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顶替五年后竹马回归了》 1、第1章 “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马上快高考了,我得赶紧回去复习。” 要不然他就要考不上泽城大学了! 其实苏星泽刚醒过来没多久,但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大碍。 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准备去找陆行文一块去自习室学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自己把自己绊一下,头先着地。 摔得其实挺惨的,因为当时觉得特别痛,连话都说不出来,应该是头着地磕晕了。 现在他的头不痛,额头上也没肿包。 他就说嘛,人怎么可能摔一跤就把自己摔死,那得多笨啊。 苏星泽眨动下睫毛,眼睛深处像是有浮光闪动,一笑就会露出两个小虎牙,他笑的极其有感染力,谁看到心情都会变好,两个酒窝圆圆的,长的十分标准。 他今年十七岁,马上快十八岁,还有不到半年高考,必须要赶紧努力学习才行。 他答应过陆行文,要和他读同一所大学,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体验大学生活。 想到这里,苏星泽又笑了下,抱住了此时弱小,可怜,无助的自己。 好倒霉啊,人怎么能摔一跤就住院了呢? “……嘶,好疼。”手不知碰触到了哪里,颈后的位置质感粗糙,忍不住皱紧眉头。 苏星泽用手摸了摸,上面用纱布覆盖住了,虽然看不到,却也能感觉到伤口大小和情况。 好痛,黏糊糊的有血,他的后颈受伤了? 可他分明是面朝下头着地,怎么颈后也能受伤? 去而又返的医生拿着器材回来,看着磕到头的omega又笑又哭,还一顿奇怪操作,手下又加了几个检查单。 omega光着脚丫,抱着双腿缩在床头,身上的伤不重,只是一些擦伤,最重要的是他撞到了头,枕后有一个磕出来的血包,必须好好静养。而现在,他正在摸受伤最重的腺体。 医生眼前一黑。又加了两个腺体检查单。 “最好别摸,你出车祸了,腺体受损,需要静养三个月,这是我的手机,你先试着联系一下家属。”医生检查了一下他的腺体,在病床边等着他打电话,病人失忆了,枕后还有血包,最重要的就是不能遭受刺激。 “车祸?我不是摔了个大跟头,脸先着地吗?” 医生神情复杂的看着他,输完电话号码,苏星泽才懵懵的反应过来:“……腺体?医生,我分化了吗?” 医生看了一眼病历单:“你十七岁的时候分化成了omega。” 那不就是刚刚分化? 他十七岁的时候竟然分化成了omega!两个beta竟然能生出omega?好生神奇! 不知道陆行文分化成了什么? 苏星泽直接打给了陆行文。 铃声响了很久,那边的人终于接了,他开心道:“快来接我。”有秘密说。 电话那边寂静许久,明明该是熟悉的声音,却多了苏星泽没听过的戒备和成熟,说道:“正在忙。” 这句话说的非常生硬,就像是什么陌生人一样。 说好的一辈子当好兄弟,现在就准备恩断义绝了?! 苏星泽质问:“为什么不来?” 电话那头的陆行文扶着额头,沉默几秒后说:“你除了利用我,还有别的目的吗?” 毕竟他前两天才被恶作剧一番。在现场亲眼看着自己的omega和别的男人表白,最后还要问他一句:“你开心吗?” 他怎么可能开心,简直想捏死面前这个占据竹马身体的人。 “我……额唔,头、好痛。”还没来得及回复,剧烈的痛感就让苏星泽抱住头趴在了床上,一点点蜷缩起来。 医生在旁边说着什么,苏星泽听的很模糊,但能感觉到一堆人在救他。 电话被医生拿了回去,语速很快的说:“家属快来泽城第一人民医院,患者的情况不好,需要家属陪在身边。” 电话那头的人终于急了,应道:“我马上来,尽全力医治好他的身体!” 好晕。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要从脑子里长出来了,这是……什么? - 记忆片段式涌来的时候,苏星泽还以为自己被什么鬼上身了。 他怎么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呢?睡一觉起来就二十二岁了。 这毫无察觉的五年中,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虽然记不得细节,但他能想起来几件大事。 其中最大的事,应该就是他结婚了,他三年前嫁给了陆行文,自己的竹马。 高中时的夏天,在一棵桂花树下,陆行文就和苏星泽开过玩笑。那时候两人都才十七岁,稚嫩又青春的年纪。 那天他们是准备约着去吃火锅的。行至中途一颗香味扑鼻的树下。陆行文半开玩笑的开口:“辰辰,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嫁给我吧。” 当时的苏星泽和陆行文并立而行。风吹动着发梢,金黄色的桂花像是繁星一样落在头顶。 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苏星泽半天都没回过神。 “抱歉,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就是逗逗你。”陆行文笑着往前走,抬手拨弄掉他头顶的桂花:“走吧,我请你吃火锅。” 苏星泽懵逼了一路,直到吃完饭,还是有些魂游天际,胸口痒痒的,说不出来的异样。 他们是原路返回的,再次来到了那棵桂花树下。 桂花香味扑鼻,黄色的小花漫天而降,像是下了一场黄色的春雨。 那日的陆行文似乎格外认真,眼神坚定温柔,眼眸中酝酿着风暴一样的情愫,比这更多的,是他害怕的躲闪和恐慌,甚至不敢直视苏星泽的眼睛。 苏星泽笑了,伸手拍了一下他:“喂,你害怕什么呢?咱两这么铁的好兄弟。我要是分化成omega,肯定第一个便宜你。” 那天的陆行文眼眸闪动,看到了平生最美的风景。 后面他们两人一个分化成了omega,一个分化成了alpha。所以能和陆行文结婚,苏星泽一点也不意外,只是事出突然,中间又空白五年,苏星泽一时间有点难以消化。 其二的大事,他的亲爹似乎在后妈的撺掇下,已经把他赶出家门,断绝关系。 因为后妈想把家里所有的资产都留给自己的儿子。 苏星泽从后妈嫁进来的那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早。 虽然家没了。不过也有好事。 他竟然考上泽城大学了!虽然好像复读了一年。 但那都不重要! 睡一觉起来就考上梦想的大学!简直不要太爽好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星泽坐在病床上笑,进来的护士看到,差点出去喊医生过来再开几张检查单。 “姐姐。”苏星泽喊住她,清了清嗓子,询问道:“请问我的家属到了吗?” 他之前昏迷之前,听到陆行文说自己会来的。 但似乎来的有点慢,是因为堵车了吗? 护士点头:“还没到呢,我再打个电话催催。” “好哦,谢谢姐姐。”他一笑就会露出两颗小虎牙,添了几分灵动的生气。 护士给她测过生命体征后带上门出去,心动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怎么会有笑的这么好看的omega!一对酒窝甜的跟灌了蜜糖一样! 不过看他的那位家属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这都几个电话了还在路上。 谴责,强烈谴责好吧! 苏星泽看到护士出去,拿出手机开始点外卖,他好饿啊。 刚才医生说他枕后的血包会被慢慢吸收,完全消下去后说不定就能恢复记忆,需要回家静养半个月,后续护理事宜要交代给家属。 枕后的血包似乎不是最严重的伤,他的主治医生一直问他的腺体,还说这事必须和家属一起商量才行。 医生不让他吃腥辣刺激的食物,苏星泽看了看外卖。 看到以前喜欢吃的那几家店竟然还在,痛快的下单了双人份,准备和陆行文一起吃。 手机连续响起同一个声音。 “支付失败” “支付失败” 苏星泽:这对吗?这真的合理吗? 打开钱包,原来是零钱已经不到三位数,根本点不了外卖! 好穷,二十二岁的他这么穷吗? 苏星泽绝望的放下手机。 他盯了盯天花板,试图放空催眠自己:“我不饿,我不饿,我一点都不饿。” 这时的病房门响了,隔着玻璃隐约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似乎跟五年前没有什么区别。 苏星泽屏住呼吸看过去。 二十二岁的陆行文打开病房门。 样貌看上去和十七岁时并无区别,比起苏星泽比较偏流畅痞帅的长相,五官更加的分明硬朗,那双桃花眼一如既往的好看。 苏星泽曾经调侃过,陆行文的眼睛看狗都深情。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带好好的系着,全身上下连个褶皱都没有,里面却是一件浅色的短袖,并不是熨烫整齐的白衬衫。 陆行文的学业还没有完成,上完课后就赶往了公司,开了一下午的会,刚结束就接到苏星泽的电话。 天天来回跑还是太累了,由于睡眠平均不到六小时,那张好看的脸上生出一种忧郁感,看向人时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 不似十七岁的温柔。 病床上的人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开口要钱,反而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不知道又换了什么新的招数。 陆行文开门见山问:“说吧,你要多少钱?” 俨然一副大款的行头和口吻。 苏星泽觉得他说话声音有点冷漠:“我出车祸了。” 闻言,陆行文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伤口,眼睛里有化不开的阴郁,“我之前说过,你只要好好保护自己,保护好这具身体,要多少钱都可以。” 就算是拿他的钱给应影买礼物,周转应氏公司资金不足都没关系。 如果连身体都坏了,他等的人就不可能回来了。 陆行文越想越烦躁,从怀里拿出一个透明小瓶子,把里面的白色粒状药往嘴里倒了几颗,痛苦揉着眉心。 他这幅样子分明奇怪极了,里面的t恤和外面的西装极其不搭,但因为那张帅脸,竟然也有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苏星泽收敛笑容,不是没听明白陆行文在说什么,而是不愿意去相信。 他甚至忘记去问陆行文在吃什么,只记得他冷漠的语气。 小时候,母亲说会一直陪着他,但是母亲食言了,在他六岁的时候因病去世。 那时候父亲说,会好好待他,这辈子不娶,抚养星星长大。后来,父亲也食言了,和后妈一起将他赶出了家。 这偌大的世界,苏星泽只剩下陆行文一个朋友了。 但是现在,陆行文也准备食言了? 嘴唇无意识的合拢,抿紧,但他还是决定先放过陆行文一次,给他一次机会,双手抱胸而坐,声音痞里痞气的:“我要500亿,拿来吧。” 苏星泽伸手摊开,这是他们之间常有的开玩笑方式。 听到这个数字,陆行文陷入沉默,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半晌,胃里火烧火燎的疼,他讽笑道:“你还想要什么?” 哦哟。 还怪凶的嘞! 苏星泽转了个面,不再朝向陆行文,摆摆手:“退下吧,朕乏了。” 他说完,彻底不想开口了,往下一躺进了被窝,准备睡觉。 高三生哪里有睡觉时间啊,每天最多睡六个小时,苏星泽很久没睡个饱觉了。 但是十几分钟后,他一掀被子爬起来,睫毛眨的厉害,看着一直坐在床边又不说话的陆行文,握紧拳头用力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出去,气的我睡不着。” “好。”陆行文十分淡然,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散发出腐败的气息。 走至一半,还趔趄一下。 他晃了晃脑袋,刚才一烦躁,药吃多了,头晕目眩的站不稳。 房间的门轻声合上。 苏星泽将自己蜷缩起来,不停的揪拽衣服,仿佛衣服才是让他不快的原因。 窗外的阳光明媚,透光玻璃斜斜的照射进来,在房间里留下金色的斑驳。 床上的人一半在阳光里,另一半隐入阴影。 所有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一开始苏星泽不信,还以为凭借这段关系,就能和陆行文长长久久生活在一起。 原来友情竟也不能长久。 他双臂交叉,抱住自己的肩膀,手探向后颈,在伤到的腺体上一点点摸索。 他们结婚三年,陆行文似乎从来没有标记过他,甚至连信息素残留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苏星泽往被窝一缩。 不就是陆行文吗? 他根本、就不、在乎! 2、第2章 走廊里人来人往,路过特护病房时都会看一眼门口。 靠在墙上的男人低着头,以手掩面,修剪利落的头发自然向下垂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戾气。 男人一开始是在掩面笑,随后缓缓蹲下了身,整个人都在发抖。 有医护人员路过问他怎么了,他也不会应答,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忧郁颓丧,死死盯着面前的病房。 吓得一位路过的护士差点喊了保安。 陆行文视线模糊,看东西都是不明显的光晕。 一片黑暗之中,十七岁的苏星泽向他跑来,一身蓝白色的校服,耳朵上的黑曜石耳钉闪烁着光,发梢带着跑来的风一起飘动,脸上带着明媚的笑,一对酒窝格外明显,举高手跟他打招呼。 阳光在树下落下斑驳,路两边的桂花树开满了花,美的像是一幅画一样。 但苏星泽还没跑过来,就倒了下去,摔在地上,半边身子都动不了,用一种惊恐害怕的眼神看着陆行文,只有手指在无助的活动,明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行文不知道自己怎么跑过去的,他抱住苏星泽,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辰辰,别吓我,求求你,求你……” 陆行文想叫救护车,可他害怕到拿不稳手机,不止是大脑,连带着整个人都一起空白。 周围一切都变成了灰白,一点点褪去颜色,包括怀中那个他在乎到要了命的人。 从那以后,苏星泽得了重病,病到起不来床,说不出一句话,每天只能插着一堆管子,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任何的治疗手段都没用,苏星泽马上要死了,仅仅只是摔了一跤,他就要死了! 陆行文第一次意识到生命的脆弱。可是他太没用,一点都帮不到苏星泽,救不回自己喜欢的人。 他的竹马一点点失去了生机,而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段时间陆行文自己也没活出个人样,期盼着能出现奇迹,甚至去求神拜佛,贴平安符,希望苏星泽能留下来。 直到有一天,苏星泽突然好起来,却也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不像苏星泽,不像自己的竹马,更像是……另外一个人。 大病初愈后的苏星泽对商业新秀应影爱的死去活来,为了和应影在一起,不惜赔上了母亲留下来的家业。 就算应影讨厌苏星泽,没给过苏星泽一个好脸色,苏星泽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扑上去,只要应影给一点好脸色,就立马能为其去死。 甚至有一次,为了救应影受了重伤,差点弄死了辰辰的身体。 为了辰辰能够回来,陆行文和另一个“苏星泽”做了交易。 不就是钱吗?他有的是。 就算没有,也可以想办法有,只要他不伤害辰辰的□□,陆行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药吃多的后遗症渐渐消失,陆行文记忆中的世界崩塌,那痛苦的往事随着眼前的光亮一点点消失,瞬间烟消云散。 陆行文看向走廊尽头的窗,秋日的阳光从玻璃斜斜的照进来,温暖着每一处地方、每一个人。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伸出窗外,阳光落在手心和骨节上,那人在手心中搓了搓,享受着阳光的恩赐。 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两只贴在一起翘动尾巴看向屋内。 病房内。 病床上的枕头湿了一小片,缩在被子里的人痛的肩膀耸动,但就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继续用手摸索着,试图找到一点点留下来的痕迹。 指尖粘稠的触感明显,苏星泽倔强的继续摸索。 从一开始,他在乎的不是一个标记,也不是身上有没有陆行文的信息素,而是他和陆行文的联系没了,以后两个人会不会也走向陌路的结局? 其实他知道自己失去五年记忆时就害怕过这件事,但当时还保持着期翼,幻想着陆行文依旧是陆行文,不会因为时间的改变而改变,友情还是像之前一样。 或许他们不该结婚的,大家都说婚姻是感情的坟墓,也许是因为结婚陆行文才改变,又或许,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让他变成另一个陌生人。 他和陆行文认识十几年了,从小到大都没分开过,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 要是陆行文真的变了,他又能怎么办呢? 苏星泽不知道。 他的身体明明已经二十二岁了,可他却停留在了十七岁。 那个一起努力一起奋斗,痛苦又拼尽全力的春天。 甜腻的香味包裹着血腥味充满整个病房,枕头上的血迹一点点蔓延开来,信息素飘散在每一处角落,让闻到的人溺死其中。 信息素警报器开始报警。站在门外一直未曾离去的alpha推门进来,将床上的omega从被子里捞出来。 omega面色苍白,整个人水淋淋的,眼睑紧闭,难受的小幅度颤抖。 陆行文让他靠在自己的臂弯里,看到omega的腺体一片血红,像是二次崩裂,赶紧释放了信息素安抚。 怀里的omega一直未曾抬头,声音因为信息素大量外溢变得低小,像是某种小动物在哼哼:“小路,我要讨厌你。” 说完这句话,苏星泽疼的揪紧了陆行文的袖口,被他揪住的人似乎僵住了,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 陆行文不敢有反应,他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之前的陌生人为了要钱,装过苏星泽,一开始不像,后面为了让他帮忙办事,装的越来越像,甚至于连身边的人,都开始觉得他们就是一个人。 但是那人从来没有叫过他“小路”。这是他和苏星泽之间独有的称呼,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眼眶一点点全红了,连眼白上都爬满了红血丝,他觉得自己在做梦,又觉得这不像是梦,只能一点点抱紧怀中的人。 五年,他终于又听到这声“小路”。 药又失效了吧? 陆行文手指在抖,掏出怀中的白色瓶子,一股脑将药全部倒进了嘴里。白色的瓶子顺势滑落,“叮咚”一声砸在地面。 那药很苦,他却直接干嚼着咽了下去。 苦涩味蔓延开来,顺着喉咙管往下,马上要发疯的alpha哭了。 豆大的眼泪滚落,滑落在苏星泽的眼睑,omega眨动眼睛,累的睁不开,只能往身旁人怀里不断的蹭。 “辰辰。”陆行文低下头,蹭在omega的颈窝,亲昵的不停叫着这个名字。 “辰辰,辰辰……” “辰辰。” 声音抖的就像是怕他消失一样。 “对不起,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怀中的omega腺体崩裂晕了过去,小脸煞白,幸好因为大量的安抚信息素,伤口的血止住了。 “辰辰……”陆行文不知道喊了这个名字多少遍,嗓子又沙又哑。 腺体里的信息素都被他炸了出来,内凹着瘪下来。 好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他突然间喘不上气,四肢发麻,怎么抱都抱不住怀中的人,整个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抓住,跳速快的可怕,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果然是梦吧?或者是药吃多了? 醒来后一切又会消失的。 他的辰辰没有回来,一切都是他的臆想,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信息素报警器响声巨大,越来越急促。 听到信息素报警器响动的医护人员终于赶来,想将死死抱住的两人分开。 屋子里的信息素味道熏人,对alpha和omega医生造成影响。 alpha和omega先一步出去避险,留下beta在里面抢救。 但是病床上的alpha将omega抱的太紧,像是要融入骨血,每次有医生靠近想要分开时,都要遭受alpha的信息素攻击。 虽说beta不会受到alpha的信息素影响,可病房中的信息素浓到可怕,已经有种说不出的灼热感,呼吸都变得困难。 刚进来的一位医生给主治医生说:“刚才查了,他是顶级alpha,还是排名个位数的。” 主治医生道:“大家都带上防信息素面罩,打开信息素稀释系统,小心行事!” 平常的alpha并不会对beta造成影响,可还存在一种顶级的alpha,这种alpha信息素是恐怖的存在,浓郁程度是普通alpha的几十倍。并且信息素的味道也会极其抽象,准确来说,他们的信息素都不是具象化的,是一种不能形容出来的可怕存在。 这种恐怖的信息素会对腺体退化的beta也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包括但不限于晕倒、应激、机体紊乱等。 顶级alpha极其稀有,每个城市都不超过十人,但他们无一不是强大的存在,简直就是天生的利器,所以联盟的顶级alpha大部分都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 不过他们也是相当危险的存在,一但信息素发生失控,失去理智,就会造成大规模的伤亡,包括alpha在其中都不能幸免于难。 试图分开两人的beta主治医生着急道:“快来几个人,强行分开!omega腺体二度崩裂昏迷,alpha出现了呼吸性碱中毒,马上进行抢救!” 即将彻底昏迷之际,陆行文再次用力抱紧了怀中的人。 辰辰,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我又看到你了,和五年前一样,鲜活、可爱、富有生命力。 这次的你叫了我的名字,还是和高中时一样好听。 辰辰,我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 3、第3章 苏星泽睁开眼的时候,床边围着一大圈医生,对着他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专业名词。 苏星泽开口问:“我是被你们当成病历研究了吗?这一圈都是实习生?” 管床医生眼前再次一黑。这里是vip房间,设施都是跟家里一样的,连厨房阳台都有。 更何况没有经过病人同意,怎么可能让一圈实习生来观察。 他们这一圈,可都是医院的大佬,信息素和脑损伤各领域的专家。 管床医生笑道:“和他们算起来,我确实像个实习生。” 他这么一说,苏星泽就懂了。摸着头笑笑不说话。 吓得管床医生都破音了:“别摸头!千万别摸!” 苏星泽的手僵在半空,想起来医生说他出车祸了。于是做完剩下的动作,乖巧的将周围每个人都看了看。 确实都是大佬,一半地中海,一半上年纪。看起来靠谱程度加满! 他们商讨一会,由管床医生告诉苏星泽目前的情况。他开始说话的时候,其他医生都陆续离开。 “你现在头后面有血包,平时最好趴着睡,避免压迫,血包是可以自行吸收的,四个月就能好。” “另外你的腺体,出车祸的时候扎进去一块玻璃,送到医院后情况不好,我们缝合好后又发生二层崩裂,所以可能要一个半月才能恢复。这期间不能标记,也最好不要释放大量信息素。但是你也知道,omega的信息素会因为alpha伴侣的信息素安抚而加快恢复,所以你和你的伴侣可以进行信息素安抚。” 苏星泽听的很认真,询问道:“怎么安抚,不是不能标记吗?” “……”管床医生咳嗽两声:“这点必须同时告诉你的alpha,等他醒来,我会教他。” 还要教?是很难的接触吗? 不对!苏星泽着急问:“陆行文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他也住院了?” 管床医生道:“情绪过激,已经没事了。你的伤也需要好好休息,等他醒来,我会带他来找你。” 苏星泽确实想去找陆行文,可他自己确实残血的厉害,起身都要晕半天,所以还是乖乖的躺好了,笑道:“谢谢医生。” 又困了。身体已经二十二岁,灵魂却留在了十七岁的高三,看见床就打哈欠,头一歪就想再睡一觉。 苏星泽往床上一趴,舒服的进入梦乡。 这一次,他又看到许多新的记忆片段。 他和陆行文隐婚。但他喜欢另一个alpha。 嗯,没看清脸,长的估计没陆行文帅。 他对那个alpha掏心掏肺,那个alpha真的给他掏心掏肺,又要钱又要权,简直把他当成atm提款机。 他为了那个alpha,伤害了陆行文?还非常想给他戴绿帽子? 具体情形怎样,苏星泽想不起来,他的头好疼,像要炸开一样。 哇靠,我简直是个大渣男! 苏星泽醒来后,头还在痛。他下意识看向床边坐着的俊美男人,像从前一样求安慰:“小路,我难受。” 陆行文瞬间一僵,震惊之中点了点头:“别怕,我在呢。” 等到彻底清醒,看到床边坐着的人时,苏星泽觉得陆行文没有把他从病房丢出去,还来看他已经足够好了。 因为自己简直不是人。 经过苏星泽的观察,觉得他肯定是把陆行文气到了。 alpha眼睛红的可怕,连带着眼尾都是红的,眼白里面爬满了红血丝,瞳孔还不敢看他。时不时还要止不住的抖一下。 显然是气到发抖、红眼、爆炸。 可对方依旧安安静静的坐着,没有半点动作。只是一双眼睛找准间隙,就会死死的盯着他看,那眼神深处,恐怖到像是深渊,要将他牢牢锁在其中。 苏星泽止不住瑟缩了一下。 这就是丈夫抓奸在床,快要气炸的眼神啊! 但他现在还能和自己心平气和的说话,简直是忍耐力极强,人帅心善! 被发了好人·卡毫不知情·的陆行文还在想怎么和苏星泽解释。他刚才的举动肯定是伤害到辰辰了。所以辰辰才会躲着他,不敢靠近。 以往辰辰来找他的时候,都不会这样生动。 陆行文自责的无以复加,根本不敢看苏星泽的眼睛,可他根本忍不住,只能偷偷摸摸的看。发现辰辰退缩的模样后,止不住的瞳孔颤抖。 两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最后苏星泽实在忍不住,靠在床头,身后摸了摸腺体上的纱布,连临时标记都没找到。质问他:“我们结婚三年,你都没标记过我?” 他们现在的情况,和各不干涉的生活搭子很像。不过生活搭子也是可以临时标记的,以此帮助搭子度过发情期和易感期。 先下手为强。这个恐怖的氛围赶紧过去吧,换一个能进行下去的话题聊。 他们是结过婚,那时候那人为了向应影证明自己不爱陆行文,讨人家欢心。确实装过苏星泽。那是最像的一次,简直毫无差别。还以跳楼自杀来威胁。 但是两人结婚后,那人第二天就提出了离婚。陆行文早就不会因为这种事伤心,可他对苏星泽的思想根本控制不住,只好把自己关在苏星泽的房间不出来,度过了极为惊险的易感期。 时间一到,他就同意了离婚。那人不是苏星泽,他要结婚的人不是他。 此时听到辰辰说结婚三年,陆行文笑了下。庆幸于这次的幻觉非常真实,还能根据自己的心意改变。 陆行文唇角止不住上扬起一个小幅度,点头道:“嗯。” 他私心的认下他们已经结婚三年。 要是他们真的结婚三年就好了。 病床上的苏星泽拉开衣领,指了指腺体,又说了一遍确认:“我们结婚三年,你都没标记过我?” 结婚三年…… 婚三年…… 三年…… 年…… 陆行文抬头,随着他的动作,却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嫩滑的肩颈暴露在外,锁骨轮廓明显,颈部皮肤绷紧,像是扬起脖子的天鹅。再往后,是omega拉开衣领的手指。纤细白嫩,指节分明。 看着微微凸起的腺体,虽然那处皮肤被包裹在纱布之下,可他却像是已经看透那几层纱布,想象到了腺体的模样和缓慢跳动时的诱人。 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起身离开病房。 苏星泽:“……” 我把天聊死了? 还是他终于忍耐不下去了,决定离开这个病房? 不论是哪个,苏星泽都可以理解,所以他并没有叫住他。 这种时候。给他一点私人空间吧。 可他刚才问的时候,为什么要边笑边“嗯”呢?那模样简直是太吓人了。 苏星泽只在电视剧里要刀人的被绿丈夫脸上见过。加之三年夫夫却一次都没有标记过很让人震惊,所以他才大着胆子又问了一遍。 没想到直接给人气跑了。 看在十几年兄弟的份上,小路应该不会刀他的吧? 苏星泽缩了缩脖子。饿了。 睡觉,睡着就不饿了。 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因为实在是太香,不知道是梦里香,还是梦外香。苏星泽闻到了喜欢的那几家店的味道。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屋里的桌子上放满了好吃的,每个都冒着烟,还热乎着。 尝了口泡泡小馄饨,还是那个味道,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管床赵医生进来的时候,愣了下,笑道:“晚餐不错,简约版满汉全席。” 他一说,苏星泽才反应过来。桌子上已经摆满,各种他喜欢的店挨着放,还有好几份好喝的双皮奶,一大桌子怕是半个月都吃不完。 赵医生说:“我们开会商量过,你一周后就可以出院了,这几日不要吃腥辣的,出院那天来换一次药。还有你的那位alpha……” “他怎么了?”苏星泽放下小馄饨问。 “除了叮嘱你一些注意事项,我就是为了这事来的。”赵医生说:“他刚才捂着头离开病区,在楼梯间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开车走了。” 苏星泽轻声:“哦。” 这么淡定?管床医生了然:“那看来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医院是要有陪护的,他今晚能回来吗?” “我不知道。” omega尬然一笑,不像是假的,那神情充满着不自然,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害怕。 赵医生懂了。怕苏星泽情绪崩溃,安慰道:“放宽心,天底下两条腿的alpha多的是,永远别吊死在一棵树上。调整好情绪,一定要保持乐观心情,伤才能好的快。” 苏星泽吃馄饨的手一顿,茫然道:“可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赵医生心脏一揪,多陪了可怜的omega一会才离开。 苏星泽挑了两份饭吃完,剩下的都送给了医护人员,然后缩进被窝里,情绪不佳。 晚上七点,陆行文还没回来。但是来了四个保镖,说是来保护苏星泽的。 苏星泽试探性问他们:“你们老板去哪儿了?” 其中一个保镖说:“泽城酒店。” 苏星泽心一沉。点了点头。 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陆行文也被他气的离开医院,报复回来是应该的。 可是为什么,胸口闷闷的? 4、第4章 陆行文几乎是狼狈的跑出病房。 头痛的像要炸开,眼前全都是虚影,腺体也在直跳。趁着失控之前,他给陆赫安打了个电话,开车离开医院。 泽城酒店的顶楼是他长年租下来的,陆赫安到的时候,陆行文正泡在露天的泳池里,现在是十月,天还在下雨,晚上都要穿外套。 陆赫安将人捞起来,骂道:“你疯了是不是?想早点死?” 陆行文穿上睡衣,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我一直吃的药,再给我开几瓶。” “我上次给你的剂量是一个月!”陆赫安站起身说:“你是顶级alpha,那药物是用来压制你的信息素,这么多年,你一直不愿意找omega为你安抚,才会导致信息素堆积紊乱,进而攻击你的神经。这个药是有副作用的,你知不知道?” “知道。”陆行文睁开眼,眼底一片白色荒漠。 陆赫安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因为那里面没有一点生机。他继续劝道:“这药继续吃下去,你会出现幻觉,谵妄,精神分裂,最后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陆赫安是他表弟,他们都是随母姓。陆赫安的妈妈是有名的信息素医生,而他则是个心理医生。 就像是梦想被打破一样。陆行文突然笑了。能看到想见的人有什么不好?幻觉?谵妄?这是他几年来唯一能看到辰辰的办法,也是支持他活下去的勇气。 对于一个穷途末路的人来说,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救赎呢? 陆赫安给他吃了两片药,陆行文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一些。 是他妈让他来帮表哥的,表哥要是出事,他妈非得打死他。 “你是不是又看到幻觉了?很真实对吗?十七岁的他?”陆赫安甚至不敢提那个名字,生怕再次刺激到表哥。 陆赫安循循善诱:“他对你笑了?跟你说话了?还是什么?” 陆行文点头:“笑,和我说话,还有很多以前没有的神情和动作,还质问我,为什么没有标记他。” 完了,彻底完了。 陆赫安觉得他表哥没救了。他道:“你这是幻觉加精神分裂,而且我已经能确定,你的精神分裂已经很严重了,甚至出现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这个人可以和你互动,和你说话,还能根据你想要的,做出你期待的行为。” 陆行文淡然:“好。” 他看到他表哥眼里,竟然满是期待,还有疯一样的逐渐兴奋。 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陆赫安开了几瓶药:“我回去查查文献,过两天来找你。” 这是他第一个病人。说实话,陆赫安都想转专业了。 陆行文点头。等到陆赫安走了,拧开一瓶药倒了半瓶进嘴里。 * 苏星泽睡得早起的晚。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没有这通电话,他能睡到下午两点。 睡眼惺忪间,他看到那电话备注着名字,就是有点怪,什么“救命神仙”? 他好奇接通,对面是个男生,一通指责:“不是我说你,你这一天天的发微信不回,视频也不接,手机都打爆了才给你打通,你到底想干嘛?” 他本想问句:哥们,你谁? 可对面的人好像和他很熟悉,说了一堆朋友之间才有的话,有可能是这五年交的朋友吧? 苏星泽打了个哈欠:“什么事?” ‘救命神仙’说:“你脑子坏了?明天是应影的生日,你之前托我买的西装扣到了,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你送过去?” 苏星泽迷迷糊糊的,还想睡回笼觉呢,于是含糊说了医院和病床号,径直躺了下去。 生日? 他想起来了,明天是陆行文的生日! 这可是修复兄弟情的好机会,必须得好好把握住才行。 呼。好困好困。 苏星泽睡过去。等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他连续打了几个哈欠,隐约记起‘救命神仙’? 打开微信,还真有这个人,幸好微信在这四个字的备注后面,还有一条杠,和一个名字。 杨耶。 这谁?怎么天天和他聊天,还都是亲密的语气? 苏星泽大概看了看,眉头紧皱。 救命神仙:你为什么不给应影买礼物? 救命神仙:你给他打钱啊!越多越好! 救命神仙:信我,直接出击,给他买套房! …… 买,买,买,买,买,买,买,买,买,买,买,买…… 全都是买买买,花钱花钱花钱,几乎每一句话都有这个买字。 苏星泽觉得自己快要不认识这个字了。 还有,应影是谁? 不认识。不想认识。好烦。 苏星泽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全都拜拜再也不见。[手动挥挥] 杨耶赶来医院的途中,正想给苏星泽发一下他带来的西装扣美图,狠狠敲诈一波。可消息一发出去,带了个红色感叹号,下面出现一行小字。 [对方还不是你的好友,请验证后发送信息] 杨耶:??? 我被删了?那个绝世大恋爱脑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应影的诱惑? 杨耶开门进来的时候。苏星泽正撑着床上桌吃饭。一份轻油小酥肉,一份小笼包,还有一碗手打的牛肉丸子汤。 这些全都是保镖送进来的,完美符合他的口味。 杨耶找了个椅子坐在床边,把礼盒装的西装扣放在床边:“你看看吧,很美的。” 其实苏星泽还是没想起这人是谁,他还以为看一眼就能想起来的。 他又打开看了看,合上了。这人和他的微信聊天,基本上和个推销的骗子差不多,除了让他买东西,就是给那个应影花钱,特别像是团伙诈骗。 杨耶笑道:“很美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这时候,他终于想起来寒暄几句:“你怎么住院了?头上的伤没事吧?对了,这西装扣是我专门给你抢的,友情价68.8,转我卡里就行。” 苏星泽:“……” 重点是后面那几句话吧? 苏星泽点开转账记录,发现确实有个经常转钱的卡号,于是转了68.8进去。这是最后一次了。看微信记录也是他自己主动要的,反正又不贵,给了钱赶紧把这人打发走。 杨耶听到手机一响,果然拿出手机就准备离开了。可他打开手机,点开信息一看,脸色瞬间铁青,拿着手机回去质问:“不是,你少打个w吧?我说是68.8万,你给我68.8什么意思?” 68.8……万? 苏星泽低头看了眼还没合上的礼盒,震惊到无以复加。这玩意金子做的?怎么这么贵! 现在苏星泽只能老实道:“我没钱。” “你没钱你问你那个竹马要啊!”杨耶激动道:“反正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每次要他都会给你的!他心甘情愿当个大冤种,你能怎么办?” “问你竹马”,“一次两次”,“大冤种”。看来他没少干过这种事,连杨耶都能明目张胆的说出这种话,估计在日常生活中,他就是这么恶劣的人吧。 苏星泽心疼陆行文。低着头没说话。他到底该怎么弥补呢?恐怕怎么弥补都没用了吧? 毕竟他花着陆行文的钱养别人,怎么还能要求陆行文原谅他。 杨耶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同意了,出主意道:“你看你现在躺在医院里面,不如好好利用一下,多问你那个竹马要点钱?” 门外,因为药效睡了一整晚,早上又去公司开完会回来的alpha满身疲惫,手刚放在门把手上。 陆赫安说过,他现在的情况会看到辰辰的幻象,可他昨晚并没有看到,今早上去公司也没看到。 只有昨天在医院的时候看到了那么一小会。他想着可能是医院的原因,所以会开完,就直接来了。没想到会在门外听到了这些。 是啊。明天是应影的生日,那人怎么可能不准备呢? 他为了给他买礼物,花了很多钱吧?想必是这几日没钱了,所以又作死,以此来要挟,问他要钱。 该死的,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不是辰辰的幻象呢? 辰辰的幻象到底在哪里?他不想在医院看见最讨厌的人。 既然辰辰的幻象不在这里,他也没有必要再待下去。 陆行文浑浑噩噩的回到公司,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他走没多久。病房内爆发出一声响亮的碎裂声。 苏星泽用玻璃碎片指着杨耶的脖子道:“滚出去,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疯了!”杨耶想躲开,可苏星泽的速度却更快,瞬间就贴近过来,把玻璃碎片用力按的更深。 “我也觉得我是疯了!相信你一个骗子,还心甘情愿的把钱给你!”苏星泽气道:“你要是再敢说陆行文一个不好,我让你跟我一样躺在这里!” 那神情不是假的,杨耶又不是不知道苏星泽的手段,脸看着乖的不像话,外表也是人畜无害,实际上里面却是黑的。他脸色一变,没再继续说话,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一走,赵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进来了,劝解道:“别动怒,别生气,小心伤口崩裂。” 苏星泽缓慢的捂住头,对医生说:“你能不能帮我给陆行文打个电话,我想和他聊聊。” “我打给他,你千万别激动,腺体会再次裂开的。”赵医生当着苏星泽的面拨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可惜陆行文并没有接到,因为手机是在病房门口响的。 一个保镖走进来,把手机递给苏星泽:“老板刚才来过,随后又走了,他把手机扔给了我。” 苏星泽脸色一僵:“他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您那位朋友进去后不久,老板本来想敲门的,但是站了一会就走了。” 苏星泽脸色越来越不好,快速开口问那位保镖:“哥,你能借我三千块钱吗?我过几天还你。” 他身上为数不多的钱也给了杨耶那个傻逼,明天都没钱给陆行文买礼物了。 “可以。不过我提醒您一句,这两天最好不要给老板打电话,也不要去找他。” “老板每次到这几天,都会在公司请假,谁的电话都不会接。” “我知道。”苏星泽想起往年的每个生日,都是他陪陆行文过的。他知道陆行文害怕过生日,也知道他对生日的恐惧。 因为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在他的生日。那天的陆行文小小一只,躲在衣柜里,眼神中满是惊慌,肩膀一直在发抖。 直到苏星泽打开柜门。一把将他拉了出来。 5、第5章 学校没课的时候。陆行文都会待在公司,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会议从下午两点开到六点,之后大部分员工下班。他又开始处理文件。 不知不觉中,天便黑了。还有四个小时是他的生日。 以前都是辰辰陪他过的,会给他准备齁甜的蛋糕,还有一大堆零食。其实陆行文并不喜欢吃,但他喜欢和苏星泽缩在一起,两个人过生日。 文件处理完了。陆行文看向桌边的几瓶药,苦笑道:“辰辰,我到底怎么才能看见你?” 这些年来,他一直坚信苏星泽是被其他人占了身体,而不是真的死去。相信苏星泽总有一天会回来,笑着向他伸出手。 五年来,辰辰一次都没有进入过他的梦里。一次都没有,是在怪他当时没救回他吗? 陆行文把玩着几瓶药。眼神越来越凌厉。一年前,他就可以看到苏星泽的幻象了。 那时候,是多吃了几片药,看到高中时候的苏星泽。后来,他吃药就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多。 陆赫安曾说过,要不是他是顶级alpha,信息素很强,直接将药效代谢掉,说不定早死了。 可就是因为他的信息素太强,产生耐药性,吃药也没用了。他在医院的时候吃下去一整瓶,才能看到辰辰十几秒。 手机上的数字跳转到零零点零零。陆行文拧开一瓶,仰头灌了下去。 平时你不来就算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必须来看我。 他用力握紧瓶子,将其捏的破碎,细小的玻璃扎入掌心,血顺着指腹流淌下来。 与此同时。泽城人民医院。苏星泽掐点发了祝福:“生日快乐,小路!生日和我一起过吧。” 他等了很久,那边都没有回。手机屏幕寂静无声。 看着已经买好的零食。苏星泽再次打开手机,继续网购,他本想自己出去买那些零食和蛋糕的,求了好几次,赵医生都不同意,让他好好躺着。 下午买的零食只有一份。既然他错过五年,就必须买五份给陆行文补回来。 当然,蛋糕也必须五份。 他借的钱很快花完了。商家打电话给他说明天一早会送过来。 以前的他们没有钱。苏星泽是因为后妈极其抠,每个月只给他三千的生活费。而陆行文是因为没有爸爸妈妈,他的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姨妈家。 陆行文很懂事。姨妈每月都会给他打十万,可他只花几千,等到姨妈姨夫生日的时候,都会以买礼物的方式将剩下的钱还回去。 但现在的陆行文不一样了。苏星泽看着搜索一栏的介绍。 [陆行文,泽城新晋大佬,五年时间将行泽集团经营成泽城第一,年盈利额数百亿,全国百强企业,顶级alpha。大四学生。] 五年的时间,他就缔造了商业帝国。而苏星泽,穷的三位数都没有。 哦,不对,现在是两位数都没有了。 何况这些年他还做过那么多错事。消磨了两人十几年以来的兄弟情。 所以,陆行文会不会看不上他送的生日礼物呢? 毕竟他以前送奸夫,好像都是三位数w的? 啊啊啊。好想撤回这五年! 苏星泽快速下床将碍眼的西装扣送给赵医生,躺回来睡觉。 心情果然美妙不少!要是能打杨耶一顿就会更美妙了。 这一觉睡得很不好,心里想着事。睡眠质量下降。 清晨,他听到几道熟悉的声音。 时间太早。天才微微亮,苏星泽起不来,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隔壁病房,陆赫安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中被他妈陆叶卿踢了一脚。 陆赫安皱眉:“妈!” “你哥都躺病床上了,还要洗胃,你怎么能睡的着?”陆叶卿拧着亲儿子的耳朵,心疼的看向病床上的陆行文。 她两位母亲走得早,只剩下她和姐姐相依为命,原本日子火火红红,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幸福美满。两人也都找了位好伴侣,谁能想到姐姐和姐夫出了意外,在小行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这是姐姐唯一留下的孩子,她去接的时候,他小小的身体和大房子形成鲜明对比,看到她时,眼睛瞬间红了,哭着扑过来。 陆叶卿心疼坏了,抱紧了小小软软的身体。 小时候,是alpha姐姐带着她长大,保护她。 以后,她会给小行一个家。 陆叶卿哽咽道:“小行要是出事,我也没法活了!” “妈。”陆赫安拍着亲妈的背安慰道:“你放心吧,他是顶级alpha,信息素浓度很高,就算不洗胃,今天过去,也会代谢掉吃下去的那瓶药。”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陆叶卿瞪着满脸无所谓的儿子。 陆赫安摆摆手:“您自己就是信息素方面的专家,这些肯定都知道,你这是关心则乱。” 陆叶卿瞪着亲儿子:“今天是小行的生日,他怎么能躺着睡一整天。” “妈,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他要是醒来,我立马通知你!”陆赫安让郑阿姨带人回去。 陆叶卿几乎一整夜没睡,此时憔悴万分,她本想待在这里等小行醒来的,可她想起还没准备生日宴和礼物。于是跟着郑阿姨回去了。 她要回去睡一觉,然后亲手做一桌子菜。 亲妈一走,陆赫安叹了口气。 昨晚他就回来了,陪着他妈等着陆行文回家。 陆行文虽然有自己的公司和住所,还是经常回从小住到大的家。 昨晚他整夜未归,电话又打不通,一家人都很着急。 他们知道陆行文在这几天会变得不一样,尤其对苏星泽的事敏感。所以陆叶卿一大早,就让陆赫安去公司找他。 陆赫安到行泽集团大楼最顶层办公室的时候。办公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躺在床上的男人一个都没有接。 房间内一片黑暗,窗帘紧紧拉上。 陆行文的手里还攥着药瓶碎裂后的玻璃渣。昨晚他刚开的那瓶药不见了。 陆赫安赶紧给母亲报了平安。陆叶卿还是坚持把人送到医院来。 要不是知道他哥信息素浓度极强,他是不敢给他这么开药的。 为了产生幻象见到苏星泽,他哥药的剂量越吃越多了。 他哥一直坚信现在那个不是真正的苏星泽。陆赫安见过苏星泽很多次。其实有时候,他也觉得那人不是,可是这实在太离奇了,还和他学的专业知识相悖。 所以陆赫安一直半信半疑。 带陆行文洗胃回来后。陆赫安累的不行,决定在附近找个宾馆先睡一觉。 他刚出门,就碰到隔壁出去拿外卖的苏星泽。 苏星泽抬手打招呼:“陆赫安!你怎么在这?” 陆赫安眼睑一跳,上下左右打量片刻。这人又转性了?怎么和之前的感觉不太一样?还有,他为什么会在医院? “你好。”陆赫安打了个招呼,抬脚就要走。 他的话显然是不想再聊。可两人同路,还要同坐一个电梯。免不了让气氛陷入尴尬。 陆赫安清了清嗓子:“我哥住在你隔壁。” 直觉告诉他,这个苏星泽有些不一样。 苏星泽已经拿到外卖员送的东西。突然听到他说话,着急问:“你哥怎么了?” 陆赫安:“吃坏东西,洗胃。” “谢谢。”苏星泽拿着东西往楼上跑。不过东西实在多,很可能要来回两趟。 陆赫安好人做到底,帮他拿了上去。 再次经过病房门口时。他深深看了一眼。哥,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苏星泽抱着所有东西进了陆行文的病房。耐心的将所有蛋糕和零食摆放好,等待床上的alpha醒来。 空气中,萦绕着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道。 alpha眉头紧锁,痛苦不堪。他吃了那么多药,还是没看到他的辰辰。 梦境之中,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他跑了很久很久,都没找到相见的人。 “小路?小路?”苏星泽发现床上的陆行文很痛苦,喊了几声他的名字,希望他挣脱梦魇,赶紧醒来。 梦境中的陆行文听到这两声呼唤,朝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面前出现了一扇门,打开门进去,一阵耀眼的白昼之后,他挣扎着睁眼。 这是?医院病房? 窗外阳光明媚,树梢上几只肥嘟嘟的麻雀正翘着尾巴叽叽喳喳。 他平静的环顾四周,看见了坐在椅子上满眼担忧的人。 而整个病房,到处都是零食,细心用饰品装饰好。还有老旧款式的生日蛋糕,算上面前的一个,一共有五个,每个都是不同的口味。 他的辰辰还是来看他了。 陆行文眼眶发酸。起身一把将心心念念的人搂进怀中。看来药还是有好处的,他竟然可以抱到实体了。 苏星泽的手无处安放,无措的举起来。 他们以前是好兄弟,虽然也有过无数拥抱,但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尤其是怀中人还不安分的蹭来蹭去。 苏星泽的耳尖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一点点红了。声音发沉道:“小路……别蹭。” “不。”陆行文非常强势的拒绝,抱的更紧:“你好不容易才来找我一次。” 我好渣。我真渣。 苏星泽谴责完自己,连带着脖子都红了一小片。 他们虽然已经结婚了。可苏星泽的经验为零,根本不知道婚后怎么相处,他只希望可以按照兄弟相处模式来,做个生活搭子也非常不错。 陆行文好不容易见一次,又是幻觉。肯定不能轻易放过,他抬头,对着那截白皙嫩滑的脖子咬了下去。 “啊……”苏星泽吓得窜起来,伸手捂住脖子:“你……你干嘛!” 陆行文从身后抱住他,声音低低的,莫名弄得耳朵很痒,他伸出舌尖一舔。苏星泽感受到耳尖的湿润,整个人一哆嗦。 是因为他越来越过分,辰辰才不来看他的吗? 可陆行文坏心眼的觉得,这样子的苏星泽特别可爱。 他侧头轻轻啄了一下苏星泽的唇角:“下次还要来找我,好不好?” 苏星泽被亲的头脑发晕,找不到东南西北,前后左右。迷迷糊糊的还以为他在说那个奸夫,点点头道:“找你找你。” 陆行文觉得他好乖,伸手戳了戳酒窝,蛊惑道:“那你亲我一下?” 6、第6章 “生日礼物。”陆行文低眸:“你五年没陪我了。” 苏星泽胸口一痛。他已经五年没有陪小路过生日了吗?可是小路现在的状态似乎不太正常,意识也不知是否清醒,他要是真的答应,有些不负责任。 苏星泽仰头看向陆行文,想确定对方是否清醒,一下子撞进一双雾蒙蒙的眼睛。 此时他们还是前后抱着的姿势。他身高178,陆行文193,相差了15厘米。所以靠近时,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对方的眼睛。 苏星泽刚有仰头的动作,脖子就被一只手禁锢住了,那只手的主人顺势而上,钳住了他的下颌,强迫他侧脸向后仰。 “唔……”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两人的唇瓣贴在了一起,触感柔软温热,就像是以前吃过的糯叽叽团子一样,入口黏腻,回味香甜。 苏星泽吓得没有闭眼,而陆行文更是低眸看着他,那双眼睛强势霸道,根本不给自己的猎物一点逃生机会。 单纯只是简单的贴着。苏星泽的耳根和脖颈就全红了,还有向面部蔓延的趋势。 病房里,连带着气温都在升高。苏星泽推开陆行文,和他面对面站着,并没有抬头。 但他如果抬头,就能看到陆行文的耳尖和脖颈也红了。还故作姿态咳嗽几声,说道:“礼物我收到了。” 这其实是他第一次亲到,他在脑海中想过无数遍,该想的不该想的全都想了。尽管如此,理论知识再怎么丰富还是实践不能比的,他的血管都快沸腾到炸了,心跳也是控制不住的快。 可他怕吓到苏星泽。就算只是幻觉,他也舍不得。 苏星泽试图忘掉刚才发生了什么,让一切回归正轨。端着面前的蛋糕过去:“许愿吧,这次你可以有五个愿望。” “我许完愿,你会离开吗?”陆行文嘴上问着,身体也不老实,抱着苏星泽又是闻又是嗅的,趁着对方不排斥,还埋头深吸两口。 离开?他能去哪儿?就住在隔壁的呀,两人是挨着的病友。 “抱得太紧了。”苏星泽感到热,还有逐渐攀升的趋势。推了好几次陆行文都不管用。 “你会走吗?”陆行文执着的问他,不给出答案不罢休的势态。 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的阳光竹马变的这样小心翼翼?苏星泽拍拍他的胳膊:“我不走,以后都不会去找他,我向你保证。” 抱着他的人似是一僵,随后猛的捏住了他的脖子,侧头直接咬上来,在喉结的位置啃舔,弄得苏星泽又痒又想躲。 为什么还要提别人。虽然没有明说,但陆行文猜到是谁。明明是他的幻觉,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就不能只想着、只在乎、只关心他一个吗? 陆行文嫉妒到失去理智,不想再去思考其他。唇齿流连在怀中人脖颈,来来去去间,在苏星泽脖子上嘬出来一个草莓印子。 苏星泽只是觉得痒,并不知道那块印子比夏天毒蚊子咬的包还要明显。 因为他整个大脑也快停止运转了。耳朵、脸颊、脖颈一点点染上绯色,甚至连眼尾,摸上去都是烫的。 他从窗户倒影中隐约瞧见自己现在的模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挣开陆行文的怀抱,快速离开了病房。 他回到自己的病房,钻进被窝,整个人蜷缩起来。 好奇怪的感觉。好奇怪的小路。好奇怪的触感。 苏星泽身体到了二十二岁,但思维和逻辑实打实的停留在十七岁。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分化,跟陆行文的距离也不算远,平常也会一起上学、吃饭、放学之类的。 陆行文似乎很喜欢肢体接触,摸摸头,揉揉脸,蹭蹭手之类的。苏星泽一开始不习惯,后来也逐渐习惯了,觉得没什么好别扭的,大家都是好兄弟嘛! 至于拥抱,他们从小到大都在抱,尤其是陆行文,似乎很喜欢抱,更喜欢后背抱,随时随地都要抱一下。 苏星泽知道他很小的时候有段不好的经历,非常怕黑,没有安全感,所以一直纵容着他。 可那时候的心跳远没有现在的快,也不会变热。简直像要蹦出胸膛。 苏星泽捂住胸口。告诉自己要冷静。等明天陆行文脑子清醒了,再去找他算账! * 病房内安静下来。 陆行文看向苏星泽离开的门口,眼睛越来越深。 他看着自己的胳膊,有些后悔。 如果我当时抱紧一些,他挣脱不开,是不是就可以在他身上种满吻痕,然后看着他不好意思慌张的模样,等到他腿软躺在我怀中,根本都跑不掉,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辰辰,只能是我的。 病房门响了。张医生又一次敲了敲门,问道:“陆先生,醒了吗?” “进。”陆行文晃了晃头,坐在病床上。 赵医生看了看布置的富有色彩的房间,到处都是零食,五个精美又各不相同的蛋糕。笑道:“陆先生,你过生日吗?” 陆行文点头:“你怎么知道?” 赵医生:“……” 这房间还不够明显吗?各种饰品和礼物多的都快堆不下了。 “陆先生,你吃药过量。被家人送来洗胃,但身体还是吸收了少部分药效,你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 赵医生换了个病历夹,翻开后说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和你说一下隔壁病人的事情。苏星泽是你的家属吧?之前我们喊你来,病人情况尚未稳定,只告诉你他受了伤。后面经过检查,我们发现病人失忆了,还是片段性失忆。我一直想跟你说明情况,还有他腺体养护的事宜,却一直联系不上你。苏先生又不让我们找他的父母。” 陆行文起身问:“你说什么?” 他的情绪明显不对。赵医生本来对他的印象就不好,此时更是将暴力和他联系在一起,默默向后退了一步,替隔壁的大恋爱脑感到不值。挺直腰说道:“我身为医生,不该管你的家事。但你一直不在医院,连病人失忆了都不知道,也没一个人来看他,就留下几个保镖,太不负责任了!” “病人出车祸后,枕后有一个明显的血包,需要好好养护,不能受到撞击,千万不能让血包破裂。” “另外他失去了十七岁到二十二岁的记忆,中间的事情只记得一点点片段,平常交往,不要刺激他,以免他头痛欲裂。” “还有最严重的就是他的腺体,被一块玻璃切割成了两半,缝合了好几个小时才成功,千万不能进行标记行为,但他的腺体需要安抚信息素,所以你……” 陆行文眼眶里的红血丝多到整个眼睛都是猩红的,他呼吸急促,像是周围的空气不够。吓得赵医生又退后了几步,默默重复道:“他的腺体红肿,周围都是青紫色,不能标记,连咬一口都不行。” 赵医生觉得他们的职业好高危。 陆行文站在赵医生正对面,整个人陷入一种无措迷茫的状态,他想笑,更多的却是自责无助。可在这之外,是难以置信,失而复得感让他几近崩溃。 陆行文问:“你说他失忆了?” “是。” “不记得十七岁到二十二岁的记忆?” “嗯。” “他一直就住在我隔壁?” “没错。” 轰隆一声。所有的理智自持全部崩塌,陆行文来到苏星泽门口,犹豫很久却不敢进去。他的全身都在发抖。 这几日,他做错很多事。 陆行文后知后觉,这几日的苏星泽都是真人,不是幻觉。虽然药吃多了脑子不清楚,可他想起来那是温热有实体的,还穿着病号服,说话时也有呼吸。 那满屋子的礼物是他精心为他准备的。可他却将人吓跑了。 又哭又笑又发疯。赵医生怕他打自己,嘱咐道:“你等会带他过来,我告诉你们怎么进行腺体养护,护士站那边有事喊我。” 随后赶紧跑了。 陆行文说了声“好”。拨通电话,对面很快就接了:“哥,什么事?” “你过来医院一趟,把张阿姨也接来。” 陆赫安担心道:“你没事吧?要不我多给你找几个护工?” 陆行文耐下性子:“快点。” 陆赫安到的时候,还买了个轮椅,是他哥让买的,他也不知道要干嘛。 一进病房,陆赫安先是被满屋子的零食震惊,他挑了一个吃,被陆行文夺了回去。 陆赫安道:“小气。” 陆行文已经换了身病号服,头发也乱了,脸也白了,一副久病不医,极度虚弱的模样。 陆行文坐在轮椅上,示意陆赫安靠过来。 陆赫安侧身听完陆行文的计划。全身一哆嗦,骂道:“你玩这么变态?” 陆行文拿出一张卡,没有限额,随意消费的那种。 陆赫安瞬间改口:“睿智,太聪敏了。” 对于张阿姨。陆行文就要真诚的多,因为那是从小照顾苏星泽长大的阿姨,苏星泽和苏家断绝关系后,张阿姨也辞职了,陆行文把她找了回来,让她在陆家待着。 “张姨,你也知道,辰辰这几年被那个alpha迷惑了心智,我能让他变回去,就是需要你的配合。” 张阿姨也知道苏星泽这几年不对劲,跟被下了降头一样。不认她了,也不认妈妈了,只喜欢那个alpha,要是真能变回去,也不枉苏小姐当初对她那么好。 张阿姨眼眶含泪:“陆先生,你说。” 张姨听完,眸光闪动。半晌,下定决心:“好,我帮忙。” 7、第7章 苏星泽躲在被窝里,幸好陆行文没追过来。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声音似鼓声。 房间里太安静了,让声音越发明显。 他躲了一会,逐渐平复下来。因为早上起的早,又忙前忙后,就探出头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并不长,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赵医生敲了几下门,推门进来了。 跟随一起进来的,还有好几个人。 张阿姨心疼坏了,走过来询问他有没有事。但动作上带着躲闪,像是在害怕。 苏星泽笑道:“张姨,我没事。” 有多长时间,小泽没和她好好说话了,之前见面不是辱骂,就是拳打脚踢。 陆先生说的对,小泽他能变回去。小泽从小就很乖,对人友善,只要不喜欢那个该死的alpha,就不会变成另一个人。 张姨握住苏星泽的手,眼眶湿润:“好,没事就好。” 她眼尖,突然不对,盯着苏星泽脖子上的印子许久,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都秋天了还有蚊子吗?这野蚊子可真够凶的,咬这么大一个包。” 苏星泽用手捂紧脖子,点头认同:“就是,现在的野蚊子比以前凶的多。” 陆赫安推着陆行文,最后进来。听到这话后,低头看向自己的哥哥。那么大个包,能是蚊子咬的? 他哥速度这么快? “咳咳,咳咳……”陆行文一咳嗽,脸色就失去血色,他抱着一份鸡汤小馄饨,香味扑鼻。 小馄饨在苏星泽的注视下,放在床头柜上。 苏星泽眼睛瞬间亮了:“谢谢。” “不客气。”陆行文说完话,眼睛湿了,内心非常激动,又怕表现得太过。所以强行压制后,忍到额头青筋暴,手掌紧握成拳在身后,捏的骨节脆响。 他太想苏星泽了,太想将人抱在怀中。可他更怕失去他。 陆行文是坐着轮椅的,整个人看上去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都这样了,他不好再找陆行文算账。看在这么可怜的份上,先放过一次吧。 苏星泽问道:“你吃坏什么东西了?” 感觉病的很重。而且都住院了,还在他隔壁,想必是很严重的食物中毒。 “没乱吃。”陆行文侧过头,怕自己忍不住扑过去抱住苏星泽,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是信息素、的问题。” 他的声音因为害怕变得很沉,加上躲闪,竟然空白了几秒才讲完。 他看向陆赫安,示意陆赫安接话往下说。 陆赫安看懂了:“没错,是信息素的问题。我哥他分化成了顶级alpha,这么多年来没有omega为他疏导,所以信息素堆积紊乱,发生了信息素神经性疼痛,有时就会失去理智。他这几天经常不在,就是怕自己失控影响你。” “失去理智后乱吃东西中毒?来医院洗胃?”苏星泽看向陆赫安,等待答案。 “额……”也不是不行,陆赫安点头:“对,他失去理智的时候什么都干的出来。” 其实这么说也没错,大部分过程都是对的,结果也没问题。就是主动性和被动性出错了,因为那药是陆行文自己要吃的。 “抱歉。”陆行文终于开口了,还从口袋中摸出一盒包装很酷炫的巧克力,笑着赔罪:“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希望你还喜欢。” 那盒巧克力的包装是纯黑风格的,上面的包装纸还画着骷髅头和铁链,打开的扣锁是个缺了一半的鲜红心脏。 陆赫安“嘶”了一声。七八年前的款式,早已经过时。 苏星泽眸光闪动,快速接过,放进了自己被窝里。这是他高一时候想要的一款恐怖哥特风格的巧克力,里面所有的巧克力都是手作,还会根据购买者的需要做成不同的人物形象。 那时候没钱,根本买不起,他设计了好久的图纸,想着高三毕业去买的,没想到一眨眼,五年过去了。 苏星泽知道陆行文在对今早上的行动道歉。他现在心情好,笑道:“没事,我原谅你啦!” 毕竟那事都是信息素的错,要不是信息素失控,陆行文也不会那样对他。 陆行文被他的笑容闪了下,差点没忍住站起来。 赵医生打断几人的对话,提醒道:“你未来半个月不能吃巧克力。” “那先吃小馄饨吧。”陆行文打开盖子,舀起来一只递到苏星泽嘴边:“等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苏星泽非常赞同这点,一口咬掉那只圆润可爱的小馄饨,笑容更甚:“今天的馄饨好像更好吃唉。” 他高中的时候,没有陆行文聪明,尤其是对数学非常无感,每次陆行文给他讲完题,他就要陷入几个小时的思考, 他这人死心眼,喜欢钻牛角尖,每次都会错过吃饭时间。这时候,陆行文就会给他做最喜欢的小馄饨和炸酥肉,一口一口喂给他。 “有点烫。”苏星泽吞下去嘴里的,快速看向碗里的。 陆行文手一抖,舀起来的下一只馄饨差点掉回碗里。 苏星泽的眼睛很亮,像是夏夜里的星星,唇瓣上下开合,沾上了油润的水渍。每次开口时,里面嫣红色的舌头就会舔一圈上唇,喉结也会随之滚动。 陆行文看了眼自己的下半身,换了个姿势坐。 他这次递过去时,细心的吹了吹。里面还带着新鲜的肉丸子,还有一只用来做调味的虾米。 苏星泽一口吞掉:“小路,还是你懂我。” 陆赫安冷哼一声,狗粮吃饱了:“今天的肯定好吃,他亲手做的。” “怪不得。”苏星泽靠近陆行文,张大嘴:“再来一个,不!这一碗我都要吃光!” 赵医生找了很久的插入点,都插不上半句话。他等着苏星泽把那药馄饨吃完,才开口:“我要教他们怎么进行腺体养护,你们两先出去吧。” 张阿姨“唉”了声,激动的直擦眼泪:“小泽,你下午想吃什么,张姨给你做。” “板栗炖鸡!” “不行!”察觉到苏星泽的视线,陆行文咳嗽两声,看着准备出去的阿姨问:“张阿姨,我记得你昨天切菜伤到手了?” 张姨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没受伤啊。她随即反应过来,赶紧点头:“没错,我手受伤了,炖不了鸡。” “辰辰,我给你炖。”陆行文伸手揉了揉苏星泽的头发:“正好让你看看,我的厨艺退步了没。” 陆赫安知道他哥做饭好吃,赶紧说道:“那我今天去吃……” 陆行文瞪他一眼,从口袋中抽出一张卡的半边。 陆赫安赶紧改口:“去吃星润啊,我约了爸妈一起去吃饭,哥,你就和嫂子两个人一起吃板栗炖鸡哈。” 陆行文对嫂子这个称呼十分满意,塞给他两张卡。陆赫安揣着卡,下一秒就消失在了病房。 赵医生终于能说话,他打开病历夹,先给两人看了腺体的受伤情况,然后指着三分之二的那边:“这边的皮肤状态比较完好,可以进行标记。” 陆行文:“不是不能标记吗?” 苏星泽的腺体被切割后分成了两块,中间的红痕十分明显,看的陆行文心都揪在一起。 “这几天不能标记。但是我的建议是最好七天标记一次,注入信息素,这样子腺体会恢复的更快,这道疤痕说不定也能消除。” “平日里,可以不用标记,住在一个房间,拥抱,舔舐,亲吻都可以。” 苏星泽脸色爆红:“啊?” 陆行文光是想象一些那个场面,就快爆炸了。 他不是非常情愿的问:“医生,还有别的办法吗?” 医生“嗯”了声,回道:“ao性行为。不用标记,也可以进行庞大的信息素交融。” 他们应该到现在还没咬过脖子呢!再说了,他和陆行文应该就是单纯的生活搭子,怎么能进行这种事。 苏星泽有些担心的问:“我们做过正常夫夫吗?” 毕竟一个忙着追渣男,另一个这么多年来也没标记一次,怎么看都不像睡过。 陆行文异常不舍,咬牙道:“没有。” 苏星泽呼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他们是生活搭子。 谁家好人结婚三年都不标记啊。更何况生活搭子也是可以做临时标记的。 “那我们是生活搭子?”苏星泽等着陆行文解释他们的关系。 但陆行文想了好久都没说出口,话已经在嘴边,怎么都发不出声。 “辰辰,你困了,先睡会,我去隔壁房间炖鸡。”陆行文推着轮椅,很快出了病房。 炖鸡?他的这间病房也有厨房啊?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炖? “赵医生,我的厨房是不是坏了?”苏星泽好奇问。 赵医生去看了眼,回复道:“没有。” 一切厨具和锅碗都是新的,连包装都没开封。 “哦。”苏星泽更不解。 赵医生去忙了,苏星泽真的有些困了。自从腺体受伤,他就特别容易犯困,一觉能睡一两个小时。 他缩进被窝,抱着巧克力。开心的想,醒来就有板栗炖鸡吃了。 小路做的板栗炖鸡最好吃! 隔壁病房的浴室水声足足响了半个多小时。 但是玻璃和窗户上是没有水珠的。因为陆行文洗澡用的是纯凉水。 他一手撑着墙,另一手隐在双腿处,用力安抚兴起的欲望。 可这一点都不管用。苏星泽就在隔壁,这怎么可能会管用! 陆行文摸过洗漱台边的美工刀,用力在自己脖颈下,平常会被衣服遮住看不到的侧边划下了一道口子。 那是alpha的腺体,神经敏感。这一条口子,不亚于被迎面在躯干捅上一刀。 血水混着凉水留下,很久就被冲进下水道。 alpha将美工刀扔进垃圾桶。用力按上腺体上的伤口。 很疼。 撕心裂肺的疼。 辰辰就是这么疼吧?他的腺体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陆行文观察过,就和他现在划开的长度差不多。 信息素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浴室。陆行文将一针强效抑制剂从伤口扎了进去。随后打开抽风系统,将所有信息素味道清理干净。 出浴室后。他和苏星泽见到的陆行文没有任何区别,还给助理打了电话,让送走地鸡和板栗过来。 8、第8章 苏星泽睡梦中。 梦到了自己的机车,皮衣,露指手套。还有帅气风骚的墨镜。 但他清醒,是因为隔壁板栗炖鸡的味道飘过来。简直是香迷糊了! 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引起来。苏星泽穿上鞋子,来到陆行文病房前,敲了敲门。 陆行文穿戴着黑色的围裙,刚一开门,就被苏星泽闻来闻去的模样可爱到了。本想摸摸他的头,但手中还拿着锅勺,就没动手。 见面总得有话说,于是苏星泽问道:“你刚才怎么不在我那边炖鸡?” 方便他多闻点香气。 “味道很重。”陆行文侧身让出一个通道,让苏星泽进来。 味道很香确实是真的。要不然怎么能飘到隔壁病房,将睡梦中的苏星泽勾起来。 他偷偷跑去厨房看了眼锅里的鸡,夹起来一只焦黄色的板栗放在小碗里,随后坐在了沙发上。 他和陆行文的病房设施都很完善,客厅、厨房、卫生间、客房、病房全都有,日常生活非常方便。 苏星泽咬了一口,烫的连连呼气。手边递过来一碗冰糖雪梨山楂汤,已经温凉了,酸酸甜甜,味道非常好。 被烫到的舌头有点点痛,苏星泽伸出一半在外面,用晚间的凉风吹散上面的热意。 “再炖一会就可以吃……”手中的碗“嘭”一声摔在地面。刚才把雪梨山楂汤递给苏星泽后,陆行文就进厨房端了一小碗板栗出来。 可他刚拉开厨房玻璃门就看到苏星泽伸出半截舌尖,双手不停的在闪动,眸子里还有水光闪动,显然被烫到后那碗雪梨山楂汤并没有起到作用,他的舌头还是被烫伤了。 太刺激了。 陆行文往下方看了眼。还好,这次还算争气,没有兴奋起来。果然打那阵针强效抑制剂是对的。 “啊——,我的栗子!”苏星泽心疼不已,蹲在地上捡起一个还没滚到地面的吹了吹,快速塞进嘴里:“三秒捡起来还能吃。” 他想捡下一个还停留在碎碗上的栗子时,手腕被一只手抓住了,那人将他拉开,细心认真的看了他的手指,擦干净上面的汤汁:“别捡了,小心手受伤。” “我的栗子。”苏星泽抬起头,因为身高差的原因,这个角度委屈巴巴的,难受极了。 陆行文摸着他的头走进厨房:“锅里还有很多,你等着吃就好。” 苏星泽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他自己是个实打实的厨房杀手,他要是进去帮忙,今天怕是没有饭吃了。 苏星泽一转身,突然意识到不对,因为他看到了厨房门口的轮椅。 刚才陆行文去看他的时候还是坐着这张轮椅的,怎么现在站起来了?这么快就好了吗? 苏星泽趴在玻璃上观察了一会。发现里面的人挺好的,完全不像是病了的模样。 他拉开门,本想质问一番。陆行文身子一歪,躺地上了。 “小路?”苏星泽赶紧接住他。 “还是太勉强。”陆行文躺在苏星泽怀里,虚弱道:“我没事的,就是有点累。” 苏星泽:“你到底怎么了?” “信息素不稳定。”陆行文站起身,轻笑道:“别担心我,快看看板栗炖鸡你喜欢不喜欢?” 苏星泽一开始要吃板栗炖鸡,是以为会有人帮陆行文一起做,毕竟陆行文坐着轮椅,行动不便,加上他现在已经是集团的老总,总不能炖个鸡都没人帮忙吧? 谁知道这家伙真的自己炖。还病着逞强炖鸡! “喂,我记得你信息素有问题,是因为结婚后从来没有omega为你疏导?” “嗯。”陆行文瞬间承认,每次苏星泽生气,就会喊他“喂”,不再喊他“小路”。 “为什么呀?既然我……”他有点说不出口,直接略过:“你为什么不找个omega疏导呢?就算不找,注射omega信息素也行啊?” 陆行文没说话,定定看着苏星泽。 他的竹马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大,尤其是在感情方面。谁让他现在只有十七岁呢。 从他发现自己喜欢苏星泽以来,又是搂又是抱的,时不时还会做出很暧昧的动作,但苏星泽愣是没发现,还以为他们是天下第一好兄弟。 陆行文扯谎道:“我是顶级alpha,一般的omega承受不住我的信息素。”随即转移话题:“板栗炖鸡可以吃了,等会凉了不香了。” 对于陆行文特别隐秘的私事,苏星泽不会过分深究。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还是赶紧吃香喷喷的鸡! 晚上的板栗炖鸡,苏星泽吃了三碗,还吃了一包零食,和一小块蛋糕。 他吃完就迷迷糊糊的晕碳,十分想睡觉。摸了摸凸起的腹部,以前练出来的腹肌早就不见了,还是等病好了再练吧。 陆行文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处理,让苏星泽先回去。 苏星泽倒头就睡,一分钟进入梦乡。 陆行文确实有工作要处理,公司的事太多了,很多都必须由他过目签字。做完这些,已经晚上十一点。 他揉了揉眉心,交代好所有人不要说漏嘴他和苏星泽没结婚的事。 病房里空荡荡的,到处都是板栗炖鸡味,陆行文找来助理,抱着被子出门。 苏星泽这一觉睡到了十一点,整整三个小时,或许是白天睡得太多,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 突然间,病房的门响了。陆行文抱着被子,他的助理推着床,悄咪咪的进来了。 病房里面没开灯,苏星泽翻了个身,两人身形一僵,瞬间停下。 片刻后,他们继续行动,把病床停在了苏星泽的旁边,又小心翼翼的铺好被褥。 许助理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当时面试助理的时候,没说过要干这种偷偷摸摸的活啊? 老板终于让他滚了。许助理放缓脚步,赶紧滚了。 陆行文轻手轻脚躺上床,面向苏星泽位置。趁着月光正好,一瞬不瞬的盯着看。 虽然两个病房只有一墙之隔,但陆行文还是忍受不了这么远的距离。他必须看着苏星泽才能安心。 柔美的月光流淌在苏星泽身上,镀了一层银沙,美得像是一副画卷。陆行文越看眸子越深沉。 苏星泽一直都知道陆行文在看自己。因为他根本没睡着,他只是在等,陆行文什么时候能发现他醒了。 这种无聊的小游戏,在睡不着的夜晚还是蛮有趣的。 很多年以前,他们只有五岁,那时候苏星泽的妈妈还没去世,陆行文刚从失去父母的阴影中走出来不久。那会的陆行文很爱哭,怕黑,还胆小。每次晚上睡不着,就会和今天一样,抱着被子来找苏星泽,偷偷睡在苏星泽旁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缩起来。 他们从小就是在一个屋里睡到大的,初中、高中时是学校宿舍,上下铺,那时候苏星泽睡眠质量极好,但有时候醒来,会发现陆行文在看着自己,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仿佛能将他烫伤。 一开始,苏星泽以为陆行文对自己有意见,所以装睡一探究竟。后面发现,他单纯就是喜欢晚上看他,可能是因为他看起来比较好睡,就跟数羊助眠一个道理。 所以苏星泽睡不着的时候,就会装睡,偷偷和陆行文僵持着,看看谁先输! 这一晚,陆行文坚持的太久了。久到苏星泽因为高度集中精神而消费体力,差点就困得睡过去。 但是陆行文在月色中起身了。就是因为这个动作,差点沉睡的苏星泽瞬间清醒,目光随之移动。 片刻后,浴室传来了水声。 陆行文是在洗澡? 谁家好人大半夜两点洗澡啊?很恐怖的好吗! 水声在宁静的夜晚格外明显。半小时后,苏星泽依旧没睡着,甚至开始思考陆行文在厕所里干嘛。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像是沐浴在日光之中,一开始暖洋洋的,后面便有些炙热,让人忍不住想要逃离。 苏星泽坐起身,来到浴室门口,整个人靠在上面,轻声问:“小路,你干嘛大半夜洗澡?” 淋浴下的人手指一顿,放松了手下的炙热,看向门上的人影。 厕所的玻璃门从远处是看不到人影的,但要是外面的人全身贴上来,就能模糊的瞧见身形。 冷水浇在头顶,从全身流淌而下,滴滴哒哒的水声遮盖住了遮盖住了动作时的声音。本来即将平复下去的火气,此时一股脑窜了上来。陆行文憋的生疼。 他用两只手支撑着浴室墙壁,喉结滑动多次,眼睛却从未离开过门上的那道身影。一口气喘了好多次才匀:“辰辰,你、还没、睡吗?” “白天睡多了,现在睡不着。”苏星泽看着门,用手指轻轻敲了几下,哼唱着七八年前的一首老歌。 几分钟后。 “不回去、睡吗?”再这么下去,陆行文觉得自己大抵会被折磨死掉。 “我在门口等你。”苏星泽不困,一点都不着急。 小的时候陆行文怕黑,上厕所都要人陪,会不断的说话,确保苏星泽就在门外。 这种情况初中、高中的时候好了很多,但也不是彻底好了。每次陆行文难过伤心,或是压力过大,又不想麻烦苏星泽,就会自己一个人半夜躲起来。 苏星泽碰到过几次,每次都会在门口等,直到陆行文愿意出来。 可他不知道,现在的陆行文早就不是原来的陆行文。 现在的陆行文唯一怕的就是苏星泽从他的世界消失,黑暗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日常生活中的常客,陆行文讨厌黑暗,却并不惧怕黑暗。 他现在的脑子里,都是些不能让苏星泽知道的东西。暴戾、黑暗,带着alpha极致的占有欲。 苏星泽还没有走。陆行文站在淋浴下,两人之间只有冷水落地的声音。 门上的身影轻轻靠着,坚毅又倔强。 门外的苏星泽闭上眼睛听里面的水声。滴滴答答的,像是春天的第一场雨。 陆行文将自己难填的欲望隐藏在雨声之中,伸手向下探,身体随之紧绷。眼睛没法从门上的身影离开。 他的嗓音暗哑欲沉,说出来的话带着病态的依恋:“辰辰,求你,别走。” 苏星泽没有迟疑的回道:“别怕,我不走。” 9、第9章 十月份是阴雨季节,晴朗的日子没有下雨天多,昨日是阴云,今天一早就下起了雨。是个适合睡觉的好天气。 因为昨晚睡得太迟,苏星泽十二点才从病床上起来,他打了好几个哈欠,视线模糊的在病房内巡视。 陆行文不在。 昨晚他等到凌晨三点,陆行文终于从浴室中出来了,整个人散发着彻骨的冷意,周围的空气却是异常温暖的。 不知道是不是苏星泽的错觉,他觉得昨夜的空气中带着一股夏天的灼烧感。让人口干舌燥,面红耳赤,还特别想喝水。 现在就好多了。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苏星泽喝了一杯温热的牛奶,给陆行文发消息。 星辰:[小路,你干嘛去啦?] 星辰:[猫猫探头.jpg] 路:[给你买午饭。] 路:[摸头.jpg] 星辰:[玉青街的蟹黄虾仁小笼包?] 路:[嗯,还有午岁街的山药滑肉汤。] 星辰:[还是你懂我!] 路:[当然。] 星辰:[等待.jpg] 一切太过于美好,美好的甚至有些不太真实。 陆行文放下手机,尝了一口身旁的蛋糕,一股巨大的空虚感油然而生。叉子被生生掰断,截口插进掌心,直到疼痛感传来,他才放心的继续吃下一口。 前方开车的许助理冷汗直出。现在助理的工作真是越来越难做了。今天一早,老板说要买个冰箱放在办公室,要那种蛋糕放进去十天不会坏,还保持原本口感的。 老天爷,奶油放进去十天不坏!那得是外星技术了。 见他面露难色,老板似乎也觉得夸张。于是诚心求问:“蛋糕坏了还能吃吗?” 这还是他十七岁创立公司,二十二岁就成立商业帝国的老板吗? 那个一句话就能把对手呛死的老板,现在问他蛋糕坏了能不能吃? 它都坏了,肯定不能吃了啊!这不是废话吗! 许助理欲哭无泪,一边觉得自己高薪工作不保,一边又怕老板食物中毒。 但他的老板似乎并不觉的,很快就想通了。切了半个蛋糕带走,剩下的放进他刚买的大冰箱里。还细心的摆放了位置。 后来他懂了。老板的意思是坏了也照样吃,所以根本不再去纠结。这是老板纵横商场的风格,遇事绝不犹豫。 快到医院楼下。许助理小心的问:“老板,今天和明天的会议,也是视频吗?” “嗯。”陆行文正好吃完半个蛋糕,回道:“你回去看着他们,我随时提问。” 行泽上下谁不知道陆总残暴无情,极为严苛。以前开会的时候,大家坐在一个大会议室,距离远的根本不会被喊到名字,现在视频会议,还提问,所有人中奖概率相同了。 这得吓坏多少人啊!许助理赶紧回去通知。 苏星泽等饭的时候,接到了好几个电话,他本来是不准备接的,但实在太吵,最后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的人暴怒道:“苏星泽!你什么意思?应影的生日不来,把我删了,竟然还报警?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被警察立案调查了,说我意图诈骗!” “哦。”苏星泽正在选要吃的水果。 杨耶正在躲避追捕,暴怒道:“操,你个贱人什么意思?那些东西是你要送给应影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把钱还你!” 苏星泽:“你不诱导我购买,我会花那么多钱吗?废话真多,要不进去好好改造,要不就把钱还我。” “我真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过河拆桥!活该你追不到自己喜欢的人!活该人家应影不要你!”杨耶用上最恶毒的语言:“你以为应影对你好是真的喜欢你吗?不过是勾勾手指,你就跟条狗一样扑过去,你不过是他消遣的玩具罢了!” 苏星泽根本不生气,他压根不知道应影是谁,也没有那段舔狗的记忆,笑道:“别气了哈,乖乖筹钱,我就不找律师辩护。要是你求我,我还能写份谅解书。” “操!贱人!贱人!你痴心妄想,我绝对不可能求你!等我找到你,我就杀了你!”杨耶歇斯底里,像一只狂暴的巨兽。 “傻逼,回去多吃点药。”苏星泽挂掉电话,被他吵的耳朵疼。 杨耶是个beta,不会受到信息素影响,身体素质也比omega要强,所以一直都没把苏星泽放在眼里。 他当然不知道,苏星泽在初中的时候,一直都是校霸。打架是他的强项,揍过的beta和alpha没有八十,也有一百。 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看不起omega的beta和alpha,热衷于除恶扬善。 是几个杨耶放一块都惹不起的人。 让苏星泽没想到的是,没多会,杨耶的电话又打进来了。一开口就是威胁:“苏星泽,你信不信我告诉应影,以后你别想让他多看你一眼!” “你说的我好怕怕哦~”苏星泽捧腹大笑:“你两都滚,谁稀罕他看啊,真是傻逼出一窝。” 杨耶气的胸腔剧烈起伏:“我马上就给他打电话,你等着,等会他的电话打过去,我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赶紧滚,别逼我用叉车叉你。”苏星泽这次挂断电话后,直接把他放进黑名单。 生活索然无味,偶尔看一两只跳梁小丑表演还是挺有意思的。 赵医生说过,保持良好的心态,伤口才能恢复的更快。 苏星泽严格执行医嘱,争取早日康复出院! 陆行文提着午饭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最后一句。他额头冒着汗,嘴唇惨白,看上去比昨日还要憔悴。放下吃的后问道:“你要买叉车吗?我给你买,最新款。” “买这玩意干啥?又占地方,又没用。”随后,苏星泽反应过来,哈哈哈笑道:“我吓唬他的,你当真了?” 他的手触碰到陆行文的脸,觉得有些烫,想继续往额头摸摸看。 陆行文赶紧拉开两人距离,生怕最近不听话的小兄弟再次闹事。 苏星泽问他:“你怎么了?很热吗?” 陆行文摇摇头,抓住苏星泽还要继续摸的手,回道:“怕泡软了不好吃,从地下车库跑上来的,出了点汗。” “那还等什么?一起吃!”苏星泽去拿碗筷,回来的饭已经打开摆放好了。 吃掉五只小笼包后,苏星泽还是不太放心,盯着陆行文问:“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好白?” 陆行文的头是有些晕,但他常年都在这种疼痛之中,感觉不出什么差别。他摇头道:“我没事的,你快吃吧。” 一只小巧可爱的包子递过来,直接放在了他的嘴唇上。一回头,就看到小竹马正朝着他笑,眼睛弯起来,露出一对小虎牙:“你尝尝,味道还和以前一样!” 陆行文顺着他的手吃掉包子,离开前,还特意在苏星泽的指尖上舔了一下。 奈何omega实在过于粗神经,根本没意识到。 苏星泽喂完陆行文,继续蹲着吃包子,根本不在意刚才被舔过的地方。咬开包子流出汁水时,还会用力的嘬几下,用舌头舔干净。 “我去隔壁处理工作。”陆行文挪开视线。 再这么下去,这几天的工作又要堆积到明天了。 好在经历了几次,小陆行文不至于那么经不住诱惑。 公司这几日堆积了许多事要处理,陆行文处理完电子文件,安排了视频会议的时间和内容。 先前辰辰说想要500亿,等到明年,他就把这笔钱存在一张卡里,当做辰辰的生日礼物。 陆行文打通另一位王助理的电话,吩咐道:“帮我查一个人。” “谁?” “杨耶。” “没问题。”王助理和许助理不同,许助理管的是生活琐事和日常文件,而王助理负责业务和处理后事,擅长用特殊手段来解决麻烦的事和人,毕竟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可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 处理完所有工作,陆行文身形一晃,摸了摸额头。好烫,热的有些不正常。 他扶着额头,往下一躺,倒在了病床上。 苏星泽正在看手机上的消息和群聊。 原本想了解一下大学生活,没想到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学习小组,还有论文指导老师发来的一长串消息,让他赶紧确定一个论文题目。 苏星泽喜欢的是机械制造,一直想学的也是机械制造。没曾想大学竟然学的表演系,现在都大四了,十一月要交论文选题和开题报告,明年还要答辩。 苏星泽把有关的群都翻烂了,还是一知半解。想找个人寻求帮助,发现自己竟然没一个朋友。给导师发消息,对方也没回。 这已经足够烦人了,竟然还一直有个傻逼给他打电话,孜孜不倦、乐此不疲,拉黑了就会有另一个不同的号打进来。 苏星泽直接将手机静音。全部心力用在论文上。 这玩意怎么会比高中数学还难?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办啊? 焦头烂额,抓耳挠腮之际,他想起在隔壁的陆行文,这么久了,不知道工作处理好了没?去看一下吧,要是没在忙,就请教一下学霸小路好了。 苏星泽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他推门进去,发现陆行文正在睡觉,于是给他盖好被子后,蹑手蹑脚的想要退出去。 可他才走了一步,手心里的手机就被抽走了。 一回头,巨大的身影贴了上来,将他紧紧搂在怀中,呼吸就在耳畔。 苏星泽又感觉到了昨日那股炙热感,这次比上次还要严重,像是完全暴露在日光下,烫的他皮肤很痒。 身后alpha脸颊绯红,脚步漂浮,全身都在往外呼热气。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辰辰,你好舒服。” 从躺倒在病床时,陆行文就知道自己发烧了。他一直在守株待兔,等着苏星泽找过来,然后光明正大,有理有据的占便宜。 毕竟这种时候,他的小竹马并不会拒绝。 10、第10章 病房里,陆行文掩盖住得逞精明的笑。 果然,苏星泽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被烫的手指蜷缩起来:“你发烧了?” “嗯。”陆行文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以此来减低温度。 如他所料,苏星泽并未拒绝。反而很担忧的将另一只手贴上来一块给他降温。 苏星泽回忆起今日的陆行文,怪不得脸色那么难看,这个温度,怕是得有四十度以上了。 “你躺会,我去给你拿药。”苏星泽去找药过来,拿着水杯让陆行文喝。 冰冷的病房里到底充满旖旎。就在陆行文想进行下一步计划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陆行文看着亮起来的手机,用力握紧,滑动接通。 那边杨耶的声音很快传来。 “苏星泽!应影的生日你都敢不来,真以为欲擒故纵有用?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那些礼物是你偏要买的,现在竟然还想全部要回去?我现在就在应影身边,你自己跟他解释清楚吧。” 陆行文声音冷下来,宛若寒冰:“你谁?” “操了,我是谁?你竟然问我是谁?”杨耶暴怒道:“靠,你谁啊?你把电话给苏星泽。告诉他,再不说话,我也救不了他。” 苏星泽拿过手机,把杯子给陆行文,安抚道:“听话,把药吃了。” 他记忆中的陆行文最不爱吃药,能抗则抗,扛不住打针输液,都不会选择吃药。 苏星泽清楚,陆行文肯定是知道应影这个人的。所以他没有离开,而是当着陆行文的面继续打电话。 他深呼一口气,讽笑道:“天天把应影放在嘴上,你是喜欢他吗?嗷,原来你喜欢他啊,怪不得张口闭口都是他!你一直跟着他,是他的跟班吗?还是他养的狗,一直叫是扰民你知不知道啊?等等,你会说话啊!原来不是狗,也对,说你是狗都是侮辱狗了,毕竟你不是人,也不如狗。” “你……!”杨耶差点气的背过去,把手机扔给了应影。 应影的声音极富有磁性,他的声音低沉,一开口,竟然让苏星泽想到了某某文里的霸道总裁。他还算温和的问:“星泽,我的生日你怎么没来?” 苏星泽不吃这一套:“没空,没时间,没想法。” “你以后都不来找我了,是吗?”应影明显带着伤感,情绪低落。 “你特丫的是绿茶白莲花啊?”苏星泽惊诧道:“666,我属实没想到。不过我拜托两位,以后别来烦我了好吗?趁早把钱还我,我们好聚好散,再也不见!” 应影痛苦道:“星泽,可是我对你……” “嘭当”一声,之前还好好的玻璃杯此时掉落在地,四分五裂。声音大到足够吸引所有人注意。 为防止苏星泽被玻璃碎片扎到,陆行文甚至摔得是另一面床边。他咳嗽几声,状似无骨道:“抱歉,手没力气,没拿稳。” “药吃了吗?”苏星泽厉声道。 “吃了。”陆行文靠在床背上,瞧上去十分可怜。 电话那边杨耶震惊吼道:“他是谁?苏星泽!你和谁在一起?” 苏星泽忍了忍:“没完没了是吧?你是屎吧?又丑又恶心,嘴巴还这么臭?我告诉你,赶紧把钱还我,要不然我起诉你,让法律教育你怎么做人。” 要不是为了几千万,谁愿意和他们废话这么多。 “哦对了,还有你旁边那位。我送你东西时候没说是赠予吧?现在我后悔了,你和杨耶,一并把钱送过来。”苏星泽说完,准备挂电话。 那边的应影问道:“星泽,你还记得青翠吗?” 苏星泽头皮炸开,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玉佩,母亲唯一的遗物,让他交给自己携手后半生的人。 难不成,他把玉佩给了应影? 他这么混的吗? 应影继续说道:“我了解过它背后的故事,愿意把它还给你。” 闻言,陆行文抓住苏星泽的衣袖,额头上满是冷汗,痛苦深喘息道:“辰辰,我好难受,头好疼。” 苏星泽果断挂掉电话,放了退烧贴在alpha额头,用手给他降温。 应影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他绿茶白莲花?自己身边那么大一只绿茶白莲花没看到吗? 要不是还没完全掌握应家,需要行泽集团助力,他才不会好言好语的和苏星泽说话。 不过是个舔狗罢了,他的舔狗多的是,不差这一个。 应影搂住杨耶的肩膀:“走吧,陪我喝两杯?” 杨耶拍打他的手:“你不觉得苏星泽变了?他要是真的起诉我们,问我们要钱。怎么办?” 应影无所谓道:“不会的,青翠还在我手里。更何况这种情况又不是一次两次,只不过这次闹得凶一些,过几日,他就会回来了。” 根本无需担心,因为他是这本书的主角。而苏星泽,只是个不起眼的炮灰而已。 “也是,他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闹得再凶,过几日也就自己消停了。”杨耶放下心来,笑着躺进应影怀里。 苏星泽喊来了医生,帮陆行文看看。 医生开了好几颗退烧药,还采取了物理降温,但因为陆行文发热太高,直到下午都没退下来。 晚饭是助理买来的,吃完后助理把隔壁的床推了过来。 许助理笑道:“老板,我下班了?” 陆行文点头:“嗯,给你还有门口的都涨工资。” “谢谢老板!”许助理一溜烟就走了。本来还想和朋友吐槽一下天天挪床,老板心,海底针。现在他只想和朋友炫耀又涨工资了! 苏星泽趴在自己的床上,侧着头问:“你为什么会发烧这么严重?” 还能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某个alpha天天冷冷水澡,一洗还是大半个小时。 陆行文也侧头回话:“秋冬交际,受凉了。” 苏星泽打了个哈欠,看了一天论文后,现在非常想睡,以前上数学课都没这么困惑。他拉好被子:“你有事喊我,我睡会。” “好。” 苏星泽一睡着,陆行文眼底的温柔逐渐褪去,他穿上披上衣服,拿着手机到了阳台,给王助理打电话。 王助理那边正在忙,声音很嘈杂,乱吼吼的混在一起,用肩膀夹着手机问:“老板,什么事?” 陆行文简洁道:“把应影所有的黑料全都给我。” 王助理单手撑着棒球棒,笑道:“你是想要他永远出不来,还是给个教训?” “太便宜他了,我想一点点折磨他。”陆行文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晚间风凉,等他回到病房,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 顶级alpha的体质强悍,除过信息素的困扰,甚至没有病痛可以让其倒下。他装柔弱,不过是想他的omega一直待在身边。 原本第二步计划是想多接触一点,增进感情的。没曾想被两个人给打断了。他看向床上睡得正香的omega,小心的掖好被子,露出一张白皙可爱的小脸。 陆行文刚把手放上去,苏星泽就挣扎着挪开,含糊不清的梦昵:“小路,我的车呢?走,带你兜风去……” 陆行文被可爱到了:“什么车?” “嗯……”苏星泽没再回答,呼呼大睡,过会又开始嘟囔:“论文……怎么这么难……” 这副模样,让陆行文又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坏心思。 11、第11章 第二天一早。 赵医生看着温度计,发出震惊:“不对啊,你的温度怎么更高了?” 陆行文笑着没说话。昨夜他是没洗冷水澡,但因为火势太旺,去吹了会冷风。 苏星泽还没睡醒,翻个身朝向另一边,应该是被吵到了不太高兴。 赵医生又测了几次,得到的结果都一样。 顶级alpha的自愈能力很强,只是发烧而已,怎么可能一晚上还没好? “等会我开个血检,吃药好不了,还是直接输液吧。”赵医生在平板上操作,很快医嘱就到位了。 陆行文若有所思:“输液好的快?” “肯定比吃药快。”赵医生解释道:“吃药还得经过消化系统吸收,输液直接就进入血管里,药效吸收是吃药的好几倍。按照你的体质,两天就能好。” 两天。那到时候苏星泽还没出院,自己就没借口继续和他住一个病房了。 陆行文当机立断:“赵医生,我还是吃……” “打针!”苏星泽揉了揉眼角,哈欠不断,要求道:“医生,你一定要给他打针,你不知道,他对药有抵触,不好好吃药,照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陆行文当即改口:“打针。” 赵医生:“?” 所以您刚才是想说吃什么?总不能是吃针? 赵医生觉得,陆先生和苏先生之间,可能有什么信息误差,导致两人总是话不对版。 尤其是陆先生,明显的在掩饰什么。 赵医生检查完生命体征后,嘱咐道:“等会有护士来抽血,这之前先不要吃东西,可能还要扎个留置针,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 “好。”苏星泽从迷糊中缓过来,苦口婆心劝道:“以后你可不能像昨天一样,偷偷把药扔掉。” 吃了药·但是被风吹严重的·陆行文不敢言语。点了点头。 他没力气的靠在苏星泽肩膀上:“早餐想吃什么?我让助理去买?” “泡泡小馄饨,五香酥饼。”苏星泽说完,想起陆行文不能吃东西,计从心来,莞尔一笑道:“还有翡翠虾仁和清香口蘑鸡。” 助理的行动很快,送来的时候,苏星泽去门口拿。 正好,护士进去抽血了。 苏星泽打开所有饭在不听话的alpha面前,用手扇着香气,品味道:“好香啊。” 陆行文笑着看他,隐忍不发,额头青筋充血暴起。 这个粗神经的omega。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和动作有多诱人。 苏星泽以为起作用了。在护士扎针的时候,还特意夹了放在陆行文面前,故意道:“你以后要不要好好吃药?” “吃。”陆行文喉结滚动。 苏星泽:“真的?” 陆行文点头:“真的。” “认错态度还算诚恳,姑且信你了。”苏星泽心情好,边吃边给陆行文喂。 护士抽完血,扎好留置针,快速退出这个充满狗粮的病房。再不跑,她午饭都不用吃了。 * 这几日陆行文病着,不知怎么回事,直到苏星泽出院的前一天才好。 赵医生用尽所有手段,都要怀疑自己的医术了。 因为两人一直住在一个病房,苏星泽的腺体好了很多。但是赵医生换药后检查过,说是最好马上要出院,赵医生过来带着两人去了信息素隔离室,做最后的腺体养护指导。 隔离室布置的很温馨,粉色的墙面,马卡龙黄色的沙发。正前方有一面大玻璃,赵医生就站在玻璃外,用通讯装置告诉里面的两人怎么做。 “你们都别紧张啊,以前没标记过吗?”赵医生说完,看着苏星泽无助恐惧的眼神,明白了,还真没标记过。 “alpha先少量释放一些信息素,让omega适应。omega好好感受腺体里的信息素,融入接纳alpha的信息素。” “等双方信息素交融后,alpha可以选择两人都舒服的姿势,进行临时标记。”赵医生道:“就是这些,生理课上也有教过。我先出去了,你们标记完出来找我。” 苏星泽没上过omega的生理课,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懂。只能期望陆行文可以主动。 陆行文虽有着极为丰富的理论知识,其实实践经验也是零。 他释放了一些信息素让omega适应。苏星泽没闻到什么味道,提醒道:“我没感觉到你的信息素。” alpha表情晦暗不清,看着期待又害怕的omega。转身进了厕所。 苏星泽坐在沙发上等他,他们都是第一次标记,会害羞害怕也是正常的。 陆行文双手撑着洗漱台,脑子里的画面过于限制级。最近苏星泽和他躺在一个房间,陆行文对其的阈值高了不少,至少日常生活是没问题。 可要是抱着苏星泽标记,他不可能控制住。顶级alpha的信息素会在一瞬间冲昏他的头脑,让他失去理智,狠狠地将面前的omega占为己有。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可他更怕苏星泽以后不理他。 陆行文从口袋里拿出一针强效抑制剂,从脖子下方扎了进去。 三分钟后。他走出厕所,感受到纠缠在一起的信息素。 隔离室里到处都是奶油的甜腻味,苏星泽在沙发上闻来闻去,好奇的朝着陆行文招手:“你闻闻看,我是不是奶油味的?” 好神奇。 以前的生理课讲过abo不同的身体结构,还有信息素的味道和用处。但这是他第一次闻到,还是被具象化的味道震惊了。 好甜。陆行文深吸一大口,放任自己的信息素和空气中的甜腻味纠缠。 苏星泽闻了会,有些失落:“我还是没感觉到你的信息素。” 契合度太低的ao之间,是很难感觉到对方的信息素的,这种时候,标记也会非常困难。 陆行文知道,他们的契合度并不低。因为就算打了强效抑制剂,还是能闻到空气中甜到快腻死人的味道。 “现在呢?”他又释放了一些。 苏星泽仔细感受,惊讶道:“呀!什么东西熟了?好香的味道啊?好像是瓜子!” 陆行文靠近一惊一乍的omega,说道:“你的信息素是奶油向日葵。” 苏星泽道:“我闻着像奶油瓜子。” “那是我们两个的信息素合在一起的味道。”陆行文拉开衣领,露出自己的腺体:“我的信息素是离火。” “离火?”经过这么一说,他感受到了:“是不是无处不在,很温暖,让人口干舌燥,又能神奇的把奶油向日葵炒熟,变成奶油瓜子?” “嗯。”时机成熟,陆行文从身后抱住omega,低声道:“辰辰,你怕吗?” 苏星泽大大方方的拉下衣领,露出腺体:“十几年的好兄弟了,说这些干嘛,你帮我修复腺体,我还得感谢你呢。” 好……兄弟? 连结婚都动摇不了好兄弟的位置吗? 陆行文露出犬齿,不满的啃咬下去。 12、第12章 苏星泽闭眼接受信息素的注入。生理课说过,头几次标记,是会疼的。 但是许久后,疼痛都没有传来,反倒是腺体很痒。 陆行文啃下去的时候,并没有用力。他改变主意了,不能轻易放过这个勾人而不自知的omega。 啃咬变成舔舐。先是画着大圈,随后一点点向内,经过中间区域时,苏星泽止不住瑟缩。 他试着躲开,却怎么都躲不掉,只能被迫承受。小声问道:“还没好吗?” 陆行文轻微抬起头,水声不断,认真仔细道:“这是标记前为了不痛的准备。” 苏星泽发问:“是不是就跟做·爱前的前戏一样?” 陆行文气笑了,用力嘬了一口:“辰辰,你确定要这么形容?” 此情此景,又是这种尴尬的局面之下。这样形容好像确实不太好。他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我收回,你继续。” 陆行文就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明是他说要惩罚的,现在也不知道是在惩罚谁。 腺体上面的伤口这几日过去,已经没前些日子恐怖了,那条伤口,一开始是黑红色的,现在变成浅红,裂开的地方也趋近愈合,鼓起一道像是毛毛虫一样的疤痕。 陆行文的唾液中夹杂着浓缩的信息素酶。而腺体被标记后,能在几日内恢复,靠的就是这种酶。 所以当alpha开始舔舐疤痕的时候。苏星泽抓紧了他的胳膊。 有些痛,但是可以忍受。该怎么形容呢?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痒,像是电流一样遍布全身,身体每处都在酥麻,却说不清楚具体位置。只知道腺体很奇怪,奇怪到大脑一片片出现空白。 苏星泽的睫毛颤动,“哼咛”了一声,随后迅速捂住嘴,生怕再发出什么羞耻的声音。 陆行文差点因此失去理智。幸好提前打了强效抑制剂。 辰辰的腺体这样好看,怎么能留下这样一条狰狞的疤痕。他细致的一遍遍舔过,试图直接将疤痕抹除掉。 “快……快咬。”苏星泽腿软,站不稳的靠在陆行文怀里,咬紧下唇,要是再被听到什么更羞耻的声音,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行文又缓慢的舔湿了一遍。苏星泽实在忍不住,发出格外好听的呜咽:“唔嗯……” 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苏星泽急忙捂住嘴,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低头往外跑。 陆行文转头就追:“辰辰。” “让我静静!”苏星泽说。 陆行文并未强求他回来。刚才是他过分了,品尝到腺体·液后就不想放开。甚至恶劣的一遍又一遍舔过,让其分泌出更多更香甜的汁水。 唇角还残留了些甜美的液体,陆行文一点点舔干净,看向omega离开的方向。 苏星泽跑出去的时候,赵医生还在门口,问他:“苏先生,怎么样……” 苏先生像一阵风似的离开,没留下半点尘埃。 赵医生:??? 后面出来的陆先生就走的比较慢了。似乎正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时不时还要皱眉沉思。 赵医生问道:“陆先生,情况如何,成功了吗?” 陆先生低头想事。根本没注意到正在说话的赵医生,就那么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旁若无物。 赵医生:??? 钱难挣,屎难吃。 这届病人实在难带! * 苏星泽紧张的时候就想找个空旷的地方骑一圈机车。或是找个沙袋,狠狠地发泄一通。 但现在,机车没有,沙袋也没有。就算有,赵医生也不会同意。 他回到病房,找了包零食,边吃边看窗外一对正在秀恩爱的麻雀,以此来缓解尴尬,让自己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 秋日的梧桐叶黄了一大半,风一吹就落了。两只小麻雀就在枝叶之下贴贴贴着,一只给另一只梳理羽毛。它们的尾羽时不时就会翘起来,以此来调整方向。 等靠近窗户的那只梳理到另一只脖子的时候。苏星泽伸手捂住了腺体。 刚才光紧张,现在才感觉到腺体痒痒的,还在发热。 跑进厕所,将门反锁后,他对着镜子脱下上衣,侧身看向镜子。 腺体上有一道明显的黑红疤痕,看上去有些恐怖。但是更明显的,是腺体周围的皮肤泛着粉红。还有他的耳尖和后脖子那片,已经全是浅红色。 这到底是什么皮肤?竟然舔几口就红了?会不会按一下也会红?好娇嫩啊。 苏星泽本想摸摸看,试试按一下会不会变红。但考虑到腺体有伤,还是放弃了,乖乖的穿上衣服,回到病床上坐着。 陆行文一直在门口站着,将病房内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万一辰辰不原谅他,以后都不理他怎么办? 赵医生正在楼里狂奔。遇到的熟人都在问:“赵医生,这么着急干嘛去?” “拿腺体贴给顶楼的vip病房。”张医生上气不接下气,真没想到现在的alpha和omega身体素质都这么好,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幸好没乱跑,还知道回病房。赵医生扶着墙,问站在门口的alpha:“你为什么不进去?” 陆行文低头思索:“我惹他生气了。” 赵医生:“……” 又来!有没有人考虑一下单身狗啊! 赵医生扯着嘴笑了笑:“进去吧,成功没成功都要用腺体贴,他的腺体还没恢复,为避免感染,必须好好保护起来。” “好。”陆行文抬头,眼神坚定起来。 下一秒,门猛的被alpha踹开。 高大的alpha走进去,俨然换了个姿态,用力抓住omega的双臂,义正言辞道:“辰辰,为了腺体早日康复,你也不能逃避治疗。” 赵医生都不想揭穿,你这什么心思啊!简直昭然若揭! 可怜的小omega被骗的团团转! 苏星泽终于等来陆行文了。此刻他早已忘记了刚才的尴尬,而是拉下衣领,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给alpha看:“小路,我腺体周围的皮肤好神奇啊!碰一下就会变红,别的地方都不会变红,我刚才试过了!唉,你别不信啊,你是我好兄弟,我才给你看的!” 陆行文低头看过去。有种自己强效抑制剂白打了的错觉。 13、第13章 这天底下没有哪个omega会直白的拉下衣领子给alpha看,还是一位热血方刚,年轻气盛的顶级alpha。 感觉到alpha的死亡凝视,赵医生迅速背过身。他问没意识到严重性的omega:“你之前上过omega的生理课吗?” “初高中时上过最基础的。”苏星泽反应过来:“难道omega的腺体都会这样?也太神奇了吧?” 赵医生想起来了。这个omega失忆了,从十七岁到二十二岁的记忆都不记得了。初中、高中时学校会传授abo之间的区别,信息素的辨别,还有ao日常用品。 但等到分化以后,才会根据第二性别来传授更详细的生理课。 包括ao之间怎么进行腺体标记,临时标记,完全标记,成结等。 显然陆行文也意识到这点。但他的视线还是没办法从粉嫩的腺体上挪开。 “不是所有omega的腺体都会这样,只是很小一部分。”赵医生把腺体贴放在桌上:“等会让他帮你贴在腺体上,避免感染。另外,有空把大学的abo生理课补一下。” “好。”苏星泽放下衣领,领头的位置皱皱巴巴,被他拉的张开不少。 再怎么迟钝,此时也发现不对劲。这奇妙的氛围,叮嘱的对话,想必他刚才的行为过分了吧? 苏星泽靠近赵医生,小小声:“我是不是不能问他腺体的事?” 赵医生清清嗓子,更加小小小声:“omega问alpha腺体,跟问下面那根没区别。” “哦,哦。”苏星泽若有所思:“那他舔我腺体,不是就跟舔我下面那……呜呜唔……” 面对omega的反抗。赵医生无情的捂紧他的嘴:“我求你了,别说了,难道你从小都没听到过这些吗?” 苏星泽指着赵医生的手,示意自己不说了。 赵医生这才把他放开。 苏星泽无奈摆手:“我爸妈都是beta,好兄弟是alpha,但他从来不和我聊这些,我以为自己是个beta,自然不会去留心。” 两个beta也能生出omega吗?似乎有一片论文抬起两条胳膊,左右挥挥和他招手。 “你们两个,聊完了吗?”陆行文站在两人前方,挑起一边眉头冷笑,“贴这么近,当我死了?” 三个人的房间,他却挤不进来。陆行文终于露出阴暗的一面,用带有侵略性的眼睛看向omega,眼底用钢筋困着一只凶狠恐怖的巨兽,此时它正用爪子拍打笼子,试图逃出来。 赵医生当机立断跑路。 看来之前被绿还是对他影响挺大的,比起十七岁时候敏感很多。苏星泽给生气的alpha顺毛:“怎么会呢?我就是问他几个问题,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陆行文一字一句咬牙而出:“永、远?” “对啊。难道你不想和我永远做朋友?”苏星泽看着陆行文,陆行文看着苏星泽。 天地翻转,白炽灯闪过。苏星泽已经进了陆行文怀中。后者小心翼翼的将他按在床上,呼吸全部喷薄在颈间。 因为担心竹马枕后的血包,陆行文是压着他的背,将他按在床上的。 那双一直乱动的胳膊,也被抓起来,一只手按在了头顶。 陆行文一条腿跪上病床,借力撑起,弓着身子像一只迅猛的猎豹,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拍了下还在挣扎的竹马,“乖一些,别拒绝治疗。” “谁家治疗是这么治的?”苏星泽愤愤,意识到两人的力气差距。 陆行文拿过一旁的腺体贴,用牙撕开:“我家。” 虽说是好兄弟之间为了对方好,但这种被压着的姿势好奇怪,苏星泽不动了:“你放开我,我们好好商量。” “没得商量。”陆行文拉开苏星泽的衣领:“刚才的治疗就被你打断了。” “小路,我害怕。”苏星泽声音软的可怕,温声道:“要不这样,你晚上等我睡着的时候,出其不意的标记,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标记好。” 陆行文沉默片刻,认真思考苏星泽的提议。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根本没办法拒绝撒娇的竹马。 他点点头:“好。” “那你放开我,哼唔……”酥麻感从肩膀窜起来,比刚才更加刺激,苏星泽睁大眼睛,咬住了身下的被子。 他无助的小声控诉:“小路,你……” “先把腺体贴贴上。”陆行文仔细舔了一圈,没再多折磨身下的竹马,对准后轻柔的贴在腺体上。 他解释道:“消个毒。” 他之前直接穿上衣服,又蹭来蹭去半天,确实是要消毒的,赵医生在旁边准备了碘伏。 苏星泽知道碘伏会痛,但他听了赵医生对腺体的形容后,再经过这么一遭,简直都快熟了。 “很脏。”他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陆行文起身,将人拉起来坐好。笑道:“不脏。”很甜。 “你今天不忙工作吗?”苏星泽岔开话题,掩盖自己红成桃子的脸。 “那我回去忙工作,你休息。”陆行文离开病房,到门口时,看到床上的omega爬起来一半,感觉到他转身后,又迅速趴了回去。 苏星泽摸了摸脸,不用看都知道是红的。 陆行文无声的勾唇轻笑,问道:“等会想吃什么?” 苏星泽认真思考会,期待道:“菌汤火锅,等会我来帮你。” 陆行文离开:“好。” 苏星泽吹了会冷风,脸上的热意总算是降下来了。 高三生容易困,睡一觉醒来所有烦恼都会忘掉大门,他原本是想着睡一觉起来去找陆行文的。 哪曾想侧头一看,发现病房的门不见了。 苏星泽:???我门呢? 他给赵医生发消息询问。赵医生的头像是一束青草,手绘的那种。微信名字叫做“牛马小草”。 星辰:[赵医生,我病房的门没了!找人给我修一下。] 赵医生正在写病历,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沉默几秒。 他相信陆行文赔的起,但这门今天怕是修不好了。 牛马小草:[你的alpha为了给你治疗,一脚把门踹坏了。] 星辰:[……] 牛马小草:[我现在叫师傅来修,也得明天才能修好。] 星辰:[我去和陆行文凑合一晚。] 赵医生没接话。 很怪,又说不上哪里怪。 就像是有人布局,一步步引诱,等待自己的猎物进入自己领地。 莫名打了个寒颤。现在的alpha心机可真深沉啊! 14、第14章 苏星泽抱着被子枕头在陆行文门前敲了敲。 里面的人正在开视频会议,为了方便他进来,先让许助理暂停,起身去开门。 苏星泽抱着被子一笑,先进来才说道:“小路,我病房的门坏了,来投靠你了。” 罪魁祸首侧身轻笑:“来吧。” 他一进来,发现里面竟然有两张床,显然是早已经准备好的。 苏星泽疑惑:“这床……” 陆行文解释:“赵医生说你的腺体会感染,我一着急,就把你病房的门踹坏了,让医生给你准备了一张新的床。” 苏星泽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盘问。他往那张新的床上一坐,发现陆行文的电脑还在视频会议页面,压低声音说:“你去忙工作吧,我还能因为一个门怪你不成?其实我本来想着,咱们好久没睡一起聊聊天了,所以准备和你挤一挤,对月夜谈。既然你都准备了新床,肯定是花了钱的,我还是睡新床吧。” “……”沉默后,陆行文看向多出来的那张病床,恨不得它立刻马上消失! 陆行文后悔不已,憋出来一句:“它不值钱。” “什么?”苏星泽打个哈欠,他发现自己好欠觉,随时随地都困。也有可能是今天起的太早了,所以现在又得补个觉。 陆行文回到电脑前:“没什么。” “小路,你刚高三毕业那会,会不会每天都很困啊?”苏星泽趴得好好的,拉上被子,吐槽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记忆还停留在十七岁的原因,我现在特别容易困。” 刚高三毕业那会。是那个人占据苏星泽身体的第八个月。陆行文活在失去他的痛苦之中,为了满足那人的野心和胃口,不让他伤害辰辰的身体,正在努力赚钱。 那段时间,他每天睡眠时长不到三个小时,为了拉投资与各个老板喝到昏天黑地,学习接受新的知识和业务,想睡觉也没多少时间。要不是顶级alpha的强横体质,恐怕早已积劳成疾。 后来公司有了发展,员工众多,有睡觉时间的时候,陆行文却是不愿意睡的。 闭上眼睛后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他害怕,害怕自己永困黑暗,害怕发现所有一切都是假的,害怕辰辰真的不会再回来。 黑暗中没有一丝光明,他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白天,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真正活着。 苏星泽发现身旁的alpha有些不对劲,目光根本没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他伸手过去挥了挥:“想不起来就算了,好好开会。” 哪曾想,那只手突然被抓住,陆行文窜起来,根本没在听员工汇报工作,而是握紧苏星泽的双手问:“辰辰,你会永远陪着我的,不会再离开我,对吗?” 虽然十分突然,但苏星泽了解他心中的伤痛。这么多年,他又何尝不是只有陆行文一个朋友。苏星泽求之不得:“对,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不对,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我们是最好的夫夫。 陆行文衣袖下的拳头握紧,直到指尖插入肉中才肯摆休。他强忍着坐回电脑前,笑道:“辰辰,谢谢你。” “见外了不是,我好困,我睡会起来去洗菜。”苏星泽重新趴回床上,迅速睡着。 会议里的所有人都在沉默无闻的吃瓜,汇报工作的人也因为老板和男朋友聊天,从而没被骂,提案也得到了通过。 行泽的员工,第一次觉得开会这么轻松。许助理见老板神游太虚,把会议的重点都记了下来。 幸好是集团稳定后,这要是五年前公司刚起步,经不住老板玩一天。 中途的时候,会议又被叫停,陆行文去了厕所。 心理的戾气无处发泄,长久以来积攒下的信息素没有药物疏导。 抽风系统被打开,陆行文拿着小刀,在自己腺体上划了一下。血液随着浓郁的信息素一块涌出,整个浴室充满火星气,仿佛一点就炸。 他怕现在的所有都是梦,所以停了信息素的药,没有药物帮助,也没有omega梳理,信息素堆积紊乱越来越严重,已经让他出现头痛的症状,还有极度强烈的腺体疼痛。 划开腺体放出信息素,无非是饮鸩止渴的办法。不过陆行文不是为了这个,而是单纯为了疼。 只有疼,才能证明还活着。 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梦。 苏星泽醒来的时候,是一个半小时之后,陆行文的会开完了,正在厨房洗菜。 现在是早上十一点,他又补了觉,没那么困倦,起来去厨房帮忙。 苏星泽刀功不好。就在一旁洗菜。洗好一个陆行文切一个。 alpha为方便,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手指修长,每个骨节都长的恰到好处,连手腕处突出的腕骨都因为切菜的动作,不断滑起滚动,格外有性张力。 苏星泽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和手腕,发现他的长的也非常不错,就是比起陆行文的小了一些,不过手腕骨还是好看的,圆圆鼓鼓一只,皮薄馅大。 但是他的皮肤因为洗菜,再次变成了浅粉色,就像是之前腺体周围的皮肤一样。 看来腺体周围的皮肤比较薄,普通的轻吻和舔舐就能变色。而手腕上的比较厚一些,需要更多的蹂躏。 苏星泽觉得很好玩,搓了又搓,拿给陆行文看:“以前没分化,从来不会这样,分化成omega后,皮肤也变了,是不是很好玩?” 他们之间有什么事都会分享,小到喜欢吃什么,大到没见面的时候去了什么地方。 小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的父母宠爱,只有对方,把所有的感情都互相给了对方,把对方当成感情的唯一寄托。分享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 “嗯,很好玩。”陆行文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 确实看起来很好欺负,还很好玩,要是能好好蹂躏一番,让全身上下都染成绯色,一定别有韵味。 陆行文眸色越来越深,遮不住的欲望倾泻而出。 15、第15章 怎么回事?小路躲什么?以前都是大大方方看的,夏天穿短袖短裤,谁没看过谁的胳膊腿啊,现在躲是不是太晚了? 赵医生说不能让别人看腺体,是因为腺体和下面那里一样。别的地方总不能还有特殊含义吧? “想什么呢?快洗。”陆行文已经切完菜。但苏星泽的篮里还有一大堆,可omega明显没有认真洗菜,还是在想东想西。 苏星泽甩甩手上的水:“你躲什么?” 他再次露出手腕,质问道:“我给你看手腕的变化,你躲什么?” 陆行文被逼的退后一步,盯着菜板:“我没躲,着急切菜,饿了。” “真的吗?”苏星泽的高度不对,踮起脚尖和陆行文对视,试图看出陆行文的疏漏:“小路,你明显躲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年少无知。以为相守相知就是一辈子,只要对方还在自己身边,就能一步一步得到那颗炙热的心。 后来经过五年蹉跎,早已物是人非,再也没了单纯的赤子之心。 少年的竹马以为他还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温柔善良,体贴有趣,可他早变成了豺狼虎豹。 那泛红的手腕,放在十七岁的陆行文眼里和十七岁的苏星泽眼里,是有趣好玩的事。可放在二十二岁的陆行文眼里,脑子里全都是肮脏不能说的情事。 甚至切菜的时候,他还脑补了全过程。 这样的竹马。辰辰还会喜欢吗? 陆行文继续切菜,心不在焉:“没有,那肯定是你看错了。” 五年的时光,他都能为了别的alpha抛弃竹马,陆行文没以前那样亲近自己也是应该的。 失去的可以补过来。只要他坚持不懈,总有一日,他们的感情能更上一层楼! 苏星泽迅速洗好所有的菜,又洗了些水果。 空气之中,隐约有信息素的味道,还有浓郁的血腥气。 苏星泽侧头,发现陆行文切到手了,后者还没发现,盯着一个方向目不转睛的一直切。 “喂喂,切菜不要走神啊!”苏星泽抢过刀,用手冲了冲伤口处的菜渣,带着alpha去包扎伤口。 幸好伤口不深,只是血流的比较多。他无奈道:“你坐着吧,我去切菜,不过我切的不好看,你可别嫌弃我。” 陆行文起身:“还是我来。” “你右手食指和中指都快被包成粽子了!还切什么菜!”苏星泽瞪他:“我切的菜是不能吃还是咋滴?” “能。”陆行文坐好:“你切。” 苏星泽一通忙活,出来的时候陆行文弄好了底料,加上热水,就等菜下锅。 这次的菌汤锅异常不错,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蘑菇,竟然这么鲜。 手指受伤的原因,陆行文夹了好几次菜,都重新掉回了锅里。 他的动作滑稽极了。苏星泽忍不住大声嘲笑。 “虽说我切的菜是有点大,还圆,但是你比个耶夹菜,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 “不许笑。”陆行文黑脸,太丢人了。 “不笑不笑,来,小路,我喂你。”苏星泽用自己的筷子夹一块切的四四方方的土豆,递到陆行文嘴边,眼睛晶润莹亮。 陆行文刚嚼几口,发现中间没熟。 苏星泽用肩膀撞陆行文,又起了坏心思,玩笑道:“你和我共用一个筷子,算不算间接接吻啊?” “咳咳咳……” 陆行文差点把自己噎死。 “开个玩笑嘛,别激动。我知道咱两有夫夫之名,却没有夫夫之实,就是看你太老实了,想逗逗你。” 陆行文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老实? 他一把搂住苏星泽的后脖颈,一用力,将人拉的靠近自己,低头轻啄在omega唇角,坏笑道:“你唇边有粒米,我帮帮你。” 虽然知道陆行文是坏心眼报复自己。但苏星泽的耳尖、脖颈、脸颊还是一点点变红了。 被竹马清理嘴角一粒米就变红太丢脸!比竹马手受伤吃饭比耶还要丢脸! 这次的玩笑开的,他真是亏大了。 一顿饭吃完,苏星泽都没敢在逗他。 下午的时候,苏星泽继续融入五年后的世界。 而陆行文在开会,对比早上,老板明显暴躁不少,吓得所有员工都怕被喊到名字。 苏星泽大概摸清要上什么课,班群里有哪些同学,辅导员是谁。 值得一提的是,他人缘极差,没有朋友就算了,连老师也不喜欢他。 凭一己之力得罪整个年级的学生和所有老师,也是非常有实力了。 班群里正聊的热火朝天,一开始是表演技巧,从肢体动作到眼技,对手戏和群戏。但是演员,还是太需要天赋和颜值。所以大家慢慢过渡到了论文,到最后,不知道谁提了一句应影,竟然聊到了苏星泽身上。 然后,班群的消息不动了,换成了另一个小群,这个群没有老师和辅导员在,有好几个同学也没加进来。大家都是网名,没人用真名,聊起八卦来更加放的开。 星椰乐:[我们这届表演系,只有两个人在没毕业前就混出了头,一个是应影,另一个是付尧。前者已经是二号线明星,后者虽然还是个十八线,但已经崭露头角了,最近几部戏的配角都不错。] 井野:[我知道应影,听说他过几天要回来,参加大四最后一次的校运会。我们专业还在校运会上有开幕表演。] 静音呢:[天呐!开幕表演!好想参加啊!演个路人甲都行,应影太帅了,是我男神!] 镜子:[你省省吧,人家参加校运会,是为了白月光付尧,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来?] 命也:[说到这里,怎么最近没见应影的舔狗了?他之前在学校,可是天天向我们打听应影的去向,还跑去问老师,一脸痴汉样。] meme:[你是说苏星泽吗?] 我没有秘密:[我最讨厌这种人!应影明明心里只有白月光,他见人家起来了,有钱有颜,就死缠烂打,以为别人能看上他一样。] 捏够野:[听说他前几天出车祸进医院了。] 灵爹:[活该啊!这种人知三当三,都是报应!] 付尧:[你们别乱造谣了!] 小群的热闹也停止了,有人顶着付尧的名字在群里说话,没人知道这人是真是假,但都不敢当面编排。 付尧?是名字重合吗?还是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16、第16章 苏星泽去私信:[付尧,是你吗?] 消息一发出去,苏星泽发现他早就把人家拉黑了。 付尧被放出黑名单,看着苏星泽给他发的消息,眼睛一热。 有一只尧:[你愿意和我说话了?你不怪我了?星泽哥,对不起,我真的不喜欢应影!是他对我死缠烂打,你要相信我!] 星辰:[真是你啊!] 有一只尧:[是我,星泽哥,呜呜呜,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不认我这个小弟了!] 苏星泽六岁母亲去世,父亲嘴上说要好好照顾他,其实工作非常忙,几乎没怎么回过家。 直到他九岁,父亲带回来另一个女人,让他喊她妈妈。 那时候苏星泽就知道,自己没有妈妈,没有爸爸,也不会有家了。 初中时候,正值叛逆,就算有陆行文陪着,他还是一腔热血,中二少年。所以当了初中的校霸,专门打抱不平。 而付尧,就是苏星泽救过的一个omega。付尧从现在孤儿院长大,养父母对他很好,但都是beta,他分化的又早,性格腼腆不说,又偏偏是个omega,因此经常被alpha欺负。 后来跟着苏星泽一起惩恶扬善,性格才开朗一些,走出那段阴霾。 星辰:[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有一只尧:[挺好的,我找到亲生父母了,我的父母是泽城市的世家,对我很好,我还把养父母接过去住了。] 有一只尧:[星泽哥,你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我真的不喜欢应影。他哪里有你重要。] 星辰:[改天吧。] 他这几天可能身体不太方便。 有一只尧:[好,我等你消息。不过你千万别单独和应影见面,他很不对劲,也会让别人变得不对劲。] 星辰:[谢谢,我知道了。] 有一只尧:[大佬贴贴.jpg] 付尧几日的不开心一扫而空,一边选礼物,一边看日子。 不对啊,他和星泽哥是一个班的。过几天星泽哥也会来学校,到时候他们就可以见面了! 想到刚才群里的那些人诋毁星泽哥,他越想越气,跑回去在群里发信息。 付尧:[我不喜欢应影,我不知道你们听说了什么,但那些都不是真的,我和应影也并没有在一起。] 付尧:[我已经发帖澄清过很多次!就因为我是个omega,你们都不信我说的话,全部相信那个alpha说的!] 付尧:[如果你们再敢乱造谣,付家会给你们每个人发律师函!] 群里鸦雀无声,刚才说话的几人直接退群了。很快,付尧说的话就被截图发在了学校论坛,评论里帮他说话的几乎都是omega,alpha则是在看戏,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 当然,还有一部分是看戏的,这出戏可太好看了,一周一次,每次都不相同,可次次都有趣。 苏星泽安慰他几句。开始搜索应影这个人。 [应影,22岁,男alpha,泽城大学表演系。新生代演员,代表作《我很好》、《若有明天》等,获得最佳男配奖。任应家公司ceo。] 下面带了一组照片。 苏星泽端详片刻,发现这人眉眼很凶,自带奸邪象,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而且还没陆行文帅,简直是差远了。难道自己真的眼瞎,看上这么个玩意? “很好看?”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苏星泽一大跳,他拍拍胸口,平复气息:“小路,你这样是会吓死人的。” “他很好看?”这会的小路和平常有些不一样。黑着脸,眼睛像是锋芒毕露的利器,周围气压很低。完全感受不到温柔开朗,甚至让人有些恐惧。 “没你长的帅。”苏星泽退出页面:“我就是想看看欠我钱的人长什么样。” 陆行文神色缓和,温度回升。拿过苏星泽的手机,删除掉所有浏览痕迹和有关的一切,“辰辰,你不会再抛下我的,对吗?” 陆行文对他的依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苏星泽拍拍alpha的背,“小路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陆行文靠在苏星泽的肩膀上躺了会,起身坐到电脑前:“我要继续开会,你想想晚上吃什么。” 苏星泽:“……” “所以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视频会议没关?” 陆行文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们是夫夫,说什么话都可以。 可苏星泽这人向来脸皮薄,想到一群人听到他们两私密的对话,直接拉起被子钻了进去,留下下半身还在外面。 视频会议里的员工大气都不敢喘,狗粮是要吃的,热闹是要看的,但要是被老板喊起来提问,那可真是小命不保。 没想到向来冷面阎王的老板,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也会因为恋人不要自己而害怕。 这一次的会议又是开的战战兢兢,最后快结束的时候,陆行文说:“明天下午我回公司开会,许助理你安排一下。” 许助理应下,开始排行程。 苏星泽趴进被窝里睡着了。晚饭是张姨送来的,全是拿手好菜,虾仁肉丸、红烧排骨、小吊梨汤,还有他小时候最爱的香辣卤味。 苏星泽对吃的没有抵抗力,张姨带着饭一来,他就醒了,立马跑去刷牙洗漱,准备吃饭。 张姨回家陪丈夫孩子了。病房里又只剩下苏星泽和陆行文两人。 张姨准备的菜多,根本吃不完,苏星泽尽力,菜却只受了个皮外伤。 而陆行文,根本没吃几口,只那道小吊梨汤动了,剩下的根本没夹过。 “你……”苏星泽上下打量,试探性道:“减肥?” “我不饿。”陆行文把菜收拾到冰箱,留下卤味给苏星泽边学习边啃。 真嘟假嘟o.o 中午手受伤没吃多少,晚上又只喝了几碗小吊梨汤。这点东西,都不够喂养小鸟。 “真的不饿?”苏星泽逼近,试图看出端倪。 陆行文点头:“不饿。” 他说不饿,苏星泽总不能逼他吃饭。 苏星泽躺回病床,下载了几本专业书。不过学了也是白看,更要命的是现在他两专业不同,陆行文也没办法帮忙。 他只能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苦恼的趴在床上:“我当初为什么要选表演系?我真不是这块料啊,这什么面部表情,眼神变化,字我是看懂了,完全不知道怎么用。” “别急,吃口葡萄吧。”陆行文趁着苏星泽张嘴塞进去一颗。 学不会最好,演戏是要肢体接触的,还必须演吻戏,陆行文接受不了辰辰和别人肌肤相贴。 尤其是那个应影,听说也是个演员,这要是辰辰和他一块演戏。陆行文怕自己会干出违法犯纪的事。 辰辰,只能属于他一个人。永远都是。 17、第17章 一晚上的知识学习对助眠用处极大。苏星泽啃卤味,辣了,陆行文就会随手塞进来几块水果。渴了,就喝张姨送来的小吊梨汤。 学到最后,人又饱又困,肚子鼓鼓,知识一个也没钻进大脑。 陆行文怕他会胀气,喂了几颗山楂球。 苏星泽卷着被子一滚,缩进床里,找个舒服姿势团着睡觉。 明天陆阿姨要来接他们出院,不能睡到自然醒,必须得早起,今晚还是早些睡吧。 苏星泽睡得早,陆行文却一直处理工作到半夜,什么时候睡得,他都不知道。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陆行文轻声从床上爬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穿好衣服,经过苏星泽床边时,还特意看了一眼床上人的情况。 果然,这个时间辰辰不可能醒来。 陆行文拿着洗漱用品去隔壁,洗澡、洁面、刷牙。幸好昨晚没有吃饭,现在呼出的气也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六点半。许助理带着造型师来了。 许助理打了个哈欠:“老板,人带来了,这是泽城最好的造型师。” 那造型师是个三十多岁的beta,许多大明星都会找他做妆造,几乎每个妆造都是大爆款。所以从来不接早班,还不接周六周末,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我开心就好。 许助理为了把人请来,那真是壕无人性。 “陆老板,我是胡明泽。请问你想做个什么造型?”专业素养让他对接的单子都必须认真对待。 陆行文笑:“咬完腺体后让对方觉得我很可靠。” 许助理:“……” 现在咬个腺体也要仪式感吗? “不带妆。”陆行文补充:“躺在病床上好看。” 不止许助理沉默,就连一旁的胡明泽也同样沉默,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见过如此要求。 看来,这世界上还是有挑战性的造型。 胡明泽拿出日常用的妆造工作,动手前询问:“陆老板,我觉得你很有挑战性,希望你可以长期雇佣我。” 陆行文:“等会去和许助理谈。” 胡明泽想到以后天天这么有挑战性,一下子兴奋起来,“谢谢陆老板。” 陆行文回到病房时是七点十分。 刚一进门,就看到苏星泽醒了,此时坐在床上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或许是昨晚睡得太早,苏星泽一觉睡醒发现才六点多。他换了个方向继续睡,却发现另一张床的小路不见了。 不但没去厕所,还很久都没回来。苏星泽怕有什么事,就坐着一直等。 此时终于见人回来,问道:“你干甚去了?” 陆行文还没接。就听苏星泽边笑边打哈欠:“你不应该说‘额找胡老板给额弄个时兴的发型’。” 陆行文:“……” 刚做完造型的alpha,头发蓬松,根根精致,晨光照上来时,散发出暖色的光。 苏星泽定眼一看,揉了揉眼睛,再看:“你这个头发,好像确实好看不少,跟刚做过的一样。” 见陆行文觉得这个玩笑不好笑,苏星泽也没了兴致。 知道小路没事就好。他往下一躺,卷走被子,打了个又长又重的哈欠:“我要睡回笼觉了,你也睡吧。别太累,工作是做不完的。” “好。”陆行文在床边站着看了会床上三秒便睡着的小懒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睡觉会把头发弄乱,他就坐着等辰辰醒来好了。 八点,苏星泽没醒。 八点半,苏星泽没醒。 九点,苏星泽没醒。 九点半,赵医生办理好出院,把出院单送了过来。 十点,苏星泽翻了个身,依旧没醒。 陆行文:“……” 陆赫安的电话打来了,询问道:“哥,你们收拾好了吗?我们十点半到,妈说,上次你生日我没让她去找你,这次她必须来,还拉着爸一块来了。” 陆行文问:“我和苏星泽的事……” “放心,我给他们说了,他们都不会说的。”陆赫安感叹:“毕竟苏星泽小时候就常来我们家,妈对他也挺喜欢的。尤其是听说他分化成了omega,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谢谢。”陆行文道。 陆赫安连忙准备要点研究设备。被陆叶卿拧住了耳朵,直接挂断电话,“那是你哥,不是你的提款机!” 陆赫安捂住耳朵,极力辩解:“妈,我是想要点研究设备,这是慈善好事。” “你问你爸要。”陆叶卿把儿子推给陆环,气道:“你养的好儿子!” 陆环连忙安慰老婆,瞪了陆赫安几眼。 当初想生个乖宝,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逆子! 十点十五分。陆行文忍不住了,起身去喊还在赖床的苏星泽。 效果甚微,只见omega滚了一圈,有苏醒的征兆,头埋进被子里后又睡沉了。 十点二十分。陆赫安发来信息,说已经到停车场。 陆行文看向依旧沉睡的苏星泽,俯下身,打开裹紧的被子,轻柔的脱掉一半上衣,在omega敏感的腺体上,隔着腺体贴亲吻。 毫无反应。 十点二十三分了。苏星泽还没醒。陆行文进浴室打了一针强效抑制剂。 随后径直走到床边,半跪在床上。轻柔撕开腺体贴,对着鲜嫩的腺体直接咬了下去。 不同于之前的舔舐,这一口是为做临时标记的,所以结实的咬了进去,将信息素注入其中。 苏星泽从睡梦中醒来,第一反应是疼,但随之感觉到的是爽到头皮发麻。 他刚想要挣扎,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一条胳膊卡在脖颈上,不给一点反抗机会。 之前在隔离室时,他因为尴尬逃走,告诉过小路,希望可以出其不意的标记,在他没反应过来时就标记完成。 今天他还没醒来,就被陆行文压着做了临时标记,确实是挺出其不意。 酥麻感传遍全身,让半边身子都软了。苏星泽张开嘴,无助的喘息,希望多摄取些新鲜空气。 信息素注入的过程漫长又折磨人。他后手紧紧抱住陆行文的腰:“呜,疼……” 临时标记虽然爽,但也疼。苏星泽希望因为自己的提醒,陆行文可以下嘴轻一点。 但没想到陆行文听到他的挣扎后,咬的更用力了。齿尖嵌入腺体里,凶狠的想要将他吞噬干净。 苏星泽看不到腺体的情况,但他清楚,此时的腺体一定变的娇红,可怜巴巴的被欺负惨了。 他的竹马好像不太一样了,没有以前那么温柔随和,咬的特别凶,苏星泽怎么推他都没用。 18、第18章 陆叶卿带着老公和儿子进病房时候,气氛有点微妙。 小行乖乖巧巧的坐着,手放在腿面,背挺得老直,一副被老师点名后认真听话的模样。 而从小时候就经常到他们家来玩的小泽,正坐在病床上。虽说衣服都穿戴整齐,随时可以出发的模样,但那张脸,是不是有些红的过分? 就好像生病了一样。 陆叶卿把苏星泽也是当儿子看的,他和苏星泽的妈妈是好闺蜜,孩子小的时候经常一起出门玩。没想到闺蜜也早早走了,留下这么一个孩子。 但他没办法把小泽也接到陆家住,小泽的父亲还在,苏父说什么都不同意儿子离开。 后面苏父给小泽找了后妈,陆叶卿也只能经常让小泽过来玩几天。 “小泽,你生病了吗?”陆叶卿过去摸了一下苏星泽的额头,担忧道:“生病的话再住几天吧,学校那边小行会去请假的。” “陆阿姨,我没事。”苏星泽侧过头,偏向另一边看不到的地方。 丢死人了!他和小路刚进行完咬脖子,就听到陆阿姨的声音,要不是他眼疾手快,迅速穿好衣服,这会被看到的,估计就是现场直播了。 他明明昨晚睡得那么早,怎么今天还是起晚了,差点就要被陆阿姨误会是只懒虫。 陆叶卿摸着额头确实也没觉得烫,他笑着把所有行李都分配给了几个alpha,带着苏星泽走在最前面说话。 小行说过小泽失去记忆,又让他们不要再提,以免给他造成伤害。陆叶卿最讨厌利用omega感情的渣男,所以对那个不拒绝不答应的应影一直都没好感。 反而更加心疼苏星泽:“小泽,我让郑阿姨和张阿姨在家给你做了好吃的,你到阿姨家住几天吧。” 苏星泽是想去的,但他看了日历,这次国庆假期有九天,除过他出车祸的那天和住院的七天,就只剩下一天的假期。 这一天,他还想去熟悉一下住处,再临时抱个佛脚,好好学习一下演技。 “姨母,明日我们还有事。”陆行文带着几大包东西,及时出来解围。 陆叶卿不满道:“有什么事?假期不就是用来玩的吗?” 这世界上的omega本来就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还没来得及关心呢,就要送去学校。 大学那种a多o少的地方,小泽又失忆了,不知道怎么处理ao关系,好好一个水嫩嫩的omega,要是被猪拱了怎么办? 陆行文看向苏星泽:“我要教他大学功课,顺便讲解学校情况。” 苏星泽赶紧点头:“没错,陆阿姨,等周末放假,我绝对去陆家玩。” 陆叶卿一直都喜欢这种长的乖软的omega,欣喜道:“乖孩子,阿姨等你。对了,我那有个ao生理课的视频,等会发给你。” “咳咳咳……”陆行文跟在后面一阵呛咳嗽。 陆赫安不甘示弱:“咳咳咳咳咳……” 陆环也探头问:“老婆,这不妥吧?” 陆叶卿给了每人一记指叩:“你们这些alpha思想真是龌龊,我是为了让小泽保护自己!” 陆行文没有言语。 ao生理课的视频,是要确定关系准备完全标记的alpha和omega一起看的,虽然里面会讲ao之间的禁忌,ao之间的差别,omega如何保护自己。但其中,也有ao如何完全标记的详细视频,□□高清那种。 不过对于omega如何保护自己确实讲的比较详细,还都是有用的手段。 他的小竹马对这些如此粗神经,还是学一学比较好。 上车之后。 因为是商务车,所以陆环坐在副驾驶,陆叶卿拉着苏星泽坐在中间独立的座椅上。而陆赫安和陆行文挤在最后一排。 陆赫安凄凉的看向窗外,控诉道:“咱家alpha的地位真低啊,以前我和小福的地位是一样的,现在我的地位,又退后了一名。” 小福是一只博美犬,上黄下白,圆滚滚的很是可爱,一有人回家就抱拳作揖。深得陆妈妈喜欢。 陆行文嘲笑道:“你的地位竟然能和小福一样?” 陆赫安气懵了,指着他哥道:“你信不信,我和你同归于尽!嫂子,我唔唔唔……” “怎么了?”苏星泽转头,发现陆行文正捂住陆赫安的口鼻,不让其发出一点声音。 陆行文笑的温和。吓得陆赫安起了一层接一层的鸡皮疙瘩。前者柔声道:“没事,辰辰,小打小闹。” 陆赫安用眼睛控诉:有事!谋杀!分明是谋杀!一点空气也没给我留! “小泽,别理他们,alpha就是闹腾。来,陆阿姨这里有一张卡,你拿着,要是小行欺负你,你就直接跑路,再也不理他了。” 陆环着急的阻止:“老婆,你别乱说。” “你们这些alpha,都有心机的很。”陆叶卿看了一眼陆行文,又郑重的将卡塞进苏星泽怀中:“听阿姨的,拿着吧,就当是我给你们的结婚礼物。” 儿子和他们说过苏星泽的情况,他们是想帮忙,可总觉得对不起小泽。 她既想帮外甥,又怕苏星泽受委屈,只能用这种方法补偿,到时候若是外甥不能得到小泽的心,小泽可以拿着这笔钱离开,去找自己喜欢的人。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不能再收您给的礼物。”苏星泽不解,送结婚礼物,不应该一结婚就送了吗? 陆叶卿一捂头,把问题推给自家老公:“我突然头好疼,要睡会,老公,你帮我陪会小泽。” 陆环不善言辞,看了苏星泽一眼,小心的替陆叶卿盖上毯子,坐的端正直视前方。 不对劲,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猫腻? 苏星泽看向陆行文。 陆行文的视线在他手里的那张卡上,半晌,才抬眸问:“辰辰,你不会离开我的,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对不对?” 苏星泽将那张卡在手里转的飞起:“那要看你做了什么事。” 陆赫安终于挣脱出来,试探性替代他哥问:“你对欺骗的包容度高吗?” 苏星泽思索:“一般的还好,这么多年兄弟,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要是大点的,那就不一定。” 陆行文喉结滑动,紧张问:“什么算大一点?” “比如,你伙同别人骗我,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还有……”苏星泽没说完,电话响起,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又是一个新的号码,估计又是杨耶或者应影的。他两的电话要是不接,就会有无数个打进来,简直是不得安宁。 苏星泽接起来,脾气蹭一下就上来了:“有事说,没事滚。” 车内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这么多年,和苏星泽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是个长的乖巧可爱,对身边人极好的人。 但要是对不喜欢的人,就完全是另一副模样,面上不和善,内心也是黑的。 应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引起陆行文的警觉。他问:“星泽,你后天来学校上课吗?” “嗯。”苏星泽答。 应影声音开心起来:“好,我等你,到时候请你吃饭。” 苏星泽锐评:“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 应影说话声一顿,忍了忍道:“我们是一个专业的,你来上课,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我亲自教你。” 陆行文暴起,手指捏的作响,脸色黑沉,要将手机从车里扔出去。 陆赫安按住他哥:“哥,冷静啊,千万要冷静!” 苏星泽评价:“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 应影忍了又忍:“星泽,以前都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苏星泽只有两字:“还钱。” 应影直接挂断电话,骂道:“操!不知好歹的东西!”气的将手机摔在地上。 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所有一切都是围着他转的,他就不信苏星泽能嘴硬多久! 幸好电话挂了。要不然他哥真要暴起了!陆赫安刚放开陆行文,就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信息素味道。 很淡。需要靠近才能闻到,充满暴戾和杀意,浓郁到闻一口就大脑发晕,精神性疼痛。 陆赫安有尝试着吸入了一些,差点两眼一翻,口吐白沫。 但这股信息素之中,又夹杂着极其浓郁的抑制剂味。 陆赫安小声询问:“哥,你打抑制剂了?” 陆行文点头,拿起手机示意上面说。 无情哈拉少:几针?普通的还是强效? 路:强效抑制剂。 无情哈拉少:你是真不想活了对吧?你本来就在吃信息素药物,竟然还敢打强效抑制剂! 路:我最近没吃药。 无情哈拉少:你的信息素堆积紊乱那么严重,不吃药,还打抑制剂。这么下去,撑不到一年,就会被信息素折磨成疯子! 路:辰辰的腺体需要我的信息素一个半月。 陆赫安知道,在关于辰辰的问题上,他哥不会做出一点让步,怎么劝都是没用的。 无情哈拉少:有空来找我,我想办法给你开几个药,减少疼痛和信息素堆积。 路:多谢。 无情哈拉少:你就继续作死吧!我看他要是发现真相了你怎么办! 路:我大概不会放他走。 五年前他失去过一次。这一次,就算是囚,也要将辰辰留在自己身边。 当然,这只不过是最坏的打算。要是辰辰发现不了他的这些阴暗心思,他愿意永远陪他演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竹马。 19、第19章 陆家别墅。 一家人全都吃饱,聊会天,陆行文和苏星泽准备回家了。 陆叶卿满是担心的交代:“要是小行欺负你,一定不要忍着。” 苏星泽点头:“阿姨,你放心。” 虽然他是分化成了omega,可是以前的打斗技巧都还没忘呢。 苏星泽小小的打了个饱嗝。 郑阿姨和张阿姨简直是强强联手,做的菜实在太好吃,忍不住吃了一口又一口,现在头有点晕。 所以一进车里,他什么也没做,找了个舒服姿势就开始晕碳。 见他睡熟,陆行文问前面坐着的张姨:“家里都安排好了吗?” 张姨小声:“放心吧,陆先生。家里所有的物品都准备的两份,还购置了很多有家庭氛围的家具。小泽的房间就在您的隔壁,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 陆行文应下。快到家时,他突然询问:“张姨,你说我骗他,他以后会不会直接离开,再也不理我了?” 他们之前的感情,她又怎么能说的清楚。张姨道:“陆先生,我虽然帮你,但我会绝对尊重小泽的选择。” 陆行文看向苏星泽。后者睡得正香,头歪在靠背上,应该是不太舒服,蹭来蹭去找了好久的位置,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陆行文让他躺在自己肩膀上,安安稳稳睡个好觉。 回家后已经很晚,苏星泽找到自己的房间就睡了过去,等他醒来,陆行文已经去公司开会了。 他现在手机里没钱,虽然陆阿姨给他一张卡,但那是用来救急的,不能现在就用掉。 以前的银行卡和存折没在房间内找到。还是要回一趟苏家,把母亲的灵位,银行卡,还有机车拿回来。 另外,他必须想个赚钱的生计,给自己一份保障。 苏星泽洗了个澡,下楼吃饭。陆行文选的婚房很不错,位置绝佳,不偏远,也不在正中心吵闹的地方,出门是别墅区。 但出了别墅区,有大商场和菜市场,日常生活非常方便。 就是有个不容忽视的问题,这栋别墅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包括牙刷和毛巾,还有他睡觉的床,上面的被褥。 “张姨。”苏星泽看着手里喝汤的勺子,还有碗,好奇道:“这些都是刚买的吗?” 张姨低着头:“……唉,是前不久买的。” “我房间里的东西,看上去也很新。” 张姨默念很多遍“作孽啊”。坦言道:“因为小泽你不怎么回来。” “那我一般在干嘛?”苏星泽让她坐在自己对面,想问问五年内的事情。 “小泽,张姨也不想骗你。你这五年,确实干过很多事。” “十八岁的时候,你为了追求应影,把你母亲留下来的钱都借给他了,还为了他顶撞你父亲,说要离开苏家。” “十九岁那年,你为了应影,嫁给了陆行文,做他在陆家的内应,帮他窃取机密,筹钱。” “二十岁那年,你说喜欢一个人就不能和别人有接触,断了所有的联系,说自己要清清白白的追应影。” “二十一岁,你把母亲留给你的遗物青翠给了他,说他是你认定的爱人,此生非他不嫁。” “你失忆前的几天。在学校里,为了让应影开心,把陆先生和应影都喊过去了,当时现场还有很多人,你当着陆先生的面和应影表白。应影拒绝,事后你走向陆先生,问他“你开心吗?”,还说自己是故意的。” 张阿姨说的这些,不是编的,是真的发生过。甚至她还经过美化,现实比之更加离谱。 “我,这么混的吗?”苏星泽想不起来,但这每件事,都扭曲到了一种境界,像是神经病才能干的出来。 张姨还是喜欢现在的小泽,安慰道:“没做过坏事,就是有点恋爱脑。” 张姨把这叫做有点?苏星泽自己都想把脑子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爱心形的。 这么看来,小路还能原谅他,简直是心胸宽广的可怕! 不过他两是生活搭子,说不定小路是因为不喜欢他,所以才能这样淡然。 那样也挺好的,他的小路,要一直做开心的小路,不被世俗的感情所影响。 * 星泽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陆行文刚开完会,正在看监控。 omega认真的学习专业知识,但总是效果甚微,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去看别的事情。 他在纸上写下一家门面房的地址后,困得又睡了一觉。那睡颜软乎乎的,呈大字型趴在床上,侧着头,一张小脸被遮住大半,略微翘起的头发随意的散落在额间。 没多会,他揉了揉脸,抓了抓头发。像是一只睡梦中慵懒的小猫,团吧团吧,找了个舒服姿势继续睡。 现在辰辰不在身边,陆行文做事不需要遮掩,行为就放肆一些。他手向下探,还没开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行文收回手,差点因此萎掉。 陆赫安进来,在冰箱找了瓶可乐,打开猛猛喝了一口,将两瓶药放在他哥的办公桌上。 “你下次,可以先敲门吗?”陆行文嘴角抽搐,就算看着屏幕里辰辰的睡颜,还是没了兴致。 陆赫安坐在办公桌上:“咱两兄弟的关系,还需要那些形式?” 陆行文咬牙切齿:“需要。” 陆赫安质问:“那刚才进来的要是苏星泽呢?” 陆行文面不改色:“不需要。” 双标啊!妥妥的双标! 陆赫安敢怒不敢言,把两瓶药一推,更加的靠近的陆行文。嘱咐道:“都是三天一粒,是药三分毒,千万不能多吃。只要你坚持吃下去,就不用打强效抑制剂了,对腺体的伤害也能减少一些。” 陆行文保持怀疑态度。毕竟有时候打了强效抑制剂,好像都没什么作用。 “放心吧,每次的药不给我单独给你开的,是我们研究所共同商议后的结果。我也没说过你的具体信息,只说有个朋友。”陆赫安感叹道:“要不是当初你为了陪苏星泽复读,现在也已经毕业一年了。” 陆赫安和陆行文只差一个月,当初高考的时候是同一年的。但是陆行文为了陪苏星泽,选择放弃信息素能源专业,复读考了经济学。 所以陆赫安去年就大学毕业,考了研究生,现在跟着导师一起,在研究所上班。 “别在他面前提。”陆行文提醒道。 “知道。”陆赫安惋惜道:“放弃你最喜欢的专业,真的值得吗?” 往事不堪回首,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事能顺心而为。就像当初的陆行文,不死心的跟在假苏星泽身后,试图唤醒他的辰辰。可若是让他再选,依旧会做这个选择。 陆行文回道:“你什么时候比我有钱,再来质问我。” 陆赫安有点死了。拿着可乐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会还有个会,开完会他就回家做辰辰最喜欢的泡泡小馄饨。 房间里放着十成新的专业书,看样子是一次也没翻过,怕是专业课成绩也是一塌糊涂。 苏星泽学习了一下午,对着镜子练习演戏,到最后有点微死感,彻底摆烂。 他找了间便宜的门面房,准备开家蛋糕店。 以前她妈妈开过蛋糕店,妈妈去世后没人打理,倒闭关门了。但之前那些糕点师傅的微信还在,还有进货的渠道,只要他把在苏家的钱拿回来,就能把那家店重新开起来。 快到下午饭时间。陆行文马上下班回来,他下楼到厨房,帮着张姨一起做饭。 陆行文最喜欢的是五花肉虾卷,做法极其复杂,稍微失了一点火候就会失败。苏星泽做不来,只能剥个虾,洗洗菜。 张姨来到陆家后,从没听说过陆先生喜欢这道菜,只能根据苏星泽的描述来做,所幸张姨做菜手艺高超,竟然真的还原出来了。 张姨还炖了一锅鸡汤,苏星泽问:“这锅汤用来做什么?” “给你煮鸡汤泡泡小馄饨。”陆行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一身白衬衣,领带早已经解开,外套拿在手上。一点点将袖子挽了起来,带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剁馅。 苏星泽震惊于他的高精力:“你累了一天,别忙活了。” 陆行文刀法精湛:“我不累。” 但是,谁家好人进厨房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啊?再加一个围裙,看着要多怪有多怪。 尤其是陆行文的头发一丝不苟,像是用发胶做过,完美到极致。 苏星泽想起昨日陆行文给他的标记。 咬完后,苏星泽第一时回头看,眼里还带着未消散的起床气。 那时陆行文逆着光,在他身上投出一片阴影。alpha挽起袖子,就像现在这样露出一截有力的前臂,一手撑着身体的重量,另一手将他圈在怀中。 光晕打在alpha的发丝上,每一根头发都变成了暖色,让出众的五官更加摄人心魄,所有一切都美的不像话。 苏星泽呼吸一滞。全然忘记要责备陆行文打扰自己睡觉。盯着那张好看的脸许久,将那副画一样的场景,牢牢记在脑海之中。 他的心跳,快的不像话。 20、第20章 泡泡小馄饨包好了,每一只都浑圆可爱,胖嘟嘟的,馅大皮薄,煮到鸡汤里的时候像一只只金鱼,摇着尾巴欢快游动。 张姨回家陪自己的小孙子孙女了。陆行文盛好小馄饨时,苏星泽已经将所有的菜端到桌子上。 四菜一汤。五花肉虾卷,玉米口蘑,红烧牛肉,清炒凤尾,还有小路刚做好的小馄饨。 苏星泽迅速吃掉大半碗馄饨,幸福又满足:“我们现在这样,还真跟刚结婚恩爱的夫夫没什么两样呢。” 陆行文给他夹了块最喜欢的牛肉,推过去一杯山楂汁:“我们已经这样相处十几年了。” 除过辰辰被占了身体的那五年。 是呀。当初十七岁的苏星泽答应陆行文的请求,就是想要一直保持这段关系。 为了当一辈子好兄弟而结婚,听起来不可理喻,但却是苏星泽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有了这份桎梏,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像以前那样生活,没有人可以质疑他们。 苏星泽夹过去一块五花肉虾卷,提醒道:“你可别想甩开我,我还要和你做一辈子好兄弟。” 陆行文捂住胸口,差点一口血闷上来。 能不提“好兄弟”这三个字吗?听着刺耳。 “你手腕怎么了?”苏星泽走过来,靠近仔细查看。 刚才陆行文抬手,衣服顺着力道卷了上去,露出前半截手臂。苏星泽又坐在侧面,正好看到手腕内侧的伤痕。 陆行文赶紧收回手,将做菜时挽起来的袖子放下来,眼神躲闪到旁处,“没事,之前摔了一跤,划伤了手腕,早就好了。” 说谎。 但能让小路如此畏惧,害怕到如此明显还是头一遭。 苏星泽有心探究,一口气吃完小馄饨,好心提议:“小路,你今天想和我一起洗澡吗?” “咳咳,咳咳……”陆行文被一口汤呛到,剧烈咳嗽,差点将肺一起咳出来。 苏星泽回忆:“我们以前经常一起洗的,你给我搓搓背,我给你搓搓背。” 那都是从前。往事不可追。 十七岁之前的陆行文坦坦荡荡,就算早知道自己喜欢苏星泽,也能做到游刃有余。 晚上躺在一张床上,偶尔一块洗澡,共用一双筷子……这些不过都是他们的日常,自然能牢牢藏着深处的心思。 可二十二岁的陆行文不同。失去苏星泽五年,这五年每一日都度日如年,百般煎熬,当初那份坦然早就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龌龊心思。 陆行文根本不清楚自己信息素爆发,彻底露出欲望是个什么后果。而这种后果,他不可能让苏星泽承担。 陆行文劝说道:“alpha和omega是不能一起洗澡的。” 苏星泽“哦”了声:“早知道我就不分化成omega了。这样就能和你一块洗了。” 这个问题再讨论下去。小陆行文真的要爆炸了。 * 吃饱后,陆行文还要处理工作。苏星泽回自己房间躺着。 这次不行,下次在找机会,伤痕长在人身上,还能跑了不成? 他又翻出专业书看了看。还是没能学会,确定自己不是这块的料。 其实苏星泽大概能猜到。这个专业应该是因为应影选了,所以他跟着一块选。 这五年他做了那么多混账事,竟然让这件听起来都没那么离谱。 若是实在学不会,挂科太多,大四又不能转专业,还要远离学校里应影和杨耶这两傻逼,他就只能退学了。 演技这辈子可能是学不会了。但开个店面,挣点小钱还是行的,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谁不喜欢呀! 以前店面的很多老师傅都找到新蛋糕店,工作稳定下来。只有一位跟着他母亲从头开始经营的老师傅没找新的蛋糕店。听说后面去送外卖了,没在做蛋糕制作的活。 苏星泽约了下周六见面,老师傅很爽快的答应。 天已经黑了,晚上十点。苏星泽还没等到门响。 不对劲啊。按照小路的性格,两人就住在隔壁,这会不应该想方设法的留下来,和他睡在一个屋子吗?怎么这么晚人还没来? 小路又怕黑又怕鬼,他在隔壁,怎么可能一个人待在房间。 苏星泽找了几个短剧打发时间,现在的短剧真不错,还怪有意思。 路边的路灯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几小盏小灯,孤零零的亮着。别墅院子里的灯也熄灭了。 苏星泽从阳台往隔壁看,发现陆行文房间的灯也熄了。 苏星泽:???真不来了?克服恐惧了? 可他记得之前在医院,陆行文半夜还偷偷躲进厕所哭来着。那声音断断续续的,还非常暗哑,一定是害怕坏了。 快十二点,苏星泽出门,来到陆行文门前敲了敲。 里面没发出一点声音,连走过来的脚步声都没有。 “小路?你还在工作?”要是还在工作,他就回去睡觉,要是小时候的病又犯了,他就在这里陪着等他好。 屋内依旧没发出一点声音,过去许久也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房间的门反锁了,显然是不想让任何人进去。 十几岁时候的兄弟情谊,从不会这样。小路巴不得他跑去跟他一块睡,从来不关房门的,更别说反锁。 这五年,他们之间还是隔的太多了。 明天还要去学校,得面对两个傻逼,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苏星泽说了声后回去睡觉了。 房间内。听到脚步声逐渐远离,陆行文缓了几口气,继续忍受着信息素的折磨。 他的房间,在厕所里面藏着一件密室,有一间储物间那么大,没有窗户,门是极厚的铁门,头顶是吊着的白炽灯。 虽然整间房子看着像毛胚,但抽风系统却是顶尖的,几分钟就能处理掉他释放出的信息素。 屋子里放着两个保险柜,往常生日和信息素爆发,他都是一个人躲在这里,靠着保险柜里面的东西扛过去的。 他的腺体信息素堆积过于严重,所以每个月都会有一次信息素爆发。所幸有药物的压制,每次爆发后还不至于让他彻底变成个疯子。 可这次不一样了。 他比苏星泽分化的还要晚一些。信息素分化越晚,排名越靠前,危险指数越高,相同的,那个alpha也就更加强大。 五年间,辰辰一直不在,他自己一个人扛便扛了,扛不住就强迫自己扛。 可现在辰辰回来了。陆行文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欲念,就算待在密室里,也疯了似的想要冲出去,将门外的那人拥在怀中,肆意的侵占。 所以,他用手铐把自己锁在了密室的床腿上,就算挣扎到手腕鲜血横流,也没去碰桌子上的钥匙。 原本手腕上便是有伤痕的。是之前信息素爆发,难忍时留下的旧伤,如今新伤代替旧伤,皮肉分离,鲜血模糊。倒是能编个借口,告诉辰辰他是出意外伤了手腕。 而不是因为想睡他想的发疯,自己把自己伤成这样。 21、第21章 苏星泽早上去学校的时候,张姨说陆行文早上没课,因为公司有事,已经去公司开会了。 这种日子小路不在,苏星泽还有点不太习惯。 他向张姨吐槽:“为什么我觉得,陆行文最近在躲我?” “怎么会呢,你和陆先生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先生他就是太忙了,公司事很多。”张姨说完,根本不敢看苏星泽眼睛,她怕这一看,心就软咯。 “是吗?”苏星泽不这么觉得,陆行文明明就是在躲着他,说什么去公司开会,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又在闹什么小脾气?他最近也没给他戴绿帽子啊!昨天还好好的呢,跟十几岁时候没什么两样,怎么突然就变了? 算了。心情欠佳。去学校里手撕个渣男玩玩。 张姨看着苏星泽离开的背影,直呼“作孽啊”。她要是帮陆先生,小泽就不会受到伤害,可她要是帮小泽,恐怕小泽今天不会去学校了,说什么也要去找陆先生。 陆先生这几日信息素爆发,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和领地意识,这时候放个omega进去,无异于羊入狼口。 偏偏小泽是个没心眼的,就算进去了,可能还觉得自己能帮陆先生是件好事。 小泽和陆先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情谊上的事情无可厚非,可在感情方面,还是太难了。 就是因为他们感情太好,平常相处都和一般情侣无异,所以想要变成另一种更加亲密的关系就非常困难。 人在一个舒适圈待久了,很难进入另一个未知的圈子。 陆先生的追夫路,任重而道远啊。 苏星泽在学校补了一早上的觉,原因很简单,每节课的每个字他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因为睡得太香,完全忘记了时间。一觉醒来,距离吃饭时候还有十分钟,苏星泽打了个哈欠,手腕撑着下颌,眼神迷离。 他给陆行文发了消息。 星辰:[小路,吃午饭了吗?我今天想去吃食堂的麻辣烫,听说泽城大学的食堂既便宜又好吃,有没有推荐的呀?] 没等到陆行文回复,付尧给他发来了消息。 有一只尧:[星泽哥,我来学校了,中午一起吃个饭不?] 星辰:[好啊,正好一起吃麻辣烫。] 有一只尧:[星泽哥眼光真好,泽大的麻辣烫可是一绝,我现在就去买,等你过来刚好吃。] 苏星泽这才发现,他们明明是一个班的,怎么付尧今天没来上课? 星辰:[你没来上课。] 付尧打了个委屈表情包,回道:[星泽哥,我有在好好学习,可我没办法,我真觉得这个世界有魔法,一见到那个应影,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等会见面详细说,我先看看周围有没有应影。] 星辰:[好,等会聊。] 苏星泽睡了一天,老师没管他,同学也权当他不存在。 这样最好,方便他窝着睡觉。 最后一节课铃声响了。 他根据导航找到麻辣烫店,远远瞧见付尧带着口罩帽子,包的比明星还过分,正探出个头,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往外看。 一见到苏星泽,付尧先把他拉到了包间,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周围没有出现危险人物,才缓下一口气,躲在苏星泽胳膊后面。 苏星泽:“你这么怕他?” 付尧点点头,又摇摇头:“其实我不是怕他,而是怕自己不能掌控自己。他一出现,我的身体、大脑都不是自己的了,完全按照对方的想法行事。” 苏星泽:“按照你这么说,他应该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精,极擅长蛊惑人心。” 付尧一拍手:“星泽哥,你说的有道理啊,回家我就让我爸给我请一群道士,好好驱驱邪。” “好什么好。”苏星泽像往常一样拍打付尧的后脑勺:“他不是妖怪,道士斗不过他的。” “你怎么知道?”付尧好奇道。 “我……”苏星泽扶着太阳穴。 对啊,他怎么知道的?而且这么笃定。 苏星泽老实交代:“其实我不知道。” 付尧委屈:“他是个啥并不重要,我们现在得想办法对付他啊。你不知道,我每次见到他,就像是附了魔,哇一下就扑过去。更离谱的是,我清醒时候发的他的坏话,还有各种澄清贴,第二天醒来就会变成罪己贴,说什么都是我两之间的情趣,还会把自己说的不堪入目,将他夸上天。” “我以前也是这样吗?”苏星泽询问。 付尧想了一下,尽量描述的没那么舔:“你不是,你对他只有好,没有坏。为他生,为他死,为他哐哐撞大墙。” 苏星泽:“……” 付尧趴在桌子上:“我觉得我们都病了。” “那确实病的不轻。”苏星泽也有点苦恼,经此一描述,这应影确实听着不像个正常人,“但你说的,我都不记得了,我只有十七岁之前的记忆。” 付尧震惊:“你伤到哪里了?我看看,我给你请最好的医生!” 苏星泽:“没事,都快好了。你和应影了解多,你有什么头绪没有?” 付尧点头:“远离,只要别被他看见,就不会出事!” “我想试试。”苏星泽沉思道:“接触看会不会和你一样有这些反应。但你也要陪我一起,让我看看你遇见应影的行为。” 付尧非常苦恼。他是真的不想在和应影那个傻逼有所接触,可是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躲着一辈子吧? 他自己拿不定主意,现在星泽哥回来了,他就听他哥的,“谁让你是我哥,我舍命陪君子了。” 苏星泽笑:“好啊,那我放学约他见面。” “行。” * 行泽集团。顶层办公室。 今天全公司上下都格外安静,大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被老板的怨念波及。 陆行文的办公室可以隔绝信息素,不让外面的员工受到影响。可他信息素爆发的时候,脾气古怪,无人敢惹,比往常还要凶残十倍。 今日的助理是尹助理,是位信息素方面的医生,还是个beta,最适合在这种时候胜任助理工作。 得到许助理的信息,尹助理开始汇报今日老板夫人的情况。 “早上上课睡到了吃饭。” “午饭是和一位omega吃的。” “下午和这位omega一起在课堂上睡到了放学。” “咚”巨大一声响,陆行文将书桌拍裂了,原本就受伤的手腕崩裂,氲出鲜红的血迹。 尹助理看着平板。觉得自己可能没命离开这间办公室了。 他犹豫片刻,小小声说:“夫人放学约了应影见面。”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尹助理怕老板就这样出去发疯,谨慎的用手铐将其一只手锁在了窗户围栏上。 陆行文安静的有些可怕。一开始他就是呆愣原地,随后开始笑起来,笑的有些吓人,听的尹助理全身发毛。 突然。信息素暴涨,暴戾充斥着整个房间,浓郁到让尹助理这位beta都产生了压迫感。 随后“铮”的一声。手铐竟然被生生拉断了,鲜血从alpha的手腕处疯狂涌出,尹助理用了一包纱布都没止住。 情绪低到谷底的alpha披上外套,两只手腕都鲜血淋漓,沉默后命令道:“我们去学校。” 尹助理阻止:“老板,您这样不能去学校!” 陆行文不言语。吃了两颗陆赫安开的药。又从抽屉里拿出一针强效抑制剂。 “老板,再这么下去,您的信息素会彻底爆发的!现在的程度只是小股,要是大爆发,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疯子!” 陆行文捂住头笑,信息素让他头痛欲裂,方才的消息让他失去理智,内心的不安让他几乎发狂。 什么会永远陪着他,会永远和他在一起?都是骗人的对不对? “辰辰,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一直陪着我。”陆行文侧过头,将强效抑制剂扎入腺体,笑道:“尹助理!去准备车!” 这是老板第一次这么恐怖,尹助理自个都快被吓死了,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他赶紧让人去准备车,又快速处理好老板的伤口。 下电梯的时候,陆行文精神不佳,因为信息素的折磨痛苦不堪。他十分认真的问:“尹助理,你说什么药能让一个人死的毫无声息,连尸体都找不到?” 尹助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22、第22章 有人陪着一块在课堂上睡觉的感觉真不错。 付尧全程为了躲应影,头都没抬起来,又在苏星泽呼呼大睡的影响下,跟着一块睡了。 等他两清醒,下午的课已经结束,苏星泽给应影发了消息,约在学校门口的一家火锅店见面。 两人到的时候,应影还没出现。苏星泽点了菜,先吃了起来。 付尧紧张到坐立不安,屁股都没挨到凳子。 苏星泽下了一盘牛肉:“不管怎么说,也不能饿着自己。” 付尧来来回回走了几圈,“那是你不知道有多邪门!” “做舔狗也是要吃饭的。”苏星泽拍了火锅的照片给陆行文,告诉他自己今天吃火锅。 对面回复的很快。 路:[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星辰:[付尧,就是初中一块玩的那个。] 路:[我马上过来接你。] 星辰:[不用,你工作很忙,我自己可以应付。] 对方迟迟未回,苏星泽有不好的预感。 还未来得及细想。包间的门开了,应影全副武装,带着帽子和口罩,从门缝钻了进来。 这是苏星泽第一次见到应影活人。 老实说,没小路好看,还没小路有气质,更重要的是,没有小路温文尔雅的性格。 但他身上似乎有种吸引人的气场,让人趋之如骛。 “付……”苏星泽话没说完,一旁的付尧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行为举止和日常言谈,都变得和之前大相径庭。 “应哥哥,你总算来找我了。”付尧抓紧应影的胳膊,递过去一碗苏星泽的刚煮好的牛肉,笑的谄媚。 不是,这人真是付尧?天底下竟然真的有如此神奇之事? 现在不用付尧怀疑,他都觉得付尧是精神分裂,导致多重人格。 “你最近去哪里玩了,来,吃个虾,再吃一片土豆,应哥哥,你要不要吃羊肉?”付尧不停的煮,不断夹到应影碗里。 他似乎进入一种状态,已经忘记苏星泽的存在。 “应哥哥,之前我在账号上乱发东西,真是对不起,你别生我气了,我知道错了。” 苏星泽吃不下饭了,捂住胸口:“呕……” 苏星泽道:“你们以为自己在演短剧呢?一个绝世绿茶,一个霸道总裁,觉得很好玩?” 付尧震怒:“你不过是嫉妒我罢了!你追了应哥哥那么久,他都没给过你正眼!” “知道短剧里,你这种人设和说话口吻的人是什么下场吗?”苏星泽笑道:“不得好死!我知道你不是付尧,赶紧从他的身体里离开!” 付尧全身一抖,有瞬间的回神,他看向苏星泽,不再开口说话,呆愣的站在原地。 “星泽。”应影见状,迅速夹了菜放在苏星泽碗里:“还在生我的气吗?” “……”无语。苏星泽站起身,把付尧拉至自己身后:“我承认,你的确有常人不能理解的能力。可我突然发现,你这个能力也是有漏洞的。” 应影还不打算撕破脸皮,他站起身,维持着之前的笑意:“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苏星泽坐下来,吃了口碗里的肉,“听不懂就滚吧,懒得和你再说。” 拳头逐渐握紧,指尖被捏的泛白。应影终究还是没有爆发,他走出包间,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让他吃瘪过,今天的情况还是头一次。他身为男主,本该为他服务的炮灰们竟然不听话了,还试图反抗他? 他们不该有自我意识的,他们都是为剧情服务的纸片人。为了剧情完整度,他必须拨乱反正,让一切回到正轨。 苏星泽吃完火锅带着付尧出去的时候。后者还有些迷茫,依靠在他的身上,问话不回答,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前方。 “你在想什么?”他们定的包间在二楼,下楼梯的时候,他还要拖着个人,又怕付尧真的傻掉,随便找了个话题。 付尧小声嘟囔:“alpha,宽肩窄腰,八块腹肌,人鱼线,大帅哥!” “应影?”虽然他也不想提这个名字。 “屁嘞。”付尧和他说悄悄话:“是认识的一个顶级alpha,他还有大办公室,三十几层楼的公司,长的也特别符合我的胃口。” 综合以上特点,符合要求的似乎只有小路? 苏星泽推开付尧,警告道:“你不能喜欢他,我不同意。” 付尧迷迷糊糊又想靠过来:“我不喜欢他啊,我只想和他睡觉。” 苏星泽丢下付尧,先走了:“那也不行。” “为什么?”付尧跟在后面,想问清楚缘由,走的跌跌撞撞的,竟然一次也没摔倒。 苏星泽定的这家火锅店是在学校门口,由于地理原因,加上价格实惠,客流量一直不少。 可此时的一层,竟然一个客人也没有,老板看见他,兴奋的笑了笑,说:“已经有人付过钱了,请慢走。” 他带着付尧出门,看到把火锅店包围的人群。 苏星泽:“???” 陆行文开来三辆豪车把火锅店门口围了,应影的商务车夹在内层,因为车和看热闹的人群,没法开出去,保镖正在开路,但有人认出来这是应影的保镖后,更是将商务车围的水泄不通。 但现在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应影的车,而是站在火锅店门口的陆行文。 他本身就相貌出众,又一次性开来三辆千万级别的豪车,站在他身后的保镖有三个,还有位背着医药箱的助理。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小说霸总剧情啊?等会是不是要一把将人扛走,然后回家这样那样啊?” 他身旁的omega低声回:“我还以为是拍短剧呢?你看看这两位主角,一个长的比一个好看,简直是太般配了!” “不过应影也在唉,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那个穿粉衣服的,不是我们表演系的苏星泽吗?他是应影的舔狗,刚出院就来舔啊,太敬业了。” “旁边靠着他站不稳的,是不是应影的白月光?天呐!这两人怎么会一起出来?” …… 从未社恐的苏星泽,差点被这幅场景逼成社恐了。 他小声问陆行文:“小路,你来干嘛?” 陆行文低下头,看向一直黏着他的付尧,直接将其推给保镖,让他坐上车。随后,什么话都没说,一把将苏星泽扛了起来。 “等等,你怎么了?”他伸手去摸小路额头,没发烧啊? 周围议论声更大了。苏星泽耳热的将头埋在陆行文肩膀里,根本不敢抬起来。 这个行为,真是太小说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还有点帅气! 23、第23章 苏星泽和付尧上的不是一辆车,在人声鼎沸之中,陆行文扛着他回到了车上。 人群还没散开,车子出不去。车里的气压很低,尹助理时不时就要搓搓暴起的鸡皮疙瘩。 没人言语,氛围太冷了。 苏星泽十分担忧:“小路,你到底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尹助理向后望,小心翼翼的,生怕出大事。 刚才老板刚到火锅店,就看见应影从店里走出来,虽然苏星泽没跟着,可老板已然快到爆发边缘,手骨捏的作响。 偏偏那个应影,还是个嫌弃命长的,过来挑衅老板说:“星泽今天下午请我吃饭,我们什么事都没做,就是单纯吃顿饭。” 尹助理第一次对绿茶这个词有了概念,警惕的挡在两人中间。 他不是怕应影伤害老板,而是害怕老板将面前的人打死,从此背上人命官司,让他失去高薪的好工作。 幸好老板还没彻底失去理智,只是打了应影几拳,随后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二楼,等夫人出来。 应影有明星包袱,被周围人认出来后,捂着肿起来的眼圈回到自己的保姆车上,愤恨的看向外面,将车里的东西打砸一番。 明明他才是男主,陆行文一个反派,结局逃不过死,凭什么抢他的风头。 总有一天,他会把自己的男主待遇夺回来。 气压已经很低,尹助理甚至觉得有些冷。但夫人出来后,老板好像又太过于冷静。这种冷静像是爆发的前兆,尹助理见过无数个这种病例。 “他没生病,就是想来接你。”尹助理赶紧打圆场,解释着。 苏星泽问:“吃饭了吗?” 陆行文抑制到几乎要发狂,他闭上眸子,手心里全是攥出来的血:“辰辰,你和他吃了什么?” 苏星泽懂了。他是因为应影在生气。 再怎么大度的丈夫,都不会允许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尤其还是之前有前科的老婆。 苏星泽解释:“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我约他吃饭,是因为付尧说,应影很奇怪,一见到他就会失去自我,控制不住行为。我想着试一试,搞清楚状况,所以才……” 陆行文握住苏星泽的胳膊,打断道:“不许提那个名字!” 苏星泽缩了缩脖子,十分乖巧:“我还跟付尧一起呢,真的没事,而且我现在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下次我提前告诉你好不好?” 陆行文察觉自己吓到苏星泽,强行平静:“好。” 竟然还有下次?他要完全杜绝下次这个可能性。还有那个付尧,烦人的要命,一直贴着辰辰,想将他的辰辰抢走。 陆行文内心不安,没有一点安全感,他猛的抱住苏星泽,无措道:“辰辰,千万别骗我,也别离开我。” 我会疯的,真的会疯的! 苏星泽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然后,陆行文就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一样,全身黏在苏星泽身上,像是一块狗皮膏药。 苏星泽被他抱到腿上,双腿分开面对面坐好,脊背靠在前排座椅上,头抵在车顶,双脚碰不到地面。 这种姿势让他没有安全感,加上车窗外人群涌动,全都在交头接耳,有种被他们窥视的错觉。苏星泽头一次在兄弟情上感觉到尴尬,他侧过头说:“你太黏人了,我有点不适应。” “只是不适应?”陆行文看着在他身上脖子都红透的omega,眼神向下瞟,他都肢体接触到这种程度了?为什么他的omega还是没有反应? 车内空间不大,两个人这么坐着伸展不开,苏星泽实话实说:“有点挤。” 陆行文被气笑了,有时候他都忍得快要控制不住,可他的omega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以为他是十几岁那个温柔体贴的竹马。 他的omega从来没有变过,是他变了。可他却不敢告诉他。 陆行文痛苦的垂下头,信息素在腺体内翻涌,可因为强效抑制剂的缘故,味道并没有散出来,alpha的腺体被刺激的突突直跳。 苏星泽俯身抱住他,轻柔的拍着背:“小路,我觉得二十二岁的你,有很多的秘密,我不问,不代表我没看出来,但你不告诉我,想必也有自己的原因。” “是。”陆行文全身在发抖:“我害怕。” “辰辰,我只有你了。”他的头埋在苏星泽胸口,贪婪的吸食omega身上的味道,轻笑道:“你要是不要我,我只能去死。” 苏星泽拍着背的手一顿,跟着一块笑道:“你死了,我怎么办?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了。” “是因为我和应影见面,你生气了,然后要惩罚我吗?”苏星泽问道。 他自然是知道,十几岁的小路是个什么样的人。除了阳光开朗,温柔体贴,偶尔还是个小心眼、占有欲极强的人。 只是他不知道,五年里,阳光开朗和温柔体贴落了下风,内心深处的小心眼和占有欲被彻底挖掘出来,变成二十二岁的陆行文,一个明明相同却又不同的人。 “嗯。”陆行文拱了拱头:“等会回去乖乖接受惩罚。” 似乎有哄好的迹象。苏星泽点头:“好。” 周围人群吃不到瓜,又看不见车里的情况,慢慢就散了,路让出来,车子启动。司机是个常年面无表情的大冰山,从来不说话。 尹助理坐在副驾驶上,吓得心惊胆战,幸好夫人安抚好老板的情绪,让暴躁的信息素重新稳定下来。 望向后座抱在一起的两人,他默默的收回视线,正视前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两人的思维都很不一般。一个alpha说自己没有对方就要去死,正常人遇到这种神经病早就跑了,但他们的夫人没跑,不但没跑,甚至脑思维神奇的将这件事联系到了惩罚。 就这他都没感到奇怪?还开心的接受了? 身为一个研究信息素和心理的助理医生。尹智见过无数的病人,最终他得出结论。 老板和夫人,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24、第24章 苏星泽到家的时候,脚脚坐麻了,半天都没什么知觉,一动就钻心的酸疼。 更可恶的是,陆行文的脚也被他坐麻了,两人就保持着之前姿势,不上不下。 尹助理今天不能回家,老板的信息素爆发太没有规律,加上是顶级alpha,信息素不是平常的omega能够承受,万一要是发生什么事,他必须救个急。 所以尹助理先下车,打开了老板的车门,这是作为合格牛马员工,该有的眼力见。 苏星泽不耐的动了动,惹得陆行文一阵酸痛,咧嘴出声:“嘶……” 他当即不敢继续,乖乖巧巧的坐好。 一直这么待着腿只会越来越麻。苏星泽用力锤了下陆行文的大腿,巧笑道:“快点想办法下车。” 陆行文痛的一抽搐,伸手捂住被打的地方,半天才缓过来。 当初是他自己选的姿势,现在自找苦吃,只能顶着酸麻痛,把辰辰从身上抱了下来,放在旁边的位子上。 只是抱人的时候,他的一边手腕使不上劲,又怕被发现,用了手肘的力量。 苏星泽酸的龇牙咧嘴,用力狠狠锤了几下大腿,追着陆行文打,“都怪你,我好疼啊。” 陆行文跛腿下车。强行跺脚,增加血液循环,降低酸麻感。 尹助理在一旁看的差点幻痛,这种处理方式,果然是个狠人! 趁着老板和夫人分开,尹助理指着后面那辆车问:“跟夫人一块来的omega怎么办?” 陆行文差不多恢复,但一走路还是十分酸爽,他吩咐几位保镖:“好生保护,送回付家。” “不行。”苏星泽摇下车窗,钻出一个脑袋:“他现在的情况,不能送回付家,要不然付家还以为我们虐待他。” 尹助理把付尧拉下车,检查一番后,付尧依旧直愣愣的盯着前方,双眼无神,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苏星泽说:“等到明天,他恢复了,再送他回去吧。” 陆行文答应。付家也是泽城数一数二的世家,底蕴深厚,他是这几年起来的新贵,要是真被误会伤了人家唯一的儿子,以后的生意怕是不好做。 付尧被安排在了距离主卧最远的房间,别墅的三层客房,而尹助理位置更偏僻,在三层的角落。 付尧一躺上床就闭眼睡了。尹助理是识时务的人,自是不可能去打扰小情侣腻歪。 下午吃的火锅,苏星泽回自己房间洗澡的时候,陆行文也去洗了,不过后者洗的比较快,还抽空煮了份山楂梨子汤上来,等他出来的时候,汤已经温凉。 苏星泽小口喝着汤,山楂消食解腻,梨子润喉养胃,正好帮助消化晚上吃的火锅。 小路想的真是周到! 他右手刷手机,发现今天的事情小小上了一次热搜,营销号更是起了大胆的标题。 #omega出逃,霸道alpha狠狠爱# 还有人拍了视频,alpha打了面前带着口罩的男人,随后一把扛起跑出来的omega,直接塞回了车里。 alpha高大帅气,扑面而来的矜持高贵,简直是苏断了腿。omega俊美可爱,懵逼时候的模样让评论区忍不住尖叫。 嗑cp的人群大量涌入,将应影的粉丝直接淹没,甚至几个小时的功夫,粉丝基地已经建好,同人文写了一半。 而关于应影的热搜,竟然还在这个热搜下面。 #应影,泽大火锅店被打# 粉丝狠狠怜爱,不知真相便开始咒骂殴打自家蒸煮的人。 过了会。终于有人发现,这两个热搜是有联系的,场景一样,人物一样,连后面的吃瓜群众都一样。只不过是用了不同的剪辑手段,突出内容各不相同。 然后有人发现,霸道alpha原来打的是应影啊! 剧评论区泽大的知情人士透露。霸道alpha和omega是竹马竹马,但是omega舔应影,应影又喜欢omega旁边的白月光,omega和白月光是朋友。 这瓜大的,让许多人搬着凳子在评论区嗑,两条热搜竟然还有上升的趋势。 不过没人扒真人,试图发背景和真名蹭流量的营销号也被陆行文早早遏制,一发出来就会被直接下架,连带着号一起限流进黑名单。 所以营销号很聪明把所有人都打码,只揪着应影一个流量说。 评论区也是各自找了代替,没人提过真名。事情也没闹大,出糗的是应影,苏星泽何乐而不为。 他自己也在评论区吃了会这五年来的瓜,还收藏几篇同人文,这才退出去,下楼洗了些水果上来。 小路找到要看的文件,投屏到大荧幕,是陆叶卿之前发的oa生理课。 苏星泽之前最不喜欢听这种专业名词众多,还非常无聊的课,既催眠又无趣,还很长。他往嘴里塞了颗葡萄,问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 陆行文调试好亮度,在沙发上放好抱枕,“对,你今天必须把这节课看完,并且牢牢记在心里。” 苏星泽乖乖接受惩罚。但他看的出来,小路依旧在意今天的事情,明里暗里的告诉他,外面的alpha并不安全。 电视里,开始讲解一些最基础的知识。omega的生理构造,alpha的生理构造,两者的不同,腺体的位置,信息素之间的交融行为。 这些最基础的abo生理课,在初中的时候就教过,为防止他们忘记,学校还在高一的时候重新讲了一遍。 但他都自愿接受惩罚了,总不能在这种时候睡过去吧? 苏星泽主动找了个话题聊天:“今天我和付尧见了应影,他一见到应影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后来他就变成了痴傻状态。现实世界中,应该没人有这种能力吧?” 生理课的前面确实是无聊了些。为了方便后面的学习,陆行文接话道:“你说的,应该不是人。但只要是碳基生物,都能被杀死……” 苏星泽赶紧捂住他的嘴:“什么杀不杀的,法治社会,可不能因为一个傻逼动这种歪心思。” “你呢?”陆行文抬手捂住他的手。 苏星泽有些懵:“什么?” 陆行文斟酌着问:“你见到他之后,会不会变的和付尧一样?” “不会,我还是我。”苏星泽抓到盲点:“你说我这五年,会不会和付尧一样,被应影给控制了,所以每次见到他,都能做出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事。” “很有可能。”陆行文虽是赞同,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因为苏星泽不是被控制,而是内里换了个人。 苏星泽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这一世英名总算是保住了!我还以为自己真的看上那么一个绿茶神经病。” 听到此。陆行文终于展露笑颜,递过来一个很大的草莓给他吃,苏星泽嗷呜一口咬掉草莓尖,眉眼弯弯,两颊的梨涡都笑出来了。 电视上,生理课终于进入第二课程——ao的避嫌。 一位beta研究员的半身像出现在屏幕里,正用简单易懂的语言介绍着omega如何和alpha避嫌,减少信息素的分泌交融。 “omega与alpha正常的社交距离为46厘米,切勿靠的太近,加速信息素交流。” “对于ao来说,最忌讳同吃一个东西,同用一个杯碗,唾液中的信息素仅次于腺体,强烈的信息素交流会让发情期之外的ao产生较大反应。” 因为房间暂时没人说话,这两段话,苏星泽听的很清楚。 他一侧头,正好看到小路吃掉了同个草莓的下半部分,拿起他喝汤的碗,用力猛喝一大口。 苏星泽:“???” 他看向屏幕,注意力终于被生理课吸引过去。 “一个alpha对一个omega有以上举动,说明这个alpha对这位omega有意思,如果不是两情相悦,没有领证,omega应该尽量避免这种接触。” “此外,omega应该避免和alpha单独接触,尤其是夜晚,所有的alpha都有潜藏的危险性,不要把生理特性当做侥幸。” “一定omega被alpha临时标记,就会印上alpha的味道,一个多月才能消散。若是被完全标记,永远都不可能消散,会终身留下alpha的味道。” “接下来,请看一段ao临时标记的视频。” 屏幕上出现两个光秃秃的无脸人,明显是用电脑建模出来的。很快,两人就抱在一个,一个咬在另一个脖颈,镜头拉近时,给了腺体的特写和标记详细镜头。 陆行文喂出去的下个草莓僵在半空,暗示好几次,辰辰却被电视内容吸引了全部目光。 他咳嗽两声,引起omega的目光:“临时标记我们已经做过,没必要再看。我记得后天是学校的校运会,里面还有美食节,你想去参加吗?” 校运会他没兴趣。美食节确实非常有兴趣,苏星泽点点头,没再理会电视内容:“去去去,我们两一起去!” 苏星泽又被喂了好几个草莓。正想着明天要吃什么呢,隐隐约约听到电视里说:“接下来,我们要看最后一个视频——完全标记。请omega在无人的环境的观看。” “唔嗯……” 苏星泽转头去看,屏幕上的两人躺在床上,忘情挑弄,完全没有羞涩和压抑想法,尽情的享受着ao之间的融合。 苏星泽脚尖一绷,坐姿局部起来。 也没人告诉他omega生理课这么刺激啊?就……就直接现场教学了? 他是个正常男性,但小路还在呢!要是在他面前有了反应,这得多尴尬啊! 25、第25章 “嗯呢……” “哈……” 屏幕里传来娇羞和暗哑交汇的声音。苏星泽收敛坐姿,低着头,光着听声音,耳根子都红的不像话,更别说抬头看一眼。 陆行文只瞥了一眼,随后所有注意力都落在苏星泽身上。 这种害羞不安,又想赶紧躲起来的模样,简直太过于诱人,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浅尝一口。 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大,苏星泽都快自己把自己蒸熟,就想先把电视关了,冷却一下。 陆行文却把遥控器拿走了。alpha把玩着遥控器,坏心眼的问:“辰辰学会了吗?” “这和看h片有什么区别?”苏星泽两颊红彤彤的,像是熟透的草莓,因为太热,他用手背贴在上面,以此来降温。 “有区别,这是ao生理课。”陆行文说的颇为正经,全身上下也没什么反应,倒是显得苏星泽更不对劲了。 他喝了几口汤,差点被电视里的声音呛到,慢慢挪过去,抓住陆行文的衣角问:“咱们能不能不看了?” “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接受惩罚。”陆行文给他又盛了一碗汤,看到omega越缩越小的身子,分明害羞又小心翼翼的瞥上几眼,瞬间心软了,“这是生理课,还是要看的。” 其实陆行文并非没有反应,他所有的反应,都来自于苏星泽,至于电视上的视频,他早已学习过,熟悉于心很久。 “好吧。”苏星泽自知理亏,恰好视频播放到最关键的完全标记,他抬起头,想看看最关键的一步。 十几分钟后。他却被震惊到无以复加,两个无脸的建模人,竟然能演绎的如此生动,连怎么标记,怎么成·结,都讲清楚了。 看到这里,苏星泽彻底变红,他吞了吞口水,全身上下冒着热气,呼吸急促起来。微微张着嘴喘气,想要更多的摄取周围湿凉稀薄的空气。 “怎么了?不舒服吗?”视频结束了,陆行文关掉电视,伸手过来想试试苏星泽额头的温度。 苏星泽猛的站起身。结结巴巴道:“不……不用了,我好困,先回去睡觉了。” “???” 陆行文看着omega离开的背影,有些迷茫。 可这里就是辰辰的房间啊,他困了想要睡觉,却跑出去了? 陆行文起身去追。很害怕是因为自己今日太过火,辰辰生气不理他了。 苏星泽跑出来没几米,就发现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刚才那是自己的房间啊?他说着想睡觉却直接跑出来了? 好傻好愚蠢的行为! 小路一定会笑话他的! 苏星泽下面隔的慌,还烫的厉害,推开手边的空房间,顺势进了浴室。 太丢人了!怎么能当着小路的面就有反应。要不是跑的快,肯定会被发现! 他们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以前还用手互帮互助过,但那会两人都没分化,还是心思单纯的好青年,帮一帮也没什么,又不会掉层皮。 可现在他们一个alpha,一个omega。最重要的是他有反应,陆行文却没有,他怎么可能让他帮忙!想都别想! 所有房间都有浴缸和淋浴,阿姨每日都会打扫干净。苏星泽打开温水,脱掉衣服,坐在了浴缸里。 一开始水很浅,只能没过脚背,虽然可以带来一丝凉意,却丝毫没有缓解,反而因为温水的刺激,更甚了。 苏星泽脑子里想的也不是怎么冷静下来,而全都是方才视频里的完全标记。 他越想就越兴奋,整个人冒着热气就算了,全身上下都跟着兴奋。 浴室里的水蒸气很足,空气相对稀薄,没多会,他的双颊就变成了粉红色,额头往下滚汗。 水终于能没过他的腰腹,苏星泽还没自己行动。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陆行文满脸着急。扶着门框,低头看过来。 瞳孔骤然紧缩,眼睛瞪大。苏星泽张着嘴,震惊到不知道先遮住,还是先出声制止。 仅仅一秒的犹豫,什么都来不及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陆行文全都看到了,还不准备带着门出去。 苏星泽躺在浴缸上,悬着心的终于死了。 陆行文看了几秒,反手关上门,走了进来。 他的喉结不停滚动,眼底全是散不开的欲望,很快就靠近浴缸,蹲下身趴在边缘。 “我,我……没事。”苏星泽说的磕磕绊绊,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简直是自己被自己出卖了。 发现对方的视线,他懊恼的捂住脸,不想说话了。 陆行文轻笑了声,拉下他的手,温和道:“辰辰不用害羞,我第一次学习ao生理课的时候,也这样过。” 苏星泽眼睛亮晶晶的,询问:“真的?” 陆行文点头说:“真的。” 假的。他虽然学过生理课,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么说,是为了让辰辰不要那么害羞。 看视频的时候确实没有一点反应。现在却有了,辰辰这副模样,确实是第一次见,实在是勾人的紧。 双腿双脚修长的坐在浴缸里,全身上下都很白,因为害怕被他看到,蜷缩起来,手臂紧紧的抱着双腿,眼睛不知是氲了水雾,还是本来就有泪花,看的人胸口闷胀,实在是很想搂在怀中欺负一下。 苏星泽发现陆行文一直在盯着他看,却什么也没说。一直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这么下去难受的只有自己。 他试探性的开口:“你不出去?” 陆行文没回,视线倒是更加放肆的来回流连。秉持着多一秒就赚了的心思,他又白白赚了许多。 苏星泽明白了。他不想走! “快走……快走……”突然,他全身一震,从下而上的感觉席卷全身,差点没骂出声。 小路什么时候做事这么莽撞了,竟然直接动手,蔫坏蔫坏的,他的乖乖小路去了哪里? 陆行文也有几秒的惊愕,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适应的相当好,“难受的话告诉我,舒服……也告诉我。” “才不。”苏星泽倔道。现在已经在陆行文手里,说让他直接离开也太晚了些。 还不如就这样享受一下,毕竟别人来可比自己舒服多了。 苏星泽咳嗽两声,侧过头说道:“那你可得好好对我……” 26、第26章 浴缸的水龙头还在往下淌着温水。浴室里雾气弥漫,气氛火热,仿佛空气里都带着情绪,轻轻一点,就彻底着了。 苏星泽越来越热,这种热,好像能将人吞噬,彻底蚕食殆尽。 不知什么时候,陆行文也进了浴缸里,两人面对面坐着,苏星泽一开始还敢低头看,后面被这灼人的气氛弄得,眼睛根本不敢往下飘。 就算在水里,他也能感觉到身下的混乱,各种糟糕的夜体混在一起,贴在哪里都不舒服。 可偏偏最重要的被人掌控,想逃都逃不掉,只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许是身体太久没经历过这事,敏感度都提升不少,爽感从头到脚,让人止不住的头皮发麻。 苏星泽一只手抓在浴缸边缘,另一只手抓住陆行文的小臂,用力捏了捏,无声的催促。 可小路不听。不知道是没看懂还是看懂不做,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完全没把催促放在心上。 甚至坏心眼的在苏星泽每次很有感觉时,突然的停下来。 苏星泽瞪他:“你………!” 陆行文自然一笑,嘴上说着“快好了。”其实还是原来那副模样,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苏星泽强忍着,怕自己出声。 陆行文自是不肯轻易放过他的。这样的好日子可不多,下一次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平时的辰辰都动人的紧,更别说是此时。 皮肤白皙的像一件陶瓷娃娃,光滑细腻,双颊因为害羞红透了,身体紧绷着,用力咬着下唇不敢看他。 陆行文清醒着沉沦,又沉沦着清醒,完全忘记自己的人设,终于露出真实面目,撕开了自己的伪装。 手指脚尖紧绷的那一刻,苏星泽身子软下来。他靠在浴缸边换气,闭着眼,大脑一片空白。 小路变厉害了。感觉比几年前娴熟不少。 舒服的他许久不能回神。 苏星泽刚坐起身,陆行文便站了起来,看样子是要出去。 他一把抓住alpha的手腕,听到对方闷哼一声,手下的力道松了松,问道:“你就这样出去?” 陆行文点头笑:“你洗个澡,回去好好休息,我还有工作处理。” “可是你……”苏星泽视线上移,落在裤腿鼓起来的地方上,盯了几秒后问:“就这样回去?” “嗯。”陆行文喉结滑动,吞咽口水。 理智告诉他必须赶紧离开,要不然肯定会发生难以挽回的后果。 可感性又告诉他,多看几眼吧,再多看几眼,不看以后说不定看不到了。别逃跑,遵从内心,快看吧。 “要不然我帮你。你帮了我,我也帮你。”苏星泽提议道。 陆行文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就快失控,用力一挣,没曾想手腕是抽出来了,伤口却崩裂,大片血液从手腕的血管内涌出,很快就将之前包扎的纱布打湿。 苏星泽自然是看到了,他又重新抓住那只受伤的手腕,强制道:“小路,你的胳膊,让我看看。” 陆行文没在逃,站在原地等。 苏星泽小心的掀开袖口。看到了被打湿的纱布,心疼道:“怎么弄得,是不是很疼?” 陆行文摇头,安慰道:“不疼,就是不小心被摔了一跤,刚好划到路边的棱角上。” 苏星泽起身:“这么大个口子肯定疼,我带你去找尹助理。” 陆行文说:“我去找尹助理,你先洗澡吧。” 苏星泽看了圈自己,下半身狼狈不堪,要是真等他带小路去找尹助理,恐怕浴缸的水都要被染红了。 苏星泽催促:“那你快去,我等会找你。” 陆行文伸手摸他的头:“好。” * 尹助理房间,他正在清理老板伤口的水渍,再一次询问道:“确定不缝针?” 顶级alpha体质强悍,不缝针也能自己长好,还比一般人更快,可这伤口太大了,想要长好,怕是需要数倍的时间。 “不需要,留着它更好。”陆行文欣赏的看着伤口:“今天辰辰心疼我了。” “而且缝针后的痕迹太丑。”陆行文两句话把尹助理堵死了,后面专心清理伤口,重新包扎。 遇到这种疯子老板,他也没办法,只要工资不少,多发奖金就行! 尹助理包扎好没多久,苏星泽来了。他坚毅刚强的老板顺势坐下,用着那张帅脸,虚弱的靠在沙发上,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 而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处理后的工具和染血的纱布。 尹助理:“……” 虚弱? 老板虚弱? 尹智从头到脚蹿起一股凉意,看向假装柔弱的老板。 以前怎么没发现,老板这么绿茶。 苏星泽急坏了,洗完就跑过来,头发还是湿的,不停往下滴落着水珠。 “尹助理,他的伤口严重吗?”苏星泽满眼担忧,尹助理刚想说话,就看到老板飘过来的眼神。 尹助理咳嗽两声,说道:“不是特别严重,好好养护一周就能恢复。” 陆行文起身,半边重量都靠在苏星泽身上,“不早了,都睡吧。” 确实是不早了。尹助理是睡梦中被从被窝里拉出来的。忍一忍风平浪静,毕竟一个月工资高啊,谁会跟钱过不去。 苏星泽把小路扶到了自己房间,又把隔壁的被子枕头拿了回来,“你最近一周就和我一起睡吧,伤口也别碰水,下次生病了就告诉我,手伤成这样,竟然还敢帮我做。” “我知道你是顶级alpha,但人都是会疼的。” 他生病的时候陆行文在旁边一直陪着照顾,现在小路生病了,他也想陪着他,照顾他。 陆行文应道:“好,我都听你的。” 两人睡在不同的被窝,床又大,不是故意为之根本贴不上。但苏星泽躺下几分钟后,又坐了起来,盯着陆行文身上的被子道:“你这,真的没事?” 月光之下,被子奇怪的突出一个点,能看出明显的弧度,根本没法让人忽视。 陆行文“嗯”了声:“没事,等会就好了。” “好什么好,干嘛一定要忍着,我来帮你!”苏星泽撸起袖子,掀开被子,侧身跨坐而上。 27、第27章 昨晚可真是累的够呛,顶级alpha的体力怎么会那么好,整整让他弄了一个多小时。 今早起来,胳膊酸了,拿东西都有点费劲。 上午没课,能一觉睡到自然醒,他起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凉了,昨晚陪他一块入睡的人离去很久。 苏星泽甩了甩手,穿衣服下床,早饭做好都凉了,张阿姨看他下楼,又赶紧去热了一遍。 喝过半杯牛奶,苏星泽才询问:“张姨,小路去公司了吗?” 张阿姨一回忆,不记得陆行文今早出院子,尹助理好像也没下过楼,倒是拿过一次早餐。 她知道别墅里有密室,以前送饭的时候去过,可现在还是别让小泽知道的好,信息素爆发的alpha实在太危险。 张姨回道:“陆先生一早就出门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公司。” 说完,不停的默念“作孽啊,作孽啊……” “好吧。”苏星泽提不起来兴趣,拿好东西准备去学校。 校运会的美食节这几日就开放了,昨晚他提过,小路也答应陪他去,虽然没说具体哪一天。 小路上班不在,苏星泽不情愿去上课,一个人逛又太无聊,于是约了付尧先去美食节。 两人这次见面,是在美食节街道口,付尧依旧包裹的很结实,一见到苏星泽就哭诉:“那个应影实在是太奇怪了,我昨天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被困住,想挣扎却挣脱不开,后来无力挣扎,昏死过去,一觉醒来,已经在自己家里。” 今晨天没亮,陆行文便让人把付尧送了回去,以免传出什么谣言。 “有点像人格分裂。”苏星泽分析:“只要不见到他,应该就不会犯病。” 幸好不是他自愿做的那些蠢事。付尧走近一处摊子,挑了好几个,“唉,管他呢,事已至此,先吃饭吧,从昨晚到现在,我什么都没吃,快饿死了。” 付尧买了份糯叽叽的驴打滚,吃了三分之一,好奇的让苏星泽吃了个,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驴打滚除了甜,还有点香腻。” 苏星泽尝了口,回道:“这些甜品不都是甜腻的?” “不一样的。”付尧小声附耳,“星泽哥,你的发情期是几号?” omega的发情期大部分是三个月一次,也有频繁的,一个月一次,当然,还有半年一次和一年一次的。 苏星泽没经历过发情期,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发情期是几号,老实道:“我也不知道。” omega在第二性别比例中最低,比alpha还要稀有,泽大登记在册的omega应该不超过一百个。 但是他的腺体受伤了,还会有发情期吗? “要不你逛,我回家找家庭医生看看。”为以防万一,下午的课不上了,omega的发情期可是非同小可。 苏星泽虽然没经历过,但知道omega发情期时轻则关在房间三天三夜,重则要去医院隔离。 这要真是发情期,美食节的人这么多,其中alpha也不少,可太危险了。 苏星泽回家,付尧也不愿自己待着,让司机把他也接回去。 苏星泽一到家,倒头就睡,下午尹助理帮忙检查了身体,确认好几次都没事,不是发情期的前兆,可能是美食节有其他omega快到发情期,散发出来的味道。 尹助理把这事给密室的老板说时,老板又让他检查了好几遍。 陆行文的信息素堆积实在过于严重,这几日又频繁接触omega的信息素,导致信息素紊乱,隐隐已经有了易感期的前兆。 身为顶级alpha,比较温和的办法是隔离起来,散发出多余的信息素。但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半个月。 快狠的方法就是直接抽,在腺体里注入缓解剂后,再用针管将其抽出来。 alpha的腺体极为敏感,受一点伤害都痛苦不堪,更别说用针管抽取腺体·液。 “我答应过他,要陪他参加校运会。”陆行文躺在床上,腺体的位置今天抽取了三针腺体·液,此时已经红肿不堪,尹助理都不知道该如何下针。 情之一字,伤人至深。还是当他的单身狗好,不会为情所困。 所幸抽取腺体·液的方法对alpha身体没有伤害,只是痛了很多,要不然尹助理肯定不会答应。 他明天休假,老板答应过的,尹助理做好一切,又去检查了一遍夫人的身体,确定没事后,又一次来到密室叮嘱:“今晚千万别出去,等到明天一早,你就可以和夫人去约会了。” 陆行文点头:“嗯。” 尹助理走了。但他右眼怎么一直突突跳啊!为什么每次一放假都会有大事不妙的预感! * 苏星泽晚上睡得并不好,他像是有些发热,可用体温计去量,却并没有发烧。身体也困得厉害,一觉睡醒已经十点,早上的课又给错过了。 不上课就遇不到应影,也挺好的。他昨夜口干舌燥,连续喝了十几杯水,今早起来还是渴。 清晨时候房间的水没了,去楼下倒,碰到了早起做饭的张姨。张姨找了感冒药给他吃,还做了梨子糖水。 苏星泽又不是没感冒过,可这一次,总觉得怪怪的,这个征兆完全不像感冒,嗓子不痛,鼻子不堵,就是热,还非常的渴。 他下楼的时候,陆行文已经吃完早饭,一身修身的打扮,从头发到穿搭,处处都很精致,正笑着看他。 这副样子差点让苏星泽晃了眼,心跳一点点的加快,不敢置信一天没见,小路怎么又变好看了? 他这一天去哪里进修了? 陆行文当然不会提,这是一大早胡明泽专门给他做的造型,早饭都没吃,就怕破坏掉整体感觉,做好后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多小时。 苏星泽吃完早餐,就和帅的不像话的小路一块去美食节了。 原本胡明泽要来给他也做个造型,但苏星泽今天身体不适。除了吃饭喝水,其他都不想干,就没让胡明泽过来。 苏星泽从街头一家家买,尤其是新品,每样都买了一份,陆行文跟在后面递,他就负责吃。 好饿,早上渴,下午饿,饿的似乎能吞下一头牛。 苏星泽腮帮子鼓得像是一只仓鼠,口齿不清说道:“好吃,地摊就是美味。” “你吃,吃不完我吃。”陆行文手里已经快拿满了,还是去了下一个摊位,要了一份烤冷面。 苏星泽吞下两个章鱼丸子,“我吃过的有口水,我之前看网上对你的评价,说你有洁癖,口水是直接接触,这么想和我接触,是不是喜欢我?” “我……”难道他太明显,被发现了?那他的辰辰是会答应他,还是拒绝他呢? 苏星泽深渊巨口,一口吃掉一只鸡腿,“放心,我都懂,咱两这关系,我还能怀疑你不成,我就是逗逗你,看你这么严肃,就忍不住嘛。咱两一块出来玩就是为了开心,你像个雕像一样杵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来走秀。” 陆行文气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眉眼抛给瞎子看。他都这么花枝招展,孔雀开屏了,没想到对方是个实心蛋。 他一口咬掉苏星泽最后一个章鱼丸子,笑的阴恻恻的:“吃,今天你吃不完整条街,回去我就抓你补习大学课程。” “别啊。”苏星泽委屈的抓住陆行文胳膊。他知道顶级alpha的学习能力,也知道陆行文学啥都快,教学能力也是极强,可他不行啊! 他对表演课一窍不通,别人表演是赋予角色生命力,他只能给一副失去灵魂的好看皮囊。 苏星泽提醒:“不如这样,改天我带你去苏家,手撕渣男后妈,把我的机车夺回来,然后带你兜风?” 陆行文根本不想教他表演课程,顺势而下,笑道:“你有证吗?” 他喜欢机车,但之前没成年,都是在专门的场所或是赛道上开,现在成年了,想要出门兜风确实没证。 “我这几个月就考。”苏星泽说:“我记得你的学院下午有比赛,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他才不要去看表演系,万一撞到不想见到人,岂不是晦气? 经济学的人看到传闻中的大佬,恨不得贴上来瞧瞧,但陆行文眼神实在可怕,他们就停在了三米之外。 苏星泽看到系牌才想起来,经济学是文科生。小路本来和他一样学的理科,竟然用理科知识考了文科,还上了泽大! 果然顶级alpha都是怪物! 那股奇怪的燥热和热感又上来了,苏星泽清了清嗓子,小声询问道:“小路,你能不能帮我买两瓶冰水回来,我好渴。” “好,那你等着。”陆行文起身,看向周围一圈人,托付道:“你们可以和他聊聊天,omega可以,beta不行,alpha最好不要靠近,要是被我闻到,他身上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 “知道,知道,大一时候咱们是室友,你还能不放心我们吗?你快去吧。”他们才不触霉头,顶级alpha可不是好惹的,陆行文那个性格又记仇,当初可没少吃亏。 经济系学生不少,有三百多,但里面只有两个omega,还是两姐妹,听到omega可以聊天赶紧凑了过来,帮大家问一些好奇的事。 那两姐妹穿的衣服都很相似,只不过姐姐更调皮,而妹妹冷静。她们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姐姐江桃问他:“你是苏星泽吗?” 苏星泽正好无聊,应道:“臭名昭著,正是在下。” 江枝好奇:“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那种眼瞎的,怎么会看上应影那个傻子。” “哦,我眼瞎。”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有几年追过应影,虽然现在幡然醒悟,可之前的事谁不知道,“不过,我现在不喜欢了,眼疾治好了。” 周围一圈人都在笑。以前所有的事都是听闻,现在一看,这传说中的人物还挺好相处的,完全不像谣传。 江桃袒露道:“我家有投资应影的作品,他在片场玩的可花了,见一个喜欢一个,还来者不拒,听说alpha都玩。我有一次去,他还打导演,神经病一样的说自己是男主,天道之子,说我们都是npc。可不是个傻子吗?” 男主?天道之子?要不是亲眼见证过应影的神奇,苏星泽现在肯定笑出声了。可要是他说的没错,那这天道是个瞎子吗?好好一个世界,气运竟然在一个傻逼身上! “……你怎么不笑,是生性不爱笑吗?”江桃问。 是他不敢笑。原本以为是什么灵异事件,现在上升为天道了。这还是他生活的现代吗? “谢谢告知,改日请你吃蛋糕。”苏星泽说。 江桃根本没懂苏星泽在感谢什么,但她很爽快的答应了,然后,他察觉到有些不对,深深猛吸一口:“……江枝,你有没有觉得空气中非常甜腻,还有点瓜子香味。” 江枝点头:“我刚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两人同时看向苏星泽。 苏星泽蒙圈:“我检查了不下十遍,我的发情期没来。” “那就怪了。”江桃谨慎提醒:“要不然我们先去隔离室吧,今天校运会,场上的alpha很多,我和江枝的发情期刚来过,这片只有他一个omega,以防万一,先保护起来。” “好。”苏星泽也觉得非常不对劲,从昨晚到今天都非常奇怪,可为什么检查后,并没有任何问题? 江枝同样压低声音:“味道似乎更浓郁了,反正你赶紧去隔离,我们等会会让你的alpha过去的。” 隔离室里有备用饮水用和压缩饼干。门关上后,苏星泽喝了瓶水,躺在床上玩手机。 这水好怪,怎么喝完后这么热? 苏星泽敞开衣领,片刻后,直接将衣服脱了。又连续喝了两大瓶水。 腺体的地方微热,因为有伤,隐隐有些疼痛,他捂住腺体,趴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眼睛似乎被水雾遮住了,根本看不到实体。 情况越来越严重,身下的东西兴奋起来,硌在他腿上,迫不及待的流出液体。 苏星泽的呼吸声似乎都变了,黏黏腻腻的,就像是空气中的信息素一样甜美。 江桃和江枝离开不远,也闻到了空气中的一样。江桃脸色不好,问道:“枝枝,你闻到了吗?” “嗯。”江枝点头,“这不是发情期,是二次分化,分化的越晚的omega,信息素越高级,也越有可能第二次分化。” 江桃:“这个浓郁,恐怕他分化成顶级omega了。我们赶紧去找保安疏散人群,让所有alpha离开。” 江枝同意:“好。” 她们中途遇到了陆行文。陆行文也察觉到不对,快速干了过去。但是这时苏星泽已经开始分化,隔离室又只能隔离普通omega的信息素,根本隔离不住顶级omega。 操场上的香味越来越浓郁,一些能控制住自己的alpha赶紧离开,还有的被拖着离开。当然,还有那么一部分,收到甜美信息素的吸引,胆大妄为的想抢夺omega。 陆行文守在门口,给尹助理打电话:“马上开一个升降机过来。” 尹助理试图挣扎:“我今天休假……” 陆行文:“十万。” 尹助理:“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十五分钟后,我便会到达。” 这里的隔离室不行,必须赶紧去医院。 周围聚集了五十多位alpha,因为有陆行文在,还没有扑上来。 陆行文释放了一部分信息素,威胁道:“都滚。” 受到alpha信息素刺激,他们全都清醒过来,头痛欲裂让所有人半跪在地,可他们依旧不死心,身为alpha都是从小被疼爱长大的,怎么可能听另一个alpha的挑衅。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说:“他又不是你的omega!只不过是一个随时释放信息素的贱o!” 陆行文不再忍,释放了全部的信息素。 周围所有alpha瞬间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白眼上翻,陆行文冷冷一笑:“你们自找的。” 他走进去,将苏星泽抱了出来,再用自己的信息素将其全部包裹,只要有alpha敢靠近,就会有浓郁的信息素直接刺激晕倒。 周围四百米之内,苏星泽能感受到的,只有陆行文的信息素,还有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他睁开眼睛,说话甜腻腻的:“小路,我好难受。” 白皙的手抓住另一只偏大一号的手贴在自己身下,委屈道:“你帮帮我吧,我好疼,我心跳好快,你怎么这么香?” 28-30 第28章 第28章[VIP] 陆行文对于苏星泽小手乱窜的行为, 是非常抗拒的,因为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这种时候显然不适合做那种事。 校运会彻底毁了, 操场上的人全部离开,只剩下信息素散发而出的Alpha和他怀中的Omega。 尹助理到的时候,还穿得睡衣, 冷冽的秋风中,狠狠的打了个哈欠, 看来他就是打工的命, 才一天没来,就发生了这种事! 二次分化用仪器是检查不出来的, 不同人呈现出的身体症状不同,所以分化时间难以觉察。 二次分化的可能性也极小, 一年中全国分化的人用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这么大的人口基数下, 还是寥寥无几,可想而知二次分化有多难。 尹助理将一针帮助分化的药剂注射进苏星泽体内。 陆行文脱下衣服裹着苏星泽, 抱上直升机。 直升机没有回医院, 而是飞到了别墅,别墅的设置非常齐全,还有一间很大的隔离室,是陆行文为了防止自己信息素爆发建造的,能防住顶级Alpha和顶级Omega的信息素。 直升机停在院子的时候, 苏星泽已经几乎快要失去意识, 大汗淋漓, 小幅度发抖, 可怜巴巴的蜷缩起来,试图找个安全可靠的地方。 二次分化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但Alpha的信息素能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按照苏星泽黏人的程度,两人的契合度应该是不低的。 可信息素匹配度越高,代表着对对方的吸引力也就越大,难受的不止苏星泽,还有一直受Omega信息素浸染的陆行文。 他已经忍到疼,每走一步,都是挠心抓肺的折磨。 尹助理受信息素的影响很小,加之他经常被老板迫害,早已经习惯了顶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一路上身体都没出现不良反应。 别墅里所有人已经遣散了。只留了尹助理,陆行文要出去的时候,被一把拉住,尹助理看着检测仪器上的数值,担忧道:“二次分化的信息素浓度相当于Omega发情期,你本来就信息素堆积严重,不能出去,待在这里。” 陆行文反问:“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Alpha,一个二次分化的Omega,我们要待在一起?” 尹助理又何尝不知道呢?但眼下就这一个办法,找其他Alpha的信息素给夫人注射,老板肯定不愿意,这几乎就把所有的方案都给否决了。 众所周知,二次分化期间需要稳定的高匹配度信息素来源,越强大越能诱导分化。尹智敢说,泽城除了老板,找不到第二个信息素如此强大的人。 “二次分化和发情期不一样,只要按时注射帮助分化的针剂,就不会像发情期一样失去理智。放心,你的信息素是刚被抽过的,也不会完全失去理智。我再给他打一针促进腺体发育的药,你好好陪着他吧。他的腺体有伤,还没好就经历二次分化,要是这期间出现差错,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尹助理准备好后面要用的针剂,一边叮嘱,一边说明后果。 陆行文还是觉得不行,看着苏星泽如今的模样,他控制住自己的概率实在太低了,一旦犯下什么错事,那就永远无法挽回。他询问道:“我能先打一针强效抑制剂吗?” 要是平常,他早就打了,为了在辰辰面前披一张乖乖羊皮,他什么都狠得下心。 可现在辰辰在二次分化,他怕打了抑制剂后,需要的信息素浓度不够,影响辰辰的分化。 尹助理摇头:“不用打,多好的机会,你的信息素帮他二次分化,他的信息素帮你进行腺体疏导,一点都不浪费。” 陆行文笑道:“你未免太相信我了。” 尹助理拐弯抹角的提醒道:“一个品行纯良,被Omega喜爱的Alpha,是绝对不会乘人之危的。” 陆行文:“……” 可他知道自己是个小人。 尹助理见老板沉思,又补充道:“夫人喜欢温柔体贴,细致入微的Alpha!” 陆行文:“……” 总觉得脖子冷嗖嗖的!尹助理赶紧跑,“我就在楼下客房,有事打我电话。” 别墅里的隔离室有六十多平,设施齐全。 苏星泽还在迷迷糊糊发热,陆行文想接点水帮他擦擦,缓解一些。没想到刚从床上起身,就被人抱住了膝弯。 陆行文揉了一把头顶,劝道:“乖一些,我去接水给你降温。” 苏星泽不说话,也不松手,抬眼用盛满水光的眼睛看过去,亮晶晶的像是点缀着星辰,主动陷入一场目光僵持战。 “你好香。”苏星泽重复道,他又嗅了几下,开心道:“就是这个味道,我喜欢这个味道。” 原本小路的信息素只能让人感觉到灼热和胸闷,而他的则是向日葵花香味,但他们的信息素答大幅度相融合之后,就变成了很醇香的瓜子味,其中夹杂着花香,跟上次不同的是,还有很浓郁的甜腻味。 这股神奇的甜腻,只有小路的身上才有,其他人都没有,甚至信息素里都没有,只有贴近时,才能闻得到。 隔着布料,陆行文都能感觉到抱着他的人越来越热,温度在持续上升,手刚一放上去,就被抓住了,贴在领口发热的地方。 “你在发烧。”陆行文蹲下来,方便被抱住:“尹助理交代过,二次分化的时候体温也不能过高,要是你温度降不下来,就只能打退烧针了。” “我不要。”苏星泽整个人贴上去,贪婪的摄取凉意和甜腻的味道。 陆行文被缠得没办法,转过身,将人背了起来,直接带到了浴室。 现下毕竟是秋天,天气凉,还没到放暖气的时候,陆行文开了会水,等到变温,才将准备好的毛巾贴在了苏星泽头顶。 苏星泽只是黏人,又不是不讲理,他仰起头,不让毛巾掉下去。 陆行文被可爱到了,笑道:“怎么变成七八岁的小朋友了?” 苏星泽愤愤的侧过脸,纠正道:“我已经十七岁了。” 陆行文点头应下:“那十七岁的辰辰头还痛吗?” 他的辰辰骨龄已经二十二岁,可意识却停留在十七岁。 “嘶……”不说还好,一说就痛了起来,苏星泽捂住头,委屈道:“我的头好晕。” 陆行文弹了下他的额头:“谁让你不听话。” 苏星泽坐在洗漱台上,背贴着梳妆镜降温,手耷拉在陆行文的肩膀,讨好道:“听听听,好小路,你就告诉我,怎么样头才不晕吧?好吗?” 陆行文将他一把搂过来,坐在右手的臂弯里,另一手端着洗脸盆和温水,“我抱你回去,你躺着睡一觉,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不能反抗。” 饶是苏星泽迷迷糊糊的,也被小路强大的臂力震惊到,这就是顶级Alpha的实力吗?那小路平时对他那么轻,该有多么温柔啊。 “嗯。”苏星泽头靠在陆行文的颈窝,乖乖的不敢动,他现在全靠一个胳膊支撑着全部重量,失去重心翻下去,岂不是又要磕到头。 苏星泽被放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润的脸,眼睛又黑又亮,视线跟随着陆行文。 陆行文给他换了个毛巾,问他:“怎么一直看我,饿不饿?” “饿。”苏星泽舔了舔嘴唇,心跳也快,越看越觉得小路秀色可餐,不但香香甜甜,还帅,最重要是温柔体贴。 陆行文:“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你……”一口咬了舌头,他连续呸呸呸好多下,尴尬笑道:“你不会做。” 陆行文俯下身,脸色一变:“咬疼了吧?我看看。” 苏星泽伸出来给他看,舌尖还在往外冒血,怪不得刚才咸咸的,还非常疼。 察觉到小路不开心,他缩回去,贴在上颚止血,有些大舌头的说道:“没事,小伤,等会就好了。” 陆行文还在思考,什么菜他不会做。不应该的,辰辰喜欢的所有菜他都会,还请了名师指导,对火候和调料的掌控炉火纯青,至于他不会的菜,都是辰辰不爱吃。 陆行文越想越心烦,询问道:“什么菜我不会?” 苏星泽:“……”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也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的影响,他现在就觉得小路看上去挺好吃。 再者,他喜欢吃的菜,小路都给他做过,怎么可能有他不会的! “我……”苏星泽努力找借口,为了不被兄弟当成变态,把所有见过的菜都回忆了一遍。突然豁然开朗,“我想吃辣条。” 陆行文拒绝:“不行,太不健康,你还在生病。” “那你上来陪我躺会,我睡着就不饿了。”苏星泽往边上挪了挪,留出一个位置。 他真聪明,轻松化解了尴尬。 陆行文并没有第一时间躺上去,而是看了下方一眼,思考着自己的忍耐力究竟有多强。 不躺好像太亏,躺了或许很亏。可是辰辰那么难受,还用黑亮的眼睛看着他,他怎么可能拒绝。 陆行文心一横,脱掉外套躺了上去。 因为是一个被窝,轻轻活动就能触及对方。 苏星泽计划达成,往小路那边轻轻挪了挪,胳膊贴着胳膊,侧头就能闻到醉人的甜香。 他自以为小动作没被发现,其实是陆行文不想揭穿。都已经躺在一个被窝,忍一下是忍,忍无数下也是忍,既然如此,何不多享受点福利。 苏星泽没再做更过分的行为,他就这样侧着头,闻着味道开始睡觉,昨晚就没睡好,早上又不停发烧,耗尽了他所有精力,相比于吃饭,他确实更想睡觉。 确定苏星泽睡觉后,陆行文轻声轻脚的下了床。二次发情对营养要求也很高,他做几个辰辰喜欢的菜,等他醒来吃。 更关键的是,还有些个人私事需要解决一下。这事不解决,憋着太难受,像是要炸了一样。 陆行文从浴室里出来,已经过去半个小时。隔离室的墙都是防音的,对信息素的隔离效果也很强,所以他才一出来,就被向日葵味包裹了,身体立马做出反应。 半个小时白忙了。 陆行文靠近床边,咬牙捏了捏床上人的脸蛋,恶狠狠道:“你还想折磨我多久?” “坏。”苏星泽在梦中哼哼了两声,测过身继续睡。 Alpha的信息素爆发而出,在房间内与Omega的信息素互相纠缠融合,很快,房间里又有了香甜炒瓜子的味。 苏星泽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腺体受到信息素滋养后分化速度加快。 陆行文看了片刻,眼神越来越深,俯下身来,在心上人的太阳穴落下一吻,舔舐嘴唇后笑道:“很甜,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苏星泽起床,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秋天天黑的早,明明才六点五十多,已经快要全部暗下去。 手机上是一个多小时前尹助理发的信息,告诉他目前的情况和一些注意事项。 原来他这是二次分化。 床旁的桌上有饭,全都是他爱吃的,还有一小份辣条,估计三口就能吃完,是五香味的。 陆行文不在床上,苏星泽望了一圈,喊道:“小路~~” 下一秒,他捂住脖子。这又嗲又腻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甜的跟能掐出水来一样。 苏星泽不喊了,乖乖坐在床上,喝了半杯旁边放着的酸奶。 总归信息素的味道还在,小路肯定还在房间里,只要再等会,就能一起吃饭了。 二十分钟后,房间里的炒瓜子香味变淡了。苏星泽穿衣服下床,去找陆行文。 浴室里的Alpha刚冷静下来,浴室门便被推开了,Omega逆着光走进来,从腺体散发而出的浓郁信息素扑面而来,打破了所有的防备。 陆行文咳嗽一声,在四只眼睛的见证下,再次起立。 苏星泽:“……” 好壮观,上次好像没这么……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增加了一些纬度。 陆行文忍不住持续咳嗽,迅速穿上衣服裤子,装作什么也没发生:“饿了吧,下午饭都没吃。” 这么浓郁的信息素纠缠,有生理反应是正常的,更何况他们两个还都是顶级,信息素匹配度还不低。 苏星泽目光下移,默默吞了几下口水:“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灯光之下,他看到陆行文的裤子湿了一片,脑子更加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连怎么坐到椅子上,拿上筷子的都不知道。 陆行文尝了一口菜,端走了,“菜冷了,我去热热再吃。” “好。”苏星泽放下筷子,看着小路走路姿势怪异的进了厨房,有些心疼。 他跟着一块进去,帮忙一块热菜。又在氛围极好的时候询问:“你这样,很难受吧?要不我……” “先吃饭,辰辰。”陆行文打断他,避而不谈,转手给他口中塞了一颗肉丸子。 苏星泽肚子应声的叫了下,喜欢的点点头,笑道:“好,那还是先吃饭吧,你一喂我,我就饿了。” 陆行文不是不想谈,而是忍耐力极强,这种时候真要继续谈下去,今晚就别想吃饭了。 辰辰的身体还在二次分化,他又怎么能对他造成伤害。 小路做的菜,就算是二次加热,也好吃的不得了。苏星泽心满意足,提议道:“你也教教我做菜吧?好不好?” “有我做给你吃。”陆行文怕教会后,辰辰就不来找他吃饭了。 苏星泽完全不同意这个观点,“你也是有易感期的,我知道Alpha易感期特别痛苦。这次我二次分化刚开始,就感觉自己难受到快要死了,幸好有帮助分化的药剂。我分化的时候你在旁边陪我,但你要是来了易感期,我什么都不会,就只能添乱了,所以,我必须要学。” 陆行文全身一热:“你是因为这个要学?” “嗯嗯,我要学。”苏星泽坚定道。 陆行文:“好,那等你分化结束,身体养好了我就教你。” “那就说定了!”苏星泽给陆行文夹了三颗肉丸子,笑道:“师父,你多吃点。” 陆行文吃掉三个肉丸子,要求道:“再叫一声。” “师父!” “乖。” 陆行文有特殊癖好,也非常享受苏星泽叫他师父。因为那时的苏星泽眼尾唇角翘起,像是正午时活泼明媚的太阳,轻而易举就驱散掉阴霾。 苏星泽吃饭吃了一半,放下碗。 怎么这么热?不是表皮的热,是内心的热,热的有些奇怪,热的有些痒。 他看了眼盘子和碗里的饭,都要怀疑里面是不是加东西了,越吃越热,越吃越燥,还有点小激动。 苏星泽快速吃完,喝了杯冰水,趁着陆行文洗碗的时间,躲进被子里缩了起来。 腺体好热,肩膀处有许多液体,他伸手摸了摸,发现腺体是湿的,还在发烫。 他给尹助理发消息。 星辰:[我的腺体在流液体,不会有什么事吧?] 大智若智:[不是红的吧?] 星辰:[不是,是浅白色。] 大智若愚:[没事的,别摸,你正在二次分化。] 星辰:[明白了。] 苏星泽探出被子,陆行文还没从厨房出来。 手机亮了。尹助理又发来消息。 大智若愚:[夫人,你在二次分化,老板腺体信息素堆积,你们两个中和一下,可以互相治疗,所以最好待在一块,必要的话,可以进行一些友好的亲密接触。] 苏星泽记得,在医院的时候,陆行文说自己信息素堆积紊乱,严重的话还会失控,所以为了不伤害别人,有时候会将自己封闭起来。 如果真的能帮到小路,就太好了。 星辰:[我真的可以吗?] 大智若愚:[看好你.jpg] 大智若愚:[你们都是顶级的,简直是天生一对,世间绝配!] 星辰:[我要怎么做?] 大智若愚:[很简单的!拥抱、接吻……只要贴的足够近就行!当然,负距离效果更好,事半功倍!] 负距离? 苏星泽脸红了,回了个“嗯”后把手机扔到了一旁,闷着头在被窝里冷静。 陆行文出来没找到人,一把掀开了被子,手里还端着一个一次性的治疗盘。 苏星泽有些缺氧,脸红扑扑的,看上去一副很热的模样。陆行文伸手试了试,不烫,并没有在发烧。就问道:“在干嘛呢?” 苏星泽乖乖的让他试,“思考怎么用简单粗暴的方法治病。” 陆行文脑思路清奇:“你想当个医生?” 苏星泽清了清嗓子:“没错,现在我就要给你治疗了。” 陆行文没动,却突然被抱了个满怀,苏星泽抱的很紧,身上散发出甜腻的信息素味道。 “尹助理说,我们两个近距离接触,可以互相帮助对方治疗。” 陆行文笑了下,伸手放在苏星泽背上,“嗯,他也告诉我了。” “小路,你很难受吧,是我一直没有发现,对不起。”他侧手拉下领口,露出湿淋淋的腺体,蛊惑道:“给我个临时标记吧,我想要你的味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陆行文双手捧住他的脸,试图从脸上看出一丝的不情愿,“是不是二次分化太痛苦,所以脑子不清楚了?” 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苏星泽笑了笑,把手拉开放在自己手心,“怎么可能,我清醒的很,我只是不愿意你难受。” “我答应你。”陆行文想起尹助理说过,二次分化时要是有Alpha的临时标记,成功几率会大幅度上升。 陆行文抱住苏星泽,融进了怀中,气息吐在腺体之上,上面的液·体一下子变得凉丝丝的,还有些痒。 苏星泽缩了缩脖子,在陆行文仔细舔舐,寻找下口位置的时候,伸手抓住了对方一直以来热的难受的地方。 明显感觉到抱着他的人一僵,苏星泽不怀好意的笑着:“你忙你的,我忙我的,谁也不耽误谁。” “你……确定?”陆行文喉结滑动,性感的不像话。 又让苏星泽想到秀色可餐这个词。 果然,他脑子里都是不能播的,根本就不是正常该有的颜色! 陆行文早就忍不下去,直接抓住一直撩拨他的人,抵在了墙上,调笑道:“之前学的生理课,都在讲Omega不能撩拨Alpha,你学到哪里去了?要不要我给你长长记性?” “我接受你的惩罚。”苏星泽和陆行文是面对面的,此时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手心里滚烫的厉害,烫的他想逃都无处可去。 陆行文觉得自己大抵快疯了,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将面前的人彻底拆骨入腹,呼吸深沉沉重道:“辰辰,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苏星泽心动的不像话,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陆行文对他而言,不单单是以往的模样,反而很像是一个巨大的吸引源,让他忍不住去探索一二。 苏星泽勾着陆行文的脖子,手上动作不停,傲娇道:“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送红包,最近好像热衷于 ,哈哈哈,快开窍了,甜甜的恋爱马上要来了! 第29章 第29章[VIP] Alpha的犬齿穿透过腺体的时候, 苏星泽打了个机灵,这不是他们之间第一次临时标记,可感受却完全和上次不同。 上一次是害怕和无措, 而这一次,却是享受。临时标记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相反, 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 尤其是信息素注入的时候,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甚至还想要更多, 必须把瘪下去的腺体充盈才行。 那种神奇的感觉他也说不来是什么,就是感觉全身酥酥麻麻的。 这场标记终于结束。苏星泽全身都没有力气, 趴在床上看向窗外。 天已经快亮了。好困。 他不想说话,侧过头直接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 已经下午两点, 嗓子哑了,身上也有很多被大蚊子咬的包。 其实他们并没有负距离接触。苏星泽爬起来去洗了个澡, 在浴室的镜子里, 看到除了胸口和腰腹有大红包,背上更是多到数不清。 这蚊子蔫坏,还很聪明,全都咬在看不到的地方。 大腿上的蚊子包也很多,甚至屁股上都有几个。 实在太过分了! 只是互相帮忙解决问题, 他就被嘬成了这样, 那要是真的负距离接触, 岂不是连床都下不了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 他和小路这么纯洁的兄弟情,怎么可能负距离接触。 温水带着沐浴泡沫淋下来的时候, 他的大腿内侧很痛,苏星泽弯腰去看,发现被磨破皮了,还红肿了一大圈,看上去十分吓人,但确实只破了一层表皮。 伤口被泡沫碰到后,火辣辣的疼,看上去更加红肿了,苏星泽赶紧洗掉泡沫,换上睡衣。 太可怕了。顶级Alpha太吓人! 昨晚他的胳膊都快要酸痛死了,陆行文还是没交代,反倒是他被整了好几次,虚弱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小路这人非常记仇。将他起来搂在怀中,问道:“辰辰,你不是说要帮我吗?” “我……困了。”苏星泽不想起,胳膊好痛。 陆行文不慌不忙的吻他侧颈,“你再说一次你愿意。” 苏星泽被翻了个面,他困到鼻音很重,哼咛道:“我愿意。” 随后,事情就不受他的控制了。 陆行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直接折磨了他整整三个小时,苏星泽困到后面直接睡了过去,根本没力气回应。 他的大腿内侧真是遭了老罪! 下楼的时候,因为摩擦,他的走路姿势怪异,张姨一眼就发现不对劲,大早上老板就被电话叫去了公司,顶着个黑眼圈干劲十足,简直像有使不完的牛劲。 小泽是她从小看到大的馋嘴猫,竟然没下来吃早饭和午饭。 张姨担心坏了,一直站在楼梯口等着,这样不规律的作息,身体会垮的! “张姨。”苏星泽笑了下,牵动伤口,直接趴在了楼梯扶手上,“有饭吗?” “有有,姨给你热去。”张姨上下打量,看到脖子上的大红包,心疼坏了,“小泽,你们……” “没事,什么事都没。”苏星泽站起身,疼的一哆嗦,哈哈笑道:“张姨,家里有没有烫伤膏,或者治疗伤口的药?” “你……”张姨一拍手,双手合十,连续念了好几遍静心咒,指责道:“这个陆行文!真是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怎么能把你搞成这样!” “我真的没事,张姨。”苏星泽敞开腿往下走,像一只正在蛙泳的青蛙。 虽然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惨状,但还是笑喷了。 张姨是既心疼又想笑,最后表情扭曲,彻底没招了。 笑完了。苏星泽解释道:“我们没做那种事,只是大腿内侧受伤了,走路会疼。” 张姨叹声气:“我不在乎你和陆先生做没做那种事,只是心疼你。” “张姨。”苏星泽重量都靠在张姨身上,委屈道:“我想吃泡泡小馄饨,蒸苹果,还有牛肉锅贴。” “都有都有。”张姨扶着苏星泽坐到了沙发上。 没多会,苏星泽就吃到了饭,他在嘴里回味了会,好奇道:“今天菜,味道怪怪的,不是张姨你做的吧?” 张姨应声道:“是陆先生早上起来做的。” “那他还真是精·力无限啊,昨晚就没怎么睡,早上起来还给我做早餐,现在还要上班。”苏星泽吃了口小馄饨,无奈道:“真是从来都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张姨笑:“陆先生对你很好。” “是啊,他从小就很关照我。”苏星泽吃完一份小馄饨,有些困,腿又疼,他想上楼赶紧给伤口抹药,“我要睡回笼觉了,要是小路回来,张姨你要告诉我,很久没和他一块吃饭了。” 张姨问:“下午不去上课了?” “上课也没用,我学不会,而且我不喜欢表演,还不如搞点副业,趁早搞钱。”苏星泽打着哈欠走了,还从冰箱顺走一盒牛奶。 张姨不认同小泽这种懒惰的想法,但也不反驳,表演专业确实很难,按照小泽的性格,不喜欢也是正常。 今天是周五,这一周苏星泽就去学校一天,还是睡过去的,剩下的几天都在旷课。 明天周六,他约了之前的蛋糕师傅,要去餐厅见面。周末还要去看门面房。 只要不去学校,不看见那几个人,干什么都是有劲的。 被窝余温未消,抹完药后,看着越来越红的大腿,苏星泽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罪魁祸首。 星辰:[照片.jpg] 星辰:[生气 jpg] 星辰:[看你干的好事!] 路:[抱歉。] 星辰:[道歉有用的话,要蛋糕干什么!] 路:[回家给你带草莓蛋糕。] 星辰:[我今天想吃芭乐蛋糕。] 路:[好,等我,五点下班。] 星辰:[好~] 他终于可以放心睡觉。 行泽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陆行文加快了处理文件的速度。 今天除了处理这几日堆积的文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他一直在等王助理上来。 马上快五点,陆行文给投资的蛋糕店发消息,让做一份芭乐蛋糕。 四点五十分。王助理来了,带着一堆查到的文件,还有一个U盘。 王助理靠在办公桌上,“应影所有的黑料都在这里,还有他这些年做过的缺德事。” 陆行文看完,将文件推过去,“添油加醋捅出去,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王助理单手拿过文件,发现老板正在穿衣服,还塞了几份文件进包里。 以前的老板可是工作狂魔,能不回家绝不回家,更不可能把工作带回家做,也从来没正点下班。 “你这是……?”王助理问。 陆行文:“夫人还在家等我。” 王助理:“走吧走吧,对了,你的办公室借我用下,你这里安全防护高,发黑料没人查的到。” “嗯。”陆行文准时五点下班,在一众员工震惊之中,推开了行泽集团的大门。 大家面面相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加班狂魔老板,旷工就算了,现在竟然准时下班!太阳是从西边升起了吗? 老板都下班了。他们也没必要继续工作,大家全都收拾收拾,也下班了。 陆行文回家的时候,苏星泽还没起来,张姨把饭做好,将补一天觉的Omega喊了下来。 苏星泽还是很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化的缘故。 陆行文把蛋糕打开放过去。苏星泽吃了几口,又闻到股甜腻的香味,起初他还以为是蛋糕的味道,试了好几次发现不对。 伸手摸了摸腺体。果然,腺体又开始往外分泌液·体,想必是二次分化还没结束。 陆行文察觉到后道:“尹助理说,二次分化都是一晚上,但腺体刚分化完成,很可能不太成熟,所以会出现一些分化中的情况。” “帮我谢谢尹助理,昨天多亏他了。”苏星泽说完,发现陆行文脸色不太好,似乎在生气。 苏星泽当然不准备夸他,他现在腿还疼着呢! 不过看在小路给自己买药的份上,就原谅他了。 晚上十点,伤口涂抹第二次药。 陆行文抢着要帮忙,苏星泽自己也不好操作,于是便把这个任务给了陆行文。 刚看到伤口的时候,小路的脸色就暗沉下去,他仔细的观察,都不敢伸手去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没事,也不怎么严重,就是破了层皮。”苏星泽坐起身,看向伤口,发现经过一天,大腿内侧变成了黑红色,有几个地方起了一层薄薄的干痂,瞧着确实挺吓人。 “你别为我开脱。”陆行文心疼的无以复加,在食指上挤了些药,“这几天,我都会在家陪你,直到你痊愈。” 陆行文温柔的给他涂药,指尖的药冰冰凉凉的,细腻体贴,每处地方都被顾及到。 苏星泽突然觉得,现在的陆行文很好看,莫名的让人心安,他躺下后,不止心脏在跳,连被触摸到的皮肤也在雀跃。 腺体一直在跳,微微发着热,然后,身体也热了起来,就像是昨晚那样躁动。 苏星泽忍不住缩腿,喊道:“小路。” 陆行文没有以往的欲望,只有自责,他昨天就不该那么过分的,辰辰从小就怕疼,这么严重的伤,怕是一周才能好。 “小路。”苏星泽又喊了声。 陆行文刚抬头,一股浓烈的信息素瞬间充满了房间,甜腻又好闻的瓜子加花香味瞬间侵占每一处地方,让身在其中的人,呼吸都是这个味道。 陆行文被迎头一击,几乎失去理智。 但在看到苏星泽腿上的伤口后,他直起身,打开门走了。 苏星泽用被子盖住脸,抹药抹到信息素爆发,他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在被子里躲了会,探出头来。白天睡得多,现在睡不着,苏星泽原本是想去找陆行文,再给他道个歉。 但他去阳台收衣服的时候,看到了穿着运动服正在跑步的小路。 苏星泽还没想好要说什么,赶紧蹲下身,躲在阳台角落。 别墅的阳台都是全封闭的,并不会冷,苏星泽就蹲在那里,看着陆行文跑了一圈又一圈。 那么浓郁的信息素,小路刚才肯定是有反应了,才会直接跑出去。 但是苏星泽自己,好像也有反应了。 可他分明没有闻到小路的信息素。 第30章 第30章[VIP] 苏星泽趴了一晚上墙头。 他先是看着小路跑步, 十一点的时候,小路跑完回来,他又贴在墙上听。 有水的声音, 是在洗澡。 这澡洗的有点久,一个多小时才结束,随后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小路昨晚没睡好, 今天洗完澡肯定去补觉了,他凌晨去道歉, 好像有些不合时宜。 苏星泽盖上被子, 一晚没睡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顶着个黑眼圈就下楼了。 张姨煮了两个鸡蛋给他敷, 心疼坏了:“今天张姨陪你一块去吧,看你这眼睛, 都有些肿了。” “不用, 我让小路陪我去。”毕竟他还要找个机会道歉呢。 张姨笑眯眯的,就像是看到两个小辈终成眷属, “我去叫陆先生下来吃饭。” “不用, 让他再多睡会。”苏星泽吃着碗里的饭,有点闷闷不乐。 他昨晚信息素爆发,害得小路半夜跑步洗澡,今天还赖床。 要知道,在他的记忆中, 小路从来没有赖过床, 每天都是准时准点的睡觉起床。 事总憋在心里不好。苏星泽想找个人宣泄。 “张姨, 你说两个人相处, 要是一方总觉得对方很好看,秀色可餐, 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姨笑弯了眼:“那说明你的身体选择了他。” “身体?”苏星泽想到昨晚的事,点了点头,没错,他的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张姨“嗯”声道:“这就是所谓的生理喜欢。” 苏星泽被吓了一跳。 这是在说,他的身体喜欢陆行文吗? 但这个对象要是陆行文,好像也不是不行。 小路温柔善良,身材好,长得帅,除了在床上时有点坏,没有任何缺点。 而且每次都把他弄得很舒服,让他更加的贪婪下一次。 苏星泽还想问有丰富经验的张姨,一抬头,却发现张姨进了厨房。 楼梯上有脚步声传来,他一转头,刚好和陆行文四目相对。 气氛有些微妙。苏星泽收回视线,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陆行文坐在他对面,观察一番后问道:“昨晚没睡好?” 他自然不会说是因为信息素爆发的事,带过道:“白天睡得太多,晚上不困。你呢,昨晚睡得怎么样?” 陆行文拉直袖子,盖住手腕:“我还好。” “昨晚对不起。”苏星泽站起身,郑重的道歉,还把早餐端到了陆行文面前。 陆行文疑惑:“为什么和我道歉?” 苏星泽:“昨晚我的信息素……” “没事,我不在意。”陆行文打断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其实他可在乎了!辰辰第一次信息素爆发,是因为他,那是不是可以说明,辰辰也有一点喜欢他了? 陆行文怕自己越想越过分,下楼跑了三十圈冷静,没想到根本不管用,回来又洗了一个多小时冷水澡。 然而什么办法都不管用,他就是异常激动。最后自己动手,两点半才睡下。今天起的也不算早,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 张姨给他们每人煮了两颗红糖鸡蛋,还炒了四个菜,主食是米饭。 现在马上十一点,确实已经过了吃早饭的时间。 苏星泽喊住忙完的张姨,“张姨,一起坐下来吃点。” “不吃了,我收拾一下回家。”张姨笑道:“你们今天下午要出门,晚上还回来吃晚饭不?” 苏星泽刚刚分化。陆行文担心外面的菜不健康,他发了个转账过去,叮嘱明天要买的菜,“张姨,你回家吧,我晚上给辰辰做。” “好嘞。”张姨拿着包出门。 两孩子坐一块真配,他们好不容易一块吃顿饭,她上桌掺和算什么事。感情就是要靠相处,她看的出来,小泽对陆先生,是有好感的。 只是小泽自己还没发现。 * 苏星泽最后选择的是一家东北菜馆,他记得师傅给他发过语音,听声音是东三省人。 于是他给每个人点了两菜,让后厨等会再上。 李师傅进来后,和他握了个手,笑道:“苏先生,你太客气了。” 苏星泽开门见山问:“师傅,我准备开个蛋糕店,名字和之前一样,希望您能来帮我。” 师傅感动道:“好啊,我答应。” “您不再考虑一下?”苏星泽道。 “唉,不考虑了,苏女士是个大好人,当初我刚来泽城,无依无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是苏女士让我去当学徒,把我当做弟弟。还把所有的绝学教给我,那时候我们的蛋糕店在泽城可是数一数二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常常要排队预约。” 苏星泽也忍不住回忆:“我记得小时候,妈妈做的蛋糕特别好吃。” “是啊,苏店长做的蛋糕是最好的吃的了,她对用料的把控很精准。” 李师傅穿着一身休闲的外套,这十几年因为工作的原因,面容看上去老了很多,连手都有了老茧。 苏星泽好奇道:“师傅,这十几年,您为什么没有重新找个蛋糕店呢?” 李师傅沉默了会,笑了笑,又四处看了看窗户和门,他起身将门重新换了一次,谨慎道:“这事,我不能说,我怕害了你。” “师傅,你说吧,出事我兜底。”陆行文拿出名片,介绍给对方。 李师傅确认后,感动的眼眶含泪,对着空中拜了几下,擦了擦眼尾的泪,“苏先生,我一直守着这个秘密,现在终于可以说了。” “你妈妈她,其实活的很辛苦。苏氏集团在几十年就有了,只不过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一度要破产,后来,你妈妈开了蛋糕店,各地都有连锁,一点点给公司补贴,把公司拉了回来。这几年的苏氏集团,才能恢复往日的光彩。” “她这么努力保住家业,没想到最后,苏氏集团落入了外人手中。” 苏星泽愣在原地:“你是说,苏氏是我妈妈的?不是我爸的产业?” 李师傅点头:“没错,你爸是入赘的,他原本也不姓苏,是后来结婚改的姓氏。” 苏星泽:“可是妈妈从来没和我说过。” 李师傅叹气:“你爸好面子,你妈也没拆穿他,就这么一直过着。但我听说你被赶出家门后,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一直想告诉你,但一直被他威胁。” “我爸不让你告诉我?”苏星泽眼眶红了,他一直以为是那个家容不下他,没想到是被鸠占鹊巢。 他哽咽着问:“他为什么赶我出来?” 陆行文神色一顿。他怕苏星泽受到伤害,一直没提这事。可现在到这个份上,不说也不行,“他觉得两个Beta不可能生出Omega。” 苏星泽懂了,嗤笑道:“他觉得我不是他的孩子?” 李师傅没回,陆行文也没开口。沉默几秒后,苏星泽鼻子一酸,趴在桌子上哭起来。 他还以为,爸爸是有了新的家庭,觉得他多余才让他出去自己住,没想到事实是这样。 以后,他真的没有亲人了,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有…… 小路。 苏星泽偷偷挪开些胳膊,让阳光透进来,小心翼翼的抓住陆行文的衣摆,紧紧攥在手中。 陆行文低头看到,握住苏星泽的手,温柔问道:“菜上齐了,快吃吧,李师傅也饿了。” 李师傅在一旁附和:“对对对,我饿了。” 苏星泽声音闷闷的:“好。” 抬起头时,眼泪还没干,泪眼朦胧,看清后惊讶道:“怎么这么多菜?” 不,不是菜多,而是盘子巨大,一份菜有他以前吃的三倍之多。 陆行文给他夹了块热的:“快吃,吃完回家我帮你看看蛋糕店的计划书。” “那我等会打包。”苏星泽尝了块锅包肉,太正宗了,好好吃,酸甜正好,里面的肉鲜香,外面的皮脆软,恰到好处。 苏星泽喜欢这个味,决定化悲痛为食欲,“等会再打包一份锅包肉回去。” “好好好,都听你的。”陆行文拍拍他的背,又给他夹了块肉。 回到家的苏星泽,一直都在吃东西,不停在冰箱翻找,找到什么吃什么,有什么吃什么,陆行文做了四个菜,几乎全被他吃光。 陆行文怕他撑到,阻止道:“别吃了,会难受的。” 苏星泽抬头笑了笑:“没事呀,我就是饿,好饿好饿,所以想多吃点。” “辰辰。”陆行文抱住他。 结果到了天黑,苏星泽还在吃,陆行文直接把零食夺了过来,背着伤心的Omega上楼:“二层有个电影房,陪我去看电影吧,我给你准备了山楂汁。” 苏星泽没说话,声音闷闷的“嗯”了声。 “辰辰,你还有我,永远会陪着你,就算你赶我走,也不会离开。”陆行文将人放在沙发上,伸手给他揉肚子。 “小路。”苏星泽喝了一大口山楂汁,胃里胀胀的很不舒服,摸起来鼓鼓的像是个小西瓜。 陆行文问:“胃疼吗?” 苏星泽摇摇头。 “其实除了吃东西,你还可以选择别的方法。”陆行文释放出一些信息素,安抚受伤的Omega:“比如打人,看鬼片,或是把属于自己的一切拿回来。” “哈哈哈……”苏星泽破涕为笑,“你怎么说的这么中二,像是我前几天追的剧一样。” 陆行文神色正经,完全不像在说假话:“那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苏星泽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苏氏集团是母亲的,那就不能让渣爹继续占着,“那等我缓过来,我们下周去。明天我还要去看店铺的情况。” “好。”陆行文塞了一颗不酸的山楂给苏星泽,后者自然而然的咬了一口。 苏星泽刚吃完山楂。电视里,一个巨大的白衣女鬼差点爬出来,音乐顿时恐怖起来。 苏星泽吓了一跳:“你在看什么?” “半夜床下有人。”陆行文指着右上角的电影名。 苏星泽:“……” 他往陆行文旁边缩了缩,感动道:“你不是怕鬼吗?要不要我今天和你一块睡?” “好,你保护我。”陆行文道。 苏星泽拿着抱枕,关键时刻就帮陆行文遮挡一下。小路胆子可小了,又怕鬼又怕黑,被吓到就不敢睡觉。 他有时候就会故意逗他,专门让小路陪自己看鬼片,小路虽然拒绝,但每次都会陪他看完。然后晚上来找他一块睡。 他心情不好,小路肯定看出来了,所以想着办法哄他开心。 苏星泽擦干眼泪,想通了。 那种渣爹没了就没了!他不认他,他还不想要他呢!就因为他分化成Omega,都没有检查过,就认定他不是亲生的,简直是大人渣! 以后他就和小路相依为命,成为彼此唯一的亲人。 今天的鬼片是苏星泽没看过的,他很快就进入剧情,忘记了之前一直在想着的事。 一旁的Alpha唇角上扬,侧目看着自己的小竹马。其实他很早就已经不害怕这些。 不过他的辰辰。从小到大,永远都这么好骗。 ==========作者有话说:========== 放心吧宝子们,坏人的情节很小,有也是推动情节。不过小泽必须把他的一切夺回来。 30-40 第31章 第31章[VIP] 苏星泽一觉醒来就不难受了, 只剩下满满的干劲,他必须了解所有的真相,然后把属于他和母亲的一切夺回来。 他抱着平板, 握紧拳头下楼,给自己加油打气,刚走到拐弯处, 就看到陆行文系着围裙,端着一大盘糯叽叽出来。 苏星泽蹦跳着跑过去, 尝了一口百香果年糕, 好吃的眯起眼睛。 “小路,我觉得你这几道甜点完全可以去卖了!太好吃了!” 陆行文从围裙口袋拿出一本制作糕点的书:“只要按照精确的克数来, 做出来和书上画的一样。” 苏星泽又尝了口黑森林,幸福满足道:“小鹿先生, 我能聘请你为蛋糕店的特级师傅吗?” “当然可以。”陆行文扎起一个可爱的超级迷你雪媚娘给苏星泽吃:“不过, 我只做给老板一个人吃。” 其实他想说,只做给老婆一个人吃。可话到嘴边, 又绕回去了。 苏星泽给陆行文喂了一块:“那还是算了, 我可以让你回家免费做给我吃吧。” “好。”陆行文放下盘子,揉了揉Omega的头,带他去吃饭。 饭吃完还没十点,陆行文亲自开车送苏星泽去看蛋糕店预选的房子。 这房子距离家不远,来回只需要二十几分钟, 门店所在位置是一个居民楼地下, 对面是个大型商超, 人流量很大, 附近虽然有蛋糕店,但是都很贵, 一个面包都要十几,蛋糕更是三十以上。 苏星泽觉得这里挺不错的,他要把平价的蛋糕店赶紧开起来。 这家门面房是个投资商买来升值的,没想到这两年房价一直降,别说升值了,来来回回赔了二十几万,所以想一次性出手回款。 苏星泽虽然有几张卡还在苏家,可他绑定了电子银行卡,里面有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和零花钱,足够买下这间店。 但是也没想到,老板来的时候,直接加价五十万,让原本都开始规划设计的苏星泽,一下子蔫吧了。 五十万?有这些钱都能装修一个来回了。 老板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不加钱我不卖给你,我这地段可好了,人流量大,蛋糕店又少,店铺又是坐北朝南,二层还有个露台,不管是采光还是舒适度,都是顶尖的。” 苏星泽惋惜道:“我们聊的时候,你可没说加钱。” 老板翘着二郎腿反驳:“我改主意了不行?” “我不买了。”苏星泽转身往外走。 “操蛋!你不买了?你不买你问那么多干嘛?浪费我时间!”老板站起身,故意踹了一脚地上的玻璃碎渣。 这屋子还没装修过,是个毛胚,里面的碎渣是很早以前盖楼的时候留下的。 苏星泽只觉得眼前一闪,一个透明的东西飞上来,堪堪擦着他的颧骨而过。 神经元还没传达,感觉不到疼痛,但他伸手摸了下,食指上都是血。 苏星泽心尖一骤,眼睛睁大:“……靠,我的脸。” 他引以为傲的颜值,完美的露虎牙笑容,这下要破相了。 “我以后是不是不帅……”苏星泽扭头问陆行文。 下一秒,原本还站着的老板抱腹倒地,飞出去几米远,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陆行文单手将苏星泽抱了起来,凑近了观察那道刚被划出来的口子。另一只手的拳头握紧,眼眶里起了红血丝。 他看向躺在地上的Alpha,忍耐着闭上眼睛。 这么多天,他已经很好的伪装自己了,为什么要把他拉回去。 原本他是在门口等着,这种事,还是不要插手,让辰辰一个人完成就好。 可他才看了两眼,就听到老板的话,当即觉得不对劲,想拉辰辰走,没想到一块玻璃被踹飞了上来,划伤了辰辰的脸。 苏星泽也不是个好惹的,他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气,跑过去拉住老板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我长的太帅了?” “你个小白脸胡说什么?”Alpha瞪着他,过了几秒笑道:“一个Omega嚣张什么?在床上还不是……” “靠,死Alpha!死傻逼!”苏星泽刚打了老板几拳,揍得他鼻青脸肿,被陆行文拦腰抱走了。 “放我下来,这玩意太嚣张了!不把我们Omega放在眼里,我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陆行文拍了下他的屁股,“别挣扎,小心掉下来。” 苏星泽屁股一疼,看着来来往往望过来的人群,蹲着不动了。 他被抱到车上,陆行文弯腰查看他的受伤口,随后动手比划了一下,安慰道:“乖,在这里等我一下,尹助理马上到别墅,他会帮你治好的,你不会变丑,还会和以前一样。” 陆行文关上车门离开。苏星泽等他走出去一半,打开车门跟了上去。 店面里没有监控,窗户都用木板遮住,防止意外碎裂。铁闸门放下来后,屋子里黑漆漆的,只剩下一小面窗户透光。 苏星泽往里面望,什么也没看到。 房间内。仅是信息素压制就让Alpha直不起腰,他趴在地上,手掌心扎了许多玻璃碎片,他早知道事情不妙,想关了门就跑,没想到被抓住后颈碰了进来。 面前的顶级Alpha站着,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玻璃碎片,蹲下身来。 “我量过了,3.4厘米。”陆行文按住Alpha的头,在颧骨上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Alpha剧烈挣扎无果,捂住受伤的脸控诉:“你特码的疯了吧?彻彻底底是个疯子!” “说吧,谁指使你的?”陆行文时间不多,直接了当道:“是应影,还是苏平。” Alpha缩在墙角,因为剧烈的信息素压制口吐白沫:“我不会、说的。” 陆行文没在继续问,一拳将Alpha打晕,打开门从里面钻了出来。 外面,苏星泽一直在等他。 “走吧,我们回家,我陪你再找别的店面。”陆行文拉起苏星泽的手。 “好。”苏星泽没走多久,觉得手里黏糊糊的,他低头去看,发现手心都是血,又看到小路的拳头破了口子,上面沾了很多灰尘。 他上下打量了好几圈小路。还好小路没事。 * 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帮苏星泽治伤。 苏星泽小心的问:“不会留下疤吧?” 尹助理边处理边说:“伤口不深,应该是划破血管了,所以出血多了些,放心,就和你挤了几个痘痘一样,不会留疤的。” “可是我没长过痘痘。”苏星泽嬉皮笑脸道:“羡慕不,我天生丽质。” “我承认你好看,行了吧?”尹助理差点被闪瞎了眼,怎么会有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人,简直像是太阳一样,既可爱又治愈,怪不得老板爱的死去活来。 “小路呢?”苏星泽找了一圈没发现人。 尹助理抬头看了一圈:“刚才出去帮忙拿东西,还没回去。” “我去看看。”苏星泽的脸被贴上透气的纱布,里面是尹助理专门问师兄求来的中药,说是要十个疗程,恢复后绝对不会留疤。 苏星泽去的时候,陆行文房间的门没关,他敲了敲进去找,发现房间没人。 “查出来了没?是应影还是苏平,他们想要干什么?”陆行文压不住语气问对面的王助理。 这才不到一个小时,王助理查出来的东西有限,他已经把许助理和其他几位助理一块喊过来查了。 王助理忐忑道:“很可能是苏平,我发你个东西看看。” 陆行文靠在浴室墙壁上,笑道:“所以说80%的可能性是苏平,那附近楼的开发商也是苏平,他是疯了吗?他想要什么?” “老板,你记不记得,之前拒绝了苏氏的合作,他自诩是你伯父,没想到被直接扫地出门。” 陆行文把玩着手里的刀片,拿起来对着自己的脸。 不,不能让辰辰看到。 于是他改了位置,扯开领口划在腺体上。 很久没这样释放过,他已经足够善良,足够温柔,足够正常。 可他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好欺负的陆行文。 白衬衫被鲜血染红,浓郁的信息素味道瞬间充斥满整个角落,Alpha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有开始划第二下。 腺体的皮肤恢复能力很强,几天就能长好,神经又足够丰富,还特别疼,比其他地方都疼,陆行文最喜欢这个地方。 沉默了会,他提醒道:“想办法让苏平去大街上流浪,别伤害苏氏。” 门外的苏星泽正在门口听。苏平是他渣爹,不过自从昨天的事后,苏星泽已经不在乎了。 而且小路这句话,特别像是小说里的“天凉了,该让苏氏破产了。” 原本这句话听起来这么爽啊,怪不得总裁都爱说。 浴室里面没声了。苏星泽贴近一些听。 突然,他身体往前一倾,摔在了准备出来换衣服的陆行文身上。 浓重的血腥味让苏星泽皱紧眉头,他的位置刚好就在锁骨处,一眼就看到Alpha腺体上鲜血淋淋的三道口子。 而刚出门的Alpha,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把血迹未干的刀片。 下一秒,刀片掉在地上,Alpha捂住了自己的腺体,心虚的侧过头。 苏星泽呼吸一滞,在陆行文的手和腺体上回来审视,什么都没说,转头就跑了。 “辰辰。”陆行文喊了一声,苏星泽并未回答,头也不回的离开。 ==========作者有话说:========== 辰辰:我怀疑我的竹马被鬼上身了。 二十二岁·阴湿男鬼路:辰辰,别不要我。【缓慢走来】【委屈脸】 第32章 第32章[VIP] 苏星泽跑进房间后, 陆行文没在继续追进去,在门口待了几个小时就离开了。 他那时候的样子太可怕,任谁都要被吓到, 更别说没见过这种场面的苏星泽。 陆行文回到房间换了衣服,躺倒在床上,他还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辰辰会不会离他而去呢? 下午饭是陆行文做的, 但是苏星泽没下来吃,是张姨送上去的。 张姨看着落寞的老板, 止不住叹气。 昨天还是有爱的小情侣, 怎么今天就闹别扭,都不在一个桌上吃饭了。 张姨才不去触老板的霉头, 所以她是在茶几上吃饭的,还刷到平板小短剧。 但这种祥和的日子显然太舒服了。因为她的手机收到了两个人的消息。 一个是小泽。 一个是老板。 小泽:[张姨, 小路在干嘛?] 老板:[你刚才送饭的时候, 辰辰心情好吗?] 张姨放下筷子,两孩子都不愿意当面说, 悄摸摸的给他发信息。 她犹豫了一会, 先回小泽。 春暖花开回小泽:[在吃饭,脸都黑成锅底了,绷着个脸,像是谁欠他八百万。] 春暖花开回老板:[有对饭饭的渴望,还有对你手艺的肯定, 另外就是看你跟上来没。] 小泽:[张姨, 你帮我告诉他, 明天我就能找到办法, 让他不要着急,好好等着。] 老板:[他是不是不想看到我?我吓到他了。] 春暖花开回小泽:[好, 事交给姨姨,放一百个心。] 春暖花开回老板:[小泽说,你要是明天之前哄不好他,就要你好看!] 老板:[帮我转告他,我一定能哄好他。] 春暖花开回复小泽:[陆老板说一定做到!] 小泽:[做到什么?] 小泽:[张姨?张姨你人呢?!] 然后不论苏星泽发什么,张姨都没有回复。 其实他刚才确实被吓到了。抬头看到满身是血的小路,差点以为家里进了贼,变成了命案现场。 等他把家里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发现不是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他坐在房间一回想,发现那些血都是小路自己搞出来的。 然后他不好意思出去了。 陆赫安之前说过,小路的信息素爆发很严重,严重的话就会失控,之前药吃多了去医院洗胃,现在看起来又严重许多,已经发展到伤害自己了。 不行!他得想办法帮帮可怜的小路。 苏星泽在房间内疯狂搜索信息: [Alpha因为信息素原因自残怎么办?] [顶级Alpha信息素堆积紊乱怎么治疗。] [Alpha的腺体受伤用什么药好的快?] …… 结果ai告诉他。这三种行为,都可以用一种既快又好的方法解决,那就是和匹配度高的伴侣瑟瑟。通过AO信息素的交流能缓解所有症状,后面还附带办法和时长。 苏星泽看的面红耳赤,更加不敢出门。 于是他向张姨打听了一下,小路的行踪,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此时的一楼,两个手机聊天界面正电光带火花,消息一条条飞速闪过。 春暖花开:[你究竟怎么惹小泽了?他都不愿意见你。] 路:[他发现我了。] 春暖花开:[作孽哦。小泽从小到大那么乖,连只蚂蚁都不敢杀,你肯定是吓到他了。] 路:[张姨,你有什么办法吗?] 春暖花开:[行动永远比口头答应实在,你多弄点他喜欢的东西,把他记忆中的画面遮过去吧。] 路:[谢谢张姨,给你加工资。] 春暖花开:[有事就找张姨,张姨有经验。] 路:[好。] 张姨放下手机,手抽筋了。 年纪大了,不会用26键和9键,全都是手写,跟不上办公多年老板的打字速度。 陆行文吃完饭回了房间。辰辰喜欢的东西?似乎大部分是黑红系列的哥特风,可是那种风格,真的不会适得其反吗? 他想到一个人,打了电话后就出门了。 * 苏星泽从繁冗的信息中抽身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想要解决顶级Alpha信息素爆发的问题,最好的办法还是AO融合。 但是他现在和陆行文结婚了,也不能让他去找个男朋友,所以综合下来,最稳妥的办法,是接触,皮肤贴着皮肤的那种接触。 为了小路的病情,苏星泽想到个好办法,等他定下来蛋糕店的位置,就和小路一块出去秋游几天。 最好去那种温泉很多,或者是温度如夏的地方。 洗澡不愿意和他一块洗,温泉总不能还和他分池子泡吧。 苏星泽站在阳台,思考片刻,打开了窗户。 他们的阳台是相连的,中间只隔着一点点距离,伸手就能打开对方的窗户。 他打开陆行文的窗户后,原本想从自己的阳台跳过去,但大腿伤还没好,大幅度活动会牵扯疼。于是他从自己的阳台爬了过去,想看看陆行文在干嘛。 只要不是继续自我伤害就好。 半天不吭声,也不给他发消息,吓人的慌。 他的脚步足够轻,动作也小声,结果翻过去了,陆行文不在,房间里空荡荡的,连信息素的味道也没有,想必是已经离开很久了。 苏星泽不想翻回去,他径直走了出去,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试探性的询问陆行文十月底的安排。 星辰:[小路,十月底公司忙吗?] 陆行文正在和陆赫安在一家餐厅商量事,冷不丁受到消息,以为苏星泽准备放弃自己跑路,差点直接开车回家。 陆赫安拉住了他哥,安抚情绪。 开玩笑?这一桌子饭钱还没付呢! “哥,你别急,我们冷静分析一下。今天嫂子看到你的真实面目后吓跑了,还一天都没见你,但他晚上给你发一条这样的消息,是为什么?” 陆行文不理解,询问道:“为什么?” “肯定是想约你出去,问你有没有时间。”陆赫安解释道。 陆行文反笑道:“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好骗?” 陆赫安推过去一杯调好的酒:“哥,虽然你会一些小手段,也很聪明。但我发现,你有点一根筋,情商也不是很高。” 一个人要是真的生气了,怎么可能还会发消息理让自己生气的人? 陆行文看向他:“饭钱我会付,你把自己的经验和见解写成一个文档,发我手机上,要详细一点。” 陆赫安撑着下颌,提醒道:“哥,你要是还解决不了问题,欢迎来咨询我。” 他挥手拜拜,继续享用自己的晚餐。 这家餐厅是很不错,相比于星润,更加的文艺有氛围,尤其是顶楼的全透明定制包间,听说已经预约到了好几周后。 陆行文远远看到了构造,准备在别墅顶上造出来一间辰辰喜欢的,方便他时常去晒太阳。 他记得辰辰喜欢晒太阳,在躺椅上喝下午茶,还有种点喜欢的可爱小蔬菜。 明天就把别墅里的地腾出来,种上辰辰喜欢的。 别墅二层的灯灭了,一楼留着的夜灯还在,十一点半了,陆行文停好车,换好衣服上楼。 等到他准备睡觉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 今天这事总是让他惴惴不安,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明明只是一墙之隔,陆行文的担忧却到了极点。他穿上穿衣,打开阳台窗户,从自己的阳台跳到了苏星泽的阳台上,拉开窗帘,走了进去。 月光从窗帘打开的缝隙中倾泻而下,照在床上人的身上,像是九天留下的银色瀑布一般。 陆行文走近蹲下身,看着床上规律的呼吸,低头在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是鼻尖,最后才是那张鲜艳欲滴的唇。 全都是甜的。很醇香的瓜子味。 陆行文靠在苏星泽床边待了会,发现放在床头柜上的记录本。 合页小本上第一页写着:[笨蛋小路!坏蛋小路!蠢死了!哼!] 右下角还画了一只白色的小鹿,鹿的旁边是他的好朋友小野猫。 至于第二页,陆行文没翻,他借着月光把第一页拍下来,设置成了屏保。 这几年来,他的睡眠时间一直不长,可只要待在苏星泽身边,内心总是安宁的,连睡觉时间都变长了。 陆行文掀开被子,躺在了苏星泽旁边,安安分分的开始入睡,声音很小很小,并没有打扰到苏星泽。 人是老实了。但是有处地方,总是不太听话,直愣愣的戳起来,不受他的控制。 喜欢的人就在身旁,喜欢的信息素也接近鼻息,怎么都忽视不掉。 陆行文看了一眼苏星泽,憋的难受。 但这完全是他自找的。明知自己控制不住,却还要去招惹。 陆行文伸手下去,带着罪恶和愧疚,在苏星泽的床上解决。 陆行文的心思都在那上面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苏星泽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 嘿嘿,原来小路也很想要和他接触,只是不好意思说。 他这一招守株待路,真是用的妙呀! 谁能拒绝一个乖乖睡觉,信息素又好闻的顶级Omega呢! 为了让小路活的自我一点,释放天性。他可是偷偷释放了信息素,要不然小路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石更了。 他配合着陆行文,在需要信息素的时候多释放一点,难受的时候少释放一点。 就是演戏好难,他差点就没憋住。 想让满身是伤,又躲起来自己舔舐的Alpha露出一些本性,真是太不容易了! 等等!你抓我手干嘛?! 苏星泽震惊之下,又震惊了一下。 小发雷霆的翻了个身,示意自己还没睡死到那种程度! Alpha委屈的控诉声从身后传来:“辰辰,就算是睡着了,你也会逃离吗?” 苏星泽又翻回去了。 好吧。 下不为例哦! ==========作者有话说:========== 众所周知,有些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第33章 第33章[VIP] 苏星泽装的都快憋不住了, 还没结束。他都要怀疑,小路是不是知道他没睡着,故意整他的。 但是想到之前他帮忙时候小路的时长, 又觉得合理了,就是可怜他的手。 到后面,小路似乎是怕他的手和大腿一样受伤, 没再让他帮忙,把手还给他了。 苏星泽装睡这么久, 现在恐怕已经快两点了, 明天十点还有课,估计又得去见周公了。 他翻身, 眼睛酸涩,决定换个姿势马上睡觉。 陆行文下床去洗澡, 苏星泽听着水声就睡了, 根本不知道小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路还端水来给他洗手,细心的洗了三遍, 里里外外都搓干净。 苏星泽虽然在陷入沉睡的边缘, 可他能感觉到小路一直在忙前忙后,怕是睡觉的时候都快三点了。 等到苏星泽起来,天都亮了。他打了哈欠,小路不在,身边的床位已经冷了许久。 他看过陆行文的课表, 今天早上八点有专业课, 别的课可以不去, 专业课还是要去的, 总不能让小路和他一样,大学毕业拿不到毕业证吧? 下床穿上鞋的那刻, 苏星泽突然觉得大腿内侧黏糊糊的,还有些冰凉,就像是沾了什么液·体。 苏星泽一低头:我睡裤呢? 苏星泽:“……” 陆行文早上去上课,竟然还给他大腿内侧抹了药,抹的非常均匀,所有伤口都顾及到了。 那家伙,到底有没有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一天才睡四五个小时,病什么时候能好! 他的大腿内侧已经快好了。刚伤到时候,是因为结束后红肿,走路非常困难,左右摩擦起来火辣辣的热痛。 后来结痂,就不痛了,走路也不受影响,就是看上去恐怖一些。 因为他很白,没有见过太阳的地方更白,上面有黑色的痂块后,视觉效果非常不好,就像是伤的很重。 还没到十点。苏星泽给尹助理打电话,尹助理非常快速的来了,相比较于阴晴不定,难伺候的老板,他还是更喜欢夫人,不但好说话,笑起来可爱,还容易长工资。 他伺候难说话的老板五年,只涨过一次工资,这才和夫人见面几次,工资已经涨两回了。 老板上课的时候,是他们几个助理清静的日子。待在公司容易被骂,跟着夫人妥妥能涨钱。 所以除了在外出差查事的王鑫助理,他和许小平都来了。 “尹助理,小路似乎很信任你们两个。”几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面前放着老板亲自做的蛋糕。 果然,跟着夫人有好吃的! 尹智听到苏星泽话,连忙摆手,一口蛋糕刚放进嘴里,着急想解释,直接被噎到了。 就算被噎到,他依旧在不停摆手。 许助理放下还没进嘴里的百香果年糕,冷静道:“我们确实和老板很熟,五年前,公司只有我们三个跟着老板一起跑业务。” 苏星泽沉思:“那你们确实都是公司的骨干了。” 这样他就可以打探小路日常生活,还有小路生病后有没有吃什么治疗的药。 许助理回忆道:“其实我们几个都是老板帮扶起来的,那会公司刚刚起步,我和尹智一起从泽城大学毕业,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又没有后门,所以找不到工作,连房子都快到租了,老板给了我们一口饭吃,虽然那时候只有两千五一个月,可是老板包吃包住,让我们在泽城混下去了。” 尹智猛烈咳嗽后恢复正常:“是的,后来我们三就一直是他的秘书,平常活少,钱还多。不过你放心,我后面考了研究生和资格证,治病水平绝对没问题。” “我没怀疑过这个。”苏星泽一笑,看起来和善不少,“我其实一开始,就是想试试,你们和小路有多熟,然后问问他平常生活起居,还有病后吃的什么药?” 尹智和许小平对视一眼。 这不是送分题,简直是送命题! 就他们老板平常的生活起居,把药当糖豆吃不要命的行为,要是被夫人知道,老板肯定把他们皮给扒了! 尹智尴尬笑道:“他是董事长嘛,所以活很多,每天睡得少,不过他没有胃病,可能是因为顶级Alpha的强悍体质。” 许助理赶紧接话:“对对,他也没吃什么药,就是一些缓解信息素堆积紊乱的。” 可是苏星泽隐约记得,一个白色小瓶子,里面还有白色的药片。忘记是什么时候见过,但脑海里确实有画面。 许助理赶紧转移话题:“夫人,九点半,你该去上课了,我送你去学校。” “尹助理一块去吧。”苏星泽背上包,实在想不起来究竟在什么时候见过。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不想去上课,尤其是所有人都很讨厌的表演课。 “许助理,送我去经济学院吧。”想对比表演课,他更愿意去听经济课,刚好学习一下怎么管理蛋糕店。 许助理:“好。” 尹助理一直没搞懂带着他干嘛,还要他们一块陪着去上课,直到进到大教室后就懂了,这间教室能容纳几百人一块上课,里面的学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扰乱课堂,老师根本不管。 他们的老板,正趴在最后一排位置上睡觉,头埋得深深的,周围一圈都没坐人。 现在是大课间,马上是第二节大课,看样子小路应该是趴着睡了一早上,他还以为小路在认真听课呢。 毕竟高中时候的小路,怎么看都是一个认真上课,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没想到现在,跟他一样在补觉。 苏星泽把带来的饭盒放下,戳了戳陆行文的胳膊。 下课后不像上课时那么安静,大家都吵吵闹闹的,陆行文睡的不深,他又十分不喜欢和旁人接触,所以一被戳,就醒来了。 睡眼朦胧间,他原本想冷个脸,让戳他的人走远点。没想到一睁眼,看到了苏星泽正朝着他微笑,两个酒窝很甜。 陆行文表情一僵,那一瞬间还以为是幻觉,自己又犯病了。 但他一抬头,看见后面的尹智和许小平,心终于放下来,原来不是幻觉,都是真的。 陆行文强行把自己的表情从冰冷切换成温柔。面部肌肉群因此扭曲。 尹智和许小平吓一跳,这种表情他们在老板要发疯的时候见过,老板要是发飙,公司的打工人就惨了! “我……”陆行文位怕苏星泽再次误会,为自己辩解。 “没事,任谁被突然戳了一下,都会生气的。早上没吃饭吧?我问了张姨,说你下楼就走了。明天别给我抹药了,早上一定要把饭吃了。”苏星泽打开饭盒,里面的饭还在冒着热气:“尝尝吧,我刚才做的。” 陆行文惊讶道:“你做的?” 他拿起一个包子,又有点担心自己,因为上一次吃辰辰做的饭,他差点一口呕出来,因为怕辰辰难过,后面强忍着吃完了,上吐下泻了三天。 “我做的。”苏星泽自己拿了个南瓜包子正准备咬,被陆行文夺走了。 “我先试试,二十分钟过后没事,你再吃。”陆行文咬了一口,感觉还挺好吃,至少味道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苏星泽坐下来,负气的打了一下陆行文的肩膀,双手抱胸笑道:“你在想什么呢?怕我毒死我自己?还是怕我毒死你?这虽然是我自己做的,不过都是买的预制包子,只有鸡蛋是我自己煮的。” 陆行文不动声色的吃完手里的包子,把南瓜包子也吃了,温和笑道:“辰辰蒸的包子真好吃。” 他剥了个鸡蛋,咬后惊讶道:“嚯,这蛋还是溏心的。” “视频上说锅冒气后再煮六分钟。”苏星泽靠着陆行文肩膀,两人在别人眼里,俨然一副小情侣的模样,虽然当事人并不这么觉得。 因为他们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早已经习惯,见到两人贴着也见怪不怪。 但这是五年后的大学,显然大家都还没习惯,每个看到后排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偷看,时不时还露出嗑到的笑容。 坐在前排的江桃和江枝不停的偷看。 江桃嗑的最起劲,用手掌拍打自己的妹妹江枝:“你看看,从小竹马,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在一个学校,还黏黏糊糊,眼神不清不白,他们肯定是一对!” 江枝推开江桃的手,白了她一眼:“这不是很明显的事。” 后排的陆行文正在给苏星泽喂鸡蛋,后者对自己煮的鸡蛋十分满意,满眼欣赏。 而陆行文揉着他的头,笑的太过温柔,简直要把人溺死一般,夸奖道:“真聪明,一学就会。” 一旁坐着发呆的尹智和许小平同时翻了个白眼。这该死的狗粮之多,根本吃不下! 难不成夫人喊他们过来,就是吃狗粮? 但是夫人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啊。 苏星泽侧目看到两人,把饭盒推了过去,“你们两个吃早餐了没?一起吃点吧。” 尹智和许小平同时看了眼陆行文,随后在其的死亡注视中,尹助理拿过那个饭盒,笑道:“还真没吃,谢谢苏先生。” 有人陪着怕什么,许小平也拿了一个:“谢谢苏先生。” 尹助理正对着老板,当着面一口一口的啃,还特别夸道:“这个包子,太美味了吧!” 许小平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收敛一点,戏太过了。 尹助理收敛了一些,几口把包子吃完了。 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能呛到老板的机会,以后可没有这种好事了。 临近上课,他们两继续待在课堂不太好,但苏星泽让尹助理来,确实是有事,苏星泽抬起陆行文的手放在桌上,着急道:“尹助理,我记得今天要给他换药,早上的时候,他去学校没来得急换,今天还满课,我就想着让你来看看。” 包着陆行文手腕的纱布,明显有水渍干涸的痕迹,还不是一层,显然是没把医嘱放在心上。 尹助理习惯了,老板向来是不听话的,他又不能指责,只询问道:“伤口碰水了?” 陆行文承认:“碰了。” 苏星泽补充:“据我所知,他洗澡从不避开。”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尹智问他。 苏星泽语塞,总不能说他这几天一直在听墙角吧。 “尹助理,你赶紧给他治,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告诉我,我监督他。” 有夫人在,还怕老板不听话嘛? 尹助理大显身手,写了一份注意事项,还把老板手上的药给换了。 掀开纱布的时候,所有人恶毒倒抽一口凉气,伤口有些感染化脓,脓水已经和纱布粘在一起,有几块看着又深又红,周围还有泡软的血痂。 苏星泽眼睛睁大,没想到陆行文伤的这么重。这伤口只是看着,都有点幻痛,要不是他蹲墙角知道陆行文天天洗澡,小路是不是根本不准备好好管自己的伤? 苏星泽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天天想方设法的治小路的病,希望小路好起来。 可小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似乎并不在乎这件事。 苏星泽气呼呼。决定暂时不理陆行文,等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再说。 正好上课铃响了,他往桌子上一趴,开始睡觉,头偏向远离陆行文的那一侧。 “你还在生气?”陆行文问。 苏星泽回:“不生气。” 分明就是在生气。可陆行文并不知晓缘由,因为他最近做了太多错事,已经不知道该提哪一件了,万一说到苏星泽不知道的,只怕是罪加一等。 他趴下来,和苏星泽一块睡觉,问道:“下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苏星泽声音闷闷的:“不用,我不吃你做的饭。” 虽然日常做饭时,菜都是他洗的,陆行文只需要切菜和调味,可他的手腕上的那么重,却从来不告诉他,装作没事人一样。 上次他们在浴室,伤口崩裂,他才知道小路手腕受了伤,后来等他到的时候,已经包扎好了。 以前的陆行文,什么事都会告诉他的,二十二岁的陆行文,秘密好多。 两人就这么僵持到快下课。 下午虽然有课,但陆行文不准备上了,距离辰辰给他的期限,不到十二个小时,就算他准备了惊喜,但万一没用,岂不是连退路都没有? 陆行文拉着苏星泽往校外跑,“我们逃课吧。” 苏星泽被风吹的凌乱:“好学生不应该逃课。” 陆行文:“谁说我是好学生了?” 苏星泽指着一旁的公告栏:“经济学院到处都是你的介绍和照片。” 陆行文“哦”了一声:“老师要是问,我就说是你带着我逃课的。” 苏星泽指责道:“阴险!” “走吧,我请你吃火锅。”陆行文还在往前跑。 秋风瑟瑟,银杏叶变成了金黄色,路边的树也几乎落光。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追逐着。分明是深秋季节,却像是回到了当年十七岁时的夏天。 * 等来到熟悉的火锅店,熟悉的包间。苏星泽嘴角抽了抽。 他确定了一件事。 小路此人,非常记仇,不但记仇,还小心眼。 还是上次那个服务员,几人都是热门人物,这家火锅店还因为那几个热搜火了,最近几日客流量很大,里面的服务员没人不认识视频里的传奇人物。 陆行文道:“上次他点的什么,照样都来一份。” 等到服务员出去,苏星泽问:“你这口气,现在才出,是不是有点晚了?” 陆行文却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随后,陆行文一步一步逼近,苏星泽一步步后退,被逼到了墙角。 Alpha的阴影笼罩下来,苏星泽无路可退,这地方到处都是监控,可不能再被抓住,上一回热搜。 苏星泽拒绝:“不行。” 治病都不行! “我知道。”陆行文双手撑着墙,头往下压,请求道:“如果你生我的气,可以直接报复给我,别不理我,我受不了。” 苏星泽反问:“就像你这样?” 陆行文点头:“嗯。” 苏星泽“哦”了一声,把陆行文推开,坐直了身。 他拿着水果刀削放在果盘里的苹果,削了一半,再次询问道:“你确定要我报复你?” 报复回来气就消了,不论是什么后果,只要辰辰不离开,他都能接受。 苏星泽没有犹豫,在陆行文的注视下,拿着水果刀在自己左手手腕划了一下。 伤口并不深,几秒后,血珠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汇聚成一条涓涓细流,“啪嗒啪嗒”滴落在桌面和刚削好的苹果上。 好疼啊。这次真是牺牲大了。 “辰辰!”陆行文扑过来,按住他手腕上的伤口,脸色惨白没有血色,伸手去拿手机,却怎么都拿不稳,直接掉到了地上。 苏星泽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尹助理拨了个电话。刚到公司没多久的尹助理再次踏上征程,他背着医药箱,这次还多带了几样医疗器械。 陆行文心疼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胸膛起伏很大,震惊的看着苏星泽。 苏星泽倒是格外平静,能报复回来,确实不生气了,还有点爽。 “为什么这么做?”陆行文问。 “你现在什么心理,什么心情,什么感觉,我刚才和你现在一样。”苏星泽笑着:“陆行文!别以为只有你会心疼我,我也一样心疼你,可是你从来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每次谈论到相关问题,不是刻意逃避,就是岔开话题。” 他用另一只手抚摸陆行文的脸,拉近距离问:“疼吗?是不是很不好受?” 陆行文怔愣原地,心理上的自责和疼痛几乎将他吞没。 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作者有话说:========== 要不说,他两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第34章 第34章[VIP] 血还在流。 这种行为很傻, 很蠢,还非常不负责。 但是疼也就开始的几分钟,苏星泽本来就怕疼, 差点没忍住喊出声。后面不那么疼了,至少可以忍受,更多的是血液从身体里流失的麻痒。 可苏星泽知道, 以陆行文的性格,要是不用这种极端又管用的方法, 小路是不可能认错的。 遇到事情, 小路只会偷偷消化,然后把好的一面表现给他, 要是他发现不了,那这件事很可能永远都会被藏起来。 陆行文双手抓紧苏星泽的手腕, 害怕的手指都在抖。往常他在最疼的地方划口子, 都没有一点感觉,甚至觉得很爽。 可是现在, 这道伤口不在他的身上, 却疼的呼吸都不断加重。 辰辰说的对,很疼,很不好受。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在自己的胸口扎了好几下,明明不见血,也没有伤口, 痛感却是成倍增加的。 “你别躲, 也别想搪塞我。”苏星泽按住小路的肩膀:“我知道你都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做, 但从今天开始, 你得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出去也得和我报备。” 苏星泽给陆行文看伤口, 倔强道:“以后我发现一次,就报复你一次!” “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到你的情绪,以后不会了。”陆行文视线一直在苏星泽手腕上,还有那把刀,已经被扔到座椅后面。 苏星泽满意的点点头,手指着自己的手腕:“能放松一点吗?有点疼。” 伤口过长,血还没止住,陆行文当然不会松开:“你一直最怕疼了,这次怎么胆子这么大?” 苏星泽叹气道:“谁让全世界只有一个小路。” 陆行文捏住苏星泽的下颌,强迫他只能看自己:“就算全世界有很多个小路,你也只能对我好。” “那要看哪个小路最听话,像你这种的,我就不太喜欢。”苏星泽身体扭向另一边,脸被陆行文捏扁,嘴巴嘟了起来。 苏星泽:“唔唔唔……” 扭来扭去的,伤口等会又裂了。陆行文把不听话的Omega抱到自己腿上,胸膛贴住脊背,手环在身前捏紧伤口,以一个绝对强势,不容拒绝的姿势将苏星泽困在怀中,“我是最听话的。” “唔唔唔……”苏星泽说出来的字含糊不清。 陆行文笑道:“哦,我听懂了,你也觉得我是最听话的。” 苏星泽挣扎道:“唔唔……” 陆行文低头一看,脸颊似乎被捏红了,有那么一点可怜。他问道:“我听话吗?是不是所有当中你最喜欢的?” 他心疼了,手一松。 苏星泽立马获得自由,先是揉了揉自己的脸,随后生气道:“你这是作弊!” 作弊?能让老婆说最喜欢我,怎么能叫作弊呢,那明明是惊喜。 “我不管。”陆行文黏着苏星泽,整个身体压下来,宽大的肩膀将其整个罩住,只露出一个头。 苏星泽被缠的没办法,妥协道:“好,就算全世界有很多个小路,我也最喜欢你。” 陆行文眼睛一亮,再次确认:“真的?” 苏星泽团进Alpha怀中:“真的。” 氛围正好,陆行文低头想亲苏星泽一下。 不巧的是,包间的门响两声后开了。服务员端着调好的火锅汤底进来,他先是看到陆行文的冷脸,然后是淋上血的苹果和一滩红色液体。 锅子一放下,他就赶紧跑去找老板,不得了了,有钱人玩的真是太花了!都见血了! 老板更害怕自己的店里出事,拿着一盘水果就冲上来了。 刚才的服务员走的快,陆行文本想换一边亲,没想到门又被打开了。 这一次,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好好的氛围彻底没了。 苏星泽趁机挣扎出来,坐到旁边,手却还被小路捏着。 老板进来就被吓了一跳,声音哆嗦道:“我们店里不能玩禁忌的play,也不能运动,这是正经的吃饭地方。” 苏星泽眨眨眼睛:“我们就是来吃饭的。” 这可一点都不像啊!人才刚分开,桌子又有红色液体,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吃饭。 老板把水果盘放下,恳求道:“我再送你们一个果盘,两位不要再玩危险游戏了。” 什么是越解释越乱,这就是。 苏星泽认了,谁让他确实做了危险的行为。 而陆行文的视线,一直在新来的果盘上,准确说,一直在果盘里的水果刀上。他将刀拿走,扔到第一把刀待的地方,问道:“你们这里削水果,都是用这种锋利的刀,伤到人怎么办?” 简直是倒反天罡!老板在内心咆哮! 他们火锅店的刀,从来没有见过血,这是第一次! 老板搓搓手,笑道:“隔壁的水果店是我媳妇开的,店里常年会供应水果,价格比周围都便宜,来吃火锅的,我们都会送一盘水果,不过后厨忙,所以得自己削着吃。这刀从来没有人用来伤人,这还是第一次。” “那还是伤到人了。”陆行文递给他一张vip名片:“你把水果刀全部换了,用成那种安全的削皮刀,然后去行泽集团,财务会给你全部报销,以后公司的水果,可以让你们送一部分。” 行泽集团的vip名片!就已经值得了!更别说给报销,还给他生意做!老板接过名片,赶紧出去了,防止陆行文反悔。 陆行文自然不会后悔,这些讨厌的水果刀,他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好主意。 等会吃完饭就把座椅后面的刀捡回来,拿回家给它融了,连渣都不剩! 脑海里已经有一百多种铁质水果刀的死法,陆行文决定回去做个计划。 而一旁的苏星泽正盯着冒着泡的火锅,经过这么一通折腾,他好饿,现在就想吃完饭回去睡觉。 老板亲自推着菜进来,所有菜上齐,帮忙煮进去一部分,才关上门离开。 菜还没熟。尹助理背着医药箱上来了,他是让许助理送他来的,这附近人流量太大,红绿灯又多,今天点很背,一路上都是红灯,耽误许多时间。 “怎么了这是?”尹助理震惊道:“这么平整的切口,是人为造成的,你们两……” 苏星泽今天被误会太多,赶紧解释道:“我自己划的。” 也是,老板再怎么疯,也不可能伤害他的竹马。 手腕的血已经止住。尹助理开始清理伤口,苏星泽疼的小声嘶气。 尹助理问道:“你是想让伤口自己好,还是缝针?AO的恢复能力都很强,这个伤过段时间会自己好的,但要是缝针,很可能留疤。” “不缝针,我脸破相时不是用那个中药粉末吗?那个还挺有效的,敷上后一点都不疼,伤口好的也快。” 尹助理回忆道:“你和老板之前的选择一样,他也是不缝针。” 当然不缝针了,要是留下疤痕,就会很丑。他已经受疼,不能再变丑。 十几分钟后,手腕包扎好了。尹助理和许助理被留下来吃饭。 留下来蹭饭是有代价的,因为老板和苏先生的左手腕都受伤了,所以下菜的任务就落在了两位助理身上。 尹助理第一次发现老板开始在乎伤口,以前不管受到多重的伤,老板都是无所谓的,该干嘛干嘛。可现在,他为了伤口,竟然用一只手吃饭。 不过这一只手,也不影响秀恩爱。 老板和夫人是从,挨得很近,贴得紧紧的。 而尹助理和许助理是人人,正常的社交距离。 为了伤口,陆行文给苏星泽夹的都是清汤锅,他自己也只吃清汤锅,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知错就改的决心。 苏星泽目的达到,开心的把夹过来的东西全部吃掉。 两点左右,四人出了火锅店,下午时间还长,苏星泽身为伤员,有选择去哪儿的权力,他打了个哈欠,决定回家睡觉。 许助理把他们送回公司,又放下前几日堆积的文件,才和尹助理回到公司。 今天不是陆行文来苏星泽房间睡。而是苏星泽在陆行文房间睡。 陆行文没去上课,却要在房间处理文件,为了一直能看到苏星泽,他把桌子搬到了床的旁边。 两套房间是一样大的,苏星泽的装饰风格偏向暖色,有很多可爱的设置。而陆行文偏向简约,冷色系。 苏星泽躺上去后,伸长手臂在床上滚了几圈,觉得好好闻。 太阳晒过被子的温暖味道。 他又滚了几圈,抱着陆行文盖过的被子在怀中,根本不想撒手。 阳光正好,窗帘大开着,从窗外照进来的光尽数落在陆行文的办公桌旁,将Alpha认真工作的样子挽留下来。 这时候的陆行文让人挪不开眼,电子笔随手拿着,时不时在屏幕上批注,遇到不好的文件会轻轻皱眉,连带着唇角都向下,看上去有些冷冰冰的。 但每次看向他时,都会透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询问他怎么了。 这时候不管苏星泽说什么,陆行文都会放下手中的工作,停下来帮他。 苏星泽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好,他有些不想改变了。 以前想的什么生活搭子,相敬如宾。要是对方遇到喜欢的人,就放手。 可是他突然觉得,他好像放不了手了,他不能接受小路和别人在一起。 更不能接受小路对着别人这样温柔的笑。 第35章 第35章[VIP] 下午三点, 外面的阳光正好。十月的太阳照在身上不热,暖暖的刚刚好。 因为地球转动,太阳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刚才还在落在Alpha身上的光,此时变化到了床上。 苏星泽伸手去触碰,好暖。和小路的信息素感觉一模一样。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毛虫虫, 扭动着趴着陆行文,吹个口哨引起注意后, 顺势发射一个Wink。 陆行文表情一顿, 露出宠溺又温柔的笑,问道:“怎么了?想吃什么吗?” 这个笑容持续时间比之前更长, 比之前更加好看。苏星泽慌了神,扭动着逃跑了, 他把头朝向太阳, 脸缩进被子里。 好好看。这个小路怎么长的这样勾人。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果然说的没错, 要是每天都能看到这么赏心悦目的画面, 那简直太享受了。 苏星泽团起来没多久。陆行文从楼下拿着草莓上来了,蹲下身来,直接将毛毛虫从床上抱到怀中,坐在椅子上一块办公。 苏星泽自己把自己卷的可好了,挣都挣扎不开。 他抬起头来, 只露出上半张脸, 眼睛左右转了一圈, 问道:“你干嘛?” 陆行文伸手试了试苏星泽露出来的额头, 担忧道:“是不是生病了?把自己卷成这样。” “没生病,就是幼稚。”苏星泽两只手也被自己卷起来了, 根本动不了,他用眼神示意:“小路,我想吃草莓。” 其实他不但幼稚,还害羞,都是美色误人啊!让他失去理智! “好。”陆行文拿过一个喂给他,然后继续看文件。 草莓很大,苏星泽一口吃不下。陆行文就一直举着让他吃,苏星泽吃掉上面的三分之一,愣住了,剩下的草莓都在小路手指里,要是直接咬,会啃到手指的吧? 别说,这手指长的还不错,白白嫩嫩,十分修长,每个骨节都恰到好处,距离很近时,还能清晰的看到皮肤的纹路,像是一幅幅纵横交错的迷宫,等着感兴趣的人去深入探索。 可恶。脸长的好看,手也好看! 苏星泽一口啃上去,草莓和手指全都进了温热的口腔,他咬的分明很轻,陆行文却吃痛的闷哼一声,用两根手指压住乱动的舌:“怎么,你想吃了我?” “唔唔……”苏星泽舌头被按住,只能委屈的呜呜叫唤。 他没有想吃人,他就是嫉妒! 陆行文眸子向下,深色的瞳孔中酝酿着风暴,手指肆意在苏星泽嘴中横行,欺负着不听话的舌头。 苏星泽被吓了一跳,涎水控制不住的从嘴角流出,但他却并未挣扎,而是静静看着陆行文。 陆行文对上那双眼睛时,霎时一顿,迅速将手收了回去,道歉道:“抱歉,我不知道怎么……” “没事。”苏星泽莞尔一笑。 他现在又不嫉妒了,因为那双好看的手上都是他的口水,已经被他弄脏了。 怀里抱着人,手上的口水没办法去洗掉,就不能继续喂草莓。他好不容易把人弄到自己怀里,难不成这就要放回去? 苏星泽团了团自己,找个舒服位置,头一埋,声音浅浅的:“我要睡觉了,你自便。” 还有这种好事? 陆行文装作不在意的“嗯”了声,说道:“睡吧,我陪着你。” 苏星泽十分满意。小路身上的味道比被褥里的还要浓郁,就是这种让人心情变好的感觉。 陆行文头一回觉得处理文件还挺有趣,连出错的文件和计划报告都显得没那么气人。 他做完所有的工作,还开了个小会。 尹助理和许助理看到家里的老板,下巴惊到了地上。现在连工作都不能分开了吗? 不过有夫人在的老板就是不一样,脾气好到大家不认识,骂人也不带脏字了。 有夫人在,他们的日子都好过不少。 开完会,陆行文收到了来自王助理消息。 鑫哥:[老板,事情都安排好了,杨耶被抓了,估计会坐牢。] 鑫哥:[老板,苏家请你和苏先生回去吃饭。] 路:[好,你继续跟进,别放过应影。] 鑫哥:[那是自然,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路:[事情过了给你涨工资。] 鑫哥:[那就多谢了。] 陆行文放下手机,抱着苏星泽下了楼,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周围站着一圈保镖,最后面还有一辆小型货车。 陆行文抱着苏星泽坐到了后座,开车的是许助理,副驾驶坐着尹助理。 尹助理就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后面根本不敢往后看,会被老板的眼刀杀死的! 好家伙,这也太宠了,直接裹着就走了,连叫醒都舍不得。许助理同样身为Omega,羡慕极了。 苏星泽翻了个身,下意识找到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车子正好压过一个塑料瓶子,颠簸了下,他往上一颠,又落下来,睡意瞬间全无了。 怎么了这是?他不是家里睡觉吗?这是哪里啊? 一抬头,他还在小路怀中,裹着床上的被子。 懵逼几秒后,苏星泽平静下来,肯定是小路没叫醒他,然后带着他一块出门了。 “我们要去哪里?”他问。 陆行文并未开口,指了指外面。 他们已经出了城区,到了城郊。路边的树木一排排向后走,车子驶入一条很眼熟的街道。 这是通向苏家别墅的方向。 苏星泽把自己剥出来,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在车里活动手脚,“是不是要去苏家?” 陆行文揉了揉头安慰:“嗯,苏平请我们吃饭。” “这简直是鸿门宴!”苏星泽怒道:“他把我清出来这么久了,连个电话都没打过,现在要请我们吃饭?” “也挺好。”苏星泽笑道:“本来就是要回去一趟的,正好把我的东西都搬回来。” 他的宝贝机车放这么久,怕是都要坏了,得赶紧搬回家保养。 陆行文递给他一件外套,询问道:“辰辰,你要不要苏氏?” “苏氏是妈妈心血,我会拿回来的。苏星泽穿上外套,认真道:“但我希望是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什么都没做,你就把苏氏给我了。” 陆行文思考几秒,用手机发了个消息,温柔的摸苏星泽的头:“我知道了。” “谢谢你,小路。”苏星泽靠在陆行文肩膀上。 其实他有一点害怕,毕竟在他的记忆里,父亲不常回家,就算回来也没什么好脸色,指责这里,指责那里。 可毕竟也没做过特别过分的事,在他的印象中,父亲一直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把他赶出家门的事,他一点都不记得了。 原本苏星泽以为他们会维持这种关系到死,没想到还会恶化,变成仇人。 不过他从小除了母爱,也没感受过父爱,现在和以前,好像并没有区别。 车子驶进别墅,苏平和他的后妈在门口迎接,面上带着笑,就好像是他们的亲儿子回来了一样。 苏星泽有些生理不适,他想象他们关着门,想象他们厌恶他的表情,想象他们不让他拿走自己的东西,最后大打出手,可唯独没想到,会在他们脸上看到这么伪善的表情。 从小到大,苏星泽都没见过这种表情。 他搓了搓鸡皮疙瘩:“这笑的,还不如一下车就互殴,谁厉害谁就进去吃饭。” “也可以。”陆行文指着正在下车的保镖:“我带够人了,十个,加上我们几个,一共十四个,都供你差遣。” 算了。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在妈妈去世后这么多年,每个月还给他三千块钱的份上,这顿打先欠着。 陆行文和苏星泽都穿的休闲装,非常舒适。 而另一边的苏平穿着西装,苏夫人穿着一身华贵的旗袍,身上戴的全是帝王绿首饰,手上还有个鸽子蛋戒指。 两人一块迎了上来,拉着苏星泽要一块进去吃饭,苏平心疼道:“好几年不见,都瘦了,也比以前更俊了,让我好好看看。” “不必。”苏星泽挥开他们的手,保持一个极度安全的距离:“没必要惺惺作态,大家心里都清楚现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苏夫人满脸堆笑道:“说什么呢,我们把你养大,怎么几年不见就生分了。” “不熟。”苏星泽侧过头。 到这个份上,再说什么只能是自取其辱,两人收了笑,默默交流了一个眼神,苏平商业老手,依旧还能不动声色的赔笑:“陆总,一起进去吃饭吧。” 陆行文看向苏星泽,后者踮起脚在前者耳边说:“不吃白不吃,这可是免费的晚餐。” 陆行文被逗笑了:“好。” 一进门,苏星泽就被震惊到了,幸好进来吃了,不然得亏死。这么大的桌子,竟然全部摆满了,各种名菜一个挨一个,汤都有四道。 苏星泽选了肉最多的地方坐下,陆行文贴着他坐。苏平和苏夫人坐到正对面,方便接下来谈生意。 四个人里面,也就苏星泽一直在吃,其余三人眼对眼,没说话,也没吃饭,似乎一直在眼电波交流。 苏星泽时不时给小路夹一块,剩下的懒得管。 陆行文虽然不自己夹,但辰辰夹的,他都会找个时机吃掉。 终于,苏平开口了:“陆总,我们的合作,你看看……” 他递过来一份合同。 “等等!”苏星泽抬起头,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笑的天真:“苏总,我想知道苏氏集团的董事长是谁?这种和大公司的合作项目,是不是应该让董事长来谈呢?” 苏平说:“我就是苏氏的董事长。” “证据呢?”苏星泽伸手拔了个鸡腿,被烫的拿不住,陆行文帮忙夹到了碗里。 他嗦嗦手指,提醒道:“凡事都是讲究证明。” 陆行文在一旁附和:“不错,我们陆氏,也不是谁都能攀上的,我要你们的董事长见我,否则免谈。” 苏星泽不停点头:“嗯嗯嗯。” 看上去他在装傻充愣,其实刀刀致命。因为如果李师傅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妈妈肯定不会把苏氏留给苏平,那时候,妈妈和苏平的关系就已经很不好了,只是没有离而已。 想必妈妈和苏平的关系不好,就是看透这个人了,懒得再搭理他。所以妈妈去世后,不可能把公司交给他,最有可能的结果是,苏平拥有一部分股权,在公司占比很大。 “我可以全权代表苏氏。”苏平拿出一份签字证明:“公司所有人,都是认可我的。” 苏星泽思考一番,阴阳怪气道:“哦,有什么用呢,你也可以逼迫他们。” “你!”苏平拍拍桌子:“别以为离开这个家几年翅膀就硬了,你还是我苏平的儿子,有本事,你就再也别回这个家!” “好啊!”苏星泽不装傻了,他把手里的鸡骨头扔在苏平身上,气愤道:“真以为我愿意陪你演戏,就你那模样,不就是为了和陆氏合作吗?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就永远不可能!” 苏平并不知道苏星泽已经从李师傅那里知道真相,还在装他的父慈子孝。 当然,苏星泽也不准备说,就这样敌明我暗,岂不是很有意思? “逆子!你这个逆子!”苏平气找了个空盘子,朝苏星泽扔过来。 苏星泽侧头一躲,回过去一个,正好砸在苏平头顶,虽然没出血,但也青紫了一块。 苏星泽讽笑道:“既然你把我赶出家门,我就再也不是你的儿子,我也没你这种父亲!” “你……”苏平捂着胸口倒在椅子上。 苏星泽看都没看一眼。装什么装,早都不认他了,哪里还来的亲情,不过是看他和陆行文在一起,想演给陆总看罢了。 苏星泽吃饱了,开始战斗,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我房间的东西,我都要拿走,包括车库里的机车。” “不行!”苏夫人也不装了,硬气道:“这都是苏家的东西,你一个被赶出去的外人,凭什么拿走。” 到头来,他变成了外人?苏星泽笑道:“我不是来和你们商量的,是通知的,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只能……” 他活动活动手腕,吓得苏平也爬起来了,指着问:“你想干嘛?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报警了!” 苏星泽无所谓道:“你报啊。警察来了也是调解,名义上你还是我父亲,这只能算是家庭纠纷!” 苏平脸色很难看。没错,名义上他还是苏星泽的爹,就算他把人赶出去这事,圈子里都知道,可在法律层面,依旧属于家庭纠纷。 “你非得气死我是不是?”苏平暴跳如雷,捂着胸口大喘气。 “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苏星泽慢慢看过去,表情很冷,明明是活泼开朗的性格,此时却十分阴鸷,他说:“以前我一直对你心存幻想,可是现在,我不会了。” 他走近,靠在苏平耳边说:“苏氏集团,最后只能是我的。” 苏平气的伸手要打人,被苏星泽遏制住了手腕,侧向后一扭,疼的失声痛叫。 苏星泽不惯着他,嗤笑道:“我劝你,最好别惹我。” 苏平捂住颤抖的手抖,被苏夫人扶着坐到了椅子上,苏夫人害怕自己也被打,根本不敢靠近,但她是不甘心的,依旧嘴硬道:“家里的东西你不能带走,机车可以带走。” 陆行文捏着苏星泽手腕,检查有没有受伤,他一抬手,几个保镖把苏平围了起来。 上次就是因为这种情况,辰辰的脸颊受伤了,他可不会一直犯一种错误。 苏星泽对着陆行文甜甜一笑:“我没事,我帅不帅?” “很帅。”像一只伸出爪子挠人的小野猫。 苏星泽压低声音:“他们不让我带走我房间的东西,这事肯定不简单,我们直接搬吧,要是改天再来,肯定更不好下手。” 他知道陆行文今天不是来谈生意的,是专门给他撑场子的。那天在浴室门外,小路和助理的谈话他听到了。 苏平曾经找小路谈过生意,被拒绝了。后面苏平为了报复,不让手下的人把门面房卖给他,还故意弄伤他的脸,害他差点破了相。 小路肯定已经有对付苏氏的办法,但一直没有做,是因为尊重他,想让他自己决定这件事的发展。 “好。”陆行文宠溺的揉揉苏星泽的头,将人带到自己怀中。 他还怕辰辰狠不下心,原来是想多了。 “你们十个上去搬,房间里什么都别落下,地板和天花板都给我撬走。”陆行文一开口,所有保镖都开始行动了。 苏星泽一块去指了位置,然后被陆行文安排到了车里,有两位助理陪着。 陆行文还有话和苏平说,暂时没上来。 苏星泽撑着下颌往外看,“小路为什么不上来?” 尹助理道:“上次你和老板出去,就被苏平手底下那个人伤到了,老板怕你受伤,先把你塞车里。” 许助理认同:“没错,苏家可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搬完东西赶紧走,他都想毁人容貌,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 苏星泽把头伸手前排,询问道:“你们觉得他为什么毁我容貌?” “嫉妒。”许助理肯定道:“你都被他们赶出去了,苏氏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但你转头就变成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所以嫉妒到发狂,不惜毁了你。” 他们有这么聪明?苏星泽皱着眉,不会背后还有高人指点吧? 按照苏平和那个女人的脑思路,嫉妒肯定是有的,但毁了他的脸这事,实在做的太过于精绝。 往大了说,那个人是故意踢得,但还构不成犯罪,顶多就是寻衅滋事。 往小了说,人家是不小心踢的,可能道个歉,赔点钱就完事了。 可要是没有尹助理师兄的中药粉末,他却是实实在在的破相了。 好恶毒的计划。每一步都是针对他的。 但这人想错了一件事,就算他破相了,小路也不会赶他走,他们不是情侣关系,而是牢不可破的竹马关系。 片刻后,东西搬完了,陆行文也上了车。 苏星泽什么都没问,靠着陆行文玩手机。 车子转了几个弯后,分开了,保镖那辆车和小货车回家,他们则是去了另外的方向。 陆行文靠进苏星泽怀里,说道:“苏平把你的东西看得很紧,里面肯定有重要的宝贝,我怕这几天有危险,就找了人增强别墅的安保系统,等过几天修好了我们再回去。” “小路,有你真好。”苏星泽越来越离不开小路了。 他的小路,怎么能如此完美又迷人。好想嘬一口。 呸呸呸,想什么呢! 那是一栋老旧居民楼,这个时间,大爷大妈们正在外面散步,几个年轻人正在遛狗,公园空地上,一群孩子嬉戏打闹。 陆行文介绍道:“以前我刚创业那会,每天都在熬夜,就买了这套房子,它距离公司的很近,上班方便。” 苏星泽觉得,相比较于不见人影的别墅,这里确实非常有人情味。 两人上了六楼,打开防盗门。这房子陆行文会定时让阿姨来打扫,里面干干净净,家具都是新的。 现在才八点多,还很早。苏星泽洗完澡换了睡衣,坐在沙发上教陆行文怎么洗澡。 “这个防水袋是专门买的,你进去后套在手上,洗澡时尽量别用左手,要是不小心进水了,一定要停下来擦干净再继续。”苏星泽抬手给他看:“你看,我的纱布都没湿。” 陆行文点头,表示自己绝对听话。 等他出来,苏星泽一检查,发现确实没湿,欣慰的摸了摸Alpha的头。 他们在床上各自忙碌。陆行文在工作,而苏星泽在给蛋糕店选址。 快到十二点,终于忙完了。苏星泽拉灯准备睡觉。 陆行文阻止了他。起身靠的很近问道:“我哄好你了吗?你不生我的气吧?你不是说今天之前,我哄不好你,就要我好看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苏星泽简直冤枉:“这不是我的风格。” 陆行文坐直身子:“是张姨告诉我,你看。” 陆行文举着手机给他看聊天记录。 苏星泽也把聊天记录调出来,给陆行文看。 两人一对账,傻眼了。中间递话人对他们的话出现了理解偏差,所以递出去的话,根本和原来不是一个意思。 苏星泽辩解道:“我没害怕过你,那天刚看到,我还以为别墅进贼了,后来不好意思告诉你,就想着先找到解决方法,再给你说怎么办,没想到被张姨传成了这样。” 误会解开,陆行文好奇道:“你想怎么解决?” 苏星泽终于可以说出他的计划,“我们十月底去旅游吧,所有一切都是因为你的信息素引起的,一块去放松心情,能促进信息素交流,说不定对你的情况有好处。” “好。”陆行文很快答应。不过他的行为不是信息素引起的,而纯粹是因为爽。 但辰辰愿意和他出门旅游,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陆行文想起一件事,笑着勾引苏星泽的好奇心,“本来我以为你讨厌我了,所以想好办法准备哄你,但你不要苏氏,我的1计划失败,就启动了2计划。” “2计划是什么?”苏星泽确实被勾起好奇心,急需知道。 陆行文摇摇头:“说了,就不算惊喜了。” 苏星泽坐起身,在陆行文胳膊上挠了几下,气鼓鼓道:“那你让我知道干嘛?” “馋你。”陆行文笑的很好看,伸手摸上他头顶。 苏星泽眼睛睁大,心跳漏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看似:花孔雀迷死老婆 实则:还未开始自己先被迷的七荤八素 看似:小泽心跳漏了一拍 实则:小路身下早已笔直 我每天大概00:00到00:30更新~ 第36章 第36章[VIP] 苏星泽害怕自己的异常被发现, 捂住胸口缩进被子里。 怎么最近老是被美色所迷惑,再这么下去,他的兄弟情就要变质了! 趁着身体还没进一步做出反应, 他关掉灯,催促道:“我们睡觉吧,好困。” 房间内一下子陷入黑暗, 陆行文有些摸不着头脑。往常这种时候,辰辰都会缠着他要问个清楚, 怎么今天被子一裹就睡了, 竟然还不是朝向他这一边? 难道张姨的理解都是对的?他还没哄好生气的辰辰? “好。”陆行文应了一声,躺下等待。 终于, 他听到规律的呼吸声。 凌晨一点。房间内一点声响都没有,窗外也是一片安静。 陆行文坐起身, 透过月光看向身侧的人。 最近的日子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美好的让人置身其中。根本舍不得离开。 可每次夜深人静时,他都会怀疑这些是不是真的, 还是他不切实际的臆想。 陆行文先是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绷带, 然后去摸衣服口袋里的药。 糟糕,今天忘记带药了。 他下床,来到客厅。看着下半身鼓起来的地方,有些自暴自弃的走向浴室。 只要和辰辰待在一起,他就从来没冷静过, 看着那张对着自己笑的脸, 无时无刻不想将其揉碎了融入骨血。 不是信息素的原因, 是他自己的原因。他就是这么一个阴恶的人, 信息素只是起到辅助作用而已。 陆行文打开洗漱柜,找到藏在沐浴露后面的刀片, 用力握住刀尖对向腺体。 腺体上已经有了一个很小的刀口。但Alpha犹豫几秒后,把刀片扔进了垃圾桶。 他不能这么做,会被辰辰发现的,辰辰手腕上的口子还没好,不能再多一道。 他先是解决了生理问题,然后穿上衣服,给陆赫安打电话。 医学研究生凌晨一点没睡很正常,陆赫安正在实验室做研究,听到电话吓了一跳,赶紧忙完去回拨。 这个时间点他很少收到电话,一看到名字,陆赫安就知道大事不妙,问道:“怎么了?药又吃完了?” 陆行文非常冷静:“不是,药没带。” 陆赫安:“然后呢?你现在什么情况?” 陆行文:“没什么情况,我就是打个电话,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因为往常这种时候,他给陆赫安打电话,对面是不会接的。 陆赫安:“……” “哥,你真是吓死人了,你知不知道!把地址给我,我给你送药!千万别做傻事,也别自残。”陆赫安脱了白大褂往外跑。 “冷静。”陆行文安抚道:“做事别这么毛躁,我没什么事。” 陆赫安当然急啊,他哥什么样他能不知道吗! 这种情况不吃药,很容易胡思乱想的! “你现在在哪儿呢?”陆赫安在楼下打了一辆出租车。 “浴室。”陆行文说。 陆赫安提醒道:“别待在浴室,这样,你去看看苏星泽吧,待在他旁边。” “不行。”陆行文拒绝道:“他今天不想见我,在躲我。” 陆赫安问:“他为什么躲你?” 陆行文把情况大概描述了一下,陆赫安惊讶道:“哥,你就没有想过他是害羞了吗?他不好意思继续看你,才把灯关了睡觉?” “辰辰从不会这样。”陆行文肯定道。 陆赫安分析:“那以前你两是好兄弟,当然不可能。现在他喜欢你了,就变了。” 喜欢我吗? 陆行文眸底深处似是有一团亮光冉冉升起,他确实从未想过这个可能,也不敢往这个方向想。 可如果这么想,似乎时间变快了很多,也没有那么难熬,甚至日子都有了盼头。 人往往纠结一个点时,就会一直钻牛角尖,但要是有人点醒,就会豁然开朗。 其实陆行文也不愿意过那种黑暗的日子,他一直在其中挣扎,渴望得到救赎。 陆赫安到的时候已经两点了,还带了一大份夜宵上来,医学生因为熬夜本来身体就不好,爬个六楼差点厥过去,敲了敲门后,他哥终于来开门了。 第一句话却是:“辰辰在睡觉,小声些。” 陆赫安虚弱的靠在门框上,无奈道:“哥,我大半夜两点来给你送药,还带了吃的,心脏都突突的,感觉快猝死了,你第一句话竟然是想让我小声些?” 他这么一说,陆行文不好意思的咳嗽几声,眼睛看向房间里:“抱歉,药给我吧。” “然后呢?”陆赫安把药递给去,等着下一句话。 陆行文接道:“我给你的研究投资拨款。” “好嘞,哥。”陆赫安瞬间站的笔直,腿也不酸了,胸口也不疼了,轻声走进客厅,放下夜宵,小声道:“来一起吃点,楼下那家柠檬鱼还没关门,香的很,我就打包了一份上来。” 陆行文吃了药。开了一罐可乐。 陆赫安打开烤鱼,点上火,刚把配菜煮熟,还没吃,就听到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人坐了下来。 苏星泽穿着三花猫毛绒睡衣,困得眼皮抬不起来,连连打哈欠,却问道:“能吃了吗?” 陆赫安:“……” 陆行文:“……” 苏星泽提唇笑道:“拿进来我就闻到了,一直等着你打开。柠檬鱼,我喜欢吃。” 他打开一瓶可乐,咕嘟咕嘟润了润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意识是模糊的,精神却是亢奋的。苏星泽洗了一盘草莓,还拿出冰镇的西瓜,切了半个。 “下午来的时候,我看了冰箱,发现里面放了许多水果。”苏星泽被冰的清醒不少:“应该是日常来打扫的阿姨买的,不过这里平时没人住,冰箱一直都是满的,感觉很浪费啊。” “不会浪费。”陆行文解释道:“水果放三天,阿姨就会带回家。” 他不动声色把西瓜端走。这个时间吃西瓜配热的纸包柠檬鱼,很容易引发急性肠炎。 “苏星泽,你的关注点怎么怪怪的?”陆赫安好奇发问。 苏星泽吃鱼的手一顿。 这还看不出来吗?他都半夜爬起来吃饭了! 身为美食爱好者,他只想把食物放进肚子里,一点都不想给垃圾桶。 “没有啊,快吃鱼吧,已经入味了,很香。”苏星泽给陆行文夹了一块。 随后摸了摸肚子,腹肌啊腹肌,再等一年吧,明年他一定好好练。 吃夜宵总是有罪恶感的,这一顿饭吃完,已经三点半了。 陆赫安连连叹气:“我还没对象呢,腹肌就快没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你们研究所没有Omega吗?”苏星泽吃饱了,也彻底清醒,根本睡不着。 陆赫安吐槽道:“有的,但大家都天天熬夜,基本都半死不活的,怎么可能再找一个和自己一样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陆行文在一旁问。 陆赫安深思熟虑后说道:“大概就长的很好看,笑起来很可爱,最好有酒窝,然后日常生活中比较有趣,遇到事长嘴,喜欢美食。” 苏星泽越听越觉得,这不就是他异父异母的兄弟吗?简直是一模一样。 陆行文冷笑着把苏星泽圈进怀中,给躺在沙发上的陆赫安下了逐客令:“睡觉去,未来几天别来这里。” 陆赫安瞪他。这又是怎么了?他就躺在这里就碍着他哥的眼了? 确实是困了,明天还有工作,该睡了。 晚睡的后果就是,白天睡不醒。 苏星泽一觉醒来下午了,不但错过早课,连下午课都赶不上,幸好他也没准备上。 不过陆行文就惨了,接到好几个老师的电话,公司还有一堆活等着他处理。 老师对他已经很纵容,底线就是只要签到,在教室就行,剩下的不要求。 而公司那边大部分都是需要签字的文件,很紧迫,必须得赶紧完成才行。 陆行文忙工作的时候,苏星泽已经看好了三个门面,到时候都去看看,再敲定一个最佳的下来。 还有关于苏家的事,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李师傅,其他人不知所踪,以前在苏家干活的佣人全部换了,他问了张姨,张姨也不清楚究竟去了哪里。 他拜托李师傅帮忙问问,还给了他五万块钱。 房间里的银行卡被整理出来了,里面的钱还在,还有一部分妈妈留给他的存折,加起来能有个几百万,现在资金充足,再也不用担心缺钱的问题。 天已经快黑了,小路还没忙完。他热了一瓶牛奶,还切了份水果端过去。 Alpha戴着眼镜在看电脑,表情思索状,模样十分认真。 苏星泽放下东西便想离开,没想到陆行文太专注,根本没注意到他进来,于是苏星泽好奇的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随后僵住了。 这是一个叫做《猛烈追人技巧》的文档。 而小路正好看到49条。 49.爱情中要化被动为主动,不能傻傻的等待爱情出现,要主动出击,氛围正好时,来一个深吻,牢牢拿下他的心。 50.靠近后,听他的心跳,心跳不会说谎,要是心跳加速,他绝对喜欢你!请不要怀疑! 苏星泽咳嗽两声,笑道:“工作累了吧,吃点水果。” 陆行文回神:“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苏星泽换了个方向,伸手放在陆行文胸口,朝他露出一个似太阳的笑容。 陆行文一僵:“干什么?” “我试试你这个文档是真的还是假的。”苏星泽能感觉到手掌下心跳的力度,扑通扑通,每一下都强有力。 仅仅几秒后,手掌下的频率快了起来,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掌心。 苏星泽低头看向陆行文,后者同样看过来。 还没等他开口,陆行文就询问:“你觉得文档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 当然是真的! 第37章 第37章[VIP]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很忙。陆行文很忙, 苏星泽也很忙。 陆行文忙着找文件工作,苏星泽忙着找个事干。 方才手下的心跳声不是假的,他盯着陆行文的眼睛看了几秒, 对方似乎反应过来,瞬间躲开。 如果他说是真的,岂不是说明小路喜欢自己?他要说是假的, 那心跳声又是怎么回事,真的会有人和一个人挨得很近, 心跳就加速吗? “我, 我还要去找蛋糕店选址,我饿了, 我去点外卖。”苏星泽飞速逃离,顺便把门带上。 难道小路喜欢他?怎么可能!小路从来也没说过, 他们两的距离一直保持的很好, 没有越界行为,连亲吻都没有过。 好像是亲过额头, 但是从来没嘴对嘴亲吻。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苏星泽拍拍自己的脸, 开始点外卖。 陆兴文根本看不进去什么文件,他就是随口试探一句,没想到最后困扰的还是自己。 待在房间里也是胡思乱想,他打开门出去,正好苏星泽点了外卖上来, 准备去找他一块吃。 两人又撞在一起, 视线相触的那一刻, 瞬间移开了。 苏星泽看向墙, 说道:“吃饭吧。” 陆行文点头:“嗯,我也饿了。” 这种互相尴尬的日子持续好几天, 直到要回别墅,苏星泽还是不敢看陆行文。 而陆行文似乎更难适应两人不接触,致力于和他恢复以往的关系。 但苏星泽却不这么想,他和小路的关系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他必须为他们的关系,找到新的出路。 回到别墅,苏星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把它们放在一个空房间里,又给付尧发消息,让来别墅玩。 付尧很开心的告诉父母,他爸妈也同意来别墅玩两天,于是付尧在中午的时候到了。 这几日陆行文都没回公司,一堆事等着他回去处理,所以很早就被许助理接走。 别墅很大,只剩下苏星泽和张姨,他和张姨聊不到一块。实在是太无聊了,急需找个人说说话。 付尧往沙发上一躺,吐槽道:“这几日可把我无聊死了,我又不敢一个人出门,也不敢去上课。咱两估计这学期都得挂,听说会被退学。” 苏星泽断了两盘水果过来:“总是被精神控制好。” “那倒是。”付尧挥挥脚:“对了,泽哥,我明天开春订婚,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订婚?”苏星泽震惊道。 付尧点点头:“没错,家族联姻,是我还没出生时候就定下的,付家就我一个孩子,只能由我去。” “这种事都是封建传统了,你要是不想去,还是得反抗一下的。”苏星泽收下请柬打开看了看。 霍浮野,顶级Alpha。 霍家。苏星泽听过,在他十几岁时就是泽城里很大的家族,苏平好几次想和他合作都被拒绝了,后面得还罪了霍家,差点害得苏氏被整死。 付尧坐起身:“其实我挺喜欢他的。”他指着那个名字:“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怕到时候辜负了他,可他一定要求订婚,说剩下的以后再说。” 苏星泽说:“那他一定喜欢你。” 付尧有些苦恼:“或许吧,但他从没说过。” “没说过就是不喜欢吗?”苏星泽沉思。 付尧:“不会呀,喜不喜欢自己是可以察觉到的,有时候没有说喜欢,可能是因为有什么顾虑。” 苏星泽问:“假如我有一个朋友,他和他兄弟一直关系很好,可是有一天,他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变了,兄弟对他可能有一点喜欢,他也不能继续维持兄弟的关系,那他们之间到底是喜欢,还是兄弟情过度呢?” 付尧笑了几声,好心揭穿:“你别无中生有了,那个人就是你吧?” 被拆穿了,苏星泽承认:“是我。” 付尧激动的像自己嗑的cp终于成真:“天呐,你们终于到这一步了,我还以为初中时候就该在一起了呢!” 苏星泽否认道:“我和小路一直都是好兄弟。” 付尧:“只有你们两觉得是吧?在大家眼中,你们走哪都黏在一起,行为暧昧,和一对早已经没什么区别。” 苏星泽沉默了。但他虚心请教:“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付尧吃了颗草莓:“什么都不要做,顺其自然。” 苏星泽表示怀疑:“什么都不做?” 付尧翻身坐起来:“其实我对这方面知道的也不多,但我觉得你们两已经是这种关系,什么都不做反而才是最好的。” 苏星泽沉思片刻,觉得有道理。毕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对这种事一点经验都没有。 两人又聊了会,快到下午做饭时候,苏星泽换了身衣服去找张姨一块做下午饭。 付尧蹭了一些来吃,没等饭做完,就给司机打电话回家了。 苏星泽试图挽留:“不吃了饭再走?” “不吃啦,”付尧摇了摇手机:“有人喊我下午一块吃饭呢,再说了,等你家那个回来,肯定不愿意我们三个一起吃。” 苏星泽夸奖道:“张姨烧的菜可是很好吃的。” 付尧做了个Wink,笑道:“下次!下次我一定尝尝。” 付尧一走,苏星泽专心做菜。他知道自己做饭不好吃,所以只对一道菜下手,剩下的都不参与。 张姨井井有条,已经把所有菜都煮在锅里,只剩下熟后装盘。张姨一点点给他教:“今天要做的,是非常简单的紫菜虾滑汤。只需要紫菜、鸡蛋、打成泥的虾肉。鸡蛋煎熟切条备用,少油加葱花爆香,倒一碗水煮开,转小火加入虾滑,煮至虾滑飘起,加入鸡蛋和紫菜,少许调味料。” 做好了,苏星泽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有名师指导就是不一样,连菜都能做的这么好吃。 六点。陆行文工作一天,终于可以回家。王助理和他一块坐在后排,正在汇报最近的工作。 王助理:“应影逃跑了,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杨耶,暂时找不到他人,等杨耶被定罪,估计就没办法抓他了。” 陆行文看向平板,“钱追回来了吗?” “杨耶把他那部分吐出来了,有三千万。”王助理递过去一张卡,上面写着密码:“都在这里了。” 陆行文接过卡,瞧了瞧:“做得好,我会给你转三百万当辛苦费。” “多谢老板。”王助理提醒道:“还有我最近派出去的人说,应影的助理和苏家有交流。” “好,等会我在路口放下你,这件事继续查,最好把应影抓住,他很奇怪,我必须搞清楚怎么回事。” 如果真像辰辰说的,一见到他就会失去理智,变成另外一个人,那他就必须赶紧清除这个隐患。他不能让辰辰再被那个人占据身体。 陆行文思索道:“对了,我十月底要去旅游,到时候你就放手干,凡事我给你兜底。” 工作汇报完,王助理也放松下来,问道:“和夫人一块去旅游吗?” 陆行文:“嗯。” “玩的愉快。”车子停下了,他打开车门走下去,点燃一根香烟。 最近做事一直要避开很多人和事,施展不开手脚,有时候实在太憋屈了,等老板去旅游,他就能随心所欲大干一场。 王助理拐了几个弯,回到自己的院子。三十几只毛孩子瞬间迎了上来,每个都求摸摸。 家里还有个他捡回家的小孩,已经做好饭在等他。 王鑫脱掉外套,摸了摸小孩的头,被狗子包围着,他炫耀道:“爸刚赚了钱,过几个月就给你们换个大房子住。” “爸,你真厉害。”小孩扑进他怀中,一个劲的夸,王鑫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得了。 陆行文回家的时候,苏星泽一直在门口接他,身上还穿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 他从车上下来,摸了摸Omega的头,被抓住胳膊往家里带。 苏星泽很兴奋:“小路,我今天做了菜,你快换衣服洗手来吃,今天有张姨指导,我觉得自己煮的还挺好吃的。” “你没发现吗?”陆行文问。 苏星泽一顿:“发现什么?” 陆行文提醒:“顶楼,我给你的惊喜。” 苏星泽站在原地,他今天根本没有去过楼顶,更别说上去看过。 陆行文笑着脱掉他的围裙,将人带到了楼顶。 以前的楼顶是有瓷砖铺好的,正中心有个小亭子,周围是花圃,不过常年没人上来,灰尘很厚。 现在的楼顶经过改造,中间多了一个玻璃阳光房,还框起来一大片地方,铺上专门种植用的营养土。 “不知道要种什么,所以交给你了。” 陆行文按下玻璃房的开关,玻璃收了起来,里面类似于一个小客厅,有沙发,电视,还有复古的小桌子,地面铺了毯子,还有一个全是书的书架。 “以后你可以来这里睡觉和学习,太阳很好。” “小路。”苏星泽眼眶湿润了。他十五岁的时候说过,自己想要一个可以晒太阳和学习的阳光房,但那时候是当做对未来的期盼,因为他连房都买不起,更别说这种昂贵的阳光房。 他泪眼朦胧,刚进去就被绊倒,头朝下直直摔下去。陆行文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了回来,但两人重力太大,最终还是向下倒去。 陆行文怕他又磕到头,在中途调换了位置,垫在下面充当肉垫。 苏星泽面朝下向下倒,不知咋的,想起来电视剧里摔倒必亲上的画面。 他们这个角度,肯定是亲不上,但要是向前一点点,再向左一点点…… 正值黄昏,玻璃被映照成金黄色,看上去暖洋洋的。 苏星泽闭上眼往下一戳,两个人的唇瓣正好贴在一起。 那一瞬间,呼吸都停滞了几秒,随后是强有力的心跳声。 不止是他的,还有陆行文的。 ==========作者有话说:========== 初吻 第38章 第38章[VIP] 两个人的心跳杂乱无章。苏星泽睁开眼, 撞进一双同样震惊的瞳孔中。 睫毛的尾翼贴在一起互相眨动,很痒,连心尖也跟着一起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两人就那样静静的贴着,谁也没有离开。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包括躺在阳光房毛毯上的两人。 再这么亲下去也不行, 苏星泽先一步爬起来,眼睛看向旁侧,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 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 其实他刚才离开的时候,偷偷伸舌头舔了一下, 不知道小路发现了没有。 过了会,他发现屁股下面硌得慌。 苏星泽往下看了眼。这个姿势, 确实挺糟糕的。他爬起来后, 是跨坐在陆行文身上,位置还不太妙, 正好卡的恰到好处。 苏星泽一下子窜起来, 伸手去拉陆行文,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抱歉,脚滑了。” “舌头也滑了?”陆行文坐在毛毯上,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凸·起的地方,唇边挂着笑意。 这么明显的舔他一口, 又坐在这种地方, 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是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今天到处都滑滑的。”苏星泽推着陆行文往楼下走:“饭等会凉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我这样, 怎么吃?”陆行文示意自己的下半身。 苏星泽看了眼,眨眨眼睛:“忍一忍,先吃饭吧,要不然以你的时间,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好。”陆行文心情很好的往楼下走。今天因为意外亲到,已经足够他品味好几天,下半身的火他早就习惯了。 辰辰唇的触感,像是果冻一样,一如既往的甜,还带着浓香的瓜子味。 但和他主动亲上去时不一样,因为被动的接受,让这个吻更加的动人,尤其是喜欢的人眼里的躲闪和害羞。 辰辰对他和以前不一样了。或许真如陆赫安所说,辰辰想改变过去的关系,和他发展别的关系。 陆行文等这一天太久了,他不能着急,必须循序渐进,不能吓到刚刚开窍一点的辰辰。 下楼后,苏星泽把张姨支走了,让她回家陪孩子吃饭。才上二楼去喊一直等着的陆行文。 他和小路已经很熟了,什么样子没见过,但这种私密的事,还是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就好。 苏星泽鬼鬼祟祟:“走,下去吃饭。” 陆行文配合着他,然后吃饭的时候,一下就认出哪个是苏星泽做的。 苏星泽很是不服气,问道:“我做的有这么难吃吗?你还是一下就区分出来了?” “不难吃。”陆行文已经吃完一碗,去盛第二回,“就是这道汤和张姨平时做的不一样,还有就是,汤里的蛋皮很丑。” “哪里丑了?”苏星泽捞出来几个看。 好吧,是挺丑呢,但是味道没变啊!连张姨都夸他开窍了,做的汤特别好喝! “不丑了,丑的已经都被我吃掉了。”陆行文捏捏苏星泽的脸:“你好看就行了,我拿你下饭。” 对于脸,苏星泽是相当有自信的!他照镜子的时候看过无数回了,没有一点瑕疵,长的非常完美。 他搬动椅子和陆行文的椅子贴上,专门将脸靠的特别近,笑道:“那你可得好好看看,多下点饭。” 陆行文宠溺的笑了下,觉得面前的饭索然无味,其实他想吃点别的,一种更下饭的东西。 吃完饭后,苏星泽要回房间确定什么时候和门面房的老板见面,在旅游前尽快把店铺位置定下来,赶紧装修。 而陆行文看了个消息,眉头紧皱,对准备上楼的苏星泽说:“我明天和后天有事,要出差两天,不在家的时候,让尹助理和许助理来陪你。” 苏星泽点头:“好啊,你工作上有事就去忙,要是有我能帮忙的,可以直接告诉我。” “辰辰。”陆行文笑的狡黠:“我现在就有个忙,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 苏星泽跟随他的视线,往下一看,身子瞬间一震,跑回自己房间了。他又再次打开门,难为情的说:“这个事你还是自己来吧,我就不帮忙了。” 他关上门钻进自己的被子里,冷静了许久,竟然觉得他和小路是挺暧昧的。 以前没发觉,现在一想,他们连这种事都互相做过了,好兄弟之间真的会做这种事吗? 没发觉的时候觉得挺正常,感觉只要是小路,和他做什么都不奇怪。 可现在发觉了,才意识到他们两个之前的行为有多逾越,早就已经不是正常的兄弟情了! 还有他的心跳声,从刚才到现在都一直很重,扑通扑通的,连胸膛都跟着震动。 苏星泽给付尧发信息,希望能多了解现在的情况。 付尧听后,给他发了十几张帅哥猛A的图片,问他。 有一只尧:[这是最近很火的明星,还有几位网红,反正大家都觉得他们挺帅的,你看着什么感觉?] 苏星泽点开每张图片仔细观察,看了又看,才打开输入框回复。 星辰:[第一到九,长的还行,就是妆有点重,第十到十六,长的一般,眉眼太凶。不过他们都没小路好看。你让我看这个干嘛?] 真是恋爱脑没救了!偏偏自己还不觉得自己是! 有一只尧:[没事,我就是问问,那你看你家小路是什么感觉?] 星辰:[首先颜值绝佳,我从来没见过长的这么温柔的Alpha,其次我现在每次看到他,都会忍不住想要亲近。] 有一只尧:[你们以前就很亲近,只不过你刚刚才发现。] 星辰:[好像是哦。] 有一只尧:[和你谈感情,受伤的永远是我,这狗粮一锅之大,根本吃不下!我不和你说了,我找人求安慰去。] 苏星泽觉得自己问了和没问一样。他裹着被子一滚,深深叹了口气。 他举着手机约好见面时间,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他们这周,好像都没有临时标记,赵医生专门叮嘱过,腺体需要信息素的滋养,这样才能完全康复。 苏星泽坐起身,思考良久,穿上拖鞋打开门,朝陆行文的房间走去。 这次是有人开门的,小路正在打电话,看到他进来,说声“挂了”,打开了头顶最大的吊灯。 房间一下子亮起来,苏星泽遮住眼睛,走进去后关上了门。 他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的问:“你还要忙吗?我等会再来。” “不忙。”陆行文扔下手机,坐在他旁边,那身衬衫和西装裤已经换了,变成了一身修长的睡衣,领口是敞开的,胸肌的纹路很深,一路向下延伸进去。 苏星泽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只能生硬的问:“你的那个,解决了吗?” “还没来得及,等会再去。”陆行文循循善诱:“要是有事就和我说,我帮你分担。” “没有,没事。”苏星泽左右看看,紧张的不行,这种事真是不好开口,又不能不开口! “辰辰。”陆行文拉住他的手,恳求道:“我最了解你,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了,你瞒不过我的眼睛。” “其实,就是…”苏星泽挠挠头:“赵医生说,我们每周都要做临时标记,这周好像还没有,你明天后天要去出差,回来就已经下周了,我……” “你想要个临时标记?”陆行文缓慢引导着。 他怎么可能记不得这事,关于苏星泽的一切他都记得,尤其是医生的医嘱。 苏星泽点头:“嗯,我想要个标记。” “那我们去浴室吧。”陆行文拉着他,一点点进了浴室,随后直接将门反锁起来。 苏星泽一直站着等待也挺奇怪,他提议道:“要不然我先帮你吧。” “不用。”陆行文抱住他,释放了一些信息素,让两股信息素缠绕在一起交流融合,轻轻拍着Omega的背安抚情绪。 他解释道:“你现在帮我,等会还得帮我。” 毕竟他对自己的忍耐力很有数,在这种事情上,几乎是为零的。 “好吧。”在陆行文的诱导下,苏星泽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浴室里,很快有炒瓜子的香醇味,Alpha耐心的拉开Omega的衣领,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 腺体就在颈后,鼓起来一个小包,这几日已经把腺体·液积满,咬下去香甜可口。 陆行文试探性的舔舐几下,让腺体适应他的气味。 苏星泽耸着肩,小口小口的呼吸。 等到Alpha咬上来的瞬间,他抓住了洗漱台的大理石。 很舒服。全身酥酥麻麻的。 前面两次都没有这么刺激,小路标记的水平提高了。 他张开嘴,呼吸更多的空间,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腺体上,他能感觉到腺体·液的流失,Alpha尖锐的犬齿,体内互相缠绕交融的信息素。 还有,身体明显的反应。 腺体是舒服了,可身体的另一处却一点也不满足,他能感觉到它的期待和急迫,还有身后Alpha的硌人。 苏星泽喘息道:“等会我来帮你吧。” 陆行文松开他,舔了舔唇,突然眼睛弯起来,笑的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辰辰,我有没有变厉害?” 第39章 第39章[VIP] 苏星泽转身, 看到陆行文正挑眉看他,脸上是吃不饱的不满,还有眼睛里属于顶级Alpha的进攻性。 他不说, 陆行文又问了一次。这次是靠在耳边问的,呼吸间的气音都直入耳朵,让苏星泽耳朵痒得不像话。 陆行文持之以恒, 问第三次:“辰辰,我……” 苏星泽打断道:“厉害, 特别厉害。” 他去拉陆行文的手, 声音小小的说:“我们去床上吧,站着好累。” 他是知道小路持久性的, 要是站着一晚上,手腕非得废了不可。 “好。”陆行文直接将苏星泽抱起来, 小心翼翼的走出浴室, 放在床上。 被咬过的腺体有些红肿,露在外面的齿痕相当明显。为防止感染, 陆行文从床头柜拿出来一包腺体贴, 让苏星泽选一个。 这一包腺体贴有十个图案,都是小动物的,每个颜色不同。 苏星泽拿起来看了看:“这也太可爱了,还有花色呢。” 陆行文:“公司的新品,能防水, 能储存伴侣Alpha的信息素, 如果有别的Alpha想要用信息素逼迫Omega, 腺体贴里面储存的信息素就会释放。” “好厉害。”他挑了挑, 选了一张白鹿的交给陆行文:“就这个吧,你帮我贴好。” 陆行文帮他贴的时候, 解释道:“这里面是我的信息素,因为还没有上市,所以全国仅此一份。” 苏星泽抱着陆行文胳膊蹭了蹭,随后伸手抓向小小路。 他知道,陆行文一直是喜欢信息素能源专业的,那是从小到大的爱好。可是后来,凭借小路的成绩,竟然复读了一年,还考上经济学,这件事他怎么都想不通。 趁着陆行文这时候脆弱,命脉被他握在手中,苏星泽漫不经心的询问:“小路,你当初为什么复读啊?还学了经济学?” 陆行文睁开眼,将苏星泽抱在怀中,直接伸手探下去。突然起来的变故让他仰着脖子一惊,还没来得及多想,就什么都记不得了,大脑又懵又混沌,像是漂浮在云端。 最后时刻,苏星泽已经彻底忘记这件事了。陆行文才在他耳边道:“因为我想变得有钱,所以学了经济学。” “骗子。”以他对小路的了解,这个解释肯定是编出来骗他的。 陆行文低头亲了下额头:“没有骗你。” 苏星泽转身爬起来,笑道:“说好的帮你,今晚我必须大干一场。” 经过一晚上的努力。第二天一早起来苏星泽就后悔了。 熬夜这种事果然耗费心神,他起来后没什么精神,还特别困。 下午还要去看一家蛋糕店,只剩下两个小时就到时间了。 苏星泽梳洗好后下楼吃饭,碰到早上来别墅的许助理和尹助理,两人似乎等了很久。 张姨今天做的菜特别丰盛,摆了满满一桌,苏星泽坐下来后,两个助理不停的打量他,时不时还笑一下。 “怎么了?”苏星泽无措道:“你们都看我干嘛?” 老板出差前和夫人果然是干柴烈火,这都一点了夫人才行。尹助理戳了戳旁边偷笑的许助理,示意他别太明显。 许助理收回视线,隐去了笑意:“我刚看了你选的店面,非常不错,室内面积很大,采光也好,外面的人流量也高,非常适合做蛋糕店。” “那当然。”苏星泽尝了口今天的汤,好奇问道:“你们两个会砍价吗?我上次去看蛋糕店,那个老板还当场给我加价了五十万,我不想再当冤大头了。” 张姨抬头道:“要不让我去,我很会砍价。” “不用,”尹助理拍拍胸脯:“我特别会砍价,公司的所有人都知道,对半砍都是小意思,我一般直接砍三分之二。” “那就靠你了。”苏星泽安慰道:“张姨,你就待在家里吧,或者回家陪陪孩子。” 张姨年纪大了,也该到了好好颐养的时候,这种事还是不要让张姨参与了。 这次的店铺老板,是非常温和的,说气话来笑眯眯的,没有一点恶劣行为,就是一分钱也不少。 任凭尹助理和许助理磨破嘴皮子,还是坚持自己的价格,少一分都不卖。 这个位置确实值这个价格,可还有两个位置没看,苏星泽约了明天。 老板是个Beta,十分温和,他关上门,送别他们:“没关系,要是你还想要,直接打我电话就行,越快越好。” 苏星泽小声询问:“我想冒昧请问一下,你最近很缺钱吗?” 老板点点头笑道:“是的,所以我一分钱都不能少,要是你愿意买,我可以给你介绍装修公司,保证质量好,还没有后顾之忧。” “谢谢你,明天下午我会给你答复。”苏星泽握手告别。 老板应下:“好。” 尹助理和许助理有些丧,说好的他两是砍价专家,没想到一分钱都没砍掉,白让苏先生看了一大场笑话。 “走吧,我请你们吃星润。”苏星泽坐上车,晃了晃手里。 许助理摇头道:“无功不受禄,我两还是回公司吧。” 苏星泽:“别灰心,还有明天呢,你两今天的表现的很好,我让小路给你们涨工资。” 尹助理和许助理对视一眼。果然是跟着夫人有肉吃啊!他们又要涨工资了! 这顿饭吃完,苏星泽回家睡觉,尹助理和许助理还有事忙。 他们还要和老板汇报今天一天的行程。 “你们说他要我给你们涨工资?”陆行文思考一番,点头道:“涨吧,这次多给你们涨点。” 尹智和许小平眼睛一亮:“多谢老板。” 王鑫站在陆行文身后,掐灭了手里的烟,靠在桌边汇报工作:“我找到应影的踪迹了,明天直接去抓他,抓到后蒙着头打,还是直接送去警局?” 他不抽烟,嘴里寂寞,吃了颗小孩准备的水果糖。 “尽快解决吧。”陆行文面向王鑫,低头看了眼手机:“你先回去吧,家里还有人等。” “行,我家那小孩确实犟得很,每天都得等我回家吃饭,要不然根本不吃。”他放下一个U盘,出门点上一根烟。 干完这活,他就请假半个月,带着小孩和狗狗去自驾游,让他们好好见见世面。 房间里,陆行文接通了苏星泽打开了电话。 他的办公室并未开灯,只亮着一盏小台灯,看不到周围的情况,只能看到个半身。 苏星泽趴在床上问他:“工作怎么样?” 陆行文点点头:“嗯,我明天下午回家。” “怎么这么黑,你不开灯啊?”苏星泽把手机调到最亮,还是看不清楚陆行文那边的背景,连人形都是模糊的。 “辰辰,旅行你想去哪里?”陆行文很巧妙的岔开话题。 苏星泽察觉到了,但他并未拆穿,而是顺着他的话说:“我想去泡温泉,所以想去南方看看。” 陆行文记下来:“还有呢?” “想去大草原采蘑菇,最近老是刷到沙漠里采蘑菇,叫美味蘑菇,听起来就好好吃。”苏星泽已经想象到这种蘑菇有多美味。 陆行文无奈提醒:“马上快冬天了,草原肯定很冷,也不会有蘑菇长出来的。” “倒也是。”苏星泽有点难过,冬天确实没有蘑菇长出来,只能明天夏天再去了。 陆行文提醒:“有专门采蘑菇的基地,我改天就可以带你去。” “好啊,”他打了个哈欠:“我困了,要睡觉,不和你聊了,你也早点睡哦。” 陆行文点点头,说了声晚安。 苏星泽一挂断电话,就闷闷不乐的在床上来回翻滚。又骗他,分明是去做什么事了,不想让他知道,才说是去出差。而且打视频还不开灯,这是多怕他知道啊! 苏星泽烦躁的不行,索性进浴室洗澡,等他洗完出来钻进被子,还是觉得这事不对。 按照小路的性格,不让他知道,说明这件事有危险,害怕他一起出事,才选择的隐瞒。 苏星泽又打了个视频,想好好试探一下。 没想到第一次小路没接,第二次刚响就接了。 这次倒是开灯了,但是背景是浴室,小路显然还没洗完澡,上半身的泡沫还在,头发因为打湿贴在额头上,一张脸最雾气熏得格外俊美。 苏星泽捂住眼睛偷看:“你在洗澡啊。” 陆行文温柔笑道:“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一个人在家害怕吗?” 屏幕里的Omega穿着睡衣,此时趴在床上,胸口敞开,黑色的阴影隐入胸腹以下,添加了几分神秘。 这种状态下视频,两人的呼吸都加重几分。 “挺害怕的。”苏星泽假装瑟缩几下:“这么大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 陆行文看着看着,心里起来一团火,他热的厉害,连带着那处也是。 苏星泽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最近火气也大,看到小路的八块腹肌加人鱼线,还有完美的肌肉纹理,简直是瞬间就有了感觉。 可他不想自己动手,自己来没有小路弄得舒服。 陆行文发现了他的异常,坏笑着问:“难受吗?要不要我指导你怎么弄?” 电话play? 不知道为什么,苏星泽觉得好瑟。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宝宝们,我实在卡文卡的太厉害了。 凌晨终于写完。 第40章 第40章[VIP] “不用指导, 我自己来吧,挂了。”苏星泽直接按下挂断键,把手机扔到一边。 原来是无聊才给小路打电话, 现在倒是不无聊了,脑子却全是黄色废料。 好久没自己做这个活,动作都有些许生疏, 好几次他都想直接放弃了。 直到他发现一个神奇点,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如果想着小路, 还有小路当时带给他的感觉,就会更有趣味。 做完后苏星泽就趴着眯了会, 远在办公室的陆行文却远远没有结束。 这时候管不了什么工作,陆行文拿出电脑, 调出监控, 看着画面的Omega。 Omega许是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动作很缓慢, 半天都没有解脱出来, 然后,他看到屏幕里的人喊了他的名字。 虽然很轻很小,但他依旧听到了。 陆行文手指一顿,呆呆的看着屏幕里的Omega。 辰辰在想着他做这种事,辰辰是不是也很想他, 对他有了一丁点喜欢呢? 陆行文触碰屏幕里的人后, 将电脑合上了。 等他处理完这件事, 就回家一直陪着辰辰。 第二天一早, 苏星泽又起晚了,下楼的时候, 尹智和许小平已经在下面等他。 两人又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尹智实在好奇,问道:“老板都不在,你为什么也这么困啊?” 苏星泽笑了下,喝口加冰果汁:“现代科技太发达了。” 尹助理挠头:“什么意思?” “别问了。”许助理拍拍他:“再问要被老板弄死了。” 尹助理识趣的闭嘴。 他们下午要去看两家门面房,距离不远,面积也相差不多,第一家的位置太过于偏僻,人流量不高,第二家附近蛋糕店很多。但是两位老板都愿意给他便宜一些。 苏星泽想了想,还是选择昨天看的那家。贵是贵了些,胜在各方面都符合要求。 尹智和许小平送苏星泽到别墅区后,因为有事先回公司了。 苏星泽和蛋糕店的老板聊了聊,又把这事告诉李师傅。 李师傅约他在一家蛋糕店见面,商量一下后续情况和发展。 李师傅这次来带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苏星泽要的是包间,里面没有摄像头。李师傅这才去掉帽子和口罩,小心翼翼的道:“苏家的人最近一直在找我,我儿子在大学,不在泽城市,一学期才回来一次,没什么影响,但我和老婆最近老是被莫名其妙的人跟踪,所以得小心一点。” “李叔,你让你老婆来别墅吧,刚好陪着张姨一块,你也别干之前的工作了,去帮我看着蛋糕店,等蛋糕店开业,我让你做副店长。” “关于苏家,我还有事告诉你。”李师傅靠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找到之前被辞退的一位阿姨了,她之前在苏家的厨房帮忙,后来被辞了,现在在大饭店的后厨做工。” “你能把她招来吗?跟着你一块学做蛋糕。”苏星泽印象中,有一位做饭特别好吃的阿姨,不知道为什么就被苏平辞退了,后面来的阿姨都没有她做饭的水平。 李师傅高兴道:“可以呀,她说有件事只能和你说。” “谢谢李叔。”苏星泽把每份蛋糕都点了块,放了满满一桌,邀请道:“一起尝尝吧,看看现在的蛋糕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正有这个想法,我准备最近做一些调研,看看什么蛋糕和面包卖的最好,时代不同了,我也得跟上潮流才行。”李师傅尝了口芒果蛋糕,神色惊艳:“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甜了,口感也更细腻,应该是往口感和健康上发展了。” “李叔,我想做平价的。”苏星泽给他看菜单:“现在的蛋糕和面包都太贵了,感觉已经快变成奢侈品,马上要吃不起了。” 李师傅笑着应了声:“你和苏女士真是像啊,她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这么多蛋糕肯定是吃不完的,苏星泽打包了一部分回家吃。 他回家的时候天还没黑,小路发了消息过来,半个小时后到家,还买了晚上的菜,要给他做泡泡小馄饨。 但苏星泽回家的途中,却被事给绊住了,直到天黑,小路发消息过来说已经到家,还没忙完。 他蹲在距离家不远的一处花坛边,开着手电筒的亮光往树丛里照。现在是十月份,天已经快冷了,树丛里却一直传来喵喵喵的叫声,声音又小又细,一听就是饿了很久的小猫。 苏星泽找了几圈。小猫胆子太小,都躲着不出来。眼看有几次快抓到了,直接被其闪身躲掉。 手电筒好几次都照到了小猫的屁股和尾巴,是一只颜色鲜艳的三花小猫,尾巴是三种颜色混合交错的狸花样,后腿上还有一处黄色的花斑。 身上的三色花斑也是异常可爱,每一块都美的恰到好处,小猫是长毛猫,所以看起来身子胖乎乎的,走起路来一扭一扭,尾巴像是一根竖起来的小天线,毛绒可爱。 “小咪,和我回家吧。”苏星泽叫了好久它都不出来,甚至跑的更深了。 他喜欢小动物,但是从小苏平和后妈不让他养,现在好不容易捡到小猫,还是绝美的长毛三花,一定要抓回去给它荣华富贵的生活。 手机响了一声。 路:[辰辰,你快到了吗?] 星辰:[还没呢,我在忙。家里有没有钓鱼用的抄网?或者是猫粮?] 路:[你在抓鱼?不对,你在抓小猫?] 星辰:[对,我今天回家听到有猫叫,发现树丛里有好可爱一只小三花,但它很怕人,我怎么叫都不出来。它太小了,今天有雨,要是我不救它,肯定活不过今晚了。] 路:[好,你给我个定位,我拿一些肉干来帮你。] 苏星泽发了定位,仔细的找猫,却发现小三花钻进了一个纸箱子里,随后,箱子里又响另外一个猫叫声,两只小猫互相叫了半天,似乎是在交流。 苏星泽心都要化了,“咪咪咪”了半天也不见两只小猫出来。 天公不作美,开始下起小雨,隐隐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没多会,就把水泥路面下湿了。 “你在找猫吗?”一个少年音突然传来,他头顶的雨没了,被一顶透明的大伞挡住。 苏星泽站起身,看着面前打扮乖巧的少年,穿着一身校服,单肩背着书包,很随性的举着伞,眼神看向树丛的位置。 苏星泽点头:“我想养它们,但我抓了很久都没有抓到他们。” 少年打量他一眼:“它们被人欺负过,所以很怕人,我已经喂了它们一周,和我还算亲近,要是你能保证好好养,我可以帮你抓一只。” “真的吗?”苏星泽激动道:“我保证会好好养的!给它买好多好多吃不完的罐头!” 少年把伞递过来,蹲下身来,拿出包里的幼猫粮,还加了几勺羊奶粉在里面。 小猫饿了许久,闻到味道后一个个跑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舔舐几口,随后才大口吃起来。 苏星泽终于看清两只小猫的全貌,它们两个长的很像。八字脸,头顶都是半边黑和半边黄,身上的斑点颜色浓密,只不过一只花色简单,另一个花色复杂。 “这只花色复杂的我要带回去。”少年指了指,没给苏星泽选择的权利。 苏星泽刚开始看到的就是花色简单的那只,看来这都是缘分,这只小猫注定是要和他回家的。 小猫吃完了碗里的饭,苏星泽将他那只抱起来:“谢谢,没有你,我肯定抓不到它。” “嗯,你要是喜欢它,可以来我家猫咖看看。”少年拿出手机,给他一个二维码:“这是我的微信,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苏星泽看了看,觉得这个猫咖的位置好眼熟,他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陆行文拿着抄网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辰辰和一个年轻的Alpha有说有笑,还互相加了微信,两人打着同一把伞,怀里都抱着只三花小猫,不知道在聊什么。 这一幕刺痛了陆行文,这幅场景他好像在好几年前见过。 陆行文扔下抄网,直接过去搂住了苏星泽,带着警惕问:“你是谁?” 少年看了眼陆行文的举动,立马猜出来在宣示主权,他细心的安抚小猫,解释道:“我叫应越,高三学生。” 陆行文眯了眯眼,这个姓氏他很不喜欢。 “姓应?”苏星泽正在安慰猫猫的手一顿,抬头看过去,应这个姓氏挺稀有的,至少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是至今为止见到的第二个。 少年神色淡淡:“我爸今天回家,发消息让我回家吃饭,就先走了。” 陆行文突然问:“你认识应影吗?” 少年停下脚步回头:“没听说过。” 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星泽抱着小猫,淋了一点雨,他的肩膀湿了,小猫安然无恙,还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用夹子音喵喵叫。 苏星泽摸摸它的背:“乖哈,等会回家就给你找个小窝。” 陆行文一时间不知道该吃那边的醋,他拉着苏星泽问:“刚才那个人是谁?” 40-50 第41章 第41章[VIP] 苏星泽注意力都在小猫身上, 对于陆行文的疑问回道:“他是应越啊。” “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陆行文举着伞,另一手将抱着猫的Omega拥入怀中。 苏星泽忙着检查安慰小猫,笑着回道:“我和他刚刚才认识, 他说家里是开猫咖的,养了很多小猫,对于养猫很有经验, 所以加了我的微信,告诉我怎么养猫。” 陆行文提醒道:“他是个Alpha。” 苏星泽摸猫的手一顿, 抬起头来:“你这么一说, 我想起来了,他好像确实是个Alpha。” 陆行文握紧伞柄:“陌生的Alpha最好不要加, 记得之前的生理课吗?” 小猫没什么事,就是毛有些脏, 肚子饿了, 苏星泽把它放进口袋里。 说起生理课。他倒是想起来很多内容,课里说不要和Alpha距离太近, 也不要和Alpha吃一个东西, 更不要在Alpha面前释放信息素。 苏星泽上下打量陆行文,这些他和小路好像全都做了,不但做了,还做的很过分。 现在小路又这么说,他一时间竟然更加迷茫两人之间的关系。 小猫还在口袋里喵喵喵叫,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苏星泽突然问道:“小路, 你一说, 我想起之前的生理课了,但你是Alpha, 我是Omega,你说我们两个之间,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他是真心求问,没想到小路神色一变,不自然起来,半天吐出来一句:“生理课忘了就忘了吧,没用。” 苏星泽忍不住笑出声:“说到关键的地方就直接忘记?” “嗯。”陆行文将伞偏向苏星泽那边:“生理课那么无聊,讲的跟上数学课一样,记不得就算了吧。” 他知道苏星泽对别的Alpha不会像对他这样。但就是嫉妒,看到辰辰和别的Alpha站在一起就嫉妒。 苏星泽问:“你上数学课也会有无聊,被催眠的感觉?” 陆行文如实相告道:“其实我上数学课从没听过,一直在睡觉,怎么不算是很催眠。” “你这个人真是狡猾的很。”苏星泽快速跑开,冲进别墅。 陆行文喊了一声,赶紧跟上去。 小猫感觉到温暖,叫的没那么大声,缩成了一个团子,还用小爪子在口袋里踩奶。 苏星泽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它就委屈巴巴的喵喵叫,听的人心都化了。 张姨去打了鸡肉糊糊,里面加羊奶粉泡好,小猫吃完后靠在苏星泽身上睡觉,还发出“呼呼呼”的呼噜声。 苏星泽给它起了个名字“小贝”,然后抱着它在网上下单了猫窝和猫砂。 陆行文在一旁,觉得自己特别像个局外人。以前陆赫安在家和博美争宠,他不屑一顾,觉得真是傻样。 现如今,难道他自己的地位已经不如小猫了? 小猫淋了雨,苏星泽准备给它洗个热水澡,于是快速下单了宠物烘干机。 苏星泽抱着猫儿往楼上走:“小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给小猫洗澡?” 想让他给情敌洗澡?不可能。 “我就不给小猫洗了,我下去做饭,等会刚好一起吃。”陆行文往厨房走。 苏星泽也不勉强,抱着小猫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小猫出来,买的东西已经送到了。苏星泽把小猫放进宠物烘干机,洗了手进厨房吃饭。 陆行文端着两碗泡泡小馄饨出来,苏星泽眼睛都亮了。 他尝了一口:“小路煮的泡泡小馄饨,一如既往地好吃!” “猫洗完了?”陆行文取下围裙,递过来一杯姜汤。 “嗯嗯,小猫可乖了,而且我发现,他好像是一个公猫。”苏星泽把拍到的照片给陆行文看。 “听说三花公猫还挺稀有的,你真是捡到宝贝了。”张姨稀罕这种毛团子,又准备了好几份猫饭。 陆行文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给猫那种地方拍照。他强撑着笑了下,给辰辰夹了口肉:“先把饭吃了,再去关心猫。” 陆行文刚说完,小猫在烘干机里叫了几声,苏星泽放下筷子,冲上二楼去看了眼小猫,等到再次下来的时候,把烘干机一起抱下来了,插在厨房的桌上。 陆行文看着正对面湿漉漉的毛团子,皱紧了眉头。 这才几个小时,猫已经能坐在他对面吃饭了,再过一会,岂不是要骑在他头上。 事实证明,陆行文的担心是对的。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星泽把小猫抱上床,放在了他们两人中间,还垫了一块小毯子。 陆行文气笑了,伸手戳了下小猫,没想到直接被小猫黏上,挪过来贴在他旁边,头还蹭了蹭。 他摸了几下,威胁道:“晚上睡觉不许贴着辰辰。” 等到苏星泽洗完澡出来,发现小猫已经靠着陆行文睡觉,他不服气的指责道:“明明是我把你救回来的,你怎么贴着小路睡了。” “可能是我比较热。”陆行文拉过他一只手贴上:“有研究证明,Alpha的体温都要高一些。” 掌心下的热度传来,把苏星泽吓了一跳,他的掌心都像是被烫到了,快速瑟缩回来。 “那让它靠着你吧。”苏星泽侧身躺下,手一下一下摸着小猫,快睡着时,已经差不多完全钻进陆行文怀里,呈现一个C型的姿势。 陆行文伸手将他和小猫一块搂入怀中。 没想到这小猫还挺有用,辰辰竟然为了它,主动跑进他怀里。 可是为什么,感觉好像更加嫉妒了。 他又睡到半夜起来准时吃药,最近吃药都在厕所进行,为防止被发现,所以一直躲着。 但这次他醒后,小猫也醒了,跟着他一块走进厕所。 陆行文把小猫放在洗漱台上,戳了戳道:“你也太会争宠了,天生有一副好皮囊,什么都不做也能让许多人倾心。” 小猫“喵喵”两声,显然是困了。 陆行文把药放进口中,因为没有水,他会直接咽下去,虽然药化开后会从口腔苦到胃里,但好处就在于,药效吸收的非常好,利用率也高。 最后一口药马上顺着喉管滑下去,没曾想厕所的门开了,灯光全部亮了起来,陆行文眼睛被刺激,低头去躲。 小猫也突然起来,喵叫着把一个白色小瓶子打翻,那瓶子滚了一圈掉进洗水池下面,发出一连串的响声。 苏星泽还在懵逼状态中没反应过来,他晚上喝的姜汤太多,半夜被尿被憋醒,刚睁开眼,就看到瞳孔震惊的陆行文,和正在扒拉他裤腿的小猫。 苏星泽差点以为是鬼,吓个半死。 这么一吓,瞌睡彻底醒了,心脏扑通扑通的,苏星泽缓和许久,才问道:“你在厕所里干嘛呢?怎么不开灯?” 陆行文咽下最后的苦涩味:“怕吵到你,就没开灯。” 苏星泽点了点头,隐约想起刚才的响声,蹲下个身去看:“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小路,快帮忙一起找找?” “什么?”陆行文紧张的蹲下去把药瓶捡起来,着急忙慌中扔进马桶里。 “嗯?”苏星泽听到水声,赶紧去查看,但陆行文已经按下冲水键。 陆行文将他拉起来:“别找了,很脏,我们先回去睡觉吧。” “好。”苏星泽也就清醒了那一会,现下又开始迷迷瞪瞪,头一碰枕头就会睡着。 床头灯关了,苏星泽翻个身,突然问道:“小路,你和我说话,为什么一股药味,你吃了什么?” 陆行文劫后余生的心再次提起来,否认道:“没什么,半夜嘴里苦,吃了颗糖。” 苏星泽睁开眼睛:“哦,什么糖是药味的?” 陆行文:“中药糖。” “小路。”苏星泽打了个哈欠,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你把什么丢进厕所里了?” “我……”陆行文没想到被发现,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当时的表现,明显就是想毁灭证据。 “我看到是个白色的小瓶子,上面还有黑色的小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苏星泽坐起身,他想起以前好像见过这种瓶子,可就是记不得什么时候。 他提醒道:“我好像很久以前见过这种瓶子,应该是在医院里。” 医院? 那不就是当时陆行文第一次去医院,以为是假的苏星泽又在作天作地,所以一口气干掉半瓶药的时候,那时候他确实没有避开辰辰。 不过那几日的辰辰刚经历车祸,正在恢复记忆,对所有事情都记得十分杂乱,想不起来,只有个大概印象也正常。 苏星泽见身旁的人不说话,侧身过去按住小路的肩膀,低头轻轻亲了一下。 离开时,舌触碰性的带走了一点Alpha嘴里的味道。 仔细品尝后,“呸呸呸”好多下,嘴角都耷拉下来:“好苦啊,怎么这么苦,肯定不是糖,你骗我。” 陆行文也没想到苏星泽会这样试探,他怔愣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 苏星泽自己也察觉不对,果然人大脑不清醒的时候,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他这行为实在太逾越,简直把生理课上不让做的事全都尝试一遍。 ==========作者有话说:========== 抱歉啊宝宝们,最近状态很不好 昨天和闺蜜出去玩,回家已经很晚了,写了几千字就凌晨四点,实在撑不住了,就睡醒后才写完更新。 为了补偿宝宝们,今天的评论区送 今天我会24点正常更新的,宝宝们记得来看。 第42章 第42章[VIP] 苏星泽自己骚扰完陆行文, 头一歪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才睡眼惺忪的醒来。 今天是周一。他又来不及去上早课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来不及, 苏星泽缓慢起床下楼吃饭。 他吃饭的时候,终于想起昨晚的事。尝过药味后,小路一直不回答, 苏星泽又困得厉害,就那样直接睡着了。 现在想起来, 小路分明就是故意不答, 拖延时间,等着他睡着, 好糊弄过去。 苏醒也在网上搜索了很多类似的小白瓶子,都没找到相似的, 最后实在没办法, 去问了张姨。 张姨神神秘秘的,小声道:“根据姨的经验, 一个Alpha买白瓶子的药, 应该是用来壮.阳的。” “噗,咳咳咳……”苏星泽直接把吃进去的东西吐了出来,他连忙去拿水,喝了几大口都没缓和过来。 张姨不擅长说谎,她知道那药是用来治疗精神疾病的, 可又不能说, 只好找个离谱的借口, 搪塞过去。 “怎么呛到了, 快多喝点水。”张姨拍打小泽的背,帮忙顺气。 苏星泽好不容易缓过来, 躺在椅子上怔神。壮.阳药?不可能吧?就小路那个时长和持久度,还需要吃壮.阳药? “张姨,我没事了,你去忙吧,我吃完饭,要去和店铺的老板签合同。”苏星泽这次和付尧一起去。 付尧在家也没事,说想帮着投资一点,有个信任的人帮衬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他便约约着和付尧一起去签约。 他吃完饭,小猫也吃完了。付尧同样喜欢可爱的小动物,求着他把小贝带过去,苏星泽推脱不掉,决定带着小贝过去炫耀一番。 他到的时候,付尧已经到了许久,小贝很乖,非常长脸,躺在付尧怀里乖的不像话。 苏星泽买了两份奶茶过来,看他爱不释手,问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怎么不养一只?” 付尧无奈道:“我妈对动物的毛过敏,家里根本养不了小动物。” “那就没办法了。”苏星泽坐在长椅上,问他:“你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只要那个应影还活着,我就不敢一个人出门,就算和你出门,也是担惊受怕,害怕的要命,随时随地都在注意周围的人群。”付尧顺着,四周环看,像是已经形成下意识的行为。 苏星泽:“我想了想,他既勾搭了我,又勾搭你,肯定是因为我们有用,但他如此花心,肯定不止勾搭了我们两个,这种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虽然他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但我们总不能一直躲着,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必须赶紧反击!” 付尧颓废道:“怎么反击啊,我一见到他,魂都没了,百依百顺。” 苏星泽灵光一现:“见面不行,我们可以微信联络?送礼物了解他的动向?” 付尧回神:“星泽哥,你这么说很有道理啊!我以前怕他怕的要命,唯恐避之不及,根本没想到还可以利用他!” 苏星泽无奈:“他已经不相信我了,而且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全删掉了。” 付尧同样苦恼:“我也是,我害怕死了,怎么可能留下他的联系方式。” “要不我们试探一下?”苏星泽提议。 付尧也不想再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就答应下来。 他们商量好,明天付尧先把应影加回来,三天后,苏星泽再将人加回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想要摆脱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面对,让他受到该有的惩罚。 老板来了,苏星泽在确定无误下签订合同,接受了老板介绍来的装修公司。 设计图纸苏星泽拜托给装修公司的人,几天后才会出图纸,现下又没事,他突然想起那日救猫的少年发给他一个地址,说是自家的猫咖。 “你想去猫咖玩吗?”苏星泽提议。 付尧十分感兴趣,问道:“你知道哪家猫咖好?” 苏星泽点头:“小贝是我抓回家的,另一只被一个少年抓走了,他说自家是开猫咖的,可以随时去看看。” “那走吧,我现在已经彻底爱上猫猫了!”付尧叫了车,很快就送到地址。 两人下车看了眼面前的院子,对视一眼后敲了敲门。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多,门开了,一个长的非常社会,黑耳钉,断眉,叼着烟的男人出现在门内,他打量了会,看到航空箱后问道:“来撸猫撸狗?算你们幸运,我们这里一般周六周天才开门,今天刚好我在,进来吧。” “我们是今天第一个客人吗?”苏星泽笑问。 “大家都以为我们周内不开门,所以很少有人来。”老板递过来一张菜单:“你们自己看看要点什么,随便坐,我去放狗和猫出来。” 付尧已经看上菜单,这里的菜非常实在,有面条和米饭,甚至还有火锅和铁锅炖,就像是普通的菜馆一样。 付尧看的眼花缭乱,震惊道:“这能叫猫咖吗?这份能是民宿啊!” 其实他说的没错,这里的环境很好,小院绿植面积很高,种的花花的正香,还有一棵长的很好的柿子树,此时正值秋天,硕果累累。 付尧点了很多东西,老板进厨房做饭之前,苏星泽问他:“你这里是不是还有个高三的学生?叫做应越?” “你怎么知道的?”王鑫掐灭手中的烟,“我确实捡了个小孩养,不过他现在高三,上学去了。” 苏星泽把小贝放出来,“我家小贝就是应越帮忙抓的,非常感谢他,所以想来看看他的小猫朋友,顺便道谢。” 王鑫猜出来面前的人是谁了,原来老板喜欢的就是这个人啊,长的倒是不错,性格也和善,就是眼睛瞎过一段时间,幸好后面治好了。 为了不让老板夫人有负担,他并没有暴露身份,而是拿走菜单,随和道:“两人等会,马上给你们上菜,刚好我家小孩中午要放学了,该去给他做饭了。” 付尧沉迷猫群和狗群之中,无法自拔。 这里的小猫都是外面救助回来的,各种样子的都有,大狸花,雀猫,大橘,三花,奶牛,玄猫,它们个个膘肥体壮,但其中几只断了一只脚,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却十分亲人。 狗狗全都是不怎么好看的流浪狗,但每只都很乖,不会和猫打架,还要互相抱团取暖。 王鑫把咖啡端出来的时候,介绍道:“这都是外面捡回来的,有一些是我捡的,还有的是小孩捡的,它们不怎么好看,但都不会抓人,你们可以抱起来。” 付尧终于等到这句话,一手抱猫,另一手抱狗,全部拥入怀中。 苏星泽也不逞多让,抱了好几只大卡车在怀中,幸福的想直接带回家。 王鑫菜没炒好,小孩回来了,单肩包着包,手里还拿着几本书。 他刚一进门,就被猫猫狗狗包围,几只试图往身上爬,都被一一拽了下来。 应越看到院中的人,放下书包和书,惊讶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苏星泽把小贝给他看:“那天多谢了。” “不用客气,其实是我认识你,所以才帮你的。”应越指着厨房:“我爸是星泽董事长的助理。” 他记得尹助理和许助理提过,陆行文是有三个助理的,但有一个经常在外出差,所以这么久过去,他都没见过。 应越帮忙进去做菜。他当初是故意接近的,为的就是刷个存在感。 王鑫在旁切菜,问道:“你怎么救猫救到别墅区了?” 应越甜甜的喊了声爸,贴在王鑫背上:“因为可爱,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我没钱,也没能力,什么都给不了你,只能给你抓一只最喜欢的长毛三花。” 王鑫拍拍小孩的头:“我不需要这些,只要你们都陪着我就好了。” 应越点了点头。 但他要的,不止这些。他想让王鑫过上好日子,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想要王鑫再也不用出去卖命。 每次王鑫出去,留下他一人,应越都孤独一人置身黑暗。 他讨厌那种一个人的感觉。 下午吃完饭,司机来接,苏星泽发现陆行文也在,他看到王鑫后下车了,侧目看到那天的少年。 王鑫察觉到眼神,介绍道:“这是我家小孩。” 陆行文困惑道:“我记得你才二十八,什么时候有的小孩?” 王鑫坦然:“捡的。” “家里这么多嘴要吃饭,下个月我给你多涨点工资。”陆行文拉着苏星泽进车里,那日的醋意烟消云散,虽然那个小孩年龄不大,但眼睛却是充满经历的,尤其是看向王鑫时,感觉和看他们不太一样。 陆行文太懂那种神情了,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王鑫道了声谢。应越跟着说声谢谢。 那日天黑看不清,此时白天,瞧得的清楚了,陆行文突然发现应越长的和应影有些相似,尤其是眉眼和鼻子。 他怕王鑫被有心之人利用,多嘴问了句:“你什么时候捡到的他?” 王鑫回忆道:“应该是五年前的事,那会他才十三,比我矮大半个头,没想到长的这么快,已经比我高上半个头了。” 苏星泽也察觉到陆行文话中意思,尤其是这个应越确实和应影有些像,还恰好是五年前被捡到。 这一切似乎有些太巧了吧? 第43章 第43章[VIP] 天快黑了。 回家途中, 苏星泽道:“我还是觉得很奇怪,那个应越应该查一下。” 陆行文明白他的想法,“交给我吧。” 两人都没提昨晚的事。苏星泽还在抱着小贝说话。陆行文把旅游的行程给他:“我们先去苏城吧, 你不是想泡温泉?江南水乡,风景宜人。” 温泉是挺好,但是一开始的计划是为了和小路接触, 治疗小路的信息素疾病,现在他们天天睡在一起, 还常常互帮互助。似乎已经不需要去泡温泉了? 但是江南水乡是所有人都向往的, 还是值得去旅游。 “那小贝怎么办?”苏星泽问。 陆行文神色异常,好不容易两个人去旅游, 他可不想带着一个小电灯泡,“太小了, 在家让张姨照顾吧。” 小贝那么乖, 又那样可爱,苏星泽是想带它一块去的, 可是小路说的对, 小贝太小了,长途跋涉并不适合它,还是在家里让张姨带吧。 苏星泽不情不愿道:“好吧。” “这两天我把公司的事安排给姨父,周五去学校跟老师请假,周六周天我们去陆家别墅吃个饭后, 下周一就出发。” “我这两天也要好好跟小贝道别, 还要收拾从苏家带回来的东西, 再就是定下蛋糕店的蛋糕种类和风格, 李师傅招了几个徒弟,已经开始带他们了。” “还有个事。”苏星泽打算如实告知:“我和付尧准备监视应影, 让自己不要那么被动。” 陆行文警惕起来:“你要怎么做?” 苏星泽:“不能和他见面,但现代社会还有微信,等拿到他做坏事的证据,就给他送进去。” 杨秀进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应影逃了几天后,所以对他不利的证据已经被销毁,杨秀也在法庭上把所有罪认到自己身上。 陆行文带着王鑫去也没抓到应影,他以前从不相信怪力乱神,可有时候,有的事太过于神奇。 应影逃走后就像凭空消失一样,他带着人去找,已经有确定的地址,还是让其逃走了。 但是只要这个人还在,他们就不会安心。 陆行文交代道:“原本我已经有很大的把握把他送进去,但最后关头,他逃掉了。” 苏星泽无奈:“可能对付他,不能用正常的手段,毕竟他这个人就挺不正常的。” 陆行文安慰道:“只要他做过,以后总会有机会。” 苏星泽不解的吐槽:“可我还是想不通,像他这样人的人,怎么会是天道之子呢?随便选个都比他好啊。” “他是天道之子?”陆行文还以为自己在听什么龙傲天小说。 “对呀。”苏星泽回忆起来:“这事我好像没给你说过,我刚听到的时候,也觉得挺离谱的,没放在心上,后面觉得,他可能真的是。” 陆行文问:“你怎么知道的?” 苏星泽:“江桃告诉我的,她说有次在片场看到应影,他在打导演,说自己是天道之人,我们都是npc,是他前进的绊脚石。” 陆行文冷笑道:“那天道眼睛确实不太好。” 苏星泽叹声:“可能真是亲儿子吧。”心疼的抚摸猫猫:“我们快回家吧,小贝饿了。” “我呢?”陆行文靠近问。 苏星泽安慰道:“我给你两做好吃的!” 很好,地位提升一点了,现在的地位和小贝一样,好歹不是比小贝低了。 * 周五,陆行文和苏星泽去学校请假。 苏星泽不想请假,就他旷课数目来说,已经挽救不了,请假也没用。 而小路不同,他虽然课上一直在睡觉,可是几乎每节课都去了,就算没去,也都和老师请好了假,老师对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说的过去就算了。 毕竟这么多年,经济学院就出了这么一个陆行文,都是拿来当做案例说的。 所以当辅导员听到要请五天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厥过去了。 “五天?那就是下周都不来上课,空掉这么多节课,这学期你很可能会挂科的!”辅导员苦口婆心,希望陆行文能明白其中利害。 但陆行文毫不在乎:“挂掉重修就行了。” “那个,你快劝一下你家Alpha啊!他这么乱来是不行了!”辅导员病急乱投医,指着陆行文旁边的Omega。 “我吗?”苏星泽指着自己。 可是他也是逃课大户,甚至比陆行文还夸张,根本没有立场去劝小路。 辅导员抓住苏星泽:“没错,你也是学生吧?知道毕业证的重要性,快劝劝你家的Alpha,让他不要胡来。” 这么说也没错,他自己不能毕业,总不能带着小路一块拿不到毕业证吧? 苏星泽小声对陆行文说:“要不我们不去了,等寒假再去,毕业证还挺重要的。” “辰辰,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经济学。”陆行文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想去旅游。” 苏星泽再次看向辅导员,躲闪道:“让他自己做决定吧。” 辅导员没办法,把还在学校里的老师叫来了。 老师和辅导员战成一排,威压极大,苦口婆心劝道:“请假一周太久了,你要去干嘛?至少得说清楚吧?” 陆行文看苏星泽一直在降低存在感,坏心眼的将人拉过来,笑道:“我和他出去旅游。” 所有老师看过来的时候,苏星泽瞪了眼陆行文,不可置信自己被卖了。他笑道:“没错,他说要和我度蜜月,我拒绝不了。” “你们,结婚了?”现下轮到各位老师震惊,似乎不敢相信现在的AO结婚这么早。 苏星泽来了底气:“结了,你们要看结婚证才能放我们走吗?” 几位老师面面相觑,还没开口,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是我的错。”陆行文打断所有的对话,恭敬诚恳道:“是我想和他一块出去玩,所以才来请假,无论后果如何,我都愿意承担。” 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吓了苏星泽一跳。 不过说到结婚证,他似乎还没见过,不知道三年前的他是怎样的?结婚照又拍的怎么样? 陆行文着急的拉着苏星泽离开,向几位老师道别:“我们走了,再见。” 这下是必须得批了,要是不批,以陆行文的旷课程度,这学期结束肯定退学。 经济学院好不容易有的好苗子,怎么可能让他没毕业就退学,那以后还怎么宣传学院! 辅导员把请假条发给陆行文,陆行文忙着让苏星泽转移注意力,为了达到此目的,直接带人回来到了顶级。 他早早就打电话让准备了菌汤火锅,还买了抗寒的花茎,准备带着苏星泽一起种。 苏星泽一直想吃云城特有的菌汤火锅,奈何泽城这种火锅店很少,还不正宗,今天这锅是小路请云城厨师专门来做的,他们到之前,已经煮好,可食用无毒。 苏星泽尝了一口,就忘却方才学校的事,只想吃美味蘑菇锅。 他本身就喜欢吃各种菌类,但云城的菌汤锅,和其他地方有些不同,是那种鲜甜直冲头顶的味道,比之前吃过的所有蘑菇都要鲜美。 虽然苏星泽容易被打岔,可他记忆力也没那么差,等到吃饱喝足,一起种下花茎,他还是又问了一次:“小路,我能看看结婚证吗?” 陆行文几乎是下意识说:“我忘记了,不知道放在哪里。” 可是你都没思考,就说忘记了?是不是回答的太快了? 苏星泽不自然的笑了笑,总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因为二十二岁的小路秘密太多了,有很多都是不愿意告诉他的。 每到这种时候,苏星泽都会有种和他小路并不在一个时间线的感觉,就像是他还在十七岁,是那个该准备高考,天天去上学的少年。 而小路,已经是二十二岁成功的企业家,他拥有所有人羡慕的一切,不再是那个十七岁同他一块玩耍的少年。 * 陆行文察觉到苏星泽的心情不好,尤其是昨晚,直接躺下就睡了,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 这样一同被忽视的,还有小贝,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都没明白发生什么事。 小贝喵喵叫了几声,扒拉陆行文,示意都是他的错。 陆行文点点头,确实是他的错,今天辰辰要看结婚证,可他拿不出来,只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他把猫放在两人中间,轻声躺了下去,内心一阵后怕。 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去填补,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第二天一早,苏星泽恢复正常,抱着小贝来到陆家。 一晚上的时间,他已经想通了,不论是十七岁的陆行文,还是二十二的陆行文,他们都是小路,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只要小路还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可以不在乎其他的,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小心的埋藏心底。 陆叶卿让郑阿姨做了一大桌菜,就等着两人过来。看到小贝时,她喜欢的不得了,抱在怀里摸了又摸,气的博美小福不停在下方扒拉,抓挠裤腿。 陆赫安一把将小福抱起来,揉成了炸毛团子。 往常不让陆赫安抱的小福,此时乖乖不动,任人蹂躏。 气的陆赫安将他揉成杂毛:“往常不爱让我抱,现在有小贝,你有危机感了?怎么让我揉都行?” 小福傲娇的叫了两声,挪开脚,不看那边的小贝。 陆叶卿稀罕的不得了,问苏星泽:“小贝什么时候生崽崽了,给我抓一只。” 苏星泽无奈道:“它是公猫。” “公猫啊,听说三花公猫的概率很低,小贝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她将小贝举起来,气的小福原地跺脚,跳起了踢踏舞。 小福的模样把大家都逗笑了,包括一直看电视不说话的陆环。 苏星泽将小福抓起来,放在陆行文身上:“它真的好可爱啊。” 气氛很好,就连陆行文也被影响,笑道:“姨母,我们周一要去旅游,要是你喜欢小贝,可以养小贝几天。” “放心交给我吧,你看我把小福养的胖胖的。”陆叶卿把小贝放在腿上,“等你们回来,我会让小贝变的和小福一样。” 或许是因为流浪猫的缘故,小贝特别粘人,特别喜欢人多的地方,放在陆家确实更好。苏星泽笑道:“谢谢阿姨。” “乖宝,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走,吃饭去,都是你爱吃的菜。”陆叶卿拉着苏星泽去餐厅,看向沙发上正在交流工作的陆行文和陆环:“你们两快去洗点水果,今天是家宴,别光聊工作。” 陆赫安刚偷笑一声,就被抓住了。陆叶卿一个也没放过:“你去端菜,别傻笑。” 陆赫安笑容戛然而止,起身去忙了。 陆叶卿带着苏星泽先坐下,小贝因为太乖,被放在空出来的椅子上。 “小泽,这个给你。”陆叶卿把一个制作精美,时尚的铂金镯子戴在苏星泽手腕上。 苏星泽知道现在金子贵,这个镯子又特别重,他赶紧摘下来:“这我不能要。” “戴着吧,我给小行也准备了一个,是一对的。”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两个有些区别,不是很明显。 苏星泽张开手掌,总觉得除了镯子以外,还缺了点什么,他看向手指。 没错,戒指呢?他和小路的结婚戒指在哪里?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 厨房里,陆行文正在切洗好的水果。陆赫安路过他时,问道:“这么久了,你们还没变成情侣?” 陆行文看他一眼,不想理。 陆赫安提醒:“哥,我发现有时候你这人轴得很,你就这么装温柔,是想把他感化还是感动?这种温水煮青蛙根本不行,你和他从小就是好兄弟,你不主动出击,打破这层屏障,怎么和他从兄弟变成情侣?” “言尽于此,我赶紧端菜去了,要不然等会又得被骂!”陆赫安快速跑了。 留着陆行文在厨房。或许,他是该做出一些改变了,至少不能再这样下去。 苏星泽这顿饭吃到撑,陆行文一直给他夹菜,那眼神,柔情似水,就好像他才是食物一样。 他们要在陆家待两天,苏星泽吃完饭准时晕碳,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 不论是别墅还是陆家,日子都过得相当惬意,这两天小贝和小福的关系也好了很多,两个小团子睡觉都黏在一起,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就连被抱着,都得一起才行。 周日下午,陆行文和苏星泽准备出发,在送他们去机场的车上,苏星泽根本睡不醒。 快下车时,陆行文摸了摸苏星泽的额头,担忧道:“你这两天怎么这么多觉?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啊?”苏星泽迷迷瞪瞪的摇头:“可能就是太高兴,玩的很开心,累到了。” “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陆行文低头,在人群之中,亲吻了苏星泽的额头。 苏星泽瞬间立正了,睡意全无,还这么多人呢,小路怎么亲他? “我真的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渴。”他清了清嗓子,看到一家奶茶店,尴尬道:“我们去买杯水喝吧。” “机场安检不让带,等进去了我给你买个清淡的汤喝。” 苏星泽:“好。” 他们来的还算早,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他们买的周日下午的票,飞过去后直接睡觉,醒来就开始旅行。 上飞机前,苏星泽喝了一碗超级贵又不好喝的汤,又甜又咸,还有梨子和花在里面。喝到最后,他都有些反胃。 飞机起飞后,巨大的推力让他想吐,胃里难受的厉害,吃了晕机药都没用。 陆行文一直拍着他的背,想他好受一些,但苏星泽还是很难受,就像是吃坏了东西一样。 飞机上一个多小时,他吐的脸都绿了,简直像是上刑一样。 下飞机后,没去酒店,而是去医院急诊打针。 苏星泽躺在病床上,嘴唇惨白:“我从来不晕飞机,这次是怎么了?” “医生说是吃坏东西了。”陆行文握住苏星泽的手:“是我的错,让你喝那碗汤。” “不怪你。”苏星泽摸陆行文的脸:“谁知道奸商无处不在,这么贵的汤都不用好的材料。” 幸好苏星泽吃进肚子的全都吐了,没伤到胃和肠道,打完针就回酒店了。 苏星泽第二天醒来倒是好了,陆行文却一晚上没睡,顶着个黑眼圈,肯定是没精力出去玩。 苏星泽叫了早餐上来,催他起床,吃完再睡。 陆行文坐起身,笑着摸了摸苏星泽的脖子,按在一处痕迹上,侧头亲了亲他的下颌。 苏星泽震惊:“你……” 陆行文倒下继续睡了。他跑去厕所,用清水清醒后,看向镜子。 “咦?这是什么!”他用手蹭了蹭脖子上的圆形红痕。不是蚊子包,不是画上去的,看样子,像是嘬出来的。 拉开衣领,锁骨上还有三个,左右对称,靠近胸口的位置也有一个。 苏星泽索性脱掉上衣,腹部也有好几个,还向下蔓延,不出所料,大腿和小腿上也有。 他睡着的时候,小路把他从头到脚嘬了一遍,活像一只饿了很久,马上要死掉的大蚊子。 怪不得不吃饭。原来是吃饱了! 苏星泽穿好衣服,去看嘬他的大蚊子。 他伸手戳了戳Alpha的脸,质问道:“你是大蚊子成精吗?趁我病,要亲死我?” 而且小路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一天亲他好几次,还没有以前那种羞涩感,就像是特别顺嘴? 苏星泽不服气的给陆行文脖子上也嘬了一个,躺回去睡觉。 美好的周一就这样睡过去,直到下午四点多,陆行文才起来,现在去远处玩已经来不及,只能看看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公园太黑,苏星泽不想去,最后他们去附近的店里吃西湖醋鱼。 陆行文一开始是拒绝的,以前有次到这边出差,尝过一次西湖醋鱼,那味道真是一言难尽,感觉他们那边的口味吃不惯。 但禁不住大家好奇,西湖醋鱼还是每桌必点,包括苏星泽。 尝试一口后,苏星泽想把这条路放生西湖。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菜! “你怎么不吃?”两人都戴着围巾遮掩蚊子包,在路人眼里活生生是情侣同款,加上长的好看,回头率百分百。 陆行文正在吃别的,“我不爱吃。” “不行。”他一撒娇,有好多人偷偷往这边看,苏星泽计上心头,贴着小路肩膀喂过去:“吃嘛,吃嘛,尝一口。” 更多人看向这边,苏星泽夹起来的鱼还在半空举着,陆行文张嘴,将那块鱼肉吃了,然后猛烈咳嗽起来。 苏星泽计谋得逞,小声贴着耳朵道:“我还给你蘸了点辣椒!让你给我嘬满身包!” 陆行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抱歉,你太可爱了,没忍住。” “你怎么变得如此油嘴滑舌!”苏星泽愤愤指控。 陆行文说:“你也嘬我了。” 提到这个,苏星泽气不打一处来,“我嘬你一个,你嘬我无数个,这能一样吗?” 陆行文:“本质上都是包,你要觉得不公平,可以嘬回来。” 苏星泽又不傻,他乖乖的坐回去吃饭,“小路,你变了,不再是以前的你了。” 陆行文只是听人劝,吃饱饭。 虽然他不完全认同陆赫安的想法,但换种相处方式,掌握主动权,就能得到以前得不到的东西,似乎还挺不错的。 “我没变。”陆行文夹除西湖醋鱼以外的菜给苏星泽。 他确实没变,只是释放了一部分本性。 回到酒店后,苏星泽又困了,这几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确实变成嗜睡,但现在才八点,没到睡觉时间。 苏星泽给付尧发消息。 星辰:[我想请教一下,一个人突然变得很奇怪,特别爱亲人,还总是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是怎么回事啊?] 有一只尧:[不用想,那他肯定是在追你!而且还是用尽手段那种!] 星辰:[你的意思是,他喜欢我?想追求我?] 有一只尧:[何止是喜欢你,那简直是爱惨你了好吗!] 第44章 第44章[VIP] 湖边的行人来来往往, 今天正巧,下起了小雨,湖面烟雨朦胧, 充满诗情画意。 苏星泽和陆行文一人打着一把伞,沿着湖边走。 两人在一处亭子里休息,苏星泽看向细雨, 慵懒的趴在木栏杆上,可以数湖面被雨激起来的水花。 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他喜欢我…… 好多的水花, 怎么都数不清, 弄得苏星泽更加困惑。 其实他现在和小路的关系也挺好的,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 所以他从未想过两人发展成情侣这个选项, 他们彼此离不开对方,想永远待在对方身边, 但情侣这个关系, 显然没有兄弟稳定。 虽说突不破最后的界限,可是兄弟可以当一辈子兄弟, 情侣要是吵架了, 分手了,岂不是以后都要心存芥蒂。 所以一直以来,兄弟排在情侣前面。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要是小路喜欢他,他也从不逃避而去接受, 那对小路来说太不公平, 他不能承受着这份喜欢, 却装作无辜。 可是小路从来没说过喜欢他。 苏星泽心烦意乱, 特别想搞清楚这件事,甚至想直接开口问。 可他总是找不到机会, 这种事情太难开口了! “下雨后温度低,尝尝刚才买的烤红薯。”陆行文把剥好皮的红薯递过来,上面还插着一个勺子。 苏星泽咬了一大口,甜滋滋的。趁着这个机会,他问道:“小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他以为回答什么“因为你也很好”,“因为我想对你好”,或是“因为我喜欢你。” 可陆行文看似云淡风轻,实在非常坚定的告诉他:“因为你是苏星泽。” 是的,他对他好没有任何原因,只因为他是苏星泽。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苏星泽依旧很动容。虽然不知道小路是否喜欢他,可他能确定一件事,小路对他都是真情实意的。 雨越下越大,近处的景色都蒙上了一层烟雾,看的不甚真切,就连身旁的陆行文,都隐在朦胧之中。 苏星泽丢掉自己的伞,躲进陆行文伞下,掌心接住伞尖滴落下来的雨水,身子缓慢靠近过去,问道:“你没有别的想对我说吗?” 陆行文思考一番,伸手揽住苏星泽的腰身,将人往里带了带,远离斜着进来的雨水,“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有事骗了你,会不会原谅我?” “不会,我会生气。”见小路脸色剧变,他又补充道:“生完气后,就原谅了。” 陆行文着急询问:“真的吗?” 苏星泽点头:“因为你是陆行文。” 他们都会坚定的选择对方,因为爱情不是一个人事情,而是两个人。从兄弟变成情侣,也应该是两个人共同的选择。 因为他是陆行文,所以苏星泽愿意包容他。 因为他是苏星泽,所以陆行文愿意包容他。 * 旅游首要任务就是吃,风景逛过,陆行文要带他去订好的餐馆。 苏星泽知道那种餐馆,菜上的非常慢,一盘菜摆盘很好看,但是能吃的特别少,然后所有人吃饭都慢慢的,就像是在品尝佳肴一样。 确实是佳肴,但苏星泽不喜欢这种吃饭方式。 他用手机搜了搜,提议道:“要不我们去这个小吃街吧?我吃不惯大餐厅?” “听你的。”陆行文推掉餐厅,在手机上叫了车。 上车后,车里总是充满甜香的味道,苏星泽嗅了嗅,实在没忍住好奇道:“师傅,什么东西这么香啊,很甜的味道?” “桂花糕。”师傅指了指车档中间:“我刚才在小吃街买的,靠近左边的那家特别正宗,味道很好吃。” “谢谢师傅。”苏星泽道过谢,记在心里。 等到下车的时候,他也去买了一份,但是闻着总觉得没有师傅那份香。他拿给小路:“你有没有觉得没有师傅那份香?” 陆行文尝了一口,认真闻了闻,“是一样的,味道也一样。” “是吗?”苏星泽不信邪的又闻了闻,还是觉得很怪,就是没有车里那份香。 陆行文:“可能是因为车里是密闭空间,香味散不出去,现在外面有风,香味散的太快,所有没有之前香了。” “你说得对。”苏星泽不再纠结,毕竟他也没尝过师傅那份,不知道什么味,可能桂花糕就是这个香味吧。 一条街逛完,他们买了龙井酥,定胜糕,荷花酥,还有叫花鸡,东坡肉,龙井虾仁。 因为雨越下越大的缘故,苏星泽决定带回去吃。 结果在楼下,碰到了付尧和他未婚夫。 苏星泽才不相信这么巧的事,看了眼那个默默提着行李的男人。 付尧闻着味贴在吃的上:“下飞机后,都快饿死我了,终于见到你了!” 苏星泽:“你们……” “是我太无聊了,原本想找你玩,但你来苏城旅游,所以我就求野哥带我一块来,”付尧挪过去,拉着霍浮野的胳膊:“野哥帮我问了陆行文,我们就赶最近的飞机过来。” “你们两认真?”苏星泽问陆行文。 陆行文和霍浮野交换眼神,回道:“生意伙伴。” 电梯里,付尧走过来靠在苏星泽耳边说:“我重新加了应影的微信,已经知道他的行踪了。” 付尧抬起头时,好奇的嗅了嗅,惊讶道:“什么味道这么香,感觉空气里都是甜的。” 苏星泽把手举起来:“在街上买的糕点,好几种口味。” “这是什么?叫花鸡!你怎么知道我馋这一口!”付尧跟着苏星泽一块回房间,霍浮野陪着他,到最后,房间里有四个人。 霍浮野尝了一口,评价道:“添加剂超标。” 付尧挥挥手:“你吃不惯就先回房间,自己喊爱吃的。” 苏星泽给小路喂了一口,陆行文看清局势,评价道:“很好吃。” 有了对比性,付尧一下子就不愿意了,重新用筷子夹了一块,递到霍浮野嘴边,委屈道:“老公!你看看人家!” 霍浮野张嘴吃了,不好意思的侧过头,说道:“你喂的,特别好吃。” 然后苏星泽感觉陆行文吞咽了下口水,侧目期待的看向他。 苏星泽:“???” 这就是Alpha之间的胜负欲吗? 苏星泽又给他喂了一口。 陆行文顺势咬下,问他:“你怎么不说话?” “我要说什么?”苏星泽不解。 似乎是没办法形容,陆行文憋了一会,脸色特别难看,决定不再纠结,“老婆,你喂我的真好吃。” 于是霍浮野又看向了付尧。 付尧赶忙求饶:“停停停,你们两个Alpha相争,不要牵连无辜的Omega好嘛?鸡和虾都快凉了!” 桌子另一边,苏星泽把一块咬了一口的糕点喂给陆行文,好吃的直拍大腿:“小路,这个好好吃!不是特别甜!也不腻!很有味道!” 刚准备息事宁人的霍浮野重新看向付尧,直接坐在旁边,用一种直勾勾的眼神的盯着。 付尧没法,争呗,都是自己选的Alpha,还能咋办! 到最后,两位Alpha吃饱了,两个Omega又重新点了外卖。 苏星泽坐在窗边无奈吐槽:“现在的Alpha,见到吃的就忘情了,也不知道给自己的Omega留点。” 付尧哼声道:“就是就是!” 陆行文:“……” 霍浮野:“……” 两人Alpha直到睡前也在被戳脊梁骨,好在他们的老婆不记仇,第二天起来就忘了。 今天依旧在下小雨,陆行文订了室内温泉,还特意要了两个池子。 终于能远离不相干的人,心情都好了不少,尤其是还能跟辰辰一块泡,简直是连吃带拿! 两人对方的什么地方没见过,很大方的就脱掉衣服泡入水中。 温水一刺激,苏星泽觉得后颈的腺体有些痒,空间中也传来熟悉的甜味,这种味道混在水雾之中,不仔细根本辨别不出来。 他以为自己想多了,伸手摸了摸,在鼻前闻了闻,发现确实比以往更加的甜腻,还带着特有的向日葵花香。 苏星泽升起一个大胆又可怕的想法?但他没敢提,而是趴在池边,朝陆行文招了招手。 陆行文见他这种姿势趴着,眸色瞬间深暗起来,差点身下一起兴奋起来。 陆行文问道:“怎么了?” 苏星泽有些害怕的指了指自己颈后,示意他靠过来,“我的腺体有味道。” 陆行文怕自己控制不住,退后了一步:“什么味道?” 苏星泽猛的站起来,抬头看过去:“小路,是不是太热了?怎么脑子都变笨了?” 苏星泽解释道:“我觉得我的腺体在释放信息素,而且是很甜腻的味道。” “上飞机前我应该没喝错东西,是发情期前兆的正常生理反应,上飞机后的呕吐应该也是我发情期的预兆,后面闻到的香味,估计也是我的信息素。” 他补充道:“我们都没发现,肯定是和腺体贴有关,腺体贴里有你的信息素,导致我的信息素变弱了。” 苏星泽又重新趴回去,着急道:“小路你快来闻闻,我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第45章 第45章[VIP] 温泉的雾气太重, 几乎要迷住陆行文的眼。他从未想过,会被勾引至此,连往日的冷静温和都不想装了。 Omega趴在池边, 背部挺起,腰部却弯了下去,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身上光滑白皙,还有两个腰窝, 颈后的腺体微微凸起, 靠近时,能闻到甜蜜的信息素香味。 这种味道很淡, 几乎有些分辨不出来。 陆行文伸手撑在池边,俯身下去, 鼻翼就在腺体上动了动, 等到甜腻的信息素味道侵入鼻腔,他瞬间起身, 跑到距离苏星泽最远的地方。 喉结上下滚动, 陆行文甚至不敢看温泉池中的Omega,他点头道:“你猜对了,你的发情期快到了,估计在后面几日。” 苏星泽开心起来,将自己泡入水中, 只露出一个脑袋, “那我今天可以泡完温泉了, 对吗?” “是的。”陆行文揉揉湿了一半的头发, 将人托起来:“今天暂时没事,你可以泡完温泉。但是别把头放进水里, 很脏。” 苏星泽点点头:“还有呢?” 陆行文笑:“别泡太久,会脱水的,我买了明早的机票,我们明天就回泽城。” 苏星泽点头:“然后呢?” 不应该说些别的吗?他都让闻腺体了,小路还猜不出来什么意思? 陆行文有些不太自然:“你的信息素味道,很好闻。” “哈?”苏星泽彻底没招了,平常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突然变成了榆木脑袋。 “小路,你看这个温泉,烟雾缭绕,风景宜人……唔。”苏星泽睁大眼睛,全身气血汇聚于一处。 陆行文终于忍不下去,放开所有理智,将苏星泽搂在怀中,揉进自己骨血里。 这次的吻比以往都要猛烈,苏星泽觉得自己到处都在疼,骨头都快被Alpha臂膀钳断,脚后跟着不了地,只能踮着脚迎接暴风般的吻。 “小……路。”他发出小声的哼叮,希望Alpha能放松一些。 颈后的腺体很痒,似乎有液·体分泌出来,他挣扎许久,终于被放松一些。 呼吸两口空气后,吻再一次落下,这次比上次能温柔一些,亲的没有那么用力,但苏星泽的嘴唇已经麻木了,还有点痛,根本不想再继续下去。 他用力推开Alpha,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被陆行文拉了回去,然后轻轻啄在唇角,鼻尖。 苏星泽半张着嘴,指了指自己红润的唇,控诉道:“小路,你给我亲肿了!” 陆行文看了看,观察完后用手擦掉唇角的涎水,再次轻轻啄了下,“没肿,很好看。”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就像是刚跑完三千米一样,苏星泽也没好到哪里去,心脏都快跳出胸膛,全身燥热,就连腺体都在突突直跳。 “你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苏星泽再问他一次,希望这次能得到答案。 陆行文一只手就将苏星泽扛了起来,坐在自己臂弯,伸手溅起水,故意弹到后者身上,笑道:“我很想亲你。” “小路!”苏星泽不满的用拳头锤了下Alpha,警告他:“你最好说点我爱听的。” 陆行文双手托举着苏星泽的屁·股,侧头深深吻了上去,他并没有之前的狠劲,反而是细细浅尝,慢慢品味Omega的味道。 “我爱你。” 陆行文几乎是在用气声说。 苏星泽能感觉到他的激动,他又何尝不是,主动迎合上去吻道:“再说一次。” “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辰辰。” “我也只爱你,小路。” 陆行文抱着他走到岸边,从衣服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问道:“辰辰,你能当我男朋友吗?” “不是男朋友。”苏星泽伸手把戒指带上,笑道:“是老婆,我现在是你结过婚老婆,你可不能苛待我,也不能辜负我,以后必须好好对我,不然我就揍你。” 陆行文笑意满满:“以后我都听你的。” * “你两不对啊!怎么回事!星泽哥,你可不能骗我!”付尧盯着Alpha和Omega握紧的手,看了又看,几乎要盯出一个洞了。 这才几个小时,就十指相扣了,眼睛还黏黏糊糊的!完全还之前不一样! “我们在一起了。”苏星泽抬起手给付尧看。 付尧眼神了然,轻描淡写道:“早晚的事。” 陆行文和霍浮野打了声招呼,说道:“我们明早要回泽城了。” “为什么?”付尧问:“你们不是这周日才回泽城吗?怎么明天就回?” 苏星泽悄悄凑近说:“我的发情期快来了。” “什么!”付尧着急道:“那我明天也回,你失忆了,还不知道发情期怎么过吧,我回去告诉你。” 苏星泽咳嗽两声:“我……我和陆行文一起过。” “哦,这样子啊。”付尧把霍浮野推过来,笑道:“没关系,我让小野教你家Alpha,然后我教你?” “这种事都要有人教吗?”苏星泽好奇。 付尧点头:“那当然,你总不能指望视频课上教的吧?那都是纸上谈兵,这种事还必须得有经验的倾囊相授。” 苏星泽抓到重点:“这么说,你和霍浮野已经……” 付尧伸手捂嘴,嘘声道:“知道就好,别说那么大声,你不知道顶级Alpha的体力有多好,被他听到得折磨死我。” “我知道。”苏星泽肯定道:“我真的知道。” “那太好了,我们去吃饭吧,赶紧得多吃点,防止后面体力不足。”付尧拉着苏星泽去找好吃的。 “什么体力不足?”话还没说完,就被拖走了,在苏星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桌上,面前全是高热量的好吃的。 他拿着筷子,不知道怎么下手,无奈道:“再这么吃下去,我的腹肌就要九九归一了。” 付尧劝道:“快吃吧,赶紧多吃点,你不知道发情期多费体力,到时候想吃又吃不下去,躺在床上特难受,只能吃特制的高营养针剂,那玩意跟牙膏一样,是糊状的,吃一管三天吃不下饭。” “你躺着动不了的时候,都是我亲手做的饭。”霍浮野补充道。 付尧摆摆手:“头晕眼花,已经分辨不出什么味道了。” 付尧说的这么严重,苏星泽莫名害怕起来,虽说他没经历过发情期,可按照生理课上讲的,还有小路的时长,他恐怕很难下床吃饭。 算了,腹肌明年再练吧。 第二天一早,四人坐着早上八点的飞机回泽城。 Omega发情期只需要自己的Alpha陪着,有其他的Alpha在,会引起领地意识。 所以他们在途中买了要用的必需品。 一大盒T,后面付尧又多拿了几盒。 润滑油,极其难吃的发情期高营养针剂,各种巧克力和能量饮料。 “这个不需要。”苏星泽阻止他。 付尧看向布料的很少的特色衣服,眨眨眼睛,“这都是情.趣。” 苏星泽坚决:“先不要了。” “好吧,第一次先不要。”付尧放弃这个区域,去了别的区域。 最后回到别墅的时候,苏星泽房间的桌子快被堆满了。 张姨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她是个Beta,对AO方面的事情没有经验,虚心请教了霍浮野。 陆行文也相当认真的在听。 霍浮野迫于付尧的压力,说道:“饮食清淡,别用蛮力,营养搭配,充足睡眠。” 张姨抬起头:“没了?” 霍浮野:“家里除了Alpha和Omega,其他人最好不要在别墅。” “谢谢。”陆行文进了厨房,开始熟悉冰箱里的瓜果蔬菜。 张姨放假回家,付尧也和霍浮野走了。 苏星泽坐在沙发上,人还是迷茫的,感觉大家都好紧张,但他还没经历过,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小路切了一下午的菜,分装成许多小份,天快黑了,苏星泽身上黏黏的,上楼去洗澡。 他没洗多久,就觉得好热,全身上下每一处都热,还特别痒。 他闻到浓郁的信息素味道,甜腻到发齁的香气冲入鼻腔,苏星泽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声音都变了,是他从未想过会从自己口中发出的音色。 “小路。”他叫了声,趴在浴缸边缘,灼热将他吞噬殆尽,全身的液.体分不清是汗液还是水,只觉得很不舒服。 两条腿站不起来了,像是踩在棉花里,怎么努力都没用。 腺体好痒,痒得有些难以忍受,特别想被Alpha的犬齿穿透,注入浓郁的信息素,然后细细品尝。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火炉里炙烤,马上就会失去理智,但又没到那个时候,因为信息素的浓度还在上升,他发情期的症状也并未到达顶峰。 以前只是看文字不能理解,听别人讲述也并无实感。 原来Omega的发情期这么痛苦。 但他现在有陆行文。 想到陆行文就是他的Alpha,苏星泽竟然不那么害怕了,甚至隐隐期待起来。 他就那样抱着膝盖,坐在浴缸里等他的Alpha来救他。 ==========作者有话说:========== 表白在一起 第46章 第46章[VIP] 厨房里。 陆行文正在做蘑菇浓汤, 还榨了新鲜的水果汁,煎好牛排和虾仁。 营养和维生素都要跟上,他可不想辰辰吃高营养针剂。 饭做了一半, 他本想出去问问牛排吃什么口味的,没想到辰辰不在客厅。 一楼找了一圈,陆行文关掉火, 快速上了两楼。 “辰辰?”他唤了声,可苏星泽并未应答。 陆行文察觉不对, 来到房间一脚将紧闭的房门踹开了。 浴缸里苏星泽看不清东西, 却被响声吓了一跳。他只感到一阵凉意从门口冲进来,随后是浓郁的炒瓜子味道。Alpha的信息素无微不至的包裹着他, 一点点渗入,将他全身都染上独属于Alpha的味道。 不, 应该是两人信息素共同的味道。因为他们的身上全是炒瓜子的香味。 陆行文给浴缸放了水, 让苏星泽泡在其中,恢复神智。 苏星泽都快被火点燃了, 根本不想清醒, 他抓住陆行文的胳膊,请求道:“去床上吧。” “不急。”陆行文给他身上浇水,试图让温度降下来。 苏星泽当然急了,他都快难受死了,“我们走吧, 好不好?” “可是我担心……”两人都是第一次一起过发情期, 要是他不好好对待, 苏星泽很有可能受伤, 就像之前的大腿内侧一样,涂了很久的药才好。 “别担心了。”苏星泽伸手摸陆行文, 察觉对方也有感觉,痛苦道:“你被我的信息素影响,为什么还没意乱情迷?” 陆行文轻笑着,轻吻苏星泽的额头和眉角。 信息素自然是对他有影响的,从进入浴室的那刻起,那就被深深吸引,全身上下沾满Omega的味道,每一处都期待着,亢奋着。 可是就算没有信息素,他依旧会被吸引。每时每刻,每分每秒,他都过着这种生活,早已经习惯。 陆行文说:“我早就对你意乱情迷了。” 苏星泽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急切道:“你手别闲着。” “好。”陆行文上下其手,抚过Omega的每一寸皮肤。 等他身子软下来,借着水,将润滑挤在了手上。 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更加意乱情迷,两个人都心动的不像话,呼吸快速深重。 陆行文抱着苏星泽,以后背的姿势,手往下伸。 苏星泽从未有种这种奇妙的感觉,忍不住一激灵,用力抓紧陆行文的胳膊。 数分钟后,他问道:“好了吗?为什么还不行?” 太奇怪了,他到处都奇怪,尤其是下面,很多的东西从身体里跑出来了,让他又惊又怕。 “第一次,时间太短,你会受伤。”陆行文继续做着手上的事。 苏星泽几乎化成一滩水。 之前他还觉得付尧太过激进,根本不需要吃那么多东西,可现在才过去一个小时,他就觉得有些累了,但是身体的反应却一点都没减少,甚至更加难受,尤其是腺体和里面。 终于,陆行文将他抱起来,离开浴室,去了床上。 苏星泽平躺着,首次感受到自家Alpha的强大。 顶级Alpha,果然不止是信息素厉害,各方面都厉害的不像话! 第二天一早,苏星泽身心俱疲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们一晚上没睡,陆行文下楼给他做早饭,苏星泽就那么躺着,感觉世界都空洞了,像是活在云端之上。 全身都好疼,到处没有力气,腺体上一大圈齿痕,可他的身体才刚刚平复下来,又有了慢慢变热的迹象。 小路回来了,拿着一杯插着吸管的鲜榨果汁。 苏星泽小口小口的吸,指着一旁的杯子:“我想,喝口水。” 咳咳咳,这是他的声音吗?为什么如此沙哑?简直像是得了重感冒。 陆行文一手举着水,另一手举果汁,“抱歉,是我的错。” “你……”苏星泽专心喝水,嗓子润一些才把话说完:“亲我一下,我就不怪你。” 陆行文俯下身吻住苏星泽的唇,果汁的味道在两人口腔内炸开,就像是吃到了水果味极浓的瓜子。 吻完,陆行文开始把牛肉和虾分成小块,一块块喂给苏星泽。 苏星泽吃完后,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尽,找了个舒服姿势睡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灼热从身体内部而起,连带着理智一起吞噬殆尽,再一轮的热潮来了。 * 等苏星泽觉得自己真正活过来的时候,已经七日后。 他用了三日渡过发情期,又用了四天睡觉,等到恢复,已经是下周的周五,天还已经黑了。 张姨做的饭凉了热,热了凉,终于等到他下楼。 满桌都是清淡的菜,其中一大半是小路亲手做的,苏星泽嗓子疼,说话声像老树皮,用手比划着问:“小路呢?” 张姨:“你身上有伤,他出去买药了。” 苏星泽还想问什么,陆行文打开门回来了,大衣上落了雨,整个人带着冷潮意。 他怕苏星泽因此生病,换了身衣服才过来一块吃饭。 喝了牛奶和汤后,苏星泽的嗓子好了很多,陆行文问道:“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就是腰疼,腿疼,屁股疼,胳膊没气力,腿走路漂浮。”苏星泽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还有我的嗓子,一说话就疼。” 陆行文还买了屁垫和靠枕,因为张姨还在,苏星泽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站起来时差点没站稳,跌到了小路怀里。 他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身体的疼痛。 就算有屁垫,坐下去时还是疼的厉害,难受的感觉从尾骨窜起,直达头皮。 陆行文赶紧扶住他,苏星泽捂住胳膊,差点痛出眼泪。 他的胳膊又酸又涨,抬起来都痛,就像是剧烈运动后乳酸堆积一样,只想找个地方平平放着。 陆行文碰也不是,揉也不是,僵在原地,他等着Omega自己做出下一步动手。 苏星泽缓慢坐下,靠在椅子上,想起Alpha的恶行,然后越来越气。看着面前的碗,控诉道:“你喂我。” “好。”陆行文怕他疼着,小心的吹凉再喂,每一口都是荤素搭配,中间还夹着汤。 他喂几口,自己也会吃几口,毕竟他们现在是情侣,做什么都可以。 以前不可以做的,现在都可以明目张胆做。 想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成为老婆,陆行文喂一口,就要亲一下,喂两口亲两下。 苏星泽被亲的受不了,但是手疼,只能头越跑越远,避无可避时,拉开自己的睡衣衣领给他看。 锁骨和脖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吻痕,锁骨比脖子还多,还有一个遗留下来的齿痕,现在还没消下去。 苏星泽照镜子的时候发现的,他冷笑道:“要不要再给你看看别处的?” 陆行文痛定思痛:“我的错,我一定改。” 苏星泽忍着痛把他头掰回来,“你没错,你一个顶级Alpha,又有信息素堆积疾病,好不容易开一次荤,肯定是要吃饱的,我告诉你,是希望你哄哄我,安慰我一下,再给我买点好吃的。” 陆行文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只会道歉,但从来没改过。这都是被苏星泽给惯的。 吃完饭的苏星泽又回去睡觉。 陆行文给学校辅导员打电话,希望能再请假一周。 辅导员几乎崩溃:“你们出去旅游请假一周,又因为发情期请假一周,下周是为什么?” 陆行文炫耀道:“我老婆第一次经历发情期,我想照顾他。” 辅导员只觉得没法交代:“请假三周,现在已经大四了,你后面不好重修,还很有可能挂科。” 陆行文思考了一下,现在已经十一月中旬,再过两周就是十二月,到时候很冷,辰辰从小就怕冷,一冷就不喜欢出门,还得有人暖被窝。 而且算着日子,十二月初要去医院检查腺体,医生说一个半月会恢复,到时候要做全身检查。 “老师,我请假两周吧。”陆行文说。 正在讲利弊的辅导员顿住,就差直接飞过去阻止,可是没用,他们学院最优秀的学生铁了心要请假。 到最后,辅导员只能说:“下周一来学校一趟吧,不论结果如何,我都希望能和你当面谈谈。” “好。”陆行文挂断电话,去另一间房间看老婆。 苏星泽已经醒了,他睡得很多,已经不困,就是全身很累,不想起来。 “想吃什么?”陆行文问他。 “外卖!炸鸡,披萨,榴莲芝士饼。”苏星泽继续加道:“小龙虾,羊肉串。” “披萨和芝士榴莲饼可以吃。”陆行文说:“炸鸡太油腻,小龙虾太辣,羊肉串味道太重,你的屁股会疼。” 苏星泽气鼓鼓,像是一只河豚,“我的屁股到底是因为谁疼的!” 陆行文哄道:“罚我看着你吃,好不好?我再给你买一个你最爱的蛋糕。” 苏星泽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 外卖点好,还有一段时间才到。苏星泽趴着刷平板。 陆行文掏出一个膏状药,在怀里暖热后,坐在床边:“我给你涂药吧,这个药很好用,过两天就不疼了。” 苏星泽问他:“这药涂哪儿?” 陆行文视线往下,落在滚圆的两瓣肉上。 苏星泽赶紧捂住:“不抹不抹,绝对不行!”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写了删,删了写。 第47章 第47章[VIP] 其实证明, 陆行文在给他治病上,是一条筋走到头的,再怎么拒绝都没用, 该治的病必须治,该抹的药不能少! 苏星泽反抗了,挣扎了, 推脱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小路还是坚持要给他抹药, 虽然这都是为他着想, 可是这种事也太危险了。 要是小路没忍住,他又要遭罪了。 最后时刻, 苏星泽还是决定挣扎一下:“我自己来吧,可以吗?” 他试图感化小路, 可是陆行文就坐在床边看他:“你确定可以自己来?” 苏星泽坐起身, 抻了抻胳膊,觉得好痛, 索性躺回去趴会, “你来吧,就把我当成一块不会动的肉,直接来吧。” “说的好像要赴死一样。”陆行文揉了一把圆润的屁股,拍了下:“你都这样了,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苏星泽委屈:“那我怎么知道啊, 你凶的很。” 发情期的时候, 他都说不要了, 可是小路就是不听, 而且每次他说不要,小路就会更加兴奋。 “只在床上凶。”陆行文向他保证。 苏星泽震惊道:“你不但不知悔改, 还继续保持?” 陆行文低头吻脖子:“我会好好学的,不让你疼。” 苏星泽没招了。态度诚恳挑不出错,又十分温柔,就是认定他会吃这一套。 “快来吧,我的饭快到了,想吃饭。”苏星泽躺在被子里趴好。 上半身是被子盖住的,下半身盖着毯子,只露出中间,陆行文弄了一坨药,手中温化后,先揉了揉放松,再慢慢探进去。 还是有点痛,苏星泽咬住手腕才没喊出声。 陆行文的动作很缓慢,每处都顾及到了,认真仔细的将里面涂满膏药。 等他弄完,苏星泽整张脸爆红,呼吸急促,差点就要起了反应。 他翻过身躺了会。小路距离他很远,站在窗口的位置吹风。 那个位置可以看到院子外面的情况,可能是外卖送来了,他关上窗子就下了楼。 苏星泽的手机响了下。是李师傅发来的消息。 李师傅:[我找到之前在苏家干过活的王宁了,她说有些事必须告诉你,但不能去别墅说。] 星辰:[等会七点打视频吧,现在网络联系可能比线下更安全。] 李师傅:[好,王宁也是这么想的,等会我带她到我那块和你视频。] 李师傅:[最近蛋糕店快要装修好了,等味道散一散,明年一月就差不多能营业了。] 星辰:[谢谢,店里需要的货架和后厨工具,麻烦你购置,我会把钱打到你的银行卡里。] 李师傅:[你跟我客气什么,要不是你和你母亲,我现在还不定在干嘛呢。] 星辰:[李师傅,万事小心。] 李师傅:[好。] 苏星泽去找付尧问应影的情况。 付尧给他打视频:“我加他的那天,他就同意了,我猜想他最近可能很缺钱,想问我借一点,我就给他三百万,还送了一块手表。” “手表他现在一直戴着,还会给我返图,根据上面的定位,现在他在外省,还没回来。” 苏星泽惊吓道:“三百万?!” “三百万买一份安心,值得。”付尧炫耀道:“现在我可以随时随地知道他的情况,防患于未然。” 付尧:“你那边不着急,以防他起了疑心。而且你刚经历发情期,身体还没好,后面的事等我们下次见面后共同商议。” “好。”苏星泽现在坐着视频,都是忍着不适的,他确实应该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怎么样?”付尧笑的贱兮兮的:“发情期的感觉是不是特爽!” 苏星泽换了个姿势坐:“痛并快乐着。” “那一定是快乐比较多吧,我不信你没尝到这其中滋味。”付尧脑袋一动:“还是说,你家Alpha不……” “不是!”苏星泽赶紧打断,吓得胸膛直跳,因为刚才门响了,小路现在就站着他的身后。 这要是被胜负欲极大的Alpha听到,以后在床上,他还有活路吗! 付尧明白,瞬间就闭嘴不说了,“你们忙,我去找霍浮野吃饭了。” 陆行文放下外卖,正在拆包装,不经意的问:“你们在聊什么?” 苏星泽帮忙一起拆,“我问他应影最近什么情况,付尧说,应影去了外省还没回来。” “最近杨秀马上要被定罪,他怕牵连到自己,所以一直躲在省外。” “好香啊。”苏星泽发现自己也会转移话题了,他掰下来一块给小路,自己又拿了一块,“我馋这一口很久了!终于吃上了!” 陆行文尝了口,评价道:“可惜榴莲太少,芝士太多。” 苏星泽懂得他这话的意思,抱住胳膊求道:“就是,没有你做的好吃,改天你可以做给我吃吗?” Alpha都是要哄的。 “可以,下周一我用猫山王给你做几个榴莲芝士饼。” 苏星泽喜欢吃榴莲,尤其是猫山王,猫山王本身口感就好,要是做成榴莲饼,该得多香! “小路,我爱你。”他吻了下Alpha的唇,还有眉眼。 陆行文反应过来后,回吻给他,力道恰到好处,没有深入继续,怕伤到自己的Omega。 这几日陆行文对他形影不离,连上厕所都恨不得跟着,但现在苏星泽除了需要补觉,就是吃饭。 “公司那边没有事吗?你好久没去了。”苏星泽问他。 陆行文说:“这几个月没什么事,估计明年一月二月会忙一阵子。我可以一直陪你在家。” “小路,你最近有点不对劲。”苏星泽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小路最近的状态很神奇,说他正常,又像是在神游,说他不正常,又挑不出什么错误,就像是陷入什么梦境里,沉醉其中,不愿意走出来。 “我很对劲,没什么事。”陆行文起身:“我去洗澡,你就待在这儿,等我回来。” 你看,还说自己很对劲。分明就是特别不对劲。但是具体什么地方不对劲,苏星泽说不上来。 视频通话声打碎了苏星泽的思考,电话接起来,李师傅和王宁的身形出现在对面。 王宁激动道:“小泽。” 苏星泽:“王阿姨,好久不见。” “是啊,十八年了,我在苏家的时候,才三十二岁,现在已经五十了。” “小泽,我选择把事情告诉你,不是为了什么,是因为这事压在我心里,让我喘不过气来,我要是不说出来,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王宁热泪盈眶,回忆起来:“那时候,苏小姐还活着,你五岁,那天你们都不在,因为蛋糕店有事。苏平回来的时候喝醉了,我给他做醒酒汤,出来的时候发现他的公文包掉了,资料撒了一地,我帮他捡起来时,看到里面有一张照片,上面有个女人就是现在苏平的夫人,她和苏平都穿着高中校服,年纪很小,侧身拥吻在一起。” “还有一份亲子鉴定,我只看了一眼,上面说,你不和苏平不是父子关系,底下压着一份股权转移协议,应该是因为那份亲子鉴定,苏平获得了一部分苏氏集团股权。” 苏星泽一时间难以消化,哽咽道:“你是说,苏平有初恋,但还是嫁给了我妈,而我妈怀的不是他的孩子?” “苏小姐是个好人。”王宁纠正道:“我记得,她在和苏平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是孕晚期了。” “我妈妈怀孕了,苏平有初恋,她们为什么还能结婚?” 李师傅终于开口,他记起十几年前的事情:“是苏平追求你的妈妈,追了有几个月。” “没错。”王宁一直在别墅,对那天的事印象很深,“求婚的那天,他告诉你妈妈,没有结婚证,是不能给孩子上户口的,你妈妈犹豫再三就答应了。” 二十几年前,没有结婚,确实不能上户口。民法典是后来修改的。 “苏平给我妈求的婚?”苏星泽越听越震惊。 王宁:“对,当时在别墅,苏平布置好了一切,给你妈妈求了婚,说不介意你的存在,还要照顾他们一辈子。” 苏星泽哽咽道:“那我亲生父亲是谁?” “除了你母亲,没有人知道。”王宁无奈道。 “我当初被赶出去,应该是因为看到苏平和他初恋的照片。后来那个女人果然当上了苏平的夫人,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都是为了苏氏集团。” “谢谢你,王姨,我先自己先消化一下,先挂了。”苏星泽脑子乱乱的,根本没办法正常思考。 王宁深深叹了一口气:“好,你别怪你妈妈,她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了,王姨,李叔。”苏星泽挂了视频。 他想抱着双膝缩在床上,但是腿和胳膊很酸,没办法做到,只能平摊在床上。 苏平不是他爹,苏星泽莫名松了一口气,可是知道真相后,他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觉得特别桎梏。 现在就是非常想在小路怀里大哭一场,宣泄一下情绪。 苏星泽去找陆行文,却发现浴室的灯没亮,里面根本没人。 他敲了几下后,就靠在门上等。 陆行文确实不在浴室,而是在密室。 所有的一切都顺着他想象中发展。辰辰回归,住在一块,和他一块度过发情期,说爱他。 这些他都梦到过,只不过梦里的结局不好。 所以越顺着自己希望的来,陆行文就越害怕。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害怕一切都是假的,他怕自己有一天醒来,所有的一切会直接消失。 而这些,吃药已经没用了。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要看到辰辰,就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随时随地都能看到。 甚至想将他囚在别墅,永远只能看到自己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后面会有囚。 马上苏星泽要知道真相了,陆行文也快装不下去了。 以后还是二十四点更新吧。我一直卡文。 第48章 第48章[VIP] 周一清晨。 车子开向学校, 快要进门时,苏星泽深深看了一眼门口的标志。 这是他从小都想考进来的地方,如今却是办理退学手续。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去上课, 缺勤太久,要不等着学期末被学校退学,或者是现在自己去退学, 放过导员,也放过自己。 苏星泽是想了几日的, 一直耗下去大家都痛苦, 不如趁这个机会,直接办理退学。 因为两个学院不在一个方向, 苏星泽从陆行文怀中出来,他还没坐直呢, 就又被拉了回去搂着, 不让他下车。 “小路,我要去艺术学院?”他又一次想坐起身, 却发现被抱的死死的。 这几日以来都是这样, 不管他要做什么,小路都会跟着,就算是上厕所,也要站在门口等,连吃饭都要跟他贴着坐。 陆行文不肯放手, 他建议道:“我们先去你的学校找导员, 然后再去我的学院。” 这种费时又费力的行为, 苏星泽以前嗤之以鼻, 现在很是受用。小情侣就该这样,随时随地黏在一起, 做事也一起。 苏星泽重新躺回陆行文怀里:“走吧,去找我导员。” 下车后还有一段路程,看到很多往这边瞅的同学,不过苏星泽都不认识他们,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他到导员办公室的时候,导员只抬头看了一眼,随后继续忙。 苏星泽道:“我是来办理退学的。” “你不来办理,这个学期结束也会被强制退学。”导员忍不住提醒:“苏星泽同学,我希望你不要缠着应影同学,也不要找他的麻烦,我们学校不是专门的艺术学校,艺术学院好不容易出一个有天赋的演员,我不希望你影响他。” 苏星泽懒得回他,重复一遍:“我是来办理退学的。” 导员哼了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填表吧。” 苏星泽填完交回去,什么也没说,带着陆行文走了。 陆行文似乎有些惊讶:“你不是从小都想考泽城大学吗?就这么退学了?” 其实就算苏星泽不去上课,只要努力把论文交上,还是能拿到毕业证的,因为大一到大三的学习成绩很好。 “我想好了,我要复读。”他看向天空,阳光正盛,晒在身上暖暖的,“我不知道当初为什么选了这个专业,可能是天道之子的影响,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但我从小都想上泽城大学的机械制造专业,我还年轻,未来还长,我想了很久,不该这么早就放弃梦想,我查了资料,退学后可以重新参加高考,我想再考一次。”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十七岁,虽然这几个月荒废了,但只要加倍努力,一定能补回来,明天的七月份,他会考上泽城大学的机械制造专业,实现自己的梦想。 陆行文和苏星泽十指相扣,一言不发,思考着什么。 直到两人来到经济学院导员办公室,苏星泽差点被这么多老师吓到。 这是所有老师都来了? 导员请求道:“陆行文同学,你说要请假三周,我还是希望你能仔细考虑,你是优秀学生代表,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你的评优和毕业。” 陆行文一言不发,和苏星泽握着的手越来越近。 几个老师也出来劝他,甚至还能给他保研,说了一大堆后。 陆行文有反应了,他说:“导员,我想退学。” 苏星泽呼吸一滞,抬头看过去。 陆行文同样看过来,轻轻抚摸苏星泽的手背,示意安心。 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中,陆行文重复一遍:“我想好了,我要退学。” 办公室里,安静的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随后是嘈杂的讨论声,老师和导员聚在一起,甚至打电话叫来了主任。 苏星泽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本来就挺怕老师的,没想到来了这么多,屋子都快待不下了。 最后由主任代表所有老师和导员,来跟陆行文谈判,因为苏星泽觉得这时候,已经不是讨论那么简单了,是利益和利益的交换。 主任非常大方说:“只要你不退学,以后所有课我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有的评奖评优都给你,保研后也是。” 陆行文神色淡淡:“不用了,对其他人不公平,还是给我办理退学吧。” 导员忍不住询问:“这是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一定要退学?” 陆行文从未曾这么解脱和轻松,他说:“我从小就喜欢大学的信息素能源专业,我还年轻,未来还长,我想了很久,不该这么早就放弃梦想,我查了资料,退学后可以重新参加高考,我想再考一次。” 躲在后面的苏星泽猛的抬头看过去,这不是他说过的话吗?一模一样,一字不差,只是改了个专业。 话说到这个份上,在挽留也没什么用。经济学院最终还是没留住这位优秀学生,陆行文退学了。 在车上的时候,苏星泽一直没问,等到别墅,他才忍不住开口:“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参加高考吗?” 陆行文笑着低头,吻在苏星泽的戒指上,“我们两的人生,从小都是在一起的,但我们错过了高三的高考,我想把这部分补上。” 同时,补上早已逝去的十七岁。 不过说要重新高考,还是没那么快的,他们这个年纪,肯定不能去学校了,只能请几个家教。 苏星泽的记忆还在十七岁的时候,重新捡起来还比如容易,但陆行文已经四年没学过高中的知识,就算当时的他超级厉害,都能当苏星泽的各科家教,但是现在,估计两人的水平差不多。 十二月初,等苏星泽的腺体完全好后,复习计划正式开始。 但是陆行文不愿意请家教,说给他二十天,等到十二月的时候,就可以像当年一样,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苏星泽气笑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能别这么耀眼吗?” 陆行文揉他的头发:“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所长,你在机械制造方面的创造性和想象力,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厉害。” “那都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苏星泽一回忆,应该是十五十六岁的时候,因为高三太忙,他就再没接触过。 “可我一直记得。”还在脑海里回忆了许多遍。 对于苏星泽来说,这就像是去年的事情,而对于陆行文来说,所有的细节和场景都在脑海里复刻过无数遍,深深刻在生命中。 * 打哈欠传染,谁能想到退学也传染。 付尧也退了学,准备和苏星泽一起重新高考。 今日阳光正好,霍浮野在星润顶了包间。苏星泽到的时候,付尧拉着他去看桌上的三个蛋糕。 “祝我们三个都脱离苦海。”付尧啪啪啪拍手,脸上的笑快溢出来。 “你当时为什么报表演系?”苏星泽问。 付尧思考几下,不想回忆了,“我也不知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办法更改了。” “对了,我能去你家和你们一块学习吗?我一个人太孤独。”付尧恳求道。 “不行。”异曲同声,两个Alpha同时站至中间。 陆行文挡住苏星泽,解释道:“大家擅长的科目不同,学不到一块。” “没错。”霍浮野劝自己的Omega:“我可以教你,我监督你,你来我家学。” 苏星泽和付尧对视一眼,提唇笑了,各自去哄自己的Alpha。 最终的结果就是,苏星泽和陆行文一块学习,付尧跟着霍浮野学习。 因为开心,几人都喝了点酒,离开之时,霍浮野怕付尧直接跟着苏星泽回家,将人扛起来往车上走。 付尧就喝了几杯啤酒,脸蛋已经红扑扑的,他朝着这边招手,喊道:“星泽哥,改天一起去拿退学证明啊。” 苏星泽喝得少,并没有醉,点点头:“好。” 但他没有想到,这次一块吃饭后,下次再见付尧是在医院icu里。 回家途中。 苏星泽和陆行文接了个绵长的吻,两人都很激动。但是回了别墅,小路问他想吃什么后,就进了厨房,没再提过这事。 苏星泽好奇的进厨房,观察半晌才问:“我们不做吗?” 或许是他问的太直白,陆行文明显僵了下。 他要帮忙洗水果,陆行文却递给他一盘草莓,“你别忙了,我很快就弄好。你的伤没好,我还没那么禽.兽。” 不碰,是他怕控制不住。他不敢想象苏星泽清醒状态下,发现自己并不是记忆中的模样,而是变成另一种人。 其实苏星泽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天做的时候,几乎神志不清,没好好体会,想在清醒状态下再试一次。 酒壮怂人胆。苏星泽上去搂住了陆行文的腰,伸手往下,撒娇道:“我想要。” 陆行文被撩的没办法,转身抱住他,“吃点水果吗?” “那就勉强答应你吧。”苏星泽咬了一口陆行文肩膀,趴在对方身上看给水果改刀。 愉快的饭后水果吃完,陆行文接了个电话,神色就变了。 他似是有些恍惚,看到苏星泽的第一句话是:“付尧出车祸了,在医院icu。” 苏星泽瞬间没心思干别的,立马穿衣服准备,“那我们赶紧去看他吧?怎么回事?回家途中发生的车祸吗?” “不要去。”陆行文拉住他,眼白里爬满了红血丝,“不是意外的车祸,是人为的。撞他们的那辆车,已经撞在路边爆炸了,什么也没剩下。” 苏星泽瞳孔震惊,哽咽道:“是,应家?” 陆行文点点头:“霍浮野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不要随便出门,最好一直待在家里,还要让保镖在门口守着。” “付尧怎么样了?”苏星泽问。 “已经脱离危险,但是还要待在icu。”陆行文怕的手都在抖:“辰辰,你答应我,要一直待在家里,千万不要出门,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好。”苏星泽抱住他:“我会一直待在家里,你别怕,我们会赢的。” “辰辰。”陆行文抱紧苏星泽。 空气中的信息素陡然浓郁起来,危险又狠厉,陆行文活了二十二年,头一次动了杀心。 ==========作者有话说:========== 我想三天更一章。 每章都一万字以上那种。 第49章 第49章[VIP] 这股狠厉的信息素味道, 要是放在以前,苏星泽是感觉不出来的,可他们深入交流后, 苏星泽就能察觉到属于Alpha的情绪。 他拍拍小路的背,安抚情绪不稳定的Alpha。 苏星泽从小和陆行文一起长大,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苏星泽提醒道:“我们是法治社会, 杀人犯法,你要是进去, 我就得守寡一辈子。” “我知道。”陆行文抱紧苏星泽舍不得放手, 但他就是忍不住,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苏星泽气的锤了一下陆行文胸口, “你知道就不要动歪心思,应影做了这么多错事, 只要我们找到证据, 就一定能制裁他,就算他是天道之子, 也逃不过法律。” “若是天道纵容他呢?”陆行文后怕的问。 苏星泽愤愤不平:“那这天道不但眼瞎, 还心盲!迟早的玩死自己!” 陆行文靠在苏星泽肩膀上:“辰辰,我是不是太矫情了,总是害你担心。” 苏星泽拍拍他:“没事,我就乐意惯着你。” 他抬起头,正好陆行文的唇精准捕捉下来, 两人吻在一起, 信息素交融。舌头的酥麻感让苏星泽想起发情期时的触感, 止不住一阵瑟缩。 但最后, 两个人没做,只是相拥在一起躺在床上, 任由阳光照射在身上。 然后一觉醒来,陆行文不见了。 打电话是尹助理接的,说老板正在忙着处理工作。 苏星泽挂了。尹智却手心手背都是汗,他没敢提老板是在处理应氏,因为老板的狠绝,简直是要把应氏逼上绝路。 苏星泽没有霍浮野的联系方式,不能问问付尧现在的情况。 他去找小路要,小路给他了,但是那边很久都没通过,想必是一直待在医院,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别墅周围来了二十几个保镖,门口就守着四个,别说人了,连苍蝇都很难飞进来。 但是他不能出门,必须一直待在家里。 苏星泽跑去顶楼的阳光房看了会书,数学依旧看不懂,英语看了就好困。实在无聊,就趴着晒太阳。 不巧的是今日天公不作美,太阳时有时无,还有要下雨的征兆。 苏星泽还挺喜欢雨声,尤其是暴雨落地的声音,阳光房是可视玻璃建的,要是下了大雨,就可以躺在里面,消除内心的烦忧。 果然下雨了。 不是大暴雨,也不是小雨,但是落下来的声音足够大,把一切喧嚣遮挡的严严实实。 张姨拿了锅子上来,还准备许多菜,想在这种时候吃顿火锅。 锅里的水咕嘟嘟泛着热气,食物在里面翻滚,苏星泽的手机响了两声。 他拿起来,是霍浮野通过了好友申请,还有另一个人,可是说是祸端起源,所有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霍浮野没说话,苏星泽的对话框写了删删了写,霍浮野一定也非常痛苦,他这时候问,只会加剧这种痛苦。 所以苏星泽点开了另一个对框话,带着怒气的询问。 星辰:[你究竟想要什么?] 应影:[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会信吗?] 星辰:[你觉得呢?] 应影:[没关系,你们随便查,身正不怕影子斜。] 星辰:[所以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应影:[因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我想让你离开陆行文,你会照做吗?] 星辰:[当然不会,我又不是你养的狗。] 应影:[大部分人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你只相信自己的心,没有看到本质,所以沉溺其中,不愿脱离。] 星辰:[……] 星辰:[我给你送钱就是理智?喜欢你就是尊重内心?就因为你是天道之子,所以做什么都是对的?] 应影:[你有没有想过,你在乎的人,一直在骗你?迟早有一天,他会被这个世界抛弃,而我,是在救你?] 星辰:[不信。] 应影:[你失忆了,难道不想知道五年中发生的事情?还有这个世界的本质。] 星辰:[不好意思,没兴趣,要是你能铁窗泪,或许我会去大牢里听你讲讲。] 应影:[希望你不会后悔。] 星辰:[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失败吗?因为你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或许是被他气到了,应影不再说话。 苏星泽下了虾滑,和张姨一块吃着火锅听雨。 * 行泽集团,办公室。 三位助理都在,陆行文的电脑上不停的出现代码,又被新的所替代。 王鑫嘴痒,想吃根烟,但办公室里禁烟,只能一直忍着。 尹智和许小平找了许多应影黑料,总结成一个文档,发给了营销号,还买了热搜。 这些内容大部分是真实的,小部分是编纂的,许助理还添油加醋了一下,标题和内容都紧抓热点。 办公室在,十几个程序员正在忙碌,试图从应氏的电脑里找出这次车祸的证据。 可是翻看十几遍都一无所获,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尹助理给陆行文汇报:“没有证据,连一点黑料都没有。” “我早就猜到了。”陆行文烦躁的抽了根烟,他平常不抽的,但是心情实在糟糕的时候,还是会抽。 “因为他是天道之子,所有的气运都是像他倾斜的,这点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陆行文用手捻灭了烟头,扔进垃圾桶里。 尹助理和许助理对视一眼。什么天道之子?什么气运?这还是二十一世纪吗?为什么说的都是他们听不懂的话? 老板都抽了。王鑫也点了一根,叼着烟笑道:“不如我直接给他……”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姿势,眉头下压。 陆行文想起了苏星泽话,摇了摇头:“你要是进去了,你养的猫狗怎么办?还有你捡的小孩。” “小孩十八了,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小院。”王鑫弹了下烟灰:“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烦躁过,当初我欠你一条命,帮你一次就算抵了。” 王鑫母亲生下他就去世,父亲成日酗酒,还借了一堆高利贷,那时候他打了好多份工,没多久就会被要债的找到,高利贷都是利滚利的,怎么可能还的清。 他被要债的追杀,说要打断他一条腿,还要挖个腰子去抵钱。被陆行文给救了,那钱陆行文也帮他还了,后面跟着陆行文干,日子慢慢好了起来,一个月工资都有大几万。 “我当初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陆行文拍拍王鑫的肩膀,“你们三从一开始就跟着我,早已经是我朋友,也是我的左膀右臂,别为了一个坏事做尽的人,随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王鑫点了点头,把烟掐了。 文档在网络中很快引起轩然大波,分分钟上了热搜。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应氏受到影响,股市大跌,人心惶惶,就可以创造相同的产业价值,再以低价卖出,到时候应氏货物囤积,资金链断裂,就趁机收购股份,一步步掌握应氏所有权。 陆行文做好部署,拿着西装外套准备回家。 王鑫顺路,一块下去了。 途中,陆行文接到个电话,脸色剧变。 “老板,最近别墅周围总是有形迹可疑的人,特别想进别墅里,我们每次发现,他都躲进花坛,再去找的时候,就跟消失了一样。” “等我回家。”陆行文说。 王鑫也没回家:“我陪你去看看。” 同一时间,苏星泽心里不安极具上升,就好像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他带着张姨下了楼,躲进房间的浴室里,让张姨别出声。 正常人肯定是进不来别墅,但是应影显然不是正常人,他能不能进来,确实得另说。 ==========作者有话说:========== 本来准备三天一更,每章一万+。突然发现榜单还没写完,就先更一点。 后面就三天更一章,一章一万+ (整理了大纲,大概还有七八章的样子) 还是说宝子们,更喜欢我日更。 第50章 第50章[VIP] 苏星泽觉得, 自己生活的地方像个恐怖片。明明楼下没有一点动劲,可房间内就是感觉有人。 那人进屋子后,一层一层的在搜索, 找他的位置,对,找他的位置。 苏星泽往里面缩了缩, 张姨上去,背靠在门上, 摇了摇头。 显然, 不止他有这种感觉,张姨也有。 这地方是个死路, 要是真被找到,想逃也没地方逃, 所以苏星泽走过去, 帮张姨一块抵着门。 他压低声音问:“张姨,你相信这世上有天道之子吗?” “天道是不会允许一个命运之子诞生的, 因为他成长的路上, 必定荆棘密布,想要成为天道之子,就需要斩除所有的障碍。”张姨说:“所以,必定会有一个反派的诞生,这个反派跟天道之子拥有同样的气运, 强大, 迷人, 天赋异禀, 是命运之子最大的绊脚石,不清除这块绊脚石, 天道之子也是赢不了的。” 陆行文听得云里雾里:“你是说,就算是主角也会死?” “要不然为什么有很多文是be,所以反派是可以赢的。”张姨叹了口气:“这也是我听小说多年的感触,要是说的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你说得对。”不但对,还让苏星泽豁然开朗。 有主角,就一定会有反派。主角一步步成长,战胜反派,但要是主角输了呢? 应影说自己是天道之子,天选男主。那他们,就要做反派,让他的结局,只能走向be。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进了房间,苏星泽拆下来淋浴头当武器,要是对方敢推门进来,就直接敲死得了。 这种应该也算是误杀,判不了几年。 楼下,陆行文刚停好车。询问保镖现下的情况。 虽然那个人影不见了,但是陆行文并没有放下心来,而是侧目看向别墅。 保镖赶紧说道:“今天没有一个人进去,我们连一只苍蝇都没放进去。” 陆行文叹口气,说道:“所有人都跟我进别墅!” 他有预感,别墅里绝对有人。这事不能怪任何人,谁知道天道之子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既然天道已经那么偏袒他了,再偏袒一些又何妨。 厕所的苏星泽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门把手动了。门从里面反锁了,外面的人拧不开,但能看到把门手在动,上下的转动,外面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不对,用力的撞了一下门。 苏星泽拉着张姨退后一步,将手中的淋浴头调整好位置。 “辰辰!”陆行文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门外的人似乎离开了,那种异样感陡然消失,可苏星泽不敢打开门口,他就那样静静地待着,等小路找到他。 门打开的那一刻。陆行文扑了进来,一把抱住苏星泽上下检查。 “别担心,没事了。”陆行文亲了下苏星泽,说道:“我会保护你。” “小路。”苏星泽一直担惊受怕都挺坚强,此时听到陆行文的声音,再也绷不住,直接扑进怀里哽咽起来。 “是不是应家或者苏家的人?”苏星泽问。 陆行文低头沉默,回道:“我没有抓到。” “不管是谁,他们肯定是有目的的。如果是苏家,我带回来的那堆东西,里面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苏星泽说:“吃完饭后,我们一块去找找。” “那要是应家呢?”陆行文突然开口问。 苏星泽笑道:“估计也是冲我来的。” 下一秒,他被Alpha揽入怀中,用坚定的声音宣布道:“我不会让你被他抢走的,不管他是男主,还是天道之子。” 苏星泽相信小路,这可是他的Alpha,点点头道:“我很害怕,你今天必须抱着我睡。” “好。”陆行文低头吻在眉心。 明明刚才吃了火锅,可是现在小路做的饭,他又吃了好多。 看的张姨怕他消化不良,拿了山楂丸过来。 苏星泽压力大的时候就是靠吃东西来缓解的,这种方法很有效,只要吃的足够饱,就能忘记很多烦恼。 等苏星泽准备吃第二碗小馄饨的时候,陆行文阻止了他,抓住手腕将那碗馄饨拿过来,几口就喝了个干净。 “我的。”苏星泽控诉。 陆行文在耳边说:“还有个办法可以缓解压力,我教你?” 苏星泽直觉这事绝对不能答应,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两人吃完饭,刚上二楼,苏星泽就被陆行文抱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浴室。 “干嘛啊。”苏星泽挣扎着锤了他一下,小声说:“现在还是白天呢。” 陆行文不动如山:“白天不用开灯,刚好省电。” 直到浴缸里放满水,温热的水抚过每一寸皮肤,苏星泽感到身心放松下来。 陆行文挤了洗头膏在手中,看样子是要帮他洗澡。 苏星泽震惊无比:“你说的缓解压力?就是洗澡?” “嗯,是我帮你洗。”陆行文开始帮他洗头发,Alpha的手指很有力,抓挠的每一下都让头皮很舒服,毛孔舒张的感觉。 不过这跟脱了裤子,结果说“我不行”有什么区别? 苏星泽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语重心长问道:“小路,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没有。”陆行文的注意力都在帮他洗头上,泡沫越来越多,头发柔软到能被捏成各种形状。 苏星泽激动道:“没有?我都脱.光站你面前了,为什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行文口干舌燥,吞咽口水,他哪里是没有反应,而是反应过激,导致脑内隐隐作痛,但正是因为这些痛楚,让人冷静不少。 在床上的时候,他是控制不住的,要是又把苏星泽弄伤,到时候该怎么办? “先洗完澡。”陆行文说。 苏星泽头上的泡沫被冲洗干净,他伸手把垂眸沉思的Alpha一把拽进了浴缸里。 两个人待在一起明显有些拥挤,手脚都伸展不开,苏星泽便让陆行文躺下,自己趴在他身上。 这个角度两人脸距离很近,轻轻一个低头就能亲上。 苏星泽不以为然,抬脚打了打水花,翻身躺在陆行文的怀里。 一个洗澡确实挺无聊,两个人就不一样了既能撩.拨一下闭眼不看他的Alpha,又能拥有人形暖宝宝,不用贴着冰凉的浴缸底。 他扑腾一会,竟然缓慢浮了起来,还隐隐有学会仰泳的趋势。但每次没维持多长时间,又沉底落入Alpha怀里。 再一次沉底后。苏星泽觉得有东西卡进了他的双腿中间,瞬间就僵硬住不动了。 他能感觉到身下的人也不动了,身子僵硬起来。 陆行文缓慢的搂住苏星泽的腰腹,说话声音很低沉:“辰辰,你会受伤的。” “你都搂住我了,还说这些?”苏星泽一个翻身,和眼底尽是欲望的Alpha四目相对。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正好吻在一起,唇瓣相贴,交换身体里的信息素。 陆行文的手指越握越紧。 他怎么可能戒掉苏星泽。 猫怎么可能戒掉猫薄荷。 这个吻浅尝止渴,陆行文擦干Omega身上的水渍,抱着他去床上。 浴室里到处都是硬的,根本没有舒适的地方。他的力气本身就大,很容易让辰辰受伤,必须避免这些硬物。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苏星泽感觉到一股剧烈的满足感,明明和上一次几乎差不多的顺序,可是清醒时候就是不一样的。 他的身体在期待,脑子在回忆,肢体在不知所措。 等到他们身体接触的时候,苏星泽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大声。 陆行文附身下来的时候,他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腰腹,问道:“你怎么这么能忍?生理课上不是说Alpha都特别如狼似虎吗?” 陆行文捏了一把苏星泽,“你身上的伤刚好。” “刚好就不行了?”苏星泽鼓着腮帮子:“不用这种方式,我们还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又不是只有一种解决方法。” 陆行文提醒:“另一种解决方式的时候,你的腿受伤了好几天。” “那点小伤痛,我早就忘了。”苏星泽非常大方表示:“来吧,明天我不要待在家里,要和你一起上班。” “上班很无聊的。”陆行文道。 苏星泽想象道:“你的办公室在顶楼,还有落地窗,还有大的办公桌,我们可以……” “都有。”陆行文打断他,直接堵上了那张嘴。再说下去,真的要难以控制了。 苏星泽回应着他。 柔软的床铺陷下去一块,Alpha将Omega抱在怀中。 苏星泽其实有些害怕,尤其是负数距离的时候。 两人交颈而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阴影。窗外树影闪动,几片枯黄的树叶随风落下,变成了树干的养分。 小贝抓挠着窗角,诉说自己的不满意。 “喵喵~” “喵~” 两人铲屎官玩耍竟然不带它!太过分了! 小贝努力往床上爬。 而苏星泽的手,此时正抓紧Alpha的衣领,紧紧攥在手中,他的呼吸都在Alpha的颈间,让那处的皮肤起了小鸡皮疙瘩,还粉红了一小片。 苏星泽觉得好玩,趁其不备轻轻舔舐了一下,激的那片小鸡皮疙瘩变成了大鸡皮疙瘩。 但他还没来得及玩.弄Alpha第二次,就被握住了腰,用力往上抛。 “错了,我错了。”苏星泽赶紧求饶,之前都是小路心疼他,一直很照顾他的感受,小心翼翼的不敢动作,被他这么一撩,Alpha像是打开了不知名开关。 陆行文侧头咬了一口苏星泽的脖子,气息全部喷薄在上面,说道:“你怎么可能知道错。” 苏星泽抓紧陆行文的肩膀,“我真的……错了。” “那我也得惩罚你一下。”陆行文道。 起起浮浮之间,苏星泽宛如置身云间,飞到天空之上,又狠狠坠下来。 他张大嘴呼吸,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小声求Alpha轻一些,别只会欺负他。 Alpha回道:“是你先欺负我的。” 苏星泽趁着间隙控诉:“我就欺负你一下,你欺负我多少下?” 陆行文往下看了眼,将Omega放在枕头上,“可是我们两个,好像都很喜欢。” “你,别……”苏星泽把头埋进枕头里。 干嘛突然放下他,能不能提前说一下啊! 苏星泽总算知道小路为啥一直忍着了。他道:“你在床上的样子,好凶。” * 苏星泽洗完澡后,盖着被子躺在床上。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天上的星星。 陆行文打了电话,让张姨送吃的和喝的上来,要温热的,再去他房间将之前的药膏拿来。 苏星泽缓慢把被子拉上来遮住眼睛。 原来AO交流就是这样子的。确实很爽,还有别样的酥麻感,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陆行文已经洗完澡穿好衣服。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处理工作。 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应影的黑料和热搜。 尤其是江桃放出一段片场的监控视频后,大家都将矛头指向应影。 江桃做这些都是为了苏星泽,因为他们一见如故,非常投缘。加上江家和陆家有合作。 至于应氏,自从片场那件事以后,江氏就将应氏拉入了黑名单。 老板的品行都不行,整个公司的风气肯定不好。 而现在陆行文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瓦解应氏内部,将其收购。 一个失去一切的天道之子,还能有什么能耐翻盘。 还有一件事,别墅里进了人。 别墅是有监控的,但不是每间房子都有,客厅、书房、卧室有,客房和厕所却没有。 但是外面有二十几个保镖专门守着,那个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陆行文查了一遍监控,没有见到任何踪影。 他打电话给王鑫,“帮我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 “行,我等会带警察过去看看。”王鑫掐灭烟,挂掉电话。 应越放下写作业的笔,问他:“又要出去忙?” 王鑫走过去揉了一把小孩的头,“放心,这次不是打架,是报警查案。” “好,我做好饭在家等你。”应越拿起笔继续写卷子。 “小孩,其实这事挺奇怪的。”应越想问问现在聪明的新一代,“你说别墅外面守着二十几个保镖,屋子里还有监控,怎么会有人悄无声息的摸进去,还一点不被察觉?” “很简单。”应越说:“他不是人。” “你在跟你爸开玩笑吗?”王鑫又点了一根烟。 但他还没点上火,就被阻止了,烟被扔进垃圾桶里,转为代替的是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应越把打火机和烟都拿走,“抽烟有害身体健康,少抽点。” “小屁孩真是长大了,已经开始教训你爸了。”王鑫看了眼垃圾桶的烟,外套提在手里往外走。 算了,小孩也是为他好。烟确实好,但是糖也不错,尤其是小孩亲手做的水果糖。 应越换了身衣服跟上来,“我跟你一块去。” “你不写作业了?”王鑫好奇道。 应越点了点头:“没什么可写,都是差不多的题型,写一道剩下的都一样。” 王鑫砸吧砸吧嘴里的糖,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当年怎么就没这么聪明呢?看什么都是天书,选择题对几道就考多少分。 王鑫欣赏自己的养的小孩,“走吧,等会爸带你在外面吃。” “我们之前差了十岁,我应该叫你哥。”应越说。 王鑫搂过应越肩膀:“行行行,你叫什么都行,晚上咱吃烤串。” 小孩就是这样,十三岁的时候还没长到他胸口,那时候天天喊爸都是笑着的,现在长大了,比他高半个头,就觉得喊爸不好意思,想喊哥哥。 王鑫不在乎这些,只要小孩一直在就行了。 张姨敲门的时候,苏星泽把自己整个盖住了。 张姨的笑很灿烂,眼眸弯弯的看着床上,对陆行文嘱咐:“小泽他从小怕疼,你别看他不说,其实都是自己忍着,药一定要记得帮他上。” 陆行文接过餐盘:“我知道的,张姨,您放心。” 等到张姨走了,关门声传来,苏星泽才露出一个脑袋,小心的询问:“有什么好吃的?” “都是清淡口的,你喜欢的泡泡小馄饨,清炒虾仁,芹菜炒牛肉。”陆行文放在床头柜,拿出张床上桌。 苏星泽坐起身,穿上睡衣。 其实他这次没第一次那么严重,虽然还是有点点疼,但是不至于要抹药。 苏星泽尝了口小馄饨,和陆行文建议:“这次不疼,可以不用抹药。” “以防万一。”陆行文说。 他两吃的东西是一样的,陆行文已经关了电脑,坐在床边陪他吃。 而苏星泽脑子里想的都是抹药的事,吃饭只管往嘴里送,有次差点吃进鼻子里。 陆行文帮他擦干净,问道:“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苏星泽嘴比脑子快,“抹药。” “开始疼了吗?要不我现在给你抹。”说着,陆行文就要抱起来让他趴着,亲自检查一番。 苏星泽嘿嘿一笑:“其实我在想,怎么才能不抹药。” 陆行文收回手,夹了一颗虾仁过去:“药还是要抹的。” 苏星泽挣扎失败,开始认真吃饭。 抹就抹呗,反正又不会脱层皮。 其实证明,抹药不会失去任何东西,但会无地自容,尤其是遇到坏心眼的Alpha。 苏星泽眼眶微红,气愤的打了Alpha一拳头。 陆行文不躲,就等着他锤来。 苏星泽根本舍不得打重,到最后不过是轻飘飘的一下。 他看了眼身下,果然是激动起来,指着问道:“这怎么办?” “我帮你。”陆行文将他平放,俯身向下。 “等等!”苏星泽连忙阻止:“千万别!” “你别动。”陆行文抬头看他:“相信我,好吗?” 十几分钟之后,苏星泽又躺回了被窝里。 他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平复身体的异样。 确实什么烦恼都忘了,还特别累,超级想睡觉。 苏星泽缓了会,下床洗澡穿睡衣,跟着陆行文一块下楼。 他把头靠在陆行文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憩,怀里还抱着小贝。 王鑫带着警察到了。来了两个警察,先找陆行文和苏星泽了解情况。 距离近的那个警察打开执法记录仪,问道:“你们确定别墅被人非法闯入?又看到人吗?” “没有。”苏星泽摇摇头:“不过我和张姨都听到了,他们躲在浴室。他还一直转动门把手想进来。” “张姨是哪位?”警察问。 张姨从房间出来,对着警察就是一顿哭诉:“警察同志,你可不知道有多吓人,那人跟个鬼一样,我们别墅外面守着二十几个保镖呢!他不知道怎么就进来了,还一步步找到我们的位置,要不是陆先生带着人及时赶到,他就要破门而入了。” 警察:“别墅有监控吗?” “有的。”陆行文拿出电脑:“都在这里,不过我看过了,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可以看电脑上的监控。 有一段的时候,他们将电脑放进证据袋里。 “我们已经确定,有人闯入了别墅,视频中的很多画面里都有脚步声,这个电脑我们希望带回去,由技术部的人进一步侦查。” 陆行文点头:“可以。” “我们要去楼上看看。”警察说。 “好。”陆行文扶着苏星泽。 几人一块上楼。 但是这几日楼上一直有人活动,证据都被销毁的差不多了。加上进来的那人反侦查意识很强,穿了鞋套,戴了手套,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指纹。 小贝在苏星泽怀里“喵”了声,纵身跳下去,举着尾巴离开房间。 走到门口后,它又“喵”了一声,朝着屋子里的人。 苏星泽指着猫儿:“它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猫还会破案吗?”王鑫好奇道。 “总会有例外,我们去看看吧。”苏星泽说。 他刚走出门两步,陆行文就拽住他的手,将一个防走丢牵引绳扣在手腕上,中间的绳子很长,看上去有五六米。 “这是干嘛?”苏星泽抬起手:“情侣手环?” “怕你走丢。”陆行文打开手环的开关。 四人一块去看猫猫,警察已经将别墅看了一遍,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索性跟着一块去看看。 猫猫走到一间客房,跳到浴室的门把手上,“喵喵”叫了两声,用爪子扒拉门把手的下方。 “浴室里面怎么了?”苏星泽观察一圈,发现这是他们那天躲得浴室,但是门外的人并没有进来,里面应该也没有用的线索。 他想打开门进去看看,被小贝一爪子拍开了,不让他靠近。 应越摸了摸小猫,俯身查看门把手下方,仔细观察后,竟然在上面发现几枚新鲜的指印。 “有指纹。”应越指着门把手下方。 警察查看后,立马通知技术人员来查看。 陆行文不可能让苏星泽继续在这里住下去,当即准备收拾了东西,去上次的小院住。 苏星泽收拾完东西,想起重要的事,“等一下,我得把苏家带回来的东西,仔细检查一遍。” 手腕上的防走丢牵引绳还在,陆行文和苏星泽一块过去,“我陪你。” 王鑫和应越不着急回去,便和两人一起去看看。 几人把存放东西的屋子翻了一遍,没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里面都是苏星泽从小到大的回忆,各种手工作品和六岁前的照片。 还有一部分小时候做的模型。 苏星泽小时候就很喜欢拼图积木之类的,所以有个箱子全部放着这些东西,还有个奖杯,小时候他在智力拼图创新大赛上拿过一等奖。 那是他六岁时候的事,也是妈妈陪他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苏星泽把奖杯拿出来,想起他刚拿到奖杯那天,妈妈直接将他抱起来,夸了很久很久,说他是一个特别棒的小朋友。 挑了几个有回忆意义的,放进行李箱里。 “这个你还留着啊?”陆行文拿起一个精致的机车模型,是当年最流行的一款机车,完全按照车型还原,拧开开关后还能跑几步,是他送的六岁生日礼物。 “还给我。”苏星泽夺过来,直接塞进行李箱,负气道:“你送了就不能要回去。” “这个……又是什么?”陆行文看到一张画的很稚嫩的油画,上面有两个小男孩,手拉手走在阳光下,旁边还有两棵树。 苏星泽拿过来欣赏了一下,满意道:“这是小学一年级的油画作业,喏,你看,背面都有写,这张画叫做《友谊》,当时还得奖了呢。” 挑着挑着,直接多出来一个行李箱。 王鑫帮忙拿了一下。下楼的时候,苏星泽对张姨说:“张姨,你这几天先回家吧,多陪陪孩子和孙子。 “行,那你们两口子好好过。”张姨也回房间收拾东西。 王鑫和应越过来时开了车,为防止被人盯上,陆行文和苏星泽坐他们的车回了小区。 这个小区什么都好,人也多,就是住的太高,上下都要六层,苏星泽爬上去后,就饿了。 忙了一天,他又想吃点夜宵,可是晚上吃东西容易胖。 “一起去吃烧烤吧。”王鑫站在门口说:“我答应小孩今天要去吃烧烤,刚才停车时看到楼下的那家还在,择日不如撞日,走吧,我请客。” 苏星泽看向陆行文,后者读懂意思,点头道:“走吧,我也饿了。” “好好好。”苏星泽穿回鞋子,拿上钥匙准备下楼。 他两现在被防走丢牵引绳绑在一起,行动时必须一块,连下楼都是。 门口那家烧烤此时正是门庭若市,几乎要坐满了。王鑫找了里面的位置坐下,笑道:“五年前,我们就经常在这里吃,没想到这家烤串生意越来越好了。” 苏星泽搓搓手:“那一定很好吃吧?” 陆行文点点头,认同道:“味道确实相当不错。” 这家店的价格也不是很高,烤羊肉一块五一串,烤肉筋一块五一串,剩下的肉都是一块一串,烤鸡翅五块,菜是一毛一串。 王鑫抬手喊来老板:“每个菜来十串,所有的肉各来三十串,啤酒的话,你们喝吗?” “喝。”陆行文说:“要度数低的。” “来两扎吧,要店里最好的啤酒。”王鑫说完,看向苏星泽。 苏星泽正在看菜单,指着一个糯叽叽道:“加一个这个,还有水果塔。” “我们最近还新出了烤棉花糖,要不要尝尝?”女老板笑着说。 她从未见过这么可爱的Omega,笑起来甜甜的,像是小太阳一样,自然想多和他说会话。 “先来十串吧。”苏星泽合上菜单递过去,“今天这顿呢,我来请,大家都别争了,就当感谢上次应越帮我救小贝。”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必须继续往下争,王鑫点头答应:“行,那这顿你先请。” 串是一部分一部分上的,不是一下子端上来。 苏星泽尝了尝,惊为天人。果然烤串想要好吃,就得找这种开在街边的店。 棉花糖也烤的很酥脆,外焦里嫩,中间还有夹心,简直是性价比超高。 苏星泽喝了一杯小麦果汁,将烤韭菜递给陆行文一串,笑道:“好好补补。” 陆行文挑了挑眉,没说话,默默吃下了。 韭菜这种东西,越补火越大,根本不适合他这种精力旺盛的Alpha,但是辰辰愿意补,他就补。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还回忆了很多五年前公司刚起步的事。 临走时,王鑫把自己的微信和电话给了苏星泽,“有事可以直接打我电话,遇到危险也是,作为陆老板的助理,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陆行文拍拍王鑫肩膀:“给你加工资。” “那就多谢了。”代驾到了,车子离开。 王鑫看着窗外两人的身影,嘟囔道:“原来尹智和许小平说的没错,对老板夫人好点,真的容易加工资。” “因为陆行文爱他。”应越看向窗外,十分羡慕,说道:“爱到深入骨髓,永远都不可能割舍掉。” 他说完,看向王鑫,发现对方原本想抽烟,注意到他还在后,换成了一个蓝莓味的糖,此时正在剥糖纸。 王鑫把糖塞进嘴里,才回道:“什么情啊爱啊,对我这种人来说,钱才是王道。” 路边的景色向后移动,应越没再说过一句话,静静的回了小院。 苏星泽再次六楼的时候,瘫在沙发上趴了好一会。 陆行文想帮他换睡衣,陆行文摆摆手,翻了个身道:“吃的太饱,又剧烈运动,我歇会。” 陆行文:“爬六楼算剧烈运动?” “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前我也是健身房常客,八块腹肌,深邃的人鱼线,如今腹肌吃没了,全变成了肥肉,一运动就乳酸堆积,到处在疼。”苏星泽伸手去够一瓶牛奶。 陆行文拿过牛奶,放进热水里温了会,才拿回来给他。 而苏星泽,正像一条咸鱼一样,躺着懒得翻身。 陆行文推他一下,纹丝不动,“要不要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肥肉都在哪里?” 他看过好多次了,根本就没有肥肉,辰辰的腰线很流畅,每一处地方的肉都恰到好处,根本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不要。”苏星泽拍开他的手:“别打扰咸鱼,这只咸鱼正在冥想。” 陆行文帮他揉肚子,笑道:“想什么?” 咸鱼长长叹口气,无奈又自责:“想想什么时候开始复习,这种酒醉金迷的日子过多了,人好像越来越没动力。” “明天吧,我陪你。”陆行文指着书房的位置:“我以前高三的书还在,我们可以一块看看。” “小路,你还是那么靠谱。”苏星泽趴在陆行文身上,跨腿坐着,笑的像一只机灵的小猫,“那明天我们多睡会,早上别起来做早饭了。” 陆行文抬起手给他看防走丢牵引绳,“我没办法去厨房做早餐,因为还有只大懒猪在床上睡觉。” “哼,这就对了。”苏星泽评价道。 他和陆行文一块进浴室洗了澡,躺在床上有一挂没一挂的聊天。 “小路,人为什么这么聪明?” “自然选择。” “那小贝一只猫猫,为什么也很聪明?” “少数个例。” “那你为什么会做物理题,而我看不懂?” “……” 陆行文伸手将人搂紧怀里,轻轻拍着肚子哄睡,回道:“可能是因为,你太完美了,必须要有一点缺点。” “哈哈哈,我也觉得是。”苏星泽越说声音越小,困意袭来,缩在陆行文怀里睡了过去。 陆行文还在拍他的肚子,没多会,两人一块入睡。 一夜无眠,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 苏星泽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坐起身的陆行文,随后拖着人一块倒下,准备再睡一会。 陆行文顺着他,倒下时还刻意将Omega往怀里带了带。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苏星泽迷迷瞪瞪的,洗漱完后,跟着陆行文一块去厨房做菜。 他摇了摇手环上的线,提议道:“这个能不能先解开?有你在家,不会有事的。” “不可以。”陆行文义正言辞:“之前就有人闯进了别墅,为了你的安全,我必须随时看护。” 苏星泽点点头,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幸好这个手环中间的绳子够长,就算拉开这么远的距离,也是迎刃有余。 陆行文做饭的时候,苏星泽趴了会。等他清醒,已经准备开饭了。 苏星泽尝了口小米粥,主动请求道:“下午的饭我来做吧。不能光让你一个人劳累。” 陆行文:“行,那下午饭交给你。” 吃完饭。苏星泽彻底清醒了,开始复习。 语文和英语没必要从头再来,他大部分还记得。 数学和物理已经是五年后的题型,本来就不怎么会的苏星泽,此时更是看天书一般。 他和陆行文同时做了套物理卷子,最后结果他竟然还没陆行文考的高。 他六十分刚及格,而陆行文79分,虽然对比十七岁的小路逊色一点,但是这个成绩,已经能摸到泽大了。 写完卷子是休息时间。陆行文还要忙工作。 苏星泽在玩手机。看到付尧的聊天对话框后。他给付尧发消息,原本以为对方是不会回复的,没想到付尧竟然回了。 星辰:[你还好吗?有没有好些?] 有一只尧:[醒了,一条腿骨折,肋骨断了三根,脖子不能转动,很疼。] 星辰:[从icu搬出去了吗?] 有一只尧:[没有,但我翻窗爬出来了。] 星辰:[你说什么?] 有一只尧:[我很久没见过应影了,我要去找应影了。] 星辰:[你不是付尧!你究竟是谁?你想干什么?!] 有一只尧:[我是付尧,我还是应影的白月光,我喜欢他,我爱他,我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他,可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爱我?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吗?是我付出的还不够吗?] 星辰:[冷静,你现在哪儿?] 对话框出现红色感叹号,付尧直接把他微信给删除了。 苏星泽赶紧去找陆行文,让陆行文通知霍浮野,还有付家。 一整晚,都没有付尧的消息,就好像凭空失踪了。 苏星泽的心七上八下,难不成付尧受伤后,本体沉睡了?给了应影可乘之机? 所以那个人进入别墅,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只要本体陷入沉睡,另一个意识就会趁虚而入,强行掰正剧情。 他正想给付尧打电话,对方又将他加回来了,还发了消息。 有一只尧:[别试图找我,你们找不到我的。] 星辰:[不管什么事,你先回医院,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再乱跑真的会死的?] 有一只尧:[苏星泽,我们做个交易吧。] 星辰:[你说。] 有一只尧:[我给你发个位置,你到点来找我,只能你一个人,要不然我就去死。] 星辰:[我不答应你。] 有一只尧:[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时间一到,我就把这具身体的意识抹杀,让他永远不能出来。] 星辰:[你先别激动,这事让我考虑考虑!] 有一只尧:[我等你。] 50-55 第51章 第51章[VIP] 苏星泽再次发消息过去, 对方已经把他拉黑了,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状态。 他学不下去了,着急的给旁边的陆行文看聊天消息, 问道:“能不能找人赶紧定位追踪一下这个手机号,看看付尧在什么地方。” “你别急。”陆行文将他抱在怀中,拍着背:“我立马打电话给王鑫, 等会霍浮野和付尧的父母也要过来,我们一起讨论下怎么办。” “能报警吗?”苏星泽问。 陆行文无奈摇摇头:“他是自己从医院走出去的, 就算报警, 警察也不会受理。” 苏星泽稍微冷静下来一些。没错,付尧是自己从医院出去的, 到时候就算找到,若还是另一个意识出现, 根本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没过多久, 王鑫先来了,付家的人紧随其后, 霍浮野应该是很久没有睡觉, 黑眼圈很重,坐在沙发上垂着头。 付尧的亲生父母和养父母都来了,沙发上坐满人,却没一个人出声。 片刻后,王鑫打开了显示屏, 将最后查到的位置坐标投屏上去, 给所有人看。 “我收到消息后, 立马查了手机号最后发出信息的位置, 是公园的泽河,还是正中心。”王鑫有些无奈:“他应该是打完电话后就把手机扔了, 现在去找肯定来不及了。” 霍浮野闷声道:“我也查了手机信号源最后出现的位置,派了所有保镖过去搜索,但是希望很渺茫,他从银行取了一大笔现金,现在不知道去哪里儿了,公园没有监控,附近是建筑基地,目前已知的监控都没有发现小尧的身影。” 他非常自责:“都怪我,没看好他。” “不能怪你。”苏星泽说:“他是从窗户翻出去的。” “可是泽大的icu在三楼。”付尧的养母担心的捂住嘴,和付尧生母抱在一块哭。 “下面是草丛,二楼还有一个小露台,应该不会有事的。”王鑫放出自己的调查图:“医院里的监控显示,付尧从这块下来后,就顺着南门走了。” “王鑫,你在这里保护你们老板和夫人的安全,我出去找小尧。”霍浮野穿上外套,便要出门。 “我也去。”养母站起身要跟出去。 生母立马跟上:“我跟你一块。” “伯母,伯父,你们四个先回家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霍浮野一顿,说道:“我知道你们很担心,可是这次敌人和以往不一样,我不希望你们有事。” 两位伯母因为过度担忧,眼睛都哭肿了,走路都得互相搀扶。两位伯父也是整夜未眠,眼白充满了血丝。 养母难受的捶胸头:“你让我们怎么放心的下。” 他们也知道自己现在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会添乱,可是对孩子的关心是刻在骨子里的,怎么可能坐在家里等。 苏星泽:“王鑫,把我和付尧的聊天截图放在屏幕上。” 几人顿了顿,看过来。 苏星泽莞尔一笑:“你们不用争了,那个人要找的是我,霍浮野可能过于为难没告诉你们,等你们看完就明白了。” “你不能一个人去见他。”陆行文抓住苏星泽的胳膊。 苏星泽轻拍陆行文的手背:“我知道,所以要把问题抛出来,大家一块解决。” 霍浮野提醒道:“小尧已经变成那样了,要是你一个人去,很可能会……” “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苏星泽打断他:“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见死不救。” 不论是他,还是付尧。 这几日,霍浮野和几位伯父伯母一直住在附近的酒店等消息。 为了这次见面,两位Alpha联手从国外运回来一套先进的侦查设备,一个可以伪装在衣领里,另一个更加隐秘,戴在耳朵的耳道里。 终于,在三天后,有一个陌生号码打来消息。 [泽河公园,正中心的水榭楼台。] 苏星泽问:[日期呢?] [三天后的晚上24点,什么都别带,穿你十七岁时最喜欢的那身皮衣。] 连衣服都有要求? 苏星泽想问,但是信息发出去了,对方却一直没回。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霍浮野。 霍浮野早早找了保镖过去守在周围,陆行文更是把所有保镖调了过去,由王鑫统一调派。 霍浮野去了河边守着。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行文放下碗,语气深长的问:“辰辰,你能不去吗?” 苏星泽笑道:“可是我不能不去呀?” 陆行文:“但我还是想问问你。” “最后一次。”苏星泽靠在陆行文肩膀上:“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好。”陆行文闭上眼睛:“最后一次。” 天黑了,窗外下起了小雨。卧室里的两人完事后,苏星泽睡着了。 陆行文来到浴室,将吃的药量加大十倍。 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平复下来,或许只有这样,明天天亮时,他才能变回平时的陆行文。 可是有的时候,他装的好累,真想直接撕开这层皮。 苏星泽累坏了,洗完澡后就直接睡着,梦中还在不停翻滚,应该是在找熟悉的热源。 陆行文带着一身凉意躺上去的时候,苏星泽往旁侧滚了半圈,团起来准备睡觉。 本就满心焦虑的Alpha怎么可能允许他背对自己,一把捞进怀中,低头吻在发顶。 “辰辰,若是你出事,我就杀了应影。”他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笑意,可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苏星泽因为被冰到,挣扎反抗一下,无果后找到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他并没有听到这句,只是觉得Alpha的怀中很舒服,特别喜欢。 陆行文抱着自己的Omega,整夜没睡,脑海中一直在浮现可能出现的情况,因为害怕,他把怀中的人越抱越紧。 破晓时分,好不容易快睡着时,竟然梦到辰辰跌入水中,不停的向周围呼救,希望有人能救救他。 陆行文被吓醒了,再也睡不着,紧紧盯着苏星泽,连眼皮都不敢眨。 他知道自己过于草木皆兵,加上一晚上没睡,神经已经紧绷到极致。 早上八点,陆行文起床做饭,菜都是阿姨从菜市场买好的,绿油油的十分新鲜。 阿姨还送了几斤土猪肉,说是老家养了好几年的猪,味道特别香。 陆行文看了看,发现肥的比较多,做成猪油渣可能会好一点。 早上八点二十,苏星泽起床,他洗漱完后,走到厨房里,抱住正在忙碌的陆行文,然后将防走丢牵引绳扣在一起,静静的趴在背上小憩一会。 等他清醒,发现陆行文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刀被放在案板上,上面的菜切到一半。 苏星泽洗完手,拿起菜刀:“我来切吧,你去休息会。” 陆行文:“刀子很危险,你去学数学,我画了几道题给你。” 苏星泽举起手晃了晃:“牵引绳不够长,没办法一个人在厨房,另一个在书房,而且你的黑眼圈好重,再不休息,感觉要变异了。” “昨晚没睡好吗?”苏星泽问。 陆行文点头,但他不困,心脏跳的很快:“失眠了。” “等我们吃了饭,一起去睡会回笼觉。”苏星泽还是没离开厨房,两个人一起做饭能快点,而且他实在不放心这个状态的陆行文,必须得时刻看着才行。 日子过得很快,到约定时间的那日。苏星泽昨晚喝了许多水,难得凌晨五点起来上厕所。 他起身下意识往床侧摸了摸,发现空荡荡的,借着月光,他看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褥里连余温都没有,可想而知离开多久。 忍着困意,他穿上鞋子来到客厅,发现陆行文正梦游似的站在厨房里,锅里还烧了水。 “你在干嘛?” 他弯下腰侧头去看陆行文的脸。 陆行文怔愣一下,反应过来,转身过来说:“做早餐,等会你起床正好是热的。” 苏星泽拿起手机给他看,指着时间确定好几遍:“现在是凌晨五点,我就算吃早餐,也不会起来这么早的,你知道,我起床都在九点之后,到时候就凉了,根本吃不了。” 陆行文提唇笑:“到时候我再给你做。” “小路同学。”苏星泽双手抓住陆行文的头,强迫对方看向自己:“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恐怖吗?双眼充血,眼白里全是红血丝,整个人连个精神气都没有,再不好好睡觉,会猝死的。” “我没事的,你回去睡吧。”陆行文揉了揉眼睛,减轻酸涩感:“再过十九个小时,你就要去泽城公园,我得让你多吃点饭,有充足的精力去应付接下来发生的事。” “吃太饱我的拳头就挥不起来了。”苏星泽装模作样的锤了Alpha一下,并不重,指责道:“我现在没什么事,但我觉得你的问题很大,你看看你,为了我都成什么样子了?” 陆行文伸手摸头:“辰辰,我真的没事,让我照顾你,好嘛?” 苏星泽退后一步,靠在水池边。 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最近的陆行文,似乎过于偏执,只要认定一件事,就绝对不会松口,必须一条筋坚持到底。 苏星泽点点头,洗了把脸:“那我陪你做饭,做完我们两吃掉再睡。” 反正也没什么事,睡到几点都可以。早饭早饭,就是要早点吃,才能叫做早饭。而且必须多吃点碳水,这样才能晕碳好好睡一觉。 所以这顿早餐可谓是碳水加碳水加碳水。一碗清汤手工挂面,两只豆沙馅的包子,还有一份鸡蛋灌饼。 苏星泽本来就没睡醒,吃完后,感觉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他拉着小路回去睡觉,在碳水的作用下,熬了好几日的Alpha终于睡下,呼吸绵长,规律有序。 苏星泽缩起来,找了个合适位置把自己塞进陆行文怀里,放心的睡回笼觉。 这一觉睡得实在安稳,连好多消息都错过了。 苏星泽其实中途醒来过两次,但观察后发现陆行文没醒,就换个舒适位置继续睡。 就这么偷懒着,等两人醒来已经下午四点多,再过会,天都要黑了。 他们五点做早餐,七点吃完,又睡了九个小时回笼觉。 陆行文的精神气终于养回来一些,连眼睛都有神了。 苏星泽也睡爽了,就是身体发软,怎么都提不起劲。 他去厨房找小路,惊讶道:“怎么醒来又进厨房了?” “中午饭错过了,现在刚好吃晚饭。”陆行文正在剥洗好的虾,锅里还煮了骨汤。 苏星泽帮着他一起剥:“那不行,一天三顿饭,少一顿都浑身难受,吃不上中饭,我们可以吃夜宵,早餐,晚餐,夜宵,这也是三顿饭。” “那你夜宵想吃什么?”陆行文问。 苏星泽沉思一番,说道:“吃烧烤吧,晚上就适合来点烤串,刚好大家都在,人多热闹。” 苏星泽的提议很好,但真正开始吃夜宵的时候,大家都愁容满面,根本热闹不起来,大部分串都被他自己吃了。 陆行文烤下一把的时候,苏星泽给每个人都分了点,“大家一起吃,多吃点才有力气,等会还有重要事要办,今天准备的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现在是晚上的十点,距离约定时间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王鑫和应越也来了,王鑫接了陆行文的活,开始烤串,应越在一旁帮忙串肉。 气氛依旧相当沉闷,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星泽吃饱后,拉着陆行文起身去房间,“我吃饱晕碳,要去睡会,你们随意。” 他们是在公园附近一家休闲小院里烤肉,里面有休息地方,他不想一个人睡觉,就拖着小路陪着自己一起。 其实苏星泽并不困,他就是非常享受这会的宁静,尤其是能缩在爱的人怀里。 “小路,我会把付尧带回来的。”他肯定道。 陆行文收紧怀抱:“我相信你。” * 晚上十一点四十。 苏星泽下楼,准备出发。 他没从大厅走,而是从后门出去了。 陆行文跟在他身后,送到公园门口。 他不太能应对一群人突如其来的关心,还不如就这样,做好事不留名。 陆行文在苏星泽进去后,躲在一颗树上观察。 此时已经将近凌晨二十四点,公园里一个人都没有,泽河在月光下发出银色的波光,将两岸的树影倒映其中。 苏星泽到的时候,还差几分钟才二十四点,水榭楼台在月光下格外醒目,像是穿着银装的美人。 时间一到。付尧准时来了。 他看着确实和平常不太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从清澈愚蠢变成了心机深沉。 “衣服呢?”付尧问。 苏星泽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衣服,这是他十七岁时常穿的,但是最近吃胖了,显得有些小。 苏星泽解释:“现在是十一月份,单独穿太冷了。” “你竟然不害怕吗?”付尧似是有些好奇。 “为什么要怕?大家都是人。” “我不是人。”付尧笑道:“我只是孤魂野鬼。” 苏星泽好言道:“那你能把付尧还给我们吗?” “你能逃脱,你很厉害。”他突然开始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你知道所有剧情里白月光都是什么下场吗?” 苏星泽脑子一怔,他也看过小说,知道白月光要么是后期烂掉,要么是死的才最好。 “我的任务快要完成了,祝你们幸福。”付尧走到岸边,张开手臂,缓缓向后躺倒:“其实一直以来,不是我追应影,而是他追我,因为我是他唯一的白月光。” “等等!”苏星泽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抓紧付尧的胳膊,想将人用力拉上来,吼道:“你不是付尧,付尧更不可能是你,你们都是独立的个体!” 假的付尧笑了,说道:“其实这是一个世界的位面,也可以称之为一本小说,而你是恶毒男配,这本文想要改变结局,突破点在陆行文身上。” 说完,付尧用力将他一拖,两人纷纷掉入水中。这里的湖不算深,有两米多,是水榭楼台使用水泥砌的,岸边是垂直的,根本不好爬。 苏星泽本来就是个旱鸭子,本以为自己得狠狠呛几口,本想到蹬了两下,竟然浮起来了,完全没有溺水的迹象。 他拖着昏迷不醒的付尧,用力往岸边游。 原本是想绕一圈,从来时的岸边上,但他还是忽略了带一个人的重量。 带着人根本不好游,水花都打不起来,像是坠了铅一样往下沉,累到半死才扑腾一小段距离。 远远的,苏星泽看到岸边站着一个人,戴着帽子口罩,静静的看向他,那人蹲下身来,似乎在等他。 苏星泽换了个方向游,不想从那个方向上去,没想到岸边的人直接跳了下来,向着他游过来。 距离近了,苏星泽发现那人是应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头就赶紧游。 但他拖着付尧,怎么可能游的过应影,被追上后,苏星泽索性摆烂,找了个地方站稳,将付尧扛在背上。 “你做这么多,想干嘛?”苏星泽直截了当问。 应影笑了下,并未摘下帽子口罩,伸手朝着苏星泽抓去。 苏星泽从口袋掏出一把小刀,朝着对方的胳膊扎了过去。 应影并未躲,伸出的手向湖面滴着血,指尖却触碰到了苏星泽的眉头。 苏星泽眉头紧皱,脚下一踹,做出擒拿动作,直接将面前的Alpha摔入湖中。 应影沉入湖里,没有再露头。苏星泽四面环顾,但湖水一片平静,哪里还有其他人的踪影。 苏星泽还没抬脚离开,就感觉到一阵眩晕,脑子里似乎有什么要长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捂住头,原本他是想带着付尧上岸后再晕过去。 可他的腿好软,根本站不稳,全身都没有力气。 随后,奇怪的东西钻入脑中,一点点唤醒深处的记忆。所有的画面闪过,苏星泽想拒绝根本拒绝不了。 他就在这种情况下倒了过去。拍打向水面的时候,苏星泽看到陆行文的身影,小路着急的扑过来,眼中是惊恐和害怕,一下子跳进湖中,将他整个抱起来。 苏星泽全身动不了,就那样看着陆行文,想说话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只能用眼睛表达现下的想法。 “别吓我,求你了。”陆行文着急的搂紧他,去掏手机打120,但他的手在抖,人也在抖,怎么都拿不稳手机,更别说打电话。 苏星泽的记忆好杂,特别想睡一觉,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但他怕小路担心,所以一直强行睁着眼睛,想多陪小路一会。 付尧也被捞了起来,喝了许多水,但没死,只是还在昏迷。 苏星泽直直的盯着小路,弯着眼眉笑了笑,彻底昏过去。 强大的信息素在水榭楼台弥漫开来,带着无尽的杀戮和怨念,几位距离近的Alpha保镖直接昏了过去。 霍浮野虽然距离近,但他也是顶级Alpha,所以没有什么事。 陆行文垂着头,像是一头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笑道:“找到你了。” “谁?”霍浮野问。 “应影。”陆行文看向一个方向:“他刚才也在,离开不久。” 霍浮野抱着怀中的Omega,差点也信息素爆发开来。 王鑫得到指令,朝着应影的方向追过去。 陆行文看向怀中的Omega,用力抱紧。 这一次,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放手,也不会听苏星泽的话,直到毁灭应影。 其实在远处观察时,陆行文就害怕到心跳加速,看见苏星泽掉入水中,那种恐惧便倍数滋长出来,根据顾不得其他,只有水中那抹身影。 他抓到了水中的苏星泽,同时也被带回那个可怕的十七岁。 现在的苏星泽,和那时候的一样。 不能说话,不能动,只有眼睛能看着自己,用一种带着期盼和委屈的眼神看向自己。 陆行文怕五年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他根本不敢想这种可能性。 所以这一次,必须要斩草除根,只要能保护辰辰的安全,他什么事都敢做。 救护车终于来了,Alpha的信息素在风中散的差不多,只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 医护人员将两个Omega抬上车。 霍浮野和陆行文坐的很近,前者问道:“你突然爆发信息素,就是为了找到应影?” 陆行文冷笑道:“你不想找到他吗?” 霍浮野想,甚至不夸张的说,和陆行文有同样的想法。 但是现在的陆行文太过于癫狂,就算别人不清楚,可是霍浮野闻得到,同样身为顶级Alpha的身上,满是血液的味道。 那是腺体.液参杂着血液的味道,浓郁到分不清究竟是腺体.液多一些,还是血液更多一些。 “我当然想找到他。”霍浮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我知道,你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们都是顶级Alpha,思考问题的方式会有相似性。” “可是你的腺体……”霍浮野的猜测是爆炸了。 顶级Alpha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少见,至少一半的顶级Alpha,都会遇到这种情况。 顶级Alpha的信息素本就充满暴戾,若是情绪过激,或是长期得不到疏导,就很有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 这时候,Alpha的腺体是炸开的,里面的腺体.液和血液一涌而出,必须得到及时的治疗和缝合,否则后续可能会伴随终身的疼痛和感染。 “我的腺体没事。”陆行文说的很淡然,就像疼的不是自己一样:“我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出门前,在腺体上划了个十字,信息素爆发后,只是伤口加深许多,并没有血肉模糊。” 霍浮野笑了笑不说话。毕竟划开腺体这种事,他也没少做,没理由去说服别人。 * 苏星泽和付尧被放在同一个vip病房里。医生来检查过,没什么事,第二天就能醒来。 付尧的伤势要更加重一些,原本他身上的伤就没好,再经历落水和呛水后,一张小脸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而苏星泽则是在沉睡。应影点在他额头之后,失去五年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了进来,全部呈现在脑海之中。 这些他身体经历过的事情,有奇葩的,有开心的,有难过的,还有不可理喻的,或开心,或痛苦,但更多的是,是对于应影的恋爱脑。 其实苏星泽觉得,这五年的记忆,或许不是自己的。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不会像这样,对于一个各方面没有小路优秀的Alpha爱的死去活来。 可是又好似是自己的。因为那种快乐和愉悦感,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 苏星泽不禁疑惑,难道应影耗费周章,就是为了让他想起自己是怎么一个恋爱脑? 这五年舔狗的记忆过后,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新颖的演戏,像是一团会说话的光,它蹦蹦跳跳的介绍自己:“我是系统1198,遵从宿主的安排,我将会为您讲解这个世界的本质。” 苏星泽问:“你的宿主是应影吗?” “是的。”1198又蹦哒几圈,才开始叙述:“这个世界是一本ABO成长型小说,本质上,这个位面是由更高维度的位面创造出来的。” “男主应影,一开始是位贫苦的底层,从小在村子被爷爷养大,经受各种社会霸凌,直到高中,他靠近表演系,成为演员,一切都开始逆转,也就是这本文的正常开始。” “他成为演员后,有互相喜欢的白月光付尧,也有喜欢他的恶毒男配苏星泽,还有处处和他作对,旗鼓相当,最后差点胜利的陆行文。应影缔造巨大的商业帝国以后,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影帝,名利双收,和后面遇到的命中注定Omega在一起,成为人人羡慕的模范夫妻,走上人生巅峰。” 苏星泽:“……” 苏星泽:“旗鼓相当我没看出来,他和小路比,差的太远了。而且你们选择男主的标准是不是有点问题?他都能当男主,为什么我不能?” 系统1198:“因为你不是天命之子。” 苏星泽:“666。” 演都不演了。 “其实我今日来,还有一个事要说。”1198说道:“这个位面发生了偏差,剧情走上正轨似乎很难,我希望你可以帮我。” “……” 你没事吧? 他都被害成这样了!为什么要帮! “我虽然是应影的系统,却拥有独立的意识。这个世界一开始,就出现了bug,应影在很小的时候,便知道一切,自己的身份,人生轨迹,甚至是会和谁在一起。这就导致一连串的蝴蝶效应,每个人的生活轨迹都被改变,等我和应影绑定时,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苏星泽挥挥手:“不帮,你快走吧,我还要赶紧醒来,吃小路送来的饭呢。” 系统1198:“我可以给你好处,也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苏星泽问:“比如?” 系统1198:“无上的权利,用不完的金钱,流传千古的声名……” “……”苏星泽哦了声,神色淡淡:“我还以为你能让我当当男主,或者是给我超能力呢。” 系统1198:“……” “那事情改变了这么多,有什么影响吗?”趁着现在,苏星泽想套套话,多知道一些位面情况。 “所有的剧情全部崩坏,小说走向终局。”系统1198故作高深道:“最后的结果,可能是位面崩塌。” “还有一种情况不是吗?”苏星泽试探道:“除了男主,这个位面还有反派,他和气运之子一样,拥有强大的天赋和能力,甚至比气运之子更加出众。如果这本小说,反派杀死了男主,结局变成be,也可以是一本完美的小说。” 相比于He,Be往往更加深入人心,让人记得更加长久。 这个位面确实还有另一种结果,那就是反派战胜男主,成为新的位面之子。 系统1198没有应答,对于他们系统来说,还是要坚持原本的主线和任务,至于其他的可能性,那都是结局难以控制,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进行。 临走前,系统1198提醒道:“几乎所有的小说中,有些反派是可以被洗白的,但有些反派,只能被抹杀。我不认为你的心上人,是可以被洗白的反派。” “所以,他确实是这本文的反派?”苏星泽抓住重要字眼。 系统1198不再回复,从苏星泽的脑海中离开。 清晨,一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苏星泽睁开眼,抬手遮住耀眼夺目光。 陆行文坐在椅子上,一直瞪着他,应该是一直都没睡,眼里的红血丝十分明显。 苏星泽看了看,发现陆行文一直保持着原样,就算发现他醒来,还是没有其他反应。 苏星泽抬手在陆行文眼前挥了挥,问道:“你一夜没睡吗?” 陆行文这才露出一个笑容,一瞬间恢复了正常,垂眸遮住眼里的疲惫,笑着拿出一碗冒着气的小馄饨,问他:“饿了吧?快吃点垫垫。” 这馄饨还在冒气,说明是刚煮出来不久,苏星泽坐起身看了看,发现馄饨皮都没被泡软,想必是刚出锅不久。 苏星泽接过来,让出一半的床,拍拍床铺道:“坐上来一块吃,你看你,整个人气色差的可怕。” 苏星泽知道这馄饨肯定不会凉了热,热了凉,怕是过一会就煮一锅,等着他醒来后吃到最好的那几口。 陆行文上床后,伸手将苏星泽搂在怀中。 其实他很害怕,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比煎熬,从苏星泽躺在这张病床的那刻起,就一直害怕五年前的事情。 若是醒来后的辰辰,又被其他意识占据了呢?或者说,他又再次失去了他的辰辰呢? 陆行文根本不敢深想,他只能坐在灯光下,祈祷着辰辰醒来后还是他的辰辰。 直到苏星泽开口说话,陆行文才从巨大的痛苦挣扎中苏醒,他拿出每二十分钟就会重新煮一碗的馄饨,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坐到苏星泽旁边搂住。 这一刻,他是无比幸福的人。 苏星泽边吃边给Alpha喂,两人吃完一碗馄饨后,陆行文还要下去给他做别的吃的,直接被前者拦腰抱住。 “我不饿了,你别去忙,我们就这么抱会。” 陆行文伸手捏住苏星泽的脸,低头亲了口,又亲了口,再亲了口,然后乖乖躺好,充当苏星泽的人形抱枕。 “付尧怎么样了?”苏星泽躺在陆行文胸膛上问:“醒来了吗?湖里的时候,他应该也喝了几口。” 陆行文:“没醒,之前有旧伤,跑出去后伤口崩裂,旧伤加新伤,还在昏迷。不过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后面得养几个月。” “伤口会痊愈,重要的是意识,应该他醒来后是付尧,不是另外的什么人。”苏星泽捂住太阳穴,那股疼痛的感觉又来了,记忆就在脑袋里乱窜,无数个片段浮起,有些可以连起来,有些根本连不起来。 陆行文帮他揉了揉,“撞到头了?” “没有。”苏星泽说:“在湖里的时候,我看到了应影,他用手指在我的额头,后面我的记忆好像恢复了,密密麻麻杂乱在脑子里,有的连起来,有的还是片段。” 陆行文一怔,笑的有些牵强,心虚问:“那你记起我们结婚的事吗?” 苏星泽点头,又摇头:“我只记得一点点,我为了应影想和你结婚,然后你答应了,我们领了证。” 陆行文问:“后面的没想起来吗?” 苏星泽摇摇头:“所以后面的比较重要吗?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没。”陆行文眼神躲闪:“渴了吧?我去拿点水果过来。” “好。”陆行文一走,苏星泽就开始回忆,他到底忘记了什么?感觉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然小路不会这么在意的? 如果是很重要,又对两人都非常关键的事情,他就这样忘记,小路会很难过吧? 等到陆行文回来,苏星泽又重新将人拐回床上,贴紧道:“小路,我好喜欢你。” 陆行文端着水果,笑道:“不想听喜欢,换个词。” 苏星泽点点头:“小路,我爱你。” “我同样爱你。”陆行文说。 苏星泽打了个哈欠,拿头在背上慢慢蹭,一下一下的像只小猫,“小路,我好困,你陪我睡会吧。” 这不是假话,因为之前的回忆,还未全部理清,加上系统的出现,他一直在集中注意力,虽然外表看上去是在睡觉,但大脑一直保持活跃。 导致现在困得流眼泪,就想抱个舒舒服服的东西好好睡一觉。 他知道陆行文也困,因为对方一看就没好好休息,只要他把人拐上来抱着,就必须陪着自己一块睡了。 幸好,他的猜想没错,他睡后,陆行文确实陪着他一块睡了。 两人一块睡到中午饭,直到张阿姨来送饭,才爬起来吃。 睡过一觉后,陆行文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气色都回来了。 张姨送完饭就回去了。吃饭的时候,苏星泽给陆行文说了水榭楼台的事,还有系统的存在。 但相比较于这些,苏星泽更加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我觉得我恢复的记忆,或许并不是自己的,感觉像是被强行植入的,虽然我的身体确实经历过那些,可是我的意识在排斥。” “因为那不是你。”陆行文说:“就和付尧一样,被另一个意识控制了,不过他是断断续续的,而你沉睡的时间比较久而已。” “我也觉得是这样。”苏星泽吃了一颗张姨做的丸子,好吃的小声哼哼,“不过他说我是恶毒男配,我还可以理解,毕竟我这人,也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你怎么可能是反派,你这么温柔体贴一个人,哪里和反派沾边?” “最主要的是他还告诉我,想要打破结局,重点都在反派身上,可是又说有些反派洗不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苏星泽拿着筷子沉思,脑子里一团乱。 陆行文笑了笑:“先吃饭吧。” 其实那个意识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反派,所以反派该拥有的劣根性,他都有。所有反派只在乎一件事一个人,他也是。 很早之前,他就被逼疯了。 只是在爱的人面前,伪装的太好。 第52章 第52章[VIP] 在医院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做了全身检查后,苏星泽躺回床上。 他枕后的包吸收的差不多了,腺体上的伤口也在信息素的滋养下恢复, 只能看到一道很浅的疤痕,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在医院待着很不舒服,苏星泽问道:“小路, 我们回小区吧,这里床太小了, 睡不下咱两。” “回别墅吧。”陆行文说:“有张姨在, 还有小贝在。” 苏星泽哦了一声,嘻笑道:“你不在吗?” 陆行文笑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星泽点点头, 应了声好。 付尧的伤没好,必须在医院多住几天, 他清醒的时候, 苏星泽去看望过,还是记忆中的那个付尧, 一点都没变过。寄生在他身体里的意识, 真的完成任务离开了。 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很久都没回别墅了,苏星泽想念的厉害,尤其是顶楼的阳光房,还有小贝。 所以刚一回家, 看到小贝在草坪上翻滚, 苏星泽顺手将其抱了起来。 “贝贝,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肚子怎么这么圆呀, 在家里张姨都给你喂的什么?” 小贝瞄了几声,并未反抗, 缩在苏星泽怀里。 张姨还在厨房做午饭,听到猫叫后从厨房出来,刚好看到苏星泽抱着找小贝进来,赶紧把洗好的水果端出来,还顺手给小贝拿了份鱼汤。 汤色奶白奶白的,上面还飘着一层金色的油脂,汤里没有尖锐的刺,还放了许多蔬菜和肉。 “张姨,鱼汤还有吗?我想吃鱼汤丸子。”苏星泽往厨房里面看。 陆行文已经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将苏星泽和小贝一起搂入怀中:“我给你做鱼汤丸子。” 张姨笑弯了腰,说道:“我做的多,鱼汤锅里有。” “还有你们买的那个猫粮和猫零食,我都没给小贝吃,包装袋里的东西,肯定都会有一点添加剂,小贝想吃什么,我亲手给它做。”张姨拿出一个瓷碗,里面装满了各种烘干零食,全都是她无聊时亲手做的。 苏星泽挑了个小鱼干吃,香香酥酥,连骨头都是脆的,确实很不错。 小贝看到后,喵喵喵着跳到苏星泽身上,盯紧小鱼干,发泄自己的不满。 苏星泽看了眼陆行文,委屈道:“老公,他凶我,你给我做小鱼干!” 正在穿围裙的陆行文宕机了,他活着,不就是为了听到这两个字吗? 陆行文暗爽:“好,我给你做小鱼干,很多很多。” 小贝更加不服气,叫声比之前还要尖锐。 苏星泽把它抱起来,笑着亲了一口:“好了好了,分你一点,快回去吃饭吧。” 他一抬头,看到陆行文期待的眼神,在后者的脸颊上也亲了下,又赠送了一下。 在别墅的日子,苏星泽过得相当舒服,陆行文什么都不让他做,每天就是学习,吃饭,睡觉,空闲时候和小贝玩一会。 苏星泽基础还在,学的没有那么累,相对还是比较轻松的,他把所有的书搬到了阳光房里,要学习的时候就会坐电梯上去。 蛋糕店在李师傅和王阿姨的努力下,已经装修好了,等味道散三个月,就能正式开业。 李师傅带的三个徒弟,手艺也是越来做好,到时候完全可以单独制作。 在家待了十几天,苏星泽都快发霉了,早上吃完饭,李师傅打了电话过来,让他过去看看彻底装修好,摆满货架的店面。 苏星泽答应了,但是陆行文说自己胃疼,起不来身,苏星泽就推了,等过两天再去。 躺在床上的小路捂住胃,脸色苍白,乖乖的吃苏星泽递过去的水果。 “咱两吃的一样,你胃疼,我怎么一点事没有?”苏星泽问他。 “可能因为我的胃的不好。”陆行文把他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肚子上,脆弱道:“你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的,都不好好吃饭,大部分有胃病。” 小说里的总裁是容易得胃病,但小路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去公司上班了!吃喝都很规律,搭配健康,怎么突然就得了胃病? 苏星泽非常担忧,替陆行文揉着肚子,“我叫尹助理过来看看,要是严重的话,就开一些胃药吃。” “不用。”陆行文把苏星泽捞上床,一手揽过来:“你多陪陪我就好了,我疼的不严重。” 苏星泽敏锐的质问:“你是不是就等着把我捞上床抱着?让我陪你一块睡?” “辰辰,你好聪明。”陆行文低头吻下。 苏星泽没有继续深究,躺下陪陆行文一块睡觉,下午还要继续复习,午睡是必要的。 但他醒来后,陆行文不在,要复习的科目和重点摆在桌子上,小贝团在自己的窝里。 苏星泽把别墅找了一遍,都没看到小路。 他去问张姨,张姨说公司有点事,过几个小时就会回来。 苏星泽了然,发了消息,让小路处理完事情才回来,别太着急。 最近这段时间,苏星泽能明显感觉到,小路为了在别墅陪他,故意找借口不去公司,他每次问,都说没什么事。 公司一天没事,一周没事,半个月没事,难道一个月都没什么事吗? 那是小路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公司,一步一步走着现在,充满着艰辛不易,怎么能因为他,放弃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正好,他复习完下午的课程,准备去蛋糕店里看看,李师傅说现在有一百多种面包,是许多人一起选出来的,想让他去看看,究竟留多少。 苏星泽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就被门口围着的保镖拦住了。 这次的保镖人数,看着比上次还要多,将别墅围的水泄不通,光是门口,就站着四个。 “我要去找李师傅,看看蛋糕店。”苏星泽说。 保镖并没有让他出去,说道:“老板说了,你想要出去,必须跟他一起,不能一个人走。” 苏星泽没为难他们,转身回去了。 经历过这么多事,陆行文小心一点无可厚非,他也不是非要去蛋糕店的,给李师傅打视频,线上看看也行。 李师傅的活做的很好,选出来的蛋糕和面包,更是品相极佳,说明天送一份过来,让他尝尝味道。 陆行文回家的时候,苏星泽正在厨房学着做鸡汤小馄饨。 张姨在一旁指导,每一步都讲解的相当仔细。 陆行文换了衣服进来,像往常一样递给他一盘水果,“你出去和小贝玩吧,我来做。” 最近这段日子,每次他进厨房都会被赶出来,苏星泽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他的伤没好,但是现在伤已经全好了,小路怎么还是这样。 苏星泽双手叉腰:“怎么?怕我学会了比你做的好吃?所以不让我学吗?” “没有,我只是怕你受伤。”陆行文开始切葱花。 其实这都是占有欲在作祟,他想让苏星泽永远依赖他,随时随地都待在他身边,最好眼睛里只能看见他一人。 苏星泽正在学习包馄饨,每一只都浑圆可爱,他反驳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那么容易受伤。” “小路,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你不能将我彻底封闭起来。我答应你,做什么都会小心,绝对不让自己受伤,好吗?”苏星泽轻柔安抚Alpha,让他走出那段阴霾。 陆行文抱住苏星泽,没应声,就那么简单的一直抱着。 锅里的高汤在翻滚,冒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张姨说要去收衣服,脱下围裙离开了。 苏星泽就那样静静靠在陆行文怀里,呼吸间全都是Alpha的味道,他突然发现小路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重,不止浓郁,其中还夹杂着另一股味道,就是因为这些杂质,信息素暴虐的想将其清除殆尽。 “你今天去见了谁吗?”苏星泽突然抬头问,因为他发觉,另一股信息素的味道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 陆行文点头:“嗯,见了合作伙伴。” 陆行文的合作伙伴,苏星泽应该是不认识的,可是这股信息素真的十分熟悉,他绝对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小路在骗他!可到底为什么要骗他? 盖在锅子上的锅盖因为水的沸腾,发出上下开合的声音,陆行文转身去关,绕开了这个话题。 苏星泽没有再提,既然小路想瞒着,他也不会追问。想瞒的事就算问了也不会说,何必去破坏两人之间的感情。 馄饨下锅的时候,陆行文突然问他:“我是不是糟糕透了?” 苏星泽摇头:“你很好很好,一直特别好。” 陆行文笑着继续煮馄饨。 其实他一点也不好,因为他想把苏星泽一直留在别墅,最好是哪里都不要去,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这个想法他付诸行动,为此,甚至用上特别的手段。 可只要能随时看到辰辰,他就不会后悔。 * 苏星泽又这么过了两日,算下来,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出过别墅了,李师傅那边说,店铺已经试营业了,开始的几天就是在打品牌,几乎都是入不敷出。 苏星泽虽然没学过经济,对这些还是有所了解的,就是他没办法过去看看店铺,最近这几日,陆行文受伤了,右手腕打上了石膏。 小路的手腕之前就受过伤,好不容易痊愈,这次又因为摔了一跤,导致手腕骨裂,医生嘱咐要静养一百天。 去不了店里也没关系,李师傅每天都会给他拍视频,有时候还要打个视频,对于店里的一切,苏星泽了然于心。 不过小路的手腕,包扎前苏星泽看过,青紫发红,应该是挺严重的,受伤的时候重活做不了,连给文件签字都费劲。 他在阳光房里写卷子的时候,感受着上方射下来的光,躺在了毛毯上。 “小路,明天我们出去逛逛吧,我好久没出门了。” “好。”陆行文陪他一块躺下来:“你想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他就是觉得,该出去走走了,要不然一直待在家里,迟早会憋坏的,去哪儿都好,在马路上走来走去也行。 “我带你去吃新开的那家火锅吧?”陆行文说:“最近还出了一个不错的电影。” “好。”苏星泽透出笑容,爬起来继续做卷子。 学习的时候,总是痛苦的,尤其是他这几月玩疯了,就算知识能捡起来,身体的懒惰性不是一时半会能调整过来的。 陆行文更加的自顾不暇,又要处理公司的事情,还要复习,时间忙到调整不过来,一天学习时间不到四小时,加上一只手操作,进度比苏星泽还要慢一些。 等到下午学习时间结束,忙完躺到床上,苏星泽已经想直接睡过去了。 但是还没有洗澡!还没有进行每日必进行的运动! 苏星泽控诉道:“今天洗澡的时候,你一定要安分一点,别搞小动作,再这么下去,你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陆行文为自己辩解,“我没搞小动作。” “……”苏星泽往他下方看了一眼。 确实,有些事不是本身能控制的。两个人一块洗澡,避免不了的拥挤了一些,身体接触在所难免。 苏星泽争取道:“那……那我们能不能一周三次?隔一天来一天这样?” “可以。”陆行文挑掉外套走进浴室:“都听你的意见。” 这么好说话? 不是说这种事都不可能做出让步吗? 他还准备了一堆说辞呢?没想到一句话就搞定了? 苏星泽脱掉衣服,开开心心进了浴室,泡在水里。以前他两都是陆行文在下面垫着,苏星泽趴在上面,现在因为小路的手受伤,变成了坐在浴缸里。 不是一个抱着一个坐,而是排排坐。四只手都耷拉在外面。 不能抱着老婆的第三天,陆行文有些郁闷,以前接触是百分之五十以上,还可以搂着腰,现在零接触,连碰个手都要被躲开。 苏星泽往旁边挪:“不行,你还有伤,会把石膏打湿的。” 这已经是陆行文听到这句话第三次了,他趴在浴缸旁,静静等待着。 终于等到出浴那一刻,陆行文站起身,一只手将苏星泽抱了起来。 苏星泽突然失去重心,只能伸手搂住Alpha的脖颈。 “水,还没擦干。”苏星泽伸手去拿毛巾,陆行文一个闪身已经出浴室了。 “没事的,我买了毯子,完事后洗就行了。”陆行文将人放在床上,俯下身来。 苏星泽感叹:“可怜的洗衣机。” 根本没有休息时间,每天都在劳作。 完事后的苏星泽不心疼毯子和洗衣机了,更心疼自己。 什么一周三次,这分明就是把之前的所有次数聚集到三天里,一次的强度可比之前高多了,结束后只想躺着不动。 第二日醒来,比平常晚了很多,错过早上学习时间,收拾一下就该出门了。 这次出门的阵仗也不小,光保镖就带了六个,开着黑色的商务车跟在后面。 苏星泽坐在后排,看向窗外,突然问道:“是因为应影,所以才要这么多人跟着吗?” 陆行文点头:“嗯,他们跟着安全。” 苏星泽道:“但我前几天看新闻,不是说应氏宣布破产?为了躲追债的人,董事长已经潜逃。” “就是因为破产,退无可退,才更加危险。”陆行文解释。 一个人被逼入绝境时,确实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尤其是这种带着系统,还自诩天道之子的人。 可若是这样,为什么还要回别墅住呢?在之前的小区不是更加隐秘吗?他们回别墅,不是直接暴露了行踪? 难道小路已经有应对的方法? 第53章 第53章[VIP] 外面下起了小雪, 每一片雪花长的都不相同,有几片落到车窗上,棱角分明, 形状对称,像是美丽的精灵。 “别担心了,我预定了包间, 看看要吃什么菜,现在点了, 等会就可以直接吃。”陆行文把平板递过来。 “好。”苏星泽翻看菜单, 好不容易出来玩,吃好玩好才是关键。 最主要是他饿了。昨晚消耗太多体力, 早上起来只喝了杯牛奶,现在特别想吃肉。 小路选的这家火锅店确实很不错, 位置偏远, 胜在清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花园, 因为现在是冬天, 有几树开的正好的绿梅,看的人心情平和。 店里放着舒和的音乐,锅底是自由选择的,都是清淡口。 两个人都不能吃辣,幸好锅底好吃, 送的甜品也非常不错。 原本苏星泽以为今天会这么开心的玩过去, 谁曾想出电梯的时候, 遇到两个熟人。 苏平完全没有之前在苏家时的神情, 整个人蔫了一样,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 开口问:“我们谈一谈吧?就五分钟。” 他说话的时候看向苏星泽,最后却是朝着陆行文的方向。 苏星泽点点头:“谈吧。” 几人又重新找了个包间坐下,外面守着的几位保镖全上来了,守在苏星泽身旁,寸步不离。 苏星泽点了几杯喝的,有自己和小的路,包括所有保镖都有一份,就是没有苏平苏夫人的。 苏平是入赘进苏家后改的姓,他原本叫做王平,而苏夫人,确确实实是姓苏的,具体叫什么苏星泽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不该把钱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苏星泽看了眼时间,提醒道:“还有四分钟。” “小泽,”苏平开始打感情牌:“我好歹养了你十几年,看在养育之情上,你能不能帮爸一件事。” “你不是我爸。”苏星泽懒得再解释其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苏平瞬间就明白苏星泽知道了那件事,于是换了个理由:“苏家的产业,是你母亲一步步打拼出来的,大家都不希望苏家破产没落,所以请你,帮助一下苏家的产业。” 苏星泽笑:“我哪有那个能力帮助快要破产的苏家,太抬举我了。” 苏平自然知道这点,所以他是想让苏星泽数一数陆行文。只要陆氏愿意帮助苏家,不但能度过这次危机,还能让苏氏更上一层楼。 苏平继续劝道:“这可是你妈妈留下来的,你舍得让苏氏付之东流吗?” “首先,你不姓苏,当初接近我妈妈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苏氏吧?好不容易如愿,又亲眼看着属于自己的一切溜走,是不是很不甘心?”苏星泽挑眉笑了笑:“再者,你快破产的时候,陆氏会收购苏氏,等我攒够钱,再从小路手里把苏氏赎回来,这样不好吗?” “不用赎。”陆行文说:“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以送你。” 苏平气的脸色铁青,一拍桌子,怒道:“我就算是毁了苏氏,也不绝对不会把苏氏卖给陆氏,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装不下去行了吧?”苏星泽饶有趣味:“我查过你和应氏的往来金额,你的那部分,似乎只占了苏氏的百分之三十?那我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一下,其实你只有这部分的股份?苏氏的根基还在?现在要失去一切的,只有你?” 苏平被戳中痛点:“你……!” “好了,五分钟到了,我们还有事,就不聊了。”苏星泽拉着陆行文往外走。 他还没玩够呢!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渣身上。 至于苏氏剩下的股权,苏星泽猜测很有可能还在别墅。 因为从一开始,苏平就很紧张他从苏家搬走的东西,最重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很可能就在他带回家的那堆东西里,只是现在,还没能找到。 和应影相比较起来,苏平就很好对付了,他又没那些奇奇怪怪的系统和气运。 “怼人的感觉很爽啊,瞬间神清气爽,走,我们看电影去。” 苏星泽拉陆行文的手。 陆行文被苏星泽的笑容晃了眼,笑着点了点头。 * 两人回家的时候,已经快要晚上十点。 苏星泽喝了一点小酒,风一吹,面颊是粉红的,进门就找小贝。 小贝不喜欢酒味,挣扎着就要逃走,被苏星泽抱紧亲了好几下。 小贝不服气的“喵呜”一声。 陆行文赶紧换下小贝,自己去挨亲。 然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分开时,陆行文抱起苏星泽,往浴室里走。 “今天累了,不来了。”苏星泽说。 陆行文点头:“先洗澡吧。” 这种不确定的语气,都是绝对否定的,说明洗完澡肯定还有事要做,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睡觉。 苏星泽并不反对,这种事没有多严格的界定,今日开心,想做就做了。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接近一点,苏星泽躺在床上,感觉有些瞌睡劲过去了,一点也不困,反而特别清醒。 他戳了一下陆行文:“我觉得好清醒,难道是因为下午那杯奶茶?” 陆行文反手直接将人抱过来:“要不我们再来几次?” 苏星泽连声拒绝:“不了不了,我们就这样躺着吧。” 想事太多,什么都不想,这两种情况下是最难睡着的,临近三点,苏星泽终于睡下,他还没开始做梦,脑海里就多出一团光。 1198猛冲而来,一下扑到苏星泽身上,恳求道:“你救救我吧,救救我,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不能死在这个位面。” “你在说什么?”苏星泽根本听不懂,差点被撞飞。 光团上下跳动,着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和宿主是一体的,宿主死了,我也会死。” 苏星泽瞬间就不想救了。应影关他什么事。 1198看出他的想法,急切道:“如果我的宿主死了,反派就将永远不能洗白,你和你的爱人,这辈子也不能再见面。” 苏星泽询问:“再说的清楚一点?” 1198沉默一阵,难为情道:“我不被允许告诉宿主以外的任何人剧情,违反规定会被惩罚,抱歉。” 苏星泽了然:“那我问,你只需要给出是或者不是。” 1198激动的上蹿下跳:“好,你问吧。” 苏星泽:“你的宿主快死了,是不是和小路有关系?” 1198:“是。” 苏星泽:“你的宿主在陆家的某个地方?” 1198:“是。” 苏星泽:“小路他,真的会变成反派吗?” 1198:“是,目前进度95%。” 苏星泽:“所以在设定里面,只要反派杀了人,就永远洗不白了,对吗?” 1198:“不,反派只要……” 话还没说完,苏星泽猛的睁开了眼睛。 陆行文坐起身,正俯身看他,眼里满是担忧,问道:“做噩梦了吗?一直在说梦话。” 苏星泽大口喘息,脑袋内嗡嗡作响:“嗯嗯,我都说了什么梦话啊?” “宿主,反派,陆家……”陆行文一顿,敏锐道:“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系统,又来找你了?” 苏星泽没回这个问题,拉住陆行文的手着急:“你要跟我保证,绝对不做违法的事情,就算是为了我,想都不要想!” “你在想什么?”陆行文气笑了:“我是那种人吗?” 是啊,他记忆中的小路不是那种人。可为什么,苏星泽的内心隐隐不安,就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苏星泽问他:“小路,你找到应影了吗?” “没有。”陆行文眼神坚定:“他逃了。” 分明没有撒谎的神情,可苏星泽的胸口直跳。他问过系统1198,应影分明在陆家。 小路在说谎。 小路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谎话。 陆行文眸光分过来,委屈问道:“你不信我吗?” 苏星泽:“你发誓不能骗我?” 陆行文发誓道:“若是我骗你,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可以了。”苏星泽捂住他的嘴阻止。 他不想让小路死。问这些都是为了让小路活下去,要是还发这种誓言,那不就是彻彻底底的死路。 “呸呸呸,快呸呸几下,刚才说的话都不作数!”苏星泽摆手把那些话往外挥。 陆行文整个抱住苏星泽:“辰辰,我爱你。” * 时间过去几日,陆行文公司有事,又要出去一趟。 院外的保镖一直都在守着,苏星泽也怕自己出去添麻烦,于是给陆赫安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陆赫安简直有苦说不出,他早就想说这件事了,但是奈何一直没有机会,他哥将别墅守得里三层外三层,想进都进不去。 陆赫安着急道:“哥夫,你想想办法,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还有东西,必须要给你。” “你在乎面子吗?”苏星泽问。 “我在乎我哥的命。”他哥要是出事了,陆叶卿女士还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苏星泽:“地下车库我去看过,有一处通往别墅的狗洞,只要你能钻过去,就能上别墅的电梯。” 陆赫安:“……你这辈子,有没有为了什么人而拼命?” 苏星泽:“?” 陆赫安:“哥夫,你等着!一个小时后见!” 苏星泽:“好,到时候我帮你吸引保镖的注意力。” 陆赫安:“行,我来了!” 一个小时后,陆赫安到了,给苏星泽发了消息。 苏星泽跑到院子门口吸引外面保镖的注意,等到陆赫安发了ok后,才重新回到别墅。 陆赫安坐电梯到客厅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到处都是灰,他正在自己拍打,但那衣服显然不是易清理的面料,灰虽然没有那么明显了,范围却变得更大。 实在拍不掉,他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水给自己喝,吃放在桌子上的水果。 见到苏星泽进来,陆赫安激动道:“我终于进来了,太不容易了!” 苏星泽:“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你哥的事?” 陆赫安边吃东西边点头:“那不止是一件事,是很多事。虽然我说完,很有可能被我哥给打死,但是为了他的未来,我还是决定告诉你,让你去劝劝他。” 苏星泽倒了杯茶给自己,点头道:“你说吧。” 陆赫安:“其实我哥不像你表面看的那么温和,五年前,不止是你变了个人,其实他也变了个人,他不相信五年前那个人是你,所以倔强的认为,只要等待,你就会回来。” 苏星泽看着面前的人,真心发问:“其实五年前那个人确实不是我,我是车祸后才回来了,五年前那个,应该是另一个意识。” 陆赫安呆愣。 听不懂是怎么回事? 苏星泽意识到他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说道:“你继续说,别理我。” 陆赫安准备准备继续道:“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了,因为见不到你,我哥得了很严重的信息素疾病,他又是个顶级Alpha,所以自身信息素极其不稳定,稍微不慎,就会信息素爆发,变成疯子了。” “所有的顶级Alpha,都会面临这个问题的。”苏星泽说,眼睛看向另一侧。 陆赫安摇摇头:“不一样的!我从来没见过哪个Alpha,可以如此爱一个人,爱到逼疯自己,如果真要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病态。” “他吃药不是为了治疗信息素疾病的。”陆赫安压低声音,小声道:“是为了见到你,他为了见到你,宁愿产生幻觉,把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真正意义上的疯子。” “可他是陆行文。”对苏星泽来说,这就够了。 似乎是没想到苏星泽会这么说,陆赫安愣神许久,才提他今天来的目的:“哥夫,你不觉得最近一直待在别墅里,就像是被限制了自由吗?” 这次换苏星泽沉默,他冷静的问:“你是说,陆行文他囚.禁我?” “我可没说啊!我什么都不知道!”陆赫安连忙改口:“我说这些,都是为了救我哥,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后面说的都是真的。” 苏星泽十分平静:“其实我知道小路在囚禁我,也知道他或许不像以前那样温和善良,人都是会变得,五年里,我变得不像我,他却一直包容我,现在,我也应该包容他。” 这是包容不包容的问题吗? 陆赫安惊:“那你……” 苏星泽莞尔一笑:“我只是等他亲口向我解释。” 陆赫安大为震惊。你们两个能玩到一起,果然是有原因的,这但凡有一个人性格正常点,都不可能走到现在! “你不害怕吗?”陆赫安问。 苏星泽摇摇头:“为什么要怕?他又不会伤害我,他对我,从来都只有温柔体贴。” 这么说确实没错,他哥那种性格,就算是自残,也不可能伤害苏星泽。 既然双方都是自愿,陆赫安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他拿出一个U盘,又从背包里掏出电脑,笑道:“我们来研究一下我哥的动向吧?” 苏星泽正有这个想法,这种时候陆行文不在,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结合之前系统说宿主在陆家,他怀疑陆行文把应影给抓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陆行文的行踪的?”苏星泽问。 陆赫安打开电脑画面,“我虽然学医的,但我好歹也是研究生吧,发现事情不对,就安装了几个监控。” 陆赫安买的监控都是相当清晰的,能清楚的看到人脸,听到说话声音。 看完所有视频,苏星泽喃喃道:“早上,他说要去公司,原来真的是骗我的。” 视频里根本没有拍到陆行文的身影,公司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镜头是无死角的,不可能漏拍。 陆赫安还不知道怎么安慰呢,就听到苏星泽问:“你有陆家的监控吗?” “我爸妈家?”陆赫安摇了摇头:“不可能,我最近经常回家,没见过我哥。” “不会是老宅吧?”陆赫安震惊道:“老宅有监控,我找出来一段看看。” 窗外,突然下起了暴雪,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没多会,就将地面银装素裹。 陆赫安终于找到监控视频,打开一看,陆行文正走出陆家老宅,抬眼看向了监控的方向。 陆赫安吓得赶紧合上电脑,被他哥的眼神惊住了。 苏星泽浅浅笑了。问他:“你是不是还有东西要给我?” 陆赫安点点头,拿出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这是我哥很早以前给我,说要是发生大事,就把这个给你。” 苏星泽打开一看,没说话。 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青翠,陆行文自己也知道瞒不下去,所以变相的给他交代了。 青翠之前一直在应影手中,后来应影再也没提过这事,只能说明青翠早已经易主,可只有当看到青翠的这一刻,苏星泽才将一切串联起来。 小路把每一步都算计好了,一直在等着所有人进来。 苏星泽:“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陆赫安回忆道:“我也记不清楚,大概就你是出车祸后没几天。” “你被你哥算计了。”苏星泽起身,往另一个房间走:“反正也闲着没事,一块来帮忙吧。” “?”陆赫安道:“我没听懂。” “外面那么多保镖,你很轻松就进来了,还有完整的监控视频,陆家的监控也被没关掉,甚至能完整的看到陆行文的脸……” 苏星泽一停顿,就听到陆赫安震怒道:“我想明白了,他做这些,都是为了诓我来别墅!可是外面那么多保镖守着,我来似乎也没什么用?” “有啊。”苏星泽莞尔一笑:“陪我聊聊天解闷,一块找苏氏的股权协议书。” 陆赫安:“……” 就为了这个原因,他哥就把他诓来了? 他实验室的研究还没做完呢! 手机响了声,陆赫安拿出手机一看,一千万!七个零!瞬间就换了副嘴脸,“哥夫,我帮你找,我可会找东西了!” 苏星泽无奈笑笑,带他去堆放东西的房间。 这些东西已经翻找好多遍,没有发现一点线索。陆赫安仔细的翻找,最终还是失败而归。 快到下午饭时间了,外面太冷,苏星泽也不想出门,在雪下了没多久的时候,就让外面的保镖都进来待着,还专门喊了好几个阿姨过来做饭。 陆赫安正躺着吃水果,问道:“你从苏家带回来的东西,只有那些吗?” “嗯嗯,没其他人动过。”苏星泽自己也把该找的地方找遍了,始终没有半点头绪。 陆赫安沉思:“我觉得,苏伯母肯定不会把东西直接放到你房间里,纸质的东西万一被毁了,就再也没有第二份了。” 苏星泽点头认同:“我也是这么想的,苏平那么着急,肯定是还没能找到股份协议书,这么多年,他肯定早就把屋子翻遍了,该找的地方都看了。” 陆赫安眼尖,看到苏星泽脖子上挂着的青翠,开玩笑道:“你说不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吧?” 苏星泽将青翠取下来。陆赫安找了紫外线手电过来,在青翠上一照,上面有了一行荧光色的字体。 字太小了,看不清楚,需要放大几倍。 “是个地址。”陆赫安兴奋道:“东别墅区131号。” 陆赫安又在口中重复一遍,反应过来:“这不是我家吗?这上面的地址是陆家!” 陆赫安打电话问陆女士,陆女士正在和陆环在外面享受生活。了解到事情原委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陆赫安打视频。 陆女士看到苏星泽藏在旁边的半张脸,笑道:“星泽也在啊,吃饭了没?” 苏星泽笑着摇头:“没呢,伯母,我们的饭马上就好了。” “陆赫安,你跑去星泽家干什么?”陆叶卿怒道。 陆赫安有挡箭牌在,不怕,“我哥让我来的。” 苏星泽点点头:“伯母,我想问问青翠的事情。” 陆叶卿这才放过他,回忆道:“其实青翠是有两块的,当年我和你妈妈是闺蜜,一起选了这料子,做了两块对称的玉,一块你妈妈留给你,另一块,我给了小行。那时候,我们是想着给你们订娃娃亲的,但是又觉得太老套,就没订。” “娃娃亲?”苏星泽惊讶道。 “嗯嗯,对啊。你们两个多般配啊,简直是天生的一对。”陆叶卿越看越满意,忍不住笑起来。 陆赫安哼声道:“妈,你怎么不给我也订个娃娃亲?我现在还是单身。” “小行小时候超级可爱,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你苏阿姨看了特别喜欢。你出生后,又黑又丑,没人看得上。”陆叶卿道:“幸好长大逆袭了。” 陆赫安听完有点死了。 “青翠您是什么时候给小路的?”苏星泽追问。 陆叶卿对这事记得清楚:“就五年前。” 那时候的小路一脸颓态,简直不像个人样,问她要青翠,陆叶卿心疼坏了,怎么可能不给。 苏星泽明白了:“谢谢伯母。” 陆叶卿:“没事,有空就来伯母家玩,伯母就稀罕你。” 苏星泽笑:“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陆赫安虽然深受打击,但他早已经习惯,提醒道:“苏氏的股权协议书,肯定记录在另一块青翠上,我哥心眼子那么多的人,估计早就知道了。” 苏星泽放下心来,“没有落在其他人手里就好。那时候是我告诉他,想自己找到协议书,拿回苏氏,他才没有直接告诉我。” “你……”算了,和这种双恋爱脑情侣说不清。 *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踩上去没过脚踝,已经过吃饭点,陆行文却还没回来。 苏星泽打了电话,时间到最后一秒,都没人接。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冬日天黑的很快,除过灯亮的地方,其余处早已陷入黑暗,苏星泽向外观望,没有一个车灯朝这边开过来。 “先吃饭吧。”张姨过来劝他:“雪这么大,陆先生肯定是在路上耽误了。” “张姨,你说他到底瞒着我什么?” 张姨沉思道:“等陆先生回来,你可以直接去问他。” 苏星泽叹声道:“我觉得他不会告诉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张姨笑着回复。 有这句话在,苏星泽开朗许多,决定吃完饭继续等。 饭后,陆赫安挑了间卧室窝着打游戏去了。苏星泽回到自己的房间,原本准备刷视频,但他有点没心情,睡觉又睡不着。 最后决定运动消耗一下,锻炼早已经消失的腹肌。 不知道是效果显著,还是他用劲过猛,胳膊和腿都非常酸痛,趴在床上不想起来。 迷迷糊糊之间,他听到了开门声,随之而来的,是灼热的气息,空气中散发着甜腻香,其中夹杂着危险的味道。 苏星泽刚翻身朝上,就被气息包裹。 陆行文的脸近在咫尺,苏星泽问他:“下午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陆行文没回答,就那样撑在苏星泽上方,神情隐藏在巨大的阴影里,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他呼出来的气很沉重,头发被雪打湿,发丝间,还有几片六棱形雪花,身上的外套冰冰凉凉的,估计是从外面淋着雪回来。 “辰辰。”那声音很闷,和以往有些不同,带着一丝很难觉察的撒娇,他说:“我好热。” 温热的气息在苏星泽颈间蹭来蹭去,他并没有动,等着陆行文进行下一步。 但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来,陆行文只是不停的在蹭他的脖子,找到舒服位置后,把额头贴了上来。 苏星泽这才发现,陆行文真的很热,不是那种热,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热。 他想起身查看,却被陆行文压着不得动弹。 手从衣服里进去,发现陆行文里面的衣服也是湿的,整个人身体表层冰凉,下方却发着炙热。 “你在外面淋了多久雪?”苏星泽问他,用力将其推开,拖着去浴室洗澡换衣服。 “我热。”陆行文重复。 “大冬天的你全身湿透,额头烫的和火炉一样,能不热吗?在烧就要傻了!”苏星泽开始帮他去掉淋湿的外套,气道:“有家不回,电话不接,一个人在外面淋雪?怎么,有什么天塌下来的事?” 陆行文哽咽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摇了摇头。 “那看来还没烧傻。”苏星泽放好水,把人放进去。 “辰辰,不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的,对吗?”陆行文抬起头问,他脸颊烧的红红的,看上去有些可怜。 “以前是这样,”苏星泽一顿:“现在,不一定。” 陆行文:“我错了。” “错了又不改。”苏星泽给浴缸里放了花瓣浴盐,坐在边上盯着陆行文。 他待了会,还是非常好奇的,以往这时候,小路早就将他拖进去一块洗了,怎么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星泽回头看他,还是心疼道:“吃饭了吗?” 陆行文:“午饭吃了。”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苏星泽离开,去楼下找张姨。 张姨重新做了些吃的,趁着这个时间,苏星泽去找布洛芬。 客厅的布洛芬盒子空了,外面下着雪,苏星泽也不想找人去买,幸好张姨说陆行文的房间里常备着一盒,苏星泽就上二楼去找。 他的房间和陆行文的挨着,正好找到后先拿给小路吃,饭还有一阵才熟。 苏星泽不常来,刚才又忘记问张姨常备的医药箱放在哪里,就随便找了找,想着实在找不到就下楼问问张姨。 所以他只在明显的地方翻了翻,还有几处生活气息重的柜子。 药他找到了,在药箱底,还翻出来一个红本本。 离婚证。 能在药箱翻出来这个东西,还是很神奇的,苏星泽翻开看了看。 一瞬间,就像是打开记忆的大门,所有忘却的往事涌开,一幕幕闪现在脑海中。 五年前。他是摔了一跤,但并没有那么严重,要到住院治疗的程度。 只是痛了而已,但就是那个时候,他第一次看到了系统1198。 1198依旧是一团光雾,用带着机械性的声音说:“你好,我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苏星泽懵了。 这还是现实世界吗? 他不说话,1198就独自介绍这个世界的情况,还有主角是谁,反派是谁,未来会发生什么大事。 苏星泽大概懂了:“你是说,我们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而我是个没什么用的npc,我的竹马是大反派,男主是天选之子,注定要踩着我们上位?” 1198:“是的。” 苏星泽质疑道:“不可能,小路那么乖,怎么可能是大反派呢?” 1198回复:“因为他的能力,他注定要站在泽城市的顶端。成为男主的对立面。” 苏星泽气笑了。一个人因为太过于优秀,所以被选择成为反派,大好未来只能当男主的垫脚石。 他优秀是他自己的努力,凭什么要为他人做嫁衣! 1198看着正在思考的人,透露道:“他会站在男主的对立面,一部分也是因为你。” 苏星泽:“你是不是诓我和你做交易?” 1198:“付尧,是你的好朋友,他是男主的初恋白月光,为救男主而死。” 苏星泽:“所以我选择和男主对立?” “不,你也死了。”1198无情道。 苏星泽:“……” 1198:“因为这件事,你去找男主理论,陆行文去找你,两位Alpha进行了信息素对抗,随后陆行文进入易感期,顶级Alpha的易感期十分恐怖,你为了救他,强行进入Alpha的领地。” “我是被做死的?”那时候的苏星泽才十七岁,完全不能接受这个死法,要真是这样,小路得多难过啊。 1198:“那倒不是……后面,你们两在一起了,你还开了一家蛋糕店,然后就遇到了另一位主角,为了救那位主角,你死了。” 苏星泽:“……合着我和付尧的作用,就是来拯救两位主角的。” 1198:“那位主角是男主的Omega,那时候还怀着孕,你为救他出了车祸。你死后,陆行文就彻底变成了反派。” 像他会做的事情,也像陆行文会做的事情。 苏星泽笑了笑:“你想和我做的交易,是什么?” 1198:“若是你愿意当恶毒男配,推进剧情走向,代替反派的工作,让这一切换一种可能性,我可以改变你必死的结局。” 苏星泽问:“所以说,我不论救不救那位Omega,都是会死的,对吗?” 1198:“是的,要是你选择成为恶毒男配,或许付尧和陆行文都不会死。” “你们这么强大,连生死都能干预。我不妨猜猜,其实既定的剧情走向根本走不通吧?”苏星泽像只狡猾的狐狸:“就算你们的男主是天命之子,但我相信陆行文,要是他会死,一定会带着讨厌的人一起陪葬!” 系统语塞。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做交易了。”苏星泽道:“我要你们在合同上保证,绝对不会伤害陆行文,要是他受到很重的伤,一切作废。” 1198:“好。” 条件谈判好,苏星泽问:“你的条件是什么?” 1198:“你会陷入沉睡,别的任务者会占据你的身体,进行后面的所有任务。你放心,我们所有的合同都受到天道制约,就连我们也没办法更改。” “好。”苏星泽检查完合同,签上自己的名字。 他看向外面陆行文,对着那张着急的脸笑了笑。外面的人没看到,里面的人却一瞬不瞬的盯着,想要将其最后的模样全部记录下来。 …… 画面一转,到了另一个时间点。 苏星泽为了应影,和陆行文结婚,又在几天后离婚。而这些都是为了恶心陆行文。 镜头再一转,假的苏星泽为了应影,向陆行文要钱,还要的非常理直气壮。 他在回忆里看到了悲伤的陆行文,难过的陆行文,害怕的陆行文,恳求的陆行文,绝望的陆行文…… …… 回忆完所有的一切,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苏星泽大脑过盛陷入沉睡。 他的眼角还带着泪。 原来他选择扛下一切也并不是好事。他们错过了两个五年,还有在一起的每个瞬间。 这五年里,小路一直生活在绝望之中。那种阴霾,就算是回忆,苏星泽也止不住的害怕发抖。 眼角的泪被一双温热的手擦去,有吻落在他的脸上。 苏星泽用力睁开眼,看到了陆行文的脸。 他的热应该是退下去一些,整个人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眨都不眨一下。 苏星泽想起回忆里他晕倒时,小路的无助。抬手想摸摸那双好看的眼睛,结果发现还攥着一个红色的本子。 翻过来一看,离婚证。 陆行文明显一怔,眼神带着慌乱的到处闪避。 苏星泽这才反应过来。 小路一直说他们已经结婚了,但从来没提过离婚。 所以说…… 小路竟然一直在骗他! 第54章 第54章[VIP] 第二日一早。 天刚亮, 陆行文的热退了,摸索着要起身,被苏星泽一把搂住了腰。 怀中的人明显僵硬了一瞬, 又瞬间调整好情绪,问他:“怎么醒的这么早?” 苏星泽明显没睡醒,含糊问:“你又起这么早干什么去?” 陆行文眼神闪避, 完全不敢正视。 昨晚就是这样,今早还是这样, 一句话都不说, 试图凭借逃避躲开问题。 他不说,苏星泽也不想说, 这件事正在气头上,等他想通了再找小路对峙。 虽然陆行文不说话, 但却没有挣开苏星泽的拥抱, 两个就静静抱着,互相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度。 直到苏星泽感受到一股瘆人的味道。顶级Alpha的信息素都是抽象的, 尤其是像陆行文这种, 他以前只能感受到温度,呼吸间也全都是离火的燥热,现在却能闻到一股类似于烧焦的味道,这种很涩很苦的味道让他觉得很难受,甚至忍不住想要远离。 做过标记的Alpha和Oemga信息素是十分敏感的, 他这一瞬间的感受很快就传递到了陆行文身上。 陆行文穿好衣服, 准备出门。 苏星泽侧躺在床上, 气呼呼缩成一团。 “等我解决好这件事, 你想做什么,问什么, 我都告诉你。”陆行文说完,推开了门。 苏星泽坐起身问他:“我现在不能知道吗?” 陆行文背对着他,声音听起来很温柔,是非常认真的说:“有些事情太脏了,我来做就好。” “小路。”苏星泽再次跟他确认,声音里满是担忧:“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陆行文点头,出门了。 苏星泽想回去睡回笼觉又睡不着,试图学习也看不进去,再屋子里来来回回几圈后,决定下楼做个早餐。 小路走的时候才六点多,他一顿折腾下来,现在才刚七点二十,张姨还没开始做早餐,正好给他自由发挥的机会。 等到陆赫安睡醒下来的吃早餐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窗外又下起了雪,苏星泽做饭没轻没重,做的太多只能喊大家一起吃。 陆赫安坐下来,喝了口牛奶:“早餐是牛奶配火锅?” 苏星泽正在吃毛肚,闻言笑道:“这个好做,还好吃。” 其实他是尝试过做正常早餐的,很可惜,鸡蛋煎糊了,馄饨也煮成了面片汤。 其实陆赫安对火锅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应该配点酒,用牛奶搭配起来实在是太怪了。 他吃完饭,看在七个零的份上,问正在研究美食的苏星泽:“我们今天干嘛?” 苏星泽正在张姨的指导下做雪媚娘,打量几眼全身写着鬼鬼祟祟的陆赫安,淡然道:“做甜品。” “其他的呢?”陆赫安问。 苏星泽想了一下,摇头:“没了。” 没了?! 想要弄清楚他哥究竟在做什么,不应该立刻想办法出去调查吗? 陆赫安看苏星泽那么淡定,还以为是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降低保镖的注意力。 于是他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天黑了,外面下起了雪,他哥又一次在傍晚回来。 陆赫安直到他哥吃完饭准备上楼,才开口提醒道:“有些感情,伤害的太深,就回不到从前了。” 陆行文停下脚步,“他今天过得怎么样?” 陆赫安自然知道他在说谁,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一整天都活力满满,还做了很多蛋糕,诺,你刚才吃的那个就是,下午他还去楼顶看了雪,似乎一点都没想你。” 陆行文上楼:“那就好。” 陆赫安实在忍不住,爆发了,冲过去质问他哥:“你们之前到底有什么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说开吗?你知道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生活中慢慢退出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不喜欢你了,他要离开你。” 陆行文冷静问他:“如果你知道自己最重要的人,最终可能会死在自己手里,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 陆赫安沉默几瞬,根本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呢?他们又不能预知未来。 陆行文快从拐弯处消失时,陆赫安突然问道:“哥,你最近是不是想的太多,精神出了点问……”想起七个零的巨款,他停顿住没说完。 一个看似正常,其实一整天都在强迫自己做事的人,一个不说怎么回事,精神看上去有些问题的人。 作为这其中唯一的生理医生,他的工作任重而道远。 或许他哥让他待在这间别墅里,就是因为他是个心理医院,这栋别墅里有需要他去拯救的人。 * 苏星泽听到陆行文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而是一心做着自己的事。 他写完一套数学题,大题做错一大半,翻过去后准备再写一套英语卷子。 陆行文搬个椅子坐下来,把数学卷子拿过来看,“这道题……” “不用。”苏星泽拿出一个错题本:“这些题我都听网课老师讲过了,全都会做了。” 陆行有些局促的坐好,找了个话题:“你今天的蛋糕做的很好吃。” “蛋糕大部分都是张姨做的,我就只是帮了点忙。”苏星泽做了一道完形填空题,放下笔,把卷子收拾起来,没有搭理回家的陆行文,找到睡衣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苏星泽头一埋就睡了,完全无视另一个人的存在。 陆行文躺在旁边,看着苏星泽的背影,伸手想去搂住,又在最后一刻将手收回来。 借着月光,他将那抹肩头缩起来的背影铭记于心,直到深夜,都辗转难眠。 两人就这么过了一整夜,等到第二天时,陆行文早上留在别墅里吃早餐。 饭桌上的气氛很微妙,张姨不参与这事,自己在屋子里吃,陆赫安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坐下来。 苏星泽一句话都不说,连大一些的表情都没有,他就像个完成什么任务的机器,陆行文放过去什么,就吃什么。 到最后,他吃了很多,把陆行文给吓到了,将一份土豆泥端了过来。 苏星泽依旧没说话,淡淡的把剩下的吃完,擦干净嘴。 陆行文将苏星泽扳直,上下观察后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苏星泽摇摇头,笑了:“没有啊,你别多想,我就是在思考等会要干什么。” 陆行文:“那你等会要做什么?” “做甜品,学习,喂猫,陪小福玩,浇花,吃饭……”苏星泽伸手揉了揉脑壳:“大概要到晚上九点多才能结束。对了,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陆行文看了眼陆赫安,后者拿起手机指了指,示意电话聊。 “今天公司不忙。”陆行文说,他心疼的将苏星泽的手放在怀里:“别做那么多事,会累到的。” 苏星泽点点头,神色相比较之前看上去有些呆滞。 陆行文非常担忧苏星泽的情况,一直陪着身边。 几个小时后,顶级Alpha信息素的味道散的满屋子都是,陆赫安承受不住,躲自己房间睡觉去了,就算苏星泽有临时标记,感受到的信息素是温和的,但当顶级Alpha的信息素浓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苏星泽再一次闻到了那股烧焦的味道,又苦又涩,抽象到像是一种武器,让所有闻到的人疯狂想要逃离。 似乎是察觉到这点,陆行文站起身,慌忙道:“公司有事,我去忙了。” 苏星泽点头道:“注意安全。” 陆行文将Omega拥入怀中,亲吻道:“等我回来。” 苏星泽乖巧:“好。” 下午六点。 等到陆行文下午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发现苏星泽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什么都没干,就静静的盘腿坐着,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陆赫安在旁边边玩手机边观察,被他哥一把拽走了。 两人来到屋顶,陆行文问:“你观察出什么了?” 陆赫安放下手机:“他心情不好,有些郁闷,经常一个人静静的发呆。” 因为怕刺激到苏星泽,早上吃饭时便没有直接问,陆行文是在去往公司的途中用微信问的。 陆赫安当时回的是也许有些轻微躯体症状,可能是压力太大,或者是思想负担过大造成的,具体表现为想通过做很多事情让自己忙起来,来逃避想事情,但又因为过于专注另外一件事,导致思维和思绪变得迟滞。 但他当时回复的是也许,这一些还需要再观察几日才能确定。 “有什么办法治好吗?”陆行文道。 陆赫安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零食吃:“可以缓解,治好很难。而且根据我的观察,他的精神状态本身就有问题,在十七岁之前,是一个性格,十七岁到二十二岁之间,是截然不同的性格,但是二十二岁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性格。” “这种情况在心理学上,大部分都是人格分裂,两个人格不断争斗,但实力又不相上下,才会出现交替的情况。” “交替?”像是戳到了陆行文的痛点,他突然紧张起来:“怎么交替,你的意思是他还有可能变回之前的模样?” 陆赫安点头:“如果这个人格变弱,另一个自然就会变强,至于会不会交替出现,还要视情况而定。” 见他哥不说话,陆赫安双手插兜下楼,“不说了,吃饭吧。” 陆赫安到楼下的时候,苏星泽正在吃蛋糕,张姨做的,味道很好。 陆赫安抢过来剩下的另一半吃,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平,感叹道:“再这么下去,我都可以当影帝了。” “你别吓到他。”苏星泽说。 “放心放心,我很专业的用我的理论知识解释了,而且你两这事吧,我听着真稀奇。简直到了颠覆三观的程度,到现在为止,依旧是有些难以置信的。” “正常。”苏星泽当初也自我建设了很久,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我提这件事,会不会对他打击太大?”他哥这些年来什么样,陆赫安可是最清楚的,一不注意就会变成疯子,喝过的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苏星泽摇摇头:“只要我还在,就不会。” 他有这份自信。他了解陆行文,就像他了解自己一样,从某些角度来说,他们两个是极其相似的,就算外表给人一种很乖的感觉,内里却是完全相反。 陆赫安默了默没说话。他一个心理学医生,都能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有时候真不知道,谁病的更重。 *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三日后的下午。陆行文早上去公司的时候,特意交代陆赫安,让带苏星泽出去玩。 临走前,他准备离开时,亲吻了苏星泽的额头:“今天出去好好玩,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不去吗?”苏星泽问。 “公司今日有事。”陆行文说。 这种情况下选择去公司,而不是陪他?肯定有猫腻。 苏星泽还想追问,思索后并未开口,而是点了点头,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笑道:“我等你回来。” “好。”陆行文抱紧苏星泽,不舍的上了车。 苏星泽回到客厅的时候,陆赫安正在转一个无限额的卡,兴奋道:“我们今天去哪里?买什么?” 苏星泽把卡拿过来看了眼又还回去:“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忘记重要事情。” 陆赫安:“我真的可以随便买吗?” 苏星泽笑道:“你哥给你卡,不就是让你随心所欲消费嘛。” 陆赫安悟了。 两人出门后是跟着陆赫安行程的,苏星泽心里全是事,乱糟糟的堆在一起,根本没空想要去买什么。 陆赫安一通消费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把卡还给苏星泽。 苏星泽揣进口袋,压低声音问:“我想了想,有二十几个保镖跟着,跑肯定是跑不掉了,而且不安全,不如我们打明的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陆赫安说:“我们先去公司,再去陆家老宅。” 苏星泽担忧道:“你哥今早依旧躲着我。其实我已经有了猜测,他要么在做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这件事已经到了收尾了阶段,要么就是不能靠近我。” “其实……我比较倾向于后者。”陆赫安说。 苏星泽笑了笑,我比较倾向于两者都有呢。 他太了解陆行文了。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是因为司机是陆行文的保镖之一,他要让这些话被陆行文知道,打草惊蛇或许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但有些时候,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苏星泽到公司的时候,门口站满了人,一副闲的没事做,专门等他的架势。于是苏星泽果断放弃正门,准备走后门,可当他来到后门,发现刚在前门的人全都来到了后门,微笑着在等待他。 苏星泽疑惑道:“你们都不工作的吗?” 大家异口同声,“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毕竟五倍工资的日子可不多。 “你们老板呢?” 所有人整齐摇头,闭上眼睛,选择沉默。 苏星泽不为难打工人,带着陆赫然侧方进去,没有人拦他,待他进去后,大家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情。 电梯从楼上下来,出来三个人,苏星泽全都认识,尹助理递过来一杯喝的,问道:“累了吧,外面还在下雪,要不要吃点东西?” 越反常苏星泽就越担心,陆行文出现这种举动,还是第一次,苏星泽都不敢往深处想,他只能不断得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太多了。可是内心为什么会这摸不安,就好像将要失去什么一样。 苏星泽捂着胸口上了电梯,说不出来的闷。 尹助理上前一步想说什么,被许助理一把拦下了,蹙眉摇了摇头。 他沉默片刻,想要说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有当事人,说的清楚是怎么回事。 闹吧闹吧,哪有感情是一帆风顺,不经历一点磋磨的。 毫无例外,苏星泽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小路的身影,其实这个结果苏星泽早有预料,但真正面对时,内心还是止不住的害怕。 有时候他也会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了解陆行文,了解到跳不出既定的思维圈。也放不过自己。 “人呢?”他平静的问。 这时候的苏星泽,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了,但他又理智的吓人,包括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冷静。 尹助理很是心疼,劝解道:“虽然老板不在,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加爱你。” 苏星泽笑了笑,他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并且深信不疑。 公司里的人是问不出什么的,苏星泽没有多做停留,离开后又和陆赫安去抢购了一次东西。 全买的是陆赫安喜欢的,还有一部分是小咪喜欢的,苏星泽还买了去看望陆伯母的礼物,他把礼物拿过去,吃了下午饭,从陆伯母手里获得陆家祖宅的钥匙后,在黄昏时分,来到了陆家祖宅。 祖宅的灯全都关着,只有门口的两盏灯亮着,站在门口时,还有些瘆人,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赫安搓胳膊,不自觉的靠近苏星泽。 苏星泽看他一眼,淡淡问:“怕鬼?怕黑?” 陆赫安点点头。 苏星泽“哦”了声:“原来是家族遗传。” 陆赫安惊讶道:“我哥……?” “你不知道?” 陆赫安猛猛点头:“是的,一点都不知道。” “走吧,我把灯打开了,去陆行文的房间。”苏星泽不熟悉,还要靠陆赫安带路。 有灯在,陆赫安就没那么害怕,“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已经知道该去哪里了?” “因为你哥这个人非常恋旧。”还非常喜欢复刻。 来到陆行文的屋子后,苏星泽打开了厕所门,伸手在马桶后面摸索。 陆赫安不明所以,也伸手去摸,迷茫间突然按到了什么东西,“咔哒”一声响后,马桶后面的墙出现了一道暗门,是个密码锁。 陆赫安叹为观止,“好家伙。” 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这种密室。 苏星泽思索片刻,输入了自己的生日,锁上的灯光转为绿色,门发生报警声后,缓缓打开。 果然,和家里的一样,连密码都一样。 家里的密室是他偶然发现的,加上后面发生的这些事,就猜测陆家老宅里会不会也有这样一间密室,没想到还真有。 只不过这里的密室更大一些,装饰费了一番心思,东西也更加齐全。 他往里走,发现密室还单独隔离出来一片全包围玻璃区域,从外面往里看去,磨砂质感根本看不透,但隐约能觉察到里面有人影闪动。 那人影站定不动,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玻璃门上是有按钮的,苏星泽按下后,玻璃逐渐变得清晰,从磨砂质感变成透明质感。 一阵清脆的拍手声响起。被关在里面的人笑着挑衅:“你终于找到这里了。” 苏星泽看清是谁后,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搬个凳子坐在玻璃外,“好久不见。” “我想到你会找到这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应影的笑容越放越大:“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苏星泽一点面子都不给,“那是你太笨。” “你是应影?”陆赫安又震惊又害怕。 这是陆家老宅,他哥房间的密室,如果应影在这里,那就说明他哥是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这种情况肯定是要进去的。 “别害怕。”应影看出他的担忧,此时人已经到齐了,他没必要继续装下去:“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我需要一个安全,绝对不会被找到的地方,而陆行文,他需要随时监视我,知道我的动向。” “你是自愿的?”陆赫安问。 应影点头:“嗯,没错。” 陆赫安表情一变,这是怎么了,现在的人都这么变态的吗? “你在这里,目的不是为了躲开抓你的人吧?”苏星泽按下门锁,将里面的人放出来,“你有系统,根本不需要找什么安全的地方,想去哪里都可以,你的系统,都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入陆家,带你离开这里,太容易了。” “苏星泽,你太聪明了。就是因为太聪明,所以害得我们再来一次。”应影从里面出来,“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能量再来一次,这是最后的机会。” “你笃定你会赢,我也笃定我会赢。”苏星泽笑着:“为了陆行文,我必须赶紧解决掉这一切。” 再拖下去,小路的身体会垮的。 “你们两在说什么谜语?”陆赫安一点都没听懂。 应影没理他,只是盯着苏星泽:“底牌相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你相信系统的推算,而我信的,是你永远不能理解的东西。”苏星泽说完,再次拨通了陆行文的电话。 这一次,陆行文接了,还接的很快,声音着急道:“辰辰,你在陆家老宅干嘛?不是去买东西了吗?” 苏星泽深呼一口气,开口道:“小路,你来老宅一趟吧,我想和你说点事。” 陆行文说:“我在忙。” “你不去面对,是永远解决不了问题的。”苏星泽劝道:“我们都别躲了,认真把这件事解决好。”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许久后,陆行文的声音传来:“那你等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几个人难得的坐在同一间屋子里。 “话说,你们任务失败,会有很大的惩罚吗?”苏星泽是在问应影。要是没什么惩罚,为什么要费尽心力的干活呢? 说到这个,应影表情狰狞起来,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最终还是回道:“反正不会死。” 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虽然不会死,却也不会好过。 他是用许多世的气运换来的这一世。 应影不高兴,苏星泽就开心。 没有人再出声,气氛实在是太安静了。苏星泽待着无聊,从包里掏出书开始复习。 还有一百多天就高考了,他得再努力一点才行。 半张卷子写完,苏星泽抬头道:“我有个疑问。” 几道视线汇聚过来。 “这题怎么写?”苏星泽指着问。 陆赫安看了一眼,摆摆手:“英语还可以问问我,剩下的就算了,早忘光了。” 苏星泽收回物理卷子,开始写英语卷子。 他实在是太淡定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猜不透。却又不敢出声询问。 其实苏星泽本人一点也不淡定,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在胸膛里,又大又明显,他写卷子,是为了平静下来,好好理一理思路,等会把前因后果和想法,全都告诉陆行文。 终于。在做完一张英语卷子后,陆行文赶过来了,急匆匆的跑过来,将苏星泽搂在怀里,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辰辰,我来了。” “对不起。” 陆行文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重,不知道是本身有的,还有太着急赶过来时,刚刚散发出来的,闻得人有些头晕。 苏星泽还没细闻,陆行文就松开了他,坐在一旁。 最近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苏星泽都快习惯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应影。 人到齐,戏也该开场了。 第55章 第55章[VIP] “辰辰,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陆行文在一旁问。 应影切了一声,说道:“这不是很明显吗?他比你想象中的要聪明的多,你连这都不知道, 还说有多喜欢他?” 陆行文冷道:“闭嘴。” “因为家里也有一个一样的。”苏星泽实话实说,“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进去过一次。” 陆行文颤声问:“……什么时候?” 苏星泽回忆道:“就最近,你经常不回家, 我就无聊乱转,有时候会在你屋子待一会, 具体哪一天忘了, 突然就触发开关,进了你的密室。” “你不害怕吗?”陆行文声音越来越自信。 “又不是变态实验室, 没什么好怕的。”苏星泽坐的靠近他一些,说道:“每个人都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 你这个顶多也就算是秘密基地, 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地方,你肯定在里面熬过很多痛苦的日子吧?” “没有。”陆行文在说谎, 他确实在里面经历过很多痛苦的日子, 但那些都因为苏星泽的回归而消失了。 只要苏星泽在,他就永远不会感觉到痛苦。 而现在,辰辰知道了他阴暗的一面,却并没有害怕,而是反过来安慰他, 陆行文是欣喜的, 却更加的坚定。 他必须赶紧做完这件事, 和辰辰好好在一起。 “骗人。”苏星泽在心里说。明明就一直在痛苦, 却从来都不说,把委屈憋在心里自己承担, 一点负面情绪也不愿意带给他。 两个人眉来眼去,情意浓浓。 陆赫安觉得自己瓦数极高,未来几天都不用吃饭了。 反观应影,一直静悄悄的,不知道在作什么妖。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团浅色雾气包裹着的电子产品凭空出现,在空中飞了几圈,停在几人正中,“哔—”的一声后,开始介绍自己和即将要播放的内容。 “大家好,我是系统1198,马上执行最后一个位面任务,我们系统对每个位面的帮助是有限的,对于这个位面的帮助即将达到阈值,剧情任未走到正轨,虽男主还未死亡,但已经可以判定失败,故而执行最后一个任务—“回溯”,接下来,男主,反派,男配,将回到过去,看到自己想知道,却并不在场的往事。解除心中疑惑,回溯结束后,我将宣布任务失败,返回主系统。” 空气安静几瞬,反应过来后,苏星泽好奇发问,“等一下,我还是想知道你们选择宿主的标准是什么,有什么指标吗?” 他还是想不出来应影有什么优点和长处,看上去连性格都优势的人,到底是怎么被选中的? 1189终于认真回答这个问题:“应影他虽然性格有点小问题,还特别在乎胜负欲,甚至可以说很渣,但是他小时候救过人,是一位溺水的孕妇,两条命。” 苏星泽懂了,“所以说,就算他任务失败一次,还有重来的机会?” 1198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解释其中的关系,应和道:“也可以这么理解。” “喂,蛐蛐人的时候,能别当着正主面说吗?”应影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 “并非蛐蛐,只是陈述事实。”1198为自己辩解。 应影懒得再说,顺着“回溯”的漩涡跳进去,离开了众人视线。 苏星泽和陆行文确实也有想要知道,对方却不愿意开口的事。所以进去的时候,害怕危险,是陆行文抱着苏星泽进去的。 直到最后,只剩下陆赫安一人,系统开始催促。 陆赫安不可置信:“我也要进去吗?这里面有我什么事?” “作为反派的医生朋友。必不可少的角色,反派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有你的身影,回溯时,自然也要出现。” “我觉得你说的没有一点道理。”不过陆赫安还是进去了,他哥和哥夫都进去了,他不进去盯着,万一出事了,他娘得把他皮给扒了。 没办法,谁让他有个操心的哥呢! 陆赫安进去后,没在继续选择当电灯泡,而是随便找个感兴趣的时间线待着了。 好不容易有回溯的机会,他也想知道一些不知道的往事。 * 苏星泽要去什么地方,陆行文自动跟随。 其实他也有许多遗憾,他想把失去的那五年补回来,但是不会傻到去看自己不堪的往事,苏星泽只想知道小路这几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那时候他和系统做了交易,刚性情大变的时候,小路一定很害怕恐慌吧? “别去,万一是系统和男主的陷阱呢?”陆行文拉住他胳膊,摇了摇头。 “不怕,既然我愿意进来,就已经想过各种可能性。 ”更何况回溯这种机会,这辈子恐怕也就这一次了,要是错过的话,肯定会后悔。 “我们先去看看我被占据身体的第一天。”和方才一样,苏星泽拉着陆行文往前走,这次却没拉动,他回头去看。 陆行文伫立原地,坚定道:“我们不去看了,好吗?” 苏星泽劝说他:“都进来了,怎么能不去看呢?放心,这次有我陪着你。” 陆行文眉色稍轻,犹豫再三后跟着苏星泽走了。 两人找到想看的过去,来到了那个时间点,此时的他们,就像是旁观者一样,看着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论是悲伤的,高兴的,还是难过的,都像是3D电影一样在眼前重现。 苏星泽被占据身体的那一日,距离突然晕倒已经过去好几天,陆行文日夜守着苏星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憔悴不堪,刚冒出的胡茬还没来的急刮,双手抱拳放在额头上,弓着背趴着床边。 过去的陆行文无措的搓弄手指,对着床上昏迷的人自言自语道:“医生说可能是撞到神经导致的昏迷,辰辰,你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 床上穿着病号服的人眉眼紧闭,因为一直在床上躺着,人瘦了一大圈,面容憔悴。 十几岁的陆行文,几乎二十四小时待在苏星泽身边,中途离开的一小时,是去附近的祈福点,求满天神明,救救他的爱人。 “你究竟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二十几岁的苏星泽问二十几岁的陆行文。 “很早。”陆行文这次很坦诚:“是很小的时候。” 苏星泽:“十二岁?” 这时候刚上初中,正是懵懂的年纪。 陆行文:“不是。” 苏星泽思考一番:“十岁?” 陆行文摇摇头:“再猜。” 苏星泽不敢猜了,十岁以前的他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成天就知道跑来跑去到处玩。 陆行文拉住苏星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握住我的手,就像现在这样。” 他举起手给苏星泽看,苏星泽想起那时候的情形,他找到躲起来的陆行文,牵住手,把他一把拉了出来。 “你说你,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重呢?”苏星泽数落道。 陆行文笑说:“是你太好。” 其实苏星泽被占据身体清醒的这日,陆行文是格外激动的,直到第二日发现不对,才开始情绪失控。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陆行文突然的平静下来,神情也少了许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查阅资料。后面关于小路怎么把公司开起来的,苏星泽也一一看了。 中间被占据的那五年,苏星泽并没有看,有些事情,他其实早就知道了,那些看了会让人生气的事,没必须再重温一遍。 然后就是,苏星泽重新夺回身体的那一天。 那日下着大雨,被占据身体的苏星泽想去找应影,没想到出了车祸,等被送到医院后,真正的苏星泽就回来了。 “所以说,如果有大的创伤,或者是死了,原来的灵魂就能回来?”苏星泽猜测。 “是的。”系统突然蹦出来解释:“他占据你的身体后,和你是一体的,身体死了占据者也会死,为了一个攻略任务,没必要搭上性命,因此主系统召回了攻略者。” “你们这公司,还是有点良心的。”虽然不多。 1198道:“那当然,我们又不是黑心公司。对了,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询问我,只要是业务范围内,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我确实有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陆行文说。 1198似乎就是在等这一刻,激动道:“你说,你说。” “为什么选辰辰?” 1198说道:“这个问题你还是亲自问他比较好,或者亲自去看。” “等等……!”苏星泽阻止道:“都是些过去的事,没必要再去看了。” 陆行文坚定:“和你有关的都不是小事。” 说罢,便要去找苏星泽过去的记忆。 苏星泽只得跟着。 中途时。 “小路。”苏星泽喊住他:“你身上的味道,究竟为什么这么奇怪?” 他想起来了,最近老是闻到这股味道,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东西焦了,现在单独和小路在一块,发现味道并没有变淡,反而越发浓重,甚至发生了改变,和上次闻到的相似,却又不是那种感觉。 陆行文抬手闻了一下袖口,笑道:“没什么,进来的时候在外面沾染的味道。” “小路,我已经问你很多遍了。”苏星泽善意提醒道:“我之前问你,你不告诉我,那是我没办法,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追问,也不会有结果,但现在,我们在‘回溯’里,我想知道,可以自己去看。” 陆行文的笑容顿住,一直以来的冷静再也维持不住,他的眼睑垂着,许久后,伸手拽了拽苏星泽的衣角,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以吗?” 苏星泽得逞的挑起一边眉,“终于肯说了?” “辰辰,你别不要我。”陆行文寻到袖子里的手拉起来,在指骨处落下一吻,“我都交代,我带你去看。” 两人脱离路线,去寻找陆行文的记忆了。 前面带头的1198一回头,震惊道:“不是,人呢?” 它这最后一个任务,怎么又中道崩阻了! * “你真的要看吗?”陆行文问。 “?”苏星泽差点哽住,这和裤子脱一半说,我不行,有什么区别? 感受到苏星泽的沉默,陆行文让出一条路:“看吧,我陪你。” 这还差不多。 反正就算陆行文不陪,他也会去看的,脚长在他的腿上,去哪儿是他的自由。 这段苏星泽还以为是跌宕起伏的,没想到特别简单,是在陆家祖宅里的大厅,应影没地方去,直接进了祖宅,和陆行文做了一笔交易。 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白天,客厅里的光斜斜的照射进来,投下一片片斑驳。 此时做为看客的苏星泽正好站在光里,暖色的光正好落在脸颊上。 现在的陆行文正在担忧过去的自己,生怕说错话,一抬头,慌了神。原来他的光从来离开,一直都在那里。 阴影里的应影率先开口:“我有系统,我可以告诉你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作为交换,我要住在这里。” 陆行文直接拒绝:“这里是陆家祖宅,我不可能让你住在这里。” 应影提醒:“我能和你提条件,是因为绝对值得。” “我直接杀了你,万事大吉。”陆行文道。 “好啊。”应影莫名兴奋起来,“来杀,非常欢迎!” 陆行文是真想动手,但他想起苏星泽的话,还有那时候期许的眼神,终究将那股喷涌而出的恶压制了回去。 应影冷静下来,开出了陆行文拒绝不了的条件:“如果是苏星泽的未来呢?” 陆行文说:“密室。” 应影不再耍嘴皮子,痛快道:“成交。” 然后应影用了一次类似于‘回溯’,让陆行文看到了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看到最后,苏星泽发现,这不是类似‘回溯’,根本就是回溯,应影给陆行文看的,不是未来发生的事情,而是上辈子的事。 这件事想起来,苏星泽还是有些后怕,那时候的小路太凶太可怕,简直是一只怎么都不知餍足的饿狼。 上辈子陆行文的易感期,差点把苏星泽做死,虽然没死,却也在床上躺了好几日,每天都得人伺候着才能吃饭生活。 而应影给陆行文看的,就是这段,不但是这段,还是他真的被做死,一个仰头直接摔进被子里的画面。 看完的苏星泽老脸通红,咳嗽几声,问一旁边1198:“你们的尺度都这么大的吗?能不能给一点隐私。” 好不容易赶上来,找到两人的1198解释道:“这点您可以放心,我们是严格□□的,色情低俗也不能播,除了画面里的当事人,其他人都只能看到简短的文字描述,敏感词会变成‘*’,露骨的会整段和谐。” 苏星泽沉默几秒问:“你的宿主知道这件事吗?他是不是以为大家都只能看到文字,然后真以为我被做的半死不活了?” “他……好像不知道?”1198突然顿悟:“我想起来了!他没问过我,我也就没提过。” 苏星泽:“……?” 为什么突然觉得,宿主失败的一部分原因,都在系统身上呢? 陆行文松了一口气,当初非常想杀应影的原因,和这段还是有些关系的,虽然应影让他看到了未来,可是一想到这些应影全都知道,他还是觉得杀人灭口,让事情永远尘封的好。 事情明了,苏星泽对着陆行文呵呵笑道:“就这事,你就一直躲着不见我?” 苏星泽看完的第一想法,就是想锤人,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差点给自己整红眼。 这平日里那么聪明的Alpha,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好骗?被几句话就带偏了? 虽然这几句话确实一大半是真的,但是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苏星泽该气还是气。 陆行文小心翼翼说:“我不能确定是真是假,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不受伤害。” “是真的。”苏星泽解释道:“不过都是‘回溯’过去发生的事儿。” “过去?”陆行文有些听不懂,他不记得自己和苏星泽做的这么狠过。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到了最后的抉择。我相信你,小路。”苏星泽说:“我早就知道这是他们的后手,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们一起勇敢前进,你只需要记得,我一直握着你的手,在你旁边陪着你。” 1198笑道:“看来不用我鬼鬼祟祟操作了。” “时间拖了这么久。”苏星泽坚定道:“来吧。” 陆行文依旧一知半解,但他敏锐的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1198提醒道:“其实你也可以自己解释呀。” 苏星泽转头就走:“饿了,出去吃饭。” 1198赶紧扑过来,直接切换了场景,将两人带入更早之前的“回溯”。那是上一世正常走剧情下的位面世界。 陆行文看着画面中年龄相同的自己,有些许懵。 那个自己还是一脸青涩的模样,穿着身做蛋糕的工作服,正在制作蓝莓慕斯。 苏星泽在旁边帮忙收银,时不时往里面看一眼:“小路,这几天店里忙,辛苦你来帮忙了。” 公司之前起步,见面机会少,最近稳定下来。陆行文天天跑过来帮忙,恨不得一直黏在一起,“不辛苦,而且我这个不是客单,是给你做的无糖爱心版,纪念我们在一起五个月。” 明明是一样的脸,一样的语气,另一个陆行文却更加单纯,没有那种与世俗抗争的倦怠感。 画面里的苏星泽笑道:“你天天来给我捣乱,小心我把你赶出去!” “你不会的。”陆行文坚定道。 画面一转,是苏星泽为救一位Omega,出了车祸,躺在医院急诊室里面正在抢救,医护人员来回按压了三十多分钟,心电仪还是全部变成了直线,面对一旁眼睛充血发红的Alpha,医生低声道:“抱歉,我们尽力了,你跟他做最后的告别吧。” 那时候的陆行文,和这一世苏星泽晕倒进抢救室的陆行文不一样,他沉默的可怕,一句话都不说,眼睛红到骇人,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他做完了所有后续工作,等把苏星泽下葬,陆行文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查清了苏星泽的死因,用一些人脉手段让司机付出代价,永远待在监狱里。 但他活着,又好像早就死了。往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 陆行文不是一个善人,其实上他是个大恶人。 凭什么死的是苏星泽,凭什么被救的人还活着,凭什么他们恩爱,他的爱人变成了冰冷的墓碑。 而与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付尧去世后,同样生不如死的霍浮野。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搞垮应氏。 霍浮野:“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剧本,不然为何逮着咱两薅。” 陆行文点了一支烟,“要是真有剧本就好了,剧本是可以修改的,生命却没有回头路可走。” 后续应影就开启了事业线,主要讲的是面对两人商业巨头围剿,如何同颖而出,成为泽城最大的商业巨头。 不过他的结局并不好。因为害怕,他一直没有和陆行文见过面,所有的律师函都是秘书带过来的,直到陆氏被收购,应影大意,亲自去签合同。 那个应影确实有男主的风范,劝道:“先前的事情都是意外,我和爱人都相当感激救命恩人,为了这份恩情,我一直忍让,数次不与你们计较,没想到换来一次次挟恩图报,引狼入室。” 陆行文十分淡然:“你现在来,不就是为了炫耀吗?真要是知道报恩,怎么会一次都没去过墓地祭奠。” 应影解释道:“我爱人怀着孩子,现在没办法去,以后一定会去的。” 陆行文没说话,阴沉着脸,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启动装置,神色解脱:“布局这么多,我等的就是这一刻。你以为凭借你的头脑,真能收购陆氏?不过是我送给你的罢了。” 应影明显有些慌:“你是为了……” “你猜的没错。”陆行文按下按钮。开始倒计时60秒,“你走不掉,我也走不掉,大家一起死。” “你……!”应影慌了。 陆行文平静淡漠:“要怪就怪你藏的不好。我看到你的系统了,也听到一部分关于这个位面的事儿。原来不是天灾,都是人祸。” “你们都是杀人凶手,用一种残忍又不露痕迹的办法杀人,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和声望,牺牲别人造就自己的登云梯,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他说完这话已经进入20秒倒计时。 知道无路可逃的应影也平静下来,说道:“可我是天命之子,是不会死的。” 一声轰鸣,办公室的位置冒出滚滚黑烟,里面的两人再没了呼吸。 凭借系统1198,世界重置。 时间回到十七岁那个夏天,苏星泽和陆行文都是十七岁的年纪,两人正相约着去图书馆。 画面出现卡顿,系统恢复了苏星泽和陆行文上一世的记忆。 几个小时后,苏星泽带着记忆睁开眼,问道:“这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吗?” 1198谄媚道:“奉命令行事。” 不过他猜的果然没错,陆行文就算是死,也会带着应影一起。 陆行文的眼中没有迷茫,更多的是恨意,两世了,他们已经带走辰辰两世了! “好了好了,最后一个‘回溯’了。”1198直接将人送进下一个画面点。 苏星泽四处看了一圈,询问:“都这时候了,你的宿主还不来吗?” 1198:“重要的人总是要在关键时候登场。” 苏星泽:“……” “其实我之前觉得,我们是五五的胜率,现在觉得,是十零,我们十。”苏星泽说。 1198:“……” 最后一个回溯开始后,苏星泽握住小路的手,沉默着。 画面转到了一个午后,苏星泽摔倒昏迷,多日未醒,陆行文有事出去。 窗外飘进来一道白光,径直进了苏星泽的体内。 1198找到了苏星泽,开始他和宿主的计划。 这个位面的反派实在过于强大,眼看就要走到剧情最后一步,没想到直接回到起点,他用积分让这个世界重启,决定要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反派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竹马,只要控制了竹马,他们后续任务进行起来,肯定是手到擒来。 于是,经过商讨后,他跟苏星泽做了交易,签订了位面契约,这是一种和主系统直接联系的契约,落成后,双方都不能违背契约内容。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一开始,苏星泽的性格变化太大,被觉察出端倪,陆行文起了疑心,为了顺利进行,替代者特别模仿了原主的性格,希望以此来挽回。 但是陆行文实在太过于敏锐,被骗过几次后就再次不上当,还选择直接摊牌,将这件事放在明面上,彻底撕破脸皮。 虽然剧情如脱缰野马般狂奔,根本不受控制,却还是能控制住的,直到出车祸后苏星泽清醒。 他们再也没有了赢的可能性。 1198是个老系统了,带过不少攻略者,脾气好的脾气不好的都有,但就是没见过疯子。 又是控制,又是窥探,又是潜入别人家,还用违法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 疯的都不像会被位面选中的人。 果不其然,男主的行为越来越偏离后,位面之子的气运开始向陆行文和苏星泽转移。 可以说,自从苏星泽苏醒后,一切就已经注定。 所有过往呈现在眼前,1198趁着大家不注意,遁了。笑死,傻子才继续待在这里,位面里的男主也是很有分量的,动起怒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陆行文没说话,气压很低。 苏星泽也没说话,乖巧的站着。 “为了我,被人夺舍,值得吗?”陆行文眼眶红的不像话,大量的信息素外溢,呛得苏星泽直咳嗽。 他坚定的点头:“做过的事,我绝不后悔。” 他对当时的决定并不后悔,只是每每想起,身体被人占据的那五年,对小路的伤害太深,他一直在抚平那道伤,可再怎么精心养护,还是会留疤痕。 “可是我后悔。”陆行文说:“后悔的快疯了。” 苏星泽还没回。陆行文就摸着苏星泽的脸笑了声:“可我不能疯,我疯了,你怎么办?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必须做到才行。” “这才乖嘛。”苏星泽揉乱陆行文的发顶。 周围的景色开始消散,回溯结束,1198开始收回空间,光点变化之中,苏星泽给医生打了电话,诉说了陆行文信息素爆发,快要易感期的事情,还把这件事告诉给陆赫安。 两人身后很远处,1198不确定问:“宿主,你确定这么做吗?” “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刻。”应影满脸兴奋:“只有反派杀了男主,位面才会重启,这一世剧情彻底没救了,只能下一世继续努力。” “可是……”1198上下打量,您这脑子,真的能斗过反派吗? 1198翻出来《宿主管理手册》给他看:“根据位面法,您要是用系统能力,故意做有违天道的事情,是要承受十倍反噬的,这伤害是灵魂上的,也就是说,以后十世,不管是在哪个位面,您都会英年早逝,不得善终。” 应影双目通红:“我受得起!” 1198叹口气,到底谁是反派,他都有点分不清了。 不过宿主既然愿意用十世气运交换,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兑换完毕后,1198选择沉睡,等待离开这个位面,寻找新的宿主。他才不信男主会成功。 苏星泽和陆行文重新回到密室,没看到应影,问了声旁边的陆赫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柄冰凉的利刃贯穿后背。 他重重缓了口气,倒下去时被陆行文抱在怀中。 不是?怎么还有这种俗套的剧情啊!非要让他中一刀吗? 应影松开刀柄,笑着后退,他的身影逐渐出现,就好像凭空现身一样。 隐身这个技能对系统来说并不算什么,以前经常有宿主用这个技能逃命,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个技能杀人。 1198看了眼开始生效的惩罚,心念道:“堵上一切,输得彻底。” * 救护车来的时候,发现地上还躺着位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人。 脸上又青又肿,胳膊还脱臼了一只。 而陆行文显然没有意愿,再叫一辆救护车来。 几位秘书见多识广,等拉着苏星泽的救护车走后,给警察和急救同时打了电话。 苏星泽在救护车上的时候是趴着的,陆行文握住他的手,一直在说“别怕,没事的,会没事的。” 苏星泽侧头看他,因为背上的刀还没拔出来,整个后背的衣服也被染红了,显得非常凄惨,还隐隐有股生死离别的味道。 他道:“没事的,我感觉没扎在重要位置,就是血流的多点,看上去可怕。” 陆行文听不进去,眼眶红的像是要泣血,一直在默念苏星泽的小名。 “你的信息素收一收,等会医生和护士都被你放倒了,没人救我了。”苏星泽说。 这次的交谈终于有用了,车里信息素的浓度一下子降了下来,陆行文眼神清明一些,又开始给苏星泽道歉:“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 “小路。”苏星泽拉住他的手交代:“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不要亲自动手杀应影。” 陆行文乖乖点头:“我听话,我最听话了。” 苏星泽不忍心再说话,小路的思绪明显是乱的,他太害怕了,导致精神有些混混沌沌,根本没有办法独立思考。 “小路,那你亲我一下,当做我们这次的约定。”苏星泽侧着头靠近。 陆行文压下头,心里的那些害怕,因为这个甜味的吻,竟然消散了一些。 他看着苏星泽,想道:“你死了,我活着没有意义。” 第56章【全文完】 第56章 第56章[VIP] 几日后的清晨, 苏星泽睁开眼清醒过来。 还是熟悉的医院,熟悉病。耳边是房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他有些懵的眨眨眼,发现自己是趴着的, 背上的位置还特别疼。 陆行文趴在床边,多日未休息,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苏星泽戳了戳他, 说道:“水……” 这一声问的极其干涩,是活生生从嗓子眼挤出来的。 “难受就别说话了。”陆行文端过一杯温水, 里面插着吸管, 递到苏星泽嘴边。 苏星泽打量他。Alpha憔悴的不像样,头发乱糟糟的, 下巴冒出了胡渣,眼白里爬满红血丝, 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休息。 见他醒来, 眼睛里的欣喜根本隐藏不住,小心翼翼, 甚至可以说是害怕的一直盯着他, 生怕有眨眼,人就不见了。 苏星泽心疼的抚平他的眉眼,扯着嘴角笑:“没事了。” 陆行文拉下手亲吻掌心,眼眶盛满泪水:“我爱你。” 赵医生进来时,后面还跟着一堆医生。一群人分工明确的检查苏星泽的身体情况。 等到结果出来。病房里只剩下赵医生一人。 赵医生宽慰道:“没有伤到重要器官, 刀子进入的深, 伤到了血管, 造成失血过多, 所以昏迷三日。现在脱离危险了,再过一周就可以回家静养。” 正常来说这种情况肯定是要在医院住最少一个月的, 但陆家的环境和医疗资源比医院更好,早点回家反而更有利于康复。 赵医生解释完,也识趣的出去了。 苏星泽虽然伤口很痛,却从未如此安心过。 两生两世,他们经历生死、分别、重生,终于走到一起,为了摆脱被扣上的男配和反派身份,用了两世来做斗争,向系统,也是向位面证明,人定胜天。不是男主,没有系统,同样能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一周后,苏星泽出院回家。 他的伤口已经换好药,也没有之前那么疼,完全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公司最近堆积的事情太多,陆行文回去工作,让几位助理过来陪着,就当做是放假。 许小平躺在沙发上,将头埋起来,“要命了,连续工作半个月,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尹智笑道:“钱你也没少赚啊,而且当代理总裁的感觉不错吧?” “那真是心惊胆战、汗毛直起,生怕陆哥一回来,发现公司没了。” 苏星泽也忍不住笑,但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于是在两个人吵起来前,插话道:“你们有人知道,小路的易感期是怎么度过去的吗?我问了赵医生,他说是我昏迷的几天小路自己扛过去的,可是他信息素的味道已经变得很奇怪,还有信息素爆发的前兆,真的能自己扛过去吗” 三个人中只有王鑫是Alpha,对于Alpha究竟能不能自己扛过易感期这事有所知晓,四人的目光整整齐齐看了过去。 王鑫有事发愁,许久都没注意到大家的目光,还是被尹智撞了一下提醒,才发觉过来。 “想什么呢,王哥,这么入神?”许小平问道。 其实苏星泽也好奇,因为按照王鑫的性格,不像是那种藏的住事的。 王鑫回过神来,先行回答了苏星泽的问题:“其实一般Alpha的易感期,在药物的帮助下,是可以自己扛过去的,也不会有特别严重的后遗症,可能就是刚过去那几天头比较晕,做什么都没精力,但陆总是顶级Alpha,还有信息素爆发的前兆,不知道药物对他的作用有多大。” 苏星泽若有所思:“所以,他又在我面前装正常人了?” “不,只是有可能,毕竟缓解Alpha易感期的药是我们陆氏研究的,对于我们自己的产品,我还是很有信心的。”王鑫解释道。 许小平震惊道:“王哥,我感觉这代理总裁应该让你来当。” 太有觉悟了,形象也符合。 “陆总对我有恩。”所以他现在才如此不安,陆总对他有恩,这件事他怎么开得了口。 苏星泽察觉到的犹豫,引导道:“王哥,你就给我们说说,到底有什么心事?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也能帮你参谋。” 他看得出来,王鑫是想说的,只是有所顾忌,导致一直开不了这个口。 王鑫没抗住几人炙热的眼神,揉了揉头发,为难道:“你们都知道,我之前捡了个小孩,叫做应越,今年高三。” “小孩咋了?不好好学习?”许小平坐起身问。 “不是。”王鑫道:“前几日应影不是被抓了,一审判的是无期,还没等到二审,他就自杀了。原本陆总是想收购应氏的,但应氏的董事长和父亲,不知道发什么疯,跑到我家说应越才是他们的儿子,这些年他们都被应影给骗了,是被外物迷惑了心窍,要把应氏的所有股份交给应越管理。” 苏星泽好奇:“我记得应影和我差不多大,应越才十八岁,两个人相差四岁,还长得完全不相似,也就姓氏一样,这也能认错?” 王鑫:“他们来的那天我正好在,说是系统的能力。” “应越和他们回家了?”尹智问。 “没有,他只是淡淡笑了下,叫了我一声‘爸’,然后说什么,如果不是有上一世,他肯定会信一点。” 王鑫有些懊恼:“都怪我,当时没有赶紧上去安慰,让他跑出去了,这几日,我到处找不到他,虽然他每过几个小时都给我消息,但一直不肯回家。” 许小平着急道:“那赶紧派人去找啊!一个十八岁的小孩,独自出门。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可是陆总对应氏……”王鑫停顿住了。 苏星泽回道:“应越都没认父母,不算应氏的人,再说了,小路不可能这么小心眼的,怎么可能因为这事迁怒到应越。” 应氏估计早已经垮了,华而不实,谁傻了才会接这块烫手山芋。应越虽然年纪小,做法却是对的。 这要是接了,要背的可是十几个亿的债务。 电视开着,苏星泽刚想完这段,就看到当地电视台正在直播应氏刚上任的董事长。 记者用清脆的声音念着:“这位刚上任的董事长只有十八岁,还在读高中,听说是应家流落在外的孩子,应家父母为了弥补他,刚找回来就把应家所有股份都转了过去。” 苏星泽:“……?” 还真有不要命的敢接这块烫手山芋!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许小平指着电视:“这下不用找了,人已经是应氏董事长了。” 尹智倒抽一口气:“你养的小孩是不是太过于单纯了,现在上任应氏董事长?这一下得背多少债啊?” 其实王鑫一直担忧小孩的安危,还没想到这茬,突然被提醒,才意识到自家傻孩子被骗了! 这哪儿是认亲啊,分明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王鑫在别墅待不下去,去找应越了。 许小平和尹智就陪着苏星泽吃饭聊天,等陆行文下班。 张姨做的饭一如既往的好吃,苏星泽自己经营的蛋糕店最近也非常不错,这个月都开始盈利了。 下午四点多,付尧来看望苏星泽,买了一大堆好吃的,还带了苏星泽自己店里的面包。 付尧上下打量,骂道:“该死的玩意,竟然敢捅伤你!你不知道,我第一天去看望你的时候,你躺在病床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差点没把我吓死。” 苏星泽安抚的拍付尧的背,“没事了,应影死了,以后大家都可以好好生活了。” “那确实是值得好好庆祝一下!等你伤好了,我们去南方旅游吧,多看看祖国的大江南北。”付尧提议完,已经进入畅想模式,他终于可以摆脱束缚,好好的出门逛逛了。 “好啊,到时候大家一起去。”苏星泽正在吃店里的面包,发现味道越来越好了,顿时感到前途一片光明。 讨厌的人不在,讨厌的事没有,现在就剩下小路易感期的问题没有解决,等把最后一件事解决,苏星泽是真的很想出去散散心。 * 对于小路易感期这个事,苏星泽是询问过许多人的,得到的答案都不尽相同,理智战胜了欲望,药物加持下,陆行文真的凭借自己扛过易感期。 其实回溯那日,陆行文的信息素就已经要压制不住了。 因为害怕系统说的变成现实,陆行文吃了很多药控制,强行压制即将到来的易感期,导致差点就信息素爆发,伤害到自己。 后来苏星泽受伤,陆行文内心全是堆积的恐惧,连自己信息素爆发的事都忘记了。 等到陆赫安拿药过来,才发现他哥已经凭借自身扛过了最为凶险的易感期。 不过因为这次易感期来势汹汹,走的也快,依旧有很大的隐患,下次易感期变得难以预料,很大可能在积累下比这次还要更加的恐怖。 “太危险了。”苏星泽双手抱胸,盯着正在吃饭的陆行文,“你以后有什么事就在家里处理,实在要去公司的话,必须有我陪同,直到真正解决这次易感期。” “辰辰,你也要囚禁我吗?”陆行文推过来一份甜品,表情颇为委屈。 苏星泽纠正他:“对方自愿的事不能叫囚禁,是情趣。” “我自愿,你上吗?”自从应影没了,陆行文也变得口无遮拦起来,十分轻浮。 苏星泽竟然有种他变油的恐惧感。 他打开甜品,尝了一口,回道:“等易感期那天,为了你的安全,我会把你绑起来,到时候所有事都得听我的。” 陆行文沉默的嗯了一声,下垂的眼睑,遮住了瞳孔里酝酿的期待。 此后一个月,为了苏星泽的伤,陆行文也就是嘴上开开荤,身体一直管理的很好,导致有时候,苏星泽都怕他憋坏了。 毕竟这真是非常人所能及的忍耐力,他们两个整日同吃同睡,有时候还互相拿个浴巾衣服,晚上睡觉是赤裸着抱在一起,好几次苏星泽自己都忍不住了。发现小路睡得呼吸平稳,半点感觉都没有。 苏星泽开始怀疑人生,这到底是谁快憋坏了! 陆行文终于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刚好苏星泽伤完全好了,要和付尧约着一块出去玩,于是又把公司交给了许小平和尹智,着手准备旅游规划。 原本他是想让王鑫试试管理公司的,可王鑫最近太忙,一直在处理家事,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尹智又是个医学生,对公司管理不熟悉,最后这个担子只能再次落在许小平身上。 许小平内心无限崩溃,这次老板要出去一个月,真不知道等老板回来,公司还在不在。 陆行文上车回来后,徐小平苦笑着挥手拜拜。 家里,苏星泽已经准备好东西,就等着陆行文回家一起去机场。 所以陆行文洗漱换衣服的时候,苏星泽已经开始往车上搬东西,顺便选择落地后要穿哪一身衣服。 苏星泽在车里等待半个小时后,不安的看了眼时间,上楼去找陆行文。 还有两个小时就到起飞时间,家里过去机场需要大概八十分钟,进去后还要检票,再晚一会就来不及了。 更重要的是,这么远的距离,苏星泽隐约闻到一股甜腻的味道,这是属于他的Alpha特有的味道,纵使还特别淡,却让苏星泽沉寂许久的腺体开始微微跳动。 易感期? 苏星泽脑子里跳出这个词,眼皮直跳。 他走到别墅门前,张姨正好从侧门出来,安慰道:“小泽,注意身体,有事就喊我。” 苏星泽目送她离开,伸手推开门。 浓郁的信息素从门内涌出来,味道直冲天灵盖,只几秒,就让苏星泽大脑发懵,腿脚虚软。 看来旅游是去不了了。 苏星泽给付尧发了消息,说明前因后果后,就将手机关机。 他走上二楼,站在小路的房门前,推开门进去了。 他们经历了重重困难才走到这一步,苏星泽只想好好珍惜当下的每时每刻。 房间的燥热比外面更甚,每靠近一步,呼吸就会加重一分,连带着腺体一起突突直跳。 陆行文并未开灯,现下天黑的早,透过窗外的月光,能隐约瞧见落地窗下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他似乎在极力忍耐,气息不稳道:“辰辰,你别再走近了。” “为什么?”苏星泽知道缘由,就是想逗一逗小路,逼他说点真话。 陆行文老实答道:“你的伤才刚刚好,我的易感期积攒许久,不是一般的易感期,会伤害到你的。” “可是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苏星泽笃定道。 “辰辰,一定要如此折磨我吗?”陆行文的声音都已经变了,暗沉沙哑。 “对。”苏星泽道:“谁让你躲着我,避我如浑水猛兽。” “小暴君。”陆行文说。 苏星泽打开灯,坐在距离陆行文最近的地方,一颗一颗开始解扣子。普通的动作却勾起一连串的火。 陆行文抓住他的手,喉头滚动,哽塞道:“我会疯的!” 苏星泽眼睛亮亮的:“来呀,咱两一起疯。” 空气停滞几秒后。 陆行文抓住了苏星泽的手,顺着解开的衣服进去,低头咬上对方的唇。 信息素在房间内炸开,纠缠不清,彼此融合,为一场味觉和视觉盛宴做着准备。 随着空气中的热度攀升,一股炒瓜子的味道逐渐弥漫开来,一开始是淡甜的清香,经过一阵的翻炒,逐渐煸炒出了奇特焦香。 糖分的加入让瓜子染上焦糖,许是糖加入的太多,吻上去齁甜齁甜的。 几个小时后。 苏星泽好热,伸手擦汗,看着身上笼罩下来的阴影,突然有些后怕,小声询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休息啊?” 他身上的人好奇道:“我们不是才刚开始吗?” 说话时也不停。 苏星泽瞳孔骤然睁大,泪水朦胧,看不清眼前的人。他伸手抵抗,然而无济于事。 只能哽咽的反抗:“你别,太过分。” “辰辰,我想永久标记。”陆行文低着头在他耳边说道,声音酥酥麻麻的传进来,苏星泽忍不住瑟缩。 他可还记着仇呢,呜声道:“结婚证、补了,再说。” 陆行文得到承诺,一激动,就更加控制不住。他把瓜子前前后后,左右右右,上上下下,来回煸炒多遍,每处都确定熟透才恋恋不舍的关火。 那时候,苏星泽已经沉睡过去,他累到没有力气翻身,任由Alpha支配。 陆行文抱着他,整个人拥进怀里,“辰辰,我爱你。” 等到苏星泽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她感觉自己差不多快死了。 陆行文做了饭拿上来,是清淡口的椰子鸡,里面还加了红枣和枸杞。 苏星泽的嗓子火辣辣的疼,声音是沙哑的,发声像是一只呱呱的小鸭子。 “你喂我。”苏星泽说。 陆行文心疼的将人抱起来,吹凉才喂过去:“哪里不舒服,需要叫医生吗?” “不用。”脸面还是必须要的,这种时候怎么能叫医生! “但是你不治好,后面怎么办?”陆行文担忧道。 苏星泽震惊:“后面?” “生理课上有讲过,一般Alpha的易感期是三天左右,但我似乎要久一点。” 苏星泽:“一点是多少?” “一周?”陆行文不确定道。 “……”苏星泽翻了个身。算了,还是距离Alpha远点吧,这是种相当可怕的生物! 陆行文将人捞回来:“难受就别乱跑,多吃点东西补充失去的体力。” 苏星泽瞪他。我这么难受究竟是因为谁! 陆行文猜的没错,他的易感期确实是七天,坚持完七天的苏星泽彻底昏睡过去,一天二十四小时,能睡二十小时。 他全身都疼,尤其是屁股,根本不敢躺着睡,只能趴着睡。而陆行文,每顿饭都会亲自做好,给他喂到嘴里。 这种情况持续七天后。苏星泽下床活动了。 他开始回复冗杂的消息。发现付尧已经旅行回来,说等他身体完全恢复好再约。 苏星泽脑袋是懵的,意识停留在半个月之前,一看日期时间,差点把自己吓到。 只好相约下次出去。 他身体完全恢复后,就开始漫长的复习。 时间匆匆,距离高考已经没剩下多少天。 不过在家复习的效率并不高,总是容易被转移注意力。 苏星泽整理了一批书,带着半袋零食。准备去个有氛围的地方寻求专注力。 他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后面跟着保镖,回来的时候,远远看到路边一棵树下,有个修长的身影正在等他。 那棵夏天时开满花朵的桂花树还在,此时却只剩下枝桠,但当初青涩稚嫩的问话被年轮留了下来。 “辰辰,要是你分化成Omega,嫁给我吧?” 树记的。 陆行文记得。 苏星泽也记得。 一个恍惚间,陆行文靠近,怀里抱着一束花,单膝跪下,打开一枚戒指。 “辰辰,嫁给我吧。” “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