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但海王》 1.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即使是到了二十五世纪也依然是一句至理名言,但是我没想到这句话有一天会这么具现化出现在我面前。 哦,对了,那个造成他们婚姻坟墓的人就是我。 是这样的,最近呢,我用我宽广的胸怀,老实的品质,宽广无私的宽慰了一个饱受爱情之苦的Omega,我与他白日里畅谈人生就是旷野,性别平等,原生家庭的苦难,夜晚看看腿,从身到心全方位的抚慰着他。 说我是名副其实的民间精神理疗师也无不可。 最后,伴随着皎洁的月光,我成功劝说他回归了家庭,谁知道第2天我就看到新闻上出现了他的脸,底下的标题是的光明教会的圣子在与联邦执政官候选人的婚礼上当众逃婚!联邦执政官候选人当场气得吐血昏迷,现已送入急诊室内。 当天下午我就被逮捕了,罪名是破坏联邦内部和平,意图挑起战争。 “阿sir,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晃动着手上的银手镯,试图用清脆的声音轻轻敲动对面警察沉睡的心灵。 “跟我说没用,跟法官说去吧。”对面的警官面无表情的写着执法记录表,显然没把我的冤屈当做一回事儿。 于是我只好望向他的搭档,一个穿着崭新警服,胸口上的徽章,别的方方正正,甚至还做了一个三七分的造型打了摩丝的年轻警察,一看就是刚入职场没多久的新兵蛋子。 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格外僵硬的看着我,试图说些什么,但又张不开嘴。 最后递给了我一张名片。 我不明所以的低头看去,除了常规的照片和联系方式之外,中间硕大的职位立刻戳醒了我的神经,上面写着联邦调查局特别探员。 联邦调查局的全称是联邦体系核心执法与情报机构,兼具执法权和情报权,地位仅次于司法部,放在古代,那是比钦差大臣更权威的存在,毕竟钦差大人能只判你死刑,而联邦调查局的可以当场对你执行死刑。 懂了,来底层镀金的是吧!大人,是时候向民众们展示来自于上层们天龙人对下层老鼠人的关爱了! 哗啦啦的银色手镯碰撞声,表明了我情绪的激动。“我只是个无辜的底层民众,这位警官,请您一定要秉公执法,还我一个清白!” 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老警官就不屑的哼了一声,“监控摄像头都拍到了,婚礼前一天晚上那位光明教会的圣子与你一同从卡桑酒吧离开,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仅凭他一张嘴就喝了八缸坛醋的口气,我就明白了他心里对我能够与光明教会圣子共度春宵的记恨以及我如今被抓住大难临头的窃喜。 可恨的是,我却没有办法同他解释说这一切都是光明教会的圣子逼我的,因为我从不主动。 但那个甜蜜的夜晚没有监控,我帮助他的举动成为了确凿的证据。 一定会被认为是故意炫耀的。想到这里,我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那位年轻的警官倒是上前想安慰我两句,却直接被老警官挡住了身型,于是,我只看到了他露出的一个安抚的笑。 小小的虎牙露出来,脸上挤出两个酒窝。被警帽压得严严实实的头发倔强的钻出来打着小卷。 唔,是个小美人呢!我习惯性的向他眨了眨眼睛,一个没忍住,手就非常自然的向前对着他指了一下。 银手链碰撞在一起的哗啦响声,让我才突然反应过来,对方不是任我选的王子。 于是我又歉意的对他重新笑了笑,接着尴尬地转过身去,侧着身子歪着头,任由老警察将我领走了。 等坐在警局,手里捧着热可可的时候,我已经恢复了镇定。怎么想这都是一场误会,毕竟我与光明教会的圣子只有一面和一夜之缘。怎么想,他都不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而逃的婚。 况且联邦执政官候选人只是被气吐血了。又没有受重伤,等他醒过来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我估计就会被放走了。 这个人我是知道的,下城区的街道里天天挥洒着他的海报,偶尔去一趟上城区,高楼大厦上面,LED大屏幕上也全是他的演讲视频。 金色的短发,带一点小卷毛,湛蓝的就像被海面映衬的天空一样的双眼,S级Alpha,高贵的家世。简直就是万千Omega的梦中情人。 但是谁知道呢?他居然是个性冷淡! 想起夜里那位甜美诱人Omega的哭诉,我就不由得心生怜爱。但随着手腕上银色的反光,我瞬间冷静了下来。 “真跟我没有关系!” 我再次重申了一遍。遗憾对面的警官完全没有相信的样子,我看着他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眼珠从上到下将我扫视了一边的,但说是扫视,却又不像是放在眼里的样子,只是像是看路边的垃圾。 这种眼神我已经很习惯了,于是我不以为然的嬉皮笑脸的,当着他的面用力的喝了一口热可可,并毫不在意的将不小心沾上了热可可的手指放进嘴里嗦了一下。 嗯,好喝。 对面立刻好像是看见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眉头马上就皱起来了。 我称之为阿Q的报复。啊,至于阿Q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据说是很早很早以前,一位叫周树人的超能力。 “年龄?” “周岁25。” “工作?” “保安。” “说实话!” “真的是保安。” 。。。 对方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谎言一样,牙齿都咬紧了,如果是在动漫里的话,他的眼睛估计都冒出火了。 嘛,我说的可是实话。他不信的话,我也没招。 闪着蓝色荧光的数据库,在警官的智脑前不断的跳转闪烁。最后非常质朴的显示出了三个数字,404。 下城区的人哪里有上城区的人金贵,还人人配智脑呢,自然是什么数据也查不到的。 上城区的人住在天上,从诞生的那一刻,身体里就被植入了智能芯片,身上佩戴了智脑。从每天的心跳数都做了什么,都被一板一眼的记录下来。 所以上面的人查案还是很简单的,当然喽,真正有权有势的人家,数据也是可以更改,但不管怎么样,都是可以有个查的方向。 至于下城区嘛?拜托,连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查个鬼呀。 “下城区人?” “哎。是的喽。” 对方的眼神眯了一下,原本站在门旁守卫的小警官走到我的背后,又掏出了一副手铐。 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后,我只能整个脑袋往前向老鼠一样拱来拱去,把嘴巴埋进热可可。 真的很好喝呀,跟那种完全由糖精和科技混合成的假巧克力完全不是一个味道,醇厚丝滑。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一杯热可可喝完,我松了口气。讲道理,这可比酒好喝多了。 “你好,我叫 戈尔曼。” 在我略有狼狈的用嘴叼着杯子试图将它平稳的放在桌上的时候,一个略带着忐忑兴奋的声音从我耳边传了过来,与此同时,还有一只手握住了杯底。 那个给我递名片的警察。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嗯嗯,我叫简修。” “曾警官会查明一切的。”戈尔曼小心的凑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了真丝的帕子,蓬松的金黄的卷发几乎都要顶到我的眼睛上了,就像爆炸的爆米花,还带着甜甜的味道。 这个帕子上面一个logo都没有。更贵了。 谁知道这个黄毛天龙人之后会不会用这个讹自己?上层人的无耻,我见的多了。果断的将头撇到一旁。 巧克力渍顺着嘴角,在他的手心里划过一道温热的痕迹,帕子从手心掉落在戈尔曼的膝盖上,他半蹲着在她面前。 失去温度的巧克力很快的在他手心凝固。浓郁的巧克力香,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审讯室全封闭银色的墙面倒映着戈尔曼不断急促缩小变大的瞳孔,啊,居然真的被忘记了呢! “没有智脑,你怎么进的上城区?”有了姓的曾警官,看上去稳重了不少。还没等我编出什么理由来糊弄一下,他就径直向前摆了摆手。 “你不用说了,我也不想知道。先去监狱里蹲着吧,看有没有人来保你。” 曾警官伸手将头顶的警帽摘了下来放在桌子上,微垂着头,虽然没有看清他的表情,但我断定他要遭了,毕竟他一副上厕所没带纸的动作姿态。 咔嚓!铁门被关上了。戈尔曼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分外贴心的将我扔到了天字一号房。 顾名思义,监狱号为001的,与警察局办公室仅隔着一个走廊的,甚至没有间隔墙的,全透明栏杆半包围式监狱。 “你不要怕,有我看着你,没有人会欺负你的。” …… 谁怕了?你说谁怕了? □□里分外膈应的撬锁神器,由铁丝和解密U盘二合一的下城区到上城区旅游的必备工具,此时在他浓密卷翘的金色睫毛中败下阵来。 视线所及,警署办公室对面的墙上挂着的巨型监控,全方位360度显示了我完美的脸蛋。 “谢谢了,真是太为我考虑了。” “这都是我身为警察该做的。”我亲眼看到他的小虎牙,俏皮地从嘴角露出来,一副邀功的姿态。 你小子,“好哦。” …… “咦?那边监狱怎么会有人在里面?不会是谁的关系户吧!”与戈尔曼一起新入职的警官好奇的向老警官打探道。 “不该知道的事情别瞎打听。”被他悄悄凑上来,递上了杯咖啡的老前辈先是责怪了一句,也忍不住跟他八卦起来。 “这是得罪人了!但是估计明天就进刑场了。”老前辈摇摇头,“以往进这个监狱的人都是重大死刑犯,前一天跟媒体打了招呼,请了牧师,进行死亡祷告和宣传,后天子弹就进脑门了。” “这个人一抓起来就进了这家监狱,我觉得啊,估计是明天找几个记者报道一下,然后直播死刑,撇除责任。” “啊!她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罪啊?”小年轻不耻下问。 “嘿嘿嘿,她泡了圣子!你没看那个新闻吗?”老警察惬意的喝了口咖啡,将上面的拉花毁得一干二净。 …… 听完他们谈话的我,sos 2. 贪多贪足就失了其美味 浓郁的巧克力浓浆从饮水机的喷头里源源不断的流出,滚烫热烈,甜甜的带着焦糖的气息,短短几分钟就装满了一次性水杯,似乎下一秒就要装不下了,但神奇的是,戈尔曼似乎是看见了未来一样,精准的在马上溢出前按下了停止键。 饱满的巧克力浓浆在杯口凸起,热气几乎要在空气中形成白浪。戈尔曼满脸羞涩的端着这杯热饮,大步走到铁栅栏前,我蹲在背对着监控的角落里,从栅栏的反光里斜眼看见了他,实在很不想搭理他,但想着他调查局的身份,还是转身硬挤出了一抹微笑。 巧克力好喝是没错,但是喝多了也腻。尤其是在已经喝了一杯的情况下,早上醉酒吐了一会,又什么都没吃,胃里已经现在装不下了。 戈尔曼亲眼看着她再一次在自己面前扭头,几滴滚烫的巧克力浆撒在他的虎口,疼痛在一瞬间袭来,他却笑的更腼腆了,脸上的肌肉在主人的控制下翘起嘴角,眼睛却是下垂的。 健康的泛着小麦色肤色的胳膊像是看不懂眼前的明示一样,强硬的几乎是将半个身体都要从栏杆里挤进去。 但是看他滑稽的举着巧克力浓浆的身躯,我有了好主意。 好困,我装模作样的抬手,揉了两滴眼泪,从戈尔曼淡蓝色的瞳孔里看到我现在的样子,黑发黑眸,穿着白色的背心和蓝色的牛仔裤,头发短短的刚好到脖子,容色浅淡,神色倦怠,只有纯黑色的瞳孔还算显眼。 我抓紧时间快速打量了一下目前的装扮,很好很好,标准的良好公民。 戈尔曼伸出的胳膊都僵硬了,他的肩膀卡在栏杆里被挤得勒出了印子,身体就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眼前的人离他越来越近,鼻腔里弥漫着淡淡的,像是煮沸了又被放凉的白开水的味道,似有似无,他看见对方晶莹的深邃的瞳孔里,满满着倒映着他的样子,头发依旧是卷卷的。 该死,他今天早上上班发型乱了。怎么办?怎么办?睫毛也不是很翘的样子,脸上鼻尖上还有小斑,今天没有涂遮瑕。 要早知道是今天的话,他绝对不会以这个形象出现在他面前的,这套警服也丑死了,显得他又大又壮。 好近好近,他的嘴唇触碰到她呼出来的空气,鲜血直接从心脏处迸发到大脑,再盈润到脸颊上。 明明没有任何食物芬香的味道,但是肚子好饿,那一瞬间,他几乎听到他的胃在呻吟。 我:“我真的是无辜的。” 他:“我知道。” 我伸手将那杯巧克力浓浆接了过来,顺手放在了地上,“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爸妈,一出生就。” 呃,串台了,这是另一个人的话术。 “一出生就被抛弃了,我害怕孤独,我养了一只小猫,它还在家里,我今天还没有给它放粮。” “它是我捡的,也是一出生就被抛弃了。我不能再抛弃它。” 他的瞳孔变大了,蓝色的眼珠在煞白的灯光下,列成无数个三角形围成一个圆。 “你说的对,不能抛弃他。” 终于有点上道了。我忙不迭的点头,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想让他再靠近我一点,却因为栏杆根本拉不动一点,我清晰地听到栏杆咔吱呀的一声,壮硕的肌肉,似乎连钢铁也有点落于下风。 因为挤压,他的胳膊已经红肿起来。我捂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你的个人终端在哪里呀?” 个人终端,一款独立于智脑的通讯器,可以自由上网,除了无法付款之外,几乎和智脑的功能一模一样。因为智能全天24小时且无任何限制的监控,只要有钱能购买的人都会备一份。 原本被藏在腰间的万能神器被我攥在手心里面,贴着食指一点一点的顺着他的指尖,手心到胳膊,甚至向上延伸到他的脖颈。只要找到接口。 “我没有个人终端。”他摇了摇头。 。。。。。。 我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翻了个白眼。监控忠诚的将我的表情展示在大屏幕上的方格块里。于是我一下又变得可怜。 我管你有的没的,有信号接收端就行,如同蚊子口器的尖刺在他的脖子上戳了一下,自带麻醉。 按照曾警官的说法,监控拍到她带着那位圣子从酒吧出来的画面,可是他却没有说剩下的事情。那就是没有证据。也对,毕竟是大老板的地盘。 大老板一向和联邦调查局不对付,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把监控乖乖交上去的样子,最大的可能是监控已经被销毁了。 仅仅凭着圣子和她一起出酒吧的监控,根本说明不了什么,从警察过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6个小时,大老板和酒吧的人没有一个过来捞她的,看来是同意用她当个小小的替死鬼开门砖了,毕竟事情闹得那么大。 总要有第一时间出来负责的人,简称吸引公众视线,替上面人逃脱罪责的人。 戈尔曼只觉得口腔里的唾液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他不得不只能一口一口的咽下去,这样才能够正常的说话。 构成完美三角形,硕大且突出的喉结,就这样上下滚动着。明明是人类的骨骼,却莫名透露着机械式的一板一眼的律动。每动一下的动作幅度和时间都卡的刚刚好。 他在数数,在过去每一个强逼着自己挨饿的日子里,他就是这样一口一口的数着自己咽下去的口水,将欲望压制下来。 原来你是这个味道的,他的眼睛情不自禁的眯起来,口水越吞越多。他将头撇过去,眼珠却紧紧盯着她的后颈,那是腺体的位置,就像在沙漠里的人干裂的嘴唇触碰到一滴从天而降的水一样,根本不够。 哐当!是钥匙撞在铁栏杆上的声音。戈尔曼的同事喊他一块去查房巡逻。 他无助的仰着头,迷茫的看着他的同事,随后一瞬间眼神清醒,憨厚的笑容和应答回荡在他脸上,“马上来。” 他不舍的转头:“ 我得走了,饿了记得喝巧克力,这是你最喜欢的。” 我:“知道了。” 本来要说谢谢的,毕竟我一向是联邦好青年,但是太臭了。这个人身上初闻很香,是很浓郁的果香味,像是水果刚刚成熟的味道,但又不止一个水果,种类多的像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热带水果都长他一个人身上了。 香味这种东西一旦贪多贪足,就失了其美味。 至于那句这是你最喜欢的被我忽略掉了,现在的我不屑一顾,以后的我后悔莫及。 外面下起了大雨,我惆怅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给那个人求救了。 霹雳啪啪的大雨降到中央联校金融系的教室的屋顶上,经过一个过滤膜也只剩下一阵春风的小雨。 庄严的课堂上做的满满当当。 “虽然你们现在尊称我为教授,但实际上不过是因为年岁渐长,所以学习的知识比你们先,可以经历和揣摩的时间比你们久,所以才有幸在这里担任你们的老师,教授你们知识。” “如果有任何疑问和不解,无论什么时间都可以找我解惑。我非常欢迎大家的到来,那是我的荣幸。” 穿着风琴衬衫和西裤的男人温和的对着讲堂下方的学生,面容温婉秀丽,长发被整齐的束在脑后,发尾微卷。 “现在,大家对于我刚刚讲的知识点有什么不懂的吗?” 肘击了无数同学才抢到前两排的学生,脸颊红彤彤的,讲堂下方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 白元正,连续三年被誉为最想让谁当导师第一名的教授,拥有灰色的像是清晨雾气般朦胧的眼睛,专业知识深厚,甚至同时是第二城区最大银行的行长。 虽然他的课的通过率每年只有三分之一,但依旧有无数学生趋之若鹜的报名。不过可惜的是,白教授从来不招收学生,只要助理,每当有人问起,回答永远是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能力不足以承担导师的重任,怕误人子弟。 谦虚而貌美,几乎是所有学生对他的评价。 下课后,白元正站在教室门口送走最后一个学生,才展开雨伞,在经历过核战后,失去国家概念,在废墟中重新建立起人类居所的,科技发达的联邦永和时代,他依旧固执的坚持着中古时代的亲力亲为。 此时他漫步在下着小雨点的紫藤花走廊下,看着个人终端上莫名出现的数字讯号,上面只有一串地址和一个讨饶的oze。他的终端早就屏蔽了陌生讯息,只有那个孩子了。 做错事的孩子就要被好好惩罚的啊,不然乱长出枝桠的小树,怎么才能够成为笔直修挺的大树呢? 他用手指摩挲着O,轻轻的叹了口气,“好可怜,只能这样向人求救。” “加百列,帮我推迟今天和明天的行程,我要去接顽劣的学生回家。” 【好的,主人,加百列已帮您推迟今明两天的行程。】被命名为加百列的私人终端智脑回应。 3. 矫揉造作的梨花雨和伞下人 雨还在下,上城区的雨水总是温温柔柔的,即使再大,也显得矫揉造作,我靠在栏杆上,透过警局的窗户看向外面,梨花撒了一地,像是白色的地毯,被一双黑色红底皮鞋踩在脚下。 好装,死装。像死神来了。 “我想这是个误会。”白元正坐在警局办公室里道。 他的雨伞即使被收起来了,还残留着雨水,顺着伞尖流到地上,打湿了我坐着的地板和屁股。我不得不拿着伞蹲在地上,画圈圈诅咒他。 办公室的门关的很紧,我什么也听不到。 曾警官虽然就在白元正的对面,却是侧站着的,他身侧是一道3D投影,一个穿着异常笔挺警服的男子坐在已经磨损的办公沙发椅上与白元正对视。 “光明教会那边拒绝提供有关圣子到任何私人信息,至于联邦候选人那边,已经被第一城区全面封锁。”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个简修是现在警方能抓住的唯一的线索。 但,“哦?”白元正有些担忧的看着对方,面露无奈,“那调查就会很难办呢,苏警官。” 苏警官道:“既然事情发生在第四城区,作为第四城区警署的负责人,我自然要彻查,白教授作为第二城区的人就不要来插手了吧。” 核战过后,世界重启,人类在废墟中建立了十大城区,其中前五区为上城区,后五区为下城区,但实际上真正的上城区只有第一,第二和第三城区,第四第五城区一直夹在中间,所有城区按照金字塔的排列方式诡异的在地球上存在着。 比起第一第二第三城区全部由战后军阀演化成的世袭贵族掌握,第四城区则是在百年被上层城区挑起的混战和压榨中诞生了统治了整个城区的独裁机构-警署,与其他城区仅仅是挂名的警察机关不同,这是真正的实权机构。而掌权人就是眼前的这位年仅28岁的苏警官-苏软软。更关键的是,这个人只是一个beta。 以beta的身份做到眼前这一步,不光是第四城区所有人的偶像,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下城区共同的坚韧不拔,穷人翻身的代表,无数在底层挣扎的平民拼命的想要成为第二个他。 而这个极具特色的名字,也为他的人气增分了不少,据说是他的孕育者在怀孕的时候取的,由于医疗技术有限,根据基因检查的结果推测,很大概率是Omega,于是便有了这个名字。 正常来说,在确定是Alpha的时候,名字一般都会被更改,但不幸的是他的孕育者在生产的时候死亡,之后他更是被送到了孤儿院,此后便不了了之。 在他掌握第三城区后的第三年,他就为第三城区申请上升城区高度,想与第一第二第三城区并列,但是一直没有申请成功,下城区一个城区一票,第一、第二第三则每个区各掌握三票,想要名正言顺的真正晋升为真正的上城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么看来他们是要抓住这次机会,一举获得光明教廷和第一城区的支持,获得选票。 眨眼之间,白元正心里已经转了一圈。 “按照程序,在没有关键证据定罪的情况下,最长拘禁时间不得超过24小时,已经快过半了。”白元正没有回应他的警告,反而是看了一眼时间。 “作为圣子失踪最后发现的联络人,警局有权对其调查和看顾。” “那苏警官想怎么做呢?”白元正依旧那副忧虑的眼神看着他,就像是担忧这面前人理想不能实现的慈爱老师。 “自然是派人贴身保护了。”苏软软从开始到现在语气和面部幅度都没有变化,“中央联邦首席医院经过调查,已经在官方给出新一届执政官候选人昏迷的原因是中毒,而就在刚刚您的学生被人指控是谋害联邦执政人的罪魁祸首,您知道吗?” 白元正的眼神下垂了一下,“她是个好孩子,我相信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苏警官会帮助我们查清事实真相的。” “当然了,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的。”苏软软与他虚空握了一下手。 “哦对了,保证金3万。”苏软软手指推了一下眼睛,温和地补充道。 “什么!3万!”得知噩耗的我拽着栏杆哀嚎。 “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只有一滴油!啊啊啊~” 通知噩耗的戈尔曼被一嗓子喊懵了,随后赶紧先通过了瞳孔验证和指纹验证,随后又用钥匙打开了牢门。 随着门被打开,我简直想要趁他不注意,一个冲刺,直接跑出警局,随后消失在人海。 这不是要我老命吗?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啊! 没等我靠着我矫健的双腿实施这一个想法,戈尔曼壮硕的大屁/股用雷霆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撞上了我的腰,随后和我一起蹲在了角落。 猝不及防之下,我直接一个单手撑地,表演了一个单手俯卧撑。 ?〒_〒 知道的是屁/股,不知道的以为是棕熊成精了。 “我给你交了。”戈尔曼道。 哦,那没事了。 “谢谢。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我道。 可恶的有钱人,我以后还会借的。 “不谢,我以后就跟你了。”戈尔曼嗫嚅的说道,眼神飘忽,耳朵都红了,就是不敢看我。 跟?什么跟?跟什么? “同为Alpha,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不是A同。”为了表示可信度,我还特地双手比叉。A同,打咩。 “我也不是,我纯直男,我只喜欢Omega。”戈尔曼也一下子慌了,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双手慌忙的比划着。 他从上而下的,小心的用眼神来回数次撇她后颈的位置,那边被贴上了透明的信息素抑制贴。 这种抑制贴可以过滤掉信息素内含有的特定的可以引发人体反应的物质,只留下特有的香气。 他知道的,Omega在下城区生活的很困难,她好不容易才来到上城区,有了工作还考上了学校,他怎么可能破坏掉她好不容易获得到的成就。 她还是保安耶。不知道她保护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小小的脑袋只到他的胸口。要怎么保护人呢? 他也想被她保护。 一个狗熊头就这样,自以为很小心的蹭过来,但实际上哐的一下差点撞到我的怀里,我立马以排山倒海的手势给他推了出去。差点没推出去。 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太高太壮了,虽然长得一副萌的样子,金色的卷毛,浅蓝色的眼睛,但实际上身高两米多,双开门,胸肌发达的不行。至于他的头刚刚已经体验过了,像铁球。宽肩窄腰,腿拉的老长。如果不是现实中亲自见到,我真以为是P的。 说实在的,这种类型虽 然在第一眼是我的菜。但是第二眼第三眼就不行了,我只是被他短暂的面容给迷惑住了。我喜欢小巧玲珑的,温柔的。 当然了,更关键的是。。。 他是Alpha! “你真不是A同?”我狐疑道。 “你想让我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戈尔曼认真道。 呃,夸张了啊喂!我又不是什么人见人爱的小钱钱,顶多因为信息素是白开水的缘故,所以我的亲和力很高,但是也就是路边发盒饭的时候,会多给我舀点儿菜的地步罢了。 话说这种说话黏黏糊糊的语气,怎么这么迷之熟悉? 都怪他太自来熟了,搞得我也自来熟了,我的性格就是如此,简称没有性格,人家对方是什么性格,我就是什么性格。 哎,都怪我太有魅力,这也不能怪他。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穿着黑风衣的装货,已经站到了001监狱门口。 “小修,该回去学习了。”白元正上前伸手拿过了那把伞,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虽然很烦,但我还是乖巧的低下了头,任由他来回的抚摸了两把,像摸仓鼠。 岂可修,早晚有一天。我命由我不由天。 “好的老师,谢谢老师,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要麻烦老师,真是抱歉。” “老师一直在等你。”白元正从戈尔曼身边走过牵住了她的手。 戈尔曼站在她的身后也小声的喊了一句老师。 “白教授,现在不可以走,我们这边的警长要求,简修女士必须佩戴24小时定位器。” “这样有助于我们警局保护简修女士的人身安全。” 白元正:“这样吗?虽然我是学习金融法律类的,但是关于民法和刑法方面也略知一二。” “这种情况按照规定,是违反了个人隐私权。” 我在旁边不停的点头。就是就是!装上了这么个东西,岂不是哪也不能去了。 “是苏警长要求的。”曾警官走了出来,他脱下帽子后的斑秃在白色日光灯的照耀下,反着光。 “如果不带上定位器,她离不开第四城区。” 我立刻马上伸出了我的右脚。 戈尔曼蹲下,双手托住。咔嚓一声,一个银色手镯样式的东西戴在了我的脚上。 白元正:“曾警官,这样,我的学生我可以带走了吗?” “当然可以,白教授。”曾警官伸手将戈尔曼往前推了推。“别忘了带上他。” 咦~买1赠1,定位器附赠狗熊警察一枚。 这波亏了,两个都不想要。 警察局门口。 我:“这样子,老师,我先回家一趟,你知道的收拾行李也需要时间,嗯,还有我的学习问题,我已经停课两个学期了,我觉得现在直接回去的话,期末考试很难通过,要不然我们下个学期再见?” 白元正:“老师相信你的能力。” 白元正:“在18岁的时候,就能够一个人诈骗到3,000万,以特殊人才名义成为我的学生的人,怎么会考试不及格呢。” 我:“好汉不提当年勇啊,老师。” 我:“我这个月保安工资不拿到手的话,吃饱都成问题。” 我:“老师难道要收留我吗?” 4. 甜美的扔子和过去 穿着红底皮鞋的男人撑开伞,雨水被一小方天地隔开,没等他说些什么,叫的无人驾驶车已经到了,靠路边的车门自动打开。于是话被咽了下去。 戈尔曼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可恶的男人,自然而然的将她推进车内,自己随之坐在旁边。矮小而瘦弱的身躯直接将简修能看向自己的目光全部遮住了。 他不得不挤进副驾驶。 刚清了清嗓子,准备问简修饿不饿,就发现汽车后排的隔离板被降了下来,顿时整个后座与前座分离开来。 他就知道这种看上去温温柔柔的Alpha最有心机了!那些电视剧就是这么演的,一点都没错。戈尔曼恨恨的想着。 “还在记恨老师把你抓住吗?”白元正语气温柔,他细心的将我头顶上落下的梨花花瓣拿下来,放在手心。 淡淡的沾了露水的栀子花的味道弥漫在整个车厢。 “怎么可能呢,如果不是老师当时救我,让我迷途知返的话,我早就万劫不复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扬到最大。“不然的话,监狱现在就是我的家啊。” “这一切都是老师的功劳,让我重新做人。” 白元正皱起了双眉,美丽的人即使忧愁的时候也是好看的。我看见他淡灰色的的眼睛里流露出怜惜和懊悔,下一秒,一双温柔的手就托住了我的脸颊。 “还要喊老师吗?” “还在记恨老师当初没有帮你吗?” “我以为你这一次喊老师过来,是已经认错了的意思。” 我沉默的闭上眼睛,深呼吸。 贱人!让我3,000万打了水漂。天知道我有多努力才能攒了3,000万吗?那是我6岁就有的梦想,18岁实行,整整准备了十几年的项目。如果不是这个贱人的话,我早就在20岁那一年就退休了。而不是25岁了,在这当保安。 这些钱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不过是毛毛雨,我根本没有诈骗!只要计划成功我可以赚千倍、万倍!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怎么会呢?我早就原谅老师了。” “只是老师你也知道的,我当初被人骗走的时候没有身份证明,一直没有办法联络你。下城区到上城区的票可贵了,我一直在努力攒钱,但是一直没有攒到。” “我一直在勤学打工,想要再回到您的教导。” 如果不是这一次真的要被当成替罪羊送死的话,我才不找你。该死的装模作样的贱人。 我恨死你了。 我:“我饿了。” 白元正:“好。” 斜襟扣子衬衫里的宝藏与一双纤细修长的手一点点相得益彰。 有什么东西出来了,水滴顺着指尖一直往下流。 空气中栀子轻乳茶的味道慢慢的将原本清新的栀子花香全部覆盖。 “妈妈,嘘,安静。”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噼里啪啦的大到天地间除了雨声之外,消失的一干二净。 “乖孩子,饶了妈妈吧。”白元正的声音带着嘶哑,还有一些颤抖,可是双手却紧紧的按着她的脑袋。似乎连一丝一毫的空气都不许从他们中间溜过。 “还有一边,妈妈。你这样子我怎么帮你呢?这么久,很难受吧?” 还是原来的味道,还是这个口感,好久没有喝这种好东西了,我回味了一会,眼睛变成了眯眯眼。 白元正:“一直在等小修,都是小修的。” 没有人知道这看上去人模人样的白元正,实际上做过变性手术,他原来是个Omega。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个就简单了。因为太饿了,太穷了。下城区贫民窟的垃圾场里什么都没有。饿到胃酸反到口腔,即使每天喝上很多很多的水,垃圾场水龙头里的铁锈味也没有办法将饥饿感压住。白天很热,但是晚上却很冷,薄薄的铁皮,什么也阻止不了,无论是冷的还是热的。 但是隔着垃圾场,一条街距离的红灯区永远灯光四射,白天黑夜音乐永不停歇,宣传视频里所有人都光鲜亮丽,他们穿着漂亮保暖的衣服,住着干净的房子,吃着美味的食物。好羡慕,好嫉妒。 垃圾场里面捡不到垃圾,我抢不过其他人,没有办法在回收站里面获得足够的食物。 于是我借着个子小年纪小的优势,在白天人流稀少,大多数服务人员休息的时候,悄悄的试图溜进去,无论是吃剩下来的果盘还是糕点,或者是剩一半的酒水。只要偷到一点,只要偷到一点点,哪怕被打的狗血淋头,我都赚了。 有个很漂亮的男beta可怜我,总是悄悄的给我吃的。还帮着我不被保镖抓住。他帮我藏在他的休息室里,让我在那边睡觉。 但是很快他就死了。他生病了,然后被他的客户发现了。人家嫌弃他脏,把他打死了。我给他收的尸。他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把他的个人终端给我了。于是我有了一个身份。 有什么办法从网上赚到钱,而不用一丝一毫的成本?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爱情这个东西有毒,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无论只是单纯的身体冲动,还是虚无的心里安慰。 于是我把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卖了,甚至包括他的尸体。他的骨头,他的内脏,他的头发。那是我赚到的第1桶金。 我在黑街里面找到一个人,让他帮我假造了一个上城区的身份,注册了30多个账号。上城区的身份很贵,它花光了我所有的钱,我觉得很值。 30多个账号里面,有的被注册成Omega,有的是Alpha,有的是beta。照片信息各不相同,是我偷偷拿他原本通讯录里面的照片和信息瞎编的。 当时我16岁。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编的瞎话,所有人都信了,可是我说的实话却没有人信,他们给我转了很多钱,说我是小骗子,是渣A,是渣O,是没有感情的beta。

只有一个人揭穿了我的谎言,信了我的实话,他喊我宝宝,说我是个乖孩子,他知道了我下城区的身份,每天会给我邮寄他上学时做的甜品和衣服。 他说他是Omega,他不想当Omega,他想要自由,他想陪我一起在下城区生活,他说他爱我。 我不懂,只好说我也爱他。他做的食物和衣服,是我从出生以来吃过的用过的最好的东西。 后来有一天,他说他要结婚了。他说他不想嫁给别的Alpha,他要来找我。下城区也有很多Omega,他们都想去上城区,粉身碎骨也要去,拼了命也要去,当狗也要去。我不明白他,而且他要是跑了,就再也没有好吃的食物了,于是我偷偷的把他逃跑的消息泄露了出去。 他被抓住了。 我又隔了很长时间才看见他。我很想他。视频电话里他住在一个非常非常漂亮辉煌的房间里,那个地方简比红灯区头牌的房间还要豪华,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地方。就连窗帘也垂着漂亮的亮晶晶的宝石。我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那个地方,总之我看呆了。 他躺在床上哭泣。他哭的声音很小,但是却停不下来。他的泪水比珍珠还好看,晕湿了被子。他说他死也不要嫁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很久,对他说,我帮你。 于是我再一次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去了黑市。我买了性别转换药剂。这是违规的药品。为了买这个,我还欠了一笔债。我把这个东西寄给了他。 药品寄到的当晚,他再一次给我打了视频通讯。他还在哭,哭得比上一次更凶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在哭,只能干巴巴的跟他说,你只要用了这个就不用结婚了。 他说他恨我。我以为他是情绪激动,说的乱话。这个药花了我好多好多钱,这是我第一次花那么多钱,为一个不相关的人,他应该感激我才对。 他用了那个药剂。药力和他的身体发生了冲突,他成功变成了Alpha,却留下了永久的后遗症,就连西装也藏不下的秘密。 我喜欢这个副作用,我向他保证,我会永远的替他藏住这个秘密,我会永远为他解决这个副作用。 直到他背叛了我。 贱人。 哦对了,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印象深刻的人。在我赚到3,000万之前的启动资金里,一半的钱都是他贡献出来的。他是一个600多斤的死肥宅Alpha,一天到晚就知道说爱我爱我爱我。 嘴里永远在不停地吃东西。又有钱又好骗。 我特别讨厌他,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够一天到晚住在安全的地方玩游戏,有吃不完的食物。 他的生活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烦恼,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哀嚎着嗓子说想跟我在一起。 丑死了。我这个死颜控怎么会看得上他,我狠狠的欺骗了他所有的钱,把他臭骂了一顿。然后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5. 颜控完蛋了 吃饱之后,我的脾气就会变的很好,柔软而有韧劲的胸脯成为我最睡眠最佳的枕头,视线变得一点一点的模糊,不应该睡觉,这个被我枕着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阴险的蛇。 我:“你今天吃了什么?” 白元正:“呵呵,一点点助眠的药物罢了。睡吧。需要听妈妈给你唱摇篮曲吗?” 我:“。。。。。。” 我:“听。”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白元正的嗓音很好听,柔软而清丽,无论什么样的歌曲,从他的嗓音里被唱出来,总是带着一丝丝神圣的味道。已经模糊的视线中,车顶上散发着微光,像是星空在闪耀,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星空了,所有星空的叙述和幻想都隐藏在过往时代的描述中。 一点一滴的碎钻镶嵌在车顶上,这不是公共的车,是他的私人车。 我:“你知道的,我不会回去的。” 歌声停止,一声轻笑,从我头顶上方传出。“我知道。” “小修,你忘了吗?你现在没有第二城区通行证,你现在是个贱民啊!”他的手指一点一点从额头往下滑,一直到嘴唇处停顿,反复在唇珠的位置按压揉捏。 “你上不去的。贱民就是一辈子都贱民啊。” 声音如同魔鬼在嘶吼,狰狞而嘶哑。如果光听声音的话,几乎可以脑补出一个面容面容扭曲而丑陋的怨夫。 但在我的视角中,他低着头,长发披散顺着他的脸颊掉落在我的耳边。明明声音是那么的恐怖,语调是那么的得意而小人,可是他的脸依旧是美的。美到仿佛是他跟我说的那个神话中,常年苦等在月宫里的仙子。 仙子在垂泪,他的泪依旧像珍珠一样美丽,他的面容洁白,眼睫浓密的就像一只真正的兔子,美得让人心碎。 我:“别哭了,好丑。” 眼泪戛然而止。他用双手轻轻的拂过眼角,三十多岁的人,眼角下没有一丝皱纹,依旧嫩的如同刚从水里长出来的一样。 我讨厌有钱人,如果他是个穷鬼,那他现在就会疲劳衰败的如同四五十岁的人一般,皮肤暗黄,眼角下满是皱纹,毛孔粗大。然后我就能用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他,但是我现在做不到,因为我是个该死的颜控。 大脑思考的速度越来越慢,我的视线逐渐变成一片黑暗,药效已经完全起作用了。 后座陷入一片寂静。 “你会回来的。你不会一直呆在下城区,你根本受不了这样的生活。” “你最恨的就是有钱人了,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钱人。你根本无法忍受有人能够站在你的头上。” “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唯我独尊。” 白元正凝视着那双已经闭上了的眼睛,慢慢的的亲吻了上去,然后一路下滑,直到碰到柔软的双唇却不敢再动了。 “像你这种恶毒自私又无情的人,像你这种人。。。”他像是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好像含着什么难以咽下去的硬东西,堵塞到他的呼吸都开始急促。 最后他再一次重复了那句话。 “你会回来的。” 柔软的双唇碰触上去就是原来的感觉,他只觉得他的腺体在发烫,无数个日夜里,他都觉得他的腺体已经死了,可是当他再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知道他依旧是当年的那个Omega。 “除了我,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上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我觉得我是被厚实紧密又软嫩的大腿肉闷醒的,我的鼻尖贴在他的腹肌上,整个头则往下陷了下去。他侧着腰翘着二郎腿,为我提供了这个世界上最舒服的人肉枕头。 天际航道到了,天完全黑了下来。 下车的时候,白元正递给我一张卡,是学生证,只要我去开通这张卡,做身份证明,我就可以离开这里,去第二城区成为他的学生和情人。 “都说了我讨厌恨海情天,余情情未了这种无聊的片段。我又不是里的人物。” 全金属制作的学生卡,不知道用了什么材质,学生证上的照片是我18岁的样子,丑死了。硬度堪比钻石,我掰了好几下都掰不动,只能无奈地塞进袖口。 戈尔曼站在身后呆呆的看着。又是一个傻子。 我:“喂,走了,有公交卡吗?借我刷一下。” 戈尔曼:“有的有的。” 半夜2点的环城航线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车厢内,只有广告的声音依旧热情。 我用手撑着额头,昏昏欲睡。自从18岁的那次事件过后,我的身体素质就变得坏端端的了,对于迷药的分解能力变得很差,药力还在我的身体里残留,导致我的精神很差。 戈尔曼在“坐她对面还是身边”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很久,好不容易熬到那个风骚男走了,他也想靠近她,但是又怕她不喜欢自己,白天在警局她就好几次把他推开了。 可是明明之前她说过她喜欢扔子大大的,屁股又翘又挺,又什么都不懂但喜欢主动的,他都一一照做了,为什么还要推开他,是还不够大吗? 等我从短暂的昏迷里再次醒来,看见的就是戈尔曼低着头,坐在对面,双手合拢挤着扔子,眼睛里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他也涨扔吗?用的性别转换药剂? 那这么大的块头之前当Omega不容易啊,要知道Alpha可是很坏的,尤其小孩子霸之意志非常强大。反正如果是她,一定会假装接近他,然后出钱让其他小朋友孤立他,不让其他人跟他接触,把他变成自己的小弟,等到没有用后,就当狗玩。 话说之前好像也这么干过,不过那个狗跑了,好可惜。 深夜的市中心一片昏暗,在第四城区,能源依旧是个很紧张的问题,至少对于平民来说如此,至于别的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不住这,早就移区了,这里的百姓几乎都是边缘地方来的打工人和第四城区以下拿打工或者读书签证的更下层人。 只有一小片角落还亮着,那是之前权力争霸赛打架打的最厉害的地方,导弹不要钱的往里砸,导致地底支撑的悬浮模块碎了一 部分,虽说补补还能用,但地基还是慢慢往下塌,至于重新安装悬浮模块,太贵了,政府已经放弃这里。再说新上任的掌权者苏署长一直致力于升区,掉了反而说不定是好事。少了块地,也许升的更容易。省钱了不是。 现在那里是黑户聚集地,也是不良诱惑泛滥的地方。我工作的酒吧就在开在那里。 下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跟在我身后的戈尔曼。感觉是那种一扔进去就会被吃干抹净的样子,不仅是可以卖好多钱的样子,而且是可持续资源。不过是苏署长派下来的人,如果被吃掉的话,会生气的吧,到时候找我麻烦就不好了。 我:“做过保安吗?” 戈尔曼:“没做过。” 我:“没事,进去之后别说话,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戈尔曼:“我都听你的。” 车门打开,积水顺着电线杆子往下流,紫粉色的暧昧灯光照着凹凸不平的柏油地面,这里原来是第四城区最大的中转站。 这里乱的就像是下城区的缩小版,只有两栋大型高档别墅树立在其中,还能看出以前的辉煌,酒吧就在里面,别墅的四周密密麻麻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房子,上面还散落着老王水果店、十元快餐和丽丽洗剪吹等招牌。 街角只剩一个还在打瞌睡的摩托佬,看到我们就冲了上来,身上穿的皮夹克已经蜕皮,缝上了可笑的HelloKitty猫猫头,旁边还有稚嫩的爸爸我爱你这样的一行小字。 HelloKitty这种从战乱前就保存下来的的玩偶和形象在上城区那边早就落后了,甚至已经销声匿迹。只有在这种根本没有智脑和终端的地方,依旧拥有着大量喜欢的小孩子。 毕竟联通智脑的网费也高昂的吓人。大多数普通人只用最基本的外置联络器,没有身份,只有数字的灰色账号。就像是网络里的蟑螂,只在黑暗的上层人看不见的地方乱窜,可以免费去的地方只有上个世纪无人问津的娱乐残留。 穷人和富人的差距就是这样。大到仿佛不是同一时期的人。 原本藏在身上的钱都被警局里的机器一照,全收走了,我也是哪个时候知道使用纸币,算犯法,因为早在50年前纸币就已经完全被废除了,法律承认的真正的钱只有智脑里面的钱。所以我的3万保证金里面有6000是给这个的。 傻吊的世界。 戈尔曼有很多钱,但是这里的人不收也收不了,我只能无助看着摩托佬大哥往地上一口唾沫,转头就走了。 呼。呼哧的载着戈尔曼骑共享单车。 嗯?你说共享单车要不要钱?害,讲这个,我会开锁。 酒吧门口。 “哟!你个小白脸居然还能回来,我们都以为你要折在局子里了。” “是啊是啊,里面都有人赌你死没死了。我还给了块100块,投你没死。” “这下他们都失望了,我跟你说,9成9的人都投你死!” 啊,那完蛋了。 我平静的想着,这说明真的有人要我死。 6. 你的爱情管我什么事啊 门口负责站岗查身份证的保安两脸稀罕的看着我,还试图拽我的胳膊和腿,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然后都被戈尔曼阻止了。 是谁,是哪方面的人想让我死呢?或者换个说法,坐庄和下注我死的人是从哪里得到我会死的确切消息呢?要知道第四城区是最尊重人权的一个城区了,没有死刑,只有不断加码的劳刑和无限延长的刑期。 毕竟人死了多不划算啊,人可比智脑和机器人便宜多了。囚犯可不用付工资,当然要压榨掉最后一滴血和最后一丝骨髓,然后再把尸体也卖掉,嘿嘿。 而且我们还有保证金和赎罪金,确保除了罪犯本身,罪犯的亲人和朋友的价值也可以压榨干净呢。 我:“来,你走我面前。” 虽然大老板的地盘应该没有人敢当众杀人,但是难保没有人想在门口冷不丁的给我一子弹,具刚刚得来的消息,下注的钱加起来都有300万了,在这个被政府遗弃的地方,完全可以买一只手人的命了。 戈尔曼:“噢噢,好呀。” 于是这个壮壮的大熊就一路挡在我前面走进了酒吧。门口酒吧招牌的“星野”两个字,一闪一闪的发光,里面的灯泡,比我走之前又多坏了两个。 一进去,音乐声大的能将耳朵震聋,戈尔曼的眉头紧紧皱起来,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吗?好多人,好多饥渴的人,嘴唇和嘴唇合在一起沟通的声音让他的心一突一突。 各色的灯光混合在一起,每个人都脸都隐藏在其中,只剩下空气中各色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其中甚至还有没有贴抑制贴的。 戈尔曼看着她熟练的融入其中,不少人嬉笑的凑过去,然后得到一个敷衍的吻手礼,甚至还有贴面吻。 比起他的局促,她的面容在灯光和亲吻声中,看上去神采飞扬,每一个人她都认识,每一个人的名字,近况,她都一清二楚,每一个人都愿意为她停留,听她叽叽喳喳的说着那些他不知道的话。 直到一个红头发的男孩出现,她笑了,那个笑容是如此甜蜜,笑意仿佛从眼睛里流出来,都要流出蜜,甜的让他的嘴里发苦,这是你新喜欢的类型吗? 血从牙缝里被挤出来,明明是铁锈味,却好像是她身上流出的巧克力浓浆,他都忘了他有多久没有喝过这个东西,这个骗子,明明说她最喜欢喝了,可是她却喝了其他人给她打的,把他准备的扔到一旁,一直到离开,也不看一眼,是因为他吗? 你认出他了吗? 好饿,饿到他想吃掉在场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 虽说我的职位是保安,但实际上我真正的职位是气氛调节人,负责调停闹剧和确保顾客的人身安全,确保他们全部是在自愿情况下做出任何举动。 按理说这份工作也轮不到我,至少要是大老板的心腹或者信的过的人,怎么可能给一个从上城区逃过来没有身份证明的人呢? 但是我除了上城区的身份之外,还有原本的下城区的身份证明,所以就算上城区的身份没了也无所谓,除此之外,我还有有一份大专毕业证,大专知道吗?在下城区大专的学历证明相当于上城区的顶级学府。 越是贫穷的地方越是看重读书人,而当我又摔出一本消防设施操作员的证书时,我以会在参加拳击赛在预选赛第一个死去的实力毫无争议的获得这家酒吧保安的工作。 越是混乱的地方越是注重规矩,这是人性的必然。 当然了主要也是只有我会操作大老板从上城区搞到手的淘汰二手防火控制器。在第四城区光明正大开的酒吧,不管怎么样明面上要满足法律的要求。这样,大家都面子上才好看,上下都有交待。 我像鱼钻入水一样,在人群里穿梭,试图以最快速度跑到我的监控室里拿到我私藏的钱和个人终端跑路,但人太多了。我笑的跟狗一样,跟每一个试图纠缠不清的人汪汪汪,他们也像是满足了一样,退到一旁看我跟下一个人握手贴贴汪汪汪。 可恶的顾客,竟然把我当狗耍,算了算了,我将他们塞到手里的钞票攥的紧紧的,然后揣到兜里。 带着汗水和泪水的钞票的味道简直是这个世界最令人着迷的味道,我乐此不疲,笑容在我的脸上越加真诚。 “简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裴野原本一直在妈咪那里撒娇求她捞简修出来,但是妈咪一直不肯点头,他都急死了,直到有人喊简修回来了,他才冲过来。但是这个可恶的人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看见他,而是在大厅里跟客人们勾勾搭搭,真的有病!难道在这一群歪瓜裂枣中,他的美貌不像闪光灯一样闪耀吗?! 比火红色的头发更耀眼的是他锋利的下颚线,上翘的狐狸眼,小巧而笔挺的鼻子和鲜艳而饱满的红唇,以及可以轻易将人吸进去的绯色眼珠。 我很喜欢,所以更讨厌,因为他都这么漂亮了,他还有爱他的超级有钱的妈妈。该死的,这种人除非跪下来求我收下他的钱,否则我真的没有办法劝自己不恨他。 我站在原地,张开怀抱,他一下子就熄火了,像一只轻盈的鸟一样撞进我的怀里,带着火焰燃烧和子弹穿过枪管,空气被极致压缩灼烧的烟火味,这其中还夹杂着甜甜的花香,这是他花大价钱从上城区买的香水。 我:“自由美丽的喀秋莎,我回来了。大老板有嘱咐我的话吗?” 裴野:“你又这样调侃我!好过分。妈咪一直不肯答应我去救你,幸好你自己回来了。” 我:“难道说她同意你嫁给我,只要我有能力回来吗?不然我想不到你会找不到办法让大老板救我。毕竟我是裴野最喜欢的人嘛。” 毕竟你可是那个心狠手辣大老板的白月光从上城区私奔难产生下来的独生子。 她们可是真爱。毕竟现在有钱人都选择人造孩子,只要提取两个人的细胞就可以,但是裴野可是那个Omega男人亲自孕育的爱情结晶,而那个Omega男人在生下孩子后,身体急速衰弱,即使大老板再怎么精心照料,也在第三年就去世了。据说死之前 还留下遗言,说不后悔生下她们的宝宝,那是他一生最幸福的事情。 裴野是大老板和白月光心肝宝贝里的心肝宝贝。呕!更恶心了,这种幸福的人生。 裴野:“你怎么知道的,妈咪就是这样跟我说的。她让我相信你,说你既然喜欢我,肯定也不想我看不起你,一定能回来找我。如果你回来,她就同意考虑你跟我在一起。” 他眷恋的蹭了蹭我,恨不得把我的衣服都蹭下来,我清晰的看见我的白衣服上留下了他的红唇印,和闪亮的眼影亮片。粉底没有,因为他本身的肤色就特别白,皮肤嫩的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涂了粉底液反而显得假,降低了颜值。 裴野:“哼,而且你才不是我最喜欢的人,妈咪才是。” !气死了,你的爱情关我屁事,你就是孤独终老也没有关系,当然是我的命更重要啊!就算是绝食,就是自杀,也应该求你妈救我啊!!!你这个蠢货!爱爱爱个没完,能嫁给我有什么用。你爸倒是嫁给你妈了,就过了3年幸福日子,还缠绵病榻。 我的命难道没有你的爱情重要吗?就算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风险,也要先救我啊! 蠢死了!只要我活着,什么样的爱情我不能给你?蠢钝如猪,还自私自利。只考虑自己了,我喜欢你个屁! 我:“好难过,那我可不可以当裴野第二最最喜欢人呢?” 裴野:“不行,第二喜欢的人是爹地啦。” 我:“那我有没有荣幸当裴野心里最最喜欢的第三个呢?这回不行,我可就要闹了!”我低下头蹭了蹭他的鼻尖,看着他的双眼问。 裴野推了我一把,但是又没有离开我的怀抱,只是把头扭了过去。我都要吐了,装货。我给你爱就好好接着啊,难道还要我哄着你吗?傲娇早就退市场了。 裴野:“这要看你了,我说了不算。” 。。。。。。我可去你的! 裴野:“好了,别抱了,妈咪在楼上等你。” 戈尔曼看见她走,上前紧跟,却被那个无耻一直纠缠她的男孩挡下来了。 “你谁啊!”你是她的谁啊?一直跟着她,不会是在外面惹的爱慕者吧?要不要脸!都跟到工作地方了。裴野心想。 “她可是我的!”裴野不屑的上下扫描他一眼,这种五大三粗的谁会喜欢啊,丑死了,还敢来纠缠不清。 戈尔曼根本不想跟他纠缠,只能无助的呼喊,“简修!” 听到这声呼喊,我才反应过来,差点忘了这个大熊,想了一下,我转过头对着裴野点头示意了一下,解释说:“他是警局上面派来监视保护我的人。”随后对戈尔曼挥了挥手,“没事的,这里是大老板的地盘,很安全,而且脚拷不是能够一直监视着我的身体数据和位置吗,你就在那等我吧。”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戈尔曼还想追上去,却被一枪顶住了背心,是裴野。 “她都叫你等着了。”裴野可爱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7. 大老板和死亡的哥哥 戈尔曼的眼神暗了下来,如果他想的话,他可以轻而易举将眼前这个碍眼的小鬼撕裂,但是不能,他要乖一点,要听她的话,她说她要他在这里等她。 好过分,要忍耐,要克制,戈尔曼你不想成为她最爱的人了吗? 舞池的灯光和音乐依旧在以最饱满的热情工作,所有人都在狂欢,裴野看着这个丑陋的大块头像是机器人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样,不动了,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睛盯着楼梯口。 好坏气氛,枪口仿佛知道他的心思一样,在他的腰间发烫,他甩给他一个眼神,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刚一坐下,一堆男男女女不分AOB,便直接围了上去。 裴野漫不经心的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威士忌,金色的酒液在酒杯中轻微摇曳,金属撕裂空气的声音一闪而过,在缠绵的音乐声中忽略不计。 就在同一时刻,角落卡座里突然传出了惊天的痛呼声。一个穿着西装西裤打着领带的男人倒在地上,他的整个右手从手心到手腕处全部被撕裂开来,透过伤口可以看到对面地毯的花纹,鲜血像喷泉一样几乎污染了整个卡座,虽然不好看,但是胜在颜色鲜艳。 “喂!你不是警局的人吗?这个人刚刚想要给别人下药,这可是犯罪未遂。”裴野一口将威士忌吞下去。“你不把他抓起来吗?” 酒吧里摇曳的男女们,只是刚开始惊讶了一下,随后便习以为常的走开,略过那个卡座。鲜血的味道仿佛更加刺激他们的神经,音乐声更大,摇摆的幅度更烈。唇齿缠绕的声音滋滋作响,肢体和肢体缠绕。 这里不分A不分O也不分B,只有拿着辛苦挣来的钱麻醉自己的人。 戈尔曼听见了那个红发小鬼的声音,但是他根本不想理。浓郁的血腥味,让他联想起一些不太好的情况,他仿佛又回到了那间狭窄的卧室,自己像是一团烂肉一样堆在那里,面前只有一面永远也不会再回消息的界面。 去找她。可是他却连站也站不起来了,怎么办???他想了很多办法,最后他终于想到了,他用刀将自己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乳黄色的脂肪和血水掺合在一起堆在地板上。一点一点发臭,一点一点腐烂。好痛,好痛,可是还是站不起来。 那个发出痛呼的人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了,被撕裂的大动脉,已经干涸,只能痛苦的喘息着,可却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喉管连通着牙齿撕咬着空气,眼珠不断的从一个人飘到另一个人身上,眼睛里都写满着救我,但是在这间酒吧里,或者说在这一片已经被政府抛弃了的地区里,有谁敢惹大老板呢? 我是,我可是从上面的来的神父,我可是主教的孩子!他在内心里呼喊着,他的嘴巴也在不断的蠕动,他以为他的声音很大,但实际上却比一只蚊子发出的声音还要细小,没有人听见,他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简单,又快,甚至没有给他留下遗言的时间。因为在他有力气说话的时候,他只用来痛呼了。 “少主的枪法好准!整个第四城区都找不出来像少主这么厉害的人,看!那边的警察都看呆了,估计心里面都要吓得尿裤子了。”半跪在是裴野身侧的人赶紧鼓掌。随着他这一声恭维,各色的恭维声也渐次的响起。 裴野却兴致缺缺。那个丑警官就像是没看到一样,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不仅姿势没有变,连呼吸也没有变,就像被凝固了的石膏一样。 而与此同时楼上,发生了同样的事情。这回死去的是这座酒吧里的台柱子,一个极其美艳的女O。 她海藻般的黑色长发散落在大老板的腰间,整个人被大老板抱在怀里,她原本艳丽的眼睛已经彻底闭上,浓而密的睫毛永远地垂下来。比起死亡,她更像是睡着了,脸上甚至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笑容。 我一眼看出来,她的脖子是在一瞬间被直接捏断了,鲜红的指印印在她的尸体上。 她的嘴唇依旧是鲜红的,与大老板的交织在一起。 我静静等待大老板与她的小情人做完最后的告别,才上前递上去擦拭的丝巾。从小情人嘴角溢出的鲜血沾到她的脸上了。 裴野的美貌充分遗传了大老板,除了那一双招眼的狐狸眼是遗传了他的父亲之外,其余几乎是从他母亲的脸上照搬而来的。大老板是身高192的女Alpha,脸上是一双薄薄的丹凤眼,锐利而深情。 我:“老板,我回来了。” “裴野那个孩子一直跟我念叨着你,简直跟他当年父亲一样。”大老板用丝巾慢条斯理的擦掉嘴角的鲜血。 “抱歉,是我给老板惹麻烦了。”我又不知道那个人是光明教会的圣子,谁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下城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这是被做局了! “是她通风报的信。”大老板将怀里那具美艳的尸体放在办公桌上,身后的助理立刻将人搬了出去。她则背靠坐在了真皮红棕色高背椅,一整片的玻璃窗映出了远方的景色,在这里可以远远的望见第四城区市政府中心的大厦。 “喜欢这份礼物吗?”烟草和威士忌的味道从她的指尖飘到我的鼻尖。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某一个平凡的下午,我们在路上遇见,她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吃饭了吗? 但是浓烈的信息素像是尖刀一样要将我刺穿。 我:“……” 我:“谢谢老板。” 是赏识是恩赐,更是威胁,是震慑。 “你现在的身份用不了了,上城区的那些人一定会让你死的。”雪茄被剪开,点燃镶嵌在她充满力量的指缝。 是旧时代的奢侈品,是金钱的味道,却莫名的让人有些呕吐。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我屏住了呼吸。 浓郁的烟草的臭味伴随着浓烈和强势的信息素,再加上空气中脂粉和香水的味道。强烈的不适感从胃部涌到喉咙,我想吐。 让我赚了第1桶金的男beta,他就站在大老板的身后,明明离我亲手卖掉他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10年,可他的面容还是那么的年轻。说话永远轻轻柔柔的,穿着深V露背装,眼角下是绚烂的蓝色眼影。就像他的名字雪莱一样,他美的就像从雪里诞生出的精灵。 他像死去的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妖娆的呜咽的抱住坐在他面前的客户-大老板,眼神迷离的看着我。 “小修,你今天吃饱了嘛?” 他担忧的凝视着我的肚子,看见那里还是平平的扁扁的,没有一点鼓起来的样子,便忧愁的蹙紧了眉头。 “小简,你想去第二城区吗?小野那个孩子要去第二城区上学,缺个陪读。”大老板从嘴唇里吐出白色的烟气,虽然她说出口的话很随意,甚至还有几分亲切,但是,我知道这是命令。 雪莱哥哥已经从大老板的身后蹭到了她的身前,他歉意地看着我,双手高高的捧起,放到了大老板抽的雪茄下面。散落的烟灰穿过他的手掉到地板上。 “我愿意的,老板。”我举起右手玩笑似的行了个军礼。“我最喜欢上学了!” “不过老板现在有一点小问题,我的腿上拴了条狗绳。”我一把将裤腿撩开。闪着红点的银色脚铐便显示出来。 “光明教会需要一个平息民众怒活的靶子,第一城区也需要率先给贵族势力一个交代,我必须得死。” “你是说我保不住你?”大老板随手靠在桌边的指尖敲了敲实木桌。 “当然不是了,但我可是要娶裴野的人,我怎么能够用这个旧身份跟裴野在一起呢?一辈子躲躲藏藏吗?那会让他受苦的。”我赶忙摇头。 “那你想怎么样?”大老板笑了,她后仰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雪莱哥哥已经走到了我身边,几乎占据了我的整个视线,我注视着他充满着关心的眼眸,冰凉的冷意,顺着肚脐一直往上。那是胃的位置。 “小修,你怎么又去乱跑了?外面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死掉的。” 我:“我要去死。” “哈!哈哈哈哈哈!”大老板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一点儿也不吃惊,相反,她就像是猜中了双色球一样,笑声中带着猜中了的笃定。 笑完,她挥了挥手,几十米开外盘旋在别墅上空的无人机其中一架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原本印在我后背上的红点消失。 “你不说,我也要满足你的。只不过那样你就会是真死了,小野肯定要到处说妈妈不爱他了,真是把他惯坏了。”她笑道,语气里满是宠溺。 我:“老板,给我办一场盛大的丧礼吧,就当时给我和裴野小少主做践行了。”雪莱哥哥不再说话,只是不赞同的看着我。 我:“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到时候那一天所有人都会来来这家酒吧,老板,我们的营业额又要破记录了。” 8. 那一天的白纱窗和快乐魔法 裴野已经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简修来的酒吧了,似乎是他有记忆起,这个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笑嘻嘻的女Alpha,就已经跟在母亲身后,到处招摇撞骗,骗酒喝了。 那个时候的她还留着长发,只是简单的用黑色橡皮筋束在一起,甚至脸上还戴着可笑的无框银色眼镜。 听母亲说,她是从上城区被人陷害才沦落到这边的高知识分子,也确实如此,她不会说脏话,无论对谁,脸容永远挂着浅浅的笑容。地下一层,空的的机房内,她就躲在那里,一整天都在睡觉,不在睡觉的时候就在喝酒,身上总是沾一股浓浓的酒香味,仿佛整个人醉死在酒缸里一样。 无论是威士忌,香槟,红酒,白兰地,她来者不拒。她不总是待在机房内,更多的时候总是在卡座里周旋。他时常撞见这个人与别人共饮一杯酒,暧昧的嘴唇,因为酒的倾斜,差点要撞在一起,又总是戛然而止,她眼神迷茫的搂过酒的主人,而酒的主人也总是不做挣扎的,甚至说有些惬意的就那样倒在她的怀里,等待着她嘴边的酒液掉进他的嘴里。 只是又一个醉生梦死的轻浮的烂人。他都不知道他的母亲为什么要招这么一个人。比起这里的员工,她更像是这里不付钱欠债的顾客。仗着他母亲的面子,一直骗吃骗喝。 就像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一样,每一次见到她,她总是喊他小少主,别人都喊他少爷,只有她一个人喊他少主。 他一直不喜欢她。 他记得那天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太阳大到即使上城区将阳光遮住,这个被遗忘了的第四城区的角落,也依旧受到了太阳的垂青,光几乎耀眼到让人睁不开眼睛,他就在那个时候与母亲产生了争吵。 他分化成了Omega。 这是他从三天三夜剧痛中醒来得知到的第1个消息。母亲就坐在他的床头,父子两个没有说一句话,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安静。医师收拾好器械,帮他检查完留下身体无恙的结论后就走了。 “过几天妈妈帮你准备一些Alpha,你挑几个陪在你身边。” 裴野的大脑还留着前几天剧痛留下的余颤,他控制不住想要尖叫。 “我又不是那种没了Alpha就会死的Omega,我可以控制住自己!我要那些人干什么?要那些人在我发/情的时候/上我吗!” “小野不要闹了,妈妈已经很累了。”大老板头疼的用手按了几下太阳穴。“你已经长大了,妈妈帮你挑了几个Omega贵族学校,等你休息好了,我就将你送过去学习。” “可是,可是妈妈,你之前还说,说要带我去打枪。”裴野简直不敢相信妈妈刚刚对他说了什么?去Ogama贵族学校?!去那里学习什么?学习怎么伺候别人,学习怎么做糕点?学习怎么缝衣服?学习怎么打扫卫生吗? 对于自己的孩子,大老板只是跟他对视了一眼,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他叹了口气。“你是我的孩子,你怎么会需要学习怎么照顾别人呢?做那些琐事,只是去学学插花,学两道拿手的甜品可以糊弄别人就够了。" 她拍了拍自己心爱的Omega给自己生的小Omega的头,可下一秒尖锐的刺痛便从虎口那边传来。 裴野一口狠狠的咬了上去,明明这个时候应该是全身酸软无力的状态,可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 还在输液的软管被他拔掉,从手背上刺出的鲜血染湿了被子。母亲的眉头皱起,原本被他咬住的手,反而顺势捏住了他的腮帮。另一只手将他压在床上。 剧烈的挣扎下,他从床上掉到了地上。 “你这样闹给谁看?闹给你的父亲看吗?!”大老板吼道。 “妈妈,你要把我关起来吗?关到那个爸爸不顾一切也要离开那里的牢笼?”红色的泪水沾着鲜血从他的眼角流下,床单已经被蹬的撕裂,可他却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挣脱母亲的禁锢。 “爸爸才不会要我这样呢,他要我像你一样要做很大很大的生意,要带所有这片废墟上的人走向更光明的未来,他要我做英雄。” “妈妈只是为了你好,那样太危险了。”提到他的父亲,大老板的语气也暗淡了几分。可最终她依旧摇了摇头。 “妈妈你不爱我了吗??!”裴野尖叫,声音高到似乎要撕裂喉咙,“就因为我分化成了Omega!” 他痛哭起来,旁边梳妆台上瓶瓶罐罐都被他撒落在地,旁边架子上各种各样的枪械模型也被打落踩在地下。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响作一团。 母亲只是任由着他闹。 终于等他闹累了,紧绷的神经砰的断掉,他倒在地上,母亲将他重新抱回床上,昏迷前的最后一眼,他只看到了母亲走的背影和一声遗憾的叹息,门被锁上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穿着白衬衫的她。她靠在窗边,白色的窗帘,将她笼罩住,风一吹,窗帘和她的头发像海的波浪一样将她隐藏起来。 “你母亲拜托我来照顾你。”她还是跟以往他的印象一样,轻浮。又是那样的笑容,眼角弯弯的,嘴角也弯弯的,她怎么可以每天都那么开心? 只是个一无所有,在母亲手底下讨生活的没有用的Alpha。他随手将摆在床边的水果都砸了过去。他看着对方哎哟一声,然后顺势坐倒在地上,一副被他砸成了重伤的样子。 “喂,我根本没用力!” “可是我好疼。。。”她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可是眼角却垂了下来。随后干脆倒在了窗边,将砸在她身上的香蕉拿了起来,顺势剥了皮,一口塞进嘴巴里。 “好吃好吃。”裴野就看着她毫不在意的,饿死鬼投胎一样,吃完了三根香蕉,两个苹果,三个橘子,一个梨,还有一整串大葡萄。 “喂,你吃完了我吃什么?”不知怎么的,他也有些饿了。床头上原本的东西已经被他砸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个装满了半杯水的水杯。他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水杯,向她掷去。 就她这个样子,怎么会是从上城区来的人?这么点水果也能吃得津津有味。肯定是不知道从哪编的谎言骗他母亲的。现在又想来骗他,他才不会像母亲那样上当。 简修右手往地上一撑,灵活的躲了过去。透明玻璃水杯砰哧一下砸在她的脚边。溅出来的水打湿了她的衬衫,从锁骨一直流到腰间。这个人瘦的有些过分了,几乎可以透过薄薄的骨头,看见其中跳动的心脏。 “不要生气嘛,小少主。”她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只是眼神中有些无奈。她高举着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一步一步,就像脚底踩了钉子一样,磨磨蹭蹭 的向他走过去。 哼,怕什么?我旁边又没有可以扔的东西了,胆小鬼。果然是没有用的Alpha。 “你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床头的角落里装着一个正方形的保温箱,裴野看她像献宝一样的将盖子打开,里面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白粥。 “我在里面加了快乐魔法,不管什么人吃了都会变得开心起来,身体上的疼痛也会被呼呼吹走哦。”裴野将粥高高的举起来,像是举着什么宝物一样,随后凑到他跟前。 “谁稀罕你的什么劳什子白粥。”他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他就被强硬的搂在了怀里,消瘦的锁骨硌着他头疼。正当他想大叫的时候,一勺白粥就那样塞进他的嘴里。 温热软糯,出乎意料的好吃。白粥顺着喉管进到胃里,就连头疼也随之缓解了。一勺刚咽下去,另一勺就接了上来,他根本来不及挣扎,就这样被喂完了一整碗粥。 “好了,睡觉吧。”这个可恶的女人将他毫不犹豫的往床上一扔,将碗放进保温箱,就准备溜之大吉。 裴野毫不犹豫地拽住了她的衣角,“喂,你你往粥里面放了什么?” 笑,又在笑,她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放了三勺白糖,甜不甜?” 这算什么快乐魔法?没有用的,招人厌的,油嘴滑舌的Alpha。 “这可是我的独家配方哦。如果不是你拿你的水果跟我做交换,我才不会给你呢。”因为被他拽着,这个可恶的女人没有办法溜走,只能顺势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今天他的身上没有带着酒味,反而透着一股很清新的味道。像是刚刚他喝的那一碗白粥,明明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但就是让人很舒服。 “其实我是别人不要的孩子哦,所以总是没有吃的,肚子永远是瘪瘪的。每次攒的钱只够买营养液,那个东西喝多了只会反胃酸,整晚整晚的让人睡不着觉。” “但是粮食太贵了,我根本买不起,所以我每次就买一点点的白米。放很多很多的水,煮很久很久很久。这样米就会变大,可以撑饱肚子。” “有一天有一个很漂亮的人,看到我这个样子很可怜我。可是他也很穷。他带着他身上仅有的钱,去便利店给我买了一袋糖,叫我撒进粥里。说这个是很久很久以前留下出来的快乐魔法。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只要喝了这样的粥,人就会变得开心起来,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应对了。” 又在骗我,上城区的人怎么会买不起糖。裴野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来。甜甜的糖藏在肚子里,渐渐的似乎顺着血液流到了他的大脑里。真的没有原来那么疼了。有一点点的开心。 第1天,第2天,第3天,整整一个月,她每天都来,每次也都带着那一碗白粥。然后狠狠的将他房间里所有的水果和点心吃完。 他发现这个人真的很懒,永远先吃那些方便剥皮的水果,比如香蕉。像那些需要削皮切的水果,她就会很忧愁的,一边叹气,一边将它们处理好,然后一口气塞进嘴里。就好像吃这些是受了罪一样,但是她的眼角又是弯弯的。久而久之,他便吩咐下人将那些水果处理好再送上来。 其实他是不爱吃这些东西的。永远都放在那里,所以照顾他的人只是把这些水果当成装饰品一样摆放在他房间里。直到她的到来。 9. 我真的很讨厌她 “喂,你为什么老是喊我小少主?别人都喊我少爷。”他完全康复,简修向他告别的那一天,他没忍住还是问了一个从遇见她开始就藏在心底的问题。 简修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一样,挠了挠脑袋。“你不觉得少主比少爷好听吗?他们都喊你少爷,但是我觉得少主更有气势哎。” “少爷听起来就是那种坐在家里温温柔柔的,做做饭,插插花,到了年纪,从学校毕业之后就嫁人的乖宝宝。可是少主你看起来就像是那种能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反手给敌人一枪的狠人。” “至于为什么喊小少主嘛,当然是因为我的年纪比小少主大喽。” “未来前途无量啊!”她向他比了个大拇指,冲他歪了歪头,走了。 他能有什么前途?他觉得这个人是在阴阳自己,愤怒的将摆在床头的鲜花砸了过去,又被她躲开了,她笑嘻嘻地关上了门。 后来他才知道,在他休息休养身体的时候,这个总是贱兮兮笑的Alpha找了好几次母亲。她说她是什么心理治疗师,还掏出了证书,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证书,上面居然还真有第二城区政府盖的章。 不知道她用什么样的理由劝服了母亲,他非但不用被禁锢在别墅里,还可以跟着母亲一起学习怎么做生意。原本由母亲安排可以直接进入的Omega贵族学校被取消,他明面上的性别被改成了Beta,母亲请了外面来的教师,教他学习军事理论。 新学校变成由第一第二和第三城区共同联合建立的联邦军事大学,这只能由他自己考取。 他开始觉得她说不定真的是因为在上城区被陷害才到这里来的高知识分子,也许她没有骗母亲,也没有骗他。 Omega的易感期在他们还没完全成熟的时候,是半年一次。等他们与Alpha结合,腺体被标下印记,信息素交融。他们的易感期就会变成一个月一次。比起人,更像是某种嵌入了程序的动物。生育就是这个世界给他们下达的命令,像是种猪。 半年后,他最好的朋友,在城区中心区拥有高阶大平层的一个Omega,邀请他参加他的生日聚会。被母亲管束着,整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练习怎么使用武器的他没忍住同意了这次邀请。 意外发生的很突然,又很必然。有人在他的酒里下了引诱易感期提前爆发的药。而他是偷偷溜出来的,没有人能够帮他,母亲也不知道他在这里。 他看到好几个人向他走过来,脸上流露出那种让人恶心的狰狞的笑。他曾经觉得简修笑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看的笑,但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更恶心的笑容,他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猎物,还是那种长得很肥,肉很多的猎物。 他最好的朋友就站在旁边。那杯酒就是他递给他的。 视线在变得模糊,他的身体在发烫,呼吸变得急促,眼前的人在重影。比起身体上的发烫,更滚烫的是他的心脏。不该偷偷跑出来的,也不应该不听母亲的话,这些人都该死,被母亲强制要求随身携带的手枪被他拔了出来。 “哇哦!好厉害!小少爷居然带了手枪。” “是喽,是喽,你现在还有力气按动扳机吗?” “该不会还没有上膛吧?这么可爱的手枪就像玩具一样,该不会只只能吓人吧?” “哈哈哈哈哈哈!” “你看他手都拿不稳。” 砰!连续三发子弹被射了出来。一颗子弹划过空气射到了吊灯上,一颗射到了对面的墙壁上,只有最后一颗狠狠的射进了人的腿里。 “靠!他居然真的敢开枪!” “你以为你妈是什么很牛的人吗?敢杀了我,分分钟让你母亲从那个废墟滚蛋!” “真是小瞧你这个臭男表子了!” “你!对!就是你!你去把他的手绑起来!” 裴野的眼前一片血红,愤怒让他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双手死死的握住手枪。只是每一个出现在视网膜上的人,都有着重影,一个变三个,三个变六个,他根本没办法分辨哪一个是真的人,腺体在发烫,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他需要找一个温暖的地方躺下。 空气中混合着各种各样的信息素。明明臭死了,臭的他想要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掉,臭的他想要将一把大火将这里全部烧毁。但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他的大脑告诉他,这些信息素美妙极了,他要留在这里。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腺体烫的仿佛要将他的整个后颈烫断掉。 那个被指使着向他走过来的人,似乎是个服务生,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打着个领结,手上还有盛着酒杯的托盘。裴野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只能听见她叹了口气,然后朝自己走过来。 “别过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那个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他下定决心按下扳机的那一刻,那个人影直接向他扑了过来。静谧的如同凉白开一样的气味,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不要误伤友军啊喂,知不知道我找兼职很辛苦的啊,今天来一趟,一天给500呢。" 这种熟悉的带着调侃的无奈的语气,是那个女Alpha。 她将他从上而下的从背后包裹住,扶了起来。另一双手盖住了他紧紧握住手枪的手。按动扳机的那节指节,被另一个更粗糙更宽大的指节覆盖住。然后被狠狠按下。 砰的一声。那个指使简修想要将他捆住的男人的脑袋,变成了红色的爆米花。 “Wow哦,这么强,看来大老板给你的从上城区拿来的好货色!” “哎呀,不要乱动,我来帮你瞄准,看,那个人被吓尿了。我们就往那个地方打好不好?” 这个人的呼吸声离自己好近,裴野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心脏在剧烈的跳动,几乎就要不受 他的控制,都怪那个该死的药!不然他怎么可能瞄不准。 又是一枪,裴野怀疑这个人的尖叫已经将喉咙撕破了,那简直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叫声。 身后传来幸灾乐祸的声音。 “好像蛋/蛋变成肉泥了呢。唉呦。真是惨,我都不忍心看了呢。” “下一个选谁呢?” 温柔的呼吸声,几乎要贴着他的耳朵。裴野已经彻底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只能盲目的跟随着身后人的指示,他的身体变成了另一个人身体的一部分,随着她的行动而行动。 “哎,你看,躲在那个桌子底下的,是不是就是刚刚给你下药的好朋友?我们这次就瞄准他好不好?” 裴野吸一口气,“好。” “哎呀,他跑出来了呢。”身后的人带着他的身体转了一个弯。他听见桌椅板凳被绊倒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求助的呐喊声,手被砸在门板上。咚咚咚咚咚咚。 “没用的,刚刚我已经把这一层全封锁起来了。还隔音了哟。” “你们不知道,现在物价越来越上涨,别看只是隔音这一个小小的功能,他居然还是按时收费的。据说是什么声波对冲,我也不懂,一个小时就收我3000块钱。” "你们要是都能安静一点,资本家还能少赚一点,唉,真是不赚钱不知道赚钱的辛苦。" 真是个穷酸鬼,之前连酒也舍不得买,只能蹭别人的喝,现在这3000块钱该不会要了他命吧?他的心里又酸胀酸胀的,已经分不清是恼火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回去我找我妈妈给你报销。”他没好气的说。 “好嘞,这次我们瞄准哪儿呢?心脏吧!”又是砰的一声,砸门声和呐喊声同时消失。 “其他人呢?”裴野极力想要克制自己的喘息声,但却根本没有办法抑制住。他只能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头撇到另一边,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但每一口喘进肺里的空气就像是被火点燃了一样,让他的整个身体如同腺体一样越来越烫。 “哦,他们呀,他们早就倒在地上了。” “噢,我忘了。你现在应该大脑不太清楚,原本聚会的那些人早走了。剩下的将你骗在这个包厢里的人,除了刚刚被你亲手处决掉的那几个,其他的我已经替你早早的解决掉了哟。” “他们都好好的躺在沙发上睡觉呢。只不过永远不会再醒来了。” 身后的人温柔的将她抱住。“好了好了,累了的话就不要强撑着了。睡吧。” 他根本不想睡,当生命威胁被解决掉时,剩下的全是来自于身体的本能欲望。他想要身后的这个女Alpha信息素注入他的腺体,狠狠的一口咬下去,在他的后颈上留下属于他的牙印。 为此他的整个身体都做好了准备,他弓着腰迷茫着抬头,鲜艳的嘴唇,如同他之前见过的无数次一样。他迫不及待的向前撞了上去。 10. 只要她愿意 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也没有浓厚的酒的味道,只有那种清晨,雾还没散去时,风轻轻吹过脸庞的味道。平淡而清静,却又让人安心。 嘴唇和嘴唇碰撞的时候,牙齿和牙齿也撞在一起,血从两个人的嘴里一起冒了出来。他听到了一丝痛呼声,然后这个无情的女人还没等他伸出舌头钻进去,品尝真正的美味,就毫不犹豫的扇了他一巴掌。 他原本通红的脸更加红了,鲜红的掌印,即使是透过另一个人的瞳孔,也依旧清晰可见。 该死的,这个讨厌的Alpha! “干嘛啊!恩将仇报啊这是!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这要是让大老板知道了,不得把我五马分尸,我的公积金她还帮我交着呢!” 这个不知死活的,不懂感恩的,还敢嫌弃他的,可恶的女Alpha不仅没有反思羞愧,反而还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着他的不是。 “喂,你现在有意识没有啊?有的话就吱一声。” 他咬紧了牙关没有说话。绝不能让这个女Alpha知道,刚刚居然是他主动想要亲吻他的,他真是昏了头了,都怪那个药。那个该死的药。 “看来真是被折磨的意识不清了,这药劲这么大的吗?可惜,我是个残疾人,没有你想要的东西。我可帮不了你。” 他看见她遗憾的摇了摇头。她的指尖在他的脸上不断的描摹着,冰凉的触感,就像是大火中从天而降的甘霖一样,吸引着他。他的嘴唇也情不自禁的跟着他的指尖移动,每次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能将这只可恶的东西抓住咬碎咽进肚子里。 “哇塞,还会咬人呢!” “不愧是小少主,真厉害,都这个样子了,还这么有劲儿。” 他的脑子里一会在想着残疾,是哪里残疾啊,她到底怎么了?哪里出了问题,一会儿脑海里又全是那个可恶的指尖,她在,她在干嘛?她在把他当猴逗吗? 一会儿又想不管怎么样,他只要她。不管他做什么也好,不管他说什么也好,不管他身上有哪些残疾也好,只要他像现在一样将自己抱住。只要她将信息素注入自己的体内,他什么都可以接受。只要她不再这样折磨他。 “唉,怎么这么可怜啊?”她又在叽叽喳喳了,永远废话一堆。 不过算她有良心,他都这样了,还要被她玩弄,还要被她打,还要被倒打一耙。哼! “我怎么这么可怜呀?我今天的工资收不到了,500块钱呢。还有这些尸体,请人来打扫的话又要花钱了。今天不仅付出了体力劳动,更是付出了金钱。我对不起财神爷爷。” 他在说谁可怜??她以为她在拒绝谁的爱?气得浑身发抖的更加厉害,想要骂出声。但张嘴只有更加炙热的喘息。 这个该死的女人根本没有理会他,反而把他随手放在了沙发上。就不再理会他了,他难受的想要死,但是却浑身酸软无力。 “不想花钱,哎。” 剧烈的身体反应,让他像只在岸上不断扑腾的鱼。没过多久,他就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在自己的卧室中,那个可恶的女Alpha就像自己的卧室是她的家一样,自在的倚在窗边,吃着他的水果。 “你,你!居然!”他的眼睛几乎就要喷出火来。 “小野。”成熟的带着威严的声音从他的床头边传来,母亲就坐在他的床头。 。。。。。。 "妈妈。" 裴野确定他听到了一阵窃喜的嘲笑声,他猛的转过头去,却只看到她在认真的吃着香蕉,仿佛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样。一口接着一口,眼神紧紧的盯着香蕉。 “这次如果不是她,你恐怕就要被那群人得手了。”母亲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愈加严厉,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 没等他说些什么辩解的话,母亲就走了,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他和她。 他心里还记恨着她拒绝他的事。 “小少主,你要不要嫁给我?”她吃完了一整根香蕉,突然问道。 “咳咳咳,你在说什么!”裴野差点一口气没呛上来。 “看大老板的意思,她估计还是要选一个人陪你,不如选我吧。”她又在笑了,仿佛笃定了他会同意似的。 可恶可恶可恶。。。 “你是说你喜欢我吗?”裴野双手攥紧了被子,一时间有些不敢看她。 “那小少主喜欢我吗?”她反问道。 “我不知道。毕竟像你这种人,我之前可从来没遇到过。”裴野我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分了,还要追着他问,她究竟要问什么,她还算Alpha吗。 “那就很难办了呀,毕竟我的答案是跟小少主的答案一样的,因为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跳的呀,扑通扑通。” “你听,就连节奏都一样的。”她向他眨了眨眼。眼角弯弯的,嘴角也弯弯的,她又在笑了。 “你可不要多想。我就是为了报答你这次的救命之恩。”裴野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 “嗯嗯嗯。”胡乱应答着,看上去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甚至右手已经在开始拿果盘上的葡萄了。 “如果你实在伤心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喜欢你。”裴野将那串葡萄抢了过来,一点一点地将葡萄的皮撕下。她果然蹲到了他的床边,像仓鼠一样将手放在床边上看着他。 懒死他算了。他将剥好了的葡萄喂进她嘴里。 怎么回事,怎么他房间的水果又没有处理了,都怪那些人,居然偷懒,害得他不得不亲自剥皮。 --- 办公室内,大老板在听我的计划,她的眉头舒展开。 “以前只知道你是个滑头的,没想到你真的是一点也不在乎面子。” 我颤笑了一下,不以为然。 “我真的没有想到裴野居然是真的喜欢你。”大老板轻笑了一下,语气中饱含着不屑和一丝怀念。 我悄悄的移动了右脚,往后绕半圈,定住。微侧着半个身子看向大老板,像是在思考这件事,为之神伤,脸上还带着一点点惊喜和忧虑。 其实是腿麻了。 “他说他就像他父亲爱我一样爱你 。”大老板陷入沉默。 “这也是您想让我真死的原因之一吗?”我道。所以说上层人好讨厌。 “哈哈哈。”大老板这回真的笑了,“不,如果你真的死了,那只能说明你是个蠢蛋。” “你可不是当年的我,裴野也不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是一个真正的优雅温柔的Omega,一生为了爱而活,也为了爱而死。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也是最愚蠢的人。” “但裴野可是我的儿子。”大老板下了定论,“他想要的,他都会得到。” 我心中升起一种厌烦,我也不知道这种厌烦从何而来,只是看着她,我就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从小到大我逃跑过无数次,但这一次门被关住了,我无处可逃。 雪莱哥哥在背后抱着我,轻轻的唱着那首歌谣。那首他给我唱过哄我睡觉的歌,后来白元正也唱给我听让我入眠的歌。 他的身体好凉,像冰一样。这个世界上现在只剩下我能看见他,能触碰他了。好可怕。 “有一点很好奇,你是如何让裴野喜欢你的呢?”她的眼神中带着兴味。 “大概是一见钟情命中注定。”我将目光移到他桌上放着的相框,那里面是裴野的父亲的照片。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那一段时间里,自顾自的喝酒,自顾自的睡觉,自顾自的让自己一天比一天虚弱。 那段时间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那个时候睁眼是天黑,闭眼也是天黑,到处都是扭动到一起的,如同蚂蚁般的人。 那个红头发的漂亮的小鬼,每一次他出现的时候,总是偷偷摸摸的盯着我。 可当我看过去的时候,他又跑掉了。 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虚弱的就像刚吃下性别转换药剂的白元正,美丽、柔弱,痛苦。 于是我找了大老板。我跟他说了上城区的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她听完之后,马上就改变主意了。 “小修又在想他了。”雪莱哥哥缠绕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吐气。 我无声地安慰着他。‘是因为他很像你,他也很像你。’ 雪莱哥哥缠绕着更紧了,“小修要永远记得我。” 好。 再后来,就是那次英雄救美,其实我原本不想管的,我只想老老实实的赚钱,但是如果裴野在工作的地方出事被大老板知道我就完蛋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我靠在窗边,想着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成的赚钱大计,就开玩笑的跟他说,让他嫁给我。毕竟大老板也是娶了他的父亲才有成功的,我也想吃软饭。 然后他就答应了。我问话的时候,就像在问今天吃饭喝水一样,他答应的时候,也像是今天要吃饭喝水一样。 我以为只是一个不经意之间的玩笑。但是他好像当真了。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 “一见钟情?居然用的是我当年跟岳母说的一模一样的理由吗?哈哈哈哈哈!” 大老板挥挥手,笑着将我赶了出去。 我小心的关上门的时候,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生气了,还是真的开心。 11. 出生帅死三个医生 我没有立刻下楼,而是独自一个人,从消防通道往下走,回到了机房,回到那个只属于我的单人卫生间里。 很冷,我坐在马桶上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雪莱哥哥怀抱着我。 “你好久没有来找我了。”我忍不住轻声抱怨,故意的没有同样的抱住他。 “难道只有当每次我要死的时候,你才会来看我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你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不会抛弃我的人。” “难道你要一个人在那边过着快乐的日子,把我留在这个,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吗?” 雪莱哥哥没有回答我,我没有怪他。雪莱哥哥自从死后,就病了。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那么温暖,也不会笑着给我塞糖,也不会抱着我在夜晚叽叽喳喳的跟我说一堆美好的未来。 可是他会在她快死的时候提醒她,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小修,不要害怕。”他轻声哄着我,我看见他嘴角翘起来的酒窝。那里不再是粉红色的,而是青灰色。 “你变的好难看。”我试探的摸上去,还是什么也摸不到。 “不要怕,我会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的,你会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雪莱哥哥有些生气的样子,横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懊恼我,毕竟他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啊。 于是我也笑了。我试探的想要将自己埋在他的怀里,可是咚的一声撞到了墙上,好疼啊。 我从马桶上摔了下来。雪莱哥哥再一次消失了。 好过分。如果他下一次不快点出现的话,我就要讨厌他了。 以树懒的负10倍速,上完一个厕所,我才从机房离开,从小门回到大厅内。 戈尔曼过于强壮的体格和傻不愣登的外表以及所有人都对他附近三米以内过敏的隔离圈,让我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他,像只大呆鹅一样仰着头。 裴野被众人包围着,不知道在玩什么。我走到最靠角的卡座上,与四周都聚满了人不同,那里只有两个人坐在那边亲吻。 手刚扶上沙发坐下,残留在皮革上鲜血就渗透到我的裤子,冰凉的触感一碰上我的屁股蛋,我当即就明白了什么。连忙站起来,手向屁股拍去,除了刚刚粘上的,一个鲜红的血指印也印在了上面。 。。。。。。 用桌子上的残酒冲了一下手,拽过旁边不知道是谁的衣服,擦干净,我贴近了那对情侣,打开了我的个人终端。 怪不得那两个人胳膊缠着胳膊,腰缠着腰,挤在那个小角落里,原来只有那块是干净的。 光明教会那天进出酒店的监控录像,被我从机房调了出来。 反射到视网膜上的视频里,每一张,每一帧的我都帅的无可挑剔。 精心截取了三张,又花费了半个小时P图后,视频里面的我已经帅到出生帅死三个医生的地步。 然后发给置顶联络人-小黑。我从下城区到现在仅有的人脉,从黑市到黑客,不出意外,我是他的VVVVVIP。 我:帮我弄个以假乱真的视频,再帮我弄一张我和他两情相悦的照片,一眼万年的那种。然后帮我在社交网站上全发一遍,说是偶然看见的。 我:记得假装是对我求而不得的粉丝 小黑:。。。 我:转账200 小黑:。。。 小黑:这么扣,打发要饭的? 我:实话实说,我现在跟要饭的也没区别。嘿嘿嘿,先欠着嘛。 小黑:你的债,从你16岁欠到现在,你都快欠我一套第一城区的别墅了。 我:都是投资,都是投资,咱们那么多年好朋友了,都说了,我早晚会是亿万富翁的,现在是傍大腿的好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小黑:上一次你差点把我的家底都赔光,还来,你当我冤大头。 我:那不是也成功了吗?就是最后出一点点小小的意外,意外,都说是意外啦,再来一次肯定没问题。 小黑:已接收转账200。 小黑:穷死你算了。等我半小时。 我:行。嘿嘿,小黑最最厉害了! 我:(??ヮ??)? 做好了一切之后,我瘫在沙发上。那两位啃在一起的情侣已经转移了战场。 拥有着椭圆身形圆溜溜的脑袋和履带的机器人,撞上了我垂在沙发下的手。 它:(′つヮ??) 我:〒_〒 它:?????小元想你 我摸了摸它圆溜溜的脑袋瓜子。“好久不见。” 它:已经过去了32小时26分钟16秒,好久不见。 小元是这家店里的打扫机器人,同时也是我的保姆机器人,它同时负责酒馆内部和机房内部的打扫和整理。 它的手只有短短的三根手指,我看着他的手臂在那里绕圈,扭扭捏捏的试探着,其中一只都抓住了我的手。 “哈哈哈,今天不玩掰手腕。”我笑道,然后抽出了手。 “要拍张照吗?明天我就是大名人了。”说着,我揽住了它圆桶桶的腰,抬手拍了一张自拍。 中间的显示屏上连忙的换上一张笑脸。∩_∩ 戈尔曼没有在楼梯底下等到简修,智脑里关于她的定位,显示在他背后的6米处。上面甚至还显示他完整的行动路线和时间点。 他没有过去,还是保持着不动,直到他如愿听到背后滴滴滴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犯人001已经离开监护者5米30分钟!” “警报!警报!犯人001已经离开监护者5米30分钟!” 什么?什么?警察又来了!我本来都困倒在沙发上闭眼睡着了,慌的一下又被惊醒过来。 睁眼的时候就是一个大熊脑袋,戈尔曼双膝跪在地上,整个人的上半身朝我扑过来。 停之停之。 卡座对面是裴野。他的脸色很差,一言不发的盯着戈尔曼。背挺直的靠在沙发上,双手攥得紧紧的。 紫色绷带短上衣的V领,一起一伏,一起一伏。紫色果然很有韵味。 随手插在腰间的□□刻着樱花的花纹,枪口还是红色的,看来我屁股上鲜血的 来源是它造成的。 来自上城区的高档货色,这么多年了,即使黑市也没有流通,全部都是定制的。精致小巧,消音,最关键的是,一发子弹就可以达到普通钢制武器-重型狙击枪的效果。就连子弹也是特制的。 可惜是他父亲的嫁妆。 我瞄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怕偷窃的欲望高过我眼神中的高光。 他在生气。不过他一天24个小时里32个小时都在生气。 在台上跳舞的人已经换了一批,高昂热烈的音乐也换成舒缓忧伤的音乐,全部都在那里,lovemeloveme 戈尔曼试图用双手按住我的手臂,把我夹成一团,变成糍粑饭里的油条,嚓一下,碾成渣,榨出汁来。 我没有在瞎比喻,我看他嘴角流出口水了。他双眼眯起,嘴角有着诡异的微笑。 “简修,你好香啊。” 这种话我没有听过一百也有八千了。一般都是我说的。当然也有这么说我的。 我闻不到我身上的味道,我是个残疾人,简单的来说就是我并没有辨别信息素的能力,我无法分清楚它和香水的区别。 我是发育不完全的Alpha,腺体完全萎缩,这一点还是雪莱哥哥带我去体检的时候,我才知道的。 于是他花了一大笔钱修复了我的腺体,让我从表面上看上去跟正常的Alpha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我无法标记Omega,雪莱哥哥说这是我独一无二的优点,是稀世的珍宝。 雪莱哥哥说我的信息素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味道,简称没有味道,他不会引发任何Omega的发情,也不会让任何beta感到不适,我是主赐予这片地狱的天使。 嘛嘛,我当然知道他在骗我啦。但是他那天专门去甜品店,给我买了黑森林蛋糕。超级超级好吃。 话说当初我骗的那个600多斤的Alpha,他还给我办了一张那个甜品店的卡,充了6万块钱。但是那家店在一年之后就倒闭了。 这么想着,我看着戈尔曼的金棕色的眉毛,突然发现跟那个Alpha很像。不过大概是错觉。这个看上去一天24小时,里面有48个小时都在撸铁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他呢? “警官,你要提前把我送去光明教会,见主吗?虽然我很想看见他,但是我还不想那么早想看见他。”我我被挤得龇牙咧嘴的说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戈尔曼猛地向后一靠,双手收了回去,他背后的茶几咚的一声被打翻在地。 裴野皱了皱眉头,他身后的人瞬间就算出价格,将一张欠条递到了戈尔曼面前。 我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翻了10倍。好黑心,我喜欢。我就喜欢那些有钱人用超出物品本身溢价多倍的钱来买东西,毕竟那些有钱人的钱也来得如此简单,就跟线面一样不停的繁殖。 欠条被戈尔曼的大手拽住,显然他没有上当受骗,只是一眼,他就将那张欠条又甩了出去。 “你在坑我。” 当然就是在坑你啊。裴野的眼睛里就写着这8个大字。 12. 为了上三区奋斗 面对戈尔曼的职责,裴野只是优雅的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吗?你刚刚打碎的酒是我们的特供酒,就连酒窖里一共也只有99支,我给你的已经是优惠价格了。” 戈尔曼站起身来,那些被打碎的酒瓶、玻璃被他压在身下,居然没有给他造成一点的伤害,他只是随手拍了拍衣服,玻璃碎屑顺着衣服滑落在地,被灯光照耀的,像是一个个小彩虹。 “这个味道是由第九城区生产的原浆勾兑而成。”戈尔曼用手指沾了沾躺在地下的酒液,放进嘴里抿了一下。 “估计也就是这个月制作成。如果你们酒吧的特供酒是这种货色的话,。。。”他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的拖长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 “哇哦,警察署的警官居然也喝过从下城区酿造而来的酒呢,我以为你们一个个的都拼了命的想成为上三上城区的人,哦,不对,在你们心里,你们早就是了。” “我们这种下等人的酒,您哪喝过呀!” 裴野从上到下用眼睛的余光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他。 戈尔曼脸黑了。“如果你们愿意撤离这里,警察署会按照规定给予你们相应的补助。” “补助?你是说那些掉在地上也没有人会捡的住房补助和食物补贴吗?” “哇哦哇哦,连乞丐都活不下去的标准,谁会要去啊?” 裴野的嘴角连笑都装不了了,就像是在听地狱里的恶魔说这里是天堂一样,快快下来吧。 “哦,对,我忘了,拿了这种补贴的人会登记在案,如果在第3个月还没有找到正式工作的话,会被判定成社会的蛀虫无能之人,为城区的GDP做了负贡献值,会成为罪人,进入监狱。” “哦噢,我还忘了,但凡登记造册的人,公司都不要哦!” “哦噢,还有还有,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除了你们警察署及旗下范围的机构,现在没有正式工的合同哟,全都是外包。根本达不到你们的标准。” “哦,对了,你们的目的就是这个吧!所谓的平民就该为第四城区成为与上三城区并列的城区燃烧自己!” 我听见了戈尔曼牙齿被咯噔挤压在一起摩擦的声音。另一边裴野还在说。 “这可是你们宣传的口号啊!” 熊一样壮的躯体站立起来,走到裴野面前。 “是为了第4城区的复兴和全体人民的未来而奉献!” “哦?原来真正的口号是这个呀,真稀奇呢!”裴野面对压迫,只是往后一仰,躲过了他的铁头功。 “你要以反动罪将我逮捕吗?” ……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默默的往嘴里塞了两个葡萄,一根香蕉,两片哈密瓜,三块苹果,六块梨。 这都是从上城区进口的水果。下城区没有的哟,在这里工作就是有这样的好处了,我可以吃掉别人的果盘。迄今为止没有收到过差评,可喜可贺。 当然这一次也可能是因为这些果盘的主人已经上天堂了的原因,主会庆祝他的新生的。 “会有这么一天的。”戈尔曼坐到我的旁边。 喂喂喂!不要祸水东引啊。我是无辜的。 我向裴野眨巴眨巴双眼,咽下嘴里的西瓜。 “教会的人来了。”裴野将另一个果盘里的葡萄一一去皮,青色的汁水将他的指甲染了色。 哦哦哦哦。我连连点头,张嘴接受他的投喂。 等等,你什么来了?教会来什么了?什么人来了? 甜甜的果肉被机械式的咽下去,我的胃和喉管尝到了味道,但我的舌头没有,一瞬间变成苦的了。 要命要命!教会的人可都是一群只认死理的家伙,而且他们拥有独立的军事行动权。这是要把我抓回去当众行刑吧,教会对于贞洁,我记得什么来着? 哦,对了,对了,我之前看过的那一篇破文说。使其丧失贞洁的人要被处以极刑。 虽说我要去死,但我不想真死。落在他们手上,我可就真去见主了。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我再也不颜控了! 裴野拿着一方粉色的丝绸手帕,将我嘴边的汁水擦干净。 “拯救迷失在荒丛中的羔羊,简修你打算用应付我的理由,应付教会吗?”裴野笑的很微妙。 …… “你知道的,我没有都没有做,我只是完成我的工作。”我的嘴很硬。 如此漂亮的美人在酒吧里出现,纯洁而妖艳,拥有这个世界上最艳丽妩媚的五官和身材,但却披着洁白的纱巾和白袍。 我当然要义无反顾的,确保他的人身安全。 当然了,我具体做了什么,只有深夜的便携酒店知道一切。 裴野当然知道她什么都没做,眼前这个就是一个该死的烂好人,无论谁出现了什么麻烦事,总要去帮忙,就连当初他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 可到自己身上是一回事,到另一个人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偏偏她总是不听话。 眼前这个人又在对他笑。看得出来,她的神色有些忐忑。他扯了扯嘴角,不是很想让她看出来自己在生闷气。 我当然知道他在阴阳怪气,但是我的脸皮已经奇厚无比,可以挡得了台风。用一张你说啥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面孔面对他。 裴野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下去了。 一双巨手在身后拽了拽,我差点被戈尔曼拽了一个踉跄,差点倒在他宽广的胸怀里。裴野抓住了我无助的向上空,寻找支撑点的手。 “我会保护你。” 哦,我当然知道你是来保护我的,但是你最大的工作是监视我。况且警察署的署长原本就只是想走个面子工程而已吧,要不然也不能只派你一个跟着我,估计是想做好这个最后的工作流程,工作留痕。 这样哪天我的死亡朴告上新闻版头条的时候,你们有证据。证明你们已经做了防护措施,维护了基 本的人民公权,然后就可以超脱世外。 真要保护我的话,就应该强硬的派上整支警队,24小时巡逻,保护我的安全,并且让我就住在警局。 又没有的喽。 我抬头摆出感激的表情面对戈尔曼,另一边的手反向握住了裴野的,十指交叉,像捏猫爪子一样,在指节的凹陷处捏捏。裴野果然安静下来。 “那就拜托你了呢。” “太晚了,该休息了。”戈尔曼的眼睫垂下来,在眼窝处形成一片阴影。原本浅蓝色的眼睛,也从清晨的被阳光照耀的蓝天变成了暴风中深海。 迟疑了一下,我问出了,我自认为非常适合他也能表现出我对他关心的话。 “吃夜宵吗?来碗蛋炒饭?不是营养剂。”如此壮的个头,性格又如此古怪偏执,明明认识还没有两天,跟手下的犯人说话像是在谈恋爱,狗狗大的眼睛看谁都深情,还会生闷气,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我一看就知道原因了,没吃碳水! 戈尔曼的眼睛亮了,但是却摇了摇头,“我不能吃这个。” 装什么?裴野本来都要脱口而出了,但是却被手背上摩挲的痒意压了回去,干嘛呀,他把手从十指交扣里缩了回来,又不甘心的将她的手全部包住,这下她就不能再捣乱了。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你不能吃这个无所谓,我喜欢吃。这下不能用你公办的钱来付我的账单了。 “你说的对,人要自律,晚上确实不好吃东西。”我连连点头。继续瘫在沙发上,还没有到我下班的点,酒吧里的人群还在继续,一般来说会到凌晨6点左右结束。 以前我是很认真工作的,但自从我吃上裴野的软饭之后我就不这么干了,摸鱼就是我的日常,睡觉是我对这份工作最大的敬意,毕竟不好好休息,白天的时候我怎么去兼职赚外快呢? 偷偷的打开个人终端,上面显示的数字,我已经看了无数遍,连每一个小数点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今日的存款没有增加。还扣了200。 一个月的工资4000,去掉五险一金2600,在酒吧的住宿房租扣500,伙食费600,全买的营养剂,平时蹭酒吧的酒水和裴野的软饭。第四城区的个人税和社会福利金,在个人工资的克扣比是所有城区里面教的最多的。这个最多的是指这个税没有最低上缴标准,也就是说你哪怕工资200块,只要你入了社会福利系统。在智脑里有你的记录,那么你就必须扣除按照比例。 翻身好难啊。16985.46。 不过不要紧,明天就可以赚发了,我怀揣着对未来的梦想安然的进入了睡眠。 裴野已经很习惯眼前这个人随时随地大小睡了。叹了一口气,完全无视了对面的戈尔曼。 “包厢1000一晚上,付钱就住,没钱就滚。” “她住哪?我现在是她的法定监护人,她住哪,我住哪。” ...... 裴野又想拔枪了,但是眼神撇过她脚腕的银手铐之后,还是忍了下去。 13. 史上最强女A 第二天正午的人造阳光,照在脸上时,我还在梦里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越往上的城区,面积越小,人口也越少,越往下的城区,人口越多,占地面积也越大。 按道理来说,上城区的人均居住面积和下城区的人均居住面积最大的可能性是下城区的人均居住面积更大,不过事实恰好相反,上城区的人均居住面积往往可能会是下城区的几倍乃至几十倍。上千上万倍都有。 而更有钱的往往会在城区之外拥有私人岛屿。 第四城区刚好是在这个金字塔中端,阳光不那么充足,但是也有,可要说够用,那又是骗人的了。 于是补充的人造阳光便准时从太阳升起时,一同在这第四城区升起,顺着真正太阳的轨迹移动。 其实以我个人的判断而言,人造阳光和真正的阳光晒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就如同咖啡,手磨咖啡和便携式咖啡,我喝了都是苦,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 对了对了,好像是叫做品味这两个字。越自以为高档的人,越能品味出其中的不同。 我之所以在这里胡言乱语发表评价,是因为我此时正在喝着600一杯的咖啡,真正的从上城区进口来的高端货。 不过旁边的裴野告诉我,这其实是下城区制造的原材料,运到上城区包装一下又运回来的产品。 小黑转的200块钱真的都是血汗钱,一天之内,几乎每一个城区,尤其是上三区的独立网域都发布了,有关于我和圣子的亲密照片,和一大堆似有似无的绯闻。 我火了。 如果光说这个你还不信的话,我还有另外一个证据。那就是这600块钱的咖啡是别人请我的。 我的头发蓬蓬的,我的衣服松松的,我的拖鞋硬硬的。 这一杯咖啡苦的那个叫正宗,苦的那叫一个提神醒脑,苦得我的眼睛立马就亮了,精神的要命。 对面的Alpha还在等着我的回应,他问我,我是怎么泡到教会圣子的,这么正的男Omega,她愿意花大价钱从我这里取得秘籍。 这这这。。。 我沉默了一会,“我真的只是想帮助他,他当时看起来很伤心。” “少骗我了,都是姐妹,说这些话!赶紧把你的焚诀交出来,不然咱们这个姐妹就做不成了!” 我将个人终端的收款界面递了过去。 叮,您的账户到账2万元。 这不是个人终端发出来的机械提示音,这是天堂的天使在我耳边低语。 “你就说说嘛。你知道的,我也不容易,我都30多了,还没有个正经的对象,那些个Omega都假的要命,要不脸上都是妆,要不就都是假体,根本就没有什么纯天然美人,你说我花这些钱不是白花了吗!” “哎呦,我就想要个清纯的素颜美人!咋这么难!” 这里补充一个常识,不知道是不是中途进化出了问题。女Omega非常之少,几乎是稀有的地步了,好像是因为基因的问题,并不是说女Omega更柔弱,生存不下去,而是几乎不会在自然生产中出现,除非特意的用基因进行合成,但是这是违法且没有必要的行为。 小黑说,是因为当初核战的时候,人类的基因发生了转变,而女性的基因两个x比xY天生更适应进化,也更坚韧,不容易破裂,所以进化过后的世界,女性大部分都成为了Alpha,少部分是beta,而Omega几乎都是男性。 其实你也分辨不出来是妆化的,还是做了整容手术的吧?我很想跟她吐槽,但是介于我收了她的钱,所以我保持闭嘴。 “只要你是真心的就可以。” “哈?我当然是真心的了,我每一个都是真心的!”女Alpha大声喊道。 哎,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怎么不信呢?只能换一种说法了。 “不要将他们当成未来的伴侣,而是人生旅途当中的一道风景,欣赏。” “?可是如果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不是耍流氓吗?”女Alpha不解,并不认同的大幅度摇了摇头。 可是我觉得上来就把人家当你老公才是耍流氓啊!要求这要求那的,真以为自己肩膀上的头是黄金做的吗?人见人爱。 明明只是找解决身体需求的搭子,还美名其曰结婚,这下好了,又要脸又要身材,还要钱,还要贤惠,还要生孩子,还要做家务,最好还得帮你事业一把。 杀猪盘不找你,都算是丢了优秀客户。 “你可以先试试,后续如果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再来找我。” “包售后哦!”我打了个响指,将咖啡杯从桌边推回中心。 个人终端置顶的裴野在刚刚一分钟之内发来了99+的消息。 我不敢看,也不想看,也不能不看。 “也对,不过你以后还有空回我消息吗?”女Alpha对我眨了一下眼睛,嘴角的弧度显示着那是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猥琐暗示。 ? “你现在可是这里的顶级牛郎啊!我都怕有一天你被金屋藏娇,再也看不到了。” ? 我忍不住抖了抖腿,一种不祥的预感从我的心底蔓延:“你说什么?” 女Alpha:“哎哟,头版娱乐新闻早就报道了,光明教会圣子被第四城区最大的牛郎俱乐部的头牌迷惑,为情自杀。” 女Alpha:“大家都在讨论你究竟有着何种的魅力,你的那些照片,尤其是和圣子的,早就满天飞了,要不是我认识你,我都不敢信!” …… 我:“难道不是我在深夜当中拯救了一名迷茫的无家可归的Omega,并因为我帅气的容颜、温柔的身姿,获得了对方的一见钟情吗?” 女Alpha:“不是啊,大家都说你是那种手段高明,为了钱不择手段,骗Omega下海的超级头牌牛郎!” …… 我:“不是,等等,圣子死了?!” 女Alpha:“昨天晚上关于你的消息刚出现在网络上,光明教会就出来发布了朴告。宣布他们的光明圣子因一些私人原因缺席了婚礼,对于造成现在的局面,万分悔恨,于昨日清晨谢罪自杀。” …… 我:“哦。” 没死就行。不过真是上层的管用伎俩啊。 女Alpha:“不过根本没人信,各种各样的版本都已经传遍网络了,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我刚跟你说的那一版。” 女Alpha:“我本来还以为是假的呢,不过,反正你待会儿出去就知道了。” 勉强继续和这位女Alpha客套两句,蹭了咖啡和免费的早餐,我就跑了。 这座由别墅改装的酒吧一共5层,最上面是大老板办公室和休息的地方,裴野在这上面也有自己的休息室。 4层是员工,宿舍和休息玩乐的地方,也有小型吧台,就是我现在坐的位置,下面三层则全部都是娱乐场所,根据规格,分为普通顾客,VIP顾客和SVIP顾客。 当我从员工通道走出去,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就意识到不对了。 因为我的高清大头照就被放在酒吧显示屏强的最中央!!! 史上最强的女人!第一Alpha!!! 由金光组成的字体,360度在我的照片上循环轮动。 我的脸,我的自尊,我的美好的人格,都毁了。 “这就是迷惑了哥哥的人吗?” “好恶心。” ?big大胆!谁?竟然敢这么说我这个史上最强第一女Alpha! 我抬眼望过去,发现是一个头披着洁白婚纱的男人,他穿着非常贴身的白色神职人员装扮,似乎还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比如腰那边掐了下。 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男保镖。信息素的味道很浅淡,我几乎没有办法识别,我猜测应该都是beta。不过长得很壮,肱二头肌和胸大肌,以及小腿肌肉,都非常的实在。 我装作不经意之间走过去,“是啊,好恶心,这种骗Omega钱的家伙,居然还大言不惭的用这种标题来张扬自己!” “呵,你又是什么人?”他往下斜瞟了我一眼。 “打工人。”我哽咽了一下。 “揽客的门童?哈,比起随意评价别人,还是做好你的工作吧,小心被辞退。”他的声音非常温和,但是说的内容很让人不爽。 “您说的对,不知您来此是想干什么呢?”我走到他的右侧,偏前方一点,微微弓着腰,抬头看着他,这个是我当年上学的时候做兼职练的手艺,这种姿势和神态会让上城区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从心理感受到被尊重。 没错,他们感受到被尊重的手段,是这样的。 正值午间,酒吧门口。人群虽然冷落,但是依旧人来人往,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干着自己的事情,虽光明教会圣子和牛郎的新闻在网上爆火,但是对于第四城区的平民来说,一切都没有一日三餐来的更加重要。 当然更可惜的是,说不定他们都没有得知这条消息的途径,一切就如往常,煎饼果子,饭团和小笼包的香气蔓延在街道上,到处都是晚上上班,白天下了班的人来购买吃食。 不过也就在这条街上了,这条街以外,这种生意是做不通的,因为这里的往往都是高收入人群,真正的低收入人群是不会买这种量小而不实在的食物。他们往往有营养剂加上压缩食物这种更便捷的可替代方案。 我已经看到好几个人来来回回的在这条街走来走去了。大概是这么美丽的人,很少见,不过介于他身后的保镖以及停在路边的高档车,也没有人敢上来攀谈。 除了有这家酒吧的势力镇压之外,也有下层人的命不是命了的原因在,如果这时对方突然。因为被冒犯杀了什么人,就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会有人来阻止,但是最后也会不了了之,而死的人就是真的死了,这里的人在保全性命方面太有经验了。 “上面印着的人是你什么人?”他问道。明眼人就可以看出来照片上的人和这个门童面容的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六七十。 差点忘了,P图P的有点过了。在脑中思考0.01秒之后,我脱口而出。“我的双胞胎姐姐。” “哈,你嫉妒她?你的姐姐。”他的怀里还抱着一本圣经,木质的封面,金色的刻字,周身围绕着一股独属于向日葵被阳光照耀后的清淡而悠远的味道。 基于现在的抑制贴的功能都非常强大的原因,仅靠信息素的味道,我是没有办法分辨对方是Omega,Alpha还是beta。 眼前的人虽然装扮很像Omega,但是长相,声量以及说话的重音都很像Alpha。 Omega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走路姿势,以及难以形容的微妙的身材走向,都有着一些刻板的,但是带着强大的社会历史熏陶的偏向。 但是眼前的人没有。他的背极其挺拔,他看人的眼神是用整个双眼直视对方,走路的姿势像是讨伐的将军。可是他穿的衣着,如果真的是Alpha的话,会恼羞成怒的吧。 嘛,无论他是不是Omega,既然他摆出了Alpha的架子,那就把他当做Alpha交往吧。 下了决定之后,我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了。一般来说,这种将高傲写在脸上的人,而且会轻易的被下层人自贱的动作和行为取悦到的话,那他的钱就会很好骗。 14. 主啊,请不要带我走 “您真的要进去吗?”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很明显是不赞同他们眼前这位主子的行为的语气急促。下意识的身体前倾,右手抬起。 “嗯。”他只是轻声示意。 “我们的服务不会让您失望的。如果您有指名的人,请提前申请哦。”我微笑道。 “那就她吧!”他抬手指向广告显示牌上的人。 “哇哦,客人真的很有眼光呢,但是您也知道的,像是这位的话,出场费很贵的哟。”我的嘴角咧得更开了,上前搓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 对面的人皱了一下眉头,很明显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差点忘了,上层不用纸币。 但仅仅是一会儿他就明白过来,人类的语言非常精妙,有时身体动作和眼神更容易意会。 “要多少?”他冷淡的问道,显然是有些不屑的,但更多的是好奇,我能看到他眼珠下的蠢蠢欲动。 “出场费是2万哦,当然了,如果你愿意再多出5000的话,我可以直接把您带到个人包厢里,可以享用独家服务。”我整个人凑上前去,像一只小狗一样,笨拙的往前蹭,想要看见那张被白纱覆盖的脸。 那抹白纱没有遮盖他的美貌,反而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真的很想看看耶。 “这可是只有我才能拿到的渠道,是秘密哟。”我凑的更近了,几乎可以闻到他皮肤散发出来的清香。 唐雅用圣经抵住了她的头。主会宽容的对待每一个敬爱祂的子民。即使是浑身上下充满了铜臭味,行为放肆,不通礼仪,且每个眼神中都写满了欲望的平民。 那是主对世间降下来的考验。通过考验者才能够到达主的花园。 “给她。” 身后的保镖马上递过来一张卡,我上前拿过来一看是第四城区商业银行无记名的卡。好卡好卡,我立马就揣进兜里了。 “密码是主的诞生日,你可以自己将它转到你的智脑账户。” 他说的话简直就像蜜一样,甜到了我的心坎里。 “懂的懂的,都懂的。”我连连点头。就这一小会儿,四周摊子上来买吃食的,已经比以前排队的人多了一圈。 我连忙招手带他走进去,门口的保安已经重新换了人。比起之前的两位,这两位明显看上去沉默寡言的许多,只是沉默的用瞳孔扫描了我的员工信息,然后就让路了,对于我身后带的这位大美人和他的保镖视若无睹。 至于那俩一看就上等的车,大概他们进去两分钟之后就会被瓜分掉吧。 唔,不知道你那一群小混蛋们,会不会分给我一点?可以的话,我想要那个车座子,捡回去床上座椅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这么想着,我悄悄的给一进酒吧就迎上来的机器人小圆做了个OK的手势。 小元:*罒▽罒* 它一瞬间就领会了我的意思,我放心了不少,有小元在,属于我的那一份不会少的。这种珍贵的豪车的发动机,如果是纯电机的话,放在黑市的话,估计能卖到60万以上,就算拆开来买,保守估计也有30万左右,这一把真的赚发了。 嘿嘿嘿。 现在是在白天,酒吧里的人很少,大多数人都回家了,只剩下一些保洁和布置舞台的休闲人员在那边和一些零散的客人在喝酒聊天。 那些闪瞎人的灯光也关掉了。只剩下温暖的中性光在小排射灯的工作下,围绕着酒吧的边墙点亮。 比起晚上的疯狂,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一些高档场合的娱乐休闲场所啊,更像那个女Alpha说的传闻中的牛郎俱乐部了。 将他随便带到三楼的一间小包厢内,我就退了出去。 戈尔曼还在替我代班,他在楼下的机房内替我看着监控。 我慌忙跑下去的时候,他正笔直的坐在椅子上双手叠放,眼睛正视着显示屏。 “好宝宝,好宝宝。”我下意识的说夸了两句,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干的不错呀,有没有什么情况发生?” 他垂下头来,在我的胳膊肘之间艰难的晃了一下头。 “没有什么情况发生。” “你吃饭了吗?4楼有员工食堂,不要客气呀。报我的名就可以。”反正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喽。大老板估计也不会因为这个来怪我。 “不饿。”戈尔曼点点头又摇摇头。 “好吧,不吃就不吃,那麻烦你继续帮我守一下吧,我有事。谢谢啦!” 话说今天到现在为止没有看见裴野的身影,有点奇怪,不过他发的那99+的短信还在个人终端里面闪烁,等有空了再看吧。 应该没事吧。大概,总之,过几天他应该会消气的。 定位手镯关于距离的限制被扩展到了200米,戈尔曼眼神阴沉的看着,智脑上闪烁的红色光点一点一点远离自己。 硬度堪比砖头的能量块,被他一点一点掰碎揉捏,然后塞进嘴里,配着一杯闪着绿色荧光的营养液。 “好饿啊,怎么办?简修,好饿,你什么时候才能认出我呢?” “真的一点都没有办法忍下去了。” 酒吧外的监控里,那一张他日日夜夜都在心里面记着的脸,对着另外一个人笑,对着另一个人献殷勤。 好烦好烦好烦,去死去死去死。 如果简修和他一起被关在笼子里,就不会有事了吧,他保证他很会赚钱的。所有他想要的一切,他都可以给他送过去,只要她和他一起待在笼子里。 再等等,再等等。简修会生气的,要让她心甘情愿的走进去呀,如果是被迫的话,会对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将那杯诡异的营养液一口咽了进去。 一切都会好的。 离开了地下机房的我,火速跑到卫生间,光速打湿了头发,吹了个半干,然后用热毛巾在额头脸蛋都敷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整洁且朴素的衣服。往眼里挤了点儿滴眼液。 最后给自己撸了个妆,说是妆,其实就是粉色的腮红往眼睑、耳朵下巴处随便拍了几下。 这个腮红还是裴野留下的。 效果不错,我对镜欣赏了两分钟。看上去就是一副因为伤心过度而熬夜,哭泣的可怜纯情小女孩Alpha。 黑眼圈就不遮了。 刚出厕所门,在走廊的时候,我想着要不要也去买一本圣经带着,这样好有共同语言。主要是这样子的话更容易让别人信服,我确实和那个圣子有真感情。 狭窄的走廊间,拐角处我撞上了一个双手拿着酒水拼盘的服务生。 啪的一声,酒水洒满了暗红色的地毯。我的衣服被全部打湿了。 虽然很恼火,但是看着对方一脸完蛋的表情,我还是叹了口气,帮他扶了起来。 “没事,这些酒水,你给你的上级报我的名字报销。”反正我会去找裴野报销。 那是一个很瘦小的男孩,我因为小时候吃不饱,长不高也就算了,他看上去几乎跟我的身量差不多。估计也是小时候吃不饱。 双眼皮小嘴巴,身上一股哆哆嗦嗦的味道,应该是新进来的一批员工。 “不用担心,这些都是小事。”我又安慰了他一句,转身准备走了,下一秒,一双冰冷的小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正准备转过身来再安慰一句。 他突然上前抱住了我,噗嗤一声,我听见血肉被划开,血浆冒出来的声音。 啊,原来是我的肚子被人捅了。 没想到第一感觉是一点也不痛,强力的肾上腺素从身体里分泌出来,让我在一瞬间抬腿想把对方踹出去。但是我刚准备抬腿,对方凭借着娇小的个子,直接以一个劲塞进我的怀 里,把我往墙上挤。 刀子顺着已经划开的血肉往里深入,又凉又锋利。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明明快死的人是我,但是那个杀了我的人哭的比我还伤心,看上去比我更痛。 “你莫哭,你先给我送医院。” “我不怪你,真的。” 我眼含热泪的同样怀抱住他,大力的掐住了他的手腕,严肃制止了他想把刀一把拔出来的意图。 这一插一拔,是想让我当场去世吗? 给我留条命吧。 “不行的,我救不了你。”突然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坚硬起来,一抹眼泪,看了看右上角的监控摄像头,我顺着往上也看了过去,红色的管理已经熄灭,那边的摄像头已经被破坏掉了。 但是原本在地下室机房的时候,那边的监控还是照常显示的,看来有内应。 干嘛要我的命啊?再等两天,我就自愿去死了,不要那么着急好不好? 我叹息着,更加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我发誓,我这辈子没有用过这么大的力气来干一件事情。 话说如果杀人的话,有没有更高明一点的方式,比如说下毒,比如说什么热武器之类的,虽然说这种更方便自救,但是被插进去好痛啊。肾上腺素最开始止痛的效果褪去,我感觉我整个人要瘫倒下去了。 在发掘掉他没办法将刀拔出来之后,他慌慌然的。整个人像仓鼠一样,左蹭右蹭,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直接松手溜了出去,那把刀直直的还挺在我的肚子上。 事已至此,先去赴约吧。我踉跄着,站起来,左手扶墙,右手扶着肚子,一点一点的蹭过去,这条走廊估计是被提前清空了,一个人也没有,监控全坏了,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这栋别墅的建造历史极久,隔音效果也超级棒,我喊出声来,估计也没人能听见。 到底是哪方势力的人呢?警署的人已经不杀我了。教会的人,这不才刚来。第一城区联邦执政官继承人那边的人吗?大量的出血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我的思路,我边喘气边蹭,感觉自己真的成了一条蠕动的某种不明生物。 砰砰砰! 带着血印的两巴掌重重的敲在门下方,唐雅。亲自走到门边将门打开,门外空无一人。他略有困惑的皱了皱眉,随后便感到什么人抓住了自己的脚腕,一低头就看到。比门口广告屏上面还要更加真实而清俊的人,靠在墙上,虚弱的对他笑着,血从他的肚子一直流淌到整个地毯。一路的血迹顺着地毯走廊延向远方。 “如你所见,我正在赎罪。” “主会原谅我的罪过吗?” 放屁,我才管你这主这那的。慈悲为怀,赶快还不把我救起来,给我止血,喊人啊! 主不是怜悯世人的吗?快说!俺撑不住了。 但是为了文艺范,我将喉咙里涌出的血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痴情的盯着他,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最深情的眼神。 “我没有想到,你们是真的。”唐雅蹲下来握住了我的手。然后开始念祷告词。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主,求你在她软弱痛苦时靠近她,用你的恩典托住她……让她充满对永生的盼望,那时不再有眼泪和痛苦。阿们!” 哈?这不是人死的时候才会说的祷告词吗?欺负我没有文化吗?! 这时候见死不救啊! 我要向光明神告状! “其实我还有一个临终遗愿,如果不是您来了,我恐怕就要放弃了,但是正因为您的来,才使我坚定了这个想法。” “我对圣子的感情是真挚的,可以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将他的手移动到我腹部的匕首上来,诚恳的望着他,眼角的泪简直像是开了水坝一样,一泻而下,太疼了。 15. 没有脑子的笨蛋美人 唐雅来这里之前没想到这里如此破败不堪,就是便捷的交通工具,居然也还是上城区早已被淘汰了的地铁。 而且地铁居然还是从上城区买来轮转了两回的二手货。而地铁早在50年前也一并废除了的,也就是说,这个地铁不仅是二手淘汰来的,而且是在此基础上坚持工作了50年的。 从使用痕迹来看,是经过了维修翻新和防锈涂漆的,但是。。。太,唐雅也找不出来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个现象,但是他的腿自始至终没有迈上去过。 幸好教会派来保护他的人,早就有准备,替他安排了一辆无牌照崭新的车。否则他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他是来找让他哥哥愿意为之自杀殉情的那个女Alpha的,虽说第四城区在法律意义上也算是上城区,可是谁不知道第四城区只是一个破落户,还一天到晚想往上攀高枝。 那第4城区的人更是如此了。 更别说那个女Alpha,长相更是如此寡淡,没有金色的是太阳般的发色,没有蓝色的天空般的眼睛,更没有白皙的如同雪般的皮肤。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 他完全想不到这两个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更想不明白为何哥哥对此人居然如此痴迷。 在哥哥找回来之前,他就对于哥哥近乎完美的人生,由衷的感觉到羡慕,但也仅仅是羡慕了,他虔诚的信仰主,并坚信哥哥会获得幸福,且会在死亡来临时,到达主的国度。 可是哥哥居然会在与联邦执政官第一继承人的婚礼上逃婚,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 这是背叛了教会,背叛了主的行为。虔诚信仰主的圣子,会跟地面上没有得到净化的,肮脏的野人一块,这简直突破了他的认知下限。(PS:他觉得没有信仰的人就是野人) 他印象中的哥哥是极其完美的。不光是他的人生,他本人也是这完美中的一环。 金色的长发,比天空还蓝的眼睛,红润的嘴唇,比雪还洁白的皮肤。 从身形到长相都是完美的。 而且还极具智慧,在16岁那一年就已经通过了第一联邦城区神学学位考试,更是在此之后通过10个城区的选举获得了圣子选拔的预选人的资格。 而仅仅过了两年,他便通过了六个副主教,四个主教的联合考试检验,并离开教会,开始各个城区的教会巡查,在一年内攒够了资历和人心,正式成为圣子。 他还记得哥哥成为圣子的那一天,多么的耀眼啊! 在第一城区最大的最辉煌的阿西米德大教堂的内部,传说中主降临过的地方进行授勋仪式。 阳光整片的透过纯净七彩的玻璃,从教堂顶部照射到哥哥的身上,让他看上去就如同地上的天使一样。 无数人都在为他欢呼雀跃。他期望着自己也有那么一天。但那也仅仅是在哥哥完成了。主赐予他的神圣的职责,在教会后,他才会去竞争这个职位,成为下一个哥哥。 而不是像这样,在某一天突兀的听到他当众背叛了主的旨意,为了一个卑贱的野人逃婚,再然后更是为了那个卑贱的野人而自杀。 主关爱世人,即使是不信仰他的人,教会不会惩罚她,那个可恶的卑贱的野人会继续快乐的过完这一辈子,在主光辉的照耀之下。教会和法律无法对他进行判刑。 他根本无法忍受这一点,因为这一切全是哥哥自己的选择。 那个贪恋美色、贪慕虚荣的人,卑劣而恶心的引诱了哥哥,却又放任他一个人离开。 但是他不行,他宁愿让自己背负罪孽,要惩罚这个卑劣而恶心的人。 他偷偷的离开了第一城区,只带了两个从小就跟在他身后的同性骑士,事实上这也是无比正确的决定,他根本不知道下城区居然是这么凶险而肮脏的地方。 人们的生活居然如此贫困而穷苦。 寡淡的人造日光,粘稠而稀薄的空气,肮脏的地面,破旧的房子,一切闻起来都是臭的,花香和美丽,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很吵,到处都是吵闹声。 从清晨到晚上,从深夜到日出。机器的声音和人的声音,响彻日夜,没有一刻安宁。 他甚至看到两个小孩子在为一片树叶子而打架,仅仅是因为那个树叶子是甜的。 他坚决不信,会有人不知道哥哥的身份。网上流传的故事都在说,哥哥隐姓埋名,与那个卑劣恶心的人相识相爱。但是。。。 哥哥的美貌、哥哥的修养,甚至是哥哥穿的衣服,怎么会有人认不出来呢?而且上城区的网络里光明教会网页的置顶,便是哥哥当圣子那一天的全程拍摄记录。 这个该死的女Alpha一定认出了哥哥的身份,拼了命的往上爬,强制的诱惑了哥哥! 这里糟糕的一切更是让他认定了这一点。主是全知全能的,但主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只会保护那些信仰祂的人,那些不信仰祂的人,自然是无法得到,祂也无法赐予她们幸福。 真的可悲。 他更是无比的庆幸自己信奉了主。 等到他终于找到那个人的所在地,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从心脏涌到了大脑。 哥哥的死亡,哥哥生前取得的一切荣耀,竟是!竟然是!这个已经用卑劣而恶心不足以形容的,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恶魔化身的人类的炫耀的资本。 多么骄傲啊,她的照片整整笼罩了整面墙,嘴角的笑容就像是吃到了亚当的苹果。 他能克制住自己当场吐出来的冲动,已经是达到了极限。 那个女人的面容在照片上无限的放大,磕到他的脑袋里,比起圣经里描述的完美的面容,他更像是地狱里的恶魔,你第一眼看不以为然,但是看久了,也会深深的陷入其中,平平无奇而又充满了诱惑。 呕! 还有她那个妹妹,眼里那种恶心的欲望笼罩在他身上,嘴角和身躯都透露着一股谄媚。 居然都是为了钱,钱是恶魔用来蛊惑人类的手段,是主的信徒,堕落的最为常见,而且最有用的手段,看来她也早已经被恶魔俘虏了。 他的骑士递给他一张卡,他又将这个卡递给了她。 用钱就能买得到吗?呕!好恶心! 他要,要,他来之前是要准备惩罚他的,但是他并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够惩罚一个人,而现在他想要杀了她。 罪恶的人即使死亡也无法升去天堂,只能去地狱,他已经无法 忍受这个人在地面上再照射到主的光辉,受到主的赐福, 但他如果杀了人,他便也是背弃了主。怎么办?被引到包厢的时候,他焦躁的在地面上转着圈,他的两个骑士站在门旁,无奈的盯着他叹气。 两个骑士跟在唐雅身后,简直操碎了心,他们两个从昨天晚上开始心脏就一直卡在喉咙里。 他们是光明教会资助的孤儿院里被选中的孩子,他们踏进教会的第一天,就知道自己会被赐给某一个圣子候选人,成为他最好的帮手,替他处理一切脏事、恶事、琐事。 没人知道,当他们知道现在的圣子死掉的时候,他们有多开心,多年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因为除了当今圣子之外,他们的效忠者就是第一人选。 只是。。。他们没想到唐雅居然真的如此之蠢。虽然对于圣子候选的教育一直都是按照光明圣典举行,但是他们没想到唐雅居然是从心里面真的是这样认同且这么认为的。 怪不得每次圣心考试他都是第一。 心累。 难道会有人看不出来前圣子死亡的真相吗?况且死的真的是前圣子本人吗?前圣子最大的支持者,目前的教皇大人,可并没有去除教会内部前圣子的名字和职位。 更别提,当他知道前圣子去世的消息后,居然要离开第一城区,是第四城区找到勾引前圣子的罪魁祸首。 …… 如果不是他们早已立誓效忠他,他们真恨不得把他压到智脑那里,给他换个脑子。最好在大脑里再镶嵌上芯片,用于提升脑容量、提升智力。 不过,哎,既然他想的话,无论是什么事,他们都跟他一块。 这么想着其中一个在唐雅需要的时候递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卡。 这个地方如果不按规矩办事的话,他们可能会折在这里。 来的路上,那些藏在巷子里、阁楼里,路边摊上注视的目光,以及街角的鲜血,空气中硝石的味道。都预示这里的危险。 最关键的是,这里没有智脑的痕迹。第一城区满大街遍布的智能安保型机器人,和无处不在的虚拟人物,在这里都不复存在,甚至于这里居然还树立着,只有在中古时期资料里才保留的电线杆。 但在这样古老而简陋的环境下,天上却始终漂浮着固定路线巡逻的无人机群。即使因为距离遥远无法看清,也能大致判断出是由第二城区和第三城区联合发布的最新款。 而且是经过改造的。 如果这里的掌权人失忆的话,他们会顷刻之间变成焦肉,随后变成焦炭,最后变成灰。 怪不得那个引诱了圣子的罪人呆在这里。看来不是一般人,就连引诱这个事实都不一定是个单纯的意外。 当然这件事情就不用跟唐雅说了,他的大脑估计无法进行一个完整的思考。幸好他们的这位效忠者拥有完美的身形和容貌,以及虽然愚蠢,但是足够圣洁且善良的心,最重要的是他的圣经每次都是第一名。 他们两个对视着叹了口气。跟着唐雅走了进去。 包厢门口,唐雅打开门的时候简直惊呆了。从身体里流出来的鲜红色的液体,从走廊延伸到门口,而躺在他脚底下那个人虚弱的朝他忏悔。 16. 被喜爱的福音诗歌剧团 她看上去完全没有占满整面墙里骄傲的样子,她的脸色苍白,头上满是冷汗,她的嘴角和和身体都在轻微的抽搐,眼下全是乌黑一片,她黑色的眼珠里充满了晶莹的液体。 一把水果刀插进了她的肚子里,她一只手攥着那把水果刀,一只手向前努力的触碰着他的衣角,她对他虚弱的笑着。 刀身已经完全没入血肉中了。可以看出来,做出这个举动的人抱着怎样的决心,眼前这个人又是以何等的毅力来到他的身前。 介于他是知道哥哥死亡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跑来这里,他有理由相信眼前这个人也是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经过一夜的懊悔而做出了这个举动。 被泄露的视频里有一幕,是哥哥对着镜头笑,而他的旁边有一个人在注视他,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样的眼神,炽热的,欣喜的,他一向把它称之为恶魔,试图勾引人类下地狱的,因为那饱含欲望。 但是哥哥面对那样的眼神很开心,他羞涩的笑,甚至试图歪过头去躲避那样的眼神,但是他的身躯却是向前倾斜的。他的头、他的手、他的腰都因为这个眼神而羞涩的颤抖,继而往眼神的主人身上靠去。 而眼神的主人对于哥哥这样的举动,非常自然的就将哥哥环抱了起来,哥哥消瘦的匀称的双腿就这样架在那个人的腿上。 他们的旁边同样有着两个人在亲吻,狂野肆意,他们攀附着对方,仿佛都要把身躯融入对方的身体里。 哥哥也仿佛被这样的气氛引诱住了,他闭上眼睛就那样啧啧的水声中将嘴唇朝着那个人的嘴唇凑过去,他听到了轻笑声,那个人面对哥哥这样,像是自我奉献的姿势,轻轻的将头靠了过去,她们额头相抵。 明明,明明,这样的举动是被批判的,是罪恶的,是要被唾弃的。 最重要的是做出这种举动的人,是会被轻视的,因为这是轻浮的,是放弃自我的举动。当你把爱欲就直接展现出来,当你把爱欲指向某个人,你就从人类变成了绵羊,而那个被指向的人则变成了他的牧羊人。 羊是恶魔的化身,是罪恶的象征。 但是他看到那个女人,轻笑着,那不是轻视的笑,也没有得意的意味,只是单纯高兴的笑容,她也低着头凑了过去。 他们共同变成了彼此的绵羊,他们共同变成了彼此的牧羊人。 他们的嘴唇最终没有靠在一起,女Alpha凑上去,轻轻的将嘴唇对准他的额头,随后松开,两个人都在那边笑,他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随后她轻轻的对着他的眼睛吹气,哥哥的眼睫毛被她吹得乱颤,蓝色的眼睛,像是被风吹过的海面。 然后他听见她数数的声音。 一根、两根、三根。她在一根一根数他的眼睫毛,哥哥就那样子,躺在她的怀里,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看着他,他的眼睛像是流了蜜一样。 他只觉得哥哥掉入了魔鬼的陷阱。这世界上只有一样东西不会变,那就是主的光辉,只要时间还在流动,只要太阳依旧存在,主的光辉就会永远洒遍这片大地。 可是人不是,对于众生的爱,是通向主的钥匙,而爱情是阻止人类走向伊面园、走向主花园的陷阱。那是魔鬼的诱饵。 哥哥爱上她了。 但是她呢?监控视频里只能看到那个女Alpha一直在笑,眼睛眯眯的,他看不清这个女人眼里流动的感情,却看到哥哥控制不住的痴迷。 这是他的骑士,从加密通道送过来的绝版视频,他们说这个视频连教皇都没有看过,他们在抓取到这个视频后,就将原有视频的网络信息全部销毁了。包括保存这个信息的源服务器。 希尔曼和希尔娅的想法很简单,这个视频一旦流传出去,会对前圣子的声誉造成极大的影响。而他们现在效忠的人比起其他圣子候选人最大的劣势的其中之一就是前圣子是他的哥哥。 所以维护前圣子的声誉,就是维护唐雅的声誉。 这也是在唐雅看了视频后,提出来坚决要寻找视频中人的想法后,他们第一时间同意的原因。如果这个人试图拿钱,用圣子的名义造谣给自己获利,当然获不获利对他们来说无所谓,但是如果因为这样的行为给前圣子的名誉造成损失,继而对唐雅的名誉造成了更大的损失,影响了他的竞争力,那这个人就必死。 只是他们和唐雅也没想到一打开门会看到对方剖腹自杀的场面。 看来这个人很识相嘛。 唐雅在听到对方说自己在赎罪的时候,心里面就已经隐隐约约的完全原谅了对方,是啊,哥哥为了爱情死掉了,那他的爱人也要为他一起去死啊! 只有这样,他可以接受她们之间的爱情,地狱这个东西,如果是一个人去就很可怕,如果是两个人去就是天堂。 很小的时候,他曾经看过一本禁书。故事很俗套,那是从中古时代传下来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他们一起殉情,鲜血从他们的身体里流出,他们在死亡,在魔鬼的序曲中拥抱在一起。 那才是爱情,其他的除了主的任务之外,那都是庸俗而恶心的欲望。 虽然他依旧无法理解爱情,但是他愿意承认这种爱情。 很显然,眼前的人也是这样。 既然如此,他愿意放下心中对于这个人的偏见,给予她应有的尊重,用最虔诚的祷告接引他前往主的圣殿。 她的眼睛不再是笑的样子了,她虔诚的望向他,他从来没有看到哪个Alpha这样子无声的哭着,泪水凝聚在眼眶中,继而一大滴一大滴的往下坠。 她摸着他的手,唐雅垂下眼睛,她想要做什么呢?她的手粗糙而冰凉,骨头连着皮就那样引导着他一点一点移到了她伤口的位置,温热的血肉触碰到他的指尖,她的腹部还在呼吸,一起一伏,冰凉的刀锋,夹杂着炽热流动的液体。 他从来没有一刻那么感受到生命死去是这么残忍的东西。 再过几分钟后,这个人就会彻底的变成一个冰冷的死物。 她还在说着什么,只是她气息已经很微弱了。他不得不将头靠过去,将耳朵贴近她的嘴边。 “为我打开面向大众的直播吧!” “他不是网络上说的那种坏男孩,他是我的唯一的挚爱,是我的半身,是我愿之为死的人。他不是单纯的被人高高在上供起来的,没有情绪没有感知不会呼吸的雕塑。” “他是我的爱人。” “我一直想去陪他,但是我没有星网直播的权利,我甚至没有上城区的身份证号,我无法替他证明。” 啊啊啊啊!痛死我了啊喂。你个光明教会出来的,居然一点眼力见也没有。不是说光明教会持有最大医药集团75%的股份吗?身上居然一点特效药都不带的。搞什么啊?不会还要搞什么无辜、清纯、呆萌男孩的人设吧。 谁会喜欢蠢货啊?! 我嘴巴都快讲干了。我每说出一句话,血就会从胃里涌到喉管,再从我的嘴角溢出来。你个蠢货,还没懂我的潜意思吗? 先把我的命保住啊,我死在公众面前,不比单独死在这儿好多太多了吗? 按道理我原本的计划是开一场盛大的记者招待会来着,然后一边勒索财产,搞个隐形拍卖会啥的。但是没想到意外比计划来得快。 小黑都已经帮我联系到上城区最大新闻报社的版面了,不知道他有没有付定金,对 不起,小黑,我又要辜负你了。 我强烈怀疑这把刀上面涂了毒,要不然为什么鲜血还顺着我的指缝流走,还没有止血吗?我的止血细胞有没有在干活。大脑已经快要模糊不清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蠢货的脑细胞有没有动! 唐雅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上面已经没有一点血色了,随着鲜血的流出,嘴唇也变得类似于尸体躺在冰柜里的颜色,就像那本禁书中最后一页的插画。辉煌而喧闹的大厅内,满目血色的一抹苍白。 “你的祈求,主听见了。”他星脑里的星网权限被打开,来源于圣子候选人的身份,即使是在偏僻的下城区,他依旧可以接收到上城区的信号,而无需买么星网卡,翻墙联通。因为他的信号源是直接连接着地球外围环绕的卫星。 希尔曼和希尔娅看到他打开了自己的星脑一惊,吓得直接双手向前制止了他点击开始的举动。 怎么可以用自己的号啊!用目前光明教会圣子第一候选人的号?这不仅是要毁了他自己,也是要毁了他们的一辈子的。 都说了傻子不要当圣子啊!希尔曼一拍脑门,拿出来了他来之前在黑市里和无记名卡一起办的个人终端和伪造的上城区账号。 “用这个账号!大人。”希尔娅及时提醒。 “这个连接不了网络,你不会是被骗了吧?希尔曼。”唐雅蠢蠢的回头望着他。 …… “用你的星脑登这个账号。”希尔曼非常努力的克制自己的白眼,露出十年如一日的微笑。 “对哦,我的网还在。”唐雅连忙用这个账号登上了上城区的星网。 我已经看不清他们三个人的脸了,但是我的耳朵敏锐度还在,我之前在某个不知名的三无书籍里面看到过,人在死之后,最后一个失去感知的就是听觉。 看来这应该是真的。 这个不知道身份的从上城区来的光明教会的人,果然拥独立的网络,可以联系到外面。 事实上,在爬过来的时候,我就想到联系人救自己,但是我没有做的原因就是因为能够监控到我生命特征的脚铐,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出警报联系到戈尔曼,这说明不仅仅是监控,就连信号也被屏蔽了。 她唯一能博的可能性就是这个人。果然,他上当了。接下来只要她的脸能够出现在大众面前,就一定会有人来救她。 加油啊!简修!再撑一会儿。 要是死在这儿的话,这辈子就是个穷鬼了!雪莱哥哥也会失望的。 上城区最大的社交娱乐软件,由光明教会旗下注册的福音诗歌剧团,在没有任何提前通知的情况下突然开启了直播。 福音诗歌剧团是由岁数在12岁以下的被光明教会抚养的孩子挑选出来的,长得最好看,声音最好听的三十二个人组成的一个剧团。 剧团的每个成员都拥有单独的号,每一个人发出来的视频都会自动带上一个tag,并且显示合拍,全部集中在这个总的账号下面,所有信仰光明教会的人都可以在里面挑选自己喜欢的孩子进行关注。当然也有都喜欢的。 视频内容就是自己的集训和歌唱的视频,由此来显示出光明教会美好而圣洁的氛围,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对外宣传的教会专用号。 而这个号的粉丝也达到了惊人的3,600万粉丝。鉴于这些孩子全部都是Omega的原因,他们全部都是小男孩。而小男孩对于神父的吸引力,堪称核爆弹对于中古时期的日本。 基本上大多数的教会上层人员都关注了这个账号。 而现在这个账号下面关联的32个账号的最后一行,突兀的跳出来了第33个账号。 17. 小钱钱被别人赚走了 难道福音诗歌剧团招新人了吗?这是大多数粉丝脑海里冒出来的第1个想法,随后就是好奇,就像是皇帝,即使在有了一大群妃子之后,新选秀的时候,也会乐意去瞅上一眼。 点进去,零个作品,但是显示正在直播。 刚开播的一分钟之内,进去的只有1000多人,大多数都是总账号的粉丝,直到唐雅的账号进去,在三秒内刷了10个天使大翅膀,总价为100万,一时间,直播频道的公屏上顿时亮起了这个目前灰色头像,账号名仍为数字的账号,以及唐雅本人加亮的账号。 唐雅的账号,直接就是他的名字,头像也是他的照片。 在前圣子因为爱情丑闻自杀之后,身为他的亲生弟弟和下一届圣子的强有力竞争者,唐雅的热度比之前只是教会这个内部团体认识,一下子扩展到整个上城区。 比起他的哥哥圣洁恬静的美貌,唐雅比之更多出了几分纯洁呆萌的气质。如果说前者是高岭之花,后者就是对你微笑的青梅竹马。 他的账号在这个事件发酵之后,粉丝瞬间比之前涨了两百多万。 不过比起前圣子的追随者,他的更像是粉丝,而他本人也更像是爱豆,粉丝叫干什么就干什么,会拍vlog,会跳手势舞,还会萌萌的直播读圣经。 于是在他的名字和这个打赏金额飘上直播公屏的那一刻。不光是教会内部的粉丝人员沸腾了,就连外面的路人粉也惊了。 直播人数顿时就飙升10万以上,数字还在每秒中不断增加。 画面中只能看见一个躺在神职人员怀里的女子,怀抱着他的神职人员的面容没有收进直播画面,只能看见怀抱着女子的下半身。 “大家好,我就是造成圣子自杀的凶手。”直播里的女子,虚弱的对他们微笑,面容惨白,嘴唇却是鲜红的。 唐雅在网络信号开通前,用手帕替她擦掉了流出嘴角的鲜血,按照她的要求,将鲜血一点一点抹在她的嘴唇上,让她看起来有点血色。 公屏上顿时扣起了一片??!!! 我爱正太:那个诱骗了前圣子逃婚的人? 电死算圣葬:居然还敢露面,怎么搞到剧团的号的?推荐一下! 地球什么时候毁灭:看上去长得确实挺像的,跟那个视频里面,这是干嘛?准备捞钱了,这是。 我一日不死,尔等全是小三:卖不卖泡O秘诀,我把我的零花钱都给你。 救救老实人:这个是你不?图jpg(全身照并周围配上史上最强女Alpha) 本来突然没有力气的我看到不断上升的直播人数和刷刷刷,根本看不清的弹幕,顿时感觉到又一股强有力的肾上激素打入了身体,突然又有劲儿了。 如果这个号是我的就好了,这样旁边打赏的蠢蛋打赏的钱就都是我的了。 就在这几分钟之内,又有人不断的开始打赏,虽然不知道他们打赏的什么劲,但是就是有人在打赏,虽然不像唐雅一开始打赏那么多,但是加在一起也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我眼都直了。 网络的另一端,住在第八城区黑市里的小黑则美滋滋的看着进账记录。 “嘿嘿嘿,还想坑我的工资,那我肯定要从你身上捞回来呀。” “200块就让我给你打黑工,你想得美勒,还欠我1200万的投资资金还没还给我,真的是。” 小黑拿着买的从上城区偷渡来的冰可乐,猛的一口灌进嘴里,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电脑屏幕蓝色的灯光闪闪发亮映出他脸的轮廓。 硕大的屏幕上分为了两半,左边是直播画面,右边是跟好几个人的聊天界面。 置顶的是备注为傻瓜1号的人,旁边还有括号(教皇私生子/圣子竞争人排名第三) 傻瓜1号:你干的不错,那个贱人因为这些视频已经被教会放弃了 傻瓜1号:转账80万 黑: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置顶第2个是备注为能帮助大骗子的双胞胎傻蛋,这是一个群聊,里面一共三个人,除了小黑之外,另外两个人的头像和名字全部都是空白的。 黑:视频mkv. :已经将所有外面的备份都删除、清理干净了吗? 黑:是的 :转账30万 黑:xxxxx,这个是赠送无个人信息即可登录的账号,欢迎下次有事还来找我哟 :嗯 第三个是备注为超级无敌巨无霸骗子的简修 黑:嗯,帮你已经找好那个上城区最大的新闻娱乐记者和板块杂记,已经另记账上了,6万块钱。 超级巨无霸骗子:嘿嘿嘿,谢啦,我以后肯定还你。 小黑将可乐喝完,又随手将放在身旁的薯片打开,黄瓜味薯片的味道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他往嘴里塞了两片,看向左边直播屏幕内不断上涨的打赏金额,笑的牙都合不起来了。 怎么可能去联系新闻头条呢?那不得反向找我要钱,没个千八百万怎么可能拿下?还头版。 当然是把这个卖给前圣子的死对头啦,又能拿钱,又能达到宣传效果,一举两得。 还有那两个大傻子,以为靠反向追踪,联系到我,就能够威胁我,还不是得给我转钱。又让我赚了一笔吧,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用得上的。 那个该死小骗子,200块钱买个账号刚刚好,就当是我帮你了。 哦哟,哦哟,这个嘴唇红的。除了之前那一场意外,他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个人这么惨的场面了。其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不管面对谁,都是那种全天下都欠了他的那种感觉,真是个骄傲的小鬼头。 早知道这么精彩的话,就应该备两包辣条。失策了,还应该再来一包无骨鸡爪。 主要是最近上城区对于下城区这种物资流通,不知道为什么被截断了,翻10倍也买不到。唉。 小黑叹叹气,给小骗子发了一个加油,就将聊天记录关了,顿时屏幕里只剩下直播视频。 哟哟哟,这种哭戏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了。雪莱要是当年看见是这样的哭戏,怕是早就冲过去,恨不得以命换命了。小黑严肃点评。 我的声音很轻,唐雅将我抱在怀里,带着变声器将我的每一句话都大声重复一遍。 “他不是什么罪人,也不是什么背弃主的人。” “他是从天国下来的天使,而我是地上卑微的人类。” “我引诱了他。” “神话里美好纯洁的天使,总会被邪恶的恶魔引诱,不是吗?” 说到这里,我的嘴角勾起来,勉强的笑了一下。 “我很怕他。” 弹幕里一片唏嘘,类似但不限于,给你小子占到便宜了、说是引诱实际上还是他自己对主的信仰不坚定、背叛了主的堕落之人。 还有一堆忙于证明这是一场巨大的炒作的“客观人士”,是我们自己的立场一直是中立,不偏任何一方。 是教会特意安排的吧?先是安排前圣子堕落,后又安排他的爱人自杀谢罪。一正一反,瞬间点燃了全部人的注意力。谁承想呢,这种伟大的爱情。估计反而会进一步壮大教会的影响力。 谁不知道教会最厉害的手段就是联姻啊,世世代代跟贵族联姻,第一代教皇就是当时掌权人的私生子。 之前上城区贵族议院人员选票时,教会的选票就已经从五人掉到三个人。这是要给自己拉一波大的啊! 怎么,这是要拉下城区的选票了吗?爱情至上,教会的人相信爱情?相信金钱还差不多。 就是就是。我的医疗保险都三年了,还没给我报。连麻醉费都不承认。要不是我还有点储蓄,我现在都已经到下城区当乞丐了。 还当乞丐呢,你的胳膊肘没被卖出去就算好了。 下面更是一阵冷嘲热讽。 但总的来说,热度一下子引爆全网,无论是看热闹、批判教会、喜爱教会,崇尚爱情,保持中立,一堆人都涌了进来。 看到不断上升的观看人数,我觉得从喉管 里涌出来的血都变成甜的了,这么多人认识我的话,以后转变身份搞事赚钱就容易了。嘿嘿嘿。 虽然现在这上面的钱不能到我的账户,但是以后的钱可以呀。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身后抱我的这个人,怎么越搂我搂的越紧,给我的肋骨都快勒扁了。 在我被勒到翻白眼之前,我抬眼往上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只是感觉到大滴大滴的眼泪滴到我的眼睛上。 眼前这个人哭的比我还惨烈啊。可怕的是这么白嫩的皮肤,这么惨绝人寰的美貌。哭的眼泪居然是纯净的,他一点也没涂粉底! 即使是我在他怀里仰望的这种,360度以外,361度的死亡角度看,他的美貌居然也让人心动。 白元正你的敌手来了,他的眼睫毛比你还浓呢,还翘。啧啧啧。 不过他看上去没有大脑,不对,他本来就没有大脑。 看我半响没有再说话,唐雅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又将我的身躯向上拉了一部分,细密的金色长发洒在我的脸上,浓郁的向日葵的味道笼罩住我的鼻腔。我在那一瞬间真以为自己进天堂了。 如果你是天使的话,就下令让有钱人把他的钱都给我,我会供奉你这个天使;如果你不是天使的话,就把你的钱都给我,这样,我就会尊你为天使。 简直是再合算不过的买卖了。 就在我还在恍惚的时候,我看见他将右手食指放进嘴里,上下嘴唇碰了一下,眼睛和眉毛都皱了起来。他将手指咬破了,他的血红的可怕,浓稠的程度是我鲜血的两倍,不像是流动的血液,而像是红色的机油。 怎么好像在发光啊,我怀疑我有点眼花了,但是我不说话,因为现在直播,问出口了,显得我很没有见识。 于是我只能默默的看着他。 咬破的,我根本看不见的伤口里溢出了一滴血,它在牛顿的重力下不断的一点一点变大,从小水珠变成大水滴,最后滴到我的嘴巴里。 对此,我的评价是,这个血又酸又苦,很难喝。如果这是要花钱买的话,我必须给差评并且仅退款了。挣点钱不容易,如果买到了又贵又难吃的东西,我将会暴跳如雷,向你们展示一下,穷人的怒火就是如此容易的被点燃。 但是还好,这个东西显然不是吃的,因为喝下去的一瞬间。 …… 想什么呢?我的伤当然没有好。 他将手移到我的腹部,从第一滴血溢出来之后,剩下的血出来的就很顺溜了,我能够感知到他的血液滴到我的伤口上,像是源源不断的小溪流,一点一点凝固在我的伤口上,我感觉我没有再出血,而且我的肉不是很疼了。 原来他才是那个特效药!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骂你是笨蛋了。原来你是一个宝贝儿啊。宝贝儿当然不需要大脑了,有大脑的话还怎么拿来宝贝呢。 这么想的时候,我的眼睛移到直播那边,还好,直播画面固定的范围很小,并没有将这一幕录进去。 我刚刚讲到哪里来着? “我怕他在地狱里没有看见我会孤独。” “一个人的地狱是地狱,可如果两个人的地狱,那就是天堂。” “即使是死亡的话,如果能和他一起,那也不会感觉到痛了。” 我勉强伸起右手将直播画面移到我的肚子上,幸好血还完全没有干,刀也没拔出来,原本就看上去格外凶残的画面,经过沿途的爬行和现在的挣扎,看上去更加惨烈了,跟我的脸色格外的相配。 刷了一下直播直接变黑了,随后又刷了一下恢复原本暗淡的红色,在特效的情况下变成了绿色。 不断翻腾的弹幕里有一个AAA小黑,“插的还不够深,这样死太痛苦了,如果直接把肠子搅成一团的话,死的更快哦!” …… 小黑,下辈子我也不会还你钱的。你这个回扣,原本还振作的精神,在看到小黑账号的那一刻,眼前一黑,这一波钱都给他圈走了。 我不会放过你的。 18. 谁是最美的人? “我会去地狱里找他。” 留下这一句话,我就两眼一闭,晕了过去。其余的都是小事,但是这么多的打赏进了小黑的账户,我直接一个气昏了。 唐雅伸出双手将她的眼睛捂上,庄严而优雅的祷告,重新在他的嘴里被念出来。 弹幕里原本嘻嘻哈哈,一片哥布林史莱姆嘎了的嘲笑词也突然被删除的一干二净。 当圣经被念出来的时候,新网检测到内容,直接将所有被检测为冒犯圣经的所有言论,一次性清除,甚至连发出言论的账号也给打上了黄色警告。 一次黄色警告,禁言30天。 祷告结束之后,直播被关闭了。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直播里的人已经死去,但是无论是祷告,还是对直播里的人几乎可以肉眼能看出来的停止的呼吸,都表明这个人确实死掉了。 最主要的还是来自教会的祷告,如果一个人在接收了主对于今世的宽恕,来世的祝愿的祷告过后,并没有死亡,那么他会被判定为欺骗了主。 这对于几乎是半个宗教国家的上城区居民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实质上,在这个核爆后破碎的世界里,宗教文明几乎在一开始席卷了整个人类世界,但是最终的定型,却有些匪夷所思,上城区的人崇尚宗教,而下城区的人几乎不信神。 “好可怜。”唐雅看着她,那些弹幕里劈天盖地的各种辱骂,他只是看了几眼,就觉得面红耳赤,心像被打了一拳一样,可是面前这个人却能够全程坚持下来,微笑着说出那些话。 他的生命要逝去了,他越拥抱着他,越能感知到这个信息,心脏里的跳动越来越缓慢,身体上的热度也慢慢的变得冰凉,他从来没有接触过死亡,即使圣经里面有神发怒的场景,传说神一怒,人类就会被蔑视,第1次是洪水,第2次是天火,第3次是地裂。 他看的时候只觉得神威严无比,人类需要洗刷罪恶,可当真正的生命在他怀里消失的时候,尤其是那个人。温柔的看着他,不断的向别人一点一点的忏悔属于自己的罪恶。 他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这是他亲生哥哥的爱人。 哥哥如果在这的话,会很心疼他的吗?心疼原来是这样的情绪吗? 他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怨恨起了哥哥,如果要去死的话,为什么要单独一个人走向地狱呢?将他的爱人留在人间,一个人承受如此多的谩骂和侮辱。承受爱人离世的压力,孤独的在这个世界上决定自己去死,如果不是他的到来,这个人很有可能就在。最近肮脏的俱乐部里,一个人静静的死去了,没有人会知道她。 没有人知道她的爱,禁书里面写,爱情是突兀的,是在某一个节点突然爆发出来的不讲道理的东西,那既然如此的话,哥哥和她都没有办法预知到这种错误吧。 他的血液只能短暂的延缓她的痛苦,却没有办法根本的治疗她。 希尔曼和希尔娅对视一眼,知道他的圣母心又犯了。老是出现这种不合时宜的面对乱七八糟人的慈悲之心,想要去拯救对方。 虽然这样在社交媒体报道的时候会很有亲和力,也很有真实性,尤其是在跟其他竞选人拍宣传片的时候,一眼就可以看出其中的不同,从而导致竞选力大大提升。 但是!如果不是演的,而是真的,是真情流露就很难搞了。 圣子如果真的要普照天下的话,那么就不会是教会的圣子了。 希尔曼叹气,既然这个罪魁祸首死了,死之前也真的算是撇清掉了一部分教会的责任,或者说撇清了一部分社会对于教会圣子逃婚的负面舆论,那他们也该赶快离开这里了。 “主说,一切都已结束,我们该走了。” 唐雅没有回应。他想等到眼前的人气息断绝的那一刻再离开。 身后的两个人无奈叹气。但是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宠溺的打算再陪他待一会儿。 另一边地下室内,在监控视频中发现简修的身影在跑动的过程中,撩起来的裤脚下居然没有脚铐,戈尔曼就明白出事了。 现在监控大屏上放映的影像,绝对是之前的影像更改了时间日期后重复播放的。 简修有危险,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他立马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但是地下机房的门被锁住了,他猛的哐一声撞上去,整个铁门都震了一下,发出咔吱的声音,但是门没有打开。 而镶嵌在门左边的密码锁上,无论他多少次输入正确的密码也始终显示错误。 很多年前的那一次他不在,而现在如果他也不在的话,那他来到下城区的意义何在呢? 戈尔曼眼睛完全变成红色的了,从星脑芯片激发出来的刺激性电流,从手腕到心脏,砰砰砰。 每当他心脏跳动频率过快,血液流动速率过快,情绪不稳,大脑陷入冲动,星脑芯片便会自动启动治疗程序。 这是他减肥成功后的后遗症,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他很有可能在几分钟后身体素质大幅上升的爆发后死去。 随着电流的不断加码,他的大脑才从一片红色逐渐平静下来。 而这个时候,随着他不断的向门上的撞击,他的肩膀已经脱臼,胳膊肘和肩头已经青肿一片。 他不断的吞咽着口水,甚至自己一口咬到了自己的胳膊上。随后才才将自己的心脑打开,将密码锁的数据库连接到自己星脑内部的数据库当中进行解密。 很快,屏幕上就显示解码倒计时,一共简修需要5分钟。 这是他人生当中经过的最漫长的5分钟。他的心悬在半空中,哪怕是一点点风声都能够让他心神巨荡。 如果简修真的死去的话,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他所有的未来,都会随着他的死去而死去。 他再一次痛恨起了自己的大块头,地下机房的通风管道极窄,无论他怎么样的比划,管道内部也仅仅只能通过他的半个身躯,他不得不在这里继续等待着煎熬的5分钟过去。 与此同时,上面。 大老板带着人马出现在了唐雅面前。 “真是好一场大戏呀,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如此美妙的戏剧了。” “你和你的哥哥长得真的很像。” 希尔曼和希尔娅联手护在了唐雅面前,他们惊疑的互相对视,明明星网上面的热量显示这一层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任何活物,这些人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早知道刚才拖也要拖着唐雅走了!该死,他们果然还是太溺爱这个破小孩了。 事实上就算他们两个原本的智商有多高,在唐雅身边无忧无虑,每天净面对一些蠢萌的事情,度过了这么多年后,他们的警惕性和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变得蠢萌了起来,只是他们本人并没有发现。 要不然也不会傻愣愣的陪着唐雅从上城区到下城区了。明明此时明哲保身才是最准确的做法,其他的不管是出于任何考量,只要是沾边,就会卷入麻烦。 唐雅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他有些琢磨不透眼前人的意图。 “啊,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毕竟你们可是帮了我大忙。” 他走上前弯下腰,看向唐雅怀里简修。 “真的只剩一口气了。可惜可惜。”他退后两步摇了摇头,他身后的人立刻就掏出了手枪,6把手枪,全都对准了唐雅。 悬浮在别墅外的无人机的红点也开始照在墙上,即使是10厘米厚的外墙也可以在一瞬间被打破,穿透受害人的身躯。 当然大老板并不想这么做,毕竟修复起来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走吧,未来的圣子殿下。”大老板朝他们挥了挥手,指向了走廊的尽头。 唐雅双唇紧紧的抿住,大口的呼吸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从心脏涌入喉咙口,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凭空的呕吐起来。 “还不走吗?” “哎,难道你是想让我泄露你们的行踪?或者说你想再开一场直播?” “这可不好哦,小孩子就是要乖乖听话。” 大老板的眼睛眯起来,语气越 发的不耐烦。 “我们走。”乘着唐雅没有说出一些石破惊天的愚蠢话来,比如我们就不走,希尔曼和希尔娅赶紧拉着他撤退了。 等目视着他们离开后。大老板才挥了挥手,身后人拖上来一个麻袋,袋子打开,是一个无论长相、身形都和简修一模一样的人。 只是他身上的针孔和被火烧了的印记,表明她是一个人造仿生人。 拽过去的打手打量着简修受伤的部位和伤口的形状,拔出她肚子里的刀,在人造人相同的位置上狠狠的戳了进去。 另一个打手赶紧将止血喷雾和3D伤口缝印笔往简修伤口摁了上去。 被捅伤的仿生人在疼痛的刺激下睁开了双眼。她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清醒过真正一分钟,她对这个世界茫然无知,当她真正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却已经是她死亡的时候了。 身上好疼,可是她都不知道那个是疼,她茫然的左右摇着头,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不知道是在求救还是挣扎。 直到她看到在她身旁跟她拥有一模一样面孔的人。 实际上我刚刚就已经醒过来了,虽然没有睁眼,但是大老板的声音直接唤醒了我的意识,在被转移的时候,我悄悄的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仅仅虽然仅仅是一条缝,我也与那个仿生人对视了。 很难说明我此时的想法,虽然说我早有预料,在女Omega极度稀有的现在,大老板居然能够拥女Omega情人还能够随意的将之杀害,这只能说明她参与了很多年前的复制人案。 大老板背后的势力,说不定就是当年的反叛军。我在脑海里面瞎猜着,极其努力的保持着呼吸的平稳甚至是不呼吸,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看见我的时候,眼神就平静下来了,她不会说话,甚至不会叫喊,只是会咧开嘴哭。 她知道自己跟我长得一样吗? 说不定不知道,因为她可能没有机会照镜子。 人在极度混乱恐慌的情况下,脑袋里反而会冒出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这个时候,我的脑袋里只出现了,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 我看见好多道身影,围绕在那个仿生人身边,我的雪莱哥哥也在那里。 他们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啜泣着。不断的逼问着怀里的人,即使她快死去了。 简修,简修,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 我有些犹豫,一时间竟选不出来了。 正迷茫的时候,我看见那位在新闻报道里被自杀了的前圣子也出现了,他一脸沉痛的样子,背后拥有着宽大的翅膀,头上甚至还有着发光的小圆圈。 对神说谎是重罪,雪莱哥哥说。 一时间我只能庆幸他们问的不是我本人,而是那个仿生人。 与此同时,在现实中。 那个仿生人已经死了,她的生命在离开休养舱的那一刻就已经只剩下了倒计时。 简修则被人扛着,从地下通道晕倒了大老板秘密承包的地下诊所。 煞白的炽光灯下,医生详细的盯着她脸上的五官,“客人的要求是什么?” 身后的小助理连忙搭话,并展示了签字的文件。 “她说她要给眼角下点个痣。” “嗯?”医生本来下意识的要点头,随后反应过来疑惑的提高了音调。 “这个人大老板打过招呼,说是要变成另一个人的,我以为是个大手术,还专门空了一天的时间。” “你确定上面的要求就是眼角下点个痣?”医生重复了一遍。 “是的,她本人亲自签的名,要求就只是眼角下点个痣,视频录像签字的时候,她说这样就够了。”小助理连连点头。 “行吧,既然如此,那待会几分钟解决后,咱们就下班!” “耶!谢谢老师!” …… 在我的视线内,一堆人围在那个仿生人身边,他们的,他们还在问。 “谁是最美的人?” 19. 第 19 章 他们的脸围绕在那个拥有着我面孔的仿生人的旁边,像是葬礼上的花圈。 他们的脸也诡异的交融在一起。像是死掉了的花。雪莱哥哥将头靠在那个仿生人的心脏上,悲伤的哭泣。 每一个和我谈过的人都会问我这句话。 谁是最美的人? 可是每一个都很美啊!我根本分不出哪一个人更美,或者哪一个人更丑,只是每一个都美的各有不同罢了,渐渐的,就连他们的脸我也分不清了,每一个人都像是沙漠里的暴风雨向我袭打的雨滴,每一滴我都很需要。 我不停的大喘气,根本无法回答他们。为什么他们如此执着于问我这一点? 又有人举起了刀,有人举起了剪子,更多的人举起武器,他们怨恨的问着,怨恨的将这些武器捅进仿生人的身体里。 雪莱在哭泣。 …… 麻药的效力逐渐的减退,我听见当时让我签字的医生小助理的声音。还好是梦。 “老师,她的血型好奇怪,怎么可以跟所有血型配对?但是却只能单向。” 我在思考中晃了晃脑袋,听不懂。 “就是因为如此,她才可以假冒她人啊,就连光明教会的变异血型也可以配对,这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至于单向,哈哈哈,难道她们还会为了一个从下城区找上来的私生子浪费珍贵的血液吗?” “而且还只是一个为了治病的血库。”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牛,看来大老板瞒了我不少事,不过谁让她比我有权势更有钱呢,哈哈哈,意料之类,这样说的话,我还能卖出更好的价钱!真是个好消息。 话说裴野当初发的那个九十九加的消息,该不会就是关于今天的事吧?他一整天都没有出现,确实也很奇怪。估计是被大老板关起来了。 “可是,他们性别都不一样啊。”小助理还是很疑惑,我能感知到他的手,细致的在我身上打着包扎带。 “你以为他们真的在乎那个人吗?只要能够交差不就好了,只怕是那个人的双亲都不在乎。”医生回答着自己愚蠢学生的问题,长舒了一口气。 “咱们也能靠这个挣一大笔钱,这种事以后不要问了,反正咱们干多少活挣多少钱就是了。” 不是老师你先说的吗?小助理心里面反驳道,但面上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等她们都走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睁开双眼,煞白的灯光直接打在我眼睛上,害得我眩晕了0.01秒。 床脚边放着我的外套,我毫不犹豫的把手往口袋里摸去,果然里面有一份新的身份证件和设备,印着我的新头像和名字。 我的右手手腕处,有一处微小的伤痕,一枚新的芯片被放进了里面,它连接着一份被定制的星脑。 脚腕上的脚铐已经被除掉了。上面的灯还在闪着红色的光。不知道戈尔曼会不会被罚?唔,反正不管我事。 另一边,等戈尔曼打开门冲到事发地的时候,空气中只残留着浓厚的消毒水和清新剂的味道,原本的地毯已经被新换了一批,旧地毯和新地毯的连接处,就像是沙漠和绿洲的边界线。 他的鼻尖不断的耸动着,试图找到空气属于简修的痕迹,但除了一丝血腥气之外,什么都没有办法感知到。 又弄丢她了,他又被丢掉了。 牙齿在没有控制的情况下,不断的抖动,相互摩擦,可吱可吱克吱。 他的星脑在没有他授权的情况下自动打开,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他面前。 “你的身体又出问题了,我亲爱的弟弟。一个小时内连续两次达到警戒线。” “你该回来了,戈尔曼。” 戈尔曼红着眼睛抬头直视着对面的人,“兄长,我想呆在她身边。” “……” “回来吧。我会帮你实现愿望的。”对面长叹了一口气。 “真的吗?”戈尔曼睁大双眼看向对面的人,双手都搅在一起。 “真的。”对面的人点头,显然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你会再把我关起来吗?兄长?”本来戈尔曼是很开心的,兄长一定说到做到,但是他又有些犹豫。 “……” “你需要好好学习怎么做一个社会上的正常人。” “戈尔曼,这需要时间。” 对面的人回应他。 “好吧。兄长。”戈尔曼撇了撇嘴。 “嗯。” 随机全息投影关闭。 …… 事情结束之后,我想了想自己该收拾的行李。最后选择打包了小元。 小元:(′つヮ??) 我:嘿嘿,以后也拜托你照顾了。 小元:???????? 警察署办公室。 苏软软威严正坐在整个办公室唯一的一张椅子,而他对面的人则是正在度假的大老板,她的全息投影背景,张扬地显示出蓝天白云沙滩。当然,还有两男一女,全程伺候着她。 “这么多年了,你这一套从小警员穿的衣服怎么还穿到现在。” “你当上署长是我送你的那套呢?那套可是我从第一城区请著名设计师独家定做的。” 苏软软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低下头来处理属于自己的文件。 比起对面那副嚣张跋扈,且极具奢华的场面,他这里就显得异常简朴了。 办公桌和办公椅都是上一届留下来的,身上穿的警服也是洗过很多次,除了肩膀上的徽章是崭新的除外。椅子后面摆的书柜,也是那种最传统的大铁皮做的柜子,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文件,角落里面摆着一盆路边最常见的绿植。 整个办公室里最耀眼夺目的就是他本人。面若娇啬,身形弱柳扶风,如果不是走动间隐约的肌肉,远远望去,即使是在公务,也是像在插花。 “那个从第一城区下来的公子哥已经走了。”大老板咽了身侧之人用双唇含的一口红酒,又接过已经被剥好了的葡萄,调笑着与身后之人接了个法式深吻。 “身上痒就去消毒,不要在这里污染我的眼睛。”苏软软眉头皱的紧紧的。 “自己是苦行僧,就想着全世界所有人都当苦行僧吗?那样的话,赚钱还有什么意义。”大老板摇了摇头。“不过是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了。” 她注视着这个人与六年前第一次成为警察,出来执行任务抓捕她时,一模一样的面容。 啪,苏软软放下了公文笔,有些无奈的抬头与她正视。 “哎哎哎,不要用这种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我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大老板假装吓得高举起双手。 “我是过来表达合作的诚意的,那个人跑了,刚好叫你来接手。” “我记得下象棋,你可是当年全城区联合赛的第一,我把手里的将军给你怎么样?” “哈!将军?”苏软软双手交叉,语气有些不以为然。 “可是你所有安插的棋子都失败了,试试我这一个也不亏呀!”大老板嬉笑着,抬手让自己身后的人退下。 苏软软:“你是想让我暗中护着她?” “好歹也是我儿子未来的对象。不留她小命的话,只怕他又要闹了,你知道的,我只有这一个独子。”大老板摊了摊手。 苏软软 :“那就要看她有没有用了。” “试一试喽。”大老板对于他的话显然没放在心上,只当他答应了,随手扔出一串代码。 “这个是她最疼爱的小机器人,你就用这个来跟她监控联络吧。”大老板说完就把视频挂了,视频的角落里,一双白嫩纤细的手已经绕到了她的腰间。 “大人,好厉害,您还会写代码?”大老板其中最受宠的大字不识一个的男Omega,语气崇拜地钻进了她的怀里。 “那个傻小子,我以为我这里就她学历最高,可是我当年也是从第一城区最顶尖的学府里出来的,专门研究机械数据的啊。” 大老板挑了挑眉,一把揽过怀里Omega,一只手就将他整个半身举起来,狠狠的一口扑上去。 怀里的人嗯一声,便浑身软似水的瘫在她怀里了。 …… 一星期后,第一城区一个不起眼的小教堂内。 我双手合在一起,头上披着白袍,穿着修女服。迎着清晨的朝阳,在光明神雕像下,虔诚的做着该死的祷告。 “主啊!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就把捐献给您的钱都给我吧,主啊!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的捐款箱。” “神爱世人,既然如此,帮助我就是帮助世人。如果我今天偷一点的话,应该没有人会抓我吧。” 所有人都低着头,双目紧闭。只有我一个人悄悄地将眼睛睁开,抬头注视着那座由纯白大理石雕刻的雕像。 光明神的形象,非男非女,也没有任何突出的Alpha或者Omega的特征,身披着白袍,双目怜悯的注视着下方。 哎,神真的好运,不用活着,也不用死去,不用吃东西,也不用睡觉,还有一群人天天对祂说,我崇拜你,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奉献一生。 突然我的胳膊被人肘了一下,我慌忙的看向神父,他还闭着眼睛,赶紧装作虔诚的样子,低头闭眼。 站在首位的神父祷告完毕,睁开双眼,满意的看着自己手底下新来的两个牧师学徒。 她们两个都是自己从下城区的名额里面招来的。 比起在上城区原有的名额里面挑选教堂继承的候选人,他觉得从下城区来的人才更能沐浴主的圣恩。 他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再过十年,他就要退休了。是时候考虑教堂继承人的事情了。 一个是从第四城区上来的,一个是从第三城区来的。 做事都很规矩,人也都蛮诚恳的,等时间久了,他便选择一位推举去别的教堂进修,另外一位留下来继承这所教堂。 “好了,开门吧!” “是!”我和下田悠齐齐点头。 教堂的大门被我和他一人一边推着打开,今天真是个好天气,阳光灿烂,天蓝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掉进海里了。 “简修,今天天气好好啊,我们待会一起去采蘑菇吧!” 我无不可的点点头。我旁边的这个小破孩,是个实打实幸福小孩,他的父母俱是第三城区,家境殷实的中产阶级,家里有两个孩子,他上面有一个女Alpha姐姐,自小就被送去读商学院,将来继承家业,他是beta,长得虽然天真可爱,但是并不是什么美人,原本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Alpha作为婚姻对象,但是他自己坚决拒绝了这个商业联姻,最后被父母送到了这里。 我当然对他的这一切家庭情况包括婚姻状况一点也不感兴趣,但奈何他一直围着我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教堂旁边矗立的松树顶有一只松鼠,这个松鼠会在每天下午4点多的时候从树顶上溜下来,等待一位美夫人的投喂。 巧了,我也在等。 20. 第 20 章 等方圆附近这一片社区的人,早上祷告过后,便是我和下田悠的空闲时间。 我之前只去过第二城区,那边遍地都是高楼大厦和空中悬浮轨道,我以为第一城区也是这样,但出乎意料的是,第一城区反而并没有那么多高科技的影子,相反这里平静美好的就像中古时期的童话。 蓝天、白云、城堡、森林、溪流。 如果不是道路上时不时出现的巡逻安保机器人和天空中时隐时现的保护罩和无人机,我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教堂里的一切都需要自食其力,包括吃饭。第一城区的温度永远被控制在春天。所以我和下田悠每天的任务之一就是去采野菜,昨天采了大葱,今天就去采蘑菇。 白蘑菇、红蘑菇、花蘑菇。还有已经改成了小狗形状的小元,第一城区禁止损害原生态环境的东西,刚来第一天小元差点直接被就地销毁,如果不是神父替我求情,小元当即就变成灰了。 为了让它留下来,我只能找到第一城区的机器管理行政局进行合规改造,改造费128,000。 如果不是那一辆车卖出去的价钱还不错,差点又负债了。 昨夜刚下过雨,森林边缘已经冒出了很多的蘑菇,我挎着个小篮子,脚上踩着长筒橡胶鞋,下田悠还给我带了一个红色的帽子,他自己的是黄色的。 “简修,简修,你看那棵树下面有好多白色的蘑菇,还有那边那边那棵树上结了好多黄色的。”下田悠兴奋的不行,就好像来到这里的每一天,是他重获新生的日子一样。 “来了来了。”我一边懒散的应着,一边率先走上前,将那些长出头的树枝荆棘扫开。 “你不用这样的,我,我可以自己来。”他又开始结巴了。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招了招手,没有应他的话,继续向前走。 “谢谢,不,我,我是,反正。。。” 他可以算是我活了这么大,遇到的最古怪的其中之一的人类。 具体表现为,不管我做什么,他都要跟我说谢谢。神父说这是感恩羞耻症,他摸着下田悠的脑袋,说他真是个谦逊的好孩子。 其实我私以为这是一个人自恋到了某种极致才会得到的症状。 他该是有多自恋,才会觉得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他做的,难道我一个人来采蘑菇,我就不用把荆棘、草丛扫开了吗? 虽然谢谢这两个字听起来也很好听,但是一旦说多了的话,真的很烦,所以在第三天的时候,我就给他立了规矩,让他不要对我再说这两个字了。 他同意了。 但是好像没有记住。 下田悠痴迷的看着走在他面前的女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古怪的人,这个人对他身上的信息素视若无睹,对他的态度也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普普通通的一个人。 但是一举一动又很亲密,时不时的就跟他撞一下胳膊,拉一下手,她甚至还和他喝同一杯水。 而且每次不管做什么事,她都会走在前面将他护住。 这就是圣经里说的,万事万物皆是祂的 羔羊,他们环抱在人间的羔羊,只有拥抱在一起才能活下去。 “悠,我的篮子装满了,走吧。”马上快11:30了,到了午饭时间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虽然篮子还没有完全装满,但是手扒拉扒拉也就装满了。 下田悠还在那边认真的摘蘑菇,跟我这种直接一手一大把蘑菇拽下来不同,他是一朵一朵,极其认真的从根部用小刀割下来,慢慢慢慢的采,每一朵都被他精心的放在篮子里,每一朵一丁点损坏和折痕都没有。 呃,我挠了挠后脑勺,不是很明白他这样做的意义何在,反正扔进锅里面都一样啊。 听到我喊他的话,他连忙站起来,随后嗡的一下差点倒下去,我连忙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提溜了起来。 在他身上略显得宽大的修女服,被我这一提溜,直接差点顺着头直接拽了下来。 “咳咳咳。不好意思。”我将手收了回来,将头撇向一边。 他的脸红扑扑的,眼睛里也因为刚才的意外,水光盈盈的,睫毛边甚至隐约坠了点水珠。 “多吃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一闪而过的时候,我好像见他胳膊、背部和腰间有很多白色的印记,像是被鞭打出来的。 我有一些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 “你,还好吗?” “谢谢,哦不,我很好。”他的脸更红了,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随后上前,两只手拽住了我的胳膊。 “简修,简修,我们回去吧。” 21. 信息素害人 整个教堂只有一间沐浴室,所以…… 当看到浴帘被拉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下田悠又把自己泡在里面了。 “悠,你好了吗?” 为了环保和节约,神父在每一件事上都尽可能的保持原汁原味,这意味着洗澡的热水也不是随时随地可以用的,它是通过太阳能加热的,所以我们都会尽可能的在天黑之前洗完澡。 下田悠的眼神已经迷茫了,他想再试一次,是不是跟上一次一样,这个人完全不会受到他的影响,他完全对他的病免疫。 “简修,我有点头晕。” “要我把你抱起来吗?还是说我先退出去,让你慢慢缓过来。”我有些焦急的看着时刻表。马上快四点多钟了,那个大老板指定的美夫人就要来了,今天好不容易神父有事,同意让她去接待。 “啊,我,我不知道。”下田悠一下子慌了,他扑通一下在浴缸里,像小鸡仔一样扑哧了一下翅膀。 “你,你要,就进来把把我抱住吗?” “对啊,你还有力气吗?没有的话我就进来了,泡久了对心脏不好。”我不是很理解他的害羞,之前又不是没看过。 之前第一天进入教堂进行圣浴的时候,不是就已经看过了吗? 虽然说当时是穿着圣袍的,但是那种薄的跟纱布一样的东西。进水之后什么遮挡的效果都没有。 “我的心已经全部交于了主。” “不是,是。。。”眼看着简修上前两步,就要将浴帘拉开,下田悠慌乱的想要站起来,但是随后又满脸惊慌的嗖的一下钻进了水里去。 “你没有闻到什么吗?你你你还你你还你怎么样。”他已经彻底慌了,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为什么这个人可以这么一板一眼的,又以非常正常的态度做这种事情啊! 就算她真的把身心都交给了主,也不能这样啊!他可是Omega!她明明是Alpha! “闻到什么?”我耸了耸鼻子,“哦噢!你今天用的蜂蜜沐浴露!甜甜的,品味不错!” 用麻布做的浴帘湿漉漉的,上面还镌刻着太阳的花纹。我找到放在旁边石凳上的绳子,试图将它们系起来。 “你不要急,越动,氧气越供不上,心越难受,头越晕,你先在里面躺着,我待会就来救你。” 浴帘上的倒影不断的一上一下,感觉他越挣扎,反而越爬不起来,像只笨拙的企鹅。 “就这个吗?!”他大叫起来! “对啊!”我点头。 下田悠的心疯狂地揪起来,其实她是故意的吧!故意假装没闻到,自己是Omega!这样就好占便宜了,其实她跟以前那些人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更会装了。 这怎么跟那些影视剧里的不一样。 不应该是自己躺在浴缸里面,娇滴滴的说一些引诱的话,然后撩起帘子,伸出手,将脸露出一半,跟她说忘拿了替换的衣服,让她送过来,然后,然后,,然后他也不知道,但总归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们可能会亲吻,可能会拥抱,但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样! “我,我是Omega!!” ? “Omega也不行啊,泡久了也会出事的。”我站在浴帘前,有些不知道怎么劝他。 “不能因为性别的原因,就拒绝接受帮助,听我说,你这样一直泡在里面会变成智障的。你看你现在都爬不起来了。” 下田悠想让她离开自己站起来,但是没想到在水里泡了太久,起来真的有点头晕,脚底一滑,居然整个人扑哧一声又摔进了浴缸里,还咽了一口水。 “你没事吧!”我吓了一跳,但是又不敢轻易的揭开帘子,毕竟他看上去脸皮很薄的样子。 “要不还是让我抱你出来吧,没事的,□□如浮云。我的挚爱只有主。” …… “我不信!” 下田悠眼都红了,他挣扎着将自己重新缩在浴缸里,脑袋懵懵的。 “?这有什么不信的。”我不解。 “你,你,明明闻到我的信息素了,还假装没有闻到,说是什么沐浴露!”下田悠噗嗤一下就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委屈,但就是控制不住委屈。 ?……? “你不是贴了抑制贴了吗?”我挠了挠头,主要是搞不懂他的思想回路。 “贴了的话,大家就不知道你是什么性别了,都一样的呀。” “我没有贴!而且!根本没有这样的抑制贴!抑制贴是防止发情期的!”下田悠气红了脸。 “你明明能闻得到的,你明明知道的!” “?没有这样的抑制贴,不都是这样的吗?”这下轮到我慌了。 我慌的原因不是因为我觉得下田悠在骗我,而是我意识到雪莱哥哥真的可能是骗了我,为了维护我的自尊心,给我编织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没有可以隔绝信息素,只留下味道的抑制贴。 雪莱哥哥说我只是不能够标记Omega,其他跟别的Alpha一样,我也一直觉得,我只不过是不能分辨信息素和香味的区别,原来信息素还能分辨性别吗?一闻就知道。 那跟狗有什么两样啊! 我也一下子瘫倒了。主要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一天到晚的都在调戏别人。 我只以为是味道而已啊,大家都有的东西,beta还可以买香水天天换呢,不过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如果那些beta没有说谎的话,其实beta也有属于自己的味道,只不过他们香味的浓度极淡,只有在行动的时候才会闻到。 不对,不对,我这时候在想这个干嘛。 “不管了,我先把你抱出来,你再泡下去,真的会因为氧气不足变成智障的,你看你现在都口不择言了。” “你不要过来!”下田悠欲哭无泪。 浴帘被一下子拉开,暖黄色的光,映出里面缩在水里的人。 他如果因为我的容颜爱上我了怎么办?如果仅仅是因为容貌喜欢上我的话,那还有什么意义?我不想要这个样子,我宁愿她根本不对我好。 他只听见她倒吸一口气。随后就没有了声音。 等了一会,他有些忐忑地睁开眼,从水底冒出头来。 “你不要喜欢我。” “你有白化病啊!你咋不早说!”她看着确实很惊讶的样子,但并不是被容貌震惊,反而眼里带着怜惜和稀奇,像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 “我有白化病?” “哎呀,你不用害怕,这只是皮肤病的一种,我之前有学过。”我之前在免费的公共医学学识中古时期的免费视频,看到过。 “你不用担心我会歧视你。”我将视线撇过去,将浴帘拴起来,系上了两个蝴蝶结。 “还有更可怕的病症呢,叫白癜风,你知不知道?身上会有斑点啊,有肤色差,你这个全白还更好看呢。” …… 下田悠陷入了沉默。 “你不觉得我好看吗?” “好看啊,很好看啊,我第一次看见你这样的。”我还以为他是害羞呢,原来是得了病症。 我略过他水下的身躯,将头靠近他,凝视着他透明玻璃般的双眼。 “哎呀,我都被你迷晕了。”假话,其实我最喜欢黑色的眼珠,因为我自己的颜色就是黑色,他这个有点看着有点恐怖谷的感觉了,像人偶。不过确实很精致。 “那你不要被我迷晕。”他可怜兮兮的说道。 “哦噢,好呀。”我像哄小孩一样哄道,趁他不注意,双手往下,一个胳膊勒腿弯,一个胳膊勒 屁股,将他一把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从沐浴室到卧室还有一段距离,我随手用毛巾将他从头到尾盖起来。 本来前半程他一直安安静静的缩在毛毯里,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冒出头来,皱着眉一直盯着我,随后就像是有些生气的样子,趴在我身上,一直嗅来嗅去的,甚至手还绕到了我的后颈处。 “你真的是Alpha吗?” “你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完又哭了。说完还不死心的,双手搂住我的脖颈,让上半身支起来,整个人缩在我的怀里,将头放在我的肩膀处,嘴唇和鼻子像小狗狗一样,在我的后颈处不断的找来找去。 很痒,我将他扶了下来。 “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我皱着眉望向他。 本来一直没下决断的,现在真的下决断了。他果然是那种自恋到极致的人,该不会以为我闻了他的信息素,看了他的身体,我就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他吧。搞什么啊?我又不是狗。 虽然我确实很颜控。但是他的五官太精致了,精致到像被人造出来的娃娃一样,无论是肤色、瞳色还是发色,都洁白纯净到了让人生不起一点念想的地步,看久了反而有点像恐怖片里面的鬼。 唔,如果是手办,我会收藏的类型。 “我,我不知道。”下田悠垂下了头。他被放置在了床上,随后她就走了。 “……” “谢谢,谢谢你!简修,我,我……” 她只是朝身后挥了挥手,就把门关上了。 啊!啊啊啊!下田悠,你已经18岁成年了。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幼稚可笑的事情?这里是第一城区,大家都是正常的,很有素质的人。 再说了,之前也只是因为他的病没有控制好,发生的意外,这么想着,他从床底下的皮箱子里掏出一个针剂,从胳膊打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个星期打一次药,当然不会有事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难道他真的被简修扑上来咬住标记了就开心了吗? 好羞耻。 都是他的错,又搞砸了。本来她很好的,她一直对他很好的。 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他终于忍不住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面痛哭起来。 另一边走出房门的我,一直在想着,他的化妆技术好厉害呀,居然能把自己从非人化成人。从精致美变成土纯美,改天有空的时候请教一下。 浴室里还残留着甜甜的蜂蜜味。这真的是信息素的味道吗?我站在原地,大声的吸气,重复了五六个深呼吸,依旧没感觉到什么异常。 我不由自主的摸着下巴,开始思考从小到大所有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和身体反应陡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过发情期,一般都是想要就,就,得到了。 都怪我太有魅力了,居然没有空窗期,所以一直没有发现有这个问题。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下田悠刚刚的反应,如果不是他自恋的话,那岂不是反应过来一个常识,那就是我闻到他的信息素,起了反应,引起了发情期,我就会失去理智,爱上他?然后跟他呜呼了。 好可怕,难道生理书上写的都是真的?不是所谓的一见钟情!难道大家其实都不是人,只有我是正常的人。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所谓的信息素,就像是一种不变的调情手段罢了,你喜欢我的味道,我喜欢你的味道,我释放出来。你如果喜欢你就靠近我,如果你不喜欢你就离开,我们互相说一说,你好香,我好香。看对眼了,就可以愉快的呜呼。 搞半天其实有强制性的? 那不跟下药了一样。 幸好我是个残疾Alpha,想到这里,我长舒了一口气,愉快的洗好澡,溜溜哒的就走了。 另一边,教堂的钟声响起,贵客来了。 22. 怎么杀死我的丈夫 被黑纱包裹的美丽的天使,这是我的第一印象,是和披在唐雅身上白纱一样的样式,一样的纹理,边上带着蕾丝,不同于白沙,黑纱将他的整个身形和脸都遮住了。 只是他太白了,不同于下田悠精致可怖的死白,他就像是月亮照在他身上一样。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像是童话故事里天上的嫦娥仙子。 忏悔室内,我背靠墙上,听着对面的忏悔。 “我有罪,我背叛了我的丈夫。” 第一句话,就这么劲爆吗,我小心的不发出任何动静,挺直了背。 “我没有办法爱上他。” 我没有忍住插了嘴。“你找了小三?” “没有!我没有这么做。”他慌张地否认,透过传音的小孔,我看到他的眼泪砸在木板上。 教会的人好像都喜欢哭。 “那你怎么背叛了他?” “我给他下了不孕不育的药。”他啜泣道。 “啊,这个,也没事,现在可以人造孩。”不知道为什么,我松了一口气。 “可那个不是违法的吗?”唐穆停止了哭泣,有些惊疑的问道。 违法吗?有钱人不都这么干吗?我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打开星脑,开始实时搜索。 呃,搜索结果显示,在第一城区,人造婴儿是特大违法行为之一。他们崇尚自然生育,认为这样的孩子更加健康。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真的需要孩子的话,不一定非要自然生育,换一种说法,自然适应的能力也并不是那么重要,所以你无需感到罪过。”一句话,脸皮厚就行。 “他现在知道自己不孕不育了吗?”我好奇的问道。 “他知道。”唐穆认真的回答。 …… 哟西!大大的坏! “那他有什么反应吗?”我继续问。 唐穆:“他说他只要有我就好了,有没有孩子无所谓。” 我:“那不是皆大欢喜吗?你就当没发生过就行。” 唐穆:“可是,我还想他去死。” 我:“……”断子绝孙还不够,还得嘎吗?当你的丈夫真是一个高危职业啊。 我:“为什么?” 唐穆:“他杀了我的孩子。” 我:“……”今天可真是一波三折。 唐穆:“他杀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他就把他从我的身边带走,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我深吸一口气:“你孩子多大?” 唐穆:“如果他长大的话,今年也有25岁了,我可怜的孩子。” 泪水又开始掉了啪嗒啪嗒。 我沉默了一下,蹲下了身躯,从小空里仔细的观察着他的容貌身形。 我:“夫人,您今年多大?” 唐穆:“我今天25岁。”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疯子和傻子是第一城区的日常。 我来这里就认识三个人,两个人都是。 唐穆:“可是他就是从我的身体里出生的宝贝啊,他还那么小,他还只会哭,我一直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他,可是我的丈夫将他从我身边夺走。” 大老板没说让我认亲,认的是这个亲啊。这咋认,冲出去抱住他说。妈啊!我就是你丢失了25年的好大儿吗? 谁能信?! 我:“男孩还是女孩?Omega还是Alpha?” 不管了,先试一把。 唐穆:“我不记得了,我被他们绑起来,一直在学习主的教诲,然后嫁给了现在的丈夫。” 想吐槽的太多了,以至于没有办法全吐槽出来。 我:“你不是说他杀死了你的孩子吗?你现在的丈夫。可是按照你刚刚的说法,这件事是发生在嫁给你丈夫之前啊!” 唐穆:“这并不冲突,神父,我记得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信息素。” 唐穆:“他在25年前杀了我的孩子,随后又在十六年后娶了我。” 唐穆:“我记得一切,当我还是个在母亲肚子里的孩子时,我就记得所有的一切,我就像母亲孕育我一般,孕育着我的孩子,他与我一同成长,我出生的那天,他也随之出生,我的肚皮被剖开,他哭的声音响亮到,让我把疼痛都随之忘记。” 唐穆:“可是他们把他带走了,我还没有养育他,他就被带走,被我现在的丈夫带走了。” 说到最后,他简直嘶吼起来。 唐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 唐穆:“我根本没有办法忘记他,如果我抛弃他,重新孕育生命,那,那个可怜的孩子怎么办呢?” 唐穆:“他一定会很痛苦吧,如果他还活着,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孕育者,却发现他已经有了别的孩子,将他抛之弃履。那他怎么办呢?” 我:“你一直在找他吗?” 唐穆:“我一直在找他,我每年都会给教会捐好多好多钱,我把所有的钱都用来求他们找到我的孩子,他们说丢的人太多了,第一城区已经找遍了,只能往下找,可下面的人有很多都没有身份证明,只能一点一点的进行血样检测。” 唐穆:“他们也很困难。” 我:“主会保佑你的,你会找到你的孩子的。” 其实是同卵双胞胎吧,只不过一个把另一个吃掉,而那个被吃掉的并没有死,反而在他的身体里重新孕育。 没文化真可怕。 怪不得雪莱哥哥一直劝我说要上学校,要上好学校学习,不给我请私立教师,你瞧,这家庭教育就出问题了。 “神父,你有没有让人悄无声息死去的毒药?” 还没等我消化完全部的信息,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 我:“你真的要杀死你现在的丈夫吗?” 唐穆:“嗯。” 听对面这个语气,他简直斩钉截铁啊。 我:“杀人是犯法的行为。主不会赞同的。” 唐穆:“我只是想要将他带去天国,主会原谅我的。” 我:“你为什么一定要现在杀死他呢?”我不太明白。他已经不能生孩子了,而且如果你要报复他的话,那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呢? 他没回我。 那个被用来通气的小孔洞,忽然一瞬间变黑了。又忽然重新亮了起来。 难道是他昏倒了? 我凑上前去,将眼睛对准那个空洞, 试图往里面看去,却发现对面的亮晶晶的东西在动。 那是人的眼珠。 “你不是神父,你是谁?” “我的故事好听吗?” 我差点被吓得尖叫出声,忏悔室里面发出来的声音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声音,他不是凭声音发现我不是神父的。 我深吸一口气,咽了口口水。 “我是新来的,夫人。” “我是孤儿,神父看我可怜。便选中了我,将我从下城区带到了这里。” “夫人,请不要向神父告发我,我不能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我就没有办法活下去。” “求你,夫人。” 小孔里面的眼睛褪去,我再次往里面望时,只看见棕色的木板。 “好可怜的孩子。” 唐穆叹息着,盈润的黑眼珠,长得杂乱的短发,被箍在神袍下面的碎发还有些颤巍巍的打着卷。 “好干净的味道,你是自愿挖去了腺体吗?” ?啊,说的啥呀? “是的,我自愿挖去了腺体,为了侍奉主。”眼睛一睁一闭,我的泪水也掉了下来。 “捡到我的人说,我身上有一枚来自于第一城区的硬币,我一直想来这里找到我的亲人。” “但是我太笨了,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样,我才能通过那么多人的选拔,证明我对主的虔诚。” “夫人,请你一定一定不要告发我好吗?我不是故意的,今天神父突然有事走了,所以我偷偷代替他。” 我面无表情的面对着木板墙,边哭边说。 “你是来找自己的孕育着吗?”唐穆问道。 “不是,我是来找我的哥哥,从我出生起,我就一直不断的梦到他,在每一个我最艰难的时候,他都会出现。” “他会抱着我,他会哄我。我知道,我一定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我只想要找到他。” 雪莱哥哥虚幻的身影趴在我的腿上,将我冰凉的手指交叠在他的双手中,小口小口的呼着气。 “夫人不信吗?”我边哭泣边带着崩溃的语调向对面问道。 “不,我信。他们都说我根本没有生育过那个孩子,但怎么可能呢?我能感知到一切它存在过的痕迹,我有时候甚至能感知到他就在我的身边。” “他一定很害怕,我能感受到他现在在哭泣。就像你一样。” 唐穆抿着嘴。 好可爱,好可爱!他简直要疯了。!怎么会有人如此可爱,装成大人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跪坐在他的对面。 她的气息如此纯净。 他自出生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生活在哪里了,他生活在地狱,每个人的味道,带着不同程度的臭味,那是腐烂的味道,只是或轻或重而已,然而即使是最轻的人,也是那种闻一下就想要吐的程度。 小时候他一直不懂这是什么味道,为什么大家都会散发出这种味道?越长大,他才知道那是信息素,他们都是被神抛弃了的人,他们的基因天生不健全,所以每个人都带着原罪,他们都散发着臭味。 还是个如此小的孩子啊,被问一句,就支撑不住了的求饶。 明明是求饶,却还要反问别人,瞪着眼睛望着他。 23. 新妈妈 “你愿意被我收养吗?”唐穆笑着说道。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孩儿啊!我还没喊出去,对面的话先比我一步说出声来。 这么容易的吗?不会有陷阱吧?其实大老板已经跟对面串通好了吧,我只是在走个流程,对吧对吧? 我咽了口口水,回到下城区是死定了,必须要在上城区找到落脚的身份,那么首先就是要完成大老板的任务。 干完这一单,我就金盆洗手! 另一边,穿好衣服的下田悠也从房间走出来,他已经重新变成了一开始的模样,金黄的棕色的头发平凡而充满朝气的面容。 他觉得他需要静下心来,于是他在正厅里跪对着神像祷告。 他重新微笑,就像小时候无数次面对爸爸妈妈和哥哥来看自己一样。 直到教堂背后的小门被打开,神父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进来,一个全身穿着笔挺西装,胸前还佩戴着精致孔雀胸针的男人。 “你就是我的儿子吗?”他问。傲慢而无理。 下田悠只看见对方埋在肉里的下颌线和向上翻的白眼。 啊,他想起了,爸爸妈妈当初送他离开说的是什么了,他当时一直在哭,哭的头疼,脑袋就像泡进了海水里一样,好疼好疼。 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记不清了,但是没有。 他被卖了啊!他们说哥哥出了事,之前为了平息他造成的混乱,家里已经花了很多钱,现在又需要很多很多钱,没有办法所以想要把他送到上城区去嫁人。 下田悠答应了。 只是……他的眼神黯淡下来,他以为自己是单纯的自己的所属权来换钱。从一个家庭到另一个家庭,但原来是转折吗?是三个家庭。 他不会认错的,这个男人是看货物的眼神,他是要把他卖掉的眼神,那天走的时候,爸爸妈妈也是那个眼神。 原来,爸爸妈妈连他们的孩子这个身份也不想让他当了吗? “嗯,我是。”他从地上站起身来,与那个男人直视。 “小悠,这是我们教会主管第三分区的主教,他今天是专门来带你走的。”神父的眼神和语气倒是乐呵呵的,他心疼的替下田悠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替他整理了着装,最后摸了摸他的头。 “孩子,你可以回家了。”他弯下腰看着下田悠的眼神是那么温柔。 “幸好当初我选中了你,不然怎么知道原来是主教的孩子呢。” 主教扫视着狭窄而破败的教堂,坐在了第一排的祷告椅上。虽然他的时间很宝贵,但是他愿意抽出一点,让这个神父告诉那个看上去灰扑扑的孩子,发生了什么,他究竟获得了多大的幸运。 下田悠被神父拽到神像旁边的角落。 “孩子,出生不是你的错,成为私生子也并不是你的错。”其实在教会的原意里,婚外生子出生即附带着罪孽,但是神父太可怜这个孩子了,他早在领养他的时候,就已经了解过他的生活环境和身体状况,包括他一身的伤痕。 小小年纪,因为一个成人错误的决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随后又被丢弃在下城区,被一对恶毒的年轻人捡走,整日虐待,却还能信仰之主,用自己的努力来到上城区。 来到这里之后,也一直很认真的在祷告,很努力的学习,勤劳的早起晚睡,就在刚刚,他还在对着主祷告。 “主教和他的妻子到现在也没有孩子,我在中央区教堂的好朋友告诉我,他大概是身体出了问题,不会有孩子了,你会是他唯一的好孩子。” 下田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他没有问,他舍不得神父看向他。心疼的眼神和温柔的语气,于是他顺从的低下了头,靠近了神父,让神父摸他的手能够更方便的抚摸。 “这个人虽然私德有错,但是他这么多年的教区的成绩一直是最好的,很多人都在歌颂他的善心和美德,我相信他以后会好好的抚育你的。” “神父,我不舍的你。”下田悠说。其实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走了,即使他有权利说不想走,他也要走。因为家里还需要钱,需要他去将自己换成一个值得更多钱的筹码。 “你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有爸爸妈妈,有爱你的家人。” “主教的夫人不会知道你的身世,只以为你是主教从教堂收养的孩子。” “你好好的,不要告诉别人。” 下田悠呆呆的点头。实际上神父刚说完,他就有点想信了,说不定那个男人真的是他的亲生爸爸。他没有被卖掉,他只是找到了自己的家。 但是爸爸妈妈的话又在耳边,他有点不知道该信谁,但是不管怎么样,都由不得他选。 “好孩子,跟他走吧,你会过上好日子的。”神父欣慰的看着他,最后拉起他的手,走向了那个还在第一排祷告以上的男人。 “你有要带的东西吗?”水上渉看向这个孩子,长得不怎么样,但是眼神够纯,够蠢,只要血脉能用,就行。 唐穆摇了摇头。他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 “……,爸,,”还是说不出口,最后他换了一个词。“父亲,我们能等一会儿再走吗?” 水上渉皱了一下眉,“你有什么事吗?” “……” “我在这里认识了一个好朋友,我想跟她道别。” 下田悠认真的说道,他有些害怕这个男人会突然站起身来生气发狂,但是,他不想一走了之,简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如果他没有跟她道别的话,她应该会很难过的。 其实完全不。 “有什么话是非要当面说的吗,如果自己不好意思说,可以拜托神父转达。”水上渉可不是那些只活了十几年的小屁孩,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儿子的孩子,对他嘴巴上说的那个人有情。 没有用的东西。 他不想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下田悠白了脸,只是支支吾吾的嗯了一下,随后就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了教堂。 什么也没带。 忏悔室内,我已经窝在新妈妈的怀里了。 ???????? 舒服! “好可怜的孩子,吃饱,要吃的饱饱的呀。”新妈妈递给我一包类似于果冻一样的东西,银色的包装袋,捏着QQ弹弹的。 从小到大,我做过最多的事情就是随遇而安,就坡下驴,这一次我也毫不犹豫的抓住了这个机会,非常顺利且惬意的,认了这个亲。 所以我接过了果冻,往嘴里狠狠的吸了一大口,虽然已经吃过了中饭了,但是食物永不嫌多。就像钱永远会嫌少。 第一口下肚,我就晕了,我是沉醉了,荡漾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好吃,而是从身体的各个角落传达出来的满足的好吃的情绪。 就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肉,没有吃过油脂的人,第一次吃饱含油水的食物时的那种好吃,那种美味。 我惬意的眯上了眼睛,却感受到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滴到我的眼皮上,我眨了眨睫毛,向上望去,我的新妈妈在哭泣。 为什么这些男的都喜欢哭? 他们究竟是在哭什么呢?我想不懂。 唐穆又哭又笑,嘴角控制 不住的上扬,眼里却含着泪水,我可怜的宝宝,怎么这么可怜可爱。 明明那么小,可是却受了那么多的苦,一包婴幼儿基因能量果冻就馋的受不了,大口大口的吸,眼里还放着光。 他今天来就是来带走他的宝宝的,带走那个在二十五年前与自己分开了的,本该由自己一手孕育着的,一手养护着的宝宝。 他唯一的从身体里诞生出来的孩子。 唐穆将她一整个人囚进自己的怀抱里。 狭窄的只能跪倒的忏悔室内,蜷缩着两个人。一个高大,一个瘦弱。月下的仙子,抱住了他的珍宝。 简修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还在吸溜吸溜,哪怕包装袋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她吃完了,她还是坚持不懈的将包装袋从底部卷起,一点一点把里面剩下的。哪怕是一丁点汁水都要挤出来滴到嘴巴里。 唐穆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带走自己的孩子的,他的丈夫,那个该死的,核战爆发前就该死掉的贱人,终于要在他的帮助下被他的竞争对手拉下去了。 而作为报酬,他的竞争对手给了他孩子的消息,顺着这个消息,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孩子,并花了一大笔钱,让人把他从那个将他偷走的人手里买回来。 怎么会这么苦呢?怎么会这么瘦?怎么会这么柔软? 就连她的腺体,唐穆爱怜的看着她脖后下方的位置。 那里有一小条纤细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伤疤。 但是唐穆看出来了,那些该死的偷他孩子的人,果然当初造他们的人里,原本品行就坏的人里面品行更坏的人。 几乎没有任何味道了,只剩下一点证明是Alpha的功能。 他根本没有办法闻到任何信息素里面包含信息的内容。 果然是打好招呼了的,没想到这么顺利,我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然后殷切的看向新妈妈,谁知道对方居然只是将我搂得更紧了,眼泪哭得更凶了,哗啦啦哗啦啦。这是我学过的最有用的词了,网上的小学课本里就是这么形容大雨的。 他的眼泪滴到了我的嘴里,倒是不咸,居然还有一点点甜甜的。 感觉跟我有一次在星网上模拟味觉时尝到的焦糖味葵花籽的味道好像,特别香。 甜甜的,饱含油脂,富含营养的,一口下去超级满足。 我开始有一点觉得他这个人也很香啊,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趁他还在哭的时候,我上下左右,连同着双手小心翼翼的摸过他有可能放东西的地方,袖口,裤口,腰下,好吧,看来他没有带第2包类似于果冻的这个东西。 我又舔了舔嘴角,最后一丝味道也没有了。 “是要抱抱吗?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宝宝,妈妈爱你。”看见她像只小仓鼠一样在他怀里小心翼翼的扭动,想要抱却又不敢的样子,他简直心都要碎了。 “啊这个,我,我,我是惹妈妈烦了吗?”幸好他的眼泪也掉到了我的眼角,我再用手揉一揉,勉强也可以哭出来,否则都不知道怎么装。 其实我本来也可以表演一秒钟就哭的技能,但是刚刚那个东西太好吃了,我根本哭不出来。 不光是胃暖暖的,连大脑也是暖暖的,我好像晕碳了。 不是普通的晕碳,是晕碳程度乘以3。 话说大老板给我的任务是啥来着?哦噢噢,对对对,找到那些上层人把柄,或者打通渠道,帮助大老板跟他们合作,好像是这个。 首先要打入内部,成为他们信任的人,随后跟他们做生意,随后坑死他们。 哦噢噢,对对对,是这个。 24. 是母亲是丈夫 前一个是大老板的指示,后一个是我本人的要做的事,我励志要劫富济贫,消灭贫富差距,虽然以前失败过一次,但不要紧,所谓成功人士总是要遭遇挫折的。 装了一会儿母慈子孝之后,我就准备收拾收拾包袱,跟着他走了。 神父欣慰但失落的站在门口。他没有想到送走一个孩子之后,另一个孩子也要被他送走。 但是两个孩子都是要去过好日子的。他们两个从前都吃了太多的苦,来到这里之后受到主的照顾,都要走上他们新的人生道路了,迎接光明的未来。 唐穆站在一辆劳斯莱斯前面,他舒展着四肢靠在前面,向我招了招,虽然手势有点像唤小狗,但是我眼睛都亮了。 好帅,我是说这辆车很帅。 夜深人静的时候,当我还在贫民窟的时候,我也曾想过,日后等有钱了之后会干什么? 我会买很多很多的奢侈品,没错,我就是这么庸俗。我想在一堆很值钱的东西里面,这样就显得我好像也很值钱。 核战爆发之后,中古时期那些有名的牌子并没有被消退,相反在城区建立起来后,由于强大的阶级等级差异,原有的名牌变得更有名了。 我一眼看出这是仿古款,价钱是一般劳斯莱斯的1.2倍。 好讨厌这群有钱人,他们都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过得那么好?虽然有钱就会变得更好,但是我就是发自内心的嫉妒,都有那么多的钱了,为什么生活还那么好?按道理来说,身边应该汇聚了阴险小人、奸诈分子、恶毒人士。 但是好像他们周围汇聚的都是好人。 大家都很爱他们。 好恶心。 “宝宝,我们回家了。”一阵清风吹过,黄昏日落,暖色的日光照在他的半边身体上,在另一边留下信息美奂的倒影。 黑色蕾丝的纱盖在他的脸上,觉得像是下一秒要飞上云端的黑天鹅。 “是,夫人。”我应声,怀里抱着狗狗形态的小元。 唐穆无奈的眨了一下眼睛,这孩子出了忏悔室的门,就不肯叫他妈妈了,还是太小,还是太害羞,只肯叫他夫人。 面对对方无奈但迁就的神情,我假装没看到。 实际上我只是觉得妈妈这种词汇,没有人的时候喊一下,算作是我向上社交的态度。 但是在公共场合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养的我自己,喊别人妈妈的话,会有一种对不起自己的感觉。这个太亏了。 小元乖乖的趴在我的怀里,它是一只机械狗,所以它很重。大老板走的时候跟我说,她帮我在这里面安装了武器。 神父说下田悠也被接走了,他原来是主教的儿子,不慎遗落在下城区。所以一到上城区,经过基因检测之后就被人带走了。 他要过上小少爷的生活了。好可恶,好可恶啊,上午还跟你一起在森林里捡蘑菇的同是无产阶级的好友,下午一转眼就变成富二代了,哦,不对,还是权二代。 虽然我自己马上也是了,但是我是假的,我要是被人抓住了,估计会死的很惨。 不要让我再看见他,不然我真的控制不住嫉妒,画个圈圈诅咒他。 除非他再次变成跟我同无产阶级,否则我不会再跟他做好朋友的。 什么时候也会有人找上我,说我原来是某某某大人物的孩子,把我接去超大城堡,然后第2天嘎掉,给我留一大堆遗产呢? 怀着这样美好的愿望,我也泪眼朦胧的跟神父告别,钻进了劳斯莱斯的后座。 白元正的车顶上有星星,这里没有,但是有鲜艳的花朵,我能闻到它们混合的甜腻的香气。 太阳和日光的象征消失在我的眼前,月亮和月光的象征,如同黑色蕾丝边将我包裹。 “妈妈,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的一身黑呢?”我问。 “因为我的丈夫死了呀。”唐穆笑着回答,他和我一起挤到后座。驾驶座上的屏幕已经开始启动自动驾驶。 我:“不是说还要毒死他吗?他他又活了?” 我又被搂到怀里,听着他轻声细语的说那些,我在狗血剧里都没看到的故事。 唐穆:“我们的孕育者,在生下我们的那一刻,就已经逝去了,他是我的母亲,也是你的父亲,更是我从未没谋面过的丈夫,因为有他的存在,你才能诞生在我的肚子里。” 唐穆:“我一直在为他默哀。” …… 我:“所以你是寡夫?” 唐穆哀伤的看着她,“是啊,失去了母亲失去了丈夫,还失去了刚刚诞生的孩子。” …… 好会自嬷。 我看你脸长得这么美,手那么白,腰那么细,屁股那么翘,牙齿那么整齐,一看就是好日子过多了。 我:“妈妈,不要伤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将脸藏在他的腹部,两只手搂过她的腰,仿佛是要把自己藏在他的身体里。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小声的试探道。 “妈妈怎么知道我是你的孩子呢?” 唐穆:“妈妈第一眼就知道了呀,你是妈妈的亲生孩子,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你呢!” …… 疯子,幸好是攻击性不强的疯子,我感动的在他的腹部里连连点头。 温热的洁白的皮肤,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托举着我的脸颊。 我:“妈妈,我们是自然受孕出生的人吗?” 先是一声很轻的叹气,随后是他的回答:“当然,我们是神赐的孩子。” 装货。 黑色蕾丝花边缠上我的手指,我一点一点的将它卷起来,然后用手一点一点穿过去。 不过一点也不意外了,这些神职人员就喜欢搞这些套路,给自己上档次。 一天又结束了,缩在车内角落,靠着我脚边的小元,在播报时间。 “主人,主人,该上晚课了!” 我懊恼的拍了拍它的头,将闹钟关掉。 “不上网课了,我要去大房子里当富二代!你个小狗狗,也要当上富二代的首席大狗狗了,幸运吧!” 小元:(′つヮ??) 小元:主人好,带小元 “哼哼,当然啦!”我将它从座椅上面拎上来,放在我的腿上。 唐穆不动痕迹的挪了一下位置,避开了这只脏兮兮的机器狗。但是他没有阻止简修的行为,甚至还在简修看过来的时候,安抚的笑 了一下,意思是我不介意。 等到她终于玩腻了机器狗,将它放在腿边时,他才从怀中掏出了湿巾手帕,细致的将她的手指一只一只的擦干净。 原来有洁癖,我百无聊赖的躺在他怀里。 车厢是封闭式的,我看不见外面的景色,四周没有一点点声音,不像是下城区的地铁,有破旧败坏的窗户和吭哧吭哧的运作声。 车门被打开的时候,我只看见一排,脑袋梳的油光滑亮的人立在两排,还都穿着执事装。 哦吼,这个排场。 “是真人吗?”我问。 唐穆拉着我的手,“一半真人,一半机器。” “哦噢。”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敢说大声说话,只是小幅度的点点头。 可能是因为这个地方太大了的原因吧,我竟然一眼看不到围墙。 是个巨大的,我只能在以前的纪录片里面看到的庄园。 第一城区的地皮这么大的吗?我记得第四城区,就算是再有钱的人,也只能住高楼大厦里面。要不然只能跑去外面住了。 怪不得第四城区那群有钱人都想升城区。 我:“你平时就住这儿吗?” 他的手拉着我的手骨疼,死死的攥住。 唐穆:“不,这里是老宅,今天是家族聚会。” 我:“你现在没死丈夫的家庭聚会?” 唐穆:“嗯。” 嗯,嗯你个鬼。这种场合你还带我去。纯挑衅的吧。 我用一言难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他用包容温柔的目光看向我。 我:“有被赶出来的风险吗?” 唐穆:“哈哈,宝宝在说什么?本来聚会结束我们就是要回家的呀!” 我在很认真的讨论问题,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疯的不轻啊,精神病1~10级的话,这得是9级了。 我:“哦,好。” 到时候如果打起来了,我会自己找个地方躲着的。 走进了一扇大门,还有另一扇大门,走进了另一扇大门,还有一扇大门。 不像是我想象中金光闪闪的,反而是那种棕色的,带着黑金边的。 进到庄园里面,居然还有另外的代步车。小小的,只能坐两个人。 也有大的,不过唐穆拒绝了,选了小的。 第三扇大门打开之后,里面终于是人能休息的地方了,是一个异常广阔的大厅,上面吊着火彩光辉的巨钻吊顶。 客厅里居然还有小型的动植园,翠竹和池水,乌龟在底下趴着。 旁边是巨大的沙发,半圆形。一边一个。 客厅和吃饭的地方好像是连在一起的,因为我在另一边,还看到了长方形桌子和两排椅子。 按道理来说,我应该用三百多字来形容一下这里的豪华和大,特别大,都怪白元正害我没上成学。 客厅的另一边墙是全面玻璃,正中心放着一把椅子,看上去机械感和中古感结合在一起,下面还有轮子,里面还坐着一个人,从背影只能看出是一个干瘪的老头子。 我们一走进去,就有一个笑得很开朗的老太太迎了上来。 “mydear!” 25. 第 25 章 “喊奶奶,宝宝。”唐穆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我推了出去。 异常宽厚的拥抱将我团了起来。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孩子吗?真可爱呀!”我的脸颊被一双粗糙的手捏了起来,对方弯下腰,笑嘻嘻的看着我。 “奶-奶~” “哎!好孩子!” 娄然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多年都没有生得一个孩子,更是有些疯魔,平日里整日想着自己有一个丢了跟自己岁数一样大的孩子,但是他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从外面带了一个孩子回来。 看着又瘦又小,但抱起来还挺硬的,居然是有肌肉,感觉会是干刺杀的好苗子。 前几日就听他在家中胡言乱语,说是找到自己的孩子,要去接回来,没想到今日真接回来了。 可惜是个居然Alpha,原以为是跟唐穆一样是Omega呢! 不过Alpha也好,跟自己一样。 就是这个信息素闻起来没什么味道啊,难道真的就跟那些里面白开水一样的信息素吗?话说这本作者说是大开放结局,12个男主,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 嘿嘿嘿。 我被埋在她健壮而挺拔的胸脯里,一时间只能闻到浓浓的红酒香气。没有喝,光闻我就醉了。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 我还没有看清她的脸,她就向我扑了过来,红酒色的头发萦绕在我的脸颊,最后就是她爽朗的笑声。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暂停了之后又笑了一下。感觉略带猥琐。 “来,我带你去看你爷爷。” 等她松开了我,我才看得清她的容貌,是一个很精神抖擞的老太太,眼神清朗,即使现在老了,也能依稀看得出几分年轻的豪气。 “他又带回来什么东西?”坐在椅子上的人没有回头,只是略带嫌弃和宠溺的说了这么一句。 “平日里胡乱从外面捡些一些猫儿狗儿的,当做孩子也就算了,只当是他好玩。” “如今竟连活人也往家里带,真不像话!” “哎哟,孩子喜欢什么就随他好了。家大业大的,多添一个人口,也是个好事。”娄然走到椅子身后,转动轮椅,不顾轮椅中人的阻拦,只是嬉笑着搡了搡他。 虽然是个老头子,已经有了白丝,但依旧可看得出年轻时的风采,美目秀鼻,嘴角天然的带着几分笑意。 只是眼神严肃,看着略带些吓人。 “已经在走程序了,过些天领了证,她便是我们家的孩子。”唐穆走到老爷子面前,蹲下身来,将我两手抱住,像是炫耀什么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一样,就差把我举起来了。 我现在名义上的爷爷,皱了皱眉头,虽然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只是略带嫌弃的看着我身上的装扮。 “既然是我们家的孩子,便给她换身好衣裳,多补补身体,瞧这一副畏缩的样子。” “她记在谁的名下?” 娄然摸了摸我的头,“自然是我们唐家的人,你跟着我们姓唐。” “嗯,如此便好。”爷爷听完,这才满意的略勾了勾嘴角。 “你那个不成器的丈夫,推他做了主教还不够,一整天到晚不知道在 折腾些什么。” “没能让你有个孩子就算了,一天到晚还阴沉个脸,不知道的以为家里都欠了他,一个上门来的人,不知道在高傲些什么。” 唐老爷子显然是瞧不起那个人的。 “等过一会儿他过来的时候,你便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今后他的职位,若是这孩子愿意,就给了这孩子吧。” “这样他也不愁后继无人了。” 旁边的娄然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就是就是,一天到晚不知道把下巴摆给谁看,竟连我也瞧不起!” “我跟你爷爷感情甚笃,你爷爷说了,我就是他,真是不知所谓!” 唐老爷子叹了口气。“若不是当初那群人把他托付给我们家,硬是逼着他做了穆儿的丈夫,我们家又怎么会招了这么个人进来。” “真是作孽!” 不愧是住着这么大房子的人,住在这里的人说话都跟别人不一样了,那成语都比别人说话一句话里要多几个。 仔细听听,话中还带着一点腔调,有点像古早碟片里面放的红楼梦。 佣人们送上了茶歇点心。 唐穆带着我坐在了沙发上,又亲手在我面前泡起了茶,虽然我不懂为什么第一杯泡的茶不给我喝,又把它倒掉了。 感觉有些可惜。 但是唐穆说第二杯茶会很苦,有些涩。第二杯最是清香。 唐老爷子在旁边连连点头。不知是瞧我可怜,还是瞧我好笑,用吩咐人打开了能够照亮一整面墙的影视。 估计是真把我当孩子了,但是我明明和唐穆一样大。 26. 我也要当主教 他穿着一身正装,即使是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也没有因为举止不当而生出一丝褶皱。 哪怕此时有人闯进了他的办公室,要给他拍这张照,他也不用做任何准备,只是在那坐着就行。 此时此刻天色已晚,他随手从抽屉里拿出营养液和补充剂,咬开放进嘴里。便又继续工作了。 办公室内有个隐藏的小房间,里面摆放着一张床和一间洗浴室。他平日里多半都是在那里休息的,并不回家,工作就是他的对象,办公室就是他的家。 只是…… “小元,小元,我好喜欢你呀。” 又在撒娇,她就是这样得到那些Omega的喜欢的吗? 只要抱住他,这个人就一天到晚在那边说一些甜言蜜语,抱住他不放,挖挖耳朵,摸摸肚子,捏捏脚,又抱着他在那边滚来滚去,不管是地上还是床上,成天不是说渴了,就是饿了。 “嘿嘿嘿” 还成天傻笑。 那边都快打起来了,投屏在他办公室墙上的影视里。那个涂脂抹粉梗着脖子,像早鸣的鸡一样的男Alpha,看着就快气死了。 倒是那个孩子,叫下田悠的那个,瞧着确实是可怜。 又哭又笑的,跟个桩子似的,站在门口那边,不敢进去,又不敢出去。 还没等他看出端倪,他就看到简修狗狗祟祟的抱着他,还强烈的捂住了他的嘴,连他的屏幕眼睛都遮住了,只听到双腿蹲着挪动的声音。 等随后再睁开眼的时候,面前就是两双呆呆蠢蠢的眼睛。 “悠,你就是他儿子啊!”这个花心的女Alpha,简直是不知道何为私人距离,就这样亲亲密密的跟一个男Omega凑到一块儿。肩挤着肩腿挤着腿的。 两个人傻傻的,就那样蹲在门角旁,以为众人都看不到她们似的。 “你,你也是吗?”下田悠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竟然这么快又可以看见了。 “是,也不是吧。”我挠了挠下巴壳。 “你是他的私生子,我是他老婆的私生子。” “啊?”下田悠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两只小仓鼠一样推推搡搡。 “别管了,那些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闹去吧,咱们过咱们的好日子,总归咱们以后是兄弟姐妹了。” “哦噢。好。”下田悠点点头。 “吃点心吗?这边的点心特别好吃!”我热情相邀。 “真的吗?那我也尝尝。”下田悠捧出两只双手,看对方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碾成了一半的糕点,塞进他的手心。 明明上午分开的时候还是那么尴尬的场景,但是下午又见到她时,心里面只有纯粹的开心了。 原来我们是一家人呀。 果真是上天赐的缘分,就像圣经里说的一样,主会让我们相遇,有缘之人注定相随。 她又不在看他了。 只是短暂的开心。 没关系,以后她们会一直在一起,她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一直看着他。用那样干净的眼神,永远。 身上的那些痕迹又开始痒了。但是他就像没有感觉到一样,只是低着头啃糕点,用余光看着她盯着眼前的闹剧。 水上渉今日回来本想哄哄唐穆的。虽说没有办法拥有孩子是唐穆的错,但是自己作为丈夫,在外有私生子,确实也是有一点点不对。 把这孩子当做领养的,带回来,圆他有个孩子的梦,也算是对他好了。 如此一来,也不算是对不起他,反而是帮他。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我如今带回来一个孩子,从教堂里收养来的,人长得好,性子也好。” “我怜你这么多年,苦求不得,才圆了你这个梦,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收养一个不是自己血脉的孩子!” 唐穆面无表情的听他在那边说。身为光明教会的主教,却不穿教袍,不讲圣经,成日里穿着西装,梳着油头,连发角上的卷曲都要算计好角度,胸口上永远坠着硕大宝石的胸针。 他真的记得自己是主的牧羊人,是教会的一份子吗? 本来身为Alpha,无法生育,是主造物的次等品。是人类繁衍的边角料。却成日的哗众取宠,紧抓住那一点,主在这世间的余晖(权利)不放。 只是可怜了他的孕育者。真是倒霉! 光明教会以Omega为主,无论教皇,还是圣子都是Omega,凡是掌权者80%都是孕育过孩子的,他们认为孕育生命是世间最伟大的力量。 是神圣的、圣洁的。 而圣子的圣婚更是重中之重,圣子会在孕育完孩子后,正式成为神的代言人,进入光明教会的权力中心,获取晋升教皇的资格。 当然那一桩婚姻也会自动废除。 其余教会诸人,也会以孕育孩子为荣,只不过他们大多数都摒弃了这世间的欲望,选单身孕育,这是他们在教会立足的底气,教会会合伙抚养孩子,教育孩子。 结婚的大多数只是因为世俗权力更替和教会发展的需要。 但也是少之甚少。 唐穆只觉得自己也是倒霉至极。 他怎么还不死,主实在太过仁慈。这种不敬主,不敬母,就应该早点下地狱啊! 水上渉自然看出了他眼中的鄙夷,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这副模样,而最最最讨厌的就是眼前的人的这个模样。 “你要如何?!” 真是一句毫无气势的怒吼。我在这边点评着。 “小元,你看!好不好玩!” “我之前考上大学的专业,便是中古历史,小黑偷偷帮我找了好多资料,小黑你知不知道?小黑就是最开始帮你升级芯片的那个。” 苏软软跟着简修和下田悠已经跑上了二楼,在楼梯的侧角方位看着下面的闹剧,得亏是她们还有点防范意识,愿意跟着他走。 “你考上大学了?”下田悠这回真是有点惊讶的。他以为她不学无术来着。 “那当然了,我是高质量知识分子!”我拍了拍胸脯。 “我跟你们说呀,之前呀,在那个时代,当权者全都是男的,那个时候还没有abo之分,只有男女,一个能生孩儿,一个不能生孩,不能生孩子做了主,能生孩的做了仆。” “不过后来核战之后,人人平等了。B和O都能生孩儿,O又都是男的,A大部分都是女的,权力分配一改而变。” “因为Alpha的强有力的身体机构原因,经过激烈的权力斗争后,站在权力顶端的、有钱有势的,大部分变成了女的,我原本以为就像倒立的沙斗一样,会全部倒个遍,跟原来一模一样。” “但是这个时候能生孩儿的又突然变得珍贵了起来,男Omega又联合到了一起,噱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变,原本的应有的职责又变得神圣而高贵,光明教会就是在那里时候成立的。” “男Omega觉得自己亏死了,全世界应该供奉着他们。” “你们看好不好玩?是不是很好笑?” 苏软软听完了,却并没有什么想法。他是beta,他可以让别人生,也可以自己生,对于孩子,他是无所谓的态度。不过介于他对自己的人生规划,估计是这一辈子也不会有孩子了。 只不过是权力的重新洗牌分配,永远都会有上有下,有高有低,有贵有贱。 “他们现在这样吵起来真好玩,男Alpha和男Omega。” “出生后就有的性别和14岁后分化的功能区分,啊,只是加了这一个变故,整个世界就变得一团糟,更好玩儿了!” “原来多单一呀,我研究中古历史的时候,有男权有女权,现在可什么都没有喽!” 苏软软控制着狗头向上看,只见她一副好玩窃喜的样子。 现在也有闹A权,B权,O权啊! 依稀间,我仿佛从小元眼中读出了这行字,他肯定在嘲笑我没查过资料,不了解上城区。被小黑改造过的芯片就是有这个副作用。哼哼,敢瞧不起主人。 “那不一样!男A女A,男B女B,男O女O。每个都有每一个的诉求,每一个都有每一个想要的东西,他们只是后天身体进行了分化,又没有突然变畸形,男的还是男的,女的还是女的。” “你不能因为酒吧里面每一个都是单人厕所,就觉得商场超市那边厕所怎么安排都会被骂,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愤怒的揪着他的耳朵。 “这个可是第四城区每年都会争吵的问题呢!” “最主要的是原本单一分配的权利被一下子分成了八分,又各自组合,这可比光研究历史好玩多了。” …… 真是个点火不嫌事大的性子,瞧她这一副高兴的样子,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在上城区惹出什么别的祸端来,到时候怕是他也护不住。苏软软将身体远离了实木桌面,靠在了椅子上。 “你想要有孩子吗?” 我还在兴致勃勃的瞧乐子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软软的糯糯的声音。 下田悠凑过来,虽然本来我们已经靠得很近了,但他又凑过来了点儿,我以为他是被楼梯挡住了眼睛,又给他移了点位置。 “呃,我不知道,可能大概会有一个吧,呃,也可能没有,呃,我不太知道。” 我只想看热闹啊,呜呜呜。这种问题不要问我。世事如流水,明天活不活着都还不知道呢。 “哎,不对,我刚说什么了?你,你就想到我要孩子了。” “我,我愿意同你孕育……”下田悠话还没说完,就被我脱口而出的话截停了。 “你说什么?”我又问道。 “没什么。”下田悠摇了摇头,又垂下头来,不再看着我了。 吓我一跳,差点就让他把那句话说出来了。我们现在可是姐弟啊喂!给我生孩子没有好下场的。 不过教会的人真的很喜欢生孩子。 之前跟前阵子在旅馆的时候,他也说要给我生小孩。 恐怖啊,恐怖。唐穆就更不用提了。 下田悠完全没有听清她那一堆话都说了些什么,只是听见了孩子两个字,或者说听清了也不在乎。他自有了星脑之后,也会上网看新闻,逛论坛。还进入了什么OO互助群。 有各种各样的观点,有要征求O独立的,也有征求现在研发出来分化失败,让家重新回到男女时代的,有整天想着嫁人生孩子的,也有不愿意生孩子的,更有想要自己单独生育孩子的,不过比较少。 他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他愿意给她 生孩子,听说自然受孕、自然生产的孩子会更健康、更聪明呢! 下面的闹剧已经结束了。 水上渉最终还是没有动手,他像一只蹩脚的竞争领土失败了的鬣狗,只是胡乱地望了望,假装很有气势的样子,吓唬对方,随后又灰溜溜的走了。 临走前,下田悠被扔在了这里。 水上渉只说每个星期的星期天会来接他一趟。 “你就是和我的宝宝一起在教会的那个孩子吗?” “你就跟着我的宝宝一块在这里住下吧,教会会照顾你的。” 唐穆将两个人从楼上又牵了下来,墙上原本播放着教会就的视频已经变了,现在是校园爱情剧。 红色头发嚣张的男A,棕色头发秀丽的女A,还有金色头发蓝眼睛的老大女A,还有黑色卷发拉小提琴的男B,校园F4。 主角是一个正太男O。 据说是最近年轻人播放量第一的爱情剧。 唔,好看! “看完这集,我们就乖乖去睡觉,好吗?”唐穆挤在两个孩子的中间,将它们分隔开来。 “好,夫人。”我点头。 哎,这孩子,又不肯叫他妈妈了。 我全程把自己当做傻子,非常耐心的同他玩起了,孩子和孩子朋友一起到家里来做客的,过家家游戏。 耐心的哄好这位宝爸。 等到全部弄好,他靠在床边准备给我讲睡前故事的时候,我眨巴眨巴着眼睛,勉强挤出来一点点因为困意挤出来的泪水,经过我从小到大的实践,这样会显得我的眼睛更亮一点,说话更诚恳一点,别人更容易相信一点。 当然了,如果你要去实践的话,那我就没招了,毕竟这只是做做样子,真正的现实情况还是要因地制宜的,比如说当你手里有枪的时候,对面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呢。 “我也想当主教,妈妈。”穷图匕见。 “妈妈,你会帮我的吧。”血盆大口。 …… 一片寂静。 我只是说着玩玩的,你怎么真的当真了,居然真的不答应我。 一想到我来到上城区当不了大官,我就悲从心中来。居然真的掉下了几滴真的眼泪。 考虑到对方是个精神病的原因,我哭得更加真情实感。 “妈妈,你都抛弃了我25年了,我好不容易回来,我就是想当个官儿,你都不愿意吗?” “妈妈,我现在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吗?怎么别人都能当,我就不能当,你的难道不就是我的吗?” “今天来的那个人那么嚣张,那个是我的继父吗?他长得那么丑,又那么胖,还在外面带了一个孩子回来。” 唐穆突然抱住了我。 “他一点都瞧不起我,他鼻孔向上看人,太可恶了,我要比他,我不要当主教了,我要当比他还大的官!” 我还在那边闹。 介于对方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和强大的自我催眠能力,我觉得他会真信。总之试一把不亏。 “是我对不起宝宝。” 滚烫的泪水砸在我的脖颈上,滴答滴答,这下子是稀释的蜂蜜香味儿了。 但是味道更香了。 “我爱你,妈妈。” “妈妈一定会帮你的!”唐穆斩钉截铁。 两个星期后,当我躺在新妈妈的大平层里躺在沙发上,连着星脑,吭哧吭哧的玩早餐大厨的时候。 被两个穿着军装的人抓走了。 “是唐修吗?”其中一个人问道。 “嗯,是出什么事了吗?”我穿着睡衣,光着脚,脸上还带着以为是外卖来了的开心神色,迷茫的看着对方。 “我们来接你去参加军训。”另一个剃着寸头的男Alpha回道。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他们两个都是Alpha,因为他们胸口上的章就刻了。 我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神还在四下摸索着外卖可能被放到了哪里,熬夜熬懵了,就是这样子的。 虽然唐穆已经在冰箱里面做好了四菜一汤,但是我就爱吃点垃圾食品。 垃圾食品万岁,我手里还捧着一杯冰可乐。 “走吧!” “啊?!”什么鬼!没有人跟我说我要去上学啊。 “别以为你是教会那边特荐过来的人就不用参加军训,为期三个月的军训,你已经逃了一周了。”前一个男A,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 “是A就要有骨气!怎么能这样,这样,总之,赶紧换好衣服跟我们走!”他想挑出一些形容词出来,但是又没有挑到合适的,只能支吾了一下,随后语气变得更严厉。 “唐修,不用怕,我们一起的。”下田悠的脸突然从那两个人的身后冒了出来。 两个星期不见,他的脸变得煞白煞白的,整个人似乎更弱了几分。 “你没事吧?我冰箱里面还有鸽子红枣汤,要不你先喝。” “有人欺负你了吗?我叫夫人把你要过来吧!” “不用了,我没事,我们走吧。”他上前一把抓住了我,青筋都凸了出来,我却没有感觉到疼。 “你不是想要当官吗?姐姐,我们一起吧!” 他的眼睛红的可怕。白色的眼珠里,红色的血丝就像蛛网一样爬了上去。 27. 去上学 有两个Alpha在旁,我不好再说什么,刚好这时,唐穆的通讯也响了起来,他不再穿着黑纱,而是穿着白纱,背后是威严端庄的神像。 他含泪垂目,“宝宝,我的,好宝宝,妈妈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宝宝先去上学,等上完学,妈妈帮你实现你想要的一切。” “不要哭了。”我讨厌男人的眼泪。 “嗯嗯,有宝宝在,妈妈不哭。”他轻微的合首,不敢做大幅度的动作,却略带激动的连点了好几下头。 “所以你给我抱的学?我亲爱的妈妈。”下田悠依旧紧紧的抱着我。 唐穆的余光看到,虽心有不耐,但只能忍一下,勉强勾起嘴角。 “是呀,有那个孩子陪着你,我也放心些。” “是神学院特批去首都中央军校的名额,只有五个。” “那个死人抢了一个,剩下的也被瓜分了,还好妈妈帮你抢了一个。” “只要从这个学校出来,你以后不管去哪里,你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名帖。” 进入教会也有理由了,越上层越好面子,他们底下越是肆无忌惮,表面越是要装作合理的样子。这样下面的人才会被骗住,他们的地位才会越稳固。 这些话唐穆没有说,他只是慈爱的看着她。 她的面色显然有些冷淡,只是刚刚跟他说不要哭的时候动容些,其他时候又变成那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眼神飘渺。 虽然他也可以直接将她推到教会里,但这样显然是无法更往上走的。 这次名额里还有下一届的圣子人选,以及上一届圣子的亲弟弟。 那个逃跑了的前圣子,虽然他也为他这个举动而感到震惊,更是有几分羡慕,可是因为教会带来了数不技术的麻烦,就比如说原本简单的事情,现在变了,教会要选人去中央军校那边进行投诚。 但这也是个好机会。 唐穆叹了口气。 “小元能去吗?”我将跑到我身后的机械狗抱起来,展示在两个Alpha和唐穆面前。 ‘果然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教会出来的少爷小姐。’我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这种意味的意思。 我和唐穆的通话,除了我们两个人以外是听不见的。 所以他们只看见我像撒娇一样,抱起了自己的阿贝贝。 “咳咳,这个要问教官,你先带着吧。”左边的Alpha说完,就被右边的Alpha踢了一下。 “本来也没有严行立止,”略停顿了一下,他凑近右边的Alpha,小声的窃窃私语。“喂!你还要老婆不要?你没看她跟Omega关系很好吗?” “教会的Omega可是整个城区最棒的新娘!” “装装样子吓唬吓唬她行了,真把她得罪了,这可是唐家,教会三大家的孩子。” “行,行,你说的有理!” 两个人短暂的交流完,又变成了那副严肃正经的样子。 “带着吧,一个普通的机械狗而已,他们不会怎么样的。”唐穆用眼神在她身上细细斟酌,打量了无数遍,终归是不舍得撇过头去。 “等出来之后,我就能当主教了吗?”当着他们两个的面,我特意喊了一声。“妈妈。”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语言,呼唤母亲的音调总归是那两个,连口型都一模一样。 即使无声也能辨认。 这小子真是狮子大开口啊。苏软软心里这样想着,嘴角却笑了起来。没脸没皮。 只是主教可不是只有人推荐就能上的位置。 不过要是真的当上了主角之后,之后他们的计划就可以稍微改一改,更进一步了。 苏软软在心里盘算着。 大老板可不是那种爱做好事的人,我如果在这上城区没有混出名堂来,能够把他这个好处变成报酬。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仅仅是跟唐穆和着他家里的人打好交道,可不够,如果大老板的生意找上了我,仅仅是牵上一条线的话,我说话估计还没有分量,如果真的能当上这个主教。。。 上次在老宅,我还偷偷去他们书房看了,该死的科技发达,现在居然不搞什么印章的了,居然是双重保密,除了密钥、密码,居然还有血脉检测和个人基因认证。 通过这四项才能正式下达教会的书面指令。 如果是私人的话,只需要两个。但也是前面的一个和后面的一个加起来。 这个就是所谓权力只通过性和血液传播吗? “妈妈会帮你的。”唐穆只是目光幽深的看着她。 “嗯,我会好好学习的!”我装作一副被鼓舞到的样子,彩衣娱亲,咧开嘴,略微夸张的举起了手,给自己鼓气。 对面果然一副被我感动到了的样子,眼含热泪,捂着嘴点头。 这么大个人了,我真不容易,抹了抹头上的虚汗,当着另外三个人的面,我装作无事的样子,抱起了小狗,临时拿了几件衣服。 “走吧。” “走吧。”这是下田悠。 “要不要我背你?”虽然是问话,但是没等他回答,我就将他一把背在了背上。 然后一抬头,我就看见了悬浮的汽车。 “还是帮我放一下吧,唐修。”从我身上下来的下田悠,脸蛋红扑扑的。配上他苍白的脸色,更显得可怕了。 “真没事吗?”我有点担心,总感觉下一秒身边要出人命了。 “没事的,走吧。”下田悠对着她抿嘴微笑。步伐特地落后一步,走在她身后半侧。 “还是叫我简修吧,叫我唐修,我不习惯。”她说。 “好,简修。” 那两个Alpha的目光还黏在他身上,庸俗的酒味就像蔓延的癌细胞一样漂浮在他周围,让他每时每刻都想吐。 他都能读到这两个人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了。 无外乎就是长得一般,但这么香,天生就是勾引人的坯子吧。他有没有Alpha,如果没有的话,他是不是就可以上了? 呕呕呕! 接连多日的失血和被人用猎物的目光看着的激动,让他差点昏过去,但是他还是努力的睁大眼睛,仿佛要将眼里水分都蒸干变成干尸。 进入车里的时候,他看她自然而然的将最里面的座位让给了他,将另外两个人赶到了后座。 “啧,这不会是教会给她安排的童养媳吧,看的这么紧!”其中一个Alpha眼看着车门在自己眼前关闭,没忍住发了一句牢骚。 “你眼里除了Omega,还有别的吗?”另一个Alpha虽然也有些觉得不爽,但也觉得因为这样而闹事的话,有点小题大做。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学校里面哪有Omega,要不是趁这次出来,我都三年多没见过了Omega了。” “而且你不觉得不愧是教会出来的Omega吗?我总觉得比我以前碰到的Omega都勾人,在他身边呆着,我心脏跳的速度都比以前快了很多。” …… “你那是馋了!” “别想了,赶紧回去跟教官报到,等以后你出来了,自然有Omega给你选。” “那些低级Omega,我可不要。” “你还挑起来了?” “不知道,教会的Omega最好,其他的,谁知道有没有基因病,到时候正正得负。”</p >“这说的是。” 听完全程的我,?Omega还分等级的吗?我只知道有好看的,不好看的,身材好的,身材不好的。 再一看旁边,下田悠脸白的已经可以拉起去火葬场了。 我忍痛将藏在怀里的零食能量包拿出来,自从那天吃过之后就念念不忘,唐穆为了哄我开心,给了我一小箱,除了已经吃完了的,我全塞身上了。 还有一部分塞到小元身体里了。 “给我吃吗?”下田悠有些受宠若惊,这个东西他小时候也吃过,但是据说特别特别贵,爸爸妈妈只有在他快死的时候补充营养,才让他吃一次。 “嗯。”我有些舍不得,但还是递了过去。 下田悠拿过去小口小口的吸了起来,比起我大口大口的吃饭姿态,他就像中古时期的大家闺秀一样,极其斯文。 太阳从天空中照下来,已是中午。 首都中央军校的全名是城邦联合中央军校一区。 从它建立以来,从上城区到下城区所有军队的掌权人几乎都是从这里出来的。 就连苏软软也在这里的军事理论专业进修过。 当然对于小学、初中、高中都没上过,全靠自学,最后靠某种神秘力量考上大学,中古历史专业的简修来说,她对于这里的了解为0。 简修只觉得她是来这里镀金的。只是,她是Alpha。 由全大理石制作的几乎都要高入天际的门扉外,我和下田悠被自然而然的分开。 我叹了口气,就准备去另一旁的队伍时,一个人从身后猛地扑了过来。 红的耀眼的,像要在太阳下像要烧起来的头发,映入我眼帘。 “简修!你怎么一直不看我消息!” ……哟西,完蛋了,我差点忘了裴野。 一转果然是他。 一段时间不见,他又长高了,高挑的大长腿,直接就把我拦住。 “嘘,我现在叫唐修。”我小声的辩解道。 “我那天出事了,通讯器坏了,没办法联络,要不咱们重新加一下。”我掏出了新的星脑。 “你那个旧的联络器呢?”裴野显然没被这个一戳就破的谎话欺瞒过去。 “你肯定还有一个!”他哼了一声。 “……”好吧好吧。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不能惹,小人,和男人。 于是新的信号已经加上了,旧的也恢复了通讯。幸好我机灵,来这里为了防止露馅,把旧通讯录的闲杂人等全都删了个一干二净。 其实是怕他们知道我咸鱼翻身后,找我借钱。 阶级变了,朋友圈也要变喂。我现在可是臭富二代,哦,不对,富三代。 “不是我删的你,是大老板这么干的,我醒来来到这边之后,手上就只有这个没有联络人的旧通讯录和新的星脑了,不是我不联系你。”我赶紧亡羊补牢。 “哼,我当然知道你不敢。”裴野信了,他当然知道自己妈妈的脾气。她一直不想自己和简修在一起。 “你,当时没受伤吧?我当时被妈妈带走了,没办法回去找你。” 还没等我想出什么话来给自己的行为脱罪,他就突然愧疚起来。 “哦噢,没事,这种危险的事情,你不在也好,不然的话我心里一直牵挂着你,更做不好,正因为你在外面更大一分才能把事情干好呀!” “你这是立功了!” 我捧起他的脸蛋,下意识的就要亲过去。然后被他直接两只手捂住了。 ?怎么了。我的眼神中透露这三个字。 “哎呀,这里,这里可是学校!” “我们还不认识呢!” 28. 汪 “哦噢,那我们就是一见钟情,情不自禁了。”我毫无悔过之意,在他贴过来的手心里面亲吻了一下。 “你!你,你怎么总是这样。”他的语气一开始是有些生气的,可转眼停顿了两声之后,又变得羞涩起来。 “总之你不允许这样!”裴野一面欣喜于她来了上城区,没有被上城区的花花世界给迷倒,自己依然对她具有吸引力,可另一方面,又觉得她轻浮的很,他当然没有错过,每一次她望过来的那种对于美貌,欣赏而痴迷的眼神,总是对他动手动脚的,虽然也没有做过太过分的事情,可是也让他心中略有担忧。 如果遇上比他更美的怎么办呢? 她的目光,她的爱慕会不会就转向了别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看来,在场最美的果然还是他! 也幸好,他昨天晚上还特地敷了面膜。果然又被他迷住了。 我从善如流的松开了他,张开双手,往后倒退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对不起,小少爷,初次见面。”我略微晃了晃头,以表示刚刚都是一时冲动,不是本意。 周围围观的人:……把我们都当傻子。 下田悠从我的身后抵过来,用手撑住了我的背,将我又推上前两步。 “那是姐姐的谁?”他问。下田悠几乎都能听见自己牙龈摩擦的声音。 “我的未来结婚对象!”虽然大老板有诸多的毛病,但是!她的儿子!貌美如花!腰缠万贯!而且很喜欢我! 挑不出一点毛病。 “姐姐的结婚对象?”下田悠从我的身后走了出来。他站在我的侧边,胳膊和腿和我的挤在一块。 难道那个能量包吃了之后也没有用吗?看来他的身体真的很虚了。不过再来一包是没有的。 虽然有些奇怪,只是短短的时间没见,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据我的生存经验来看,不该知道的事情最好不要知道。 看他额头冒汗的样子,我用跟他搭着的那只手从背后扶了一下他。 “他是谁!”裴野一下子就生气了,眉毛都立起来。 现在才生气吗?我以为一开始他看见我们两个走过来就要生气了。 看来最近脾气变好了。 “我最近新出炉的弟弟。”我嬉笑着将裴野的手和下田悠的手搭在一起。 “以后就是一家人啦!” …… “哎,怎么你们都不理我?” “姐姐,再拖下去,他们就要生气了,我们还是早点去报道吧。”下田悠将叠着的手快速收回来,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要一直盯着那个被简修称为未来结婚对象的男Omega。 裴野也不屑的撇了撇嘴,将手收了回来。他老早就注意到这个,一直跟在简修身后的男Omega,只是他其貌不扬且瑟瑟缩缩的样子,一看就不是简修喜欢的类型。他也就不多担心。 妈妈说会让简修陪他一起上学的,他自然是信的,有关于之前的计划,他也知道一点,关于他的身份,他自然也是猜到了。 只是,他的眼神,有时候情敌和情敌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的沟通,双方就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长得一般,身材一般,仅仅是靠运气好的因素,才能跟到简修身后的男Omega,居然对简修有占有欲,呵,这是他能高攀的东西吗? 由于光明教会特遣生的名额是临时决定的,所以他们这五个人都是后到的,只是简修和下田悠情况特殊,是被另带过来的,所以他们三个人都是在等他们。 “不用理他们两个,我们是隶属于新开辟的神学院的,你们两个跟着我就是了。”裴野抬起下巴。 首都中央军校里面原本是有关于宗教学的课程,如今他们过来正好联合在一起,新开辟了一个学院。 不远处,另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特别眼熟,我眯起眼睛看了一下,虽然都是身披白纱,但其中一个显然美得更为出众,是那个当初我死的时候救我一命的男人。 唐雅隔着白色的蕾丝边,清晰的看到了与那个红头发下城区来的圣子人选玩闹的女Alpha,她长得居然和他哥哥的对象一模一样。 可是那个人明明当初已经死在他面前了。 是幻觉吗?还是巧合。下城区的基因混乱且没有人工选拔,有面容相似的也是正常吧。 他不想要听见自己心脏内砰砰砰的声音,不想要知道自己,一想到如果真的是她,她还活着的话,自己是开心的情绪。 “唐雅哥哥是认识那些低贱的下城区人吗?”在他还盯着那两个人的时候,站立在他身边的人已经发了讥讽的声音。 不同于他纯白的,几乎全部是用太阳纹组成的白纱。 他的白纱中混合了各种浅淡的,可以在阳光下反射出色彩的丝线,远远望去,整个人简直像是明媚的、摇曳的、正在盛开的花朵。 唐斛,当年如果不是哥哥,差一步就成为圣子的人。 他轻笑着,声调甜美。语速缓和,但吐出的字确让他皱眉。 “众生皆是羔羊。何分下贱,何分低贵?” “羔羊和羔羊之间也是要分个高低贵贱的,有被人供奉的,就有被吃掉的。”唐斛伸手半撩起白纱,白色的,几乎是透明的睫毛和水晶剔透的眼珠,夹杂着淡红色的血线,隔着白蕾丝,皎洁的看着他。 “唐雅哥哥当然是被供奉的羔羊,可是如果跟要被吃掉的羔羊长时间混在一起的话,说不定有一天也会被人当做同伴被吃掉。” 唐雅皱起眉头,无论看过几遍,这样的瞳色,这样的发色,都会让他有惊悚之感,就像看见圣经圣经里描述的,因为贪嗔痴念,在人间饱受痛苦而不肯离去的亡魂重现世间。 但令人讽刺时,在做血脉检测时,因有这样特征的人,往往会被称为离神最近的血脉。是神在世间诞生的孩子。 但人们的眼光是锐利的,金发蓝眼才是真正为神所钟爱的,行走在人世间的天使,就如同他的哥哥。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对面那个迟到两人所在的家族,所推崇的也是这样的发色和瞳色。 虽然美艳,却几乎雷同,美得让人惊恐。 他原来以为会看见跟唐斛一模一样的人,却没想到来的这两个人,一个黑发黑眼,一个棕发棕眼。 这样也好,最起码顺眼很多。 “唐雅哥哥应当也是知道的吧?那个红头发的就不说了,是光明教会迫于舆论的压力,从下城区选来的代表,瞧那红色的头发多么的张眼,多么的卑贱。” “另外的两个,哈哈哈,据说唐家新认的两个孩子呢!” “真是落魄了,连孕育新的神的血脉都做不到,只能从下城区捡些没人要的货色,装样子。” “唐雅哥哥很喜欢她们吗?” …… 唐雅没有回话,只是平静的回望了他一眼,便又重新看向唐修。 唐修,下田悠,裴野,她们这三人是什么样的人呢?是他的对手还是朋友,还是他的敌人? 简修想要跟着下田悠和裴野离开,却被那两个还没有离开的Alpha拦住了。 “你不跟他们一起。” “?那我去哪儿?”我原本笑得开朗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你们两个肯定是嫉妒我在美人堆里。 “Alpha不跟Omega一起。”他们挑了挑眉毛。 好吧。我叹了口气。 没等我再说几句什么跟美人诀别的悲痛之语,一堵墙立在了我面前。 “你好,我是你的教官。”他笑着说,洁白的八颗牙齿被完整的露出来。 饱满 的胸肌,被阳光肆意晒过的褐色的肌肤,高壮的身躯、结实的大腿,好像下一秒就要将裤子崩坏。仰着头才能看到的眼睛。卷卷的,像是泡发了的蜂蜜蛋糕似的金色卷发。 戈尔曼。 我现在是离开了第四城区,对吧?都是熟人,我还怎么装吊!! “这位同学,军训不能够带任何能够联网的装置和娱乐的东西。” 于是星脑,联络器和脚下的小元,都被他拿走了。 “把我的小元还给我。”我上去就是踩着他的脚,双手死死扣住他怀里的小元。 “没有的,这是规定。”他摇摇头,还安抚性的对我苦笑了一下,意思是他也无能为力。 可是!这是大老板改装过的,就算是傻子,我也知道里面肯定有监控甚至联络我的东西在里面。 指不定大老板的手下就看着呢! 我拼了命的眨眼睛,对着小元打双闪。 苏软软:…… 小元:〒_〒 “你看,它也舍不得我!” 又是一个摇头。戈尔曼蹲下身来,原本需要我仰着看才能对视的眼睛,此时只需要我轻轻低头。 “你不能带着它。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再帮你找一只小狗好不好?” “什么小狗能有我的小元好?”我轻嗤一声。 “他可以陪我玩,可以逗我开心,还会做饭,还会洗衣服,还会叠被子。哪里有别的小狗可以做到?” “别骗我了!” 话说眼前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动作怎么越来越严?到底在哪里见过呢?这种说话黏糊的,仿佛含着在一起的,喉咙永远呼噜呼噜。 啊,真的记不得了。 大庭广众之下,他强壮的身躯,从蹲着突然变成了半跪状,上半身整个向我前倾,紧密的距离里,只剩下他的气喘声。 “我这只小狗。” ?! 这里是军校吧?不是误入什么见不得人的SM什么调教军校,平时po文看看就行,现实就不要了吧。 我略带惊恐的摇头,想要往后大跳一步。却被一双手抓住了脚裸。对方抬起头,无声的汪了一声。 …… 靠北!我想起来了! 那个超级无敌大胖子,超有钱的。 “你,你,你怎么在这!” 往事不必再提,一提一天也说不完,总之这个胖子没有自尊心,我之前跟他聊的时候,只是说自己想要养一个小狗作为宠物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然后就把自己装成小狗,天天给我打电话。 一开始我还蛮吃这一套的。 但是!颜控打咩。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骗了他的钱跑路了。虽然我本来也就要跑路。但是我以前跑路那些人,我都是给自己找了死遁的理由,这个人我是直接骗钱跑路。 他汪的一声,脑海深处的记忆翻涌上来。 没想到我纵横一世,今日就要折戟沉沙在这里。 我哽咽了一声。 “你想干嘛?你要想对我做什么,我就喊我妈过来了!!我妈可厉害了!” 我还想要求助,却发现我已经被自然而然的分隔开来。裴野他们已经被其他人安排到了另一块儿,似乎是在解释着什么,我还能看见他频频瞥来的目光和手势,大意是明天见。 我还要再想其他的办法,但往左右环顾一圈,无论是天上的无人机还是地面上的机器,还是四处巡逻的士兵,都打消了我的念头。 “你的狗狗回来了,你不开心吗?”似乎是因为我认出了他,他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嘴角扬到最大,蓝色的眼睛里孕育着风暴。 字面意思,蓝色变蓝黑色了。 “……” “旺财?” “汪。” “……” 29. 第 29 章 呃,是小狗就还有救。 “你怀里抱着的可是你的兄弟,小元是我离开你之后悲痛不已养的二胎,能不能不要拿走?” 我也蹲下来和他对视。 我听见了大狗在咀嚼大骨头时的声音,除了咕噜咕噜之外,还有牙齿咬碎骨头的咔嚓声。 但我觉得这应该是幻听,他不可能把自己牙咬碎了吧。 “不可以。” “那能不能让我把它托付给那边的同伴?”前路不通,只能走后路。 …… “好啊。”他呲起牙齿。 那边那两个Alpha还在吹嘘。 “来头可真大啊!我本来只以为是光明教会里面有点权势的人,没想到就连教官也要对她低头,只怕这个来头不得了,估计得是核心人物的小孩了。” “会投胎就是好!” “来上个学还要左请右请,咱们这个教官据说头顶上的人来头也是大的很,就连校长都要让三分,但是对待这个,你看还蹲下来了,说话和言和气的,虽然听不见说什么,但是笑的我都有点害怕。” “咱们还上去帮教官压住那个人不?” “压个屁,没点眼力见!” “你是没看见刚刚教官脸色的变化,过来的时候脸色黑的很,本来我还想说这个人倒大霉了,没想到一过来脸上笑开了花。” “啧啧啧,资本!” “啧啧啧,权利!”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嘲弄和无奈。 他们两个当初可是在千万个人中杀出来才能考进大学的。 如果不是有第一城区的户口,拥有着固定的第一城区名额数量的限制,他们也进不了这个学校。 虽说自己明白自己心里占了便宜,可是看占了更大便宜的人,还是忍不住心生唾弃和羡慕。 顶着背后刺目的眼光,我走过去,将小元递到裴野面前。 “我不需要这个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他瞳孔里倒映着我不舍的神色,还以为这是我故意将这东西留下来照顾他的。 纠结一二,我还是告诉了他实话。 “Alpha军训规定不能带任何联络和科技产物。你先帮我看管一下好不好?等军训结束,我就过来带走它。” 我大手摸着小元的狗头,它的脸上也摆出了哭哭的表情:??^?? 裴野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却还是将小元接了过去。 “姐姐,我也可以帮忙照顾。”下田悠在旁边补充说。 “不用了,裴野就可以了。”我下意识的说道,拒绝了他。 空气中有片刻的寂静。随后是裴野的暗哼。 “嗯。” 下田悠看着她离开,他与裴野对视。 “好哥哥,你们感情好好啊,姐姐好像特别信任你呢。” “只是之前怎么一直没有听姐姐提起过你?” “大概是觉得没有必要跟你说吧,毕竟又不是亲生姐弟。”裴野挑了挑眉,出于对自己外貌的自信,他倒是对这个半路跑出来的情敌没有太多的敌意,毕竟若是每一个对她有意思的人,他都要逮住不放的话,他还活不活了? 只要她的目光一直注视在他身上,那些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原因,追在她身后的人,只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罢了。 下田悠上前一步,侧歪着头,摸了摸小元的耳朵,哈!在这里装什么姐姐的最终爱人,比起爱情恐怕是姐妹情更多吧!只是占着以往相处日久而习惯了的情分罢了。 他可没有在简修的眼睛里看见“爱”。那种粘稠的,恨不得将人融进身体里,成为一体的目光。 裴野的身高比他高,他可不觉得简修会喜欢上这种矫揉造作的,装可爱的家伙。酒红色的长发被他用双手扎起,又重新覆盖在白蕾丝的遮盖下。 他顺手又将备用的白蕾丝递了过去。 “学校里那么多的Alpha,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将这个披上吧,主会庇佑你。毕竟他们太年轻了,恐怕没有办法好好思考。” 下田悠听着他贴心的言语,看着他嘴角上讽刺的笑容,明白了他话里藏着的意思。 像他这种平凡的容貌,最容易被学校里那些无知无畏的Alpha趋之若鹜了,盖住的话,还能和他们混在一起。 不至于被那些人看作好得到的目标。 唐雅等他们说完才迈动脚步离开,唐斛紧紧的跟随在他后面,白纱下精致的面容露出标准的安抚地面愚昧无知羔羊时的微笑,“同伴,去看看宿舍吧?这里的太阳越来越大了,我带你们去休息。” 他同时伸出了双手,递给了裴野和下田悠。裴野没有接过,只是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走到唐雅的另一边,下田悠倒是握住了他的手,“好啊,我们这段时间是住在一块儿吗?” “嗯。”唐斛点头,他顺手将下田悠挂在臂腕上的白蕾丝展开,帮他从头顶盖在他身上。 “啊,你很适合这个呢!”此刻他的脸上完全没有了,仅仅是片刻之前跟唐雅说话时对于下城区人的鄙夷,取而代之的是像是遇到很久没有见到的好朋友,重新回来时的欣慰和关心。 下田悠晃了晃神,“你也是。” “我叫唐斛,你叫下田悠对吧?今天认识你很高兴呀,主的定下的缘分,让我们相遇结识。” 即使是隔着白纱,下田悠也能注意到对方和他原本一样貌一模一样的瞳色和发色。他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亲近,更是被这样温柔的语气糊住了,只是慌张的点了点头。 唐雅和裴野走在前面,唐斛和下田悠走在后面。 “唐斛哥哥,圣子的预备人选可以结婚吗?”略微熟悉之后,下田悠问道。 “嗯?当然是不可以了。”唐斛摇头。 下田悠盯着裴野的身影,随着唐斛的回答点头。 “但是圣子人选定下来之后就可以了。”唐斛与下田悠贴得极近,越是基因下等残缺的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信息素的味道越是劣质,可身旁这个人居然没有那种低劣的味道。 即使同为Omega,相同基因情况下,他的排斥程度低于Alpha,可也不会差别的如此明显。 显然这个人的基因链是极为完整的,他还以为裴野是例外,看来这一次来的人,包括他,都是被精心选出来的孕育圣体。 不知道前圣子离开后,谁会被选为新的执政官继承人的妻子呢? 只是不知道,他们五个人当中为什么会插了一只Alpha,那种卑劣的,只知道被发情控制的无能的生物。除了力气大一点,一无是处的,低于Alpha的劣质品。 灵敏的嗅觉,让他辨识到下田悠身上蜂蜜香味中,掺杂着淡淡的衰老腐烂的臭味和冰冷的机械的钢铁造物的铁味。 他脸上的笑容愈加扩大,温柔的怜惜的目光更甚,即使是装的,也显得的几分诚恳。 原来是前教皇的活药包。 好可怜。 不过用这样的牺牲换来入上城区的机会,也是他这种人一辈子可望而不可即的机遇,是从天而降的馅饼。 隔着白纱,他轻轻的将下田悠因为走路而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摁下去。蕾丝将水分吸收,粘在他的额角上,即使是平凡的容貌,在这种半露不露的朦胧氛围里,也显得的温婉动人。 另一边,我刚刚得知了一个悲痛的消息,因为我来晚一步,所有的空余宿舍都已经被安排好了。 目前只有一个空床位可以给我。 那就是教官的宿舍。也就是戈尔曼的宿舍。 比起学生们的4人宿舍,教官的宿舍更加豪华,是二人间。拥有完整的客厅、小厨房、厕所和阳台。 而卧室里也并不是上床下桌,或者上下铺,而是完整的分隔在两边的单人床。 军绿色的窗帘笔直的挂在墙边,挡住了阳光,更遮住了我的神色。 戈尔曼忐忑的看着我,我能看清他颤抖的眼睫毛和攥紧的双手 。 看我长久都不说话,在整理好我的行李,打扫完宿舍卫生后,又将一尘不染的几乎可以当镜子用的地板,拖了一遍。他显的有点焦躁难安。 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张开膀子,将身上的衬衫一把薅了下来,半跪在地上,开始重新的拖地。 强壮的肱二头肌、背肌和胸肌在空气中一颤一颤的,我强烈怀疑是他的主人故意造成这种晃动。 其实我只是在想,我还要喊他旺财吗? 以前是年纪小不懂事,怀着对金钱最纯真朴素的愿望取了这个名字。而且毕竟是在网络上,所以也就无所畏惧起而如今是在现实中对面还是这么一个强壮的,恐怕一拳就能将我送到主面前的人。 虽然他的言行中都无一不表明他是一个将M刻在身体基因当中的人。但谁说M不会反抗呢?我还是需要慎重加小心的。 戈尔曼已经眩晕了,他觉得自己现在仿佛已经泡在了名为简修的水池里,四面八方,甚至于连空气都含着她的气味,在地方狭小的室内,只有她们两个人。她的气味只有他能闻到。 那是只属于个人的味道不带有任何的香味和指示性的意味,只是身体里原始散发出来的标志着属于这个人的信息。 好幸福。 Alpha也无所谓,Omega也无所谓,beta也无所谓。 哥哥的声音还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一个移植腺体的,残疾的Alpha,这就是你痴迷的人吗?” “品味可真够差的。” “……” “好可怜,居然被你发现了。” “这一次要玩的久一点,不要那么快回来,哥哥也是很忙的。” “知道了。” “你最好真的知道了。” “我会好好品尝的,会好好保护她的。” “不能够标记也无所谓?” “没关系。” 就在他还在顶着她的目光,勤劳的擦地时,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能开病假条吗?我不想去军训。” 戈尔曼:“恐怕不行。” 我:“哦。” 戈尔曼咽了咽口水,“这次来了很多人,有很多人看。” 我:“重新选下一任执政官?” 戈尔曼:“不是,只是候选人。” 我:“哦噢,所以真的在选执政官。” 我用脚踢了踢他的肩膀,让他从地上爬起来。自己则向后倒在了床上。 温热结实的触感顺着脚尖擦过我的小腿,往大腿上靠。 比狗熊一样大的头颅,就这样搭在我的床边上。 我:“那上一个呢?不是说没死吗?” 咕噜咕噜的声音中还添杂着不断吞咽口水的声音。 戈尔曼:“好香,他没有死,但是已经废了,他的基因链崩溃了。” 戈尔曼:“他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靠呼吸机。” 我沉默了一下。 我:“肯定不是我气的。” 戈尔曼:“是有人下毒,趁他精神崩溃的时候,注射了基因崩溃药剂。” 我:“哦噢,那没事了。” …… 戈尔曼:“我现在有很多钱,你还要吗?” 现在轮到我咽口水了。 我:“先存在你那儿。” 戈尔曼:“好。” 这个好,被他说的缠绵又黏腻。我打了个寒颤,一脚蹬到他的胸膛上,把他推了过去。 戈尔曼从善如流的顺着她的力道倒在地下,即使一点也不痛,也还是喊出了声。 脚下的肌肉柔软又坚韧,还具有弹性。没忍住,多踢了两下,对方又哼哼唧唧的叫了两声。 “汪。” “汪汪。” “汪汪汪。” 我将脚收了回来。 人至少,不该,不能这样。 “你不羞耻吗?” 30. 全息游戏 戈尔曼诚实的摇了摇头。 我换了个说法。“我的意思是假如被别人知道了,他们会笑你。” “那就让他们永远闭嘴。”戈尔曼轻描淡写的回道。他的眼角低垂,我看不见他盯着哪里,只是语气平淡的从地上爬起来。 唔,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这个。这个。屁股太翘了,啊喂。 我就问哪个Omega,有这么大,这么圆,这么翘的屁股! 他肯定是故意的。 他100%是故意的。 “修,你在看什么?”他笑着问道。 明知故问。 “看你。”我道。 “啊,那好看吗?”他深呼吸,全身上下的肌肉都被他绷紧了。 “不好说,我得斟酌一下,仔细看看。”在宿舍空调冷空气狂撒的情况下,汗水从他的背部滑到腰窝,再浸没在裤带的下方。 “你故意找我的?” 虽然狗狗目前看上去很乖,但是是恶性犬。所以要知道项圈在哪里。 难道真的有人天生喜欢被骗钱?要是我本人的话,我一定会让那个人下十八层地狱的。正是如此,才不信啊喂。真有这么慷慨愚蠢的人类吗! 戈尔曼陷入了一瞬间的回忆,“我只是很想你。” 想我?唔,我当时是因为什么认识他来着。 …… 他小时候的记忆,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了。大概就是永无止境的饥饿和□□撕裂的痛苦。 基因病。 他从出生起就患有基因病。 按理来说,他从一开始就会死掉的。但是他是母亲父亲,人工孕育出来的宝贝,他的胚胎是从父亲已经死掉的身体内被刨出来的。母亲已经陷入了休眠,躺在冷冻室内,闭上了眼睛。 哥哥是他仅剩的亲人。 他用军功和家里的资源,帮他拿到了基因修复药剂。 基因修复药剂是定制的,必须根据每个人不同的基因崩溃的内容而定制。 治疗时长,从0岁,一直到成年,直到人体停止发育。 他的病太严重了。 重到他的身体没有办法独自负荷修复时的能量。 他只能不停的吃,不停的吃,不停的吃。 他也不能动,因为一动,脆弱的□□就会崩溃。 弥漫的肥肉包裹住了他。 可即使如此,哥哥依旧会推他出去晒太阳,会用最先进的机械骨骼帮助他走路。 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可是他却那么丑陋,镜子里照出来的影子像怪物一样。 “怪物。” 他听见被哥哥请来的私人家教这么说。 “好恶心。” “好丑。” 他们会崇拜的看着哥哥,随后用不解荒唐的目光看向他,眼神里都带着不解和可惜。 他们会劝哥哥扔掉他。 哥哥把他们都赶跑了。 他把所有的窗帘都拉起来,把房间里的灯关上,把任何会反光的物体都拿走,就好像这样,他就可以假装不知道。 哥哥很忙,在他的病情稳定之后,就不再常常过来看他,他永远只能隔着虚拟的投影与哥哥交流。 他躲在房间里,智能机器人会帮他清扫垃圾,传送食物,帮他清洁。 他一直在玩我的中古小家。 这是一款全息自主过家家的小游戏,中国的时代背景,玩家可以在里面自主的上学、工作、买房,结交朋友。 最主要的是这个游戏是单机模式,他可以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玩儿。 直到有个人提交了好友申请。 下辈子是天龙人:交不交换生? 戈尔曼:什么意思? 于是他们加上了游戏账号。 其实就是当时游戏出新活动了,开通了以往的地区限制,玩家可以以各种身份申请交换去新地区开拓副本。 但是需要交钱,虽然是游戏币,但是也是很大的一笔了。当时我没有,因为我的游戏币都以1000:1的比例在现实里卖了。 可是这个新活动有掉落金币乘以3的限时福利。 那除了交钱之外,只有另一个办法了,就是加上除自己所在地区外的游戏好友,通过他的邀请进入他的地区副本。 但众所周知,这是一款单机游戏!大多数来玩这个,都是非常注重保护个人隐私的,这个游戏里就相当于自己的另一个人生。 大多数人都情愿交一笔游戏币,进入一个全新的副本进行开拓,而不是去别人已经开拓过的副本进行游戏。 所以这个计划一开始就遭遇到了很多困难。 我特意进行了挑选。 那些名称上带有标志的、有花环的,名字花里胡哨的,简修都没有加,改名字可是要加钱的,那种特效更是要翻倍,这种愿意在名称上花钱的,肯定愿意在新副本上花钱,所以通通被pass。 在各个地区的个人玩家记录更新榜上,有一个玩家名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是一串纯数字名字,没有任何标识,甚至头像背景都是一片纯黑色。在这一连串光彩缭乱的名称中,独树一帜。 更关键的是,他的个人实力记录榜上各项记录均是前十,说明他也是跟她一样,全是静心关注游戏内容,而不奢求形式。 简称穷。 就你了! 我兴致冲冲的提交了好友申请,然后发现游戏限制,只能打五个字,而且还只有一次机会。 稀里糊涂发出去之后懊悔不已,如果他不通过的话怎么办,应该一开始就提钱的,我可以把我赚到的那一份也分给他一点嘛。 没想到仅仅是喝口水的功夫,一抬头他就通过了。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非常基础的新手形象,太好了!他果然和我一样是穷鬼! 一下子就明白了我那五个字的潜在意思。这必定是我从未谋面的知心好友。 我的基础形象也跟他一样,只不过游戏里面有自主设计贴纸服务,我给我的后背画了两个大翅膀。虽然飞不起来,但是很帅。 “你好!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给!这是我买的‘一生一辈子’情侣称号,咱们带上吧,这样我们就可以玩啦!” 加上好友只是能够互相访问而已,真的要参与活动的话,还得有好感值限制,能短时间提升好感值的,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结婚! 于是我又花了1万游戏币买下了这个称呼,只要对方应下,便会自动连接,成为情侣账号,然后开通新副本。 “喂!你干嘛在发呆呀!” 我用鼠标点了点他。 …… 由于非常可悲的器材限制,这个游戏在简修那边是2D小游戏,但是在戈尔曼这边就是非常真实的全息3D游戏了。 他只是不小心点了通过,只这一下,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出现在他身边。 对方跟他选的一模一样的形象,只是一男一女细微处有些不同。 她背后有着两只手绘的非常简陋的大翅膀,在3D影像里硬是展现出了2D的影子。 就像薄薄的两片纸。 不过她看上去非常的自豪,翅膀扑通扑通的,围着他转圈。 虽然不知道她的来意是什么,但是他只想一个人静静的玩游戏,所以准备说些什么,将她赶走。 只是还没等他说出口来,对方就自说自话的,将一个红色的包裹递了过来。 “我们当一生一辈子只有两个人的伴侣吧!”她这样说着,硬将包裹塞给了她。 长久的不说话,一个人,让他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接下了包裹。 等他一打开,发现里面是张结婚证。 上面已经写上了她的名字,地址,底下还有盖好的印章,只剩下他将他的名字写上去,这张结婚证就在游戏中成真了。 “这,可是,我们都不认识。” 声音太小了,没有被游戏识别出来。于是在对面看来,他就是站着不说话。 对方小心的用手指戳了戳他。 “喂!你干嘛在发呆呀!” “三分钟时效一过,这个 称号就废了。” “快点快点。” 这个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一个劲的催促着他,他抿着嘴,迷迷糊糊的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也不知道当时在想些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话做了。当他签完字的时候,心里突然甜甜的。 结婚证生效的那一秒,游戏正式给他发了通知,而他身上的衣服也变了。 他原本所在的地区是M国,身份是乡下农场主。 身上穿的是朴实的农民套装,此时此刻身上突然就变成了绿色的中山装,胸口上还缀着一朵大红花。 对面的衣服也突然从普通的T恤长裤,变成了粉衬衫,黑西裤。 “呀!居然还送新皮肤!赚了赚了!” “不知道这一套卖多少钱,嘿嘿!” 他愣愣的看着她,哼哧哼哧半天憋出一句。 “你喜欢的话,我有很多钱,都给你买。” “?”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后径直拉着他的手,就带他钻进了苞米地。 “有钱烧的慌,花钱买这个,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虽然是一模一样的模型,但是她嘴巴向下一撇,眼神斜他的样子,就好像真的有人的灵魂在里面指挥着这个身体。 鲜活而真实。 “当然是要把它卖掉换好吃的了!” “哦噢,好。”他呐呐的点头。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他从未预料过的意外。 “这一大片地都是你的啊!”她惊喜的在地里面又跑又叫,几乎是不知疲倦的,将他的农场整个都逛了个遍。 马儿的屁股被她狠狠的拍了一掌,发出嘶吼的叫声,差点就要向她冲过去,被他及时拉住缰绳制止了。 睡在羊圈里的绵羊,被她一把举起,举过头顶,惊吓的咩咩咩个不停。他赶忙上前,怕她跌倒,托起羊屁股。 就连在河边喝水的奶牛也被她好奇的在肚皮底下钻来钻去,甚至拿手挤了一下。 “为什么这个没有奶!” “奶牛居然不产奶,可恶!” 他摸了摸奶牛的头,然后将她拽到了另一头牛旁,并拎来了一个铁皮桶。 “那是头还没成年的小公牛,这个才是生育过的母牛。” “哦噢,这样,那我再试一下!” 说着她就兴致勃勃的,双手都用力起来,眼睛亮的,仿佛在发光,钻到了牛肚子底下,第1口奶没有被接进铁皮桶里,而是被她用嘴巴接住,咕噜一口咽了下去。 “呕!” “怎么这么腥?好难喝!” “这么难喝的东西,小卖部里面居然还卖这么贵,说什么能长高,我就知道游戏在坑我的钱!” 他上前赶紧从背包里取出了水,喂她漱口。 “直接挤的不能喝,要先煮过,先消毒。” “等会儿回到房子里,我帮你煮过后加点糖就会好喝了。” “原来还要加工,好麻烦。”对方若有所思的摇摇头,又点点头。“不过挣钱就是这样的喽。” “这个加工好了卖给游戏多少钱?” “啊?”戈尔曼不知道,他没有卖过。 “你不知道?”她继续问。 “我不知道。”他帮她将她一直不停的努力,就连说话也没停下,挤出的奶拎起来。 “你该不会免费赠送给游戏端了吧?那可太吃亏了!” “……,嗯呐。”他点头。 “你怎么好像不喜欢说话一样,我说三句你才说一句。” 离开了奶牛所在的草场,她又跑到了鸡圈里。 游戏里的鸡圈比真实的鸡圈要干净很多,干燥的干草堆上,五六只老母鸡在那边孵蛋,剩下的在外面溜达。 他看着她蹲下身来,把眼睛凑到鸡的眼睛面前学着他咕咕咕。 “还是你这边好玩,我那边一进去玩到现在,还在教室里面上学,从早到晚从晚到早,我都没出去过。” “可辛苦了,我平日里只能坑那些同学,帮他们写作业,带零食,各种各样的赚一点小钱。” “你这边都有自己的农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