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成影》 1. 第 1 章 “哥哥,为什么这样,待在我身边不好吗?为什么要跑?” 男人干哑又克制的喊着,仿佛要把内心的不甘全都控诉出来,而身下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你说话啊!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被我压在身下,你究竟有什么不满!” 男人歇斯底里的喊叫着,而对方却好似平静的如水面一般。 “不说是吧?我有的是让你开口的办法!” 说着,男人把一堆照片和一封封信扔给了对面的男人。 “对,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喜欢哥,我从小,跟我哥一起长大,我就是我哥,我就是哥哥的影子,但是哥哥你要知道,影子有一天也是会反噬本体的。” 随后,男人压上了对面的人,动作算不上温柔的撕扯对方的衣服。 “赵骁!你疯了...” 男人大笑。 “哥哥,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可以不顾一切的只为了得到你!” “你这样不对,骁骁,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哥,我就是这样,只不过之前都是伪装罢了,我就是这么个烂人,我跟我爸一样,从小我的目的就是你,只是你太蠢,你根本不相信我就是那么个人...” “不是的,我眼里的你勇敢,善良...” “够了!别说的我好像多好一样,我跟我爸从来都是一类人。” 回忆涌现。 我是赵骁,从小就没有了妈妈,我和爸爸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不过,爸爸似乎很不在意,他还是早出晚归,邻居都说他是一个好爸爸,但只有我知道,他早出晚归只不过是为了出去玩钱。 “骁骁!骁骁!” “爸爸,我在。” “老子叫你那么半天,你就这么个反应?到底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你个小兔崽子敢从小就这么对你爹是吗?” 小赵骁连忙摇头,手里还攥着小时候妈妈给自己买的兔子玩偶。 “我看你跟你妈那个赔钱货一样,娶了半天还不是跑了,最后留下你这么个祸害,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上你们娘俩,我都怀疑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儿子,要不然怎么跟你爹我一点都不像。” 赵骁知道这是他喝醉了,其实他平日里根本就不会找自己的麻烦,只不过现在输了钱又喝醉了,口无遮拦。 对于自己的父亲,赵骁只能避而远之,不理他但又渴望他,他是自己生命里的唯一一个人,舍弃不掉又无法摆脱。 见赵骁没有说话,只是摆弄着自己的兔子玩偶,赵父就气不打一处来,拽着赵骁就进到了卧室。 “你个小兔崽子,我跟你说话你就选择无视是吧?你就是看不起我是不是!你想跟你那可恶的妈一起走是不是!果然,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赵父对着赵骁的身上就是重重一拳,赵骁没有哭,他觉得不值得,他没有什么好哭的,妈妈走的时候也一样虽然他不懂什么是分别,不懂什么是抛弃,但自己没有哭,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经过了长时间的毒打,幼小的身子上青一块紫一块。 终于,赵福觉得没什么乐趣就放弃了继续殴打赵骁。 赵骁只是默默的走到一旁,重新拿起了自己的兔子玩偶,抱着走向自己的小床,这就是他的唯一朋友。 “兔兔,我们以后一起生活吧?日子会越变越好的对吗?爸爸会更爱我的是吧?兔兔,你的爸爸妈妈呢,是不是你的妈妈也跟我妈妈一样根本就不喜欢我们,不过,幸好你还有我。” 这边的赵福因为喝多了没多久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赵骁看着父亲睡着的样子,心里起了一个念头:如果没有他,自己会不会好过一点,妈妈会不会就会回来跟自己团聚。 赵骁已经伸出手,黑暗里显得尤为恐怖,但最后还是收了回去,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他不能赌妈妈的心软和爸爸的心狠手辣,就算能成功,他也没见过妈妈很多年了,所以父亲还有用。 他是最有用的一个棋子,随时可以抛弃的那一种。 赵骁回到床铺旁边,拿起了自己用零用钱买的膏药,涂抹到了身上,够不到的地方也就不用管了,他不能输给别人,他要让别人觉得自己是还有父亲疼爱的,他的自尊心从小就比别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第二天,起来以后,赵福已经在餐桌上吃饭了,就好像昨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赵骁,过来吃饭。” 赵骁从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就过去吃饭,赵福看见了他身上的淤青,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不说,就当无事发生,在赵福的眼里,养着这个小兔崽子已经是一件大好事了。 “吃完饭了就去上学,别在这墨迹着,等放学我去接你。” 赵骁点点头,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温度,每天都听这句话早就腻了,比这饭还难以下咽。 赵福这一做法并不是为了弥补自己的愧疚,只是为了在别人面前演一个好父亲,好爸爸,这样既能不被邻居看出赵骁被打过的痕迹,另一方面还可以掩饰自己被老婆抛弃的窘态,所以他要装,第一个要搞定的就是赵骁,他要在赵骁面前表现好一点。 这边,赵骁已经走向了小学,路上有大婶和自己打招呼,自己也一一回应着。 “骁骁啊,你要有妈妈了!” 这个大婶一脸开心的冲着赵骁说着,眼里全是替赵骁幸福的表情。 “婶婶,为什么这么说,我妈妈她没回来啊?” 大婶看着赵骁可爱且迷茫的表情更加喜爱这个孩子了,同样的还有心疼,心疼他从小就没有了妈妈,被爸爸一个人带大,虽然并没有不好,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该有的母爱不能少。 大婶凑到赵骁的耳朵旁轻声说着。 “你爸爸啊,最近在相亲呢,你很快就能有新妈妈了。” 赵骁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真的么?” 大婶点点头。 “千真万确,这事都传开了,你爸爸这么优秀肯定能给你找一个好妈妈的。” 赵骁礼貌的点点头,随后向大婶鞠躬。 “谢谢婶子,我现在要去上学,能不能等我放学以后跟婶婶聊聊?” 大婶看着他可爱的样子,拒绝的话当然说不出口,也没打算拒绝。 “好啊,等你放学来婶儿的店里,我跟你聊一会儿。” 赵骁就这样去上了学。 在路上,学校里,吃饭时,赵骁都在想着自己即将有一个妈妈的事儿,他对这个十分在乎,他渴望母爱,但又担心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把握不住机会,毕竟自己知道父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那些关爱,绅士,乐于助人不过都是装出来的,所以很担心赵福的状态。 他渴望母亲,又不能让好人受骗,嫁给父亲那样的混蛋。 放学的时候,赵福果然来接自己了,说的好听点是体贴,爱怜。 说的难听就是没工作,爱伪装。 “骁骁,走吧,爸爸接你回家。” 赵福朝着赵骁伸出手,赵骁轻轻的搭上。 他再也不会被这些假象骗了,已经很多很 多次了,多到自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赵福真实的样子,难不成他是精神病吗?喜欢精分。 赵骁捏准了在外面问赵福什么,他都会耐心回答。 “爸,你去相亲了是吗?” 赵福愣了一瞬。 “是,谁告诉你的?” “没,你觉得你能成功吗?” “应该是可以,怎么了儿子,现在就想要一个妈妈了是吗?” 赵骁看着他的微笑和那声儿子只觉得恶心,这辈子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作呕的事情了。 “嗯。” 回到家以后,赵骁就松开了赵福的手,赵福也恢复了原来冷漠的样子。 “我出去一趟。” 赵骁撂下这么一句就离开了,他要去找大婶,找到她问清楚,提前考量对方,他不打无胜算的仗。 而赵福也没管自己的儿子,他更希望他就这么走丢了,能减少自己的一个负担。 赵骁和大娘聊了好一会儿才回家,天都已经黑了。 聊的无非就是对方的家庭背景,住哪,什么样,是个什么人。 赵骁得到这些消息以后就决定明天去看看这个人,看看自己未来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和自己的父亲臭味相投,还是根本就不一样。 就这样,赵骁沉沉的睡了过去,梦里似乎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让自己不要走,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温暖的气息,做了个好梦。 第二天,自己还按照时间去上学,他不知道父亲究竟在做一些什么,但与自己无关,他只要把学习搞好就行,不过,今天还有一件事,就是新妈妈。 放学后,赵骁原本想等赵福把自己接回去以后就出发去那个女人的家里,他是这么安排的。 但没想到赵福要带自己去另一个地方。 “儿子,今天我们不回家,我给你一个惊喜。” 赵骁皱了眉,这是没做过的事,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赵骁跟着赵福来到一个餐馆里面,但自己的心思却不在吃饭上面,这还是赵福第一次带着自己出来吃饭,之前都是没有过的,很难得。 “想吃点什么?” 看着赵福,没想到他会问自己问题,还是这么日常的话。 “您点吧,我吃什么都行。” 两人点了菜以后,只见赵福一直打量着窗外,好像在找什么。 但赵骁心里却认为他难不成想吃一顿霸王餐改善一下伙食,现在正在找逃生路线,随后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零钱,好像够。 只见赵福眼神亮了起来,难不成谁电着他了? 迎面走来了一男一女,女的亭亭玉立,温柔如水,男的好像是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孩。 两人在对面坐了下来,赵骁压根没看女人,两只眼紧盯着男孩,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想靠近,想占有,想摧毁他的平静。 “骁骁,这位阿姨就是你以后的妈妈。” 这时,赵骁才把目光看向女人。 “阿姨好。” “你好,阿姨叫廖柏清,这个哥哥是廖樊。” “哥哥好。” “你好。” “哥哥好漂亮。” 廖樊脸一下子红了。 “哈哈,骁骁真会说话。” 赵骁看着廖柏清开心的样子,也觉得很高兴,他要有妈妈了。 一顿饭在欢颜笑语中结束,一面是假,一面是真,不过大家都实现了自己的想法。 吃完饭,大人在培养感情,赵骁就带着哥哥去了别的地方。 2. 第 2 章 “哥哥,我们去那边玩吧?” 赵骁询问着廖樊。 “好。” “哥哥,你长得好漂亮啊,你没有爸爸吗?” “我爸爸他早就抛弃我们两个了,妈妈说他并不是故意抛下我们两个离开的,只是迫不得已。” 廖樊拨弄着小草,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赵骁则抓住了他的手,柔声安慰他。 “没事的,哥哥,我有爸爸,你有妈妈, 我们正好可以变成一家,我很喜欢哥哥。” 廖樊心里被暖到,他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团子,他很想和赵骁成为一家人。 “你爸爸对你好吗?” 赵骁颤了一瞬,但又恢复了他那孩童模样,冷静处理着。 “爸爸他对我很好的,有了妈妈和哥哥以后应该就会更好了吧?” 这句话,一方面是赵骁带着不确定而问的,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明白自己的爸爸是一个什么德行的人,他不敢打包票,但目前看来赵福好像很重视这对母子,起码比自己重要多了。 “我妈妈是一个很好的人哦!” 廖樊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对妈妈的喜欢。 “嗯,看出来了,哥哥的妈妈确实很好,很温柔,也很漂亮,哥哥也一样。” 赵骁朝着廖樊微笑着。 这时,赵福和廖柏清从餐厅里面出来,聊的很是顺畅,两人的脸上都面带着笑容。 “樊樊,和妈妈回家了。” 廖樊率先站起身,赵骁抓住了他的手。 “哥哥,不走行不行。” 廖樊看了看自己的妈妈,又看了看赵骁,似是在考虑到底要跟谁一起,但手却紧紧握着赵骁的手。 廖柏清看两个孩子亲密的举动,就知道两家的亲事也能更快一步,但还是笑着打趣道。 “骁骁这么喜欢哥哥啊,但哥哥也要回家,骁骁也要回自己的家,等以后我们再一起住好不好。” 赵骁满是不理解。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一起住,我想和哥哥一起睡觉,一起玩我的玩偶。” “因为现在爸爸和阿姨还没有在一起啊,所以哥哥要先回去收拾东西,之后才能和骁骁一起玩啊。” “可是...” 这时,赵福出声打断了赵骁,他连忙走过去一把把赵骁拉着的手弄断,这是他第一次恨他。 “行了,阿姨都这么说了就让哥哥走吧,下次还能一起的。” 赵骁一听这话就知道没什么希望了,赵福决定的事很难改变,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那好吧,哥哥,我等你。” 廖樊给了赵骁一个拥抱就跟着妈妈离开了。 赵骁也跟着赵福回了家,只不过是一步三回头,他很渴望能和廖樊一起,但事实证明现在确实不行。 回到家,赵福就把自己关进了屋里并质问。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赵骁摇摇头,但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他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引起那个女人的反感,如果要是错失了这次机会,你让我怎么办?你要让我在邻居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吗?你就那么恨你爸?跟你那个亲妈一样,还不如趁早死了呢。” 赵骁还想继续辩解。 “阿姨不会那样的,哥哥说她是一个好妈妈。” “不会?这世界上最多的就是人面兽心的人,就算她特别好,如果有你这么个小崽子,你觉得谁不嫌弃?” “哥哥就不会。” “够了!你整天就会哥哥,哥哥的,你是母鸡下蛋吗?还是说你见一面就爱上那个哥哥了?” “我...” 赵骁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他想多靠近廖樊一点,如果能拥有就更好了,但现在,他们只能算是见过一面的朋友,甚至是陌生人。 “那你呢?” 赵骁抬起头,不知道赵福在说什么。 “你怎么说的?怎么说的我?” “我说爸爸也是一个好爸爸,对我很好,哥哥他们来了也会对他们好的。” 赵福嗤笑一声。 “算你个小兔崽子会说话,算我平日里没白养你,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点用场。” 赵骁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的夸奖对他来说根本就没用,还不如一句屁话。 “不过,你确实也犯了错,为了让你长点记性,今天的晚饭就别吃了。” 赵骁早就知道,赵福带着自己去下馆子,请廖阿姨和哥哥吃饭就已经花了自己的一部分积蓄,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是在意的,现在责怪自己说错话不让吃饭只不过是随便找的一个借口。 借口是什么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不让他吃。 赵骁对于这些话内心早已毫无波澜,这是很常见的事,现在他的心里只有廖樊。 他拿出自己珍藏的饼干,味道难吃,但可以果腹。 一边吃着一边写着自己的计划书,他已经从大婶那知道了廖家的地址,虽然自己第一次去就被赵福打断了,不过,尝试总是好的,他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不敢去廖樊家。 安稳入睡,如果人生能有一点光亮是不是就能够活得轻松一点,赵骁带着这个疑问酣然入睡。 第二天,还是和往常去了学校,按道理说廖樊也应该在这个学校里,这里可是村子里最有名的学校,但赵骁一次都没看见过。 今天早上,赵福就离开了,他去做什么没人知道,面上是为了家庭拼命打工的好爸爸, 其实就是去耍钱。 赵骁的心思总被廖樊勾着,让他魂牵梦绕,这不,一放了学,赵骁就急冲冲的朝着自己画的地图的方向走去。 “很好,这次爸爸没有接自己。” 赵骁按着规划的地图路线走着,没多久就到了一户砖瓦房前面。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赵骁左看看右看看,现在不像有人的样子,廖阿姨去哪了呢?哥哥去哪了呢? 他绕着房子走了又走,看了又看,刚要翻墙进去看看哥哥是不是一个人被关在了家里,后面就传来了声音。 “骁骁?” 赵骁被吓了一跳,爬墙的手抖然一松,整个人就要摔下去。 廖樊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了他。 赵骁闭着眼。 “不疼?” “因为你摔我身上了。” 赵骁连忙从廖樊的身上起来,顺便也把他拉了起来。 “对不起哥哥,没事吧?我应该没那么重。” “还行,就是猛地冲击了一下。” 廖樊摸着自己的脑袋,这使得赵骁更加愧疚了。 “哥哥,我给你呼呼,你原谅我好不好。” 廖樊看着他这么可爱的样子,起了逗弄的心思。 “好啊,那你给我呼呼,要是呼的不好我可要讹上你了。” 赵骁赶忙凑到廖樊的旁边,踮起脚尖,鼓着气给廖樊吹着,直到自己的脸都憋红了还没放开。 “好了好了,哥哥已经不疼了,不过,你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啊。” 赵骁一下子慌了,总不能说是因为喜欢哥哥就来这里找他吧,况且这里离着自己的家也有着一段距离,对着一个刚上小学的小屁孩来说,是一场冒险。 “哥哥,我迷路了,我看路边有蒲公英就越吹越多,不知道怎么就来这边了。” 廖樊了然于心,但还是故意逗弄他。 “那你爬墙干嘛?” “我...掏鸟蛋!刚才有一只鸟在这边树上,我想抓到。” “哈哈哈,看来我们的骁骁还是一个优秀的猎人呢。” 听到廖樊这么夸自己,自己的小骄傲更加明显,直接就叉起了腰,虽然没有明显的赞同廖樊的话,但嘴角已经要和太阳肩并肩了。 “好啦,不过这是哥哥的家哦。” 赵骁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哥哥的家也好漂亮,是城堡吗?” 廖樊看着每家都一样的砖瓦房,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会说,长大还了得。 “那你想不想去哥哥的家里坐坐啊?” “我想!我想!” “可是,哥哥的妈妈还没有回来,我们现在进不去怎么办?” “翻墙?” 廖樊摇着头,笑着说。 “你刚刚是不是想翻墙进去啊?” “嗯...” “好啦,哥哥不是怪你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以后别干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哥哥,我不会了,我最听哥哥的话,能不能不讨厌我?” 廖樊摸了摸他的头。 “哥哥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呢,我们骁骁这么可爱。” 赵骁傻了吧唧的笑着,心里想的全是哥哥夸自己可爱。 “要不下次再进哥哥的家里吧,今天哥哥先送你回家。” 赵骁虽然很想进去,也很想和廖樊就这样待着,但天色已晚,自己不是神仙,没办法改变时间,又害怕惹的廖樊不开心,只能顺着他来。 “好吧,那哥哥要护送我回家哦。” 赵骁虽然这么说,还是打算在廖樊不知道的地方提醒一下他,毕竟自己刚刚就是这么来的。 “走吧。” 廖樊牵着赵骁的小手,两人朝着东走去。 路上,遇见了一个公园,里面全是一些锻炼的设施,不过也能供小孩们玩耍就是了,赵骁在经过这里时,并没有停留,眼里全是对廖樊的渴望,成大事者不能被小事耽搁,不过现在他起了心思,这怎么不能算一种和哥哥多相处一会儿的招式呢。 “哥哥,我想在这玩一会儿,你可以陪我吗?” 廖樊看着面前的公园,他也已经好久没有来这种地方了,虽然规模并不大,但对于两个小孩来说就是最大的游乐园。 “好吧,只能玩一会儿哦,要不然骁骁的爸爸该担心了。” 赵骁立马喜笑颜开,拽着廖樊就飞了过去。 俩人先后玩了滑梯,荡秋千,蹦床... 最后还吃了冰淇淋,这对于赵骁来说就是最好的一天。 “哥哥,你开心吗?” “我开心啊。” 两人躺在蹦床上看着繁星点点,赵骁扭过头看着廖樊,他好像在发光,把赵骁迷住了。 赵骁克制着冲动,凑过去亲了亲廖樊的脸。 “谢谢哥哥。”廖樊似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脸也泛红了。 “好啦,现在真的该回家咯。” 赵骁拍拍屁股,重新牵起廖樊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哥哥,我们明天还能见面吗?” “当然。” 3. 第 3 章 这几天,赵骁和廖樊一直保持着联系, 只要两个人一有时间就约着出去玩,而赵骁的爸爸和廖樊的妈妈也一直培养着感情,一起住指日可待。 同样,赵骁也在学校里找到了廖樊,不过是廖樊亲自告诉自己的,就这样,其他小朋友都和同龄人一起玩,只有赵骁每天都乐此不疲的来找四年级的廖樊。 “廖樊,你的小跟班就来了。” 廖樊看着门外探出的小脑瓜,一边走过去一边回应着。 “他才不是小跟班,他是最好的小朋友。” “说的那么好听,难不成他是你弟弟?你不是单亲家庭吗?” “我是单亲家庭,但我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好,唯一的不好就是妈妈太辛苦了,再说了,他马上就是我弟弟了,你们就羡慕去吧。” 廖樊说这话时,满是宝物被别人羡慕的光彩。 “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的好像多宝贵一样。” 走到门口的廖樊摸了摸赵骁的头。 “你吓到我了哥哥。” “哥哥跟你道歉,你怎么又来了?” “我想哥哥,这是大婶给我的柿子,很好吃的,给哥哥一个。” “谢谢骁骁,你给了哥哥你吃什么?” “不用担心,我还有。” “那好吧,那我就谢谢骁骁了。” 赵骁根本就没有另一个,柿子只是他来见廖樊的借口。 “对了哥哥,爸爸说今天要我们早点回家,有好事跟我们说。” “我妈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到底有什么好事要发生啊。” “会不会是我们要住在一起了?” “有那么快吗?” 赵骁着急了。 “哥哥不和我们一起住吗?” “不是,我只是在猜测,我当然想和你一起了,这样我们就不用每天都找对方了,也不用经历分开了。” “真的么?!” 赵骁的眼睛大大的,亮晶晶的。 “对啊,我听说一起住了以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太好了!” 赵骁一把抱住了廖樊,展现着自己的激动。 这边,赵福和廖柏清准备好了证件和钱,就准备前往民政局□□,证办下来了,既然两人都是二婚,所以决定小办一次,张罗几桌,邀请一下附近的父老乡亲们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还没上多长时间的赵骁和廖樊就被告知要提前回家。 路上的赵骁还和廖樊讨论着为什么要提前回家,会不会出现了什么事。 “哥哥,你说为什么要我们提早回家啊,会不会他们给我们了一个惊喜?” 赵骁太想和廖樊住在一起了。 “不知道啊,不过叫我们回去肯定是有什么事,再加上他们两个都说是好事,那么肯定就是八九不离十了呗。”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赵骁的家里,只见和平日里不太一样,外面还好,只是挂了两个红灯笼,里面已经张灯结彩了。 来这里的父老乡亲朝着小家伙道喜。 “哥哥,他们怎么都恭喜我啊?” 廖樊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骁骁,恭喜啊!” “大娘,为什么人们都恭喜我啊?我没得奖状。” 大娘笑着说。 “那是因为你爸爸马上要结婚了啊!” 赵骁一听这话急了。 “爸爸要结婚为什么不告诉我,难不成他不娶阿姨了吗?” “哎呀,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大婶的带领下,赵骁牵着廖樊进了自己的家。 红罗绸缎,张灯结彩,好生热闹。 只见赵福和廖柏清都一身红色在招呼客人。 赵福看见两人回来了就招呼他们到自己的身边。 “哥哥,爸爸让我们过去。” 赵骁拉着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那就一起去吧。” 来到两人面前。 “樊樊,骁骁,我们没通知你们就结了婚,在这里第一是向你们俩讨罚,是我们两个大人的错,但是我们两情相悦,也怕你们会不同意,所以就擅自结了婚,第二,看你们相处的还好,我们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你们觉得我们结婚是一个好事吗?” 看着妈妈满是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时候,廖樊此刻只想她幸福就好了。 “叔叔,如果你对我妈很好的话,那我会尊重你们的选择。” 见廖樊答应了,两人放下心,看向了旁边的赵骁。 “我也同意!” 这是赵骁早就梦寐以求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同意,他就是觉得有点奇妙,没想到会这么快,自己的老爹没想到这么会装。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换个称呼了?” 赵福试探的说着。 “爸,妈。” 赵骁也学着他的样子。 “爸爸,妈妈!” “诶!” 安顿好两个小孩以后,他们就去招呼其他人了。 “哥哥,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是啊,以后你就成了我的弟弟了。” “哥哥,可是我姓赵,你姓廖,看起来会不会不像亲兄弟啊,要不我改名,我叫廖骁。” “行啊,到时候骁骁就真的成了我的弟弟了。”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不过,可能改名字的是我。” “为什么?” 赵骁虽然知道就自己爸爸这么强势的人肯定会让廖樊改成自己的姓,但还是想听听他怎么说。 “因为想成为一家人的话,妈妈可能会更加迁就。” “所以阿姨会让你去改名字吗?” “嗯,不过到时候就和骁骁一个姓氏了,也还不错。” “真的么?哥哥。” “对呀,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两个小孩坐到了一桌上,这是赵骁第一次吃席,只见桌面是红色的,上面还有饮料,周围全是邻居,每一个人都在恭喜着自己。 “哥哥,你吃过席吗?” “之前吃过一次。” “那你能给我讲讲吗?有什么好吃的,会有冰淇淋吗?” “不会有冰淇淋的。” 赵骁眼神黯淡了几分,嘟着小嘴,掩饰着自己的无所谓。 “不过,会有很多好吃的菜啊,肉啊,还有饮料。” 赵骁咽了咽口水。 “有那么多好吃的呀?” “对啊。” 菜上了桌,赵骁因为个头矮小,吃的基本上都是哥哥或者婶子给自己的。 “好吃,哥哥也吃。” 这是赵骁吃的最好的一顿,不仅很好吃,他还觉得很幸福,第一次有这么多人陪着自己吃饭,身旁还有哥哥在关心自己,未来的日子会好的对吧? 吃完席,邻居都走了,这一阵仗可把赵骁折腾个差不多。 又看了爸妈结婚,又倒酒,又吃饭,现在还要收拾残局。 “哥哥,我帮你。” 赵骁搬着椅子移到别的对方,这时候廖柏清过来了。 “骁骁,樊樊,你们歇着吧,会有人收拾干净的。” 赵骁把凳子撂下,看着廖柏清,从刚才看见她的第一眼,赵骁就觉得这身衣服很是漂亮,将来一定要让哥哥穿上,就这样,赵骁又有了第二个目标,就是和哥哥结婚。 整理好了一切,四个人终于可以休息。 “什么?我可以和哥哥睡一间屋子吗?!” 廖柏清点点头,像是默认。 “太好了!” 赵骁一把抱住了廖樊就想把他往自己的屋里带。 廖樊跟着他走进屋子里,他就迫不及待的介绍自己的朋友。 “哥哥,这是我的朋友,它是一个小兔子。” “这就是你说的粉色的兔子啊。” “嗯,从今以后,咱们三个就是好朋友了,不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哥哥了。” “嗯,我是你哥哥。” “哥哥会像亲哥哥一样对我好吗?” “当然,既然我们成为了家人,我就是你哥哥,永远的哥哥。” 这边的赵福和廖柏清在清算着开销,这些钱全是大家对他们的祝福。 “哥哥,结婚了也会有这么多钱吗?” “嗯,都是大家来吃饭,对两个新人的祝福啊。” “有这么多人都在祝福爸爸妈妈吗?” “对啊,收到的账越多就代表有更多的人祝福呢。” “看来别的人也希望我们四个一直在一起。” “是啊,看来是天意。” 和哥哥在一起是天意,和哥哥在一起就会有这么多人的祝福,大家都想我和哥哥在一起,想到这些,赵骁就更加想和廖樊结婚了,他希望自己的婚礼也能有这么多人的祝福,就像爸爸妈妈一样。 两个小孩躺到床上。 “哥哥,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觉。” “之前你爸爸不会陪着你吗?” 赵骁眼神暗了几分。 “爸爸他总是早出晚归,况且我觉得一个人很方便啊,我是小男子汉根本就不用爸爸保护,再说了,我还有我的兔子朋友陪着我睡觉,没什么好担心的。” 廖樊满是心疼,在他这个年纪,只要害怕,起码还有妈妈陪着自己睡,他不知道赵骁为什么这么说,他没办法改变,只能安慰。 “没事,以后哥哥陪着你。” “哥哥会一直陪着我睡觉吗?” “这个嘛,等到你什么时候不想了,哥哥就不会陪着你了。” “那我一直想,我一直想哥哥陪着我睡。” “那等你不想了再说。” “哥哥,能不能拉勾勾?” “为什么?” “我想和哥哥约定,哥哥永远不能抛弃我。” “好,哥哥承诺永远不会抛弃骁骁。” 盖章生效,赵骁脸上又露出得逞的笑容。 “时候不早了,该睡觉咯?” “那哥哥搂着我,我怕。” “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是小男子汉吗?怎么现在就害怕了?” “刚才是刚才,现在有哥哥这个大英雄保护我,我自然就要变得小鸟依人一下。” “你还知道小鸟依人呢?” “对呀,我聪明吧?” 赵骁脸上满是求夸的表情。 “聪明聪明,不过真的要睡觉咯。” “哥哥,明天我们一起上学吧?不对,以后我们都一起上学吧?” “好,以后我和你一起上学。” 赵骁终于心满意足的准备睡觉。 就这样,赵骁抱着自己的兔子朋友,廖樊搂着赵骁,两人挤在宽敞的床上美美入睡。 4. 第 4 章 和哥哥睡的这一晚很舒服,自己已经多久没有睡的这么好了,赵骁也忘记了,好像从妈妈走了以后,自己就睡的没有多踏实了。 “哥哥,现在该早起了。” 赵骁推了推赵樊的身子,睡在他怀里很是满足。 “骁骁,你怎么起那么早啊?” “因为一想到可以和哥哥一起上学,我就特别兴奋,感觉今天和平常都不一样。” 赵樊摸了摸他的头。 “那你喜不喜欢上学啊?” “不喜欢,但是现在有哥哥在就觉得上学好像没有那么可怕,感觉和平时的时候不一样了。” “你呀,从小嘴就这么甜长大了还得了?好啦,收拾收拾咱们确实该起来去上学了。” “那我可以和哥哥一起放学回家吗?回我们的家。” “当然可以了。” 赵樊帮赵骁穿上了衣服,虽然赵骁本来就会自己穿衣服,但赵樊很享受这种感觉,就像在照顾小动物一样,他看起来就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赵骁穿好衣服以后,赵樊就拉着他去洗漱了。 “哥哥,我们早上吃点什么啊?” “你早上想吃什么?” 赵樊嘴里带着泡沫,口齿不清的说着。 赵骁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早饭了,他不会做饭,而赵福也总是一大早就离开了,这个早饭跟没有是一样的,但现在他莫名的有些的有些想体会一下有人陪着自己吃饭是什么感觉。 “我没有想吃的,哥哥平时的时候都吃什么?” “我啊,有时候吃面,有时候吃饼。” “那哥哥会做饭吗?” “会啊,你想尝尝哥哥的手艺吗?” “我想。” 见两个大人都没有起来,赵樊决定大展身手一番。 只见他拿起锅就倒入水,在厨房翻找着挂面。 “哥哥,我们要吃这个吗?” “对啊。” 赵骁的家里挂面很多,因为大部分时间赵骁和赵福都是吃这个东西,这东西赵福做的还不好吃,所以自己对它的印象只有难吃的东西。 赵骁原本想拒绝或是只见放弃不吃了,但看着赵樊跃跃欲试的样子,自己也没办法直接拒绝,只能看着,等着,强忍着吐出这个面。 “骁骁,等一会儿啊,哥哥再给你整一个蛋吃。” “哥哥还会煎蛋吗?” “嗯,这个吃了可以长高高。” “长高有什么用,长高就不能做哥哥的弟弟了吗?骁骁要变成哥哥了吗?” 赵樊被逗笑了。 “不是哦,长高了还是可以当哥哥的弟弟的,只不过长高长大就可以保护哥哥了。” “那我要吃,我要保护哥哥。” 赵樊摸着他的头。 “好,那以后骁骁就负责保护哥哥,哥哥就负责照顾好骁骁,好不好?” “好。” 赵樊煮着面,又往里加了盐,西红柿,青菜以及一点点的香油。 “哥哥,好香啊,这是什么东西?” 赵樊晃着这个小瓶子。 “这里面是香油,滴上几滴就会变得特别香哦。” 赵骁用鼻子使劲的闻了闻面的味道,这味道和爸爸平时做的根本就不一样。 “确实好香啊,哥哥,你是大魔术师!” “嘘,别吵醒了爸爸妈妈,我们现在可以吃面咯,但是要小声一点。” 赵骁捂着自己的小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面端上桌子,香味已经吸引住了赵骁。 “好香啊,我都要流口水了,哥哥。” “快吃吧!” 赵骁看着自己的那碗和赵樊的那碗,显然是自己的比较多,他拿起筷子就夹给了赵樊一些,还把鸡蛋给了他一大块。 “你怎么不吃啊?哥哥不吃这些的。” “哥哥,我的肚子很小吃不了那么多,哥哥就当帮我的忙,你吃了以后你也保护我,我也保护哥哥。” 赵樊听着这番话,第一次体会到多了一个家人的美好,心里不禁升起一阵暖意。 “好,那骁骁也吃,这样我们就可以互相保护了。” “好。” 赵骁吃这面之前还是有一些忐忑的,毕竟在自己的印象里,爸爸做的根本就是水煮白面,同样的东西,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做成高大上的样子。 他试探的咬了一小口,竟然还不错,不对,应该说是很好吃。 “好吃吗?” “嗯,哥哥做的好好吃!” “那你多吃点。” 赵骁确实也没辜负他的期待,一口气就把面吃光了,顺便连面汤也给喝了,这是他第一次吃早饭,感觉还不错,没想到赵樊的手艺能好到这种地步。 “都吃干净了就收拾书包吧,咱们该出发了。” 赵骁这时才意识到哥哥给自己做法到底用了多长时间,没办法了,只能用跑的了,两人立马拽上书包,大手牵着小手,往学校飞奔而去。 刚到学校,就马上要上课了,赵骁还舍不得和自己的哥哥分开,好在赵樊一番安慰,才不得已松开手。 到了学校,赵骁很认真的学习,他决定要让哥哥多夸夸自己,成绩就是最好的一项。 这么久以来,自己的成绩还是很好的,虽然赵福从来没有夸过自己,不过现在谁还需要那种老东西,现在有帅气温柔会夸人的哥哥,才不要只会玩乐的爸爸呢。 赵骁这节课听的很认真,直到下了课,小朋友们把他围住了。 “你们干嘛,我要去找我哥哥。” “赵骁,你是有了哥哥吗?” “对啊,我有哥哥了。” “那你哥哥也不是亲哥哥!” “那怎么了,我哥哥对我和亲弟弟一样,他就是我的亲哥!” “怎么可能一下子来那么大的哥哥,你就会在这吹牛,怕不是你哥哥对你根本就不好,你自己在这里胡编乱造罢了!” “我才没有胡编乱造呢!你是不是看我有了哥哥你羡慕我啊!” “谁会羡慕你啊!” “那你就没资格说我哥哥。” “既然你说你哥哥对你那么好,那敢不敢让我们看看你哥哥。” “那当然,我就是怕我哥哥帅呆你们,哥哥对我可好了,你们就偷着羡慕去吧!” “行啊,那你放学的时候把你哥哥找过来,我们倒要看看你哥哥到底对你有多好!” “带就带,不过输了的话有什么惩罚,我哥哥可是大人物,没办法跟你们这些小屁孩一起玩的。” 对面的小孩见赵骁不上套,就着急的左顾右盼,终于他有了主意。 “我用我这个糖跟你换!” 此话一出,多的是想用糖来见赵骁哥哥一面的人,赵骁也因此收了很多糖。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和哥哥约定好就在门口等着自己回家。 “走吧,带你们去瞧一瞧我哥哥。” 就这样,一群小孩跟着赵骁朝着门口走去,刚要到门口,他就安排小朋友们躲在一旁。 小朋友们也是配合,躲在了草的后面,赵骁则朝着赵樊走过去。< /p>“哥哥!” 赵樊看见赵骁的那一刻,心就踏实了下来。 “怎么今天这么晚?” “值日来着。” 赵樊摸了摸他的头。 “真棒,我们现在回家吧?” 赵骁牵着赵樊的手,两人准备往家的方向走,就在这时,那群躲起来的小朋友们从草后面出来了。 赵骁赶忙拉着哥哥,转过身看着那群人。 “看吧,我说了我哥哥对我特别好了吧?” 小朋友们面面相觑,把自己剩下的糖都给了赵骁,赵骁的小手都快拿不下了,赵樊歪着头看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你们这是打了什么赌吗?” “对呀,哥哥,我跟他们说哥哥对我和亲弟弟一样,还说哥哥特别帅,特别厉害,他们不相信就跟我打了赌。” “你们一群小孩儿还挺会玩的,所以,你是赢了?” “对啊,这些糖能到我手里多亏了哥哥,这是你的功劳!” 赵骁把手中捧着的糖递到了赵樊的面前,他看着他的样子,实在是可爱。 “谢谢骁骁为我赢了这么多糖,不过,有好东西我们要怎么办啊?” “当然是珍藏咯!” “那这么多糖,哥哥和骁骁都吃不完怎么办呢?到时候就该化了。” “是哦,那要不要还给他们。” 赵樊点点头,赵骁立刻心领神会,朝着那群人追了过去。 “咱们一起吃吧!” 小朋友们看着赵骁把糖又分享给了大家,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骁骁,你哥哥不仅很帅,还是个好心人!” “那是!我哥哥全宇宙无敌好!” 几个小孩的话让赵樊听了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等和小伙伴们玩完,两人也该往家的方向走去了,这次他们不用分离。 “哥哥,我做的好吗?” “当然,我们骁骁最棒了。” 赵骁傻乐着。 “那我以后都这么做,哥哥多夸夸我好不好?” “当然好啊,哥哥以后就多夸夸我们骁骁,我们骁骁怎么这么棒啊。” 赵骁捂着小脸,感受着温度。 “哥哥,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们骁骁还会害羞啊?” “哥哥!你就知道玩我。” “好啦,哥哥不逗你了,不过,我们确实要快点回家咯,家里说不定已经做好了饭等我们呢,我们不能让爸爸妈妈等急了是不是?” “嗯,我们快走吧!” 这样说着,但赵骁还是没有把拉着的手松开。 回到家,家里多了一个等待自己的人,而赵福也找了工作,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很想变好,每个人都在为新家而努力着。 吃过饭后,赵骁就带着赵樊一并回到了屋里做作业。 现在,两人的生活基本上同步,做什么事都一起。 “哥哥,你见过你爸爸吗?” “啊?” “就是之前的爸爸。” “见过,但是早就忘了,不过妈妈经常跟我说他的事,所以现在他在我眼里也有着具体的肖像。” “什么是肖像?” “就是样子,根据别人说的话来临摹出一个人的样貌。” “哦,那我想听听哥哥讲他的故事,我也告诉哥哥我之前那个妈妈的故事作为交换好不好?” “好,不过你要先写完作业。” 听到这话,赵骁立马投入了积极的写作业路程中。 5. 第 5 章 赵骁在积极的写作业中,刚上小学的他,字迹确实显得有几分潦草,不,是非常潦草。 “哥哥,我写好了,你帮我检查吧。” “好。” 赵樊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写的那么快,不会是糊弄自己吧? 但是目前看起来好像就是这个样子的,赵樊看着面前堆在一起的柴火堆?不对,好像是蛛蛛爬? “骁骁,你怎么写成这个样子啊?” 赵骁看着自己的作品,一点都不带夸张的,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哥哥,你说的是什么啊?我为什么听不懂?” 看着面前的小团子拿着本子一脸认真的检查着错误,赵樊还是被打败了。 “那你告诉哥哥这个字是什么啊?” 赵樊给他指着面前的字。 “做。” 赵樊一脸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遍,但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就是做字,这下,他不乐意了。 “那你说这个是什么呢?” “这个是找。” 赵樊看着这个找字,按照赵骁的字体来的话确实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可是,这确实组合在一起又是另一种美感。 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独创了一派“赵体”,他自己写的居然都能明白,真是神了。 “行吧,不过,咱们这个字还是要去改进一下的,你看哥哥写的漂亮吗?” 赵骁端详着他的本子,上面的字工工整整的,很是漂亮,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写字本呢。 “好漂亮啊,哥哥。” 赵骁越看越迷恋,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幅画,一个艺术品一样。 “那骁骁想不想和哥哥一样写的这么好看啊?” “想!” 见小屁孩上钩,不装了,摊牌,表情也正经了起来。 “那哥哥教你。” 赵樊让他自己握着笔,写字要慢,一笔一划的。 “就这样,写字慢慢的,横折竖钩。” 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钱去买那些无聊的写字本,赵骁家更不可能有。 见哥哥只是在一旁教着自己应该如何正确的书写,却没有离得很近,原本还写的很轻松的赵骁一下子不想干了,开始了他的蛇形走位。 “诶,刚刚写的挺好的,这么现在像被水泡了一样,成波浪纹了。” “哥哥,像不像海草?” 见小家伙还有心情开玩笑,原本带着一丝的希望也破灭了。 “就像刚才那样轻轻的,慢点写。” 赵骁才不会听他的,他就是有目的的。 “怎么还是歪歪扭扭的。” “哥哥,我是不是一辈子都写不了你那样的好字了。” 赵骁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受气包的意味。 “怎么可能呢!我们骁骁最棒了,有朝一日肯定比哥哥写的还好。” “可是,你看我这样,不明白了根本不行吗?” 见小家伙确实写的有点难看,不是难看,是难看。 “你再好好写呢?” “刚才不是已经试验过了嘛,根本就不管用。” “这样啊……。” 赵樊脑子里实在是想不出其他什么可以帮他改善字体的办法了。 好了,点到为止,这时候可以收网了。 只见赵骁凑到了他的身边。 “哥哥,我有一个办法,就是需要哥哥。” 赵樊正愁着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呢,正好这小鬼机灵,他可要把握住机会。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哥哥写的那么好,哥哥攥着我的手帮我稳住不就好了。” 对啊,这是一个好办法啊,灵光乍现,这小屁孩真是天才! “行,那哥哥就帮你。” 赵樊上去攥住了他的手,大手包裹着小手,一寸寸引导着他写字。 “好暖和,哥哥的手好香。” 这时候不管什么笔画,字体啊,都比不上赵樊,赵骁坐在赵樊的腿上,被他这么拥在怀里好开心,这是飞呀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赵樊松开了手,却还一直保持着搂着赵骁的动作。 “确实管用,你看,现在你写的字和哥哥的一样了吧。” “确实一样。” “那说明我们骁骁也可以超过哥哥。” “我可以超过哥哥?” 赵骁的眼里满是激动。 “那当然!我们骁骁很厉害的。” 赵骁傻傻的乐着,陶醉在他厉害的话里,无法自拔,但又怕赵樊会不高兴还是谦虚的说。 “那也只能说明哥哥教的好。” “好了,以后都要这么写。” “好!那我现在写完作业了……。” 赵樊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这个机灵鬼又在想什么。 “刚才答应你的,兑现。” “好耶!” 赵骁立马激动的跑到床上抱着玩偶想要听故事,赵樊则是在一旁帮他收拾好书包才过去,顺便把拖鞋也拿了过去。 “你至于这么激动吗?连鞋都没穿。” “嘿嘿,反正没有几步路,我一着急就过来了。” “行吧。” 赵樊挨着他也上了床,两人就这么依靠着。 “哥哥,你讲吧,我想听你前爸的故事。” 赵樊仔细想了想,他印象里对于自己父亲的记忆也不算很多,只记得一些个模糊的片段,大部分都是来自母亲告诉自己的话以及自己对他的一个想象。 “我爸啊,我也没见过他几面,我记得他在我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从那以后一直是妈妈在带着我。” “和我一样!” 可让赵骁找到相似点了。 “和你一样?” “嗯,我妈妈也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不过我还记得一点,一会儿等哥哥说完,我再告诉你。” 赵樊温柔的笑着,这小孩还会给自己下套了,还保持神秘感。 “行啊,那你先听我说吧。” “好。” 赵骁舒舒服服的躺着,像一个听睡前故事的小孩。 “我爸长的挺高的,好像也很帅吧,这个我脑子里有点模糊了。” “肯定很帅啊,哥哥这么帅,叔叔也一定很帅。” 赵樊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听说他好像是因为一些没办法改变的事才把我们抛弃了,妈妈说她不怪他,我也不怪他,我只是有点心疼妈妈,毕竟她很操劳。” “嗯,阿姨确实不容易。” 赵骁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我妈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并且很温柔,从小就很会照顾别人,也是一个万人迷,至于为什么看上我妈,她从来没说过,但我觉得那肯定是因为漂亮啊!” 赵骁猛地坐起。 “那当然,妈妈是最漂亮的,我见过里面最漂亮的一个!” 看着他说话急匆匆的样子,甚至都有些喘不过气,赵樊就觉得好笑。 “确实,不过我妈说那都不重要,她说我爸的才华更是一流,当初自己能被他吸引也是因为才华,他会钢琴,小提琴,还会组织表演活动,在学校里就没一个人不喜欢他。” “哥哥,那是谁追的谁啊?” 赵樊不禁觉得有点好笑,用手指戳了戳赵骁的脑门。 “你这小脑瓜一天到晚的都想些什么?你现在才十几岁就已经懂这些东西了?” 赵骁被他戳了,也不好意思的笑着。 “我看电视剧里面都是这么演的。” 当然,赵骁跟着邻居的时候也不少听着这街坊四邻的鲜花额,自然也能明白一点。 “以后这种东西少看!听见没有?” “我知道了,哥哥你别生气。” 赵骁显得有点委屈。 “好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谁追的谁,这种私事我妈怎么好意思跟我说呢?” “也对哦。” “反正在我五岁左右的时候,他就走了。” “那哥哥你当时难过吗?” “难过?也说不上,因为我当时太小,也不懂什么是感情,只觉得一直陪着我的人突然就消失了,一开始感觉有些不安罢了。” 赵骁心疼的抱住赵樊,但他的手不够,只能抱一半,不过,努力可以比过天赋! 事实证明,有些可以,胳膊短不可以。 赵樊憋着笑的把小孩搂在了自己怀里,下巴放在他头顶上。 “好了,你已经安慰哥哥了,我没关系的。” “那哥哥你现在知道了分别会难过吗?” “还好啦,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也没什么可难过的,我和他的感情也没那么深刻。” “周围的小朋友有欺负过你吗?我帮你教训他们!” 赵骁有些急切的说,还顺便挥了挥自己还没苹果大的拳头。 赵樊抓着他的手,按了下去。 “当然没有了,我遇见的都是好人,他们甚至还特别照顾我呢,邻居大妈很照顾我和妈妈,所以我感觉没什么,也挺幸福的。” “那就好。” “怎么?你因为这样被小朋友们欺负过吗?” 赵骁连忙摆手,他不想让哥哥误会。 “那就好。” “哥哥继续讲吧。” “然后等到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一开始妈妈还是放心不下他,每天都偷偷哭,虽然她不让我看见,但我还是知道,我只是很心疼她罢了。” 赵骁抱着他,轻声安慰。 “没事的,现在有我,还有爸爸。” 但赵骁也不能笃定,毕竟赵福不是什么好鸟。 “嗯,原本妈妈是不想再婚的,觉得爸爸还会回来,但慢慢的希望也破灭了,邻居也都劝她要找一个人嫁了,没办法独自扶养我长大,这对她来说确实有点困难,所以不知怎么的,她就开始相亲了,就遇上了你爸爸,我也遇上了你。” “幸好。” “是啊,这都是缘分。” 赵骁还没从这些信息里全部消化完,赵樊就出声打断了他。 “现在该说说你的故事了,小调皮。” “我啊,我妈妈那时候也是,我记得她好像很早很早就走了,况且是不留痕迹的,我都没意识过来。” “为什么?” “因为我当时还小,妈妈跟爸爸吵了一架,然后就离开了,自那以后就没回来过,但是在我心里妈妈是一个温柔善良勇敢的妈妈,所以我一点都不难过,还有一点开心。” “为什么?” “因为她先是她自己,再是我妈妈,她去追求幸福是她的权利,我能做的就是不纠缠。” 赵樊看这么小的孩子却有这么开朗的性格,也替他感到难过,赵骁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人。 “骁骁,你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哥哥,你也是。” 两人就这么互相抱着。 “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赵樊轻点了他的鼻子。 “那我们睡觉吧!我要和哥哥盖一个被子!” “等一下,睡觉之前要先干嘛?” 赵骁皱着小眉头。 “刷牙?” “对啊,每天刷刷牙?” “蚜虫死光光!” “对嘛!” 赵樊带着赵骁赶往了洗手间,往后,他们两个任何事都有人陪了。 “哥哥,明天放学我给你一个惊喜!” “是什么?” 赵樊看他满嘴泡沫的样子,把水杯递了过去。 “秘密,明天你就知道了!” “还挺神秘的嘛,还给我打草稿,行吧,那我就等着你的惊喜了。” 回到床上,两人相拥而眠,赵骁的脑海里全是赵樊收到礼物以后的开心模样。 “明天,哥哥喜欢。” 6. 第 6 章 “骁骁,该起床了。” 赵樊从床上把他一把拉起来。 “哥哥,怎么那么早就要起床,今天不是周六吗?不用上课啊?” 赵骁一脸迷糊的被他叫起,揉着自己的眼睛,有气无力的穿着自己的衣服。 “不是啊,今天要上周一的课,你忘了?” 赵骁仔细想了想,好像想起了什么,周日周一周二连放三天假期,所以周六要补周一的课,他给忘记了,还以为今天不用去了。 “哥哥,我忘了!” 赵骁着急的穿上衣服和袜子,立马跑进卫生间去洗漱。 一旁的赵樊在这提醒着。 “慢点,不着急,大不了跟老师说一声。” 赵樊把赵骁看的比这些学业还重,他担心他摔到。 “我没事的,哥哥。” 赵骁嘴里嘟嘟囔囔的,他才不要在赵樊面前丢人,自己觉得不能迟到,会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哥哥!你能不能给我做饭啊,就上次那个面就好,超级好吃。” 赵樊在这边刚叠完被子,就走到他身后摸了摸他的头发。 “这么喜欢吃哥哥做的饭啊?” 赵骁脑袋如捣蒜似是的点着。 “好吧,那哥哥今天就给你做吧,不过,你要先收拾好了才可以吃饭哦。” “好!” 赵樊在厨房忙活着做饭,刚这么大的孩子已经会做东西了确实不容易,赵骁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着,还拿出语文课本,嘴里念念有词的背着书。 这可是加分项,他要让哥哥对他刮目相看,要让哥哥夸自己。 “骁骁,可以吃饭啦!” 听见赵樊叫自己,立马放下了手里的课本朝着赵樊的方向跑去。 “慢着点,那么着急干嘛?”赵樊的话略带责怪,但满满的都是关心。 “我这不是太想吃哥哥做的饭了吗?” 听他这么说,赵樊当然很高兴了,毕竟这也是对自己厨艺的一个认可。 “行了,就你嘴甜,每天都吃,我还怕你会腻呢。” “怎么可能,哥哥做的是全宇宙最好吃的,我吃一辈子都不会腻的!” 虽然,自己对这个面确实有点腻,但不过赵樊做的很合自己的口味,所以感觉就像变了一种东西一样。 “好了,别贫了,赶紧吃吧,小心烫昂。” 赵骁拿着筷子,一边吹一边吃着碗里的面,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赵樊帮他拿起书包。 “走吧。” 赵骁擦擦自己的嘴巴,然后过去背上书包,牵起了赵樊的手,跟着他一起往外走去。 两人有说有笑的到了学校。 “哥哥,我晚上就不跟你一起走了,你先回家,我到时候再回去。” 赵樊不禁有些担心。 “为什么?是因为讨厌哥哥了吗?” 赵骁慌了,急忙摆着手。 “不是的,我想和小朋友们去玩,所以可能会很晚。” “那我等你。” “不用了哥哥,我们要去秘密基地。” 赵樊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那你记得早点回来,不然我会担心,还有不要受伤,有什么事就求助身边的叔叔阿姨,别自己一个人憋着……” 赵樊滔滔不绝的说着,就跟念咒一般,赵骁感觉自己要被他说的一个头两个大了,连忙打断。 “好了,哥哥,我会的,现在马上就要上课了,快回去吧。” 赵樊摸了摸他的头发,看向屋里的时钟,时间确实快到了,不能再继续耗下去了。 这里是赵骁的教室,自己的教室在他教室的三楼以上,正对着他们教室,所以赵樊走到自己教室还要爬三楼。 “好吧,不过我说的你要听进去哦,哥哥走了。” “嗯,哥哥拜拜!” 赵骁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不舍的往屋里走去。 坐到椅子上坐下,赵骁一边拉着书包拉链,小朋友们就围了上来。 “赵骁,你哥哥真好,居然还亲自送你到教室……就是啊,我也想要那么个哥哥……对啊,好羡慕你哦。” 羡慕的话不断涌入赵骁的耳朵里。 “那当然,我哥哥就是那么好,对了,玉玉,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小玉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都在这里面了。” 赵骁打开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不是,东西呢?” 看着盒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小玉也慌了。 “啊!我忘记装进去了。” “怎么这样?” 赵骁话里全是小抱怨。 “不好意思嘛,不过,今天你去我家一趟吧,正好我给你,把我种的给你一棵就当作赔罪了!” 赵骁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况且今天也告诉了哥哥自己会晚一些回家,去他那也可以吧? “好吧,不过你必须给我哦。” “没问题,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赵骁从书包里拿出零花钱给了他一半。 “这些就当定金,剩下的等你给我了再说。” 小玉笑嘻嘻的收起了钱,很是高兴。 这是一场交易,是赵骁用钱买了小玉的东西给赵樊当作礼物。 好不容易等到了放学,赵骁急忙忙的收拾好书包,就催促着小玉快点,好不容易收拾完了,等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了赵樊。 “赵骁,你哥哥诶!” 小玉刚想大叫一声,跟他打声招呼,毕竟赵樊现在在小朋友眼里就是名副其实的英雄,大家当然都很喜欢他了,不过希望被赵骁扼杀了,赵骁一把捂住他要说话的嘴,带着他走到了草后躲了起来。 这是什么新的游戏吗?捉迷藏之找不到让哥哥担心。 “喂,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你哥打招呼啊?难不成你还想藏着掖着?” 赵骁才不会那么小气,谁都不能把赵樊从自己身边抢走。 “不是,我跟哥哥说的是要和伙伴去秘密基地,但是现在变成了跟你回家,我可不想被哥哥误会,我们等他走了再说。” 听到这里,小玉也很是配合。 “好。” 终于,赵樊走了,两人偷偷摸摸的从草堆后面走出来就前往了小玉家。 来到小玉家。 “喏,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赵骁如愿拿到了自己的礼物,非常高兴,他很想把这个东西快点放到赵樊面前再听他好好夸奖自己一番。 “给你,这是剩下的钱。” 小玉看着这钱,并没有接过手。 “好了,剩下的我就不要了,你留着给你哥哥买好吃的吧。” “真的不要?” “嗯,我们是朋友嘛,玩得开心,替我跟你哥哥问好。” “好,我会的。” 赵骁把钱收了回来,拿着盒子满心欢喜的离开了小玉家,他越看这个礼物越觉得满意。 这条路,赵骁走了不下百遍,闭着眼睛都能安全到家,只要再过两个红绿灯就可以了,这附近是居民区,车辆基本很少,车流量也少,根本就不用担心,所以赵骁的心思基本上都放在了礼物上面。 赵骁并没有抬眼看前面究竟是不是绿灯,见旁边有电动车走了,自己也就跟着走了,还沉浸在礼物的美好幻想中,赵樊收到究竟会是什么表情呢?好期待。 (走路一定要看马路!!!) 只见对面的人好像叫了自己一声,这怎么可能会有认识自己的人呢? 赵骁好奇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对面,发现了哥哥。 “哥哥!” 赵骁朝着他跑了过去,想把手里这充满爱的东西交给面前的人,但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情况。 赵骁跑着,赵樊一边说着他。 “骁骁,等一会儿。” “滴滴滴!” 车辆的喇叭声响起,赵骁还没明白一切,这边的车已 经有快要撞上的迹象。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赵樊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心好像静止了一般,身体不受控制的直接跑到了赵骁的身边,赵骁跌坐在地,赵樊奔过去把他抱进了怀里。 天,一下子黑了,鼻间萦绕着的是哥哥身上的香气,好让人感到安心,赵骁抓住了这味道的来源,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处在多么危险的情况下。 好在司机急忙停下了车,刹车系统满分! “喂,你们两个小孩到底怎么回事!” 司机从上面坐下了,看着面前坐在自己车前,拥抱着的两小只,看起来他们都很害怕,应该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 司机过去,把两个孩子安抚了一番,赵樊才缓缓松开了抱着赵骁的手,他的光亮又回来了,睁眼的第一刻,是哥哥。 “哥哥。” “怎么那么不小心!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这有车吗!” 赵樊拽着赵骁的衣服,低下了头,眼泪打在了地面上。 “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哥哥,对不起,我……” 赵樊一把抱住他,似是在感受他还存在的事实。 旁边的司机也在轻声安慰,虽然靠自己的力量避开了一场交通事故,但毕竟是孩子,应该也是被吓到了。 见两个人都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情绪稳定下来,司机决定送他们回家,顺便和家长好好道歉,相应的补偿也是会做的。 等做完了一切,赵骁要求补偿是一个蛋糕,哥哥爱吃的,即使这样,司机还是留下了钱。 “你怎么不看红绿灯。” 赵樊一边帮他上药,一边询问当时他的情况。 “我心思没在那上面,我以为有电车走了就可以一起走了,对不起,哥哥。” “好了,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只想你以后多注意一点,你今天真的快把我吓坏了。” 想起当时的场景,赵樊现在还是会在心里发颤,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有那么大的勇气冲过去抱住他的,动作比脑子快,他只希望赵骁能没事。 “疼吗?”赵樊一边询问,一边帮他轻轻用嘴呼着,这么体贴,当然不疼了。 “下次可不能那么不小心了。” “知道了,我都听哥哥的。” 赵樊把涂药的盒子盖上盖,才放下心来,用手刮了刮赵骁的鼻梁。 “你要是真的能听进去就好了。” “对了,哥哥,我当时发呆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赵骁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这个盒子,刚才赵樊就看见他一直拿着,甚至在即将被撞到的时候手里也是紧紧的攥着这个盒子,他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奥秘。 “这个是种子。” “种子?” 赵骁兴奋了起来。 “嗯,这是太阳花,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 “朋友?所以你今天根本就不是去玩,而是去你朋友家里拿花了?就为了给我做礼物?” 赵骁点点头,但又怕赵樊会因此生气。 “哥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对不起。” 赵樊接过太阳花,随即放到了一旁,赵骁以为他不喜欢,还想再说些什么,只见赵樊抱住了自己。 “你就是我的小太阳,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其他都是次要的。” 赵骁感觉自己要被他的怀抱融化了,心也一样,人怎么可以温柔成这个样子。 “哥哥,谢谢你。” “你也是。” 赵骁松开了他。 “不过这个花还是要种的,毕竟这是我给哥哥的礼物,我希望它能开花,然后给我们一个结果。” “嗯,太阳不会开花,但我们会有结果,我一定会好好种它的,谢谢骁骁。” “哥哥可不能更爱它,不然我可是会难过的。” “好。” 7. 第 7 章 已经很久过去了,哥哥每天都会摆弄我送他的植物,甚至有一点超乎我想象了。 “哥哥,你今天又在弄花啊?” 赵樊没转过身看他,依旧在为自己的植物浇水。 “对啊,毕竟是你送给我的,我一定要好好养,现在正是开花的好时候。” 话到了赵骁的嘴里,却变了味儿。 “哥哥似乎关心它比我多多了。” 赵骁在手里把玩着玩具,但心思却不在上面,这算什么?给自己找了一个情敌吗?赵骁心里不觉的有些烦恼,毕竟这个东西是自己亲自送到赵樊的手里的,现在要回去也不是,不让赵樊关心也不是,赵骁现在左右为难。 “怎么会呢,哥哥还是比较喜欢你的。” 赵骁听着他说这话十分开心,但心里还是不踏实,他希望赵樊的眼里只能有自己,就算是自己送的东西也不行。 “哥哥,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干嘛问这个,挺好的啊。” “没什么,就是有些题不会,想让哥哥教教我。” 赵樊没想到他还能又不会的题目,在自己的印象里,赵骁一直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感觉他这阶段学的东西都跟自己不匹配,觉得过于简单。 话虽如此,自己作为赵骁的哥哥还是要对他负责的。 “哪里不会?” 赵骁随便指了一个地方。 “这道题啊,很简单,就是这样。” 赵樊一步步引导着赵骁做题,而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题上,反而一直在盯着赵樊微动的唇。 “骁骁?你有在听吗?” 见被哥哥发现了自己的目光,赵骁连忙收了回来,脸庞泛红不好意识的说着。 “哥哥,我听懂了。” 见赵骁有些撒谎的样子,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是吗?那你给我讲一遍。” 赵骁并不是不知道哪道题怎么解,重要的是他刚才瞎指的那道题,自己压根根本就没看,随手一指,现在真欠剁了这个小手。 没办法,只能硬刚了,赵骁又随便找了一道题给赵樊一步步的讲解了起来。 赵樊认真的听着他说着这道题的步骤,脸上没有一丝的嘲笑,这让赵骁内心更加自信了起来。 “讲完了,哥哥。” 赵樊不自觉的给他鼓起掌。 “但是,骁骁,刚才咱们讲的不是这道题。” 赵骁又觉得尴尬了起来。 “哥哥并不是故意拆穿你说为了看你出糗什么的,哥哥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可以听的认真一点,顺便我知道你其实会这些题,不用刻意找理由让哥哥多关心你,你在哥哥心里永远是第一,所以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好,不用转弯抹角的,我们是家人。” 赵骁被他的这番话给感动,他居然在说他们是家人,现在,他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赵樊就在自己身边,他属于自己。 赵骁忍不住的抱上了他,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哥哥,我们是一家人。” “嗯。” 赵樊轻拍他的后背,似是诱哄,又像是给予他安慰。 但赵骁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他不能忍受赵樊的眼里有别的东西,这就是专属于他的占有欲,这种贪恋,夹带私欲的爱是赵骁能给他的。 “我累了,哥哥,我们休息吧。” “好。” 赵骁跟着赵樊来到了他们的床上,相拥入眠,但赵骁根本就没有睡着,一个人在思考的时候,他的思路是会越来越清晰的,所以赵骁根本就睡不着,他在计划着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赵樊主动放弃那些东西。 第二天,赵骁看着赵樊已经早早起床,自己还在拖延,他在找机会到底要怎么不着痕迹的把那盆植物弄碎。 “骁骁,起床了。” 赵樊轻声的叫喊着。 “好。” 两人在餐桌前吃着饭,赵樊的关心还是没有因为昨天的事而减少分毫。 “骁骁,我一会儿要出去买文具,你想和我一起吗?” 赵骁原本想答应,但又想了想,这不就是一个哥哥出去的好机会吗? “我就不去了哥哥,我还有作业没写完。” 赵樊看着他眼里的难过,不舍不像假的,还是暖心安慰他。 “好了,那你告诉哥哥想买什么东西,哥哥给你带回来,下次再跟哥哥一起吧。” 赵骁列了一个清单,上面的东西还挺多的。 “这些吗?” “嗯,麻烦哥哥了。” 赵樊摸了摸他的头,随后就穿上了鞋,背上包前往了超市。 那些东西并不是必要的,只是为了能让赵樊多浪费一点时间的把戏罢了。 赵骁小跑回到房间里,看着已经开花的太阳花,今天上午哥哥还跟自己分享开花的喜悦,虽然不想让赵樊难过,但既然他说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那个,说明自己就算做这种事也没什么。 “虽然你还挺漂亮的,但毕竟你占了我的位置,显得有些碍眼了,那只能对不起了。” 赵骁拿起花盆,心里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朝着地板摔了下去,拿起碎片割伤了自己的脚腕,但不深,这点疼痛,赵骁根本就不在乎,现在自己眼里只有期待,这样赵樊的眼光就能重新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听着外面起了动静,赵骁立马装作很痛的样子。 “嘶...” 赵樊没在客厅看见赵骁的身影就已经开始担心了。 “骁骁?人呢?出去了?” 赵骁听见了哥哥的呼喊,随即回应。 “哥哥,我在这里!” 听着赵骁的话,他立马跑到了屋里,眼看着赵骁坐到了地上,腿间还有血流出,身旁是太阳花碎片,能合成吗? 赵樊来不及多想,跑到了赵骁的身边。 “骁骁,怎么了,能起来吗?” 赵骁装作很疼的样子,眼睛里还汇出了一丝泪水。 “哥哥,我起不来了,对不起,是我把你的太阳花给弄碎了,我原本想把它捡起来重新种的,但没想到绊倒了,花被我踩碎了,我的腿也...” 接下来的话不得而知。 赵樊把他扶了起来,嘴里还安慰着。 “别管什么花了,你现在怎么样,疼不疼?” 赵骁坐到床上,眉头皱了起来。 “好像是有些疼,哥哥,我对不起你。” “好了,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你也不是诚心的,花碎了还能再养,哥哥先帮你处理一下腿上的伤昂。” “好。” 赵骁看着他找医疗包的身影,刚才的难过一闪而过,又恢复了原本不咸不淡的表情,幸亏刚才自己踩了几脚,现在的秧子已经烂了,花盆也碎了,至于其他的种子也被自己拿去扔了,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把赵樊的视线转移了。 等赵樊回来了以后,赵骁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疼爱。 赵樊拿出消毒水轻轻擦拭着他的伤口,又拿出酒精进行消毒,涂上了创伤药。 “疼吗?” 赵骁皱着眉头,攥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疼啊哥哥,能不能轻点。” 赵樊安慰到。 “这个没办法轻点。” “那哥哥帮我吹吹好不好,哥哥吹吹就不疼了。” 听着赵骁这样说,赵樊虽然觉得无奈,却还是轻轻的吹到了赵骁的伤口上。 感受着赵樊的 气息,赵骁更心动了,这简直就是自己心中所想。 “好了,这几天不要沾水,虽然伤口不是特别深,但也要注意点,省的破伤风。” “好的,哥哥,谢谢哥哥。” 赵樊摸了摸他的头,顺便把医疗包放回了原处,坐到了床上把赵骁搂在怀里,两人靠着床头,动作十分亲密。 赵骁被他搂在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心脏更是狂跳,好香,身边都是哥哥的香味。 赵骁试探性的捏住了赵樊的袖子。 “哥哥,对不起,是我把你的花...” “这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说过我更关心你,一个花而已,没了就没了。” 花:你们清高,你们快乐,我就是你们爱情的太阳花。 “要不我赔你一个吧?” 赵骁试探的问出口,他才不会真的再给哥哥一个,毕竟这次自己好不容易算计到,彻底解决了这破花,怎么可能还会再给自己找麻烦。 “这个嘛,其实也没关系,我种花主要是为了你。” “我?为什么?” “这不是骁骁给哥哥的礼物吗?哥哥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花种出来,让骁骁高兴,况且你给我的礼物,我当然要珍惜啊,感觉种花就和养孩子一样,现在我对于怎么照顾骁骁有了更好的理解,所以花就光荣下岗了。” “那哥哥不会难过吗?” 赵樊仔细想了想。 “不难过,虽然花是骁骁送给哥哥的,也种了这么久,但是相比于你受伤,哥哥还是更担心你,花嘛,以后有机会还会有的,哥哥只有一个骁骁。” 听着赵樊的话,心里感觉很暖,他再一次确定了哥哥爱自己的心情,心中满是甜蜜。 “哥哥,你要一直陪着我。” “当然,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即使我以后犯了错,哥哥也不能抛下我。” “好,就算骁骁犯了错,哥哥也会保护你,教育你,陪着你。” “好。” 赵骁依偎在赵樊的怀里安稳入睡,看来这件事没被哥哥发现,老天也是在帮自己的。 第二天,两人该去上学了,被赵福和廖柏清看见了自己的伤口。 “骁骁,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廖柏清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一旁的赵福就当没看见一般,小时候,赵骁受过的伤可比这些多,自己都没关心过,只觉得麻烦罢了。 “行了,每天上药,死不了就行。” “你干嘛对着一个孩子这么说话。” 赵骁现在对赵福的话内心泛不起任何波澜,他才不管在他怎么想,只要有赵樊关心就好了。 “妈,我没事,就是绊了一下,哥哥已经帮我包扎过了,不疼的。” 廖柏清对赵骁那可谓是视如己出一般。 “那就好,让哥哥多照顾你一些,我们挣钱也好放心。” “嗯,知道了,妈妈。” 廖柏清温柔的抚摸他的头。 “好了,我们就先走了。” “爸妈慢走。” 送走了两人,赵樊也该出发了,赵骁受了伤,理应是应该在家里休息的,但他不能放弃和哥哥待在一起的机会。 “我也要去!” “你受伤了,等恢复了咱们再去。” “哥哥拉着我就好,我怕落下功课。” 听他这么说,自己也没办法拒绝,赵骁的性子就是倔,决定的事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改变的。 “好吧,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和哥哥,和老师或者小朋友们说哦。” “好,哥哥放心。” 没办法,只能带着他走了,赵骁拉上了赵樊的手跟着他离开了这个家。 8. 第 8 章 本来一切都应该那么美好,可是自己的父亲赵福却改不了死性,结婚还没多久就暴露了本性。 这天,原本跟着哥哥去上学的赵骁还美滋滋的,虽然自己把他喜欢的花弄坏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哥哥只需要看着他一个人就好了。 廖母跟着赵福去上班,养活两人,但不知怎的,每个月都入不敷出。 “骁骁,这边。” 看着赵樊朝着自己挥手,每天放学一起回家已然成为了两人的习惯,现在的他们就像亲兄弟一样,他们不和同班同学一起走,就算两人有什么忙事暂时耽搁了,另一方也会等着自己。 “来了,哥哥。” 赵骁走过去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样,脚还疼吗?” 赵樊关心的问到。 “不疼了,多亏了哥哥帮我及时处理,况且哥哥还给我呼呼,所以一点都不疼。” 不疼是不可能的,赵樊心疼这个孩子不说,但没想到,他没来就不在乎那些疼痛。 “疼的话一定要跟哥哥说昂,哥哥再帮你上药。” “我会的,哥哥。” 很好,现在赵樊已经全心全意看着自己了,丝毫不用再担心那花的事,看来自己送的礼物就是一个错误,相比于让哥哥笑,他更喜欢占有赵樊的样子,这是一种优越感,满足感,让自己心里更踏实。 走到一半,天空掉下几滴雨点。 赵樊伸出手去触碰。 “下雨了,咱们快点走吧?” 赵骁也跟着抬头望着,只见雨势似乎变大,两人不得不快步往家赶,但一看赵骁的脚,顿时没了办法。 “骁骁,你这脚走的了吗?” 赵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腕,肯定能走,但他不想在赵樊面前暴露,还是装作为难且疼痛的样子。 “哥哥,我走不了那么快。” 赵樊思考着,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赵骁背在身上带他回家。 “那哥哥背你吧?” 这是一个和哥哥接触的好机会,赵骁当然不能错过,不禁感慨刚才自己怎么那么会说。 “麻烦哥哥了。” 赵樊刚要蹲下背上他,雨点子就大了起来,现在他们没办法直接回家,距离回家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赵骁上了他的背,把衣服脱下来披在两人的身上,赵樊稳稳的拖着他,还在附近有游乐设施,没办法,只能去滑梯的小房子待一会儿了。 “骁骁,咱们先去小房子里待一会好吗?等雨小了咱们再回家。” 赵樊的语气里带着询问,也带着恳求,他不想让赵骁收的,但又期待他的回复。 “我听哥哥的。” 只要和赵樊待在一起就算是游乐设施怎么样,有他的地方才是家啊。 两人到了滑梯的小房子里,身上已经湿了,好在有衣服遮住不算太严重。 赵樊把他放下轻轻擦着他脸上的雨水。 “你看都湿透了。” “没关系的,哥哥。” “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了,咱们待一会再走。” 赵樊脱下衣服把它披在了赵骁的身上。 “哥哥,我不冷。” “你这小脸都凉了,怎么可能不冷。” 赵骁感动的没想到他不仅给自己擦雨水,还在那感受到了自己很冷,这样的关心,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哥哥,我们一起,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赵樊原本还有一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应该答应他还是不答应,但看向他期待的眼神,他心软了,还是伸出双臂将他拥入怀中。 哥哥的怀抱比想象的要暖和。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嗯,这样更暖和了。” 赵樊望着雨势。 “也不知道爸妈会不会担心我们,毕竟我们这么晚回去,也没有带伞。” 赵骁心里清楚,自己的爸爸肯定不会担心,但廖母就不一定了,毕竟她是一个好女人。 “别担心,哥哥,他们也会理解我们的。” “嗯,希望雨小一些吧。” 赵骁才不想这样,他现在更喜欢和哥哥待在没有人,只有彼此的地方,这是属于两人单独的时间,不被任何人所侵入。 赵骁把头埋在了他的脖颈处,轻闻着他的味道,是体香,性感的是赵樊的喉结上有着一颗痣,只要吞咽一次就会很明显的浮动,好喜欢,好想咬一口。 这种想法很快从赵骁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现在不能这样,会被哥哥讨厌,自己现在走一步看一步,毕竟连亲妈都能离开自己,何况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他现在只想珍惜,把握着每一秒,每一刻。 “雨好像要停了,骁骁。” 赵骁埋在他的怀里,好像要睡着了,他贪恋这温度,享受这氛围,以及被香味包裹的滋味,都让人那么怀念,他不想动。 赵樊也看出了自己不想动的想法,还是轻声安慰着。 “骁骁,咱们回家再睡好不好,在这里会感冒的。” 赵骁心里有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了,毕竟不能一直苟且在这里,他还想和赵樊有更多未来。 “走吧,哥哥。” 赵骁站起身,把衣服还给了他,从滑梯的梯子上面下去,手牵着赵樊的手。 虽然雨下了没多久,但路面已经有不少的水坑,有点深。 赵樊皱着眉头,担心的看向自己牵着的小小身影。 “骁骁,哥哥背你回去吧?” 赵骁抬头看着他,并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 “为什么?哥哥,我可以自己走的。” 赵樊耐心解释着。 “你看这里有这么多水洼,你的脚伤还没好彻底,我怕给你粘湿了,再感染就不好了。” 赵骁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像他们这种乡下,村里的孩子,身体都是皮糙肉厚的,况且赵福打自己的可比腿伤严重多了,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也没有特意的防护,现在居然为了那么一点小伤就说要背着自己,这样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啊,哥哥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赵骁在内心咆哮着,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虽然傲娇但爱。 “我没事的,哥哥,这就是一点小伤……。” 见他这么说自己也带了一丝责怪的意味。 “好了,哥哥说要背你就背你,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们是兄弟嘛。” 听他这么说,自己更没办法拒绝了,直接上了赵樊的背。 “哥哥,我沉吗?” “不沉,我们骁骁应该多吃点饭,早点长大个儿,保护哥哥。” 赵骁闷在他的后背。 “我会长大保护哥哥的。” “有你这句话哥哥一点都不觉得重了。” 就这样,赵樊背着赵骁回到了家。 在家门口眼巴巴的望着的廖柏清在看见两人的那一刻,心终于踏实了 下来。 “骁骁这是怎么了?” 赵樊把赵骁放了下来。 “没什么,妈,就是有水坑,怕溅到骁骁的伤口。” 廖柏清连忙把他们的湿衣服脱下来,给他们找上了干衣服。 “快把你们身上的那几件换了,真是的,也不怕感冒。” 赵骁激动的说着。 “妈,有哥哥在就不会觉得冷了,一点也不会感冒。” 赵樊这时候倒不好意思了。 “妈,你别听他瞎说。” 廖柏清看着两人相处融洽的样子,这就是她所期待的一家人啊。 “对了,妈,你怎么今天没有去上班啊?放假了吗?” 廖柏清一边把热水和毛巾递给他们一边说着。 “今天不是下雨了吗?原本我在外面干活来着,因为下雨就只能停止了,我就打了伞回家,结果到了家发现没人,我着急的到处问邻居,又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你们在哪。” 廖柏清的话里带着责怪,更多的却是对两人的担心。 “妈,你不用担心,我们俩躲到了一个地方。” 赵樊说着还看向赵骁,仿佛这是两人的什么秘密,赵骁立马心领神会。 “对啊,妈妈,你猜我们去哪啦?” 廖柏清看着两小只神秘的样子,也决定陪他们玩一玩。 “是不是躲到学校了?” “不对!” “那就是别人家里?” “也不对!” 见廖柏清连着猜了好几个都没有猜对,赵骁显得有点骄傲了,赵樊看着他小骄傲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不过,赵骁也决定不再逗她了。 “其实我们是躲在了公园的滑梯的小房子里面!” 见廖柏清震惊的样子,赵骁更觉得得意了。 “怪不得我找不到你们,原来你们藏到了那里啊?” “对啊,妈,你没猜到吧!” “那还真是,我没想到,我们骁骁真厉害。” 赵骁不好意思的摸着头笑着,把一旁的赵樊拉到了身前。 “其实是哥哥的主意。” “是吗?那樊樊也很棒。” 这下,连带着赵樊也不好意思了起来,赵骁看着妈妈夸了两人,心里更加开心,觉得哥哥怎么能这么棒,更喜欢了怎么办。 三人闲聊了几句,只见赵樊开口说。 “对了,妈,既然你上班回来了,爸怎么还不回来?” 看着廖柏清也是一脸担忧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我跟你爸不在一起干活,这么晚了他怎么也不回来?” 外面的天气已经很暗了,外加刚下了雨,云彩似乎还没有要离开的意味,天就更暗了下来。 “这样啊。” 赵骁显然不想谈论关于赵福的事,全程一言不发,他现在在心里默默祈祷,因为妈妈就是雨夜离开的自己,现在已然成了一个定律,希望赵福能看清现实,不要发生之前的事。 三个人正说着,外面就响起来声音。 赵福拿着酒瓶,摇摇晃晃的就回到了家里,看着他回来了,廖柏清心里的大石头就落地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 赵骁回过头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心里的预感是正确的,现在的赵福非常可怕。 看着廖柏清要去搀扶的样子,赵骁连忙阻止了她。 外面的雷劈着,显得赵福更阴暗了起来。 9. 第 9 章 看着赵福不对劲的样子,赵骁就知道要发生点什么了。 “妈,我有点饿了,我扶爸爸吧。” 廖柏清原本是想走过去搀扶赵福的,但听见他说这话,就跑到了厨房里。 “行吧,骁骁,你等一会儿啊,饭一会儿就好了,樊樊你也去帮帮骁骁。” 听见廖柏清这么说,赵樊也上前,准备搀扶住赵福。 “哥,我的脚很疼,你能不能帮我拿药膏去啊?我记得好像放在了那边的箱子里。” 听着赵骁这么说,赵樊有几丝犹豫。 “哥,我可以的,你去吧。” “好吧,那你先扶爸爸坐下,我一会儿就过来。” 就这样,赵樊也离开了,原本还觉得脚疼的赵骁立马从沙发上起来了,烟味,酗酒,想必又去玩钱了。 “爸,我扶着你,咱们到沙发上坐好吧?” 赵骁带着勇气,小心翼翼的上前,轻轻牵上了他的手,他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形他还会不会再对自己动手,一切都是未知。 好在,赵福没挣脱自己拉着的手,不过他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去了屋子里,因为自己喝多了,现在急需一个睡觉的地方。 赵骁把他拉到了他们的床铺上,这次好在没有出现什么事,赵骁正这样想着,刚把他的酒瓶从手上拿开,放到桌子上,赵福一把拉住了自己,大手猛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吓的赵骁大气都不敢喘,他并不是害怕会怎样,只是门还虚掩着,随时都有可能会有人进来,这可怎么办,若是被发现赵福打桩机样子,哥哥离自己远去怎么办,自己还没享受够哥哥在身旁的日子。 赵骁试探的问了一嘴:“爸,你这是做什么?” 见对方没有松劲,反而又重了几分,赵骁在这时也觉得喘不上气了,脸开始憋的通红,她开始小心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就像枷锁。 “赵福……。” 这时的赵福清醒了,雷重重的劈出声,回荡在屋里,不能让他们看见。 “你妈当初离开我都是因为你!我要杀了你!” 这句话,每次赵福喝醉了,遇上雨天就会这么说,自己的妈妈是雨天离开,赵福也患上了一到雨天就会变的疯病。 赵骁每次都能听见这些话,早就已经不奇怪了,他害怕被另外两人听见,害怕家庭的美好被破坏在这个人手里,今后会不会只剩下自己了。 赵骁被掐着,逐渐意识淡薄了起来,这时,赵福松开了手,使得他得以喘息片刻。 “呼……。” 接着,对着他的肚子拳打脚踢,这样的伤害,每一次都能体会到,赵福把妈妈的离开全部归咎到赵骁大气身上,认为他就是一个丧门星,只会带来祸害,却没有想过自己的原因。 每当这时,赵骁就会告诉自己忍忍就过去了,不过就几下,自己可以处理,伤口千万不要被哥哥发现……。 意识越来越弱,自己好像要睡着了,这还是第一次在挨打的时候有想睡的错觉,为什么?难不成是哥哥帮了自己吗?赵骁露出笑容,还真是谢谢哥哥。 见小崽子还能笑得出来,赵福心里的火更加了。 “笑?是不是你策划你妈离开的!你们都是一个样子!” 赵骁不说话,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好在妈妈离开了这个人,要不然不敢想象。 赵福看着面前的人和死鱼一样,打的也不出气,难解心头之恨,又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酒瓶,拿过手,对着柜子敲碎了酒瓶,形成了一把利器。 正在找药箱的赵樊听到这个声音,还以为是赵骁扶着爸爸摔倒了,酒瓶碎了的声音,忙冲出房间。 “人呢?骁骁?爸?” 正在赵樊疑惑的时候,看见了虚掩着的门,在他的记忆里,卧室的门刚才是没有打开的,说明是骁骁把爸扶进了卧室。 赵樊想到这里,动作比脑子快的走到了门口,看着赵骁倒在地上还没有多想,又看见了拿着碎酒瓶要靠近赵骁的赵福。 “爸!” 赵樊率先开口,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赵骁莫名其妙倒在地上,赵福手上还拿着碎酒瓶,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恐怖,但赵骁身上也没有血液流出,应该是没受伤。 赵福听到赵樊叫喊自己,思绪好像回来了一点,这时的窗外,雨还在不断的下着,就像鼓点,瞬间,打了雷,原本灰暗的屋子被雷照的亮了起来,也让赵樊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多么丑陋,多么令人憎恶。 “你来干什么?出去!” 赵樊上前准备扶起倒在地上的赵骁,但被赵福阻止了。 “你干什么!我让你滚出去没听到吗?” 赵福的态度恶劣起来,一点也不像他们刚认识时的彬彬有礼,原来披着人皮的兽真实的样子原来是如此。 “爸,骁骁他倒在地上了,我扶他起来。” 此刻,在赵福的眼里,赵樊就像一个障碍物,只要阻止他捍卫“正义”的都是打脸他的人,他决定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此刻的赵樊就是陌生人,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哥…,别管我,出去……。” 赵樊尝试着扶起他。 “你说什么呢,起来,地板上凉。” 赵骁现在已经没力气了,身上被打的青青紫紫的,身体仿佛被抽去了力气一般,他想告诉赵樊远离这里,远离这个人,他会伤害到你。 “哥……。” 赵福才顾不得他们这种兄友弟恭的场面,他看了只觉得厌烦。 “够了没有!” 话刚落地,赵福就一把推开了赵樊,赵樊被推倒,坐到了另一边,看着赵樊逃离的样子,赵骁的心里也踏实了很多,是不是可以闭眼了? 赵福猛地向赵骁刺去。 赵樊看见这一刻,眼睛瞪的老大,想也不敢想的就扑到了赵骁的身上,替他挨了一刀子。 “嗯……。” 赵樊闷哼一声,赵骁只觉得好像有什么重物压在了自己身上。 刀子刺在了赵樊的后腰上,顺着痕迹流出了鲜血。 这时的赵骁反应过来了,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起身抱住了赵樊。 “哥!你别吓我啊!哥!来人啊!救命啊!” 血还在不断滴落着,就像雨水,淋湿在了赵骁的手上,他堵住赵樊流血的地方,酒瓶也被扔到了一旁。 赵福意识到自己误伤了别人,心里更加崩溃了。 “我说了让你躲开!你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赵骁现在也顾不得反抗赵福和体会 自己身上的痛了,现在更多的是心痛,他没想到哥哥就直接扑上来保护自己,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自己到底还要欠赵樊多少? “哥!你别睡,疼不疼,对不起……。” 看着赵骁流下来数不尽的泪水,虽然身上还是很疼,但还是暖心安慰着他。 “骁骁…,哥哥没事,你别担心,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听到动静的廖柏清从厨房冲了过来,打开了灯,看着眼前的现象,她更希望自己没看见,旁边一脸懊悔的赵福,和倒在地上被赵骁搂着的赵樊。 这一刻自己的想法就是打急救电话。 “到底怎么回事儿?” 赵福跪在一旁,也被吓到了,只是抱着头说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廖柏清看着自己孩子受伤的样子,先拿出急救包帮他做了临时的包扎,这时候,她的手都是颤抖的,怎么也没能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开始,赵骁还不愿意松开,只是紧紧的抱住赵樊,在意识到妈妈来了以后,就像石头落地般,不仅松开了赵樊的身子,自己也因为刚才被打的太狠外加身体支撑不足倒下了。 “骁骁!樊樊!” 急救车终于来了,赵福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后满是懊悔。 直接抱着赵樊和赵骁上了救护车,廖母也跟他上了车,就这样一家人都去了医院。 手术室外,是两人在着急的等待。 赵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上已经渗出了汗,不过不是热的,是冷汗,这件事被发现了,自己进了局子怎么办,这是这么久以来自己弄的最严重的一次,之前根本就不会这样。 廖柏清也不可置信,站在赵福的面前。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两个孩子都……。” 廖柏清哽咽着,越说心里越难受,留下了担心的泪水,赵骁在她心里已经算是自己的孩子了,当然会担心,现在两个人都这样了让她怎么能不情绪激动。 “你说啊!” 赵福试探性的握住了她的手。 “是我混蛋,一时看错了人,我发誓,我根本没想到那是孩子,当时特别黑……。” 赵福还想继续说着,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子走颤抖,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因为太激动,只不过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够了!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酒瓶子在你手上,孩子也受伤了,你!要是孩子有三长两短的,我跟你拼命!” 说着就挣脱了赵福握着的手。 赵福看着她这个样子,虽然心里有不服气但也只能憋着,之前都是打赵骁几下就出气昏头睡过去,今天不知怎的就变了样,肯定是因为那小崽子挑衅自己! 赵福把一切的罪都怪在了赵骁的身上。 救护车这件事也被邻居知道了,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让三个人原谅自己,这样才不会丢失自己的形象,不至于被人说三道四的。 两人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这是两个孩子,是两条小生命,以后还有很长的未来,现在是生是死都是未知数。 只见手术室灯灭了,医生从里面缓慢的走了出来。 廖柏清更加焦急了,而赵福也装出一把担心的样子。 “医生,到底怎么样了?” 10. 第 10 章 医生淡然的开口。 “已经没什么事了,两个孩子都已经睡着了,你们可以进去看了,蛋不要出声打扰他们,他们需要休息。 见医生这么说,廖柏清的心也放了下来,赵福却不这么想,他的放松是基于不用变成杀人凶手,接下来他就要获得三个人的原谅,廖母容易,她心软,至于两个小的只要稍微恐吓一下就好了。 医生已经这么说了,廖柏清进去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病房里开的是暖灯,两个小孩在两张床上,睡的好像不踏实,她轻触两个孩子的小脸,已经凉了,被空调吹的。 廖柏清只觉得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是一刻也不能放松,生怕自己的一不小心就酿成大错。 见两个孩子睡得很香,她看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赵福看她出来,忙上前询问。 “孩子们……怎么样了?” 廖柏清看他这个样子,只觉得虚伪。 “你为什么攻击两个孩子,天气黑喝多了,这都不是为你开脱的借口,人的本性不是坏的,人不是一天烂的!” 赵福被一个女人吼,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但现在为了稳住她,不得不装作后悔的样子。 只见赵福跪到了地上,手试探的握住了她的手见她没有挣脱,赵福胆子大了起来。 “我很害怕下雨天,一到下雨天我就会想起骁骁妈妈离开的事,我觉得是她抛弃了我。” 廖柏清听他说着,心里也开始瓦解,好奇的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所以,每次我都会喝酒,用来麻痹自己,今天的事真的不是我自愿,你忘了你刚遇见我的时候了吗?我如果装的话会那么久吗?” 这下换廖柏清心里矛盾了,她遇到赵福的时候就是看中他是一个踏实的人,虽然知道他带着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小男孩,但人多才热闹,自己也可以把一样的母爱给那个孩子。 “可是你也不能……。” 赵福攥紧了她的手,微低着头,像是在忏悔,还试探的掉下了几滴眼泪。 “孩子受伤我也很难过,我并不想这样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你之前看见的我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就算是这样,两个孩子已经进到里面了,你还能说什么?” 见他哭了,廖柏清也哭了,她哭的是替孩子们委屈,小小年纪就遭这个罪,是心疼。 “是,是,你说的都多,我没理由为自己开脱,可当我意识过来的时候也很懊悔,我不应该这么做看着两个孩子在里面你觉得我就不心痛吗?!” 赵福撕心裂肺的说着,说的好像伤在他身上一样,说的好像自己有多痛心。 “柏清,就算你不能原谅我,想想我们的以后,你一个人怎么养孩子,孩子们也需要爸爸啊。” 廖柏清犹豫了,当初,自己确实是想找一个人分担负担,也想给廖樊弥补缺少的父爱,就算自己再怎么说也不管用,他感受不到。 “这……我没理由替他们原谅你,如果你想被原谅就求他们吧,我听孩子的。” 廖柏清松开了他握着的手,赵福看着空着的手,心里悄悄得意,他这已经算成功了,廖柏清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是已经原谅他了。 赵福也不继续演了,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腿上的灰,擦掉了那根本不带任何情感的眼泪。 “那明天我问问孩子们,我一定会让他们原谅我的,你放心吧。” 廖柏清现在不想看他,更多的是不敢看他,她现在已经搞不懂面前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了,这还是自己一开始认识的那个彬彬有礼,温柔如水的赵福吗? 这个世界存在着太多的欺骗,以至于我们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影。 廖柏清现在对他满是失望,两人之间已经产生了隔阂,就连当事人都不知道怎么缝合,只能破旧到越来越大。 由于住院的是两个孩子,夜里害怕起夜或者难受,所以两个人必须留下一个看护。 “我留下吧,你走吧。” 廖柏清对着面前的人说着,这正合赵福的心了。 “要不还是我留下吧,要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不用了,你明天还要上班,要是有什么事我会及时停通知你的。” 赵福还想说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心意,但看着她冷漠的样子,话又憋了回去,他这个人最会顺水推舟了,本来就不想留下来既然开口了当然要接受了。 “好吧,那我就先回家休息了,你也别总看着,不合眼,偶尔休息一下没关系的。” “好,你回家吧。” 廖柏清对他的关心泛不起任何波澜,她现在已经不会为了一句话而感到幸福了。 看着赵福走了以后,自己也回到了病房,在没人的床上躺了下来,望着两个孩子,现在,在她的心里,只有两个孩子的位置了,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一个未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今天的事再发生第二次,自己要保护好他们,为母则刚,遇强则强。 廖柏清这样想着就进入了梦乡,梦里全是两个孩子围着自己的样子,好像很幸福,是不是有他们两个就够了。 第二天,她还没醒,赵骁就比她提前一步醒了过来,输着营养液的针头被扯断,赵骁直接下了床,顾不上穿鞋,跑到了赵樊的身边,望着他。 “哥?别吓我。” 赵骁的心颤抖着,步伐都乱了,脚上的凉根本体会不到,见叫不醒赵樊,赵骁就准备跑出去寻求他人的帮忙。 廖柏清被他的声音吵醒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睡着了,她睁了睁眼,半睡半醒的看见了在病床上趴着的小身影。 廖柏清也来不及思考了,直接走过去抱住了赵骁。 “骁骁,没事了吧,怎么样,哪疼不疼,头晕不晕?” 见妈妈在这里,赵骁就像看见了希望。 “妈,哥哥他,你快救救他,他为什么还不醒?!” 见赵骁着急的样子,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哥哥他没事,只是睡着了而已,你呢?现在有没有哪不舒服?” 听见廖柏清的话,赵骁心里也踏实下来了。 “没有。” 廖柏清紧抱着他,现在孩子就是她唯一的倚靠,她流下了眼泪,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赵福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廖柏清刚想放开他,就看见了他手上已经溢出了血。 “骁骁,你把针拔了?” 廖柏清这时候才想起来 他还正在输液。 “没有,就是不小心扯掉了。” 赵骁一睁眼就在找赵樊,身上都针压根就没在意,一下就扯掉了,现在才感觉隐约的疼痛,细细的,但也能感觉出来。 “好了,你现在也要好好休息,上床,让护士再帮你弄一次。” 赵骁听话的上了床,在廖柏清去找护士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赵樊,仿佛要把他看穿,这次赵福真的触碰到自己的底线了,原本打打自己,还能够忍受,甚至不会有任何怨言,但是动了自己珍爱的哥哥,这是不可原谅的。 廖柏清带着护士来了,赵骁安静的被护士安排,重新扎针,一点也不觉得疼,看不出一丝表情,这不是这么小的孩子所有的。 虽然赵福是一个不可原谅的人,但他毕竟是赵骁的爸爸,是现在家庭的一份子,廖柏清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但最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喂。” 赵福正在工作,看见了廖柏清电话来了,立马接了起来。 “怎么了?是孩子醒了吗?” 赵福就是明知故问,廖柏清打电话来没有别的事,不就是孩子的事,自己接的这么快就是为了展示一下自己的态度给她看。 “是,休息已经醒了,你是要现在来还是要等着樊樊醒了再来?” 廖柏清这么问,还特意打了电话来,肯定是盼望着自己去的,看着正在忙的工作,正好有理由可以偷懒。 “我现在去吧。” 挂了电话,赵福就和老板说了一句家里有人在病院,请了假就离开了。 过了没一会儿,赵福就到了医院,来到了病房门口,立马收起了不在意的表情,微皱着眉头,显得有些担心的进来了。 “骁骁,爸爸来了。” 赵骁听见门口的动静,眼神狠厉的看向门口的人,这一刻,他想弄死他。 廖柏清立马从椅子上起来了,给他让了位置,赵福坐了下来,握住了赵骁的小手。 “骁骁,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的错,也对不起樊樊,你能原谅爸爸吗?” 赵福的话里全是恳求,在赵骁的眼里却像跳梁小丑一样。 “我……。” “你也不想哥哥离开咱们家,也不想这个家支离破碎吧?” 赵福小声的在赵骁的耳边轻声说着,赵骁听他这话,心颤了一瞬,他没想到他会威胁自己,还是以这种理由,赵骁是贪心的,他贪恋着赵樊的温柔,想要把他留在身边,想要和他一辈子,究竟是让哥哥再受伤还是贪心的留下来。 两个想法让赵骁很难以抉择,他不清楚哪个是为了大家好。 “爸爸,以后不要这样了。” 他还是选择了自己的私心。 见对方原谅自己了,心里很激动,但面上不显。 “没问题,爸爸保证以后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赵骁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已经打了这么久早就成了习惯,他就是怕追责,就是怕自己的面子搁不住,就是怕进了里面没了未来。 赵骁虽然这样想着,但心中的恨一丝不少,他已经开始计划要怎么给赵福使绊子了,这是第一次触碰底线,他不允许。 憎恶的种子在心里萌发,他要让他付出代价。 11. 第 11 章 看着面前的人,赵骁只觉得心里恶心,这是第一次这么怨恨赵福。 这时,赵樊的手轻轻动了一下,这微不可察的动作却被赵骁看在了眼里。 他慌忙的跑下床,甩开了赵福握着的手,同样是没穿鞋就奔向了他哥。 “哥!你怎么样,你知道你快要吓死我了吗?” 赵骁越说越激动,眼泪几乎要流下来,就好像伤的是自己。 这边的赵樊看见自己躺在陌生的地方,身边是赵骁的大喊,还有赵福和廖柏清,自己这是怎么了,背上的疼痛感袭来,手上还输着液。 “骁骁,我没事……。” 赵骁握着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心口,简直比他自己受伤还难受。 廖柏清走到赵骁的身边,握住了他的肩膀。 “骁骁,你也输着液,现在又要重新再输一次了。” 她的语气带着责怪,却又不是真的,看着赵骁这么担心自己的孩子,廖柏清也觉得很心痛,原本这种事根本就不应该发生在他们之中,可是……一切都晚了。 “骁骁,你也要输液,还到我这里来?” 赵骁愣住了,脸上全是委屈和讨好。 “对不起哥哥,我实在是太不想你受伤,我保证不会了,你别讨厌我。” 赵樊一下把他搂进了怀里。 “哥哥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呢?就是觉得你应该多为自己想想,再着急也不应该抛下输液的手这么冲动就过来啊。” 廖柏清看着两个孩子交好都样子,心里也觉得温暖。 坐在一旁的赵福,显得面上挂不住了,这是什么你好我好的美好剧情?都看不见我,难不成我是一个什么罪人吗? 即使这样想着,赵福还是换了一幅面孔,面带讨好的挤开两人,走到了最前面,赵骁看着他这个样子,就像炸毛的猫,一把护着赵樊,生怕他再次伤害哥哥,今天这一刀就算刺在他身上都没关系,他还是能原谅那个混蛋父亲,不过,动了赵樊,也就不一定了。 “做什么?” 看着面前的小子吃里扒外的样子,看来他还是搞不清谁才是他真正的家人,赵福更生气了,他觉得赵骁就跟他妈一样,就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儿子,这是做什么啊,樊樊醒了,我作为爸爸总得关心关心吧?” 爸爸?赵福这家伙自始至终就没把他当一家人,现在说这些话,只让人觉得恶心,一旁的廖柏清也对他没有办法,每个人都想往好处想,她何尝不是渴望一个美好家庭的女人呢,即使日子平淡,只要幸福就好,怎么会这样。 “可是……。” 赵福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笑面虎,心里可是狠毒的很,要不是这里有人在,赵骁不一定要被打成什么样子。 “可是?骁骁,你还没原谅爸爸吗?” 赵骁被一语中的,他不想放弃哥哥,害怕他们会就此远离,因为现在没有实质的关系,两人只不过是交好的朋友,他还不属于他,不,他不属于任何人,可要是能多留久一点,那样就好了。 赵骁这样想着,却没有退开,他还在思考,直到赵樊拍了拍他的肩膀。 “骁骁,让我和爸爸谈谈吧。” 见哥哥都已经这么说了,他看看赵福又看看赵樊,只能这样了,幼小的身体退到一旁,被廖柏清抱在怀里。 “樊樊,爸爸不是故意的,那一天的事情是爸爸失控,爸爸跟你们道歉,事情发生之后我也是很后怕,很担心,我就是个混蛋,相信爸爸,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们受伤害了,包括我自己。” 那天的事情,赵樊都看在眼里,明明是他知道那是赵骁,还不愿意停手,如果不是自己即使挡住,不是及时赶到,现在看见的可能就是小家伙的…了,他不敢想象事态的严重性,就算自己就是这件事的参与者,他也不敢细想,更不敢就这么原谅他。 “叔叔,那天的事,你我都知道,你当时可没有放过赵骁的意思,我不知道是第一次还是怎样,但好像不是,那天的事肯定吓到他了,我没办法替他原谅你,您更应该和他道歉,而不是我。” 赵福原本就不是很乐意,要不是为了求的这两个小屁孩的原谅,自己至于这么低声下气的?他们算什么?一个个敢这么看不起自己? “樊樊,爸爸事先说明那天真的是我喝多了,看错了,不是真的想对你们怎样,你可以问问妈妈,她当时看见了我忏悔的样子。” 赵福这个时候还想拉一波帮票来替自己开脱,赵樊不相信自己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妈妈都不相信。 但这显然说服不了赵樊,他不是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出当时的情况,赵福做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叔叔,即使我妈妈可能相信你,但你有没有想过赵骁的想法,他会怎么想,自己的爸爸对自己这样,连一个关心自己的人都没有,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您想过吗?” “是,我当时确实糊涂,不过赵骁已经原谅爸爸了,你还不愿意给咱们家一个机会吗?” 听到赵骁已经原谅他的消息,赵樊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的爸爸都已经想要自己的命了,怎么可能还能原谅他,这不是傻吗?随后又想到了赵骁他是一个聪明孩子,他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至于是什么,就算问他,也不会说的。 看他还在想着,赵福不耐烦的催促着。 “樊樊,你真的不愿意给爸爸一个机会吗?看在赵骁和你妈妈的份上。” 他还有脸提他们,他最对不起的就是他儿子和骗了他妈妈,但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办法,赵樊满是无奈。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但这是一次警告,叔叔,我随时可以把赵骁从你身边带走。” 赵福笑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赵樊原谅了自己还是因为他的威胁过于好笑,赵骁这辈子只能留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会被带走,他爸是什么人,他也就是什么人,应该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之中。 “好,叔叔跟你一言为定,不过现在既然你们原谅我了,就是好事儿,我这就告诉你妈妈。” 打开床帘,赵骁又重新输上了液,并被护士小姐狠狠的责怪了一番,事不过三,赵骁不能再这样第三次了,廖柏清跟在她身边,也是一边道歉,一边观察他的脸色。 “妈,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你呀,就算再怎么紧张他们也不至于又一次从这上面跑下去,我不是嫌麻烦,只是觉得你太不看重自己了,这是医院,会没事的。” 廖柏清的话仿佛在安慰他,在这里赵福不敢做什么,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只不过赵骁没有看她,也根本听不进去,他知道赵福是个什么东西,他进去后一定会拿自己或者廖柏清去威胁哥哥答应他,当时,多么想告诉他不要担心自己,可他就在那边,根本就没有说不出口。 帘子拉开了,看着赵福从里面出来,他的心放松了许多。 “哥。” “你照顾他们俩吧,我是临时请 的工假,还要回去呢。” 赵福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还略有深意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就像恶狼一样,想把他们吃进肚子里,他来这里不过一小时,就好像为了完成什么任务一般,来去匆匆,不留一丝痕迹,让人看不出他的关心。 “骁骁,你感觉怎么样,现在还疼吗?” 这下换赵樊紧张了,刚才没说完的话只能留到现在说了。 “哥,我没事,我身上都已经处理过了,一点都不疼。” 廖柏清心痛的摸了摸赵骁的头。 “骁骁,你告诉妈妈,这是你爸爸第一次打你吗?” 赵骁看了看廖柏清,又看向赵樊,他不敢把实话说出口,如果说出口了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会因为这是一个恐怖的地方就此离开吗?自己应该怎么办,是让他们尽快逃离魔爪,还是自私一点,该不该说出口? 赵樊上前握住他的手,给予他安慰。 “骁骁,我们就在这里呢,有什么都可以跟我们说,不要憋在心里。” 感受手上传来的温度,赵骁的心里很温暖,如果是哥哥和妈妈这么善良的人是不是就不会离开自己了,可自己真的能狠心把他们留下吗,就不会再发生像昨天晚上一样的事了吗?他感到后怕,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自己可能还宁愿活在那种黑暗里,但现在,他也渴望光芒。 赵樊,人怎么能蠢到这种程度,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的习性,就一盘真心的想要帮忙,是真的把自己当家人了吗?长期生活在可怕环境中,让他不敢想这一切都是真的。 思考许久,还是决定撒谎,一是不想让他们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他还没有体会过,原谅他的贪心,赵骁在心里这么说着,二是为了不让两人担心,他们这么善良,说出来一定会帮自己申诉乱七八糟的,宁愿让他们掺和其中,还不如咬碎了吞下去,毕竟他现在已经有了更深一步都计划,不能把别的人拉进来。 “哥,妈妈,我没事,这是爸爸第一次打我,他可能是喝多了,把我认错了,我没有怪他,再说了,也不是很疼,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哥哥身上的伤口。” 听他这么说,赵樊知道再怎么劝也没用,他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原谅爸爸了,哥哥的伤没什么问题。” 见赵骁还是有些担心,廖柏清立马提议到。 “要不要看看哥哥身上的伤?” 赵骁颤颤巍巍的过去,伸手触碰到后腰的那道疤,是那么生动,清晰的出现在这个身上没有任何瑕疵的人身上,就像白雪脏了,瓷器入了墨,不称颜色。 廖柏清是不敢再看那伤疤,她至今不敢相信发生的事,就像,这么戏剧性。 “哥哥,不疼吗?” 赵樊轻笑着,给予他安慰。 “一点都不疼,再说了,这是保护我们骁骁的证明,哥哥可是小英雄,是男子汉哦。” 赵骁又好似要哭出来,一把抱住赵樊。 “哥哥,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你的!” 赵樊被他感动,觉得付出的这一切都值了,他没想太多,只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若是受了伤该多疼啊,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侧手摸了摸他的头。 “我没事的,骁骁,一点都不疼,哥哥更担心你,以后你保护哥哥,好不好?” “嗯。” 赵骁的声音闷闷的,这时候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12. 第 12 章 夜里,廖柏清睡在了一旁的空床上,中间和他们两个隔着帘子,三个人睡得都很香。 赵骁睁开眼睛,他并没有睡熟,在他心里还有更重要的事,他要想办法让那个人下地狱,他走到赵樊的身边,伸手撩开他的衣服,看着他留在后腰上的伤疤,不是很长,但在一个小孩子身上还是很显眼的。 这道疤会随着赵樊长大而逐渐变小,现在没有良好的祛疤技术,再说了,自己家里也没钱,根本就花不起这钱,赵福每个月都说工资拖欠,实际上根本没多少,三个月并做一个月,他平时赚的都已经被他花了精光。 一开始只有他和赵骁两个人还凑合,小孩子嘛,就算大人说什么他也不能插手,不过谢谢既然找了重组家庭,自己毕竟还要给廖柏清一个交代,所以还是留下了一点点。 赵骁伸手触碰这道疤,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留下的证据,是赵樊对他的爱,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年多,他就已经把自己当家人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自己,他和廖柏清都是好人,只是不幸,遇上了自己和赵福。 赵骁俯身亲吻那道疤痕,疤痕在嘴唇上感受的很深,就像特意凸起的部分,整理好他的衣服,刚要转身离开,被廖柏清发现了。 “骁骁?怎么起来了,还很早。” 看她迷糊的样子就知道可能是被自己的声响吵醒了,脸上立马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妈妈,我刚从厕所回来,看哥哥的被子没盖好,就帮他盖了一下。” 廖柏清心里很是温暖,走到了他的身边,蹲下。 “骁骁真是个好孩子,哥哥他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现在去休息吧?” 廖柏清说着的时候还摸了摸他的头,害怕他担心赵樊担心到睡不着觉。 “好。” 赵骁随着她的指引躺了下来,廖柏清给他弄好被子,抚摸了他的小脸。 “睡吧。” “嗯,妈妈晚安。” 廖柏清退到了一旁,赵骁又睁开眼,仿佛刚才只是给她看的一场戏,他现在该思考怎么扳倒他了。 既然他经常喝醉,还何不利用他这酒品,自己害了自己可还行。 赵骁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终于满意的沉沉的睡了下去。 过了几天,两人终于出院回了家,赵福一听这事,这不正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吗?连忙租了车去接他们。 “走慢点啊,柏清,你也辛苦了。” 这几天,赵福的伪装已经让他们少了很多怀疑,虽然还没彻底,但谁不愿意往好地方想呢? 回到家,招呼两个小孩坐了下去,顺便把廖柏清也安置在了沙发上。 “你们歇着,这几天你们辛苦了,我去给你们做饭!” 赵福脸上笑嘻嘻的,嫣然一个完美父亲的样子,做饭也是无事献殷勤,因为这几天自己都表现的很好,这不正好是加分项吗? “赵福,有些东西孩子们也不能吃。” 在厨房里的赵福大声回应:“好!我会注意的。” 廖柏清把他们的东西都应该放了回去,赵骁和赵樊则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哥哥,爸爸居然要给我们做饭,你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说着,还装作一个小侦探的样子。 赵樊坐在床上,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大笑着说着。 “你想的太严重了,他应该还不会一下弄三个人,这不是杀人吗?” 赵骁当然知道不可能,不过还是隐隐的担心,毕竟他一开始对自己确实是起了杀心。 赵樊看他冷静的不像一个孩子,就过去轻点他的额头。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你这么严肃就好像咱们生活在什么刑侦剧里。” 说着,他还环顾四周,就像要发现线索的侦探一样。 赵骁被他逗笑了,原本思考的东西也荡然无存。 “没有了哥哥,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过爸爸做的饭不太好吃。” 赵樊疑惑了,他还没有吃过赵福做的饭,一般都是早回来的妈妈做饭,偶尔是自己和赵骁自己做饭吃,在印象里,确实没有他做饭的记忆。 “我还没有吃过叔叔做的饭呢,不过应该不会难吃到什么程度吧?饭还能做到什么难吃的地步?” 片刻后,赵福招呼着大家吃饭,四个人坐到餐桌上,赵骁没有动手,他对着饭有点嫌弃,不过看着面相还好,不过就是面相还行。 “等什么呢?吃吧,别客气。” 赵福给离得最近的廖柏清夹菜,又顺手给另外两个小朋友夹了菜。 “对啊,爸爸给咱们做了这么多菜,快吃吧。” 廖柏清在一旁复合着,她确实希望赵福是真的改变了,他们的家庭会越来越好的。 赵樊还不信邪,一个饭能难吃到什么地步,一样的东西,不可能难以下嘴吧,直接夹起刚才赵福给自己的肉块,吃了进去,这……堪比毒蘑菇,可是毒蘑菇还是好吃的,这算什么?奇形怪味的面疙瘩? “怎么样,好吃吗?” 赵樊的饭停在嘴里,扭头看了看赵骁,他很是担心的看着自己,就好像能立马过去一样。 “好吃……。” 赵福立马喜笑颜开。 “那大家就多吃点儿。” 晚饭过后,两个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骁骁,真是名不虚传啊,我还以为能难吃到什么样子,结果…还是我不相信你啊。” “哥哥,我早就说过不好吃,不过勉强养活倒是可以的。” “确实,不行了,我现在要去洗漱!” 赵樊拉着赵骁立马飞到了洗手间,拽着他一起刷牙。 “来吧,让我们消消毒。” 挤出牙膏,递给了赵骁,自己立马夸夸的刷了起来,一般也就几分钟前,今天用了很长时间。 “哥哥,我感觉你的肠道都要消毒了。” “你不懂,我第一次这种东西,之前真是委屈你了,骁骁,以后还是哥哥给你做饭吃吧。” 终于结束了,两人躺到了床上,看着天花板。 “哥哥,为什么你和妈妈遇上这种事不离开我们呢?” 赵骁闭上眼,并没有看他,他害怕听见什么不好的话,虽然闭上眼没有什么用,但他还是想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觉得咱们在一起就是一个缘分,经过这么长时间我觉得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况且我也很喜欢骁骁啊,妈妈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赵骁听他说这话,一直沉浸在那句“我也喜欢骁骁,哥哥喜欢我,我是骁骁,哥哥喜欢骁骁,就是喜欢我。” “骁骁?” 赵骁被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 “没有,感觉你在发呆,就想叫叫你,时间不早了,该睡了,明天就要去学校了。” “好。” 赵骁挨着他躺下,盖上了自己的小被子,这个大床他们两个睡足够了,赵樊关了灯,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中。 “哥哥,以后我们能不能还一起住啊?” 赵樊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以后一起睡一个房间,就像现在这样。 “怎么,你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吗?” “不可以吗?哥哥。” 他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失落和不可察觉的恳求。 “当然可以,只要骁骁听话。” 黑暗中,他摸到了他的手,仿佛要给他安慰,很安心,很温柔,就仿佛有了哥哥一切都不怕了。 “我会听话,但我想把天花板变成星星一样,这样就像在和哥哥一起睡在 草地上,周围很安静,只有我们。” “好,以后都听你的。” “晚安,哥哥。” “晚安。” 这一刻,赵骁的心里得到了慰藉,他已经放下了部分仇恨,相比于给他代价,他还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让自己体会从未有过的爱。 早上,原本在医院里的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被赵樊叫醒了,他就像一个小闹钟一样,每天都叫赵骁起床,之前自己的时候还要担心这担心那,生怕错过起床的时间再被赵福责骂一顿,现在不会了。 “骁骁,洗漱完就来吃饭,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正在刷牙的赵骁听到这就开心了,他体会到了赵樊说这话的意思,这不就是在嘲笑赵福做的饭不怎么样嘛?他开心的笑了出来,赵樊走进来,刮了刮他的鼻子。 “泡沫弄得到处都是,要变成小花猫了,怎么,哥哥说的话就这么招笑啊?” 原本想严肃认真的说完话,有长者的风范,结果没过几秒,自己就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两个人就这样不知道因为什么都开心了起来,这就是他们渴望的日子。 吃完饭后,两人就牵着手去了学校。 “骁骁,我放学还在这等着你,记得来找我。” “好,哥哥,拜拜!” 身影消失,赵骁才收回目光,朝着自己的教室走去,看他来了,大家都很震惊。 等到放学,赵骁终于满心欢喜的收拾书包去到和哥哥约定的地点。 “哥哥!” 赵骁朝着他奔去。 “小心点!” 他扑到他怀里,赵樊正好搂住了他。 “怎么这么着急,下次小心点。” 他的话里没有责怪,全是担忧。 “我这么是想见哥哥吗?” “那也不至于这样啊,你的身体还没好,我很担心。” “早就好了,都已经养了那么长时间,我都感觉我要长胖了,哥哥看我的肌肉!” 原本就对赵樊说的这句话满意,这下被自己得到机会,可要好好展示一番,说完就装模作样的展示肌肉。 赵樊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好了,看出来我们骁骁很强壮了,简直就是士力架!” 赵骁气的跳脚。 “是大力士!大力士!才不是哥哥说的什么士力架,那个东西是吃的,我是吃的吗?” 谁知赵樊还真的认真的思考了起来,赵骁看他这样子,脸气成了一个圆圆的包子。 “你看,现在不就是吃的吗?你是包子,哥哥要把你吃掉!” “不要哇!” 赵骁逃跑,赵樊则在他后面张大嘴就像怪物一样要吃掉他,终于追上,两人可劲闹。 “好啦好啦,哥哥,我认输。” “嘿嘿,你小子还是比不过哥哥吧?” “对啊,还是哥哥最厉害!” 要不是被挠痒痒弄得受不了了,就这个小傲娇还要折腾一会儿。 “哥哥,今天我们班的同学都问我去了哪。” “哦?是吗?那你怎么说的?” 赵樊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赵骁只是一个小孩,难免会直接说出口,虽然邻居们都知道了,但大人没必要跟一群小孩子说,自己班里的人倒是没怎么多嘴。 “我就说这几天家里有事,别的没多说,虽然他们还是问我,但我可不会告诉他们。” 赵樊摸摸头的头,他确实是一个聪明孩子,就这样也让自己更放心一点。 “那就好,我们骁骁就棒了。” 赵骁嘿嘿的笑着,很是享受,他才不会说,家丑不可外扬,针对于这件事,自己还另有打算,如果赵福不犯事还好吧,但如果再有一次,可就不能放过了。 13. 第 13 章 回到家后,赵福和廖柏清还没回来,没关系,两个小家伙已经习惯了,自己还是掌握了一点做饭的小技巧。 “看来今天晚上也只有我们了,骁骁,你想吃什么?” 独处的空间更好,至少不用看见赵福这个无趣的人,还能让赵骁有满足感,觉得哥哥只是他一个人的,至少现在是。 “哥哥做什么我都觉得好吃。” 赵樊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你呀,这个小嘴就是会说话,这样吧,哥哥给你做三明治吃,我记得上次买的火腿应该还有。” 说着,他就去冰箱里翻腾了起来。 “我最爱吃哥哥做的饭了!” 有一说一,赵樊做的饭确实很好吃,其次就是赵骁对他的爱了,就算再难吃也能吃下去,这么好的哥哥居然是自己的,这简直不可置信。 “好啦,你先去做一会功课,哥哥给你做饭吃。” 就是这么平凡的日子,却是赵骁所欺盼的,这一次他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爱,赵樊给他的,廖柏清给他的。 “好。” 赵骁走到了屋里,他已经对赵福有了基本的规划,如果他再犯,可以假借他喝醉的名义来实行计划,自己只是帮了他一次,省的他活在这么难过的日子里,这可是解脱啊,是大家都渴望的解脱。 这种东西当然不能写在本子上,这是蠢货或者别有用心的人才会做的,如果不想被发现,就要死守秘密,赵骁走的很小心,不敢唐突一步。 如果说赵樊和廖柏清给他的是爱,那赵福就是教会他怎么恨的那个人,自己由不同面组成,他的私心,他的谋划,无一不说着他为了实现目的的决心。 当啷,一声巨响,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赵樊受伤了? “哥哥?怎么了?” 赵骁被这声吓到了,他很担心赵樊,只能侧着头朝着厨房喊叫。 “没事啊!” 听他这么说,赵骁很疑惑,都已经听见什么响声了,为什么还说没事。 “真的吗?” 赵骁很急切,他不是干坐着的人,直接走到了外面,准备朝着厨房走去,还没到厨房,就看见了门口的赵福,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爸?” 赵骁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和一丝的恐惧,现在他的样子看着很恐怖,就像被吸干了一样,刚才的响声原来是酒瓶子掉落的声音。 怎么,他又喝酒了吗?这是这么回事?今天回来这么早肯定没好事,再加上喝了酒,肯定又是输掉了。 赵樊听着他的声音,爷跟着出来,看见赵福这个样子,也觉得不太对,这不就跟那天的赵福一样吗? 赵樊把赵骁从一旁拉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小心点,他的状态不太对。” 赵骁当然知道,这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自己都能变成应激反应了,怎么会不清楚呢? “哥哥,怎么办,现在妈妈还没回来。” 赵骁装出一点害怕的意味,往赵樊的身体里缩了缩,赵樊搂着他,虽然也有点害怕,但作为哥哥,他不允许自己害怕,两个小孩怎么可能对抗的了一个大人,还是一个疯子一样的大人。 “静观其变,看这样子应该是和上次一样,要不我们趁机逃跑吧?” 赵樊为了不让让两人再受伤,想出了目前最好的办法,他们就像缩在角落的猫,等待着面前人的下一步动作。 这几天的赵福已经很收敛了,并和三人保证自己再也不会这样,虽然他喝酒这事大家是管不了,但也不能喝了酒就打人啊。 看着他在医院里求着,又在家里为大家做饭的样子,还以为他已经变好了,看来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幸亏两个人都不是百分百的相信他,这些甜言蜜语只有心软的廖柏清会听进去,两个人都替妈妈感到不值和难过。 赵福上前一步,半佝偻着身子,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根据周围的空气就能知道这气势,还是不要靠近的好,比较邪门。 “你们躲什么?我就这么不招你们待见吗?两个小崽子!靠!你们凭什么给老子脸色?” 赵福上前一步,想要抓住赵骁。 “你是老子的亲儿子,现在胳膊肘往外拐,跟你那妈一样!还有你,要不是因为你妈妈,你觉得我愿意要你吗?长的那么大,吃的那么多,我才不要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听着就觉得丢人!邻居都一个个看我养着不是我的儿子,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赵福激情的说着,用手指着面前的两个人,就好像他们做了什么天大的事,就好像受害者是自己一样,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只会为自己找借口。 “骁骁,一会儿看准我眼色,咱们一会往那边跑。” 两个人小声密谋着,赵福虽然喝醉了,但眼睛还是可以看见两人之间细小的动作,忍不住出言嘲讽。 “你们两个又偷摸着说什么呢!赵骁,你是我亲儿子,我是你老子,你不应该更向着我吗?!” 向着他,怎么可能哪怕对自己有一丝丝的好,还会念在两人的相处,哪怕有一丝希望,因为赵福是自己的父亲,是自己唯一的倚靠,就因为这样?去你妹的!我才不要! “你们两个不说话,赵骁,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赵樊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还是你们俩之间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哈哈哈,原来我儿子是这么个人!恶心!真他妈恶心!” 赵骁听着他这么说,瞬间怒火中烧,他可以忍受赵福怎么对自己,怎么骂自己都行,自己没有任何尊严可以讲,自从妈妈离开以后,自己不再期盼什么了,但赵樊的出现就不一样了,他不能触碰,不能侮辱,不能损害赵樊!这是不可触碰的红线。 赵骁听他这么说,就好像心思被猜中一样,他是喜欢赵樊,但不可以说出来,他不敢看赵樊,怕他生气,怕他难过,自己认真对待的弟弟,居然怀着这样的心思,肯定很难过吧。 “够了!你配说这些话吗?你自己有一个父亲的样子吗?不论如何,就算你对我怎样,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没有控诉过,但你现在说的是他,你觉得你自己很高尚吗?你明明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混蛋!你没资格!”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赵骁第一次大声反抗赵福,他不是没有脾气,也不是没伤心过,可他都忍了下来,为什么现在要这么对自己。 赵福还是不能理解他说的话,就好像着了魔的人只记得自己的利益,至于他的儿子,可能也就是名义而已。 “你敢跟我这么说话?这么多天惯着你给你好脸色了是吧!你凭什么跟老子这么说话!” 赵福伸手过去就要抓住赵骁,然后再狠狠的暴揍一顿,赵樊见状就做出了反应,一手拽着赵骁跑走了,跑出了家门,跑向了有夕阳的地方。 “哥哥……。” 赵骁脸上的眼泪还没干,自己印象里是很少哭的,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哭,只有妈妈走的时候和赵樊受伤的时候有哭过 ,但刚才反抗时候说出的话,就好像长久以来挤压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这把剑没有击破赵福,而是击败了赵骁自己,原来他还是在乎的,只是不说。 “好了,以后有哥哥在,不会再这样了。” 两人来到了之前一起躲雨的游乐场,已经放学很长时间了,几乎都没有人在,还是同样的地方,赵樊把他放到了秋千上,擦着他的眼泪,是暖的,又是凉的。 “哥哥,对不起,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赵樊心疼的抱住他,他决心以后一发生这种事就带着赵骁跑出来,他现在没有能力反抗,只能带着他逃避,就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也要实现。 赵福喝醉了,输钱了,只会打赵骁一个人,他不打别人,因为赵福知道赵骁是他儿子,也不会到处乱说,可以放心打,至于赵樊,就是个意外,而廖柏清就更不可能出手了。 “不怪你,从今以后有哥哥,我会陪着你,带你一起逃出来的,不会再让你受伤。” 其实相比于这个,赵骁更在乎的是刚才说的话有没有被赵樊放在心上,毕竟赵福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心思,这还是跟他学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过看来赵樊应该是没有放在心上,并且更关心自己,太好了,就这样一直沉沦下去下去吧。 “谢谢哥哥,我还是有点害怕,怎么办。” 说着,身子还往里埋了埋,就像被吓到的猫,浑身炸毛一样反抗,终于找到慰藉。 “别担心了,他不会找到这里的。” 赵樊还想着厨房做的饭,两人还没吃饭,看来也不能特别晚回去,妈妈也会担心就算那个家里有这么个人,不过,这件事没必要隐瞒,他会如实告诉廖柏清,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了。 “哥哥,我有一点害怕,我想吃学校门口的巧克力,你能帮我买吗?” “现在吗?” 赵樊的口袋里确实带着钱,这是为了以防万一留着的,天色已晚,还不能回去,买点吃的垫着也不错。 “嗯,可以吗?哥哥。” “当然可以,走吧,咱们一起去。” 赵樊伸手触碰赵骁,想把他从秋千上拉下来。 赵骁一把躲开,面上满是为难。 “哥哥,我现在有些腿软,你能不能买了回来我们一起吃啊?” 赵樊思考着,这里离学校有一点远,在家和学校的中间,就这么把小家伙留在这里去,天还这么黑,实在是不能放心。 “不行,哥哥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呢?还是让哥哥带你一起去吧?不然哥哥就背你。” 说着还蹲了下来,准备背上他,却被拒绝。 “哥哥,我太重了,况且我现在脚真的很麻了,没有办法跟你一起走,我躲到小房子里,你一会儿到那去找我好不好?” 赵樊还是不想同意,但看他恳求的眼神,原本的话又憋了回去,没办法,只能自己赶紧跑了。 “好吧,哥哥会马上回来,你不要乱跑,一会儿来小房子接你,遇见坏人记得跑……。” 赵樊巴拉巴拉说着,好在赵骁及时提醒再不买就要回去了,他还恋恋不舍的离开,几乎是跑着。 见他真的离开了,赵骁从秋千上站了起来,动作有力而又快速的走向另一边,他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个时间点,廖柏清应该还没回来,这不就是最佳的时间吗? 赵骁稳重的走过去,就像给予自己勇气,带着决心,这件事自己必成。 14. 第 14 章 赵骁靠着记忆回到了那个房子,看见了在沙发上的人,似乎是睡着了,但自己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爸,睡着了吗?” 赵骁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丝毫没有刚才的胆怯,他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因为知道现在自己一人时,没必要伪装。 赵福本就因为酒精很模糊,再加上自己现在睡着了,根本没看清来人是谁,但声音他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这是他儿子啊。 “赵骁?是赵骁吗?” 赵骁看他这个样子,俨然没有一副刚才怒火中烧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原来他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一开始不都打自己的时候多么威风凛凛吗?现在怎么这个揍性。 “是啊,爸,我是您儿子啊。” 赵福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刚才抓不住两个小崽子,现在回来了,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不好好出一顿气是不可能的。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回来,居然这么大胆?那老子就叫你知道什么叫你爹!” 赵福一下子从沙发上起来,想抓住面前的人,但眼里很模糊,赵骁似乎是刻意把灯关上的,这样不就更好行动了吗?只要特别黑就不会有人来救。 赵骁躲开了他探来的手,防止抓到自己,向一边过去,这是他住了这么多年的家,地形自然很是清楚,他来当然要躲。 “你还敢躲?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赵福口中的威胁不绝于耳,但赵骁已经不害怕了,他现在已经对面前的人彻底失望,亲生父亲的爱自己从未认真去体会,怎么能不狠,还不如当初让自己一个人苟活来的更好,至少不会恨任何人,即使清楚也不知道是谁。 “爸,这么多年,你有过一次,哪怕一次愧疚的时候吗?对我,对我妈。” 赵福一听这更生气了,他好意思提他那个走了的妈,要不是因为他那走了的妈自己怎么可能现在被人数落,一切都要归咎于他和那个女人。 “愧疚?老子遇上你们算是八辈子倒霉,你觉得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就你这样的人,不论是廖柏清还是你那个所谓的哥哥赵樊都会离开你!” 赵骁心里原本还有一丝希望,现在全部荡然无存,即使是他清醒的时候也没给过自己好脸色,原来自己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即使有着最深的关系,流着一样的血。 赵福的话给了自己重击,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是对自己的嘲笑呢?还是对自己的可怜呢?他不清楚,眼前这个人还不如陌生人。 “好,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 赵福搞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说的就好像道别一般,他可不要,他要把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顿才能解气。 “少废话!” 赵福朝着他扑过去,速度很快,带着一丝狠戾,风都能感受他的力度,看来是下定决心要给赵骁一点教训了。 好在赵骁看穿了一切,连忙躲开,他身材娇小,就像老鼠碰上了大象,赢得不一定是谁呢。 看他躲避的身姿,赵福更气了,现在没有任何人旁观,他可以不用再躲,也不用隐瞒,这是他们相处的日常啊,看来这个小孩是决定要摆脱自己的掌控,要飞了。 “你!真是个疯子!” 赵骁看他这样,更像是猛兽扑食时的动作,多了凶狠,他现在不是人,没有人的思维,更无法沟通,只觉得好笑,原来情绪能让人变成兽,也能让兽变成人,可惜的是,赵福是前者。 赵骁步步后退,他原本想靠着什么比较尖锐的武器来给赵福一个教训,虽然自己并没有真的使用过,就连碰也不敢,但练习还是有的,成大事者不能被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给耽搁,所以把他引到厨房是最重要的。 “你想去哪?!” 赵福果然像他想的一般,朝着他过去,他现在眼里只有自己,根本意识不到其他事情的发生,不过,要加快速度了,赵樊很快就会回来,他一定会的找自己,廖柏清也一样,回到家后就没办法动手了。 赵骁转身,拿上了柜台上面的刀,虽然已经有了充足的准备,但还是要小心,自己只对稻草人实行过,实战可是会动的。 赵福虽然看不清,但自己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你还敢拿刀?!真是反了天了,老子管不了你了是吧!” 赵福一把夺过她的刀,赵骁原本想再阻止一番,但没想到成年男子的力气居然有这么大,一下就被拽了过去,拽了个跟头,坐到了地上。 “哈,就这小玩意还想对我有什么威胁,赵骁,你怕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是太小瞧我?” 这下遭了,原本计划拿刀子趁他迷糊的时候杀了他,没想到现在落到了他手里,这下完了上次的玻璃碎片没能扎在自己身上,这次只有自己,这一刀怕是要挨了。 赵骁闭上了眼,这是他自己选的,他不后悔,他更生气的是就连老天都不向着自己这边。 望着他视死如归的样子,赵福反倒觉得很有趣,现在自己就像猫,这个老鼠只会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顺便说是你自己拿刀自尽的,毕竟一开始是你想拿的啊,你说要是你的声带坏了,还怎么说出来凶手是谁。” 赵福脸上露出病态的笑,眼里满是兴奋,他没想到赵福能这么残忍,对自己的亲儿子这样,这本就是一场赌注,看来是自己输了。 赵福的刀落下,但还没来得及,就被砰的一声打断,这是什么声音,吓了赵福一跳,他朝着门口看去,幸亏没人来,要不然坏了自己的好事儿。 赵福回过头,赵骁已经爬上了厨房的窗户要爬出去,赵福猛地上前一步,却没有抓住。 “你!居然敢跑!看我抓到你不杀了你。” 从厨房绕到门口还要一段距离,况且要经过大门,而大门离着赵福比较近,现在只要往门口走就可以先他一步。 又是砰的一声,和刚才一样,赵福听着声音,看向了一旁的瓷器,这是赵樊做饭的时候弄的,刚才自己睡着了并没有注意,原来还在煮着,就是这么个东西坏了自己的好事。 赵福很是生气,端起它就摔了起来,拿起了旁边的刀子赶紧去到门口,没想到半路被自己的酒瓶子绊倒了,人直直的摔了下去,腿的骨头好像是摔到了,站不起来,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起了火。 “这……。” 后方也起了火,看来是自己刚才没关煤气炉的后果,他拍开自己身上的火,一步步朝着门口爬去,本就因为睡眠和酒精有些上头 ,再加上这疼痛感,让自己更难往前去。 赵骁绕到了门前,赵福居然没追上来,但他看见他了。 “赵骁…救我。” 他并不知道屋里发生的情况,为了让赵福不再继续追自己,关上了门,转身离开。 赵福的身子逐渐笨重,火势很快,直接蔓延到身上,厨房本就是个着火重地,这么一弄,烧的更快了。 赵骁逃了出来,他不敢回头看,他知道那扇门阻挡不了多久,他只能拼命的跑,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赵骁回来就看见了着急的赵樊。 “哥哥。” 赵樊听到声音,跑过去猛地抱住他,声音里满是担忧和害怕。 “你去哪了?” 赵骁当然不是直接说,这会让赵樊更加担心,他不想让哥哥难过。 “我看哥哥好久没回来,就有些担心然后就去找你了。” 赵樊看着他们不像说谎的样子,幸亏没出什么舌头,不然自己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下次去哪一定要告诉哥哥,你真的吓坏我了。” 赵骁抱着他,心里觉得很暖,赵福说什么自己根本不配爱,说什么会离开自己,这都是无稽之谈,赵樊才不会这样。 “哥哥,我真没事,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赵樊从他身上拿出巧克力,因为挤压和天气的原因已经变的有些化了。 “我买回来了,吃一点吧。” “嗯。” 赵骁接过巧克力,打开包装。 “哥哥,已经变成巧克力汤了。” “看来是刚才太着急可能压到了,还能吃吗?不能就扔了吧。” 赵骁拿起放到手里,巧克力因为融化已经粘了一点在手上。 “没关系的,哥哥,可以吃。” 赵骁把一块递到了他嘴里,赵樊张嘴含住,巧克力的甜腻在口腔里化开,心里也觉得舔舔的。 赵骁也吃了一块,很是甜蜜,和之前那种惊悚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也让赵骁的心里安心了许多。 “好了,我们现在回家吧,妈妈应该也要回去了。” 赵骁攥住他的手,还微微颤抖着。 “哥哥,我还是有些害怕。” 他怕赵樊看见赵福现在的样子,况且如果他还想杀了自己怎么办,好不容易从那里回来,现在又要回去,实在有些担心。 “没事的,有哥哥在呢。” “好吧。” 两人刚要往那边走,看到天空上有些一些黑烟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方向好像是家的方向。 “骁骁,你看,这边是不是家的方向。” “嗯,不过会不会是有人在烧火做饭啊?” 这里是村里,烧火做饭的日常有很多,难免会有黑烟,但不至于这么大。 “好像不是,会不会是着火了?” 赵骁想着,一开始赵福好像就在说什么救他,不会真的是着火了吧?可是,他不是可以站起来吗?” 赵樊拉着赵骁加快了步伐,赶往家里,到了的时候周围全是人,都在救火,就是自己的家,怎么会着火呢? 赵骁看着面前的熊熊火焰,眼里的光芒印照的很深,他居然在祈祷里面的人。 15. 第 15 章 周围全是泼水的人,看起来很热闹,面前烧的火焰点燃了赵骁的心,他心里满是紧张和一丝心动。 “骁骁,这是咱们的家啊。” 赵骁回过神,看向旁边的赵樊,将心思隐藏的很好。 “哥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无家可归了?” 赵骁的脸上露出和他一样的恐惧和担忧,他不知道赵福还在不在里面,他应该就已经逃出来了吧?毕竟没人会活生生等死。 “别担心,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吧,也泼水吧。” 赵骁跟着他的步伐开始泼水,周围的人也开始帮忙,这时,廖柏清出现了,看到了两个孩子,心里踏实了起来,冲过去抱住了两个小孩。 “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这样子,廖柏清应该是比他们先回来的,不过靠她自己的力量也没办法拯救什么,也不能贸然送死,只能在人群中不断找寻着三人。 “妈妈,我们没事,您没受伤吧?” 廖柏清温柔的回复赵樊。 “我没事,我回来以后看见家里着火了,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了,烧的很快,等我到的时候已经烧到外面了,我害怕你们还在里面,既然没事就太好了。” 廖柏清后怕的抱住了两个孩子。 “赵叔叔呢?” 廖柏清回过神,在她寻找的目光中还没有看见赵福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不过他是个大人不至于连避火也不会吧。 “还没找到,不过他应该不在房子里吧。” “我们出来的时候,他还在里面。” 赵骁在一旁应和着赵樊的话,这让廖柏清也紧张了起来,如果他还在里面,不会的,他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 赵骁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些心虚,自己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是自己害了他吗?难不成最后一句真的是在求救而自己没理会,各种思绪在赵骁的脑中出现,让他理不清了,这还是第一件让他烦恼的事。 “好了,等一会儿吧,希望他没在里面。” 终于,消防车终于到了,这是村里,来这里有些波折,有了消防车后,力度更大了,房子被浇灭,出现了黑色的光彩,就好像蚂蚁蚕食一般,什么都不剩了。 消防员进到了里面,看见了一个躺着的还未烧焦的身体,但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消防员还是把位置固定,拍了照片,没想到这次火灾居然还有死者,叫来了廖柏清,廖柏清看着面前烧黑的身体,就知道那是赵福。 “请问你认识他吗?” 廖柏清点头,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这么多天的相处,还是对他产生了感情,先不说他后来怎么样,他伪装的那段日子,对自己还是不错的,现在居然就这么离去了。 “请你指认身体信息。” “这是赵福。” 刚才救火的邻居们看见这情形也纷纷议论着,赵福怎么可能在这呢? 赵骁和赵樊站在门口,也同样看见了那副身体,赵樊捂住了真心的眼睛,不想他看见赵福的身体,毕竟他在法律上还是赵骁的父亲,不敢说有没有感情。 赵骁也很是配合,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甚至让自己感到错愕,现在阻碍真的没有了,为什么自己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要的不是这样的狗屁生活,而是家庭美满,可是他的家庭,似乎并不美满。 赵樊搂着他,心里也很难过,他没过多了解过赵福,他只知道这是赵骁的父亲,他替他难过。 由于形势太复杂,所以只好把三人都请到了警察局记录在案。 “请问您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是夫妻,不过我们没有登记过,想等着稳定了再登记,目前只是在一起生活。” “你们各自有一个孩子?” 廖柏清点点头。 “原本我们就是想重组家庭,给两个孩子完整的童年才决定在一起的,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廖柏清又哭了起来,该说自己不幸呢?还是太惨呢?第一任就因为家里被迫分开,还留下了一个儿子,可是他们不认,第二任又遭遇火灾,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她只不过想过安稳的日子,怎么会这样呢? “那你当时在哪?做什么?” “我是在火灾后回的家,工厂的人可以给我作证,我回家后就发现着火,打了消防电话,然后就开始找两个孩子,剩下的事就是刚才发生的了。” “好,我们会根据你说的所核实。” 赵樊和赵骁是一起被带进来的,考虑到年龄还小,怕会吓到,赵骁紧紧拉着赵樊的手,很是害怕,这是他第一次来这么严肃的地方。 “不用害怕,叔叔就问几个问题。” “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们在哪做了什么?” 赵樊看着旁边害怕的赵骁,作为哥哥,他必须担起责任。 “我们当时从家里逃出来就去了游乐场,因为害怕他会再次追上来。” “他?你们与赵福发生了什么冲突吗?” “嗯,虽然他明面上是一个很好的父亲,但却一直在打赵骁,他喝醉了就会打他,我们是为了逃避伤害所以才逃出来。” “嗯,就算这样,那你们出来以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游乐场,我们待了一会就分开了,我去买巧克力,骁骁则在游乐场等着。” 警察开始看向赵骁,与他的目光对视,发现他并不简单,眼里没有害怕,全是漠视。 “赵骁,你是一直待在游乐场吗?” 赵骁摇摇头,心里毫无波澜,他当然要承认,这不是他的错,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明明自己没听见而已。 “那你去了哪里?” 赵樊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不是一直在游乐场,难不成是骗自己的?虽然一开始遇见的时候确实说没在那里,是寻找自己,可是现在看起来不是这样的,赵樊也开始期待他的话,他不想赵骁骗自己,赵骁不敢看他,因为一看他自己所有的假面都会崩塌,他不允许。 “我回家了。” “哦?为什么?” “我原本想去看看他怎么样了,但没想到又被拉到那里,他又准备打我一顿出气,但我跑了。” 警察开始疑惑,就算逃跑和着火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好不容易逃离虎口,为什么又要回去? “请你详细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赵骁深吸一口气,并没有被审讯的恐惧,而是更清晰了。 “我回去想问问他这么多年有没有一丝愧疚,对我,对我妈,但他不仅没觉得,还觉得我们欠他的。” 赵骁流下了泪,这是真的,他对他和他妈妈觉得不值,妈妈当初离开是正确的选项,赵樊拉紧了他的手,给予他安慰。 “他就想打我,我当然不会任由,我就逃跑,他拿起了刀,想要杀我,我步步后退,一声巨响,应该是哥哥煮的饭,我就趁机从窗户逃跑了,回到正门,他趴在地上,我就逃跑了,后来遇上了哥哥。”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真的,我没力气打败一个成年男人,只能逃跑,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趴在地上,他在回来之前喝了很多酒。” 警察又转向赵樊。 “你是在之前做了饭吗?” “嗯,因为爸妈很少回来,所以有时候是我做饭给我们两个吃,当时应该是着急逃跑,忘记了做的饭。” “好,审讯结束,请你们回吧。” 警察依据说的线索开始查寻,坐在警察局里面的母子三人现在因为家里着火无家可归。 “你们就住在收留所里吧,等房屋修缮后再回去。” “好,谢谢警官。” 警察笑着离开,三人也赶往收留所,因为家里被火烧,村里是有补贴的,不用花钱就可以重修,这对廖柏清他们来说还是比较好的,可原来的四个人就留下了三个,还是隐隐的有些不安。 收留所里,三个人躺在三张床上,谁都没有睡着,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他们还没精力结束。 “妈妈,哥哥,会不会是因为我,我没有救爸爸,所以才导致这样……。” 赵樊一把抱住他,廖柏清也抱住两个小孩。 “不怪你,你也不是有心,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赵骁的眼泪流了下来,今天是他哭的最多的一次,因为终于有人能安慰自己了,他现在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骁骁,妈妈不会放弃你的,就算没有你爸爸,我也还是你妈妈。” 听到她这句话,赵骁心里很是踏实,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妈,要不就算了,哥哥已经够你操劳了,再加上我一个恐怕是难上加难,还是算了,我去寄养家庭也可以。” 廖柏清狠狠抱住他,像是否定他的话。 “你这说的什么话,遇见了就是缘分,我永远是你妈妈。” “妈……。” “我也永远是你哥哥,骁骁。” “哥哥。” “谢谢你们。” 三个人就这样抱着,就像相互取暖的火苗,聚在一起就是一堆,足够给彼此温暖。 “不过也可能是他自作自受吧,毕竟他胡作非为这么长时间,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孩子啊。” 廖柏清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她不敢再赌了,目前有两个孩子,她就已经很幸福了,至于赵福,时间会冲淡一切。 “妈。” “好了,今天我们都累了,都休息吧。” 廖柏清把两个小孩安置在床上,他们两个还是谁在一起的,美其名曰害怕。 “骁骁,你为什么还要回去?那么危险,你怎么能……。” “对不起哥哥,我知道很危险,但我还是想知道,我想亲自问他。” 赵樊抱住他,像是在后怕,他不敢相信如果赵骁没能从他手里逃出来,现在死的会不会就是赵骁了。 “你也要跟我说一声啊,哪怕我跟你一起回去。” “我知道,对不起哥哥。” “我不是怪你,我是担心你。” “以后不会了。” 赵骁埋在他怀里,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赵樊也识趣的闭嘴,他知道赵骁是一个聪明孩子,他有自己的心思,一旦决定了很难改变,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廖柏清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很难过的,现在一切都没了,至少,还有两个孩子,今后不要再失去任何一个了。 第二天,警察那边有了新消息。 16. 第 16 章 “根据我们的调查,现场确实发现了啤酒瓶,着火源似乎就是做的饭燃烧到衣服上,这都符合证词,同时我们还调查到赵福这个人经常参与地下赌场,家里的钱入不敷出,当天或许是他再一次输钱后喝醉,此案以意外结案。” 听着这样的结论,廖柏清和赵樊眼里全是震惊,没想到这么长时间,并不是老板拖欠工资,而是他把钱全部都花掉了。 赵骁并没有任何波澜,虽然他不知道赵福的钱能用到什么地方,但每个月都那么节俭,自己稍微关注一点就知道他到底拿钱去做什么了,现在,只是被揭发了而已。 “骁骁,你知道你爸爸总是花钱出去玩吗?” 赵骁决定实话实说,他现在不奢求什么,就算廖柏清打算抛弃他。 “嗯,不过我不知道爸爸拿钱去干什么,就只知道每个月根本就不够花。” 廖柏清心疼的一把抱住他,赵福这种行为不是一时兴起,肯定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那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爸爸还是会拿回来一点钱的,他做什么我吃什么。” 这很符合赵骁的性格,他不过多参与那些跟自己无关的事,或许说是根本就不感兴趣。 “没关系,以后有妈妈,我不会让你和哥哥受苦了。” 廖柏清又一把搂过旁边的赵樊,三个人就这么相拥着。 “咳,房屋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 听到警察说这话,三个人的不知怎的踏实了下来,就好像这是目前他们听到最好的一件事,哪怕有个避难所也是好的。 “现在,我想知道你们的关系。” 廖柏清搂着两个孩子,再一次接受审查。 “我和赵樊是亲生母子,赵骁是赵福的儿子。” “那你和赵福什么关系?” “我和他办了婚礼,但很小,只邀请了附近的人,也没有登记,两人觉得都没什么必要。” 警察有点惊讶,这年头不登记的没多少,可能双方都有什么顾虑吧。 “是这样的,这个房子毕竟是赵福的,然后现在他已经…,所以按照法律,房屋要给赵骁,但他目前年龄太小,你们又有在一起生活的意愿,但没有法律关系,所以你可以通过收养赵骁。” 廖柏清了然于心,自己和赵骁这个孩子非常有缘,不知怎的,就是想和他成为一家人,再加上赵樊和赵骁也相处的很好,收养这个办法可行。 “那要去哪登记呢?” “这个嘛……可以去相关行政部门。” “好的,谢谢。” 廖柏清带他们走了出去,他们现在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了,正巧阳光明媚,心情呢?大概也是很好的吧。 “妈,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我自己一个户口本也可以。” 廖柏清笑着摇摇头,左手拉着赵骁,右手握着赵樊,这是她的两个宝贝。 “骁骁,妈跟你说过,不管怎样都不会抛开你,收养也是为了让你更踏实,可以和我们变成一家人,难道你不想吗?” 赵骁摇摇头,他怎么会不想,这是他最一开始的愿望,只是没办法实现。 “我怕拖累你们。” 赵骁现在就像一个拖油瓶,赵福的声誉并不好,爷爷奶奶也都去世,现在只剩下自己了。 “怎么会,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拖油瓶,给妈妈一个机会好吗?” 廖柏清拉着他的手,就像是承诺,可这么大的承诺,就像甜蜜的陷阱,踩上去会不会掉落,他不敢看廖柏清,转头看向了赵樊,担心,担心他会讨厌自己。 赵樊也是满心期待的看着自己,看来他还是相信自己的。 “哥哥……。” “骁骁,听从你自己的内心就好。” “嗯,我答应。” 赵骁虽然面上答应了,但也下定决心,要更听话,更懂事,这是廖柏清给自己的一次机会,不能让她失望。 “好,那我们先回家。” 三个人手牵手回到了这个房子里,经过火灾,被烧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好在是砖瓦房,修缮的已经差不多了。 警察看母子三人太可怜又送来了一些基本的家具,虽然简朴但实用,这里就好像一张白纸,一个重新的开始。 三个人走进去,刚坐下,就看见了门口的人们。 “你们在这坐一会儿,妈妈去看看怎么回事。” 自从知道赵福背地里干过那种事后,廖柏清没有一刻不担心他的债主会找上家门,看着门口的黑色人群,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担起一个母亲的责任,保护自己的孩子。 她刚走出去,就看清了门口的人,不是债主,这是当初帮过自己的邻居,这是无时无刻都在照顾自己的邻居们。 “大娘,婶子,叔儿……。” 每个人的手里都或多或少的拿着东西,有的是钱,有的是食物,鸡蛋,水果,以及被褥……,应有尽有。 “你们这是?” 带头的大婶出来了。 “柏清啊,你这经历也是可怜,这是乡亲们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廖柏清瞬间热泪盈眶,她没想到还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帮助,简直就是患难见真情。 “大婶,我不能要,这么多东西,我拿什么还你们。” 大婶瞬间上前扶住她,廖柏清本就因为经过这些事,这些天都没能休息好,没能吃好,身子还很虚弱。 “柏清,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又发生了这种事,咱们都是街坊邻居,帮一下是应该的,况且大家伙也都是愿意的,你不为了自己考虑也该为了孩子考虑啊!” 廖柏清扭头看向屋里,发现两个小孩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婶子,这么多,我怎么敢收下。” “你不用觉得有负担,我们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你一个女人带大两个孩子肯定不容易,这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话落,其他人也都附和着,要求廖柏清收下这些东西。 廖柏清无从感谢,只能跪下给大家磕个头,好在大婶急忙拦住她,在廖柏清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拿下纸记录下了每一个人的名字。 “大家对我的恩情,我廖柏清不会忘的。” “你这孩子也是实诚,以后有什么难处就告诉我们。” “好,谢谢大娘,谢谢婶子,叔儿……。” 廖柏清一个个鞠躬,两个小朋友也跟着鞠躬,他们知道这是为了他们好。 回到家,屋里已经放不下,都是大家给的东西,没想到经过这件事,不仅没有人议论,反倒收获了一件件的关爱,果然,人间自有真情在。 “妈,这些东西也不能堆积在这里,我们应该要收拾收拾吧?” 赵樊提议到,廖柏清还沉浸在大家的恩情中。 赵骁也震惊到了,虽然之前邻居就对自己不错,但没想到,现在会发生这样的事。 “好,总不能一直堆在这里浪费了大家的心意,我们一起收拾一下吧!” 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就算不幸,人总不能停滞不前,就会像杂物一样积灰。 房子的格局基本没变,还是一厅一卫一厨两室。 “樊樊,骁骁,你们还要睡在一起吗?” 赵骁并没有急着回答,要是之前,他怕是 要争着说要睡一起,他对赵樊总是过多争取,他想要,但自己的父亲就像污点,自己的行为也很难理解,所以他不敢多言,只是叠着衣服。 赵樊看他的样子,他又变成了一开始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妈,我们一起睡吧,您自己睡,赵骁害怕我还可以陪他一起。” 说着,还给赵骁抛去一个微笑,就好像在指引他别困在过去。 赵骁听见了他的话,没想到就算这样,他还是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可是,自己真的配吗?赵骁不敢想,就是渴求。 “哥哥。” “骁骁,你穿上这件衣服一定会特别漂亮!” 赵樊拿着衣服在他的小身体前面比了比,就和平时一样,这是邻居送给他们相邻孩子的衣服,这种事在乡下是很常见的。 “真的吗?哥哥。” “嗯,哥哥不会骗你。” 这就好像在问赵樊会不会抛弃自己一样,得到肯定的答案,赵骁心里踏实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一把扑到赵樊的怀里。 “怎么哭了?是不是哥哥说错话了?好了,不说你漂亮,说你帅,我们骁骁就是小帅哥。” 赵骁闷闷的:“我在乎的不是这个,哥哥喜欢就好,不管我漂亮还是帅。” 赵樊摩挲着他的后背,又轻轻的拍了两下。 “嗯,哥哥喜欢。” 廖柏清看他们这个样子,心里也很欣慰,两个孩子开心就是最好的,她现在不敢再奢求什么了,一个不会漏雨的房子,朋友的关心,家人的欢笑,她有这些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好了,吃完饭以后就歇一会吧?咱们明天再继续,经历了这么多,你们俩也该休息了。” 廖柏清过去轻点了两个小孩的鼻子,赵骁就像麦芽糖,紧紧粘着赵樊,就像怕他要跑一样。 吃过饭后,像平常一样,洗漱睡觉,就算是再平静的小事,每个人的心里也不能安静下来,怎么可能没有波澜。 躺在床上,周围昏暗,有多久没有这么安静了,昨天不是还大火焚烧,仅仅过了一天,是怎么从那么纷扰到这么平静的,这个答案,谁也不知道。 “骁骁,你在担忧什么?” 赵骁刚要闭上眼睛,听到这句话,也睡不下去了。 “哥哥,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心空空的。” 赵樊知道,这是他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他就会这样,一个人憋在心里,从来不告诉任何人,哪怕自己是他最亲近的人。 “对不起。” “为什么?” 三个字,赵骁用了很大力气说出口,他不知道哥哥突然这么说的目的,难不成是即将到来的抛弃,怨恨,还是更严重?他只能等待,等待一个答案。 “是我忽略了你,明明你才是最应该难过的那个人,就算对自己再怎么不好,他也是你的父亲,是你最亲近的人,你爸妈……你应该很不好受,我没有及时发现。” 赵骁抿了抿嘴,一开始他还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这对自己来说不是一种解脱了吗?但赵樊说的话,打破了假面,他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眼角泛出了泪,带着最后的解答,掉落了下去,赵樊一把搂过他,将他埋进怀里,任由他发泄着情绪。 “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我永远爱你。” “哥哥……。” 赵樊他凭什么,看不清自己真正的心思,却在这单纯的说着爱他?自己很有可能会吞噬他,怎么能让自己不心动。 这天起,赵骁的心重新活了起来,不过是为了另一个人。 “明天……我们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17. 第 17 章 赵骁在赵樊温暖的怀抱里睡醒,这一切对他来说有些恍惚,他甚至开始考虑真实性。 “醒了?” 赵樊温柔的嗓音响起,温热的像是春风拂面,勾引着赵骁的心。 “嗯,哥哥,早。” 没想到即使经过了这件事,赵樊对自己的关心只增不减,该说是因祸得福吗?可是没了家人,心里总空落落的,就像随风飘扬的气球,没有归宿。 “早,醒了就赶紧起来吧,今天还要去上学呢。” 赵樊比他先一步起床,作为哥哥,他要给自己亲爱的弟弟做饭。 赵骁望着他的背影,他可以这么幸福吗?就这样把赵福的事情略过也是可以的吗?这个房子是属于他们三个的吗?赵骁躺下了,他不想去想那么多事,就想一个人静静的歇着。 赵樊已经洗完了脸,收拾干净,回到了屋里看他还蒙在被子里,应该是累的,这么小的孩子还睡觉是应该的,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 “醒醒啦,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要上学的,快一点,难道你不想跟哥哥一起上学了吗?” 赵骁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太阳照在他的脸上,睫毛下被晒出阴影,干涩的嘴唇就好像需要灌溉一般。 赵樊看傻了,他不是不知道赵骁这个小子有多漂亮,可是现在,就好像重新认识一样,太阳为他镀上了金边,像个漂亮的洋娃娃,重新上血的样子也很美,白里透红。 “咳,快一点啦,不然一会儿迟到了我可不等你哦。” 赵骁抬头看着他,弯着腰的赵樊领口似有似无的露出,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哥哥是怎么这么会勾人心弦的?他现在不止感觉嘴干,心也干。 “我起就是了。” 赵樊一把把他推进卫生间里,自己就开始忙活了,就像平常一样,这个日子,有没有赵福好像都一样,他可以这么想,但他不能保证赵骁一定这么想,他没办法替别人做决定。 “骁骁,快一点昂,一会儿面都坨了。” “知道了!” 赵骁努力的刷着牙,泡沫横飞,他却觉得还不够快,这不是他的极限,只是有些疲倦。 廖柏清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由于前天的事,跟厂子请了假,老板也很体贴的让她可以多休息一会儿,但为了生计,她也只是多睡了一个小时。 赵骁从里面走出来,坐到了饭桌上,三个人就好像真正的家庭一般,从来没有过空缺的那样。 “骁骁,今天妈妈带着你去开证明。” “妈,骁骁是要到我们的户口上面了吗?” 廖柏清点点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和赵福登记,户口本上也只有自己和赵樊,这次她决定收养赵骁,而赵樊的名字也就这样了。 “什么时候?” “今天放学吧,早点回来,不要在路上贪玩,也不要搭理那些不认识的人,听见了吗?” 廖柏清关心的话语传达到他们心里,升起了暖意,她还是有点担心赵福的债务会不会影响到两个孩子,但又不能像老鼠一样到处乱跑,她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只能让他们避免。 “好,我知道了。” 赵骁的心里也有了期待,这表明他可以和哥哥成为一家人了,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 看着赵樊,似乎他也很期待,这一切美好的就像站在冰面上,会不会倒塌还是另一码事,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只能这样。 吃过饭后,赵樊就带着他去了学校。 “赵骁,你们家被烧了是真的吗?” 赵骁看着围过来的小朋友们,他们的心思,他猜不到,但这种情况就像第一次问自己哥哥一样,他只能感受到一些冷漠,可能是他们无心之举,但却像利刃一样就要扎向心口。 “我……。” 他不知道该从哪说起,这种事没什么好炫耀的,家丑不可外扬,何况是这么大的事,这一切来的都太快,赵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要被迫接受一切,难道自己就是那个命煞孤星吗?自己克走克死了身边的所有人。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显然问出口的小朋友们也慌张了,他们只是想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是我的礼物,骁骁,我们从老师和家长那里不小心听见了你的事,这是一点心意。” “对对。” 其他人也应和着。 赵骁看着自己的桌子上堆满了东西,有糖,有零食,有玩具,还有画……,各种各样的。 “我……,谢谢你们!” 小朋友们看他露出了眼泪也都紧紧的拥抱了上去,这时候唯一能安慰人的是人心。 老师走了进来,看见面前围成一团的孩子们,心里也很欣慰,她觉得自己的教育还是有意义的,至少这些孩子打心眼里都是好的。 “好了,小朋友们,今天我们不上课,去操场开开心心的玩一节课吧!” “太好了!” 赵骁被这欢笑声赶走了烦恼,哪怕是一刻也好,至少他是开心的。 放学过后,赵樊在学校门口等他。 “这里!” 赵骁跑了过去,就像是见许久未见的人一样激动,一样期待。 “干嘛跑那么快?” 虽然这样说着,赵樊还是张开双臂拥抱了他,两人的身体紧靠在一起,很温暖,还带着芳香,如果能一直沉浸在这香气中就好了。 “哥哥,我好想你。” “哥哥也想骁骁。” 赵骁抬起头,与他的视线撞上,原来哥哥的脸也可以这么红,好漂亮,哥哥这么白稍微捏一下就会留下红痕,添些色彩不就更像一幅画了吗? 赵骁这样想着,却被打断。 “你哭了?” 赵樊捏着他的小脸,手指磨蹭他眼角的泪花,许是刚才被朋友们感动到了,玩的太开心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眼泪。 “嗯,我哭了。” 这岂不是一个让哥哥心疼的好机会,嘿嘿。 “为什么?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发生什么了?告诉哥哥。” “没有,就是他们给了我礼物,还安慰我,我一感动就哭了。” 赵樊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好在不是什么坏事。 “吓死了,我还以为有人欺负你了呢。下次可不许这么吓哥哥了。” 赵骁抬起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哥哥,我哭了。” “哥哥知道。” 见他没有理解自己的眼泪意思,赵骁又重复了一遍。 “哥哥,我哭了。” “哥哥知道了,怎么啦,难不成你还想哥哥哄哄你吗?” 赵骁点点头,他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那你想怎么让哥哥哄你啊?” “亲,亲亲。” 赵骁闭上眼睛,小嘴嘟了起来。 赵樊被他逗笑,捏了捏他的鼻子:“你是嘟嘟唇吗?” “对啊,哥哥,我是嘟嘟唇,你说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嘟,嘟一下你就会来呀~” “哈哈哈哈,好啦,正经一点,咱们该回家了,妈妈今天可是让早点回去呢。” 赵骁这才想起来一大早廖柏清说的话,但又不想就这么放弃这个机会。 “哥哥,就亲一下嘛,就嘴碰嘴,皮肤接触而已,哥哥这么好不会连这个都不给吧?” 激将法!这个小子居然用上了激将法,赵樊心里被气笑了,这下换他两面为难了,不答应也不是,答应也不是。 可看着那期待的眼神,他还是个孩子啊,怎么办,孩子要亲亲安慰,只能亲了。 “好吧,不过仅此一次昂!” “好耶好耶!” 赵骁兴奋的能从这里发射到太空中,看见太阳公公。 太阳:“你补药过来啊!” 赵樊心一横,就是擦一下而已,他还是个孩子,他还是个孩子……。” 赵樊俯下身轻轻碰了赵骁的嘴唇,赵骁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触碰。 “亲了亲了亲了亲了亲了亲了亲了亲了……哥哥的初吻,我的初吻,初吻初吻初吻……!” 他感觉自己的小宇宙要爆炸了,如果人能飞的话,他现在就是光速行驶。 “哥哥…” “打住!该回家了,真的。” 赵骁还欲言又止的,结果被一句话怼回去了,不过还是正事比较要紧,他现在迫不及待和赵樊变成一家人,真正意义上的,这样就可以拥有了。 “好,我听哥哥的。” 赵骁虽然这么说着,还是拉着赵樊的手,原本赵樊还觉得没什么,这毕竟是两人相处的日常,但现在亲了以后,总感觉怪怪的。 “是不是不该答应他?” 赵樊在心里这么想着,但事情已经过去了有什么办法呢?他下意识想挣开手,赵骁却拉的紧紧的,和502一样,他现在看他就是个250。 赵骁抬起头,一脸自然(自然,不是孜然!)看着赵樊,就好像再说这样很正常,怎么了。 赵樊承认被他打败了,谁让自己宠孩子呢,就应他吧,反正这小子也占不了多大便宜, 他这么想着,就好像给了自己安慰。 赵骁拉着他的手,心里想的却不是手:“初吻,初吻,嘿嘿……。” 到了家,廖柏清早早就坐在了沙发上,手里拿着证件,幸亏当时去警察局办了个临时的,不然不会那么快。 “骁骁,樊樊,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不是让你们早点吗?路上碰到谁没有?” 廖柏清的话里全是慌张,她很担心两个孩子的安慰,因为她现在只有他们俩了。 赵骁嬉皮笑脸的,那不值钱的样子一直维持到现在,跟中了500万彩票一样,笑容可以和太阳肩并肩了。 太阳:“拒恋哥脑。” 赵樊看他这样子,害怕他说出点什么,不过还在是没有,这件事没什么可炫耀的,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比他裤衩子满天飞还要可怕。 “没有啊,我们就是学校晚放了会儿,想起来后就急急忙忙的回来了。” 听着赵樊这么说,廖柏清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下来,如果发生什么事,他们不会是这个态度,看来是真的没事。 “下次记得早点回来,别让我担心了。” “知道了,妈。” 赵骁也从一旁附和着:“知道啦,妈。” “好了,既然你们没什么事了就跟我一起去领养机构吧,去晚了人家可能就关门了,所以我们要早点。” “好!” 三人坐上了公交,这还是赵骁第一次坐公交,之前根本去不了多远的地方,现在不一样,给人一种要去郊游的感觉。 “好漂亮!” 他目不转睛的望着窗外行驶的景色,其实根本没什么奇特的,这不过是他经常看见的土地,天空,青草和村庄。 “有那么漂亮吗?” 赵樊凑了过去,他也想看清楚周围的一切,确实很漂亮,但没他说的那么夸张,他扭过头看着赵骁,他好像发现了更好看的东西,这东西怎么这么好看,是人吗?好像骂人的话啊,哈哈哈。 “确实很漂亮。” 赵樊抚上了他的头,如果摸塌了会不会变成牛舔头?塌塌的,想到这里,赵樊噗嗤笑了出来。 “怎么了哥哥?” “没事,想到了一些好事儿。” 赵樊把头扭了回去,继续看风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美丽的画面,赵骁看他这个样子,以及刚才“不小心”看见的嘴唇,心里又痒痒的。 痒就去洗澡,不行就买个痒痒挠,痒痒挠不过瘾可以买个鞋刷子。 “哥哥会不会和我想的一样?初吻…。” 终于到了,这一趟可真不容易,幸亏没关门,要是关门了他就要上烟囱扮演圣诞老人了。 办理的很快啊,不愧是中国速度,赵骁的身份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赵樊:“你倒立干嘛?” 赵骁:“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啊,哥哥,我听说过如果一个人在想哭的时候,倒立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洗头了。” 赵樊:“告诉你的应该是个神人吧?” 赵骁:“不是,是个光头。” “好了,现在办完了,你们俩就不要斗嘴了,赶紧回家吧,妈给你们做五花肉吃。” 赵骁和赵樊都异口同声的说了句:“好!” 回到家,确实五花,不仅五花,还眼花,五颜六色的,就是这个色素是怎么来的呢? “妈,你这是,彩虹糖的身体版,彩虹肉?” “才不是呢!五花肉不应该五花吗?” 赵樊气笑了,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好吧,确实没见过猪跑,那还没见过图片吗?没见过photo,只见过potato. 好好好,玩英语梗是吧?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会做饭是吧? “妈,下次还是我来吧,我怕你太辛苦。” “行吧,那我下次就不做了。” 这是一次伟大的失败,不碍事昂,可以吃,大不了就变成迷幻菇罢了,五颜六色的多好看啊。 三个人坐到桌子上,开始吃饭,这才是一家人的感觉嘛,不过现在有了一个更让人苦恼的事情,学费怎么办?廖柏清要承担两个孩子的学费,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她坐到床上,看着记账表,只能去找爸妈了……。 赵骁躺在赵樊怀里,看着他熟睡的样子。 “初吻……嘿嘿。” “喂,爸妈,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们。” 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了什么,终于挂了电话,廖柏清看着屋里熟睡的两个小孩,是时候带他们去了。 “晚安。” 18. 第 18 章 昨天晚上事情已经全部说好了,廖柏清决定带着两个小孩子去一趟自己的父母家,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愿意接受自己。 咚咚咚,廖柏清轻轻的敲响了他们房间的门,恰逢今天是星期天,原本不想打扰两个小孩子睡觉的,但现在也没办法了。 “骁骁,樊樊,你们两个醒了吗?” 赵骁从赵樊的怀里逐渐睁开眼,怎么每一天看都能更好看一点。 “来了,妈妈。” 他不舍的离开这温暖都怀抱,赵樊也是累坏了,这次居然是自己起的比哥哥还早,一般都是他来叫醒自己,今天不同。 赵骁这个人有些许的起床气,但要是每天早上都能迎来这么美都画面,那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了哥哥,要忙着安抚妈妈,还要照顾自己,现在他真的是家里的顶梁柱了,赵骁不敢说他有多辛苦,但他知道。 赵骁打开门,对上了廖柏清的眼神,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骁骁,妈妈是不是太早叫你起来了?” 廖柏清温柔的抚摸眼前的小孩,就像是在轻微的道歉。 “没有,是我们比较贪睡,怎么了妈妈。” “没什么,就是今天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两人说话声轻轻的,就好像不能吵醒床上的人一样,这算是什么新的规则怪谈吗? “带我和哥哥吗?” “嗯,现在叫醒哥哥这个小任务就交给骁骁了好不好?” 赵骁懵懂的点点头,这是第一次他叫哥哥起床,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变成一个大人了?自己也可以照顾他人了? 好耶!让哥哥就这样陷在我的温柔乡里,这样就会一直跟我在一起了吧? “交给我吧,妈妈。” 廖柏清嘱咐了几句就去厨房为两个小家伙准备早饭了。 赵骁走到床前,哥哥睡着的样子真好看,睫毛微颤的样子,是想睁开眼睛就看见我吗? 赵骁伸手触碰到他的嘴唇,好软好Q,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 向下看去,这是什么?这么白?咳咳。 赵骁伸手想要给他盖上被子,触碰到腿的时候,赵樊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吓得赵骁大气都不敢出,屏住呼吸,就好像在做什么水下运动一样。 好在,他没醒,不过就是在睡梦中碰了一下就这样,哥哥也太敏感了吧?那他一定有痒痒肉! 不对,这个方向好像有点跑偏,都怪哥哥太好看,只顾着看他,都忘了原本是要叫醒他的。 “哥哥…哥哥,醒醒啦,今天妈妈要带我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你要是不去只能我自己去咯?” 赵樊被他的一声声呼喊叫醒,欣欣然睁开了眼。 “早啊,骁骁。”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干哑,显得很是性感,这一声骁骁叫进了赵骁的心里,人怎么能无意识的这么勾人!!警告! 赵骁咽咽口水,哥哥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漂亮吗?哗啦,这是什么,眼前一抹红? “骁骁!你怎么流鼻血了?!” 赵樊一脸惊慌的从床上爬过去,也不管什么刚睡醒了,反正他这下是真的精神了。 赵樊捧着他的头,想让鼻血停止,顺便抽出纸张给他擦拭,赵骁看着在眼前忙活的哥哥,如果让他一直沉浸在这种时候,流鼻血也不是不行。 最后,经过赵樊一系列的操作和水炮攻击,鼻血成功败退! “终于不流了,你吓死哥哥了知道吗?” “哥哥,原来你这么担心我啊?” 赵樊笑着坐到了一边,他才不是因为担心赵骁呢。 “不是啊,因为一睁眼一张满脸血的人在你面前,堪比恐怖片。” 赵骁愣住了,他没想到哥哥会这么想,原本还沉浸在美好的幻想和哥哥的担心中,原来只是因为自己吓人。 “要是我不流鼻血就好了……。” 赵骁把这一切全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体机制上,正值青春,怎么可以流鼻血呢?不对,正值青春,血气方刚的年纪,流点血很正常! 赵樊看他委屈的样子,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上去捏了捏他的脸:“好啦,哥哥不是那个意思,我刚才是逗你的。” 什么!居然敢逗自己?把我当豆汁整?那我可要滥用职权了。 “哥哥居然逗我,一点都不好笑。” 完了,玩脱了,这小孩怎么开不起玩笑呢?没办法啊,自己闯的祸还要自己来补。 “哥哥就是跟骁骁开个玩笑,好啦,你说什么哥哥都答应好不好?” 计谋得逞! “那哥哥给我一个早安吻吧,反正也不是太过分。” 赵樊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原来搁这等着呢。 “好啊,那哥哥就给我们骁骁一个吻吧。” “真的!” 赵骁的眼神里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就像咸蛋超人,马上要发射光波。 “当然了,哥哥什么时候骗过骁骁?” 赵骁在心里想了想,他确实没有骗过自己,反而是自己一直在耍小聪明,那应该说的就是真的了吧。 “我相信你,来吧。” “那你闭眼。” 赵骁听话般的闭上眼睛,面前一片漆黑让他更加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 但并不像他期待的那样,吻没有落下来,赵樊捏了捏他的脸:“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亲你吧?妈妈叫我们了,快点走了!” 赵樊笑着离开,赵骁被他捏的,就像大包子一样,虽然有点小幽怨,但没想到居然被哥哥看出来了:“知道了……。” 两人穿上了漂亮的衣服,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赵樊这么一打扮更帅了,这样的人居然是我的哥哥! 赵骁感觉自己要开心的飞起来了,就像气球一样,幸亏赵樊拉住了他。 “好了,赶紧走吧。” 三个人又是乘坐公交来到了另一个地方,廖柏清根据自己的记忆来到了那房子前。 赵骁原本以为他们今天是出去玩的,但没想到来到了另一家人这里,难不成廖柏清要把自己卖了?就算不是亲妈也不至于吧!但仔细想想,她不是那样的人,那来这里,不会又找了个爹吧? 赵骁的脑子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猜测,脑子快要爆炸。 “一会进去后叫姥爷和姥姥。” 廖柏清这么嘱咐两人,赵骁的脑子爆了,终于安静下来,原来是妈妈的爸妈,还是第一次见呢。 赵骁看向旁边的赵樊,他丝毫不慌张的样子,应该是见过,那现在紧张的只有自己了? 进到屋里,是两个和蔼可亲的老人。 “来了?” “嗯,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赵骁。” “姥爷,姥姥,你们好,我是赵骁。” 赵骁还有一些紧张,他没接触过面前的两人,自然不知道他们的性格和态度。 “来了就好,来,让姥爷姥姥好好看看你们。” 赵骁有些惊讶,不可置信的缓缓走到了两人身旁,看起来两位老人很是喜欢,廖柏清心里也踏实了下来。 虽然之前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但真正能接受也是未知数。 “好了,你们两个先去院子里玩吧,妈妈和姥姥姥爷有话说。” 赵骁很是乖巧的走到了赵樊的身边,牵起了他的手 ,两人朝着院子里走去。 “很紧张吗?” 赵骁点点头,没想到哥哥居然看出了他的想法。 “我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和你一样紧张。” “为什么?” 赵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亲姥姥姥爷怎么会一样紧张呢?反倒是自己这个领养的要紧张的多了。 “因为我也是大了一点才来的这里,和你一样。” “啊?可是哥哥不是应该……。” 赵骁原本想说不是很小的时候就应该见过家人了吗?但一想到赵樊的经历和自己也差不到哪去,想说的话又收了回去。 “是啊,还记得我跟你说我一开始和妈妈一起出来吗?” “记得。” “我根本不知道我爸是谁,我对他现在也没有怨恨了,可能都释然了吧,但妈妈不是那样想的,她觉得生下我却没有另一半很是丢人,她对不起自己的爸妈,就把我带了出来,我也没跟他们见过。” “之后呢?那之后怎么又见到了?” “养大我一个人太难了,我要交学费,妈妈也不想我就这么没依靠,再加上姥姥姥爷也很疼妈妈,所以还是带我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怎么会不爱呢?” 赵樊反应过来,拉紧了握着的手,赵骁被他捏着,思绪断开,就这样不想是最好的。 “我一开始也特别紧张,突然多了两个家人,但这是好事啊,姥姥姥爷也特别喜欢我,我相信他们也会喜欢你的。” “嗯,我一定让姥姥姥爷接受我!” “好。” 屋内,三人正在交谈。 “这就是你最近结婚死了的那个人的儿子?” “嗯。” “小孩挺可爱的,唉,我就是心疼你,找了个老公结果还这样……。” “妈,骁骁他不是拖油瓶,也不是没人要,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收养他了。” “我知道,你这小孩做什么都自己决定,十头牛都拉不住,我也没有说他不好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就像前几年那个男人……算了。” 廖柏清也低下了头,她现在不是妈妈,不是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只是一个妈妈的孩子。 “好了,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一直做下去,骁骁这孩子看着挺机灵的。” “是啊,相识也是有缘,可能是上天的旨意吧。” “或许吧,待一晚上再走吗?还是吃了饭就走?” “吃了饭就走,我明天还要上班,就请了一天假,不能拖了,这次找您们两位,就是为了借钱。” “嗯,我知道你忙,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刚到中年就累垮了,两个孩子还指着你呢,妈也没什么能帮你的,这是我和你爹的一些积蓄拿着吧。” “妈,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爸,是我做错了事。” “傻孩子,说什么呢?我们从来没怪过你。” 她抱住了廖柏清,就像小时候那样。 吃过晚饭后,两位老人又给他们装了很多吃的,用的,最后三个人大包小包的回到了家。 “妈,姥姥姥爷都好好,我下次还能来吗?” “当然可以了。” 三人赶了最后一趟公交回家,回去后都有些疲倦。 “好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好!” 两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廖柏清看着给的钱还有东西,这些不是可以用很长时间的,不能一直靠着爸妈,看来自己要去干更多的工作了。 廖柏清打电话开始联系其他找工作的地方,赵骁和赵樊就这样相拥而眠。 19. 第 19 章 今天早上,廖柏清一大早就出发了,给两个孩子留下了一张纸条:“饭就放在厨房的柜子里,你们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她实在是没时间去管两个孩子,和爸妈借的那点钱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耗尽,所以要想养活两个孩子,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要出去打工赚钱,为此,她连晚上的部分时间也贡献出去了。 赵骁睁开了眼睛,原本他还是一个很讨厌早起的人,但从昨天第一次体会到了叫哥哥起床的美好之后,就愈发的不能收敛,他喜欢这种感觉,亲眼看着赵樊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很是治愈。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好看?” 赵骁想着,手已经不自觉的开始上手,想要触碰这光芒,但还没得手,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早上好,骁骁。” 赵骁被抓包到尴尬的无地自容,只能猛地收回手,尝试躲避那目光:“早啊,哥哥。” 赵樊起来伸了个懒腰:“为什么醒了不叫我,今天咱们可是要去上学的,不能迟到。” 赵骁本来就在尴尬中,又被点到了,这下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啊,我也是刚醒,还没来的及叫,哥哥就醒了。” 赵樊犹豫刚醒,身子还沉沉的,整个人都在神游的状态中,显然他也不想这么早起床,他把身体放到了赵骁的身上,头靠在了他的后背,这温热的触感,如沐春风一般,赵骁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嗓音干哑的来了句:“哥,还要早起呢。” 但赵樊显然不吃他这一通:“我知道,让我靠一会儿就好。” 话都说出口了,赵骁一动不敢动的,就像背上背着一个珍贵之物,稍微动一下就会碎的那种,赵樊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啊,究竟是怎么这么不经意的扰乱人心的,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吗? 赵骁显然心里在说笑,就他一个小屁孩能给人多大的威胁,这事还是再等个10几年吧,不过这几分钟就是他度过的最长的几分钟了。 没过一会儿,赵樊终于从他身上起来。 “好了,不为难你了,咱们该起床收拾了。” 赵骁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再这么小心翼翼的了,因为他的靠拢导致自己的脚趾已经麻了,不过离开的那一瞬间,那股失落是怎么回事儿? “骁骁,快来。” 听见哥哥叫自己了,这虽然麻着脚,但也要过去。 “来了。” 两人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了,原本赵樊打算做饭的,就和平常一样,但看见了廖柏清的纸条后,拿出了饭开始温热。 “妈妈已经走了吗?” 刚洗完脸的赵骁一边擦着一边往外走。 “嗯,应该是,不过妈妈做了早饭,我们可以吃这个。” “好。” 不用说也知道,廖柏清为了他们俩到底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即使这样也想照顾两个孩子的饮食起居,怕是很为难她了。 “骁骁,妈妈为了这个家很不容易,不仅要早出晚归的去赚钱,还要照顾我们,她自己都不一定吃得消,所以我们要尽量做点小事帮她,好吗?” “嗯,我会的,哥哥,等我长大了赚了钱先孝顺妈妈和哥哥。” 赵樊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等我们骁骁变成企业家就一起快乐幸福的生活。” “约定好了,这是和哥哥的愿望。” “好,约定好了。” 两只小手握在一起,拉了钩。 “好了,该走了。" "好。” 这边正在干活的廖柏清开始打听哪里有晚班可以让自己上。 “老板,我想问您个事儿。” “你问吧。” “就是咱们厂子有没有晚班啊?” 老板虽然疑惑,但还是如实相告。 “有啊,毕竟要生产的话,白天和晚上一起比较有效率。” 廖柏清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欣喜。 “那老板,我能一边干白天的,一边干晚上的吗?” 这下换老板真的不理解了。 “你要上晚班?” “嗯,我想多干一点。” 老板有些担忧,皱着眉头:“你确定吗?我们这个晚班是一直到早上的,那你就要二十四小时不停,你可要想好了?这肯定不可能啊。” 廖柏清也知道自己的想法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人怎么可能一天不停歇的工作呢?又不是永动机。 “我知道,可是老板,您也知道我们家那个情况,我实在是找不到地方上班了。” 老板仔细想了想,他确实知道廖柏清家里的情况,当时自己还带头给这位员工送了点补贴,可是再怎么缺钱也不能这么挥霍自己的身体啊,她累垮了让两个孩子怎么办? “我知道你是想多赚点,我也不是不愿意让你赚钱,但你要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人怎么可能全天二十四小时无休呢?” “好吧,麻烦你了老板,那我再去问问别人吧。” 眼看廖柏清要走,老板也知道就算自己现在不答应她,她也会去别的地方找晚班,到时候两班一起倒时差根本就吃不消,还不如自己多照顾一点。 “等一会儿,这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见对方还有反悔的意思,廖柏清心里那点小火花又重新燃起来。 “老板您是答应了?” 他还是摇摇头:“虽然我不能答应你,但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你做不到的。” “我知道老板是为了我好,但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知道,不如你就干几个小时的夜班吧,然后到时间就回家休息。” 这也是一个好办法,况且起码可行,就算自己再累一点这也不算什么。 “好,那我到时候就再多干几个小时,那老板,您看工资怎么给我算呢?” 老板想了想,她也是个可怜人,就比其他夜班人多上那么两块一小时。 “那夜班就按20一小时给你算。”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那今天晚上就开始吧?” 他见廖柏清这么积极也没办法。 “好吧,到时候你就直接上夜班吧,中间换班有一个小时吃饭的时间,你家离得近的话可以回家,不近的话只能在周围的饭店吃饭,然后你干几个小时记得写上时间,到时候会有统计的,干的活和半天一样,因为夜班比较容易困,所以钱就多一点。” 廖柏清把这些都一一的记在心里。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谢谢您给的机会,我一定会做好的。” 说完后,老板就离开了,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廖柏清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她知道老板帮了自己很多,当初来这里还是别人给介绍的工作,出事之后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但还是伸出手帮助,现在又愿意给机会工作,她还是很开心的,起码又多了一份收入,生活应该不会那么拮据了,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白天和晚上居然差5元,这么多。 这边的赵樊和赵骁也打算帮点小忙, 哪怕能赚一顿饭钱那也是好的,所以他们开始了帮周围的乡亲们送货跑腿,还有做一些打扫卫生的小事,而周围的乡亲们也知道他们的情况,就会多给他们一点。 晚上,吃饭的时候,三个人都回到了家。 “樊樊,骁骁,一会吃完饭,妈妈还要出去工作,所以你们俩在家乖乖的,不要随便给别人开门,也不要随便跑出去,妈妈会拿着钥匙的,还有记得早睡,明天还要上学呢,樊樊你是哥哥,多照顾一下骁骁。” “我会的妈妈,您也别太幸苦了。” “妈妈,您去哪上班啊?” 廖柏清把目光转向赵骁:“还是我工作的那个地方,人家老板比较急着用人,所以我就打算帮帮忙还能顺便赚点钱,不过也没多长时间,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廖柏清还是没把实话说出来,他们不需要知道真相,她不想给两个小孩多大的负担,这是她自己必须承担的事。 “好,我们一定会乖乖的!” 廖柏清吃着饭,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两个小孩今天回家时间和自己回来的时间一样,按平常来说,他们应该是比自己早多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樊樊,骁骁,你们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两人不知道怎么说,毕竟这件事是背着廖柏清来的,他们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况且还没稳定下来,也不想让她担心。 “妈,我们学校有大扫除,所以就忙了一会儿。” 赵骁听哥哥这么说,自然也就附和。 “对啊,今天可累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廖柏清早就已经摸透了两个小孩的心思,要是平常,赵骁不会这么积极应和的,不对劲,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说实话。” 见被识破,赵樊还是那副就是如此的样子,廖柏清只能把目光转向赵骁。 “骁骁,你说。” 完了,这不是一个世纪难题吗?堪比如果老婆和妈妈掉水里,先救谁?赵骁此刻只想说:“先救救我!” “我们给周围邻居帮了点忙,想要赚钱...。” 赵骁越说声音越小,他害怕赵樊就此不理他,也害怕廖柏清会责怪两人。 “你们帮乡亲们干活怎么能要钱呢?” “不是的,一开始我们也没要钱,是大娘说要给我们买冰淇淋吃,我们说想换成钱,就有了这个想法。” “好了,我不是怪你们,就是怕这样不太好,况且家里有妈妈呢,你们不需要这么卖力。” “我们也只是想帮妈妈分担一点。” 廖柏清抱着两小只,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两个小孩都被她教的很好,幸亏不是什么坏事,不然廖柏清不定要多担心呢,她现在特别害怕赵福的那些债主会找上来。 “谢谢你们,我的宝贝们。” 廖柏清抱着他们,待了一会儿,就到了离开的时间,虽然不舍,但生活所迫,只能离开。 “好了,我走了,你们要记住我说的,早点睡,不要乱跑,不要开门。” “知道啦,妈妈拜拜!” “拜拜。” 廖柏清走了以后,两个小孩还是决定继续做这种事,赵樊甚至想到了要找一份兼职工,这是村里,有的地方还没有那么多要求,所以想要尝试一下。 就这样决定了,两人也按廖柏清说的,开始休息。 虽然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但赵福的欠债一直是一个定时炸弹,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把这房子再一次燃烧。 20. 第 20 章 当然,赵骁和赵樊这两个小家伙也不会就这么消停,毕竟能帮点就是点,他们也不想成为廖柏清的负担,尤其是赵骁,现在的他就可以用寄人篱下来说,虽然廖柏清和赵樊对自己都特别好,但总感觉自己心里有愧,如果当初远离,是不是就不这样? 赵骁在心里这么想着,很是不踏实,他贪恋着两人的好,缺失的母爱和哥哥的关心,就好像一场梦一样,不晓得什么时候就会醒来。 赵骁伸出手,摩挲着赵樊的脸庞,很轻,仿佛泡沫一般,生怕一触就破。 片刻后,他还是收回了手,转身看着月光,很亮,是否能打在自己身上,没人能说得准,随后,他缓缓闭上眼睛,暂时不想那么多,活在当下就好。 他正这么想着,身后的人突然触碰了自己的肩膀,赵骁呼吸一滞,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紧紧闭着不敢睁开。 片刻后,以为已经过去了的赵骁逐渐放松下来,赵樊起身帮他盖上了被子并轻声说了句:“晚安。” 就这一声,使得赵骁更睡不着觉了,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这句“晚安。” 等到第二天,平常都是赵骁叫哥哥起床,这次自己反倒起的很早,不知道是因为想欣赏赵樊的睡颜,还是因为自己压根就没睡。 他跑到洗手间,果然看见了很大一个黑眼圈,这表情,和鬼一样。 没办法,只能收拾收拾,起码也不能带着这么个样子叫哥哥起床吧?会变成恐怖片的,他可不想本来是叫人起床结果变成吓晕过去。 完了以后,他急忙忙的跑到卧室,趴在床上,脸上全是那种不值钱的表情:“哥哥,该起床了。” 赵樊也不是有脾气的主,没说两句就起来了:“早上好。” “早啊,哥哥。” 接着又在赵樊耳边说了一些悄悄话,这反倒使得赵樊精神起来了,立马收拾着去了学校。 倒不是因为学校里面有什么,而是期待接下来的时间。 等到放学后,赵骁来到了和赵樊约定好的地点,像往常一样,他们手里还有几张票子,这些都是帮忙打扫还有帮小朋友跑腿得来的,蚂蚱虽小也是肉,总能凑个土豆钱。 “骁骁,要不你就别去了吧?” 赵樊的眼神里有些担忧,他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总不能让他跟着自己去赚钱吧? 而赵骁却眼神坚定,还带着一些生气,这事是自己求了赵樊很久了,怎么能现在说变卦就变卦,再说了,他也算家里的一份子,也想出一份力。 “哥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现在为什么又这么说,你是故意的吗?” 赵樊皱着眉,随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哥哥不是觉得你麻烦什么的,也不是故意不带你去,你还小。” 他就知道赵樊会这么说,知道他是真心为了自己好的,但一旦决定的事是不可能改变的,就算谁再怎么苦口婆心也是如此。 “可是,就算这样,难道哥哥不怕我回家再遇见什么危险吗?” 赵骁是懂得利用别人的心里防线的,他知道赵樊经历过之前的那些事就不敢放自己一个人胡闹,尤其是那个家,虽然现在的隐患没有了,但万一呢? “好吧,不过提前说好了,你要是累了或者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陪着你去。” 见对方松口,赵骁就知道自己的办法奏效了:“放心吧哥哥,我肯定不会捣乱的。” “那好吧。” 赵樊像往常一样牵着赵骁的手,今天他们要去的地方可不一般,那是所谓的大人才能去的地方,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奈何钱多啊。 这边,廖柏清今天已经提前和赵骁和赵樊说了今天会晚回来一段时间,让他们不用等着自己,没有了后顾之忧,那就更不用担心妈妈下班回来会看不见两人了。 来到了一片不算熟悉的环境中,漆黑一片,整个路边全是油污,伴着一些不怎么好闻的味道,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哥哥,我们要来的就是这个地方吗?” 小家伙显然是不怎么满意这个地方,与其说是工作的地方,不如说是垃圾堆,更符合形象不是吗? “嘘,看情况吧。” 赵樊显然也不怎么满意这里,就好像发霉的老鼠窝,顺便他还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这说明这里并不是两人了解的那么简单。 此时的廖柏清也在为新工作努力着,这是一个缝纫的地方,虽说现在没那么先进,但这应该是个大户人家,有新型的缝纫机,这也多亏了那时候的老板,为她介绍工作,毕竟就算她再怎么想让老板留下自己,夜间的人员也是有限的。 她不是没用过缝纫机,只是觉得这个新款的比较灵活,一开始还不那么好适应,但廖柏清是一次聪明女人,有些事一学就会,自然就能跟上别人的步伐。 赵骁和赵樊这里就没这么好了,原本是因为一个认识的叔叔,他在这里工作,经过他才能来这里,说是一些简单的工作,需要人帮忙送东西罢了,这个叔叔就是挨着赵骁家第二间的刘叔,平时对两个小孩也不错,也让他们帮忙干过活儿,听到了他们的需求也是好心,但人迟迟未到,这让两个小孩心里更加的不安。 没多久,黑色阴影里面出现了一个人,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起来很不好惹,凶神恶煞的,显然不是刘叔,赵樊立马把赵骁往身后揽,如果有什么危险,他可以先跑。 赵骁紧紧抓着赵樊的衣服,打量着面前的人。 男人从口袋里拿一支烟,点燃了起来,吐出烟圈,随后语气平淡,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们就是老刘叫来的人?” 赵樊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还是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 眼前的男人突然嗤笑了一声,轻蔑的语气响起:“就两个小毛孩儿?老刘那家伙到底怎么想的?” 两个小孩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并不是因为男人觉得老刘的眼光不好,而是那句“小毛孩儿” 他们可不想被人看轻,虽然看着确实是这样的,但谁还不是一个小大人呢? “我们才不是你说的什么小毛孩!” 赵骁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男人更加高兴了,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走过去,想要靠近这两个小家伙。 赵樊看着男人的靠近更加警惕了,他带着赵骁逐渐的后退,虽然动作放的很轻,但还是被男人看出来了。 “怎么了,我又不会吃了你们两个,既然我说了老刘,那你们应该知道我就是和你们对接的人吧。” 见对方还是不信,男人又继续说着:“刘春再,今年四十多了,家里也有一个小孩。” 男人说着老刘的基本信息,引导着两个小孩放下防备,他们本就是赚钱来的,这么防备,以后还怎么好合作啊? 赵骁和赵樊听着男人说着老刘的信息,戒备心也逐渐放下来。 “就算你说的是对的,你们不是要送东西吗?把东西给我们,告诉我们地址就可以了。” “行,那我把东西放在这,然后告诉你地址 。” 只见男人进了屋,拿出来一个箱子放到了地上:“这是贵重品,要轻拿轻放,你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左转走两家后右转,直走到尽头,然后左转,再走三家,找一个叫林婶的人,给她就行了。” 等男人说完,赵樊打量着面前的包裹,并不是特别大,应该不是很重,也不是什么液体或者粉类,应该不是什么危险品。 “知道了。” “你们送回来以后还有别的地方等着你们,你们俩应该跑的很快吧?” “那当然!” 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就搬着东西走了。 男人看他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转角处,转身准备回去继续工作,嘴里还不时的嘟囔着:“怪不得老刘说的那么便宜,原来是两个小孩子啊。” 说完还摇摇头,逐渐消失在黑暗里。 赵骁紧紧跟在赵樊的身后,拉着他的衣角:“哥哥,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赵樊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和自己想的是一样的,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结束了,这份钱,是他们自己想赚的。 即使这样,身为哥哥的他还是安慰到:“好了,既然那个男人说了刘叔叔的信息,说明他们就是认识的,况且,他也没把咱们怎么样,目前看来是没事的。” “好吧...那这个箱子是什么啊?不会是炸弹什么的吧,就像那种危险品一样。” 赵骁虽然没有真正见到过,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在电视上面看过。 这可把赵樊逗笑了:“你这小脑瓜里装的都是什么?咱们这里怎么可能有什么炸弹,你以为是演电影还是写啊?这里面我掂量了掂量,不像是什么危险的担心,可以不用担心。” “那我们岂不是就可以赚钱了?” 赵骁的眼里迸射出了光芒,这是他们本来的目的,当然会为了这个高兴了。 到了林婶家,把东西送给了她,林婶出来的时候,看见是两个小孩子,还有些诧异,随后又重新开始正视他们:“你们两个真乖啊,把东西给我就行了。” 林婶伸手接过包裹,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两个人的脑袋,又掏出钱来给他们:“这个是报酬,你们回去给他们就好了。”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把钱还给了男人,男人从里面抽出七块钱给了两人,这,便是他们的跑腿费。 接着,又忙活了好一阵才结束,回去的时候夜已经黑了,幸亏廖柏清还没回家,不然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赵樊拿着钱,牵着赵骁的手,往家里走去,屋很黑,但两人却丝毫没有害怕,因为对方就在自己的身边,况且,今天的收获不小。 “骁骁,这些钱怎么来的不能实话告诉妈妈,知道吗?” 赵骁是个聪明孩子,他知道告诉了妈妈,她就会担心,自然不会多嘴。 “那哥哥,我们要怎么说啊?” “就说帮老师,同学还有邻居婶婶们做来的。” “这么多,妈妈会信吗?” 说实话,赵樊虽然和廖柏清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但这种事还是第一次,自己也摸不清她的脾气,也不清楚这拙劣的话能不能说的过去。 “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只能这样了。” “好吧。” 两人内心又激动又紧张的等着廖柏清回来。 突然,门口出来了动静,赵骁欣喜的准备去迎接她,但走到了门口却不是这样的,门口的黑影不是女人。 21. 第 21 章 “妈妈?” 赵骁试探性的朝门口喊去,这时候赵樊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一般来说,廖柏清都是在到家的那一瞬间就要询问两个小家伙的状态的,就算她这次疏忽了,也不可能连赵骁在叫她都不理会啊。 “哥哥?” 赵骁回过头看着赵樊,他的心里也有着些许疑问。 赵樊上前一步,门外的声音并没有消失,说明院子里确实是有人在的,究竟是谁也应该出个声吧?难不成是贼?可是如果是贼,看见屋子里的灯以及赵骁的声音就应该离开了,并不会就此停留,甚至是逼近。 觉察到了不对后,两人开始往后面渐渐退去,并把门的锁轻轻上上了。 “哥哥,院子里到底是谁?” 赵樊也很是疑惑,现在外面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清来人到底是谁,再加上他们也不说话,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接着,赵樊环顾四周寻找着可以逃跑的路线,万一真的是什么不良人员,他们也好有一个应对措施。 “嘘,不要说话。” 虽然开灯和赵骁刚才的叫喊已经暴露了屋里有人的事实,但是什么人,岁数多大以及有几个,外面的人并不知道,这个可以利用一番,如果能让他们知难而退也是好的。 “哥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赵骁配合式的放低了音量,尽量不让门外的人听清。 “他们既然听见了你的声音却没有立刻离开,说明他们肯定还有别的目的,我们第一要做的就是保命,其他的都不重要。” 赵樊说着,拉着赵骁的手去到了厨房,拿了一把小刀,用来保命,接着进到了卧室里锁上门,把自己能推动的东西堵到门口,就这样静静的等待外面的人接下来的动作。 夜深人静,带着几丝微风吹动窗户的声音,赵骁和赵樊却因为这安静而心跳不止,就像上岸的鱼,仅靠一口水再不断喘息着。 声音响起了,似是门外的人在交谈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声音戛然而止,只听见撞门的声音,是客厅的门,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大,门外的人愈发猖狂,就好像这本就是他们的地盘一样。 见踹不动,门外的男人大喊着:“赵福!你欠的钱该还了!”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刹那,仿佛把赵骁重新拉回了那个地狱一样的日子,他的身子猛然一颤,那些不好的记忆如洪水般涌来,让人窒息的喘不过气来。 正在观察门口男人们情况的赵樊感受到了手心里微微出汗的赵骁,还带着一丝如果不仔细摸就发现不了的颤抖。 他的视线离开从卧室紧闭的大门上移开,看向了旁边的赵骁,只见他双目无神,脸似乎开始慢慢变白,是一种惨败,身子微微颤抖着,就好像面前有什么怪兽一般。 赵樊这下根本没心情去关系门外的事了,一把搂住赵骁:“没事的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骁骁,你看看我,现在已经都过去了,可以不用再担心了,以后有我保护你了。” 赵骁的神在赵樊抱住他的那一刻,被那香味包裹着的瞬间终于回过来了:“哥,对,我还有哥哥,已经都过去了。” 赵骁回抱住他,他身上的香味就像定心丸,让赵骁不由自主的靠近,并逐渐安下心来。 “好了好了...” 话还没说完,门外似乎就已经被突破了,男人的脚步声在客厅里不断回响,赵樊只好暂时放开赵骁,重新拿起那微不足道的小刀,企图挡住一切。 赵骁重新握住了他的手,刚才的情绪已经很好的被赵樊安抚,重新想起两人现在的遭遇,他的心又重新紧张起来。 “怎么没人?!” 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不断回响,另一个男人搭话:“找!就算找个底朝天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随后就是乱翻东西的声音,他们似乎在找着什么,但是应该是没找到,脚步声愈发沉重,看得出来这个人很是生气。 没一会儿,声音停止了,不知道门外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他们没有找到东西就离开了吗?不太可能,他们这一次绝对不可能就那么轻易的离开,卧室的门还是不能开,不然就危险了。 门外的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对着另一个人使了使眼色,那人立刻心领神会,直接走到房门门口。 赵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一定程度,居然停下了,很久都没动静,难不成他们已经走了? 正这样想着,卧室的门开始被疯狂的“攻击”,震得门都微微颤抖,乡下的门大多都是木门,没那么结实,即使上了锁,也有一部分可能会碎,但好在他们已经把有重量的东西搬到门口挡住,使得它没那么轻易就被破坏掉,现在他们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廖柏清什么时候回来。 门外的男人折腾了好一会儿,见实在是打不开,就把目光放到了卧室的其他地方,俗话说,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不,窗户比门更加好突破。 赵骁听着动静没有了,他的心始终没有放下,外面的男人是有目的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时,他也想到了窗户,回头一看,一个人影果然出现在那,他立刻放下了握着赵樊的手,跑到窗户边上想要阻挡。 “骁骁,你去哪?!” 赵樊见手空落落的,本就紧张的他肯定不能允许赵骁现在乱跑。 虽说窗户已经上锁了,但毕竟是玻璃制品,很容易砸破,可他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看见了门外的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黝黑粗糙,还有刀疤的脸,屋内的光以及赵骁脑袋的阴影衬得男人更加凶狠可怕,这张脸就好像赵福,就像他在每个黑夜,对自己拳打脚踢时的神情,没有一丝生气,全是狠戾。 他显然又被吓到了,呆呆的愣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回应,还是赵樊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骁骁!小心啊!” 赵骁回过神,那男人以及朝着玻璃蓄力,一拳打破,虽然流了点血,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就好像经常干这种事一样,已经习以为常。 已经来不及了,男人顺势拽住了赵骁的衣领,把他像小鸡仔一样拽起来,血也蹭到了他的白色校服上。 赵骁剧烈挣扎着,但奈何他还是个孩子,力气根本就没有这些成年人大,折腾了半天还是没有用。 本就密切关注赵骁的赵樊看见这个场景肯定待不住了,想也没想就拿着小刀过去了。 “你!把他放开,我来给你当人质!” 不料男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你给我当人质?我怎么知道我放开的时候你会不会主动来到我手上?小朋友,这种电影里的情节还是少演吧!” 男人的话把另一个男人逗笑了,笑声回荡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但赵樊和赵骁根本就不觉得好笑,现在的形势对他们很不利。 见计划行不通,赵樊也不打算跟他们谈什么了,直接拿起刀开始威胁,他握着刀的手很坚决,没有一丝胆怯,但并没有给经常经历这种事的男人们造成多大的威胁。 就在这时,赵骁看准时机咬上了男人的手,男人吃痛,一把把他扔掉了。 赵骁顺着男人的力道倒在了地上,摔了一下。 赵樊看他被摔在地上,也不顾着威胁男人了,跑过去扶着赵骁,检查了一番,好在是没什么事。 男人这边失利了,但另一个男人已经突破了门口的杂物,门逐渐被打开,男人们走了进来。 赵骁和赵樊退到了角落,这时候和他们斗不是明智之举,只能静观其变,减少自己的损失。 男人们走到两人目前,灯打在他身上,落下一片阴影。 “我们呢,也没打算伤害小孩子,这里应该是赵福家吧?” 赵樊点了点头,即使说不是,这些人有备而来怎么可能相信。 “我们是他的债主,他在场子借了钱,现在还没还上,既然这是他家,把他叫出来!我可以保证不伤害你们。” “他已经不在了。” “不在?什么意思?” “你们没听说过吗?有一场大火,他在大火中没了。” 男人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谁知道你这小鬼说的真的假的。” “你们可以去警察局,他的档案在里面。” 见赵樊不像撒谎的样子,男人的心沉了下去。 片刻后,重新开口:“你们是他的什么?我看你是新面孔啊,我只认识他。” 说着,男人伸出手指了指在赵樊怀里的赵骁。 “我确实不是,我们是重组家庭,他现在也不是,他是我的家人。” 男人嗤笑一声:“哟呵,是吗?不管怎样,你们是赵福的家人,那这笔钱就得你们还!” 男人的态度又强硬了起来,像是要占领地盘的鬣狗。 “我们拿不出那么多的……” 话还没说完,门口再次出现声音:“骁骁,樊樊,我回来了。” 是廖柏清,她什么时候回来不行,非要现在回来?可通知她也已经太迟了。 她进到屋里,看到了这一情况,男人们也同样盯着她。 “你们,你们是谁?” 一个男人走过去,一把抓住她,廖柏清想要挣脱,却被推搡着和两个小孩坐到了一起。 “赵福,你认识吧?” “我认识,之前我们办过事,你们是…?” 男人又把他们来的目的重新说了一遍,廖柏清了然于心,她虽然已经借过一部分钱,但是这根本就不够赵福的窟窿。 “就这点?” 男人不屑的声音说出,但也没办法,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 “我们这,还有一点。” 赵樊拿出来今天自己赚到的那点钱,交到了他的手里。 廖柏清看见钱,很是疑惑,还有些隐隐的担心。 “行吧,那你们就每个月还钱吧!记住,如果不还,我们还是回来的。” 廖柏清紧紧抱着两个孩子,重重的点头,男人们终于是满意的离开,只留下母子三人。 屋里被翻的到处都是,他们现在就好像被打劫了一样,原本攒的钱也没有了,两个小孩的学费也没有了,好过的日子一点盼头都没有了,但有什么办法呢,生活还要继续,他们不是孤身一人。 整理好衣服,廖柏清把他们两个拉起来,家里收拾干净以后,开始打起来主意,她想知道这个钱是怎么来的,也想知道在她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22. 第 22 章 廖柏清看着两人低着头的样子,显然,他们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们。 “钱…。” 还没等廖柏清说什么,赵樊就急忙开口:“妈,钱是我们帮邻居干活赚的,攒了一点。” 说着,还悄悄拽了拽赵骁的衣角,赵骁感觉到的瞬间就心领神会:“对啊,妈妈,我们没做什么坏事。” 但这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廖柏清的法眼,她知道光凭两个小孩子不会有那么多钱,即使是邻居们好心给他们那么多钱,他们这样的孩子也绝对不会收的。 但她还是淡然开口:“我知道你们没有做什么坏事,妈妈相信你们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这么多钱,你们不会平白无故变出来,我只是想知道它的来源,并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两人一听廖柏清这么说,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戳穿,至于廖柏清没有直截了当的跟他们说骗人之类的,就是在给他们台阶下,希望这话不是她要求全盘托出而是他们愿意主动承认。 “妈妈,你真的不怪我们吗?” 赵骁试探性的问到,赵樊也索性不再继续,谎言一旦开始就需要不断的谎言去铺垫,谎言多了就会变成一个连自己也不清楚的无头苍蝇,落入谎言的蛛网中,只能消耗殆尽。 廖柏清见他们愿意说,心里也是很高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当然,话一旦说出口就要负责。” 赵樊和赵骁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坦然了:“这钱确实是帮忙得来的,但也有之前攒的,不过今天我们确实接了个活儿。” 接着,廖柏清则听着两个小孩绘声绘色的讲着他们遇见叔叔并送货的事。 “原来是这样。” 刘叔这个人,廖柏清也认识,确实是一个好人,但他们年纪还小,就这样到处乱跑也不是个事。 “妈妈呢,理解你们的想法,你们确实为了这个家在不断尽最大的努力,我也为你们感到骄傲,你们有这个想法是好的,说明作为家里的一份子,你们真的用了心,樊樊作为哥哥,保护弟弟,骁骁作为弟弟,陪着哥哥,你们都是很勇敢的孩子,但是你们年龄还小,这种事遇见的人会有很多,你们目前还没有能保护自己,甚至是保护对方的能力,所以我担心也正常,这种事以后就不要继续了,答应妈妈,好吗?” 廖柏清说完这些话,赵樊还想继续说什么,但他明白廖柏清的性格,如果是她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况且,这件事确实是背着她做的,一开始就知道她会担心,现在被发现了就更没有理由继续了。 “知道了,妈妈。” “骁骁呢?” 赵骁看了看廖柏清又看了看赵樊,见赵樊这么说,他当然也就附和着:“我们不会继续了,原谅我们吧,妈妈,因为我才让哥哥,您要罚就罚我。” 廖柏清看着这孩子,很是心疼,她不知道赵骁曾经经历过什么,但她希望以后不要这样了,刚要上前把他拉过来就听见赵樊的声音。 “才不是!是因为我,是我想的,不关他的事,他也是我拖累的,您要罚就罚我,骁骁还小。” 廖柏清看着两人这样,心里很是欣慰,拉着两人的手拽到了身前:“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你们都是最棒的孩子。” 三双手重叠的瞬间是数不清的温暖,三个身影靠在一起是最有稳定性的,他们彼此支撑,立在地上,那才叫一个家。 不过,现在他们确实面临一个问题,就是还钱,赵福欠的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他一开始借的很少,但这社会,那些人说什么是什么,根本就不会听别人的感觉。 廖柏清皱起了眉头,显然她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就凑够这么多钱,至少近几个月不会,这可是一个难事。 “妈妈,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刚经历过这些事,心情不好是应该的,但廖柏清也只是淡然微笑,她只希望让他们理解为担心那些人做出什么事,而不是钱的问题,她不能让这两个小孩继续下去了。 “没,只是今天有一点被吓到了,以后再遇见这种事,一定要告诉妈妈好吗?” 话已经说开了,赵骁和赵樊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性,顺势就答应了她:“当然,我们不会再继续了,妈妈。” 说着,赵骁率先走上去抱住了她的身体,安慰她被吓到的心灵,看到此情此景,赵樊也走了过去,和他们依靠在一起。 是啊,怀抱是温暖的,只要都在一起,就算有什么天大的事又如何呢? 安抚好两个小孩以后,把家里收拾干净,日子还得像往常一样过下去,太阳不会因为谁就不升起。 廖柏清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从自己藏着的保险柜里拿出爸妈当初给的几千块钱,可是仅仅靠这一点,显然是不够的,但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明天只能和老板提前索要工资了,她心里这么想着,虽然无奈,但目前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给她钱了。 躺在床上的赵骁一直背对着赵樊,这是他第一次不愿意看见哥哥的身影。 赵樊也没睡,经过这件事以后,谁还能那么心安理得的睡觉,他看着赵骁的背影,他清楚,他明白,赵骁并不是讨厌他了,而是怕拖累他。 但真正把你当一家人,是不会这样的,他只是望着赵骁的背影,他知道他现在一定没睡,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自己过多的干涉也只会适得其反,倒不如让他想清楚。 赵樊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他不知道该怎么给赵骁足够的安全感,他现在就像深海的鱼,漫无目的的漂浮着,不睁开眼睛怎么能好好看世界。 赵骁望着窗口的月亮,没觉得有漂亮,赏月是那些有闲心的人做的,像他这样的人,只能生活在黑暗中,倒不如一开始就离他们远远的,果然接近赵福,接近赵家,接近自己,就会被拖下水,自己就是一个会给别人带来不幸的东西。 现在已经无济于事了,后悔是来不及了,倘若搬走呢?又能逃到哪去?现在既然我一个人离开,他们也不会放过妈妈和哥哥的。 如果当初自己不那么贪心,能告诉他们趁早远离这个深渊,以后的事会不会就不会发生。 他闭上了眼睛,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心里藏了太多事,怎么可能睡的踏实。 第二天,廖柏清早早起来,还抽空给他们俩做个一份早餐,她也想了很多,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太过粗心,根本没发现两个小孩的这番想法,看来今后要更加去关注了。 拿上了自己的证件和存折,套上外套,离开前看了一眼这个房子,随后像是下定决心般离开。 等她走了,赵樊和赵骁也从屋里探出头来。 “哥哥,妈妈拿着东西去干嘛啊?” 赵樊望着门口廖柏清离去的方向,他也不晓得,就算直接问,廖柏清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知道,好了,收拾收拾该去学校了。” 赵骁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作罢。 吃着廖柏清给他们做的早饭,赵骁还是忍不住问道:“哥哥,我们没有赚钱的地方了,但是昨天晚上那些人……。” 赵骁虽然没有说完,但赵樊也是知道他的意思的,仅靠廖柏清一个人肯定没那么多的积蓄,她先要照顾家里,还要交学费,仅靠一个人支撑着家里勉强度日,赵骁也是一番好意,他也想能出力就出力。 “既然妈妈不让我们多管,就那样吧。” “可是……。” “骁骁,快吃吧。” 随即,自己则开始吃饭,赵骁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那点意思也只能压下去了。 路上,赵骁虽然牵着赵樊的手,但也感觉不到他的想法,一路心不在焉的。 “好了,放学我还在那里等你,知道吗?” 赵骁抬头看着他:“知道了,哥哥再见。” “嗯,进去吧。” 赵樊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开。 他身为哥哥要考虑的远比赵骁多,廖柏清不希望他们继续,那就没办法,但他不可能就此作罢,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他必须要挺身而出。 晚上,廖柏清回到了家,她在等待,看看两个小孩是否像她承诺的那样,不再继续那样危险的事儿。 等着等着,两个身影从门口出现,距离越来越近。 “你们回来了,累吗?” 赵樊和赵骁放下书包,异口同声的说道:“不累。” “妈,你早上出去是干什么了?” 既然被看见了,她索性也就不隐瞒了:“我和老板请了一会儿假,拿着存折去取钱了,还顺便和认识的人借了点,勉强能还上一部分,他们暂时不会来了。” “那就好。” “好了,你们饿了吧,快点吃饭吧。” 廖柏清招呼着两个小孩。 她尽量把话说的轻松一点,让孩子跟着掺和这些烦心事,没什么必要。 吃完饭后,赵樊支开了赵骁,让他去做作业,他虽然疑惑,但也是听赵樊的话的,所以二话没说就去了。 来到厨房,赵樊拿起了水池里的盘子,和旁边的廖柏清低声说着什么,就像怕谁听见一样。 说着说着,廖柏清就激动了起来:“不行,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钱的事我来安排,不用你们操心,你就踏踏实实的,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但赵樊很是冷静,就好像已经料到了她的态度:“妈,我知道,但我不是和你商量,我很希望您能答应我,这是我唯一求您的事。” 廖柏清看他认真的样子,从她的印象里,赵樊一直是那个懂事的孩子,从小到大,自从知道自己身边只有妈妈一个人,就更甚了,他现在如此如此恳求,想必也是考虑了很久,他的想法一旦决定就很难改变。 “樊樊,妈妈只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 随即,廖柏清就离开了厨房,回到了卧室,赵樊知道自己也是有点冲动,可能会让廖柏清对自己失望,但这也只是没办法。 他回过头,重新洗着水池里的盘子,池子里的水变多了。 赵骁贴着门,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但也能感受到情绪,他们两个似乎在为了某事争辩,如果没有自己,他们是不是也能和睦相处。 听着外面没了动静,赵骁也转身,只是步伐略显凝重,就算是要把自己送走,他也毫无怨言,回到了桌子上,写上作业,心里却是那般烦躁。 23. 第 23 章 回到了房间,赵樊看着还在写作业的赵骁,心里一阵欣慰,同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赵骁是个聪明的孩子,交给他肯定没问题。 “还写呢?” “嗯,写完了,只是在预习新的课文。” 赵骁没有回头,他不知道从争吵后回来的赵樊还对他有没有好脸色。 赵樊凑到了他的身后:“看得懂吗?” 赵骁感受自己身后的温度,并被这温度逐渐包围的感觉,就算让他经历无数次,他也还是会紧张,这种紧张是想要更加贴进的紧张。 “能……能看懂。” 背对着赵樊,看不清他的表情,同样,赵樊也看不清自己的,看着赵骁的后脑勺,他确实是个可塑之才。 “也别太累了,早点休息吧?” “好…我这就收拾。” 把东西全部装进书包,那种感觉还没有消失,他又开始紧张了,转身的瞬间,脚磕到了桌角,这就是传说中的角对角互补吗? “嘶……。” “怎么了?” 赵骁忍着疼痛,幸亏没叫出来,脸上露出了不那么和谐的微笑:“我没事,跟桌子较劲呢。” 赵樊忍着笑意,拉着他坐到了床上,拿出医疗包:“那你还真是勇士呢,和桌子较劲。” 赵骁全是被拆穿的尴尬,脸都红了,果然,什么都代替不了少年年少时的脸红。 赵樊的动作轻柔,就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小心,冰凉的触感袭来,让赵骁忍不住的缩了一下,正值秋冬,天气已经很凉了。 赵骁看着上着药的赵樊,心里想的却是:这么温柔的人,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能体会他的温柔了。 赵骁想到这里,忍着泪不流出,但还是红了眼眶。 赵樊并没有抬头看他,只是能感受到:“很疼吗?” “没有。” 赵骁把头埋的很低,尽量不暴露自己的情绪,声音却有些闷。 但赵樊动作放的更轻了。 两个人同时低着头,谁也没有看谁,时间在无法言说的爱意中度过,直到赵樊收手。 “好了,这几天都要涂药,有点肿。” “知道了,谢谢哥哥。” 说完的赵骁立马飞奔到床上,躲进被子里,像是逃避什么似的。 赵樊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把东西放回去后,躺到了另一侧,望着天花板,他已经想好了,侧头看着赵骁的后脑勺,嗤笑一声,但是很轻,似乎每次赵骁都是后脑勺对着他,心情变好了不少,他侧过身,一直看着那小小身影,不知不觉睡着了。 赵骁听着沉缓的呼吸声,就知道身后的人已经睡着了,他抓着被子的手逐渐放松,扭头看了一眼赵樊,而后,轻轻转身。 “哥…我爱你。” 眼泪顺着眼角,滴进了另一个眼眶里,他却没有感觉,凑近亲了亲他的手心后,把身子转了回来。 一夜无梦,天气好得很,虽然最近天气凉飕飕的,但出现太阳,就会给人们带来好心情。 “骁骁,起来了。” 赵樊推搡着他的身体,赵骁逐渐睁开眼睛,心里却没有那么开心,但还是微笑着说:“早啊,哥。” 如往常一样,吃过早饭,赵骁牵着赵樊的手走向学校,虽然他已经长大,但还是留下了这个习惯,他已经12了,赵樊也已经15了。 “好了,记得,还是老地方。” “嗯。” 这样的天气,松开了的手,就连余温都不留。 赵骁望着自己的手心,攥不住的。 已经到了初中,课务繁忙,最近都是赵骁等着自己,今天,赵樊以为会如往常一般,他满心欢喜的往门口走去,在老地方并没有看见赵骁。 “骁骁?” 赵樊虽是疑惑,但还是静静的等待,目光不时的扫向路过的人群,赵骁也许被什么事耽搁了,又或许是躲在哪吓他呢,他只能往好的地方想。 过了一会儿,天逐渐暗淡了下来,赵樊终于坐不住了,大步走向了赵骁的教室,可等到的是已经上锁的大门,他的目光朝里看去,并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察觉到不对的他,立马冲出教学楼,来到保安室给赵骁的班主任打了电话。 “老师,您好,我是赵骁的哥哥,他已经回家了吗?” “嗯,今天是我们都是正常时间放学的,我还看着他们走来着。” “麻烦您了。” “诶…。” 还没等老师说完话,赵樊就已经挂断了,这下好了,既然赵骁早就放学了,他为什么不等自己呢? 赵樊来不及想,背着书包狂奔回家,他一定是忘了……,可是他不会忘……,这两个想法一直在赵樊的脑子里像铃声一样挥之不去。 回到家,屋里依然亮起了灯,赵樊松了口气,步子也慢了下来,他试探性的开口:“骁骁?” 门开了,出现的不是赵骁,而是廖柏清,她温柔如风:“樊樊,你们回来了…,骁骁呢?” “他没回来了吗?!” 赵樊显然是情绪激动了,这不是他所想要的。 “屋里只有我……,你们没在一起吗?” 廖柏清也开始着急起来。 “没,算了,我去我们总去的地方找找他吧。” 把书包一扔,赵樊就以最快的速度朝外跑去,像一阵风。 廖柏清赶忙追到门口,看到的也只是他的背影,她已经能猜出来大概了,所以也朝着那个地方寻找:“樊樊,等等我。” 赵樊去了他们常去的游乐场,走到了曾经躲避赵福的滑滑梯房子:“骁骁,你最喜欢和哥哥玩捉迷藏了不是吗?哥哥认输,你出来吧。”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回应,他来不及失望,只能朝着下一个地点前进,这一路还不停的喊着:“赵骁…赵骁!” 周围的邻居看他这样,也从房子里出来朝外望去,看见跟在身后的廖柏清开始询问才知道是赵骁不见了,好心的邻居们都开始寻找起来。 赵樊回到了老房子那里,赵骁说过这里很漂亮的,一定会来这里看看,他绕了一圈,房子已经上锁,只能爬墙了,试探性的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可是,时间不等人,他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万一,是那天上门催债的人就麻烦了,赵樊连细想都不敢,额头因为不断的跑步涌出汗水。 气息也有些不稳,可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就算让他跑断腿也来不及。 赵骁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就算没有别人,他也可以独自去往各个地方,可现在,他没有手机,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找一个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 不行,这样盲目的跑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于是他又重新打给老师,想问赵骁有留下什么吗? “他……对了!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游进大海的鱼,是会觉得自由还是觉得属于自己的鱼缸比它好。” “为什么?” 赵樊茫然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走是早就计划好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只觉得是一句玩笑话,还总觉得赵骁这个孩子像个小大人一样,想的很多,但仔细想想,他确实考虑的比其他人多。” “我知道 ……。” 赵樊何尝不了解他呢?即使他们没相处几年,即使有些时候,赵骁并不会直接说出口,即使自己总劝他不要想那么多。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是我总让他等我…。” 赵樊低下头,眼泪流了下来,他却感觉不到,伤心只是一种情绪罢了。 “难不成他是因为听见自己昨天的话了?” 赵樊在心里这么想着,如果是这样,那赵骁就误会了,不过归根到底还是怪自己,如果亲自跟他说清楚的话,如果没有一丝隔阂的话,可惜没如果。 “等一下!大海……。” 他们这里,是个不大的小村子,虽然没有海,但是有河,挨着公交车站,如果赵骁真的想离开,肯定是要越走越远,他最后肯定会看一次河,想当初,他们还在河里玩耍过。 从这里到河边不远,走小路就更近了,赵樊有了这想法以后,立马实行,只见他朝着河边开始奔跑。 在他身后的廖柏清和村民们,看见他着急的样子,没办法,也只能跟上去,夜深了,赵樊一个人行动也不安全。 “樊樊!等等妈妈。” 赵樊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依赵骁的性子,他不舍得离开的话就会在河边吹吹风,然后决定,这是离公交站最近的选择。 河边全是石头,公交站庞有路灯,灯光泛黄,在河边有一排栏杆,以防有人下河游泳淹噶。 在那河边,站着一个身影,眼神深邃,望着河的另一边,就像无尽头一样,夜风袭来,吹得人更加清醒。 赵樊不用细看就知道那是谁,他狂奔过去以至于都忘记了呼喊,只见他单手撑着翻过栏杆,跳下去接着跑。 他的脚步声惊动了前方的人,就在赵骁刚要回头的时候,后背贴上了东西,还带着一股推力感。 “为什么走……?” 赵樊闷闷的声音响起,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不让身前的人发现自己脆弱的一面。 “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良久的沉默,只是在为赵樊缓解情绪做准备。 廖柏清看着离着很远的两人,并没有过去,她知道,接下来是他们两个的时间。 等到赵樊的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赵骁转过身,把他的头抬起来:“哥,怎么哭……。” 还没等到赵骁说完,赵樊一把攥着他的手腕,歇斯底里的喊着:“为什么要离开!” 赵骁被他吓到了,抬眼看见了眼眶泛红的赵樊,情绪激动的他,眼睛又开始泛泪,这还是赵樊第一次对自己发脾气。 “我……。” “我求你…不要走。” 赵樊的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让赵骁浑身打颤。 “哥,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你说呢!什么海啊,鱼啊,你一辈子就只能活在鱼缸里,一辈子只能留在我们家!做我的家人,我的弟弟,我的……骁骁。” “哥,你知道了?” 赵骁不敢看他的眼睛,说出的那句话也是有心无心,更像是一句自问自答。 “当然!你这么文艺,怎么不去当青年!你怎么写作文那么烂!你怎么……能不要我和妈。” “对不起。” 赵樊看着眼前的“小布丁”,他还能说什么,回来了就好,他伸出手试探的抱住了赵骁:“回来了就好。” “我不会了,哥。” “你要是再不吭声的走一次,我就一辈子不见你。” 赵骁刚听见的一瞬间就觉得哽咽,一辈子不见赵樊,比杀了他还难受:“不走了。” 24. 第 24 章 “什么?!我不同意!” 房间里传出赵骁略带嘶吼的声音。 “我已经决定了,况且这不是你想不想,同不同意,也不关你的事。” 赵骁冲动的跑过去抓住赵樊的手腕,他没挣脱,也没动弹,但心意亦是如此,改变不了了。 廖柏清听着屋里的情况,也不知道说什么,从河边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回来的路上,两人什么都没说,谁也不舍得开口,只是赵樊说自己能处理好,她才会让两个人进屋谈谈,但目前看来,没什么好的进展。 她不能就这么看下去了,必须要做点什么。 廖柏清缓慢的打开了房门,房门微动的声音打破了屋里尴尬到不行的氛围。 “妈。” 赵樊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廖柏清,眼神里却还是那种“我能处理好的决绝”。 而赵骁看见她,仿佛看见了一丝希望,松开拉着赵樊的手,走到了廖柏清的身边。 “妈,你劝劝哥,他要退学!” 廖柏清不似赵骁那般急躁,只是神情也带着些许的淡漠和惋惜。 “您知道了?” 赵骁颤抖着声音,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了几下。 “原来只有我不知道?那我还不如直接消失!凭什么?凭什么要自作主张的为了我放弃了你自己的学业,我什么都不是啊!” 赵骁歇斯底里的吼叫,仿佛失去的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也许是的,相比于他不能继续和赵樊他们生活,他更希望没了自己,他们能更好的活着。 赵樊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直站着不动的他走上前,给了赵骁一巴掌,这是他第一次打了心爱的弟弟。 这动作把在场的廖柏清都震惊了,在她印象里,赵樊是一个温和的男孩,对于自己珍爱的赵骁,是更不可能下手的。 赵骁也懵了,捂着自己被打的那半边脸,没有疼痛,只是大脑的无限宕机,他没想到会来这么一招,也停止了嘶吼和哭泣。 “你不是没用的人,你是我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如果以后你再说这些话,我不止打你一次,我打到你清醒为止。” 说完这句话,赵樊就后悔了,再怎么冲动也不能直接下手去打一个小孩子啊。 赵骁还捂着那张脸,他的皮肤很白,就算赵樊没用力,也透了红。 赵骁根本无法消化自己知道的这一切,包括,自己遇上赵樊,成为家人,想要离开他们,和现在居然为了自己退学,以及这一巴掌。 如果,这一切是梦就好了,翻身醒来,感慨一句:“这做的什么梦?”,然后继续沉浸在另一场梦中。 “反正……我不会同意的。” 没多久,赵骁蹦出这么一句话,声音很低,但足以让在场的两人都听见。 说完,赵骁就跑出了家。 “喂!你是兔子吗!怎么又跑!” 赵樊急忙追了上去,可天已经黑了,村里的路灯是黄晕的,根本照不到哪。 “赵骁!你给我出来!” 赵骁躲在了一间房子的侧面,只要他来,他就绕到另一侧,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 “赵骁!赵骁……。” 声音渐行渐远,赵骁在松了口气的同时,眼泪也掉了下来,混在土地里,显得颜色更深了。 他起身,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早晚会被发现,这次出来,他不想走了,只是想出来消化一下那些东西,他感觉脑子要炸了。 他去了和赵樊经常去的游乐场,在小房子里坐了下来。 这个小房子之前还能放下他们两个人,现在,仅仅自己一个人就快放不下了,如果,能和赵樊一直活在这么个蘑菇屋里,是不是也挺幸福的,但现实就是现实。 赵骁掏出了衣服里的奶片,这是他们最爱吃的东西,甜而不腻,说白了就是小卖铺里最便宜的,含了一个在嘴里,甜蜜的滋味并没有掩盖内心的苦涩,他将奶片放了起来,将头埋到胳膊里,逐渐湿润。 就算赵樊不说,赵骁也会知道,他学习那么好,退学是因为什么。 赵骁扭过头,呼吸有点不畅,看着小房子的一角,想起了刚才赵樊对自己说的话。 “我等到初中毕业就不上了。” “为什么?别开玩笑了,哥。” “我没和你开玩笑,反正就还有一年多,很快的,我就是单纯的不想上了,没别的。” “可是,这不是玩笑,怎么能你说不上了就不上了?” “反正已经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了,不是吗?接下来的时间我想做我的事。” “那是你想做的事吗?!” “我就是想赚钱,上学没什么意思,到头来还不是走了找工作这条路。” “可是……。” “没有可是,我已经决定好了,你就别管了。” 剩下的就是刚才廖柏清听到的了,不管怎么说,自己一定要尽全力的去制止,就算有一个人要放弃学习的机会那个人也不会是赵樊。 赵骁再一次把头埋了进去,闷声的说道:“原来那天和妈妈说的是这些…。” 同样,他也觉得很好笑,居然误会了赵樊和妈妈的话,还以为他们要把自己送走,果然,内心邪恶的人是自己,他凭什么把别人想的那么坏。 想到这里,还浪费赵樊担心,他心里更不好受了,刚要往自己脸上再填一巴掌的时候,赵樊拉住了他的手腕。 “哥……,你怎么找到我的?” 赵樊粗喘着,显然是不停跑动造成的。 “我不是说过吗?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因为你是我的。” 赵骁脸上的泪痕渐渐干了,却出现了一些淡粉色。 “我不在的时候,你又打了自己几巴掌?” “没……还没来得及打呢。” “那就别打了,跟我回家,我打你。” 赵骁吞咽了一下,脚步不自觉的就跟他走了,就像自己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赵樊一直没放开他的手,感觉到冷风,把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他对他,终究是心软。 回到家,廖柏清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可受不了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刺激,这震撼程度甚至比那天晚上那些男人来,还更甚。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没有责怪,没有不耐烦,只是简短的感情,而赵樊从刚才把自己带回来,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了。 “洗洗手,吃饭吧。” 走到餐桌前,吃着热乎的汤面和菜,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好温暖,不似刚才的小房子,只有自己,反倒显得孤僻了。 吃完饭,赵骁扭头看了一眼在厨房里洗碗的赵樊,他还是不愿与自己多说一句话,这和往常的餐桌不一样,平常自己都会和他说个不停,甚至偶尔还会被警告,可现在,终究是没话说了吗? 赵骁带着落魄的身影进了屋,赵樊看着他的身影,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敲门声响起。 “谁?” “我。” “哥,你什么时间进你的屋这么小心翼翼了?” 赵樊有一瞬间愣住了,对啊,这也是他的房间,可现在,他竟然敲了不该敲的门。 赵骁虽然语气轻快,但心里却不好受,他这是想疏远他了。 赵樊打开门,步伐缓慢的走到了赵骁的身边,他坐在床上,腿尴 尬的晃动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哥,你不说要打我吗?你打吧。” 赵樊皱着眉,合着他是把自己刚才的话当真了?那不过是忘了吓唬他回来的小把戏,这种事居然记得那么清楚,让他别跑了这件事一个字都不往脑子里放。 “好啊,那我去拿点东西,毕竟手打的话,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赵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脚丫,听见他说要用别的东西打,棍子,书本,扫把,各种各样的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居然有点害怕了,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赵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东西,走到了赵骁的身边,他的身影覆盖了大部分的灯光,投射下阴影。 他看着赵骁缩成一团的样子,和那颤抖的身子,竟觉得有点好笑,他居然真的以为自己会打他,不过随即而来的是心疼,他这副样子,和之前重叠了,明明说好了要保护他,就以后再也不要说这样的话。 “抬起头来。” 赵骁缓慢的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人,光打在他身上,让人看得更仔细了。 赵樊拿出棉签沾上药膏,轻轻的贴在了刚才自己打的那半张脸上。 而赵骁被这动作吓到了,慌乱都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感受到脸上冰凉的触感,和赵樊手的温度,他突然睁开眼睛,原来并不是打他,而是给他上药。 “疼吗?” “不疼。” 上完药,赵樊收拾着医疗包,赵骁则低下头,又到了不知道该看哪的时候。 赵樊转过头,背对着赵骁:“对不起。” 赵骁的心逐渐动容,他没想到哥哥居然道歉了,明明是自己的错才对。 “我也不对。” 放完东西,赵樊重新走到床边,他这次要直面赵骁,身为哥哥,不能做一个胆小鬼。 “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你说的话很过分,人怎么可能没有价值,你,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不同意哥哥你退学,你学习那么好,为什么要……。” “我已经想好了,不为了你,你也不要太有负担,这是我自己选的路,你不应该替我高兴吗?” “哥……。” 赵骁知道就算他说再多都没有用,对于哥哥,他永远都是妥协,因为他爱他,他是他的神明,是投射下来的光,所以他没办法拒绝。 “你知道劝我没用。” “我知道。” “没准我以后发展好了,还能带我们骁骁和妈妈住大房子呢,吃很多好吃的!” 赵骁听着他的畅想,这也许是最能安慰自己的话了。 “我不会闹了,不过,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见对方同意,赵樊又恢复了那温柔如水的表情和语气:“你说。” “如果坚持不下去了,就必须回来读书。” 赵樊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我答应你。” 老人们都说读书是最好的出路,赵骁虽然心里没那么想,但毕竟觉得赵樊实在年纪太小,这也是他唯一能请求的。 “那我们拉钩。” “好,拉钩。” 盖章生效,虽然未来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准,但目前能稳定住赵骁这个小家伙也不错,至少能让他心安。 “还有啊,你退学的时候,我也要去…。” 赵樊把他搂紧怀里,赵骁也顺势靠了下来。 “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不许再跑了。” ” “知道了……。” 把赵骁哄睡后,赵樊看着自己的书包,虽有不舍,但无济于事,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路。 25. 第 25 章 今天,还和往常一样,赵骁拉着赵樊去上学,但今天的手似乎握的很紧,他不想松开拉着赵樊的手,想抓住这剩下的一年时光。 “你干嘛?跟粘了胶水一样。” 赵樊一般得意的笑着,一边把紧握的手扯到赵骁的面前,脸上全是戏谑。 “哥,你是故意的吧?” 赵樊攥紧了他的手,顺便捏了捏,随后调戏般说道:“谁让你之前松开我的手了,你再乱跑,我就这样紧紧握着。” 好嘛,这是在怪之前自己乱跑的事了,就犹如那尴尬的黑历史,让赵骁不自觉的红了脸,他低着头,闷声说着:“哥,别提了。” 可手却拉的很紧,就和灌了铅一样。 赵樊也明白,那是他觉得害羞了,他不好意思面对,赵樊攥紧他的手,抬头望着天空:“没准是另一个很好的选择呢。” 赵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改变,只能暗暗祈祷这是一个好选择。 到了班级,也就各自去忙了。 办公室里,赵樊和班主任正在攀谈着:“你真的想好了?” “嗯,我已经决定好了老师,现在就等着毕业了,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 “其实,要是愿意的话,老师也能给你们出份力。” “不用了老师,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们都好好活着呢。” 老师看着面前懂事的赵樊,心里暖暖的,作为老师,就是要育人子弟,把正能量传递给他们,让其树立正确的价值观,这才是教育的意义。 “那好,要是有什么麻烦,尽管跟老师说,我能帮就帮。” “谢谢老师。” 又聊了一会儿,直至课堂铃声响起,赵樊才从办公室里出来,他刚关上门转身就看见了站在走廊里的小身影。 “骁骁?你怎么在这,要迟到了。” 要知道初中部和小学部还是有段距离的,走到那几乎就用了一个课间的时间。 赵樊走到了赵骁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不用那么想哥哥,我这不是还没走呢吗?” 但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不对,之间赵骁是一个气鼓鼓的表情,和河豚竟有几分相似。 “你这是咋啦,再这样就要变成肉包子了,你是想被吃掉吗?” 只见他还是鼓着小脸,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笨蛋!” 赵樊似乎没听清,弯腰询问:“骁骁你说的啥,我没听清。” “我说:哥哥是笨蛋!” 赵樊被骂的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但又冷静下来,发出一声爆笑:“我还以为你嘟嘟囔囔说什么呢,跟个小仓鼠一样,结果就是为了说我一句笨蛋?好啊,那你说说,我哪笨了?” 赵骁仍然低着头:“不是说好了,你去办理的时候要叫着我吗?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赵樊有一种偷吃被抓包的感觉,这让他有点无措:“我没办理呢,就是和老师说了一下这个想法。” “是么?”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骗你?!天地良心。” 这下尴尬转移到了赵骁的身上,他像一个闹事的小媳妇,紧抓着他们不放:“好了!上课了,哥哥我先走了!” 话几乎的边跑边说的,快到看不见他身后的灰尘颗粒。 “这小子……。” 放了学回了家,没有了之前的尴尬,我居然能单押。 还没正式办理退学呢,赵樊就已经开始寻摸着工作了,找工作难啊,要么就是岁数不到,要么就是自己压根干不了,不过还好,乡下比城里要宽松的多,如果想赚钱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收入和付出成正比咯。 “哥,你在看啥?” 赵骁凑到赵樊的桌子旁,看他记录下来的东西。 “没啥,这不是要工作了吗?我就寻思着到处看看,找一个合适的。” “有那么好找吗?我是不是也能……。”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赵樊一个劲的打住:“你去什么?你当是过家家吗?你以为想的有那么简单吗?你要是去了,小面包就要变成面包片了。” “为什么?我也是人,为什么不能去?你瞧不起谁呢?哥!” “不是,人和人是有差别的,懂吗?” “不懂,我和哥长的不像吗?” “要听实话吗?” “不要!哥哥是笨蛋!” 感知到赵骁生气的他,立马凑过去,试探性的抱着:“行了,我只是不想让你跟着蹚水,社会太险恶,什么人都有。” “那你为什么可以去,我们才差四岁,你可以去,我就不行,没有这样的道理。” “骁骁!你是想让我跟你发脾气吗?” 听到这里,赵骁又忍不住要生气了,赵樊见状,直接更加用力的贴近:“哥不是那个意思,作为哥哥,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那倒不是…哥,你别那么累好不好?” “我不会累的,我向你保证,累的我不干行不行?” “你确定?” “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吧。” 当然,这只是缓兵之计,到时间该咋样咋样,总能搪塞过去。 “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呢,快点睡觉。” “那你不睡吗?” 赵樊略显尴尬:“我当然也要睡了,你先去,我铺床,对,铺床。” “好吧,那你快点啊,哥。” “去吧。” 等他走后,赵樊又开始看起了自己写的那些东西,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一个搬砖的活儿上。 “这个赚的多,就这个吧。” “哥!你怎么还不来!” 赵骁的叫声把他拉回了现实中:“来了。” 一切安好,等到第二天还如往常那般,赵骁的手总拉的紧紧的,这是最后和赵樊一起走的时光,他不想错过,也不想时间流逝的那么快,如果只生活在没有烦恼的世界里就好了。 “骁骁,今天你先自己回家吧。” 说到这,赵骁拉的手更紧了,就像被吓到那般。 “那你呢?” “我嘛,我还有值日要做,可能会晚一点。” “那我等你!就跟你等我一样,之前咱们不都是那样的吗?” “不是,现在天黑的早,我不放心你在外面等着。” “那我去你教室等你,这样就不用担心了吧?” 赵樊真是败给他了,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赵骁在某些方面,脑子还真是出奇的好使。 “不行,咱们都不回去,妈妈会担心的,你回去告诉妈妈一声,然后在家等我好吗?” 赵骁虽然还想说点什么,但被赵樊否决了,他只能认命的答应。 “好吧,但是你要早点回来,结束了就必须往家走,听见没有?” “行行行,哥哥答应你。” 赵樊觉得他现在就像一个小摄像头,跟踪器,更像哥哥。 等放学后,赵樊从楼上的窗口望着赵骁,确认他离开后,才收拾书包准备去另一个地方。 校门口,赵樊背着书包,往反方向走去,可他不知道的是,赵骁根本没走,他就是在等待这个时机:“我倒要看看,哥哥究竟要去哪里。” 赵骁的步伐很轻,鬼鬼祟祟的跟着前面的人,他消失了就快走几步,停下来了就跟着藏起来,不得不说,做侦探的话,是个可塑之才。 直 到赵樊来到一栋建筑前面停了下来,这是一个小房子,里面有着灯光,破旧中也能看出砌它的人有多么巧。 赵樊进去了,好像在和屋里的人攀谈着什么,赵骁只能在院子外面的墙看着,他没办法听清里面的内容,只能静静等着,这一等待是漫长的。 没过多久,走出来了两个人,一个正是赵樊,另一个是一个面善的大叔,拍着赵樊的后背,好像很高兴。 赵樊也同样如此,对男人略微恭维着,似乎也为了某事而感到高兴。 就这样,赵樊和男人告别以后,哼着歌回到了家,赵骁跟在他身后,虽然刚才灯光很昏暗,但他记住了男人的大概长相,记住了来时的路,他要调查清楚,不能让哥哥被骗。 不过,自己也不能暴露,自己明明答应要早点回家,倘若回到了家,赵樊却没有看见自己的身影,肯定会质问去哪儿了,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所以,既然不会飞檐走壁,那就只能绕小路跑了。 没想到的是,赵樊为了早点回家,走的也是小路,这可怎么办!只能伪装大黑耗子了。 赵樊正沉浸在得到一份工作的喜悦当中,哼着歌,开心的回家去,突然,窜走了一个黑影:“我去!这哪来的大耗子啊!” 是电,是光,是唯一的神话,作为一个快到离谱的男人,现在是男孩,只要快,就找不到踪影。 果然,他先赵樊几步到家,回到家就气喘吁吁的,进到卧室,打开台灯开始拿作业复习,实则看不下去一点。 嘎吱,门声响起,赵骁的身子仍然紧绷着。 “骁骁,我回来了,有没有乖乖的?” 赵骁伪装认真学习的样子,学着和平常一样的语调,结果开口竟然崩了:“嗝。” 他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这都能叫错,心里已经有一万个后悔了。 “你咋了,我看看写啥呢。” “哥,你回来了,要不要先吃饭?” “也行,不过妈还没回来,先等一会吧。” 赵骁挡住自己的作业,因为上面一字没有,如果被赵樊看见,这不就穿帮了?他可不允许! 赵樊的目光移开,看见他脖颈上有不少的汗水:“骁骁,你出了好多汗,很热吗?” 赵骁试探的摸了一下额头之类的地方,发现还真有,他尴尬的笑了两句:“可能是咱家太热了,我总穿着这个衣服有点热。” “你也是,都回家了干嘛还穿那么多衣服,脱了吧。” 赵骁依言把衣服脱下,尴尬的只能用手不断的扇风。 “我去做饭。” 赵樊朝着厨房走去,所幸一切正常,没有被发现,他擦了擦汗,朝着厨房走去:哥,我帮你吧!” 赵骁把东西端到桌子上,赵樊则回屋里整理东西了,看见了摆在桌子上的作业,一笔没动。 “骁骁,作业你一点都没写?” 赵骁愣住了,这个蠢货般的脑子,怎么就忘了把它装起来,这下完了,不会垮台吧?他飞速的跑到卧室,祈祷着不要出现最差的场面。 但生气并没有出现在赵樊的脸上,因为他的脸上只有眼睛,鼻子和嘴巴,眉毛和眼睫毛,根本就没有生气。 赵骁试探性的走过去,这几步对他来说都是煎熬,等他走进,赵樊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你小子,回来以后一直折腾玩来着吧?一点都没写。” “幸好没有……。” 赵骁松了口气。 “幸好没有?!你还觉得不写作业是好事了呗?” “不是不是,我一会吃完饭就写,哥,走,咱先做饭去吧。” 幸亏赵骁把他哥哄好了,这才没有怀疑,等他走出卧室的时候,偷偷打了一下作业,虽然并没有任何伤害,嘻嘻。 26. 第 26 章 虽有不舍,但日子总会过去,不会因为赵骁的一个想法就静止,距离休学的日子越来越近。 “哥,你真的想好了吗?” 赵骁试探性的问他,这个问题不知道已经问了多少遍,就算赵骁嘴没抽筋,赵樊的耳朵也要起茧子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让你别担心,你就上好你自己的学,剩下的都交给哥哥,再说了,这都多久了,马上的事儿了,你还问啥?” 赵骁并没有抬起头,声音闷闷的,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他总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原因,倘若自己抗下一切,不渴望那点光,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赵樊就不用退学,他们一家也不用活的那么累。 赵樊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语气淡淡的:“这是为自己的决定,和谁都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多想。” “嗯。” 到了学校,赵樊已经开始要着手准备材料了,顺便把自己的档案收回,这之后,这个学校,以后的学习,和赵樊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离别时,赵骁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愿意松开。 “怎么了?干嘛又握的那么紧?” “哥哥,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赵樊蹲下身,以一种仰视的姿势看着他:“我说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要做的就是专心管好你自己,这以后你要最近一个人上下学了,别让我担心,能做到吗?” 赵樊伸出小拇指,赵骁仅仅看了一眼,便伸出手,和他做了约定。 赵樊站起身,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这才对,好了,现在去班里吧,我看着你去。” “好。” 赵骁扭头就走,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还有留恋,怕自己还是忍不住让哥哥撤回那个想法,但说再多都是没用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减少自己的想法,省的让赵樊担忧,他不能再让自己成为赵樊的负担。 赵樊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也扭头离开。 来到办公室,交了自己的材料,拿到了自己的档案,一般人的档案都会流转很多的地方,但现在,赵樊很早就得到了它,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收回这重要的东西,和老师告别后,就去了教室,他想最后再看一眼,他陪伴了三年的地方。 来到教室,现在已经下课了,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座位,他不能做过多的停留,毕竟不能打扰别的同学上课,收拾自己的书包和课本,他只想安静的从这个地方离开罢了。 但事实不像他想的那样,同学们把他围住,围在中间,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提问,只是为了送他最后一程。 “以后有什么事,我们能帮的一定要说啊!”类似这样的话语,赵樊确实没有看错人,他遇见的都是一群好人。 得到了同学们的欢送,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背上自己的书包,里面的东西并不多, 但承载着他这几年的回忆,就算到最后一刻,他也不会把这些东西卖掉,这都是美好回忆的证明。 “这算是结束了吧?”赵樊自问的说,没有人能回复他,正值上课,诺大的校园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他的步伐不带丝毫的留恋,甚至没回一下头。 回到家,拿起座机给在厂子里上班的廖柏清打去了电话。 “喂,妈,挺顺利的,我已经回来了。” “好,抱歉啊樊樊,妈妈没有办法和你一起去。” “没事,我一个人也办的挺好的,东西已经全部都拿回来了,不用担心。” “好,你一个人在家里待一会儿吧。” “嗯。” 放下电话,赵樊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他们的房子并不算大,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倒显得大了,既然没事做,只能在家里到处转转了。 他先是把衣服都叠了,把旧衣服都洗了,又开始打扫这那,这样做至少能让他自己心里没那么空虚。 在打扫自己和赵骁房间的时候,翻到了自己留的电话,是之前问的那个叔叔,原本是打算等廖柏清回来再打的,既然找到了,那就 现在打吧。 嘟嘟嘟,几声过后,传来一个醇厚的嗓音: “喂?” “方叔,是我,之前找过你的。” 男人听着这声音,沉默一会儿,随后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一样:“赵樊是吧,我记得你,来我这找活儿干的大部分都是中年人,很少有小孩,所以我记得很清楚。”随后爽朗的笑了几声。 “谢谢您还记得我,我当初说要和您一起学技术,我也想当瓦匠,求您教我几招,顺便带我去赚点钱吧。” “我也知道你这小孩看着确实不错,但你可想好了,毕竟咱们这行可不是谁都能干的,我就怕你这小身板受不了。” “我知道,叔儿,但是我可以慢慢锻炼,您别看我小身板,但我力气可大了,我想试试。” 男人被他的话逗笑了:“那你家里是同意了?” “嗯,我妈他们都同意了,要不我也不能找您。” “嗐,行,既然你决心跟我学两招,那我呢,也勉为其难收你这么个徒弟,教你怎么当个瓦匠,但条件啥的还是那天咱们说的那样,你的工资不可能跟那些老练的人一样,况且你是新手,难免跟不上步伐,不过,可以慢慢来,毕竟好苗子不缺人养,也不缺时间来培养,反正到时候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只要你听我的,我也不会为难你。” 赵樊听他说着这些话,心里也是感动的,没考虑多久就答应了:“我知道了叔儿,我答应。” “行,那你就明天早上头七点来找我,我家你还认识吧?” “认识。” “行,那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好好准备啊!” “好,谢谢叔儿,不对谢谢师傅,您先忙。” 男人又爽朗的笑了几声:“行,好徒弟,明天早上头七点别忘了。” 说完,男人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算是成功了,像赵樊这种岁数的,很少有地方正式用,也多亏了方在财人心善,愿意收留自己,只是没想到既然还记得他这么个人,好在同意了,要不然找工作就要花一段时间,现在,不能做那种无意义的事了,他迫切的需要钱。 已经决定下来,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等妈妈和赵骁回来,他要把这好消息告诉他们俩,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他的清扫。 等一切结束,天色也暗了下来,赵樊静静的望着黑夜,竟有点不知道做什么,扭头把饭做了,放到保温锅里,就穿上衣服去接赵骁了,以后可能就没有这样的时光了,他要珍惜。 放学,赵樊站在校门口,头上戴着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低着头,学校门口只有一盏灯,照不清他整个人,陷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人群陆陆续续的往外走,在看见赵骁的那一刻,赵樊的眼里亮了起来,表情也不显得那么僵硬了。 “哥!你怎么来了?” 赵骁小步跑向赵樊,张开手臂想要拥抱他,但又觉得过于幼稚,随后便收回了手,只是在临近他的时候,伸出手拉住了另一只手。 “当然是来接你的啊,看见我很惊讶?” 赵骁点点头:“很开心,没想到哥哥会来。” “好了,一起回家吧。” 回到家,赵樊把锅里的菜 盛出来,赵骁则把书包放回屋里,随后帮赵樊一起端盘子,没过一会儿,廖柏清也回来了。 三个人坐在位子上开始吃饭。 赵樊率先打破沉默:“妈,我找到工作了。” 廖柏清停下了吃饭的动作,脸上有点诧异:“这么快?” 赵樊点点头,似乎很平静:“之前就问过,今天又打了个电话,人家答应要我了。” 只有沉默着吃饭的赵骁知道怎么回事,也知道那人什么样子。 “具体是干什么的,怎么当时没跟我说?” 赵樊看着她有点担忧的样子,耐着心的解释:“当时觉得八字没一撇就没好意思说,结果今天一问,人家同意我去,所以我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廖柏清点点头:“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但我还是担心你太小,害怕你会被骗,到底是干什么的,这附近的吗?” “离得也不远,就是给人搬搬砖什么的,多劳多得。” 赵樊尽量说的隐晦些,省的廖柏清更加不放心自己去。 “搬砖?你认识那人吗?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靠谱吗?别到时候给你卖了。” “认识,况且就是咱们村里的,方叔。” 听到是自己认识的人的时候,廖柏清明显的放松了点,伸手夹了一大筷子菜放到赵樊的碗里:“既然是多劳多得,那你就累了休息会儿,家里不用你扛起负担,自己注意安全,别受伤了,让你方叔多照顾照顾你,对人客气点,到时候给他送点鸡蛋去。” “我知道了,妈,我会的。” 廖柏清又夹了一筷子放到赵骁的碗里:“骁骁要好好学习,也别太累了,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老师。” “我知道了,妈妈。” 对于这两个孩子,廖柏清总是常觉得亏欠,这么小,就要跟着如此受苦,自己能做的也不多,很是内疚。 吃完饭,赵骁抢着刷完,哥哥和妈妈都出去赚钱,他能做的只有力所能及的小事。 回到房间,赵樊坐在桌子前,背对着他,很是专注,甚至连赵骁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哥,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你的功课。” 现在就算赵樊心里一万个不舍,他也已经不能回头了,赵骁也不戳破:“哥,我有不会的,你能帮我看看吗?” “当然。” 复习到夜里,终于要去睡觉了,洗完漱,躺在床上,心里总是五味杂陈的。 “哥,你去的那个地方会很累吗?” 赵樊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柔的说道:“不会,太累的我也去不了。” “那你累了就和我说,我给你洗脚,给你揉肩。” 赵樊轻笑着,心里暖暖的,有个心疼你的人感觉就是不一样:“好啦,人小鬼大,我这还没去呢,你就担心这担心那,以后没有我可怎么办啊?” 赵樊的这番话,吓得赵骁拉住了他的手:“你要走吗?哥。” “我不走,就是打个比方,叫你不用担心的意思。” 赵骁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但还是不舍,以后就要分开了,不能那么经常见到赵樊,心里还是有点沮丧:“我已经是大孩子了,才不会那样,也不叫人小鬼大!” “好,我们骁骁已经是大孩子了。” 赵骁明白那是逗弄自己的话,有点小气,随后又消散了:“哥,注意安全。” 赵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会的。” “还有,不许离开我。” “这个也会。” 两人同时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只是赵骁始终没有松开赵樊的手。 27. 第 27 章 天还没亮,赵樊就早早起床了,站在洗手间里洗漱,赵骁睡眠本就轻,身边的重量没有了,自然也就跟着醒了,但他不着急起来,对他还说还很早,就算自己跟着起来,也会被赵樊的三言两语给哄睡,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可以观察到赵樊最真实的一面。 镜子前,赵樊摆弄着自己的头发,使自己尽可能的看起来成熟点儿,但好像无济于事,他的发型是蓬蓬的,就算强硬的露出额头,也只像一只奶牛猫罢了。 觉察到自己根本弄不好的赵樊显得有点浮躁,再带着早上的慵懒:“行了,就这样吧。” 捯饬了半天,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要说他为什么起来那么早收拾,说不清是第一天上班的紧张,还是想给方叔留下好印象,至于为什么捯饬那么久,为了自己看起来像大人罢了,总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要伪装的块头大一点,省的工地上的人看不起他这个小孩,省的让人欺负。 赵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就算身子已经僵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离失,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不好,甚至没有安全感,他强迫自己不看赵樊,但心里是骗不了人的,他还是惦记着赵樊,躲进被子里,仿佛被包裹就能获取安全感,这就是他的安全区域。 虽然很闷,但很有效,赵骁居然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也许是被子里哥哥的香气让自己感到很安心,睁眼的时候,天亮了一些,但还没有大亮,赵骁只微微张开了一点眼睛,露出半张脸,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屋外,两个人正在对话。 “你都已经准备好了?”温柔的语气,一听就是廖柏清。 “嗯,检查了两三遍,基本就差不多了,我中午不回来,就在外面跟叔叔他们随便吃点。” “行,注意安全,万事一定要小心,赚多少钱都不重要,你的安全最重要,我跟方哥说了让他多照顾你点,你跟着你方叔要多学多做,有点眼色,麻利点,别让人家觉得咱不行。” “知道了妈,您也别太累了。” 廖柏清轻笑了一下:“我当然知道。” 声音很小,就像是不想打扰谁睡觉一样,但早上是最安静的时候,即使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一想到两个人都要离开,赵骁更加难过了,甚至还有一点烦躁,听别人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是你哥的跟屁虫。”或者“你应该对你哥要戒断。”类似的话,可是并没有告诉他,这玩意也有戒断反应啊,他已经开始烦了。 还没等他好好发泄出来,就有脚步声朝着这边来,声响越来越大,却又放得很轻。 赵骁急忙忙的闭上眼睛,似乎还有点紧张,睫毛一颤一颤的,被子下面的脖子忍不住的吞咽着。 眼前的光被挡住了,随即而来的是一股温热的气息贴在耳边:“骁骁,哥哥和妈妈都要早点走,早饭在锅里,你醒了以后可以直接吃,晚上我们可能回来的会晚点,你锁好门,先写作业,等我们回来再一起做饭吃。” 赵樊的语气很温柔,就想对待一个婴儿,对待一个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的,眼神还带着温柔。 不知道是不是被子太闷了,赵骁的脸感觉都能烧茄子了,但他还是小声回应:“知道了。” 赵樊摸了摸他的头发,随后和他告别就离开了,对待赵骁,他总是那么温柔又有耐心,许是随了母亲。 看着赵樊逐渐消失在门口,就连他的脚步声也渐行渐远,空虚感如浪潮一般袭来,令赵骁瞬间窒息,被逼出了眼泪,同时又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当初毅然决然决定走的是自己,现在就连赵樊离开自己一会儿就这么难过,不知道当初怎么想的。 等他们都走了,赵骁也没了睡意,起身换了衣服,看着诺大的房子,这还是第一次觉得它大,不,是空旷。 像往常一般,下了床,洗了漱,拿出锅里的早饭,感觉很暖,心里却不觉得,只觉得更难受了,没什么胃口,也就放下了,只是盯着窗户发呆,这几天的天气都是如此,原来冬天来得那么快吗?之前还不觉得寒冷,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 锁上门,他也同样离开了那个家,没有赵樊一起上学的日子总感觉有些孤单,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平常,就连一颗蒲公英草都能令两人激动半天现在即使出现再离奇的事也不觉得新鲜了,失去了赵樊就像花失去了阳光,憔悴了,可是,明明才一天,明明不是永远不见。 收起那点儿童般的心思,现在他不能再成为家里的负担,不能成为哥哥的负担,就算再怎么难过,不愿意也要忍下去,不能耍小孩子脾气。 来到学校,赵骁感觉冷酷了许多,虽然平常他也是只要别人不理他,他没什么事情就不会主动搭理别人,现在更甚,有时候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自闭症患者了。 同学们看他这样,也能大概的知道点什么,也就索性不去打扰他,这算是他们的一种默契。 当然,自己一个人来学校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唯一的好处就是自由了,这表明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了,既然赵樊他们回来的很晚,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在这段时间做点别的,只要好好把握尺度就好了。 突然,一个想法就在赵骁的脑里猛地爆炸,简直就是天才。 倘若把钱还完了,那哥哥也可以重新回来上学了,自己也不会觉得孤单了,妈妈也不用那么忙了,也不用每天那么担惊受怕的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作为家里的一份子,赵骁也要赚钱,不过,去哪里呢? 这可是一个难题,赵樊好歹已经是初中生了,自己还是一个小学生,就算让廖柏清给自己找点散活儿回家弄,也会遭到拒绝的,谁都能同意,赵樊绝对不可能同意,他总认为自己是个小孩,把自己困在舒适圈里,觉得年纪小就应该好好学习,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但是他自己呢?还不是一样,就只会对着这个比他岁数还小的人说这话了。 对了,既然找不到,之前有过...刘叔那里啊,可以去送东西,这是一个好办法,之前的路线脑子里还记着,多亏了有一个好脑子,之前刘叔也说过,如果还想再做的话可以说,他应该就在那栋楼里。 有了目标就是好的,赵骁整天脑子里总惦记着这点事,同样还要惦记着避开哥哥上班的点,不然被发现就糟了。 到了放学的时间,赵骁试探的看了学校门口,没有赵樊的身影,这可是件好事,根据着自己的记忆来到了那栋楼房前面,这村里只有这么一栋稍微高一点的,只要在那附近,一眼就能看见。 门没锁,楼梯间显得有点昏暗,虽然很害怕,但不迈出那一步就一辈子被困在原地,相比于其他人,赵骁还算勇敢的,起码他愿意接触新事物。 走到了一扇大铁门前,铁门有些地方已经生锈了,显得有些笨重,轻轻的敲 了敲门:“有人吗?” 等待的途中,内心是紧张和忐忑的,他不知道这扇门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不过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人们都说未知的恐惧是最可怕的,赵骁也不异然,他也很慌乱。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伴随着一股夹杂着土的风袭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是之前的那个男人:“哟,小屁孩,怎么今天就你自己,那个比你大一点的呢?” 不用想就知道说的是谁,但赵骁显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因为说的多错的多,他可不想还没上任就错失那么个机会。 “刘叔叔呢?” 听见门口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声音还是那么的熟悉,刘叔立马踱步到门口:“谁啊?” 等看清眼前的人,刘叔也有点震惊:“赵骁?你哥哥呢?怎么就你自己?” 同样的,就算是面对刘叔,赵骁也不愿透露任何关于赵樊的消息,直截了当的说:“刘叔叔,您之前不是说如果还想做这个事就可以告诉你吗?” 刘叔思考了一瞬,随后就像恍然大悟一般:“我是说过,所以你今天是来干活的?不过怎么就你自己,你哥哥呢?不和你一起吗?” 赵骁的眼神有些躲闪,但又不能太突出:“我哥他不愿意来,今天就我自己,不可以吗?” 赵骁使出了他从未试过的撒娇大法,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你,看得人心都融化了,刘叔的不行也说不出口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你想干,那价格还是之前那个样子,也不会走多远,东西不太重,到时候也是给你个地址,然后你顺着路线直接送过去就好了。” 想着是和之前一样的活儿,赵骁心里还是有点踏实的,毕竟这就跟熟手一样了,没做过的话反倒显得生疏,说不定还会笨手笨脚呢。 “知道了,叔儿,你把地址给我吧,我现在就去。” 看着他积极的样子,刘叔也不是那种墨迹的人,有劳动力当然是好事,立马进屋拿出一个包裹和一个纸条,纸条上面有横线,就像路线一样。 “好了,你拿着这个东西,到时候报我的名字就知道了。” 整理完信息的赵骁,准备要上路了,冬天,天黑的越来越早了,虽然偶尔会有路灯,但并不多见,虽然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不知道当初怎么和哥哥一起度过的,现在,居然更想了。 赵骁摇摇头,想把这种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一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所以还不如不去想。 一阵风吹过,手里的纸条居然飞了,等到好不容易抓到的时候,路线已经乱了,不知道东南西北,刚走到中间的他,手上的地图就像困住他的迷宫,面对挨家挨户的房子,每条路都可能是那个拐角,没办法,只能一家一家的找了,幸亏这有个关键性的地表就是门口有大树,不过天黑了,只能凑近了才能看清那边有树。 捣鼓了半天,终于是找到了,把东西交到那个人手上,拿到工钱,准备返回,幸好这个工作没什么时间限制,要不然还要扣工资。 回到刘叔那,天已经很完了,问刘叔了时间,发现已经很晚了,原本哥哥是六点下班,现在已经六点五分了,赵骁急忙朝家的方向跑去,祈祷自己别被发现,倘若问起来就随便糊弄过去,要是让哥哥知道自己重操旧业,那必定免不了一顿说教,甚至可能从此就不能去那里工作了,想到这里,步子更快了。 28. 第 28 章 距离家门口越来越近,赵骁的心也逐渐踏实下来,夜里很安静,像是一场无声的喝彩,周围泛起了灯光,寓意着天色已晚。 走到家门口,屋里还是漆黑一片,赵骁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说明家里没有人,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说明他哥还没回来,这样自己上班的事就不会被发现。 正沾沾自喜的走进家门,走到里面,想着今晚应该做点什么给他们俩吃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来人一把捂住了赵骁的眼睛,使他陷入了黑暗,人们总说,未知的恐惧是最令人害怕的,此刻的赵骁同样如此,他吞咽了一下,想把所有的恐惧全部抛弃,但显然不怎么管用,他发抖的手指暴露了此刻的紧张。 “你是谁?” 赵骁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使得没那么发颤,身体想转过来,但被身后的人禁锢着,只得僵硬的站着。 “别动。” 说完这句话,身后的男人便没有了动作。 这一刻,赵骁的脑子里闪过了太阳系与猴子的关系,为什么树长在草上,这些人是不是来找赵福的,自己怎么那么倒霉恰巧碰上,不过,什么都没有命重要,虽然他身上啥也没有,但刚赚的几块钱可以给他们,就当给个面子。 “大哥,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您看我的样子也是个小孩,您找我要也要不出什么东西,这样,我口袋里还有几块钱,是我刚赚来的,您先拿过去买包烟抽。” 身后的男人愣了一瞬,但随即反应过来:“是吗?有多少?拿出来吧。” 赵骁从口袋里翻腾着什么,没过一会儿,掏出了十块钱给身后的人,想着要是能用十块钱来收买这些人,让他们仨能安宁一段时间,也是个不错的交易,反正最后钱也是要给他们的,这样不就更直接了吗?爸爸的债也能减少十块钱。 身后的人把钱接过,手慢慢的放了下去,强烈的光线突然刺入眼睛,使得赵骁一时竟晃了眼。 眼睛是睁开了,但他不敢回头,因为感觉告诉他身后的人还没走,回头看指不定又会遭遇什么。 “行了,转过头来吧。” 这是有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嗓音,但倘若仔细听的话就发现是同一个人发出的,但面临刚才那样的“险境”,赵骁怎么可能注意到这细小的相似。 听着身后的人说着那样的话,赵骁也不得不转过去了。 不过,映入眼帘的不是一张高大威猛,嚣张跋扈的脸,而是他的哥哥--赵樊。 这一刻,所有的沉默震耳欲聋,惊得赵骁的下巴都要钻进地里当铁锹了。 赵樊手里晃悠着刚才拿到的十块钱,表情有些温怒且戏谑,可能是没想到他这十块钱是哪赚来的:“行了,看见我很惊讶吗?这也是我家,我上班回来了,亲爱的骁骁不打算给我个拥抱吗?或者是个解释?” 赵樊越这样说,赵骁就越觉得无地自容,这不明白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吗?如果今天他不能将事情说的天花乱坠,理所当然就会挨揍。 “哥,我刚才是逗你的,我能上哪赚钱去啊,我又不和你和妈妈一样有稳定的工作,我这是在路上捡的,不是说成赚的比较好听嘛。” 赵樊嗤笑了一声,仿佛那是什么天大的笑话,顶了顶腮帮子,就差把生气和不信写在脸上了,但他不能轻易发货,没有刨根问底得到答案之前,多余的生气都是无用的。 “是吗?那你还挺幸运的,我回来的路上怎么没捡到,难不成是我丢的?” 说着,赵樊走到了他的面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就差盯出个窟窿了。 难以想象,赵樊现在的恐怖程度不亚于刚才的“背后袭击”,他能说什么?听着这句话像玩笑,也只能无脑的陪笑了:“哈哈...” 赵樊叹了口气,显然更加生气了:“赵骁,你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不敢直视我吗?” 听见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赵骁就像被击中一样,抖了一下,叫自己本名,在赵樊那里只出现过三次,第一次是相见,第二次是上次把自己找回来,这是第三次,一般自己的本名出现,就证明赵樊开始认真了,着无疑也给了赵骁压力,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怕惹恼了赵樊。 看着对方没有了下文,心里虽然无奈,但也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紧,万一又像之前那样过度理解就更完了,一想到赵骁自己误认他们不要他了,想自己一个人出去闯荡,就烦,烦到翻了白眼都不够的程度:“行了,我知道你这钱不可能是捡的,告诉我,它们到底怎么来的,你说出来,我不跟你发火。” 这只是缓兵之计,说出来以后就不管他三七二十一还是六七四十二了,连之前的帐他都要好好算算,势必要整治整治这个小孩儿,让他那么调皮! 赵骁扭扭捏捏的像个滑溜的泥鳅,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那扭什么,秧歌吗? “说不说?”一记眼刀挥到身上,不扭了,结结巴巴的开口:“就是帮同学们做作业赚的。” 声音很小,如果不是赵樊离得近,恐怕都听不见这小蚊子声。 他既然这么不自信,说明现在说的可能也是假的,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赵樊还不了解他是一个怎么的人吗?一声怒吼,把赵骁的耳膜震的和音响一样,如果再不说实话,小命不保。 “我说!我说!” 赵樊这才控制了自己的力道,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吧。” “就是,和之前的刘叔那里赚的。” 说到这里,想象中赵樊生气的样子没有出现,相反的,很平静:“然后呢?为什么想去赚钱,是要买什么东西还是想有自己的零花钱?” “不是,我就是想赚钱。” “总得有个理由吧?” “看你们都赚钱,我也想去不行吗?” “嘿!不行!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有钱给你,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妈妈告诉你的那些你昨天晚上都当饭吃了吗?家里缺什么不用你想,你个小孩能决定什么?” 听到这些话,赵骁不乐意了,虽然他年龄确实小,但他已经能独立思考了,有自己的想法,当然就会有自己想做的事儿,现在不能全盘否定这一切。 “什么叫小孩不能决定什么?我可以决定我自己干什么!凭什么作为家里的一份子,所有的难处都你们抗,我也想出一份力,我也想真正成为家里的一份子,这件事是我思考良久才做出的选择,我有点自己的想法难道不好吗!” 赵骁的吼声传遍整个房间,震得赵樊都愣住了,他原本不是这个意思,原本的劝说脱口而出后没想到变成了创伤,他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明明不该如此。 赵樊走上前,试探性的拉住了赵骁的手,随即一把搂住他的身体:“哥哥说话严重了,我跟你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骁埋在赵樊的肩膀上,眼泪胡乱的蹭上去,声音闷闷的,他现在,不想回答任何问题和任何对话,只想埋葬在这温柔的怀抱中。 赵樊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想着还是等他发泄完了情绪再和他好好谈谈吧。 过了一会儿,感觉怀里的人不像刚才似的那么发抖后,赵樊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拉到身前,迫使赵骁看着他的脸。 “行了,多大了还哭呀?怎么像个小哭包一样,你这样,哥哥要怀疑你是不是水做得了。” 许是刚才哭得太激动,有些忘我了,现在回想起来的赵骁只觉得脸颊发烫,心里更是别扭的不行,心里想着:“刚说过自己不是小孩子却哭得那么凶,又在哥哥面前丢人!” “我...我没哭!” 赵樊也不戳穿,只是轻抚着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好了,刚才是哥哥的错,哥哥跟你道歉,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想到弄巧成拙了,现在可以好好 聊聊了吗?” 赵骁抬起头看向他,心里还是有点担忧的说道:“那你不许生气。” “行,我答应你。” 就看着赵骁这个样子,他心里哪还能生气啊,哄孩子还来不及呢。 赵樊把他拉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赵骁低着头,虽然扭捏,但也比之前从容了许多:“你想从哪听起,哥哥。” “就说说你为什么想去工作吧,你肯定不是单纯的为了零花钱。” 是啊,赵骁是那种宁可不花钱也不管哥哥要钱的人,他通常觉得自己没什么可买的,除了必需品。 “我就是看你和妈妈都出去工作,想着我放学了也没什么事干,就想利用这点时间来赚点钱,好还清债,这样我们就不用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了。” 果然如此,经过这么久的相处,赵樊不用猜就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想的,他总感觉他自己对不起所有人,总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这是他亏欠自己和妈妈的,实则不然。 “你没想到我知道了会怎样吗?” 赵骁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一段操作给赵樊整蒙圈了,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你这什么意思?说清楚。” “哥哥的态度我想到了,但是没想到你会吓我。” 那幽怨还带着点我就猜到你会生气的表情让赵樊也会无语,好像一切都被看透了似的,他佯装淡定的咳了几声。 “行了,既然你都知道我会是什么态度干嘛还冒险一试,你就这么喜欢挨骂?难不成我亲爱的弟弟有什么怪癖?” 赵骁又是一整羞红:“才不是呢!我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想做嘛。”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樊打断了:“可是,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不能自作主张,不能妄下断言吗?” 赵骁摸了摸鼻子,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小傲娇和不服:“你说的是不能自己独自去闯荡,不能离家出走,又没说不能赚钱,再说了,我做的也不是错事啊,钱有什么不好?” 赵樊无奈扶额,他实在是被赵骁这油嘴滑舌搞得也没了脾气,就算有,也得憋着,别一会儿又哭了把家里再淹了。 “行行行,那我现在告诉你,这种事不行。” 赵骁一下子就着急了:“你也是人,我也是人,凭什么你可以出去赚钱,我就要在家里当乖学生,当乖宝宝,长久下去,我就要变成一个只会学习的傻子了,变成书呆子!” “骁骁,外面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再说了,你就做哥哥一个人的小宝宝不行吗?反正不许。” 看赵樊这么坚定,赵骁肚子憋着一口气,脸大的都快成了河豚了。 刚要挪步离开的赵樊看见他气鼓鼓的样子,虽然无奈但又觉得好笑:“这样吧,你不是周六日没事干吗?你跟我上一天班试试,要是你能行,我就答应你可以趁空闲时间出去工作,前提是不能耽误你的学业,如果你累趴了,就乖乖听我的话,做一个小宝宝~。” 赵骁抬头看他:“我才不是小宝宝!”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服,但毕竟肯给自己机会总比没机会要强得多,赵骁便答应了下来,只是他没看见背过身时赵樊那狐狸般的笑容。 突然,赵骁慌张了:“糟了,妈妈快回来了,我还没有做饭呢!光顾着和哥哥说话了,把正经事都忘了,这事要怪你!” 赵樊笑嘻嘻的走到他身边,揽住了他的肩膀:“我早就做好了,是你光顾着和我聊天都忘了厨房散发的香味和你哥我的聪明才智。” 赵骁气鼓鼓的瞥了他一眼,脸却有点红,沉浸在赵樊温暖的怀抱里,双手不知道放置何处。 赵樊往厨房走去,扭头一看,傻孩子还愣在原地:“骁骁?干嘛呢!” 赵骁被叫的吓了一跳,自己怎么就这么笨藏不住心事呢,为了掩饰尴尬,只得匆忙跑到厨房来帮赵樊打打下手。 29. 第 29 章 周五晚上,赵骁很是兴奋,吹着口哨就去刷牙洗脸了。 躺在床上的赵樊,看他这么高兴的样子,有点莫名其妙:“咋啦,又捡到钱了?” 赵骁扭头看了一眼,知道他这是在故意调侃自己上次撒谎捡到钱的事,尴尬吧,还是有的,只不过过去了也就没那回事了,不过他还是羞愤的开口:“才没有呢!我这是为了明天高兴。” 说完,又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就像是明天不是去干活,而是去参加和赵樊的约会,就他们两个人的约会一样。 这次换赵樊正经了,他缓缓的从床上坐起,盯着赵骁倒弄头发的背影:“你确定明天真的要跟着我去?” 听着这正经的语气,赵骁迟疑了一下,随即转过身,眼神里已经带着些许委屈,就像被人骗了的小孩:“什么意思,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你说话不算数,哥哥!” 眼瞅着孩子又要开始闹挺,又要开始泄愤,他可是受不了赵骁哭了,他一哭,赵樊这个心里,纵使有千言万语,也是自己的不对。 “打住打住,我就是确认一下,又没说不带你去了,你怎么还没打雷就要开始下雨啊?” “那还不是哥哥每次都只会糊弄我!我以为这次又...” 赵樊看着他的委屈,心想这小子惯会使用这些招数,几步就走到他面前:“好了好了,我会带你去的,不过,咱们只是去工作没必要弄得那么帅,你就帅给我一个人看就行了。” 说罢,用手轻轻拨弄了几下赵骁的刘海,他猛地后退了一小步,随即转过身,像是不想被赵樊发现秘密的人儿一样:“我不弄也帅,我就是觉得乱了。” 说完,也不顾头发的程度,转身回到了床上,只留下赵樊一个人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 看他那个样子,赵樊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无奈的走到了床边躺了下去:“早点睡。” 背后的人明显颤抖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知道了。” 虽是那么说,但赵骁心里这个不踏实,要么怕赵樊骗他,自己睡着了,他可能就偷偷溜走了,等到回家以后再落个我叫你了,你没醒的借口,要么就是心里有点激动,这个人吧,对于自己即将要面临的未知事物都是有好奇心的,甚至是有些激动。 但激动是一时的,他还是忍不住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赵樊就已经起床了,冬天,总是亮的晚,黑的早。 赵樊先是自己打扮好再踱步到赵骁的身边,用手轻轻推了推他:“骁骁,该起来了。” 这个时间是赵骁未曾尝试过的,更别说平常上学会起那么早了。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哥哥...” 赵樊的话还没说出口,赵骁就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给赵樊都吓了一跳:“你这是干嘛,还来得及。” 即便是这样说了,赵骁也没有降低速度,只是一味的收拾。 走到洗手间洗漱的时候,他暗暗嘟囔:“怎么就起晚了,明明都计划好了。”声音中带着些许对自己的责怪。 终于收拾完整了以后,吃了些饭,就赶往方叔家。 走在路上,早晨的空气很新鲜,人们还没起来开始劳作,显得路上有些许凄凉,安静。 见对方没有说话的欲望,赵樊率先开口了:“要是坚持不下去就别坚持,有时候放弃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他的话带着年长,这使他显得成熟了很多,但赵骁是个倔强的人,他最听不得这些话,可是仔细想想也没错,哥哥这也是在关心,也就没反驳:“知道了。” 只是一句简单的回答,他看起来不像平日里那般话多,要是平常,早就直接说自己能行,就算咬牙也能坚持的那种可现在不是,赵骁真的长大了不少,赵樊欣慰的笑出声,低头看了看他缩着脖子,似乎很冷,便握着他的手给他取暖:“身体靠在一起就没那么冷了,要是一直冻着手,一会儿可没法干活了。” 感受着手掌的温度,赵骁的态度也软了:“好。” 到了方叔家,他并没有多吃惊,因为赵樊先前就已经和他说了,还顺便希望能照顾照顾赵骁,最好要适中,让他自己知难而退的那种。 走到桌子旁,方叔伸手摸了摸赵骁的头发:“你就是赵骁吧?小伙子长得挺俊的。一会儿他们就会来接上咱们,你们先喝口热茶暖暖,那有几块点心可以吃。” 方叔掏出点心招待他们,就像招待客人那般,这已经算是很好了,要是换成其他人,那就不一定了。 赵骁没吃,也没碰,只是盯着他们聊天,他对这个方叔还有些许的戒备,从之前跟着赵樊来这的那次开始,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就不是很好,就像被偷了胡萝卜的兔子,不过他只是皱着眉,不愿多说什么。 没过一会儿,门口来了一辆车,是个面包车,上面已经有很多人,其中一个招呼着屋里的人赶紧上车,听到动静的方叔和赵樊都匆忙起身,只有赵骁还愣在原地。 赵樊看他还愣在原地,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接我们的人来了,走吧。” 进了车里,里面拥挤的很,全是三四十岁的壮汉,一人拿着一个袋子,装着家伙事,一群人开始闲聊,气氛热闹得很,但赵骁不这么觉得,他第一次来这种环境,临上车前还觉得不知所措,好在有赵樊陪着。 他们坐在小角落里,一个车装不下那么多人,显得有些挤。 “还好吗?” 看着赵骁有点皱眉,以为他嫌弃了。 “还好,就是觉得有点挤,我也融入不进去,听不懂叔叔们在说什么。” 赵樊轻笑,原来他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觉得郁闷:“有时候聆听也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你要是听不懂,也没必要强求着自己听懂,要是觉得困就多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赵骁点点头,刚要闭上眼睛入睡,几个大叔开始和他们聊天,无非就是问是哪的,多大了,一些基本问题,但赵骁似乎感觉不到那么郁闷了,这一路上说说笑笑也就到了。 一路的车程,天已经大亮,这是一户人家,他们开到了另一个不知名的村里,主要任务就是盖房。 看着身边人轻车熟路的开始计量和和石灰,自己却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赵樊也拿起铲子开始干活,这让赵骁更加不知所措,显得有些尴尬。 方叔从他的身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介于你是刚来的,你就先搬砖吧,拿着这个夹子,一次能夹四块。” 把工具放下后,方叔就投入了自己的工作,看着手里的工具,又抬头看了看方叔的方向,他是个好人,做头头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每个人的心思,不得不说,作为一个领导人,他真的对 大家都很好。 既然给予了厚望,那就更不能辜负这份心意,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冷了,走到一旁摆得整齐的砖堆开始夹,兴许是刚接触,还觉得有些新鲜,一口气搬了许多给他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力气和体力逐渐消耗,赵骁的步伐显得比之前慢了许多,手腕也因为总拿着夹子变得酸痛,一边走一边气喘吁吁的。 方叔看出了他的疲惫,招呼着他休息一会儿,赵骁先是看向方叔,又看向赵樊,见赵樊点头,他才走到一旁的砖块上坐下。 刚落座,方叔也在身旁坐了下来,原先的警惕在此刻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感激。 “休息了就喝点水吧。” 方叔拿起了自己的水杯,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小孩似乎没带自己的杯子。 赵骁侧过身,拿起了赵樊的杯子,示意自己喝这个,见对方有水,方叔也就收回了手。 “你和你哥哥很像。” 赵骁喝水的动作一滞,扭头看着在他身边说话的男人。 可男人并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说着:“当初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他的年纪实在太小,我怕他吃不消,这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咱们有一说一,同样,我也不能保证这么点孩子的安全问题,虽然我是总管,但我不可能注意到每一个人,这些人都来自不同的家庭,有着不同的身份,大家聚在一起只是为了赚点钱养家糊口,我们这是危险的行业,哪个人受伤了我都没办法和他们家里人交代,更没办法原谅我自己,他也一样,我看着赵樊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我更不能让他受伤,所以我没办法答应,他还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做这个,但他不这么说,他恳求我给他机会,说哪怕钱少点也行,我没办法,就答应了。” 赵骁点点头,这应该是那晚自己跟踪赵樊,他在屋子里和方叔的对话。 “第一天来,他也是像你一样,做着我们最轻松的活儿,但他毕竟年纪太小,吃不消很正常,那时候他也是这么望着我,等我同意了才踏实的休息,我问他累不累,他说不累,想跟我学更多东西,我仿佛看见了我小时候拜师的样子,所以也就答应了,自那以后,我就帮他调整自己的体力,循序渐进嘛,现在,也能派上用场了!” 方叔望向赵樊,赵骁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想到赵樊为了能留下来吃了多少苦,但赵骁是清楚他的,就算累,就算回到家自己一个人涂药,也不愿放弃这么个机会,他就是这样,自己也可能就是着了这样的道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慢慢变成了赵樊的样子。 赵骁放下水杯,站起身,重新开始工作:“叔叔,还请您照顾我哥,他这个人嘴硬。” 方叔也站起身,笑着揉乱赵骁的头发:“你这小鬼还装大人,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你哥的!他可是我徒弟!” 赵骁虽然头发被揉的乱糟糟的,但心里却很高兴:“谢谢叔儿。” 方叔笑着离开,他也投入到了自己的事业,毕竟来一天总不能白来,干活还是要的。 赵樊扭头看着赵骁重新投入的样子,心里很是欣慰,但过了今天也不可能再让他来了,他回过头,重新看向自己手里的活儿,在这里,他不能过于照顾赵骁,这种事方叔就会帮他,所以他也很放心。 一天终于结束了,车就回到了这里,赵骁兴冲冲地跳上车,坐了一会儿就靠着赵樊睡着了。 30. 第 30 章 赵樊看着身边睡的香甜的赵骁,脸上全是宠溺:“看来是真的把他累着了,下次不能再答应他这样的请求了。” 方叔看着面前靠着赵樊睡觉的小孩,含笑开口道:“你们哥儿俩真好,很像一家人,我有时候都能从这小家伙身上看见你的身影。” 赵樊有一丝的愣神,带着疑惑:是吗?我觉得我们一点都不像。 这是自然的,不过并不是说因为两人没有血缘关系而觉得不像,只是性格不像,行事风格也都不同。 在赵樊的眼里,赵骁就像是一只傲娇的猫,小心翼翼的表达着自己的爱意至于今天为什么要来,答案不用猜也知道,他这是舍不得怕,自己受累的一个表现,可赵樊自己觉得没什么,对他来说,在哪证明自己的价值都一样,这些不是迫不得已才去做的,只 是因为自己决定了,不能反悔。 方叔倒没觉得赵樊的话奇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况且今天刚接触了一天,也不够了解,至于他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的呢? “确实,他有些地方还是和你不一样的,我能看得出来这个孩子挺聪明的,不过他总是一门心思的铺在你身上,你没发现吗?” 要说没发现是不可能的,赵骁的眼神简直太热烈了,但是在赵樊看来,并不奇怪,他原本跟着自己来的想法就是体验一下瞬间监视自己,没准一会儿到家了还有劝说环节,但这都不重要,主要的是赵樊习惯了。 随后,方叔继续说道:“我说得像是觉得你们俩那种劲儿是一样的,你们都只会默默地干活,一门心思栽在里面,遇见什么事也不愿意麻烦别人,要我说,有时候合理的利用自己身边的条件也是一个明智之举。” 赵樊点点头,对方叔的话表示赞同,不过也扭过头看着靠着自己睡着的赵骁,之前他小的时候还带着任性,总是把事情想按照自己的规划发展,但还是太天真,现在,已经慢慢转变,有些小心翼翼了,大方的喜欢也不怎么表达了,就像我一样。 这一认知从赵樊的脑子里冒出,他这一刻是愣神的,他怎么会觉得赵骁越来越像自己,俗话说长时间待在一起的人会变得越来越像,赵骁也是如此吗?虽然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自己,但最近赵骁的目光就仿佛钉子一样,被固定在了自己身上,这可不行,他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怎么能只把目光看向身边的人,他要做的就是把目光放长远,看来这也是自己需要跟他谈谈的。 车子率先到了他们家,赵樊本想把身旁的赵骁叫醒,但被方叔阻止了:“看来小家伙也是累了,就让我抱他回屋吧。”随即对着车里的伙计说着让他们等一下。 方叔的手从他的腋下穿过,刚要把他弯腰抱起的时候,小家伙在怀里无意识地呢喃,眉头也配合着皱起,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什么,就像是要逃离一般。 方叔见他这个样子知道是自己弄得他不舒服了,连忙把他放回原处,刚要考虑怎么抱走的时候,赵樊走上前拉住了方叔的胳膊:“叔儿,就不麻烦您了,我把他抱进去得了。” 方叔扭头,挑眉询问:“你能行吗?” 赵樊微笑着:“咱有的是力气,干了那么多天活儿,怎么也得练出点什么。” 说完,就掠过方叔,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把赵骁一把抱起,许是接触到了熟悉的人,赵骁也没有了抗拒,只是缩在赵樊的怀里。 方叔给他打开了门,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还是你这当哥的有招,行了,进去吧,别忘了明天早上早点过来。” 赵樊没有回头,只是大声地回应:“知道了叔儿。” 方叔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房子里才安心回到车上,车辆重新行驶,赵樊刚要打开卧室的灯,怀里的人就醒了,揉着眼睛,柔声柔气地说:“哥,这是哪啊?” 这下赵樊也顾不得开灯了,直接把他放在床上:“到家了。” 刚躺到床上的赵骁,像是睡足了的猫又重新坐起来,脸上还带着被热气熏过的红晕。 “终于到家了,好快啊,我感觉这一天过得可慢了,累得我腰酸背痛的。”说着,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 赵樊背对着他倒水,转过身递给的那一刻开口:“没事,明天就不用去了。” 一听这话,堪比放假,高兴的赵骁从床上跳下来:“太好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明天咱们去玩点啥啊哥,我还想去公园里晒晒太阳,顺便买点东西...” 他吧啦吧啦的说着,规划着明天的生活,但赵樊却感觉不到一点开心,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 赵骁回过头,看见他这个脸色,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踱步到他的身旁:“哥,咋啦,你咋不说话,是不想明天去那些地方吗?没事,你想去哪里都行!我听你的。” 赵樊略带歉意的看向他:“骁骁,明天是你自己一个人休息。” 赵骁一下愣住了,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样:“为什么,不是整个包工队都休息吗?那哥哥要去哪,我也去。” 他情绪激动的上前拉住了赵樊的手,却被他反握:“不是,明天只有你一个人休息,我们干这活一般很难有休息的时候,也就是过年过节可能就那么几天,我说的你一个人休息是因为咱们一开始不就说好了你只能去一天体验一下我到底每天干什么,现在体验也结束了,两天的假期你还剩下一天可以休息,你去哪玩都行。” 赵骁摇摇头,拉着赵樊的手越来越松劲,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抬起头:“我可以再去一天的!我不觉得累,我刚才说得那些都是小抱怨,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干什么都行...” “没必要,本来一开始也没想让你能赚多少钱,能干多少活儿,我和方叔说的就是一天,况且也不会用你这样的小孩,万一遇上什么是很麻烦的,现在结束了,你也没必要再执着了。” 他的话就像是最后一击,打破了他那天真的幻想,他沉闷着声音:“所以,如果我当初没要求你带我去那一天,你是不是从来都没考虑过。” 赵樊对他说的话,没法反驳,他无法把干活这个事和赵骁联系在一起,他现在是学生,只需要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就好了,这种挣钱养家的事,没必要参合进来,况且他也总是担忧着赵骁,自己的工作有时候都做不好,还要偷偷看他一眼,生怕出现什么闪失,毕竟这是人生,不是游戏。 “是。” 赵骁放开了手:“我就知道。” “这种事一开始就不应该你来参与。” 他气急:“我凭什么不能做我想做的事?为了那所谓的学习?哥,你知道我学习不差的,我就不能在那个基础之上再做点自己想做的吗?” 赵骁气得渗出了些许眼泪,赵樊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是痛的,捧着脸,用指尖轻轻抹去:“哥也并不是说要限制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你现在做的是你自己喜欢的吗?你可以养花,运动,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不会干涉,但是这个不是,你只是没办法,你只是想帮咱们家减轻负担,可这种事不需要你这个小孩做,还有我,还有妈妈,我们两个会做这些,所以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做你该做的。” 这点道理,赵骁也明白,他只是想减轻负担,要说喜欢,那确实没有。 他沉默着在赵樊的怀里抽泣了很久,虽然他并不想这样,甚至觉得有些幼稚,但气氛上来了就是忍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止住哭泣和喘息,眼角带泪,楚楚可怜地抬头看赵樊,用着湿润的嗓音朝着他说:“那我好好学习了,你就会高兴吗?”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赵骁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好的,只得顺应着他的想法 。 赵樊低着头看他气囊囊的样子,知道那是他想通了,轻笑着抹去他眼角残余的泪花,这一蹭,但使得他更加的得寸进尺,蹭着他的手掌心,像小猫一样,原本可怜的表情,现在更显得动人,不得不说,他是会装的怎么拿捏人心的。 赵樊温柔地看向他,持续捧着他的脸:“对啊,你只要好好学习,除了我不让你做的那些事,做些你真正喜欢的。” 赵骁点点头,算是默认,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不就行了,但他哥绝对想不到,自己喜欢的就是哥哥。 挣脱了他的手,转身离开走到厨房,并留下那轻飘飘地一句:“妈快回来了,我去热饭。” 看着空落落的手掌心以及那远去的温度,赵樊心里是既无奈又欣慰,隐约还带着一点失落,不知怎的,他不像小时候那般跟着自己了,按往常来说,亲近这种事,他是不能制造的话就不能错过,现在这样,是他们感情变淡了吗?赵樊也有些不懂了,但他不能强求,那毕竟是他弟弟,毕竟是自己跟他说的想做什么就去做却又限制他什么都别做。 人就是这样,两面派,总犹豫不决,但何尝不是想往好的地方发展呢? 赵骁背对着他,手里忙活着,不经意的擦掉那丝泪,他倦了,现在的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听哥哥的话,好好学习,既然他们都那么累了,更不能让操烦自己的学习,况且这样也能让赵樊开心吧。 晚上,吃饭时,赵骁不像往日那般多嘴,专心致志埋头干饭,,就连廖柏清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但她不问,这个孩子憋闷的很,就算问也是不会说的。 埋头吃饭当然很快,他给人的感觉就像要逃离这个饭桌一样,有什么让他不适。 没一会儿就吃饱了,放下碗筷:“妈,哥,我吃饱了就先回去写作业了,你们什么时候吃完记得叫我,我好出来刷碗。” 说罢,就头也不回地回到卧室,关了门。 廖柏清立刻心领神会:“又吵架了?” 赵樊一边夹着菜,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嗯,也不算是,不过现在好了。” 廖柏清点点头,她知道赵骁听他的话,也知道赵樊能哄好他:“我听说你今天带他去上班了?感觉怎么样?” 赵樊顿了顿,还是继续夹菜吃:“也就那样。” “难不成是因为那件事吵起来的?”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 “肯定是你又不让他去吧?” 赵樊点点头,夹菜的手停了下来:“他没必要去,那不是他该去的地方。” 廖柏清也顺势点头表示赞同:“我知道,但你下次好好跟骁骁说,他听你的话,你说得他就会考虑,别总说因为他好反而伤害了他,我知道你为了他好,但也尊重他的心,虽然他是小孩,但要引导,不是教诲,这才是你做哥哥的意义。” 说完,廖柏清摸了摸赵樊的头:“妈妈也为你骄傲。” 三人的饭桌,只剩赵樊一人独自思考,刷完碗,回到了房间,看着赵骁坐在桌子前认真写作业的样子,他还是走过去了:“有什么不会的吗?虽然我现在不学了,但没准我还记得。” “没有。” 遭到拒绝,赵樊失落的坐到床上,隔了一会儿,低闷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赵骁停下了笔,没回头:“我会好好学的,但不是为了哥哥,是为了我自己。” 他知道简单的没关系根本抹不平赵樊心中那点愧疚,对于爱的人,他总是觉得亏欠,但他不明白的是,他爱的人也爱他,所以不需要什么。 转过身,这次换赵骁抱住他,温暖的气息充斥着,让赵樊不由自主的想要看清,站着的人比坐着的人是高的,他在看着他在仰视自己的时候,心里是否明白了那点滋味,就像刚才自己在他怀里那般,心情是一样的吗? 31. 第 31 章 自从这次争吵后,赵骁确实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再像之前那样还会和赵樊争吵,只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当中,只是偶尔会询问赵樊几道题,就算他再怎么累,看到赵骁这样也是会耐下心来教他。 但似乎出乎了赵樊的想象,他中学结束的时候就辍学了,不过才经过这么四年的发展,他发现有些知识点已经不是自己能接触到的了,很尴尬的现状就是有些题他都不会,赵骁无处询问,只能死磕,即使这样,他也没说过什么,常常一学就到深夜,赵樊看着他想劝但也劝不了。 他就像入了魔,成了执念,只要琢磨不透,第二天就会生出一根呆毛,这算是前一天用脑过度的证明。 “骁骁,要是学不会就别学了,你这样成天没日没夜地熬,对身体可不好。” 赵骁扭头露出了一丝微笑,语气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安心:“我没事的哥,还年轻呢。” 他这样也没办法,因为每一次都是这样,就算再怎么劝,他还是那般固执,没办法,赵樊只能轻轻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形成一个半包围式的姿势:“你这小屁孩,说你哥好的意思是不是?” 赵骁难得从课本中抽离出来,扭头看他,看着近在矩尺的人脸,虽然距离他的脸颊还有着些许距离,但这场景已经足够让赵骁心砰砰跳了,他完全被这面前的脸迷住了,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似乎过甚了,连赵樊在说些什么都听不清了。 “喂?喂!我脸上有芝麻吗?” 说完,赵樊还象征性的摸了摸自己帅气的脸,确认什么东西都没有才放心。 赵骁则是像一只受惊的猫,把笔盒都打翻了,就算是这样也掩盖不了自己内心的慌张。 “你今天到底咋了?不会是做不懂题怕被我发现了觉得丢人吧?没事,谁都是从那个阶段来的,虽然你哥我没上过几年学,但我也不是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学不懂就学会放弃,有时候放弃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说完,摸了摸赵骁的后脑勺就转身离开忙自己的事去了。 “喂!只留下我一个人小鹿乱撞真的显得很呆诶!”原本赵骁打算暂时不想那些情情爱爱啥的,他已经很努力的克制不去和赵樊接触了,因为怕扰乱心神,他没办法专心,现在倒好了,功亏一篑,连之前的份都补上了,有时候他真的很无语自己的这个心,怎么对方拿出一块糖,自己就像个小屁孩一样屁颠屁颠的往前赶,之前也是,现在也是。 摇摇头,把碍人的东西都清除,他不能再辜负所有人的期望,要做出一番颜色给他们看看!带着粉红的脸重新投入学习吧! 日子转瞬即逝,就像涓涓溪水般,永不停息。 终于到了中考查分的那天,赵骁是不敢的,他只能等着哥哥和妈妈晚上都回来的时候跟他们一起。 夜晚,率先回到家的赵樊放下袋子,走到他身边:“查了吗?” 虽然讲话清晰,但掩盖不了他内心的紧张:“还没呢,这不等着你和妈妈一起看吗?” 赵樊挑眉,他有一丝不相信,按道理说赵骁这个人可是很自信的,他没准憋着一个大惊喜呢,只是不想告诉他们:“真的?不是你自己查了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吗?” 按照之前的赵骁可能是这样的,但这是他努力学的结果,也是他和赵樊的约定,所以他不敢查,怕这个结局不是自己想要的。 “没啊,我这不是想等你们回来一起看吗?也不是不敢,就是觉得有这么个仪式感。” 说着,怕他们不信还说:“我朋友他就是和家里人一起查的。” 听完,赵樊也没有怀疑,走到他身边看着手机:“查吧,我和你一起看。” 说着,便走到了他的身后。 输入考号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慌得,甚至点进去的那一刻,闭眼了,这不怪他,谁面临这种时刻都会紧张,还是赵樊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考过了!骁骁,你比一中高了很多分,你可以去了!” 说着,猛地抱上了他的身体,看见屏幕上分数的那一刻,他觉得一切都值得,跟赵樊的约定没有食言,他真的好好学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廖柏清,她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但好景不长,虽然知道自己可以上一中了,那可是本市最好的高中,村里没几个考上的,这当然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不过难题来了,上一中的学费很贵,以赵骁现在的家庭条件完全支撑不起。 坐在椅子上的廖柏清率先开口了:“我再跟你们姥姥姥爷借点。” 要是廖柏清的爸妈那是肯定会借给的,毕竟这事是用在供小孩上学,但不能借,如果让他们出这些钱,廖柏清也难堪,况且两个老人年纪大了,攒下的钱还得用来以后瞧病使,动了这点钱,谁心里也都过不去。 “不用了妈,我去问问方叔能不能预支我点工资吧。” “你那钱不是还得用来还债呢吗?算了,现在补上了还债就没钱了,那帮人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看着哥哥和妈妈为难的样子,赵骁现在是想高兴也不行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猛地一拍桌:“妈,哥,我不上了,我就去上个技校学个技术,将来找份工作,早点步入社会也没啥。” 刚说出口就被赵樊制止了:“说什么呢!我就算加班赚钱,也不可能让你没学上。” 说是这样,可赵骁已经不想再继续为难他们了,他们给的已经够多了,自己明明就不值得:“哥,我答应你好好学了,我也考上了,但接下来怎么选不是我自己的事儿吗?我就不想学了,我觉得没用,找一份工作像你一样赚钱养家比上学好!” 可能是语气过于激动,激得赵樊也生气了:“你这是什么想法,什么叫给我考上了就不去了?你忘了那天你去上班有多累了吗?你学习是为了你不是为了我,你考上了为什么不去,你总担心钱的问题,你个孩子有啥可担心的吧!” 赵骁也站起身,初中已经发育的他,已经到了可以略微俯视赵樊的地步,目光对视的瞬间,赵骁也爆发出脾气:“咱家啥条件我知道,上不起咱们何必强求呢?只是上学而已,九年义务已经结束了,我有啥不能选择的,再说了我不是不上,是想学个技术,起码不上这。”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还带着些许不甘心的意味。 “是,不管你的事,要是一中是几百块,几千块,咱们家能掏的钱,你还会选择技校吗?你明知道你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你总是考虑别人,你觉得我们供不起你,是,咱家是条件不好,但我说过放弃了吗?就连我一个局外人都没说过放弃,你就轻易说放弃,还不如当初别装那样子!” 赵骁憋着气:“我想装吗?” 赵樊是被他气个够呛,扶着额头:“你那幼稚的想法给我趁早消失掉!我没时间陪你闹!” “不用你陪我闹!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反正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大不了我自己去!” 说着,还真的踏出门去,头也不回的跑了。 气得赵樊在身后跺脚:“你去哪?你就会跑是吧!怎么不跑马拉松去啊,你个小兔子,不知道在下雨吗!” 说着,他也跟着跑了出去,不过比较聪明的是拿了伞。 夜黑的很快,再加上朦胧的雨遮挡了视线,使得赵樊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这能去哪啊...” 赵骁跑着跑着撞上了一个人的身体,跌倒在地,泪水混合着雨水模糊了视线,是他中学的玩伴,村长的儿子--周宽。 “赵骁?你怎么在这大马路上,有鬼追你啊?” 说着,把伞倾斜到能撑两个人的程度,顺便把他扶起。 “喂,你咋了?咋不说话,你该不会真的被鬼夺舍了吧?我靠,你别吓我。” 赵骁阴翳着眼 抬头看他,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没有。” 周宽的心放了下来,心抚摸着胸口:“吓我一跳,那你半夜装神弄鬼的干啥?” “你干嘛?” “我...出来买包烟,别告诉我爸啊!要不...要不...我就把烟扔了!” 赵骁无语的叹气:“你还不如扔了,买它没用。” 周宽看着他的样子,撇撇嘴:“我就知道你跟我爸一个德行,我一会儿就退了它,行了吧,不过你出来干啥,不会是抽烟被你哥发现,不想挨打才跑出来的吧?”说完,还偷乐了一下。 “我才没有。你以为谁像你一样吗?” 他尴尬的咳嗽两句:“那你干啥,跟我说呗,咱不是好哥们儿吗?” 想了想,也确实没什么不能说的,没准他还能给自己介绍一个赚钱的工作,也就答应了:“你考上哪了?” “一中啊,很难吗?不对,这跟你跑出来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中考失利了吧?不可能啊,你比我学习还好。” 赵骁翻了个白眼:“不是,是我根本没有上学的钱,我想着要不要不上了,就被我哥说了,我也知道他那么期盼我考上,现在真的考上了我却这样,确实对不起任何人,也对不起我,但我没办法看着他们那么劳累。” 周宽挠挠后脑勺,赵骁家里的情况他是知道的,但他一个小孩也帮不了啥:“要不这样,我把烟钱退了,能有点是点啊,我还有一百块零花钱,攒的,都给你。” 赵骁摇摇头,他知道周宽是真心帮他,但就这点还是算了:“不用,你这点也凑不够,我自己想办法。” 于是,周宽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突然有了主意:“咱去偷我爹的,他不会说啥。” 赵骁给了他后脑勺重重一击:“你怎么考上的?”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知道行不通,但可以利用我爹的身份啊,咱让村民给你捐点钱,然后慢慢还呗。” 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但该怎么说呢,要是太麻烦了,要是以后还不上了,还没等赵骁思考可行性的时候,赵樊终于找到了他,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终于找到了,你可真能跑啊?”说着就要带赵骁回家,还对旁边愣着的周宽说:“我要带他走,你也回去吧。” 周宽一看,这好兄弟被来历不明的人拉走,拐人这种事怎么能出现在村中卫士--周宽的面前,一把把赵骁护在身后,这一下把在场的两人都看呆了。 赵樊保持着刚才握着他手腕的姿势,转过身:“你谁?” 周宽轻笑一声,微微低头又慢动作般的抬起,踮着脚,以一种俯视的姿势看着赵樊:“不认识我?这村里谁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就是有我添彩,没我不行,人送外号宽总的...” “宽粉啊?” 周宽一下子气炸了:“尊重,懂吗?我就是有我添彩,没我不行,人送外号宽总的周宽。” 赵樊皱起了眉头:“我不管你是宽粉还是宽面还是宽条,我要带他走。” 周宽还想说什么,被赵骁一巴掌拍到旁边,凑到他身边说了一句:“我哥。” 周宽捂着自己的脸:“不早说,早知不装了。” 赵樊并没有过多在意,看向赵骁:“回家吧。” 周宽立马拦住:“诶,我刚才说的你考虑考虑呗。” “知道了。” 回去路上,安静的很,赵樊率先开口:“你俩说什么了?” “没啥,就是他给我想了个办法。” 听了赵骁的办法,这确实可行,等到第二天就去找了村长,那时候周宽还在得瑟说自己的脑子好使,到时候俩人还能结伴而行。 学费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终于是攒够了,高中不像初中一样,离家远,所以他只能住宿,这意味着自己要一周都见不到赵樊,可是思念无声,即使不想变这样,他也不能说出口。 32. 第 32 章 开学第一天,跟着周宽家的车来了。 周宽戴着他的大墨镜率先下车:“这一中,没我不行。” 话刚说完就被他爹从身后一个大巴掌呼回去了:“哪有你说话的份啊,看看人家赵骁,再看看你,啧。” 赵樊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着赵骁。 “哥,你其实不用来的,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赵樊摇摇头:“你看,咱俩一趟就能行,要是你自己不得两次啊,况且我也想看看这一中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赵骁低下了头,这个对方原本应该他哥先来体验的,但自己现在就像要失去妈妈的雏鸟,还有些不舍。 来到校门口,有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学生,应该不是高二就是高三的,拦住了周宽:“同学,着装不合适禁止入校,你是哪班的?” 还在说笑的周宽一看自己被拦住了,虽然不解但是还是礼貌回答:“我三班的,咋,我不穿这难不成光着?” 少年脸色立马阴沉了几分:“同学,这不是你的借口,麻烦换上校服再进来。” 周宽摸摸头,转了好几圈,最后郑重的说:“我没有。” 赵骁看着周宽和门口的学长聊天还以为他是想提前了解学校的情况,也就没理,跟着赵樊就进去了。 周宽看着他们进去了,直接开炸:“不是,我朋友都进去了,我为啥还要穿校服进去啊?哥,我看你挺帅的,你叫啥?” 少年已经很不耐烦了,周宽的这句话无疑是在挑衅:“许泽南,如果你想报复我,我劝你还是别想,我是练跆拳道的。” 没想到这一句给周宽整美了,他最喜欢的就是厉害的人物,当然武林啥的也没少看:“那么厉害啊,那你给我展示展示呗?” 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这就是放学约架的意思,没想到老师让自己检查有没有跟着新生一起混进来的不良学生,还能出现这种事,他这人向来是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行啊,高二15班许泽南,记好了。” 周宽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直接趁他不注意溜进去了。 走到宿舍,赵骁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周宽直接走到凳子上站起来:“我的高中生活,我来了!” 送走了家长们,赵骁还有点舍不得,周宽就不一样了,自由就是这种感觉,非常爽! 看赵骁难过的样子,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从今以后哥陪你!” 赵骁侧过头看他,估计现在只有这个二傻子陪他了:“我比你大。” “没事,各论各的!”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间,去高二悄咪咪的找许泽南去了。 许泽南看见门口的人,一想到被他溜了自己心里就憋着气,自己屡战屡胜的称号被他夺了当然生气。 “来了?”许泽南没问,既然要好好揍一顿,就把眼镜摘了,直接上去要给他一拳暴击,来到门口,周宽看着他摘下眼镜的脸:“帅啊哥们儿。” “谁是你哥们!”一拳打在左脸,挥挥手,重新戴上眼镜才看清楚他胸口小标上写的是高一。 一切都是误会,好在周宽沉浸在性张力的氛围中,连脸肿了也觉得他帅,不过许泽南发现的那一刻就带去治疗了,俩人也成了好兄弟,小风波结束~ 周宽说的也没错,他和赵骁幸亏是一个班的,也陪了他半年,就在分班的时候,周宽选了全文,所以俩人分开了,不过还是能一起走。 那年冬天,老师突然说要什么写生,寒假回家。 “哥,我回来了。” 赵骁回来的时候,赵樊也刚回来没多长时间。 “回来了,快吃饭吧,在学校的学习累不累?” 因为是一周一放,所以见面也比较经常了,赵骁并不觉得什么想念,可能是一开始适应不了吧 吃饭时,赵骁无意间提了一嘴的写生,赵樊立马附和:“这是好事啊,起码你能参与学习的活动,和同学们好好相处,还能多学点课外的东西。” 赵樊总是怕他在外面交不到朋友,或者心里有别的委屈不说。 “算了吧,还要花钱,再说了,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还不如在家做点手工活来得自由。” “你这可就不对了,手工啥时候都能做,这可是你高中只有一次的活动,我给你钱,最近方叔总找大活,我也能多赚点,听哥的。” 赵骁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钱,他也想过,因为大家都去,这没准也是一次游玩的好机会,再加上哥哥的话也推脱不了就顺势答应了。 寒假开学,看着自己的背包准备了很多次,总是怕忘带什么,出发的那天还是很开心的,阳光也很好。 不过,没了周宽,赵骁自己显得有些孤单,他不是没跟班里的人相处过,但不多,因为他不擅长交心,所以在搭帐篷的时候还在考虑找谁。 这时,班里一个和大家玩的很好的人出现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朗熠?” “你知道我?”朗熠惊讶于这个没说过几句话的人居然会清楚自己的名字,还以为他是哑巴。 “你很出众,我是赵骁。” “我知道你是谁,同班同学嘛,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块?” 正在烦恼的赵骁看见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当然要答应:“好。” 刚要开始搭,旁边又出现了俩人,是隔壁班的沈御和顾芫辞,好像是朗熠的朋友。 要应付朗熠一个还不够,现在又多了两个,不得不说朗熠的交友还挺厉害的,不过那俩人聊天的声音能不能小点声,自己都能听见,这样背后聊别人真的好吗?好像也不是背后了。 赵骁不想理,只想自己一个人体验这大自然的美好,搭完了也就离开了,独自走到树林,感受草地,水流和空气,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这时,领队的老师看见他了:“赵骁?刚才有个人给你打电话,老师没找到你,那人就挂了,你要不再接一下试试?” 赵骁接过手机,看着面上的电话号码,那是赵樊的,赵骁欣喜的接起刚要跟他诉说这里究竟有多美的时候,接电话的人却不是赵樊,而是方叔。 “方叔?怎么是你?你跟我哥在一起吗?”迄今为止,赵骁的期待和兴奋丝毫没有减少。 直到方叔嘟嘟囔囔,慢吞吞的话也说不清楚,赵骁就觉得不对了:“方叔,你要说什么?你直说吧,是不是我哥不让你说?” “这...” 看方叔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赵骁有点气急:“叔儿,你就说呗,到底咋了?” “哎,你哥受伤了,我原本是想直接告诉你的,想让你回来看看你哥,但他说你在学校的写生,应该玩得很开心就不让我说。” 赵骁愣在原地:“我哥是不是在旁边?是不是他不让你说的?” “我...这...” “你们现在在哪?”赵骁急忙忙的就像困在箱子里的人寻找着出口,只要对面一说话就立刻冲出去的那种。 但方叔还没说出口,手机就被赵樊夺过来了:“骁骁,哥就是小裂口,没啥,过一两天就好了,你玩你的,不用担心我。” 这摆明了是不想赵骁去的意思:“哥,你告诉我你在哪好不好?”他的语气像急哭了一般。 “我说了哥没事,你不用来。” 赵骁沉了气:“你保证?” “当然保证,好好玩吧,等这周回家你再告诉我玩了什么。” 赵骁放下了手机,把它还给了老师,他明白如果没有家长同意,他是不可能回去的,赵樊那个意思就不可能答应,既然说是小事那就继续自己的写生吧。 中午回到帐篷旁,看着打闹的四人,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实在没有办法融入他们,只有一人看见了他正在看着他们,那人紧贴着朗熠,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赵骁走到一旁拿出自己的盒饭吃了起来,这是哥哥给他准备的,有家里的味道。 下午写生的时候也是根本集中不了精神,他绝对无论如何,只有亲眼看见才能放心,他要逃走。 等到晚上,睡到一半,翻身看见朗熠已经熟睡,赵骁就起身了,恰巧看见门口的蒋子序:“你要进去?” < p>“你就是哥的朋友吧?我是蒋子序。” “看来你们关系很不一般,不过现在我没兴趣,别被发现就行。” 蒋子序不解:“你去哪?” “去找我哥,你知道城里最好的医院在哪吗?” “知道,在全祥路66号。” “谢了。” 直到赵骁走了,蒋子序还觉得不可思议,他这是遇上了一个要逃学的人啊,看来得让朗熠跟他保持距离。 赵骁趁着大家都睡着了,直接跑出这个地方,好在,他的记忆还是不错的,对地形也比较熟悉,几乎是一遍就能记住的那种。 来到马路上,随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在,上了车,就给师傅报了地址,来到医院和医护人员解释,找到了赵樊的病房。 他没进去,只是待在门口攀望,还没看见赵樊的人影,就被身后的方叔拍了肩:“我就知道你会来,进去吧,你哥骂你我就替你担着。” 赵骁推开门,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自己做了一件十分炸裂的事。 “哥。”他站在门口,像一个局促不安的孩子,等待家长的责备。 “骁骁?我不是不让你来吗?”赵樊吃苹果的手一顿,脸上满是震惊。 方叔把赵骁护在身后:“孩子也是好心,你觉得你说不让他来他就不来了吗?” 赵樊有些无奈:“叔儿,你不能惯着他,你知道逃学多严重吗?万一路上遇见个意外怎么办?!” 方叔还是耐心的劝着:“行了,你这伤还没好,再说了孩子不是没出问题吗?你也别气了。” 说完还眼神暗示赵骁。 赵骁立刻读懂了:“对啊哥,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轻轻的挪到赵樊的床边:“虽然你那么说,但我肯定担心啊,就像你担心我一样,看见你没事我才能放下心。” 赵骁夺过他手里的苹果开始削了起来。 虽然生气,但打骂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保证你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了,知道吗?” 赵骁低着头,乖巧的点了点,看着温馨和睦的两人,方叔自觉退到一旁坐下:“你哥这样我也有责任,要是我看好大家的安全也就不会。” 还没等他说完,赵樊就打断他:“说什么呢叔儿,你又没那么多眼睛,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赵樊转头看向赵骁:“行了,苹果都要被你削成只剩胡了,给我吧。” 赵骁沉默地递给他,就像是在赎罪。 “我没怪你,我也没啥事,就是胳膊划了点,再输液就能回家了,方叔非得让我住一晚怕伤口感染,原本没想跟你说的,结果还是这样了。” “我知道,哥,我给你添麻烦了,但是没亲眼看见我就是放心不下你的安全,说的那么严重,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赵樊轻柔的敲了敲他的头顶:“那你现在逃出来了还能回去吗?知道来的路怎么走吗?” 赵骁扭扭捏捏:“我忘了,我有点着急了就啥也没想。” 赵樊白了他一眼:“我看你不止着急吧,还紧张吧,毕竟能干这么大的事。” 不过他显然没听出来讽刺:“对啊,是有点紧张,当时都要慌了,但是一想到能见到哥就啥也想不到了。” 赵樊无奈扶额:“行行行,这种大事下次不许干了,下次只能干小事啊,行了,你现在也看见我什么样子了,你也能放心了,一会让方叔送你回去。” 说着还扭头问了方叔的意见,得到许可后才放心。 赵骁虽有不舍,他原本是想整夜陪着,但迫于哥哥给的压力,以及这确实还是不让老师发现比较好也就答应了。 温存了一会儿,不舍的离开,坐上了方叔的车,等到了的时候,留下了那轻飘飘的一句:“谢谢叔儿,您帮我从哥哥那说说好话,让他别讨厌我。” “好,不过你哥不会因为这个就讨厌你的,他只会爱你。” 赵骁惊了,但心里也没有那般的忐忑和紧张了,他该回去了。 33. 第 33 章 等周末要回家的时候,赵骁还是有些紧张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赵樊,毕竟当时很晚,他也没地方去,赵樊只能把他留下,何况还有方叔帮忙说好话,要不然挨骂是肯定避免不了的,所以越靠近放假的时候他就越紧张。 但没办法,日子总是快的,这天周五,赵骁像往常一样在班里等着周宽,收拾书包的手都很缓慢,他在发呆,思考着回家怎么跟他哥解释,但愿不要一直被揪着,这就像一种感觉,天生的惧怕,不过倒不是害怕赵樊会打骂,只是怕他失望。 越是这样紧张,这样害怕时间的到来,越是被周宽这家伙磨平了耐心,往常他最盼望放学了,美其名曰和他的宝贝手机培养感情,不知怎得,最近倒是没那么急了,平常吃饭的时候也是,到处都找不到他人,但过了一会儿就会像猴子一样蹦出来。 耐心被耗光,赵骁看着大家都离开,也开始坐不下了,相比于哥哥的责骂,他倒是更担心他的伤势,上次方叔送回来的时候告诉自己会给他几天的放假时间好好养伤,所以更盼望他的伤势好了吧。 周宽到底怎么回事,班里已经没几个人了,赵骁也顾不得了,好歹得找找人去哪了才能解决问题,他拿起书包朝门口走去。 走到班级的门口,朝左一看,那不正是周宽吗?他身边还有一个人,赵骁见过几次,好像是他们的学长,周宽也跟他说过几次,不过最近似乎特别多,不过像这样面对面还是第一次。 赵骁等不及了,回家的车没有几趟,他还这么不着急,是想最后打车回去吗?果然,顾不得他们走到门口,赵骁就走了过去,站在两人身边:“走吧。” 上来要拿周宽的书包,只是扯住了一个带子,就感受到了另一边的拉力。 赵骁扭头看,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上青筋清晰可见,回看手的主人正是许泽南。 许泽南看向赵骁的眼神是那般冷漠淡然还带着审视,与刚才和周宽闲聊时的他根本就不同:“放手。” 赵骁也不强求,他不明白这个学长有什么意思,但仔细一想,他们好像不是一个地方的。 赵骁把眼神从他身上移开,挪到了周宽的身上,带着询问和看戏的意味。 场子尬住了,这怎么办,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来烘托气氛的人,除了小爷还能有谁,周宽顺势挺直胸脯,轻咳两声,刚要发表他的重大言论,就被许泽南开口阻止了:“你是谁,为什么要拿他书包?” 赵骁皱着眉头指了指自己,合着每次和周宽一起远远的看见他,还打招呼,他都不记得自己是谁?那还能说什么,他眼里全是周宽,自己就是一个在旁边自动打上马赛克的人当然不值得一提。 但他不想直接告诉他,就凭许泽南这个态度,他就非常厌恶:“学长,这是你关爱学弟的方法吗?还是你只是一个会用自己学生会职位滥用职权的混蛋?” 许泽南哪能这么让自己的面子掉在地下,眼神更加阴翳了,书包被轻轻的放到了地下,往前一步,和赵骁面对面:“我不介意用那些规矩告诉亲爱的学弟怎么遵守。” 气氛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这要是不阻止,这俩货,这俩二货都有可能被学校通报批评,周宽立马拦在中间身后护着赵骁:“学长,这是我朋友,之前你们还打过招呼,虽然比较远,他拿我书包只是为了带我回家,我们俩是一个村的,我来这边也是为了找他。” 许泽南透过周宽看向身后的赵骁,赵骁的脸上有一丝的得意,这让许泽南有点受伤,眼神回到周宽身上,瞬间变得可怜兮兮还带着悲伤:“你叫了我学长。” 周宽有一丝尴尬,刚才听赵骁那么说,自己也就脱口而出了,才想起来他们之前约定过成为朋友,也说过不许分什么学长学弟,现在自己打破了:“一时口误,好了,现在误会解开,大家都能皆大欢喜了。” 说罢,还尴尬地笑了两声缓解自己的那两句屁话,不过看许泽南的脸好像没有欢喜的意味。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了还能这么尴尬,周宽只好拿起自己地上的书包,半推半就的带着赵骁走了:“下次见啊许泽南!” 许泽南看着两人离开,眼中的落寞更加,但什么都没说,捡起地上他滑落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好好学习,不许再睡啦!” 只是简单的文字,许泽南却能想到说这句话时的周宽是多么的开朗和爱笑,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是赵骁写给周宽的,因为我们宽总根本不惜的买什么便利贴。 往外走的周宽还有些尴尬,在心里默念着:“别问我别问我。” 那老天爷就喜欢作怪,也喜欢在你渴望老师别叫你的时候立马叫你,不管你低不低头,没招,谁叫就是那么幸运呢。 赵骁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把抓住:“你,什么时候跟他玩得那么好了?” 虽然赵骁知道周宽擅长社交,也比较爱玩,也知道他们俩关系确实不一般,这都是周宽好不容易处来的哥们们,但没想到能好到这种程度,甚至感觉他俩下一秒就能把裤子换着穿。 “我啊...我也不知道,自然而然就熟了呗,说的话多也就啥都知道了,你不是知道我就是这么个人嘛。” 赵骁点点头,他的社交能力确实不错,有时候都让人感到害怕,这么说也确实没什么好怀疑的,不过就算周宽怎样,只要他不受到伤害,只要他高兴应该也就没什么:“没,我只是没想到你能和学长玩得那么好。” “哎呀,是个人就行,我和路边的小狗还能聊半天呢!” 说出口,周宽突然意识到不对,这句话有另一个意思,立马尴尬的撤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哎呀,回家吧,车来了!” 周宽推搡着赵骁上了回家的最后一趟,刚刚入春没多久,天色还是那么黑,镜面能倒映出自己的模样,但此刻他看到的却不是自己。 旁边座位上的周宽拿着自己的手机正热火朝天的聊着,这也算是他的生活。 相比于赵骁,周宽就没那么细腻,反而有种大大咧咧的感觉,这也是周宽能和赵骁这样沉默的人做朋友的原因之一。 刚开始入学的时候,赵骁还不能接受离开家的日子,都说女孩心思细腻,容易重感情,但赵骁却经常想着那个家,但他要独立,这是长大必须要接受的,可能让赵樊放心。 反观周宽,就像是遇见新鲜世界的鱼儿,活蹦乱跳的,重要的是没有脑子,他只接受好的东西,喜欢玩乐,喜欢交友,那段时间要不是周宽总带着赵骁闯入别人的世界,恐怕他没那么开朗。 “你聊什么呢?周叔吗?” 说起周叔,赵骁当然要感谢他, 当年要不是他号召全村的人给他们家捐款,他也不能和周宽一起上高中,况且他家出的最多,一是起一个带头作用,二是两家的孩子玩得好,周宽极力支持。 周宽摆摆手:“没,是在和刚才那个学长聊天,总感觉他有点误会啥了,不过我爹确实给我发消息了,说一会到村口接咱俩,先把你送回去。” 赵骁刚想推脱,但一想到不论是周宽还是周叔都一定会坚持,也就不便多说什么:“谢谢。” 周宽摆摆手又说:“咱俩是最好的兄弟,家里又是一块儿的,说谢谢干啥!” 为了不让气氛尴尬,赵骁扯开了别的话题:“你跟那个学长说什么了?他能误会什么?” 周宽眼睛转了好几圈,如果是平日里的习题,他不用动脑就知道搞什么,但这种感情的事,他不明白,因为喜欢直来直去,讨厌细琢:“就是感觉咱俩太好了,然后怕我不跟他一起了,不过我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他倒是没有这样,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还有跟我说让我别多想,还让我跟你道歉,说刚才他的错,不应该不管不问就直接出手,他也是好心。” 赵骁点点头,就依今天的所见所闻,这个许泽南不是一般人,首先看他举止得体,说话又有教养,家里应该不是一般家庭,再加上一开始虽然和周宽闹了不愉快,但现在玩得那么好,甚至比自己同班朋友都相处得多,他应该有自己的心思。 “不管怎么样,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虽然爱玩,但也记得防范点,世界上没那么多好人。” 周宽点点头表示赞同,虽然这话跟他爸妈说得没什么两样,但对于兄弟就是这么信任:“我知道,他们都觉得我傻,可是我什么都懂,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难道给我点好吃的我就会乖乖跟着走吗?怎么可能!我能考上证明我这个大脑里面全是智慧。” 赵骁被他逗笑了:“没准你性格方面的脑子就是被你的智商占据了,你可能不会跟好吃的走,但没准会给伪装的残疾人投入自身所有的钱,所以有时候人太好未必是件好事。” “感谢大哥教诲!我一定好好学,争取把钱都花在吃喝玩乐上!” 赵骁白了他一眼,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有时候真的替他的脑子堪忧,但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车已经到站,夜也深了,星星已经挂了上去,远远就看见了一辆小轿车停在附近,那就是周宽他爸。 下车后,周宽拿着自己的书包飞快的跑向轿车:“爸,我们回来了!” 周叔一脸高兴:“快上车吧,你妈包了饺子等着你回家吃呢,骁骁也上来吧,一块回家吃吧?” 赵骁走在后面,跟着周宽的步伐上了车:“我就不吃了叔儿,我哥受伤了,我这想赶紧回家看看呢。” 周叔一脸欣慰:“樊樊受伤我也挺担心的,不过听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周宽你看看人家骁骁,再看看你,你要是有心就回家多吃几个饺子夸夸你妈的手艺,那就这样,全速前进了!” 挂挡,离合,车飞了出去,没几分钟就到家了,从车上下来,感受着外面带来的寒气,吹得人一惊,赵骁关上门,和周宽他们告了别,扭头回看家里的灯光。 望着那几缕光亮,想着屋里的那两个人,心里也不觉得冷了,先前的恐惧已经销声匿迹,现在只想大步朝着屋里走去。 34. 第 34 章 回到家的那一刻,不用猜就知道在厨房忙活的是谁,每逢自己回来,不论早晚,赵樊总是会强烈要求自己做法,就算很累,回家的饭也必然是好吃的,这也是让他恋家的原因之一。 由于从小培养的结果,赵樊做出来的饭那是一等一的好吃,火候,咸淡都被他掌握清楚,一般的小菜根本就难不住他。 赵骁开了门,脚步放得很轻,就像不想打扰正在上演的剧情一般,看着哥哥虽然挂着绷带但依旧有信心的样子,心里不知是心疼还是感激。 “哥,我回来了。” 赵骁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可以激起赵樊的千层浪,他欣喜地转过身,却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回来了,在客厅坐一会,一会就能吃了。” 他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表情里竟还带些许窘迫,怕不习惯家里的生活,总是想给他更好的。 “不是跟你说了受伤了就要静养吗?你怎么又开始做饭了?”说完,赵骁就走到料理台旁,着手忙活剩余的工程。 赵樊又没受伤的那双手挠挠头:“我这不是在家待着没事干嘛,再说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根本闲不住,没有什么可做的,只能做法了,你不是很喜欢吃我做的饭吗?” 赵骁顿了手,继续往里放着调料,翻炒:“我是爱吃,但这不是特殊情况吗?你受伤了不能随便乱动,要是这些汤汤水水撒到上面怎么办?哥,我感觉你现在比我更像个小孩。” 赵樊嘿嘿一笑:“是啊,我们骁骁确实长大了不少,但姜总是老的辣,我也不差,不会做那么马虎的事的。” 把食物端出去,准备好所有东西,碰巧廖柏清也上班回家,一家人这才算真正凑齐。 廖柏清看着相亲相爱的两人,心里不由的欣慰,没人知道她这几年到底有多辛苦,没人知道养大两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但好在她都挺过来了,如今,两人已经长大,也懂事,这才是令她最值得高兴的。 吃过饭后,回到屋里,赵骁拿出药膏来帮哥哥上药,据说是上了这种药才能祛疤,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确实比分开的时候小多了。 冰凉的触感瞬间袭来,刺得赵樊竟缩了一下。 “很痛吗?我尽量轻点。” 赵骁的手放的更轻了,手指划过皮肤,像蹭一般,不着痕迹。 “其实不是疼,是刚才冰到了,你看你哥我什么时候嫌疼过?” 赵骁眉头紧凑了几分,似乎对这样的话有所触动,但不讲话。 尴尬的气氛充斥着整个房间,赵樊见对方不理,还以为刚才做饭的事惹得不高兴了,只能悻悻的扯开话题:“诶,骁骁,你说之前的疤能不能去掉?” 赵骁有些意外,难不成他还在别的地方受伤过没告诉自己? “哪?” 赵樊没说话,只见他挣脱了正在涂药的手,用手撩起了衣裳,露出了腰侧的细疤,那是小刀的痕迹,不用说赵骁就知道这是怎么来的。 他纤细的手触碰到的时候,带来一丝灼热感:“还疼吗?” 赵樊挠挠头,他没想到赵骁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这是很早就留下的了:“不疼啊,我就是开个玩笑,现在肯定去除不了了。” 不知为何,赵骁一直摩挲着那处,就像是摩擦两下就能去掉的可悲的想法,赵樊一把拉下衣裳,起身走到一旁,自己不该提这件事的,那可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是不是快入春了,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赵骁站起身,走到离他一臂的距离,站在身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赵樊愣住了,如果是那个时候的赵骁可能是一句想要逞强,想要保护哥哥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如果是现在的他,那犯罪的可能性很大啊。 “我没事了,已经不痛了,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转过身,走到了赵骁的身边,捧起他的脸和他对视,语气是那样的坚定。 “好。” 松开自己的手,走到床边,只留下独自站定的赵骁似乎还在感受脸上的余温。 赵樊坐到床上,翘着二郎腿:“现在来说说,你到底为什么跑出学校的事吧,况且你在写生的时候经历了啥你也没跟我分享呢。” 他不想让赵骁单纯的觉得自己就是为了责怪他,而是关心他。 赵骁走到了他的身边,跟着坐下,眼睛并没有看着他,只是淡然开口讲述了自己的想法和在那经历的事。 “哥,我知道这不是好事,我也不会再做了,我承认我当时有点冲动,不应该不说一声就自己跑到医院,不应该逃学,我不会了,虽然听起来可能像在为自己辩解,但我就是担心你,我必须亲眼看见你到底伤的怎样,我才能放心,所以在后来,我也没闹没刷就跟着方叔走了,我就是想看看你。” 赵樊点点头:“可以理解,我也有错,不应该一味地责怪你,你有点自己的想法很重要,也不应该不告诉到底发生什么了,哥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对你有秘密怎样?” 赵骁扭头看他真挚的眼神,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彼此都说开了会增加感情:“那我也不对哥哥有任何保留。” 伸出小拇指,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暗号,现在依然适用,赵樊轻笑着伸出自己的手和他牵住:“我愿意。” 赵骁抽回自己的手,原本抬起的头又落了下去,不想暴露自己的脸色和情绪。 “哥,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一声。” 赵樊挑眉:“啥啊,你不会是考得不好要找家长签字吧?没问题啊,你哥我的字迹很不错的,考多少分啊?头都快钻地里去了。” 赵骁摇摇头,着急的说:“不是因为上学签字的问题,也不是因为我考的差,再说了我考的差怎么可能是这样,不对,我怎么可能考的差。” 赵樊点点头表示赞同,那既然不是学习不好这种事,还有什么是他难以启齿的? “难不成你还在为上学逃学的事觉得我会生气?哎呀,都跟你说了没什么,再说了不都翻篇了吗?” 赵骁气得脸红,就像遮羞布让人给掀开了一般:“不是那个,我也不会那么斤斤计较,反正接下来我要说的,你不许生气。” 带着审视的眼光看着赵骁:“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好事啊!姑娘是哪的,不过你这个年纪确实不应该,你能承诺给人家什么吗?” 还没等赵樊问出更离谱的话来,他就把他打断了,有些恼怒,还有点失落:“不是那个,我没...没谈恋爱,反正你听我说!” 赵樊仿佛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终于认真了起来:“好好,你说吧。” 赵骁唯唯诺诺的开口:“就是我想留下来照顾你几天再去学校。” 赵樊显然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因为看见他那个样子就决定不管是什么都答应,毕竟总觉得欠他太多,每次好像都没按照他的想法来。 “好啊。” 赵骁激动的抬起头 看向对方:“真的?!你确定不是在骗我吗?哥。” 这语气给赵樊也搞得不自信了:“你说啥呢?不是,你刚才说了啥?” 他的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赵骁的头上,气氛逐渐冰冷了下来。 “哥,你刚才不是答应我了吗?难道你根本就没听我说的是什么吗?你怎么这样?” 赵樊连忙摆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咳咳,抱歉,我刚才顾着想事情没听见,你再说一次呗?算是我的错。” 他只能想出这么蹩脚的理由,不然如果说自己根本就没想听会让对方更生气吧? 赵骁叹了口气,知道也不能逼得太急,毕竟求人办事总要拿出点态度,不过已经不像第一次说的那么胆怯了,语气有些平静:“哥,我说我想留下来照顾你几天,我看你做什么好像都挺不方便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不行!你本来就上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就五天,你再照顾我两三天,合着就在学校里度过两天,再说了万一这两三天遇上什么讲新课,考试之类的,你不就白白损失了时间了,我一个人在家也没啥可做的,不需要人照顾。” 赵骁虽然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毕竟这个要求确实有点无理,先不说伤已经好了大半,赵樊确实没什么可做的,但被这么一拒绝,心里还是不舒服。 “我知道,我只不过是想再多关心哥一下,小时候就算我收拾你都要关注好多天,我不能像小时候的你一样吗?” 他的话里带着赌气,赵骁一直是一个听话的小孩,这么接二连三的被拒绝,确实不舒服,何况是这种小事。 赵樊摸上了他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抚平他的怒火,让他变得温顺:“我知道你想帮我的心,也清楚你担心我,我确实没什么事可以做,受伤的这几天多亏了方叔,让我有了足够的休息,所以还有点无聊,你不用照顾我,我自己可以,不过还是要谢谢我的宝贝骁骁,谢谢你帮我。” 人总是接受不了好话的,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赵樊都这么说了,脸上还挂着如此甜美的笑,让赵骁心里的气不知道消散到哪了。 “别像小时候一样摸我,我都已经长大了,摸头长不高的,哥哥!” 赵骁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呲牙咧嘴的小猫,虽然表面不屑,其实对这种行为很受用,还有点欣喜。 赵樊笑着,手却没收回:“我怎么不知道摸头还能长不高?再说了,你已经很高了,都要长成柱子了,还长啊?” 赵骁撅着嘴,把头扭到了一边,尽量不看那泛着光辉的嘴唇。 他小声抱怨:“要是真能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就好了。” 他的野心不只存在于现在,还包括过去和未来,不过这句话显然没有被赵樊听见。 “小声嘟囔什么呢?嘴里含着热茄子呢?行了行了,不摸你就是了,不过现在可以休息了吧?” 感觉到头上的温热触觉消失,赵骁赶忙把自己的头发整理好,表情中还带着一点不舍。 他走到自己的床前躺了下去:“晚安老哥。” 自从赵骁上了初中后,虽然他们还住在一个房间,但已经换成两张床了,毕竟孩子大了总不能一直睡在一起,不知怎的,是因为身体的发育,赵骁也有些不自然,分床还是他要求的。 赵樊看着他的样子,知道这小子还是勉强答应,心里还有点小委屈,但也没办法,只好拉了灯:“晚安,老哥的骁骁。” 35. 第 35 章 回到学校的赵骁,犹豫把一切都说开了,心里已经舒服多了,不过总感觉两人的关系还是有些微妙,不知为什么,长大的他不知怎么和哥哥相处,如果像小时候一样撒娇还是比较容易的,但显然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唉声叹气,总归是没用的,不过他已经没有那么留恋了,原本因为逃学的事还有点胆战心惊,现在他明白哥哥也是爱他的。 但回到学校,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哪,今天临走的时候,赵樊的神情非常不对劲。 还记得自己说要照顾他的时候,不但没被允许,还得知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就是他和方叔说要尽快回去上班。 伤还没好透的人怎么又那么胡来呢?不知道是逞强还是真的好了,赵樊向来如此,什么都不说。 赵骁抬抬眼,自己不也是那个性格吗?在哥哥的呵护下长大,也长成了他那种性格,这么多年的相处,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此刻也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原本只要这样就好了,但只要生根发芽就想长成参天大树,他的爱已经掩藏不住。 原本小时候就承诺过不要再让哥哥受伤,但到此刻才知道有多无力,什么都做不了的挫败。 回来以后,就一直觉得怪怪的,不理由的,总觉得哪是不对劲的,人的第一感都是很准确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平常就算在学校也不会有什么啊? 身后的周宽拍了赵骁一下,没想到这一下直接吓了他一跳。 周宽扶着他的肩膀,稍微有点震惊,这还是他第一次吓到赵骁,不管怎么说,平常自己的吓人手段属实是有点丢人,每次都漏洞百出,根本每一次成功过,这次是为什么?不管了!先笑。 “哈哈哈哈哈,吓到你了吧?耶斯,成功!不过骁哥你在想什么呢?干嘛那么入迷?是不是在想哪个女生?” 周宽的脸上带着满满的八卦气息,虽然他干不出来那事,但谁叫人类的本质就是爱看热闹呢?他不会,不代表不可以瞎猜啊! 这一点给赵骁点透了,对啊,他哥现在已经成年了,正好是可以恋爱的岁数,怪不得这种女生的第六感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周宽,我问你个事儿。” 周宽震惊的挑眉,这还是赵骁第一次问他问题,难不成今天的太阳搁西边出来了? “你咋了,你要问什么?我没抽烟没喝酒,市区三号市民,老师口中的三好学生,不上网吧不恋爱,谣言什么的都跟我没关系昂!别告诉我爸。” 合着他的目的是最后一句啊? 赵骁在心里暗自翻了白眼:“难不成你上述的事情都做过,要不然干嘛说得那么顺溜。” 周宽急忙摆手:“那可不是,我顶多比较喜欢混社会,那也是因为比较酷,再说了打人什么的我可不做,我说那些是因为怕我这个霸气侧漏的长相让人误会。” 赵骁轻嗤一声:“是吗?那你觉得我是把你在学校把同学当马骑并且不小心撞到老师,结果开口叫了对不起老妈的事告诉你爸还是你那位许泽南学长呢?” 周宽顺势就像被刺激的猫,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你告诉我爹干嘛!再说了……告诉许泽南干嘛?我跟他关系又不大,骑大马也不是因为他!” 虽是这么说,周宽也明白,告诉许泽南那家伙,凭他学生会的职责,也少不了对自己说教几次,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没办法,他就是对许泽南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狠不下心,他一哭,心都要软了。 赵骁看他胡思乱想的样子,就知道刚才的话还是管几分用的,不过这不是重点,他原本是有事要问的啊! “咳咳,行了,我谁也不说,不过你要是不认真回答我的问题,那没准我就会告诉他们两个其中一个了。” 周宽立马恭敬起来,像顺势倒这种事他最会做了:“你说吧,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赵骁深呼吸一口,然后脸色郑重的说:“男的到了一定的年纪是会结婚生孩子吗?你爸啥时候结婚的?” 周宽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显然对这问题感到一些傻雕:“你不就是男的吗?” 赵骁锤了他的肩膀一下:“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我的性别不需要你知道。” 周宽思考了一瞬,随即戴上了眼镜:“一般来说之前会,但新社会了,每个人还真不一样,不过我爸是22结的婚,23有的我,差不多。” 赵骁细微的点了点头,在自己的记忆里,赵福也差不多是这个岁数的,但现在人千奇百怪,他也不能只靠着这个就猜测自己哥哥会怎样吧? 但他问的这个问题可激起了周宽的八卦之心,他立马激动的凑到身边,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那一定像螺旋桨一样。 “骁哥,你不会是有喜欢的人,想问我什么时候适合结婚好立马娶她吧?是谁啊?你小子居然藏着这样的货色怎么不告诉我!你放心我绝对不跟别人说,对方是谁,漂亮吗?哪个年级的,我认识吗?你放心你这么帅人家肯定会喜欢你的,到时候你俩结婚可别忘了兄弟我啊,请我吃饭……” 周宽的一大堆输出,让原本思考的赵骁更加烦躁了,他原本就因为这不对的感觉而胡思乱想,此刻的他就像深陷恋爱的女孩,周宽这样实在是惹毛了他。 “你有完没完,不是我要谈恋爱,我就是问一下,你怎么那么大反应。” 周宽挠挠头,嘿嘿一笑:“我这不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吗?” 赵骁实在不想继续研究下去了,当然也不想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了,这样根本没什么意义,如果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就去找去那让自己不对劲的东西然后解决,这才是他的性格。 “许学长好!” 赵骁对着周宽身后毕恭毕敬的说着,为了逼真甚至还弯了腰。 而周宽在听到许泽南名字的那一刻直接呆愣在原地,他俩现在还在冷战中,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周五过后,许泽南就散发他的可怜光波,就像被丈夫抛弃的小媳妇儿那般委屈,虽然不愿面对,但遇上了还是要好好相处。 周宽缓慢地转过身,眼神有点不敢注视他,后来一想大不了拼一把,直接抬头:“许泽南,你听我解释。” 左看右看,发现没人在,回过头,原本在原地的赵骁也没了踪迹,好了,现在他是小丑了。 回到教室的赵骁决心不再去想那有的没的的事了,与其胡思乱想担心未来的事还不如随遇而安。 只要五天后回家开一眼就会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按自己的性格其实根本等不了那么久,不过有件事他倒是等了很久。 没办法了,只能拿学校的电话给他打个电话了,下定决心的事只要想做就不会更改。 中午吃饭时刻,赵骁特意和周宽说了一声自己要去打电话,顺便为了为自己骗他这件事找补,直接把饭卡给他让他吃饭去了。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最好美滋滋的和许泽南一起走了,看来是借花献佛去了,不过跟他没关系。 嘟嘟嘟,电话过了几秒后被接通。 “喂?” 是一个声音醇厚的男人,语气还带着些许礼貌。 “方叔,是我,赵骁。” 对方沉默一瞬,似是没想到会是赵骁打来的。 “怎么了?你小子找我什么事啊?” 互通电话的时候是赵樊受伤的那天晚上,方叔把自己送回露营地点的时候,当时想的是如果赵樊有什么情况或者赵骁想知道他有什么情况,不敢问赵樊本人可以直接问方叔才换的,现在赵樊已经身体好了,况且还跟他解开矛盾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打电话过来。 “叔儿,我哥今天就去上班了?” 方叔沉默片刻,似是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他实话,但最后妥协了,自己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他说好了坚持要来,我劝过再休息几天,钱一样不会少给他,但你也知道你哥这性子,他说他不干活这钱拿着心里不踏实,所以我就……”< /p>方叔的语气里带着自责。 “不怪你叔儿,我哥这人谁都拦不住他,我要问得不是这件事。” 虽然这也是一件重要的事,但不是自己心里的那种感觉。 方叔皱着眉,他不知道除了赵樊他还能问自己什么。 “叔儿,我哥受伤了没?今天。” 方叔立马激动了起来:“没有啊,他要是再受一次伤,我这得内疚一辈子,原本第一次就怪我没有看好,再出一次事,不会再出事了。” 既然不是受伤,那奇怪的感觉不就是那种吗?虽然不干自己什么关系,但就是不舒服。 “那叔儿,我哥最近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方叔仔细想了想,奇怪的地方倒是没多少,但最近感觉赵樊和其它工友相处的更好了,原本还害怕他年纪小会没什么可聊的,不过最近放心多了。 “不知道,他感觉最近状态挺好的,尤其是回来以后,大家可能都看他受伤了比较照顾吧?不过最近确实他们都在聊一件事。” 赵骁立马抓住关键点:“聊什么?” 方叔大笑两声:“这种事你还是小孩呢,反正你就开心吧,你哥要有伴儿了!” 握着电话的手瞬间攥紧,就像要撕裂手中的东西一般,但心里却不是这么觉得,心里握着的东西正在悄然消失。 “我哥?要有伴儿了?什么意思?” “哎呀,就是……” 话还没说出口,对方话筒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应该是开工的声音。 “行了,我们这开始工作了,叔不能跟你说了昂,到时候你问你哥吧!” 电话挂断,赵骁的心也沉了,离放假还有好几天,这几天他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他什么也做不了,但一想到哥哥谈恋爱这种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又有谁会听自己说的呢?就算无理取闹也不行了吧。 把电话放回去,眼神阴沉的不像话,带着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受伤,这种事为什么在放假的时候不告诉自己呢?是觉得没必要,还是还没成功不值得说呢?不管怎么说,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到宿舍,赵骁去找了周宽,一是为了还饭卡,二是他有事问他。 周宽一脸不屑,还有点孩子气般的赌气,嘴撅的快上天了:“干嘛,有事快说。” “怎么离开学校?” “走着。” 赵骁不语,但从他的眼神看出了认真,周宽也收回了自己的态度:“你认真的?你要干嘛去?你还是你吗?你要逃学啊?不行!我答应好你哥的,作为你朋友不能看着你那样。” “周宽,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我是真的想。” “跟着走读生混出去,或者装病请假,先提前说好,这种事我没做过,你要是做,也必须告诉我去哪,不然我就一直跟着你!上厕所也跟着!” 赵骁露出了一丝轻笑,但没有丝毫笑意:“我想回家。” “那你不能等等吗?你这不是又让大家担心吗?再说了,你不能等吗?是不是又是为了你哥?” 赵骁眼神闪躲,偏偏这个时候周宽的脑子是最好用的。 “行了,我等不了,万一失去了,我会受不了的。” “这不是你逃学的借口!醒醒吧,你能做什么?你哥看见你这样开心吗?” 赵骁低下了头,他知道这种事不对,但一想到赵樊真的要谈恋爱他就受不了,虽然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来,但不能那么早,甚至是爱意,他也做好了一辈子不说的打算。 “他不会开心的,我已经为了我哥做了那么多疯狂的事,不差这一个。” “你那是为了你自己!别说你哥,你只是借你哥的借口干着自己想做的事,要我说,再等等呢。” 周宽的一番话让赵骁愣在原地,明明前段时间才决定不给哥哥添麻烦,现在又做错了:“好,我知道了。” 周宽安慰了他一会儿,就把他送回去了。 36. 第 36 章 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悸动,但随即又涌上些许不安,对于赵樊,他总像那个处于青春期的男孩,阴晴不定,左右不安,他在赌,明知这是一场不可能的故事,明知最后要强迫自己接受,但此刻,不想那么早罢了。 日子也算过得快,在浑浑噩噩,不断的胡思乱想中结束,终于是到了放假的时候,此刻,他等不了一会儿。 直接飞奔出教室,把还留在教室的老师和学生都给震惊住了,往常,他可是不着急甚至是不操心这种事,因为习惯了以后总觉得放假和上学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见赵樊的机会。 来到周宽教室门口,他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出来人了,按平常是周宽去找他,因为每次都是周宽率先逃离这个学校,既然放假了干嘛不潇洒?不潇洒的是鬼,要不干嘛把上学和放假分开? 可这次不同,赵骁的速度甚至超过了美洲豹,好吧,虽然不太可能,但速度之快,让周宽没有办法比他更快,这个更快的男人来到教室居然看见好朋友还在和别人卿卿我我?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赵骁以为自己已经够快了的时候,许泽南更快,这是有多想见到周宽啊?不得不说,虽然这一个星期赵骁总是心不在焉的,但也不至于眼睛瞎到看不见无时无刻在周宽身边晃悠的许泽南。 我就说这小子一开始就不简单吧,他就是抱着什么特定的目的接近的,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姐妹篇--霸道总裁爱上我朋友。 算了,管他泽南还是泽北,没空玩什么地理,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幸福,兄弟以及兄弟夫的幸福并不重要,不过这么一看,周宽这傻子只有被玩的份儿,别看他在别的方面很聪明,但正经起来就宕机了,根本消化不了。 此刻,屋里的周宽也发现了赵骁的身影,朝着他打招呼:“进来啊?!” 眼见自己被发现,发现就发现,又不能走下水道,赵骁就从门后出来了,走到两人身边。 不仔细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许泽南这什么眼神,如果眼神是把刀,那就看不见了,好吧,无视这锋利的目光,看向周宽:“什么时候回家?” 周宽扭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确实不早了,况且赵骁心里有事自己也是知情的,又没什么事,那就走呗。 周宽把搭在桌子上的腿放下,手从口袋里伸出,拿起凳子后面的背包,先是看了看许泽南,确认他没什么事后就转身跟赵骁:“走吧。” 没想到这时候许泽南不乐意了,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不过看许泽南的眼神,他似乎都有点惊讶自己的动作,下一秒像是被烫到一般,虽然惊讶,但是没放手:“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我等你。” 赵骁也看向许泽南握着他的手腕,这是什么狗血玛丽苏剧吗?这种动人的情节出现在这干嘛?不得不佩服许泽南的撒娇程度,居然不输小时候的自己,那语气,那表情就好像说着你要是不回我,你就是大渣男,你就必须心里有愧。 也就只有周宽这个大傻子惯着他了,没想到自从上次之后,这次更加得寸进尺。 “行了,还走不走啊?” 赵骁的一句话打断了正在暧昧的两人,许泽南在心里咆哮着怎么每次都是这个家伙,但也不能毁掉自己在周宽心里的形象,不然会吓跑他的。 “走走走,真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着急的。” 周宽的话带着调侃,两人朝着外面走去,忽视了还在身后等待的许泽南,原本紧握的手腕也像薄纸一样轻触可断,他那深邃的眼神一直追溯着两人的背影,但隐藏的很好。 出了门的赵骁一直在催促,如果能飞的话,下一秒就要离开地球了。 周宽不紧不慢的跟着他,第一次见他这么急促,往常都是自己盼望着回家能放松,现在倒好,反而跟不上了,果然骁哥不轻易出手,一出手就吓人一跳,搞得跟他哥是兴奋剂一样。 赵骁现在的精神状态就像听见赵樊就会自动摇尾巴一样的螺旋桨小狗。 “你至于对你哥那么紧张吗?搞得好像要考试一样,你就这么怕你哥觉得你不好?” 虽然话这么说,但不用回答,周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这哥控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都快演化成病了。 “你不懂,我不是怕他,是害怕听见我听见的答案。” 周宽挑眉:“你这考试对答案都没有这么紧张吧?一个你哥谈不谈恋爱你就这么紧张,这可不像你啊,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这么急匆匆的吧,按我说,要是他真的谈上了怎么办,你觉得你拆散的了吗?” 赵骁匆忙的脚步一顿,他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说不思考,其实是根本不想往那方面想,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才是最无力的。 “没事,答案还没说出口不是吗?” 虽然这像是安慰自己的话却带着不确定和淡淡的忧伤。 周宽没有兄弟姐妹,他理解不了一个喜欢家里人到这种程度的人是怎么想的,劝也劝不住,以至于他觉得回这趟家都不像是回家,倒像是抓三? 摇摇头,把奇怪的想法甩出去,但人就是这样,一旦接受了这一设定就无法更改,跟机器人一样。 终于是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看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周宽就害怕赵骁直接上去抢司机的方向盘,然后信誓旦旦的说一句:“我来开。” 但他没有驾照啊!幸亏这种想法是出自周宽的脑子,赵骁想不出来这么天才的想法,还是人的问题,洒洒水啦,一般。 赵骁脑里却像爆炸一样,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问,这种事不是他这个弟弟能管的,再说了万一遇上周宽说的那种情况怎么办,无意识的拿出口袋里剩的巧克力,吃下去是苦的,他早就不是那个吃奶糖的小孩了,现在要步步为营。 到家后,下了车,像往常一样是周宽的爸爸来接的,不过赵骁今天心不在这也就没怎么说话。 等到了赵骁家门口,周宽摇下车窗:“理智点,有什么好好说,有问题找我昂。” 赵骁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得不说,周宽这人,平常虽然一点都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比平时更不靠谱,所以他的蜜汁笑容是为了代言牙膏吗? 不过出于礼貌还是要回答一些废话,这样大家心里都好受。 “知道了。” 踏步回家,语重心长的打开了门:“我回来了。” 因为天黑的还是那么早,所以赵樊下班的时间比赵骁放学的时间还要早,所以每次都是赵樊回家做好饭等着他和廖柏清。 当然不能一开始就问恋爱问题,这显得自己目的性太强了,还显得婆婆妈妈的,一个大小伙子问这种问题,反正他不好意思就是了,今天的装货他是当定了! “哥,听说你从我走了的那天就回去上班了?伤口好透了吗?方叔不说了让你多休息两天吗?” 赵樊不好意思的笑着,手上还在不停的忙活着晚饭:“反正在家待着感觉都要发芽了,还不如出去运动运动,没准好得更快。” 赵骁有点无奈,哪有人受伤这么运动的,你说你做做拉伸都没什么,你居然说上班是为了运动好让伤好得快?好俏皮的理由,让人招架不住了呢。 “哥,运动和工作是两个概念,不过,你没什么事就好,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他也拿赵樊没什么办法,还不如少唠叨几句,反正也不会听,谁知赵樊居然直接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还带着那迷人的笑是怎么回事,这气爱谁撒就撒吧。 赵骁整理自己的发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还这样摸我头发,别总把我当小孩子看。” 赵樊收拾桌子:“我知道,但我永远比你大嘛,所以偶尔还是可以把你当小朋友看。” 既然说到年龄这一块了,岂不是能引出下文了。 “哥,你年纪也不小了,没考虑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吗?” 虽然表面上的赵骁一脸的八卦之心,但内心却是:“不要不要不要。” 好紧张,他的心七上八下的,好像在肚子里蹦迪一样,紧张的假牙都要 从嘴里出来了,正好不用嚼了。 “我才多大啊...” 话说出口的那瞬间,稳了,这把稳了,果然新社会的诞生就是为了我们社会人的,憋笑真不容易,听见话的那一刻恨不得自己作为一个烟花绽放到天上,与月亮肩并肩,达到真正的月亮之上。 以至于接下来赵骁问得话都是歪着嘴刻意伪装自己微笑而问出来的,显得十分的臭屁:“确实年轻,不过该想还是想吧,没人提过给你找对象什么的吗?” 两面派的他心里依然想的是:“没有没有没有!” 赵樊思考了一会儿:“有啊,干活的大哥们都说我应该接触试试,我也确实去了。”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雕刻家,因为人在心噶了的时候会变成石头,与美杜莎无关。 “骁骁?别当马桶上的沉思者了!我还没说完呢。” 赵骁意识回笼,立马闪现到他的面前:“对方是个什么人,比我好看?比我可爱?还是...” 他想不出形容词,因为可爱不是他的本性,只是天性罢了。 赵樊仔细回忆女孩的样子,脑力堪比最强大脑:“很活泼,感觉她一上来就想...” 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说出那天的场景了。 那天,原本就是为了拒绝去的,毕竟大哥们好言劝说,赶鸭子上架的气势也只能交个朋友了。 女孩很可爱,一见到赵樊就有点花痴:“你是赵樊?” 赵樊点点头:“抱歉,我来晚了。” 女孩捂着嘴巴,有点惊讶他的帅气,原本自己也是为了糊弄这种事才来的,没想到居然能捡个便宜。 “我是路淼,就是叔叔介绍的那个。” “很好听的名字,你很漂亮,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抱歉直接约见了你还浪费你的时间,接下来的一切都我买单,我还没有交女朋友的想法,不是你不好,是我的问题,我现在的心思都在家里和事业上,给不了你承诺,我很抱歉耽误你一天的时间。” 说着还身体不调的鞠了个躬。 路淼看着他的样子好像在演什么个人戏剧,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也太逗了吧?我还没表态呢你就输入一大堆?” 现在换赵樊傻眼了,原本还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人家说而想了一大堆,结果现在居然成笑话了,害得赵樊红了脸。 “好了,我也是为了应付家里,你别在意,就当交个朋友,今天一起玩一天吧?” 赵樊点点头,也好,这就当放松了。 随后俩人不知道去哪就去了情侣约会几件套,吃饭,看电影,散步,反正结局就是俩人都挺满意的,毕竟谁会和帅哥过不去呢? 赵骁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他俩的相处居然那么简单吗?有点难以置信,这感觉完全不像约会。 赵骁带着一丝疑惑:“你俩真的就只做了这些,没什么亲密行为吗?” 赵樊仔细想了想:“花钱算亲密行为吗?还是一起聊天算亲密行为?”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这肯定不算啊,这顶多就算普通朋友之间的相处。 “不算,行了,但我没问吧。” 赵樊淡淡的哦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问完了这些细节以后,赵骁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说话语气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这么说你是拿我当借口了?” 赵骁试探性的询问。 赵樊有点不好意思:“没办法,虽然说可能是借口,但我没想到别的,总不能耽误人家吧?骁骁你不好生气吧?” 奇怪的是赵骁没有一点生气,只是语气平淡的小小警告:“那你下次必须告诉我约会,拿我当借口也行吧。” 说得大义凛然的,但其实心里美滋滋,这跟官宣有什么区别,还不如当嫂子呢。 心情大好,饭都多吃了两碗(拿这个当借口多吃两碗饭!),看来担忧未来的事确实没什么用,幸亏没逃课,要不然问题可就大了,周宽真是恩人,看来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37. 第 37 章 虽然两人最后没发生什么,但是赵骁还是耿耿于怀,他总觉得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所以一直不安。 “哥,你们真的没做什么?” 刚要睡着的赵樊听见他的话,虽然有些迷糊,但还是努力回答:“当然没有,我骗你干嘛?再说了现在还年轻那么早决定这些事有什么用。” 踏实,踏实,还是心里踏实,要想踏实就得不停的试探,马脚就是在试探中险露的! “人家不都是说什么成家立业吗?先成家再立业,没准这也是大哥们给你介绍对象的原因吧?毕竟成家了心里就无所顾虑了不是吗?” 虽然嘴上说得漂亮,但这些话多半是一边翻白眼,一边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违心话。 赵樊思考了一瞬,虽说有那种说法,但又不是人人都要遵循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有你们就已经成家了,没必要再找个什么对象证明什么,况且我也给不了谁未来,现在的我只想早点还完那笔钱,然后带着你和妈过好日子。” 是啊,还了那么多年,大部分乡亲的都还完了,只剩下小部分,虽然有些人说了一点小钱不至于还来还去,但赵樊不这么认为,礼轻情意重,当初帮他们的时候,每家每户出的恩情他没齿难忘,也不会拖欠一分,否则良心上就够不去。 不过好在已经快了,随着钱还的越来越快,心里的负担也慢慢减少,总惦记着这些事,没想到也能有轻松的时候,这几年,虽然一直在赚钱,但过得拮据,没有特别需要的地方就不会乱花,衣服什么的也基本上没买过,尤其是赵樊,他总说自己的身体已经成型了,衣服还能再穿好几年,可那不过是借口,在这个大家都有爱美之心的年纪,他怎么可能不想要,但最好的不能给他。 赵骁听着这些话,心里也不舒服,总觉得自己拖累了所有人,从一开始就是,最亏欠的就是他哥。 以至于连自己那愚蠢的嫉妒和试探都显得那么可笑,像是想通了一般:“哥,你不用因为我们放弃一切,如果你真的喜欢就去追求。” 说得是那么语重心长,像一个老者,赵樊翻过身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着。 觉察到视线的赵骁也同样回过了头,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一切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此刻只想好好看看你的样子。 赵樊笑了,眉眼弯弯的,温柔如水:“小老头儿,别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了!傻瓜。” 被哥哥调侃,原本暧昧的粉色泡泡变成一片空白,带着些许被戏谑的羞涩:“才不是小老头呢!哥比我还大,你就是大老头儿,干嘛叫我傻瓜……” 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好在光线昏暗,以至于看不清赵骁脸上的红晕,多煽情的话,多浪漫的情节,被那张嘴啊,说的一丝不剩。 赵樊翻过身,看着天花板,头枕在胳膊上:“叫你傻瓜是因为你傻,我都说了把你们当借口还在这说这些话,难不成你真的想我找个女朋友然后嫁娶给你生个小孩玩玩?我才不要,大好的时光是用来创造辉煌的,反正我不想,你也别想昂,那么早谈恋爱小心以后没桃花。” 赵骁气结:“我才不谈恋爱呢!我就是说说,我这不是怕你有女朋友了不管我了吗?” 语气里尽显委屈和不舍,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我才不会不管你,你是我弟,是我最亲爱的弟弟,不管谁也不会不管你的,把心放肚子里。” 听了赵樊的话,看着他的脸,心里还是有点憋闷:“可是你最近都不关注我啊。” 赵樊皱眉:“没有吗?你说哪方面的?” 今天做的饭是赵骁喜欢吃的,天也是顺着他聊的,很平常不过的相处了,怎么就来了一个不关注呢?他恨不得把眼睛放他身上了,生怕受一点委屈或者有一点不满意,怎么还是没做好? 赵骁撇撇嘴,眼神闪躲:“你都没关注我笑不笑了。” 哈哈…,真是一个好问题,照赵骁平时的性格,他就根本不是爱笑的人,有时候在学校里,那眼神,那表情,比冬天的冰雪还冷,如果你想去北极,可以听赵骁讲冷笑话。 很快,赵樊也反应过来了:“你长大了以后就很少笑吧?偶尔也只是浅笑,还是小时候可爱,有什么说什么,要什么说什么。” 赵骁撇撇嘴,居然有点嫉妒自己小时候了,果然,人只有在固定时间段才是最招人稀罕的,他也不例外,不过他不打算放弃。 “那照你这么说,我现在提什么你都会答应我吗?” 此刻的他比小时候多了几分狡猾,没办法,孩子大了算计不了了,所以还是小时候可爱。 赵樊轻咳一声,假装高冷,这样才能不让赵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说吧,太过分的不行。”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可惜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赵骁已经知道他的软肋在哪了。 “最近不是快我生日了吗……” 赵骁说完就停顿观察赵樊的表情,虽然夜里黑,看不太仔细,但还是轻微颤了一下,惹得赵骁在心里憋笑。 “然后呢?” “然后你打算怎么给我庆祝啊,哥。” 糟糕,最近因为忙,把赵骁的生日忘掉了,往常自己都会送一份特别的礼物,比如去年的滑板,去年的书包……不管是哪次都考虑他的感受,但这次显然有点失手。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表明应该有想要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答应。 “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见目的达成,当然是见好就收了。 “听周宽说县里新盖的游乐园挺不错的,咱们仨能有空一起去吗?” 这怕是个难事,一是不舍得那一天的工钱,二是自己这么大岁数了也不能再去什么小孩子玩得游乐园了吧?一般年轻人最多了,他去显得不太合群。 “这个……” 见赵樊有点迟疑,赵骁的脸一下就耷拉下来了:“难不成哥是不想吗?是真的没时间还是根本不想考虑?” 心思被看穿,他不可能没时间,顶多是请一天假而已,重要的是后者。 见他为难的样子,赵骁心里虽然挺期待的,但这些年学会了懂事:“没事,哥,你要是没空咱就不去了,那种地方应该也没什么好玩的,听周宽说得那么邪乎,我都被他糊弄了……” 现在的他甚至有点后悔提条件了,每年哥哥给自己庆生已经挺不容易的了,现在还要这要那,不知道这么多年说懂事都被自己吃了。 脸颊有点发烫,但说出来了怎么撤回,这又不是游戏,看来以后嘴得把门。 “去吧,明天问问妈去不去,她现在应该已经睡觉了,要是有时候我们就定个日子然后一起去。” 原本不抱各自希望的赵骁瞪大了眼睛,赵樊真的是爱着他宠着他,连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都能答应。 “没事的哥,不去也行,反正我也不是非要,你能给我过生日就已经很好了。” 似是不想让赵骁负担,赵樊笑着开口:“你不是说你朋友说那很好玩吗?那咱们也去看看有多邪乎才能让他说的那么天花乱坠。” 赵骁知道这是哥哥在无意识的安慰自己,他不懂那些直来直去的爱,但总藏在细节里,要么说长兄如父呢。 “哥,谢谢。” 赵骁一直看着他的样子,即使他没转过身看他。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赵樊闭上眼睛,一天的劳累让他很快进入了梦乡,赵骁也同样如此,从学校折腾回家也累了,可他舍不得睡,仿佛多看几眼就是一辈子的事。 但耐不住长夜漫漫,终是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睡得很安详,睁开眼,赵樊的床已经空了,甚至连上面的温度都消失不见,应该是走了很久,看自己睡得熟也不想吵醒。 不过显然赵骁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即使只有每天晚上能见到他哥,但依然期待。 刷牙 洗脸后,无事可干,赵骁竟出门散步到周宽家,径直走了进去。 “阿姨,我找周宽,他在家吗?” 周宽他妈王燕看见赵骁来了,很是欣喜,连忙招呼他进屋:“那小子还在屋里待着呢,也不知道醒没醒,你坐,我给你叫他。” 站在这的他有点局促不安:“不用了阿姨,我进去找他吧。” 王燕笑笑:“也行,那你进去吧,他房间有点乱,你多担待啊,姨给你们拿吃的去。” 王燕离开了客厅,赵骁也走向了他的卧室,轻轻的敲了门,见里面没回应,直接打开了,周宽还在床上睡懒觉,一看就是昨天熬夜了。 “喂?周宽?” 他的睡眠很浅,还有意识:“妈,别吵我。” 说完就翻身继续睡,赵骁有点无奈,凑到他耳边:“我不是你妈,有事问你。” 周宽被折腾的没招,踢开被子,终于看清了来人。 “赵骁?你还真是人如其名昂,找削吧?没看见我睡觉呢吗,早上睡觉才是最舒服的。” 周宽躺下还想继续睡,但被赵骁阻止了:“行,你想睡觉我不拦你,问你个事儿。” 周宽终于冷静了点,合着百年不来一次,还是大早上就来了,就为了问个问题,这可又到了骄傲时刻。 惊得周宽直接从床上站着,此刻穿着老头衫,大裤衩,拥有呆毛的他居然像神一样高端发言:“有话请讲。” 然而在自己眼里很帅的他,在别人眼里却像傻瓜,和神唯一的区别就是名字不同,只是神经罢了。 不过赵骁也管不了那么多:“行了行了,大神,告诉我,去游乐园要准备啥。” 哎呦,这一问题可把周宽问精神了:“你要去?和谁啊?要是没有人选我可以陪你啊!” 这可是和老爹要钱还能出去玩的一石二鸟的好妙招啊! 赵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和我哥,还有我妈,你别想了。” 周宽就像气球泄了气一般躺在床上:“没啥好注意的,你可以带点吃的,里面东西挺贵的,然后能玩刺激的就玩刺激的,心脏不好啥的别玩,最好拿着手机,相机,多拍照片……” 说了一堆,赵骁都一一记下,毕竟这可是游玩攻略。 清楚了以后,他就准备要走,只剩下周宽一人不停询问能不能带着他,但还是不行。 回到家,没事干的他就打算收拾到时候去游乐园要用的东西,提前准备绝不是错事,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赵樊答应他的那一刻起就非常期待出去玩,明明之前都不在乎这些东西的,可能小时候还觉得有趣,现在只觉得麻烦,但是哥答应的那一刻,还是很欣喜的。 “这个……还有这个也带着。” 好在要出去玩,让这个周末没那么无聊,顺便收拾东西,整理家务让时间也过得很快,终于到了晚上可以见到赵樊的时候。 从天黑的那一刻就开始期待什么时候归家,一直心不在焉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门口。 终于,咔一声,门开了,是赵樊。 “哥!你回来了,今天累吗?”赵骁恨不得提前十步出门迎接他。 “不累,就和平常一样,你呢?在家干什么了?” 赵骁有点不好意思:“我准备了点出去玩可能用的东西。” 看他这么兴奋,肯定是很期待了:“好,等妈回来问问她想不想去,咱们就定个时间。” 没过多久,廖柏清也回来了,她显然很欣慰两个孩子做的,起码他们都没闲着,不过游乐园这种事,她不想去也就拒绝了。 虽然赵骁有点气馁,但也没办法,不过赵樊还是答应会去的,就明天,两人一起。 听到这话的赵骁难掩激动,又把整理好的物品检查了好几遍才放心,整个晚上都是美滋滋的,甚至想提前睡觉,可能关于明天,他是一点都不想等了。 赵樊看他兴奋过头的样子,果然,他的小孩子本性还在,还是那么可爱。 38. 第 38 章 去游乐园的前一天晚上,赵骁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包括要带的东西,闹钟,和要走的路线都确定完毕,甚至再三检查。 赵樊看着他忙活的样子:“骁骁,你这至于吗?搞得好像咱们要去寻宝一样。” 语气里带着戏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这种事说实话他也没经历过,这么多年就跟着大哥们一起走南闯北根本没时间玩小孩东西,但既然是生日愿望怎么都要实现吧?毕竟一年只有一次,想到这里的赵樊耸了耸肩。 赵骁才不管他到底怎么想的,只希望明天的游玩能变成一次美好的回忆,算是两人的第一次约会吧?虽然只是个人觉得,但是还是好期待啊! 收拾完了,终于安心的躺在床上,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了。 是周宽这二货:“骁骁,骁哥,你们俩明天能不能带着我,我也想去。” 赵骁白了他一眼,平常自己当电灯泡都不自在,现在还想当他和哥哥的电灯泡,这肯定不行啊! “不行,我们俩已经决定好了,再说了你什么都没准备怎么去。” 赵骁尽量显得委婉地拒绝这个二傻子,并在心里祈祷他千万不要看出来这是借口。 结果他不死心,就像是不想困在家里那么无聊,外面才是他要征服的世界。 “好吧好吧,不过你们明天带着我就行了,我找许泽南玩去,他说非要跟着我去。” 赵骁在心里吐槽了一万年,怎么什么事都说啊,这傻子真的搞不懂他的脑回路,算了,既然已经约好了,那就一起带着他吧。 赵骁扭头看旁边的哥哥:“哥,周宽他也要跟着咱们一起去。” 正在铺床的赵樊听到他说这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既然你们俩去,那我就不去了呗?你们年轻人玩。” 赵骁瞬间僵硬,赵樊明明没多大岁数,总装出一副年纪大的样子,只是四岁而已,能改变什么?气鼓鼓的说:“你才几岁啊,就说自己不年轻,再说了他是他,你是你,他去了你就不去了?” 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妥,语气逐渐变得委屈:“我可是很期待和哥一起去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怎么说不去就不去。” 语气越来越委屈,声音越来越小,甚至还带着些许哭腔,完美击中每一个弟控的哥。 “行行行,是哥的错,我明天肯定陪你们去啊,给你们当保镖,谁要欺负我们骁骁,哥就揍他!现在哥可是有很多肌肉的!” 说完还特意地展示了一下。 赵骁看着他的胳膊,那满满的荷尔蒙气息,再加上他皮肤本来就白,就算没有肌肉,还是一样会让人心动。 只是一瞬就找回了自己的脑子,红着脸说:“我知道哥有肌肉,不用看了!再说了,周宽他不和咱们一起玩,他要去找朋友,就只是一起走而已。” 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原来是这样啊,没事,本来就是我陪你去嘛,咱们就好好玩儿。” 语气很真诚,但赵骁还是有点生气,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和自己出去玩的机会,这会显得只有一个人期待,会觉得他根本不想去,只是为了陪自己所以不得不去,他哥就是这样,不知道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但只要赵骁要,会义无反顾的给他。 道理他都懂,他明白如果自己和周宽出去,他就会立马给方叔发消息说自己明天还去,可是他放不了手,只任性一次不行吗?不求别的,只希望赵樊第一个约会的人是自己,不想是别人。 赵骁委屈地低下了头,眼眶微红,仿佛顷刻间眼泪就能立马翻涌出来,但他没有,还是控制住了,只是沉默着走到赵樊身后,轻轻拉着他的衣角。 感受到身后的拉力,赵樊没转身,只是询问:“怎么了?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吗?” 赵骁哽咽了一会儿,像是咳出了几个字:“哥,别放弃我。” 从小到大,哪次赵樊说过抛弃他,说过不要他,每次都是赵骁自己胡思乱想,他和别的男生不同,脑子灵活,同样,这种事也想得比较多。 他会这么说,肯定又是胡思乱想什么了,如果不及时阻止,可能下一秒就会闯出门去,在心里宣布自己真的“自由”了吧。 赵樊用右手拉住他拉着衣角的手,又放到左手,随后双手拉着:“我从没说过不要你,你也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我说过就一定会遵守,刚才是我的错,没注意你的感受,这次我们就放下心来好好玩一次。” 此刻,赵骁才抬头看向他哥,眉眼间是那么认真,其实这种话他自己也问腻了,但每次询问就好像第一次听到一般,心里就会踏实很多,他不是没家的小孩儿,他的爸爸妈妈也不是不要他。 赵樊把他搂在怀里,已经比他高的赵骁只得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依靠,感受颈侧传来的温热触觉才觉得安心。 虽然他一遍一遍的问,但每次赵樊都会不厌其烦的回复,在他看来这不是废话,也不是每次的任性,这是没安全感的表现,这是不踏实的感觉,作为家人,作为哥哥,他不允许这种感觉长期压抑着赵骁,会出问题的。 因为,比灾难先来的是他哥。 就这样,在赵樊的怀抱里逐渐踏实,不知怎的,竟不想放手,就连最后都是睡在一起的,这可是长大以后一起睡得第一次,显然这个床放不下两个人,赵骁抱了一晚上,不过好在,他不会再离开了。 早上的时候还是赵樊率先起床,因为这个怀抱实在是太暖了根本不想离开。 赵樊捏了捏他的鼻子,他微微睁开眼,喉结轻轻上下律动,眼神迷离,嗓音中说不清的暧昧:“哥。” 赵樊轻笑一声:“还叫哥呢?快起来,你不是还说今天要去游乐园呢吗?我都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就能出发。” 居然把这事忘了,赵骁一下子从床上起来,紧忙活的洗漱着,同时不忘了关注状态和帅气,时间快到的时候,周宽也来了。 周宽连忙跑到两人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们起来的够早的,走吧!” 今天周宽他爸上班,没时间送他们三个,公交车站也不是很远,就决定步行去了。 到了站台,没想到赶上了高峰期,这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况且放假了大家都想出去玩,人就更多了。 好不容易上了车,已经没座位了,甚至很挤,就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 挤来挤去,周宽不知道飞到哪了,可能是国外吧。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公交车摇摇晃晃,赵樊为了展示自己的体力把所有的包都背在自己身上,原本以为没带多少,但现在看来不是那样的,这里面啥都有,水啊,面包啊……,看来还是很重的。 车辆转弯,赵樊虽然力气不小,但显然还是轻,一个没扶住,随着转弯就要跌倒在地。 就在他以为要完了的时候,一双大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是赵骁,就在拉住的那瞬间就把他抵在了门上。 那一瞬间,赵骁身上的木香顷刻间袭来,很具诱惑力:“没事吧,哥?” 怎么会,这是错觉吗?就像偶像剧一样,赵樊轻轻别过头,但泛红的耳尖遮不住他的羞涩:“没…没事。” 这一细小的动作被他抓住了,意识到太过亲密的赵骁也开始脸红了起来,想要退开,但车里满是人,根本移不开一点,只能固定这个姿势。 注意到赵樊还在背包,刚才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才导致差点摔倒,伸手就去拿:“给我吧。” 一双沉稳有力的手把身上的重量减轻,这手青筋清晰可见,还记得小时候只有苹果大小,现在已经比自己的手还大了。 “骁骁,你的手多大啊?” 赵骁把包背到了自己身上,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低头看了看:“不知道啊,怎么了?” 赵樊连忙摆手:“没事,我就是好奇你的手有多大,看起来好像比我的还要大。” 赵骁摊开手掌,随即抬头看他,似是提议:“要不要比一下?” 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和他的手比在了一起,比自己刚好高出一个指节。 车厢晃动,身后的人突然挤了赵骁一下,身体逼近,手因为这瞬间的惊吓而紧紧十指相扣,身体近的好像贴在了一起,赵骁低头看着微微泛着光的嘴唇,为什么这个光正好打在这里啊! 顿时感觉口干舌燥的,十指紧扣的感觉就好像此刻不是车里,而是衣柜,其它声音在此刻也显得黯淡。 这让本就害羞的赵骁更加不自在了,如果对方允许还好,可是这怎么能出现在这呢? 过了一会儿,幸亏人已经退开了,赵骁也松开了手,离远了几分,不过赵樊没有感觉就是了,只是觉得挤罢了。 在赵骁退开的瞬间,他抬头看着对方,暗自发誓等有钱了要买辆车,不能让赵骁再挤公交了,每次接他放学也是都要拜托周宽他爸,虽然接一个人也是接,接两个也是接,但感觉是不一样的,周宽爸倒是觉得无所谓,但总麻烦人家也不是个办法。 赵骁终于退开,看着赵樊思考的样子,他之前耳尖那点红晕此刻已经消失不见,这让赵骁不由自主的失落了几分,还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会对这种事情有点反应,结果没想到这么平淡,甚至连关心什么都没有,看来傻子只有自己一人。 想到这种结果,赵骁更加羞耻,明明这根本没什么好注意的,结果却因为一点小事乱了阵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一惊一乍的。 终于到了地方,所有人都下了车,没想到这时候周宽就和鬼一样蹦了出来:“你们俩干嘛呢?不会是刚才挤吐了吧?” 这表情里根本没有担忧,只有戏谑,害的赵骁没由来的白了他一眼:“倒是你,去哪了?怎么没在车上看见你?” 这是周宽没想到的,一开始他们三个一起上去,本来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二位,只是低头抬个脚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他都要觉得这是赵骁故意制造独处时间而把自己甩开的了。 “你还说呢!我原本看得挺好的,一低头人没了,我只能和旁边的大姨聊天了,你不知道多尴尬,大姨总想把她女儿介绍给我,反正我不管,都怪你们!” 周宽一脸羞红,但没有窘迫,在他心里,被人看上这种事只能证明他帅,反正不管怎么说总得有点优点吧? 又是一记白眼:“那你怎么不顺势答应算了,反正你也喜欢美女。” 这句话赵骁说得没错,大姨给他看得确实是个十足的美女,况且正好是他喜欢的样子和性格。 周宽猛地摇头,就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我是三好学生的好不好!恋爱这种事还是等我长大了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学习知道吗?” 现在脸确实更红了,眼神闪躲,就好像不想被人看穿一般。 赵骁看着他心虚的样子也没拆穿,不过还真是奇怪,他天天说什么要谈恋爱,说这个漂亮,那个漂亮的,但出格的事是一件没做过,甚至重要时候会劝诫自己,可能他也就是装个社会人的样子罢了。 周宽看他们没起疑心终于松了口气,不知为什么,虽然他说过这种话,也在某一时刻有过这种想法,但想法只是想法,不能付诸实践,况且感觉不踏实,就像已经被标记了一般,如果出界就是不对。 周宽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那块红色终于是消了下去。 看了看时间,也已经到了目的地,接下来就是兵分两路的时候,赵骁礼貌提醒:“周宽,你不是要找学长去吗?现在时间快到了。” 周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光顾着跟他们聊天了,连手机提示音都没听到,只见许泽南已经发了99+的消息,接下来肯定要被他轰炸了。 周宽连忙着急了起来,说话都带着风:“你们玩吧,我给忘了,我先走了昂!” 说完就像风一般的男子转眼就消失不见。 看着阻碍没了后,接下来就该转移自己的正事了,他转过头看向赵樊:“哥,咱们也走吧?” 语气带着询问,但赵樊显然没有看他,只是在听他说话的时候回过神来。 赵骁扭头看了看他望的方向,那是周宽消失的方向,随后把目光重新放在他身上:“怎么了吗?” 赵樊轻轻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第一次见周宽这么着急的样子,你说得那个学长是谁啊?他怎么还会认识什么学长。” 赵骁一听这话就知道他的习惯又上来了,只要是自己接触的什么朋友或者人啊,都要经过赵樊的考量,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过度保护了,总害怕自己交到什么不好的人。 “那个学长就是一开始开学见到的那个……” 赵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讲了一遍,从他说的话来看这个学长好像不是什么坏人,但是这么在乎周宽就有点奇怪了,不过谁也阻止不了,毕竟这是人家俩的事儿。 边走边说间,居然已经到了游乐场,毕竟是放假的时候,虽然天气还很冷,但还是有很多人。 买了票终于进来了。 不过赵骁也僵在了那,像一个机器人一般移动,因为售票的价格居然超出了自己的预算,原本还带着水和面包为了多玩一会儿和省点钱,但没想到自己的零花钱居然没带够,原来是因为他查的是平时的价格,这是放假,会长价一点是正常的。 赵骁一掌拍在脑门上懊悔自己干嘛不多带点钱,显得自己多么没有生活经验,不管怎么说都要多带一点以防万一嘛,结果最后还是赵樊付的。 赵樊回过身看向还在原地自责的赵骁,只觉得好笑,大步朝他走去,手指在他脑门轻弹了一下:“还想什么呢?再不玩就要到回家的时间了。” 这一下给赵骁的魂弹了回来,看着他哥的笑容,瞬间感觉没那么内疚了,不管怎么说,以后要报答他哥,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他,让他享福。 背着包踏入这梦幻了乐园,小时候自己玩的和它根本没法比,这气派,这氛围,全符合他约会的想象,枯萎的心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赵骁兴致勃勃的冲到前面,回头看赵樊:“哥,你想玩哪个?!” 看着孩子兴奋的模样,在内心满意自己幸好来了,开心最重要嘛。 赵樊走到他身边,拿着手上的地图和介绍项目:“那就都玩一遍吧?按顺序来?” 虽然这是自己期盼的,但总担心赵樊的体力会跟不上,有点隐隐担忧:“哥,玩这么多,你受得了吗?要不咱们少几个也行,你看你不想玩哪个咱们就去掉。” 说着,还用手指在上面指指点点,选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消耗体力和比较刺激的项目。 赵樊看着他骨结分明的手指在纸上敲敲点点,知道他是好心,但既然都带孩子来了,必须让这一趟玩得自在,玩得物超所值! 赵樊调笑着开口:“怎么了?瞧不起你哥我是不是?觉得我老是不是?没准我体力比你这臭小子还厉害呢!要不要比比!” 这句话可激起了赵骁的胜负欲,立马大声答应:“比就比,谁输了就请吃冰淇淋!” 原本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对方认真了,赵樊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行啊,比就比。” 随后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示意他拉钩。 “哥,你都多大了?” 赵骁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很自觉,几乎是瞬间就伸出和他拉上。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嗓门大的说道:“再说了不是哥你总说自己老吗现在又怪我说你老了,你到底年轻还是老啊?” 赵樊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但瞬间就被代过了:“好了!别纠结这个了,没时间了哦?” 对啊,他们是来这里玩的,不是过来争辩什么的,为了防止跑丢,赵樊拉着他的手腕走向了一个项目。 感受手腕上的拉力,心里有些踏实和紧张,这种感觉好像另一方一直感受不到一样。 第一个是碰碰车,原本赵骁想和他坐一辆的,玩什么此刻显得没那么重要了,他只想和赵樊一起体会这美好的时光,他只想在车上看着他快乐的样子。 胆很可惜被拒绝了,这个车比较小,既然来玩就应该一人一辆,这是他哥原话,只好不停撞他了吧?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上了车,一开始还不了解这个方向盘的设置,只知道左转右转,搞得赵骁有点头昏脑胀的,不过赵樊就不一样了,就好像天生就会一样,一直操纵的很好,玩游戏的时候就是只有赢家才能笑得出来,如果没赢也笑了,那叫另有所图。 不出意料的,赵骁的车一直在原地打转,总是被别人攻击,这让他有点尴尬,还不如一开始遵从自己的想法和赵樊一起呢。 时间结束的瞬间,他就从车上下去了,脸色有些许温怒。 “怎么了?总被撞啊?” 赵樊的笑有点刺耳了,原本还没什么的他更感觉羞耻了:“还不是因为哥哥学过开车,我要是学照样比你开的好!” 没想到这番话不仅没威胁到赵樊,反而让他笑得更开心了:“这可跟开车没什么关系昂,只是你不会玩罢了,只有要掌握技巧就很简单啊。” 说着,还认真的传输自己的方法,赵骁本来就生气,觉得自己笨,现在更没心情听了。 赵樊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小孩子脾气,毕竟还没大,过去摸摸头:“好了,咱们不玩这个了,要不要玩个温和都旋转木马?” 不情不愿的跟着离开,来到旋转木马身边,赵樊率先上去,而他则提议要拍照。 过了一会儿,没一张能看清人脸的,让他更生气了,最后还是和赵樊站在旋转木马的设施前面拍的两人的合照,当然,这也是赵樊拍的。 下一个是鬼屋,这对于看恐怖片完全不害怕的赵骁简直是一点压力没有。 在进去之前,他反正是这么想的,但是进去以后,这声音,这灯光,都显得那么逼真,一开始他是不信这些没有科学依据的东西的,但现在,他居然有点腿抖。 但相反的,平时看个什么恐怖画面都觉得可怕的赵樊却没有感觉。 赵樊看着身后的赵骁,他显然有点不知所措,也没必要继续吓他:“要不要出去?我看你有点害怕,要是不想玩了咱们就不玩了。” 刚才可是信誓旦旦打包票说自己根本对这种东西不害怕的,现在退缩了算什么男子汉?这样会被瞧不起的!面子感一下子上来了,必须去! 赵骁立马挺直了腰杆:“去啊,为什么不去?难不成是哥你害怕了?” 他一口气说完,显得自己的语气没有任何异样。 赵樊看他嘴硬的样子,感到有点担忧,但如果说自己害怕他肯定也是回跟着出去的,不过来都来了,这么嘴硬确实该治。 “不害怕啊,难不成你害怕了?进去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进去是不可能的了,就期待他们能够尽快出去吧。 进到漆黑的房间,黑暗使得视线变得模糊,但总感觉周围有着什么不能想象的东西,这也是鬼屋的套路之一吧?开冷气让环境更逼真什么的。 已经进来了,也就没必要装了,伸出手紧紧抓着赵樊的衣角:“哥,你别走丢了昂,我怕你害怕。“ 赵樊也没管,就任由他拉着,毕竟这样能给他一点安全感也算是好的。 第六感告诉他大事不妙,但未知的恐惧往往是最令人害怕的。 突然,一个白衣女鬼大叫一声,吓得赵骁立马爬上了赵樊的身子,并大声尖叫着,此刻面子什么都不重要,活命最重要。 恐怖效果满分,赵樊也稳稳的接住了 他,看着他缩在怀里的样子,虽然那大长腿根本收不回来,但总感觉有了小时候味道,小时候也是这么温馨的抱着他。 过了一会儿,女鬼消失了,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尴尬的赵骁也突然僵硬的跳了下去,轻咳两声:“意外。” 赵樊忍不住憋笑,就这种时候了还在这嘴硬呢?小孩子说害怕又没什么,至少他不会嘲笑他,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怕的东西,这没什么,他想笑的就是他不仅害怕还要装不害怕,这点小傲娇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好了,应该快到出口了吧?我们继续走吧。” 这次不是赵骁拉着他的衣角了,而是赵樊直接牵着他的手,既然他不肯承认,自己又不想他再继续害怕,只能这样了,总不能一直抱着吧?还怎么装? 好在虽然最后有几个陷阱,但赵樊一直没放开他的手,以至于被吓到的第一瞬间能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寻求安慰,就显得没那么害怕了。 终于从出口出来了,一看时间,居然才过了20分钟,这20分钟堪称赵骁生命里最漫长的二十分钟,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被吓了多少次了,就算平时考试都没有这么血脉飙升的。 走到一旁的长椅坐了下来,赵樊从包里掏出两瓶水:“喝两口缓缓吧,一会我们再去玩别的。” 赵骁打开水喝了下去,努力压下自己现在的高血压,这一次给他吓个够呛,终于理解那句什么叫眼不见为净,怪不得平时看恐怖片没什么反应。 歇了一会,意识到不能继续浪费时间就重新开始了,下次他要证明自己:“走啊,哥,咱们去坐过山车。” 赵樊转过头看向那高耸入云的过山车,那高度可不是一般的过山车,那是最高最大,耗时最长的一个,赵骁居然要玩这个? 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赵樊还是试探的问一句:“你确定你现在行吗?不行咱们就多歇歇,没必要都玩的。” 一开始是自己劝赵樊,没想到现在居然轮到他劝自己,还真是狼狈啊,不过过山车有什么,又不是鬼屋这种虚无缥缈,玄幻的东西,不就是上上下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去!必须去,玩得就是尽兴。” 说着就拉着赵樊走到了过山车面前排队,途中,还看了注意事项。 等上去的那一刻,总感觉这是个有趣的项目,还在沾沾自喜能在哥哥面前表现一番,结果到了开始运行的时候也只觉得有点高罢了,还不至于吓人,闭上眼睛就好了嘛。 结果到了中途,这喷水,这绕圈都是什么啊!简直脑子要爆炸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颠倒了一般,五脏六腑瞬间移位。 下了过山车,把刚才喝的水和吃的水果,面包,都一点不剩的吐了出来。 赵樊一边帮他拍着背,一边递着水:“都跟你说了不要勉强,可以不玩,不能用命玩,你现在难受知道了吧?” 赵骁也没想到这个东西这么不简单,早该在看见形状和注意事项的时候就有所察觉的,现在倒闹了个难受。 终于吐干净了,头也不晕了,整个人瘫坐在长椅上,基本上玩不了什么项目了,刚才又被他哥那么一说,心里更委屈了,含着热泪不流出来罢了,都是坚强。 赵樊看他好点了,也顺势坐到了一旁,他没说什么,刚才那些责怪消失不见,只是望着落日,觉得此刻也不过如此。 “行了,我不是怪你,只是说实话,你不用为了我勉强坐什么,比玩乐更重要的是你的感受。” 赵骁也知道,他也明白,原本从一开始来赵樊就没奢求什么,他唯一的目标只有让赵骁开心罢了,不过现在看来,都是赵骁搞砸了。 “我没怪你哥,我只是觉得自己一件事都做不好,搞砸了一切。” 他说话的时候也是看着落日,仿佛这是两人连接的契机。 “没有,你反而给我了许多快乐,要是没有你,我不可能这么开心。” 说着,赵樊确实笑了出来,就在此刻,赵骁扭过了头,因为有比落日更美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啊,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句话,又像对着赵樊说的,又像在自言自语,他的视线重新转移回了落日,此刻,赵樊却看向了他:“谢谢。” 赵骁被这句话击中,扭过头重新看向赵樊,看着对方也在看自己,心里那点怪异的感觉又重新涌现,最近仿佛更加明显了。 不想,不能这样,他在内心这样劝诫着自己,这是错的,是越界,是困扰,没办法的他只能把视线从赵樊身上移开,好让对方不能轻易看出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赵樊还想说些什么,被赵骁打断了,他透过赵樊看到了他身后的摩天轮,正巧落日,过一会天就会黑,整个游乐场就会亮起灯光,摩天轮也不意外,一会肯定有好多人排队,现在就是最好时机。 赵骁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快要接近夜幕,这是他在学校就养成的习惯,只见他兴冲冲的对赵樊说:“哥,一会摩天轮就要亮了,那时候看夜景是最好的时间段,走不走?” 看见刚才还是气馁的他兴致勃勃的样子,赵樊当然高兴,直接答应。 赵骁立马拉着他的手奔向摩天轮。 到了以后,计算着时间和人数,终于轮到了,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灯也开了,他们正在一点点的走向最高点。 赵樊趴在窗户旁边,其实他对于傍晚的落日还是夜幕的灯光都不怎么有感觉,只是因为赵骁想坐,他自然会答应,对于他来说,时间不重要,身边的人才最重要。 正巧升到最高点,不知从哪放了几束烟花,烟花绽放在天空,绽放在眼眶,绽放在人们的心里。 这对于赵樊来说确实是一个惊喜,对于他们都是,即使每年过年都会放烟花,但总觉得比不上这次,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烟花,第一次在这个不会放烟花的时刻看见这么美的风景,看来听赵骁的果然没错。 赵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这绚烂的美景,只是片刻,赵骁回过头,看向对面的赵樊惊喜的样子:“我也是为了你开心。” 不过他的声音被烟花绽放的声音遮盖住了,导致赵樊并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赵骁尴尬的摇摇头,随即露出微笑重新看向那烟花:“没什么。” 摩天轮缓缓降落,虽然这一天赵骁搞砸了很多,但最后的摩天轮是他坐的最成功的事,不过更成功的就是让赵樊高兴。 时间也不早了,手机上出现了周宽的短信:“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就在车站等你们,别忘了早点回来。” 看着他的消息,光想着浪漫忘了正事,不过今天已经很完美了。 “哥,我们回家吧。” “好,一起回家。” 奔向了回家的方向,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喜欢城市,和周宽汇合后就尽快赶往了公交站,好在并没有迟到,还有最后一班车。 在等公交的时候,没什么事就聊起了天。 “周宽,你今天和许泽南去哪玩了?” 正在玩手机的周宽听见赵骁的声音,就放进了口袋:“没去哪,他说想买点春天的衣服,我就陪他逛了逛。” 赵骁挑眉,平日里,他是最不愿意做这种事的,一是觉得穿什么都一样,二是觉得那么多随便拿一个能穿不就得了。 “你居然还会陪人逛街。”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秒炸毛:“说什么呢!我还是会陪人的行吧!倒是你们,玩了什么啊?” 周宽这臭小子就知道在自己说不过的时候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不过这次正巧的是赵骁也不想说自己那点光辉事迹。 “我……” 他话还没想好怎么编,就被赵樊打断:“车来了。” 三人上了车,周宽坐在前面,赵骁则和赵樊一起坐在后排,许是因为最后一趟,人只剩下了几个。 周宽可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执意跟他们聊天的话,说不定又会问起,干脆掏出手机继续玩,没准几天后就忘了,到时候就安全了。 他不想提,赵骁也不想,那些尴尬的事没什么好宣传的,况且没几个人的公交车很安静,贸然开口也会显得突兀。 盯着不断转瞬即逝的夜景竟然不自觉的睡着了,靠在了赵樊的肩上。 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也是,昨天睡得又晚,早上起的也早,今天还玩了那么多东西,能不消耗体力吗? 这样看来是赵樊赢了,他先一步累到睡着,赵樊轻笑一声,暗自得意自己的体力,但是并不打算再提这件事,毕竟只是一个幼稚的赌约罢了,没有提的必要。 不过回想今天赵骁虽然笨手笨脚的,就像他说的没有一件事做的成功,但最重要的不是开心吗?这件事他做的很成功。 看他累到睡着的样子,好笑的同时,最先来的是欣慰和心疼,他已经会为别人考虑了,他长大了,不用担心了,再加上今天确实玩得挺开心的。 虽然可以打满分,但他没有,只能8分吧,毕竟这是玩命,到时候还是要提醒他,不能这样胡来了。 深呼吸一口,把所有的疲惫都吐出,赵骁还需要他这个哥哥呢,如果他不告诉他到家了,睡过头怎么办,所以不能睡。 不过赵骁今天的表现确实不错,看来他真的好好准备了一番,凑到耳边,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望着手机里拍得模糊的几张照片和那唯一一张清晰的合照,这怎么不能算珍贵的回忆呢? 等到了家以后,先叫醒了前面的周宽,随后轻轻的碰了碰赵骁的手:“骁骁,我们回家了。” 模糊中,灯光下出现了一片阴影,看清来人,正是赵樊,握住伸过来的手:“我们到家了。” 39. 第 39 章 等回到家后,没想到赵骁醒了,累了的却是赵樊,不过也难怪如此,他本来就不怎么休息,今天请的唯一的假期还贡献在游乐园上。 游乐园也是如此,就算每个项目玩得开心,但也耐不住消耗体力,按赵樊的话说就是:“这个比他上班还累。” 赵骁起身把他抱下车,和周宽道了别,看着怀中已经偏小的身形,忍不住的心痛。 只见他眉间微蹙,好像睡不踏实,那样的地方,怎么能睡得舒服呢? 看着夜空的繁星点点,想当初,自己比怀中的人儿小半截,现如今,一切都变了样,不得不说,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没办法,就从此刻由他来照顾对方吧,赵樊已经付出的不知多少了,现在他想回报他的付出。 到了家,把他放到床上,把鞋子脱掉,此刻,竟看到了平常不曾看见的那面。 赵樊侧着身,想要把脸埋到深处里去,就像婴儿想要依靠温暖的怀抱一般,睫毛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吐露出一颗黑珍珠。 深渊无形中吸引着所有事物,直到所有事物都为此臣服。 不过就只需几秒,赵骁就已经忍不住了,毫无疑问,他对这面孔,这个人,都毫无抵抗力。 手轻轻的附上,感受脸庞的柔软,鼻翼气息流出的瞬间,这缕温热,都让人心跳加快。 赵骁弯下腰想要更加靠近那丝温暖,柔软的嘴唇再需一寸就要纠缠,但他没有,直起腰,尽量离那危险的,令人上瘾的毒药远一点。 简单的洗过脸以后,思绪已经没那么混乱了,帮赵樊脱下衣裳,让他尽量能睡得舒服点,不过看他这般寻找可依靠之物,让赵骁也有了向往,就这一次吧,再任性一次。 同样换上睡衣,身体较为轻的躺下,看着赵樊毫无察觉的只顾着缩进怀抱中,就更觉得心动不以,这样若有若无的靠近才是最致命的。 轻轻环住他的腰,柔到像水一般下陷,好在他的大掌够宽才得以支撑。 而此刻的赵樊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过欣喜的是他并不排斥,反而越来越近,直到自己满意的程度。 往常都是赵骁早睡所以才难以察觉到他睡觉后细小的动作,如果是还没分床睡的时候,不敢想有多么幸福。 夜终究是深了,梦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来临,赵骁靠在这温暖的怀抱中睡得香甜,仿佛一直在寻找的人不是赵樊,而是他。 早上,由于睡得过于美好,以至于错过了赵樊起床的时间,不过他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同样是摸摸身边的温度,显然已经凉透,不知走了多久,要说失落,也是有的,不过已经习惯了。 赵骁从床上下去,来到洗手间刷牙,一边洗漱,一边想着为什么他哥不觉得奇怪呢?一般人都会起疑为什么两个人会睡在一张床上,不过就算起疑,看亲爱的弟弟睡得那么熟,也不可能叫醒吧? 洗过脸后,吃完饭,没什么闲事就拿出昨天拍的照片欣赏,幸亏自己得寸进尺的提了这个生日愿望,要不然都不知道赵樊笑起来居然这么美。 夜已经深了,最近几次,赵樊都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他也没说什么要涨工资之类的事,所以等他回来要好好问问,以及身体状况怎么样。 夜深了,廖柏清率先回来,她对自己早回已经不觉得稀奇了,自几天前赵樊就说过自己可能晚回家,所以没什么好吃惊的。 吃过晚饭后,原本赵骁和廖柏清都在客厅等着,赵樊不回来,谁心里都不踏实,不过廖柏清也实在是忙了一天,从早到晚,赵骁也不好让她再等。 “妈,我等着哥哥回来吧,您睡觉去吧,明天还要忙呢。” 廖柏清担忧的看了看门口,又看回赵骁,似是有点不放心。 “妈,我知道你放心,要亲眼看见才能行,但是再多几个人看着,哥还是不回来,所以您就先别等了,我等着他回来就行。” 考虑了一下,觉得说得确实有点道理,更何况看着赵骁那样子,显然一副她不回去休息就要继续劝的意思,她也只好答应:“好吧,你也别等太晚了,要是一会儿樊樊还不回来你就叫我。” 见对方答应,赵骁也有点欣喜:“好,如果哥还不回家我就告诉妈,如果他回来了,您就安心睡觉。” 交代完以后,廖柏清才放心的回了卧室,只剩下赵骁一个人在客厅等待,不过这滋味可不好受。 越等越觉得焦急,往常一分钟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平常这个点就该回来的人却怎么也不出现在门口,这谁能不着急? 刚要打开门出去眺望,就看见了大门处的身影。 “哥?” 黑影越走越进,灯光打在他脸上,那人就是赵樊。 “哥!” 赵骁激动的上前一步想要迎接来人,果然不出所望,那人还是赵樊。 黑暗中的赵樊有一瞬的惊讶:“骁骁?你怎么在外面站着?” 现在的夜晚还更冷,显然没有屋里的温度舒服,赵骁为什么站在门口而不是在屋里让他有点奇怪,因为总担心他的状态。 赵骁摇摇头,语气里是难掩的兴奋:“没什么,哥,就是我这不是看你还没回来,一听见声音就急得往外出,所以就……” 后面的话不用说就知道,但此刻他的话像解释,不知为何要惶恐,可能自从长大以后都变得小心翼翼了吧,总不想让赵樊生气。 赵樊走到他身边,一边拿着身边的包,仿佛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边拉着赵骁进屋。 来到屋里轻拍自己身上的灰,红彤彤的脸在进到屋里的那一刻瞬间暖和起来,白皙的脸被冷的有点泛红,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整理完一切,把包放到沙发上才终于结束,看向旁边的赵骁:“以后在屋里等着就行,不用在外面多冷啊。” 赵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但语气很是坚定:“也没什么,我也就刚出去一会儿,这不是盼着哥早点回来嘛。” 赵樊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导致家里人很是担心也是正常的,他左看右看:“妈呢?已经睡了吗?” 赵骁点点头:“我让妈先去睡了。” 赵樊表示赞同:“确实,妈都累了一天了,是应该早睡。” 不过赵骁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呢。 “哥,你这么晚回来,甚至都已经到了妈睡觉的时候,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不会还和那个姐姐约会呢吧!” 他的声调突然调高,但不显得那么突兀,他可不想让赵樊看出来什么,显得他多在乎一样。 谁知这话可把赵樊难到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骁骁,你说什么呢?我都跟你说了那次只是个意外,再说了,我有你们呢还要别人干嘛,我今天这么晚回来不是因为跟谁约会,也没有干什么不好的事。” 赵骁坐在沙发上,半信半疑的看向他:“是吗?那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也不打电话和发消息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和妈妈都很担心你?就算你做任何事,都要告诉我们一声知道吗?” 赵骁的语气像个小老头一样,唠唠叨叨说着一些大道理,但赵樊并不觉得烦恼,因为这是爱他的表现。 “好啦,是哥哥的错,是我没有告诉你们我会晚点回来,我跟你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看赵樊表现良好,赵骁那想继续说道的心才有点压下去,不过归根到底,他还是没有说为什么这么晚回来,还是有点让人怀疑。 “不对啊,哥你还没说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晚回来了呢,不许糊弄我,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什么都懂。” 为了显示自己的长大,还特地的挺了挺健硕的胸脯。 单看赵骁这个身材和他的身高,长相完全就是大人模样,谁让他平时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冷的就像空调,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不过身体算大人不管用,心智还是高中生。 赵樊轻笑一声,走到厨房里感慨饭菜的香,一边吃一边说:“我这次确实来晚了,是正在加班呢,不是什么坏事,就是忘记告诉你们了。” 看他吃 的香,赵骁一边给他递水伺候着,但还是没放弃逼问:“具体干什么?不会还是那种累活儿吧?再说了,你们晚上能看见啥?” 完了,把这茬忘记了,一般工人在晚上都看不清视线,几乎很少有人能完成工作,这说话不就是露出马脚了吗? 赵樊吃饭的嘴一顿,尴尬的笑了几声,眼神和语气都有点躲闪,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赵骁已经跟了他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连这点细节都看不出来:“快说,不然别吃了!” 说着就要拿走面前的餐盘和他手里的馒头,但被赵樊阻止了:“好好好,我说我说,你着什么急嘛,坐坐。” 见威胁有用,赵骁这才作罢,放心的坐下,但目光一直没离开赵樊,似乎必须听他说出个三七二十一才能罢休。 “我这不是还没完成,想等到时候有点成就再告诉你和妈,然后让你们高兴高兴吗?” 赵骁更加想不通了,一个上班能有什么成就,不就是每天赚钱吗?难不成他中彩票了?不应该啊,这还有什么完成不完成的吗? 赵骁啧了一声,语气暗沉的说道:“到底是什么啊?” 赵樊甩甩手里的筷子:“告诉你你也不明白,方叔说让我设计房型了。” 赵骁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激动的从椅子上弹起来:“真的啊?哥你那么厉害啊?所以你才打算给我们个惊喜呗?” 赵樊点点头,脸上满是得意。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手又垂了下去:“不对啊哥,你又不是先天学这种东西的,方叔为什么会用你啊?” 赵樊思考了一会儿,要说怎么让他来,他也有点不明白,就是自己提了个建议,然后还画出了大概图纸,那家的主人非常满意,自此方叔就让自己负责全部内容了。 赵骁听了他的话,方叔这样决定也并无道理,赵樊一是拥有盖饭的基础能力,二是会画画,每一位才人的出现都不是生来就有的,必须要经过某些契机,显然这就是赵樊的契机。 这下赵骁是真的理解了,他也能明白赵樊急于表现的心情,这要是自己恐怕也会这样做。 “所以…你是因为想给我们个惊喜才故意不告诉我们你到底在做什么从而这么晚回家的是吗?!” 赵骁语气有点咬牙切齿,他没想到赵樊会故意不告诉他们,让他们担心。 赵樊连忙摆手,急忙否认:“这个才不是呢!我可以说我忙啊,我就是忘了说了,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们惊喜才故意不说晚回家的。” 原来是误会,赵骁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坐了回去,继续给他递水什么的,毕竟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没事做,如果做这些小事能让他和妈更舒服一点,那他会义不容辞的做下去。 赵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突然想到了这几天他熬夜的时候,原来这几天熬夜都是在为了赶那张图纸,怪不得那么拼命,他哥就是这样,只要有点机会就死死抓住不放手。 “吃慢点,还有今天熬一会儿可以,不许太晚了。” 赵樊动作有点缓慢,他知道这是赵骁发觉了他这几日熬夜的目的,在变相的关心他呢。 “行,知道了,我一会儿看完了就睡行了吧,都听我们骁骁小朋友的。” 赵骁脸泛上红色:“我才不是小朋友!快吃吧,老男孩。” 吃过饭后,赵骁在厨房收拾,赵樊就回到房间迫不及待的开始一边学习一边设计,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相比于专业的肯定有所欠缺,所以在弥补,边学边做,这也使得他要用比更多人的努力来完成一项工程。 整理了半天,赵骁从身后抽走了他的书,在手里轻快的晃了晃:“答应好我的。” 赵樊看他调皮的样子,自己的时间还比较充足,交图纸的日期是三天后,现在就依他一次吧,以后再赶也来得及。 赵樊踱步到他身后的床上躺下:“我睡觉了,小朋友管家。” 赵骁看他那个样子才放下心来,躺下后想要进入梦乡,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刷牙去!” 40. 第 40 章 虽然赵骁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很不巧的是今天早上他就该奔赴学校了。 像往常一样去周宽家等他,毕竟是周宽的爸爸送他们去,总不能每次都让人家接,所以后续都变成他去找周宽。 周宽坐在餐桌上吃着买的早饭,什么豆浆油条,每次都是这个,他弱弱的抱怨都要吃腻了,周宽妈则是让他将就,并邀请赵骁一起吃,但被已经吃过了拒绝了。 赵骁坐在屋里,也不知道做什么,看着周宽吃饭是最无聊的,看窗外的风景吧,也没什么好看的,只能胡思乱想。 虽然昨天强迫他哥睡觉,但等他走了以后肯定会一切回归原型,昨天勉强答应那一次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放心,糊弄小孩的把戏罢了。 赵骁皱着眉,今天早上一早他就已经走了,还带着他那宝贵的设计图纸,赵骁不明白为什么方叔会让哥来做这种事,毕竟他也不是专业的,就算积累了几年的经验,但姜还是老的辣,为什么会找他这么个不相干的人。 看来改天应该找方叔谈谈了,但又害怕让他哥知道,虽然只是说一两句的事儿,但不能有一点坏地方。 周宽擦擦嘴应该是吃完了,周宽妈妈还在啰嗦着他要带的东西,就和每日行程一样,不过能让她这样的原因还是因为周宽是一个丢三落四的人。 似乎是不想麻烦了,一边推着赵骁往外走,一边招呼着还在吃饭的老爸:“走了爸,快点,别吃了,一会儿迟到了。” 为了展示他着急走,还故意说要迟到了,这谁能不着急。 说得周宽的妈妈都跟着着急,走到餐桌旁边拍了拍周宽他爸,他爸倒是不着急,还慢悠悠地喝粥呢,被他妈这么一打,也就连忙放下,走了出去。 上了车,周宽终于放下心来,不用听爸爸妈妈的唠叨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反而比较期待开学的日子,不用猜就知道为什么,肯定是那个不知名的学长呗。 此刻,远处喝咖啡的许泽南打了一连串的喷嚏。 一开始还有赵樊在中间转移话题,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在,正是八卦的好时机。 “我们那天去游乐场,你和许泽南去哪了?” 周宽愣了一下,原本还在整理衣服的他突然停了下来,表情有些复杂:“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俩去逛这逛那,累的很。” 赵骁点点头,似乎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那天,在黑夜里我看见他了。” 这下周宽更震惊了,本来让他送到附近一是怕许泽南知道自己家地址,二是怕赵骁这小子起哄,没想到还是被他看见了。 不过看他没想放过的样子,肯定打算问到底咯。 周宽语气轻松:“嗯,他非要送我回来,我就让他送到了附近,那你呢,和你哥玩得开心吗?你觉得合他的心意嘛?” 这下换赵骁苦恼了,周宽是知道他对他哥有别的想法,因为那股在意的劲就算骗过谁都骗不过跟他相处那么久的好兄弟,不过现在不是调侃,只是兄弟之间的关心罢了。 赵骁叹了口气:“看着挺开心的,但那天我一件事都没做好,原本想给他一个美好的体验,结果还给搞砸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惋惜,原本依照自己的性格能做得更好的,可不知那天为什么那么水逆。 在他说那话的时候,周宽也是很震惊,在他的印象里,赵骁可比自己靠谱多了,是一个实打实的P人,计划什么做的有条不紊,仿佛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说他那天一件事都没做好,除了运气之外会不会太夸张了? “啊?你失误了?你一个连每天要复习,看什么书都定的清清楚楚的人居然失误了?” 不出意外的,周宽笑了,他不仅笑还拍着他的肩膀,如果笑是一种病,那现在他已经病得不轻了。 赵骁无视他傻子的举动,斜着眼瞥他,但心里也是对自己的埋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前一天都做得挺好的,东西什么的都收拾好了,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就那么倒霉。 赵骁仔细一想,好像就是从赶公交上面开始的,难不成是从那开始,因为太幸运了,所以一天的运气都用光了导致那么倒霉? 他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那温热的触感,跟之前习惯牵手是不一样的感觉,就需要这种不经意的触碰,最撩人心弦,是最致命的。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时候,他的脸又开始温热起来了,如果是因为这种事而倒霉一天,那天愿意再来一次,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周宽看他莫名其妙脸红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遇上了bt,皱着眉,脸上的恐怖面具的换上了,仿佛下一秒就要一个巴掌呼在他脸上,幸亏赵骁还有脸能看。 打了个响指,把美梦敲醒,感到莫名其妙:“你干嘛?你莫名其妙脸红什么,难不成那天你尿裤子了?” 赵骁瞪了他一眼,脸上全是无语,哪个人对浪漫过敏啊?他虽然再倒霉不至于在他哥面前紧张到憋不住吧?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再说了是他哥,出来的应该不是尿吧? “周宽你恶不恶心?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你不会猜就别瞎猜,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不是留给明明不会还瞎猜的傻子的。” 周宽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他可是活了18年无败绩无不良的三好学生,说他傻怎么回事? 气鼓鼓的说:“赵骁,你别以为我跟你比就是傻了,虽然我考不过你,但我也不傻!再说了,奇怪的是你,脸红什么?我干什么的时候都没脸红过!看把你得意的。” 上学路上就在这么骂骂咧咧中,终于到了,人都不困了,肾上腺素无限飙升,不过说是说了,只是为了爽而已,到了学校还是一样正经。 没想到到了学校门口,还是那个身影——许泽南。 他都不知道周宽什么时候来,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别看周宽现在嘴巴笨的很,好像一个直男一样,但身体很是自觉,朝着他的方向跑去:“你怎么不进去?” 许泽南没看他,而是看向身后的赵骁,不过赵骁并不感冒,他清清白白,就算看半天,脸上也不会再长出第三只眼。 看完赵骁,才看向周宽,他的鼻子有点红,应该是冻了一会儿,况且看向赵骁眼神的时候有点委屈,语气也是闷闷的:“没等多久,就是刚到看见你们来了,就寻思一起进去。” 哇塞,这个bug这么大,但周宽脑子里的bug更大,俗话说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都是木头,他居然信了:“外面这么冷,一起进去吧。” 赵骁看了他一眼,这明白着就是说你为什么跟他一起来,我就是为了等你才这样,你却和他一起来,看着赵骁都觉得自己像那个小三一样,明明他的语气更像是小三好不好啊! 不过他才懒得理,虽然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盯上周宽的,但还是小心为妙。 这周就是月考了,他要拿出一万分的努力,做点成绩给他哥看,好邀功。 这几天,他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哥哥那些事,只是抽空问了方叔,他哥的状态,至于设计,不经意的提了那么一嘴,只是因为这种房型很漂亮,让他画个大概,不过赵樊这个人就是,交给他的任务肯定要做得最好,所以参考了不少的书。 月考结束就放假了,成绩应该是第二天才会出,正好出了成绩就能直接告诉赵樊,对于这次,他有十足的把握。 像往常一样回了家,赵樊还没回来,不用猜就知道他肯定还在捣鼓图纸的事,毕竟就算画到了纸上,实际建造出来也要参考实际情况。 不过赵骁还是习惯在门口张望着等他回家,如果有能力的话,他都想现在在旁边观望着才能放心。 终于,他回来了,还是带着东西,差不多的时间,赵骁迎了上去。 吃饭时,赵骁提起了月考的事,他已经高二了,明年高三,虽然现在还不能大概定型,但日积月累,也能看出点 什么。 “是吗?考得怎么样?” 虽然赵樊对他还是比较相信的,但孩子问了,就说明想得意一下呗,干嘛不给他这个机会? 赵骁嘿嘿一笑,满是得意:“也没多少,就和平常一样,六百多分而已。” 赵樊点点头,他是个聪明的孩子,自然不用担心:“嗯,挺好的,不过你要是学不下去也不用强迫自己,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开心,不是自找压力。” 赵骁赞同,他哥在乎的是他,不是那所谓的成绩,要不然孩子出生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当初不是因为爱才有的产物吗? 等吃过饭以后,赵骁听话的从厨房洗碗,猜都不用猜,赵樊现在肯定还在屋里鼓捣自己那图纸,虽然告诉自己不要有太大压力,但给自己的压力可不小啊。 轻轻推开门进去,往桌上放了一盘苹果和橙子:“哥,补充维生素。” 赵樊看了一眼,就意思一般的吃了一口。 他也不恼,只是一边看着手机,一边陪着他哥,看见成绩的那一刻,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哥,我出成绩了。” 赵樊停下了手中的笔,没有什么比赵骁更重要的事了:“是吗?多少分啊?” 赵骁挠挠头,语气很是轻松,仿佛那就是一件小事:“六九八。” 赵樊很是震惊,甚至走到了他身边,看了一眼,数字确实是六九八:“考得不错嘛,想好高中毕业以后去哪了吗?” 赵骁摇摇头:“还没有,感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只想……” 赵樊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什么想跟在我身边,你应该有更广阔的视野,不应该只看着我,家里没什么能给你的。” 虽然失落,但也知道哥说的是实话。 看他失落和迷茫的样子,一边抚摸他的头,一边给他提意见:“要不要去国外发展?” 还在思考哪个城市离家里更近的赵骁听见这话一下子就急了,原本还想离家近的,结果居然让他出国,这算什么?! “不是哥,出…出国?!为什么?你不要我了?” 赵樊愣了,他怎么无时无刻觉得自己会抛弃他啊? “才不是呢,别瞎说,我就是觉得出国学没什么不好,视野更广阔啊?” 赵骁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可是出国需要钱啊,咱们家根本就没钱。” 赵樊语气轻松:“欠村民的钱都要还完了,况且这么多年咱们家还是有点积蓄的,我的事业也正在起步阶段,以后会赚的更多,你不用担心,你这么聪明的脑子就应该多出去转转,把他们的技术都学回来然后壮大咱们国家。” 赵骁语气更加不好:“你事业正起步更不应该让我去什么国外,万一我怎么你不是还要担心吗?再说了,妈能舍得吗?” 赵骁还搬出来廖柏清试图打动赵樊的心,恳求他不要让自己出国。 赵樊看他激动的样子,就知道到时候要是真把他送走会是多么不愿意了,可能就像鲤鱼一样活蹦乱跳让人抓不住吧? 不过现在时间还是太早了,也不至于现在就商量,只是提前透露这个想法让他考虑考虑:“行了行了,没说必须要去,就是给你个建议,可以出去多走走,多看看,你要是不愿意就再思考一下。” 赵骁就像浇了一盆冷水一样,终于不再闹腾:“好吧,不过你不要有这个想法,起码现在不要有,我不想离开,也不想去什么国外,我只想在家里,陪着你陪着妈。” 又是轻抚几下,安抚他的情绪:“好,那现在暂且不说,未来路还长着,还有一年的考虑时间呢,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去哪,我会尊重你的意见的。” 看着对方讨好的样子,心里的小火苗也灭了:“好吧,不过以后不许提,我会考虑,但你不许总念。” 赵樊轻笑一声,果然小孩还是小孩,思想还是不成熟,但为了稳住这个脾气暴躁的小孩也只能同意:“我答应你。” 41. 第 41 章 躺在床上的赵骁越想越烦躁,俗话说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赵樊这个想把他放出去的想法不是突然产生的,难不成蓄谋已久了? 他怨赌地看着还在桌子旁忙活的赵樊,为了不让自己睡不着觉,还特意关了大灯,只开着一盏小夜灯。 他不是没问过为什么不去客厅写写画画,但他的回答很是气人,什么叫怕他走了让自己没有安全感,这简直就是说笑嘛。 赵骁闷在被子里吐露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他就属于那种,心里不能装着事的人,只要有一件事没搞明白,他就能琢磨得一晚上睡不着觉,要不然之前也不会死抠一道数学题到深夜了。 他必须问清楚!问清楚是真的有这个想法还是……。 “哥?” 正在专心致志忙活的赵樊,原本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居然还醒着,甚至很有可能就一直没睡。 赵樊连忙放下铅笔,微侧着身子,看向床上那个模糊的影子:“怎么了?是哥哥太吵了,让你睡不着了吗?” 语气很温和,在泛着黄光的小夜灯下衬得人更加温柔,可能这就是年上的魅力所在吧。 话已开口,但赵骁显然没想到他会直接开口问,也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在意到立刻就回过头查看自己的情况,不过没做准备的人往往都是仓促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刚才的事,显得些许尴尬。 “哥……那个,你画完了吗?什么时候可以休息?” 赵骁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很平静,不暴露一丝的紧张感,不然会露出马脚。 赵樊回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那是一张半成品,显然没有完成,他又回过身:“还没,怎么了?是想和我聊聊吗?” 在黑暗中看向亮光的地方,只会让这一幕在自己的瞳孔中显得更加清晰,而赵骁看到了,他哥温柔的笑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倘若让他一整天都盯着这张脸看,应该也不会腻,毕竟艺术品需要多角度的思考。 赵骁低了低眼,目光不凝聚在那耀眼的地方:“没,就是觉得你应该睡了,已经很晚了哦。” 赵樊叹了口气,他知道是好意,不过不完成一件事,他心里也没底,这可是一次机会,如果真的成为方叔身边的二把手,甚至在事业起步阶段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那么成功的概率可就大多了。 “骁骁,我不是不想睡觉,只是觉得不完成这个东西,对不起方叔对我的嘱托。” 他已经长大,有些话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让他休息这件事只是一个铺垫,伪装的纯良样子:“好吧,那哥你忙吧,我就在这睡觉。” 两面都很犯难的赵樊只得走到他的床边,微微弯着腰,一双温柔的手抚在他的头上,就像抚摸萌物一般。 赵骁似是没料到他会过来,被他的动作一惊,还好屋里很暗,看不清他泛红的脸颊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感觉喉咙有点干涩,却只能盯着抚摸着他的手:“哥,怎么了?你不让我劝我就不劝了。” 赵樊微微摇摇头,忙于否认这件事的重要性:“我在乎的不是你让我休息,是你的心情,没答应是我的错,让你不高兴也是哥哥的错。” 赵骁在内心疑惑了一瞬,随后满是心疼,赵樊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有点自己的感情,他过于迁就自己了,以至于忽略了自己的感受,这明明只是渺小的请求或者有点无理取闹,但他更在乎自己是什么意思。 赵骁哽咽了一下:“哥,我没事,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用在乎,还有,别不把自己当回事,考虑别人的时候先考虑自己。” 赵樊的笑更明显了:“但你是我的弟弟啊,和别人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有点窃喜,但也有一丝的难过,嘴都不自觉的撅了一点,难道在他的心里,只有弟弟这个角色吗?他不想,但没办法。 “包括我,就算我有什么也优先考虑你。” 赵樊笑着答应,似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现在还不睡是不觉得困吗?需要我和你聊聊天吗?” 要放在平常,这个时间点赵骁可能早就睡着了,因为在学校里起得很早,虽然他吃得消,但回家总会犯困,毕竟要补那些没睡的时间。 原本已经不打算开口,只顾着沉浸在这温柔中,但既然他主动询问,那就只好继续问了,毕竟如果真的不问,他可能真的睡不着。 “哥,你真的想把我送走吗?是想过还是随口一说。” 赵樊愣住了,原本在他头上抚摸的手也停了下来,这细微的动作让赵骁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不想听见那可怕的回答。 赵樊挑了挑眉:“你居然想了那么久,就因为这种事睡不着觉吗?” 似是被看出来了,赵骁有一丝窘迫和被发现的羞涩,但这确实是实话,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是,一想到我会离开你和妈,我就睡不着觉,我不是窝囊,也不是任性,我只是想离你们近点,就像你会优先考虑我一样。” 他把话说得尽量好听,一般在谈话时,和别人吵架不是关键,说服才是关键。 赵樊深呼吸一口,在思考着利弊,也坦白了自己的想法:“就像我说的,我觉得出国学习能让你更好的认识世界,也能锻炼能力,我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但我已经能赚的比之前多了,再加上攒的钱也都差不多……” 听见他的话,赵骁的心就如同进了冰窖一般,停了一瞬,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 “但是……既然你这么耿耿于怀,那可以听你的,我只是有这个想法,想给你最好的,但没想到给你造成了困扰,抱歉,骁骁。” 赵樊这一说话大喘气给人吓个没魂,幸亏了那句但是,也幸亏了自己的坚持。 “那哥你的意思是?” 赵樊又思考了一下,不过只是短暂的一瞬间,随即恢复了那般温柔的笑:“你想在国内,咱们就在国内,你想在家的附近,我就把家搬到那里去。” 看着对方不像是说谎的神情,赵骁有点震惊,他没想到为了自己居然能做出那么多牺牲,眼眶有点泛红,但答应了哥哥要做一个勇敢的人。 “哥,你对我真好,为什么?” 你看他,给他点甜枣就又说这种傻话,有时候赵樊总感觉自己做的不够就是因为他能无时无刻感受到赵骁没有安全感。 “笨蛋,那是因为我是你哥啊!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和妈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人,没有你们的地方才不是家呢,况且有足够的条件我们就搬呗,一家人在一块才是最好的。” 赵骁也知道他说的有理,但这么多年总没明白一件事,就是为什么他们可以不成为一家人,原本只要他们俩在一起生活就够了,还要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甚至是为了让他上学而放弃了自己的学业,这算大公无私吗? “哥,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听完不要生气。” 难得见他有这样的神情,赵樊也没想就答应了:“你说吧。” “就是,明明你能和妈妈一起生活,就像没遇见我和爸之前一样,但为什么出了事还是坚持带着我,根本没好处啊,况且你为什么要姓赵?你自己的姓呢?” 赵樊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看向了更远的地方,似是在思考过去。 “我不是说过吗?既然相遇了就是缘分,况且我们已经成为家人了不是吗?所以没你说的那种假设,把那么小的人就那么抛弃了,任谁都会良心不安吧?” 赵骁着急的从床上坐起:“只是良心不安?没有别的感觉,那你们可以把我送到孤儿院啊,也没必要带着我,我现在已经无父无母了,和孤儿没什么区别。” 虽然答应了赵骁不生气,但他说的话实在太过分,惹得赵樊有点温怒,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起来。 “你说什么呢!不是良心不安……因为你是你,知道吗?再说了,现在你有家人,有我,有妈妈,我们就是你的家人,至于无父无母,你看我,我虽然有父亲但和你亲妈一样根本就不管,有些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胜似一家人,有些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根本就不像一家人,所以我不能允许你这么说,你这张嘴啊,要是说不出来好听的话就给我闭嘴,吃点东西堵上。” 赵骁有点委屈,不是已经 答应过他不生气了吗?再说了说这些话也不是自己故意的,只是想知道。 赵樊看他委屈的低着头,过去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头重新抬了起来:“我不应该跟你发火,但你说得很过分知道吗?以后不许这么说,不过既然你好奇呢,我就告诉你。” “当初收养你是妈的意思,我想她也是于心不忍吧,既然已经成为了家人干嘛还要如此,至于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小就喜欢。” 赵骁愣住了,这是真的吗?他哥说也喜欢他?不过很大可能是哥哥对弟弟,家人之间的喜欢。 但他还是渴望:“哥,刚才那句话你能再说一遍吗?” 赵骁的手悄悄的滑向枕头旁边的手机,趁着晚上屋里黑,打开了录音功能。 “哪个?” “就是你说的最后一句。” 赵樊轻轻咳了咳,刚开始说出来的那时候还没察觉,但现在居然让单独说一遍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但看向赵骁期待的眼神,以及他刚才那句话,这不就是在若有若无的撒娇嘛?作为一个弟控他可受不了。 “至于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小就喜欢。” 说完后更不好意思了。 但赵骁显然没想放过他,身体更凑近了:“你喜欢谁?” 赵樊开始泛热,眼神不自觉的乱飘:“当着你说的还能有谁啊?” “哥,你说呗,我想听你说出口,到底喜欢谁。” 赵樊也不管了,说了一次了,说第二次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就是一句话而已,又不会掉块肉,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我喜欢你,喜欢的人是赵骁,好了说完了,满意了?” 赵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身后的手按下了停止:“满意。” 看似乎没什么事了,赵樊感觉自己反应有点过大,想要回去继续他的工程。 他刚转过身,就被坐在床上的赵骁起身一步拉住胳膊,赵樊回头看那强硬的拉力:“怎么了?” 他的语气有点急迫,像探寻宝物的冒险家:“哥,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还要坚持姓赵呢。” 赵樊心里一晃,居然把这事忘了,看来是刚才给他的冲击太大了,以至于连这点小事都忘了,又转身回来。 “好吧,告诉你也行,一是因为当初爸妈结婚就已经改了,就觉得没必要改了,和你一个姓氏不是更像一家人吗?” 赵骁理解般的点头,又迫不及待的开口:“那哥哥之前叫什么?” 赵樊敲了一下他的头,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些事这么感兴趣:“之前不是都说了吗?随妈妈的姓,叫廖樊。” 也确实,因为他说过,在自己很小的时候,赵樊的爸爸就离开了他们母子俩,此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那你不知道爸爸叫什么,姓什么吗?就算不管你了,妈不应该一开始让你随他的姓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这个男人,赵樊就觉得生气,不管怎样,为什么抛弃他和妈妈,甚至根本不想负责:“随他姓干什么,自打他抛弃我们以后,我们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他也不是我爸,我也不想冠上他的姓氏。” 赵骁理解般的点头,对于父亲这一块,他和赵樊都一样,如果问自己愿不愿意不随赵福的姓,他可以选的话也不想。 “哥,抱歉,让你想起了之前那些破事,你怪我吧。” 思绪回笼,他才不会怪一个和这些事毫无关系的人:“怪你干嘛?要怪就怪那些人,他们没心,所以我们不能没有。” 问完了所有的问题,困意逐渐涌上心头,他也累了,也不想追究之前那些琐事,有些事忘掉更好。 赵樊察觉出了他的困意:“要是累了就睡吧,哥哥把这些弄完就睡觉,我保证。” 赵骁轻轻点头的瞬间已经重新躺了下去,他坚持不住了,逐渐闭上了眼睛。 看他已经闭眼安心入睡,哄孩子的任务终于是结束了,赵樊也快速走到椅子上,想着赶紧弄完好履行他们的约定。 望着黄晕光打下来的背影,这才能感到安心:“晚安,哥,我也喜欢你……” 42. 第 42 章 在赵骁睡着的时候,赵樊不知道忙到了什么时候,只记得终于完工的那一刻,心里忍不住的高兴,同时,睡意也跟着一同降临在身上。 起床想去方便的赵骁刚睁开眼睛,就看见那盏黄灯还在亮着,打在赵樊的身上,而他趴在桌子上蜷缩成一团,渴望取暖的样子,就想一只酣睡的大猫,正巧打在他的头发上显得颜色很棕。 赵骁静悄悄地走到他的身后,看着他熟睡的样子,那卸下防备和带着些困倦的模样,什么时候他的哥哥居然长大了,时间偷走了一切,包括赵樊的稚气,现在的他,毫无疑问的是个男人,锋利的眉间,无一不体现他这人的俊朗。 “哥?哥?”赵骁轻轻的推了他的肩膀,试图把他叫醒,毕竟就算怎样,还是先叫醒才显得不那么冒昧吧? 但几声过后,身前的就像被梦境困住了一般,怎么也醒不过来,自私的成分是在的,如果他再不醒,那赵骁就要启用第二个方案了,那就是亲自把他抱过去。 这还是第二次,可无论多少次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和紧张吧?毕竟这可不是一袋大米,这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即使这人就在他身边。 一手稳稳地托住他的后颈,弯着腰,一手把他的腿弯抱起,之前没什么能力,总是用手抓住他的手,现如今,已经可以拥入怀中。 不知道是不是哥哥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自己,发育后居然比他长得还高大,身子虽然没怎么特别锻炼,但总留有一身好身材。 刚要转身的时候,看清了赵樊压在胳膊底下的,他研究很久的设计方案,不得不说,方叔找他确实是因为他有两把刷子,虽然说不上什么专业,但画的就连赵骁这个外行人都觉得好。 视线从桌子上移开,回到了他的脸上,这么说,如果当初他哥没放弃学业,可能比自己还成功,自身的学习功底外加上他的绘画技巧,是自己误了他。 把他轻轻地放在床上,用手临摹他的面孔,真是怎么都看不够,这么多年,他有为自己考虑过吗?答案显而易见,就连今天也是,根本没睡一个好觉。 凑近他的唇瓣,赵樊的唇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很润,先天的好料子,与自己经常干涩的唇不一样,为此他还总提醒自己多喝水,总感觉的是不照顾自己搞得,其实不然。 赵骁咽了咽,喉结上下滚动几番,只是盯着那唇,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刚醒来本就容易干燥,可如今不像是喉咙那里,反倒像心里。 环顾四周,夜深人静,美味佳肴就摆在眼前,谁能忍住不尝,既然小时候已经尝过了,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不行吧? 赵骁红着耳尖,慢悠悠地凑近那润唇,内心紧张不已,就在离几分的时候,似乎是感受到了温热的气息,赵樊蹙了眉,转了头。 赵骁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再行动,但此刻,他好像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产生,有点惊讶,撑着床的手先是攥紧了那块床单,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但随后平静下来,身子直了起来,轻笑着:“这次就先放过你。” 随即脸上的羞涩更加明显,外加刚才被调戏到的悸动。 终于到了卫生间,靠在门上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激动,捂着嘴巴想要不发出声音,但一想到赵樊那欲拒还迎的劲儿,那种奇怪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了。 过了很长时间,终于舒畅了,赵骁并没有像平常一样回到他的床上,紧挨着赵樊睡,而是回到了他的床上,要不然今天还能的了?他可不想一晚上住在厕所,况且放着这么个诱惑在身边,比他自己待着还难受。 不过目光的方向没变就是了,还是盯着在自己床上的赵樊,看他睡得香甜,自己也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早上眼光透过窗户打到了赵樊的脸上,已经渐渐的靠近夏天,天亮的比较早了。 还在迷糊中的赵樊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睡到了床上,睡到自己床上倒是没什么,但这是赵骁的床啊,难不成自己梦游把他挤跑了? 来不及想了,今天还要上班,赵樊一下坐了起来,看向墙上的钟表,还有十几分钟,没多少时间了,衣服就不换了,到了卫生间稍微洗了把脸,收拾收拾,就去厨房热了饭,拿起桌上的设计图纸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赵骁从睡梦中醒来,看他的表情,应该是个美梦,伸个懒腰,床上的人不见了! 吓得赵骁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但随即就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不过是和平常一样出去上班了,自己搞得那么紧张干什么? 不过,一想到这里,也觉得有点委屈,就算去上班,昨天晚上可是他把他抱到床上去的,一个谢谢或者一个短信都不发,什么人嘛,赵骁忍不住的小声吐槽了几句,但即使这样,还是喜欢他。 像往常一样收拾家里,可也就那么几件事做,为什么才经过那么短时间,就已经开始想念。 赵骁走到了昨天他忙工作的那张桌子前面,掏出一个本,重新写了下去,看这封面,应该年头不久了,再完成后,像是下定决心般重新放回去。 晚上,作为一个贤惠的人,他早早做好了饭就为了等赵樊回来。 这次,比他预期的要早,这怎么能不算一个惊喜呢? 赵骁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走到跟前:“哥,怎么今天这么早啊?” 虽然是询问,但喜悦已经藏不住了。 赵樊一边走,一边回答他的话:“奥,今天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看他的脸色也很高兴,应该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廖柏清已经在餐桌面前等着他们了,赵樊进去的那一刻先跟她问好,随后去洗了手就坐了回来。 廖柏清已经有段时间没和他一起吃晚饭了,自从他干这些设计开始就没有了,因为赵骁每次都会让她早睡,而赵樊每次又都晚归,所以基本上碰不上。 廖柏清先给他夹了些菜,然后又给赵骁夹了点:“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早啊?不用忙了吗?” 廖柏清关切地看向他,相比于赚多少钱,她更在乎的是赵樊不那么累,只要孩子们能健康快乐的成长,这才是他们来到人世的意义不是吗? 而赵骁也看出他的高兴,迫不及待地问:“哥,你怎么那么高兴了?是不是你的设计被看上了?” 赵樊一边吃着饭,一边点头迎合,显得很忙碌:“对啊,也不是,他们一开始就决定用我想得这个。” 赵骁点点头,那一开始就应该觉得高兴啊,何必等到现在,如果是方叔夸奖他了,确实值得高兴,但是根据赵樊的个性,他不会骄傲,也不会这么高兴,肯定还有别的事呢。 “是吗?那哥你这么高兴是为什么?” 赵樊终于把饭咽了下去:“今后我不用再每天那么晚回来了。” 一听这话,赵骁也高兴,廖柏清也高兴,赵骁直接激动的停止了吃饭的动作:“真的?太好了。” 对他来说,这样赵樊陪他的时间就更久了。 随即又冷静了下来,一是不能把自己的激动表现的太过明显,二是赵樊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就高兴的,虽然可能会浅浅地喘息一下,但绝不是这么高兴。 “哥,你还藏着别的事没告诉我跟妈吧,你不用那么晚回来根本不值得你这么高兴。” 赵樊像是被猜透一般笑了一下,但并没有尴尬,反而反问他:“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 赵骁有点被揭穿的尴尬,急着说:“你就是想让我着急才故意憋着不说的。” 赵樊点点头,逗小孩这种事只能点到为止,要不一会儿生气了还要自己哄。 “什么都瞒不住你,好吧,确实是有件好事,跟我有点关系。” 赵骁更疑惑了,跟他没什么关系,他还这么高兴,傻子吗?被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说呗!” “就是方叔那边要和另一个人合作,开设一家房地产公司,我们出人,他出可以开发的证明,然后以后说不定会越干越大,就成为公司的一份子了。” 赵骁一下子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什么意思?咱们家以后要越走越远了是吗?” 赵樊并没有看他,只是专注的吃着碗里的饭,但嘴角是那掩盖不住的笑意:“嗯,等以后我就能赚更多的钱给你和妈了,咱们不用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家具也可以换一下,妈也不用那么劳累了。” 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对于他们全家都是,这意味着不用再被束缚,以后赚的钱就可以攒起来了。 赵骁难掩激动:“真的?那哥是不是也不用那么累了?” 相比于钱都多少他和廖柏清的想法是一样的,还是更关注赵樊的身体状况,因为他从小就开始干这些粗活,累活,也不知道有没有体力,总说自己能坚持,但到底累不累,辛不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赵樊思考了一瞬:“方叔说最近几天不用向那几天一样加班了,之后就不知道了,因为目前有这个想法,但实际行动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容易,所以不好说。” 赵骁皱了眉头,重新坐了下去,一直盯着赵樊:“什么意思,就是你没准不会轻松点,还是那么累吗?” 他的话带着些许的担忧,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谁叫赵樊一忙起来就顾不得一切,况且还不说清楚自己到底累不累,就像机器一样固定回复什么不累没事之类的。 赵樊拿着筷子的手摆了摆:“着什么急啊,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不过如果成功了,我就能赚更多的钱,咱们家以后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感受到微妙的气氛变化,廖柏清看了看赵樊,又看向赵骁:“好了,确实是一件好事,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啊,小樊,虽然年轻但也不要太拼了。” 赵 樊吃了一大口米饭,急忙回应:“知道了,妈,我会的。” 等吃过晚饭以后,廖柏清拉着赵樊聊了一会儿,无非就是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打开门,看见赵骁正端正的坐在床上,他这个状态好像一只被入侵领地的豹猫,正虎视眈眈的盯着门口的赵樊。 赵樊看他这个样子,觉得自己好像被审判的犯人一样,转过身关上门,故作玩笑地说:“这是干嘛呀?你这么正经干什么?” 他的眼里满是忧伤和落寞,随即低下了头:“哥,你果然还是想有钱了把我送走吗?” “啊?” 赵樊惊讶到下意识出声,他没想到这都过去多久还惦记那点小事做什么。 “不是,我就是觉得未来能给你们更好的条件和生活,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之前就答应过你不会考虑把你送走了,所以不会再想了,别多想。” 他的话解释着,简短的语言却带着坚定和莫名的安全感。 “可是……我不想那是用哥的辛苦换来的东西,我不想你太累。” 赵樊轻笑一声,语气软了下来,走到他身边:“骁骁,我们从小不是就学习什么粒粒皆辛苦之类的拼搏的话吗?没有奋斗哪来的今天,如果一直不往前看,不付诸行动,停滞不前,那不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吗?我知道,老实说,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其实心里也没谱。” 赵骁扭头看在一旁坐下来的赵樊,他看着窗外,思考着什么。 “哥也会不安?也会不知所措吗?” 赵樊吐了口气,像是吐出了所有的勇气:“我也是人啊,老实说,当初方叔要不要我的时候我真的很怕,因为我没地方去,外加上年龄小,没经验,我觉得我一无是处,只有自己擅长一点的学习也不学了,所以感觉和废人一样。” 赵骁听他这么说,心中满是心疼:“什么可能!你在我心里根本就不是那样,你是我哥,是我的光,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会,无所不能,说无论我在哪都会把我带回家的英雄,哪怕……哪怕我想逃,你也会劝我回去,哪怕我做错事,你也会为我指明道路,在我眼里,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说完,赵骁又重新摇了摇头:“不应该定义你的身份,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赵樊看他认真吐露真言的样子,就像少年情窦初开的告白那般真挚,使得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即使少年话里的主角是自己。 赵樊轻笑:“那看来我也挺成功的,至少对你来说是的,不过没想到我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包括做你哥哥这件事,我总觉得做的不够好,想尽可能爸所有的都给你。” 赵骁点点头:“你已经很好了。” 赵樊继续自己的话:“知道为什么我离开学校那一天会去接你吗?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自己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我这样的人究竟放到哪里才能发挥用处,这是我一直研究的问题,包括那天也是,但看见你那软乎乎的笑脸,我突然觉得就这样一直下去好像也没什么。” 赵骁脸红,小声地反驳:“我哪有软乎乎。” 赵樊大笑几声:“本来就是,你那时候就是最可爱的小孩,不过幸好方叔那里要我,我还要感谢他,不过去了以后也很紧张,总怕自己做不好,怕给别人添麻烦,怕被瞧不起,但后来大家的包容和你们的支持,让我发现其实坚持学就能学会,没什么是人做不到的,然后方叔发现了我这个绘画的优点,让我觉得自己的人生价值更能体现了,不过现在开公司,我可没有什么经验。” 赵骁歪着头:“那你为什么还这么高兴,人不应该对未知的事情感到些许恐慌和无措吗?我看你的表情根本不像。” 赵樊轻笑:“因为人可以伪装,再说了,天又不会塌下来,这次失败了,大不了下次继续失败嘛,反正尝过一次失败的味道了,下次就会少放盐了啊。” 赵骁被他逗笑:“像哥一样把人生当盘菜的还真是没几个,不过,说的也对,干嘛计较未来不一定会发生的事,又没有什么意义,老天爷说了也不算!” 赵樊看他燃起来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在燃什么,但也应和:“老天爷说了也不算,我们自己说了才算!” 赵樊躺了下来,看向赵骁的背影,闭上了眼:“不过,只有在你这我能这么放松的吐露自己心中所想,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以及未来,谢谢你,赵骁。” 这是赵樊第一次郑重的叫他的名字,他明白,这次他不是感谢赵骁,只是在单纯的感谢眼前的这个人。 “知道感谢我就听我的,别太累了,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告诉我就好了,虽然我不是什么心理老师,但我不说话,只会听你说。” 这次赵樊彻底闭上了眼,沉浸在温柔里就要睡着:“那我就说给你听……” 43. 第 43 章 虽说是答应了赵骁,但事情好像比他们想得还要棘手,这几天赵骁不在家里,总在学校所以并没有察觉,但他回来以后才知道他哥究竟有多晚才到家。 平常都是廖柏清和赵樊待在家里,依照廖柏清的性格虽然会劝也会让他别太劳累,但耐不住赵樊根本不听,他也是没办法,在管人这方面,赵骁比他妈妈强多了。 刚回到家里的赵骁向往常一样做熟了饭,等待两人的到来,但只有廖柏清。 “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廖柏清点点头:“你不在家的时候,你哥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他总对我说忙,我也没办法阻止他,要是你哥回来了,你也别跟他急,他也是没有办法,为了我们这个家已经劳累了不少。” 赵骁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说法,人在长大以后都会变得懂事点,虽然当初强烈要求赵樊必须要好好学习,也让他答应了,但真到这种时候反而什么也应不了,当初的逼迫也不过是能让自己稍微安心点和对他的一个劝说罢了。 “好了,妈,您吃了饭就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我来等哥就好。” 和之前一样,廖柏清也不好意思再推脱什么,只能答应。 吃完饭以后,她就去休息了,留下赵骁一个人在宽旷的客厅,显得有些寂寥。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走得似乎很慢,也似乎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晚上十点,他望着门口的黑暗,心中的担忧和面上的眉头无一不体现内心的不平静。 “怎么还不回来?” 这已经是赵骁热饭菜的第四五次了,他总想着万一某一时刻赵樊突然出现,就能及时吃上热乎的饭了,或许能多多少少的缓解他的疲劳吧? 可是有希望就伴随着失望,雾气攀上餐盘和铁锅,却怎么也看不见门口有人的踪迹。 咔哒一声,正值十点半,门口终于是有了动静,赵骁一扫等待的疲惫和郁闷,猛地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门口迎接。 看见赵骁的那一刻,赵樊的内心是有点惊讶的:“骁骁,今天已经星期五了?” 好吧,他已经忙到忘了今天是周五,忘了今天是自己回家的日子。 不过赵骁没什么好生气的,这只能说明赵樊的过于投入,这点细枝末节的东西,比不上他对赵樊的心疼。 从他身上接过衣服:“嗯,今天已经星期五了,饭还热着,现在就可以吃。” 赵樊走到了卫生间,冲洗自己脸上的疲惫,使得看起来还精神一点,看他的面孔,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喜悦之情,仿佛他们面临的问题比想象的还要棘手。 赵骁赶忙趁着间隙把热乎乎地菜端上来,就在刚才他已经吃过了,所以只是坐在椅子上看赵樊吃。 “哥,你这几天一直这么晚回来吗?” 赵樊继续动着筷子,关于自己每天熬夜工作的事在电话里没有跟他讲过,甚至哪怕会引到上面的话题也没说过,他会这么问,一是今天自己回来的太晚,出于自己的经验,二是妈告诉他了。 “妈告诉你的?” 赵骁点头:“嗯,她说这几天都是她等着你回来,不用问也知道每天都很晚吧?” 赵樊急忙的吃完了饭,此刻的他,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嗯,我原本以为这是一件好事,但没有经验的我们干起来反而比较笨,有许多琐事等着我去处理,并不是只有我,我们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工作付出自己的精力和时间,但也无济于事。” 他重重地吐了口气,像是想把心中的烦躁和压力都丢掉,只是想喘口气休息一会儿。 赵骁看他吃完就开始收拾。 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已经开始模糊:“骁骁,对不起。” 他的身体有一点僵硬,随即恢复了正常,把餐盘放到水池里清洗干净才回到赵樊的身边,撑着面前的桌子,身体前倾,脸离着很近:“为什么对我说对不起?” 原本以为不会原谅自己,在闹小脾气的赵骁突然出现在眼前,给赵樊问住了。 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许的愧疚和尴尬,就低下了头:“我答应你的没做到。” 看他的眼神闪躲,赵骁只是看了一眼,就直起身:“你没什么好跟我道歉的,因为你也不欠我什么,虽然没有遵守和我的约定,但也不是你的问题,现在,我只想让你别那么劳累,同样,也别那么自责。” 赵骁可不想让这么累的人身上再添点没必要的愧疚。 赵樊轻笑了一下:“你能这么想最好了。” 是啊,他亲爱的弟弟怎么可能不理解他的心情,这么说只会让赵骁更难受。 “行了,别笑了,既然累了就洗洗睡吧?家里没有你可以担心的了。” 赵骁的话让他感到安心,是啊,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家,没必要那么幸苦,事事都要管着。 赵樊虚浮着身子朝着洗手间走去:“那我就简单洗洗睡了。” 赵骁走到屋里,把床铺整理整齐,把他的睡衣什么的及时拿出来,对于这种能让他多睡会的小事能做多少就尽量做多少。 洗完澡的赵樊走了出来,换上准备好的衣服,躺到了自己床上。 “哥,头发还没吹干,先把头发吹干。” 赵骁走到一旁去拿吹风机,站立在赵樊的面前,想要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却被他一把拉住要插电的手:“你这样会吵醒妈,我不用吹头发,简单擦擦就好。” 说罢,赵骁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他终于放下的赵樊想要闭上眼睛直接睡觉。 “哥,你说好擦擦的怎么直接睡了,头不擦干会疼的。” 语气显得很是温柔,仿佛此刻面前的不是赵樊,而是一个小孩,必须哄着劝着才能听话。 可赵樊把脸埋得更深了:“可是我好困...” 他的语气又像抱怨,又像撒娇,赵骁对于这种动作毫无抵抗之力,好在赵樊眼神迷离,没看清他那面红耳赤的样子。 “那也不行,必须擦,我可不想你明天头疼还要强撑着去上班,你不想动就趴着,我给你擦。” 但赵樊似乎一点都不想动,似乎睡着了一般,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 “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但赵骁显然不想放过他,虽然小的时候也是他也是这么照顾自己的,但现在角色互换总觉得有些不同。 他轻柔的将赵樊的身子转过,使他趴在床上,但不至于觉得很难受。 拿起他刚才放到椅子上的毛巾,温柔的擦着那细发。 这还是赵骁第一次做这种事,虽然他没体会过,但很显然,他很会照顾人,就连耳后的潮湿也一同擦拭。 虽然没试过,但毕竟之前赵樊照顾自己的时候,自己也是深有体会,那么多次的重复让他学会这点事并不难。 擦拭干净,不需俯身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那股清香,虽然使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液是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但不同人不同感,此刻就像是被香气迷惑了一般,竟忍不住靠近。 但不能,赵樊已经这么幸苦了不能把他吵醒,可是就这么趴着睡觉肯定是不行的。 只好轻抚着他的肩膀,将他侧过身来,平整的躺下。 看他劳累的样子,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人更显得无奈,无能。 但好在事情发生之前自己有和赵樊好好聊聊,那天晚上应该是他最能放松的一次了吧,吐露真言的样子,让人不禁想到他也是个人,他也会累。 把毛巾和吹风机归于原位,看床上人熟睡的样子,就算刚才忍不住闻了,他也醒不来吧,毕竟现在他的睡眠很沉。 简单洗漱后,把赵樊滑落的被子盖好,对他轻声地说句:“晚安。”就躺下了。 不过困意始终没有到达,赵骁只能躺在床上想着事,祈祷待会就能毫无察觉的步入梦乡。 赵樊最近的劳累,和自己无法说出口的爱意交织,他这么忙就更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虽然说赵樊对自己是真的好,哪怕天上的星星也要试图摘下来,可是他不明白,在自己这么疼爱的弟弟下,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反正察觉自己心意不是单纯的家人情感是近两年青春期时候的事,为了弄清楚两者之间的分别还特意问了周宽,以及躲避了哥哥一段时间,但显然不是那种。 不过,他没打算说,要是能这么一直陪着他哥倒也不错,不过结婚生子这是早晚的事吧,毕竟在正统思想的影响下,能接受的人并不多。 不过他最担心的是哥觉得恶心,别人的眼光无所谓,人不能做到人无完人,所以没什么好在意的,但在意他们对哥的想法。 赵骁叹了口气,如果当初自己没察觉就好了,当个什么都不了解的傻子也未尝不可,他看向赵樊的身影,已经乱成套的日子就别填如麻了。 他走到桌子前面,拿出了自己的日记,那是从小就开始写的,包括把送给哥哥的花摔了的事,虽显幼稚,但当时自己的心情就是如此,不能接受任何事物夺走他的喜欢,包括现在,不过倒是没那么过分。 日子还在继续写着,赵骁打算等哪天真的下定决心要放弃,或者哥哪天打算谈恋爱结婚的时候就把它烧了,连同着自己的爱意一起消失。 坐到桌子前,动作尽量小心谨慎,拿起笔,写下了最近的心情:“哥最近总是早出晚归,工作压得他喘不过气...”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人,像是在争取他的意见,又像是在惋惜,落笔合本,将它放在不会引人注目并标明是自己的隐私的地方,确保没有人发现。 关了灯,躺在床上,那本日记就像是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出的聆听者,感觉写了下去,心里的事就消失了,不会占据心里的位置,让自己的感情能一压再压。 赵骁想着,可能明天早上依旧看不见他哥的身影,便侧过身,撑着要睡觉的眼皮,不想就这么合上。 舍不得每一眼,如果问他真的能放下吗?答案肯定是不能,所以为了确保自己到时候不会后悔,只能尽可能地抓紧现在的每一分钟,来确保他留在赵樊的身边。 但终究是敌不过漫长的黑夜,合了眼,轻声的说出了那句在心里的话,虽然已经重复很多次,但总希望每天晚上都能这样看他入睡,所以说多少遍都不会厌烦。 “哥,晚安。” 44. 第 44 章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防备,但在天亮时睁开眼看见面前空荡荡的床上,还是会忍不住的失落,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已经成了两人之间的默契。 况且如果赵樊不说,赵骁也不会像之前一样强迫着提要他必须告诉自己一声才能离开,毕竟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赵骁起床洗了漱,把家里的一切都收拾干净,包括赵樊的被子和床,昨天晚上还是那么有温度,可如今只剩冰冷,而床的主人早已不知去哪。 不用想也知道,这几天肯定一直都是这个状态,赵樊早出晚归,而自己要等着他回来,就算回来说不了两句话就睡了,交流感情的时间压根就没有。 可他也管不了,甚至这件事的主角之一是他自己,也无济于事,把赵樊的脏衣服收起来,这几天忙到根本无暇管理自己,虽然不显凌乱,但疲倦是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松口气。 总感觉赵樊有点强撑的意味,他是那种即使方叔问了他累不累,也会嘴硬说自己压根不累的类型,至于自己说的那些话压根没什么用。 把他的衣服全部放进洗衣机里,幸亏这几天自己回来了,不过不是庆幸能看见他这么拼命的样子,而是回来了至少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廖柏清回来的时间也不是很早,他们都专注在工作上,倘若回了家还要干这些事不是也觉得些许麻烦吗? 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想替赵樊分担点事,但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就是个摆设,如果现在让他许愿的话,希望赵樊能别那么累,出现在身边。 闭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连门打开的声音都没听见。 鼻子被一只手捏着,难以呼吸,赵骁还在想是谁这么无聊,做这种恶作剧,就想到了自己的愿望,难不成真的是他哥回来了? 腾的一下从床上弹飞,把捏他鼻子的周宽都吓了个半死。 “我靠!你干什么啊!” 看着周宽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扶着周宽的肩膀,往他身后看去。 “喂,赵骁,你吃什么枪药了,你要干嘛?你怎么知道我剪了新发型,心有灵犀啊?虽然只剪了后面一点点,不过还是被你发现了,看来你平时挺嘴硬的,一到关键时刻还是很重视你兄弟我的嘛。” 周宽不好意思的笑着,还摸了摸自己后脑勺那动了几寸的新发型。 赵骁看他这样,眉头一皱:“为什么梦还不醒,你把我哥藏哪了?” 周宽一听这话,跟他一起转过身看背后是否藏人:“你哥?没看见啊?你们俩玩捉迷藏呢吗?” 他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还是没找到赵樊的身影:“要我说你认输得了,让你哥出来,反正找不到。” 赵骁松开了他的肩膀:“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周宽?” 周宽指了指自己的脸:“因为我就是啊,你傻了?发烧了吗?还是你哥骗你我是你哥。” 赵骁摇摇头:“周宽是一个形容词。” 周宽气笑:“合着我的名字是一个代词呗,代指什么?帅吗?那你说得也确实没错。” 赵骁捏了一下他的胳膊,疼得他嗷嗷叫:“看来不是梦。” “嗬,疼死我了,我这细皮嫩肉的被你掐一下就嫩的出水,你要确认是不是梦怎么不掐你自己,好心叫醒你结果还挨这一下,想我一生好人好事做尽,还要被如此对待,赵骁你简直不是人。” 赵骁白了他一眼,显然不想和他继续争辩那些没用的。 “你来干什么?” 周宽一边揉着泛红的胳膊,一边埋怨:“没事就不能来吗?你都可以在我睡觉的时候吵醒我,我怎么不能捏你鼻子?” 这句话把赵骁惊到了:“原来是你捏的我啊!?” 周宽点点头,显然没想掩饰自己的罪行:“不是我还能是谁,不过你哥在哪呢,你怎么不叫他出来,捉迷藏应该玩完了吧?” 你看吧,某些人就是如此,说他傻逼,他还得问问是不是夸他呢。 “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我刚才胡说的!我以为是我哥回来了。” 周宽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不得不说,他在别的方面还是很聪明的。 “奥,这么说你是把我当成你哥了呗?怎么,人家上班去了就想他了?你看看你这点出息。” 赵骁也知道自己没理,不过居然会变得和周宽一样傻,看来长时间待在一起的人是会传染的。 “也不是,就是睡着了做梦梦到了,恰巧你来了,所以我以为天黑他回来了呢。” 周宽白了他一眼:“跟我你还装,你直接说你想他了不就完了,还什么我凑巧来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啊?” 他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使得赵骁非常不爽,虽然说得确实没问题,但被他察觉就是不想承认。 “我才没有!你别胡说,就是凑巧,行了,你还没说你到底过来干什么呢,不会要向我请教什么经验吧?我可不会,什么都不会。” 赵骁捂住了耳朵,表示自己不会,但被周宽一巴掌拍下:“行了,我刚才都说了没事,就是无聊,我可不想在家听我爸妈唠叨,还不如来你这巡视一圈,顺便看看我们骁骁有没有听话~” 合着周宽这是故意叫他骁骁,恶心他呢,因为这个称呼一般都是长辈叫的,他哥更是经常用,他这就是故意调戏。 “周宽,你要是没事干可以去冬泳,冻不死你!” “呸呸呸!你就不能说我点好,再说了咱们村那条小河能冻死谁?” 赵骁嗤笑一声:“虽然冻不死谁,但也不暖和,你有本事进去啊,在这吵什么吵,算什么男人?” 一听这话,周宽急了,他可是名副其实的男人,还带点脾气暴和一根筋,别人要是说什么他不敢,他就非要试试证明一下自己。 “走啊!谁不敢谁孙子!” 见对方上钩,赵骁也很乐意收网:“那就走呗。” 穿上衣服,把家里锁上,只要在晚上妈妈回家之前回来做熟饭就行。 两人兴冲冲的走到小河旁,已经春天,河水已然结冰,他们对这里很是熟悉,一是因为这是他们村唯一的河,二是因为公交站就在这附近,每次上下学都能经过。 赵骁交叉手臂于胸前,看向那条河,冲着周宽挑挑眉,一副他不敢下去就算自己赢了的得意表情。 周宽最受不了对方这样的挑衅了,作势就要脱了衣服跳下去,原本是和他开个玩笑结果对方还当真了。 吓得赵骁一下拉住他的胳膊:“喂,我开玩笑的,你真要进去啊?” 周宽看了看那河,虽然自己也有点担心,况且现在赵骁已经算是给他台阶下了,但说出去的话不能反悔:“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男人。” 他挣脱赵骁的束缚,朝着小河走去,河水并不湍急,只是因为春天没多久所以还有点冷,再说了就算不冷,就这么洗冷水澡也不行吧? “喂,周宽,我输了,你给我上来!” 周宽才不听呢,沉浸在自己是男人的认真中,先是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水里的石头上,那冰凉的触感从脚底板直升天灵盖,堪比空调。 这时候他已经反悔了,并决定要往回走,毕竟假装证明一下,走个形式也是可以的吧? 但老天并不那么想,话说出口就要遵守承诺,脚底打滑,整个人栽进了水里,幸亏赵骁及时抓住了他,要不然头部受到创伤,那可不的了。 不过再怎么样弥补也无济于事,他身上的衣服全湿了,包括裤子,虽然人没什么问题,但是很是狼狈。 他的样子使得赵骁开口大笑了起来,甚至都要笑出眼泪了。 周宽瞪着他:“笑什么笑,这下可以承认我是男人了吧?够证明了吧?” 这傻子,就算到了这种时刻还不忘了正事,还真是说一不二啊。 把他从水里拉出来,浑身已经湿透了,就像个从水里出来的水怪一样。 “能行吗?” 玩归玩,闹归闹,假装的关心还是要有的。 “没啥,我屁股一点都不疼!就是浑身湿了,不能就这样回家,要不然我会被我妈念叨的。” 看他这么惨,还要回家被说,赵骁更想笑了。 “哈哈哈……” “笑什么!还不怪你,要是你不说那种话我也就不会这样了,我不管,你必须赔我!” 赵骁也应,因为本来一开始自己根本就不应该跟他闹,也不该说那种话,明明就知道周宽是什么性格,但没想到他会较真到这种程度。 “行行行,我应你,那就去我家烤烤吧,干了你就继续穿,不干就穿我的,反正你也不能就这样回家。” 周宽从地上起来,听他这么说,心里的阴霾才一扫而光,他不是那种会计较这些的事,虽然自己湿了,但在赵骁笑得那一刻,自己也很想笑。 往家走的路上,街道上出现了一个老头,好像在摆摊,上面写着什么“算命,不准不要钱。” 这种忽悠人的东西最近经常来他们村,听村里的老人说这种事很邪乎的,虽然说着什么信则有,不信则无还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有些事就是毫无根据,但又莫名其妙。 原本打算就这么离开的两人,突然被老人的话打扰。 “嘿,小孩,要不要算一卦,不准不要钱。” 虽然来的算命的有很多,但像这老人一样说大话的从没有过,因为他们还靠着这些谋生呢。 虽然他这么说,但还是只短暂的吸引了他们的兴趣,两个男孩对这种事并无感觉。 但老人又说了一句:“你们两个是因为打赌才湿透了的吧?” 这会,周宽的目光看向了老者。 赵骁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有着算命招牌的老者:“怎么了?你要算命吗?” 周宽回过头,凑到赵骁的耳边:“他怎么知道咱们是因为什么才这样的,难不成他真的会?” 赵骁听着他的话,目光重新凝聚在老者的身上,他不再说话,只是眼神带着一丝认真,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 “应该只是巧合吧?或许听见了咱们的谈话也说不准。” 原本还有点相信的周宽瞬间变了脸,这样的可能性不是不存在,但能说的那么具体,况且算不准还不要钱,他倒是要看看怎么回事。 周宽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在老者的面前蹲了下来:“不准不要钱?” 老者点点头:“我这是百年招牌,从上面传下来的。” “多少钱?” 见周宽似乎要掏出手机支付,赵骁一把握住他的手:“你真的要算啊?” 并传递了一个这不就是骗傻子的眼神吗? 但周宽看不懂,以为赵骁是让他快点,要尽快回去烤衣服。 扫了钱,倒也不贵,二十,留下了他的生辰八字,顺便看了看面相和手相。 “小伙子,你想知道什么啊?” 周宽思考了一瞬,能不能考好,以后上什么大学这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就想要钱。 “老爷爷,您能告诉我,我以后的命怎么样?是贫穷还是比较有钱啊?还有还有,我未来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 只见老爷爷嘿嘿一笑:“本来二十只能算一个问题,但看你与我如此投缘,那我就都告诉你吧,但天机不可泄露,如今你知道了以后切勿声张,也不要刻意为之。” 一听对方这客套的话,周宽很是受用,随即就答应了他:“放心吧,我决定不宣传!” 随即,老爷爷像是特殊仪式一般,掐指一算,睁开双眼,看了看周宽的脸,随后郑重其事地说:“你未来的命是好命,虽然会经历挫折,但最后都会逢凶化吉,是一个贵人之相。” 一听这话,周宽一下美滋滋下来,但旁边的赵骁并不觉得有什么,一般骗人的也会这么说,他们的目的就是把客户哄高兴了为止。 “老爷爷,那我的另一半呢?我什么时候谈恋爱啊?” 只见老人又是掐指一算,很是神秘:“你大约20多岁就会开始第一次恋爱,具体的恕我不能告诉你,但你们会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周宽点头,对于老爷爷不能告诉的秘密也不觉得有什么:“那我比较专一咯?那我另一半的长相什么的,能透露透露吗?” 老爷爷先是思考了一会儿:“身高187,体重60公斤,家室显赫,比较有自己独立性,性格嘛,比较温顺,应该是个小女人,不过有点小聪明,注意不要被她耍了,长相就是清纯温柔。” 一听自己的另一半是个大美女,还又高又美又乖,这还说啥,周宽立马高兴了,也不管是不是骗子了。 “行,谢谢老爷爷了,祝你越赚越多昂!” 随后就揽着赵骁美滋滋的走了。 路上,周宽还劝赵骁要不要测一下他和他哥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起码心里有个底,因为根据自己的判断,这个老人说得很对。 但被拒绝了。 “我才不要,那明显就是坑你钱的,我刚才看见了,咱们走后,他就拿出手机看有没有转账记录,还嘟囔着什么,自己这辈子都没算的准过。” 周宽啊了一声,原来自己美梦破灭那么快,还不如不告诉自己呢,起码还能多做会白日梦,不过他还是安慰自己:“确实,187cm,那么高的女孩,比我都高,我会有压力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不过这就是个玩笑嘛,也没什么。” 赵骁摇摇头,对他这种太容易相信别人的心大也觉得担忧,其实他不是真的傻,只是不愿意相信别人会骗他,周宽这个人只适合留在童话里做一个小王子。 到了赵骁的家里,他把空调打开,又拿出了吹风机,让周宽把衣服脱下来,并给他自己的衣服,确保他不要着凉。 “来,喝点热乎的。” 周宽看着那杯茶水,有点抱怨:“没有奶茶什么甜的吗?给我点冰糖配水也行啊,我不想喝茶。” 赵骁瞪了他一眼:“行了,有茶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虽然抱怨,但还是用吹风机一直把他的衣服吹干。 周宽咕嘟喝了一大口,身子暖了不少,原本刚才就能直接回来的,非要算什么命,结果现在反倒觉得冷了。 “这还能吹干吗?你说我不会感冒吧?感冒了我妈也得说我。” 说着,又喝了一大口热茶,想要驱散身上的寒冷,顺便成为自己不会感冒的证明。 “谁知道呢?你要是真感冒了也不许怨我啊,谁让我劝你了,你还毅然决然的去河里,我现在能帮你烤就已经很不错了,知足常乐吧你。” 周宽嘁了一声,但也知道确实是自己逞强才要进去的,但还是反驳:“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甩大屁墩!” 正在烤衣服的赵骁听他这话,刚才在河边的场景又突然浮现在脑海里,使得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有那么好笑吗?真是的。” 他还不如不问,这让赵骁更想笑了。 “行了行了,不笑了,不过确实挺好笑的。” 笑了一会儿,突然冷静了下来:“谢谢你,我都要以为你是不是为了让我开心故意摔得了。” 周宽气急:“哪有,我那是不小心,别往你脸上贴金了,拜托,不过,你为什么要说谢谢我啊?我又没做什么。” 赵骁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还记得你刚来我家的时候,我以为你是我哥。” 周宽点点头:“记得啊,你现在承认了吧!你就是因为想你哥然后才把我认错的!” 赵骁白了她一眼,这个人的关注点为什么总和别人不一样呢? “行了,不是说那个的时候!” 周宽冷静了下来,淡淡地哦了一声,为了掩饰尴尬还喝了一口热茶。 赵骁见他老实了,便自顾自的继续说:“当时,我确实是想我哥了,因为他最近几天都是早出晚归的……” 赵骁把家里大概的情况跟周宽说了一遍,没想到这里面还藏着那么多烦恼。 “我原本以为就和平常一样,哥哥只是出去工作,但没想到我的情绪也被他所牵扰着,我总是不自觉的感到寂寞和担忧,这种感觉比之前更甚,虽然年轻拼拼没什么不好,但不是这么个拼法吧?” 周宽点点头,他不是不能理解赵骁这个恋哥症,之前可能也有同样的感觉,但没现在那么明显,他哥这样,他苦恼也是情有可原。 “那你每天就看他晚上回来,然后什么都不说就睡觉了?” 赵骁点头:“我们一天说不了几次话,我总觉得是我太敏感,一个大小伙子在乎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但我就是忍不住。” 周宽嗤笑一声,他可没看过赵骁这个样子,这种患得患失的不确定感,使得他很没安全感,不过他笑不是觉得赵骁这种行为很蠢,而是他终于像了回人。 “这有什么好觉得敏感或是丢人,那只能说明你在乎你哥,你不在乎的人你压根就看都不看一眼,更别提在乎了。” 周宽一边安慰着他,一边觉得自己真是总结大师,说得这句话可以成为笔录了,名人名言,好有道理。 赵骁叹了口气:“谢了,不过我也就跟你抱怨一句,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事的,我也不可能去干涉我哥,也不敢,也不想。” “你能这样想其实也没什么,抱怨完了就抛之脑后吧,要不然人生多复杂啊!” 赵骁轻笑一声,把烤干的衣服扔到他身上:“我要是有你一半的神经大条就好了,就不用那么担心这担心那的了。” 周宽拿着杯子的手躲了一下,小声的骂了一句谁大爷,随后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就当你这是夸我了昂!” 周宽一直待到太阳快落下才离开,说白了还是担心赵骁,能多陪他聊点别的,缓解心情那才是哥们的意义嘛。 等周宽离开以后,原本热闹的房间重新冷却下来,身边有个小太阳的感觉其实还不错,不对,是太吵了。 和周宽聊的太过起劲,都忘了自己中午还没吃饭的事实,于是就早早做了晚饭,忍不住吃了一点。 等廖柏清回来以后,菜还是热的,赵骁狼吞虎咽的吃着,仿佛真像周宽说得那般,把那些琐事暂时抛之脑后。 没想到,没过多长时间,赵樊也回来了。 赵骁有点惊讶,便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哥?” 赵樊抬了头:“怎么了?看见我很惊讶?” 赵骁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摇摇头,急忙把椅子抽出来:“哥,坐,吃饭吧。” 突然感觉周宽就是个幸运神,刚跟他抱怨完哥为什么回来的那么晚,就碰上了他回来早的情况。 赵樊被他一系列的动作整的有点想笑,不过还是走着去了洗手间,迫不及待的回到餐桌前吃饭。 赵骁想问又不敢问,怕他厌烦,但他不是憋着的那种人,只得小心翼翼的询问:“哥,你为什么今天回来的那么早啊?” 赵樊赶忙咽下饭菜,但这几天的工作让他的脸上还是能看出疲惫的痕迹。 “方叔觉得我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操劳有点太过度了,所以给我放几天假。” “是吗?你同意了?” 赵骁这么问的原因在于他哥根本不会说自己累,还会硬撑着说可以。 赵樊摆摆手,结果果真如赵骁所想。 “不是,一开始我是拒绝了,我想创业初期,我不加把力怎么行,不能总让别人照顾我啊。”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这么说?那不还是没答应放假吗?” 他叹了口气:“虽然我坚持继续上班,但方叔的态度比我更坚定,他觉得我应该适当的休息,就毅然决然的给我放假了,还说什么狠话,说我明天要是跟着来了就把我打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笑着,似是在感慨方叔那幽默又认真的样子。 “奥,那你这几天可以好好休息了,把之前缺的觉都补回来。” 赵樊点头,他今天也很累,虽然晚饭结束了之后就直接洗洗睡了,赵骁看他这样也不奇怪,只要他能好好休息一次就再好不过了,还在乎什么别的有什么用。 第二天早上,由于赵骁总是那个点起,况且他也不困,便早早醒来,这次赵樊还在床上躺着,他还能看见那身影。 就是这么静静的侧躺着,不出声响的看着他睡着的模样,真是怎么都看不够,虽然他保持不动,但赵骁并不感到无聊,一直盯着。 碰巧赵樊也翻了身,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也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看见了正在盯着自己的赵骁。 赵骁被他突然睡醒的样子吓了一跳,不自觉的闭上眼睛装睡,但眼皮一跳一跳的,显示他内心的紧张了和伪装的漏洞。 “早啊,骁骁。” 赵樊干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咳咳,哥,早啊,这一觉睡得可真好啊。” 为了不让对方看出点什么,直接起身朝洗手间走去:“哥,你要是还困就继续睡,要是不困了就起来吃点东西。” 随即慌乱的往洗手间逃走。 赵樊感觉自己的觉已经补得差不多了,便从床上起来,吃过午饭以后,和赵骁一起忙活家里的琐事,但说实话,也没什么好做的。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各自看着手机,突然,赵樊看到了海边,广阔的天空和深蓝色的海混为一谈,只是看着屏幕就觉得清凉感和舒坦。 便侧过身给赵骁也一起看,并询问他觉得怎么样,一看是赵樊看过的内容,当然要说好了。 赵樊比较满意他的回答,就开始看车票还有位置和注意事项什么的。 这一小举动被赵骁察觉:“哥,你干嘛呢,为什么看这些?” 但赵樊并没打算藏着掖着:“你不是也说了很好吗?既然待在家里没什么事干,那不如就出去玩吧?” 这算是他们第二次出去玩了,但赵骁马上就开学了,今天是最后一天。 “哥,我今天就要开学了,可能没办法去了。” 赵樊也为之感到惋惜,但看赵骁期盼的眼神:“这样吧,下次回来咱们再去。” 他的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起来:“能行吗?哥你不就放这几天假吗?” 赵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明天去上班,然后跟方叔说说,等你下次放假的时候再休息。” 他又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你都那么累了还要陪我出去玩吗?那不是根本就和没休息一样吗?要是这样我就不去了,你就安心待在家里休息。” 不想让他觉得有负担的赵樊急忙否认:“不是,是我先看见这海的,我当然是觉得好才给你看问你的意见的,再说了看海也可以放松心情,总比工作好多了吧?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赵骁还想继续拌嘴,但被赵樊一口回绝了,也不得不遵从他的指示。 “好吧,不过过程中中要是发生了任何事必须立刻停下,还有如果你的状态不佳也不许去。” 赵骁磨磨唧唧地样子像一个老人一般,但他确实是担心赵樊的状态,即使这么累了还要带着他们俩去海边玩,不清楚是不要命还是故作坚强。 “好了,我年纪轻轻的弟弟怎么像个老奶奶一样担心这担心那的,我都说了没事,再说了是我想去,顺便带着你们而已,你就偷着乐吧。” 赵骁被他的执着打败,只能暂时先应着他:“嗯,只要你没事就好,不过只能等我下次回来再说了,至于现在给我好好休息,家里这点事儿不需要你去做,有我就够了。” 赵樊看着他的样子也知道他其实是好心的,便悠哉游哉地坐到了沙发上看着他收拾家务,虽然忙碌但很安心。 第二天早晨,赵樊果然按照他们约定好的去上班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要他习惯了没有赵樊的早上,怎么都一样。 他徒步走到周宽家,拉着他一起去上学,坐那唯一能通往城里的公交车。 现在已经不需要周宽他爸接送了,之前很冷,现在距离也没多远,只要早走一会儿就行了。 轻轻地敲门,打开了,面前是一张憔悴的脸,虽然也不是那么憔悴,但相比于周宽之前的样子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周宽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口气:“该去上学了啊,妈,我就不吃了,把药给我吧。” 他朝着里面伸出手,但与之塞到他手中的还有一袋包子。 “不吃饭就吃药你是想被烧死吗?要是胃烧出个窟窿怎么办?拿着这个和骁骁一起在车上吃完再在学校里把药吃了。” 周宽接过手上的东西,显然是刚出锅的,还热乎着:“行了,妈,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再不走我们俩就迟到了。” 拿起书包,把包子和药一起一股脑的塞到书包里,就拉着赵骁往外处走了。 上了公交,周宽掏出了书包里的包子,打开封袋,朝着赵骁:“你吃吗?给你。” 赵骁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吃过了:“不过,你为什么要吃药啊?到底生了什么病,怎么没听你说过?” 也是,周宽前天刚才赵骁的家里回去,何况还是快晚上的时候,是什么让他一下子患病了呢? 不说不觉得有什么,一说全是辛酸泪:“唉,原本那天衣服已经烘干了,还在你们家取暖,还及时回去的,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回家以后,第二天就感冒了,我原本想着就是一个小感冒而已,挺挺就过去了,但没想到开始发烧,之后我妈坚持去拿药,还跟我拽了一针,要知道我这金贵的血脉是不容泄露的,可他们不管不顾,直接把我按在床上扎了,幸亏没什么,接着就回家睡觉,然后吃药,发烧已经好了,就是还有点感冒,不过,作为一个浪子怎么能不生点小病呢,这都不算什么。” 周宽还是嘴硬,直接把赵骁逗笑了:“你呀,没想到最后还是感冒发烧了,谁叫你非要去河里,况且还不及时回家,非要算什么命,结果还是假的,我说周宽,大家都说你好笑,偏偏你最好笑。” 周宽瞪了他一眼,虽然他傻,但我们大少爷也是有脾气的! “那还不是怪你,反正你有一半的责任,我要打我的病传染给你!” 说着就要往赵骁那边靠,想把病毒离他近点,被一巴掌回绝了。 周宽摸摸自己的脸:“打人不打脸,打脸怎么混啊?再说了,这么帅的你也下得去手,良心不会不安吗?” 赵骁摇摇头:“抱歉哈,没有良心。” 周宽一怒之下小发雷霆了一下,决定不要理他了,直到到学校为止。 “喂,下周我哥要带着我们去海边玩。” 周宽惊讶的转头:“真的啊?你不是说你哥这几天加班都没有什么空吗?怎么突然说什么要去海边?你哥中大奖了?你不会要飞黄腾达了吧兄弟,到时候别忘了我啊!” 说完,还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友好,但又被一巴掌打回。 “才不是呢,反正那天跟你抱怨完以后,我哥晚上突然说他休息几天,就在昨天他看见大海的图片,就问我感觉怎么样,我就说还行,然后就答应带我们去。” 周宽点点头:“不过你哥这么忙确定下周有时间带你们去吗?别到时候又希望落空,然后又和我抱怨。” 赵骁又打了他一下:“不知道,但是他今天就去上班了,说要把休息的时间改到那个时候,到时候有什么变化再说呗,人是活的。” 周宽表示赞同,但似乎并不对这些爱恨情仇感兴趣,有点气鼓鼓地说:“赵骁,你刚才已经打了我三次了,事不过三,我也不是好惹的,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以后你对着墙根说你那些掏心窝子的话吧!” 嘿,这小子还惦记这点事呢,说实话,他打了周宽多少下自己都不清楚,他居然还数着。 “也是,你跟墙根没什么区别,就会嗯嗯哦哦啊啊。” 周宽气急,就想从椅子上蹦起来:“那墙还不会说话呢!反正我就是比它强,你不许找它,凭什么找它!找我知道吗!” 赵骁也不知道他是给自己台阶下还是真傻,只得答应:“行行行,那我就找你了,好了,到了快下车吧。” 虽然当初还没决定是否真的要去海边,但至少赵樊说出口要带他们去,所以赵骁一整个星期都在盼望这件事,日子也就显得过得很快了。 这周,依然是赵骁盼望着早点回家,甚至比周宽还要兴奋,好像自从上了高中以后他就更想回家了,不知道有什么留恋的。 回到家,赵樊已经早早的回来,并且去公交站接他和周宽。 “哥?!你怎么来了?” 赵骁满脸的震惊和喜悦,但他的印象里,上了初中之后就再也没有接过自己了,或许更早,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即使没有赵骁也不会强求,但如果发生了,他也会很开心。 “上车吧。” 上了车,车里还有一股很重的味道,显然是刚买回来不久,还没来得及散味就开着。 “哥,这是谁的车啊?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接我们?” 赵樊笑笑,目光一直看着面前的路:“这是我新买的,赚了点小钱,正巧也不是很贵,至于今天这么早下班来接你们不是我和你约定好的吗?” 赵骁有点疑惑,他和赵樊只约定了这周末要去海边玩,况且还带有不确定性,可如今怎么来了个约定好来接他?实在是有点奇怪,难不成他反悔了? “哥,我没说让你今天来接我吧?” 他的话带着不确定以及一丝忐忑。 赵樊点头,随后反问:“没叫我来就不能接你们了吗?” 听他的语气,那就是故意逗弄自己呢。 “没有啊,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因为和平时不一样。” 看赵骁有点退缩,索性也就不再捉弄他:“因为今天要买去海边的东西,还要和你商量一些细节,周宽你去吗?” 原本在听两人的对话打哈哈的周宽,立马从 大爷躺式坐了起来:“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在家休息,我的感冒还没好呢,谢谢哥。” 尽量让语气显得客气点。 但其实赵骁明白,这一周早就把他的感冒治好了,虽然每天都吵着要一起跟着去玩的他,在某些时刻还是很有眼力见的,他才不要成为夜空中最亮的电灯泡。 见对方拒绝,他也就不好再强求,把周宽送到家以后就回来了。 等回来以后,就像个兴奋的小狐狸一般东窜西窜的,一会要去这拿点必备品,一会出来问问赵骁的想法,反正很折腾,看来他确实休息的不错,要不然也不能这么精神。 看着他时不时在自己眼前展示着衣服和要带的东西,想必他也是比较激动的吧,毕竟这可是第一次全家一起出去玩,还是去那么远的地方。 “骁骁,你觉得我穿这个外褂和短裤怎么样?” 赵骁看着他展开的衣服,才想起,对哦,去海边就会穿的清凉一点,这一点自己还真是忘了,不知为何,在他掏出的那一刻就已经感觉到了口干舌燥。 “这个啊...当然好啊,你穿什么都一样啊!又没人会看,不至于打扮的那么有心吧?” 看着他那满不在乎地神情,赵樊撇撇嘴:“你懂什么,再说了好不容易出去一次当然要帅了,总不能到了那穿冬天的棉袄吧?” 他这不是故意挖苦自己吗?就会捉弄自己罢了。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你穿的这么花里胡哨的,到底是去玩还是欣赏你啊?” 赵樊完全没想到他居然有这种想法,不知怎的,脸开始和赵骁的一样红:“反正就穿这个得了。” 说着把自己的衣服放进了行李箱,还包括赵骁的那一套,这可是他特意去买的。 过了一会儿,廖柏清回来了,看着屋子里堆得满满的东西,试探的问了一句:“骁骁?你这是干嘛呢?” 赵骁从一堆东西里露出头:“这根本就不是我弄得,是我哥。” 她有点惊讶:“你哥?难不成要搬到别的地方干活去,现在在收拾东西?” 赵骁摇摇头,一把把他哥拽了出来:“你自己解释。” 眼瞅着廖柏清已经回来了,应该先吃饭,就收拾好了桌子,开始在桌上上说。 “妈,这不是骁骁放假,然后我也正好休息吗?所以就想着带着你们俩去海边玩两天,我之前提过的。” 廖柏清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这段的记忆,好像确实有这么件事,当时以为只是随口一说就没太在意,没想到他们是真的想去。 “那要不我就不去了吧?反正我也不喜欢那种地方...” 刚想找点理由能继续回去上班,就被拒绝了。 “不行,咱们这么长时间都没出去玩过,尤其是妈您,现在我能赚钱了,也可以给你们更好的生活,就出去这一次,就当是放松心情。” 他说的语气尽量诚恳和恳求,让廖柏清根本不好意思拒绝。 “那好吧,那我和老板说一声,请个假。” 吃过饭后,他就像永动机,一直在收拾这收拾那的,好像不知疲倦。 “对了,骁骁,咱们是买票去还是自驾游啊,我觉得自驾游比较好,因为你看咱们有这么多东西,要不然不好拿着,你说呢。” 赵骁皱了皱眉:“可是自驾游会不会很贵,谁让你收拾那么多东西出来,你就好像要搬家一样。” 赵樊不在乎的继续收拾着:“我只是觉得比较方便,况且也花不了多少钱。” 虽然他这么说,但最后还是赵骁重新打包了行李,把那些没什么用的东西都摘了出去,其中就包括赵骁小时候的游泳圈,已经小了,但赵樊还想拿着,美其名曰回忆童年,但遭到了严重拒绝。 买了票,第一次踏上高铁,他们今天必须早起,因为要坐公交到县里,再到市里打车去坐高铁。 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把行李放了下来,这还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坐高铁这种玩意,不得不说是真的又快又方便,感觉没一会儿就要飞出去似的。 可是没想到赵樊居然对高铁有点晕,说实话也不是晕,就是觉得这个地方不通风有点闷,大脑有点晕。 “怎么样,还能行吗?” 赵骁注意到了他有些泛热的脸,替他轻轻的扇了扇。 “我没事。就是感觉有点闷,一会到了就好了。” 他看着到达目的地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多,怎么可能坚持那么久。 “要是觉得晕就靠着我睡一会吧。” 说着,把他哥的衣链拉下来了一些,以确保他能大口呼吸。 赵樊听到这样的话,也没办法,只得靠在他身上睡觉。 闻着两人之间混淆的香气,感受肩膀上的重量,无一不说着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腾出一只手,为他轻轻扇着脸庞,好在廖柏清没有太在意,不然他的温度能比赵樊的还高。 终于是到了,一觉睡到这,下了高铁也缓了过来,随即三人便决定打车去酒店。 到了以后,被告知只剩下大床房,原因是有许多跟他们一样想来这边玩玩的人。 “好吧,那就给我们三个大床房。” 赵骁疑惑地凑了过去:“为什么是三个?” 但赵樊却一脸的理所应当:“因为咱们有三个人啊。” 赵骁白了他一眼,随后转向前台:“两张大床房就行。” 就在他的惊讶中拿了房卡往上走,一张递给廖柏清,另一张自己拿着。 站在门口,朝着旁边的赵樊问:“你和我睡一张床没问题吧,哥?” 看着他的表情,那哪是询问啊,明摆着一副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说服你同意的表情,但在家也是这么睡也觉得没啥,便答应了。 由于他们来得时间已经很晚了,中午简单吃过以后就去了附近的公园什么的逛逛,决定第二天再去海边。 在开满花的公园里走着,赵樊很喜欢花,从赵骁给他那株花的时候,总觉得这不就是鲜活的代表吗? “嗯...”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临近海的城市中,空气还带着一股潮湿的意味,青涩的感觉。 “感觉这里和家里其实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赵骁手揣着兜,眼神朝前看:“嗯,是没有什么不一样。” 虽然他们县城的发展算不上好,但除非到了很大的地方,要不然总感觉周围都是楼和供人们玩乐的地方,也就是丰富了些,其他没什么不同。 赵樊兴奋的走在前面,看见空旷的公园,突然涌上了一个念头:“这地方这么大,要么适合野餐,要么适合放风筝。” 要说野餐,刚才三人品尝当地美食的时候已经吃得饱饱的了,说要走走也是为了顺便消消食。 赵骁挑眉,还是那副高调的样子:“所以呢?” 果然不出赵樊的预言,这里就有很多放风筝的人,他兴奋的又往前一步:“看,骁骁,要不我们也放去吧?妈,你说行不行。” 廖柏清已经很久没看过他这么放松和自在的样子了,轻笑着:“我就不去了,我在椅子上看你们玩,你和骁骁去吧。” 见妈妈不去,目前只有赵骁陪着自己了,不管他怎么样都要拽着他去。 “哥,你慢点。” 来到了一个商贩前买了一个心形的风筝,因为只有这个稍微长得还好看点。 既然是赵樊提议的要放,他当然要第一个放了,那赵骁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他的苦力。 拽着风筝的十字,飞快的向前跑去,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是飞了起来,这可把赵骁累个够呛。 跑回来他的身边,看他掌握风筝的动向,脸上那兴奋的样子,好像也值了。 赵樊的眼虽然没看见赵骁,但还是对他说:“快对着风筝许愿。” 赵骁一脸疑惑,平常只听过对着烟花,对着孔明灯,对着生日蛋糕许愿的,怎么现在风筝也能许愿。 看他疑惑的神情,赵樊笑出声:“不懂什么意思了吧?这叫对着风筝许愿更能让天上的神仙听见,毕竟我们可到不了那么高的地方。” 赵骁抬头看着那心形的风筝,好像说得也有点道理,开始闭眼认真许愿起来,但他想得没别的,只有赵樊而已。 赵樊看他认真许愿的样子,原本这个说法其实并不成立,自己就是想让赵骁多许几个愿望,这样愿望成真的时候就会很开心了。 “好了没,好了你帮我拿着,我也要许愿。” 赵骁从他的手里接过,看他闭眼的样子,不知道他许了什么,但只想把这一刻记住,虽说是自己许愿,但更多的是为了赵骁也体会放风筝的乐趣,毕竟给了他就没接过手了。 等到玩累了,他们又去了当地打卡点逛了逛,等到晚上好好的吃了一顿烧烤。 看着赵樊点了一杯啤酒,原本还在喝果汁的他也想尝尝,但被拒绝了。 “为什么哥就可以喝,我就不能尝尝,再说了,有那么好喝吗?” 赵樊点点头,露出了笑容:“你不懂,吃烤串喝啤酒这就是绝配,至于你为什么喝不了,因为你还未成年。” 赵骁不服气的怼他:“我已经18了,再说了,只是尝尝,我又不喝,我还不稀罕。” 赵樊摆摆手:“那也不行,再说了你那18是虚岁,还是未成年,不许喝就是不许。” 他一听这个就来气,这还是把他当小孩,之直接夺过酒瓶:“我不喝你也不许喝,这叫以身作则,再说了少喝点,我可不想拖着你回去。” 赵樊小声地嘁了一下,但还是没夺回来,结果没想到没喝多少他就坚持不住了,只得让赵骁背着他回去。 “信誓旦旦的还说自己不会多,现在趴在背上的人是谁啊?不能喝还装什么大人。” 回到酒店,把他扔在床上,帮他脱下外套。 却被赵樊一把搂住:“别动,我要睡觉。” 闻着那难闻的酒味,赵骁一下就坐了起来:“你要睡觉也给我洗完再睡。” 赵樊呢喃着:“我没力气,怎么办?” 赵骁有些头疼,偏偏还不能不管,狠下心帮他洗了个干净,裹上浴巾就扔到了床上。 看他宿醉的样子,刚才看见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重复播放着,他究竟是怎么把一个对他有不一样感情的人就这么放在身边的,幸亏自己克制的住,倘若下次呢,下下次呢,赵骁不敢保证,只得回浴室洗了冷水澡,企图冲淡身上的温热。 回到床上,看他那个不自觉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背对着他睡觉,想要忘掉那一切,可偏偏想要忘掉却更清晰,就在赵骁刚要再冷静冷静的时候,身后的人逐渐靠近,开始寻求温暖。 吓得赵骁一激灵,但又不敢太大动作,怕吵醒了正在睡觉的人,只能这么僵硬的被抱着。 他的温度又开始上升,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要温暖不盖被找我干什么...” 他小声地抱怨着,早知道当初订三个大床房了,心里满是懊悔,没办法,只能这么睡下去了。 一夜未眠,早上赵樊终于是睡美了,伸了个懒腰,身心都放松了不少,果然出来玩是一个很好的建议。 看见旁边僵成一块的赵骁,他的背影是那么落寞,鬼知道为什么赵樊可以抱一晚上,还睡的那么沉。 果不其然,在去海滩的时候,他都是顶着一个大黑眼圈去的,不过还在有赵樊的墨镜还能遮挡,就是显得更冷了。 “喂,你这真一晚上没睡啊?” 赵骁白了他一眼:“不然呢?你应该去当警犬,这样犯人怎么跑都不会逃脱了。” 赵樊被他逗笑:“你又没犯什么事,那我怎么还抱你那么紧啊?” 赵骁突然一闪而过在浴室里的场景,脸突然红了起来,好在墨镜也挡了一部分,显得没那么明显。 “快走吧,玩的时间不多了。” 说着就到了海边,不得不说,实物和图片还是有区别的,更美了,这秀丽美景,果然来对了。 赵樊今天就把他的“战衣”拿了出来并穿上,和赵骁的是一套的。 他们走到海边,脱了鞋踩在潮湿的沙滩上,任海水拍打着自己的脚,很是凉爽,顺走了人心中的烦躁。 不过他们没体验任何项目,也没下海游泳去,毕竟对这不是很熟,所以也不能贸然行动。 赵樊坐在沙滩上开始涂防晒霜,涂到后背时,由于够不到还请求赵骁帮忙,他本就因为昨晚的事有些羞涩,现在更想找个地方爬进去。 但被赵樊的又不能让妈妈给我涂给绝杀了,这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 防晒霜在掌心晕开,又轻柔地涂抹到赵樊的后背,感受那柔软的地方,看着手中泛白的防晒霜,只想快点解决,怎么那么像啊。 终于是涂完了,明明就是一件小事,被赵骁弄得好像很难一样,不过好在完事了,终于可以去痛快的玩了。 下了海,感受海水在腰部的晃荡,捧起一把水泼向赵骁,正在独自思考的他突然被泼了,这谁能忍,直接哗啦着泼向他,玩得不亦乐乎。 廖柏清看着他们玩得开心的样子,在沙滩上终于是放松下来。 泼着泼着,赵樊往更里面走去,突然脚底一滑,向后躺去,此刻的水如果躺着的话就会淹到。 “哥!” 赵骁一个冲刺,在最后一刻扶住了他,把这个人拥在自己怀中,不想不知道,怎么一碰才发现赵樊这么娇小,但现在他顾不得害羞,也不能放手。 “没事吧?有不有扭到,呛到没啊?” 赵骁着急的样子把他吓了一愣,完全没想到他会就这么冲过来,呆呆的回答:“没有...” 见对方没事,终于松了口气:“玩归玩,进到这么远干什么,你不知道这里水很深吗?下次别在乎什么输赢,想赢我会让着。” 把他扶正了以后,赵樊又呆呆的回了一句:“我看见你的黑眼圈了。” 赵骁被气笑了,自己担心他的状况,他倒好,关注点怎么这么不同,真是没救了。 “怎么了?很帅吗?” 赵樊摇摇头:“海狗。” 合着救他半天,在他眼里自己就是海狗呗?不过看他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能怎么办,陪着笑呗。 又玩了许久才终于舍得回家,在回去之前还吃了当地非常有名的冰淇淋,虽然赵骁嘴上抱怨它花里胡哨的,但吃得还是很满意的。 回家的路上,还没等到赵骁提醒他如果晕,可以靠着自己睡的时候,他就靠在自己身上进入了梦乡,想必是玩累了,也是,这几天哪怕是玩也很累,本来休息就应该好好休息。 不过他也不在意,掏出手机,翻看这两天拍得照片,有他们的合照,有赵樊的个人照,剩下的都是自己偷拍的,算个小福利吧,就算哥哥发现了也没什么,就当拍风景然后不小心拍进去了。 看他笑得灿烂,朝自己泼水的样子,这一趟旅行,也不是毫无收获嘛。 45. 第 45 章 从另一个地方回到家后,天已经黑了,赵樊累得直接在床上睡着了,不过最后还是糊弄着让他吃过饭,洗了澡才能睡,看他的状态,赵骁很是担心,在头回来的时候他就说过没准第二天就要上班,属于是那种不回去不行的,所以还是让他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 赵骁收拾好了行李中的所有,并把他们在那买的纪念品放到了桌子上,但动作很轻,就像不想打扰正在酣睡的人。 他明天早上也要去学校了,但比赵樊起得稍微晚一些,不过他已经做好了要看他起床时候的状态的打算,所以这一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总是被惊醒,生怕一不小心赵樊就直接走了。 天刚亮的时候,赵樊那边开始有动静,本就睡不好的赵骁此刻也醒了,并且是很清醒,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起身,而是眯着眼看着赵樊,尽量不让他察觉,不然他又该因为自己担心他而分心了。 看他伸了个懒腰,口中还轻声哼着不知名的调调,这才放下心来。 不得不说,这几天的玩闹也让他觉得累了,再加上一晚上醒醒睡睡,就更显得困倦,只是看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好在有闹钟及时叫醒了他,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不过还是有点来不及。 只能急匆匆的换上衣服,带着自己要用的东西朝着周宽的家里走去。 周宽坐在客厅里正等着他,看见门口的身影直接朝他走去,并向家人道了别。 “哟,今天你怎么晚了?你不会刚从海边回来吧?” 周宽上前想要观察他的神色,但被赵骁的手阻止了:“没有,就是玩累了,多睡了一会儿,反正不迟到,赶紧走吧。” 说着,他就转身离开,等着周宽跟上来。 “你不是体力很好吗?这都能睡着?你们玩了什么?水上冲浪?游艇?吃没吃海鲜。” 周宽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赵骁本来起得就猛,被他这么啰啰嗦嗦的询问,头更大了。 “一会儿上了车给你看照片行了吧,别闹了。” 周宽兴奋地答应,全然不知道赵骁的烦躁。 上了车,他想要眯一会儿,就直接把手机给了周宽,周宽接过手机,他的手机没上锁,直接点开相册,却发现里面大部分都是赵樊的照片。 “你这是对你哥爱的深沉啊,根本没几张风景,也没几张你的,全是他。” 赵骁红了脸,急忙想要夺过:“那我的视角看见拍到的东西不就是我哥吗?不然还能有什么?” 周宽知道这都是他的借口,未免太拙劣了点吧?不过还是没让他把手机抢过去,看着照片里的形形色色,突然自己也很想去。 “你这趟旅行不错嘛,看得我都想去了,不过,我爸妈肯定不会带我去的,除非放假或者寒暑假的时候,还要等,不过我周六日听许泽南说咱们显新建的大楼开业了,里面什么都有,要不要周五放假那天去逛逛?” 赵骁瞥了他一眼,随后闭上眼睛,斩钉截铁地来了一句:“不去。” 他可不想给俩人当什么电灯泡。 “不是,为什么呀,好不容易能出去逛逛,总不能没有人陪着我吧,骁骁你就行个好,跟我一起去呗。” 语气里满是恳求,不得不说他真是一个会撒娇的老手。 赵骁依旧没睁开眼睛:“你和许泽南一起去怎么了?你俩不是经常一起去吗?再说了,你不怕赶不上最后的公交啊?” 周宽叹了口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咱俩到时候再打车回来呗,或者让我老爸接,你就陪我去呗。” 赵骁还是那副死揍性,坚决不去。 那没办法,就别怪我们宽总发大招了:“我听说里面有很多小饰品,男装,日用品,你不去看看有没有你哥可以用的?” 原本还在拒绝的赵骁,一听见能给他哥买点什么东西,变得犹豫了起来:“可是,到时候就很晚了,家里怕不是要着急,况且我还要回家做饭。” 周宽一听这话,那没辙了,只能抱着一半一半的概率了:“那你就问问你哥,他要是同意你就必须跟我们去,他要是不同意,就不去了。” 这个办法好,本来他不回家就要告诉家里一声,既然不知道应不应该去,那就直接问当事人的意见吧。 赵骁拿着手机开始给他哥发消息,他不确定会不会回,但也要问问。 而周宽则是百分百的自信,这算是合理要求吧,况且他哥那么宠他,怎么可能不同意,这个结果已经知晓。 没过多久,赵樊果然回复了,还发了几百块钱,说:“想吃什么就吃,想买什么就买,玩得开心点。” 赵樊还是对自己那么好,总觉得有所亏欠。 “行了,我哥说可以去,但是也必须早点回来,不能太晚了,不安全。” 赵骁的苦口婆心都被周宽一笔带过,三个大小伙子能有什么危险,况且还有那么多人,他就是这样,无限敷衍所有人。 终于是到了学校,第一节课下课周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用猜都知道又去找许泽南了。 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他们班的人瞧见了:“哟,学弟又来找我们南哥啊。” 语气里竟是打趣,但周宽听不出来:“对啊,他在吗?” 原本已经听见门口几人声音的许泽南并不着急出去,他想看周宽亲自找他的样子,于是就开始假装整理试卷。 得到答应的周宽一下跑到班里,来到他面前:“许泽南,我有事跟你说。” 这时,他的目光才从试卷上移开:“怎么了?” 表情尽量显得纯良无害,还有一丝对他刚到的惊喜。 “就是你周六日不是跟我说咱们县开了一个大商场吗?咱们约去那。” 听见这句话的许泽南,心里的小鹿开始乱撞,还是犹豫着考虑他的场面:“什么时候,你能出来吗?” 周宽兴奋的点头:“就周五放学,下了课咱们就去,到时候赵骁跟着咱们一块。” 听见名字的那一刻就像踩了什么炸弹一样,脸色一下子僵硬起来:“赵骁?他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他要求去的吗?” 周宽急忙否认:“不是,是我求他跟我一起去的,毕竟我们俩一起回家,总不可能不带着他吧,再说了,人多才热闹嘛。” 许泽南皱着眉,脸上有点为难:“那咱们可以周六日再两个人一起去啊,何必要带着他,再说了何必求他,我也可以陪你去,大不了送你回家。” 看他这么不情愿的样子,周宽可不能让自己的规划泡汤:“哎呀,你去不去吧。” 见他的态度坚决,又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只好答应。 “我去,你别生气。” 周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爽朗地笑了起来:“我没生气,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到时候我来找你。” 听到对方会第一个来找自己,觉得在他的心里还是有分量的,又重新露出了那般无害的微笑。 等周宽走后,又恢复了平常,已经想好要怎么把三个人变成两个人了,毕竟三个人的友谊太拥挤,总有一个人要退出,至于那个人是谁就不知道了。 很快,周五就到了,不知怎的,今天的周宽跟喝了咖啡一样兴奋,简直就像气球可以到处乱飞了。 放学,他带着赵骁来跟许泽南会面,看见远处走来的两个身影,让本就等着他来而感到焦躁的许泽南更郁闷了。 见俩人相谈甚欢,他微笑着走到两人之间,形成一个三角区:“走吧,早去了还能多玩会儿。” 随后,顺着他们走的方向,悄无声息的隔开了两人。 周宽倒是无所谓啊,他和谁都能聊得来,而被挤到一旁的赵骁就不是那么开心了,有些无语,到底是哪来的假想敌? 况且,他可不想看着两人的后脑勺一路,不过也忍忍吧,毕竟跟他俩一起出去又不是为了争风吃醋,玩宫斗剧的,只是想给他哥买点东西。 终于是来到了商场,周宽去取奶茶,原本许泽南想一同跟过来,但被阻止了,剩下的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你看惯我,我还瞧不起你呢,俩人不知道给对方甩了多少个心眼子。 终于是回来了,开始一家家的逛,果然就和周宽说得一样,里面什么都有,给他挑的眼睛都要花了。 进了一家男装点,试了试外套,最近天气已经开始温热,他哥还没有适合的衣服,选个薄款的就当礼物送给他吧。 周宽进去一看,我去,这么贵,这简直就不是他们这个阶段可以消费得起的。 看着周宽震惊的神色,许泽南跟着看过去,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喜欢吗?我可以送给你。” 说着,马上就要让店员帮忙包起来,但被周宽拦住了。 “停,我有钱,但是也不能这么花知道不,我也不适合这种正式的衣服,走吧。” 看一旁的赵骁还在看,只得偷偷告诉他价格多贵,好不容易看上一身衣服的他只能暂且放下,转攻别的地方。 许泽南看赵骁喜欢的样子,他不想让周宽也跟着被影响心情,就一下买了两套,一是赵骁看上的,一是刚才周宽看过的。 “一人一件,出来逛不就是买东西的吗,走吧。” 俩人都有点懵圈,虽然想要,但是也不能让许泽南这么破费吧。 周宽一下拉住他:“你花那么多钱给我俩买算什么?不要,拿回去退了。” 赵骁也是态度明确。 “我不是嘲笑你们,既然觉得不好意思就欠我个人情,这点钱不算什么,我更喜欢的是交流感情。” 随后,大步往那边走去,衣服显然是退不了了,至于为什么许泽南要帮自己,难不成他真的是脑子有点问题? 不过看他对周宽那拉丝的眼神就能明白吧,一般雄性想要展示自己比他人强都会如此炫耀,这个花里胡哨的开屏孔雀。 不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既然他为了表现自己,那不如就顺势收下,接着又买了一条丝巾给妈妈。 随后又在饰品店里转悠了一圈,起初还并不在意,可看见那对手链的时候,赵骁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条红绳,上面还带着一颗玉珠,另一个是鱼,很显然就是一对,因为在一个袋子里,于是他便趁着大家都没有在意,偷偷地买下了这对手链,玉珠就是水,自己就是鱼,鱼离开水就活不了了。 三人又去了游戏厅来了一会儿,不熟悉玩法的他们逐渐变得放开了起来,玩着玩着居然忘记了时间。 出去以后,天已经黑了 ,虽然跟哥说过自己会晚点回家,但没想到是这么晚,回家的那趟车早已经没了。 许泽南看着他们担忧的样子,便提议:“要不让我家的司机送你们吧,应该很快。” 刚才已经收了厚礼的他俩怎么可能再让许泽南破费一次,但显然他并不在意。 “行了,我们俩打车走吧,反正也没多少钱。” 周宽掏出打车软件正要呼叫,却被停在门口的车愣了一下。 车窗摇下来,那是方叔:“骁骁,宽宽,你们俩怎么在这,还有你们朋友啊?” 许泽南看是他们认识的人,脸上的敌意也消失不见,变成了友好的微笑:“叔叔好,我是许泽南。” 而他们俩看见方叔就像看见了希望一样,请求带他们回家。 方叔大笑着:“上车吧,你哥也在后面呢,不过喝得有点多,他替我挡酒喝醉了。” 赵骁的目光往后面看去,隐约能看见车里有个人躺着,随后,周宽坐到了前面,赵骁则坐到了后面,还真是他哥,扶正他的身子,将他的头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和许泽南道了别就往家开了。 回到家后,廖柏清终于放下了心:“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的,也没人回我消息。” 赵骁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扶着他哥:“抱歉啊妈,我就和哥说了会晚回来,忘了告诉你,是方叔把我们送回来的,我哥他喝了很多,不过应该是吃过饭了。” 廖柏清跟着把他搀扶过去,放到了沙发上,让他睡着,赵骁则是吃着饭和她说着发生的事。 “行了,下次你们俩都必须跟我说一声,我很担心。” 看她有些严肃的样子,看来确实触犯了她的底线:“对不起妈,我下次肯定告诉您,我哥就让我收拾吧,您去休息。” 廖柏清有些担忧:“你能行吗?要不要我帮你扶着。” 虽然这么说,但男大要避母,其实她也做不了什么。 “不用了妈,我可以。” 赵骁一把就把他从沙发上抱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间,廖柏清才往自己的房里走。 放到床上,赵樊难受的想要脱掉衣服,想要耍酒疯。 “哥,别闹了,你自己一个人去洗澡能行吗?嗯?” 赵樊不语,只是一味的说热,想要脱掉衣服,他就不明白了,这个时候,他偏偏像个小孩一样,看来以后不能再让他碰一滴酒了。 虽然没招,还是很有耐心的哄着:“听话,咱们把衣服脱掉就去洗澡,然后睡觉好不好?” 赵骁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耐心都用在他哥身上了,现在的语气很哄小孩有什么区别。 结果他还奶声奶气地回复一句:“好。” (好奶呀,是弟弟吧,赵樊:“叫哥哥。”) 把他扶到浴室,他现在的力气只能拽着赵骁任由他帮忙洗着,这完全就是依靠模式嘛。 费了老大的劲才终于给他洗完,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虽然冲击没有第一次重,但耐不住自己总看见不应该看的地方,又忍不住又不好意思。 放到床上,赵樊顺势躺了下去,赵骁则给自己倒了杯水,给他在那么热的地方洗澡出了不少汗。 随后走到床边,想要拉他起来:“哥,头还湿着,擦干了再说。” 刚想把他拽起来,却没想到对方力气这么大,一个踉跄着趴在他身上,好巧不巧的吻上了他的下巴。 像是感受到水汽的他,挣扎着寻找水源:“水...” 便往下一移,吻上了赵骁的唇,尝到嘴里湿润气体的那一刻,微皱的眉头得到疏解,但似乎不够。 赵骁被他惊到,这是万万不能的,但此刻他舍不得放。 挣扎间,赵樊的舌尖顶了进去,赵骁被迫接受着他的侵入,舌身与他的缠绕,想要掠夺这一领域,直接反手为攻,托着他的后颈更加侵蚀。 吻到赵樊受不了的时候,他还会闷哼一声提醒,赵骁只是略微松开一下,但舌头依然描绘着他的舌尖,就在上面缠绕着,逗得赵樊想要但必须求着才给。 舔过他的上颚,引起一阵瘙痒,赵樊不由自主的抓紧了他的衣裳,开始微微发抖,抖到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子流到了锁骨处,也随着流到了和赵骁相贴的地方。 终于他开始冷静下来,赵骁惩罚的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便趴在他的身上感受心跳,不知道是谁的。 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赵骁抬起头看他已经睡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能怎么办呢,这已经是很多次了,他承认,如果赵樊抛出一点诱惑,他就抵抗不了一点,像个哈巴狗一样等着。 他蹭了蹭他的嘴角,这次他不会忘,随后从他身上起来,他需要冷静一下。 去到浴室,没过一会儿,擦着头发出来,想起来今天刚买的手链,拿出属于他哥的那一个。 看着他的左手,在上面先是用嘴留下了一个红印:“哥,你知道我有多想让你拥有我的血脉吗?” 随后轻轻地帮他戴上了手链,看着玉珠和红印重叠的样子,抬头看了看他哥的脸:“这是给你的惩罚,擅自吻我,就让你一辈子束缚在我身边吧。” 朝着自己的床铺走去,把自己的手链戴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46. 第 46 章 熟睡的赵樊猛地从床上惊醒,再不快点收拾就要赶不上上班的时间了。 他起身的动静惊扰了本就睡不踏实的赵骁,从迷迷糊糊中抬起头:“干嘛呢?哥。” 听见身后的动静,赵樊被吓了一跳,迷迷糊糊的他全然忘记了另一张床上还有人的事实,身子轻微的抖了一下:“骁骁,哥哥把你吵醒了,没事,你继续睡,不用管我。” 赵骁也知道,他就和平常一样要去上班罢了,但他没说,只是起身,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从后面拉住了他的手腕,形成了一种从后面包围的姿势。 “哥,你今天应该不用去上班吧?” 赵骁的声音从耳后传出,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上,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他并没有回过头去看他,不是不想,是不能,就这么被无意间固定住,看似向前一步就能逃离,实则根本毫无退路。 “不是吧,我今天肯定要上班啊,你为什么这么说?” 赵樊担心昨天晚上自己醉酒的样子被发现,因为要是被发现免不了一顿说辞,可要让他仔细想确实是毫无印象,所以只能凭感觉去猜罢了。 “你不记得昨天的事了吗?” 没想到赵骁会引到昨天的事上,那看来他是知道点什么,但又很肯定自己没有任何关于昨天喝醉酒之后的记忆,便故意这么问的。 赵樊结结巴巴地说:“昨天?我昨天怎么了吗?” 相比之下,他更喜欢直接询问,而不是赵骁这样的愚弄,心里很没谱。 不过他并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往后稍微地退了几步:“没事,你去看看手机有没有通知再打算去不去上班吧,毕竟如果上班的话,方叔这时候不应该快到了吗?” 说得好像也有那么几分道理,自己原本不也是因为上班快迟到了才这么急匆匆的吗? 说罢,赵樊还真的走到床边,拿起了放在柜子上的手机,果然看见了方叔发来的短信:“昨天累了一天,今天就先别去了,歇一天吧。” 赵樊随即就回了个好,不过令他惊讶的还是赵骁为什么会猜到方叔不让他去上班的事,就算是昨天看见了自己醉酒的样子也不会联想到这种事吧? 不过既然不用去了,那就不用再着急了,脑袋还带着点宿醉的疼。 “哥,要是还觉得困就睡会儿吧,反正也不用去上班,家里也有我收拾呢。” 说着,就要搀扶着他的胳膊放到床上,赵樊也是毫不客气,本就头疼外加确实没事干,最近这几天的工作量和之前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能多睡一会儿也算是好事。 赵樊顺势躺了下来,赵骁替他盖好被子,被他早上这么一折腾也没了睡意,索性就直接去客厅收拾房间。 眼瞅着他要走,赵樊手疾眼快的一把拉住他:“你是怎么知道方叔会让我休息的?” 原本打算一边躺着一边问他,结果没想到他逃得那么快。 即使被拉着手,赵骁也不觉得惊讶,反而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身体放下:“先休息吧,睡醒了再说。” 见对方不想说,心里的疑虑更甚,但毕竟这只是一件小事,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况且这么急着询问他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没准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好吧,那我就睡了。” 赵樊躺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赵骁看他的样子,肯定对昨天晚上毫无记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呆,他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失落,随即又很好的掩饰下去。 临近中午时分,赵樊终于醒了,长时间的睡眠让他没那么难受,不过屋子里空荡荡的,不知赵骁去了哪里。 左手抚上自己的额头,似乎有点温热,不过这是什么,一条红绳上面有一个玉珠,赵樊对此毫无记忆,他很清楚那不是自己的东西,但又不晓得它是怎么来的。 刚要摘下的时候,门口传出声音:“别摘。” 赵樊的注意被门口人的声音吸引,那是赵骁,他着急的走了过来。 不明白事情的赵樊,手还停在要摘的动作,只能眼看着他走近。 赵骁按住了他的手,想要制止赵樊把手链摘下来。 “干嘛?这是你给我的?” 赵骁轻轻地点头:“昨天晚上买的,然后趁你睡着就戴上了,可以吗?” 看着已经戴在手上的链子,这可是弟弟对自己的一片心意啊,怎么可能不要。 “是吗?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还挺好看的,谢谢骁骁,不过这代表啥意思啊?” 赵骁并没有露出自己手上的那根,只是盯着他手上的东西,听见对此毫无印象的时候,眼里是掩盖不住的落寞,那说明他连昨天主动亲自己的事也一点都不记得了,看来以后不能让他接触酒精,不过事到如今,只能编了。 “事事顺心,身体健康。” 赵樊盯着面前的小珠子,实在是无法把事事顺心和身体健康和它联系在一起,不过既然当事人说是这个寓意,那就听他的吧。 赵樊欣喜地端起手,仔细查看,随即摸了摸赵骁的头:“我们骁骁真是长大了,我会一直戴着的。” 下了床,赵骁已经做好了午饭,廖柏清中午在工作的地方吃,所以这个家现在就他们俩。 吃饭时,赵樊总是有意无意的看赵骁的脸色。 “哥,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就算盯穿了我的脑袋也不会告诉你的,因为说话的是嘴。” 赵樊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怎么说只能尴尬地笑笑:“你不是说中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方叔不让我去上班的吗?” 原来他还没忘了这件事,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因为遇上了,在商场前面,看见喝得昏迷不醒的你,然后方叔看我们没办法回家就顺便拉回来了,还嘱咐我好好照顾你,昨天晚上他就让我告诉你不用上班。” 赵樊点点头,原来那副德行早就被他看见了,不知怎的,有点羞涩。 “就是那么巧?你们是谁?” “周宽,我,还有周宽的朋友,我们仨不是说了要去商场吗?结果晚上回家的时候错过了最后的公交车,原本我和周宽打算打车回来的,正巧碰上了你们。” 赵樊仔细一想好像周一的时候,赵骁确实和自己说过这样的事,没想到能那么巧碰上了,幸好。 见对方只顾着吃饭,似乎没有别的想要问的了,赵骁可抑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哥,你就没想起昨天晚上喝多了之后的事?” 原本以为此事已经结束了,结果没想到还有下文,看他这么说,喝多了并不是最重要的,后面做了什么事才是最重要的。 他试探性的问:“我不会出丑了吧?” 看这样子,是一点都不记得,赵骁也不恼,他没奢求对方能记得,要不然到时候躲着自己更不好,不过为了惩罚他的记忆力,想到了一个坏点子。 “对啊,你做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呢~” 听他这语气,就不是什么好事,搞得赵樊都有点紧张了。 “没事,你说吧,我能撑得住,反正做都做了。” 行,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自己怎么瞎编都没事了吧。 “嗯...你不想下方 叔的车,还说那是乌龟壳要带你周游世界,然后进了屋里躲到墙角去玩自己的影子,还问他你是谁,让你脱衣服洗漱睡觉,你自己上床上大喊:“我要当太空人”,好不容易给你放水了吧,你在里面游泳还说什么世界上最后一条美人鱼,明天就要被王子发现夺过声音,再也不能唱小苹果了。” 赵樊一脸懵的听着他说这话,表情是一次比一次震惊,想过很丢人,没想到这么丢人。 赵樊结巴地开口:“我,我真的这样了?” 赵骁努力憋住自己的笑容,从容的看着他:“不信你自己问方叔,也可以问周宽。” 说着,还掏出手机想要帮他问,被赵樊连连摆手给阻止了。 看着他崩溃的脸,赵骁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就算再丢人,那我也是你哥!丢得也是你的人,再说了,被你一个人看见不算什么,你给我把那段记忆消除啊!” 说着,还瞪了他一眼,赵骁看他确实有点生气,不过是很可爱的生气,决定不再逗他:“好了,刚才那都是我编的,你没做那些事,只是很乖的在睡觉。” 合着,那些都是编出来骗他的?赵樊立马生气的开始揍他,不过力气很小就是了。 “我就说我不可能做出那么丢人的事,再怎么也不能那么咋呼吧?” 说是如此,但当赵骁说出那些事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相信了。 “不过,你为什么能喝那么多酒,况且只有你喝多了,方叔可是一点没喝啊。” 看着他严肃的样子,虽然已经做好了被问到的准备,但真正来的那时候,还是有点心虚。 “那不是出去吃饭了吗?喝点很正常。” 但赵骁显然不打算相信:“正常?你那喝得倒头就睡你觉得是正常吗?再说了,为什么方叔不喝?” 看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赵樊也没办法了,只好坦白。 “也没啥,就是公司不是刚上市吗,然后没那么多资金,肯定要和别人公司合作,昨天晚上谈生意去了,方叔都那么大岁数了,又挺照顾我,我肯定不能让他喝啊。” 赵骁咬牙切齿:“所以你就都喝了?那么多?你要不要命了赵樊。” 赵樊啧了一声:“那不是特殊情况吗?我保证下次不喝了。” 赵骁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有下次?反正不许...不过,你就算把方叔的喝了也不至于那么多吧?到底是为什么?” 赵樊轻咳了一声:“就是有一个公司的合作方总是敬酒,我没办法就都喝了。” 捕捉到关键词的赵骁立刻警觉了起来:“合作方?叫什么?” 赵樊感觉告诉他其实也没什么,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找得到。 “王拓,主要是干互联网的。” 赵骁点点头,已经把自己名字记在了心里,虽然现在无从下手,但以后不缺碰见的机会,况且灌酒这种不就是故意为之吗?不管怎样,知道了就行。 赵骁咽下了嘴里的菜,把自己伪装的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吃饱了,我来收拾吧。” 说着就往厨房走去,赵樊也想来帮帮忙,撸起袖子的同时,手绳也跟着往下走,发现了腕子上的红痕。 “诶?我这是什么时候弄到的?” 正在刷碗的赵骁听见他的话,扭头一看,那正是昨天晚上自己留下的印子,只是一瞬就回过了头:“应该是玉珠硌的吧,不然还能是谁咬的?” 赵樊一听这话,咬得肯定不可能,谁会没事咬他的手腕,又不是肉食动物,垂下手跟着帮忙去了。 47. 第 47 章 没过一天,赵樊就重新去上班了,按他说的话就是醉酒这种事只用休息一天就够了,总不干活也不是事儿。 赵骁管不住他,所以也就没打算强求,因为不管怎样,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过看他喝的那么多,他肯定不能坐视不管,已经想好了对策。 清晨,赵樊已经收拾稳妥,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就出发了。 但趁他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赵骁就已经准备好了,把衣服什么的提前穿好,要说什么时候弄的,大概一个小时前吧,他的时间观念还是比较强的,对于偶尔起一次更是不在话下。 收拾好一切的赵骁就这么盖着被又重新躺了下去,趁着赵樊去洗手间的时间,打开车的后备箱钻了进去。 等赵樊回来时,看见床上还在酣然入睡的人肯定不会打扰他,因为这是他每日的习惯,赵骁早已铭记于心。 车辆启动,赵骁躲在后备箱狭窄的地方,虽然空气流通很好,但他只能蜷缩着,维持一个姿势。 看不清外面的一切,只能感受路上的颠簸,根据先前的记忆只能推断出几段路途罢了,但这并没有什么用。 叮铃铃,赵骁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是廖柏清发来的短信。 “骁骁,我看门开着,你人呢?” 这一声音不大不小,正巧被正在开车的赵樊听得一清二楚。 本就做贼心虚的赵骁,被这振动吓了一跳,连忙按了下去,并开启了静音模式,随即给廖柏清打字回复:“妈,我和周宽约好了一块出去玩,就走的早了点,看您还在睡就没打扰。” 如果不告诉她,没准她就会打到赵樊那里去,那到时候自己不就穿帮了?这可不行。 廖柏清看见了他的短信,并嘱咐让他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孩子大了,做娘的管不了了,不过是出去玩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赵骁松了口气,侧过头看向后车座,仿佛这样就能透过座位看到赵樊的反应。 而赵樊只是听见了振动声,并没有什么反应,还以为那是自己的手机在振动,专心致志的开着车。 赵骁松了口气,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表明他此刻难以平复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了下来,好像到了目的地,不过赵骁并没有立刻就从里面出来,那样不是功亏一篑吗? 过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任何动静以后,他打开了后座的小窗口,虽然他长得高,但是很瘦,很轻松的就从那个小口里爬了出来,从里面打开了门。 环顾四周,好像是一个停车场,离它最近的有几个大楼,这应该就是赵樊办公的地方,不过是哪栋呢?自己也没有来过,看来只能一个个的去找了。 不过不能这么唐突,还是要有点伪装的,他拿出口袋里的墨镜和帽子,居然把那么重要的口罩给忘了!不得已,直接去超市买了一包,现在就是搜索大战! 先去了一个大楼,很是繁华,跟上次逛的商场简直差不多,楼层高的他数不过来,但这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走到前台,是一个小姐姐。 “姐姐,您好,这是干什么的呀,这栋楼。” 女孩警惕的看了他那古怪的装扮:“非本楼层的客户,不能透露任何信息。” 嘿,难不成是自己这一打扮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偷?真的很像吗? “姐姐,我不是坏人,我就是给老板办公来着,结果拖欠我的工资不结,我这都要没钱吃饭了,迫不得已才找到了这边。” 赵骁语气尽量说得诚恳和可怜,随后摘下了口罩,小姐姐在看见赵骁脸的那一刻,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坏人,先前的顾虑也都消失了。 “行吧,虽然不能明确告诉你,但是这里是做人工开发的,况且还有一些住户。” 一听是人工开发,显然不是赵樊所待的地方,赵骁也不打算在这浪费时间:“奥奥,那好像不是我那个欠钱的老板,打扰了,姐姐。” 随后就离开了,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经过了长达一个小时的询问,只剩下最后一家了,怎么那么难找?还是自己太倒霉了,所以根本找不到? 这是离赵樊停车比较远的一个地方,一开始根本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想着再怎么倒霉也不可能这么多家还找不到吧?结果就是找不到,虽然有几个地方确实不愿意透露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但很显然没有那种感觉。 来到了最后一家,刚进到大厅里,就看见赵樊从电梯往大厅外面走,看见他的那一刻,赵骁心虚的躲到了旁边的沙发中,压低了自己的帽子和口罩,尽量不被他发现。 但赵樊显然很着急,根本没时间从他那边看,没到几秒就走了出去。 赵骁看见也是开团秒跟模式,立刻跟着他走了出去,其中还假装在看别的地方,来掩饰自己的跟踪行动。 还没等到跟上他的时候,赵樊就上了车,前往了别的地方,上车前还疑惑自己没锁好车门,但是着急到根本没时间顾虑这些。 赵骁停了下来,自己这十一路公交车显然追不上他的车啊,只能在路上拦了一辆车:“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开车的师傅看他这个打扮,顿时有点警惕:“小伙子,你这是干嘛?” 司机生怕他做出什么坏事来,毕竟黑漆漆一片就不像什么好人。 眼看着赵樊的车越走越远,自己心里那是焦急万分,只得脱口而出:“我是捉三的,我老婆要跟人跑了,他就在那辆车上!” 听着他的语气很是急切,司机也是个成了家的人,兄弟何必为难兄弟,帮人一次为自己积德,二话不说,就开启了飙车模式:“坐好了,小伙子!” 速度之快,把刚才甩下的距离都给找补了回来,不过并不着急往前冲,只是紧紧跟着。 终于,前面的车停了下来,赵樊急匆匆的往那栋大楼里走去,赵骁的车也紧跟着停下,他给大叔扫过钱去,就一样急匆匆的要走,却被拦住了。 “喂!小伙子,看开点!” 赵骁朝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那句话只是自己脱口而出的,但没想到被大哥当真了。 进到了大厅,赵樊的踪影再一次消失不见,他只能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静静的等着,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被很多人簇拥的男人,虽然听不太清,但隐约能扑捉到“王拓”这么个名字。 看来中间的那个男人就是王拓咯?长得就不是一副好德行,怪不得姓王。 不过哥哥跟他提过这个名字,况且今天他会来这,而不是在自己的公司待着,多半和这个王拓有什么关系吧? 于是,他就趁大家都簇拥着王拓的时候,跟着他们一起上了电梯,这样说不定能找到赵樊的人影。 只见其他员工大部分都在一层下楼,赵骁只得记住他的楼层号,然后从楼梯走过去。 他气喘吁吁的,终于是从楼梯爬了上来,看见了一间会议室,里面的身影正是赵樊和王拓,俩人不知道在里面说什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王拓这老狐狸不知道,但他哥没几次笑,对,这一次肯定也是假笑,演给他看的。 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什么的赵骁想要凑近一点,但门在下一秒开了。 他立刻背过身去,假装是工作人员,看着两人朝着反方向走去,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这边的情况,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下一秒他看见王拓假装绅士的把手搭在赵樊的侧腰后,假装一本正经的引他往前走,那恶心的模样,气得赵骁那口气又上来了。 就算他哥以后真的谈恋爱了,结婚生子了,现在也不能便宜了王拓这种货色,他算什么?三条腿的蛤蟆还是四条腿的烧鸡?给他脸了。 好在俩人在楼下的时候就分开了,王拓微笑着朝他摆手,目送着他开车离开。 赵骁躲在大厅的玻璃里看清了一切,只要是赵樊离他远一点,那自己也可以放心了。 一看已经到了中午时刻,他又跟着赵樊回到了公司,直到下午,他都没出来,眼看天色就要黑了,再不回去就要被发现了。 他只能打了车回家,今天好歹知道了王拓长什么样子,也算是有所收获,不过他哥就是太单纯了,那王拓不安好心看不出来吗?以后都更加注意才行。 到了家以后,和平常一样,熟饭,收拾家务,顺便打开了和周宽的聊天框。 “在吗?” 没想到对面秒回,不用猜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在玩手机:“怎么了?想哥了可以直说,在吗只是你害羞的表现。” 说着,还发来一个飞吻的表情。 给对面赵骁油腻的诶,怕是这一天都不用吃油了。 “……少废话,跟你说点事儿。” 周宽发来一个笑嘻嘻的表情,不知为何,看着怎么那么贱? “说呗,难不成你真的要跟我表白了?” 赵骁翻了个白眼,压住心中想骂他的冲动:“我跟我家里说今天去找你玩了,如果他们要问的话跟我对好了口径。” 周宽惊得一下子从床上起来:“你没来我家啊?拿我当借口,你说你今天到底去干嘛了?你不告诉我我就不配合。” 嘿,他现在还说这样的话,自己还担心他笨的一批,会被看出破绽呢,结果反倒威胁自己来了。 “反正你就按我说得做就行了,哪那么多事。” 周宽立马反驳:“不行,你既然能拿我当借口,我这个当事人就要知道你到底去干嘛了,再说了咱俩是兄弟,你这样我也不放心,我这是担心你知道吗?” 看周宽喋喋不休的发着,一副自己不告诉他绝对不配合的样子,也是没有办法:“行了,告诉你,我今天去找我哥了,行了吧,可以配合我了吧。” 虽然周宽平时有点蠢,但这种事都时候就和个侦探没什么区别:“既然你都找你哥去了,那为什么还撒谎说来我这了?有猫腻,难不成你是偷偷去的?” 赵骁不语,应该是默认了。 周宽看他不继续聊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那恋哥狂,这种事也是能办出来的。 “你真的偷偷去了?!” 周宽的无语大于了他的震惊,没想到能到这种程度:“行吧行吧,就一次昂,把你编好的话发给我吧。” 眼看对方愿意配合,赵骁也是二话不说就发了过去。 过了没一会儿,赵樊就回来了,廖柏清随后也回来了,廖柏清提起了自己早上去周宽家的事,好在刚才刚和周宽对好了台词,以至于所有的都能对答如流。 不过,看赵樊回来并没有和王拓待在一起那么开心,反倒是有一丝疲惫,看吧,他就说他是假笑,还真猜对了。 “哥,要是累了就去睡一觉吧?这里我收拾就好了。” 赵骁没问到底为什么,他跟了一天,看他那么急匆匆的去对方公司,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事,现在他需要好好休息,然后解决问题。 看赵骁懂事的样子,自己也不好推脱,就进了屋,在脑海里重新构思这次的设计图。 48. 第 48 章 等到第二天,赵樊照常去了公司,他带着昨天晚上思考的设计图开始着手画下来。 睁开眼的赵骁,看见冷清的房间就知道,他又走了,不过,他不紧不慢的开始收拾,似乎并不着急找赵樊。 如果对于昨天觉得很重要的人,为什么今天又变得如此了呢?因为思路转变了。 他已经知道赵樊告公司的位置,甚至连王拓的都知道,到那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昨天已经暴露了太多,所以今天不能操之过急,省的被人看出来什么,至于周宽的理由也不能再用了,不然会露出马脚。 简单收拾以后,穿好自己的衣服,廖柏清和赵樊都去上班,这时间只有自己待在家里,做什么都可以,以至于就算他离开了家,也不会有人在意,因为他们都不知道。 把家里锁好后,拿上钥匙和手机就步行去了公交车站。 这个时间段,赵樊肯定待在自己公司,因为这离他上班的时间刚过去一会儿,他顶多待在公司忙自己的业务,不可能去王拓那里。 公交车来了,赵骁走了上去,把自己遮挡在后边座位上,尽量显得低调,不要让认识的人看出来。 他做事就是这样,尽量严谨一些,并且很喜欢事情按照自己所想的发展,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掌控全局的感觉。 终于是到了县里,他在手机上打了车,来到了赵樊的公司门口,进到大厅,这可比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放松多了,直接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喝咖啡,丝毫不害怕赵樊会出来并认出自己。 可能他觉得赵樊也想不到,本应该在家的人却出现在了这里,还没有任何理由,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不想看你和别人待在一起吧,这算什么。 他只是缓慢地喝着咖啡,即使这段时间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他也不觉得无聊。 要说自己是否做的太过了,可能吧,有时候就连人自己也无法理解自己这么做的道理,他也是如此,要说今天是为了预防那个王拓做点什么,这只不过是借口罢了,因为以后会出现无数个王拓,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但细究到底为什么,可能只是因为赵骁只有一个赵樊吧,所以,现在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包括自己。 匆忙地脚步声从后面逼近,不过目标并不是赵骁,只是大厅门口。 这声音赵骁已经听了无数遍了,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看来他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也不是徒劳无功。 他微侧着身子,把帽子拉低,尽量不让他看出来来人是自己,虽然被发现也没什么好窘迫的,但不被发现不是更好,这样自己就在暗处,而对方在明处,比较好观察罢了。 看着赵樊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直奔门口的方向走去,目光一直紧盯着他,不知为何,倘若他是为了找王拓那么着急,自己心里会有一点不舒服。 赵骁深吐一口气,放下了二郎腿,不紧不慢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就算是要看他们干什么,也要查个清楚。 随便打了一辆车,这时,赵樊的车子已经消失,不过没什么,他这个人记忆里向来很好尤其是在地形上面,所以只去了一次就记住了大概位置。 坐上车,还在思考着对策,这次的王拓会对他哥做点什么?这是无法预料的,况且,在暗处有一个缺点就是无法直接出去硬干,会被发现。 到了王拓的公司,他只是在车上等着,因为赵樊的影儿已经消失不见,就算再怎么找,也不可能把整个公司都翻个底朝天的,更何况,自己根本没理由进到里面找人,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比较好,这样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 没想到,没过一会儿,他们俩就出来了,看这样子,很是开心,车辆启动,两人都坐上了赵樊的车,不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 “跟上他,我给你200。” 司机听完,也不顾理由是什么,这是人家的自由,就发车跟上了前面的车。 没想到,是一个咖啡厅,在自己的印象里,赵樊也不是一个爱喝咖啡的人,看来这个地方是王拓要求来的。 等他们进去后,自己隔离一段时间才从车上下来,坐到了他们的侧后方,便于观察,顺便让两人发现不了自己这边的动向。 只见赵樊从公文包里面拿出来一张纸,好像是他平时画设计图的纸,那看来这次找王拓,也是这个目的咯? 想到这里,赵骁也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心里居然有点欣喜,起码不是因为跟他关系好才出来的。 赵樊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还顺便在纸上指指点点的,王拓看着他讲得很是认真,不过更多的视线还是放在他的脸上和状态,以及自己这边? 不知哪来的感觉,总觉得自己盯着的人也向这边投过了些许视线,但若有若无的,根本难以察觉。 紧盯着他们,但似乎并没有朝这里看得痕迹,难不成是自己暴露了?如果是赵樊察觉到了的话,那现在应该已经找过来了吧?那就说明这个视线的主人来自王拓。 不愧是混迹多年的老手,观察能力就是强啊,不过见对方似乎没有挑破的意思,自己也不着急,就看谁玩得过谁。 他们的咖啡开始上桌,王拓笑着呡了一口,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好像再给赵樊推荐这家的咖啡。 只见他拿起咖啡轻呡了一口,就那一下,眉头就难以察觉地皱了一下,还是把什么感受的挂在脸上的那个赵樊啊。 王拓似乎也注意到了,有点意外,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替他擦了擦嘴。 这一动作不仅把赵樊吓到了,还把赵骁吓到了,他这个人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给他擦嘴,还是在自己面前,这不就是明显的示威吗? “谢谢。” 赵樊说完,就接过他手里的纸开始自己擦了起来。 “不客气,原来赵先生不喜欢咖啡,那为何我一开始说得时候,您还是同意了呢?” 王拓开口的时候带着一股温文儒雅的气息,不过在赵骁眼里就是斯文败类就对了。 “因为毕竟您要喝,我也不能打扰了您的兴趣,况且,也想感受一下这里的咖啡是不是没那么难喝。” 听完,王拓重新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味道还是如此,和自己印象里并没有什么不同:“那看来只是个人口味问题罢了,既然赵先生不喜欢喝,那便给我吧。” 赵樊有点惊讶,指了指自己面前尝了一口的咖啡:“这个吗?可是我喝过了。” 王拓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更何况你就喝了一口,再说了,两个男人之间喝一口咖啡怎么了?这不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吗?” 随即爽朗的笑了起来,见对方没有嫌弃,赵樊就把自己的咖啡推到了他的面前:“那就麻烦您了。” 王拓轻笑:“是我要感谢您,让我多喝了一杯。” 赵樊更不好意思了,只能岔开这个话题:“王先生这么喜欢喝咖啡吗?” 王拓看了自己手上的咖啡,挑了挑眉:“嗯,从小就喝,觉得苦涩回味后还有一点甘甜,感觉味道在自己口中慢慢清晰,又慢慢消失,觉得很奇妙。” 赵樊点点头,这种感觉是他根本无法理解的,他就知道苦就是苦,甜就是甜,干嘛没苦硬吃。 王拓放下咖啡杯:“看赵先生本人,是专业学的这个设计吗?” 赵樊摇摇头:“不是,就是一开始和方叔一起干,偶然发现的算是天赋吧,然后就干了这个,要说专业学,我也没钱学。” 王拓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白:“是吗?可你现在不是有钱了吗?没想过更精进一点吗?”赵樊若有所思:“我知道目前我可以干这种设计,但并不是长久的理想,以后比我更有实力的人会越来越多,所以也在考虑转型中。” 王拓点点头,似乎赞同了他的说法:“嗯,虽说术业有专攻,但多学一门手艺也不是坏事,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就当交赵先生一个朋友。” 看王拓真诚的样子,他自然是乐意的:“那就麻烦王先生了。” 说完,王拓朝着赵骁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次是光明正大的看他,随后又把目光放到了赵樊的身上:“赵先生,您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赵樊努力回想,自己一生兢兢业业,算是守法好公民,甚至和别人吵架都没有过几次,为何突然说这种话,让人难以捉摸。 “没有啊,我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一个小人物,我能得罪谁啊?” 王拓轻笑了,似是想打消了他的顾虑:“没,原来赵先生是乡下的吗?我看您的气质还以为就是城里人呢,不妨,您猜猜我是哪的?” 赵樊思考了一下,他不想撒谎:“我感觉您像外国人。” 王拓挑眉,脸上的笑意更甚:“依据呢?” 赵樊又仔细观察了一番:“你鼻梁高挑,眉形很是板正,更何况,您的金发不像染的。” 王拓嗤笑一声,身体靠后:“确实,我有一般的俄国血统,不过我母亲是中国人,所以我的瞳孔是黑色的。” 赵樊点点头,似乎没对自己猜对了而感到开心,也不必在意他人身世。 “行了,既然赵先生不喜欢咖啡,那咱们就去吃饭如何,简单的喝两杯,就当庆祝我们合作。” 赵樊没多想,也就跟着去了,看着两人聊得愉快的赵骁在后面脸都快黑了,但也不得不继续跟上去。 来了一个高级的餐厅,他们坐在那里,开始点餐,还顺便点了一瓶红酒。 赵骁在看见红酒的那一刻,眉头就皱了起来,赵樊酒量不好,就算是红酒,多喝了也不行,王拓这小子不安好心啊,上次灌了还不够,还故技重施。 由于菜还没来,两人就先喝了点红酒,这算什么,看起来好像约会一样,赵骁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还要强撑着告诉自己稳住,别在意。 而王拓在看见赵骁那臭脸后,更开心了。 菜终于是来了,不过王拓不打算吃,只是走到了赵樊的身后,弯着腰,告诉他要怎么使用刀叉,甚至帮他整理了腿上的围兜。 这不就是故意制造身体接触吗? 做完一切的王拓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和赵樊吃了起来,期间,他没怎么喝酒,只是每次提酒都是他主动。 喝了一会儿后,不胜酒力的赵樊已经有点上脸,变得模糊了起来。 王拓试探的问了一句:“赵先生如今还是一个人吧?没想过再找一个吗?” 赵樊迷迷糊糊的回答:“没……” 王拓伸出了手,覆在赵樊的手背上,轻轻摩挲:“那赵先生觉得我如何?” 赵樊虽然已经喝醉了,但只是一瞬就把手伸了回来:“王先生,注意您的分寸,我知道国外比较开放,但既然来了中国,有些事还是先思考后再考虑能不能做。” 王拓轻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他似乎没想到能被这么果断的拒绝。 看见牵手的那一刻,赵骁实在是忍不住了,既然告诉过自己一万遍要忍住,不要打草惊蛇,但现在,他不想忍了,因为今天下午忍得已经够多了。 就像是专门为了让他暴露故意演得戏一样。 赵骁大步的走了过去,这似乎在王拓的预测中,所以他并没有很惊讶,不过赵樊已经喝多了,看不清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只是趴在桌子上想要闭上眼睛睡觉。 49. 第 49 章 赵骁看见他喝醉的样子,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伸出手,想要把在桌上晕眩的赵樊拉走,但被王拓又两根手指给隔开了。 “这位先生,您要对我的朋友做什么?” 好家伙,还没等到赵骁开口质问他为什么灌酒,结果先遭到了质问。 赵骁不屑的笑了一声:“朋友?你对朋友就是这样的吗?故意让别人喝多,你心里怀的是什么心思。” 王拓面对他的反问,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这不过是平常不过的朋友之间喝喝酒,聊聊天,怎么反倒成了不怀好意了? 王拓也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可那微笑怎么看都像嘲讽:“我什么心思,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又是有什么心思呢?”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这句话狠狠的扎进赵骁的心里,是,他跟踪赵樊是真,为了自己的私心是真,可从一开始自己不就像个不速之客一样闯进了赵樊的生活吗?如今,还要让他这般为难。 但这是他和赵樊之间的事,容不得其他人参与,尤其是这个一开始就抱着不一样想法的王拓,就算栽在谁的身上,也不能是面前这个人,和他在一起只会被算计,王拓的城府和心思都太深了,不适合。 赵骁深吸了一口,语气带着淡然和冷漠:“至于我是谁,您不需要知道,面前这个人是我重要的人,他喝多了,我只是负责带他回家。” 说着,就要扶着赵樊的身子往自己身上靠,王拓看见这一场景,对于到嘴的猎物即将飞走,并不觉得着急,只是淡然的看着。 在赵骁以为这件事终于要解决,刚要扶着赵樊转身离开的时候,王拓开口了。 “赵先生是我的朋友,于我的立场并不知道你是谁,所以我不能把他交给你,不过你说他是你重要的人,是伴侣还是家人?” 这时,王拓起身,轻声漫步到两人的身旁,按住了赵骁的胳膊。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问,赵骁感觉有点奇怪,为什么只有这两个选项,难道朋友之间就不能说重要吗? 王拓看他默不作声的样子,重新开口:“您究竟是赵先生的什么人?” 赵骁内心纠结,如果直接说是家人,后期他和赵樊合作的时候,或许会成为他的把柄,也要说是伴侣,他哥哪来的伴侣?这不是更奇怪吗?到时候不仅要解释为什么到那个地方去,又碰巧看见他喝醉的情况,又要解释自己为什么说是伴侣,王拓这明摆着就是故意抓住自己的把柄,进则会被发现,退则让王拓这老狐狸得逞。 反正不能退了,不能把赵樊交到这个老狐狸手上,这不是他的风格。 “我是赵樊的弟弟,来接他回家。” 王拓轻笑,像是终于得到了什么答应一般,看样子,他从一开始就下了个圈套,不仅针对于赵樊这个面上的小绵羊,还有暗处的赵骁。 虽然得到了答案,但没放开他的肩膀:“什么?那怎么你和你哥长得不怎么像?我要是因为你说自己是他弟弟就放你和他离开,岂不是太草率了?” 赵骁咬牙,心里有些发怒:“我们是兄弟的事还要和你证明什么?再说了,长得一样的那是双胞胎,我和我哥不是!” 见对方着急,王拓还是那副平静如水的样子,并不因为他的情绪而改变:“好吧,那你就说说你哥的事,总得让我信你吧?” 这时,赵樊闷哼了一声,他已经有点昏昏欲睡,可能是因为现在这个姿势让他不舒服了,赵骁听见他的闷哼,只好把他重新放到椅子上,让他靠着自己的腰侧,尽量舒服一点。 “好,我哥今年22,和方叔一起干活,现在做的是设计总监的职位,公司位置在……” 赵骁尽量说了一些他们都知道的事,说不知道的也没办法让王拓相信。 王拓了然于心,但还是不肯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松手,这毕竟是他要到嘴的食物,就这么放走,似乎有点不太甘心呢。 “即使是弟弟,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出来打个招呼,要在别的地方等这么久,又或者说你是偷偷跟着你哥出来的?理由是什么?如果说年轻男孩为了出去玩,为了出去约会,为了任何事都可以,但你跟踪你哥,目的是什么?” 赵骁就知道当初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暗处也有一个目光在盯着自己,看来就是这个王拓了。 赵骁没急着回答,毕竟这种事他不想别人知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目的?更何况,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好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更何况,我要是不在别的地方看着,哪能看见你这一操作啊?” 赵骁的话里带着讥讽,要我说,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王拓轻笑,显然没被他的话刺到:“那你就是承认自己跟踪你哥了?看来你这个哥对你来说不是一般的重要啊,甚至都超过了兄弟之前,不过要是我告诉你哥……” 王拓并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威胁的意味很是明显,似乎要么赵骁说出一个理由,要么自己就直接说出来。 赵骁生气,一把拿上桌上的刀子,反手用刀子的尖端对着他的脖子:“我劝你不要这么做,因为我能跟我哥来这里,就同样能解决你。” 感受冰冷的物体紧贴着自己脖颈,甚至血管的那一刻,王拓没有慌张,反而嗤笑出声,没想到赵骁居然能为他这个所谓的哥哥做到这么绝,看来关系真的很不一般啊。 “年纪轻轻难道要为了我这么个人进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吗?我也劝你最好不要,不过,你居然能为了他做到这份上,你哥知道吗?” 赵骁放下了刀子,他的本意也不过是吓吓王拓,见对方不害怕,看来这种对他没什么威胁,那多做也是白用工。 “我才不会为了你进去呢,不过目的就不用告诉你了,以后,离我哥远点。” 说着,赵骁就要扶着他离开,王拓看好戏马上要结束,当然不舍得,在他即将出手的那一刻,开口了。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保证不告诉你哥你来过,况且还会帮你瞒着,不过我们俩关系好,离他远点儿你得问你哥同不同意。” 最后一句那不是明摆着挑衅吗?不过赵骁也想过王拓这样的无赖根本不可能按自己的话去做,所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不过他说的要帮自己瞒着,这到底是为什么?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帮我瞒着?你别背后刺我一刀就不错了。” “我保证不是什么为难的问题。” 赵骁思考了一下,还是打算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万一真的对自己有好处,也不算白听。 “说吧,不过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王拓就知道他这性子会说这样的话,清清嗓子:“你说你们是兄弟,为什么长得那么不像,更何况,;你不至于这么在乎你哥吧?他又不是小孩。” 赵骁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真不该答应他要问这什么破问题。 “刚才不是都回答你了吗?我和我哥长得不像很正常,我在乎我哥是因为他对我好,行了吗?” 这回答了和没回答一样,但王拓并不恼,他也没打算让赵骁说什么真话。 “那你为什么偷偷跟着,直接跟你哥说你想跟着来,他要是真的对你好,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赵骁心里也明白,要是死缠烂打当然能跟着他来公司,也能光明正大的来这里三个人一起吃饭,但这次来主要是观察王拓这个孙子,更何况,他不想给赵樊添麻烦,哪有人出来工作还带着这么大的弟弟,又不是小孩了。 “我说过是碰巧,更何况,我跟着我哥不是因为我想对付他,也不是想做什么坏事,要细究就是为了对付像你这样的。” 王拓嗤笑了一声,他对于这样的评价并不意外,他玩过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像赵樊这样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所以对这评价也不感冒,不过这次居然不是在和自己有纠缠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而是和自己一样对面前这个人有不一样心思的小孩嘴里说出来的。 “行,既然你不想好好回答,那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我会帮你瞒着的,你到时候说是我把他送回去的,你回来照顾他的,他公司那边我也会帮忙说清楚。” 赵骁也不知道他 这是搞哪一出,居然真的答应帮自己瞒着,何况还有公司那边也会亲自说明,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在他印象里,王拓可不是什么好人。 王拓率先卖出步子,准备离开。 “等等,你为什么帮我?” 王拓并没有回头,只是插着兜,展现着他的随性洒脱:“我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我没细究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乐趣,更何况,我也没时间送你哥回去,帮你做这些好公平竞争啊。” 赵骁在心里暗暗鄙视他,不爱问还问那么多,再说了什么叫公平竞争啊,这个孙子还是没打算放弃,真是阴魂不散。 赵骁也不打算继续理会他,人已经到手,那就任由他离开吧,反正对自己来说也没什么价值。 刚走没两步的王拓突然停了下来,使得身后的人不得不去看他。 “对了,提醒你一声,你哥好像不是那种取向,别把他惹恼了,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倒是还好,你可是他弟弟啊。” 说着,还加重了“弟弟”这个词,王拓的话虽然很小声,但还是很清晰的传入了赵骁的耳朵中,他像是被冻住一般,每句话都扎在了自己的心上。 怎么不是呢,这本就是场没有结果的戏,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爱的是自己,戏剧演绎中的苦涩只有自己清楚,用不着别人提醒。 “不用你说,我会把握好分寸。” 说着,王拓就离开了,赵骁只好把赵樊扶起身,打横抱起,好在赵樊还在沉睡中,刚才的话要是被他听见了,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来到车上,找了一个代驾司机,把他们俩送了回去,没想到自己百密一疏,居然让王拓那个老狐狸发现了自己在跟着他哥,居然还被威胁了一通,以后更要多加防备这个人。 到了家,把他抱下车,放到床上,拧干了毛巾,轻轻的擦着他的脸,感受气息在其中围绕,这张脸真是怎么都看不够。 赵骁起身,把毛巾放了回去,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开始思考,看来以后不能跟着赵樊去公司了,虽说暴露的风险很小,但也不是没有,就像今天一样,以后要是被发现了又当怎样,警告了王拓几句,看来这段时间他就能消停一会儿了吧。 赵骁在这样想着,卧室里突然传出动静,是赵樊醒了。 赵骁连忙调整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他看出什么端倪。 把枕头放在他身后,抓住他的胳膊,想要把他重新按回床上:“哥,你怎么醒了,头还晕不晕,再躺一会吧?” 赵骁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赵骁,这不是自己家里吗?他是怎么回来的呢? 赵樊撑着床:“嘶……我怎么到家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 赵骁连忙把水递给了他:“是刚才一个哥哥把你送回来的,你喝多了,你不是答应我不喝酒了吗?” 听到是王拓把自己送回来的,他就放心多了:“我们喝的是红酒,我以为不会多呢。” 赵骁也知道怎么回事,毕竟当时他人就在那里,早知道当初暴露了直接阻止他喝酒了,还省的那么难受。 “行了,那你在躺一会吧,晚饭我去做就好。” 赵樊也觉得无奈,自己这个一喝就醉的体质也真是没办法啊,不过这次赵骁没怪他就好,拿出手机和方叔说明了情况,没想到他也知道,还让自己好好休息,明天继续上班,那心里也就踏实多了。 没想到王拓居然还把自己送回来,真是个好人,看来以后得好好谢谢他了,赵樊看向厨房忙活的赵骁,边想着居然睡着了。 赵骁看见他睡着的样子,也不叫醒,只是走到他身边,轻声的说了句:“哥,你睡着了吗?” 赵樊并没有搭话,只是闭着眼,看起来睡得很熟,赵骁把他的手拉了过来,轻轻摩挲着,看着他手上的红绳,语气是那么坚定:“哥,我不会放手的。” 随后,就起身回到厨房。 感受周边安静下来的赵樊睁开了眼,看向了自己手的位置,他也很乱,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但心那么乱哪能睡得这么踏实呢? 50. 第 50 章 这一晚,赵樊睡得很沉,仿佛陷入了什么梦魇一般,困入其中。 而赵骁也很莫名其妙,今天是他开学的日子,平时七点起得人,居然五点就醒了,他醒了不重要,他还起了? 赵骁起来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检查着要带的东西,动作尽量放轻,不惊扰床上还在睡觉的人。 过了一会,六点半了,赵樊终于从睡梦中醒来,环顾四周,赵骁已经不在他的床上,至于他去了哪里,根本不用猜。 厨房叮叮咚咚的传出动静,虽然厨房的人小心对待着一切,但似乎没什么成效,还是传出了动静。 赵樊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看着手腕上的红绳,不知哪一刻竟觉得已经习惯了。 “啧……” 他脚下虚浮地飘到厨房里,看着赵骁在那瞎忙活,嗓子还带着刚起的干哑:“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赵骁并没有回头,动作熟练地舀粥:“睡不着就起了,反正也要早起就直接做饭了。” 这还是为数不多的几次,赵樊起来没看见床上的影子,不知为何感觉自己一个人留在屋里的时候,总能想起退学那天落寞的时刻。 盯着赵骁的脸,他好像变了,也好像没变,变得成熟稳重,有自己的心思了,唯一没变的好像就是这张让他踏实的脸。 赵樊看着,心里想着他昨天趁自己睡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会放手,到底为什么要放手,他能那么说,就一定有那么说的理由,不可能是没由头的一句话。 “看够了吗?” 赵骁的一句话把赵樊拉回了现实,就算顶的很明显,但他在他身后,他脑勺又没长眼睛,怎么可能知道在盯着看? 赵樊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没看。” 赵骁轻笑着,也不打算拆穿他这可爱模样:“要是长时间看,容易眼睛累,还累的话就靠着我休息一下吧。” 说着,很是贴心的往他那里挪了一小步,还故意抬抬肩膀,示意他可以靠着休息。 赵樊虽然有被发现的尴尬,但看他靠过来的肩膀,还是不自觉的靠了上去,他的身高只够埋在肩头的,不过没关系,正好掩盖自己的情绪。 赵樊虽然靠了上来,但在下一秒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放着舒服的床不躺,要靠着这么硬的肩膀,况且,他起来还没洗脸,一切都没收拾,就这么靠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不仅如此,为什么起来的第一刻不是去卫生间洗漱,而是来这里看他熬粥? 意识到自己有点像一只傲娇的猫,嘴上说着不要,但很老实的靠在他的身上寻求贴贴,赵樊一秒就弹开了。 “那个,我还没洗漱,什么都没准备呢,再不弄就来不及了,你先做吧。” 说着,就急匆匆地往洗手间跑去了,只留下赵骁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来到洗漱间的人,靠在门上,整理着自己的呼吸,不解释还好,到底为什么要跟他解释那些啊?这样反倒成了掩饰。 算了,想多了容易让自己感到烦恼,那索性不想了,匆忙洗漱,整理好自己的公文包,就从卧室里出来了。 赵樊把公文包放到了沙发上,从厨房和赵骁一起享用早饭,这时候热腾腾的粥和菜已经都准备好了。 “哥,可以吃了。” 赵樊看着已经坐下的赵骁,感觉有点不知所措,只能站在原地:“那个……我去叫妈吃饭。” 刚要动作的赵樊被拦了下来:“等一下,现在还没到妈起床的点,一会儿你吃完了上班后,我会叫妈起床,你先吃吧。” 说的似乎有那么点道理,赵樊比廖柏清上班时间要早点,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吃饭,然后收拾收拾出发。 赵骁并没有在乎他的小动作和小心思,只是自顾自的吃饭,他不知道有什么好纠结的。 赵樊见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也开始吃了起来。 没想到,过了没两分钟,赵骁就开口了:“哥,昨天见到的那个叔叔是谁啊?” 叔叔?一般和自己有接触的无非就是方叔,还有另外几个大哥,那些人赵骁也都坚见过,为什么突然说什么叔叔? 啊,想起来了,赵骁好像说是王拓送自己回来的,他和赵骁没见过,自然是不认得。 “你是说王拓吧?他是我的一个合作伙伴,昨天吃饭时候喝了点,他就送我回来了。” 赵骁继续吃着饭,脸上看不出来任何的表情变化。 “你和他关系很好吗?都一起吃饭了,还喝了酒,甚至他还送你回来?” 赵樊想着之前两人的相处,虽说好吧,他和王拓在某些方面确实有共同点,也很是合拍,但不知怎的,对他的感觉就只是朋友而已,尤其是在他说了那种心思以后,但那种事没必要和赵骁说,省的他担心。 “还好吧,就是朋友,合作的时候配合的喝了几杯,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不好。” 听他这么说,赵骁的脸色才不可察觉的好了一点,看来他的地位也不算什么嘛,至于赵骁为什么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这么问的理由,也只有故意了。 赵骁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像是为他考虑般:“既然只是合作伙伴,还是以合作为主,别太发展过多的感情,虽然总说什么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交友还需要谨慎。” 赵骁展现的像个老人一般,说出的全是大道理,赵樊不是听不懂他说的,只是觉得让小孩说这种话,不像这个年龄段的,但他听进去了。 “我知道,我也没那么傻,知道凡事留个心眼。” 听他这么说,赵骁才放下心来,既然告诉了他要远离那个王拓,总得听进去一点吧?不过也没办法,他就要出发去学校,连续五天看不见他哥,实在放心不下。 终于是结束了一顿关怀心思的早饭,赵樊已经往外走要去上班,却被赵骁叫住了。 “怎么了?” 赵骁没说话,只是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骨结分明的手给他整理衣领,他的动作很强,带着些许霸道:“歪了。” 整理完,终于是放他离开,随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回到厨房,顺便招呼着廖柏清吃饭。 看一切回归正常的赵樊,自然是开车离开,但他不知道的是赵骁就连最后一刻都在盯着他的车,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走到房门,叫醒妈妈吃饭,然后就收拾自己的书包和行李:“妈,一会儿你先吃饭吧,我就先走了。” 说着,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一样离开了。 到了公司,没想到刚聊的主人公就出现在这了。 赵樊从车上下来,看到了站在公司门口的王拓,有些疑惑,他们今天没约好要见面,他怎么来了? “王先生?您这是?” 赵樊急忙迎了上去。 王拓看见他来,露出了礼貌的微笑:“赵先生,刚到啊?也没什么事,就是来找你叙叙感情。” 赵骁刚说了不要和这个人过多交流,结果现在直接送上门来了,这让他这么办?反正他也看不见,那就没事了吧。 “叙感情?在这里不合适吧?不过,既然王先生来了,那就进去聊吧。” 往赵樊办公室门口走的时候,王拓有意无意的提起赵骁。 “昨天那个小男孩是你弟弟?长得不像啊 。” 王拓故意问起这个问题,想试探赵樊的态度。 赵樊有点奇怪,虽然说长得不像,但这么明显的问出来的,他还是第一个,这意味很明显了,看来赵骁说得对,不过就算是他没见过他,赵樊也知道王拓这个人的心思,混迹多年的老手就是如此。 赵樊陪笑:“可能是一个长得像爸,一个像妈吧,之前也总有人说我们长得不像。” 赵樊也不清楚他究竟会不会信,不过也没什么关系。 进到屋里,邀请王拓坐了下来。 他巡视一群,最终在对面坐了下来,嗤笑了一声,仿佛对刚才赵樊的回答觉得好笑:“是吗?不过你弟弟的心思可真不一般啊,你们兄弟有心灵相通这种东西吗?要是有,你可以猜猜。” 赵樊完全被这句话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他们做了什么才变成这样的吗?所以,肯定在他喝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看来回去要和赵骁好好谈谈,但至少不是问眼前都这个人。 听到王拓说他不好,赵樊有点不乐意:“王先生,我自己的家人我很清楚他们的为人和性格,您也许是刚。接触还不太了解,但我觉得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我愿意相信。”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王拓微笑着,也不觉得恼火:“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昨天……s可是他来找我的。” 他来找的?可是赵骁不是说王拓把自己送回来,并要求他照顾的吗?那他俩怎么回去的? “王先生,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不是你把我送回去的吗?” 王拓挑眉,没想到赵骁那小子居然会乖乖听话,真的按他说的来说,不过就算答应过他要那么说,也是可以后悔的吧。 “是吗?是我让他跟你这么说的,确实是他找代驾把你们带回去的,我说那样可以让你放心点,不过重点是他的心思吧。” 赵骁能有什么心思,虽然他昨天晚上说得那句话有点问题,不明白他这么说的理由。 见对方迟疑,王拓自顾自的说着:“你弟似乎不想把你当哥哥,昨天他来了,看见你喝多了。” 原来赵骁来的时间那么早吗?可是他为什么不说,或许有什么苦衷吧,但这种话在王拓的嘴里听见还是不舒服,总感觉像被背叛了一样。 “好了,王先生,既然是和合作无关的事,我们还是不要说了,对于我昨天的作品你有什么意见和要求吗?” 王拓轻笑,没有被打断的尴尬,赵樊还是那个样子,面对工作认真负责,一丝不苟,做到让人满意到无可挑剔,当然,这也是他岔开话题的一个小把戏。 虽然没能继续说下去有点没意思,但王拓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就算再怎么相信赵骁,也想知道为什么,就算不去问,也会去寻,虽然这么做对于自己追他没有什么好处,但可以看热闹。 王拓也是一秒进入了工作模式,毕竟他也不是吃干饭的,同样,也是因为欣赏赵樊的能力才看上他的,让人看见魅力的时刻谁能拒绝? 终于是把他送走了,可是这个时间点,赵骁也已经赶往了学校吧? 赵樊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想着要不要询问,这是他们之间唯一可以联络的物品,但随后一想,还是算了,这么问有些太突兀。 赵骁不想说也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更何况,怎么能因为王拓的一句话,就产生怀疑呢? 赵樊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说辞,本来上班就已经很烦了,现在还要对身边的人疑神疑鬼的,这简直就是考验他的身体机能和心理素质。 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系在腕间的红绳,轻轻摩挲上面的玉珠:“我该相信你吗?” 51. 第 51 章 没想到,还没等到自己联系赵骁,对方就先打了过来,不过不是赵骁本人,而是他的班主任——秦雪。 看到是陌生号码那一刻,赵樊还有些疑惑,他不是那种喜欢接陌生号码的人,因为该认识的人已经有备注,再加上网络时代,用这种电话的不多。 犹豫片刻,还是接起电话:“喂?” 对面立刻露出干脆的女声:“您好,是赵骁的家长吗?” 听到赵骁名字的那一刻,防备就放了下来。 “是,我是他哥,您是?” “我是赵骁的班主任,有些事想和您聊聊。” 这还是赵骁第一次被叫家长,身为哥哥的他一点经验都没有。 “聊聊?是赵骁在学校里做了什么事吗?他出什么事了?您等一下,我现在就过去。” 还没等老师继续说什么,赵樊就急忙到了办公室敲门。 方叔抬了眼,看见是赵樊,有点意外,他不经常来这,一来肯定就是有要紧的事要说。 看他急忙的样子,方叔反而不紧不慢:“怎么了,有什么事慢慢说。” 赵樊坐了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叔,我想请一上午假,赵骁班主任说要和我谈谈。” 知道赵樊一向紧张他弟,方叔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赵樊顿时松了口气,重新拿起手机:“老师,我现在就去你那里。” 这下换手机里的老师尴尬了,合着刚才说的他都没听见。 “其实你能不用特意来这里谈的,在手机里说就行。” 赵樊有点疑惑:“不是赵骁出了什么事吗?” 对方轻笑一声:“不是,就是高二了,想找各位家长谈谈学生们的学习情况。” 赵樊听到的一瞬间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他出了什么事,随即觉得有点好笑,自己这么紧张干嘛,他又不是小孩了。 “那电话里也说不清,我还是去学校一趟吧,正好也了解一下赵骁的学习情况,不知道老师您有没有空?” 想着自己也请了半天的假,正好也正式的和他商量一下以后的选择,马上就步入高三了,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也不太行。 秦雪想着自己今天的时间还算比较充裕,况且对方也想要见一面详谈,也就接受了。 “那您到时候来了打这个电话吧,到时候我让门卫放您进来,我的办公室在504。” 接收到信息的赵樊,和老师道了别就坐上了自己的车,准备去赵骁的学校,聊的越快,自己可能还有时间回来继续工作,况且,他有事问赵骁。 行驶到学校,找到了秦雪的办公室,礼貌敲门。 “进。” “老师,您好,我是赵骁的哥哥。” 对面的一个年轻女性说话了,赵樊没想到他的班主任居然这么年轻有为,还长得如此漂亮,真是一个负责任的老师。 赵樊在旁边坐了下来,现在正值下课时间,外面很是乱,这时候,门口同样响起了敲门声。 还有谁来呢? “报告。” 门开的瞬间,进入眼眸的是赵骁的脸。 “哥?” 他的脸上满是欣喜和兴奋,这就像给他一个突然的惊喜,让人毫无察觉的惊喜。 “骁骁?你怎么也来了?” 这时候,旁边的秦雪说话了:“是我叫他来的,顺便他也能了解到自己所在程度,和以后努力的方向。” 赵骁欣喜般站在赵樊的旁边,眼神简直和粘在他身上一样,根本移不开一点。 “赵骁哥哥,赵骁在我们班的成绩很是突出,甚至是全省的成绩都能排上,但他的语文方面有所欠缺,可能不太会表达,而且在班上也是如此,不怎么喝别人交流,虽然他的成绩是十分肯定的,但交流方面,甚至不喜欢主动回答问题,根本在于他不是不会,就是不想。” 赵樊瞥了一眼旁边的赵骁,他这么开心,不知道还以为夸他呢,老师都说你语文不好,不爱说话,还这么乐不喜的。 赵樊轻咳了一声,提醒赵骁收收他那表情。 “老师,赵骁确实不怎么喜欢说话,但和他人际交往之类的,没关系,他就是话少,这个个人性格方面我确实不太好管,但是我会尽力。” 赵骁微翘的嘴角淡了下来,他哥这是在否认自己吗?沉默寡言又不是什么坏事,一般人还祸从口出呢。 看他那样子,赵樊就知道他不屑于自己的回答了,但是又不好反驳。 秦雪点头,像是同意赵樊的观点,有些孩子虽然不爱说话,但是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就是能找到不一样的思路,也知道怎么灵活应用,不过叫他来不是为了逼赵骁开口多说话的,而是怎么利用。 “我明白,我没有觉得这不好的意思,只是他的语文成绩欠佳,可以和语文老师沟通,同样如果他对于语文有什么好的想法,也可以说出来,我觉得他之所以语文不好,多半是因为关注点不同,赵骁的思路很新奇,他总是能观察到别的地方,但做题是为了让大部分人都做对的,所以可以不用那么偏移。” “嗯,好的,老师我会叫他注意。” “其次,他似乎对自己未来的一个方向没有定位,总感觉就是考到哪去哪,虽然这不是坏事,但有一个目标总有发展的动力吧,或大或小。” 随后,秦雪针对他的学习,哪科成绩较突出,推荐了几个学校,可以冲刺试试。 “谢谢老师,我会让他早点决定的。” 秦雪也比较欣慰,看来这个家长对学生的学习很是重视,还能亲自来学校进行探讨。 等结束了以后,赵骁和赵樊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哥,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来,你怎么都没提前告诉我一声。”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仿佛更好。 “没,我今天早上刚接到你们班主任的电话,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就告了半天的假,结果是来这里聊聊你的学习情况,我想着既然都请了,那就来吧,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 “奥,原来这样,不过你这么紧张我出了什么事?” 刚开始的时候,赵樊确实很紧张,他总觉得赵骁会任人欺负,在他的印象里,他是个会楚楚可怜求别人放过他的小可怜,虽然出了什么事,肯定就是被欺负了啊,他肯定担心。 但一抬头,看见赵骁的个头,比自己都高,好像没什么可担心的,但万一很多人怎么办,还是要担心。 “咳咳,行了,刚才老师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吗?上点心,别总觉得无所谓,还有,你为什么不喜欢说话,你对我不是话挺多的吗?” 赵骁轻咳了一声,班里那些有什么好在乎的,总不能说自己就算来了学校还是一样想着他哥吧,多丢人啊。 “我就是沉默寡言不行吗?再说了,我平时也没那么多话。” 赵樊也没打算管,既然老师也说了没什么问题,况且他这问题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就算劝也改不了。 “不管怎样,你就把你不怎么好的学科多用心……” 他最讨厌他哥说这些大道理了,和念经一样,没完没了的。 “好了,哥,你就不能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而不是我的学习上吗?” “不能,既然来了学校就要了解你的学习,再说了,我在乎你的学习也是在乎你,本质没有任何区别。” 行行行,被他这一逻辑打败了,顺着呗,不然还能怎样? 赵骁轻飘飘的拉过赵樊的右手放在胸口:“你都没关注我到底吃的好不好,睡的怎么样,你看我都瘦了。” 哈?谁家好人瘦了摸这啊?况且,看他这样子,心情好得很,怎么可能瘦啊。 说着,似乎转移了方位,摸向自己的脖颈,感受那血脉的跳动,赵骁侧头蹭着他的手心:“哥,不能多关注我的身心健康吗?” 不行,不能再被这狗狗眼所迷惑,不然就会进入他的圈套。 “行了,别卖萌了,我有事问你。” 赵骁立马松开,但是难掩兴奋,他居然还有事问自己,看吧,还是舍不得关心。 “那天,明明是你把我带回去的,况且,你比我知道的早就来了,干嘛骗我说是王拓送 回来的。” 赵骁愣了一下,看来就是不能相信王拓这个老狐狸,还说什么帮自己,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赵骁在心里怒骂了王拓一万遍。 随后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这不是那天去那边玩了,正巧看见他灌你酒,看你喝醉了,我实在没忍住上去,就把你带回来了,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是他提议的,他说这么说能让你放心,我本来就是自己出来的,怕你担心,怕你生气,所以就那么说了,我没想到王叔叔居然直接说出来了。” 他这计策好啊,最后还不忘了倒打王拓一耙,这么说赵樊心里的怀疑也能少一点。 虽然心里还是怀疑,但他也搞不懂真相究竟怎样,他们怎么说就怎么信吧,纠结太多只会徒增烦恼,还不如就这样。 “行吧,不过就算这样,下次也必须说实话知道吗?不许为了因为我生气,就故意骗我,这样我会更生气,你必须做一个诚实的孩子。” 大道理又来了,没办法,做家长的就是这样,实则那些道理他们都懂,何必苦口婆心的重复那么多次。 “好了,哥,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这次就原谅我吧?” 他的语气尽量诚恳,态度显得极好,让人挑不出毛病。 能来学校见他一面不容易,再说了自己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吵架的。 “好了,所以你在学校有没有吃好睡好啊?” 赵骁立马从刚才的楚楚可怜变得温和了起来:“嗯,虽然没有家里好,但是还是很放松的,况且你也看到我们班主任了,对我们挺好,是一个负责的老师。” 确实,秦雪的各个方面都能看出来她不止是一个好老师,还是一个好人。 “嗯,看见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不过对于你去哪里上大学,你最好有个大概的想法,之前咱们就谈过,我可以答应你离家近一点,但得就情况来说,不能随便选一个,你刚才在办公室毫不在意的样子很不好,知道吗?” 其实赵骁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就是还没来得及说,他想去学建筑,土木工程类,这样就能和他哥一起进公司学习,一起上班。 但这是个惊喜,现在还不能说出口,得等到被录用的时候再说,更何况自己确实距离这个大学的分数线有所差距。 在办公室听了秦老师的话,确实要加强语文方面的补习了,这个他会自行安排。 “好了,哥,我有自己的想法,你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相信我?” 不知怎的,每次赵骁一说让自己相信他,自己就和着魔了一样,心里很是踏实,就仿佛话一出口就要签订协议一般。 “行了,我不催你,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只是告诉你安排好,别到时候让自己后悔。” 赵骁很是坚定:“知道了,哥。” 恰巧这时,铃声响起,该上课了。 赵骁满是不舍:“哥,响铃了。” 也谈完了,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看他这状态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你就去上课吧,我也要回去了。” 赵骁开始皱眉,他知道让他留下,或者把自己带走,这种事都是毫无可能的,没办法了,只能最后求一个小小的要求吧。 “那哥哥能不能给我一个拥抱,鼓励我一下,毕竟上课上学真的很累。” 大庭广众之下,刚才他摸的时候自己就有点不太好意思,现在又提这样的要求,两个大男人之间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但看向他期待的眼神,仿佛这个拥抱没有的话,以后就不会有了一样。 没办法,赵樊左右看看,附近似乎没人注意这边,张开双臂。 虽说是自己拥抱他,但更多的是自己被他拥抱,他就这么被赵骁圈在怀里,更得寸进尺的是他居然把头埋在了他的肩头,感受脖颈处的温热气息,让人心里痒痒的。 享受着捉弄赵樊的快感,赵骁终于松开了手:“那哥哥走吧,我也去上课了。” 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很是满意,率先一步离开走回教室,只留下还在感觉,默默看着他的背影的赵樊。 52. 第 52 章 这个星期放假,赵樊特意请了一天假,一是为了缓解心情,二是为了缓解赵骁的心情,总感觉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赵骁和周宽回到家,看见了早早回来的赵樊。 “哥?你怎么……” 他想问怎么这么早回来,看来自己这个星期应该是拯救了银河系,要不然怎么那么幸运。 周宽一看他哥居然在家,原本打算在他家玩一会儿,再回家的,既然现在变成二人世界,那三个人的友谊太拥挤,必定有一个退出。 “既然,你哥在家,那我就先回家了,记得我跟你说过的。”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也不顾赵樊的阻拦。 自然,赵骁的注意力也从周宽的身上转移。 “哥,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我请了一天假,说身体不舒服,然后方叔就让我回来了。” 听到不舒服,赵骁立马踱步上前,也不顾书包是否放到了沙发上。 他神色紧张:“哪不舒服,有没有看医生,你怎么不早说,生病了还收拾什么?” 赵樊被他一连串搞得有点懵:“不是,我身体没毛病,就是想出去散散步,然后编了个话。” 赵骁终于是松了口气,他哥就不能一下子把话说完,害得他这么担心,还暴露出来了。 “没事就好,你想放松一天,我陪你去,身心健康,心情也很重要。” 确实,赵樊也是这么想的,主要是不想赵骁青春期有什么心事,外加自己也确实很久没休息过了。 “刚才周宽跟你说的事是什么啊?” 赵樊试探的问,他不祈求赵骁能回答,他们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心里有点事很正常,更何况他也是随口一问。 “奥,他就说再去一次商场逛逛,好像那边开了一个美食街,我说我不想去,他就说他没人一起,所以让我考虑考虑。” 还以为是什么线索,不过他愿意说总归是好事。 “嗯,有时间和朋友出去玩一次也不错,你钱够吗?不够我这有。” 赵骁摇头。 “行吧,不够跟我说,既然我明天也放假,你也放假,要不咱们出去玩?” 这还是他哥第一次主动约他。 “不带着妈妈吗?” 赵樊点头:“嗯,就我们俩,出去散散心,妈应该也不想去凑热闹,上次看她在海边也是那样,不过也可以问问。” 没有妈妈,居然只有他们俩,这不是约会,是什么?他必须好好把握机会啊,毕竟哥哥能叫自己单独出去玩的机会可不多,之前因为没钱,现在他自己开公司,有钱还不能出去玩吗? “好,到时候问问妈,她不去,就咱们俩去。” 等到了晚上,廖柏清果然如赵樊说的,不想去,那只有他们俩了,可临时决定要出去,什么都没有准备,这让他们犯了难。 “去哪呢?” 赵樊看着手机上琳琅满目的旅游胜地,纠结着到底去哪才合适,海边去过,游乐场也去过,爬山,就凭他这体力,最近没怎么锻炼,应该也很累……思考了半天还是无果。 赵骁走到他身后,把头放到了他的肩膀上,胳膊绕过他的胳膊,形成一个后面包围的姿势。 “要不就这个吧?” 他指着手机上的一个图片,这是一个公园,免费进入,里面有湖,有草地,和平常的公园一样,就是风景好点。 赵樊有点疑惑,因为他看的都是什么著名景点,或者人们不常去的地方,公园,只要住在小区附近都能看见吧? 这么朴素有什么好去的,他想给赵骁最好的,想让他玩个痛快,但是唯独没有想到他会选什么公园。 “为什么?” 赵骁看向他的侧脸:“这里,怎么了?” 要单揪出来说,倒也没什么,但为啥他会选这里,让人摸不着头脑。 “公园,我们可以去那边野餐,况且放松心情,多呼吸新鲜空气,看看湖水,跑跑步不是更好吗?” 照他这么说,当然好了,放松心情来这种地方确实没错。 “你确定?我以为你会选什么大家都去的地方,就和游乐场什么一样。” 他也不是没想过,但重要是都去了,况且能让他哥放松心情,总得找个人少安静的地方吧?更何况,他想跟赵樊好好聊聊。 “我觉得这里也挺好,风景好,人也好,离得也近。” 赵樊看了一眼,确实很近,开车仅需半小时,既然赵骁想去,那就去呗,他是一个一切从弟的人,当然会听取意见。 既然要出去野餐,他们就决定现在出去小卖部买点东西,总不能到了那喝西北风吧?那不会显得更凄凉吗? 俩人散步来到小卖部,正值晚上,小卖部没什么人,可能再过一会就要关门了。 进去后,赵樊先是挑了许多水果,吃水果对身体有好处,又拿了一些面包和果汁,他们决定主食什么的,等到了中午再买,毕竟也不能只吃面包。 赵骁则是买了点零食,顺便还有巧克力。 他看着桌子上摆了奶片,眼神暗了几分,但却没有上前拿一个。 等到了付款的时候,恰巧99.5,赵樊则从旁边拿了一个奶片,凑够了一百付了钱。 回家的路上,赵骁还沉浸在喜悦中,他觉得赵樊也记得他们小时候爱吃这个东西,他犹豫着从袋子里拿出奶片。 拿了一个放进空中,奶片是奶香和淡淡的甜味,并不腻,他下意识递给赵樊,赵樊看了一眼:“小孩子吃的,我就不吃了。” 赵骁拿着奶片的手顿住了,什么叫小孩子吃的他就不吃了,对于赵骁来说,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零食,他并没有抽回收手,仿佛赵樊话出口的那一刻,时间就静止了一般。 看他没收回手,赵樊有点疑惑,但还是在他失落的目光下,吃了一颗。 这细小的动作好像把他救活了,这时,他才察觉到赵樊有点发抖的身体。 他一把搂过赵樊的肩膀,把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下次出来多穿点。” 赵樊似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做,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我以为外面没有那么冷,就没换衣服。” 虽然感觉这个姿势别扭,但也确实暖和了不少,就这么僵持着回到了家。 回家的瞬间,赵骁就把手松开了,匆忙的回了卧室,他的手是红的,冻的,耳朵是红的,冻的,但脖子的红不是,那是闻到芳香之后,内心的悸动迫使自己上了颜色。 第二天,收拾好了一切就准备出发了,离得不远,他们也不用起得很早,临近中午便买了午饭,有寿司,汉堡,炸鸡……反正挺多吃的喝的,出来玩嘛,就是要好好享受一番。 坐上他哥的车,车里面都是赵樊的味道,简直想一天沉浸在这里面,副驾驶紧挨着驾驶座,余光还能看见他帅气的身影。 终于是到了公园,这里的确和网上看到的一般,很秀丽,空气也很新鲜。 “哥,我们先散散步,然后找一个好一点的草地再野餐吧?” 赵骁并不想这么早就决定到底去哪,因为他想多和赵樊一起走走,放松心情。 “好。” 走到小路上,周围全是花草和树木,隐约前面还有一条小溪和一个不算大的桥,踩过桥架,看着河水在下面流淌,心都跟着平静了许多。 终于是找到了一个树荫,说实话,就算喜欢阳光的人,晒久了也会感到热,所以还是树荫下比较好。 “就在这吧。” 这里面朝小溪,能看见无限风景,确实不错。 把一切都放了下来,坐到了从家带来的野餐垫上,并没有急着吃,而是看着面前很平常的风景。 “有时候,我在想人活着为什么那么累,跟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这样才能让自己更痛快点不是吗?” 赵骁理解的点点头,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哥这样说,是因为遇见烦心事还是犹豫不决的重要 的事,不过,他说的对,跟从自己的内心反而比较轻松。 “嗯,心之所向,人之所向,虽然决定事情的是大脑,但心情总是自己不能左右的。” 赵樊看向他的侧脸,他希望赵骁能把自己埋藏的秘密都说出来,但又不敢逼得太近,他想他自己说,而不是别人让他说。 “你呢?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赵骁仔细想了想,就算是王拓的事,也不会感到烦躁,因为他有把握,只不过棘手的是他哥,又不是王拓。 “没有,感觉学习和生活都能安排好,烦心事,你有吗?哥。” “没有。不过,偶尔出来这么一次也不错,能当个美好的回忆,即使以后有烦躁的时候。” 以后,未来的事谁说得准,赵骁也清楚,他不可能在这段感情里苛求什么,只希望能再多陪他两年,两年。 他打开篮子,拿出里面的吃食,开始吃了起来,诗情画意那都是抒情的时候用的,最重要的是吃饱饭。 “哥,要是有什么烦人的事,你也可以跟我说,就算我没有这风景有影响力,但我也可以当个倾诉对象,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看来他是真的把问题搞混了,明明是自己为了让他敞开心扉,主动坦白为什么说那些话的原因和最近他总有点奇怪的举动,结果现在变成他开导自己了。 不过,也没问题,确实一开始是自己说的要出去散散心,不过,既然他说没什么烦恼,那就是好事,马上就要高三了,总不能还在心里放着别的事,对身心都不好。 “我知道,谢谢你,如果我真的有什么想说的,会第一个告诉你。” 赵骁嘴角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只要能帮到他就好,他这么说完全就是满分回答,在他哥心里的份量又得长一长了吧? 落日余晖,太阳就快下山了,他们躺在草地上,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和草上有没有狗屎。 赵樊望着掏天空,似乎是睡着了,赵骁也看了一眼,如果只看天空的话,会觉得这个世界只有自己,置身于无限空间中。 不过,他显然不想看那处的风景,侧过身看向赵樊,王拓那件事已经让他有所暴露,不能再这样下去,以后更要小心谨慎。 虽然他隐藏的很好,甚至从小时候就开始了,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事还是要小心。 他拨开赵樊的头发,感受发丝的柔软,空气间,似乎还能闻到些许洗发水的香味,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向往。 收拾好一切,太阳也快下山了,在这里睡会着凉,只好轻轻的摇晃他的身体:“哥,我们回家睡好不好?在这睡会冷。” 赵樊有点迷糊,一开始只想躺一下的,没想到居然睡着了,看来人在放松的时候真的很想睡觉。 看他有点懵,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赵骁的语气尽显温柔:“那你拿着篮子,我把你抱回去好不好?” 不多说,就把篮子放到他的手上,一把抱起,在赵骁的怀里,赵樊高大的个子就显得娇小玲珑。 稳稳的抱着他,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赵骁似乎没有放他下去的打算,就这么抱到了车里,赵骁不会开车,所以只能等他完全清醒才能开。 终于是意识到刚才的行为到底有多么令人发烫,赵樊的脸更红了,他沉默着打着车,但不说话,显然不想让赵骁看见他脸红的样子,不知怎的,赵骁最近很喜欢这样抱他,是挑衅自己没他高了吗?这小子还真是好胜心强。 其实赵骁看见了他脸红的样子,只是不提醒也不拆穿,只是默默说着车里好热,还假装的扇扇风,实则暖风都没开,他们又刚来车里,怎么可能热。 不过他就是喜欢逗弄别人,尤其是赵樊,看着他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或者一个小动作就羞涩不已比看一场电影还要刺激。 车往家的方向行驶,越来越黑,但赵骁能感觉到旁边人的心跳是那么强烈,这样会给自己很多幻想,压下躁动的心,还是不去追究的好,不然就会露出马脚。 53. 第 53 章 正往家走,车上的两人也有些疲惫了,决定回了家好好泡个澡,顺便收拾一下。 赵樊把车停在家门口,虽然现在天色已晚,但还是能清楚的看见家门是开着的,这是咋回事,难不成今天廖柏清早回家吗? 他们有些疑惑,本就打着早点回家,好在妈妈回来之前做熟饭,省的她再那么累,结果回家居然发现门是开着的,难不成他们还是回来晚了? 赵樊把东西从后备箱一件件的拿给赵骁,赵骁伸手接着,但头却是看向家门口的,他觉得不对。 小声的询问:“哥,为什么妈回来了不开灯呢?” 廖柏清的卧室在里面,从家后面能看见她房间到底开没开灯,前面是看不到的,但一般她回来以后不会直奔自己的房间,会在客厅等他们回来才安心。 赵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可能妈是今天太累了吧,应该直接回屋休息去了。” 这完全不可能,哪怕是赵樊回来最晚的那几天,她也依旧在客厅里等着,生怕怠慢了一点,毕竟家里娘不关心孩子,还有谁关心呢? 赵骁还是沉默着,第六感告诉他没什么好事。 “哥,一会我先进去,里面太黑,我怕你看不清。” 赵樊也没什么意见,谁先谁后都是一样的,这有啥关系。 赵骁走在。前面,刻意走在院子的时候弄出点不大不小的声响,听着里面被这声响吓到的动静,果然有鬼。 他立刻拦住赵樊想要前进的步子,从地上捡起一个砖头。 “你这是干嘛?拿砖头干啥?” 赵樊显然还在状况之外,但赵骁这时候没办法和他解释,只能小声的对他嘘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赵樊很是听话的谨慎了起来。 打开门的那一刻,果然,卧室那边有个黑影。 黑影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立马就冲上前去,虽然暗黑,但赵骁还是看见了反光的东西,那是刀,对方手里有刀。 逼得赵骁立马后退了两步,顺便带着身后的赵樊也后退着,赵樊的手顺势打开了屋里的灯。 亮起的那一刻,大家都看见了彼此的脸,不对,劫匪的没有看清,因为他戴着一个黑色的头套,只露出鼻子和眼睛,任谁也看不清这是啥人。 对方举起手里的刀,但显然没有多大的威慑力,因为他握着刀的手甚至都在颤抖,好似这把刀不是用来伤人的,只是用来自保的,但毕竟对方手里有武器,还是要小心谨慎,万一真的把他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 身后的赵樊没能看得那么清楚,他只能看见对方手里有刀,而赵骁又站在自己面前,这可不行,就算自己受伤也不能让赵骁出个什么事,他立马上前,把赵骁护在身后。 在前面的赵骁一惊,他也同样不想赵樊出什么事,怎么还把自己往后推了?而劫匪也是如此,俗话说敌不动我不动,看着他往前的动作,握着的刀又抬起了几分。 赵骁也有点着急了,他凑到赵樊耳边。小声密谋:“哥,你干嘛,你这样会把他逼急了,到时候万一冲动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樊制止了:“那我也不能看着你受伤,我是哥哥。” 这时候还管什么谁是哥哥谁是弟弟的问题,重点是他们怎么能都平安无事的解决这件事,他真是被赵樊的观点打败了,这可不是保护弟弟的时候。 劫匪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这是把自己当空气了?难不成自己和这把刀在他们眼里就什么都不是吗?反正他看不了他们俩你侬我侬的样子。 “闭嘴!现在,把你们值钱的东西就交出来,我还能考虑放你们一马。” 明明今天是个好日子,出去玩嘛,开心的,结果还遇上这破事,主要的是他们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啊?小偷闯空门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对这又不了解。 不对,既然知道村里这户人家出去的动向,又知道这里也许有钱的,只能是本村的人了,一般小偷都去那种看起来就很有钱的地方,怎么可能来这,更何况最近赵樊确实跟着方叔有了一番成就,就算名声再大,也不可能传的到处都是,但村里人不一样,他们有点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传出去,看来,这个人很可能是村里的谁。 想到这里,赵骁倒是没那么紧张了,并不是他对村里人有多熟悉,而是到时候根据线索找嫌犯就轻松多了。 他继续凑到赵樊的耳朵旁:“哥,我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他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少人没事就行。” 赵樊听到他的要求,一开始确实也不是很乐意,想着要是能直接报警就好了,但赵骁说得也有道理,既然对方要得是钱,那把钱交出去应该就没事了。 赵樊拿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和几百块钱,这是他身上全部的积蓄,银行卡藏在了卧室的某个地方,看小偷这个样子,应该是没找到藏的银行卡吧。 赵骁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和一些零钱,但显然没有赵樊的多。 他们轻轻的扔到了劫匪的脚边,劫匪看着地上值钱的东西,这才有些放松,毕竟贼不走空,他总不能白来一趟。 他捡起地上的东西,但显然并不满足:“就这么点?” 赵骁也能理解,如果是从别人那听到的家里情况,那看来毕竟打着家里有很多钱的打算来的。 赵樊有点皱眉,难不成小偷发现了卡?要不然他怎么知道还有别的部分,可是如今他们身上确实没有多少了,看来只能把卡先给他找出来,然后趁此机会降伏他。 毕竟跟方叔也干了许多用力气的活,他对自己的臂力还是很有自信的,只是需要时机。 赵樊轻描淡写:“家里还有,我给你找出来。” 赵骁有点奇怪,他是知道赵樊有存款,就是具体方位不知道在哪,但是他奇怪的不是这个,是为什么都把手和钱交出去了,还要把最后的存折交出去,他们大可以装傻充愣,就说自己是小孩,目前只有那么多,然后等着他自己找的时候一下偷袭,装傻充愣他最会了,毕竟看他这笨手笨脚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当贼,经验不足。 他轻轻拽住赵樊的衣角,在他耳边小声说着:“哥,你要干嘛?” 他不知道他哥要做什么,但他扰乱了自己的计划。 同样,赵樊也是这么想的,他可不能让赵骁打扰自己的计划,毕竟在这么紧急的关头,错了一步都不行。 “没事,你不是说把钱都给他就会放过我们吗?他对那不满足,我去拿多点。” 他当然知道他哥没那意思,他又不傻,目前来看,只能相信他哥了。 赵樊往卧室走去,小偷的目光也跟着他,但赵骁没动,他还在原地站着,一心不能二用,小偷有点看不过来了,刀尖开始在两人中间横扫,就好像现在是他被欺负一样。 赵樊绕过小偷身旁的那一刻,刀子离他的腰侧很近,赵骁一直盯着那块地方,他突然想起来,当初赵樊是不是那里有伤,就在小的时候。 赵樊有点惊讶,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往前一步想要保护赵樊,即使那把刀离他还很远,小偷显然被赵骁的动静而分散了注意力,趁着小偷的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赵樊踱步上前,先是握着他拿刀的手腕,迫使他没办法行动,随后用手肘禁锢他的脖子。 但赵骁一直存在在自己的困境中,他总觉得赵福就在某个地方看着他,随时都能冲进来再给赵樊身上来一刀,血流遍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蹲了下来,开始干呕,眼泪因为干呕而流出来,可口中却没有什么东西能吐出来的。 “赵骁!你怎么了?” 赵樊一边禁锢着小偷,一边还要关注着赵骁的状态,不知怎的,外面居然下起了雨。 赵骁更害怕了,当初就是一个雨夜夺走了一切,让他起了杀心,可如今 ,这么多年,他也没能过得安稳。 看着他越来越崩溃的神态,赵樊很是着急,如果就自己在,还能顾得过来,现在还要照顾着他:“赵骁!振作点,我是你哥,赵樊,我在呢。” 小偷看他略有分心,本就慌乱的他,开始剧烈挣扎起来,直接挣脱开了赵樊的束缚,但他没心情拿地上的刀,自己清楚的认识到了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索性就拿了钱和手机跑路了。 而赵樊因为他挣脱了,有点苦恼,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赵骁。 他跟着蹲下来,看着面前的赵骁,捧起他的脸:“哥哥在呢,不怕昂。” 然后重重的抱住了他的身体,感受赵樊的气息,赵骁慌乱的心逐渐平息了下来,就像是哭闹的孩童终于找到了归宿一般。 他泛起的泪掉在了赵樊的身上,可能只有在他哥面前才能这样毫无防备吧。 过了一会儿,心情终于平复,才想起来他们所处的情况。 “哥,我把他放走了,我好笨。” 赵樊摸着他的头,本来最基本的就是没受伤就好,至于放走了,早晚都能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没事,这不怪你,你也是没办法。”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赵樊满是心疼,明明决定好了不再让他受任何伤害,但现在居然食言了。 看他柔弱的样子,赵樊的心都柔软了下来,此刻的赵骁就像是个小兽渴求怀抱罢了。 赵骁埋在他的脖颈处,很是内疚,每次都是因为自己把事情搞乱,感觉和赵樊在一起的每一刻,自己都是那么笨,看来之前全是赵樊一直照顾自己,要不然怎么能那么好。 把赵骁扶到了床上,跟着他坐下来,平复他的心情,没想到多年前的事对他的冲击居然那么大。 赵骁隔着衣服磨蹭着赵樊受伤的腰部,他已经很久没看见那块疤了,甚至是不敢看,怕看见的那一刻就想起来当时的感受,怕想起来哥哥躺在自己怀里喘息的样子。 感受他的温度和心跳声,赵樊这个人清楚的在自己身边,他已经失去了爸妈,不能再失去他哥了,就算再来几百个赵福,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做出那天的决定。 赵樊抱着他,明明这件事自己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看来他还是难以忘怀。 “还疼吗?” 赵樊握住了他的手,摇摇头:“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虽然他这么说,但赵骁。心里还是痛的,他总觉得如果当初自己阻止赵樊进来,或者及时推开他,他就不会受伤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 赵樊像是看穿了他内心所想:“都过去了,造成这一切的人已经消失了,不要再耿耿于怀了,你还有我,还有妈,哥哥一直会陪着你的。” 最后这句话像是绳子一样,拽着赵骁最后的一丝精神气,是啊,他还有哥哥陪着,还有妈陪着,他不是一无所有,那天晚上只失去了他最厌恶的东西。 所以说,无论。多大,他哥一直比他大,赵骁在他的一言一语中逐渐放下心来,没多久,居然在他哥的怀里睡着了。 赵樊看他熟睡的样子,微皱的眉头表示出他梦中的不平静。 他轻轻拂过赵骁微皱的眉头:“怎么在梦里还这么没安全感?” 外面的雨停了,赵樊也懂得以后不能再让他联想到这种事,既然没有直面恐惧的勇气,那偶尔的逃避也是一种办法。 他整理好一切,把客厅的刀收了起来,这上面应该还有小偷的指纹,况且给他手机就是为了能找到他的方位在哪。 望着卧室里熟睡的身影,他不能继续等下去了,不然到时候什么都查不到了。 留下了一个便签纸,上面写着要嘱咐给赵骁和廖柏清的话,就拿着刀子和车钥匙,准备前往警局,他必须要让坏人给赵骁道歉,至少要在他醒来的时候解决,不能让他醒来看不见自己的身影。 决定好了,他就出发了。 54. 第 54 章 赵樊独自来到警察局要进行报案,一开始还没想弄的这么复杂,但现在他欺负了赵骁,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他拿着刚才粘着指纹的刀和拍过的照片,幸亏他们家里有一个照相机,虽然已经很久了,但没有扔,还能用。 “您好,我要报案,我们家里遭遇了入室抢劫……” 把大致的情况和经过都仔细的和警察说清楚,虽然说的很详细,但也很快,他不能让赵骁一个人待在家里,现在正是需要他陪在身边的时候。 虽然小偷没有任何逃行工具,但当时自己的注意力全在赵骁的身上,所以全然没有注意小偷的动向,况且他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发现的类型,所以说,他除了这把刀的指纹和一些证明照片,其余什么都没有。 开车来警察局需要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他不敢保证赵骁会睡多久,虽然廖柏清可能不到一会儿就回去了,但即使是她在也没有多大用处,赵骁就和小孩子一样认人,赵樊不在不行。 他看着没自己什么事了,就着急忙慌的跟警察道了别,留了电话,并说一有消息就通知他。 其实钱好说,本来就没给多少,钱可以再来,但手机里面有许多重要文件什么的,就算换了新手机也不知道会不会恢复,他不想那么麻烦,所以主要目的还是找手机。 上了车,用尽了最快的速度回了家,索性赵骁还没醒,他松了口气。 廖柏清看见他的那一刻,所有的问题呼之欲出:“樊樊,怎么回事啊,你这写的纸条是什么意思啊?你们俩怎么了?受伤了没啊?” 廖柏清很是着急,她打量着赵樊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受伤,终于是放下心来。 她回头看躺在床上的赵骁,伸手拨弄他的头发:“骁骁这是怎么了?他是不是昏迷不醒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廖柏清关心他们,她尽量往好的地方想,但没经历过的人,总归只能瞎想。 赵樊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妈,没事,赵骁就是累了,睡过去了,他好着呢。” 赵樊尽量不说他是因为想到了之前的事而哭闹了一会儿,这也只能徒增廖柏清的烦恼,与其担心,不如不说。 廖柏清急忙抓住赵樊的手,感受到了一丝温度,她才更加放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咱们家里怎么会招贼呢?” 这个问题赵樊也没想明白,他们家也不是特别富裕,看门开的样子,应该是小偷把门撬开的,并不是爬墙,那说明他是有备而来。 但单看他们家的外观也不像是有钱人家的样子,相比于他家,周宽家才显得有钱呢,怎么说也不会来他家啊。 找不到答案的赵樊只能对廖柏清说:“应该只是碰巧,要不然怎么能看得上咱们家。” 虽然这么说,但廖柏清还是放心不下,不管是不是有人蓄意谋之,她都不愿意经历这样的事。 自从小时候赵福去世这件事之后,她就更接受不了自己身边的人遇到点什么,毕竟谁能希望有人受伤呢? 看廖柏清担忧的样子,赵樊也有点纠结,都不知道告诉廖柏清这件事是否正确了,让她一把年纪了还跟着担忧,上了一天班还回来操心这些,真是不该。 “妈,您累了一天了,就先休息吧,赵骁这边我来就好,您就别担心了。” 看不见赵骁醒来,她就也放心不下,只能静静的坐着,不肯离开,那没办法了,自己回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家里大门的锁还没来得及换,刚才也只是挂上了而已。 “妈,那您先看着骁骁一会,我去买把锁。” 廖柏清着急的再次拉住他,有了前车之鉴,她不太确定这个门锁还能保护他们的安全吗? “樊樊,不会再被破坏吧?” 她的担忧不是没有原因的,如果不是家里门锁不好,他们怎么能进贼,但这根本就不是主要原因,因为如果贼想去你家,千方百计都能进去,这次只是碰巧。 他握住廖柏清的手:“妈,我就是暂时买把锁,等明天换个大门。” 他也早就有了换个门的想法,家里大门过于沉重,也有点老旧,趁这个机会换了它也好让家里人放心。 听见这句话的廖柏清终于踏实的放他离开。 赵樊来到小卖部买了一把锁,回到家又拿起东西给门加固了一番,这才终于收拾好了。 回到屋里,发现赵骁已经醒了,他原本以为他能睡上一晚上,但没想到这么早就醒了。 “骁骁,感觉怎么样?” 赵骁已经和廖柏清聊了一会,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 “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这样。” 明明自己想得挺好,最后什么都没做成,还落个帮倒忙的活儿,任谁心里也不会舒服的。 但赵樊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自己一开始也没打算让赵骁帮忙,况且,这件事的初衷就是别有人受伤就好了。 “没事,只要没人受伤就行,至于小偷有一天就能抓到他,只是时间问题,别那么上心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赵骁的肩膀,示意他别耿耿于怀。 赵骁没想到自己的胆子居然那么小,竟然能根据这些联想到小时候赵福对自己和哥哥动手的事,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自己也长大了,怎么还会这样。 他看着赵骁失神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放心不下:“你没事吧,是不是想到小时候爸,不是,那个人的事了?” 在他的心里,自赵福动手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自己的爸,就算赵骁认他,自己也不会认了,反正从一开始自己的父亲就没出现过,就当从来没有爸就行了。 赵骁点头,他没必要隐瞒自己害怕的真相,反而用别的当借口会适得其反。 赵樊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么多年你还忘不了那天晚上的事,但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人也消失了,哥哥还一直陪着你呢,不用再害怕了。” 赵骁害怕的并不是赵福对自己怎么样或者赵福的丑恶脸庞,他担心的,害怕的只有万一那天下手重了,自己该有多么后悔。 算了,说这些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无力,赵骁索性不再去想:“哥,那那个坏人怎么样了?找不到了吗?” 他也同意惦记着小偷,从自己睡着以后,就什么都不经历了,自然是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我已经报警了,也把刀和照片给警察提供证据用了,相信不久应该就能有个结果了吧。” 好在虽然他们身在农村,但这里的警察还算负责,哪怕有点大事小事也会出手摆平。 赵骁点点头,算是知道了,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抬起头。 “对了,哥,这个小偷应该是咱们村的人,他应该跑不了多远。” 赵樊有点疑惑,他离着小偷很远,甚至看不清他的长相和大概身形,是从哪点看出来他是当村的人的? “你怎么知道?” 要说一开始,他也不敢确定,但看他那么慌张逃跑的样子应该是刚做小偷不久咯。 “他没有经验,况且知道咱们家里可能有钱,单凭你开的车也看不出来什么,只有可能是本村人的谣言传到那里去,让他起了歹心,想着趁咱们没回家的时候偷,结果没想到什么都没找到,还被咱们抓个正面。” 赵樊点点头,虽然没什么可信度,但毕竟也是个可以思考的方向,有想法总比没想法的好。 “行,不过按照警方的查找方向,应该也是先在咱们家周围寻找,再去别的地方,所以这根本没用,不过可以缩小范围。” 能帮上一点,赵骁的心里也是舒服的,如果当时只有赵樊一个人在的话,没准就能直接逮住这个小偷,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赵骁想要下床,却被赵樊阻止了,毕竟现在又没什么事,下来也没必要,再说了,他现在刚醒没多久,不保证还能不能再次受到刺激,需要好好休息。 “骁骁,不是哥哥不想让你出去,这个星期和周宽的约就下次吧,你现在状态不好,我怕你出去会有什么事。” 赵骁本就不想在这个关头出去,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更是不想出去了。 “那好吧,我跟他说一声。” 拿起座机电话,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的和周宽说了一声,周宽立马回应:“兄弟,你没事吧,小偷抓到了吗,用不用让我爹帮你。” 虽然周宽平时给人的感觉很皮,但到关键的时刻总是派得上用场,搞得赵骁心里还有点暖暖的。 “不用了,我们已经报警了,应该没多长时间就能找到。” 周宽也放下了心:“那就 行,你没事就行,那我好和许泽南说一声,下周咱们再约。” 回复完了周宽,赵骁的目光重新回到赵樊的脸上:“说完了。” 倒也不是怕大小伙子有什么,只是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就这么出去,自己实在是放心不下,玩的时间可以有很多,但此刻不行。 廖柏清突然打开房门嘱咐他们吃饭,没办法,赵骁也不得不下床吃饭了。 到饭桌前,三人都没有说话,谁也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空气很沉闷。 廖柏清只是给两人夹着菜,嘴里还总是念叨着:“没事就好。” 这次的事件,赵樊总觉得有自己的一部分,自己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居然没有保护好家里的人,还让他们担心。 “妈,骁骁,是我没检查好家里的状态,并且太过炫耀,要不然也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骁打断:“哥,你说什么呢?这家里又不是只有你自己,要是这么说,也有我的责任。” 廖柏清也劝导:“是啊,这件事谁都不怪,只能怪咱们运气不好,不过人不可能一直运气不好,以后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但愿如此吧,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吃过饭后,赵骁主动承担了收拾的任务,赵樊一开始还争抢,他觉得赵骁还没完全舒服,不能长时间站立,但被他的一番话给打发了。 等睡觉前,赵樊还出门,亲自检查了大门的情况,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检查完毕后,他就躺在床上,赵骁洗完漱走了过来熄了灯。 躺到床上并无睡意,只是呆愣的望着天花板:“哥,你还疼吗?” 赵樊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已经问了自己好多遍了。 “不疼了,况且,我已经忘了那码事了,那不怪你,如果再来一次,即便你不是我的家人,我也一样会救你。” 是啊,赵樊就是这么个把别人看得比自己还重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对自己这么溺爱,生怕一点磕磕碰碰。 可即便这样说,赵骁还是觉得当时的自己太贪心,如果一开始就推开他们,会不会现在变得更轻松点,但他是不可能推开他哥的,他想要靠近,哪怕是一点,靠近属于他的东西。 “哥,即使我那么久还记得,你会讨厌我吗?”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心里创伤,可能大大小小,大到一生的痛,小到老师的一句批评,但不论怎样,这都是当时的我们不能解决的麻烦,至于麻烦那就把它抛之脑后就好了,我的人生又不缺那一个麻烦。 “当然不会,如果你什么时候又想起来了,可以告诉我感受,你除了想到当时的事,还想到了什么,讲出来可能就会好多了。” 是这样吗?讲出来真的会舒服很多吗?但他始终开不了口,就像是讲出来就会被杀死一般。 “我……” 他盯着天花板,虽然说不出口,但毕竟对方是哥哥,就像是另一个自己一样的存在,应该可以跟他坦白吧? “我想到了爸,他当时恐怖的表情,和要杀了哥的样子。” 后面的想到赵福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他没有讲出来,那后面才是真的很恐惧。 赵樊没有说话,只是下了床,走到了赵骁的床前面,躺了上去。 感受身边的拥挤,赵骁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一点,肩膀贴着赵樊的肩膀。 “怎么了?” “没什么,怕你睡不着,和你挤挤,况且我听不清你说话。” 这算是拙劣的不行的借口了,寂静的夜晚怎么会听不清,他就是担心自己,想要像小时候一样给自己安慰。 赵骁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随后侧身,胸膛贴着他的胳膊:“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算是一种他们之间的约定,因为小时候,如果赵骁觉得害怕就会悄悄的拉住。赵樊的手,到现在也成了习惯。 他看着赵樊没有躲开的样子,刚才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赵福的脸瞬间消失,只剩下满满的踏实感。 “哥一直在呢。” 手心传来的温暖和他淡然却有力量的话都给予赵骁安全感,让他能睡的踏实。 “晚安,哥。” 还好有你在。 55. 第 55 章 等到第二天,赵樊本想再请一天假,因为他实在放心不下赵骁,但赵骁百般劝说,也就上了班。 只留赵骁一个人在家里,他打开日记本,写下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他没想到赵福这个阴影会陪伴自己这么多年,当初是怎么下定决心想要杀了他的呢? 他始终忘记不了赵福当天求着他帮忙,救命的那副可怜表情,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他只是见死不救,对于一个那样的人,这样算是自己的解脱吧? 但他不该把赵樊和廖柏清拉进来,即使当初并非自己主动邀请,也要好言劝阻,如果当初没让他们留下来,是否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妈,还是就他和赵福两个人相依为命,一直被打到大,他不敢想,因为没有如果。 把日记放回远处,只在一个地方坐着发呆,也不觉得有多么无聊。 叮铃铃,是家里的座机,因为还没找到小偷,导致自己的手机还在别人手里。 看着手机上的110,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打来这,但最近他们确实有接触,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喂?您好。” 对方恭敬严肃的声音传出:“赵先生您好,关于您被盗窃案,我们已经有了些许线索,方便您来警署确认一下吗?” 应该是赵樊当时报警留下了家里的号码,但碰巧的是他今天刚好不在。 沉默了一会,他在考虑是自己去,还是要告诉赵樊一声免得他担心。 正在考虑之际,对方传来疑问的话:“赵先生,您在吗?” 赵骁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在,不过我不是赵樊,我是他弟。” 见对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他重新问话:“那你哥哥呢?他不方便接电话吗?” “不是,他今天去上班了,留的家里的电话。” 警察对这个长得帅的小伙有印象,尤其是对他着急要回家照顾弟弟更有印象,所以就把赵骁当成了小孩子,也不给他独自过去的机会。 “那好吧,那等你哥哥回来,你再告诉他一声吧。” 既然警察叔叔要求了,那也没必要让别人等着咱们,虽然现在手机没了,但他也记得方叔的电话,打给方叔问他哥哥不就好了,况且,没有手机真的很麻烦。 “不用,我现在就可以给我哥打电话,我一会再给您拨回去。” 道了别,赵骁就重新拨号,打到了方叔的手机上。 方叔见是陌生手机号,还有些犹豫,但他毕竟生意多,万一是哪个合伙人呢,还是接通了。 “喂,叔。” 呀呵,不仅不是什么合作人,还叫他叔,他什么时候多了个侄子? “你是?” “我是赵骁,叔,我找我哥有点事。” 这更奇怪了,找他哥有事,那怎么电话打到自己这边了,不应该直接打到赵樊那里吗?但他既然说自己是赵骁,也没必要骗自己啊,现在骗子那么高明吗? “你这……你干嘛打给我啊,找你哥有事就给你哥打呗。” 虽然他那么说,但总归没那么多事,还是走向了赵樊的工作室,直接进去,把手机递给了他。 赵樊看着进来的他,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平常客户有什么要求或者方叔不会口舌的时候,都是自己出手帮忙协调,赵樊以为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语气恭敬了起来:“喂,您好,是有什么要求吗?” 赵骁有点懵,虽然他能听出来这是他哥的声音,但反过来直接问自己有什么要求的还是第一次。 “哥,是我,赵骁。” 赵樊有点意外,没想到是赵骁打过来的,但方叔已经出去了,给他们俩单独打电话的空间。 赵樊的语气从恭敬变成了紧张,他本就放心不下赵骁,怕他还受什么刺激,他这电话一来,以为又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了?你是不是哪不舒服,还是遇到什么了?” 他的语气很紧张,像是很害怕赵骁说出什么让自己接受不了的事。 “哥,我没事,就是刚才警察局的人打电话来说他们查到点线索,让你过去配合一下,我想着直接去你肯定不让,就给方叔打电话来了。” 赵樊在听到他没事的那一刻,心踏实了下来:“好,那我一会中午的时候回去,你在家待着就行,别自己偷偷去。” 赵骁撇撇嘴:“我才不会,那你中午记得早点回来,要不警察局中午休息就没办法了。” “行,我尽量早点。” 挂断电话后,赵樊走到了方叔的办公室,把手机准备还给他。 他刚要回去,就被方叔叫住了:“樊樊,你手机呢?” 赵樊并没有跟他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因为没必要,要是说了,方叔肯定放心不下非要自己今天休息,还可能付出比这还多,他没必要让方叔也跟着担心。 但还是被他发现了,倘若撒谎,一是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二是方叔带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早就能看出来自己会不会撒谎。 “叔,我昨天家里遭贼,让他拿走了。” 接着,就把事情发生的经过粗略的讲述了一遍。 “叔,我知道您放心不下,但我能处理好,赵骁也让我别担心……” 虽然自己还想在说点什么,但赵樊已经这么说了,也没办法:“行吧,我知道你们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多介入,但手机总该有吧?要不我也联系不上你。” 方叔这是要给自己买手机的节奏,他万不能让他掏这个钱:“叔,我回去就买,况且警察局说已经有线索了,应该是快了,没准能早点找到呢。” 方叔点点头:“行吧,那你可要小心点儿。” 赵樊答应以后,又和方叔聊了点生意上的事,就打算一会中午收拾一下早点回家。 临近中午,警察局还不至于下班,赵樊收拾回家。 “骁骁,我回来了。” 原本还在做饭的赵骁听见身后的动静,被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惊喜。 “哥,你现在就要去吗?要不吃了饭再去,我都已经快做好了。” 赵樊摆摆手,总让人家等着也不是咱是做事风格。 “不了,先热着吧,等回家再吃也来得及。” 赵骁依照他的话把火关了。 “你现在就要走吗?要不带着我一起吧。” 赵樊有点犹豫,他不是不愿意顺便带一个人,只是他怕赵骁实在接受不了再一次面临这件事,他承诺过一丁点儿都不让他沾边,可现在…… 见他有点犹豫,赵骁立马上前一步:“哥,多一个人或者能发现更多细节呢,我也是当事人,就让我跟着去吧?” 确实,当时赵骁也在场,可能他能看出一些自己看不到的蛛丝马迹。 “好吧,要是你觉得不舒服就立刻说。” 相比于第一次,第二次的冲击力已经没那么大了,况且他已经好好思考过了,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呢?鬼怪这一说法,信则有,不信则无,再说了,赵福那样的人,要是变成鬼恐怕早找自己来了吧,哪还用等到现在啊? 整理好思绪,赵骁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坐上车跟着出发了。 来到警局,警察果然还没下班,看见赵樊也很了然。 “这是我们找到的线索,你看看跟你们有关系吗?” 赵樊望着那个钱包,自己当时的几百块钱确实装在里面,肯定是小偷觉得钱包没什么用就扔掉了。 “是,这是我的钱包。” 警察收回证据:“我们已经调查过附近几户人家,有三个人比较可疑,要么就是没空,要么就是行踪鬼鬼祟祟。” 警察拿出一沓子照片,记录着三个嫌疑人的脸和他们房屋照片。 赵樊摇摇头,那天对方戴着头戴,根本看不清什么样子,虽然说有身高,体重和鞋码这些做辅助工具,但都不管用,因为好巧不巧,警察就是根据这些条件找到的三个人,所以基本上差不多,至于细节,当时哪顾得了那么多,肯定不记得。 “没有印象。” 警察叔叔也是有点惋惜,虽然并没有对他们有什么印象抱有希望,但听到的那一刻还是没有办法。 这时,一旁的赵骁说话了:“声音,可以叫那三个人过来给我们听听声音,我很清楚的记得他的声音。” 赵樊扭头看他,有点犹豫,这岂不是要再一次和小偷面对面,赵骁真的受得了吗? “不行,你上次已经那样了,听声音这件事就让我来吧。” 虽然他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因为当时自己距离他比较远,倘若这三个的声音也差不多呢?他们都是男性,也都细不到哪里去。 赵骁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但这种情况,还分什么你我:“哥,我能行,再说了,两个人听不是更有效果吗?” 赵樊百口莫辩,主要警察似乎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因为办案一开始就是不要惊动对方,只进行简单的搜查。 赵樊看他坚定的样子,虽然无奈但也无济于事:“好吧,还是那句话,如果不舒服就说出来。” 赵骁点点头。 得到回答的警察叔叔立刻着手办案,把那三个人请了过来。 他们三个一个板正,一个长得像地痞流氓,一个像干瘪老头,倒也不是说他就是个老头,只是唯唯诺诺,不敢直起腰看别人。 “你们三个依次说一句话。” 三人被警察莫名其妙的话给整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还是板正男人率先开口:“随便说什么都行吗?” 赵骁这时站起来提议:“要不就说:“快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这句话吧?”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赵樊,赵樊也是一脸赞同,当时小偷就是这么说的。 板正男人率先开口,接着依次。 轮到那个干瘪老头时,他刚一开口就把赵骁镇住了,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赵福? 众所周知,人的长相,性别,年龄和声音到底是怎样没有关系,虽然干瘪老头改变了自己的声线,跟当初听到的不太一样,但总归是改变不了根本。 赵樊看着身旁颤抖的赵骁,锁定了那个嫌疑犯:“警察先生,就是这个人!” 干瘪老头还想逃跑,但他哆哆嗦嗦的,哪跑得过年轻能干的警察呢,没几步就被抓住了。 赵骁捂着自己的嘴,强忍干呕,赵樊在旁边给他顺气。 嫌疑人被抓走,警察也立即开始从他的家里寻找被偷的东西 ,没人注意这边的动向,虽然警察一开始来观察他的状态了,但被赵骁阻止了,他不希望让别人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赵樊有点慌张起来,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安慰赵骁,只能看着他逐渐平复自己的心情。 这时,板正男人上前帮他进行身体上的疏解。 见赵樊看向他,板正男人也看向赵樊,但动作没有停:“我是大学生,学的是医学,我可以稍微帮他一下。” 赵樊满是感激,旁边的地痞流氓只是看着他们,没有帮忙,但过了一会,他见效果不怎么样,就上前扒拉板正男人的身子:“我来吧。” 板正男人开始皱眉,他似乎和这个吊儿郎当的人认识,并且不怎么觉得他能行,但他一直扒着自己,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上去,掏出一块怀表:“小子,给你开开光。” 脸上满是兴奋和痞帅的笑,嘴里的草也被他吐掉,居然有那么一丝认真? 怀表在眼前晃着,声音在耳边围绕,赵骁就这么睡着了。 痞帅男人见搞定了,从地上站起来,朝旁边板正男人嘚瑟了一下:“比你管用。” 板正男人虽然不屑于看他,但也不得不承认。 赵樊看着赵骁睡倒在自己怀里,先是感谢了两人,随后问痞帅男人:“我弟弟什么时候能醒。” 男人叭叭嘴:“嗯,一个小时吧,就当午觉了。” 听见他的话,赵樊的心放了下来:“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改天我好好谢谢你们两个。” 板正男人觉得这是小事没啥好感谢的,但经不住痞帅男人率先开口:“我叫杨砀,他是白眼镜。” 赵樊疑惑的看向旁边的男人:“白眼镜?” 板正男人给了杨砀屁股一巴掌,又看向赵樊:“我叫白琰。” 杨砀被打的往前一步,扭头有点生气的看着他:“叫你白眼镜怎么了,你看你戴眼镜,装的很斯文的样子,还不是技不如人,再说了,白琰和白眼镜就差一个字。” 白琰咬紧牙根:“回去再收拾你。” 他一这么说,杨砀不说话了,转向赵樊,像是在嘴里嘟囔抱怨旁边的男人:“对了,我喜欢紫钻,不用太贵,一个就够了。” 白琰白了他一眼:“别听他瞎说。” 赵樊看他们一唱一和的,好像相声演员,虽然白琰不让,但总归还是要谢谢的,他已经打算给他们俩买点东西了。 杨砀看一切都结束了,就迈着大步回家去,白琰则嘱咐了一句,随后跟在他后面一起回了家。 赵樊把赵骁抱到车上,抱回家,趁他睡觉的功夫,把菜热了热,原本还想着完事直接回公司,现在可好,算了,下午就照顾赵骁和给他们送点礼吧。 正这样想着,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赵樊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围裙都来不及解开,虽然要是疑惑,但还是开了门。 警察叔叔带着他们的东西回来:“刚才已经校验完毕,有空你去给我们做个笔录,这些还给你们。” 拿到手机和钱财的那一刻,赵樊先塞给警察一点,毕竟求人办事哪有不付出的道理,但是被拒绝了。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决定到时候要买一些东西和警旗去。 回到屋里,赵樊把赵骁的手机放下了,前往刚才住的两户人家,送去了烟和水果,结果没想到他们俩居然在一起呢,杨砀像是刚睡醒一样迷糊,接过手里的东西,没看见白琰,但赵樊记得这是白琰家。 “他呢?” 杨砀无语了一瞬:“他啊,睡死了。” 赵樊知道他这是气话,看来白琰已经在屋里睡着了,索性放下东西就去警局送礼去了。 虽然自己找回来的没多少钱,但该花就得花,这是两码事。 送完以后,回到家,赵骁已经醒了,他没有动作,只是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赵樊进来。 “骁骁,醒了,洗手吃饭吧,都饿了吧?” 他刚要走,被赵骁一把抱住:“哥,解决了吗?” 赵樊就当他是刚睡醒没有安全感,也没有挣脱:“嗯,解决了,你可以放心了。” 他埋在赵樊的腰间,感受他的体温,才终于松开下床准备吃饭。 赵樊望着他的背影,下定决心有空一定要带他去看看,毕竟心理健康也是身体健康的一部分,甚至更可怕。 收拾好他的床铺,赵骁已经坐到了桌子旁,他只是沉默着吃饭,就像平常一样,但赵樊知道,他这个时候需要静静,什么话都不能跟他提起。 “哥,你一会儿还走吗?” 自己已经和方叔告了假,就没打算离开。 “不走了,陪你。” 赵骁的眼睛明亮了一瞬,但也就一会儿,不过还是开心的。 吃过午饭后,他拉着赵樊要继续睡觉,并把两张床并到一起,怕梦里也不踏实。 赵樊看他可怜的样子,肯定拒绝不了,只是简单的睡觉,应该没什么吧? 过了一会,他的身子贴上了赵樊的后背,他虽然惊讶,但还是不敢动,就任他这样把自己圈在怀里。 赵骁睁开一只眼,看他想动又不敢动的样子,又把眼睛闭上了。 56. 第 56 章 事情已经解决,赵骁也回去上课,赵樊呢,则回去上班。 这次是周宽着急忙慌的找他来,那叫一个早,早到赵骁还在洗手间刷牙就来了,跟廖柏清打过招呼就进了赵骁的卧室。 赵骁一边刷牙,一边回应做在床上的人:“你吃兴奋剂了?还是学校组织什么特别研究需要你这个大少爷出来出谋划策啊?” 周宽一听,这什么乱七八糟,你要说他做梦拉着校长要拜把子还有点可能性,他这都是什么玩意。 “你说什么呢?我这是担心你的安危知道吗?我这是作为兄弟对你的关心,我差点就要半夜三更来你家了,就是怕吓到你。” 赵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周宽这小子不是做不出来,想当初他们住在一个寝室,他就是半夜不睡觉上别人床上捣乱,结果害得自己第二天也变成了熊猫眼,还被老师误以为挨打了,想想就尴尬。 “得了,我可承受不住,再说了,我不说没有什么事吗?你还那么担心干嘛。” 周宽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兄弟大于天啊?不是说跟你哥玩得好好的,怎么还能发生那种事呢,我就纳闷了,坏人抓到了没?” 赵骁擦着脸走到他身边:“嗯,昨天都解决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周宽叹了口气,但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他怕再一次打击到赵骁。 “那这周出去玩还去吗?” 赵骁擦脸的手一顿,他忘记了还要和他们出去逛逛,心里有点犯嘀咕。 说实话,周宽问出这句话也是自己思考半天没有结果才问的,虽然他现在刚经历完这种事,但毕竟不是只有他们俩,就算去不去也要告诉许泽南一声。 赵骁看向周宽为难的眼神,像是下定决心般淡淡的说了声:“去。” 遇上这种事是自己的问题,已经推迟了一次了,总不能让别人的希望落空吧,再说了,他已经觉得没什么了。 周宽顿时眼睛亮了起来,语气有点兴奋:“好,那我和许泽南说一声。” 收拾完以后,他们就去了学校。 还没到学校,许泽南就发来了信息:“起了吗?快到了吗?” 周宽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干嘛。 赵骁侧头看了一眼:“许泽南?” 周宽点头:“他问我到了没有,我把周五出去玩的事告诉他了昂。” 赵骁“嗯”了一声,索性也不再管,就闭目养神起来。 许泽南在看见周宽信息的那一刻十分欣喜,虽然和上次一样,还要带着赵骁这个发小,但赵骁不怎么多嘴,也就没关系了。 到了学校,交了手机,他们就各自回到自己的班里。 刚第一节课下课,许泽南就来了周宽的班级门口。 “学长?你怎么来了?” 周宽以为他是还对周五出去玩的事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们刚聊过。 许泽南拿出一大包吃的,应该都是早餐,散发着香味:“这些,给你买的,你那么晚回复我应该是起得很晚来不及吃饭,所以我就买了,也不算多。” 周宽看着大包里有许许多多的小包,都还是热的,虽然他今天起得挺早,只是着急去赵骁家而没有及时回复消息罢了,不过没吃饭这点是真的,那就勉为其难收下吧,不过去赵骁家的事可不能告诉他,他们俩跟有仇一样,就像说出关键词就会爆炸一样。 周宽伸手接过,这哪是没有多少啊,这么重:“谢谢学长,你吃了吗?” 许泽南点头:“吃了,顺便买的。” 原来是顺便啊,那周宽心里就更舒坦一些了。 许泽南看着那一大包,虽然想把家里厨师做的带过来,但是之前被周宽拒绝了,他就喜欢吃什么包子,油条,烧卖之类的,说什么好吃又解饱,也只能买这些了。 周宽刚要走,就被许泽南拦住:“等一下,还有一个东西。” 周宽疑惑,他这就已经拿不动了,还有东西,这哪是吃饭啊?这不是搬家吗? 他扫了扫许泽南身后,这不像是能藏着什么东西啊?难不成他是孙悟空,能藏到耳朵里。 正这样想着,许泽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副耳钉。 周宽看着,这不就是个破铁吗?不过,拿耳钉干嘛,虽然知道许泽南有耳钉,但是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有点哆嗦,跟平日里成熟稳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不对,平日里也没有,比如赵骁出现的时候。 “这是?” “这是耳钉。” 哇塞,语言的魅力就是如此。 “我知道,要干嘛,给你戴上吗?” “学校不让。” “哦,那干嘛?当飞镖?” “送给你。” 周宽愣住了,看着手上的盒子,他甚至把为什么苹果能砸在人的头上,而头不能砸在苹果上想了一遍。 “我没有啊。” “我知道,我想让你扎一个,然后和我一起戴。” 周宽可做不到,他也不是怕疼,就是不喜欢自己的肉还被别的东西占据。 “很酷。” 引领时尚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干,随即就决定了周五去打个耳洞。 “行,谢谢学长。” 拿着礼物和一大堆吃的,周宽决定周五给许泽南买点东西,他已经不知道在自己花了多少钱了,虽然每次都劝,但总能让他找到借口,那就买一个和耳钉一样价格的东西吧。 “学长,这东西多少钱啊?” “没多少,就是很酷给你了。” “你告诉我呗。” 许泽南才不会告诉他上面的钻都是真钻,也就几十个。 “也就五十二,礼盒贵。” 我去,这么贵,一个耳钉能值多少钱,刚才还想着破铜烂铁,结果这么贵,那他可要好好保存了。 “好,谢谢学长,快上课了,周五见吧。” 周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下定决心要买一个更贵的。 忙忙碌碌,时间终于来到了周五,赵骁拿到手机的那一刻,刚要给赵樊发消息说自己今天晚上晚点回去就看见了他要早回来的消息。 但是毕竟答应人家,不能放鸽子,只好说一声了。 他走到了周宽的班级门口,周宽还没收拾好,桌子上全是一堆他的东西,见没多少人,赵骁自顾自的走进班里。 “怎么那么慢?你不是最着急了吗?” 周宽一看赵骁来了,索性也不收拾了,简单拿了一点东西就准备走。 这时,赵骁拿起了地上的一个盒子:“这是什么?” 周宽拿过:“原来是掉地上了,我还以为丢了。” 那表情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样。 赵骁疑惑的看着盒子:“有那么宝贵?那你还扔到地上。” 周宽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那是不小心掉的才不是不珍惜呢,况且我这不是没看地面嘛。” 反正对于赵骁来说也不是重要的东西,一个破盒子而已,不过看周宽这么紧张,难不成真的有猫腻? “这是谁给的,许泽南?” 不用猜也知道,许泽南从认识到现在不是送这就是送那,一直没停过,反正断断续续吧,偶尔连赵骁也能跟着周宽沾沾光,不过他俩也有原则,也不会要什么贵重的东西,况且请了也会还回去。 周宽一脸得意的跟捧着个宝物似的,给赵骁打开看了看。 “耳钉?你打耳洞了?” 周宽又收了回来,得意洋洋地说:“诶,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时尚,帅!” 赵骁白了他一眼,他知道这小子打心眼里喜欢这种东西,也没太意外。 咚咚,两声敲门声吸引了屋内两人的注意。 抬头望去,是许泽南站在门口,不过也是奇了怪了,平常他也不敲门啊。 “学长!你还敲门干嘛,都快没人了,进来吧。” 许泽南轻飘飘的往里走:“只是怕打扰别人。” 终于是收拾好了,三个人准备往商场走。 到了商场,周宽就兴冲冲的:“咱们先去哪,吃饭还是逛逛,不过你们可得给我留出打耳钉的时间昂!” 许泽南看他欣喜地样子,也跟着高兴:“先吃饭吧,吃完消消食,然后打耳洞。”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点也不觉得怎样,只是心里有些许期 待。 赵骁则是什么都行,他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换季看看有没有哥哥穿的衣服,顺便把自己的手机修修,反正是来玩的。 进到了火锅店,点了鸳鸯锅,周宽直接怒吃,结果就是嘴巴变成香肠,需要喝奶解辣。 给赵骁逗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宽扭头看向许泽南,嘟着嘴:“真的那么肿,像香肠?” 许泽南看着他嘟嘴的样子,那润红的唇加上些许奶渍,如果不是奶呢? 四道噗,不能再想了,还要逛街怎么能现在就…… “不像,你多喝点奶,少吃点辣的。” 说着,给他夹了许多不辣的东西。 吃过饭后,赵骁想要去修手机,周宽则要去打耳洞,两拨人就打算分开,一会儿再在大厅集合回家。 到了手机店,赵骁把手机交给老板就静静的坐在旁边等着。 这边,造型店里的周宽正正襟危坐着,但似乎怎么坐都不舒服,他有点紧张,他最怕疼了,但为了帅,忍一忍。 许泽南还在一旁安慰他:“不要怕,就和打针一样,轻轻一下就好了。” 说着,还有意无意的触碰他的耳垂,这让周宽更红温了,不过不是害羞的,是紧张的。 周宽看着对方拿着工具来了,甚至闭上了眼,许泽南则握着他的手。 咔嚓,一声,耳钉穿过耳朵,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声音,不过不是耳钉叫的,是周宽。 他的声音大到自己的耳朵都想手动闭上。 他握着许泽南的手猛地抓紧,就像气球一样好像要直奔天花板。 一个进去了,那另一个呢?打死不要。 周宽一个健步飞了出去,留下一脸懵的美容师和无奈的许泽南。 “刷卡。” 结完账以后,许泽南找到了在冰淇淋店吃冰淇淋的周宽。 “你干嘛呢?为什么来这?刚才吃了辣的,现在吃凉的,肚子受得了吗?” 周宽摇摇头:“冰敷才能去痛,我看附近没有冰块,只能来这。” 许泽南看了看他的耳洞,又看看他嘴唇正吃着雪糕,他也没招了,反正都是一个人,哪敷不是敷呢,正好他也敷了。 修好手机的赵骁拿到的那一刻就看见了一条他哥的短信,正欣喜地准备打开聊天框跟他说自己要回去了,结果看见了他说:“柜子里的笔记本是你的吗?” 赵骁就像是被冻住一般,甚至更惨。 周宽和许泽南这时从他身后过来。 “看什么呢?手机修好了没?” 见赵骁始终不回答,还一脸凉凉的模样,周宽就知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你说话!” “我哥……” 周宽也没时间炫耀他的耳钉了,一秒猜到了可能发生的事,手里的雪糕的不吃了,直接给了许泽南:“学长,太晚了,我们该走了,下次约哈!” 随后就拉着赵骁狂飙,只留下许泽南一个人拿着两个雪糕。 他看着手里的雪糕,这是周宽吃过的,居然这么毫无防备的给了自己,他会不会已经对自己有一点不一样的好感了? 许泽南吃过他的雪糕,那味道简直和自己的不一样,虽然是一个味,但胜在感觉。 一旁的保镖提醒到:“少爷,夫人不许你吃那么多甜的东西,会影响到身体健康。” 许泽南像是听惯了这些话,不耐烦地回道:“知道了,还有,不许跟我妈说。” 来到车上的赵骁还是很懵,他不知道赵樊是怎么发现的,一是因为自己放得位置很隐秘,二是因为上锁了啊。 “喂!到底发生啥事了?” 周宽的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我哥,发现我喜欢……” 他没有说完,但周宽也已经明白了,一开始,这种事他也不太能接受,但谁叫他先认识赵骁呢,他知道他是什么人,也清楚他的想法不可能改变,劝没有用,所以也就接受了这么个事儿,但他哥怎么想,周宽也不知道啊。 “师傅,开快点!” 周宽只能用这种方式催着师傅,想要尽量的挽救一下,说完,他就坐在赵骁旁边焦灼,跟着干着急。 57. 第 57 章 赵骁有些许紧张,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件事,虽然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只是想写完整本书,一把火烧掉连带着自己的念想也一并消失。 周宽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没想到赵骁这么精明的人此刻居然变成了这样,他还真没见过紧张到如此地步的他。 “要不,你今天去我家睡吧,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 赵骁摇摇头:“那这不就表明了是我写的了吗?我哥的怀疑只会更深。” 周宽也明白,就算今天躲过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怎么可能避免,况且如果躲就在赵樊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现在他的态度是怎么样还是未知,所以只能面对。 周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赵骁,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这个哥们儿,要是被扫地出家,你就找我住来,我正好想多一个弟弟。” 赵骁白了他一眼,虽然他说的情真意切,心里也是那么想的,但这不是损人呢吗?谁是他弟弟?轮辈分还不一定谁叫哥,不过赶出去,他还真没体会过,赵樊真的会狠下心来把自己赶出去吗? 车停在了老赵家,赵骁步伐沉重地从车上下来,这时,周宽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看着他下车。 “走吧。” 虽然担心,但他更明白赵骁是一个什么人,他不愿意让别人看见窘迫的事,这是他和赵樊的事,不能允许别人旁观。 周宽吩咐司机离开了。 赵骁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向门口,但没走一步,他的心里就愈发的没底气,这辈子都没这样过,哪怕是中考,模拟考,去老师办公室,反正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没有此刻紧张。 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好像要蹦出来似的。 推开门,赵樊不在客厅,卧室的门紧闭着,那看来是在卧室了,还不如在客厅的好,自己好不容易卯足了的劲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见门没锁,他轻轻地推了一下,力度不大,正好门也开了,还没发出任何声响。 但赵樊就像是每一分钟都在等待门口的人出现一样,一直看着门口的动向,就连这点细小的动静都听见了。 赵骁进去,他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准备即将来临的质问,但赵樊只是坐着,可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吧。 但风平浪静后是无限的暴风雨,他既然把赵骁叫回来,就一定有事要问问他,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况且,他搞不明白,也不清楚自己的脑子了。 “这个…是你的?” 赵樊的右手拿着那本日记本,他微微抬起,确保赵骁能看见它。 看见正是自己的本子的时候,赵骁的心终于沉了,原本还没那么慌乱,现在又开始了。 他如鲠在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还是开始为自己狡辩呢? 他的脑子闪过无数个想法,但又都一一否决,面对赵樊,他没办法撒谎,更没有办法为自己的自私开脱。 “是。” 仅仅一个字,赵骁却觉得说出来有那么难,好像冲破了某种束缚一样。 这边的赵樊也是如此,听见那干脆的一声“是”,虽然很轻,但全部进入了耳朵里,也进入了赵樊的心里。 “为什么写?” 赵骁有点无厘头,他以为赵樊要开始谩骂自己到底有多恶心,对着日夜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家人抱有那样阴沉的想法,不值得原谅。 “准备烧了。” 赵樊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准备烧了还写那些东西有什么用,此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骁,不知道是该把他当成自己温情的家人还是对自己怀有这种想法的爱慕者。 他宁愿稀里糊涂地过日子,宁愿不知道他这浓厚的爱意,宁愿他们不遇见。 “烧了?好。” 赵骁眼睛猛地睁大,他没想到赵樊居然会答应他,是不是打心底觉得自己很恶心,还觉得这样的感情见不得人,烧掉才是最好的。 他咽下那股难受到想吐的心情,不知哪来的勇气,走向了赵樊身边。 赵樊原本还在低着头看地,见他过来,终于有勇气抬头看他。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赵骁,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从他的眼睛就能看出来,他写的一字一句真真切切,他怕自己犹豫,怕忍不住痛哭。 赵骁抬手拿过赵樊手中的书,说是拿过,更像是抢过,不是因为他的力气有多大,而是赵樊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给他。 到手的那一刻,赵骁立刻拿过桌上的打火机,对着日记本准备点燃,他还有一瞬间的犹豫,想着万一赵樊开口阻止,想着自己真的要把这份心意连同着日记本一起燃烧掉吗? 但这是早晚的事,无所谓的挣扎并没有任何好处。 他当机立断,直接点燃了日记本。 赵樊忍不住地抬头看他,看见被点燃的日记本,那一刻,镇住了。 赵骁像是不忍心看见自己的感情,虽然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自己骗自己,骗过他哥,但真的亲眼看到,他还是不忍。 他放下打火机,任由日记本在盆里燃烧,径直的走向客厅。 等赵骁关上门,隔绝了两人的空间的那一刻,赵樊不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伸手想要触碰火盆里的日记本,火被烧的越来越旺,边缘已经变成黑灰,正飘着黑烟。 他直接伸手,从火盆里拿出正在燃烧的日记本,然后用桌上的水一泼。 黑烟蔓延,但火终究是熄灭了。 拿的那一刻,他的手全然感觉不到火焰的灼烧和皮肤的刺痛,心里只想着那是赵骁唯一留给的东西,他不能就这么看着消失。 盯着被自己“拯救”的日记本,虽然边缘已经被烧掉了,但还在是硬纸板,只是里面有些部分的边缘的字烧掉了,中间还是完好的。 在赵骁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的日记都看了一遍,虽然不能一字不差的记住,但大致他都已经了解了。 他看着日记,忽然自己也不知道刚才做的对不对,他捂住自己的脸,感觉自己好像个矛盾体,一方面希望它能消失,这样自己就能糊涂着过日子,但又不希望他就这么消失,就好像失去了什么无法行动自如的东西。 赵骁听见动静,走到房间门口,他犹豫,刚才自己狠心把房门关上了,现在居然没有力气再去打开,但碍于担心房内动静,还是打开了。 见门略微被打开,赵樊以最快的速度把日记踢到床底下,他不想让赵骁看见自己还有念想,还有犹豫的样子,他想把一切都清除,把全部都变成之前的样子。 赵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动静,他看着火盆里已经燃烧殆尽的东西,只剩下了黑灰,打开窗户,把盆拿走,准备处理。 见他走出去,赵樊里面蹲下身来捡起床底的日记本,翻开几页,还好并没有都烧完,他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藏到了自己的柜子里。 他重新坐到了床上,低着头,就像之前那样。 赵骁把黑灰都倒在了外面,在洗手间用水龙头冲洗着盆,一瞬间,没想到日记就这么烧没了,自己的感情会不会也跟着这么快消失呢。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樊,虽然看着赵樊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但自己还是没办法继续开口,刚才的全部就已经用尽了力气,没有勇气再像之前一样交流。 洗完以后,他开始生火做饭,能弥补一下就尽量去做,虽然自己可能已经没权利去做,日子也回不到之前那个样子。 坐在床上的赵樊一直在消化那个想法,他身边的弟弟,陪伴他的家人,居然对自己抱有爱恋的想法,难道是自己做错了?太过了? 赵樊虽然看不见他,但能感觉得到他就在门外动作着。 他迈步走到门口:“今天的事别跟妈说。” 赵骁的背影怔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知道了。” 他本就没打算告诉廖柏清,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从赵樊嘴里说出的那一刻还是接受不了,难道自己就这么让他讨厌,讨厌到这种地步,就连一丝丝关系都不肯给了吗? 夜幕降临,廖柏清回了家,看见屋里不同于往日的气氛就知道他们俩之间又开始闹矛盾 了。 平日里,兄弟之间小打小闹,你生我的气,我生你的气,很正常,就算赵樊疼爱赵骁也是一样,他们俩还是会和平常兄弟那般偶尔闹个别扭。 今天,廖柏清以为他们又闹别扭了。 赵骁沉默着吃了饭,就放下碗筷回到屋里,留下他们俩人。 赵樊也是自顾自的吃着饭,他们俩,一个比一个话少。 “樊樊,你们俩又怎么了?” 当妈的不能就这么不管啊,虽然他知道他们都互相在乎对方,但吵闹伤感情。 “妈,没事,就是说了几句。” 赵樊尽量表现的和平时一样,不让廖柏清看出破绽。 “你一会儿跟骁骁好好聊聊,别闹别扭,他现在正处青春期,你们好好说说。” 赵樊还情愿他处于青春期什么都不懂呢,可他什么都懂,要不然怎么可能对自己有那样的想法。 “知道了,妈,我会跟他好好聊聊的,您别担心。” 廖柏清知道自己管不了太多,他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解决办法,过多介入也不好。 “你知道就行,上班也累了,吃了饭就休息吧。” 廖柏清也放下碗筷离开,只留下赵樊一个人,他夹菜的手一直静止不动,仿佛对眼前的饭都没了欲望。 回到了卧室,赵樊深吸了口气,决定和他好好谈谈。 “骁骁,我想和你聊聊。” 赵骁愣住了,原本还在床上装睡的他也没想到他还会这么叫自己,也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谈谈,毕竟,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坐了起来,眼睛盯着赵樊,就像看着猎物那般。 “你…日记里写的那些……就是表达情感的话,是对我?” 赵骁有点不明白了,他都已经看懂了,明白了,干嘛还这么问,难道还有什么挽回的余地吗? “是。” 赵樊在听见“是”的那一刻还是接受不了。 “为什么?你放着大好年华不去追求别的,哪怕你喜欢哪个姑娘,就算是男孩,也不应该……” 他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和要说的话。 赵骁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下,痛的他呼吸困难。 “不应该什么?不应该是哥吗?哥,你是要这么说吗?可是……你以为我能控制的住吗?喜欢一个人,讨厌一个人,是我能决定的吗?” 赵骁来到了他的面前。 “可是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喜欢你是吗?!为什么不能,我就是喜欢我哥,就算一万个人,无数个人谴责我,谩骂我,我还是喜欢我哥,没有为什么!” 赵樊愣住了,他没想到赵骁的理由如此简单,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坚定自己的想法,甚至不觉得这是错的。 “我是你哥,你这样……没人会接受的。” 他明白,这本就是一场没有答案的结局,但路他还是走了,就像他说的那样,无法控制。 “我不管别人接受不接受,我已经没有更改的余地了,哥,你觉得恶心也好,想骂我也好,我都接受,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赵樊从一开始就没有觉得恶心,也没有谩骂,更不会生气,只是替赵骁担心,他这样怎么能让别人接受呢? 赵樊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他必须改正赵骁这种想法,哪怕是让自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骁骁,如果你想治好,我愿意搬到别的地方。” 赵骁顿时瞪大眼睛,握住他的肩膀:“这是咱家,你要去哪,你要抛下我跟妈吗?!”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只知道现在必须改正他的想法。 见赵樊不回答,赵骁松开了他的肩膀,背对着他:“你不用搬走,反正我平常也在学校,大不了我明天去周宽家住,你走,妈妈会起疑心,别让她跟着担心。” 怕赵樊不同意,他还搬出了廖柏清。 “喜欢你是我的事,我会改,你不用搬出去,我自己解决。” 说完,就重新躺了回去,不留给赵樊反驳的时间。 58. 第 58 章 第二天,一大早赵骁就轻手轻脚地开始收拾东西,前一天晚上已经跟姥爷姥姥说了想去那住几天,他们也同意了。 看着赵樊睡着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该怪自己藏的不好,还是该怪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动这个念头。 只拿了几件衣服和简单的用具,他就轻手轻脚地走了。 赵樊早就习惯了早起的生活,所以临近他醒来的时间,就被赵骁吵醒了。 但他并没有睁眼,不知道看见赵骁是什么样的神情,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的样子,那份喜欢,还会在眼里看见吗? 所以他宁可就这么静静待着不动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收拾东西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耳边,他又要像之前一样离家出走吗? 虽然他现在已经长大了,不会做那么冲动的事了,但赵樊不敢赌,他承认,此刻的他是一个胆小鬼。 见声音逐渐消失,他也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天算不上亮,这么早,就连公交车都没有发车,他能去哪? 赵樊起身急忙套上了外套,就连拖鞋都来不及换,就准备出发,他心里想着:“就看一眼,确认他不会走就回去。” 于是,他开始悄悄的跟在身后,见赵骁只是背着一个小书包,并没有多拿什么,他的心还是紧张的,这是彻底不想回家了吗?一点相关的东西就不想有了。 赵骁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只是沉默着往前走,走出他们村,开始在公交车站前面等着。 虽说他起得早,但公交车也挺早的,等了没二十分钟车就来了。 但他是专门出来等车的,穿的厚自然不冷,可赵樊就不是了,他是跟着出来的,况且连鞋都没换就来了,这早上的寒气可把他冻得不轻。 看着他上了车,赵樊立马往回跑,想要回去开自己的车,因为跟着上车,这大早上的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再被自己这雷霆的打扮注意到,那不就暴露了。 他跑的拖鞋都跟着,好像要飞出去一样,等到了家,廖柏清已经醒了,看着门口的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很是疑惑。 “怎么了,樊樊,你怎么从外面回来,还喘着粗气啊?” 赵樊扶着车,动作却没有丝毫减缓:“妈,赵骁又走了,我去追他。” 廖柏清赶忙拦住他:“骁骁说他要去姥姥姥爷家,你追啥?不过这小孩起来的还真早。” 赵樊愣了:“他要去姥姥姥爷家?” 廖柏清点点头:“他昨天晚上跟我说的,他说好久不去了,不过我觉得他也是因为跟你闹矛盾了,不知道怎么开口,避免尴尬吧,正好我有段日子不去了,我就想着让他帮我看一眼,顺便缓解一下你们的气氛,没准等他回来,你们俩就和好了。” 赵樊还是愣着的,赵骁平时有什么都会提前跟他说,就连芝麻大点的事也得说两句,他自己一个人去姥姥姥爷家居然不告诉他一声,况且,这一切居然是为了躲自己。 他的心有一丝苦楚和悲痛,这种疏离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他明白,这样可能是最好的,对彼此都好。 廖柏清看他还傻站在原地,拍了拍他:“行了,你也别担心了,你穿这不冷啊?赶紧回去吧。” 说到这,他才像是刚感觉到冷一样,一步步往里走:“那我就先回屋了,妈,你上班路上小心点。” 送走了廖柏清,他回到屋里,重新拿出柜子里的日子,并没有翻看,但字字句句都已经清楚的记录在了脑子里,他摩挲着日记是封皮,当初怎么想的呢?烧成这样,属实不好看。 既然赵骁也确实保证了自己以后会改变,甚至做出了为了改变而远离自己这样的事,那自己不妨帮他一把,可能自己这个哥哥当的也不是很称职吧,不然为什么会让亲爱的弟弟变成这个样子。 他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换上衣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准备去上班。 临走前,赵樊把日记锁在了自己的小盒子里,和银行卡锁在一起,这是只有自己才能打开的地方,起码比赵骁那个保密性好多了。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当初要留下,但是既然留下了,就不能让别人发现,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所以干脆他也藏起来。 收拾好一切,看着屏幕上赵骁的聊天框,始终不敢点进去问他一句,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难道以后就再也不回来了吗? 可是正处于这种时候,他什么也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罢了,既然他想去,那就让他去吧,至少他内心会轻松些,总比和自己待在一起强。 想清楚后,赵樊坐上了车,准备前往公司。 坐车到姥姥姥爷家,站在门口的他显得略微局促,好在姥爷发现了他。 “是不是骁骁啊?你妈跟我说你今天要来,我这一大早都睡不着觉等着你呢,快进来。” 随后,就上前接过赵骁手里的东西,不止有他的行李,还有一些吃的喝的,这是他来这村的小卖部买的,总觉得来这不买点东西对不起他们。 “姥爷,我姥呢?” 廖东强看了一眼屋里,嘴上满是抱怨,但脸上是乐得:“你姥还睡觉呢,她每天早上都这样,一会你不叫她,她就起来了,你别介意啊。” 姥姥刘明珠这时候从里面出来了,听见了老头子说她的话,瞥了他一眼:“你就教会我外甥子这不好的东西,再说了,我这不是起来了吗,你快去忙你的,喂鸡喂鹅,顺便买点吃的给孩子。” 赵骁本想劝阻,他已经不怎么喜欢吃那么零食了,但耐不住姥姥姥爷的一番心意,还是让他去了。 只剩下姥姥和赵骁坐在屋里的炕上。 “骁骁,这次来待几天啊?” 赵骁本来就是想躲着赵樊,他现在不知道他会以怎样的态度来跟自己相处,甚至是害怕看见他的改变。 “姥儿,我想多住几天,但是我得上学,就是周六日回来上你们这住来行吗?” 虽说自己心里那么想着,可毕竟不能给姥姥他们添麻烦,他们要是为难,自己也就不提了。 刘明珠里面喜笑颜开,乐得脸上的皱纹都带着喜悦的神色:“行啊,没事,等你要上学让你姥爷送你也行,你愿意多待几天就多待几天,正好我们俩也闷得慌。” 赵骁很是感激,自己不是他们的亲外甥子,居然也能对自己这般好,胜似亲人,哪能不让人心里感到一暖呢? “行,姥儿,那我就多住几天,正好也陪陪你们。” 姥姥顿时乐了,随后俩人便聊起了家常。 “你妈跟樊樊怎么不来啊?” 提到赵樊的那一刻,赵骁心里还是受惊了,颤了一下。 “他们都上班忙呢,也是妈觉得好久没来了,他们也没什么时间就让我代劳来这看望您和姥爷,顺便待几天。” 刘明珠觉得家里添一个人也热闹些,心里。肯定是高兴的,这个话题也就被一笔带过了。 赵骁带的行李很少,只有几件衣服,其余啥也没有,还是刘明珠给他临时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然后拿出了他姥爷年轻时候的汗衫凑合当个睡衣了。 收拾完了自己的房间,廖东强就回来了,拿着鸡和好多菜。 “姥爷,干嘛买那么多,咱们就仨人怎么吃得了?” 廖东强拿着手上的东西晃了晃,嘿嘿地笑着:“没事,你姥儿吃得多。” 刘明珠立刻从里屋探出头来:“我可听着呢啊,行了,凑合做点吃得了。” 虽然他们没有明着说这是给谁买的,但赵骁也知道,勤俭了一辈子的他们,怎么可能顿顿大鱼大肉,那是因为自己来了,他们对待自己就像亲孙子那样,舍不得受一点委屈。 吃饭时,廖东强和刘明珠一直在往自己的碗里夹菜和肉,没一会儿就成了一座小山。 “骁骁,你吃哈,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蔬菜和肉,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 自己看着自己的个头,心想这也不用补了吧,再补不就成柱子了?没办法,姥姥就是这样。 姥爷乐着调侃她:“你看你这,骁骁碗里都快装不下了。” 虽然他这么说,但他的战斗力可一点都不比刘明珠差,说着的时候还往碗 里夹。 “好了,姥姥姥爷,您们也多吃点。” 说着,赵骁也给他们碗里添了点。 刘明珠立刻热泪盈眶:“我们骁骁这孩子真好,知道心疼姥姥,你也多吃点。” 听到自己好的那一瞬间,赵骁的鸡腿不香了,他真的还能算是好孩子吗?间接害死自己的爸爸,又喜欢上他哥,不断给家里人添烦恼,现在甚至还要来给姥姥姥爷捣乱,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看望,至于好孩子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吃过饭后,廖东强跟着别人出去帮忙,刘明珠出去玩麻将,只剩下自己在家。 他坐在姥姥给收拾的床铺上,盯着手机发呆,不知道该玩什么。 这时候周宽的消息来了。 “喂?你咋不理我,不会是真出什么事了吧?” 看着一大串短信,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就没停过,看来他比自己还要担心,三言两语讲不清楚,索性就打了个电话。 见铃声响起,周宽正在洗澡,不耐烦地问着:“谁啊?” 周宽的妈妈从客厅走过去,看见手机上闪烁着“赵骁”就应了一声。 周宽刚脱了衣服,又立马裹好冲了出去,拿起手机,立马接通。 “喂?赵骁,到底发生啥了你说昂?你不知道我多急……” 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赵骁也不想让他就这么担心,甚至都睡不好觉,于是就撒了个小慌。 “没什么,看见了没多问,这事就过去了,我觉得烦闷就来我姥家住几天。” “就这?” 赵骁“嗯”了一声,周宽也知道他藏着掖着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他这个人嘴硬的很,只要下定决心不说,那就一个字都不说。 “行吧,你自己处理好就行,下次这样的蠢事别做了,知道吗?” 他又想巴拉巴拉说一堆警告赵骁的话,赵骁不想听,就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不开摄像头?” 不是周宽不想开,是他现在只披着浴袍,刚才为了接电话过于匆忙,裹着就出来了,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兄弟在手机里看见这副画面吗?虽然平时俩人在学校一块洗澡,但现在露出来,显得刻意为之。 “那个……我刚要洗澡,就不看了吧?” 赵骁轻笑着:“裸着?” 周宽低头看了一眼:“没有。” “那为什么不敢?” 不得不说,赵骁转移话题的手段一绝。 “这……我怕,我怕有摄像头监视我,毕竟手机这玩意研究不明白。” 赵骁嗤笑出声:“行行行,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周宽就像炸了的二踢脚,立刻提高音调:“才没有呢!你既然没事就好好待着吧!我要洗澡了,这样太冷。” 赵骁也没了捉弄他的心情:“你洗吧,挂了。” 电话结束后,又剩下他自己,不知道怎么这个屋子能这么冷清,往日里就算在自己家也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倒也不觉得孤独和空虚,怎么现在不一样了。 看着手机上赵樊的聊天框,半天了,他连自己去哪,过得怎么样都不问,也是,可能他也从妈那知道了自己去哪,毕竟问妈可比问自己轻松多了。 不过,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不想管了,还是因为看见了那些觉得自己的脑子有问题要刻意舒缓,甚至远离。 他重新拿起手机,删删打打,终于半个小时过去憋出了一句话:“我去姥姥家了,不用担心。” 在工作室的赵樊看见信息,他不明白为什么赵骁疏远了却又给自己发消息,难不成看穿了自己的内心甚至很担心,但他不能再让他看出来,只回了一个“嗯”。 赵骁看着秒回的一个“嗯”字,也不知道赵樊是怎么想的,难不成现在懒得理了,回复只是礼貌问题? 他又把手机放到了一旁,面对赵樊,他总是能放低自己的底线,虽然此刻住在姥姥家,但以后总不能一辈子住在这吧?还是要面对的,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况且在这一秒,他就已经开始想他了,自己这控制不住的感情到底要怎么收敛。 59. 第 59 章 周日晚上,赵骁就从姥姥姥爷家回来,但并不是不去,只是明天要开学了,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回到家,他看着赵樊,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往卧室里走。 赵樊看他回来,眉头皱了又皱,哪怕和自己说个一言半语的,也好过让别人担心。 赵骁回到屋里,却也不知道做什么,只能坐在床上发呆。 赵樊没听见动静,只能放下情绪走到屋子门口轻轻推开:“你…吃过晚饭了吗?” 这时候他和廖柏清已经吃过晚饭了,没想到赵骁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赵骁回来的这么晚显然就是不想在家吃饭,因为吃饭,肯定坐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赵樊,尤其是在他那淡漠的话之后。 “我吃过了。” 赵樊见他吃过了,眼里有些失望流露,但没有被赵骁看见。 “吃过就好。” 他同样走到另一在床上,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为什么赵骁会对自己有那种想法,究竟是搞错了还是自己教错了,不过如果以后要像这样,即使住在一个屋里也不说话,那实在太尴尬了,就算能去公司的办公室睡,先不说睡不好的事,也不能每天都去吧。 说着,赵樊打开了手机,开始浏览房子的出售。 至于为什么想去城里,一是自己现在有钱了,二是方叔已经为了公司搬到城里了,虽然买了楼,但不大,他一个人买那么大的住着也空旷。 赵樊在城里工作,也见识了不少,也明白未来的发展趋势肯定是人们逐渐往城里走,更何况赵骁学校也在城里,搬过去也方便,空出一个房间,正好把俩人分开。 他打开手机开始看房,现在的房价还不是特别高,至少他赚的钱足够买一间楼房。 “你想过去县里住吗?” 赵樊冷不丁的话把赵骁吓了一跳,他原本以为俩人之间已经无话可说。 “县里?为什么?” 难道是自己住在姥姥家为了躲避他被发现了?还是不允许了?他要把自己送到县里去,彻底断绝联系。 “就是……方便,况且家里也不够安全,然后离着你们学校也近……方叔也去了。” 赵樊尽量让自己的话有些许说服力,试图打消赵骁的念头。 “我随意。” 他说不行或者行又有什么用呢?他哥不会听他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说什么都没用,他压下心中疑问,为什么要去,家里怎么办,要去哪,他都不敢问,没想到平时无话不谈,哪怕一句废话也能说好久的哥俩现在变成了这样。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肯定不写那本日记,现在好了,日记毁了,还搞成了现在这副尴尬的境地,他这盘棋,输就输在自己的大意。 可仔细想想,怎么不会被发现呢?只不过是早晚问题,哪怕没有日记,他喜欢的那份心情,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要不为什么一开始周宽那小子就看出来了。 赵樊听见他的话,刚才还期待的心沉了一瞬,只能沉默着继续看房子的信息,最好尽快,总不能让他每次放假都去姥姥家吧?虽然说关爱老人是必须的,但总不能让他们跟着担心吧? 第二天一早,赵骁睁开眼睛,他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床铺,上面已经空了,显然赵樊早就去上班了。 哪怕是跟赵樊闹别扭了,他下意识还是会看向那个熟悉的地方,他也没办法,人之常情嘛。 收拾好一切后,像往常一样前往周宽的家,这时,周宽正在洗手间刷牙。 赵骁站在门口看他,周宽急得说话,牙膏都咽下去了,急得直咳嗽。 赵骁皱着眉上去递给他水并帮他顺背:“你干嘛?看见我和看见鬼一样。” 周宽缓过来直接大声说话:“你就是鬼!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回来了?” 赵骁一脸疑惑:“就这么回来的呗,公交车。” 周宽白了他一眼:“我知道是公交车,你不是去你姥姥家了吗?” “是啊。” “那你怎么回来了?” “公交车。” 周宽都着急了:“不是,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你怎么回来的。” 赵骁“哦”了一声,随即靠在墙上抱臂:“因为要上学,况且我去我姥姥家又不是国外,回来很奇怪吗?” 周宽平静了下来,他原本以为赵骁跟他哥吵了一架就不回来了,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 “我以为你今天早上才回来呢。” 赵骁“嗯”了一下,随后就去外面坐着等他。 周宽盯着他的背影,和赵樊闹过以后,他就变得冷漠多了,不是针对自己,只是变得比之前还沉默寡言了。 他摇摇头,他也没办法去干涉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觉得赵骁很可怜,命运就是这么弄人,如果他不喜欢上自己的哥哥,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周宽收拾好,简单的吃了早饭,俩人就前往车站,虽然赵骁现在变得更不爱说话了,但毕竟自己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不理谁,也总得理会自己吧,更何况就自己这牛轧糖的劲儿,谁敢不理。 上了车,如往常一样坐在一起,周宽细细的打量了几分,觉得没问题了,才开口询问:“赵骁,你在家里,不对,在你姥姥家…不是,就是你怎么跟你哥相处啊?” 他既然说自己是昨天晚上回去的,那肯定要和赵樊睡一间屋,那相处起开来不尴尬死了?周宽想都觉得要脚趾扣地的程度。 “就各睡各的。” 呀嘿,这回答的可真是简便昂?谁不知道他们各睡各的,难不成俩人挤在一张床上卿卿我我啊?他哥能同意才怪呢。 “我知道,就是你俩真的没说一句话?” 周宽带着八卦的神情逐渐靠近他,甚至连他脸上的一丝表情都不容放过。 “说了,就问了吃没吃,然后我哥想搬到县里去,好像在看房。” “看房?你哥啥意思?难不成要把你赶走?” 赵骁摇摇头,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突然要搬走,他们住了那么久的地方,虽然说是那个可憎的人的房子,但毕竟留下了不少的回忆,他还是有点不舍,主要是不理解。 “我哥不可能为了躲我给我买房吧?顶多租就行了。” 周宽点点头:“说的也是。”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你哥觉得县里发展好啊?能让你改正那些想法。” 他在县里上学那么久,虽然只有两年多,但毕竟也有段时间了,再说也没听说过什么能改变人的思想,更何况,他好好问问自己,真的能改吗? “不知道,可能就是单纯觉得城里比较好吧,他还说了方叔也在那,可能就是突然想买了。” 他不愿去想,想那些对自己不利的想法只会徒增烦恼,还不如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一直僵持下去。 周宽点点头:“县里是好,起码发达啊,虽然咱农村也挺好,清净还友好,你这说得我也想让我爸去县里了,改天跟他们商量一下,你去了可不能忘了我,我要和你做邻居,到时候告诉我你哥买了哪,我好找你去。” 赵骁点点头,买哪他还真说不准,就连这是不是一句随口说出来的话也说不准,但答应他就行了。 到了学校,赵骁开始认真学习起来,对于他来说,平日里还会紧张赵樊在家怎样,但现在,他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是不能想,如果改掉真的对大家都好,那他愿意去做,起码不会让赵樊那么负担,也不会让他那么难堪。 他开始有针对性的学习,并且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这个地方上,期间,还看了离得比较远的城市,他想做一个胆小鬼,这样他哥是世界就不会有他,也不会那么难过。 那也确实,一开始也不应该出现在赵樊和廖柏清的世界里,这一切都要追究于自己的自私,年少的欣喜,渴望得到,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终于是又到了周六日,赵骁回了家,这次赵樊没再提要买房的事,不知道是不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赵骁收拾东西,赵樊在客厅里待着,但他清楚里屋的人在做什么。 他推开门,看着赵骁收拾的动作:“又要去姥姥家?” 赵骁并没有看他,他怕自己的心虚,怕自己会留恋,只是淡漠的“嗯”了一声。 赵樊并没有挽留,或许对他来说,去那是最好的选择。 连续几个星期赵骁都坚持去姥姥家,他们也不嫌劳累,而是觉得外甥子来了更热闹了,俩人也觉得高兴。 终于,这天周六日,赵骁像往常 一样准备发消息告诉姥姥他们自己要过去,但被门口的车打扰了。 “骁骁,上车吧,还有小周也上来吧。” 开车的是赵樊,他怎么会突然来接自己?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骁怀疑着坐上了车,反倒是周宽一脸兴奋,对他来说,坐私家车可比坐公交爽多了,起码不用挤来挤去。 一路上,周宽一直在说,话题总是若有若无的往赵骁身上引,夸他怎么怎么样,可能周宽心里也想让他们两人重归于好吧。 趁他说累了的空隙,赵骁看着赵樊的后脑勺,缓缓开口:“哥,你怎么来了?” 赵樊被这一声哥叫的颤了一下,他有多久没叫自己“哥”了呢?这个字就好像把他们重新拉回到了之前没发生这件事的时候。 原本因为周宽的话而礼貌微笑的他,笑容瞬间消失,握着方向盘的手暴露了他的不自在。 “就是…下班顺路来接你们,然后回家拿点东西。” 赵骁皱眉,他这一个来回就两个小时,到时候天都黑了,也下班了,干嘛要回家拿什么东西? “要拿什么?” 见赵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周宽肘击了他一下,小声道:“肯定是什么重要的文件啦之类的,别问了。” 但赵骁显然没有要把话收回的意思。 赵樊轻咳了一声:“也没什么,就是拿点衣服然后用的东西。” 衣服?赵樊干什么需要把衣服和用的东西拿走? 赵骁百思不得其解:“用途。” 赵樊带着缓解气氛的笑:“就是之前不是跟你说的买房吗?已经买了,早就买了,然后新房甲醛散了,也装修完了,所以我想先过去住两天,再把你跟妈接过去。” 在听见开完房的那句话,后排的赵骁和周宽都震惊了,原本几个星期之前俩人以为买房也就是说说的事,没想到说了是真办啊,况且居然还是他们一家人都进去住着,不是要把赵骁赶走。 周宽激动的星星眼看着赵骁,给他使了一个眼神,但得到的确实一记白眼。 他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跟赵骁线上聊天。 “你哥真的买房了,速度啊!” 赵骁虽然不情愿,但是周宽的暗示过于明显,他只好拿起手机。 “你羡慕给你,你去住。” “我也想啊!我上次跟我爹说,他说什么放不下村里,他毕竟是村长,我看我爸就是舍不得钱。” “那正好你去住。” 周宽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包,这实现不了的事,他总是挂在嘴边,就知道自己住不进去才那么说。 “行了,别扯了,你就踏踏实实跟你哥好好去新家住着,别闹矛盾了,还有啊,以后记得想我,我也会想你的,骁骁~” 这哪是什么苦海情深的剧啊,干嘛演这一出? “知道了。” “还有还有,别忘了到时候给我拍你家新房的照片,让我羡慕羡慕。” 就知道刚才那含情脉脉的戏是演的,还什么想你,那就是想来参观。 “知道了。” 先把周宽送回家,他下车的时候还不忘冲着赵骁眨眨眼,也不知道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别跟赵樊继续闹别扭,还是要自己拍新房照片给他。 周宽往回走,揉着眼:“这大风,都迷眼了。” 等回到家,赵樊和廖柏清说了情况,好像他早就和廖柏清商量了好久,原来这些自己都不知道,也是,去姥姥家刻意躲着,能知道什么? 说完了以后,赵樊就带着简单的包裹走了。 他望着赵樊开车离开的影子,也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想那么多也没用,也就不想了,专心去帮廖柏清的忙,打包家里的行李。 “妈,你也觉得搬到县里去更好?” 正在叠衣服的廖柏清笑着回答:“一开始我也觉得意外,但你哥跟我讲了好处,说什么离你学校近,还方便,虽然我挺舍不得这里的,但毕竟人要往外闯,你们俩去我也不放心。” 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是高兴的,虽然廖柏清嘴上说着不喜欢热闹,但也好这些,她也想出去看看,出去走走,看看外面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赵骁没有说话,只是从容的整理着东西。 60. 第 60 章 周日,赵骁就开始跟着搬到新家,为此,赵樊还特意请了一天的假。 他们前一天就接到了通知,所以收拾的很快,廖柏清也不在那干了,原本她还想为自己争取争取,这一直忙碌的人突然闲下来了也不习惯。 但被赵樊拒绝了,他现在有能力撑起这个家的重任,更何况他觉得对不起妈妈,让她之前那么操劳,现在正好闲下来休息。 赵骁沉默着往车上搬东西,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也不是期待也不是厌烦,只是突然要离开那个熟悉到不能熟悉,一直陪伴他长大的家好像空荡荡的。 他望着家里的老房子,大门锁上的那一刻好像把他的心门也关上了,自己即将前往那个新环境,一点把握都没有。 但赵樊则是有些许兴奋,他现在有能力给他们更好的生活,还能让妈妈放松,那是再好不过。 他回过头想要接过赵骁手里的箱子,但是在看见他表情的那一刻还是停下了手,此刻,他像无措的孩子,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 赵骁径直走向车,把东西放到了后备箱。 由于赵樊已经往那边搬了几趟,剩下的东西不多,装一车就足够了。 他招呼着家人上车,准备开启新生活。 赵骁看着车窗外不断放大的倒影,那么快,却又那么慢。 经历了高中两年,他已经完全熟悉了沿途的风景,哪个地方有什么,但此刻,他要离开这个他熟悉的地方。 干脆索性不看了,对于自己珍视的东西,看得越是久,就越放不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休息,只有这样才能暂时清空大脑,彻底的放松。 赵樊通过后视镜看他的样子,原本兴冲冲的劲也低沉了几分,在他眼里的好是不是在别人眼里不好。 终于是到了地方,他联系了几个搬家公司的人,把东西直接搬了上去,虽然他们没出多大力气,但毕竟从村里搬过来的时候,一开始是他们搬的,所以给工人结了工资后,他就带着廖柏清和赵骁去吃饭 赵骁只是沉默着跟着,就像对什么东西都不感兴趣的猫,一声不吭。 来到了一个小餐馆,老板刚看见赵樊就开始跟他打招呼。 坐了下来,赵樊笑着翻看菜单:“这里我经常来,终于能带你们来吃一次,特别好吃,我和方叔我们经常中午下了班来这吃饭,一会妈和骁骁多吃点。” 在说到赵骁名字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不知道应该叫他的名字还是像之前那样称呼,总感觉他们之间变了模样,但又好像没怎么变。 廖柏清也是个火眼金睛,她跟着这两个孩子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清楚了他们的脾气,要说闹僵,谁都不好受,她这个当妈的也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 吃饭时,赵樊一直给廖柏清夹菜,让她多吃点,虽说她接受,但总会有意无意的说赵骁也喜欢吃,并说起他们两个小时候的事,感慨那时的乐趣。 赵骁沉默着吃饭,却味同嚼蜡,他尝不出这佳肴到底有多美味,只觉得内心苦涩,他和赵樊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又得到什么,失去什么,没人去细究,因为结局就是个死结。 吃饱饭后,他们回到了家,就各自先回屋收拾去了。 虽说俩人之间闹别扭了,但总不能不说话吧,赵樊带着他去到了自己旁边的卧室,他买的是三室一厅,正好也能把俩人分开,也能缓解这种尴尬的氛围,也能让赵骁的秘密不再被发现。 可又仔细想去,他的事情被发现真的是睡在一起的区别吗?不是,事情只要开了头就又被发现的那一天,爱意也是。 他打开房门,引着赵骁进去:“看,这是哥给你准备的新房间,你喜欢吗?” 赵骁环顾四周,屋子的布置和整体感觉都是按照自己平时的风格来的,所以住起来应该会很舒服,况且对于房间这种东西,赵骁没有多大的要求,能住就行,要不然也不会跟着赵福在那住了那么久,也是因为勉强能有个家。 他坐到床上,床垫很是柔软,虽然和之前家里的布局以及自己的喜好差不多,但终究不是那里,这里感受不到一点家的气息。 赵樊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靠近,他看着赵骁,眼里居然还有一丝紧张。 赵骁看穿了他的心思,可他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是苦涩,他们之间已经生疏成这个样子了吗?就和卖房一样,哪怕顾客有一点不满意都会紧张。 虽然他心里不好受,但不想让赵樊不好受,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低着头看着地下:“还不错。” 赵樊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那就好,你住着合适就行……那我先去收拾我的房间了,你收拾好了…早点休息。” 说完,赵樊就想往门口走,说白了他分开睡不也是为了远离自己吗?所以这又是让他觉得尴尬了吗? 但赵骁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终于抬起头,看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句:“哥,我有问题。” 这算是他们的信号吧,往常自己是他的教题老师也是他的人生导师,在赵骁的记忆里,只要有什么不懂的都有他哥,他哥也不会不回答。 赵樊转过身,看着同样望着自己的赵骁:“什么事,你说吧。” 赵骁清了清嗓:“你买新房子是因为我吗?” 赵樊不知道怎么回答,要说一开始自己想买房也是早有打算,但赵骁离开去姥姥家住却是他行动的原因之一。 “当然不是,我买房就是为了咱们家能出来接触,你上学也能方便点,妈也轻松,况且方叔他也早就买了。” 赵骁一直看着他的表情,见他不敢跟自己对视,这是心虚的人的表现之一,他也清楚他哥没说实话,可他就是生气,他宁可赵樊直言他就是不想和他一起住,就是不想继续理他,他宁愿干脆的断掉,也不想像藕丝一样拉拉扯扯。 他直接站起身,一米八几的身高带着压迫感,朝赵樊袭来,惊得他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见他后退,赵骁便不再往前,两人之间只隔了半臂距离。 “那分开住也不是因为我?这么快买房也不是因为我?着急离开也不是因为我?!” 赵骁吼出了声,眼睛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红。 赵樊也因为他的激动变得有点震惊和无措,他没看过赵骁这般失控的样子,一向冷静的他,甚至和这渴望得到一个答案的激动情绪没有丝毫联系。 “我……我不是。” 赵骁继续往前逼近:“不是?你有心无意!你现在离开家来到这里,把我分到另一个房间,那你以后是不是还想把我送到更远的地方!” 赵骁把手撑在旁边的墙上,通过这么个门既阻隔了他们的距离,又好像拉近了。 赵樊也被他的样子震惊到,他之前是提过这码事儿,但当时赵骁一万个不情愿,自己还觉得是不是真的愧对他了,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些不明摆着就是自己非要这么做吗,他不想被赵骁误会。 他重新看向赵骁的眼睛,在目光对视的那一刻,赵骁似乎怕了,他退缩了,刚才质问的勇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给磨灭。 但赵樊似乎不会因为他的些许害怕意味就放过他,必须要为自己澄清。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就算发现了那种事,我就不是你哥了吗?你怎么想我,怎么看我,我都无所谓,我这多年迁就你,照顾你,无非是因为哥哥的身份,我想对你好一点,想尽量弥补你,我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是好的,但是我会把我认为最好的给你,虽然我们闹得不愉快,但是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我不知道接下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你这种心情,我怕给你太多会让你更执迷不悟,给你太少反而让你觉得我冷落你,所以我只能逃避...” 赵骁听着他的一席话,刚才的质问早已烟消云散,他心里清楚赵樊是对自己多么好,可是既然这么包容自己了,为什么不试着多给他一些爱呢? 他抬手握着他的肩膀:“哥,你为什么觉得我对你的爱是执迷不悟?难道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索,甚至还有恳求。 赵樊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也不像之前那样直接后退,事情说开了对谁都好。 “你有喜欢任何人的权利,但是没有喜欢我的权利,因为我和你还有着一层关系,我们是法律上的兄弟,已经相处了这么多年,我早已经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你要我怎么对自己的亲弟弟说出那种爱?” 赵骁着急的吼了出来:“可是我可以!我可以为了爱你不管别的东西,哥,你也不能为了我抛弃其他想法,只看着我一个人行吗?”< /p>他的眼泪流了下来,喉咙因为刚才的吼叫而变得沙哑了起来,自从他哥发生意外以后,他就没哭过,只能说他此刻的样子属实狼狈。 赵樊脱离了他手的控制,别过头,但话是朝着他说得:“你爱谁都行,哪怕你说你现阶段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一个男孩,我也会考虑你们究竟是否合适,要不要等到以后再继续相处,但我们之间,我没办法抛弃其他的东西去那样爱你,我接受不了。” 赵骁的哭声止住,反而变得冷静了下来:“是不是我要是个女孩你就会喜欢上我了?” 赵樊摇头:“因为我是你哥!和男女没有关系。” “可是我们不是亲生的,你还不如不是我哥!” 赵樊听见这句话的瞬间,瞳孔就跟着放大了,他下意识的抬手给了赵骁一巴掌,后来又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手。 赵骁没想到他居然会给自己一巴掌,完全愣在原地不知道该继续说还是继续做点什么。 已经动手了,自然也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趁着赵骁还在震惊中,他收回手,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背对着他说:“你自己处理一下吧。” 赵骁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迟迟不能消化。 回到房间的赵樊一直走来走去,一直惦记着自己打赵骁那下,他到底有没有好好涂药,可是他不能继续帮他了。 赵骁沉默着坐回床上,刚才的一巴掌就给了他致命一击,不过不是□□上的,是精神上的,这不就变相的表明了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可能。 他拿起柜子里的医疗包,开始沉默着给自己的脸上上药,他不是没被打过,也不是没受过伤,只是这次不会有人给他上药了。 他反思着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把他哥逼得太紧了,如果不贪求那么多,事情就不会到这种地步。 任谁想,这也是不可能成的事儿,结果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闹成这个样子,他以后更没有脸面对他哥了。 这时,他的手机来了消息,他急忙拿起,发现只是周宽。 “喂,你到了没有,给我看一下你家的房子。” 虽然赵骁没心情跟他闹,但他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看房子。 于是,赵骁就打了视频通话过去。 周宽则是吊儿郎当的躺在床上:“还挺不错嘛,外面呢?” 赵骁清了清嗓子:“外面不行,我现在不想出去。”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周宽听得一清二楚:“你咋了?我靠,你不会哭了吧?”急得他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赵骁自然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直接把手机扔在床上,照着天花板。 “我没哭。” 周宽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没哭才怪呢,又不是非得嗷嗷哭才叫哭,他那心里流泪也是哭。” “那你现在是跟你哥分开睡了?” 赵骁“嗯”了一声,不愿多说什么。 但周宽也知道,这就是早晚的事,他们俩这就是个跨不过去的坎儿,可惜就是赵骁喜欢谁不行,偏偏喜欢他哥。 周宽开始叹气:“那你和你哥现在什么个情况?” “还是那样,感觉更不好了。” 说完这些,赵骁像是解脱了一般,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自己的喜欢是不是对他造成了困扰和麻烦,他是喜欢他哥,但还不至于想毁了他。 “周宽,你觉得如果我走了,我哥会不会解脱很多。” 周宽紧张了起来:“你要去哪啊?你没事吧,就算他不接受你你也没必要走吧,赵骁,你给我冷静点听见没有!” 赵骁却也没有想法,倘若真的按照他哥说得去到国外学习会不会好很多。 周宽还在一个劲的输出,他不想让赵骁离开。 赵骁重新拿起手机:“算了,不是现在,以后再说吧,你要是看完房间我就挂了。” 还没等周宽的“诶”字说完,电话就挂了。 不过半截腰出国可能也不好,还是等高考结束再说吧,还有一年的时间,他真的能保证放下一切吗,就算以后出去了,那更远呢?总不能不回来了吧? 一股脑的想法出现,让他想得头都要炸了,索性闭上眼睛,好好睡个觉。 过了一小时,房间门开了。 61. 第 61 章 赵樊轻轻的打开了门,看着床上的人似乎没有动静,他才放轻脚步过去查看。 赵骁躺在床上,眼圈泛红的样子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他似乎睡得不好,眉头总是皱着,也是,毕竟经历过那样的事儿,怎么可能还觉得好呢? 赵骁想要弯腰凑近看看,最好是能替他抚平眉头,但下一秒又收回手,自己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明明刚才刚打了他,现在又因为关心而过来看。 回到卧室的那一刻,自己心里也混乱不堪,怎么就贸然出手了呢?有什么可以好好说嘛。 说实话,他动手的次数真的不多,也就之前赵骁因为自己的话而想离开他们的时候打过一次,这是第二次,他怎么舍得打他,可是这几次他说的话真的很过分,揣测别人的想法,哪怕是喜欢的事情被发现了,赵樊也从未说过要抛弃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的影响,看着与小时候竟有些不同,但仔细想想,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伶俐,凡事他都有自己的想法,总不能遏制这种想法吧,他还是希望赵骁可以开心,而不是因为听话做自己的木偶。 他看着赵骁平静的面容,他和小时候的长相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以说是等比例长大,但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呢? 见赵骁睡得沉,他帮他盖好被子,做完一切后,像是终于放下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得小声的道了一声:“对不起。” 说完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面对这种事情,赵樊没有选择,他没办法给赵骁一个承诺,他们身份摆在这里,何况岁数还太小。 等门关上的一瞬间,赵骁眼角滑落了一滴泪,他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继续流泪,就仿佛那一滴泪就是他们两人关系的最后抉择。 由于赵骁住到了县城里,所以周宽没办法和他一起上学,不过他们还是学校里的搭子。 虽然没一起去,但一大早周宽还是给赵骁发消息了:“起了没?我已经坐上公交车了,你不许给我晚了知道吗?红脸猴子!”还配了一个吐舌的表情包。 赵骁翻了个白眼,至于为什么叫自己红脸猴子,原因就是怕他熬夜多想,更何况哭过以后眼睛会肿,周围会泛红,这可能是他安慰自己最好的办法了吧。 赵骁回了一个“好”以后就没再说话,由于离得近,他过去也就十几分钟,起得也就没那么早,这个时间,赵樊已经离开去上班了,由于分开睡,俩人还真是没多少交流,除了晚上吃饭会见上一面,其他时候根本不会,可是就是见上一面,也根本不说话,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的。 廖柏清自然也是管不了的,可能她也没想过这次矛盾会持续那么久,平日里小打小闹也就习惯了,现在是真严重了。 来到学校,这次的学校十分热闹,好像是高三学生的毕业典礼,从这周开始准备并实施,既然这样的话,那许泽南那个家伙也会毕业吧?周宽岂不是会很兴奋或者比较难过? 赵骁在脑海里突然闪过周宽哭唧唧又乐嘻嘻的样子,简直比唱戏还精彩,不知不觉也就收拾完了。 到了学校,一抬眼就看见门口一个人在招手,不用说肯定知道那是周宽。 还没等到赵骁走近,周宽就冲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你还知道来,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我看看是不是红了?” 说着,就要往赵骁的脸上扒,但被他阻止了:“你要是觉得久怎么不进去?”周宽翻了个白眼,自己好心好意地等他,居然还落了这么个话,他当然不能忍:“跟我一起进去有面儿!再说了,老虎不进去,你怎么狐假虎威啊?” 寓言故事是这么用的吗? “咱们是上学,又不是打架,小心让你家学生会主席制裁你,往小本子上记下你的名字。” 周宽顿时打了冷颤,虽然他平时和许泽南关系不错,但公事公办,他每次犯了错都会被许泽南口头警告,久而久之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那还算了,不过好像咱们学校有什么选美大赛是吧?还是啥大赛啊,凭什么只让高三的报名,不让我们准高三报名?那我选美还不一步登天。” 赵骁白了他一眼,看来老师周五介绍的时候他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能听进去八卦。 “毕业滚出母校大赛,谁跑得快谁先走,还有证书呢。” 周宽立马兴奋了起来:“啥证书啊?” “毕业证。” 周宽立马塌了下来:“怪不得只让高三的去......那许泽南是不是也要毕业了?” 赵骁点头,算是默认。 “那我可得给他好好搞一个。” 一提起许泽南,这小子就一身鸡血。 等两人分开后,周宽趁着晚上吃饭的时间来找许泽南。 门口几个学长调侃:“南哥,你家小孩又来了。” 许泽南惊喜的站起身:“你们别吓到他。”然后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刚见到周宽,他就捧着一个东西,还特别自豪,是折的一只猫。 “呐,给你的,毕业快乐。” 许泽南双手接过折纸小猫,一脸感动:“原来你还记得我要毕业了。” 周宽摸摸头:“那当然,这可是我用心做的,以后我不在你的身边,就让它来代替我陪着你。”他的脸上还带着骄傲,虽说他是今天刚知道的,也没怎么准备,但心意到了就好了。 “真的漂亮,我一定会保存好,不过,以后你也要一直陪着我,今天要和我一起过毕业晚会吗?” 周宽挠挠头,从赵骁说这星期有毕业典礼的时候,他就跟周围的人都打听了一遍,毕业典礼不是自己班开的吗?况且他这种高二生也参加不了,他们只能参加学校形式的无聊典礼,过个过场罢了,况且也看不见许泽南。 “以后我怎么陪你啊,再说了你们不是自己开吗?” 许泽南点头:“你可以来我的大学就好了,至于我们过毕业典礼,如果你想和我一起过,那咱们就一起过,去外面怎么样?” 一听见外面,周宽就像那个渴望自由的鸟儿,兴奋的不行。 “那行啊,不过咱们又没什么事,更何况今天还是周一,就这么出去能行吗?不过,你要考哪个地方,给我一点暗示,我看看我能不能考上。” 许泽南也表示赞同:“就去南大好了,我等你。”至于出去玩,他有手段,这点小事儿还是难不倒他的。 周宽随即答应了下来:“行,到时候考上了就去找你,还能有个照应。” 见对方答应,许泽南那是一个满意,开始着手准备今天晚上出去玩的事。 周宽再一次拦住了他:“你不是学生会会长吗?怎么纵容我做这种事情?这不跟偷偷溜出去去网吧逃课一个性质吗?” 周宽还是有点不愿意,他当然想俩人一起过,热热闹闹的,还可以玩,但他不想就这么把许泽南的名声搞臭了,毕竟他可是遵守规则的好学生。 “没事,况且也快毕业了,疯这么一次又会有谁在乎呢?你就说你想去吗?” 周宽点点头,他肯定是想去的,但是也不勉强:“你要是觉得不行,咱们就不去了,在宿舍或者操场待一会儿就行。” 看着周宽为自己着想的样子,许泽南心里满是感动:“没关系,既然你想去,那就我来安排。” 他走到公共电话打了个电话,像是嘱咐了什么,紧接着就对周宽说:“好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会有车接咱们,就等着出去玩吧。” 周宽刚忙拉住他:“等等,咱们俩都没有请假怎么出去?” 许泽南微微一笑:“我请了,包括你的,不用担心。” 周宽自然是信得过他的,毕竟俩人相处这么长时间,许泽南那是有求必应,况且从不食言,在这点上还是比较好的,怪不得有这么多女生喜欢他,周宽心里这么想着。 过了没一会儿,就有一辆车到了学校门口,许泽南就打算现在就带他走。 周宽挣脱了拉着的手,带着一点怀疑:“不是,真的行啊?咱俩真的不会被查吗?” 许泽南看他挣脱,先是失落了一瞬,见他担心这个,还是安慰:“不会的,我已经让家里和老师说了,包括你的,我爸给学校投过小钱,他们这点还是允许的。” 小钱?就能有这条件,那谁不想? 周宽兴奋的说:“你这牛啊,那我让我爸也投点,那我在学校不就能横着走了吗?” 完了,话已经说出口不能收回,这还怎么跟他解释呢? “不是,现在投资已经结束了,我爸是之前盖学校的时候弄得,现在没有。” 还好周宽比较相信自己说的,这么说他就不会继续了。 见对方还不在状态,许泽南重新拉起他的手:“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 说着,就拉他离开了,快到校门口,门口停着一辆黑车,旁边有一个管家,这人周宽都熟了,每次都能看见他在许泽南周围,应该是比较熟悉的人吧。 许泽南松开了手,朝着门口走去,拿出两人的请假条直接按在保安大叔的桌子上,出了门打开车门迎接周宽:“上车吧。” 到了县里最繁华的商场,还是之前来过的地方,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去哪比较好,但这毕竟是俩人曾经来过的,可能还比较熟悉吧。 进了大厅,往常很热闹的商场,此刻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除了那些在岗的服务人员,简直是一个逛街的人都没看见。 “诶,怎么今天人这么少啊?咱们上次来的时候不是多着呢吗?” 许泽南跟上他的步伐:“可能是开久了,或者今天是上学日又是工作日,还是晚上,就没人来了吧?咱们正好玩个痛快不行吗?” 周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平时热门的地方可要排很长的队才能等到,现在没人不是正好? “那就走吧!我正好有一个特别想去的地方。” 周宽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前走,只留管家一个人在后面喊着:“少爷。” 到了儿童乐园,周宽终于停了下来,许泽南有点皱眉,他没想到周宽居然会选这样的地方,对于整个繁华的大厦来说,这儿童乐园只是家长们照顾孩子来的地方,对于大部分人群并不吸眼,尤其是他们这种已经过了那个年纪的人。 许泽南还以为他会去什么高档的店里消费,自己都已经准备好了,甚至清场3小时,结果来了这里? 他想着,周宽已经把鞋脱了,进到里面去。 许泽南皱着眉 ,也把鞋脱了,不过感觉并不好,他不喜欢湿润的沙土沾在自己的袜子上,更别说周宽还把袜子脱了。 “你为什么来这?不去那些卖东西的地方看看吗?没准会有什么新款衣服。” 周宽伸出了他的一根手指晃了晃:“那些平常商场卖得我才不看,我从小就在这地方玩过一次,还是我爸带我去的,然后我那天一直都不想离开,直到人家关门,所以我的梦想就是玩个痛快。” 随即,他又叹了口气:“但是,我已经长大了,才知道那是小孩玩的东西,为了和别人一样,为了觉得自己长大了,我也离这个越来越远,不过,我想要是和你一起玩,你至少不会嘲笑我吧?要是赵骁那面瘫肯定就笑了,我还是神医呢。” 原来,这么多年,他也会有自己的苦恼,原本以为像周宽这样大大咧咧,凡事不计较后果和得失的人,至少会活的轻松点,开心点吧。 没想到虽然我们都有个性,却不得不为了融入社会而改变,那些硬说着兴趣的人,是否早就弄丢了。 不过周宽还好,至少他现在还想着。 不过许泽南是真的不能接受这个沙土,也不能接受很多人在一个充气城堡上踩来踩去。 玩了一会儿后,周宽终于是累了,也舍得停了,他们穿上鞋子,许泽南还想把主线拉回来,便提议到:“既然都到了商场,不如看看卖得东西?” 要是东西,周宽感觉他自己什么都不缺,况且这里东西很贵的,不能轻易消费。 “不去了,要不咱们去吃冰淇淋吧?” 许泽南还是觉得只吃冰淇淋没什么意思:“要不咱们去我家的私人影院吧,看个电影什么的。” 周宽眼睛顿时亮了,他还没去过私人影院,也没去过许泽南的家里,所以还是想去的,况且他们晚上也不能没地方住啊。 “那走吧。” 来到了许泽南的家里,那是一套别墅,分上下两层,一楼主要是客厅,厨房之类的,楼上主要是书房,卧室,还有一个后花园。 周宽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开始在家里看了看去。 许泽南。看出了他的心思,轻笑着:“想到处走走吗?” 周宽亮着星星眼:“可以吗?” 没等他回复,他就引着周宽到处逛逛,分别介绍,等到看完才进到影院里,这是一个单独的房间。 “随便坐就好。” 等到进了以后,这个屋子很大,感觉能装下几千人,屏幕就像电影院似的那么大。 俩人挨得很近,管家先生还送来了一些吃的喝的,其中包括酒精。 许泽南拿起了,眉头又开始皱了:“怎么还把酒拿进来了?” 紧接着就要拿出去,但被周宽阻止了:“没事,别麻烦他们了,放那吧,正好我还没喝过呢。” 许泽南赶忙按住:“你成年了吗?不能喝。” 周宽拍开他的手:“刚成年,我身份证早,况且你就比我大几个月。” 许泽南白了他一眼:“那也不行,作为你的学长,我就是有权利不让你喝。” 虽然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但周宽可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会后退的人:“好学长,就让我喝一点呗?喝个果酒也行。” 许泽南看向旁边的果酒,酒精含量不多,勉强算个饮料,尝尝鲜也未尝不可:“行吧,只能尝一口。” 他才不甘心只尝一口呢,反正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吃喝,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瓶,虽然许泽南不同意,但他也跟着喝了一点。 周宽有点醉了,但不多,现在的脑袋还能撑得住。 “喂!你喝多了吧?” 周宽摇摇头:“果酒,哪能多啊?” 但他泛红的脸骗不了他。 许泽南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还说没有,都红了,行了,不许喝了也不许看了,睡觉去吧。” 周宽模糊着:“睡哪啊?” 许泽南左想右想:“我家房间不多,你要是不介意,就和我睡一个。” 周宽是不介意,就是怕许泽南介意,不过他都这么说了,应该没事。 “行,那我去睡了。” 许泽南拉住了他:“诶,等等,我带你过去。” 到了许泽南的卧室,他眼瞅着被子不够就和周宽说凑合盖一个,周宽觉得是自己住在人家,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盖一个。 虽然酒精含量不多,但他喝了不少,也有点醉,许泽南只好带他去卫生间,让他自己刷牙洗脸,顺便找了个盆让他洗脚。 等到一切结束,他好不容易把周宽弄到床上,看着他没干的脚,拿起自己的毛巾就开始擦,下午在那沙土里踩了那么久,可得洗的干净点。 擦完过后,把他摆正,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周宽在自己的床上,这个画面,他连想都不敢想,怕周宽睡觉不舒服,还贴心的解开了扣子,怕他冷,还盖上了被,自己也从后面环住给予他温暖。 周宽感觉肚子被围着,睡梦间还迷糊的说道:“不要呼啦圈。” 许泽南轻轻松开一点,哄着:“不要呼啦圈,那这样可以吗?” 他不再说话,幸亏自己松开的也不多,看着他沉睡的样子,也就安然睡下。 62. 第 62 章 虽然两人都有不舍,但日子却是越过越快,没想到就临近了开学,他们即将升到高三的时刻。 而许泽南呢,也如愿的去到了南大,还特意发消息让周宽等他,看他那么期待的样子,周宽是考不上也得考,考上也得去,不过主要原因可不是他,人还是要为自己多考虑的,他也是想去南大,才决定去的。 更何况许泽南那人,他清楚,即使自己考上了别的地方,他也会支持。 反观赵骁这边就不怎么好了,自从和赵樊闹了矛盾后,他们又经常见不上面,导致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学习上,有时候甚至忘了时间,要不是周宽提醒,他都要错过饭点了。 至于他这个样子,谁都没有办法改变,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有说什么糊涂着过日子,谁也都不是傻子,至于他这么努力学习的原因,还是想去国外。 周宽看着他没有精气神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不过他也知道他们俩不可能就这样过一辈子,一句话都不说,谁受得了?不过,具体什么造化,还得看时间。 时光如流水,奋斗一百天,奋斗三年,他考到了700的高度,这个水平可以去很多地方了,虽然赵樊已经和自己闹成了不愉快,但毕竟是朝夕相处的家人,出成绩的那刻还是由衷地为他高兴的,甚至决定腾出时间来,一家人好好的出去吃顿饭。 不过赵骁对自己的成绩并不惊讶,自己平时就和这个差不多,也就算个正常发挥,不过他已经有了目标要去的地方,只要能出国怎么都好说。 吃饭时,赵樊一直在给他夹菜,最近也确实冷落了他,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廖柏清看着他们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很是高兴。 吃过饭后,回到家,赵樊原本想回自己的房间,但被赵骁叫住了:“哥,我有事和你商量。” 赵骁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当着廖柏清的面商量,刚才在饭桌上说什么都行,偏偏要这个时候,难不成又是因为那种事。 赵樊真的无法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无论回答多少次,得到的也只能是拒绝,可是...事情又会变得像之前那样吗?原本以为吃了这顿饭,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了缓和,但还是无济于事吗? 看着赵骁期待的样子,赵樊内心深处始终无法拒绝他,还是答应了:“来屋里说吧。” 他不想被廖柏清再一次看见不好的事,也不能露出一点蛛丝马迹,这样只会让她跟着担心,甚至就此破坏了这个家庭怎么办?他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不能那么做。 赵骁没想到他会让自己进去聊,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过他的卧室和床,不知道是不是还是和之前一个样,不过惊讶了一瞬,还是跟着进去了。 赵樊坐在椅子上,始终皱着眉,不禁有点担心,而赵骁只觉得好笑,他们什么时候到了这种说说话就会觉得有压力的时候了? “说吧,你想找我聊什么?” 赵骁没想到他会率先开口,也是,早点说完早结束,自己不也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进到里面的吗? “哥,我想去国外读书。” 他语气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却把赵樊惊到了:“什么?你说你要去国外读书?” 赵骁“嗯”了一句,没有过多回复。 “为什么?是因为我之前说让你去国外吗?你不是不想去吗?怎么现在又...” 说起来也好笑,之前是赵樊提议让他出国留学,是他一万个不乐意,甚至以为自己要抛弃他,后来才打消了这个想法,结果现在自己主动提起要去,赵樊却不知所措了。 “是没钱吗?” 赵樊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出来,但还是下意识回复了:“有钱。” 赵骁了然地点点头:“这是我的想法,想和你商量,既然有钱,那我去也可以吧。” 赵樊始终想不明白,那么不情愿的人到底因为什么改变了想法,难道是那天他们吵架时候,自己说得话被他走了心?还是为了逃避? “去可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给我个理由,你之前不是不爱去吗?” 刚要起身离开的赵骁顿了下来:“之前我确实不想去,可能因为那时认知还比较少吧,现在我觉得那边比较有发展前途,也能学到许多新东西,所以就决定去,世界那么大,出去走走也不错。” 是啊,当初自己的理由不也是让他多学点东西,多看看世界吗,现在居然成了他的理由,真是天道好轮回。 既然赵骁已经提出了,自己又能有什么不同意的呢?更何况这是好事啊,只要是他想去就好。 “我答应你,到时候具体流程怎么走,我会托人去弄,你只要告诉我你想去的学校就好了。” “英国,伦敦。” 小时候的赵骁就对这个地方有着兴趣,不只是因为人,还有这个地方的美,也难怪他会想去,也难怪他会选这个地方。 去哪都一样,只是不是自己身边罢了,不是吗?可赵樊还是不甘心,变了主意的人是否连心也一起变了呢? 趁他快离开的时候,赵樊还是叫住了他:“我想问,你决定去国外是因为我吗?” 赵骁愣了一瞬,答案怎么来的大家都清楚,何须再确认一遍呢?决定了的事情还有什么值得改变的呢? “哥,你不是知道答案吗,何必问我。” 说完这句话,赵骁就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赵樊一个人消化这一切,事到如今不是自己逼他选的吗?分开对谁都好,对谁都...好。 赵骁背靠着房门,他并没有走远,刚才自己说得话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感觉腿都要软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呢,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犹豫片刻,还是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这么坚定的选择曾经舍弃过的选项,究竟是好是坏自己也不清楚,他不舍得离开赵樊,但也不能继续躲下去。 既然我们无法坦诚的相见,那不如不见,至少赵樊不会觉得别扭,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还能好一些。 等彻底没了动静,赵樊还是拿出手机开始查找到国外上学的办法,钱他是有的,毕竟当初自己说的时候就是打算,并且已经准备好了的,可是没想到现在他决定了居然会是这种方式。 他拿出手机开始询问方叔,毕竟他年纪大,见识广,什么也都能多多少少知道点。 方叔在收到短信的那一刻就秒回了:“什么?你说骁儿要去国外?” “嗯,之前我跟他说过,那边的发展更好,问他要不要去,他决定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跟方叔解释,毕竟事情发展的实在是太复杂了。 “他要去国外,那你不也得去啊?” “我不去,他去上学我跟着去干嘛?” 方叔摇摇头,有点疑惑:“你让他一个人去你能放心?别开玩笑了。” 赵樊顿时一股苦涩,要是平常,赵骁要是要求自己跟着去,他还真没准会义无反顾地跟着去,但目前看来,他去了就是为了躲着自己,那跟过去又是何必呢?但他不能这么和方叔说,不能让其他人有所察觉,毕竟她还没对方叔说过他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去了,骁骁他想自己一个人去,可能是孩子大了想独立一点吧,我就不跟着去了,我想也能锻炼一下自己。” 这么说,方叔也能明白点。 方叔也是瞬间明白,他当即决定帮助他查找一下身边的人和方式。 不过赵骁去国外的事不能只是自己答应,还有妈呢,看来晚上还得跟妈说一声,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了。 傍晚,廖柏清从外面遛弯回来,她总说待在楼房里太憋闷的慌,自己又不能干活了,索性就出去溜溜弯。 晚上,吃完饭的时候,赵樊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了:“妈,骁骁说想去国外上 学,他的分数也够,钱咱们家也有,我觉得挺好的,您觉得呢?” 饭桌上另外的人都一怔,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抬头看向说话的赵樊。 赵骁则是了解的,他本来白天的时候就和赵樊说好了,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早的告诉廖柏清。 廖柏清则是皱着眉头:“怎么突然说要去国外?” 在她的印象里,可从来没有去国外这个选项,毕竟上次赵骁不想去,就没人提过了。 赵樊轻笑几声:“这不是国外比较有发展前途嘛,然后骁骁也想出去一个人闯荡一下,正好有这么个机会,就决定了。” 他尽量把话说得好听些,毕竟要争取机会。 赵骁则是继续吃着自己的饭,就好像他们谈论的对象不是自己一样,甚至更甚。 廖柏清看了看赵骁的样子,又重新看回赵樊:“骁骁一个人去你放心吗?” 赵樊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虽然事情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虽然他们已经不怎么说话了,但他骗不过自己的心,他还是担心的,只是现在不知道以什么立场。 他无法说出那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犹豫许久后似是无奈了:“担心。” 话出口的那一刻,赵骁咀嚼的动作停下了,原本对谈话没有兴趣的他,还是被控住了,就像按了静止键一样。 廖柏清还是扫了扫他们的表现:“如果你们都决定好了,那问我也没有什么必要,不过我还是担心骁骁的,你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妈不阻止,万事要三思而后行。” 说完,她就继续吃饭,饭桌上也没人敢继续说话,就好像她刚才说得话就是一个结局一样。 晚上,赵樊一直徘徊在自己的房间门口,他不知道自己目前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赵骁呢,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的灯,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一句“担心”,她伸出手,看向手腕上的手绳,这会让自己更舍不得走,他也不知道赵樊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对弟弟的感情吗? 但感情熬不过时间,那一晚谁都没有勇气踏出第一步。 事情也不能不继续下去,赵樊还是办了出国留学的申请之类的,顺便找好了住的地方,因为怕国外的宿舍不适合他。 准备好了一切,赵樊在临近开学的前几天把他送到机场上,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点的男孩,想起了他的小时候,干什么都要黏在自己身边,如今却要一个人走向一个陌生的地方,时间还真是快啊。 “到了那边要记得照顾好自己,有事就打电话,长途我也能接到。” 赵骁点点头,他没想到赵樊还是准备好了送自己离开,原本心里那点期待还是消失了。 他拉着行李箱,准备登机:“我走了哥,记得照顾好妈,还有你自己。” 赵樊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眼睛一直都不闪躲,可赵骁扭头走了一眼都没回头看,可能是怕自己不舍吧。 坐上了飞机,赵骁看着逐渐变小的世界,原来现在交通这么发达,离开一个这么熟悉的地方那么简单,但他的心不会离开。 来到了在纽约的新家,这是一个小房子,感觉还不错,这可是方叔帮忙托人找的,还是他见多识广些,这都能找到,来到这里先收拾好,虽然它是一个住人的地方,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家,还是要改变一下的。 这几天,赵骁一直在熟悉这里的环境,顺便收拾家里,等着开学报到。 看着手机上,只有一开始的短信问自己到了吗,适应的怎么样,到后来逐渐减少,看来是真的不想理会了,怪不得最后还是送自己来了这里,看来没有什么改变嘛。 赵骁翻开了自己的行李,那里还有自己带来的相册,以及赵樊的手绳,这是趁两人吵架的时候拿走的,毕竟他也不在乎了,也不会注意到它丢了。 赵骁躺进了沙发里,一直望着这两条绳子:“哥,你真的不在乎。” 63. 第 63 章 来到新学校,赵骁果然看到了和家里不一样的地方,毕竟国内外的风格就有着偏差,但如今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反而有些孤寂。 他的外语还不错,起码在和别人沟通的时候没有任何困难,来到学校报到,还是选择不住在学校里,感觉自己一个人住比较舒适,何况都拜托方叔找房子住下了,何必再住在别的地方。 原来距离的远近并没有多大差距,在这里生活就好像在县里一样,毕竟自己一星期都看不见哥哥,尤其是后来关系恶化的时候,如果事情没被发现,他还会来这吗? 可惜没如果,都怪一时的贪心,望着和家里差不多的天空,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却又好像什么都不同。 来到班里,老师让轮流做起了自我介绍,赵骁带着一口流利的英文,但并没有过多的说话,不过还是抵不过大家的热情。 结束后,赵骁原本想回去,但被一群人拦住了,其中一个黄头发的英俊小伙好像说的是问他哪国人。 赵骁原本就不是多外向的人,也不想理会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来这里读书的意义,也不知道今后到底该做些什么。 但金发小伙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说着一口顺溜的英语:“你是哪国人,看起来像黄种人。” 罢了,既然自己要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也不可能不接触人,但赵骁的语气还是冷淡:“中国人。” 听见中国人的那一刻,金发少年似乎来了兴趣:“我叫卢克,我听说你们中国很大,你怎么会来英国?” 赵骁瞟了他一眼,自己为什么来国外读书,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是跟眼前这个人有什么关系,自己才不会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只是反问到:“你好像也不是英国人,为什么来这里上学?” 卢克来了兴趣:“你觉得我不像英国人?” 赵骁又重新审视了一遍,这样子好像某个缠在他哥身边的老总。 “你长得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他是中俄混血。” 卢克兴奋地往前挪了一步:“那我是不是和那个人一样啊?我祖父是俄国人,长得和他有点像。” 赵骁想了一下王拓,眼里满是嫌弃,甚至还有一些无语,自己走了他就更有机会接近赵樊了吧,不过这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自己还不如王拓,起码他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自己的身份哪里允许。 卢克看他不说话,拳头碰了碰他的身体。 赵骁回过神望向他:“怎么了?” 卢克里面露出完美的微笑:“交个朋友?” 望着他伸出的手,虽然自己并不想在这留下过多的回忆,但毕竟开始了新生活,总不是坏事,还是伸出手跟他握住:“我是赵骁。” 卢克有点不顺口的念出他的名字:“赵骁,名字不错。” 见没什么事,赵骁就想抬脚离开,但被卢克阻止了。 对于卢克来说,认识新朋友这件事很新鲜,他也很喜欢。 “你想加入什么俱乐部?” 赵骁并没有这个打算,虽说之前和周宽也参加过,不过是他硬拉着去的,现在面对新的环境,加入这些还是有点不习惯。 “我不感兴趣。” 卢克熟练地揽住他的肩膀:“别那么无趣,要不咱们去篮球俱乐部看看?还是你喜欢足球?” 赵骁对运动并不感冒,但要是熟练或者到什么程度那还真是没有,他觉得这种就是一种放松的项目,能激发大脑的思考,不过并没有过多的喜欢。 “都不想去。” 可卢克就像一个麦芽糖一样黏上了他:“要不生活多无趣啊?一起去吧。” 随即就簇拥着赵骁走了,甚至丢下了其他人。 来到了足球俱乐部,这里面不只有男生,还有女生,不过就是少数罢了。 卢克揽住他往里走:“你看已经这么多人了,女孩踢足球很酷哦,走吧,咱们也参加。” 赵骁有点不耐烦,他不想参加这些无聊的游戏,但奈何他的力气比较大。 来了这,卢克顺便给他报了名,看着面前加入俱乐部的大家,赵骁刚才的那股烦闷也消了下去。 既然事情不能按照自己的想象发展,那随意它怎么走吧。 自我介绍完了后,赵骁原本想再一次回去,但俱乐部的成员想要彼此之间熟悉一下就计划着去餐厅吃饭顺便喝几杯。 赵骁则是被卢克一把拽了回来:“一起去吧?正好有个照应,也热闹。” 打着反正是认识新朋友,赵骁也没有拒绝,毕竟回了家以后又只有自己一个人,不过一个人身处异国他乡,也不能那么傻,他还是有点心思的。 “走吧。” 夜晚,大家围坐在一张木质的长桌前,每个人都在说着喝着,好不热闹,赵骁只是沉默着吃饭,偶尔回答一两个问题,对于他们喝大了说得话也没什么兴趣。 他拿起前面的果汁,刚要喝的时候,旁边的女孩递过来了一杯红酒:“要不要喝一杯?” 赵骁盯着眼前的酒杯和泛着光的红酒,想起了赵樊的酒量,本来就不会喝酒的他,为了客户甚至喝的烂醉,甚至还神志不清的吻了自己。 赵骁笑着摇摇头,可心里是苦涩的,如果赵樊知道那天晚上自己做了什么肯定很厌恶吧,毕竟口口声声说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居然吻了自己。 也不知道现如今他是否还会应付那些客户喝那么多酒,甚至乱亲别人…… 女孩看他的神情,心思似乎不在这上面,还是动了动酒杯。 这一下把赵骁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才意识到现如今自己已经没有权利想他了,重新把视线转移到酒和美女的身上。 他记得这个女孩叫艾莉,性格嘛,和旁边喝的烂醉还说胡话的卢克一样开放,可能是西方的思想比较开放吧。 赵骁不喜欢喝酒,也不会喝,甚至不希望赵樊喝酒,所以根本不会接受这杯酒。 “抱歉,我不会喝酒。” 但美女显然没有被他的拒绝打扰了兴致,收回酒杯:“你叫赵骁?中国人?” 赵骁点点头,这也是一开始自己自我介绍时说的,没想到她的记忆力这么好。 艾莉轻笑:“你为什么加入俱乐部?” 赵骁有点摸不着头脑,这种客套的话就没必要在饭桌上说了吧,毕竟又不是面试的老师,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回答了。 “卢克让我一起加入的,我也没什么事情就加入了。” 艾莉又是笑了:“所以你不是自愿加入的了?” 赵骁点头,自己一开始确实一万个不愿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他不想留下那么多痕迹在这个地方,所以并不愿意,不过认真问问自己的想法,卢克这家伙确实是想让自己融入进去,况且开启新生活,怎么能不接触人呢?所以他又摇了摇头。 < p>艾莉被他搞得有点疑惑,但却没有丧失兴趣:“你这个人真有意思,那你是想加入还是不想?” 想还是不想,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于是就说道:“中国一个成语,随遇而安。” 艾莉的笑容愈发绽放了起来:“这里似乎没什么兴趣,不如咱们出去透透气?” 说着,便开始伸出手摩挲赵骁的手背。 他没有躲,来之前就想过这里的开放程度,只是没想到会被自己遇上,他并没有生气女孩的这种做法,只是反手扣住她的手,握着她的指尖。 就在女孩惊喜着准备带他离开,他却松开了手:“我不知道你是否对我一见钟情,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希望你的行动是出于情而不是一时兴起。” 说着,他重新站起来,穿上外套背上了自己的黑色书包,把一旁的卢克拽起来带走。 “他喝多了,我们就先走了。” 来到外面,赵骁终于能呼吸口新鲜的空气,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空气渲染的,里面又热又带着酒气,还是外面更让人放松。 不过之前赵樊喝醉事,哪怕是亲上了,自己还是感觉甜的,并没有浓烈的酒气。 他看着旁边因为喝醉坐到地上的卢克,翻了个白眼,他明明都喝不动了还在那嗷嗷叫,真不知道酒精有什么魔力。 现在好了,早知道把他扔在那里不管了,现在自己还要收拾他,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根本送不回去。 不过卢克是自己第一个交到的朋友,就那么把他放在那里自己的良心也会不安,算了,都带出来了也没有后悔药吃,只能先把他带到家里了。 打了个出租车,终于是把这人连拖带拽的带了回来,卢克虽然和自己一样高,但身上全是肌肉,一看就是个整天运动的人,身上还是有些重的。 打开门,把他扔到了沙发上,卢克顺势躺了下来,怀里还抱着酒瓶,这是赵骁最讨厌的酒鬼类型。 “算了,你就在这睡吧。” 说着还拿出了一个毛毯扔到他身上,把他怀里的酒瓶扔了,他不会照顾人,也不想照顾这个酒鬼,但都带回来了能怎么办,早知道还不如不去那个什么聚会,还遇上了那种事。 不过自己当初脱口而出的那句话,难不成心里还有着那个人,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抱有这样的心思了吗,果然还是骗不了任何人,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收拾妥当后,他打开手机,上面依旧一个短信,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自己此刻就连赵樊在做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无措的感觉让他很是不爽,但也无济于事。 索性直接不想了,酣然入睡。 到了第二天,卢克从沙发上翻滚下来,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我这是在哪?” 被动静惊醒的赵骁走到门口,靠着门槛抱臂:“你在我家,昨天你喝多了,我带你回来了。” 卢克掀开毛毯,高兴地走到了赵骁的身边:“谢了。” 他的酒味还有些未消散,赵骁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你去洗洗然后走吧。” 卢克大步朝着洗手间走去,收拾好了以后两人一起前往学校,等到下午来到俱乐部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个女孩的身影。 不知道她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还是因为觉得被拒绝而生气,反正自己说得已经很明白了,剩下的怎么理解就是旁人的事了。 不过他的大学生活即将开始就是了。 64. 第 64 章 经过了半年的相处,赵骁已经能够完全适应这边的生活,但似乎没有什么不同,该阴的天也没有放晴的可能,索性的是它手机里还保存着之前和赵樊一起出去玩的照片,虽然家里值得纪念的东西一个都没带,毕竟那会让哥哥误会,所以还不如斩断心中的杂念。 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哪怕经过了这么漫长的时间,赵樊也是没有打过一次电话,甚至他都开始怀疑咱们之间是不是亲兄弟了,难道之前对他的好也是假的吗?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姥姥姥爷因为想念自己要求打的电话,平日里都是妈妈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赵樊从来没有过。 赵骁想过自己这一走就会被冷落,但没想到冷落地这般干脆,就算是陌生人也不会到这种地步吧,现如今,不知道是该怨小时候的自己太贪心,还是现如今的自己太贪心。 自己这么阴暗的人就不该去触碰,不该渴望那点温暖,也不会闹到现如今这种地步,但转念一想,倘若没有赵樊的存在,自己也不可能从那阴霾的世界里走出来,甚至还能来到国外,去到这么远的地方,看不同的风景。 可是思念是按耐不住的,它就像是个不会说谎的木偶,无法抹掉的存在,可偏偏事与愿违,最想念的人却没有想念自己。 不过说起不同,这边的习俗还是不同的,一些国外的节日,也没兴趣去参加,不过随着世界的交流愈发深入,国外甚至开始过起了元旦。 赵骁看着手机上的日历,才发觉已经这么久了吗? 这段日子和卢克过得甚至都忘记了时间,只知道白天和黑夜的变化,卢克这个人很好,但和周宽也不一样,总有一种空虚感,仿佛自己不是属于这个地方的人,连别人靠近的一丝温暖都体会不到,还是心根本不在这? 罢了,就算再怎么想念,赵骁也没有资格去踏出那一步,没有人告诉他有这个权利。 一般春节都是在元旦之后,今年的春节回不回家也没有消息,哪怕学校也已经发布了要放寒假的事,这点还是没有告诉他们,怕遇到和自己想象之外的答案。 这天,赵骁和往常一样和卢克去外面吃饭,反正待在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人,和别人在一起起码还让自己能感受到一丝的存在感。 不过说真的,他已经不知道收到过多少来自别人的爱意了,每次卢克都会调侃自己,原本这种事在高中不怎么出现,但一上了大学就会特别多,看来是因为到了年纪,毕竟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 可能他们对于国外的人都比较好奇?在自己的眼里自己的长相可不算好,还是赵樊长得帅,这么一对比,他们好像真的不像亲兄弟,长得一点都不像。 到了餐厅,刚要开始吃饭,手机就开始了震动,原本还在和卢克聊天的赵骁也是一点疑惑,周宽这小子平时只会发点信息,不会那么轰炸啊,到底是谁? 和卢克说了一声,拿出手机,看到名字的那一刻赵骁愣住了,等了这么久的电话终于是来了,已经太久没见,他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接这个电话。 但机会就摆在眼前,他不能错过,犹豫片刻,还是走出门外打开了手机接通了。 “喂,哥。” 看见赵樊的脸的那一刻,他内心是激动的,甚至还有些紧张,不过更多的是苦涩。 “骁骁,你这是在哪呢?” 他抑制住了想要哭泣的冲动,抬起头看向周围:“我在外面准备和朋友吃饭。” 赵骁更苦涩了,期盼了这么久的电话终于打了,自己却是这副狼狈的模样,甚至在听见“骁骁”的时候就红了眼眶。 “还是那个朋友吗?” 终于深呼吸抑制住冲动,低下头看着屏幕上的那张脸:“嗯,还是卢克,哥,你好像瘦了。” 对面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最近加班是有点勤,不过没事,你呢,看你还挺好的。” 赵骁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已经不是那个小时候的赵骁了,也不需要哥哥的安慰,但他想要,可惜不能哭着诉说自己多么多么的想念。 “嗯,我挺好的,妈呢,她现在还觉得咱们家无聊吗?” 赵樊在听到“咱们家”的时候也有点震惊,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是赵骁唯一能证明自己还存在在他们身边的话了。 “还挺好的,她最近适应了很多,你学业什么的还好吧?”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在高中的时候他也曾这样关心过自己的学业,不过都是发生那件事之前的事了,虽然知道今天他打这通电话是有目的性的,但还是因为几句随口的关心动了心。 “我学的挺好的,平日里也都能跟得上,教授也经常夸我,这边有卢克陪着我,感觉都还不错。” 听到赵骁过得还不错,赵樊的心也是能放下一点。 赵骁听着对面没了动静,他的心立刻冷静了下来,他不想错过这个只是能普通讲几句电话的机会,时间越久,他心里就越发虚。 “哥,还有事吗?” 虽然明知赵樊打电话来肯定不是为了单纯的问候,毕竟这样简单的问候只要在手机上发信息就好了,但他还是忍不住问究竟是什么原因,他想挑明,想让这句话能在赵樊的口中说出来,而不是自己。 “没什么,就是妈想你了,问你今年回来过年吗?” 赵骁早就打算回去,可一到哥哥问的时候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听到他说是妈妈想自己的时候,甚至有一丝想笑,没必要找什么原因。 “学校这边还没有通知放假,等过几天再告诉你们吧,回去的几率可能不大...” 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就算回去了又能改变什么,无非就算高三那时候一般的相处,他想要的不是这些,不是赵樊的刻意躲避,不是自己明明在乎却要假装根本没有了一点心思,与其在那那么虚伪的活着,还不如不回去。 在这里的日子,赵骁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想念,而不是在家明明在乎却要遮掩,他是那种直来直去的人,这么多年的隐藏也不过是为了不让哥哥有所负担,可事情暴露,就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不过事情好像不像自己想象似的发展,他的爱似乎超过了本能的想法。 赵樊在听到他大概率不能回家过年的消息后,失落逐渐在心里蔓延,却还是笑着说:“不能回来也没事,妈这边我会跟她解释,你在国外要照顾好自己,学业更重要,妈应该也会理解的。” < p>赵骁受不住了,他不想听赵樊继续说着这些多客套的话,明明只要一句妈和我都很想你,自己就能立刻买回家的机票,但从始至终没有一句类似的话。 也是,没准自己不回去还不会给他们造成困扰,就这样一个人在这里过其实也挺好的。 “我会的,哥......新年快乐。” 赵樊愣住了,明明还没到新年为何这么说?虽然困惑但是还是回着:“你也是,新年快乐。” 屋里的卢克在不停的催促着自己,不过也确实,吃的都已经摆在桌子上,把他一个人落在那里确实没什么意思。 “哥,我朋友在催,我就先挂了。” 平常都是自己舍不得挂电话,可如今不知为何一点也提不起兴趣,不是爱变淡了,可能是觉得即使这么久了,赵樊还是没有彻底原谅自己的行为而感到失落吧。 “嗯,好,你去吃吧。” 话说完了,电话也随之落幕。 赵骁收起电话,脸上多了一些假笑:“我回来了。” 赵樊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却迟迟没有放下,这时,方叔走进来了。 “干什么呢?跟骁骁讲电话了?” 这么长的日子,方叔虽然不掺和他们的家事,但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心里也都清楚赵樊这样的表情是因为谁。 赵樊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放了下来,点了点头。 “虽然叔儿不清楚你们俩之间到底怎么了,但是叔明白这段日子你的感受,刚才你们俩接电话我也听见了,你明明在工作为什么说是柏清想他,这里可没有她在,你也不用跟我说什么你妈妈之前说过的话,她没有手机吗?” 说完,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赵樊的肩膀:“叔儿知道你们俩虽然闹了点事,但你好像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他,叔只是不想看你这么难受,你觉得只要你说自己不想,就能改变自己的想法吗?” 方叔叹了口气,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这世界没有人逼你们到底要遵循什么,跟着内心走就好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赵樊紧盯着他,说妈想他了是假的,明明自己也想念为何说不出口,可惜电话已经挂断,多余的解释也没必要说了。 赵骁吃过饭后就回到了家,这么晚了,也没必要出去到处走动,回忆着刚才赵樊所说的每一句话,心里满是苦涩,他可能无法当着电话说出自己的重重,也没办法直截了当的说出不回去的话,明明想回去可是如今... 干脆什么都不说好了,也不去想那些是非,他重新拿出手机,刚才答应了赵樊有信要跟他说一句的,可如今自己连面对他的勇气都快没有了。 看着对话框,抬起又落下,还是断断续续地打出一句话:“哥,我不回去了,你和妈一起过年吧。” 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中的赵樊被震动声惊到,看到赵骁的话,刚才燃起来的火苗又一次浇灭,回了个“好”。 重新放下手机,望向天花板,嘴角有一丝苦笑,心里想着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呢。 赵骁看那一个短暂的“好”字,并没有了之前的浓厚的失落感,像是习以为常,把手机扔到一旁,强迫自己陷入别的事情中,不再去想。 65. 第 65 章 新年之际,赵骁望着伦敦的烟花,街上好不热闹,就和在家里是一样的,可是感觉确实天差地别,在这根本感受不到过年的喜悦,自己唯一和新年相关的可能就是身上的红色毛衣了吧,这是他新年唯一新有的东西。 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面一条消息的弹窗都没有,家里没有那种必须熬夜到12点的规矩,每次都是早早睡觉,不过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就是每次都会被鞭炮声吵醒罢了。 不过前几天周宽还问自己究竟回不回来,甚至还被“骂”了一顿,看得出来他很想自己了,甚至有了要到国外看自己的想法,真是脑洞大开。 不过惊讶的居然是他和许泽南考到了一个学校,这俩人真是“孽缘”啊,甚至到了大学也要做学长学弟的关系,不过许泽南那个家伙居然又当了学生会的主席,还真是争强好胜。 至于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还不是周宽每次跟他讲电话的时候都得念叨几句许泽南,关系亲密到三句不离,不过这个许泽南也是奇怪,居然能对周宽有着这么大的兴趣,遥想当初俩人可是不打不相识啊。 当周宽问起自己和赵樊的现状的时候,赵骁就像被定住的木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甚至已经有了想逃避的念头,但周宽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只能几句话略过:“我们俩还是那样。” 对于他们俩的事,周宽也真是没有办法,毕竟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都接受不了,甚至周宽也能理解赵骁也能理解他哥,只能说事与愿违。 等和周宽聊完了许多后,电话还是挂断了,他的房子又恢复了冷清,就像现在的季节一样,虽然入春了,还是脱不下棉袄。 虽然那天已经和赵樊说了一句:“新年快乐。”但他还是希望能在新年来临的时候收到这么句祝福,虽然表面上说着不等,却怎么也睡不着,等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赵骁才醒来,打开手机,看到了好几个电话,来人正是赵樊。 本就带着想念睡着,又在这么茫然的情况下接到电话,还是这么多,赵骁毫不犹豫地打了回去。 对面立马接通:“喂,骁骁,姥爷他...” 赵骁原本喜悦的心立刻沉了下去,还没等赵樊说呢,就着急的开口:“姥爷怎么了,哥。” 赵樊稳定自己的情绪,控制着自己的眼泪:“你最快多久的飞机能回来,姥爷他可能时间不多了。” 听见这句话的赵骁就像被定住了一般,那可是对他最好的姥爷,自从没有了赵福,他就把对父亲的幻想还有对爷爷的幻想都凝聚在了姥爷的身上。 即使是当初自己和赵樊闹气去姥姥姥爷家住的时候,他们也是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生怕委屈了一丝半点,姥爷他还和自己聊天,聊了一晚上,为什么如今会这样? 虽然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订机票飞回去见他一面。 “哥,我现在立马订票,一定会没事的。” 赵樊哽咽着:“嗯。” 赵骁挂了电话,立刻找了最快的航班,什么都没有收拾就出发了,现在的交通工具又快又好,但毕竟距离太远,一天才到,等到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了。 他来不及适应这边的时间也来不及去考虑其他的什么因素,直接坐着车来到了医院。 一边和赵樊打着电话,一边跑着来到病房门前,等到了的时候,赵骁还有些犹豫,刚才在飞机还有在车上自己都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至少不能给姥爷带来什么影响,可此刻却连打开门的勇气都没有,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害怕看到根本不愿承认的情景。 颤颤巍巍的打开了门,看见了再熟悉不过的人,甚至赵樊已经面露难色,姥姥和妈一直在旁边想要抑制住自己的哭泣,但显然不行。 赵骁快步走进去,像是被这氛围感染了,眼泪也涌了出来,看着姥爷身边都是仪器的时候更是忍不住了。 姥爷在看见赵骁的那一刻,眼泪也涌了出来,他是第一个发现赵骁的人,因为其他都是背对着他的。 赵骁猛地扑到身前,姥爷接住了他的脸捧着。 “姥爷,我回来晚了。” 姥爷沙哑着嗓子:“没回来晚,我们大外孙最厉害了,姥爷怎么看你都瘦了。” 赵骁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老人,甚至还在关心自己的情况,心里更是不好受:“姥爷,不是答应我要长命百岁的吗,我现在回来了,你怎么躺在这上面。” 赵骁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哭泣,此刻他就是一个渴望姥爷怀抱的孩子,就像之前那样。 赵樊在听见他的话的时候也背过身去,他又何尝不是没有父亲的记忆,只把姥爷当作自己的父亲呢? 姥爷也流着眼泪,摩挲着赵骁的脸:“姥爷食言了,最后还能看见我们骁骁真好,替我照顾好你姥姥,这些日子,姥爷想你了...” 说完,他的手快速的垂落,眼睛也闭了起来。 感受到脸上的触摸不在,赵骁立刻拉起他的手:“姥爷!姥爷!你答应好我的,不是要长命百岁吗,不是要等我从伦敦回来好好聊聊吗,我回来了,为什么不和我聊了,姥爷...我错了...” 人死不能复生,虽然每个人都很难过但葬礼还是要办的,赵骁在戴上白布的时候还感受不到真实,日思夜想的家人怎么一到回来就变成这样子,可如今姥姥伤心过度不能继续操办这些事,妈要照顾姥姥,责任自然就落在了自己和赵樊的身上。 看着赵樊指挥着一切,联系亲朋好友,买棺材,每一件事都处理得当,谁遇见不会感概一句这样的人很可靠,但他似乎没有了一开始的伤心,而是很平常的接受了这一切。 他虽然可以对自己没有任何感情,但姥爷可是他的家人甚至比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都长,他怎么能不难过了呢。 午饭期间,赵骁难受到没怎么吃,但赵樊却吃的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波澜,他抬头望着赵樊。 “哥,姥爷去世你不难过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赵骁又一次被迫承认了姥爷去世的事实,还是忍不住伤心。 赵樊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刚要吃的动作停下了:“伤心。” 赵骁更摸不着头脑了:“那你为什么还能吃得下去。” 赵樊咽下了嘴里的饭:“因为我是一家之主,你问我姥爷去世我伤心吗,我不是冷血动物,当然会伤心,把你叫回来之前我就带姥爷去医院,姥爷说之前就检查出来癌症晚期,为了不添麻烦没告诉所有人,直到那天去医生说没多少时日,才接受住院。” 赵骁抹了眼泪:“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你们是不是不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 赵樊哽咽:“姥爷告诉我没事,不要告诉你,他说你在外面上学本来就不容易,让你别跟着担心。” 赵骁站了起来:“所以你们都不告诉我?” 赵 樊点头:“现在姥爷应该是感觉自己就快不行了,想最后见你一面才...你说我为什么不难过?我难过,但是我没地方哭,妈和姥姥不能承受这样的事,我不能逼着他们继续接受姥爷去世的事实,你又还小,我没地方哭,我只能接受。” 说这话的时候,赵樊的眼眶有点泛红:“我从小没有爸爸,我不知道父爱是什么,但是我有姥爷,你让我怎么不难过,怎么能不想他?但我知道哭没有用,家里还需要我。” 赵骁愣住了,这也是他喜欢赵樊的原因之一,自己从小就躲在这肩膀下根本意识不到这些事,他知道有赵樊在,他可以随意的哭,随意的笑,却没有考虑过赵樊的心。 赵骁一把拉住他的身子拽进怀里:“以后你可以在我怀里哭,哪怕你比我大,哪怕我不是一家之主。” 赵樊强忍的泪水还是在此刻浸湿了赵骁的衣裳,这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肩膀了。 哭过之后,事情还需要解决,赵樊重新振作起来开始操办着一切。 赵骁则负责安顿好到来的亲朋好友们,但此刻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这人是许泽南的父亲许志偲,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姥爷的亲戚还跟许泽南有什么关系吗? 见赵骁愣住,赵樊走了过来:“怎么了?” 赵骁回过神,看向赵樊:“没事,只是刚才看见了一个认识的人。” 赵樊看向那个方向,正看见那人也在看着自己,甚至还带着一丝的震惊,不过他没有多想,只是拍了拍赵骁的肩膀:“估计是走错地方了吧,要是累了就去歇一会儿,这里有哥在呢。” 虽然这么说,但赵骁还是感受到了男人的眼神,他觉得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过许泽南那么有钱的父亲怎么会不动声色的来这个地方,还是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祭祀,这太奇怪了。 他走到一旁,拿出了手机,发给周宽:“你帮我问问许泽南的爸跟我姥爷有什么关系,你侧面问,别让许泽南知道。” 周宽虽然疑惑,但兄弟有事他还是会出手的:“行,我一会问问,我先招呼我这边了。” 姥爷葬礼,周宽第二天就知道了,还带着他爸过来帮忙,甚至在看见赵骁的那一刻流了泪,他们已经半年多不见了,甚是想念,但寒暄没有太久,还是要干正事的。 过了一段时间,周宽走到赵骁的身边:“帮你问过了,他说他也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他爸有什么亲戚。” 赵骁皱着眉,那这件事就更奇怪了,许泽南的爸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给一个不相干的人过葬,甚至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一定有什么目的。 “知道了,这件事咱们俩知道就行,先别让我哥他们知道,也别跟许泽南透露太多,我怕打草惊蛇。” 周宽点点头,他自然信得过赵骁,他不可能害自己,更不可能害他哥,这么办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行,那我就去收拾别的地方了,你观察吧。” 周宽离开后,赵骁一直在看着许志偲的方向,不过许志偲好像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盯着赵樊的方向,这让他的疑心更重了。 不动声色的把赵樊拉到身边:“哥,你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我来,你也累了。” 见赵骁愿意帮忙,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也就决定去休息一下:“好,那你累了再叫我。” 看着赵樊进去休息,赵骁直接直视许志偲,并朝着他走去。 66. 第 66 章 这时,廖柏清安抚好了自己的心情从里屋走出来,她觉得赵骁有点奇怪便上前。 “骁骁,你要是还觉得难受就进去歇会吧,陪陪你姥姥,妈在这招呼客人就行。” 赵骁摇摇头,他才刚出来没多久,更何况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得弄清那个人来的目的。 见赵骁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廖柏清也朝着那边望去,可看到的只有一个背影,虽然没什么特别的,但这么多年的相处外加自己的直觉,赵骁看着的那个人一定有点原因。 “那边有什么东西吗?你怎么总看着那边?” 原本不想打草惊蛇的他却一眼就被看了出来,不告诉廖柏清肯定是不行,虽然她不会勉强自己,但也会跟着盯防那个人,不能让对方看出异样。 “没事,妈,就是这个人我没见过,总感觉不是咱们家的亲戚,所以多看了两眼。” 他稍微撒了个谎,尽量不让廖柏清担心。 而廖柏清也是顺从的点点头,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有些不认识的亲戚很正常,这没什么,要是平日里不常走动,那就更不可能认识了,更何况村里还有些出份子的邻里乡亲。 “不认识很正常,来者是客,你也没必要总看着人家,累了就去歇一会。” 赵骁这才收回目光:“好,我不累,我刚才里面出来让哥进去休息,妈您要是觉得还不能接受,那就我来。” 廖柏清温热地笑了笑,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这个儿子了,当妈的哪有不想念孩子的道理:“我们的骁骁长大了,能承担家里的事情了,不过妈也是帮你,妈是姥爷的闺女,说什么也得尽孝心。” 赵骁并没有阻止,这是她作为女儿应该做的也是能做的一部分。 分开后,赵骁就去另一个方向待着,但这个许志偲一直在东张西望的不知道找什么东西,他个大老板不至于要偷他们家的什么东西吧,有必要吗?不过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属实让人不解。 赵骁直接了当的走过去,尽量带着礼貌的微笑:“叔叔,你在找什么呢,厕所在那边。” 许志偲摆摆手,还带着点被赵骁吓到的恐惧:“没有,我不是找厕所。” 不是找厕所,那东张西望的干嘛,要说能从这么多人之中看出这个人有问题,那一定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您找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我。” 许志偲看着面前岁数不大的男孩,尤其是赵骁的身上还带着白孝,就知道他是这个家的人。 “这是廖柏清的家吗?” 听见自己妈妈名字的那一刻,赵骁愣住了,果然跟这边有什么关系,怪不得这么鬼鬼祟祟的原来是在找廖柏清。 “你找她什么事?” 赵骁露出了一丝警惕,虽然来这的人都知道这是谁家的丧事,但从这个人口中问出可就不一样了,起码赵骁不知道自己和许泽南有什么关系,也从来没有从家里人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许志偲可就不一样了,他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像是确认了什么。 “你能带我去找她吗?我有事想跟她说。” 在没有搞清楚来意之前,赵骁可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他们见面的机会,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招来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您找她干嘛,她现在应该在忙。” 赵骁用极其委婉地话拒绝了,许志偲可不会就这么错过这个机会。 “我找她有事,你帮我去问问也行。” 见对方根本不肯善罢甘休,赵骁也没了办法,只能假装答应询问。 来到了廖柏清的身边,她见自己还是那副表情,不由地询问:“怎么了?还在为了刚才那个人胡思乱想啊?” 赵骁的表情凝重了起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告诉廖柏清。 不过他的小表情可瞒不过廖柏清。 “说说吧,怎么了?” 赵骁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她:“妈,刚才那人东张西望的我感觉有事就去问了一下,谁知道他问我认不认识您,还叫我问问您有没有时间,他想见您,我原本都拒绝他了,他非要我问问您的想法。” 虽然廖柏清也是摸不着头脑,不过来的人多,事情也多,有那么一两个找自己的也很正常。 “瞧你,找我就找我,你怎么还给拒绝了呢,他在哪呢?” 赵骁下意识地拦住廖柏清:“妈,我拒绝他是因为我看着他不像什么好人,况且那个人我认识,虽然他可能已经不认识我了,但是是我学长的爸爸,我怎么想他也不可能跟咱们家有关系,更不可能出现在这,所以才问的。” 见廖柏清这就要去,赵骁只好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了她。 廖柏清听完也是停顿了,这孩子为了自己好是没错,不过就见一个人能有什么事情,再说了,万一是认识姥爷的人呢? “那这样你跟着我一起去,就不用担心了吧?他也不会吃了我。” 见廖柏清已经下定决心,自己也只能听从的跟着,但总有着什么不祥的预感,希望他的预感都是错的吧。 赵骁走在前面引着廖柏清,终于来到了那个人的面前:“妈,就是他。” 许志偲在看见廖柏清的那一刻,笑容浮现在了脸上。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但廖柏清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谁,她的眼里涌现了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一丝烦闷:“怎么是你?” 许志偲也能看出来她的表情变化,脸上的笑容不再,犹豫着往前走了一小步:“是我啊,柏清。” 赵骁左看看许志偲,有看看廖柏清,原来他们真的认识,不过这个诡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原先还说着见一个人没什么大事的廖柏清此刻却想要逃避。 见许志偲想要靠近,赵骁立马挡在了廖柏清的前面:“妈,你还好吗?要是觉得不舒服咱们就回去,不见了。” 见他们要走,许志偲开始激动了起来:“柏清,你能听我把事情说完吗,我就耽误你一会儿,说完我就走。” 廖柏清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今天躲着不回应,事情是无法解决的,她并没有变得多么疯狂,而是冷静地说出一句话:“去屋里谈。” 许志偲跟着廖柏清往里走,赵骁放心不下他们,也跟着进到屋子里。 “坐吧。” 廖柏清坐了下来,招呼着许志偲,可他却不敢坐。 “柏清,我知道当初抛弃你们娘俩很可耻,但家族的原因让我没办法,我只能面对,如今我听说廖叔叔已经...,我放心不下,就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想着要是有帮得上的地方也好。” 赵骁瞪大了眼睛,不能消耗这些话,他说这话的意思不就表明他们之前有过爱情,甚至还有个孩子。 “不需要你帮,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吗,你应该打从消失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一辈子别从我面前出现的打算。” 许志偲深知是自己的不对,也不敢说什么。 “这么多年,你哪怕关心过,看过我 一次吗?当年你爸妈让我离开你的时候,我是怎么做的,你又是怎么做的,你告诉我你会回来的,我盼了多久?你关心过我和孩子吗?现在出现说什么帮忙,你以为有什么好帮的?你是什么大好人吗?别开玩笑了,打从你抛弃我和孩子的那一刻,你就和我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知道吗!” 许志偲说不出话,做错的人是自己,可能打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想过争取原谅。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当初也是没有办法,我爸妈说倘若我不和别人结婚就对你们两个下手,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你现在知道坦白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了,那你当初就不要叫我等着你,还浪费彼此的时间,你也对不起身边的那个女人。” 许志偲犹犹豫豫,平时在职场上像个精英的他,此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对你们不好,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更对不起我家里的家人,这是我对叔叔的一点心意,还有对你和孩子的抱歉。” 许志偲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我知道我什么都弥补不了,我也不祈求你能原谅我,这张卡我存了很久,想着有朝一日给你,密码是你的生日,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诉苦,是为了彻底做个了断...我们都回不去了。” 说完,许志偲深深地看了一眼赵骁就走了,只留廖柏清和赵骁在屋子里。 “谁稀罕他的钱,有什么用...” 赵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上前抱住了她的身体。 等到情绪终于平息,廖柏清才娓娓道来:“他是我的初恋,我们俩大学时候相恋,已经领证了,但犹豫家里不同意,又离了,当时他抛下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就走了,还是爸妈收留我,才能把孩子生下来。” 赵骁点点头,既然他们俩有孩子,但孩子还没被许志偲抱走,那这个孩子该不会是... “就是樊樊,他从小跟着我吃了很多苦,一出生爸爸就走了,所以他真的很不容易,每次还都笑着说没关系,但我知道爸爸这个角色的缺失是没有办法弥补的。” 赵骁顿时眼睛有些泛红,没想到赵樊小的时候也这么乖。 “我还不如听你的不去见面,省的有这么多的破事...不过骁骁,你答应妈妈,刚才许志偲好像把樊樊认成你了,这件事别跟别人说好吗,我不想樊樊和妈担心。” 即使廖柏清不这样说,赵骁也会保守这个秘密的,要是让赵樊知道他父亲并没有去世,而是娶了别人当老婆,抛弃了他们母子,对谁都没有好处,只能是伤害。 “妈,我听你的,我不说,这件事咱们就烂在肚子里,我应该劝您不要见面的,是我不好。” 廖柏清摇摇头:“这事不怪你,是他不请自来,既然说了要了断,那就彻底了断吧,至于这钱,你先帮我偷偷存着,我也没什么大用,你读书,上学都行。” 虽然不知道许志偲给了多少,但这毕竟是给妈还有哥哥的,自己怎么可能要:“妈,我不能要,这是给您的,您就拿着直接花吧。” 见赵骁不同意,廖柏清也不为难你:“行,反正现在妈有你和樊樊就够了,也不需要什么初恋,这钱妈就拿着花了,全花回来。” 见廖柏清能这么想,赵骁自然是高兴的:“全花回来。” 紧接着,廖柏清收拾了收拾,就走了出去,不再去想这些事。 赵骁则看着门口的她,想着赵樊,决定保守这个秘密,对谁都好的秘密。 67. 第 67 章 碰巧这时赵樊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他能明显地感受到气氛的变化。 他走到赵骁的身边,看着他呆愣的样子,碰了碰:“怎么了?累了?” 这时,赵骁才回过神来,摆摆手:“没有,就是在想事情,没事我就先走了。” 但他的表情骗不了赵樊,他最了解他了,一般赵骁在思考的时候都是非常专注的,听不见别人的声音很正常,不过他在想什么才能这般失神。 看向廖柏清,她也不像之前那么自然,莫不是在他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他没空想,自己一出来就有大把的事情等着,哪有空猜来猜去。 赵骁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赵樊并且接受了许志偲是他父亲的设定后就觉得俩人确实有相像的地方,如果一开始遇上俩人也看不出什么,但如今还是能看出些许的相似。 等到晚上守夜的时候,只留下了赵骁和赵樊,还有几个家里的亲戚,都是男性,岁数比较大,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赵樊也只能把目光看向旁边的赵骁。 “你在国外还好吗,突然把你叫回来是不是还不能适应,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了,不过要是累了可以去休息,你是小孩子,没人会说什么。” 赵骁要是离开了就只剩下他一个年轻人留在这里,也不会跟那些舅舅叔叔什么的吃吃喝喝,只能一个人孤独的熬过这个夜晚,赵骁可不会同意。 “我没事,感觉时差已经倒过来了,就是有些累,没经历过这些事。” 要说没经历,赵樊也是一样,这还是他第一次面临家人的离世,并且还是自己主持操办的,疲惫就不用说了,但更多的是心酸,好生生的一个人,明明几天前还在,现在却已经这样了,每当想起这个事实,赵樊都有点鼻酸。 “要是累了可以去休息一会,或者靠着我睡一会,要不然一晚上很难熬。” 不知怎么的,赵骁总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不像当初高三那边冷淡了,反而多了一丝柔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既然可给自己靠在身上的机会,他也不能错过,虽然已经打算不回去了。 “那好吧,我就靠一会儿。” 说着,赵骁就挪动身子朝着赵樊靠过去,头靠在她他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尽量把重量放轻,这一丝的温柔他渴望了很久。 “哥,如果你累了也可以依靠我,就像我那天说的,家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也长大了,我也可以帮你承担一部分。” 赵樊笑了一瞬,这句话他能听到已经是件很好的事情了,可如今又有了别样的滋味。 赵樊拿起一旁的外套盖在了赵骁的身上:“夜里凉,如果要睡觉盖上会好些。” 赵骁结果外套,轻轻抖落开披在了两人的身上,但大部分都在赵樊那里:“你也得盖上,毕竟家里也需要你。” 赵樊笑着,自当是他的好意,不过他还是好奇赵骁今天发生了什么,总不至于连他这个哥哥都不想说吧。 “骁骁,我问你,今天你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是不是这几天累的。” 赵骁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还是扯了个慌:“没什么,就是在想什么时候回去罢了。” 事情还没结束,赵樊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想这种事,更何况他一向想回家待着,怎么可能又想回去了呢? “你跟哥说实话,为什么,哥不想猜,难道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吗?” 赵骁知道自己骗不过他,可告诉他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自己还无法定夺,倘若说出去伤了他的心,也伤了妈的心怎么办,他做不到。 “哥,你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什么样子吗,你想过他在哪吗?” 赵樊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直觉告诉他有关系:“之前想过,妈也会跟我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全是靠想象,慢慢的长大了也不想了,总感觉没什么意思,甚至觉得他已经不在了也说不定。” 听着赵樊的话,他心里有些酸涩,谁不渴望另一个人的爱呢,可现实就是这么差强人意。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赵骁才不想直接说出来,这样会让赵樊伤心,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其实还好好的活着,只是不能见他们,甚至一次都没有过,他会不会伤心,会不会觉得这个父亲没有良心,还是留有神秘感,让父亲在他心里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吧。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我爸那时候,当时咱们还小,担子都落在了妈身上,感觉有点对不起她。” 赵樊这才想起来他们其实已经经历过一次,不过那时候还小,姥爷也在,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不过令他惊讶的是赵骁居然能这么若无其事的说出那个人的事,他真的长大了,不需要自己守在身边就可以照顾好自己。 “是啊,已经过去很久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已经到了我们要学习这些的时候,不过你没必要有负担,哥一直比你大。” 赵骁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说我一直比你大,你一直可以依靠我,如果是从之前的赵樊的口中说出,他可能百分百就信了,可如今,他不知道该信谁。 “等忙完我就又要回去了。” 赵骁的意味很明显,但他这话是故意说给赵樊听得,他想确认赵樊的心里是否还有自己。 但赵樊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只有在自己说出口的那一刻稍微震惊了一下,随即就冷静了下来。 没错,赵骁就是这么不甘心,他不信赵樊的心里自己一点地位都没有,他不信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会消失的那么快。 片刻后,赵樊还是忍不住开口:“这么快回去时差能倒过来吗?” 虽然不是自己想听到的那句,心里有些略微地失落,但起码还是问了。 “不会的,我从伦敦到家里不也适应的很好吗,回去也一样的。” 赵樊欲言又止,他内心其实不想赵骁就这么离开,哪怕再留两天在家好好叙叙旧,毕竟那么久没回来了,但如今,他不能再管着赵骁了。 “那就好。” 说完,赵樊就离开了,赵骁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父亲的事绝对不能说,哪怕以后再见到许志偲也要假扮好他儿子的角色,绝对不能让赵樊知道。 虽然不清楚赵樊的心里十是否还有自己,但自己却终究放不下那个人,不是不甘心,是不能。 等终于处理好了全部的事项后,姥姥也逐渐看开,回了老家,原本廖柏清还想跟着,但被拒绝了,实在是没办法。 而赵骁看着已经处理好了,感觉这里已经不能待下去了,如果一直这么缠着不离开的话会走不了的,所以也决定明天一早的飞机离开。 看着关上的那扇门,明明房间的主人已经回来了,可自己却不能像他没回来之前那般洒脱的进去,赵樊望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一直在客厅不愿意进去。 赵骁出来上洗手间,眼神突然跟赵樊对上了,等他解决完了出来,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径直地走向赵樊。 “哥,我明天又要走了,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赵樊的眼神突然回避了:“没有,你明天早点起,我去送你,到了报个平安,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赵骁想听的可不是这种寒暄,他想知道赵樊真正的想法:“你想我走吗?” 赵樊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们互相之间太了解了,很容易暴露情绪。 “你不是还有学业吗?不去怎么行。” 哪怕都要走了,赵樊却还是不愿说出内心真正的想法,赵骁气不过:“那要是我不想走呢?” 赵樊犯了难:“可是学业......” “哥!你在考虑这些之前不能先考虑我吗?” 赵骁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心平气和的跟他说了,为了避免更多的争吵,他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赵骁的吼声把廖柏清招来了。 “怎么了?又吵架了?” 赵樊摇摇头:“没吵架,骁骁不想去国外了,有点生气。” 廖柏清坐到了赵樊的旁边:“那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他还有学业,不能不去。” 廖柏清点点头:“樊樊,你有没有想过骁骁为什么只问你一个人,只在乎你的想法?” 赵樊摇摇头,其他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这话怎么能说出来,更不可能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因为他爱你,骁骁这孩子从小眼里全是你,我感觉他都要成第二个你了,甚至是你的影子。” 赵樊心里一惊:“妈,您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廖柏清打断:“如果连自己的孩子想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我这个妈当的很失败啊,我甚至比你还早就看出来骁骁这孩子对你别样的感情,但是我没有声张,更没有因此去质问,去抛弃,我想的是为什么骁骁 会有这种想法,了解了以后我发现他能爱上你是因为樊樊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况且他对你的爱并没有坏处,这个世界上的爱不是只有亲情,妈能理解,也真心的希望你们俩都能幸福,倘若你也是那般爱他,那就跟着心走,倘若你不爱他,那就不给一丝幻想,不要因为你是哥哥就无限包容。” 廖柏清拍了拍他的手:“儿子,妈希望你们两个都可以幸福的过完一生,其余的不重要。” 赵樊看向她的眼睛,刚才的那番话他听进去了,跟着心走,是啊,为什么每次自己都不能跟着心走一次呢,倘若自己的想法改变岂不是换了一个结局呢。 “可是妈,外界,还有您这边...” “妈说过,我不介意你们俩之间的爱到底是哪种,重要的是你们都能爱着幸福着,这就够了,至于别人,一辈子才多长时间,把时间留给别人,不觉得很对不起自己吗?” 赵樊眼泪流了下来:“妈,我不想他走,我知道很自私,但是...” 廖柏清抹去他脸上的眼泪:“爱都是自私的,当你发现你的爱很自私的时候,你就真的爱上对方了。” 赵樊埋在她的肩膀上:“可是,骁骁还有那么好的未来,他还有学业,我不能。” “那就跟他一起走。” 赵樊瞪大了眼睛,从肩膀上移开:“可是您怎么办,姥姥怎么办,还有我的工作,方叔那边。” 廖柏清急忙打断他:“樊樊,并不是每个人都必须依靠你才能走下去,我还有姥姥,还有方叔照顾着,你不用担心,更何况,你方叔不是说国外有一个项目吗?” 方叔确实说过伦敦那边有个项目,因为自己认识些那边的人就看到了商机,原本赵樊是打算拒绝的,因为自己的学历什么的都不行,到外面又人生地不熟的,怕搞砸了,可如今,他也想试试。 “妈,我真的可以吗?” 廖柏清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我的好孩子,这个世界没有可不可以,只有做与不做。” 既然如此,赵樊也能直接告诉方叔答应去伦敦,更何况这是给自己的一个历练,妈这边倒是放心的下来,毕竟方叔最近在追她,已经小半年了,交给方叔这人靠谱的很。 “我知道了,妈。” 廖柏清走回了房间,赵樊颤抖着站起身,来到了赵骁的门前,深呼吸着,但终究冷静不了。 “骁骁,在吗?” 赵骁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但听到赵樊声音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过去开门。 “怎么了?” 打开门,原本还是那副有点委屈的表情,在看见赵樊的那一刻变了:“哥,你怎么眼眶红了,你是不是哭了,哥?” 赵樊后退了一步,用尽很大的勇气:“骁骁,我不想你走......” 赵骁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愣住了:“什么?” 但只是一秒钟他就抱住了赵樊:“哥,再说一遍,说你不想我走。” 赵樊埋在他的颈间:“我不想你走,但是不行,你必须上学,所以我愿意跟你走。” 这对赵骁来说是莫大的惊喜:“哥,你要跟我走?!可是妈,还有姥姥...” 赵樊把廖柏清跟他说的全部都和赵骁重复了一遍。 赵骁捧起他的脸:“所以,哥,你是...爱我吗?对吗?” 那种爱,赵樊怎么也说不出口,但他心里清楚就是那种爱:“我可没说,你只能追我,只能...慢慢的...慢慢的接受。”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强,起码他不再抵触最近别样的爱,这就是巨大的进步。 “好,哥,我一定会让你接受我的,不会让你失望的,哥。” 赵骁的眼眶瞬间泛了红,原来这么久不是他哥不爱他,是不能这么快的接受这份爱,以至于茫然到不知道如何去做,只知道如何对他好,自己却一次次逼问,一次次为难。 “哥,我再也不吵了,我会让你知道我的爱不会让你害怕的。” “对不起,这么久才意识到我的感情,之前还那样说了你。” “对不起的是我,哥,你能考虑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哥,谢谢你。” 他们聊了很久,甚至做好了去那的规划以及明天的机票。 赵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手机里的机票信息,以及赵骁那很久没露出的笑脸,他承认自己早就无法自拔了。 68. 第 68 章 第二天,赵樊就收拾好了一切顺便和方叔说了自己要赶往的事,方叔也是一大早就来了家里。 “我送你们吧,正好柏清也能放心点。” 他没有过多去过问这一切,仿佛这件事的发生本就是早就安排好的,从早方叔就能看出来他们的心思,但不戳破罢了。 “谢谢叔儿。” 来到了机场,把他们送进去:“到了那边记得照顾好自己,家里有我照顾柏清和婆婆呢,你们就放心的去。” 嘱咐完还深深地望了赵骁一眼,吓得他一激灵:“我们会的,方叔。” “那我就先走了,还有事呢。” 把方叔送走后,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就在候机厅等着。 赵骁握紧了他的手:“感觉怎么样?还是放心不下还是有点紧张?” 赵樊摇摇头:“没有,就是感觉好神奇,这一切都太快。” 他这么说也确实,自从自己答应了赵骁跟随他来这里的时候,虽然嘴上说着为了工作而来,但实际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这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个崭新的身份,不得不重新“认识”赵骁这个人,不是作为兄弟,是恋人。 不过这个赵骁自从自己给他一点甜头后就欲罢不能,这都牵手了,这么明目张胆,合着之前的避让都作废了呗。 “你倒是挺自在的,你不紧张?” 赵骁的视线收回,但手却牢牢地握着:“其实第一次的时候确实有些紧张,面对新的世界我要怎么做,会不会做不好,会不会惹麻烦,一股脑的问题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但当时不是心有不甘嘛,更何况我感觉离开你去哪都一样,也就感觉不到紧张和害怕了。” 他就是故意的,从前不敢说出口的爱意现在却这么油嘴滑舌的,说的有够肉麻。 “我还没答应你呢,就是给你个不抵抗接触的机会,不代表顺从。” 赵骁嗤笑一声:“哥,你这是默认了我可以靠近吗?” 话音刚落,赵骁的脸就逐渐靠近,目光直直地盯着那粉嫩的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的,甚至还明目张胆的和赵樊对视。 可就在赵樊以为他要吻上来的时候,他却退开了:“哥,你要是那么好追就不是你了,我喜欢的就是你这股韧劲,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你就是你,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见对方没有吻上来,意识到自己在期待什么的赵樊瞬间红了脸:“那还用说,你哥永远是你哥。” 登机的提示音响起,赵樊率先起来:“快走吧,要不该迟了。” 赵骁挑了挑眉,跟了上去,坐在座位上的时候,拿出了袋子里的脖枕:“靠着它休息一下,不会那么难受,当然要是哥想靠着我也行,不过路途很长的,靠我要收费。” 赵樊扫视了他一眼:“靠你要收什么费?” 他最清楚赵樊的性格肯定会过问,他就说等着这句话呢。 “靠我嘛,就要和我一起睡。” 赵樊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巴:“你说什么呢,这么多人,闭嘴!” 嘴上的责怪到了赵骁的耳朵里就成了娇嗔:“哥,我说的是普通抱着睡觉,就像小时候那样,你想什么呢?莫不是哥哥要教我点什么成年人的事?” 赵樊更加羞耻了,恨不得在飞机上挖个洞跳伞玩:“你再这样我就收回我要答应给你机会的话,长幼有序,你不能说这样的话。” 一听这句话赵骁立马慌了:“我错了哥,我就是逗逗你,你想怎样都行,我保证不多说一个字。” 见赵骁意义听话,赵樊这才放过他。 赵骁观察着他的脸色确认没问题后,小心翼翼地拉起他的手:“不过哥你还是要在飞机上休息一会的,毕竟我们要飞十个小时呢,累了就靠着我休息一会儿。” 见赵骁这样说,他也不拒绝,故意把脑袋的全部重量都压了上去,恨不得直接给他压个大洞,谁让他刚才那般逗弄自己。 但赵骁确实很兴奋,心跳加快了不少,不过不是因为赵樊的靠近,是想让他感受到自己手臂上的力量,还特意的把左肩歪了一点,拳头微微攥紧。 “哥,你有没有感觉睡得不平稳啊?” “没有,那么多事。” 本来就因为昨天做了这个决定睡不着的赵樊,遇上赵骁罗里吧嗦的话直接当催眠曲了。 赵骁看他睡着了,索性也就不打扰了,看着赵樊那微颤的眼睫毛,难以置信曾经梦想的场景居然真的实现了,就好像他不是答应给自己一个机会,而是答应了自己结婚的要求,这谁忍得住啊!赵骁感觉他这10多个小时会比自己一个人来的时候更熬不住。 不过时间还是过得很快的,没一会儿就到了,正巧到了这边已经清晨了。 “哥,我们到了。” 赵骁拿着行李,轻车熟路地待着赵樊打车,收拾行李到了在伦敦的家,这个时候赵樊觉得他已经长大了,起码已经很靠谱的能带自己来陌生的地方了。 “哥,你随便坐,我去收拾一下房间,给你腾出来一个。” 赵樊坐在沙发上,观察着四周,这个家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主人,带着一股赵骁气息的地方,总觉得莫名其妙的安心。 他走到一个柜子前,拿起了上面的相框,是赵骁大学时候一起参加足球俱乐部的时候拍的,他脸上的笑容不像是假的,这反而让赵樊有些酸涩,他独自一人到底要经历多少才能适应这样的地方,并能真的露出笑容呢? 赵樊放下相框朝着别的地方走去,来到了赵骁的卧室里,摆在床头的不是他的照片,居然是自己的,这个是什么时候拍的。看样子好像是那次他们去海边的时候,居然还洗出来特意弄了个相框放在床头。 赵樊刚要转身离开,就被身后的赵骁堵住:“看见了?” 赵樊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但他不想再被调侃了:“什么,我就到处走走,脚麻了而已。” 赵骁当然也不会拆穿他,只是跟着他坐了回来:“你的房间收拾好了要不要去看看,或者你想去我房间看着你的照片入睡也行。” 原来自己刚才的行为早就被赵骁看见了,他就是故意不说的。 “我就是不去,分开睡,你再调皮我就真的拒绝了。” 赵骁急忙拉着他的手:“欸欸欸,我就开个玩笑,哥,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呗。” 不知为何,赵樊总是无法真的对他生气,可能这就是哥哥的本性吧,天底下的哥哥都一家的,拿着这个小崽子没办法。 “好吧。” 这个时候门铃突然响起了,吓了赵樊一跳:“谁啊?” 这毕竟是国外,要是村里见怪不怪,这国外还能有谁来敲门呢? 不过赵骁一下就猜到是谁了:“没事啊,哥,应该是我朋友,你等一下,我去开门。” 不知为何,一听到是赵骁朋友的时候,他居然有些紧张,还特意整理了一下着装,不想跟赵骁丢人。 赵骁打开门,门口果然站着卢克。 “你怎么来了?” “你接连回家这么长时间,我就来看看你什么时候回来不行啊?” 像是卢克的性子,他这人天生爱热闹,想让他一个人待在家里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赖在这里,赵骁这突然回去,还让他有点不自在呢。 没多说,卢克就大摇大摆的闯了进去,就当自己家一样。 在与沙发上的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卢克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一丝激动:“东方美人。” 赵樊皱着眉看他,虽然自己的英语水平很不错,但卢克说的好像是本土的话,带着些方言让人很难听懂。 但赵骁跟他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一耳朵就听出来了,立马站到卢克的面前:“你给我说话注意点,不许打他的主意,那是我哥。” 卢克更激动了,早就从赵骁的嘴里听过不止一次,如今见面了才知道为什么这么让他念念不忘。 “情人?” 这句话赵樊听懂了,在场的只有他们三个肯定在说自己啊,立刻红了脸。 “骁骁,你跟他解释咱们俩不是。” 卢克的话并没有恶意,他懂得赵骁的心思,情人在这边也不是那种意思,而是 对象的意思。 “你别瞎说,那是我哥。” 说着就引着卢克认识了赵樊:“哥,这是我在这里的朋友卢克,他话有点密,你别搭理他就行了。” 卢克用着不太利索的中文:“我听出了,你在说我,腻好,我叫卢克。” 赵樊伸手与他握了握,多年的经商让他对这种已经变得从容无比。 赵骁看着那紧握的双手:“差不多得了。”随即就挡在中间分开了他们。 “你来干什么?” 看看这见色忘友的样子,赵樊一来就不顾及自己的感受了。 “我当然是来找你玩的,不然你以为我干嘛。” 赵樊夹在他们中间看他们你一眼我一语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哥,你别理他就行了,你要是累了就去屋里休息吧?” 赵骁的重点转移到赵樊的身上。 “不用了,我一会收拾收拾就和合作商见面,早点见面总比晚了好。” 听赵樊这么说,他有些微微地失落。 觉察到赵骁失落的情绪,他立马安慰到:“我结束了就回来,等我好吗?” 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的赵骁只能悄悄地环上赵樊的腰:“那哥早点结束好不好?” 你知道的,弟控对这种撒娇并没有抵抗力,他不知怎么就答应了,甚至忘了旁边还 有外人呢。 赵樊回到房间简单的换了一身西装就准备出发,出去的时候赵骁还觉得有些不放心,毕竟他刚来这人生地不熟的,感觉实在放心不下,想要跟过去但被赵樊阻止了,毕竟总不能每次都依靠他吧,更何况卢克还在,得照顾客人。 等他离开后,赵骁又恢复了那板正的神情。 “你还说不是情人,你的眼睛都要粘上去了。” 赵骁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你平时怎么玩闹都可以,我哥不行。” 卢克嗤笑了一声:“我知道,我怎么可能动兄弟的人,不过就像我说的,你哥真的很漂亮,所以把握好,这里可不缺欣赏他的人,好人坏人都有。” 说完,卢克就待了一会才走,赵骁也明白,他哥这种长相的人在哪都吃香,他必须要守护好。 已经下午了,赵骁越来越着急,甚至想直接出去寻找赵樊,虽然找到的机率很小,但待在家里干等着不是他的风格。 赵骁穿戴好衣服准备出门,迎面就看见了赵樊朝着家走来,他立马飞奔出去,紧紧抱住:“哥,你不是答应我会早点吗?怎么那么长时间。” “没什么,沟通上出了点问题,我明天再去一次,今天太晚了就准备回来了。” 赵骁赶忙把他迎回家:“下次早点,好嘛,我真的很怕一个人。” 赵樊摸摸他的头:“是哥哥的错,应该早点回来的,是不是饿了?” 赵骁缩在他的怀里轻微地点点头:“嗯,哥哥好慢,我等的肚子都饿了。” 赵樊起身系上围裙:“想吃什么?哥给你做。” 赵骁立马从他的身后抱住:“哥,你做的我都想吃,什么都好。” 虽然看不清赵骁的动作和表情,但脖子上那湿润地气息却一直存在,就像他在故意试探般。 “那我就简单做点菜,你去把米饭蒸上。” 赵樊实在是受不了这暧昧的气息,他越感受赵骁的接触,越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总不能在赵骁面前丢了面子吧。 看着赵骁乖乖的去蒸米饭,自己的心才跳的没那么快,洗了洗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发现异样。 不过合作商那边还真是一大难题,总觉得这个老总故意刁难自己,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可能还是地域差别吧,一般有什么情况自己第一时间就能看出来,可那人也不是满意也不是不满意,还真是难搞。 把菜端上桌,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煞风景的事情,专心的看着眼前的赵骁,见他吃得香,心里却是苦涩的,倘若当初自己选了如今的选择,是不是他就不会难过,不会觉得亏欠。 可事实就是这样,谁也无法回到过去改变什么。 69. 第 69 章 虽然赵樊已经答应了自己给一次机会,但这次来毕竟也不是这么一个目的,这不,一大早赵樊就起床了。 赵骁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哥,你怎么起那么早?” 比嘴更快的是脑子,赵骁轻轻地拉住他的衣角,带着一丝挽留,这谁能抵挡住,不过不是他不想,是根本不行。 他微微弯腰侧着对着赵骁:“哥就出去一会儿,你在家老老实实待着,一会我就回来了,还带着你爱吃的蛋糕行不?” 赵骁在被子虚掩着轻笑一声:“哥,你这还骗小孩呢,我都多大了,不过能吃哥哥买的蛋糕变成小孩子好像也不错,那你早点回来,不许在外面逗留,这可不比国内,还是有些乱的。” 赵樊点头,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担心自己了,看来还是长大了。 “哥去去就回。” 赵骁又重新缩回被子里:“那你记得快点,也不用特别快,注意安全。” 赵樊又说了好多话让他彻底放心放自己出去,终于摆脱后,他看着手机上的地址打了车。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合作商这么难搞,总觉得他们要的不是自己说的,这可是他第一次在异国他乡,还是第一次独立完成一个大单,怎么也得让方叔放心才行,这件事只能做好,不能失败。 来到了一个地方,这次是一个单独的类似酒吧的地方,看起来既正规又透着不靠谱,怎么会有人选这种地方谈生意,但毕竟人家是老板,赵樊想见面只能忍着,不过他也不是傻子,来这种地方肯定没什么好事,一定得小心一点。 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轻轻敲门,进去后里面果然比外面安静多了,怎么说这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不过还是有点与众不同。 “您好,我是赵樊,昨天咱们见过。” 对方的西方男人一看赵樊的到来,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坐坐坐。” 他想引着赵樊坐到自己身边,但赵樊哪肯,更何况说话的话不是面对面更好吗,所以他索性坐在了对面的座位上。 见对方不愿过来,男人也没有生气,而是往他的身边凑了凑:“赵樊?我对你们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也很想投资,不过我们比较看重的是双方的一个合契程度,今天咱们先不谈那些,不如唱唱歌,喝喝酒放松一下?” 赵樊皱了皱眉,喝酒唱歌这种事在国内也很常见,甚至每次合作都会伴随着喝酒,但此刻不知为何从这个人的嘴里说出就变了味。 “布朗先生,我们为了更长远的利益不是应该先签合同吗,更何况您刚才说对我们的项目很感兴趣,不过现在我看您更感兴趣的不是项目,而是喝酒玩乐,当然了,倘若能将合作进行到底,我们也好更放心的吃吃喝喝,不是吗?” 布朗尬笑几声,显然没有提签合同的意思,看来今天也是很悬了。 “既然布朗先生没考虑好是否要参与,那您可以再行考虑,这个是我们合作的优势以及我们公司历年做出来的方案,您可以过目一下,如果您考虑好了,可以随时联系我,到时候我陪布朗先生真的玩乐一下。” 赵樊放下了手里的资料就准备离开,他不是不想现在就促成单子,但不能急于一时,也不能合作商说什么就答应他们,毕竟这不是一个人的事,他是代表公司,代表他们全体人的利益,有着最基本的底线。 被拒绝的布朗从刚才满是谄媚的笑突然变得严肃甚至还有一丝阴翳。 “等等,我考虑好了。” 见布朗改变了想法,已经踏出门的赵樊又重新迈了回来,回过头的一瞬间被别人从身后捂住了鼻子,就这样迷晕了过去。 “你...” 赵樊怎么也没想到布朗居然会做这事,理由呢?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好言相劝你不听呢?陪我玩乐几次怎么了,你们不就是打着公司的幌子出来卖的吗?” 话还没说完,赵樊就已经昏迷了过去,布朗让人把他放到了沙发上。 他的手摸过赵樊的脸庞:“这张脸从第一天的时候就有一股勾人的魔力,早这样不就签合同了?” 而此刻,家里的赵骁因为哥哥不在身边而感到寂寞难耐,一直到处走着,心里那是一刻也平静不了,昨天还有卢克那小子陪自己待着,今天就剩下自己一个人还真是感到寂寞。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开始给赵樊的手机打电话。 这边,布朗刚要继续触碰赵樊的身体,但被电话打断,他皱着眉开始从赵樊的身上搜寻,就像是一个被打断了好事的怨者。 看着手机上的名字--骁骁,布朗想也没想就扔到了一旁。 打了好几个还是没打通,这个感觉让赵骁很不爽,赵樊不会不接他的电话的,哪怕就算再忙也会给自己发个消息,今天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他的心里涌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顾不了那么多了,异国他乡的,赵樊能认识什么人,现在他谁也靠不了,只能靠自己去找人,他可不敢保证外面的人有多安全。 赵骁打开了手机上的定位,这是和赵樊链接的那一个,从他来到这里也以后,就背着他弄好了,至于怎么知道的密码,这么多年也不换一个,安全系数为0. 赵骁急忙拦住一辆车,开始朝着那个红点走去。 这边的赵樊还在被那充满贪婪的目光注视着,不止布朗一个人,人群中不知有谁朝着自己泼了一杯红酒,赵樊立刻清醒了。 “咳咳,布朗!你松开我!你这样可是犯罪知道吗!” 身边的人都大笑着:“犯罪?你觉得我们这么多人你说的过我们吗?在这个地方,本土人才是王。” 赵樊瞪着他们,布朗突然上前开始舔舐刚才泼到赵樊身上,残留到手上的红酒,恶心的赵樊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布朗在被扇了一巴掌后更兴奋了:“这贱人还挺辣的!” 他说着就要往前扯赵樊身上的衣服,但被赵樊的双腿蹬的不知该从哪下手,突然一旁的蜡烛被踢翻,混着酒精,火势逐渐蔓延,但这边的人们似乎并没有察觉。 赵樊奋力抵抗着,但显然体力逐渐下降,就在他快要没力气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大喊着:“着火了。” 这时候所有人的动作才停下来,纷纷看向火堆,没人注意的小火苗此刻已经成了火堆。 虽然他们想要强迫赵樊,但毕竟得也怕死,开始慌乱逃窜,期间,没有一个人关注沙发上的赵樊。 他开始摩擦自己腿上和手上的麻绳,但这屋子里毕竟没有锋利的武器,只靠着玻璃桌磨蹭还是差了点意思,再加上刚才的奋力抵抗已经耗费了不少的力气,希望渺茫,但一想到赵骁还在家里等自己,更何况他还没告诉他自己的答案不能就这么去,还是没放弃最后生的希望。 但火势逐渐蔓延,浓烟充斥着整个房间,可恶的是那群人出去后竟然每一个说这里着火的,全都自私的顾着自己跑出去了。 发现着火的还是因为烟太大了,外加外面有到处走的酒保,可这么大火显然靠几个人熄灭不了。 浓烟太重,赵樊咬开一旁的酒瓶把它踢到,让它倒在擦桌布上,自己埋在布里,能暂时不受这浓烟的影响,手腕还在摩擦着。 但毕竟是临时做出来的,赵樊还是静静的闭上了眼,眼角划过一滴泪,心里想着自己这就要完了吗。 烟雾中好像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怎么那么像赵骁,难道是老头知道他心中有遗憾,所以给他最后幻想吗?那看来也是美好的结局呢。 此刻已经到了门口的赵骁开始一间间的寻找赵樊,这个是最后一间,他连忙挤开人群,看见里面的人的时候,赵骁浑身的血液都因为这场大火而变得沸腾,他从旁边拿过一个浸湿的毛巾披在身上就冲了进去。 不得不说,他这一行动让不少人都吓坏了,可他知道里面的人他不能不救,不仅仅是因为是赵樊,而是他不能看着任何一个人落难,这是赵樊教他的。 赵樊在闭上眼睛之前好像听见了一个人在呼喊着他的名字,不用猜就知道那个人是赵骁,不是因为直觉,而是觉得在某个需要他的时候他就真的会出现,这也是为什么想给他一个机会的理由。 “骁骁...” 赵骁没听见这声呼喊,只是把湿毛巾放到了赵樊的口鼻处,确保他能少受点烟雾的影响,随后把他公主抱起来,湿毛巾搭在他的头上,就这样准备冲出去。 但他似乎没料到火能烧到这么大,或许是因为那些酒吧。 门口还汇聚着想要看清楚的人和想要救火的人,乌泱泱的,乱成一团。 在即将出去的时候,旁边的小桌子倒了,火朝着赵骁飞去,他抱着赵樊难以躲避,倒了的木头就这么倚靠在自己的腰间,慢慢灼烧着,脚被卡在那处,难以挣脱。 他只能把赵樊暂时交给门口的人,随后用另一只脚狠狠踢向脚下的木头,用凉毛巾把腰间的微弱火光扑灭后,终于出来了。 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赵樊接过手,大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他不能耽搁一秒,时间就是他哥的命。 终于到了医院,在救护车上已经做了简单的检查,好在只是因为烟雾暂时昏迷过去,并没有其他伤害,就是衣服有些破败。 不过和赵骁比这可算不了什么,他的腰间的布料被烧掉了不少,侧腰处似乎被火烫伤了,留下了灼烧的痕迹,医生注意到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痛觉。 简单的上了药后就一直陪在赵樊的身边,同时他也和酒吧老板调出了当天的监控,立马报了警,他们这种行为不仅仅是对赵樊做出了伤害,还对酒吧这个地方造成了损失,不过这个视频赵骁只允许警察办案使用,除了他和老板还有警察,没人再看过。 等赵樊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赵骁就陪在身边,眼睛血红的,似乎是守了一夜都不敢睡。 “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嗓子呛吗,还有没有别的地方难受?” 赵樊率先抓住了他的手:“原来那天真的是你。” 赵樊做了一个梦,在他即将立刻的时候赵骁强求拉着他不要离开,原本以为就只能这样了 ,看来那天看见的最后一眼是真的。 “是我,哥,我去晚了,如果我早去一会儿是不是就不会那样。” 赵樊摇摇头:“不怪你,对了,那些人...” “我已经报警了,不久就会有答案,方叔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赵樊思考了一会:“电话呢,我和方叔说一声。” 赵骁拿着他的手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递给了他。 “喂,叔儿,是我,那个项目我没有说服客户,对方不答应咱们的合作...” 对方沉默了一会:“因为什么?樊樊,你跟着我这么久你的能力我是了解的,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哪怕再难劝的顾客你也能解决,这次是为什么?” 赵樊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实话,倘若把这些事告诉方叔,他担心,妈也担心怎么办? “叔,我...” 赵骁一把把手机拿了过来:“方叔,我是赵骁,我哥他说不出口,我跟您说。” 赵樊原本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是我无理取闹才导致我哥没和对方谈拢,您别怪他。” 赵樊皱着眉:“你说什么呢,骁骁,你把手机给我,快点!” 赵樊在床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抢手机,赵骁担心他又扯到这那,明明还没稳定,还乱动,也就把手机还给了他。 “方叔,你别听他瞎说,是我的原因,对方想要对我动手动脚,我还手了。” 赵樊鼓起了勇气,但还是没说出火灾的事。 “还的好。” 赵樊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 “没伤到自己吧?我知道你和骁骁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干那些不好的事,对方没有合作肯定是有不满意的地方,不过你要说他对你动手动脚,那我只能说打的好,我知道他们的思想要开放的多,去之前我也有考虑,想着给你们年轻人一个机会,但是咱们是合作,不是求着他们合作,咱们的人该有的底线必须有,这样的人合作也有损声誉。” 赵樊眼含热泪,要说除了亲人之外,也就方叔最疼自己了,从一开始认他当师父开始。 “谢谢叔。” “行了,没受伤就行,既然没有合作了,就当出去玩几天吧,好好休息。” 寒暄了几句,这才把电话挂了。 “哥,你现在没有哪不舒服吧?” 这时,赵樊才把目光重新放在赵骁的身上:“没有,你的衣服怎么这样了?” 由于担心赵樊,一刻都不肯离开,导致衣服还没来得及换,甚至腰侧的皮肤都露在外面,甚至还有那被烧伤的地方。 赵樊显然也注意到了这里:“你那怎么黑了一块。” 赵樊着急的就要上手,被赵骁遮掩了:“就是熏黑的,抹了点锅灰。” 赵樊也不信,他又不是锅,哪来的灰? “你过来,给我看看。” 赵骁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能站了回去:“没啥好看的。” 赵樊掀开他破烂的衣服,那块已经被烧得露出了肉,涂上药后显得更可怕了。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救我的时候烧的?” 赵骁摇摇头又点点头:“怪我笨。” 赵樊伸出手轻轻触碰,吓得赵骁缩了一下。 “涂药了吗?” 赵骁点点头:“涂了,没什么大事,就是烧了一点,跟烫的一样,小时候我也烫过手。” 赵樊白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这处理不好可是会留疤的。” 赵骁嘿嘿笑了两声:“那就等你病好了,我们回家去,你陪着我一起纹身好不好?” “为什么是纹身不是祛疤,纹身不能考公了。” 赵骁弱弱地说了一句:“那不是比较酷嘛,你就陪我去呗,这可是我爱的证明。” 赵樊松开了掀开他衣服的手:“等回去再说。” 过了不到两周的时间,他们重新回来了,不过火灾的事没有告诉廖柏清他们,也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来到纹身店,看着面前的器械,赵骁还有点怂。 “不是你自己的说要来的吗,怎么来了还怕啊?” 他最不能被别人说怕了,尤其是他哥:“谁怕了,我那是渴了才咽口水的,早弄完早回家。” 他进去偷偷摸摸跟老板说了一个图案,接着趴了下来,把旁边坐着的赵樊的手当枕头,还要双手握着。 终于完事后,他看着镜子里满意的作品,是一朵玫瑰花,但是只有花朵,没有花枝。 “你这是纹了个花?花美男啊?” 赵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这个是配套的。” 等回家后,赵骁说什么在国外睡习惯了,必须抱着赵樊才能睡着,强硬地挤了进去。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赵骁摩挲着自己腰间的玫瑰花图案,又把手放在了赵樊的腰上:“我的茎和根都在你这里,这样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了,哥。” 随后,看向面前的他,轻轻地在赵樊颈侧偷了个吻便睡着了。 70. 第 70 章 回家休息了几天的赵骁总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即使生活是他所理想的,和哥哥一起每天吃吃喝喝,过着无忧无虑地生活,但他毕竟还是个学生,还有着学业,总不可能搁置,还是要回去一趟的。 原本赵樊还想像之前那样,陪着他一起去,但经过这件事,别说家里人不允许了,赵骁更是不允许,更何况他去了国外也没什么用,合作已经终止,没必要继续前往了。 可赵骁独自一个人留在外面,做哥哥的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要不然还是我陪你去吧,毕竟两个人在外面还有个照应。” 赵樊站在他面前,看着坐在床上的赵骁。 赵骁眼神坚定,直直地盯着他:“还是算了,我不敢再经历一次那种事,一想到你又可能陷入那种不知道最后结果是什么的危险,我真的接受不了,这次是我去了,要是我没去...” 赵骁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大家都能明白。 “那只是意外,我总不可能每次都遭遇那样的事吧,你以为这是演偶像剧啊,必须得你来救。” 赵骁紧紧抓着他的手:“我知道这不是演偶像剧,但是我能做的只有把这种危险的事的概率降到最低,我没办法保证每一次,所以我不能让你去。” 赵樊还想再说什么,赵骁直接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握着:“哥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我答应你我会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就像之前那样。” 这是他的惯用手段了,自从给他一点好果子吃,他就开始得寸进尺,总是用这种类似的手段让赵樊无可奈何。 “我也是担心你,不过要是我不跟着去,你就偶尔发个消息,反正让我知道你过得挺好的...” 赵樊收回目光,尽量不去看他,他怕直面他的眼睛会流露出更多的感情,赵骁这小子最喜欢看的自己害羞的样子,每次都好像被捉弄一般。 赵骁轻笑着:“我会的,哥,我到时候天天给你汇报,你可不许嫌我烦,我这可是为了不让你和妈他们担心,况且,之前我发消息你都不看的,现在必须让我发个够。” 赵樊皱着眉:“我什么时候不看了?” 赵骁故作轻松地掂量着他的手:“就是之前你不理我的时候,我发个落地的消息都没人理会,搞得好像在演独角戏一样。” 赵樊轻咳几声:“那时候不是在冷战吗?况且其实每次你发了我都看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我就是...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失落...我...” 看着赵樊支支吾吾的样子,赵骁又把他的手重新握住,这次的力度比之前还重:“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哥不可能真的放任我不管的,自从我跟你成为家人的那一天,你就没有不管我,我都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谢谢你,哥,我爱你。” 这还是赵樊第一次被这么直接的表白,虽然之前也有过,但那时的身份不一样啊,现在就感觉像在表白一样。 “别说这么肉麻的话,妈他们还在客厅,小心被听见。” 赵骁偷笑:“不会的,我有分寸。” “那你出发的行李收拾好了没有,别又丢三落四的,到了那记得报平安,和你那个什么朋友好好相处,关键时刻人家能帮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有哥给你兜底呢。” “好好好,你是我亲哥,你给我兜底。” 虽有不舍,但赵骁走的这天很快就来临了,自然是由赵樊把他送到机场。 “别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到了那记得报备。” 赵骁拎着大包小包:“知道了,哥,你快回去吧,趁着请假还能休息一会儿。” 赵樊瞥了他一眼,明明要走的人是他,现在反倒自己先不舍了:“快走吧你。” “行,不过,我这一走就是好长时间,哥不考虑给我个离别吻吗?” 赵樊顿时脸红了,他这辈子还没亲过谁呢,他也真是,每次都能说出这种让自己感到羞耻的话。 “不要,我还没答应你呢,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但赵骁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既然不亲那就抱一下可以吧?哥哥应该不介意给一个要去远方的弟弟一个简单的拥抱吧?” 他这么说就是故意的,这反而把赵樊赶鸭子上架,不抱不行啊。 “行行行,就抱一下。” 赵樊张开双臂去拥抱他,却被赵骁宽大的身躯困在怀里,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长得这么高大了,甚至都能把自己整个包围。 感受他身上的体温和熟悉的香气,赵樊竟有些舍不得放开了,他那细小的感觉也被赵骁所察觉到。 “哥,真舍不得你,不过再不出发我就要迟到咯,到时候飞机飞走了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赵樊轻轻地松开了他:“到了那边要好好的。” 赵骁嘿嘿一笑:“那当然,我还要回来去哥公司上班呢。” “还早着呢,更何况我们公司也不是我做主,到时候看方叔让不让你进吧,好了,快走吧。” 赵骁彻底松开了,往身后走去,这次没有了上次的绝望,反而带着一丝期盼,倘若他回去后,就可以一直和赵樊在一起了。 等到了伦敦,赵骁立马掏出手机发了消息,虽然赵樊还没回,但他很确信他会回。 没想到这个赵骁居然这么听话,甚至有点过分了,还真跟他说得一样,他每天都报备,还天天打视频电话,跟去不去国外都没什么区别了,感觉每天都能见到。 “你打长途不怕花钱啊?” “反正有哥给我兜底嘛,更何况,我想你了。” 赵樊立马把手机按成静音,想要把这个东西藏起来,赵骁这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肆无忌惮的说出这种让人难以启齿的话的。 “好了,等你回来再说吧。” “哥,你想我吗?” “我...”赵樊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觉得不好意思。 “我想听,哥怎么想的?” 他的眼睛亮亮的,让人很难拒绝说出。 “我也想你。” 赵骁偷笑着:“再说一遍。”另一只手拿出录音笔。 “我说我也想你,等你回来。” 赵骁满意的收起:“今天卢克还叫我去参加什么新生欢迎会,我不想去,肯定很多人。” “人多没什么不好啊,多认识点新朋友嘛,也好在那边有个照应。” 赵骁叹了口气:“一般这种聚会都是要喝酒吃东西,或许还会有很多美女呢,都是大一的学妹们...” 赵骁故意没把话说完,留给赵樊想象的空间,但没想到他根本不在乎。 “正好你们也可以认识些新朋友,到时候你也得好好照顾那些学妹,毕竟他们刚进入大学。” 赵骁不可置信的又重复了一遍:“哥,可是有很多漂亮的学妹来的。” “嗯,你们都别喝太多,女孩子喝太多对自己不好,你们到时候要确保她们的安全。” “哥,那我呢?” “你也少喝点。” 赵骁从沙发上起来:“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的意思是你就不担心我看见漂亮的学妹因此喜欢他们吗?” 赵樊愣了愣,他清楚赵骁喜欢自己,但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爱也会变。 “那你怎么想得,哥都支持你。” 赵骁气笑了:“那哥怎么想得,你是希望我喜欢你一个人还是根本不在乎我到底喜欢谁?” 赵樊有点不知所措了,他压根没有恋爱的经验,更何况还是跟最亲近的人。 “对不起,我...哥只希望你能遵从自己的心,你能开心就好。” 赵骁抿着唇:“赵樊,那你的感受呢?你考虑别人的时候能不能先考虑自己,你应该指责我说我说的都是什么屁话,应该骂我。” “听见你要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其实有些酸涩,但是我尊重你。” “我不会的,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哥,但我也想你为自己多考虑考虑,任何不爽都直接打我。” “那我不是打不到吗?等你回来,还有,我也想你了,别和别人在一起。” 赵骁点点头:“好,等我上完学立马回去,今天我也不去什么聚会了,太累,我就这么看着哥就够了。” “我上次帮你问方叔了,方叔说你要是通过面试就可以来,不过公私要分明。” “这个我明白,肯定不给你们添麻烦,不过方叔什么态度啊?” 赵樊思考着当时的场景:“也没啥态度,挺平静的,感觉就好像早就预知到你要来,还说你从小就是跟屁虫。” 赵骁笑着:“跟屁虫?为什么?” 他就说你小时候,我上班都要跟着过来搬砖,长大了更是形影不离。 赵骁愣了愣:“这么说,方叔也知道了?” 赵樊点点头:“叔也是个聪明人,不可能看不出来,更何况,一开始我特别烦恼对你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还是方叔给了我意见呢,他对我说,感觉你这个人挺可靠的,让我不用考虑别人的看法。” 赵樊接着说着:“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他能知道的那么明显,这可能就是旁观者清吧。” “他们不介意就好,我还以为要瞒一辈子呢,既然说出来就踏实多了。” 赵骁是从心底里谢谢方叔这个人的,不仅因为他对赵樊的照顾,还有对自己的肯定。 “那妈呢?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念叨我?” “有,还是担心你之类的,不过最近有方叔陪她放松心情倒是焦虑少多了。” 不知怎的,赵骁又重新想起了许志偲,自己是除了廖柏清之外唯一知道的人,不过碰巧的是方叔现在在追她,当然,赵骁也希望方叔的陪伴能把许志偲这个人盖过,让她不再去想,只继续踏实的生活就可以了。 赵骁松了口气:“那就好,家里一切安好最好不过了。” 这边,方叔喊着赵樊一起去吃饭,他忙不迭的应了一声。 “哥,我刚才听见方叔喊你了,那你就去吃饭吧,咱们明天见。” 赵樊一边往外走着,一边点点头:“你这说的好像明天就能见到一样,每次都说这样的话,你不无聊吗?” 他知道这是赵樊想自己了,说出口的抱怨都成了撒娇。 赵骁轻笑一声:“不无聊啊,万一某一天就真的明天见了呢?好了,你去吃饭吧,我爱你。” 吃饭就吃饭,突然说这种肉麻的话干什么,搞得人心烦意乱,饭都吃不好了。 “那就明天见,挂了。” 等电话已经挂断了很长时间,赵骁才从中彻底脱离出来,脸上总挂着笑。 71. 第 71 章 过了一段日子,赵骁从国外回来了。 他依偎在赵樊的怀里,显得比之前从容多了。 “你这次回来还回去吗?” 赵骁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也没有睡着:“不走了,有哥的地方更好。” 赵樊抚摸着他的头发:“反正学业也差不多了,不过你这次回来打算干点什么?” 这时,赵骁睁开来眼睛,他看着面前的赵樊,灯光打在他的眼睛上,显得亮晶晶的。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做点什么,要不然先来当你的小助理吧?” 赵樊眉毛一挑:“小助理?” 赵樊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还能搭上小助理了,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出去跟着谈合作,到各地实践,偶尔带那么一两个新人,但从来没有过什么小助理。 “嗯,就是辅佐你工作,帮你打杂的。” “为什么?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可以创造更多的价值,为什么要去依附我,我可以把我的本身交给你,不用你去依附于我。” 赵骁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呢也是跟着你学习,只是戏剧性的表达罢了,哥,你还真是个老男友。” 赵樊有些不好意思了,抬起头,挪开视线:“我本来就是你哥,就比你岁数大,老不是应该的吗?” 赵骁知道他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内心很在乎他哥哥的身份,也很在乎自己的年龄。 赵骁伸出手,托住他的后颈,歪着头吻了上去,先去的赵樊还有些抵触,毕竟觉得刚在一起就立马做这么亲密的事,内心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但赵骁每次都会靠近,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起码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 过了片刻,赵骁才松开:“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嗯?” 赵樊重新看他:“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什么意思,你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赵骁捧着他的脸:“我还能更熟练,哥哥要么?” 不知为何,赵骁近些日子显得愈发猖狂,还是那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撒娇般,总说什么“难道不可以么”之类的,让赵樊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不要,还有,以后这种话少说,什么叫熟练,你很会?” 赵骁没想到他会这样反击,难不成是误会自己了? “怎么,哥哥质疑我要不要试试看,毕竟实践出真知嘛。” 说着,还握着他的手腕,想往自己的身上放,这很明显是个大坑,他可不能把自己卖了。 着急忙慌地抽回:“别得意,就算你真的有那么厉害,我没同意,你也别想。” 赵骁笑了:“是是是,我们家是我哥做主,我就是您的小弟,一辈子听你的。” 哄人这种是赵骁惯会的手段,只要能讨好赵樊,他愿意使出全身力气。 “不过,你刚才说得当我的小跟班,我也得先问问方叔什么想法,毕竟我就算股东,还是得大家都同意,你这算走了个后门,所以得争夺所有人的同意。” 赵骁点点头,他知道他哥在这方面一向大公无私,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一样,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他们只会择优录取。 赵樊拿出手机,给方叔打去电话:“喂,叔,是我,就是骁骁他不是回来了吗,毕业了也没地方去,想着跟我一起干,您觉得呢?” 方叔嗤笑一声:“这小子的目的是就业吗,他是为了守着你吧,怎么?怕你跑了啊?” 他的语气里满是调侃,自从他们俩在一起的事变得习以为常后,大家也都放松了下来,默认了这段关系。 “叔,不是,他说他想当什么小助理,出来历练自己,不是为了看着我。” 赵骁盯着赵樊打电话,但没听清电话的内容,不清楚他为什么脸红成这个样子。 “怎么了哥,你脸怎么那么红啊,方叔不会是说我了吧?” 赵樊打开他想拿手机的手,小声嘟囔了句:“别闹。” 赵骁悻悻地收回了手,这时,对面开口了:“让他来也行啊,既然你看得上,我也相信你的眼光,他想历练,就给年轻人一个机会,不过可是有考核标准的。” 听到能给个机会,赵樊心里由衷地高兴,但一听到考核也替赵骁捏了把汗,不过这也正常,倘若他真的不合适,别人怎么提拔也没用。 “好,谢谢叔。” 寒暄了几句,电话也就挂断了。 赵骁一脸激动的围过来:“怎么说?” “方叔说给你个机会,不过还是有考核,你加油吧。” 人们在面对未知的事情时往往会有些不知所措,赵骁并不清楚考核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但他要达成的目的是留在赵樊的身边工作,倘若失败会让他没办法达成这个事,为此他心里有了些许紧张感。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赵骁还是坚定地询问:“什么时候去?” “明天。” 他了然于心。 这时,赵樊想起了刚才方叔调侃的话,脸上又是一阵热潮:“那个,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一起上班,每天见我不烦吗?” 赵骁被问懵了,没想到他能问出这种问题,他这喜欢都恨不得24小时待在一起,怎么可能厌烦? “想什么呢,哥,当然是为了跟你在一起才决定去的啊,见想见的人怎么可能厌烦呢?” “可是这样你就没有办法做自己喜欢的事,没有办法做那些自己想做的事,只会围绕在我身边了不是吗?” 赵骁重新握住了他的手,知道他又开始像之前那样担心自己的未来:“哥,我从小的时候就对任何事提不起兴趣,我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早点摆脱我爸,去跟我妈一起生活,但自从我小时候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想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一起呢?后来愿望成真了,我就再也没有想要的东西,这辈子最想的就是你。” “那其他的方面怎么办?” 赵骁吻上了他的手:“相信我,我自己可以处理,可以安排好我的人生。” 赵樊点点头:“我相信你,如果这次考核通过,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赵骁眼里立马蹦出星光:“真的?!” 赵樊点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真的。” “那我更要通过了,不行,我现在就要洗洗睡,明天以最好的姿态去面对。” 等到了第二天,赵骁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自己,只留赵樊一人在床上迷茫。 “怎么起那么早?” 听见声音的那一刻,赵骁就轻轻地走过去窝在他的怀里,细声细语地:“哥,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赵樊摸着他的头发:“没有,也到了快该起床的时候了,不过你怎么起的那么早?” 赵骁埋在他的怀里,导致声音都有些闷闷地:“我这不是想留个好印象嘛...” “我看你是别有心思吧?怎么,想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去?” 赵骁没想到被他发现了,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 “公司里除了我,你也就认识方叔,对于我们俩没必要打扮的那么帅,除此之外的可能就是你想跟着我去的时候有不一样的身份--我男朋友。” 赵骁嘿嘿笑了几声,显然没有被发现的窘迫:“还是我哥懂我,这身怎么样?” 从赵樊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直起身好让他能看清。 “不过确实不错。” 收拾了一番,俩人就去了公司。 方叔大老远的就看见他俩了,尤其是赵骁的这身行头:“哟,骁骁什么时候这么爱打扮了,倒像个小姑娘。” 被方叔这么调侃,赵骁还有些不好意思呢:“方叔,这不是上班第一天想以一个好形象面对嘛。” 方叔看破不说破,这小子能是单纯的为了纪念第一天上班?鬼才信呢。 “行了行了,不管你穿什么来,在这看重的是本事,不是衣服,走吧,今天就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活。” 这么说,赵骁还有些紧张,本身就怕弄不好而些许慌乱,再加上跟赵樊的赌注,外加 这还是一个大事,这buff都叠满了,不过要是真的能解决,那才能真的证明自己的呢。 来到公司,就接到了好多资料,这数量程度堪比当年临近高考的刷题数量。 赵樊拿着一堆资料递给赵骁:“这些是一些包含艺术设计,创新设计类的公司,你参考往年的范例,以及咱们这次活动的要求,找一个比较符合的公司,到时候的对接要靠你自己来啊。” 先不说这些资料要看到什么时候去,到时候任务的对接还要自己去,之前从未经历过的事,第一次接触难免有一些生疏,但老话不是说“万事开头难”嘛,过了这次没准以后就游刃有余了呢。 于是,赵骁迅速的进入到了一个状态中,不得不说,上班还是跟上学有区别的,你不到实践中去是真的不清楚这些之间的联系。 整理了一个上午,赵樊喊着他去吃饭的时候,翻到了下一个公司,一看公司的创始人,这不是蒋子序吗,就是那个面瘫,不过要说他的实力,赵骁还是认可的。 于是犹豫了一上午终于决定要给蒋子序打去电话。 “喂,我是赵骁,是代表XX公司的,之前我们见过。” 蒋子序一想好像确实有这件事,虽然只和赵骁有过几面之缘,但这个人很特殊,因为很脑残,不过多亏了他“贡献”出帐篷,他才能和朗熠待在一起。 “你有什么事?” “我看您那边的公司好像有艺术设计的设计师...” 接着,和蒋子序定好了一系列的事项,不过,这也算帮了蒋子序吧,他正好以这个借口去让朗熠进入自己的公司,这样双赢的机会,谁想错过? 约好了在蒋子序的公司见面详谈,一见到,就发现此时的少年少了些许稚嫩,多了几分成熟,甚至还有些沧桑。 “你怎么这样了?朗熠呢?” 提起朗翊的那一刻,他的眼中有过片刻的亮光:“分开了,又遇见了。” 说到分开的那一刻,赵骁都傻了,当初他们多恩爱那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恨不得天天待在一起,没想到此刻早已物是人非。 “要追回来?” 虽然蒋子序沉默着不说,但赵骁也能明白,要不然他说什么又遇见了是为什么,这个人就是这样,说得每一个字都不是废话,他没去问为什么分开,反正有他们自己的理由,至于结果如何,靠他们去造化。 “行了,不废话了,我来呢,也是为了和你合作,不过我最终的目的不单纯为了这个,我也想让我哥高兴,所以我会拿出200%的认真,至于你要不要让朗熠回来,那是你的事,作为朋友以及合作伙伴只能对你说:“别错过那么好的人。”” 聊完了,天已经黑了,赵骁走出大厦就看了朗熠,蒋子序这个人就像看见了宝贝一样过去,一扭头看见了赵樊,心里那些小郁闷早就消失不见了:“我先走了啊。” 他跑到赵樊的车前:“哥,你怎么来了?” “路过,上车吧。” 回到家,赵骁就忍不住邀功:“哥,我可跟蒋子序那家伙谈好合作了,你答应我的什么时候兑现啊?” 赵樊看他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看你这么说,是早就打算好了干什么了?” 其实他一开始就想着哪怕赵樊没通过这次的考核,自己也答应他一个愿望,一是为了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想要的,二是安慰吧。 “我早就想好了,等你有空跟我去约会吧,就我们俩。” 赵樊有些疑惑:“之前不就约过会吗,这次为什么还特意提出来?” 赵骁嘿嘿一笑:“这就是你不懂了,那天你要叫我男朋友,还要穿着我买的衣服,还要听我的。” 赵樊摸摸他的头:“小霸主呀?” 他顺势撒娇:“对啊,哥哥一个人的小霸主。” “好,那我就听小霸主的,那天,你当哥哥,我就当一个听话的小弟。” 听他这么说,赵骁当然高兴,埋在他的怀里嘿嘿的傻笑着,心里已经开始期盼那一天的到来了。 72. 第 72 章 这几天,赵骁一直在若有若无地暗示着什么,不用说也知道,这不就是想着他那奖励呢吗。 又一次,赵樊看他的那样子忍不住的笑:“你到底要干嘛啊?老是提起之前自己办过的事。” 他就是故意不点破,好让赵骁着急,果不其然,他真的按捺不住一点。 “哥,之前你不是答应我跟我出去约会吗?你最近啥时候有空?我都安排好了。” 赵樊撑着桌子,漫不经心地回答:“这才几天啊,再说了,我这不是最近忙吗,要是有时间肯定陪你啊。” 这就跟领导画大饼没区别,连个日子都不给。 “那你最近什么时候可以休息啊?我是怕以后更没时间了...” 这哪是没时间啊,根本就是他等不了一点,指不定有什么鬼点子呢。 逗也逗了,赵樊也没打算太为难他:“我明天就有空,要不就明天吧。” 赵骁兴奋的立马凑到身边:“真的?不是骗我的?也不是哄我玩的?” 赵樊轻笑着:“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兴奋的赵骁从下班后一直在琢磨明天的日程,顺便打扮了好一阵子。 “你干嘛,明天就是简单的约会,又不是出去选美,至于那么正式吗?” 赵骁继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不懂,这叫有仪式感,再说了,我想第一次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出去约会,留一个美好的回忆不行吗?” 赵樊点点头:“行啊,不过太激动也不是好事,小心兴奋过头,睡不着觉,又要叫我哄你睡了。” 赵骁顿时脸红,那哪是因为自己兴奋过头导致睡不着觉啊,分明就是个谎言,也就他这个木头听不懂。 “行了,你就等着明天我给你惊喜吧。” 等到第二天,赵樊一觉醒来,身边的位置却早已空缺:“人呢?” 他走到厨房,看着赵骁在那一顿忙活: “干什么呢?” “早啊,我做早饭呢,你等一会就好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虽然平时他也会做饭,但早饭一般不会,毕竟起不来,不过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赵樊疑惑地走出厨房,看见了客厅上的花:“这是你买的?” 赵骁在厨房里,虽然看不见脸,但显然害羞了:“昂,不是说看见花就会让人心情变好么,我就买了点,挺新鲜的吧?” 赵樊扭头看向厨房,第一次有人用新鲜形容花的:“是挺新鲜的。” 他凑近闻了闻,他并非不喜欢花,反而很喜欢,但自从自己养的花划破了赵骁的腿,他就不敢养了。 这时,赵骁从里面端出来了几块三明治,还有牛奶:“这都是我做的,面包我烤的,里面的培根也是,和平常一样。” 赵樊坐了下来,拿起来准备开吃,被他阻止了。 “等一下,就是我做了一顿早饭,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不过赵樊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我开始吃才能评价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就是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哥,你想想,一般情侣早上起床都会给什么?” “给...给叫醒?” “不是,能不能...给我一个早安吻啊?” 赵樊看着这一桌子和鲜花,还有他期待的眼神,原来是这个意思,还以为他支支吾吾的因为调料没放呢。 他立刻捧住赵骁的脸,在他脑门印了一下:“谢谢,男朋友。” 这还是赵樊第一次主动亲自己,也是第一次主动叫男朋友,之前都说逼着他说,现如今,心里别提多爽了:“吃饭吧,哥。” 吃完饭后,俩人准备出街,第一站要去的就是照相馆,他想把今天这一刻记录下来,不过不是普通的照相馆。 进到这里,赵骁就开始给他挑衣服:“这几个,都去试试。” 赵樊抱着一箩筐的衣服:“干嘛,不就是拍个照片吗,照了得了呗。” “那不一样,哥,你就去试试呗,我想看。” 既然他想看,赵樊也没办法了,只好走进试衣间。 第一件是平常所穿的西装,不过这次是白色的,出来的那一刻,赵骁的眼睛都直了。 赵樊本身长得就英气十足,穿上白色西装更是庄重,那种英姿飒爽的氛围,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哇塞,哥,你要是天天穿这个去上班,能把我迷晕。” 这太像白马王子了,要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让他穿婚纱也愿意。 下一套是日常所穿的衣服,再加上赵樊本就温柔的眼神,妥妥的人夫感,怪不得赵骁喜欢的紧,所有的怒气在看见人的那一刻都像冰淇淋一样化开了。 “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年上了。” 赵樊扭头看他;“为什么?” 赵骁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埋在他的脖颈处:“因为一股人夫感。” 他松开了搂在腰上的手,可眼底的阴翳却没有褪去半分,知道了他穿出来能这么好看,赵骁就更不想再把他让给别人,哪怕是触碰一分都不可以。 还有最后一套,去试试。 赵樊看着他手上拿着红色的衣裳,看起来很厚,一看就是古代大婚时候才会穿的,虽然有些夸张,但毕竟答应了什么都听他的,只好接过。 在试衣间里鼓弄了许久,终于是穿好了,顺便把帽子也戴上了。 “好了...” 看着他身披红衣的样子,赵骁的心愿也了了。 “哥,你的前世今生,我都想和你在一起,只能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强迫你去答应,不过你能穿成这样,我已经什么都不在想了,我爱你,哥,嫁给我。” 说着,赵骁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定制的戒指,虽然怎么看都和之前的手链相像,但这次的礼物却是以另一种身份送出的。 赵樊习惯的伸出手:“不是强迫,不过哪有中式送西式的戒指的?” 赵骁被他的话逗笑:“哪怕每一个步骤都是错的,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一样的,戴上试试?” 正好套牢,赵樊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戴上的那一刻竟有些不真实,不习惯。 “怎么那么合适,掉都掉不下来。” “我趁你睡觉量的,正好那你一辈子也不许离开我,一看见戒指就想到当年有个傻瓜跟你告白。” “那这么说,我这个答应的人也挺傻的咯?你的呢?我的傻男朋友。” 赵骁颤抖着拿出另一枚戒指,把他交到赵樊的手上:“交给你了,哥。” 赵樊捧着他的手也套了进去:“这样,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对。” 从照相馆里出来后,赵骁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 “行了,你脸不僵啊?” “笑口常开嘛。” 等换回自己的衣服后,赵骁看着手里的照片稀罕的不得了,就跟真的拍结婚照一样。 “接下来去哪?” 他收回手机,牵着赵樊的手,边走边说:“去吃午饭。” 来到了他们之前经常光顾的一家饭馆,点了常吃的菜。 “怎么来这?” “我总感觉现在到这里来吃和之前来吃是不一样的感觉,哥,你想,之前咱们俩只是兄弟,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也能带着我喜欢的你来之前来过的地方,就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就好像我们一直都那么相爱。” 赵骁在这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但赵樊已经开始吃了。 “喂,哥,你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就开始吃了,那我刚才罗里吧嗦说了一堆就是饭前宣言啊?” 赵樊轻笑着:“怎么,我还非要等你把话说完才能吃啊,不过,你说错了一句话,不是好像我们一直都那么相爱,是本来。” 他哥就是这样,总能用几句话就把他撩住,还不自知,怪不得做什么都慢半拍,要不然现在早就吃上了。 “你不懂,那是对我最起码的尊重,起码听完了再吃吧。” 赵樊满是无奈:“好好好,不过刚才换衣服换的我都饿了,吃完饭还能节省时间去做别的啊。” 赵骁仔细想想,也是,放着大好的时间何必浪费在吃饭上,不过跟赵樊在一起,干什么都行。 吃过饭后,两人来到了家乡的小溪。 “已经好久不回来了。” 赵骁看着面前的小河以及旁边的赵樊,过了这么多年,他哥还是没变过,或许是自己太傻,又或许是自己逼得太紧,哥的性格他最了解,怎么当初看不出来他的心思,反而一直责怪。 赵樊先是用手摸了摸清凉的水,随即侧头看赵骁:“要不我们下去玩水?” “哥,你都多大了,怎么还玩什么水啊,幼稚。” 赵樊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来都来了。” 没等赵骁想说些什么,他就已经脱下鞋子进入小溪:“快过来,这里还挺凉快的。” 赵骁虽然嘴上说着嫌,但身体却是诚实的很,也脱下鞋子走在水里。 但还没靠近赵樊,就被他泼了一脸水:“哥,你居然偷袭我,看我的。” 赵骁也顺势把水泼向他,俩人在小河里面玩的是不亦乐乎。 不过,浑身也都湿了,好巧不巧,赵樊的衣服被水淋湿后居然是透的,也难怪,毕竟夏天很多衣服都是透的。 “哥,你的衣服。” 赵骁指了指。 但赵樊却显然不知道他说得是哪:“怎么了?” 赵骁看着衣服上显露的那些乳晕,他紧张的心情掩盖不了一点:“ 就是...” 他难以启齿,只能走过去把自己的衣服给他套上,但低头看见赵樊脸的那一刻,又是一个暴击。 谁说出水芙蓉只形容女生,这用在男人身上也同样适应,他抓着赵樊的肩膀:“哥,穿好。” 原本想忍住所有的欲望,但被赵樊拉住了手:“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赵骁别过头,但他泛红的耳朵已经暴露了一切:“哥,我是个正常男人,你还是别问了。” 不用多说也能清楚他到底怎么了,但在一起这么久了都是赵骁主动,他何曾没有想过其他的呢? 赵樊重新握住了他的手:“我现在是你男朋友,有的我也可以帮你。” 他的话就像一把火一样,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那好吧,搂住我的脖子。” 赵樊照做的瞬间,清凉的唇就贴了上来,如果说初遇是清凉的,那此时此刻就被温热所替代,不同于以往的亲吻,这次反倒像是要交代出去一样,毫无保留的。 这时,脚下突然一滑,险些站不住,赵骁只得让他的腿缠绕在腰间,大手托着,嘴上只松开片刻说了句:“抱紧。” 这种被禁锢在他人怀里的感觉,让赵樊只能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吻到忘我的时候,赵骁的唇刚要靠近脖子没几下就被他轻轻推开了:“还在外面呢。” 虽然他们的关系周围的人都知道,但不代表这个村里的人都知道,也不代表他们没有偏见,还是不能太过放肆:“好,听哥的。” 赵骁把他手身上放下,意识到他们干了什么的赵樊此刻只想逃离这里,他怕别人看见自己羞涩的样子:“走吧。” 等到了晚上,赵樊本想开车回家,但被赵骁阻止了:“哥,你坐副驾驶,我开车。” 他也没多想,就坐到了副驾驶,结果到了才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回家,而是来了酒店。 “来这里做什么,放着好好的家不回。” “哥,这也是约会的一部分啊,你想,他们在一起的小情侣哪个不是出去住酒店啊,这叫增加生活的情趣,你要是不懂就跟着我走吧。” 进到了房间,就被赵骁抵在了门上。 “你干嘛?不是睡觉吗?” “哥,要是睡觉你真的会以为我会定酒店啊?还不如回家睡呢。” 不是傻子都能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还没吃饭呢,要不先吃饭?” 赵骁知道这是他在故意扯开话题,最近他都减肥怎么可能吃晚饭:“行,不过吃完饭也要在这睡。” 饭到了,赵樊吃的很慢:“你怎么不吃?” “我一会再吃,先去洗个澡。” 其实,赵樊并不是不想,只是还没准备好,恋爱经验为零的他怎么可能算的过一个比自己聪明的赵骁,不过今天晚上逃跑是不可能的,先不说跑掉的可能性,就算跑了,那怎么面对赵骁呢?赵骁这心里啊,可谓是乱七八糟的。 如果自己攻势比他还强是不是就把他逼退了?这一想法在赵樊脑海里出现的一瞬间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不过要怎么攻势比他强呢? 他看向旁边赵骁的外套,心里有了想法。 赵骁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穿了浴袍,一抬眼就看见了在床上的赵樊。 只见他上面穿着赵骁的外套,不过里面好像没有其他的了,裤子被扔到了一边,腿是被被子盖住的。 “哥,你这是?” 赵骁笑着走向他。 “那个,天气太热了就脱了。” 赵骁拿起一旁的空调遥控器打开了:“可以开空调啊。” 他怎么忘了还有空调,那自己这拙劣的借口不就穿帮了:“咳,我都忘了还有空调了,我去把衣服换了。” 他刚要走,就被赵骁一把从身后搂住:“哥,难不成你也想?”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不这样没准还能拖一段时间。 “没....没啊,你擦擦吧,我去洗澡了。” 赵骁仍把人禁锢在自己的怀中:“那我等你。” 等洗完澡后,他发现赵骁在床上看着今天出去玩的照片:“又不是第一次出去玩至于那么开心吗?” “嗯,感觉不一样,这次可是你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跟我出去约会。” 赵樊还是嘟囔着:“那第一次约会也不用着急那个吧。” 赵骁一把把他从边上搂进怀里:“哥,我可不是第一次想要你了。” 赵樊瞪大了眼睛:“难不成你...” 话没说完,口就被堵住,只能将那些疑问全都抛之脑后,专心投入这只有两人的战场,怪不得下午他会说那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73. 第 73 章 一睁眼,已经是早上九点,赵樊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却被赵骁重新拉回怀里。 “怎么了,哥,大惊小怪的。” 赵樊拿起旁边的手机:“已经九点了。” 紧接着就要急匆匆地下床去上班。 “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干嘛去,用完就丢的习惯可不好,哥。” 他的脸上满是戏谑,明摆着故意逗赵樊玩,知道他会听不了这种话。 “九点了,上班已经迟到了,你还不着急,小心扣你的工资,你好不容易才做出点颜色可不能让方叔觉得你不靠谱,快起来!” 说着,拉拽着床上的人想让他起来,但赵樊低估了他的力气,也高估了自己的。 他被赵骁反手压在身下:“我请假了,方叔也回复了,你就老实待着吧,躺一天都没关系。” 赵樊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你怎么不早说?” 赵骁靠近他的耳侧:“我就是想看哥着急的样子,况且你也没问。” 赵樊轻轻的推开了他:“行了,既然请假了那就休息会儿吧,正好也挺累的。” 赵骁的手攀上了他的腰:“累到了?都怪我,下次我轻点。” 赵樊拍开他的手:“我那是岁数大扭到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赵骁看他这炸毛的样子,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怎么回事也都知道:“那你昨天晚上怎么哭得那么厉害?” 赵樊一把捂住他的嘴:“好了!不要说了,泪分很多种,有的是痛觉,有的是情绪,有的是笑着的泪,我是第三种不行吗?” 赵骁搂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那哥是对昨天晚上我的表现很满意了?很喜欢么?” 赵樊连忙坐了起来:“我是第一种,对,太痛,不喜欢。” 赵骁轻笑着也跟着坐起:“那就是生理性的?能看见哥哥被我弄哭也不容易呢。” 怎么感觉不管从哪个方面说赵骁都有办法往自己好的那方面想,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下流,特别无耻! “行了!反正现在没事,收拾收拾该走了,总不能一整天都赖在酒店吧,像什么,又不是度假。” 说着,他就穿着浴袍进了浴室。 赵骁拿起地上的裤子胡乱套上:“行,听哥的,不过我们去哪?” 其实赵樊也不知道去哪,不过他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多待在这里一秒,就能想到昨天晚上的种种,他接受不了。 说其实的也不是讨厌,就是总感觉一直在顺着赵骁那小子的路走,这种被动让他更不好意思,论比自己还小的弟弟主动这种人生大事,他这个做哥哥的却像个小白鼠一样任人摆布,总感觉那么不好意思呢。 不过在很多细枝末节还是能看出来赵骁的紧张的,比如他紧紧盯着自己的时候,还有那些情到深处温柔说出的话,再多想一秒就要爆炸,所以赵樊洗了把脸。 “唔……” 过来一会,他才不紧不慢的从洗手间里面出来,一抬眼就看见赵骁坐在床上一直盯着门,不对,是门里的自己。 “你干嘛?有什么好看的。” 赵骁一把拉过,困在怀里:“哥,你不说要出去嘛,怎么进去那么长时间?” 赵樊顺势挣脱:“我就洗漱啊,没弄完怎么出来。” 不知为何,现在就连自己从他面前消失的时间长了都会被询问一番。 “没事,是我太敏感了,等我一会,我进去洗。” 说着在赵樊的唇上印了一下,就赶紧去了洗手间。 这时,赵樊就看见了廖柏清给自己发的信息,大概是问他们在哪,怎么昨天晚上没回家。 等赵骁从洗手间里出来,赵樊就问他:“你昨天晚上没跟妈说咱们出去住了?” 赵骁点点头。 “你好歹说一声啊,虽然大了,但是一晚上没回来,妈不知道还以为咱俩怎么着了呢。” “我是觉得没必要说,毕竟也不能跟妈说咱们俩……”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赵樊打断:“停!行了,现在先回家吧,反正也没地方去。” 两人简单收拾一下就回了家,这两天正好是姥爷的忌日,趁着有空就准备去墓地看一下。 来到墓地,赵骁先去把车停到个地方,让他们先进去,等他忙完,就看见了门口的一个人,那是许志偲。 “许叔叔?” 许志偲看着面前的少年:“骁骁,那天你也知道什么情况,这次我也是来见你们一家的,放心,我就远远看一眼,不过,你能不能喊我一声爸。” 赵骁愣了,果然还是误会了,不过让赵樊知道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许叔叔,你知道,从你离开妈妈的那天,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许志偲也明白了这话的意思,他本就不抱希望,但真的知道的那一刻还是很难言。 这时,赵樊找了过来:“骁骁,你怎么那么慢,妈妈和姥姥都在等你……” 他看见了旁边的许志偲,赵骁原本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但已经发生了,他就着急着想离开。 “走吧,哥。” 在赵骁的一声“哥”后,许志偲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你是……” 赵骁怎么可能有哥哥,那按照年龄来算,眼前这个男孩才应该是他的亲生儿子。 赵骁急忙把赵樊拉走,但被许志偲阻止了:“等等!我能不能问清楚。” 赵骁回过头,赵樊也跟着回过头,一起看向面前这个已经有些岁数的男人。 赵骁刚想阻止,但被赵樊拦住了:“听他说。” 许志偲还是耐着内心的激动:“你,才是我的……不是,是柏清的儿子?” 赵樊看了看旁边的赵骁,又把目光重新放在目前的男人身上:“我是,他也是,我们都是妈的儿子,我不知道您这样问的意思是什么。” 这一句话让许志偲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我有几句话跟你说,你愿意听吗?” 赵骁担忧的上前一步:“哥,如果你不想,可以拒绝。” 而赵樊则是抬头跟他对视:“没事,你先去一旁等我们吧。” 终于得到独处是机会,许志偲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开口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对相爱的情侣,他们无比畅享未来,甚至没想过分开的可能,可男人的家里百般阻挠,甚至以女孩的生命威胁想要他遵从家里的安排,男孩抵不过,只得同意,但他却不知道这个时候女孩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就这么销声匿迹了很多年……” “好了,故事太长就没人想听了,您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说了吧。” 许志偲重新深呼吸了一下:“这个男孩就是我,女孩就是柏清,我不知道你和骁骁究竟谁才是我的亲生孩子,但是我辜负了柏清,这是不争的事实,我没资格道歉,也没资格再出现在她以及你们的面前,但我还是想见儿子一面,我也确实爱过柏清……” “叔叔,有时候不只嘴上说爱就可以,有时候替别人做决定的时候也不一定是好的结果,您确实不值得被原谅。” 许志偲苦笑了一瞬:“我明白,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我只是想再看一眼他。” 赵樊背对着许志偲看向天空:“我和您儿子的经历差不多,小的时候,我一直幻想着亲的角色到底是怎样的,但只能观望别人家,我也想过有朝一日会不会一家人团聚,我们会不会很幸福,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才知道有的时候哪怕再盼望一个人,他也不会出现,以至于到后来,我就不再去想,我发现,轻松多了,这就好像你一直拽着你的风筝断了线,你想寻着线去找风筝,到最后发现它只能是线。” 不用说 许志偲也明白这是在说自己,也确认了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儿子。 “爸,时隔多年,我终于能叫出我一直望着门口盼望有朝一日能叫出的称呼,但,这是最后一次。” 许志偲眼含泪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我也要专心对待另一个家了。” 他转身离开,但赵樊没有回头,这样的父亲,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还不如就这么一直存在在幻想中。 等许志偲走了以后,赵骁飞快的奔向赵樊:“哥,他说什么了?你怎么样,还好吗?” 赵樊抬起头看向赵骁,就像找到了依靠,泪从他的眼眶中滑落。 心疼的赵骁一把抱紧怀里:“好了,不难过了,为了他不值得啊,哥,一会眼睛肿了就难受了,不哭了好不好……” 哄了一会,终于是冷静了下来,他轻轻的推开自己,赵骁也就顺势放开。 “其实从第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是我爸。” 赵骁低头看他:“你知道?那我还假装我是他儿子……” 赵樊嗤笑一声:“你爸是谁我知道,你假装也没用啊,怎么可能有两个爸。” 看见赵樊笑了,他也笑了:“是,还是知根知底的好,什么都瞒不过哥。” 赵樊笑着笑着就冷静了下来:“看见你和妈那个样子,我想不知道也难,不过也可能是我们父子俩的心灵感应?不过,我从来没想到我和我爸会以这种方式相认。” 赵骁重新搂住他,被他嫌弃的推开:“其实我并不是讨厌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我不能替我妈就这么原谅他。” 赵骁也明白,事情要是回溯,那可就远了,对于他们两人之前是旧事,不是这两个小辈能说了算的,廖柏清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抚养他们长大,这其中的辛苦是任何一个人都没经历过得,所以,他们也权利替她原谅谁,哪怕真的原谅了,那也是不能成为一家人了。 “哥,你也别想太多,你看我爸,从小就打我,更是把我妈气走了,这么多年,我也想过我妈会不会回来,但是转念一想,要是回来了面对我爸这样的,还不如就我一个人受着,渐渐的也不想了。” 赵樊白了他一眼:“你还说你那爸,更是没评。” “不过,他干得最人事的一次就是让咱们两家成了一家人,让我也能留在你身边。” “幸亏他走的早,要不然,我们也不能这样。” 一想到赵福的4,赵骁又陷入了思考:“哥,如果我说当年是我间接害他……” 话没说完,就被赵樊捂住了嘴:“生死有命,你只是太害怕了。” 赵骁把他的手从自己的嘴上移到脸上:“你看出来了?” “你虽然聪明,但太小,一撒谎就紧张,不过,你也确实没做错什么,因为就算不关门,他也逃不走。” 赵骁就像是再一次认识了眼前的这个人,居然连这个都能看穿。 “那我送你花盆那次。” 赵樊轻笑着,站了起来:“更拙劣了。” 他走到一旁,看向还在坐着的赵骁:“走吧,妈他们还找你呢。” 说着,他就往前走了几句,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骁骁,你记住,既然要做影子,就只会学着主人的方式做任何事,当好你的影子。” 赵骁嗤笑了一声,拍拍裤子上的灰走到他旁边勾住肩膀:“哥,那我也告诉你一句话,小心被反噬。” 赵樊替他整理了胸口的领带,赵骁微微低身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走吧,主人?” 和廖柏清她们汇合,看见人的那一刻,廖柏清走了过来:“去哪了,那么久。” 赵骁笑着:“谈感情去了,我来吧,妈……” 赵樊看向面前这个忙活的男人,轻笑着:“反噬么……只怕会爱惨了吧。” 74. 第 74 章 等他们从墓地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简单用过晚饭后就早早地去休息。 专心现在比之前更适应了,似乎他们一直都是以情侣的身份相处的,不过,他还是习惯性的叫赵樊“哥”,其他的根本和普通情侣没什么区别。 而赵樊也似乎不想再与他争执“究竟在家人面前怎么相处?”这个命题,因为每次都能被赵骁以撒娇,耍赖逃过。 这不,刚一进门就被赵骁抱了个满怀。 “你干嘛,站在门后面吓你哥我啊,我这么大岁数了被你这么一吓,这心脏可受不了。” 赵骁埋在他后背偷笑:“哪有那么大岁数,我们也就不过差了几岁而已,你老了,我也就老了,那我们俩就是两个小老头,等走不动了,我还跟年轻的时候一样抱你。” 赵樊也笑了出来:“到时候别把你的腰闪了,毕竟那么大岁数了。” 赵樊搂的更紧了:“确实,毕竟我的腰可是好帮手呢,哥哥动不了的时候,它也得动...” 说着还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赵樊的耳垂,并加以安慰。 赵樊被他逗得脸红,他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他其中的恶劣,反正就是想看自己羞耻的样子。 “行了,说什么呢,不怕有人听见啊?” 赵骁轻笑着:“不会有人听见的,毕竟妈已经去了方叔家,姥姥也回家了,现在这个屋子里面只有我们俩。” 廖柏清搬到方叔家还是一个星期前的事,经过方叔的追求下,他们俩终于能在一起了,不过这事也有赵樊和赵骁的功劳,看着妈妈因为担心他们两个而不想再接触新人的样子也是不好受的,更何况他们也想让妈妈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就算没人也不能为所欲为,让隔壁的邻居听见了怎么办,你长大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赵骁揽着他坐了下来:“都是哥哥惯的,我这个人只能赖在你这了,去别的地方都遭人嫌。” 赵樊被他逗笑了:“因为你的心思别人都猜不透,况且你那冷脸能把人拒之千里之外,你就不能多笑笑?还记得你把大姨他们家明明都吓哭了。” 赵骁撇撇嘴:“那是他胆小,再说了,我不是总对你笑吗?只是那些人没让我笑的地方,都是过客。” 赵樊看着他,刚才的笑容不再,紧接着是一丝认真浮现在脸上:“我知道,但是你总板着脸也不好,毕竟要是哥哥有什么,你一个人我也放心。” 赵骁瞪了他一眼,随即恶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唇:“你有什么,就没有我,我依靠着你生活,你没有了,我也就没有了,就像是影子一样,如影随形。” 随后摩挲着他泛红的嘴唇:“疼么?以后不许再说什么没有的话,有一次,我咬一次,别再吓我了,哥,我真的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日子。” 赵樊知道这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的话本身也是从好的地方走的,他希望哪怕离开了自己也能继续下去,但似乎忘了自己在赵骁心中的位置,忘了他现在只有自己可以依靠了。 “哥哥错了,不应该那样说,没把你教会说那些做什么,好了,我以后不会提了。” 他只能尽量安慰,因为他明白赵骁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意思,也明白如果自己真的没有了,他会同自己一起消失,就像是共生,又像是依附。 “好了,早点休息吧,等到明天还要出门办事呢。” 赵骁知道他嘴里说得是什么,因为方叔和妈妈在一起了,就是名义上的一家人,他们要把户口分开,需要简单的登记。 “哥,你真的想好了吗,办了以后,本子上就只有我们俩了,你就是户主了。” 赵樊点点头:“嗯,想好了,反正早晚也要办,还不如早一点,不过也没什么好考虑的,既然妈跟着方叔能幸福,办不办也只是个形式罢了。” 赵骁埋在他怀里:“哥,其实我之前就想过,我们俩在一起了有没有更名正言顺证明你是我的的办法,但后来我放弃了,不管身份如何,有什么证明,只要你爱我就够了,不需要昭告天下,因为我的安全感,来源于你。” 赵樊揉着他的头发故意逗他:“是吗,那要不就不改了,反正咱们三个一家人在一起挺好的。” 赵骁着急的从他的怀里挣脱:“那可不行,我还想着和你的红本本呢...”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足以让身边人听清。 赵樊显然不想放过他,每次都是他捉弄自己,这次也得反击一下:“是吗,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呢,合着刚才说得那么多都是说着玩的?” 他着急忙慌的握住了赵樊的手:“哥,我那不是顺着你的话往下多说了两句吗,你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行么?” 说着,把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就像大型犬一样蹭着。 “好了好了,我就是故意逗你,看把你紧张的。” 赵骁才意识过来,他哥什么时候也会故意逗弄自己了:“好啊哥,你居然故意逗我,就是想看我紧张的样子呗。” 他顺势压上,开始了粘腻的吻,也随着时间慢慢了解。 第二天早上,赵骁压着他不想起床,他是一个喜欢赖床的人:“哥,干嘛起那么早,又不开门...” 一边说着,还用手摩挲着赵樊身上的红痕,这些东西的来源就更不用说了。 赵樊轻轻解开他的手:“听话,你忘了今天我们还要去办事吗,别让妈妈等着急了。” 这些也不是多无赖的主儿,基本上只要赵樊哄个一两句他就起来了,要不然他哥会生一个更大的气来盖过,况且赵樊生气起来是不想说话,阻断一切想要解释的东西。 他胡乱的套上衣服,理了理身上,看起来像那么一回事似的。 自从他学会开车后,赵樊基本上很少摸车了。 “走吧,相关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妈说她和方叔在附近的咖啡馆等我们。” 这些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嗤笑:“看来方叔真的挺喜欢妈妈,要不然能这么形影不离的?” “那只能说明妈确实过得很好,我们也能放心。” 而赵骁心里却不这么想,想当初方叔对哥哥说得那些话,还调侃自己到底有多么离不开,现在他不也是一样,看来他们都是同样的人,他突然有了一种回到了很久之前和方叔一起坐在砖头上的谈话。 怪不得他们两个能聊的下去,原来是差不多性格的人。< /p>等到了咖啡馆,确实看见了他们,不过方叔跟赵骁只是陪着来的,所以留在了咖啡馆。 “叔儿,至于这么看吗,人都已经走远了。”赵骁端起面前的咖啡一边喝着一边说着。 方叔看了他一眼:“你还不是一样,既然如此,咱们俩也去吧。” 两人起身到了,恰巧他们已经弄完了,今天是工作日,没那么多人排队。 “这么快,我还以为要很久才能好呢?” 赵骁看着手里的本子,上面只有两页了,一页是他,一页是赵樊,这怎么能不算结婚证呢,他心里想着。 “哥,要不把你名字也改了吧,正好来一趟。” 赵樊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干嘛要改名字,难不成你还想取一个情侣名啊?” “不是,我就是想你怎么不把姓氏改成你生父的“许”字或者妈妈的“廖”字。” 赵樊挑眉:“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我不是吗,更何况,我觉得跟你一个姓没什么不好。” 赵骁苦笑着:“你真的觉得好?我都觉得不怎么好,毕竟我们有着那段不想回顾的曾经不是吗,这也算是开启新生活了。” 赵樊摇摇头,覆上了他的手:“我真的觉得没什么不好,你觉得那是不堪回顾的过往,但我觉得那是我们开始的地方,如果没有开始,哪来的现在的我们?更何况姓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 赵樊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冠上名字的父亲,那算是他不可磨灭的伤,但是伤就要去治。 他抬眼看向赵骁:“而且,这个“赵”字是从你而来,是我们不可切断的联系,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赵骁笑着看向他,他哥一向能猜透他的心思,不论是之前火烧家园的恐惧还是高中时期懵懂的爱意,以及现在的考虑,他都读得懂。 不过赵樊说得不对,不是他依靠谁,是他们互相依靠,两人成为了彼此之间撑着继续的动力,况且,赵樊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人喜欢不上。 “哥,我爱你,不管是之前还是以后,我都爱你。” 赵樊轻笑着接受了这句话,就像他们彼此身上的烙痕,赵樊是因他所伤,所以他把自己搭进去,带刺的不是那丑陋的刀疤,而是重新生长出来的玫瑰,挣脱层层荆棘,蔓延出来的鲜红的生命。 廖柏清笑着看向他们,方叔则丝毫不留情面:“咳咳,是不是该去吃饭了?柏清一大早就收拾过来了,可还没吃呢。” 两人都被这声音打断,笑着扭头看过来,是啊,我们还有着大把美好的未来呢,何必拘泥于从前的时光,岂不是对未来的自己不公平? 他们对视一眼,笑着跑向那个将他们抚养长大的人的怀里,虽然分别,但他们依旧是家人,虽然身份有所变化,但唯一不变的是爱着的心。 “来了!” 赵骁在旁边小声嘟囔着:“叔,我也是你亲近的人啊,你怎么不关心我们饿不饿...” 大家都被他逗笑,一同走向那太阳升起的地方,只有欢声笑语和另一个明天。 --------全文完-------- 75. 【南周】番外 转眼间,毕业季到来了,经过了百日誓师后,各个班决定要各自开展毕业典礼。 操场上,两人在漫步。 “如果毕业了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周宽这样问,语气里还带着失落,怎么说,许泽南也是自己在高中的朋友之一,虽然相遇没那么美好。 “怎么会?距离毕业还有几十天的时间,更何况,你到时候可以去大学找我。” 周宽撇撇嘴:“那我大学还要一年呢,怎么可能去找你...” 说着,旁边跑过来一个人:“就知道你肯定在操场,走吧,班主任在找,问你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周宽更加不满了,小声嘟囔着:“忘了你还是班长了,毕业季肯定很忙,你去吧。” 许泽南两头顾不得:“好吧,等我一会儿回来找你。” 旁边那个人看了周宽一眼就跟着许泽南走了。 这个人周宽也认识,之前总调侃他和许泽南的,算是许泽南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了,不过许泽南作为班长可真是够忙的,陪自己玩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不过也是,高三即将高考了肯定要好好复习。 周宽只能自己去赵骁班里找他。 到了班门口,他自己倒不好意思进去了,以什么理由呢?自己平时可没怎么找过他,除非有事的时候。 他在门口小声的叫喊:“赵骁!” 赵骁立刻转过头看向门口:“你怎么来了?” 俩人在走廊里聊天。 “你怎么不找许泽南待着了,跑来找我?这么重要的毕业季,他居然不跟你一起过吗?” 周宽也是毫不掩饰:“他太忙了,班里什么事都得倚靠着他,怎么可能有精力陪我?” 赵骁轻笑着:“那看来我们周总是被冷落了才到我这的呗?” 周宽瞪了他一眼:“胡说!我要是一句话,他肯定过来陪我,我那是体谅他,懂吗?” 赵骁翻了个白眼:“行,我们周总厉害,谁敢不听你的啊,不过他最近可能会减少跟你的见面了,毕竟又要忙毕业的这那,又要准备考试,时间紧张的很,你说他要是没考好不会怪你吧?” 周宽立刻炸了:“怎么可能怪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那么长时间都不关注我了,要是考差了也是...” 周宽不继续说了,他压根不想让许泽南考差,不知怎的,就连自己中考的时候都没紧张,就算是现在让自己去高考也肯定不会紧张,但要是一想到许泽南考不好...他就心慌。 “啧,行了,你别吓我了行吗,反正他不会。” 赵骁也清楚,不过他就是想逗逗周宽,谁让他那么嘴硬。 “行,不过马上上课了,我劝你啊,最近也别把心思太放在许泽南那边,毕竟你还有你自己的生活呢,总不能一直围着他转吧?” 说完,赵骁就进去了。 仔细想想,他说的确实没错,自己的成绩确实还可以,但要是想达到许泽南那个水平还需要一点努力,他还说什么自己去找他,怎么可能考上那么好的地方。 许泽南的理想学校是南大,而自己连分数线都够不上,要怪只能怪太偏科了,学了那么久的英语也还是只能考临近分数线,这完全就是死穴啊。 回到教室,这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不爽,凭什么我要不爽啊,应该他们不爽才对吧,我是谁,周宽诶。 随即,就把这些烦恼都抛得远远的了,不过他学了一节课的英语,做了习题,还是被自己气笑了。 这边,因为今天要开毕业典礼,只不过是每个班自己开自己的,所以大部分的安排都落在了许泽南的身上。 “这边,来几个人布置,外出采购的同学回来了吗?” 他忙前忙后,一直都没有休息,只想把这个毕业典礼做到最好。 典礼开始的时间在晚自习,这样也不会浪费上课的时间,也有足够的时间够他们准备。 过了一会,趁着休息原本想去找周宽,但是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最近确实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冷落他了,不知道周宽到底是什么心情,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关系这么淡,许泽南向来不会处理这类问题。 他可以去尝试解一道难一点的大题,但是对这种人际交往的小事却不知所措。 他拿着独属于周宽一人的毕业礼物,在门口转了又转,直到上课。 看来晚自习给他确实是没有时间了,只能等到放学后给他了。 毕业典礼开始了,但许泽南似乎没什么心情参加,这种事只是他的责任,而他的心里想着另外一个被忽视的人。 而周宽一遍遍的刷着题,他就不信了,不是说什么量变引起质变吗?他这是变质了吧,为什么不能都说一种语言呢? 不过小强是打不死的,经过不懈的努力后,他终于进步了几分,不过也没啥可开心的,他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的运气。 对英语的专注甚至连外面的许泽南都没看见,平常他可是一下课就飞出去了,在哪都好,就是不在班里,在外面自由的很。 这也算是他的一个优点吧,起码专注力是有的,只是一窍不通,从小他就不喜欢英语,感觉二十六个字母跟排列组合一样,不知道怎么就组成了一个单词,单词组成一句话,好难。 终于等到晚自习结束后,他不经意的走到了许泽南的班级门口,看里面还热闹的很,平时他们都是一起回宿舍的,但此刻,他自己走了。 回到宿舍,跟舍友简单聊了几句就准备洗漱睡觉了,衣服都已经换好了,但房间门被敲响了。 “谁啊?” 他以为是赵骁,毕竟这家伙有时候会来聊一会再回去。 “赵骁,你还敲什么门,直接进呗...”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门口的许泽南,他满头大汗,好像是跑过来的。 “你怎么来了,走错房间了?” 该怎么说,他对某些事真的很迟钝。 “我走错房间能专门走错到你这里?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看着身后的室友们还好奇的张望,他跟着许泽南出去了。 “你怎么来了?毕业典礼开完了?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许泽南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没看。” “啊?什么叫没看,你准备了那么长时间没看吗?” 许泽南点点头:“看不下去,因为...” 他没敢把因为脑子里都是你这句话说出口,怕周宽接受不了,也怕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因为要考试了对不对?哎呀,别紧张,反正你肯定会考好的,去您心爱的南大。” 虽然周宽这么说着,但他的内心比许泽南还紧张,感觉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状态。 许泽南笑了一下:“嗯,借你吉言,不过,我不是紧张,我只是没兴趣看。” 见周宽只是点头,却没有说话,许泽南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能出去吗?” 周 宽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许泽南还会让自己跟着出去。 “那我是不是要换个衣服啊?” 周宽转身要走,但被许泽南拦住:“不用,我就说几句话就走,这里人太多了,会引人注意,咱们去操场。” 他也不知道许泽南搞得那么神秘是要做什么,但还是跟着去了操场。 “怎么了?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啊?” 想用开玩笑的语气缓解俩人之间这尴尬的氛围。 “嗯,最近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冷落了你,其实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 周宽显然没想到他会为了这点小事道歉,虽然说自己的失落肯定是有的,毕竟落差那么大,谁能受得了? “没事,你最近太忙了,我知道,这有啥可道歉的啊,还是不是兄弟了?” 许泽南的眼神暗淡了一下:“嗯,我知道,但还是想跟你解释一遍,不是我不想,是我...” 他不想继续说什么,因为感觉说什么都像是为自己开脱,像一个解释着工作太忙的丈夫。 “我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嘛,你也没必要道歉,咱们俩谁跟谁啊。” 他能这样说,许泽南当然是高兴的,毕竟他能理解。 “毕业典礼回来晚了,我不是不想跟你一起走,是结束的晚,等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回来了。” 周宽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但是自己也不能傻到一直等吧。 “我就是看你们还在玩,况且还那么开心,就只能先走了,我以为你会直接回去,没想到...” 许泽南上前一步:“没想到我还会来找你是吗?” 周宽点点头。 许泽南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算了,这个东西给你。”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周宽最近很喜欢的挂件,还是限量版,抽不到的那种。 “你怎么...哪来的?” 看着周宽发自内心的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没,就是一个朋友正好有,我问他能不能给我,他就给我了。” 其实是自己买了很多个都没抽到,最后托人买到的,不过不算什么。 周宽没多想,只是欣喜的看着这个娃娃:“好可爱,我很喜欢,谢谢。” 许泽南耳朵有些红了,但幸好操场灯光昏暗,根本看不清。 “谢什么,就当是毕业礼物。” 周宽歪着头看着他:“毕业礼物不应该是你们这种要毕业的人收到礼物吗?怎么我一个没毕业的还收到了?” 许泽南没看他疑惑的眼神,只是望着他手里的挂件:“毕业礼物不是毕业的人可以送人礼物吗?选择权在我,礼物我想给谁就给谁,这是毕业生的权利。” 周宽似懂非懂,每次他都是这样,能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不过,虽然我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但我还是希望你高考加油,我想和你去一个地方上大学。” 许泽南的眼顿时亮了:“真的?你愿意跟我去一个地方上大学,继续当我的学弟吗?” 周宽看他那高兴的样,居然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只是说尽量,我好好学的话,如果能考到一起的话就去。” 许泽南笑着,虽然这还是一年后的事,但不管怎么说,周宽能这样说,已经是很好的礼物了。 “好,那我就等着你跟我一起上同一所大学,我的学弟。” 周宽轻咳两声:“知道了,我尽量。” 76. 【南周】番外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许泽南到了高考的时候。 由于高考,他们其他学生也放了三天的假期,但周宽一直放不下心来,也不是对他不自信,但高考不一样,总有那么几个考差的时候,由于紧张或者是各种因素。 即使前一天晚上已经和许泽南打了电话,也亲口听他说了没问题,但这个心还是忍不住加快,这比他自己的任何一场考试显得还慌乱。 为此他还专门趁着家长在门口接送学生的时候,也跟着去了。 这是考试的最后一天,许泽南是第一个从里面出来的,算提前交卷,他大老远就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孙华月。 “妈,我考完了。” 周宽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许泽南没注意到自己的失落感更加,他原本都打算离开了,但被拉住了手。 回头一看,是许泽南。 “你怎么...不是在你妈妈旁边吗?” “嗯,我跟我妈说了先让她回去,我说我还有别的事,她没多问就让我过来了。” 周宽挣脱了他的手:“我还以为你没看见我呢...” 许泽南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抱怨自己没看见,但事实却与之相反,他甚至第一眼都没看见自己的妈妈,第一眼看见的是那个一直往里面探头的人,或许这是心灵感应吧,他也不知道周宽会来,但感觉他会来。 “我看见了,第一眼就看见了,只是我妈在那,不能直接过来。” 许泽南二话不说就拉着周宽离开,离开这里去到一个他们能安静说话的地方。 “你今天怎么会来?我不是说放心吗?” 周宽不去看他,也没看牵着的手,只是看着地面:“我还是担心,想第一时间知道就来了,许泽南,考不上也没关系,大不了复读,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当同学了...”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得话不妥,这不是咒他呢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泽南轻笑着:“我知道,知道你是担心我,知道你什么心意,不过我说了放心,倘若真的考不上的话,那和你做同学也不错。”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责怪,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到了一个咖啡馆,这里开着空调,很凉快,里面也没几个人,正好适合放松放松。 “你喝什么?” 周宽还在想他是不是故意的,明明自己讨厌喝这些苦的东西,居然还带自己来咖啡馆,看来刚才顺着自己说是假的了。 “我...冰美式吧?” 其实他也不知道咖啡都有哪些种类,只能学着许泽南点,毕竟他倒是经常喝咖啡。 “两杯冰美式。” 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就坐了下来,咖啡上的也很快,周宽握着杯子,只顾看外面的风景。 “怎么?不问我考得怎么样吗?” 看他那么关注外面的风景,是个人都会忍不住吃醋的吧?毕竟主角是彼此,可不是沿途的风景。 “啊,对,你考得怎么样?” 许泽南看他慌张的样子,轻笑着:“还可以,有什么奖励吗?” 很不巧的是他今天出门很匆忙,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人和手机。 “你想要什么奖励?” 周宽有点紧张,怕对方说出什么自己准备不了的礼物。 “没,要不给我喝一口你的冰美式吧?看你没怎么喝的样子,是不是不好喝?” 周宽连忙递了过去。 许泽南轻尝一口,这个味道不是跟自己的一模一样吗?看来是不喜欢喝咖啡了。 “不喜欢喝咖啡?” 周宽摇摇头,他不想让许泽南的心意白费。 “不喜欢可以直说,或者你喜欢什么,也可以直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吞咽了一下,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的紧张。 “我...确实是不喜欢苦的东西,我不喜欢喝咖啡。” 许泽南立刻起身过去又点了一杯果饮给他:“不喜欢的东西在我这可以直说,没有人怪你,不过托你的福,我可以喝两杯冰美式。” 周宽接过果饮喝起来:“你觉得你有信心考上南大吗?” “有。” 他这个人总是说一不二的,要是自己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去达成,几乎没猜错过。 “既然有信心,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真的考上南大,那我的第一志愿也是南大,到时候我去找你,还能有个照应。” 这哪是有个照应,分明就是想继续在一起生活,但许泽南不揭穿,只是心里有点痒痒的。 “好,到时候我等你,多长时间都等。”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不把自身的短板--英语补上来的话,去南大还真是悬。 “等到时候出分了我告诉你。” 周宽点点头,就算不用他说,他也会告诉自己的吧。 分别后没过多长时间,分数就出来了,647分,稳过南大的录取分数线,甚至还可以去一个很好的专业。 周宽在这头的电话里都要跳起来了。 “我这边可是成功了哦,你那边也要加油了,小学弟。”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宠溺的笑。 “我会努力的,到时候我要是考上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愿望。” 许泽南没多想就答应了他。 开学后,和周宽的联系少了,毕竟他已经高三了,不能怎么玩手机,还是一个星期放假一次,这期间都没法联系到他,只能等着他偶尔打来的电话。 怎么感觉那么像异地恋呢? 不亏是南大,就是气派,先不说占地,就南大的设施建筑就很好,而自己学的也是建筑设计,这大学完全是他所幻想的。 到了学校,开始军训,之前在高中的时候军训过,所以对他来说还是相当轻松的。 第一次班会就争取了班长的身份,但他想要更多,想当学生会的主席,这可不是好争取的职位,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大一新生,但这么多年在高中的经验,自己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天,周宽依旧像往常一样给自己打来了电话。 “怎么样?军训有没有晒黑啊?” 恰巧是周六,所以这次打的是视频。 “晒黑了,学弟要不要心疼我一下。” 他照着自己可怜巴巴的脸,就好像是个渴求关怀的孩子。 周宽笑着:“好啦,你还是那么帅呀,就算晒黑也没关系嘛。” 他可不要这样的评价:“是吗?要是有人心疼我,我没准还能趁着晚自习下课的时间带着他去学校里逛逛,给他介绍一下。” 这不明摆着说的就是自己吗?还要带自己去看学校里面是什么样的,这搞得人心里痒痒的。 “晒伤了吗?我好心疼~” 许泽南看着他撒娇的样子,虽然很假,但是他耳根红了。 “好吧,算你勉强通关,我带你去看。” 先去了学校的食堂,很大,很多人,一眼望不到头。 “这是食堂,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在这吃饭,有一家的麻辣香锅很好吃,你应该会喜欢。” 周宽点点头,他没想 到许泽南连自己爱吃麻辣香锅都记住了。 “这是学校的图书馆,你到时候可以在这里复习,很大,很安静,我到时候也可以帮你占座位。” 接着又走到了学校的操场,操场这个对他们来说都不陌生,几乎有时间都去操场闲逛两圈。 “这里是操场,到时候你军训是在这里,等你军训完,我们也可以来操场继续逛,就像之前一样。” 许泽南的每句话都是他们,但这一年自己要一个人相处,还不知道会是怎样,光是想想就觉得时间很漫长。 “你这说的都是我去了怎么样,那到时候要是我没考上怎么办?” 虽然这是大家都不想的事,但毕竟是个事实。 “不会的,我相信你,我这也算是提前帮你制定路线,怕你到时候找不到在哪。” 虽然他这么说,但也是希望他们也一起走过这些地方。 “那我就谢谢你帮我提前探索啦,许泽南,你真的觉得我能考上吗?开始复习了,我还是觉得我的英语无药可救,都已经到了感觉要从初中开始学的地步。” “不至于吧?那么没信心?” 还真不是不至于,反正分数都在那几个区间上下,虽然从来没有过低,但是也没有过高的时候。 “你不懂,要是我不能把分数提上去,那没准考不上,毕竟今年的分数线多高了。” “也是,不过,我还等你考上答应你一个愿望呢,记得吗?” 周宽的眼睛瞬间亮了:“对哦,还有愿望,看来我得努力了,等一会挂掉电话,我再刷两遍试卷,看看自己到底哪错了,然后每天背二十个高考词汇。” 看他重新充满活力的样子,这才是真正的周宽嘛,打不倒的小强人。 “好,到时候我等你来再给你一一介绍一遍,会比画面里看得更真实。” 周宽点点头,继续听他介绍着每个地方,但一直没忘了要刷题。 “对了,你不是要上晚自习吗?怎么出来了?” “晚自习结束了,更何况我已经竞选上了学生会主席,到时候点个名,查人数就可以去忙别的了。” 周宽张大了嘴巴:“你又参选了,居然还真让你当上了,那到时候不会记我名吧?” 许泽南轻笑着他的惊讶,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如果你不穿奇装异服,那我应该是不会记你,毕竟奇装异服很夺人目光。” 周宽撇撇嘴,自己当时穿的也不算多另类啊,只不过是夸张了一点点,哪知道那个时间段学生会的还查。 “放心,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我肯定不穿,到时候老老实实的去报道,你就等着我吧。” 约定好的未来远比毫无希望更让人期待。 “那我就等着你了,到时候要是有压力可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憋着,会很难受。” 对于自己考试倒是不怎么紧张:“我怎么可能考试紧张,随便考考就行,放心吧。” 聊了一会,挂了电话,虽然已经很晚了,但周宽还是拿出了英语试卷开始检查之前的错误,他还是他第一次对待一个东西这么认真,甚至都有点过头了。 一直学到很晚还是不觉得困,感觉一切事物都是有规律的,只要找到了那个规律,所有的地方就可以迎刃而解。 到了凌晨三点终于睡着了,梦里似乎和许泽南去了一个学校,还发生了什么,但梦都是反的,他宁愿不做这样的梦,于是在梦里还皱着眉头。 没睡多长时间就起来了,又开始学习,他一定要跟许泽南考上同一个地方,等着他答应自己的愿望。 77. 【南周】番外 等到周宽高三的时候那是更加上进了,有时候忙到连饭都不想吃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害得许泽南只能抱着手机发呆,还不如当初他高三的时候呢,起码两人还能见面,现在,就连在手机上说上两句都难,不过他也能理解。 依旧打着电话。 “要是学累了可以歇一会。” 许泽南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全然没有因为他不理自己就挂断电话,甚至还很渴望。 “不累,就是一直理解不了罢了,你刚才说什么?” 这家伙,忙起来连自己的说一句都忘记了,不过他居然还能记得自己说过话,也算是没完全忽略。 “没,我就是说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还有,你吃饭晚饭了吗?” 周宽终于正视他的脸:“没有,没胃口,不想吃。” 他已经不知道用多少次这个理由来糊弄自己了,不过说没胃口也是真的。 “多少吃点,不然会胃疼。” 他嘴上答应着,实则从旁边拿了个面包垫垫。 “许泽南,你说我能考上吗?” 许泽南看他认真的样子,也开始变得认真起来:“当然,我相信你。”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鼓励,不论出自于谁,只要相信自己可以,心里就踏实多了。 “到时候我去找你,你可得带着我到处逛逛。” “当然,你不说我也会拉着你去的。” 周宽终于放下笔躺了下来,满眼的疲惫:“歇一会儿。” “嗯,是应该多休息一会。” “许泽南,你说你当时考试的时候紧不紧张?” 许泽南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但不至于像周宽这样把自己弄得这么紧绷。 “紧张,我也害怕自己会考不上。” “我当时看你根本没啥事啊,难不成你有什么好的办法缓解?” 一开始是觉得有些紧张,但紧张感都被某个小傻瓜给承担了,他自然不用感到紧张。 “因为你一直让我别紧张,我就忘了紧张了。” 周宽笑了,他这算什么回答,难不成自己还成了灵丹妙药,说一句话就管用? “那你跟我说说试试,我看看管不管用。” 许泽南语重心长的说着:“其实不用紧张,因为你过度紧张反而考的不好,顺其自然,把一切都交给命运和当时足够面对一切的自己,相信你可以。” 周宽侧过身,笑着看向手机:“许泽南,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挺好笑的嘛,你说也是,你考试的时候,我替你紧张,等我考试的时候,我原本一点都不带紧张的,但是一想到要跟你去一个地方,害怕自己考不上,我就特别慌,你说,我是不是傻?” 许泽南在屏幕中与他对视:“不傻,在我看来,你是个很好的人,很认真,很负责。” 周宽红了耳:“你这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放心吧,等到时候我肯定去找你。” 聊了些许后,他们就挂了电话,高三的生活紧张的很,与许泽南相处的时间也没多少。 不过两人的感情并没有因此变淡,反而是越发的思念。 一年过去,人们经历了秋冬春夏,终于迎来了高考季,许泽南一大早就从学校赶了回来。 “其实你没必要特意的还跟我来一趟。” 周宽看着面前的人,他脸上的疲惫不加掩饰,由于昨天晚上还在忙学校的事,只在专车上睡了会。 “没事,我考试的时候你都来看我了,那你考试我肯定要来,更何况,我还要第一个看见你。” 不知怎的,周宽莫名想起了之前他高考的时候跟自己说的话:“说什么出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自己。” “知道了,那你乖乖的不要乱跑,我很快就出来。” 许泽南点点头,目送着他进去,看过一旁的周宽爸妈,邀请他们去了附近的咖啡厅包场。 “叔叔阿姨,坐,今天人少,我们正好在这里休息一下,到了时间再过去也来得及。” 周宽爸妈看着这气派的地方,哪里来过,只能跟着许泽南坐下。 “叔叔阿姨有什么想喝的或者想吃的吗?这里可以点单。” 看着菜单上的名称,他们也不知道哪个好喝,也不知道哪个好吃。 “我随便吃点就行。” 周宽爸率先开口。 “我也是,出来的时候吃饭了,不挑。” 许泽南心领神会:“拿点低糖的蛋糕,外加泡点茶叶,给我一杯冰美式,还有打包一个千层,一杯奶茶,五分糖,去冰,打包的要一会再做。” 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 “叔叔阿姨别客气,我知道您们也是担心周宽的成绩,相信他,他可以的。” 周宽爸妈相视一笑:“哎呀,考的多好倒是没关系,只要这小子健健康康的,没有坏思想,怎么都行,我跟孩子他妈不在乎。” “是,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只要开心就好。” 许泽南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竟生出几分羡慕之情,回想起自己的家,虽然各自安好,但总没有家的味道,爸妈总是忙于生意,更何况是家里安排,也没过多的爱恋。 过了一会,三人一起到了校门口,周宽一眼就看到了:“爸妈!许泽南!我在这。” 许泽南笑着递给他蛋糕和奶茶:“给你的,甜意满满。”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来这,周宽不喜欢喝咖啡,点了甜点后取得专属名称。 “你还知道我爱吃这个,不错。” 周宽爸妈在一旁拍打着他:“你还不谢谢人家小许,又带我们放松,又给你买吃的。” “哎呀,爸妈,谢什么啊,反正我跟他那么熟。” 许泽南笑着看他们一家三口哄闹着。 “好了,考完了就回家吧,小许啊,你也早点回家休息,跟着他折腾了三天也累了。” 虽有不舍,但许泽南也清楚自己只能放手:“好吧,叔叔阿姨,那你们就早点回去休息,你也是。” 周宽看了他一眼,他能明白许泽南表情中的暗淡,还带着一丝委屈。 “爸妈,我跟他说几句话就走。” 来到了两人的地方:“谢谢你给我买的蛋糕,终于考完了,不管去不去你那个学校,我都会和你同一个城市上学的,你反正逃不了。” 许泽南笑着,似是被他的威胁逗笑了:“知道了,小霸道。” 说着,摸了摸他的头。 “那,下次见,查分那天你必须从家里出来,反正到时候你都放假了,不管你有没有事,都必须出来。” 许泽南知道他这是想和自己一起看:“好,你最重要。” 周宽红了脸:“我走了,下次见。” 看着他一步三回头的样子,虽然许泽南也有些不舍,但还是挥手告别。 转眼间,当天查分数,周宽激动的从昨天晚上就睡不着觉,一大早就坐公交来城里找他。 “你紧张吗?” 许泽南侧头看他:“紧张什么?我知道你可以。” “瞎说,你又不是判卷老师,你知道我个鬼。” “好,那也是胆小鬼,不过你不跟你爸妈一起看成绩,反倒跑来找我,他们不介意吗?” 周宽摇摇头:“怎么会,反正他们俩都没时间,我又不敢一个人看,就只能找你来了。” 两人坐在了许泽南的车里,周宽不敢看,直接把 手机扔给了许泽南:“给!你帮我看。” 许泽南接过,很熟练的输入考号,仿佛那就是他自己的。 而周宽还闭着眼,捂着耳朵,就好像前面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许泽南见他那副样子,凑到身边,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耳边轻轻拉开:“考上了。” 周宽顿时瞪大了眼:“真的!?不是骗我吗!?” 许泽南嗤笑一声:“给你念...” 念到英语的时候,周宽的紧张又开始上升,这是他的短板,一开始就不怎么看好。 “英语126。” 周宽顿时张大了嘴:“多少!” 他猛地拿过手机,不小心还压到了许泽南的身上,他只好轻轻扶着他的腰。 “我去!英语这么高!许泽南,我考上了!” 他猛地抱住许泽南,连手机掉在哪里都不知道。 许泽南看他激动的样子,也顺势抱住了他:“我就说你可以,你还不相信我,现在,相信了吧?” 周宽看向他,激动的声音都变了:“相信,现在相信了。” 不过激动过后,他发现自己正坐在对方的腿上,手还搂着他的脖颈,姿势看起来十分暧昧,车里空间本来就小,他俩这么一挤就显得更挤了。 他不动声色的从许泽南的身上下来:“咳咳,我考上了,所以你得请我吃火锅,我要吃好多好多。” 原本许泽南也不知道送什么礼物,挑了各种首饰,但都感觉配不上自己之前送的戒指,所以很苦恼,但现在他居然有想要的东西,那自然要满足。 “好,想吃多少都可以。” 许泽南绕到驾驶座,他虽然拿了驾照,但毕竟出门有司机开车,所以没开过几次,至于这次为什么主动开,当然是为了司机不当电灯泡。 “走吧,就去你喜欢吃的那家。” 来到了火锅店,老板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招呼着坐下。 “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吃不完就打包,或者把生的喂给流浪小动物。” 周宽大手一挥,点了很多自己爱吃的还有许泽南爱吃的东西,还点了鸳鸯锅,因为许泽南一点辣都吃不了。 “好了,就这些。” 他的眼神看向啤酒,但被许泽南阻止了:“成年了再喝。” “明明没几天嘛...” “那也没到时候。” 这句话,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菜上来了,周宽那是无辣不欢,但许泽南却是一点辣都不吃。 “喂,你真的不吃一点,巨好吃,你尝尝。” 许泽南瞥了一眼红汤,还没尝过就感觉喉咙被火烧一样:“你喂我,我就吃。” 周宽挑眉,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答应吃,还真就着自己的筷子喂他。 看着许泽南一口咬下,自己更是震惊:“你行吗?要是感觉太辣了就吐出来。” 但他还是吃了,只是吃完喝了很多牛奶,把周宽逗得:“你不能吃还答应我?” “你喂的,不能浪费。” 许泽南这小子就会说些让别人爱听的话。 “那我说什么你都答应,你是不是傻?” “因为你,变得傻一点好像也会显得很可爱。” 周宽扭头不看他,但脸红暴露了自己:“热的,快吃吧。” 吃过晚饭后,许泽南把他送回了家,虽然经历了那么多,但自己毕竟还是继承人,平时还是很忙的,周宽也能理解,今后的见面应该只有在大学里了。 “下次见就是在学校里了。” “嗯,可要带我好好逛逛,学长。” 许泽南轻笑着:“我会的,但你不只是学弟。” 78. 【南周拉面】番外 吃过晚饭后,许泽南把周宽送回了家里,就跟着管家一起回去了。 “叔,我爸妈有发短信来吗?” 老先生毕恭毕敬的:“回少爷,老爷和夫人没有任何通知。” 许泽南望着那被云遮住的月,他清楚,但是还是每次都忍不住的问,哪怕只是让他早点回去。 “知道了。” 车行驶到了别墅门口就停下了,许泽南像往常一样走回了家。 沙发上,是一个貌美的女人,正是许泽南的妈妈。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去哪了?” 许泽南没看她,仿佛在那坐着的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同学聚会,待了一会就回来了。” 女人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忍不住的蹙眉:“你吃什么了?都叫你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混,赶紧去洗洗,家里有阿姨给你做的营养餐你不吃,回来了也不知道先看爸妈,就知道出去玩。” 许泽南听着这些冷言冷语,表情也阴翳了下来,但随即恢复平静,因为已经免疫了,没什么好再伤心的了。 “反正我回来先看你们,你也只会让我一个人待着,倒不如我自己提前安排了。” 他说着走进浴室。 女人的脸色大变,没想到他会顶嘴了。 “随便你,反正你爸心里也没有咱们娘俩,我也没精力放在这些小事上,你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 许泽南待在浴室里,任凭水冲刷在他的身上,想到小时候,他的母亲并不是这样的。 还记得当初自己刚生下来的时候,家里无一不是高兴的,可自从知道父亲的心里其实还装着另外一个女人,他们大吵一架后,一切就都变了,更何况生在这样的家庭,分给小家的时间是很少的,不知不觉的,母亲的目光也从自己的身上挪开,开始着迷于工作或者打扮。 洗完后,回到卧室,拿出手机,看着和周宽的聊天框:“睡了吗?” 原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复的他,刚要放下手机准备睡觉,就接到了视频通话。 “怎么了,刚分别这么一会就想我了?” 许泽南被他逗笑,也不知道是天赋还是什么,周宽这个人真的很有感染别人的力量,以至于每次想松口气的时候,都会经由他。 “得意什么?这不是常事吗?” 周宽瞥到他还湿着的头发:“你这是刚洗完澡啊,还不去吹头发,小心一会头疼。” 许泽南侧着身看了一旁的吹风机:“可是吹头发会很吵,到时候听不见你的声音。” 这是该担心这个的时候吗? “那你不会戴耳机啊,再说了,要吹头发还打什么电话?” 周宽小声嘟囔着,他属于是那种能用嘴说出来,绝对不用自己的手打出来的人。 “不是你打的?” 周宽才意识过来,是自己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甚至不知道他睡觉了没有就自顾自的打过来了。 “我这是习惯了嘛,反正你没睡觉,打过来可以不接啊。” “你哪次电话我没接过?” 许泽南干脆拿起干的毛巾开始擦起来:“这样也能干,没事,你说吧,我听着。” “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我爸妈知道我考上这个学校的时候都疯了,还说要办升学宴呢,说什么我给我们老周家争光,我爸妈真是就会整这些。” 虽然他嘴上满是抱怨,但脸上的得意暴露了自己。 “升学宴?我也可以去吗?” “你必须来啊,那我专门给你和赵骁留了位置的,不来不行啊!” 许泽南轻笑着,升学宴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只不过办这个的意义只不过是为了应付家里的亲戚,至于爸妈,从来没因为自己考上了哪感到高兴,甚至会觉得理所应当吧。 “那好,到时候告诉我时间和地方,我一定包份礼物给你。” 周宽高兴的从床上起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行,到时候你必须来啊,我等着你,你不来我就不吃了。” 又说了几句后,许泽南才挂断了电话,谁知,周宽的声音一消失,整个屋子也陷入了寂静,甚至连带着自己脸上的笑容也一并消失了。 他听着大门的声音,应该是许志偲回来了,自己并没有起身去迎接,对于他们这个家庭的关系,更像是三个拼房的房客。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起了当时自己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们给的奖励无非就是名贵的礼物,有时候甚至连出去吃一顿都办不到,不是这个忙就是那个有事。 再想到升学宴的时候,虽然来了很多人,但大部分都只见过几次,自己的记忆力很好,都清楚这来的都是些什么名头,但交心的没几个,说实话,他不喜欢富人之间的聚会,掺杂着利益,反倒羡慕周宽他们家的氛围,至少每一个人都是真心为他高兴的。 想着想着变睡着了。 他是请假回来的,所以第二天就回去了,学校里还一群事等着自己,心里更多的不是烦躁,而是空虚,这也算是填补自己的一个方式吧。 至少比闲来无事,只能空想强多了。 没多长时间,周宽家的升学宴就到了,但许泽南这边却抽不了身。 “没事,你要是实在忙不过来,这边不来也行,到时候我给你发视频看。” 许泽南满是为难,他不想就这么错过关于周宽的任何事,但最近新生入学仪式弄得他头大。 “可是...” 周宽看出他为难的样子:“要不我跟我爸他们说说改天呢?” 许泽南皱着眉:“怎么能改天呢,你那边的亲戚都说好了,大家也都准备了时间来,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这么多人,算了,等到时候要是忙完我尽快过去。” 他说得在理,周宽只能作罢:“那好吧,要是你太累了,就别来回折腾了,大不了下次我们自己再过一个。” 许泽南应允了下来,但心里已经开始安排了时间,他不想就这么错过。 器材室,许泽南正清点着数目,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学生会副主席蔡月。 “怎么大家都走了,你还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们学生会主席这么认真?” “我只想赶快忙完,我还有事。” 许泽南用最清冷的话回应着,但没看她。 菜月走上前:“我们的主席还挺忙的,忙完这个还有别的事,不过,我刚才听见你打电话了,家里有事?” 许泽南这才抬眼看她,一是在想她都听见了什么,什么时候出现的,二是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说出口。 “不算家事,但是很重要。” 菜月走上前帮她统计:“难得我们主席也有重要的事,怎么不急着去处理那些反倒继续操劳学生会安排的事?” “先后,这边走不开。” 菜月嗤笑一声,还以为是因 为什么,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行了,这里我来吧,你去处理你那重要的事吧。” 许泽南看向她手里的东西,但没有着急离开。 “时间是可以岔开的,你也不是非要在这里待着才行,放心,我做的不一定比你差。” 许泽南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便答应了下来:“谢了。” 随即赶紧订了最快的一班车回了家里,换上衣服,还没来得及跟母亲打招呼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但他没有跟周宽说,想着也是个惊喜,更何况他还想带着周宽看些不一样的东西。 来村里的路他走了很多次,也比较熟了,所以没到一会就到了,可正当他要开车拐进周宽家的胡同时,就看见了一个他极其熟悉的人。 “爸?” 许志偲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他想不到的,难不成周宽家和自己家还有着什么交往? 但许志偲的路线明显不是往那边去的,而是去到了另外一个方向,虽然没往那边去过几次,但他知道,那边是赵骁的家。 难不成父亲和这个村有什么关联,身体比脑子的反应快,他停下车,徒步跟了上去。 只见许志偲只是站在赵骁家旁边,看着里面,却没有进去,不过赵骁他们家不是早就搬走了吗,为什么还来这里偷看呢? 紧接着,他又走向了另外一个村子,进了一个房子,许泽南不曾来过,也不认识这里是哪里,不过应该是荒废了很久。 没一会,许志偲就出来了,走的时候还掉了一个东西,许泽南赶紧上前去捡起来,这照片上的人怎么似曾相识,是赵骁的哥哥--赵樊。 自己的父亲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照片呢,翻过,看见上面的字是出生年月日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名--许樊。 突然,一个想法从自己的脑中闪现,难不成赵樊其实是爸爸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所以说这么多年的谣言是真的,那他如今还在想着这个孩子就说明他还没放下。 许泽南顿时冷到发颤,自己的父亲原来不爱自己是有原因的,母亲变得这么冷淡也是因为这样,原以为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但哪知事情会变成这样。 所以他偷偷来是因为还没人知道这个事,许泽南攥紧了照片,把它扔在了地上,原来自己这么多年都没被爱过,这个想法使他再次如坠冰窖。 回到了车上,周宽也恰巧出来了:“许泽南?你不是说来不了了吗?快进去。” 他本想就这么一走了之,自己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但周宽的出现,使他冷静不了,他的泪流了下来。 “你怎么哭了?感动了,你别吓我。” 周宽习惯的坐上了副驾驶,他从没看过许泽南哭的样子,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 许泽南委屈的看向他:“抱抱我好吗?” 周宽毫不犹豫,直接一把搂过他的身子,感受他在自己的怀里微微颤抖:“好了,别哭了,我在呢。” 许泽南没说话,只是埋在这温暖的怀抱里,至少周宽还是自己一个人的,至少他不曾装着另外一个人。 “等结束了来找我好吗,我有话跟你说。” 冷静后的许泽南,虽然已经好多了,但还是不愿意接触那么多人,只想和周宽两个人待在一起。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可不许偷偷哭了,等我回来。” 看着周宽离开,许泽南紧握着方向盘,这个人,他怎么也不会让给别人。 79. 【南周拉面】番外 安顿好一切后,周宽就找了个理由出来了。 “走吧,你想去哪,想说什么,想怎么说,我都听你的。” 许泽南趴在方向盘上侧头看他:“你爸妈同意了?” 周宽点点头:“我就说我要当英雄拯救世界去,我爸妈就让我出来了,敬酒啥的也都完了,没我什么事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还不如跟你出去兜风。” 虽然他说的很无所谓,但许泽南知道,他这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心里有负担。 “好,那我就出发了。” 开到了一处江边,现在正值夏季,虽然平时很热,但昼夜温差大,冷风吹在海面上,不由的让人感觉有些冷。 “不下去吗?” 周宽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只是问了问他的意见,毕竟这次处理主要还是因为许泽南。 “不想下去,况且外面很冷,你会感冒。” 周宽的视线回到了许泽南的身上,来的路上他一言不发,和往常很是不同。 “所以,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但许泽南没直接回答:“我之前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来这里,这还是第一次带别人来。” 周宽也很是识趣,不再继续询问,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说。 “当初,我没有过多的朋友,甚至能交心的几乎没有,对于家里带给我的压力,我总是一个人消化掉,后来便习以为常。” 压力这个事,周宽也知道一点,毕竟相处这么久,也能多多少少的感觉出来。 “那时候我总以为我的人生就这么有条不紊的下去,但是高二那年,我碰上了一次刺头。” 周宽试探性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许泽南笑了:“当时我心想怎么能有这么心大的人呢?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往心里去,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我居然很想靠近,慢慢的,他真的和我成为了朋友。” 周宽认真听着他们的经历,说实话,要不是因为自己心大,他们的相遇说起来都不算是友好。 “可人一旦习惯了美好的事,面对那些曾经的痛楚就变得更加难以接受,以至于,我已经很久没来这片海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许泽南的目光从刚才的那片海转向旁边的周宽身上,直直地盯着:“是。” “那你为什么看见我了还哭了?” 他的目光挪开,看向远方:“因为我不想就这么让美好的东西从我的眼前消失,对于已经握在手里的东西,我不许任何人抢走,谁都不行。” “可是我没走,你也不至于哭吧?” 许泽南长舒口气:“那我就再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一个孩子,从小他的爸妈很爱他,家里也很支持,不愁吃不愁穿,一切都很幸福,就当这个孩子以为这一切都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他的妈妈发现自己的丈夫心中还装着别的女人,这让完美的妈妈不能接受这一切,两人大吵一架,自那以后,男人也不装了,妈妈的心思也不在自己身上了,每天都患得患失,慢慢的,也就习惯了现在的落差。” “许泽南,你真的很不会讲故事。” 这还是周宽第一次这么严肃的说一件事,甚至不惜打断了许泽南继续讲的心。 “是吗?那这个故事你是不爱听了?” 周宽摇摇头:“这个男孩就是你,这就是你的故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没必要编什么故事说出来,你信不过我?还是怕我知道了会嘲笑你?” “不是...是连我自己都不想承认这个故事里面的男孩是我!” 许泽南重新冷静下来,长舒一口气:“抱歉。” “没事,不过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才愿意跟我说?” 许泽南看向他那一脸真诚的样子,刚才止住的泪又流了出来:“我想你可怜我。” 可怜?不敢置信这个词会从许泽南的口中说出来。 “发生什么了?” “今天我看见我爸...” 他把经过一字一句的都说了出来,周宽也很是震惊,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这么小,许泽南的爸居然是赵樊的生父。 “那你现在...” “我原本以为我们家经过我的努力可以回到从前的样子,哪怕他们可以多关注我一点,但是知道了当年妈妈的怀疑是真的的那一刻,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了,这是既定的事实,我又怎么更改。” 说到底就是豪门恩怨毁了两家人,使得赵樊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使得许泽南后来没感受到家庭里的爱。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泽南止住了泪,仿佛被他的这句话问住了:“你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嗯,为什么我不可以被人夺走?” “因为发生了这件事后我发现,只有攥在自己的手里才最靠谱,所以我不会放你走,周宽,你就当可怜我,难道寻求个安慰的拥抱也不可以吗?” 虽然听着他说出了这般威胁人的话,周宽还是于心不忍,上前抱住了他。 许泽南埋在他的怀里:“我现在只有你了,周宽,你听得懂吗,能不能不离开,能不能不抛弃我?” 周宽抱的更紧了:“我不走,我刚才答应你了,不会反悔,不会抛弃你,你只有我了。” 可许泽南还是不满足,哪怕他此刻正抱着自己,哪怕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一毫,他还是觉得不够。 “周宽,我爸妈都不关注我,你关注我好不好?” 周宽点点头:“以后有我陪你的,不用担心。” 随后,他像是受到了什么一般:“海边的夜真的好冷,能不能摸摸我的脸?” 周宽毫不犹豫就把大手笼罩在他的脸上:“这样暖和一点吗?” 许泽南红红的鼻头显得更加诱人,他试探的蹭了蹭周宽的掌心,并吻了吻他的手腕:“你的这里也很冰呢。” 不得不说,许泽南顶着这个诱惑的脸,甚至因为冷而微微泛红的双颊,显得格外迷人。 “我...捂热了再给你行吗?” 许泽南没说什么,只是蹭着他的手。 “不用,我找到了更温暖的地方。” 说着,他的唇瓣就贴在了周宽的唇上,感受着那温热的气息涌来,竟使得自己顿时燥热了起来。 “你怎么...这是恋人之间才能干的事。” 虽然他不明白钓系,但是还不明白这档子事吗? “刚才还说会关注我一辈子,现在连取暖也不让了吗?周宽,你要知道,我现在只有你了。” 周宽像是被这句话蛊惑了一般,脑子里全是我只有你了,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许泽南就又贴上了自己的唇,这次更甚,整个温热的舌头都钻入其中,干脆什么也不想,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感受到周宽没有抗拒,甚至还顺从的闭上了眼,许泽南转守为攻,逼得更甚,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 周宽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还没几秒就又被许泽南压上。 “慢点...” 许泽南哪里肯听话,整个人覆在他的身上,又是一次狂热的吻,到最后给周宽整的眼角有了些许泪花。 “怕了?” 周宽红着脸:“没。” “今晚我不想回家,不想看见他们,可是一个人住在酒店好孤单,把你送回去后,我就只剩一个人了。” 周宽怎么可能允许他一个人独处,万一出什么事。 “我陪你。” 许泽南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但脸上还是装作为难的样子:“告诉叔叔阿姨了没有?” 这茬倒是忘了,毕竟自己只打算跟他出来散散心,可没打算陪他在酒店待一晚上。 “没,要不打电话跟他们说一声吧。” “算了,别让叔叔阿姨担心,我送你回家,到时候你直接跟他们说一声,免得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有,你也拿个身份证吧,到时候万一酒店检查...” 到了周宽家,他照做拿出了身份证,并跟爸妈报备说去了赵骁家住。 “把身份证给我吧,到时候我一起给工作人员看。” 周宽毫无怀疑就递了过去。 “七月二十五,已经过了18岁了?” 周宽点点头:“对啊,你不是知道吗?况且过生日的时候你也来了,你忘了?” 许泽南笑着收回:“没,只是确认一下。” 到了酒店,开了一间大床房:“来得晚,只有这个了,将就一下吧。” 周宽也没多想,就进去洗澡了,等出来后,被许泽南一把搂在了腿上。 “你干嘛,我还湿着呢。” 许泽南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确实湿着,不过没关系...” 谁问他有没有关系了?!还没等周宽说出口,吻又再次袭来,也不知道许泽南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变成了接吻狂魔。 “唔...” 哪知自己也动情了,顺从着任他把自己放在床上按着亲吻。 吻毕,许泽南盯着他的唇,但没有从他身上下去的意思:“你刚才说这种事只能恋人做,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周宽,你答应了吻 ,可就不能反悔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能再承受第二次欺骗了。” 周宽看着他,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摸索着:“我没骗你。” 说实话,他对于许泽南的吻丝毫没有抗拒,但如果是别人,那就不一定了。 “那好,既然我们是恋人,总不能这么冷淡吧?” 说着,他躺了下来,把周宽按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这里难受的很,好像有火在烧,作为恋人,你是不是有责任帮我疏解?” 说着,还咬了咬他的耳垂。 周宽一个大直男哪经得起这种事,虽然看了不少,但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还是手足无措:“不行,太快了。” “不快,我早就想这样了,还是你觉得哪怕我们成为恋人了也不能做这种事,我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 周宽懵了:“不行,没有那个。” 哪知许泽南早有准备,递给了他:“帮我戴?据说恋人第一次帮忙会一帆风顺的。” 周宽也顾不得了,原本以为只是兄弟之间发泄一下就好了,哪知盘中餐居然是自己,不过幸亏许泽南的技术了得,还是顺从了。 第二天早上,他在许泽南的怀里睁开了眼,脸烧得通红。 “醒了?累吗?我昨天好像太没有人情味了。” 他还好意思说?到后面自己都虚脱了,可他还在继续着。 “不疼...那我们现在是?” 许泽南揉了揉他的头:“恋人啊,小学弟,你脱单了。” 脱单,这是自己想也不敢想的事:“真的?!我们俩这算在一起了?” 许泽南捏捏他的鼻子:“难不成你想始乱终弃?” 吓得周宽赶紧摇摇头:“没想到啊,那我可得给赵骁打电话让他羡慕羡慕。” 在周宽打电话的间隙,许泽南一直摩挲着他脖子上的痕迹,像是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一般。 “好了,约在下午,到时候你可得配合一下啊。” “下午?那时间还很长,再睡会儿。” 于是他跟周宽十指相扣又睡了一会,等到中午终于让管家送了衣物,还吃了午饭,才跟赵骁约到了咖啡馆里。 “这!” 赵骁走了过来:“你们俩怎么回事?之前以为你们顶多关系好,现在居然在一起了?” 赵骁看向旁边喝着咖啡的许泽南,一看就知道是这个老狐狸绷不住了,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逼迫的周宽答应。 “哎呀,我也没想到,反正就是在一起了,还不祝福我们俩?” 赵骁有些嫌弃,但也在意料之中:“祝福祝福,不过你们俩可得好好的,要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 周宽嘿嘿的笑着,这傻样就像是卖给许泽南了,还给他数钱一样。 许泽南微微侧身:“宝宝,我这里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 周宽立马上前查看,赵骁翻了个白眼,感觉有点恶心,什么样的人还叫宝宝。 “行了,皆大欢喜,你们俩宝宝,呕...你们俩就自己玩吧,我也没兴趣当电灯泡,走了。” 周宽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刚来就要走,但还是送他离开:“行吧,路上慢点,你哥那...” 他没把许泽南和赵樊的关系说出来,这任谁都接受不了吧。 “我和我哥就那样,哪怕我们俩没血缘关系,他也还是讨厌。” 不知怎的,刚才还在嫌弃他们俩的赵骁此刻又有些羡慕。 “会好的,我看得出你哥也不是讨厌你,他还在乎你的。” 赵骁也是知道这点,明明赵樊心里有自己,却还是推远,这才是他最无能为力的地方:“嗯,好好的,受欺负了找我,我们还是朋友。” 周宽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和许泽南在一起的很仓促,但要是说自己的心,恐怕早就已经接受了。 “到时候出国了也常联系。” “我会的,在新学校可别惹你家许泽南生气了。” 他说这话当然有原因,任谁看都知道许泽南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主儿。 “知道,走吧,拜拜。” 赵骁点点头:“拜拜。” 许泽南立刻凑上来:“对他挺上心啊?” 周宽扭头一看:“哪有,我们俩是兄弟,好了,去约会吧。” “兄弟也不行,我可是恋人,我只有你了,宝宝...” “那你想怎样?” “宝宝连哄人也不会吗?” 周宽当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只能飞快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快走吧!” 80. 【南周拉面】番外 转眼间,就到了开学季,许泽南作为学生会主席,新生欢迎这件事也是经由他负责,全程都在场,不过今天似乎和平常不同,他的心思一直被其他地方所影响着。 “到了吗?” 几乎是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询问一次,自从正式确认恋爱关系后,许泽南可谓是更关注自己的生活了,哪怕是一句简单的吃了吗,他也想就这样一直聊下去。 “快到了,我爸开车送我。” 许泽南看了看时间,又确认了自己剩下还没做完的事。 “抱歉,这次不能专门去接你,只能劳烦叔叔送你过来了。” “没事,反正我爸妈也想跟过来看一眼,这样他们能更放心。” 虽然周宽都说了不让自己往心里去,但自从谈恋爱后,他任何事都想亲力亲为。 “那好,等你。” 终于,一直期盼在门口出现的人影出现了,许泽南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 “叔叔阿姨,我带你们去新生宿舍吧。” 他表现的很严肃,如果不是周宽的父母之前就见过他很多次,还以为这是专门带指引新生的校内人员呢。 周宽凑到他身边:“不是说忙?怎么还有空过来,我原本很低调的喂。” 许泽南微微一笑:“可能我的心一开始就在你那,哪怕你在怎么低调,也挡不住。” 周宽白了他一眼,怎么也掩饰不住自己的脸红:“我问的不是这个,是你怎么有时间过来接我们。” 许泽南只是接过他们手里的行李,往前带着他们走着:“工作。”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样那算得上是工作啊,那为什么偏偏非他不可? “行行行,勉强算你过关,我们学生会主席就是忙。” 许泽南不是听不出他的小抱怨,只是现在父母都在,不好施展。 到了学生宿舍,把东西放下后,周宽就准备带着爸妈到处看看。 “你怎么还在这,不去工作吗?” 周宽看着眼前不为所动的许泽南,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跟着你们去逛也是工作之一。” 但周宽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如愿呢? “是吗?看来我们大忙人也不是很忙啊,居然还有时间跟着我们到处逛逛,说是你工作的一部分,骗谁呢?” 许泽南即使被抓包了,也不显得任何窘迫:“那好吧,照顾好叔叔阿姨,我先去忙了,不过,你当时说了要跟我一起探索这里的每个地方。” 没想到他这个时候把这句话搬出来了,何意图大家都明白。 “我会跟你逛的,但是这不是我爸妈都在吗?我晚上找你,嗯?” 说着还用小拇指勾了勾许泽南的手心,这是他们谈恋爱后的小习惯,一般都用来哄许泽南,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嗯,我等你。” 说着,许泽南就离开了。 “走吧,爸妈,正好中午了,咱们就在学校的食堂吃点得了,正好下午熟悉下环境。” 周宽的爸妈望着学校的建筑还在满意中,听见他的话就跟着去了,直到了傍晚,两人才驱车离开。 而周宽早就和许泽南约好了晚上在操场汇合。 “怎么这么晚才到?” 看着他一脸黑线,周宽知道这是又生气了。 “我们开班会忘了跟你说了,不过你来的也太早了吧,没什么事了?” 周宽走了过去,在他的旁边坐下,但许泽南死犟着不愿意看自己的脸。 “嗯,好不容易腾出时间,结果某些人不是在陪爸妈,就是开会了也不通知一声,周宽,你男朋友在你心里到底什么位置?” “啊?位置?难不成心里还是电影院?” “情话听不懂的话,就拿出实际行动。” 许泽南心里想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就差把亲自己说出口了,但周宽还是不懂。 “要干嘛啊?我说了没时间,况且我不是不想说,是没来得及。” 他不断说着,但许泽南一个字都不想听,倘若真的生气就不会到这里等他了。 “周宽,你有时候真的反应慢。” 说着,他就吻上了周宽的唇,试图堵住那些质问。 吻毕,他并没有拉开距离。 “还继续吗?用我刚才的方式哄我。” 周宽也是毫不犹豫地重新吻上他的唇。 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次了,这从那次互通心意后,他们就经常在一起约会,而许泽南这个人又总是很想亲密,分开一会也是想的。 终于结束后,恢复了些许冷静。 “我看别人的大学生活都那么丰富多彩,要不我也进个社团或者弄个学生会干干?” 实力嘛,周宽是有的,但许泽南总担心他会累到,甚至是没时间跟自己相处。 “也可以,不过要是觉得不怎么样也可以不加入,你想丰富多彩也可以参加各种活动,什么运动会,歌唱比赛之类的。” 周宽点点头,就看许泽南每天忙成这个样子,自己也不怎么想加入学生会,但是社团是要去的,总得找点事做吧。 “行,等他们招人的时候我,有喜欢的就看看。” “我可以陪你,要去看看吗?顺便履行承诺。” “可是都这么晚了...” “没关系,现在正好是每个社团都上社团课的时候,你们是新生所以休息的比较早,况且我是学生会主席,过去查课看个一两眼还是可以的。” 原来这就是男朋友的好处啊,于是,周宽就跟着他一起去了。 转了一圈后,这个地方确实很大,有些关门了就没去了。 “我选好了,我要打排球,好帅啊,你不觉得吗?” “哪里帅?” “就是那个感觉,那个惊人的弹跳力还有力量美...” 周宽说得滔滔不绝,许泽南则是放下心来,幸亏他说得不是哪个人帅。 “那等招人的时候你就去填吧,不过得等军训过后了。” 周宽这才想起来,他们进入大学的第一课就是军训。 “唉,军训时间两周,为什么高中经历过,大学还要再来一次啊!” 许泽南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反正这都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防晒霜,水杯都准备了吗?没准备的话,我那有,或者现在买一个。” 周宽点点头:“准备了,你忘了我跟你说我妈头开学就带着我买这买那,就怕我住的不舒服。” “让阿姨费心了,下次这些东西我也可以陪你买。” 又聊了一会后,才把周宽送回了他的宿舍楼下面,他们没在同一个楼里,不过作为学生会主席可以经常过来查宿舍。 “上去吧,明天见。” 等到第二天,许泽南像往常一样上课,看到操场上,新生已经开始军训了,扫了一眼手机,记录还停留在周宽跟他说开始军训的那时候。 他隐隐有些担心,自从在一起后,几乎每一刻都在想念,担心他会不会中暑,会不会累,这种心里没底的感觉,让他很不安。 等到晚上,两人又在熟悉的地方见面,周宽很是兴奋。 “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见我,至于这么高兴?” 周宽摇摇头:“不是,是我要火了。”</ p>许泽南皱起了眉,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为什么?热的吗?” “我今天晚上表演了个节目,被好多人都录像发到学校论坛上了,甚至还有人挖我呢。” 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开论坛给许泽南看,屏幕上是周宽表演唱了一首歌。 “你怎么唱歌那么好听的?” 平时看周宽吊儿郎当的样子,压根跟视频里唱歌的深情男人不像。 “不用学啊,嗓子不是天生的吗?就是他们叫我上去表演个节目,我也不知道咋整,就随便唱了个。” 许泽南看着底下的评论,酸涩都要溢出屏幕了。 “不管你火不火,这些不许,你有男朋友,不能越界。” 周宽了然的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我交到了挺多朋友的,几乎好多人都认识我了,至于联系方式,我可不给,要不然太麻烦了。” 不管怎么说,只要周宽答应不给任何人联系方式就是最好的。 “那你应该去参加合唱团啊,不应该去打排球。” “虽然他们说我唱歌还可以,但我更喜欢排球,看起来超帅的,我也会认真练的,不过要是排球去不了再去合唱团也不错。” 许泽南摩挲着他的手背:“嗯,喜欢最重要,今天军训累吗?看你似乎很兴奋的样子。” “不累,感觉还挺有趣的,你也是,别老担心我,你咋样?” “我也就那样,和平常一样,不过,还是要跟你说一句,如果太早展露锋芒的话,会被盯上的。” “嗯,我也就打算唱这一次,也可能是大家故意吹捧的太厉害了,放心,我不是什么明星,也不想做。” 不过这次的事对周宽的影响还是挺大的,由于校园论坛的扩散,导致不少人都知道了他,甚至还有人追,也至于让他认识到了不少的朋友。 看着周宽被大家喜爱的样子,许泽南的危机感越来越重,说实话,他不是喜人的人,但周宽是,从高中就是,和任何人都能打交道,这也算是一种天赋吧。 至于有一次,他们在操场散步的时候,看见了另一个学生会副主席--林靳。 “哟,这不是我们的学生会主席吗?这是那个校园红人周宽啊?没想到你们俩居然认识。” 周宽见是许泽南的朋友就热情的上去打招呼,但他似乎没看见许泽南眼底的敌意。 林靳也是毫不避讳地跟周宽打了招呼,甚至还更进一步,但被许泽南挡住了。 “你很闲?” 当初和自己竞争的就是这位,敌意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林靳看着他护着周宽的样子,笑了:“你都可以闲,我为什么不可以?是吧,大红人?” 周宽看了看许泽南,又看向林靳:“是吧?我们走吧。” 于是,他拉着许泽南离开了,但看不懂他们之间的意思。 林靳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又笑了:“有趣,校园红人和学生会主席,真是想不到的搭配。” 说着,他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们俩怎么了?” 为了不让周宽担心,他只能谎称没什么。 “走吧,也很晚了,就先回去吧。” 许泽南像往常一样送周宽回了宿舍楼下,但这一幕恰巧被身后的林靳发现了。 “还亲自送回来,我们学生会主席还真是亲力亲为呢。” 他带着挑衅的笑,让许泽南很是不舒服。 “你不如管好自己,能力那么差可是要换人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林靳咬牙切齿,但至少,他知道了他的弱点。 81. 【南周拉面】番外 如往常一样,他们约在了学校的操场上,不过这次是周宽先到了。 “诶?没来吗?亏我还着急忙慌的从食堂赶忙跑过来给他带了粥。” 周宽拿着手里还温热着的粥,想起了许泽南那家伙一到了忙的时候就会来不及吃饭,这是霸总都会有的通病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的笑起来,难不成自己是霸总的小娇妻?这也太离谱了吧,霸总怎么也得自己来当才行啊。 说着,他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吓得叫了出来。 “啊!许泽南,你不要像这样从人家的背后过来,还是大晚上。” 可当他真正扭过身来看见的并不是许泽南,而是林靳。 “你是...林靳学长?” 林靳挑眉:“没想到你还认识我,我原本以为上次见过以后就成了陌生人呢。” 自己能够对他这么记忆深刻,还不是因为他一上来就叫自己什么校园红人,想不记住也难吧? “学长怎么这个时间来这里啊?” 虽说诺达的操场有很多人,但毕竟他们只见过一次,没必要上前打招呼,周宽总有些不怎么好的预感。 “我啊,就跟你们一样是来散步的不可以吗?” 周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没...不过您怎么知道是我们?” 林靳在想起那个人的时候就有些不屑:“没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总和那家伙待在一起,想不知道都难啊。” “奥,不过和谁待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林学长怎么似乎有些不高兴?” 林靳嗤笑一声,看来对那家伙的厌恶都懒得掩饰了,居然被看出来了。 “没,我只是在想,你不要被那个人的外表和装出来的态度给哄骗了,毕竟像你这样刚进大学的学弟,几句话就被骗到手是常有的事,更何况那人就擅长做那种事。” 周宽有些生气,但还是压下脾气:“学长为什么这么说?难不成你觉得我们俩有什么关系,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会因为学长的三言两语就怀疑他吗?” “那当然,毕竟你都被他的三言两语给哄骗了,他可是有对象的人,又在这跟你搞暧昧,你感觉不出来吗?” 周宽惊讶的不是他说出的这句话,而是他居然能猜出来自己和许泽南的关系。 但他还是义正言辞的说:“我愿意怎样跟学长无关,这是我的事。”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不如我给你讲讲他这个人大一时候的事吧?” 虽然不想再听这个人在这废话,但居然能从他口中得知许泽南大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还有可能说出的他讨厌许泽南的原因,周宽还是停下了即将离开的脚步。 “我们去看台那边说吧。” 林靳见状跟了上去。 “说吧,他大一的时候怎么样?” 虽然听许泽南给自己讲过很多事,但大部分都是让他别担心或者再忙,他也想再多了解一点许泽南没和自己在一起之前的态度。 “你这个孩子长得挺漂亮的,为什么会看上许泽南那样的家伙,不如我追你?” 周宽懵了,这个人带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的? “学长,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更何况您还是不要追我了,第一我们都是男生,第二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林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句:“他不也是男生,他可以,我不可以?” 虽然火了以后也有许多人给自己表白,但是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直白的询问:“不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看就算了。” 这时,许泽南从一旁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周宽的手腕:“怎么到这来了?我找了好久。” 他看向一旁有些愤怒的林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让周宽跟这个人过多的接触不好,所以转身要带着他走。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许泽南,你做了什么事不打算跟你这位小恋人说吗?” 周宽刚想开口解释,许泽南就往前一步:“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事,我应该解释什么,但是你要是再这样无所谓的带走我的人,你也不会好过。” 林靳嗤笑一声:“你的人?你脚踏两只船还好意思说你的人。” 周宽愣住了,他没想到许泽南会被贴上这样的标签:“怎么回事,为什么...” 而许泽南也是一脸蒙圈:“我脚踏两只船?你从哪看见的?” “手机上的男朋友和现实生活中的情侣,你手机上的一年前就在谈了吧?还备注什么恶心的称呼。” 许泽南试探的问:“你是说那个宝宝?” “真是恶心。” “有没有可能这是同一个人,都是他,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林靳有些懵了:“你和未成年?” 周宽连忙摆手:“不是,我们俩是在我今年18岁生日过后谈的,不是未成年,况且那时候都毕业了,至于那个昵称...” 他看向许泽南,但许泽南并不打算解释。 “听到了吧?还有,别再靠近他,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刚要走,周宽的另一侧就被林靳拉住了:“我要是就是不放开呢?每个人都有追逐自己喜欢的人的自由吧?那我也可以追他,更何况,你们这种行为没用。” 许泽南本就因为周宽被那么多人喜欢而烦躁,林靳这一下无非是给了他最大的打击。 周宽拦在两人之间:“好了,林学长,我说过我不可能喜欢你的,我们俩已经在一起了,请你自重。” 林靳松开了手:“是吗?可是不承认的话,到时候还是会有很多人继续追求你,那你要一个个解释吗?更何况,你们俩这种关系可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许泽南不打算公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现在都说着爱是自由的,爱的不是性别,但大学就像是个小型社会一样,这种爱恋还是无法被大众所接受。 “我们不打算公开不是为了让你这种人钻了空子,我知道你从竞争学生会主席的时候就对我不满,但是这不是你可以挑衅的理由。” 许泽南拉走了周宽,只留林靳一个人在空中凌乱。 来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你觉得他的喜欢是报复?对你的。” 许泽南点点头:“他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叫你不要过早展露的时候,毕竟除了会得到周围人的喜欢,还可能会让人觉得你在炫耀。” 周宽坐了下来:“不过,你们一开始不认识,他就算再怎么嫉妒你也不至于这样吧?难不成有什么原因。” 许泽南有些惊讶,没想到居然被他察觉出来了:“说起来也惭愧,当初我举报了他分数作假,虽然我只是当面找他说,不过却走漏了风声,不知道让谁听见了,本来他十拿九稳的东西,都被我毁了,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周宽皱眉:“可是,也不是你说出去的,为什么认定你?” “总要找个根源吧,对于那些不能犯下的错,不过我会找他解释的,至于我们...” 许泽南有些担忧, 毕竟这个社会的接受程度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美好,倘若两人之间的事说出去不定会引起怎样的轰动,甚至可能带来麻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只要我们自己明白就好了,我从来没有因为你是男生就拒绝,对于我来说,心最重要。” 许泽南轻笑着拉起他的手:“我当然知道你会怎么想,但是别人的想法...” “没那么重要,我们不大肆宣传,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遇到人就说我有对象了不就好了,只要我们自己偷偷幸福就好了。” 许泽南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可是林靳那边,我怕他会说出去,对于我还好,但是我不想牵扯你。” 林靳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还和许泽南有着这样的过往,难以想象他究竟会怎样。 “应该没事,只要和他认真谈谈,没什么过不去的,况且我觉得林学长不是那样的人,当时聊天的时候虽然有些冒犯,但看得出来他不是坏人,也不是真心想那样做。” 像是受到了启发,许泽南打算明天约他道歉。 器材室,林靳正在统计数量。 “还在忙?” 他没回头,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的,还用得着回头吗? “明知故问,还是眼瞎了?自己不会看吗?还是我们学生会主席忙到盲了。” “我是来道歉的。” 林靳显然有些不可置信,他转过身:“我昨天晚上那样对你,你居然跟我道歉,你是太天真还是太傻了?” “我是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不是为了这次,虽然不是我说出去的,但是毕竟是我没考虑就把你叫过去谴责了,我跟你道歉,还有,周宽是我重要的人,我希望昨天晚上的事不要再发生,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说着,伸出了手。 林靳看他伸出手的样子,并没有着急的握上去:“我是讨厌你,不过好在你有一个不错的对象,起码能让你那没有人气的样子改变一下。” 说着,就握了手,意思不言而喻。 “我们之间的事和他无关,希望你不要把他牵扯进来。” “我才没那么想,不过你的小恋人确实挺可爱的,你可要看住了。” 许泽南看着林靳得意的样子,知道这句话是他故意说出来调侃自己的。 “我当然知道,少操心别人,省的数错了。” 说着,他就离开了。 等到了晚上,许泽南跟周宽说了今天的事,他也表示自己已经在拒绝之前的那些嗜好了。 “诶,许泽南,你说我要不要告诉我爸妈说我谈恋爱了,然后把你重新介绍给他们啊?” 许泽南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却有些犹豫。 “叔叔阿姨能接受吗?” “肯定啊,他们平常就跟我念叨你是个多好的孩子,反正形象分有了,再说了,早晚要说的嘛。” “我看还是晚一点,等稳定了?” “怎么,咱俩还不够稳定?你觉得我会抛弃你?虽然咱们俩时间不多,但是感情好啊,况且我爸妈那么心疼我,肯定会同意的。” 许泽南被他怼了一句,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劝阻了:“不是,我就是怕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怕叔叔阿姨还是会介意。” “快刀斩乱麻,没准他们就同意了呢,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看着他自信的样子,许泽南也没法再说拒绝的话,只能答应,兴奋而又紧张的期待着。 82. 【南周拉面】番外 当晚,周宽就行动力拉满,给爸妈打去了电话。 “嗨,爸妈,干什么呢?” “没干啥,我跟你爸刚吃完饭,在看电视,你放假回来不?让你爸接你去?” 周宽连忙摆摆手:“不用,我回去做许泽南家的顺风车,他说反正也要回家,就顺便带着我回来。” 周宽爸还凑到手机前:“这孩子不错,还顺道带你回来,到时候得请人家吃个饭昂!” 周宽听着他爸的叮嘱,连忙应下:“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和许泽南吃过很多次饭了,几乎每顿都在一起吃,但是还要留个悬念,毕竟他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对了,我听你妈说你在你们学校认识的人挺多啊,我儿子真厉害,居然火了。” 手机那头,传来爸爸的大笑声,不过后面像是被打了一下一样。 “行了,你就知道笑,儿子,学习累不累,感觉怎么样,钱还够吗?” 紧接着来的是周宽妈的嘘寒问暖。 “哎呀,够,妈,我在这待的可好了,你就别担心了,况且这还有许泽南陪着我呢,我要是有什么麻烦,他就帮我解决了。” 接着又是手机那头传来的对许泽南的表扬。 “人家从上高中的时候就对你照顾有加,没想到现在这么巧的上了一个学校,人家还是这么照顾你,你可要知恩图报啊。” 周宽心想他自己已经对许泽南够知恩图报的了,每天不是要抱抱就是要亲亲,如果做了一件让他觉得不怎么好的事还会故意逗弄自己,几乎是非常的黏人,就快算得上是连体婴了。 “我知道,妈,我也对他也不差嘛,你们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居然觉得他比我还好。” 这句带着点小吃醋意味的话把对面的两位都逗得笑了起来。 “什么啊,我跟你爸就是教导你要知道感恩,人家不是非帮你不可,咱们做人就要踏实。” “我知道啦,反正我对他也挺好的,你们就别担心了。” “行,那到时候留小许在家吃个饭再走。” 周宽立马激动起来:“真的?!那我到时候跟他说一声。” 虽然有些奇怪,不就是平常的约饭吗?不知道周宽为什么能一蹦三米高。 “真的,你跟他说一声吧,也麻烦人家把你送回来了。” 几乎是刚答应的时候,周宽就跟许泽南打字说了。 “对了,爸妈,还有件事告诉你们,你们猜猜吧!” 看着他神秘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虽然平时他也是这种性格,但这么激动还是第一次。 “咋了?你考试得第一了?” 周宽摇摇头:“哎呀,不是,我怎么可能因为得什么第一名就这样啊,也太无趣了,又不是没得过。” “是不是老师表扬你了?还是你在运动会上得奖了?” 周宽还是摇头:“爸妈,你们再往大了猜,跟我的人生大事有关系。” 周宽爸妈更摸不着头脑了,按道理说这个年纪的小孩能有什么人生大事啊。 “难不成是你中了100W?还是有人因为你火了找你代言啊,你要成明星了,儿子。” 周宽笑出声:“爸妈,你们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啊,我看我这个性格也是因为你们,要是中100W,我早带着你们享福去了,算了,你们想知道吗?” 就到了这份上了,周宽还留了个悬念。 “儿子,你就说吧,我和你爸实在是猜不出来。”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们,你们要有儿媳妇了,我谈恋爱了,爸妈。” 他说出的时候,眼里闪过一片光亮。 先是短暂的沉默,随后是对面两人惊讶的声音。 “你谈恋爱了?对方是谁啊?长得咋样?大学同学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但周宽并不打算就这么告诉他们对方是谁。 “秘密哦,那天我也会带他一起回去的,放心。” 听到周宽会带对方回家,两人就开始慌乱了起来。 “啊?国庆你要带对象回家?那我怎么收拾啊,那小姑娘喜欢吃啥?妈提前买了,用不用准备点啥啊?” 又是一大堆的问题出现。 “好了,爸妈,不用那么担心,你们就和平常招待客人一样就可以,我这个对象不挑,他怎样都行。” 虽然这么说,但许泽南那家伙确实在那些方面不怎么挑剔,毕竟只要自己接受,他就可以接受,只是在某些关于两人之间的事会掌握主导权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也还是要多少准备准备的。” 拗不过爸妈的热情,周宽也只好作罢:“那你们就随便安排吧,不要太夸张,正常就行。” 挂了电话,周宽妈一下凑了过去:“听见没,儿子说咱们要有儿媳妇了,明天我就去城里买点东西,你也是,收拾收拾你这身行头,至少让人家觉得咱们是重视的。” 而周宽爸也是高兴的不得了,连忙答应,还顺便买点东西给人家小姑娘。 紧张了一晚上,第二天两人就赶忙着手准备了起来,虽说离放假回家还有几天,但总觉得时间还是很短。 “哟,老周,你们家来人啊?” 周围的邻居看着他买的那么些东西也忍不住调侃。 “昂,没啥,儿子回来,就顺便买点。” 终于到了回家的那天,车上,许泽南还忧心忡忡的。 “你真的跟你爸妈说了,他们确定不会嫌弃我?” 周宽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我还骗你不成?当时我爸妈可高兴了,还着急忙慌的准备东西迎接你呢,你现在在他们那里的位置可比我高了。” 听周宽这样说,他心里还算是踏实点。 “等会先让管家把东西放回去,我们去商场逛逛,毕竟去你家看望伯父伯母,我总不可能空手,这叫第一印象?” 周宽嗤笑一声:“拜托,你都不是第一次见他们了好吗?怎么感觉像去干什么大事一样,难不成你还想买点东西直接讨好他们啊?” 许泽南再次握紧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起码是礼貌嘛,更何况这次是第一次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去的,基本的东西还是要准备好的。” 周宽点点头,没想到他连这个方面都想好了,看来是真的很想自己的爸妈同意他们两个的事。 “行,那我跟他们说一声,说我们晚点到,不过放心,我说堵车。” 看着周宽发完了消息,他们也正好来到了商场。 “不知道伯父伯母喜欢什么,要不就都买一点?” “我知道啊,我爸喜欢茶叶,还喜欢钓鱼,天天在我们村那个小溪那钓,也算闲来无趣,至于我妈,最近总念叨着自己皮肤不够水润,还有她喜欢养花。” 说着,许泽南就像输入了什么指令一般,买了许多符合的东西,高级钓鱼竿,上等的茶叶和化妆品,还有首饰,以及很多花,花种。 “这些应该够了吧?怎么感觉还是差点意思?” 周宽看那后备箱都要装不下了,他居然还不知道满足,这是想把整个商场包下来吧? “停,够了,你买的已经够多了,那么多都没地方放了,你还不把商场包下来?” “这是我家投资的地方,如果叔叔阿姨需要的话...” 周宽知道他又该说什么送房送车了,当初跟自己过纪念日也是如此,真搞不懂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会喜欢上自己。 “打住!够多了,真的。” 说着,就硬拉着许泽南上了车,要不然以他的性格,还会继续留在那里看个没完。 “我还是有些紧张。” “你怎么遇上我的事的时候就紧张,先是查分,后是表白,现在见家长,那以后结婚呢,生孩子呢,你还紧张?” 许泽南的脸顿时红了,虽然知道他说的这些都不可能,虽然自己也幻想过这种时刻。 “说什么呢,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我就是打个比方,你别想太多,紧张啥,他们又不可能打你骂你,有我呢。” 终于到了,屋里的二老看见外面 的豪车,还有些疑惑,显然是忘了许泽南会送周宽回来的事了。 “快出去迎接啊。” 经这么提醒,周父还连忙动身,两人往外处走。 许泽南打开后备箱,拿出了里面的东西,还是特意为了能装东西换得这辆车。 “叔叔阿姨好,我是许泽南。” 他们早就见过了,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应下,目光却往别处瞟。 周宽在他们面前挥挥手:“看什么呢?爸妈,帮忙搬东西啊。” 经这么提醒,他们才把东西合伙搬到屋里去。 “没想到小许也跟着来了,阿姨都做好饭了,多吃点。” 看着两人吃饭的样子,自己也坐在一旁没再说什么。 但周父这个直白的人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直接问出:“儿子,你说要带回来的儿媳妇呢?她不来了?” 周宽抬起头看了看父亲,又看向许泽南,见许泽南也看向自己,就放下了碗筷。 “嘿嘿,爸妈,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许泽南。” 说完,还一脸得意。 “叔叔阿姨好。” 在周宽说完的那一刻,可把面前的俩人吓了一跳,随即恢复了正常。 “儿子...男儿媳啊?” 周宽显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惊讶:“怎么了?你们俩不是挺开心的嘛,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知道了。” 早就在打电话的时候就该察觉出来了,毕竟周宽这个人可是三句话没离开许泽南,没想到事实真的是如此。 周母笑着打哈哈:“哈哈...我们高兴啊,小许是个好孩子,你们饿了一路了,就先吃吧。” 周宽不以为意,重新吃了起来,但许泽南可不是傻子,他最会的就是洞察人的情绪,看他们这个样子,显然是对自己不满意。 于是他桌子下轻轻的掐了周宽的手心。 “干嘛?” “我有事说,跟我先去车上一下。” 周宽看了看父母,又看向桌子下面的那双手:“爸妈,我还忘了一个东西在车上,我去拿一下,许泽南,你陪我去。” 说着,俩人就离开了,他们离开的瞬间,屋里的俩人也开始说起来。 车上。 “我总觉得叔叔阿姨不是很喜欢我,你看你说出你对象是我的时候,他们的表情。” “我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告诉他们的,毕竟比起在电话里拒绝,还是直面比较好解决吧,况且我也不是故意让你为难,我只是想跟他们直说,我喜欢的只有你。” 许泽南被他坚定的选择而弄得心里软软,眼泪暖暖的,已经不知道是多久没被坚定的选择了。 他一把抱住周宽:“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就这么难堪,我也会试着说服叔叔阿姨的。” 不知怎的,之前那种紧张的感觉居然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来只要尝试,就会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走吧,我们继续吃饭,就和正常的一样,你就是我家宴请的我的对象。” 许泽南笑着拉住他的手往回走:“真的?” “当然,虽然被拒绝了,但是我爸妈一开始就挺喜欢你的,更何况他们为了这个对象可是做了很多准备呢,再说了,我说出来的时候,他们也没说什么,就代表他们不是那种偏激的人,只要和他们谈谈,会有结果的。” 也是,周宽家算是比较开明的家庭了,况且刚才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要为难自己的意思,那就代表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吧? “还紧张吗?” 临进门的时候,周宽还是比较担心他的心情。 “不觉得了,就感觉你在身边,我就不再是一个人,也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周宽笑着拦住他的肩膀:“早该这样,作为我的对象怎么能紧张呢?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向着你这边的。” 许泽南半弯腰让他搂着:“到时候替你媳妇说话,不许胳膊肘往外拐。” “那是!走吧。” 说着,就重新打开了门,同时,里面的声音也停了。 83. 【南周】番外 当他们出去的时候屋里也是一样的热闹。 先是周父开口说话:“儿子这是带回来了个儿媳妇?男儿媳,不是,小许怎么是那样的孩子,难不成之前他们就...” 周母打了他后脑勺一下:“行了,别震惊了,这么说还真是,当初儿子也没告诉我们对象是男是女,我们自己认为的就是女孩,那人家小许现在来了,你难不成还把人家赶出去?” 周父凑到她身边:“你说他们俩会不会是闹着玩呢?毕竟周宽这小子平常就爱开玩笑。” 周宽的性格他们都是知道的,一万句话里面有九千多句废话和剩下的慌话,从小就是如此,所以想当然的认为这次也是一样。 周母摇摇头:“咱儿子我清楚,但是你看小许那个眼神,就差直接开口说自己有多喜欢咱儿子了,怪不得这么照顾宽宽。” 得到真的答案的时候,周父更是崩溃:“那咋办嘛,总不可能让咱们老周家断子绝孙吧?” 但周母就比他冷静多了。 “你看他们刚才借口出去拿东西,没准是去商量对策去了。”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亲眼看见。” 周母翻了个白眼:“我儿子我能不清楚?哪像你一样,整天就知道钓鱼,我看你住水里算了。” 周父被这么莫名其妙的说了,虽然有些委屈,但不敢表现出来:“行了,别说我了,他们俩商量啥?” “你傻啊?看见咱们俩这态度,你觉得商量啥,肯定是怎么让咱们俩同意啊,再说了,你看小许买了这么多东西,看得出来是真心的。” 不过周父可不顾不得这些:“那也不行啊,可以当好兄弟啊,干嘛非要在一起,再说了他们是小屁孩,能知道什么叫爱情吗?” 周母又瞪了他一眼:“这可不是你当初听见儿子说自己有对象的时候了,当时多高兴啊?” 周父皱着眉:“我哪知道他对象是小许啊,我要知道我就不那么高兴了,我还夸儿子有魅力呢。” 周母被他这没心没肺的笑给气到了:“行了,别说你那些丢人的事了,咱们也得想想怎么办。” 周父立刻着急了:“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不同意啊,现在同意了还有招?反正我们家就周宽一个孩子,不能让他断子绝孙,老了靠谁养啊?” 又得到了一记白眼。 “你儿子生出来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的?再说了,你老了打算让儿子给你养老吗?你是他爸,不是为了传宗接代的机器,是为了儿子的幸福还是所谓的传承,选吧。” 周父被这一凶,显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我当然是希望儿子过得开心啊,毕竟他的生活是他自己过,但是我希望他在幸福的基础上也能后继有人,反正就是那意思,我嘴笨。” “你怎么知道儿子现在不幸福?既然他们想好了,我们也只能接受,毕竟他是他,你是你。” “咱们俩接受可以,那街坊邻居的呢?他们会怎么看?” “你要是真的在乎孩子的幸福,背负这些也没什么,大不了咱们也搬家,去城里。” “这...”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两人也就停止了谈话。 看着门口两人搂搂抱抱的进来,屋里的人也没了先前的惊讶,反倒多了些从容。 但许泽南还是及时放开了:“一会再说。” “回来了,继续吃饭吧,要是菜凉了,妈再给你们热热。” 周母连忙上前招待着,但被许泽南阻止了。 “不用了,阿姨,这样就可以了。” 两人继续吃饭,屋里只剩下咀嚼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终于吃完后,周父去里面洗了碗,一家人坐了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妈,爸,一开始没跟你们说清楚是我的错,但我也担心你们会直接拒绝许泽南过来这里,所以才故意没说,我很抱歉。” 周父周母看着他第一次认真且疏远的样子,也觉得别扭。 “没,来者是客,爸妈一开始没问清楚。” “我和许泽南在一起不是玩玩的,我们是成年人,已经有了基本的判断,同时也有着对彼此的责任,我不想你们认为我们之间就是那样而已,我是认真的,这次来也是希望能得到您们的同意。” 说着,还握紧了许泽南的手,像是给自己加油,又像是要扫除许泽南心里的顾虑。 “叔叔阿姨,我知道我来的可能很唐突,但是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要退缩,我知道接受起来可能比较麻烦,但是我经得起考验,也希望您们不要以偏概全,给我一次机会。” 说着,还深深的鞠了一躬。 周母连忙上前扶起他:“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不用这样。” 紧接着,回去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 “周宽,我和你爸一开始确实很惊讶,但是后来也想明白了,你们在一起是命中注定的事,我们没办法决定,也没办法改变什么,当然,也不会刻意去改变你们,但是难接受是真的,最大的顾虑还是你们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这是一辈子的事。” 眼看有希望,周宽立马应声:“妈,我知道一切来的太快,其实我也没想过我这辈子会喜欢一个和我有一样性别的人,但我还是接受了,感觉不到抗拒,甚至还有些想要靠近的感觉,我们也是想了好久后才决定的,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我有信心。” 这时,在一旁的周父深呼出一口气:“小许说自己经得起考验,那就证明吧,明天,仅限一天。” 周宽站了起来:“爸!” 许泽南连忙扶着他坐下:“好,我答应。” “如果失败的话可是要彻底离开的。” “嗯,我会的,但是我不会输。” 得到回复后,周父就起身回屋:“你跟我一起睡,周宽,你自己回你的屋里。” “可是爸...” “没有可是,就这样吧。” 说着,就关上了门。 周母上前扶着周宽的胳膊:“放心,你爸只是不放心你,也放不下他的面子,他不会刁难小许的。” 听母亲这样说,周宽也只能作罢,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深深地看了许泽南一眼。 得到不用担心的眼神才进了屋。 周母则是从屋里搬出一套被子放到了客房里:“没事,阿姨相信你。” 许泽南点点头,就进去了。 “叔叔,我就睡这了。” 关了灯,整个屋子都陷入了平静。 “你为什么喜欢周宽?” “一开始只想对他好,后来发现,好像每时每刻都会牵扯到他,我喜欢周宽,可能只是因为他本身是周宽。” 周父闷闷的“嗯”了一句。 “你知道吗?周宽小时候,我忙于村里的事,那时候村里还不发达,有许多需要置办,需要登记的地方,我刚接手的时候,很是慌乱,更让我担心的就是我的老婆,我没多少时间给他们娘俩,但没得到指责,我总觉得亏待了他们,所以从小我就很宠着周宽。” 许泽南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说这种话,但还是认真听着。 “几乎是他要什么我都能给他搞来,还记得他学会说话后的第一句是叫的“爸”,是我老婆教他的,还说着我这个当村长的父亲多么多么好。” 周父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是即使黑夜也能明显看出来的笑。 “所以我从没让他们受一点委屈,周宽也在这个环境里变得现在这样的性格,我总是担心他长大了还照顾不好自己,总是担心他会交到坏朋友,担心这担心那,结果就长成这么大了。” 许泽南静静地听着,几乎是一丝不苟。 “后来,我才接受了让鸟儿飞这个事,开始不再过多关注,但是今天我才发现,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其实心里比谁都舍不得,一想到有人把他从我的身边带走,我就放心不下,所以刚才那样对你。” “没,叔叔,是我也太唐突了。” 周父又深呼了一口去:“说了这么多,都困了,早点睡吧,明天的考验还是会有的,好好表现。” 说完,他就一秒入睡了。 不过既然周父能这么说,代表自己也不是完全被拒绝了吧?对着手机发了条消息,随即,自己也闭上了眼。 等到第二天,许泽南是第一个睡醒的人,刚睡醒,就带着三人坐上了车,去到小吃店吃早饭。 “干嘛非要来这里吃?在家吃点不就可以了?” “吃饱了好有力气出去玩,况且也省得在家做饭了。” 周宽有些疑惑:“去哪玩啊?带着我爸妈能行吗?” 许泽南点点头:“相信我。” 他们开车来到了海边。 “这是干嘛?来海边旅行?但是我们都没有泳衣,也没准备东西啊。” “不是海边,是海上,我们的游轮在那边。” 跟着过去,许泽南微微颔首,四人就进了游轮里。 “我问过阿姨,你们家里没人晕船 ,也连夜通知管家安排了游轮之旅,正好可以欣赏风景,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说着,走向了周父周母:“叔叔,游轮上有可以钓鱼的地方,阿姨,那边有美容的地方。” “你这,这么大的东西是哪搞来的?” 周父对这游轮简直感到不可思议。 “只是认识的朋友借的,正好带你们来放松一下,上面的设施很齐全,有不知道的可以问我。” 周宽看他自信的样子,又看了看这艘船,这哪是借的,到时候问他肯定又是他们家的。 周母连忙打趣:“小许有心了,我和你叔叔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那我们就好好享受一下,你们俩年轻人也去玩吧。” “嗯,叔叔阿姨有事就找我,到时候午饭和晚饭也会安排,等到晚上我再把您们送回去。” 安排好后,就回到了周宽的身边:“喝什么?” “果汁就可以。” 点好后,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想什么呢?” “你真的觉得我爸妈会被你这金钱攻势所折服?太瞧不起他们了吧?” 许泽南扭头看海:“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是我的考验,但是我只想带你们出来玩一圈,顺便跟你好好告个白。” 周宽“啊”了一声:“干嘛跟我告白,我们俩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难不成你是为了让我爸妈看?” “不完全是,毕竟当初在一起的太草率了,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就在一起了,恋爱,就是要从一个正式的告白和一束花开始。” 说着,从自己的旁边拿出了一束花,跟变魔术一样。 周宽试探的接过:“还挺香的嘛,这算完成了?” 许泽南摇摇头:“好戏在后头。” 说着,两人就一起欣赏这海上的风景,而他们的一举一动也被这边的周宽爸妈看的一清二楚。 “看来俩人感情很好呢。” “是啊,这不是挺好的吗?” “你昨天晚上给他下马威了?” “没有,我就给他讲了周宽小时候的事,看他还挺感兴趣的,看来这小子是认真的,但有钱人家的孩子,不一定会和咱儿子长久。” “试着相信呢?那孩子也叫你不要以偏概全了。” “我会的,先等我钓上鱼再说。” 周母笑着白了他一眼:“终于知道儿子像谁了。” 等到晚上,夜幕降临,他们也到了快要回去的时候。 “走吗?” “再等一会儿。”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绽放了烟花。 “喜欢吗?” 紧接着,他拿出了一束玫瑰花,分不清那有多少朵了,他身后甚至还有个全是花的夸张的拱门。 “这个送给你,周宽,我喜欢你,能给个机会答应我吗?” 没想到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这小子还是这么会搞。 “我愿意,说多次都是愿意。” 可就在这时,游轮发生摇晃,周宽一个没抓住就跌了下去。 这一瞬间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许泽南更是毫不犹豫的跳进海里,幸亏他学过游泳,幸亏今天的浪不算大。 紧接着周父扔下一个游泳圈,许泽南直接套在了周宽的身上,毫不犹豫的把他抱了上去。 “这也是表白的一项吗?” “不是,是意外。” 等到两人都平安上岸后,许泽南立马大发雷霆的说着游艇的防护措施,但更多的是自责。 他安抚好了周宽后,就走到了周父周母的身边:“叔叔阿姨,是我的问题,我确实没资格跟他在一起。” 周宽立马起身:“谁说的?没人否认你,只是意外,况且我也没事。” 许泽南立马紧张起来:“万一你真的有什么,我不敢想,我不敢!” 他紧张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周宽上前一把抱住他:“没事了,我在呢。” 看着两人依偎的样子,周父也是终于下定决心:“虽然这点我要怪你,但你毕竟也是无心的,就让周宽当你的第一颗糖吧。” “听见没,我爸同意了,不许再说分开,我不允许。” 其实在那之前,周宽就已经把许泽南的事告诉了他们,两人也对这孩子的过往很是心疼。 “好,我不走了。” 等把他们送回去后,许泽南独自回了家,虽然他们一家都同意了,但自己这边才是最难搞的,和父亲的关系,真的能破冰吗? 84. 【南周】番外 回了家,碰巧的是那两个人也在。 “怎么浑身湿漉漉的?一点样子都没有,快去弄干净。” 早在周宽家的时候,他犹豫担心自己,就让在那擦了,但没想到还是难逃他的法眼。 许泽南没说话,只是径直的走向那属于自己的房间,就如同往常一样。 “站住,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还有,我听说你让家里的游艇开出去了?” “是,请朋友出去玩,不行吗?” 看着他那幽怨和不服输的眼神,许志偲也没继续说什么。 房间里,他没有开灯,只是换了衣服躺在床上,不知怎的,即使周宽爸妈已经接受了自己,还是一点都不为此感到放松,是因为险些害得他没命的缘故吗? 倘若自己的爸妈也像周宽的爸妈那样就好了。 就这样,他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原以为一睁眼会迎来明天的太阳,但似乎比太阳先来的是妈妈的呼唤。 “南南?醒醒。” 已经有多久没听说过这个称呼了,原本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啊。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妈,怎么了吗?” 看他起来了,许泽南的母亲也随之退后一步。 “你爸叫咱们下去吃饭,刚才他忘记跟你说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因为吃顿饭,不过这个点居然还没吃饭,更何况还要整什么虚伪的家庭聚餐。 但许泽南没有配合的义务:“我晚上吃过了,你们吃吧。” 但许泽南的母亲似乎不想就这么放过他:“这还是你爸主动提的吃饭,多少吃点。” 说着,她就走出房门,不听接下来的话,至于她会这样,许泽南一点也不感觉奇怪,毕竟这么久没被父亲关注的她,甚至对这微不足道的事有着些许渴望。 收拾过后,许泽南坐到了属于他的位置,静静的吃饭,没有一丝表情和情绪。 “南南,最近学习还好吧?” “嗯,都安排的很好。” 他像往常那样回答着。 “之前是我疏忽你们,现在我也想好了,等你毕业后把企业教给你来做,我也该多关注家里的情况。” 这时,刚才还在咀嚼的许泽南突然停了下来:“我没资格,我也不想继承什么事业。” 他现在对许志偲的讨厌程度比之前更甚。 母亲在对面,小声劝阻着:“南南。” 许泽南则是站起身来,就像是要用这渺小的事来抵抗:“我说了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站住,一会在书房找我。” 许泽南没回应,只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等到忙完一切后,他还是听从父亲的话来到了书房。 “坐。” 许泽南看了一眼位置,坐了下去。 “刚才说得把家族的企业给你,怎么,你不愿意?” “我说了我根本就不想继承什么事业,你说多关注家里无非是想自己放手不管,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吧?” 许志偲笑了:“看来不亏是我儿子,这方面还是像我,不过只猜对了一半,现在,告诉我你真正的理由。” 对于这件事,许泽南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这么多年,你关心过我和妈吗?哪怕你们之间是联姻,但是你没有心,现在说什么要照顾家里,你不觉得恶心吗?” 他原是不想这么形容的,但这是再合适不过的词,生了不养,养了不爱,这不就是人渣吗? “看来形容人这方面也很像我,不过你也清楚,我不会因为任何东西而变得情绪波动,至于我的改变,就从和你母亲联姻的时候开始。” “可真正有罪的不是我妈!你恨错人了。” 许志偲从一旁拿起一本书,打开了一页:“这上面说着人们总感慨命运不公,可不公的真正是命运吗?”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继承人的事,我不会答应的,你要是那么想,就让你另一个儿子来当吧。” 许志偲放下了书,带着审视的目光重新看向许泽南。 “你知道了?什么时候?” “那天,你去村里的时候,跟在你后面,你掉落的照片,上面写着什么,你自己清楚。” 怪不得当初自己会找不到,怪不得找到了却感觉部分被摩擦过。 “原来是那个时候,还真是巧呢,我是有另一个儿子,我也是在最近的时候才知道的。” 许泽南原本想歇斯底里的问究竟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对他们母子那么冷漠,但他没问。 “这是和我之前的女人生的孩子,当时,我们俩是偷偷在一起的...” 许志偲把经过又完完本本的跟他说了一次。 “所以呢?这跟我和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们做错了什么吗?因为你,妈也变得不再喜欢我,因为你,我再也不像正常人,就这样还想让我继承吗?你难道不怕我因此毁了你吗?” 许志偲重新坐了下来:“我刚才说过,我确实要更照顾家里了,从那次柏清的父亲去世后,我们就断了联系,我也彻底放手了,我知道对不起两个家庭,所以我现在只想专心经营自己的小家,就当是弥补好吗?” “你没资格,妈同意的话,再来问我吧。” 许泽南前脚刚要走出去,就传来许志偲的声音。 “这么多年,其实我也一直都在记录着你,包括管家,司机跟我所说的一切,你最近倒是迷上了一个小男孩?” 没想到他居然会知道这样的事,万一他和周宽之间的事被发现的话,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会做出什么。 “你想怎样?” “别紧张,我不是那种会威胁人的人,至少对家人不会,怎么,现在有兴趣和我谈谈了吗?” 虽然心有不甘,但许泽南还是走了回来,他倒要看看面前这个人会说些什么,也要知道他到底掌握到了哪种地步。 “说吧,聊什么?” “怎么,看来那个小男孩对你很重要啊?值得你重新过来和我谈。” 许泽南尽量克制自己的表情:“直说吧,聊什么?” “你们俩的关系是怎样?我们南南可不是那种会和别人深交的人。” 许泽南嗤笑:“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还是不了解我。” “是吗?那这些亲密的举动算是什么?” 说着,从一旁拿出了好几张图片,都是那几次约会时候拍的,但是偷拍,自己居然毫无察觉,看来请的是专业的团队了。 “这些说明不了什么,不过我要警告您,即使是亲爹,也没有资格侵犯他人隐私。” 许志偲笑着把这些照片烧毁:“看你紧张的,我说要做什么了吗?这种照片我可以搞来一百张,一万张,前提是做的人不心虚吧?” 看着他把照片烧掉的样子,许泽南心里的疑惑更加:“为什么?你明知道我会在意却还要这么做?” “跟我说说吧,他是什么人,你们的经历,我还是比较好奇我儿子的口味的。” 许泽南站了起来,俯视着他:“如果不想谈了可以直说,如果再这样侮辱我的人,我会让你知道哪怕是亲爹,我也会让他付出代价。” 可许志偲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反倒有些的确如此的坦然。 “坐,站着说话还要我抬头看你,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之间的事,保证不做什么,也保证不会说出去。” 许泽南只好重新坐下来,起码在谈判桌上说的话还是可信的。 “我们俩是一个高中的...” 就这样,把他们之间的经过取了部分说了出来。 许志偲看着自己儿子专注的样子,以及那偶尔掩盖不住的笑,他也笑了。 “好了,这么说你是很喜欢这个人了?” “是,所以你不要打任何他的主意,否则,我会跟你拼命。” 许志偲身子靠后:“我说过要打他主意吗?改天请过来,听你这么说,搞得我也想见识把你迷住的小孩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别担心,只是简单的吃顿饭而已,我保证,虽然我同意你们恋爱,但是...” 但是,许志偲想说恋爱只能和他玩玩而已,以后还是要家族联姻,可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自己当初也是被家族联姻搞得不是人。 “但是什么?” 看着他又要表现出防御的样子,许志偲虽然心里苦笑,但是还是替他感到高兴的。 “但是你也要相应的继承家里的一切,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事。” 想不到为了让自己同意都已经答应到了这份上。 “好,我同意,但是你要是出尔反尔,就别怪我了。” 说完,许志偲就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个合同:“签了它。” 没想到连这个都事先准备好了,现在的许泽南就感觉自己像被赶进屋的小白鼠,每一步都照着他预想的演。 落笔,许泽南就连半点目光都没留给他:“希望你说到做到,还有,多关心我妈。” 说完,就离开了。 改天,他就开车去接了周宽。 “叔叔阿姨,您们不用担心,就是去我家吃个饭,况且我也会照顾好周宽的。” 得到同意后,就带着人走了。 “你说你爸要我去你家吃饭?这是真的吗?” 许泽南点点头:“只是吃饭,认识一下,况且我爸妈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看着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周宽居然开始有些紧张了。 “那我买什么东西去啊?我原本以为你爸妈叫我过去吃饭就是个幌子,我以为是你要带我出去约会才撒 谎的。” 许泽南被他逗笑:“你傻了?叔叔阿姨都同意咱们俩在一起了,我干嘛还找那种蹩脚的理由,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想来也是,他们既然已经公开了,那就没必要找借口出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你爸妈叫我,我也开始有点紧张了,我终于了解你当时什么心情了。” 许泽南一边开车,一边安抚:“现在知道我的感受了吧?没事,你也一样有我在呢,东西我已经买好了,就当是吃个饭,不舒服了咱们就溜。” 周宽笑着打了他一下:“你当是鼹鼠啊,还溜?” 终于到了,他们拿着东西下了车。 “你家好大啊,这简直就是城堡嘛。” “好了,以后都是你的,你就是王子。” “那你是什么?” “另一个王子啊。” 拿着东西进了屋,屋里更是气派,沙发上,正在喝茶的是许泽南的爸妈。 “叔叔阿姨好,我是周宽。” “爸妈,人带过来了。” 许志偲看着面前的孩子,好像在哪见过,不过也没当回事:“到了就先吃饭吧。” 落座,周宽的惊讶完全都表现在了脸上,看得人甚是讨喜。 “多吃点。” 许泽南在一旁不断给他夹菜。 “你尝尝这个,超级好吃!” 说着,还亲自喂了许泽南。 看着面前重新露出笑容的许泽南,看来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接着,问了周宽几个基本的问题,就全心投入吃饭了。 往常吃饭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今天反倒因为一个活宝而变得活跃了起来。 吃过饭后,许泽南去了洗手间,客厅只剩下周宽和许志偲两个人。 “别这么拘谨,你和南南的事,我都听说了,我也同意了。” “真的?谢谢叔叔!不过,我有一件事相求。” “说事就说事,你这孩子搞得还挺像江湖人士的。”许志偲逗得笑了起来。 周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叔叔,您能不能多关心一下许泽南,了解他多一点,其实他很喜欢得到您和阿姨的关注,也很希望得到表扬,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许志偲脸上的笑容不再,反倒认真思考起来:“嗯,你说得这些我会认真考虑的,你能这么说想必也是知道了我们家的情况了吧?” 周宽有一丝被抓住的窘迫:“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叔叔。” 许志偲连忙抬手制止:“诶,别说这些了,我答应你,不过你肯为了那小子这么求我,你也是个很好的人,怪不得他会这么喜欢呢。” 刚说完,身后就传来声音。 “聊什么呢?” 周宽抬头看他:“没什么,和叔叔聊聊家常。” 回去路上,许泽南很是担心,担心许志偲他是不是会对周宽要做些什么,也担心他们都说了什么不好的事。 “宽宽,你们刚才聊什么了?告诉我好吗?对我,也不能说吗?” 车被停在了周宽家附近,随即而来的又是那套眼神攻击。 “我说!我就是让叔叔多关注你一点,你也是个需要被爱的人。” 许泽南的心就好像滑过了一阵电流:“你真的这么说的?” 周宽点点头:“你也知道我不会撒谎,况且我这个人是有什么说什么,所以我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泽南捧着吻了上去。 “唔...” “张嘴。” 周宽闷哼一声:“舌头,宝宝...” 终于是松了嘴。 “你只会在这个时候叫我宝宝。” “那个时候不也叫吗?” 这可把许泽南逗弄的面红耳赤的:“不过我也不奢求什么了,就算没有他们爱我,我也有你。” “许泽南,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爸让我继承他的公司,那我就...” 周宽急忙打断:“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如果没有这些,你想做什么?” 许泽南重新坐回自己那边:“可能会研究投资吧,或者画点设计图纸,你呢?” “我嘛,第一个就想许泽南的愿望都实现,第二个我想当博主,分享每天的日常,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们存在。” 许泽南笑着握住他的手:“你的愿望一直是替别人着想,那我的愿望包括今天晚上不让你回家,也实现吗?” 说着,还带有意味的看向他。 “这个,也可以实现,不过我得跟他们说一声不回去了。” 在他打字的期间,许泽南一边望着后视镜,一边掌握方向盘:“掉头?” “嗯,掉头。” ————南周拉面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