征然: 利斯克,我在立文家规,还请你回避一下。 宋征然什么也没说,提起地上的保险箱就走了。 湖边只剩下两人,梅諾大脑才对白雕进行家规教育 “小吊子,我一而再再而三告诉你,要保持根幕,这是梅諾的天性!只有我们大家都保持天性,才能增加梅诺的凝聚力。 “凝聚力和团結力是松散生命体最重要的东西。如果我们每个器官的性格不一样的话,梅诺这个生命体就会解体, 你能不能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 梅诺大脑慎怒地盯视着白雕,目光充满审视。 “白雕,你看看你自己,已经要变成一个正人君子了,你觉得这合适吗? 白雕信怒地薄了一把头发:“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严格?我的行为难道还不够下流吗,还不够放蔫吗?我像个舔狗一样舔着利斯克的妻子,这还不够证明我的无耻吗? 艳诺大脑板杞脸;“不够!远远不够,你需要更过分一些。 白雕:“天天要求我,你自己怎么不以身作则? 梅诺大脑摊开双手,无奈地展露自己的努力。 “我也在尽全力放警啊,我每天都在给向荔发消息,约她出来打麻将呢。 “还有,我已经让心脏在始向荔写情书了,还让口器每天愉愉闻向荔的袜子,我们都在努力犯贱,努力团結一心呢。 梅诺大脑语重心长:“为了组织,为了家庭的未来,请保持银/荡,好吗?’ 白雕长长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会继续努力的。 梅诺大脑: “咽,你继结夫找L吧,记件你的仟务,要第反L,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知道了。 白雕背若背包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走,梅诺又叫住他。 从口袋取出一叠皱巴巴的现金,嘲讽着丢给白雕:“这是向荔给你的报酬。小白, 希望你记住,我们犯贱是爱好,不是为了赚钱,你最好记住这点。 白雕偾情收了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L和白雕先后来到庄园外面。 但江看理不让他们进去,两人只好继续守在外面 一个星期后,江查理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连给向荔做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一直躺在床上 向荔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心急如焚。 她給水手、宋征然、韩训都打了电话,询问能不能想办法救江查理, 终于,这天夜里,水手和宋征然都回来了, 一无所获,他们高强度搜寻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找到内脏的甲壳。 江查理看到两人的表情时,就明白了,笑容很平和: D建要点7对不纪,我再也不就为利断克服务了。我收集了很多限石,地出和门轴史码都告近向苏7 他连咳嗽的力气都使不起来,只是胸腔在剧烈起伏,握住向荔的手:“向荔,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我很满足了。 向荔伏在他身上,紧紧抱住他 士征然丽线捏很平吉,担了_会川道:“还有个注、士拍在梅诺的田志,护権诺的田高带同主拾汀者理,这样还能右一线生排 士论江者理 这个方法确实可行。 甲売并不是器官,只是一套保护売,使用在不同的生命休上时,并不会有排导反应 水手转过身,语气干脆;“我现在去抢。, 宋征然叫住他:“等等,强行扒甲壳会让梅诺的内脏也受重伤,那样做只会让梅诺对我们进行更强烈的报复 “最好是通过談判,让梅诺自髓把甲壳脱离出来,借给我们暂滤难关。 水手眸色闪动:“梅诺本来就跟我们有仇,它怎么会自愿给我们甲壳呢? 向荔在一旁听得云里露里, 她能猜到宋征然几人,以及梅诺肯定不是正常人。但事态紧急,她也没办法追问个究竟 只是从这两人的談话中,她得到一个信息,要救江查理的话,得要一个叫“甲売”的东西。 而梅诺那里有甲売,而且这个甲亮还需要梅诺自原给才行 “我去找梅诺谈。白雕跟我已经很要好了,他说他是梅诺家族最小的兄弟,家里人都很宠他,我现在去找白雕谈。应该可以的。 宋征然握住向兹的手: “向荔,这不是你的责任,你不必参与这些事 握住向荔的手那一刻,宋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是特属于松散生命体的脑部力量。 他猜测,应该是和之前向荔意外吸收了高浓度的神经熵有关系 安抚了向荔几句,宋征然和水手离开卧室,到外面的花园区商量,该用什么筹码和梅诺谈判, 难道要签署领土转让公约? 这个条件确实丰厚到能让梅诺自愿贡献出甲壳了。 可这样一来,利斯克就彻底失去了领土,再也无法回母是了, 宋征然道;“放弃领土这件事, 我或者你都无法决定,需要大家来投票选择。我把事情都告诉其它器官, 让大家好好权衡一下,明早上给出结果。 水手点了点头。 向荔忧心如捣,她离开庄园,自己来到外面找白雕。 看到白雕蹲在-颖枯木下,用一块披肩把自己的头全部蒙住,在轻声啜泣 向荔小跑过去:“小白,你怎么了? 白雕躲在披肩里不愿意出来:“我被人骂了。 “谁骂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白雕这才露出泪水交错的悛脸:“我被家里人骂了。 刚才大脑又在共感通道里训斥他了,说他就是个废物, “向苏,我要是高家出走了,能和你一直在一起吗? "可是我很穷啊,你跟着我也没好日子过的。 白雕刚想说自己原意过苦日子,还没开口,他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是来自于向苏的力量,这股力量和大脑发出的压制力很相似 让他有种立马臣服的冲动。 向荔没时间和他谈论原生家庭,而是急忙说: “小白,江者理快不行了,我听说你的家族有一种东西叫甲売,这个甲売可以用来救江春理, “你尔能不能和家里商量,把甲亮供给汀春理用一下0? 白雛擦掉眼泪,过来的这几天,他差不多能猜出江查理就是利斯克的内脏混合体 や明白、汀春理疾得如此重,应该就是因为甲亮手生了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 白雕陷入沉思,按照大脑的说法,繁殖器是可以有机会 夺取松散生命体的控制权的 大脑派他来策反し,就是这个目的, 那他干嘛一定要策反L,而不是自己策反自己呢? 他相信,如果他成为了梅诺的统治器言, 他一六不会像大脑那个脑残一样,数天强行让大宝发理 他会把梅诺管理得很好的,让梅诺自由自在当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不需要刻意追求“银/.荡”的天性 不过,他自己冒然去对抗大脑,估计胜算不大 但可以叫上向荔啊,向荔散出的这股力量已经很强了,加上之前向荔还把他和口器都炸过一次,已经证明了她的胆量, “好!”白雕蒙好口置,起身中气十足道, “好什+么?, 白雕:“我带你去我家,我可以给你甲売。但你需要帮我成为一家之主,帮我一起干掉我家里那个烦人的大家长。 繁殖器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思考能力。 山コ心工は和者d教了在的相法南演南到,、占报了他全部的更建、整个人都左极唐方奋中 “就我们两个吗? 白雕拉起她就要走:“够了,你我声东击西,兵分两路,绝对够了!不拼一把,怎么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高呢 为了教江查理,向蕴一咬牙,也决定拼一次 向兹吉接骑トアL带来的摩托左,对白雕道:“击吧,我们现在土找你的家族。 L在角落里躲躲藏藤呢, 听到一阵摩托车声音,发现摩托车被向苏和白離骑击了 他跑上去追, 向荔头也不回道:"L,惜你摩托车一用!我们出去找甲壳回来救江查理!等我们回来了车子就还你。 "L, L匆忙闯入庄园里,找到在谈话的宋征然和水手。 “大脑,心脏!不好了,向荔开着我的摩托车带着白雕走了,说要去找甲壳回来救内脏! 水手就要追出去, 宋征然也跟上去,说道:“我们愉榆跟着他们,先不要声张,梅诺看起来很喜欢向荔,说不定看在向荔的份上,他愿意把甲売借出来 L这辆改装过的摩托车速度很快。 向荔开着车带白髓回到之前的驻扎地,这里有很多直升机. 白雕向大脑发出需求:[大脑,我要回家休息几天,外面太苦了,你让安柯芙安排一辆直升机送我回去。 大脑:[我和心脏刚才还在打赌呢,说你吃不了苦。看来我赔赢了,也是,一根傻吊能办得成什么事呢。 梅诺大脑联系了安柯芙,很快安排了一架直升机对白雕进行运送 白雕和向荔一起上了直升机 在直升机上,白雕捂着脸和向荔倾诉:“我大哥总是让我发/骚犯贱,让我变得恨、荡,可我根本不想那样做啊。我已经受够了,我不想当坏男孩,我想做一个好男孩。 古芳拈拈船西書。“l907 江田7老小5に的“ 白雕憶情道:“等我成了一家之主,我要重新改写家规! 天刚擦亮,两人回到了一处别墅,这是梅诺的新住址。 白雕让向荔藏在外面,自己先进去打探情况 几个器官身体都恢复了一些,可以下地了。 大脑、心脏、眼睛等都在春厅里看书,触手在厨房忙碌着准备早饭, 看到白雕进来时,大脑吹了个口哨: “哟,吃不了苦的几把少爷回来了呀,能否汇报一 下你的任务进度呢。 你的思想体呢 说着,大脑就打算直接通过思想体查看白雕的思想动态 白雕过来道:“不能改重_下我的隐私? 每个器言的思想对于彼此都是敞开的, 为了不让别的器言们发现自己的造反思想,白雕在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 他在思想体中编织了一个细致的故事,这个故事是从他和向荔相遇,相爱,一起回母星,结婚生子,再到教育后代等问题 这个故事让他的思想体中产生了上亿条垃圾信息. 大脑要規在如此庞大的信息中,翻阅到那条“造反相法" 的话,估计得花上半天时间 白融走进厨房 看到缺羊保持着义性和本体结合的状杰,一个份省的男人青后长出得多鳞羊、这些缺王分别摆要着李种合物 “小白,你进来干嘛,厨房不是你待的地方。我来做就好了。”触手说道 白融围上围裙,推着触手往外走;“今天让我给你们做一次早怪吧. 触手很新奋:“你出去一趟回来,都学会体谅我了? 白雕对他笑道:“是的,我学会了体谅,我以后会对大家好的。 我将是一个伟大的领导者,一个史上最伟大的松散生命体繁殖器,在我的带领下,梅诺一定能更加光明的未来 触手受宠着惊,把厨房让给了白雕。 丰盛的早餐摆盘上卓时,器言们悚愕诧然, 心脏道:“这是小吊子做的?太不可思议了! 眼睛两眼放光:“我都没想到今生能吃上这小子做的早餐,哈哈哈哈!这怎么说呢,不大卫生吧。 大脑捂着嘴:“我不吃,肯定不卫生,谁能接受得了这样的早饭呢。 他催保若触王:“触王,把这些东西倒点吧,大宝可不敢吃。 白雕两手拍在点上,起身俯视着在座的各位:“好哥哥们,猜一猜我出去这一趟,学会了什么? 心脏笑声很大:“学会了做早饭?吃以及卖身赚钱?哈哈哈,梅诺什么时候沦落到让繁殖器来做饭和赚钱了,太可笑了。 白雕绕到大脑身边:“大脑,你不是整天嫌我太过于正人君子吗,我今天就想和你证明一下,我到底有多醒起。 “你想干什么?" 白雕:“我这几天思考了很多,我要蒂领梅诺这个家族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大脑听宗、莹得前心后▲ 心航也左笑:“哈哈哈,虽子_里老,大脑就发笑。 一阵响亮的笑声过后,大脑想了什么 他警場了起来,先前和利斯克一战,让所有器言身受重伤,还没彻底恢复过来。 他当时把所有的神经熵都优先给白雕使用,现在白雕是一國人里能量最足的那个,如果白雕这时候真的理做什么,是真的有胜算 委那间,白雕握住大脑的头,用力按在桌上,喊道:“向荔,进来吧,让这帮崽种看看你的厉害 向荔带了一堆手/榴/弾弹进来。 她觉得这些手/榴/弹应该是有用的,上次她就是用它们炸掉了白雕和一个梅诺家族成员 白雕笑着对大脑说:“我不仅要造反,我还爱上了别人的妻子,并且带着她一起来造反。 “要上他人ラ妻,还带她主挑宝、过样子足敏相/君ア吧る你满音ア沿、士脑,我可旦深刻记美你的新海吧. 向荔用一把喷火枪指着大脑,这是白雕教她的。 “这把喷火枪可以喷出五百虑唐的高温火焰,你相试试吗? 梅诺大脑灵敏察觉到向荔散发出的强大力量,问道:“向荔,你到底是什么物种?你注射神经熵了? 向荔给自己和白雕壮胆,气势很足道:“别管这些,好好听我们的话,不然我把你打成脑震荡,看你以后还怎么银/.荡。 45、第45章向荔帮助白... 45、第45章向荔帮助白 梅诺大脑咧着嘴笑,还是挑衅:“臭吊子,你要怎么取代我呢,你有脑细胞嗎?你要怎么处理各个器官传出的信息 白雕陷入僵滞,气焰萎靡了半截。 是啊,他是没有脑细胞的,只有一个思想体,而且这个思想体的思考能力是所有器官中最弱的 心脏、眼睛等的思想体都比他强大很多。 刚才他是凭借一腔熱血起的造反之心,现在那股熱度过去了,冷静了下来,他也有点犯怵, 夺取了生命体的控制權后,他该怎么做呢 他要怎么处理各种器官的庞大信息量? 看到他犹豫了。 大脑缓缓挣脱了他手部的束缚,神态悠闲: “冲动劲儿过去了,进入贤者时间了嗎?既然志气已经软了,那就滚回房间闭门思过吧。 白雕被大脑的權威壓制这么多年,骨子里有着服从大脑的本能,从心底覺得自己做事成不了什么气候。 只要大脑的气势一起来,他的气势就不可控制弱了下去。 这是松散生命体中,大脑和繁殖器正常的较量过程,有一方强,另一方就只能弱,必须要有一方服从于另一方。 道理很简单,一个生命体要保持理智,就不能被低级欲望控制; 被低级欲望控制的生命体,它就不可能保持理智。 一个人不能既是圣人,又是色鬼;不能既禁欲,又纵欲, 白雕眼底原本的风发意气,这时消失了一大半,轉而不知所措看向了向荔:“那现在该怎么辦呀,宝宝。”什么怎么辦?" 向荔还弄不清楚这个梅诺家族的运作模式。 白雕用向荔能明白的思路来解释:“我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成为了一家之主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管理这个家族,这该怎么搞? 向荔保持住镇定,用枪托捅了捅他:“还有我啊,我情商低,但智商还是很高的,至少比你高,我会帮你的 有了向荔这话,白雕刚刚熄灭的斗志又燃起来了。 对呀,有向荔在就好了。 他没有脑子,但向荔有脑子啊,他可以时刻和向荔在一起,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他就问向荔,讓向荔帮他做决定,之后他再把指令传达给各个器官。 瞧见白雕脸上又泛起了活络的光,心脏似笑非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望。”傻吊,看来这女孩是你的兴奋剂啊,她一发言,你全身上下就硬起来了。" 眼睛也随着附和笑讽:"小白当了那么久的软骨头,今天终于是找到自己的壮/.阳/.药了,可以抬头挺胸挺直腰杆做人了,可喜可贺。 说着,他还夸張地鼓起了掌。 大脑则是在共感通道里,随时监控白雕的思想。 了解白雕的想法后,大脑道:“原来如此,臭吊子, 你是想讓向荔指挥你,然后你再指挥大家,决策外包是吧? 大脑看了一圈其余器官,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眼神最后又定在白雕脸上。 "既然如此,干嘛不让向荔直接指挥我们,让她直接成为梅诺的主人呢,没有你这个中间吊商赚差价不是更好? 眼见白雕这个没有自主性的,又要摇摆不定了。 向荔推了他一把:“干大事不要前怕狼后怕虎的,得趁熱打铁,别忘了我们的伟大壮志。” 白雕-咬牙,再次狠狠按住大脑的头颅,将他摁在桌上:“大脑,把控制梅诺的權限交给我,”你和向荔在解锁什么情/趣游戏嗎?” 大脑对白雕的脾气不屑一顾,“看来你的放荡程度晋升到了新的层次,真是很努力了呢。’ 大脑以为,这只是梅诺进入青春期后,白雕的一次叛逆行为而已, 直到白雕真的通过共感通道,对他的脑神经发起了攻击,大脑这才察覺到不对劲 大脑也开启反攻 他的额头裂开了,有血红色的神经纤維束从裂口钻出,在四周无秩序地编织成一張混乱的巨網 这张巨網上有蓝色的電流来回窜动,是特属于脑部的電信号。 白雕没有什么战斗力,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撞击方式,对这些脑神经纤維束进行撞击, 如果能靠毅力把这些脑神经網络给撞烂,让大脑受重伤,他就可以暂时取得生命体的控制权 可是白雕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他是一个不经人事的处男,不管是本体还是义体,整个身躯的耐性和韧性都太过稚嫩 他的所有攻击,对于脑神经網络来说,如同一阵微风拂过一把锋利尖刀,不可能会对尖刀产生任何的伤害, 大脑散出的脑神经巨网在缓慢收拢,把白雕和向荔拢在网中。 "小吊子,要不我把你和向荔这只小蚂蚁打包起来,一起丢进小黑屋,让你们一起面壁思过如何?’ 神经巨网不斷往下壓。 白雕瘫软地单膝跪在地上,两只手举起撑住下压的巨网:“你不能对向荔动手!这违背了文明公约!松散生命体不可以随意攻击单生命的体! 大脑又笑了:“你拿文明公约来压制我?哈哈,没想到,在我们这个庞大的家族里,小吊子居然是最守规矩的老实孩子。 向荔被这个密麻的神经巨网摄住, 这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看到梅诺大脑的头颅自额头到后脑勺,都裂开很多缝隙,这些缝隙还在源源不斷发射出神经束線 束線呈淡蓝色,有肉眼可见的電流晔啦啦穿过, 她拉开一枚手/榴/弹单的引線,试图将这个神经巨网炸掉,但没有用。 有几根神经纤維線困住了手/榴弹,手榴弹就哑了,根本爆不起来 向荔又按下喷火枪的开关,猛烈的火焰喷向这些神经纤維,还是不起作用。 梅诺大脑:“不够火热啊,小蚂蚁,才五百度呢,还不如我的洗澡水烫呢。‘ 向荔发现不管什么武器,都对这张巨网不起作用, 她只好丢下手里的喷火枪和匕首,改为用手撕,不断扯着这些诡异的线条,甚至用牙齿咬, 徒手撕、牙齿咬,还是没用。 可向荔渐渐惊觉,只要她集中精力,身体就会发热,和那天她和江查理在地下室吃了那枚神经熵晶体后,身体发热的情况一模-样。 不仅是身体热,脑袋也很热,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的青筋暴起, 向荔感到,自己的脑袋前所未有的坚硬,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脑袋里散发出来 她尝试用脑袋去撞击梅诺制造出的神经巨网 真的有用! 被她的脑袋撞击到神经纤维束剧烈收缩,像是被烫到了, 梅诺大脑一惊:“你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脑力? 不等他反应过来,向荔像个旋轉的冲天炮一样,不断用脑袋撞击这张神经巨网 终于,撞出了一个缺口,她捞起瘫软在地的白雕:”快点支楞起来!跑啊! 她拖着白雕顺着缺口跑出去,后面神经纤维束们还在追击。 向荔只好转过身继续攻击西这些线条,这下子不仅她的脑袋拥有可以对付这些神经纤维束的力量,连手部也可以了, 她不断撕扯这些蜘蛛网一样的束线,同时也上嘴撕咬 猛然察觉到,手掌和嘴巴越来越麻,看样子是神经纤维束的電流增大了,把她的手和嘴都电麻了。 而且这些电流的速度越来越快,流动的电压愈发的高,还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电流强到这个地步,那么泼点水不得短路啊: 一向荔这么想着。 她一边应对这些神经束线的攻击,一边对白雕大喊:“去拿水,拿水来泼!‘ 听到向荔的指令,白雕连滚帶爬,找了一圈,整个客厅都没有水, 原来大脑早有防备,当神经网络的电压强度过大时,碰水确实会引起短路。 大脑早已趁着还有控制权的时候,就命令触手把所有液体都转移了 "没有水,怎么辦啊宝宝!”白雕慌里慌张地说。 “"你去找啊! 向荔总算知道为什么梅诺家族为什么都瞧不起白雕,这家伙真的很蠢,遇到事情只会说一句:怎么辦啊宝宝,”找不到呀,根本没有。” 白雕灵机一动,喊道:“你尿尿吧,快点尿!" 向荔圆润的脸扭成苦瓜,没办法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减弱,再不结束这次战斗,自己和白雕都得玩完, 她羞耻而痛苦地闭上眼睛。 酝酿、憋住、释放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只听到爆鸣的滋啦滋啦声,梅诺大脑这些散发着强大电流的脑神经一路火花帶闪电,神经束线猛烈颤动,发出一声声短促的脆响,全都爆开断裂 一分钟后,客厅里充满浓郁的白烟,空气中弥漫起呛人的烧焦味 渐渐的,白烟散去后。 向荔看到,梅诺大脑的身体如被抽线的虾,软塌塌躺在地上,少数还完好的神经纤维束缩进他脑门的裂缝中 而更多的神经纤维则是被烧成黑色细末,在地板上积成薄薄一层粉末状。”我们赢了?' 白雕呆愣着从地上爬起来,脱下外套,去挡住向荔湿了的裤子, 向荔也心有余悸,还保持警惕,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场战斗中,梅诺的其余器官都在袖手旁观看戏,没有参与过 这是属于大脑和繁殖器的内斗,其余器官们不需要掺和,最后谁赢了听谁的就行。 气息安静得可怕,烧焦味也慢慢褪去了。 过了三分钟,心脏率先有所行动, 心脏走到大脑旁边,蹲下翻看了一下大脑的头颅. 大脑的头颅上的裂缝已经合起来了,但他的义体也出现了很多烧焦的痕迹,连头发也被烧得只剩下黑乎乎一层, "大脑短路了,已经烧坏了。”心脏转头对大家说, 眼睛双手抱臂,也过来查看:“居然烧成这样子了,还能恢复吗?’ 心脏:“能肯定是能,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所以,兄弟们,我们可能得过一段没脑子的笨蛋日子了。 口器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 心脏起身耸耸肩,而后学起白雕特有的语气,看向了向荔,尾音故意拖得很长:“那现在怎么办啊,宝宝~~~ 眼睛和口器也使坏地附和,一起故作扭捏望着向荔:“该怎么办呀,宝宝~~~' 白雕被这群人的学舌弄得无地自容,只好和向荔求助:“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宝宝。’ 向荔尴尬得脸颊通红。 不是因为这帮人阴阳怪气的“宝宝”,而是她裤子都湿透了,不换不行了。 她扯白雕的袖子,悄声道:“还能怎么办,先找条裤子给我换上,你真是没用啊。‘ 要不是白雕这个废物找不到水,她也不至于舍尿取义。 “哦哦,我带你去卧室。” 白雕用外套挡住向荔的裤子,带她朝二楼走,又扭头吩咐在围观看戏的触手:“小手,你打扫一下卫生。”好。”触手勤快地回应、 去找来拖布扫把,打算先清理向荔留下的那一小滩液体, 心脏恶劣朝口器挑眉,意味十足地说:“不尝一下主人的味道吗,整天闻袜子也闻腻了吧,该尝试点新东西了。 “无聊。 穿着性感黑色深V衬衫的口器翻了个白眼,走到一旁的沙发,慵懒坐下,伸出舌头摆弄了一下舌钉。 舌钉是他这几天刚打的,还很不适应, 触手拿着拖布左右巡望,不确定地问口器:“你要尝吗,不尝的话,我就清理掉了啊。 口器没好气地回答:“快点弄掉,一股味儿呢。 向荔和白雕来到二楼 二楼是器官们的卧室,一共七个房间,房间门都敞开着。 一直来到最里侧的房间时,白雕道:“这就是我的卧室了,进来吧。” 一走进去,向荔就被这卧室的奢華程度惊呆了,这卧室很大,吊灯上都镶嵌着闪耀的宝石。 卧室里还配有桑拿按摩房、淋浴房、独立健身房、养身美容间,还有个超过五十平米的衣帽间,衣帽间琳琅满目挂着各种定制奢牌衣服 在白雕的带领下,向荔看得一愣一愣。 别说她这种在地下城长大的穷酸土老帽了,就算是地表城最有钱的议会成员,也没有这么奢華的生活条件 白雕带她进入衣帽间,在分门别类的衣柜翻找着:“你先等等,我给你找一套合适的衣服,然后你去洗澡再换上。”你这衣服都整理得很整齐啊。”向荔说。 白雕:"不是我整理的,是家里的老六给我弄的,老六很勤快。’ 触手在松散生命体中排行第六位,家里都叫它老六, "你这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所以,你到底对家里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刚才在走廊时,向荔有往其它卧室瞄了几眼,那些卧室内部装饰都很简单,甚至能算得上朴素,只有白雕的卧室如此豪华宽敞 白雕也没回话 他找到了一套合适的作训装备服,回过身推着向荔往外,朝着淋浴房的方向走,这才说:“你没发现我的房间有什么不对劲吗?‘ 向荔:“有啊,太豪华了,豪华到完全超出我的想象力了。’ 白雕声音低了些,手指向四周:“你没发现吗,我的房间是没有窗的,一扇窗户都没有。只要待在房间里,外面的人就不可能窥探到我。 他眼底的情绪又低落了很多:“外面的人看不到我,而我,也永远看不到外面的风景。 "那你开个窗啊。”向荔说。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白雕头垂得很低,”活到这么大,我连开一扇窗的权力都没有。 向荔拍拍他的肩膀:“我从现在宣布,你可以在房间里开窗,开个大大的落地窗!‘ 白雕笑得很羞涩:“落地窗太大了,我也很害羞的,开个小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