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夫君他腹黑记仇但恋爱脑》 1. 第1章 将军府后院。 一女子身穿大红婚服,直愣愣躺在地板上,远看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富贵逼人、娇艳夺目。 只见她羽睫轻颤,突然女子双眸睁开,眼中中闪露一抹精光。 她叫沈然,是将军府的嫡女,但真正的将军府嫡女在半个时辰前已经死了,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来自二十二世纪的医学博士沈然,有自己的专属工作室。 一个小时前沈然只记得她正在工作室里面打盹,但突然发生了地震,迷迷糊糊中,她跟着一团白光四处漂流,她恨啊,她好不容易才博士毕业,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 而且她在那个世界还有把她捧在心尖儿宠的爸爸妈妈,她怎么舍得离开。 直到不久前,一个叫系统的东西在说脑子里面开始说话。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返回意愿,激活随身空间,完成终极任务——辅佐宁王登上皇位,便可以奖励一次穿越回去的机会。” 沈然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到门房外传来说话声。 “娘,我不能嫁给那个废物,整个大启的人知道宁王快要死了,女儿不想嫁过去就守活寡。” 少女声音娇俏,宛如山间黄鹂。 又听得一妇人低声呵斥道:“没出息的玩意,哭什么?咱们将军府又不是只有你这一个小姐,圣旨上也没指名道姓让你沈宝儿嫁去宁王府。” 沈宝儿恍然大悟,“对哦!娘不说,我都忘记了,那个傻子才是将军府嫡出的大小姐,正好让她嫁过去,免得以后在府里碍眼,只是便宜了那个傻子了,竟然还能嫁个王爷,当上王妃!” “哼,说得好听是去当王妃,那宁王要是死了,守活寡都是轻的,如若不给宁王留下一儿半女,那是要陪葬!” “那宁王看起来都要死了,怎么可能生孩子!娘,你是说,那傻子,要死了?” 沈宝儿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她必须死!她毕竟她是将军府嫡出的大小姐,她娘宋朝颜又是曾经名震大启的大家闺秀,当初的宋朝颜无论才情样貌找不出去第二个来,也就是你爹这些年在镇守边境无暇顾及那小贱种,等哪天你爹回过神来想起还有这么个玩意,还有你什么事。” “娘,我不要,让她去死!” “放心吧,娘的都为你准备好了,等那宁王府的花轿一到,让那个傻子上花轿,等过几日宁王咽了气,那傻子陪葬了,这将军府今后唯一的大小姐就只是你了,你想要什么还不都是你的。” 沈宝儿越想越美,都忍不住发出笑声来,沈然在门后都听得清楚,能想到哪张脸都要笑烂了。 沈宝儿又问:“那爹爹能同意吗?还是,这是他默许的?” “你爹爹不同意也由不得他,那可是圣旨,谁叫那傻子才是将军府唯一的嫡女呢?”妇人的声音透出阴鸷。 少女似发现什么,惊讶地突然低声道:“娘,该不会这个圣旨和你有关系吧?” 妇人突然笑起来,很是欣慰的样子: “不错,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还不算太笨。她在始终是占着将军府嫡女的头衔,娘总得为你打算。” “还是娘您对我最好了。” “不过估摸着你爹爹也应更快到了,咱们可别耽误了时辰,让了傻子坏了事。去,看看那傻子还活着没,可别让她死了。” “对,死也要死在将军府外面。”少女的声音得意中透着狠毒。 根据他们的对话结合系统给的信息,沈然大致捋清了关系,她所在的时空是一个类似古代的国家,名叫大启国。 那个少女就是原主的庶妹沈宝儿,妇人则是她的继母周筠慈。 周姨娘是皇后的表妹,当初嫁给沈轸也是因为皇上强行指婚,目的是就想拉拢牵制这位镇国大将军。 原主父亲对其母亲再深义重,也没办法抗旨,只能迎娶周筠慈进门,周筠慈也是争气次年生下一女,就是沈宝儿。之后沈轸十七年一直在边境,周氏没有生下个儿子,心里一直都是不稳的,她想着找个机会把沈然除去才能安心,还有就是借着嫁女,让沈轸回来,她才能找机会让沈轸把她扶正。 一个时辰前,原主哭闹着不要嫁,就被周筠慈打晕了关在这里,没想到一下把原主给打死了,这才给了沈然机会。 原主是大启的镇国大将沈轸的嫡女,因母亲去世早,从小就被继母周氏虐待变得痴傻疯癫,在三天前皇上下旨让她嫁给快要病死的宁王冲喜。 宁王在皇子中排行老大,母亲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宫女,生下皇子后就被打入冷宫,不久便去世,寄养在皇后膝下,但从小体弱多病,皇上也因为嫌弃宁王母亲身份低微,不喜宁王。 皇后母族如今逐渐势弱,纵然皇后膝下无皇子,只有一个公主,想栽培宁王都无力帮助,现如今的最有望立储君的是五皇子,其母妃是万贵妃,其兄长是朝中重臣,万家这些年在朝中早已根基深厚,目前能与之争一争的只有那个在边境手握兵权,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沈轸了。 再加上最近坊间在传宁王快要不行了,于是周姨娘主动给堂姐献策,让给宁王娶妻冲一冲喜,一来可以把沈轸这个大将军强行绑定,二来可以借婚事把在外的沈轸召回来,她也才有机会给沈家生下儿子,她才有机会被扶正,这是一石三鸟的好计策。 大启皇帝已经衰老,太子之位又一直空悬,党争日盛,万氏坐大是皇帝不想看到的,正想扶持一股势力与万家抗衡,正好顺理成章同意了皇后为宁王娶妻的请求,而原主沈然就是那颗被牺牲的棋子。 沈然只觉得全身发冷,感叹在这古代,人命真是贱如草芥,为了达成某个目的,就可以轻易夺取那些鲜活的生命。 随着门外一声通报:“夫人!宁王府的花轿已到门口了!” 周筠慈眉眼一横,命令道:“来,请大小姐上花轿!” “轰”一声,门开了。 是这门是沈然自己开的,并且不哭不闹,神情淡然,目光清明,落落大方。 这倒是让周筠慈沈宝儿等人愣住了,眼前的沈然怎么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又看不出破绽来,分明还是之前那张脸,像她的娘宋朝颜一样让人讨厌的脸。 “你,怎么会站在这里?”周筠慈故意抬高了声音,意图压一压沈然的势头。 沈然闻言噗呲笑了,用手帕轻轻挡了挡嘴角,这才回道“当然是上花轿啊,姨娘刚 才不是说了请大小姐上花轿?难不这大小姐另有其人了?” 说着,沈然的目光故意往沈宝儿那边瞟。 她的系统感知道原主的爹就在附近了。 下一秒下人俯在周姨娘耳边耳语了几句,周姨娘瞬间变了脸,原本发怒的表情变得谄媚卑微起来:“然然说的哪里话,咱们将军府唯一嫡出的大小姐只有你一个,姨娘知道你不愿意嫁,宝儿她虽然想替你分担,但她是庶出,这去了怕天家怪罪,也怪我不争气,嫁入将军府十八载,一直未被扶正,也没给宝儿一个正经大小姐的身份,不然今日宝儿都可以代替你。” 说着周氏竟然捏着手帕抽抽搭搭地哭起来,俨然一副受尽委屈的慈母模样。 沈轸在周姨娘身后已经站了一会儿,周氏和沈然是面对面的,在她的角度,她是看不到沈轸已经在她身后的,但是方才的嬷嬷大概已经将沈轸回来的消息告知了周氏,周氏正打算上演一出贤惠慈母的戏码。 沈然黛眉轻挑:“姨娘,这很容易。” 周筠慈万万没想到沈然会这样说,一时之间竟然没接上话。 “让爹爹把你扶正,宝儿妹妹不就是我们将军府的嫡女了吗?这样就可以完成宝儿妹妹替姐姐出嫁的心愿了。” 沈然的声音柔和又吐字清晰,犹如一阵清风吹过,落在耳朵里好听又舒服,让一旁的沈宝儿无比嫉妒,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傻子说话声音那么好听。 “好啊,让爹把娘扶正,我就是嫡女了,算你有点良心。” 沈宝儿欢欣鼓舞,差点蹦起来。 “啪!”一个耳光落在沈宝儿的脸上,周氏气得发抖。 “蠢货!” 沈宝儿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听不清母亲在说什么。 “娘,你打我做什么?” “没出息的东西,老娘怎么会剩下你这么蠢的玩意。”周姨娘打心底里嫉妒宋朝颜,她活着的时候尽得老爷宠爱,死后让人念念不完,现在她生的小贱种也像她一样聪慧伶俐。 “娘,你怎么今天老是骂我。”沈宝儿完全搞不清母亲生气的原因,委屈巴巴地捂着脸。 “就是,姨娘打宝儿妹妹做什么?方才你不是说了,宝儿妹妹想帮我分担,替我出嫁吗?哦,难道是姨娘不愿意让她替我出嫁?” 周氏这才反应过来,又遭了这小蹄子的道。 虽然她没回头,但是看着小蹄子的模样,定然是老爷已经进门了,把方才发生的都看到了眼里。 原以为这小蹄子还会哭闹一番,她还能演个慈母给老爷看,没想到竟然遭了沈然的道。 周氏想发作又不能,只能继续演慈母戏码,一咬牙:“姨娘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婚事是皇上定的,况且这等你爹爹回来也来不及了。” “好了,一回来就听到你们这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沈轸实在是停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 周氏一口气才喘出去,终于不用憋着演戏了。 “老爷回来!” 随着周氏一声呼喊,沈然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多岁,身形高大,穿盔甲的男人走了进来,一手还捏着马鞭一手抱着头盔,走路步履急促脚下生风,神情不怒自威。 2. 第2章 沈然想,着应该就是原主父亲,那个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军了! 沈轸一进门就看到了一身盛装,凤冠霞帔的沈然,突然眼泪止不住的流,这些年女儿的成长他错过了太多。 他接到圣旨就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就怕错过送女儿出嫁的时辰。 “你就是然姐儿吧?爹的然姐儿一转眼都十八岁了,都长这么大了,当初爹爹离家的时候你还那么小一个。” 沈轸声音有些颤抖,满溢的父爱藏都藏不住。 要不是看着闺女已经长大了,他恨不得像小时候一样抱着转圈圈,骑在他的脖子上任由闺女肆意撒欢。 “女儿见过爹爹,向爹爹问好。”沈然上前,微微俯身行礼。 沈轸赶紧拉起来,看着女儿清瘦单薄的身子,心口一阵阵的疼,他想不到周氏竟然这般大胆,更不敢想这些年他的宝贝女儿是怎么活下来的:“和爹爹不用这么见外,我的然姐儿受苦了。” “来,你告诉爹爹,你是不是不想嫁给那个宁王?” 一句话把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思念和十八年的愧疚全藏在里面了。 沈然知道,这个当爹的也不容易,皇命难违:“爹爹,女儿不苦,女儿是自愿嫁给宁王的。” “你不必勉强自己,拿宁王,父亲听说活不了几天了,你若不愿,爹爹堵上这一身军功,也给你换一个自由。” “将军,慎言啊。”周氏赶紧说道,她好不容易才谋划了这么一出戏,她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是啊爹爹,宁王的事也多半是谣言,不满爹爹说,女儿自小就爱慕宁王,这是皇家恩赐,是女儿的福气。” “你当真是自愿的?”沈轸还是不太相信。 可看到然姐儿点头,他也只好作罢。 “爹爹,您这身军功来得不容易,您可要好好的,只有您好好的,女儿在宁王府才有底气。” 闻言,沈轸老泪纵横。 他的女儿果然是心疼他的。大手一挥,对着手下将士命令道:“那些东西都一起送到宁王府去,这是我给大小姐准备的嫁妆。” “老爷,你竟然还给准备了嫁妆?” 沈轸轻哼一声:“老夫这些年是在外打仗镇守边江,不是死在外面了,女儿的嫁妆我这些年一直都在准备,只不过今日全带回来了而已。” 沈然顺着看过去,只见每辆马车上都放着十几个大箱子,足足放了十几辆马车。 好家伙,这爹是真舍得。 恐怕是在边关的每一天都在给女儿攒宝贝吧。 “然儿,这些都是这些年为父在边关给你攒下的嫁妆,作为为父这些年没有陪伴你的补偿。” “谢谢爹,有了这些嫁妆,女儿在王府定能直起腰杆。”沈然笑着道。 “爹爹,宝儿没有吗?” 沈宝儿嗲着嗓子,一脸的不满和嫉妒。 沈轸当初本就不愿意娶周氏,自从知道了周氏和这个沈宝儿一直在苛待他的然姐儿,对这两母女就没有一点好感。 “住嘴!你怎么能和你嫡姐比?你嫡姐从小没有娘亲在身边照顾,爹爹又不在身边,你从小有娘亲在身边呵护长大,已经足够幸福了!” 沈宝儿看了一眼那堆都是给沈然准备的嫁妆,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这数量都足以让沈宝儿嫉妒得眼睛发红,而且父亲一口一个嫡姐,分明就是在故意提醒她是个庶出的。 “爹爹偏心。”沈宝儿小嘴一撅,眼泪掉下来。 “唉,这孩子。老爷您别往心里去,这孩子也是太想爹了。” 周氏虽然也恨得发疯,但知道此刻不能发作,这好不容易才见着沈轸,她得在沈轸面前留个好印象,她扶正的事情才好办。 “老爷真是心疼然姐儿,这是我们姐儿的福气,只是老爷爷应该一碗水端平,毕竟宝儿也是我们将军府的小姐,如今老爷把这些全都给然姐儿了,宝儿往后出嫁。” 不等周氏说完,沈轸就打断道:“宝儿还小,等她出嫁了再说,现在就讨论嫁妆为时尚早。” 转头又对然姐儿说:“然然,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有需要的一定要和爹爹说。”。 沈然摇摇头,乖巧道:“谢谢爹爹,这些已经够了。” 周氏恨得暗中捏紧了手帕,努力压了压怒气。 “宝儿也都十七岁了,早就到了议亲的年龄,只是老爷一直没回来,妾身也不好安排” 沈轸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她的婚事你这个当娘的做主就好了,这宅内的事情要是样样都让我操心,要你做什么?我们然然是因为没有亲娘,我这个当爹的理应操心些,并且我们然姐儿是嫁过去当王妃的,可不能让人笑话了去,如果不是我,恐怕我们然姐儿连出嫁的嫁妆都没有吧?” 一句话堵得周氏哑口无言,因为被沈轸全说中的,她也没想道这个沈轸这次回来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周氏虽然不是正妻,但在将军府也是唯一的女主人,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沈然的婚事只能是她筹备,她确实没给沈然准备什么嫁妆,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给了几箱给下人做衣服的粗布料。 可演戏,周氏可是一把好手,嘴一撇眼泪就开始婆娑起来。 “老爷您就这么想妾身的,然姐儿虽然不是我所生,但这些年妾身都是当亲生孩子一般待她,然姐儿的嫁妆我也是有准备的。” 沈轸眼皮一抬:“哦?不知你这个当姨娘的为我们然姐儿准备了什么?” 沈然眼睛一亮,看这沈轸不糊涂啊,不仅不糊涂还非常上道。 虽然沈轸远在千里之外,可他的耳目还在京都,他多少还是听到了一些周氏苛待女儿的消息。 他怎么会放过让周氏出血的机会,当初娶周氏也是周氏算计的,对周氏和沈宝儿这位大将军都是发自内心的不喜。 再加上她听说发妻的死,和周氏也有点关系,早几年他没办法,现在他有军功在身,又是刚封的镇国大将军,如果他找到证据,定要还发妻一个公道。 周氏见沈轸那模样,莫名的觉心惊肉跳。 后悔自己不过是逞一时最快,没想到沈轸竟然较真追着问,周氏就这样被架着了,一咬牙只能忍痛割肉。 “把我房里的那十二个箱子抬出来。” “娘,您不是说那是你进府时的嫁妆吗,你要留给我以后嫁人的呀。”沈宝儿心疼得提醒。 可是周氏暗中掐了她两把,让她闭嘴,疼得沈宝儿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老爷,这些都是妾身带过来的嫁妆,如今然姐儿出嫁算是我这个当姨娘的给的一份心意。” 沈轸看了一眼,见箱子已经 抬上车,这才轻轻点头,吐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嗯”,差点没把周筠慈气吐血。 沈然告别父亲,上了花轿,她从周氏和沈宝儿的眼里看到了得意,那眼神仿佛是送瘟神,她不在意这些,往后她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看到沈然的花轿周氏和沈宝儿心中的大石头这才落地。 沈轸留下一句进宫复命后便把周氏母女留在原地。 沈宝儿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才敢发泄:“就算是她沈然不傻了又如何,过几天也是陪葬的命,将军府嫡女的位置没人和我争了。” 吓得周氏赶紧捂嘴。 “小声点,你爹爹还没走远呢。” “娘,你也太小心了,以前你可不这样。” 沈宝儿不以为然。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你爹爹没回来,任由你作威作福,现在你爹爹回来了,你那些小性子都给我收着点,别坏了老娘的事。” 沈然出嫁,一路上热闹非凡,排场恢弘大气,她亲爹是给她撑足了排场。 在花轿中的这段时间,沈然仔细检查了空间,发现里面里面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无边无际的原野,只在入口处有一排木质货价,上面摆放了一些种子。 沈然大概看了一下都是常见的粮种,比如水稻、小麦、高粱,土豆、红薯、白菜等,沈然也不明白这些东西出现是何意义,难道系统是要让她去开荒? 而另外一边,沈然推开门直接差点惊喜得发出声音。 竟然是她前世的工作室! 她没想到竟然把她前世的工作室也带过来了,这里面可是配齐了各种常见药品,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一个小型的无菌手术室。有了这个,她更有信心救下萧宁弈了。她先从 放下这些东西,沈然又搜寻了一番,看到还看到远处有一片水域,上面写着灵泉二字,沈然在灵泉旁边看到一片药田。 药田空空的,应该是可不知道这些东西出现的寓意,只好先离开空间。 从空间出来的时候,花轿便到了宁王府。 原本以为宁王只是身体不好,到了才知道,这宁王竟然病得都起不来了,说直接一点,就是躺着等死了。 下了喜轿她连王府一个正经的主子都没见到,就直接被送进了宁王的寝殿。 沈然这才明白,他们这不是为萧宁弈娶妻,这是为了给他死后找个伴。 喜嬷嬷将房门一关,道:“还请王爷王妃早点歇息。” 外面的人尽数散去,原本喧闹的王府安静得恐怕。 罢了,她得先把人救了。萧宁弈要是凉了,她就彻底回不去了,她也得死! 看着婚床上躺着的男人,沈然一把将对方的手腕抓起,对方的脉搏竟然弱得几乎快要摸不到了。 萧宁弈没防备,再加上他身体太过虚弱,一时间竟然无法挣脱女人的控制。 “你,干什么?” 沈然没停下手上的检查动作,一边回答。 “救你。” 女人声音很好听,犹如五月清泉,她的指腹温润清凉,犹如夏季溪水漫过浅草,他一时间竟然有些贪恋。 很快理智占领了上风,一把挣脱沈然的手:“你给我出去!都滚出去!” 萧宁弈压根不信这个女人能救他,他知道,大家都在等他咽气。 3. 第3章 但是见女人神情淡定,眼神专注。 只是这个女人竟然拿着一个没见过的东西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简直是放肆! 沈然检查完后发现萧宁弈不是大毛病,简单来说就是肺炎,就是被拖得太久了。 在现代是小问题,但是在古代缺少消炎药和抗生素,那就是要命的。 沈然拿出从空间带出来的医药箱,准备给他把药水挂上。 萧宁弈见沈然拿着针头走过来就要扎他的手,大惊:“你这是何物?” “能救你命的东西!” “本王病了这么久,且不说你能不能治好,这般治病救人本王闻所未闻。” 沈然知道不能强来,干脆王旁边一坐,无所谓道: “你也知道你久病不愈,非常手段能治,外面的人可都只等你咽气了办灵堂,这针扎还是不扎,你自己选。” 萧宁弈犹豫了几秒,最后将手臂伸出来,露出一截: “本王姑且信你一次。” 沈然熟练地绑上橡皮管,扎针,温柔哄道: “别动,放松些,可能会有些痛,很快就好。” 萧宁弈看到她洁白的耳际垂下几缕乌黑的头发,她认真温柔的摸样让萧宁弈觉得心脏在胸腔里面乱蹦。 他甚至都没感觉到痛,沈然就把针扎好了。 沈然看了走液正常,沈然这才松口气。 一抬头看到萧宁弈的耳朵尖红红的。 “这就好了?” 沈然:“好了,今晚先给你输一组退热消炎的,先把你的高热降下去。扎针的手别乱动,你想要什么叫我便可。” 萧宁弈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他本不关心他娶的人是谁,只是听母后说过,是沈将军的女儿,他虽深居在王府,也听下人门聊过闲话,这沈将军的嫡女是一个痴傻疯癫的,如今眼前这位,可不像传言那般。 “你究竟是谁?” 沈然捏着水杯的手突然顿了顿,脚下差点失去平衡摔倒,还好她反应快顺势将那杯温水递到萧宁弈面前。 “我是你今日新娶的王妃,沈将军之女沈然。” 萧宁弈接过茶杯,显然并不信她说的,尤其是她的这套治病的操作:“我可未曾听过沈大小姐还会医术。” 而且医术很高,把他能从鬼门关拉回来。 不管怎么样,是沈然救了他,萧宁弈太沈然的态度好了很多,但嘴上还是硬撑着不饶人。 沈然想起了出门时对父亲说过,她早就心悦萧宁弈的话,当时她只为让父亲宽心,现在这套说辞还要继续用,才能让萧宁弈打消疑虑。 沈然轻咬薄唇,一副难言模样:“那是因为我心悦王爷已久。” “所以,你学医是为了救本王?” 萧宁弈的眼里透出某种情绪,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但是沈然不敢细看,只是稍微对上一下,沈然就觉得心慌得厉害。 为了不露出破绽,沈然狂点头:“啊对对对。” “啪!” 一个青瓷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沈姑娘,你觉得本王看起来很蠢吗?” 顿觉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往下压,沈然突然双膝觉得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说的都是真话。” 萧宁弈一把将她的脖子捏起,原本白嫩的皮肤立刻出现了一道粉色的手印:“那你说说,你何时心悦本王的?” 他犹如把玩着一个掌心的玩物,手钳制住她的脖子。 沈然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想到自己突然莫名奇妙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有和妈妈道别,现在就要被掐死永远回不去了,眼泪唰一下掉下来:“放、手、我、不能……” 他突然有些厌恶地一把将沈然甩开,女人的眼泪让他一阵烦躁,心口突然刺痛。 萧宁弈声音低沉,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最好是这样。” 这辈子,萧宁弈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骗! 如果这个女人胆敢欺骗他,他会永远让这个女人后悔! 但下一秒萧宁弈就因为剧烈的疼痛昏了过去。 萧宁弈身体本就虚弱,方才应该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此时,沈然才发现,烛光下,萧宁弈那张脸长得极好,上好的骨相,只是病容憔悴,身形消瘦,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睡着时的萧宁弈竟然还有几分书卷气息,看起来也没有方才那么让人生厌。 一晚上沈然都不敢睡,一直到把萧宁弈的药水挂完,萧宁弈的高热已经退了,拔掉针头的时候萧宁弈轻轻动了一下,但并没有醒,翻个身又继续睡了。 沈然看了看外面,天已经微微亮了,她实在困得不行,索性就趴在萧宁弈的床边眯会儿。 这一睡,沈然竟然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去了。 再睁开眼,就看到萧宁弈坐在床上,而她就趴在萧宁弈的腿上睡。 “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醒我?” 沈然条件反射一般起来。 “我见你睡得香,就想让你多睡会。” 萧宁弈将头别到另一边,声音依旧又冷又倔。 沈然噗嗤差点笑出来,这人怎么像孩子一样,想认错又要面子,不过沈然也不和他计较,她只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萧宁弈正在出神,突然,一只纤纤玉手伸过来,覆在他的额头,冰冰凉凉的,非常舒服。 但是萧宁弈又忍不住红了耳朵,这次还从耳朵红到了脖子。 “放肆!你” 这下萧宁弈连眼睛也红了,里面像是藏着眼泪。 沈然垂着眸,眼睛清澈,目光扫过的地方,他都觉得不自在,一时间红了脸,还连脖子也红了。 “又烫起来了,感觉怎么样?” 萧宁清清嗓子,故意大了些声音:“舒服些了,呼吸顺畅了很多。” “没事就好。”沈然转身欲走。 萧宁弈以为沈然会过来再摸摸他的额头的,他觉得她的手指温温凉凉的好舒服,但没想到他说没事,沈然就转身走了 他想起身起拉住她,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让他一阵咳嗽。 吓得沈然又赶紧回来扶住,帮他拍了好一会儿背,才止住咳嗽。 “你吃东西了吗?” 萧宁弈不解:“嗯?” 沈然换了个方式:“你用过膳没有?” 萧宁弈摇摇头:“还没有,早上下人倒是来过了,不过我看你在睡,让他们退下了。” 沈然轻笑,这萧宁弈也不是那么难搞。 “吃点饭,继续挂水,你体内的炎症还没完全压制住。” 毕竟不能让别人看见那些东西,弄出不必要的麻烦。 “去给你们王爷弄点吃的,清淡半流食最好。”沈然对门口的下人吩咐道,对方愣了一会儿就赶紧走了。 不一会儿,萧宁弈想吃饭的消息已经传道了宫中。 皇后听后,连连感叹:“果然这冲喜有效果,我的弈儿活着就好,只要他还活着,我就还有指望。” 激动得早饭都没吃,吩咐了小厨房做了宁王最爱吃的栗子糕,赶 在午膳前送到。 府中只有一个奶嬷嬷主管府中大小事物,也就是萧宁弈的乳母,从小照顾着萧宁弈长大,早就把萧宁弈当成自己亲生儿子一样疼。 听到下人说宁王要用膳,她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后便急匆匆去了厨房,去亲手给萧宁弈做吃的。 不一会儿就把早膳端了上来,萧宁弈只吃了点清粥小菜,但这已经很好了,他已经好多日水米未进,如今一口气吃了半碗清粥,把奶嬷嬷激动得给沈然跪下。 “王妃,您是我们王府的福气,昨儿有对不住的地方,请王妃责罚。” 沈然将嬷嬷扶起:“这不怪你,有我在,你们王爷死不了。” “好,有什么需要的王妃请吩咐。”奶嬷嬷一时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喜悦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心里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先给我煮碗面吧,我从昨天到现在也没吃东西,实在是饿了。” 沈然笑道。 嬷嬷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给王爷做吃的,忘记了王妃从昨夜进门到现在也什么都没吃: “是老奴的错,一碗面哪儿够,老奴亲自去给王妃做吃的。” 不一会儿饭菜就端了进来,三个肉菜两个素菜还有一碗汤。 嬷嬷还觉得不够。 “今日仓促,王妃先将就着吃些,老奴怕王妃饿狠了,等晚上老奴再给王妃多做几个菜。” 沈然笑道:“嬷嬷,这些已经足够了,我已经吃不完了。” “好,那老奴就先退下,不打扰王妃用膳,有需要再随时叫老奴,或者叫门口的星儿也可以。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娘,也是个苦命的,六岁就进了王府,不过从小她是老奴手把手带出来的,做事细心,信得过。” 沈然看了一眼叫星儿的小丫鬟,她身边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确实不行,便答应了下来。 “好,以后星儿就留下来吧,我这边一个人照顾王爷确实有时候忙不过来,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星儿知道这以为着她是有主子的了人了,闻言忙上前行礼:“多谢王妃,往后星儿就是您的人。” “我这没那么多礼数,但人要忠诚,我这个人最恨的就是背叛。”沈然说道。 星儿立刻道:“是,奴婢记住了。” 沈然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有人伺候,便把星儿打发出去给她找衣服了,她身上穿的还是婚服,很不习惯。 没了伺候的人,沈然一下子就放松了。 拉了一个凳子坐下就开始自顾自吃起了东西,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了,这会儿看到吃的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大口朵颐起来。 “你倒是个心大的。”萧宁弈强行嘴角笑道,但他身体还是很虚,还没笑两声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沈然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回道:“那是,心要不大也不敢进你这宁王府,昨晚你还差点把我掐死呢,你忘记了?” “咳咳咳……” 这次比上次咳得还要凶,无奈他只能躺下。 沈然吃饱喝足了,这时系统在此出声:“警报!警报!检测到宿主体内毒素过高,若不及时清除,可危及生命。” “我去?”沈然突然觉得腹中一阵绞痛,原来萧宁弈说她心大的意思是,这饭菜有毒? 沈然捂着肚子看向萧宁弈,他的表情显然是他知道的。 萧宁弈不解:“饭菜里有毒?” 话刚说完,沈然就倒在了桌下,萧宁弈慌了,正要喊人,就被沈然拦住了:“先别声张,肯定不是饭菜的问题,嬷嬷不可能害我。” 4. 第4章 萧宁弈同意她的看法。 “可是你这毒是怎么办?” “别担心,把我的药箱拿来。”沈然忍着剧痛。 药箱的事情目前只有萧宁弈知道,知道的他越多越麻烦。 萧宁弈虽然病弱,但是拿药箱还是没问题的。 沈然打开药箱,里面果然出现了一粒药丸,这应该是系统自动补充的。 她立即将药丸服下,很快腹痛的症状就缓解了。 这才有力气说话: “我这毒和王府没关系,那只能是在将军府就已经中毒了。” 沈然突然想起昨天她上花轿时周姨娘和沈宝儿那个富有深意的表情,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后手。 “宿主体内的是一种慢性毒,一般在服用后24小时发作。” 系统给出的信息和沈然的猜想一致。 “你是说,有人要害你?”萧宁弈终于明白了。 沈然点点头。 “我懂了。” 他懂了,沈然在将军府的日子也不好过,有人不想让他萧宁弈活,也有人不想让沈然活。 他明白了沈然为何要救他。 毕竟太医都说了他活不过今晚,这个时候娶妻冲喜意味着什么,明眼人都知道的。 沈然也不绕弯子,“现如今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只有救你,我才能活。” 沈然这说的是真话,所以昨夜她说的“心悦本王”是假的,想到这里萧宁弈有些隐隐的失落。 这时系统又提示道:“空间有灵泉,恢复效果极佳。” “极佳是什么程度?”沈然追问。 “宿主可以试试。” 沈然太好奇了,于是快速给萧宁弈挂好了药水,便把星儿叫进来,教她换药。 找了个借口说要去补觉。 萧宁弈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沈然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萧宁弈:“算了,她也一夜没睡,让她多睡会儿,传本王消息,谁也不准打扰王妃休息。” 星儿:“是。” 沈然来到偏房,也就是她临时问萧宁弈要来睡觉的房间,就迫不及打开空间。 随着意念转换,身边的环境就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装扮喜庆的古代婚房。 取而代之的是周遭是一片明亮的绿色空间,无边无际,脚下是一汪清泉,泉眼边立着一块石碑,刻着“灵泉”二字,苍劲有力。 她记得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就有这灵泉,原来是为了解毒的。 “灵泉怎么用?” 宿主别急,这里是你的随身空间里面,在你面前的泉眼是空间附赠的灵泉,灵泉功效诸多,比如强身健体,疏通筋脉,断骨重生。” 沈然越听越离谱。 “那岂不是,直接把萧宁弈扔进来泡澡就好了?” 系统:“理论上是这样。” 沈然眉头一挑:“等我先试试。” 噗通一声,沈然跳进了灵泉。 “骗我等着被投诉!”,刚接触皮肤的时候只觉得一阵清冽,慢慢的这股清冽从脚传到头顶。 竟然也不觉得冰冷,反而顿觉神清气爽。 不过短短几分钟,沈然便觉得腹中疼痛缓解了,就连原本粗糙的双手也变得光滑细腻了,皮肤都变得光滑细腻了,再一看水中的倒影,肤若凝脂,面容桃花,哪里像是中毒的人。 “这灵泉真的太神奇了!”沈然由衷地感叹。 沈然想到,她既然能泡这个灵泉,那么萧宁弈能不能直接进来泡? 当她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她都不用开口问系统,系统就给出了回答。 “这个空间只能穿物,不能传人,也就是说只有宿主能进来。” 沈然敲敲脑袋,突然灵光一闪:“那我把灵泉弄出去给他泡不就行了吗?” 系统回答:“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没有宿主这样做过,你可以试试。” 说干就干,沈然回到现实。 她突然出现在一脸绝望的萧宁弈面前,差点让萧宁弈觉得见了鬼:“你这府里哪里有木盆,水桶什么的?” “你,不是去睡觉了吗?你怎么出来的?” 萧宁弈都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沈然看了一眼外面,都已经太阳偏西了,她在灵泉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这才发现萧宁弈的药已经打完了,还好有星儿在,她教星儿的换药,拔针都做了,不然她这一觉睡了可误事。 “沈然拉起萧宁弈的手,快告诉我,哪里有木盆,凡是可以装水的东西都可以。” 萧宁弈越发不解,找水盆? 这时星儿听到声音进来:“主子,后院有很多闲置的水缸。” 沈然高兴道:“太好了。” 沈然丢下一句话就往后院冲了过去。 星儿在身后喊,“主子,嬷嬷说晚膳好了,什么时候用膳?” 现在整个王府都以沈然为主,要是没有沈然,王府早就没了,他们也都会变成无主的奴婢打发了卖出去。 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里吃苦受罪,只要王府还在一天,他们就有一天的盼头。 兴许是沈然没听见,没有回应。 萧宁弈对星儿道:“你去回了厨房,本王不饿,等王妃回来一起用膳。” 星儿觉得,他们的王爷病好了许多,人也变了许多,之前可从没见王爷对哪个这般上心。。 深冬的天暗得早,府中其他房间不见灯火,只留下廊檐下的灯笼还亮着,透出微黄的光。 果然在后院荷塘边上找到了一口水缸,她挑了一个用手轻轻一碰,就把那水缸收到了空间。 再到空间里,将那水缸推进灵泉装满水。 她直接从空间回到了萧宁弈的寝殿,情况紧急,她也来不及顾忌那么多,就直接出现在了萧宁弈的眼前。 萧宁弈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不是去后院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我是真的快死了……” 萧宁弈这话刚说完,沈然把水缸也变出来了,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了萧宁弈的眼前。 而且里面还装满了水。 萧宁弈直接三观破碎,昏死了过去。 沈然无奈吐了口气:“真是麻烦,这就晕了。” 抱怨归抱怨,她只能把晕过去的萧宁弈拖进装满了灵泉的水缸。 沈然现在的身体太弱了,虽然萧宁弈很瘦,但弄进水缸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滴滴,恭喜宿主解锁副本任务。” 好家伙,还有副本? 沈然赶紧问: “副本任务是什么?” 在沈然的面前展开了一个透明的信息版面,目标人物:萧宁弈。 任务目标:获得萧宁弈好感,好感度达到100%。 任务奖励:黄金万两,可兑换任何时空币。 当前副本进度:“1%。” 沈然有点不 敢相信资金的耳朵,重点完全放在了后面的“黄金万两”上面。 她只不过是想让萧宁弈活下来,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解锁了副本目标。 主要是这个奖励也太诱人了! 这意味着她不但有希望回家,还能带着巨巨款回家,这年代谁和钱有仇? 好好好,这可太棒了。 她刚撒谎说暗恋萧宁弈,系统直接就开了一个感情线的副本。 看来只能把谎言说到底了。 看着大水缸里泡着的萧宁弈,他缓缓睁开双眼,只是睁开双眼,似乎已经是强撑着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萧宁弈看到沈然,眼里全是震惊,准确的说,应该是愤怒! 那种恨不得杀了她的愤怒。 而且解锁了副本任务之后,沈然看到萧宁弈的头顶有一个红色的进度数字:“1”,由于之前的鲁莽,导致耗光了萧宁弈的所有好感,那个“1”一闪一闪的,感觉这点好感度都快要消失了。 沈然也赶紧将萧宁弈扶起来,堆着笑脸:“不好意思,刚才手滑了。” 萧宁弈的强忍着没有刀人,直到沈然看到那个“1”不在闪烁,又变回了稳稳地1,她才松了一口气。 “王爷想吃什么?要不要传膳了?” 萧宁弈就这样被沈然一把提起又放回了水缸里面。 沈然自己都没有发现,因为他跑了灵泉的原因,她不只是皮肤变光滑了,气色变好了,力气也变大了很多! “宿主所有目标已解锁,新手期已结束。系统助理下线,祝宿主旅途愉快,有缘再见。” “系统助理下线是什么意思?” 但却没有任何声音再回应沈然:“喂,你倒是说清楚啊!” 沈然狠狠地跺脚:“坑!什么也不说清楚就跑了。” 已经醒过来的萧宁弈看着自己就这么被一个瘦弱女子像拎小鸡一样丢回去。 他一脸铁青,仿佛在说:“我不要脸的吗?” 他可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大启男儿,这个女人怎么力气那么大? 萧宁弈在心里默默设想,假如他和沈然打一架,能不能占到点便宜。 最后他放弃了这个想法,脸丢了就丢了吧。 反正那是自己媳妇。 沈然不知道萧宁弈在嘀嘀咕咕啥,她只关心萧宁弈有没有浪费她费尽心思从空间搬出来的灵泉。 “好好泡,别浪费了!” 萧宁弈铁青着脸,挣扎着站起来:“好。” 还没说完,沈然就一把将他按回水里,好不容易站稳的萧宁弈整个倒了下去,在寂静的夜里砸出一缸的水花。 就这样,在宁王府冬夜的院落里,月光清皎,一男一女在晒月亮。 萧宁弈像一条任人宰割的死鱼,在灵泉里面头朝下咕咚咕咚喝着水,实在是没力气骂。 沈然则背对着他,掰着手指头算万能黄金回现代能兑换多少软妹币。 一边算一边捂着嘴笑。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半晌,她终于想起了身后的萧宁弈。 “泡的时间也够了吧?” “那个破系统助理不是说这灵泉很厉害吗,怎么这萧宁弈反而没动静了?” 沈然蹲在装满灵泉的水缸旁边观察了半天,突然发现了问题的关窍所在。 “哦哦,原来是这样。快要淹死了。” 她终于良心发现了,把快淹死的萧宁弈翻了个面。 5. 第5章 萧宁弈吐出一口水,咳嗽了几声,这才彻底醒过来。 “感谢姑娘聪慧,本王这才没被淹死。” 沈然再怎么单纯也听得出来这厮是在说她蠢,差点把他淹死。 看中萧宁弈的生死和她绑定的份上,沈然把怒气压了又压。 “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沈然干脆席地坐下,悠闲地看着萧宁弈:“不过,你这王爷当得也太窝囊了,好歹也是皇子。” 萧宁弈薄薄的唇角轻轻扯了扯,“是啊,本王这十八年确实是活得窝囊,但你也别忘了,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 看看狗男人就是这样,哪怕你刚刚救了他的命,但是他只要恢复一点力气就开始居高临下的教训人了。 不过萧宁弈生气归生气,他头上的好感度竟然涨到了5。这一下可是涨了四个点。 难不成萧宁弈喜欢被人骂? 想定,沈然拍拍裙子,双手叉腰:“果然是宁王,就算是病死了也是威风逼人。既然你那么牛,那请王爷赐我一封休书,从此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果然,沈然猜对了,萧宁弈头上的好感度一下子飙升到了10。 但是情绪上萧宁弈表现得更凶了。 “你!你休想!” 验证了两次之后,沈然的胆子更大了。 “哦?你看,你既没办法活,也不想让我活,我救你你还满嘴嘲讽,真是不知好歹,还无能狂怒。” 沈然说得萧宁弈的脸铁青,盛怒之下一拳将水缸砸得粉碎。 沈然虽然下拍拍手夸赞:“很帅!” 萧宁弈这才发现自己的内力回来了,试着运行了一下,感觉已经完全恢复了,不,应该是从来没有这样好过。 从记事起,萧宁弈就体弱多病,别的皇子可以跟着父皇出去打猎,他只能在宫中养病,后来成年了,别的皇子都开始帮助处理朝中事物,也只是在京中赐了一处宅子养病。 这沈姑娘虽然说话难听,但想必也是她治疗的方式之一,原来她真的不是害我的。 沈然只看到萧宁弈头上的好感度在不停地增加,一下子就到了50。 这对一个从小生活在尔虞我诈环境中长大的人来说,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只见萧宁弈突然要对沈然下跪,“感谢神医相救,萧宁弈无以为报!” 吓得沈然赶紧把他拉起来,这要整成了恩人,往后的感情可不好再发展了。 “别别别,王爷这可使不得,我救你是应该的,那话怎么说的,夫妻本事同林鸟,王爷好了妾身才能好。况且,王爷是妾身最在意的人。” 沈然说得无比真诚,她自己都快相信了自己说的鬼话。 萧宁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沈姑娘为人赤诚,实属难得,之前是本王误会你了,多有得罪。” 沈然一下整不会了,原来萧宁弈好感度上升的原因是因为他身体恢复了,以为之前那些都是治病的手段。 沈然:“客气客气,只要王爷好了,其他都不在意。” 这次萧宁弈头顶的好感度还是一点没变,稳稳停在了50。 看来50是一个很重要的点,想要再进一步不是那么简单。 “王爷当真不生气?”沈然试探着问,萧宁弈方才那种此仇不报非君子的样子,此刻还清晰的记得呢。 萧宁弈果然表情微变,耳朵尖上染上一层红晕。 “那是沈姑娘治病的特殊手段,本王怎能生气。” 看,他果然是撒谎了,明明就是很在意。 “只不过帅气的王爷,□□哦!” 萧宁弈这才发现沈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扒干净了扔水缸里的,现在水缸也碎了,他整个人就这样,站在那里…… 气了半天萧宁弈只得光着脚跑进寝殿找衣服穿,一边穿一边骂骂咧咧的:“妖妃!绝对是妖妃!” 沈然翘起小兰花指捏起一颗葡萄正往嘴里送,葡萄特有的果香顺着舌尖滑向喉咙,脸上都是满意,语气不明。 “王爷虽然缠绵病榻多年,没想到竟然还有腹肌,真不错~” 萧宁弈这才发现,这女人竟然恬不知耻地看着他,竟然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此时的萧宁弈犹如一只被侵犯了领地而发怒的野兽,恨不得一口将这个妖孽的头骨咬碎。 只可惜他不是野兽,他也抓不到沈然。 只能气得跳脚,最后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生闷气。 沈然故意嘲讽:“你说,王爷刚才那个样子有没有被人看见啊?应该是没有的,天那么黑,府里人都睡了。” 萧宁弈心情稍安,但是下一秒,沈然的话锋一转:“那也说不准,府里的下人们总有值夜的,估计还是看到了,比如星儿,她可是你贴身伺候的。” 萧宁弈跳起来,大吼着:“明天我就把今晚值夜的都杀了!” “你杀得干净吗?” 她指了指自己。 她可不仅仅是看了萧宁弈光着身子狼狈跑回寝殿的样子,她还亲手扒光了他的衣服,亲手扔进了水缸里。 “又想骂我妖女?” 萧宁弈气结:“等我好了,定要你付出代价!” 沈然“真记仇,我还救了你呢!” 萧宁弈双目猩红,低声嘶吼道:“滚!!” 沈然突然闪到萧宁弈的旁边,她现在觉得用空间闪现逗萧宁弈很好玩,尤其是看他无能暴怒的样子,觉得有趣,就像是逗一只发怒的大猫。 “萧宁弈,你是很怕被人欺骗吗?那么记仇。” 萧宁弈没有承认,但是两人的距离太近,沈然看到了萧宁弈眼里的惊恐,还有无措。 沈然也不想再玩了,她治好了萧宁弈也只能是取得萧宁弈的信任,可是副本是要萧宁弈爱上她。 如今这样下去是不行了,她得想想别的法子,或者先把主线任务推进。 “喂,萧宁弈。” 沈然懒懒地喊。 萧宁弈:“嗯?” 萧宁弈正在穿衣服,刚刚穿好。 但是沈然这种叫他的状态让他很舒服,不是像之前那样叫王爷,也不自称妾身,而是“我”。 萧宁弈这两天发现了,这个沈然有两种状态,一种就是叫他王爷的时候,那时候的沈然不是真正的沈然,叫他萧宁弈的时候,说的话才是发自本心。 其实萧宁弈也更喜欢沈然这样叫他,一直以来都没有这样称呼过他。 这是一种平等的称呼。 曾经,萧宁弈也 幻想过,未来娶妻两人要如何相处。可他见过的夫妻之间相处,只有父皇和母后。 他们相敬如宾,但也过于冷漠。 这不是他想要的。 或许在皇家就不能奢求这种寻常的夫妻之情。 直到这次他认命的听从安排,见到沈然之后,这两天的相处下来,他大概明白了,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夫妻之间相处的样子。 寻常人家的夫妻应该也是这样的。 每次沈然直呼他大名的时候,他知道对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萧宁弈听话地看着沈然,看着她,眼神十分庄重。 沈然拉了一个凳子坐在桌子旁,自顾自倒了两杯茶,一杯给萧宁弈面前推过去,一杯给自己。 “你看,你现在身体也好了,我们来谈谈生意吧。” “谈什么生意?”萧宁弈警惕地问,内心想,她想要什么? “确实,你治好了我,我确实应该给你报酬,只是我不受宠,府中没有你想的那么富裕,不过你开个口,想要多少我尽量给你,不够的我想想办法。” 沈然刚抿了一口清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听到这话呛得连连咳嗽。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萧宁弈更慌了。 “你不要银钱?那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想要什么我都尽量给你。” 萧宁弈说得无比真诚,他眼神坚定,以至于让沈然产生了错觉,觉得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都会给她。 沈然手一挥,开玩笑道:“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萧宁弈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嗯。” 沈然有些不习惯突然变温柔的萧宁弈,只会用大笑来壮胆:“哈哈哈哈,那我想要天生的星星你给不给我?” 萧宁弈沉默了。 “看吧,你们男人就是怪会骗人的。” 萧宁弈用笔刚才更温柔的声音:“换一个。我是认真的。” 萧宁弈越是温柔,沈然越是心虚,等她转过头来一看,萧宁弈的好感度竟然达到了80! 而且颜色已经从之前的红色变成了粉色。 这表示萧宁弈已经很喜欢她了? 沈然咽了咽唾沫,说出那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说,我想当皇后呢?” 萧宁弈的喉结微动,大概是惊讶沈然的话,不过后面又一副了然的样子。 “怎么?做不到?”沈然调侃道。 萧宁弈大袖一甩,双手背在后,面对着窗外的明月,“这确实很难。” 沈然打算放弃的时候,“算了不逼你。” “但如果你想要,我去拿给你。”萧宁弈的语气依然温柔,温柔得好像他说的不是一件事,不是一个承诺,而是在哄他心爱的女孩。 “我会帮你。走向那个位置。”沈然说道,然后打了个呵欠,“太困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也算是歪打正着,穿越任务终于要开始走主线了。 话音刚落,沈然就倒在了萧宁弈的身边睡着了。 萧宁弈一副“一腔深情背辜负”的样子,他都那样承诺了,沈姑娘竟然这么冷漠,而且还要急着去睡觉。 不过看到沈然在他床上睡得那么香,他突然觉得释怀了。 6. 第6章 要是旁人敢睡他的床,他早就发怒了, 可是沈然不同,他愿意被她霸占,并且甘之如饴。 沈然说睡就睡,倒是让萧宁弈犯了难,他想躺下睡又怕弄醒沈然,更怕沈然嫌弃他。 萧宁弈想来想去只好打了个地铺睡了一夜。 这一夜,沈然睡得很好,但是萧宁弈却一夜无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萧宁弈睡在地上,沈然不解:“你睡地上干嘛?” 萧宁弈很是无奈,“你睡了本王的床。” 沈然:“所以?” “本王不习惯与他人一起睡。”萧宁弈很是嘴硬。 沈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以后我还是去偏房睡吧,昨晚实在是太困了,没注意。” 萧宁弈急了:“不可。” 沈然:“?” 睡这里不行,去偏房睡也不行? “你要是去睡了偏房,岂不是告诉别人我们分房睡?你要别人怎么看本王?” “这很简单啊,本来你也身体不好。”沈然觉得无所谓,但是萧宁弈可就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 “就算是暂时是可以,但长期以往不行。” “那就先暂时吧,今早有什么吃的没有,我可太饿了。”沈然不想再争辩。 萧宁弈听到她说饿了,便赶紧让下人去准备吃的。 二人正在用早膳,沈然吃得正美,也许是身体完全康复了,她觉得自己吃啥都香,但是很奇怪的是萧宁弈却吃得不多,整个过程萧宁弈一直都在给她夹菜,以至于整桌子的菜有一大半是沈然吃掉的。 “吃好了吗?”萧宁弈问。 沈然一向大大咧咧,前世也没谈过男朋友,一心只想学习搞研究,现在也是一样,根本就没注意到萧宁弈眼里的温柔。 沈然将嘴一擦,点点头:“吃饱了。” “那就好,那我便让下人准备马车,你准备一下就出发吧。” “出发?去哪里?”沈然问得真诚。 萧宁弈愣怔了一秒,心下疑惑,她是不是真的不懂,又一次的觉得他娶的王妃与大启旁的女子是真的不同。 “今日是你回门的日子,自然是去将军府。”萧宁弈又是用那种非常温柔的声音说的,眼神里面都是宠溺。 虽然,这是好事。 可是直女性格的沈然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沈然点点头:“那我去换身衣服。” 萧宁弈:“嗯。” 沈然跟着星儿去换衣服的时候,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萧宁弈的房间里面竟然准备了一柜子的女式衣服,而且都还是照着她的身材准备的。 沈然突然想起来萧宁弈昨晚,一夜没睡,难不成就是在给她准备衣服,和今天回门的事情吧? 等沈然出来的时候萧宁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头顶的那个粉色的80,沈然想,“都做到这种程度了,怎么恋爱进度才是80呢?”沈然不解地摇摇头。 “可有哪里不满意?”萧宁弈忙问。 沈然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做的很好。” 萧宁弈可是准备了慢慢一马车的回门礼物,足以让她在将军府风光。 萧宁弈看她摇头,这才将她扶上车,小心地让她坐稳了才让出发。 一路上,他总是盯着她看。 沈然也知道言本里面总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但也不至于夸张到这种程度,一直看也不会觉得烦吗? 萧宁弈只觉得看不够,倒是沈然觉得她很不习惯,盯得时间久了,她连表情都不自然了。 萧宁弈发现之后,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这才将头扭向一边,佯装看外面的风景。 等到了将军府外面,就听到一阵阵的哭声从将军府里面传来。 “我的儿啊!你好苦的命啊!”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沈然一脸的不解。 等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到的将军府一片素白,正在办丧事。 再回头一看,萧宁弈黑沉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这将军府办的事什么丧事?” 不一会儿,下人来回话,战战兢兢地:“他们办的事将军府大小姐的葬礼。” “放肆!王妃还在这,他们这是大逆不道!” 下人又回:“将军府的听说昨晚王爷咽气了,王妃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 萧宁弈闭着眼睛,在强行压制愤怒:“沈将军呢?” “沈将军前日回宫复命,一直未回。” “所以说,沈将军不知情。” “是的,沈将军并不知情。” 萧宁弈道:“那就是周氏一手操办的,好得很!” “去,给我砸开这将军府的大门,告诉他们,今日王妃回门!”萧宁弈倒是要看看,他们一会儿会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平日然儿是怎么被这周氏揉搓的。 “宁王、宁王妃驾到!” 随着一声通报。 将军府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现在这个时空是冬天,外面还飘着鹅毛大雪,门轰的一声推开,只见一身大红嫁衣的沈然站在门口。 众人却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一时间害怕得不敢动,连哭声也止住了。 尤其是周氏和沈宝儿,周氏喃喃自语:“绝无可能,我的计划万无一失。” 外面因为下了一夜的大雪一片白色,管家模样的在张罗着布置灵堂,周筠慈哭得已经快要过去了,被人扶在一旁,此时竟然也站得住了。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当真以为这周氏是一个多么慈善的主母,她对这个不是自己生的女儿是多么的感情深厚。 周氏演得太真的,真得连她自己都信了。 就连旁人都在说:“这周氏也是可以了,嫁进将军府这么多年,一个人操持着这么的家业,将军这么些年也不给她扶正,现如今那嫡女去世了,哭得这般伤心,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是当这大门一打开,里面的人却活像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门外的看客们也是一脸疑惑。 只见那沈然抬脚进去,悠然自得地走向那周氏。 周氏吓得连连后退。 “这是谁?这是那嫡女回来了?” “对,我认出来了,旁边的人是宁王,上次我给宁王府送过菜,碰巧见到过。” "那就是说,宁王和宁王妃根本就没事,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我是说,宁王也是皇子,皇子去世这么大的消息怎么没听到一点消息。" 萧宁弈正想处理,但被沈然拦住了:“王爷,他们说得对,况且这件事我想自己去处理。” “好,别怕,你想去做什么就做什么,放手去做,出了什么事还有本王在后面帮你担着。” 沈然一步一步,走到周氏身边,周氏哭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姨娘这是怕我吗?” 沈然利用空间的瞬移功能,突然出现在周氏的身后。 那周氏当真以为是见了鬼,吓得差点晕厥过去。 “你到底是人是鬼?”周氏躲在一根大柱子后面,哪里还顾得演戏,和沈宝儿抱作一团。 “姨娘你现在这样也未免太过于害怕了,难道姨娘之前对我的爱都是假的吗?还是我的死和姨娘有关系?” “没有,没有,你的死和我没有关系!”嘴上是这样说,可身体却害怕得发抖,连声音都是抖的。 萧宁弈知道沈然的本事,绝对不只是一个将军府养在深闺的弃女那么简单。 沈然用来吓唬周氏的这招,曾经他也被吓到过,只是当时的沈然是无意间吓到的,如今看到沈然用来对付周氏,看那周氏被吓成那样,竟然觉得他娶的王妃,和他还是有几分相似。 至少睚眦必报这点是一样的。 经沈然这么一下,周氏和沈宝儿断定了眼前的沈然是来索命的厉鬼。 吓得在整个设置的灵堂大叫。 他们想要出去,沈然关了大门。 萧宁弈则是让下人泡了一壶茶,坐在院中有限去品着,听着祠堂内传来一阵一阵的鬼哭狼嚎。 下人提醒:“王爷,沈将军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要不提醒王妃差不多算了。” 萧宁弈却丝毫不慌:“算什么算,让沈将军也看看才有趣。”这个沈将军他可是也有耳闻,在军中名声很大,治军有方,为人也甚是有趣。 他绝对的宠爱沈然,三天前的婚礼,他可是给足了女儿嫁妆,萧宁弈想,今日沈将军回来,也是算准了女儿回门的日子。 祠堂里的周筠慈和沈宝儿可就没那么悠闲了,正在上演着猫捉老鼠的戏码,而沈然是那个“猫”。 “求求你了,你这个贱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 沈宝儿被吓得痛哭流涕。 “求求你不要害我,都是她,都是娘害的你,你不要过来。” 沈宝儿在惊恐之中出卖了自己的亲娘。 沈然一个闪身到周氏身后,嘴角轻佻:“哦?” 周氏吓得连滚带爬:“白眼狼,我这样是为了谁?” 一边恨心寒,但又无法躲避。 “姨娘这是承认了?”沈然问道。 “我就是承认了,没错,就是我干的,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宝儿。我就是想让你死,我从你小时候就慢慢给你日常饭菜来下毒,这就是你之前疯疯癫癫的原因,可谁让你又突然好了呢?我只能让你死。” 周氏被人戳破真相后,竟然生出一股大无畏来,她认为今天沈然必定是要让她死的,她临死了还是要护着沈宝儿。 沈然不解,“姨娘你就这么恨我。” “我当然恨 你,我更恨你娘,明明是我和将军先认识的,可是你娘一出现就勾走了将军的魂,将军根本就看不到我,我只能把她弄死了,可是她死了将军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还是看不见我的存在,我只能去求堂姐皇后娘娘,这才求得圣旨让将军将我纳入府中,可我我堂堂大理寺卿家的大小姐,沈轸竟然让我做妾。 可我愿意,哪怕是做妾我也愿意,只要让我能看到他,我愿意为只要我真心付出,他一定会看见我的好的,可我进府十七年,为这个府中操劳大小事务,沈轸一走就是十七年,我还是留不住他,我只能想出这个办法让他回来,我都是我了这个家,我都是为了我的孩子有个好出路,我有什么错?” 此时的周氏已然陷入到自己的情绪之中了,完全没注意到祠堂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沈轸站在门后听到了她说的所有。 “这虽然是将军的家是,本王不该过问,只是现在涉及到了王妃,本王倒是想问问将军要如何处理?” 闻言,周氏这才反应过来,门已经开了。 可是当她看到宁王红光满面地站在那里,最主要的是身边还有沈轸。 “宁王!你怎么也” 沈轸厉声阻止:“你休得胡言!哪怕你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也保不了你。” 沈然欢快地小跑到父亲身边:“爹爹,女儿方才只是逗一逗姨娘和小妹,妹想到她竟然说出这么重要的事情来,真是女儿妹想到的。” 此时周筠慈这才发现她上了这小妮子的当了。 沈然没有死,宁王也没有死。 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 “这怎么可能?” “来人,将这恶妇带下去,这等恶妇是不能再留在将军府了。” “老爷,你不能休了我,我们可是皇上赐的婚,你不能!” “本将军自会向皇上说明情况,今日就将你送往大理寺,关于你如何谋害我发妻宋朝颜,以及我儿沈然的事情,本将军也会一并和皇上与大理寺说清楚。” “不要啊老爷,我是真心爱着你啊,你不能这样对我。”周筠慈的哀嚎声响彻了整条大街。 一旁的沈宝儿跪在角落瑟瑟发抖,看着自己的娘被拖出去,一下子就慌了神,跪爬到沈轸脚下:“爹爹,您不能这样对娘。” 沈轸一脚将沈宝儿踹开:“还有你,周氏做的那些事你有没有参与?” “我不知道,都是娘的主意。”沈宝儿说的也是实情。 “你最好没参与。”沈轸说完,回头对沈然说。“爹没想到这些年你过得这么苦,爹有想过她不会好好待你,只是没想到那恶妇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这么地步。” 沈然摇摇头:“没事,都过去了,爹你看我现在过得很好。” 沈轸点点头,然后又对沈然承诺:“你放心,你娘的事情我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沈然也在心里对原主说,“可惜你没有亲眼看到这天,你放心去吧,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萧宁弈看着沈然这出神的样子,“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这是沈轸也过来了,“沈将军也是听闻了那些谣言,看到本王今日出现在这里很意外吗?” 沈轸否定道:“不,我沈轸从来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我在外带兵打仗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分辨力都没有,早就被敌军弄死不知道多少次了,昨日我在宫中就已听说了王爷康复的消息,只是没想到王爷竟然如此康健。” 沈轸突然对萧宁弈跪下。 萧宁弈连忙将其扶起:“沈将军您这是做什么?我可受不起。” “王爷,不瞒你说,这然而一直都是我的心肝肉,我这次回来原本是没想让她出嫁的,当时那种情况还请你理解一个当父亲的心,我家然而自小心悦王爷,如今看到王爷身体康健,老夫心中甚是欢喜,只是我明日面圣处理家事,我自会把我家然姐儿摘除干净,此去怕是凶多吉少,往后我不能护着她了,若她有做得不对的,还请王爷往后待她多几分耐心和宽容。” 这是一个老父亲的临别托付。 “将军尽管放心,我会照顾好然儿,定不会辜负她。” 沈轸得到了萧宁弈的郑重承诺,这才放心离开。 “岳父大人,明日面圣你不必担忧,届时本王也会出面从中斡旋。”萧宁弈道。 “不好,你才康复,不宜插手朝中的事情,我顶多再被圣上派去镇守边关二十年,老夫为大启守国门,那是老夫的荣幸,可你一旦牵扯进来了,往后可就没有一点希望了。” 萧宁弈知道沈轸说的是什么。 东宫之位。 虽然他之前一直都不受宠,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个皇子,可东宫一直不定,这最不起眼的一个恰恰是最安全的。 “王爷,你目前只许韬光养晦。”沈轸说完,就让管家送客,接下来的事情他需要独自去处理。 7. 第7章 回来的路上,两人一直沉默。 沈然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已经开始为她谋划了。 “明日我们怎么办?真的不进宫吗?”沈然问。 萧宁弈握住沈然的手,感觉她的手指更加冰凉了,看着她越发瘦削的身体,又心疼了几分。 “当然要进宫,但不是为了沈将军的事情。”萧宁弈轻轻刮了一下沈然那冰冷到几乎透明的鼻尖,“当然是该去拜见父皇母后,向她们请安。” 沈然吐出一口热气,白色的水汽在空气中萦绕,这天太冷了,只是出来一会儿她就已经冻得不行。 虽然泡了灵泉,她的体质有所恢复,但在刚刚使用了太多次空间,现在虚弱得很。 沈然心想,难道是因为使用空间是会消耗精力的吗?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等下次再试试,明明出门之前感觉精力满满的,现在却感觉疲惫得不行。 正说着,沈然就倒在了萧宁弈的怀里睡着了。 梦里,沈然又回到了那个幸福美满的家。 她看到妈妈在厨房忙着做饭,爸爸在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爸爸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喜欢催促,急性子。 “你饭菜好了没有?然然一会儿就要下班回来了。” 妈妈也怼了回去:“马上好了,我再炒个青菜就齐了。倒是你给然然的礼物准备好了没有?这次你可要藏好了,不然那孩子又说你没新意,藏的地方她总能找到。” 这是他们一家特有的生日环节,从小到大,只要是她过生日,父母都会精心为她准备一桌她最喜欢吃的饭菜,还会把礼物藏在她总能找到的地方。 所以小时候她总是盼着能过生日。 可惜了,她以后的生日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 突然爸爸朝着他叫:“小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快来洗手切蛋糕了,爸爸都给你准备好了。” 妈妈说:“女儿生日快乐,妈妈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沈然知道这是梦,可是这样的梦好真实。 “谢谢爸爸妈妈,我最爱你们了。”沈然说道,然后做了一个鬼脸,“老爸,你这次是把礼物藏在哪里了?我一定能找到的!我想想看。” “是吗,这次你肯定猜不到,这次爸爸藏在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 沈然站起身,一下就从沙发后面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当当当,看我找到了吧?” 其实爸爸每次都不会换地方,每次都藏在同一个位置,就是怕她找不到。 “好了好了,来吹蜡烛,今年我然然26岁了,祝我的宝贝女儿26岁生日快乐。” “别哭别哭,要笑,往后的人生都要笑着过,不管发生什么,爸爸妈妈都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萧宁弈抱着怀的人儿,看着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他觉得很心疼很心疼。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萧宁弈竟然觉得他的悲欢竟然和这个叫沈然的人紧密相关,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然身上。 看着她哭,萧宁弈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轻轻帮他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紧紧抱住她。 等沈然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她一路都是被萧宁弈抱着回来的。 而且泪水还把萧宁弈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 这让她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做噩梦了?”萧宁弈关切道,小心翼翼的,他总觉得怀里的人儿太轻了,很不真实。 沈然摇摇头:“不是噩梦。” 有些人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你伤心难过,只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萧宁弈的拥抱过来的时候,把沈然又惹哭了。 “抱歉……我只是想让你好受一点,我” “没事,萧宁弈,这不怪你。”少女的声音柔柔的,轻轻的,“萧宁弈我告诉你,你就没觉得我不一样吗?没怀疑过我的身份吗?” 萧宁弈喉结微微动了动:“怀疑过。”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沈然追问道。 萧宁弈非常认真地回答:“你觉得你是天生的仙女。” 这话一出惹得沈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接着是哈哈哈大笑。 “萧宁弈你也太可爱了,你觉得真有仙女啊。” 萧宁弈点点头:“如果不是仙女,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而且,你的那些东西,非常神奇。” “萧宁弈,我告诉你,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相信吗?”沈然说道,“是不是觉得不可能?” 萧宁弈非常认真地点头:“我相信啊,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你所见到的沈然不是沈然,你懂我的意思吗?我其实来自另外一个时空,我在那里有非常爱我的家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我当然懂,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非常特别,你和大启的其他女子并不一样,你有时候像是一个大家闺秀一般端庄,可你有时候又很无礼,直接称呼我萧宁弈,有时候你看起来心思深沉,有时候又像是一个贪玩的小孩,我觉得你矛盾又多变,我没办法解释,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我承认我总是关注你的外在,你确实很漂亮,但我觉得你这样的性格,让我捉摸不透,总之,你非常特别。” 萧宁弈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沈然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萧宁弈这是在对她表白。 而且萧宁弈头顶的进度变成了85。 原来,让萧宁弈说出表白的话就会增加进度。 这样的话,沈然大概知道后面怎么做了。 可真那样的话,沈然确实得问问自己的心,到底愿不愿意。 “我也知道,你之前说的心悦我,是骗我的,但是本王愿意等。”萧宁弈突然释然地笑了。 “萧宁弈,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信。”沈然决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萧宁弈。 “是的,如果,你愿意相信我。” 这次萧宁弈学着沈然的话,用了“我”,他没用“本王”,他一直都是认可沈然的,只是他怕自己没有能力护着她。 沈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她觉得她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萧宁弈,毕竟这关乎她能不能完成任务的问题。 “听着萧宁弈,我选择信任你,但是接下来你听到的可能让你无法理解,但我保证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并且,你不能告诉其他人。” 萧宁弈赶紧说,“慢着。” 沈然以为他要后悔了,没想到是萧宁弈让其他人都离开了,确保马车附近没有人,这才道:“好了,你可以说了,我现在确保没有第三个人能听到了。” 沈然惊讶于他的严谨,同时也更加觉得刚才的决定没有错。 “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准确的来说,另外一个时空。” “我知道,你刚才说了,这对我来说暂时还有点难以理解,但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见萧宁弈能接受,沈然继续说。 “我帮你治病的那些东西不是什么神仙法器,我前世是一个医生,就是你们说的大夫,只不过我们那里的医学比较发达,比你们这里进步了而已,还有,一个我自己都不理解的东西。随身空间。” 沈然不知道怎么对萧宁弈解释空间和系统这个东西,她说了一遍之后,萧宁弈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只有你能进出的空间,里面有灵泉,可以堆放东西,还有你之前的工作室。” 沈然:“是的!” 萧宁弈这个人的接受能力还不错。 “这个东西还有任务,任务是什么?” 萧宁弈知道这个任务很重要。 “是帮你当上皇帝。”沈然说。 沈然刚说出口,就被萧宁弈本能地捂住嘴。 “这话可是不能说的。” 沈然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是说外面没人吗!” 萧宁弈这才放开手。 “完成任务的奖励是我可以回家。” 萧宁弈这才明白,这就是沈然难过的原因,这太难了。 “你不愿意,我不勉强,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沈然不想勉强别人。 “其实,你就觉得我会一直甘心当一个废物王爷吗?”萧宁弈道。 沈然突然发现,他说这话的语气,充满了野心。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宁弈,还是说他之前藏得太好了。 “之前是我体弱,就算我不甘心也没办法做到更多,可现在我已经好了,我为什么不试一试?”萧宁弈也对沈然敞开心扉,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你要想清楚,你不必为了我而冒险,你现在当个闲散王爷是安全的,至少是可以无忧无虑,这条路一旦走了,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萧宁弈突然笑了:“我一直都没有路可以选,只是你的出现,才让我有了路可以走。”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一起!”沈然握住了萧宁弈的手,“我们以后就是最坚实可靠的队友。” 萧宁弈:“队友?” 沈然不知道怎么解释,着急换了一个词:“伙伴?” 见萧宁弈还是不理解:“搭档?” “总之,就是,值得信赖的好兄弟!” 萧宁弈学着她击掌:“好,好兄弟!” 把心里的事说出来之后,沈然觉得心里面轻松多了,再也不用憋着那些秘密。 本来从小沈然心里就是一个藏不住秘密的人。 “你往后不用在我面前刻意,不用学那些,你原本是什么样我都喜欢。” “是的,这几天可是把我累坏了,还好有你可以说话。” “嗯,以后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们早日帮你完成任务,你就可以早点回家。” 萧宁弈笑着说。 和萧宁弈坦白之后,沈然觉得无比轻松,她决定做一顿火锅犒劳自己。 回到府中的时候,萧宁弈去忙第二天进宫的事情,沈然就和星儿准备吃的。 怕萧宁弈吃不惯辣,她准备了鸳鸯锅。 “王爷,王妃请您去用膳。” 萧宁弈放下手中的活,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特别刺激的香味,非常特别。 刚一开门,就看到一个铜锅在炭炉上冒着热气,顿时身上的寒气就散了一大半。 萧宁弈进门就问:“爱妃,这是什么吃法?” 沈然走过去给他屁股踢了一脚:“都说了是兄弟,你不要占我便宜。” 萧宁弈坏笑道:“那你副本任务不做了?” 沈然突然哀伤起来:“不做了不做了,只要能回去就行,我在那个世界也不缺钱花,再说了,其实有多少钱都不如父母亲人在身边陪伴。” 萧宁弈点点头:“这说得是,我以后不开这个玩笑了。但是,如果兄弟以后想做副本任务,记得找我哦?” 此刻,沈然有些后悔将副本的事情也告诉他了,早知道藏一点的。 “吃饭吧,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沈然往萧宁弈的嘴里塞一块牛肉。 星儿在一旁看着二人嬉笑打闹,忍不住捂嘴笑起来,感叹道:“谁说我们家主子不和的,这不是挺恩爱的。” 8. 第 8 章 二人酒足饭饱后闹累了又滚在一处睡着了。 沈然喝醉了说要去偏房睡,萧宁弈也喝醉了,死活不准备沈然离开,弄得又哭又闹,沈然实在是拧不过就只好由着他了。 不过睡着之后萧宁弈还算挺老实的,没有其他逾越的举动,二人算是这样第一次大被同寝,非常单纯的兄弟情谊。 翌日,长春宫。 皇后早早就让小厨房准备好了栗子糕,吩咐身边的宫女秋鸿一遍又一遍去长春宫的门口看宁王是否来了。 “娘娘您歇会儿吧,这才辰时,殿下和王妃进宫还早呢。” “唉,我倒是不累,自从弈儿上次重病后我都有五六年没见过他了,你说我能不着急嘛。” “您就放心吧,我已经叫春喜去宫门外守着了,这次殿下能逢凶化吉也是托了娘娘的福。” “是这孩子自己的福气,这孩子打小就命苦,这也是我和他的母子缘分。” 二人正说着,就听到宫门外有一个春喜来报,“娘娘,殿下和王妃到了。” “春喜,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皇后娘娘闻言从正厅出来。 春喜跑到跟前停步,跪下回话:“回娘娘,奴婢看到殿下已经和王妃朝着长春宫这边来了,想必是还未见过皇上直接过来的。” “奴婢就说,五殿下是个孝顺的孩子,辰时还没过就到了长春宫,今日肯定是宵禁一过就进宫了。” “快快,告诉小厨房可以传膳了。”皇后娘娘连忙吩咐,一边往长春宫的门口走去。 “娘娘您慢点儿。”宫女秋鸿担忧道。 刚到长春宫的门口,就看到了萧宁弈和沈然二人远远走来,春喜说道:“殿下大病初愈,看起来倒是红光满面,身体不错,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提着一个锦盒都不带喘气,娘娘我看殿下这次是真完全好了。” 皇后眼里都是心疼,眼神也落在了一旁的沈然身上:“这王妃虽然双手空空,但看起来有些疲惫,身子单薄,样貌也是京城贵女中一等一的,就是不知道人品如何。” 秋鸿道:“想必也是人品样貌出众,你看殿下那没在意的人,殿下的眼光一向错不了,奴婢看来就是天生一对的金童玉女。” 皇后脸上虽平静,心里是认可的。 “不管怎么说,也是新王妃进府后弈儿才好起来的,于情于理她都值得弈儿对她尊敬。” 说话间,萧宁弈二人已经到了跟前。 两人给皇后行礼,“儿臣见过皇额娘。” “快起来。”皇后抬手示意二人起身。 宫女去接萧宁弈手中的物品:“殿下,给我吧。” 萧宁弈一边递过去,一边介绍带来的东西:“这些都是然儿给皇额娘准备的礼物,这个食盒里装的是然儿给母妃准备的甜品,叫红豆双皮奶,这个是然儿亲手制作的艾草菊花枕头。” “好好,快进来,这大冷天的别在外面站着了,额娘让宫人烧足了炭盆,快进去暖暖身子。”皇后娘娘对这些东西很是满意,一众的宫人就拥着萧宁弈和沈然进了长春宫。 一众人坐下,这长春宫的华丽果然超过了沈然的想象。 这一对比起来,沈然就明白了宁王府是多寒酸,萧宁弈到底是有不受宠,哪怕你是皇子,只要看你没有希望了,也不愿意在你身上多投入一分。 好在萧宁弈现在好起来了,目前来看皇后娘娘虽然不是萧宁弈的生母,但是从小养在皇后娘娘膝下,皇后娘娘是目前可以拿出的第一张牌。 她爹沈轸那边,自然会无条件支持,看似无人问津的宁王,如今也算是有了两张大的底牌。 想到这,沈然赶紧让皇后娘娘坐下。 “皇额娘快尝尝儿臣做的这个红豆冰酥酪,我听王爷说了,皇额娘一直食欲不佳,儿臣刚好喜欢做些小吃食,就做了来给您尝尝。”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难怪弈儿那么看重你。”皇后娘娘非常满意沈然,接过来尝了一口,连连赞赏。 “这是什么做的,怎么比御厨做的冰酥酪还要清甜,加上红豆绵密的口感,清爽又醇厚。” 不一会儿,皇后把一碗的红豆冰酥酪就吃完了。 “这一碗下去胃口也开了,本宫好久没有这么想吃东西了。” “这真是太好了,以后儿臣再给皇额娘做来。” “还有这个,听王爷说皇额娘总是容易头疼、睡不好,是儿臣用上好的金钱菊的菊花和艾草烘干后做成的中药枕头,艾草性温,具有独特的香气,可以舒缓神经、安神助眠,还能疏通筋络缓解疼痛,菊花呢是清肝明目的,还能清热疏风,对头痛有一定的缓解功效。不过皇额娘凤体尊贵,还是请太医看过后,看皇额娘是否能用稳妥些。” 皇后听得沈然这般说,觉得这孩子不仅有孝心,还心思细腻,做事周到,便道:“王妃有心了,只是哀家没想到宁王妃还懂医术,这真是让本宫惊喜,去,把李太医请来。” 不一会儿李太医便到了,先是看了沈然制作的中药枕,说确实是艾草和菊花,又说了艾草和菊花的功效,和沈然说的一致,并且符合皇后娘娘现在的情况,是可以放心使用的。 皇后娘娘对沈然更是满意了。 原本萧宁弈还想说他的并都是沈然治好的,被沈然按下了,没让萧宁弈说。 皇后对那个中草药的枕头很是满意,深呼吸了一口气,“确实都是艾草和菊花的清香,整个人都感觉呼吸舒畅了许多,秋鸿,把这枕头放到哀家的寝殿,今晚哀家要试试这个枕头的效果。” 转头又对李太医说:“李太医,既然请你来了顺便也给宁王看看。” 李太医给宁王仔细把了脉,大家都在等着李太医的诊断。 这宁王之前病重,突然就好了,皇后的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的。 李太医也怕出错,前前后后把了一炷香,确定无误,这才回话:“回皇后娘娘,回宁王殿下,宁王殿下的身体非常健康,脉搏强劲,好得不似大病初愈,这简直太神奇了,行医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神奇的情况,或许民间传说自有一定的道理,宁王殿下还有大福气在后头。” “太好了,皇额娘就一直担心你的身体。”皇后娘娘轻轻示意,秋鸿就端来一盘金瓜子。 李太医连忙跪下谢恩:“这太贵重了,为宫中贵人诊治本来就是下官职责。” 皇后娘娘也高兴道:“李太医,今日殿下康复是个好日子,这大冷天的劳烦您走这一趟,您就收下也沾沾喜。” 李太医这才放心收下谢恩:“谢皇后娘娘恩典,下官告退。” 这时早膳已经摆好,一众的人又移步到了花厅用膳。 确定了宁王身体无碍之后,阴郁一扫而空,是轻松的和谐的气氛,皇后娘娘亲自给沈然夹了一块栗子糕,沈然有些受宠若惊,赶紧上前接住。 还是萧宁弈及时在她耳边说:“放心,皇额娘这是喜欢你。” “你是我弈儿的福星,这栗子糕是我亲手做的,你值得吃,当然,你这栗子糕可不是白吃的。” 此话一出,沈然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皇后娘娘话锋一转 ,“早点让皇额娘抱上孙子。” 惹得花厅内阵的欢笑,倒是沈然一下子脸红了。 萧宁弈看出来沈然害羞,便替她说话:“皇额娘你也知道的,抱皇孙这事不能怪她。” 皇后娘娘闻言正色道:“那自然是不能怪她,所以你要给我努点力,用点心!” 这回轮到沈然笑话萧宁弈了。 萧宁弈双手一抱拳:“儿臣遵命。” 正是热闹中,听到外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不怒自威的声音:“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呢?” 一句话让一桌人纷纷下跪迎接,皇后道:“不知皇上驾到,臣妾有失远迎。方才我们在说让弈儿早点让我抱上皇孙呢。” 萧宁弈和沈然跪在后排,沈然的脸更红了,但在这冬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冻红的。 皇上抬手示意起身。 皇后这才说道:“这些下人是怎么回事,怎么皇上来了也没个通报,一会儿臣妾就惩罚他们,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哎,不怪他们,是朕在外面听到你们其乐融融的,不忍心打扰,就没让他们通报。” 这就是皇上萧文渊,根据系统提供的信息,很难判定他是贤明君主还是一个独断专制的暴君,这个人非常复杂。 独特的君王之气,是对平民的天然压制,让沈然双腿发软。 皇上的目光很快就落到这里的主角沈然身上,因为她是这一切奇迹的关键。 “你就是宁王妃,沈将军之女?” 这似乎在问,其实是在确认。 沈然吞了一下唾沫,鼓足了勇气,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清晰:“回皇上,正是儿臣。” 萧文渊感叹道:“沈轸养了一个好女儿啊,只可惜了。” 后半截没说完,但是沈然已然了解,肯定是因为今天父亲来找皇上说周氏的事情。 皇上突然笑着说:“不说了,你们都在吃什么好吃的,孤正好也没用膳。” “快,给皇上另拿一副碗筷,再让小厨房再添两个菜来。”皇后这里许久不接待皇上,自从宁王病危之后,皇上就没来过了,本来皇上膝下子嗣就单薄,如今宁王好了,皇上单独来一趟,目的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这是皇上要重用宁王了。 萧文渊突然感慨起来:“方才在外面听到你们有说有笑的,朕豪生羡慕,觉得这寻常百姓家的儿孙绕膝之乐也就是这样吧,虽然朕是皇上,但也是一个父亲。宁王的身体如今怎么样?请太医看过没有?” 皇后回:“方才已经请李太医来看过了,说弈儿已经完全康复了,连李太医都无法说清楚,真真是神迹,或许是祖宗保佑我大启,可怜我弈儿。” 萧宁弈垂着头聆听教诲,这样子让萧文渊很是满意。 “那就好,看来民间传说确实是有一定的道理,并非空穴来风,这也是你命中的福气。” 萧宁弈恭敬的,一板一眼地回答:“父皇说得是。” “循例我大启皇子在成年后都有自己的封地,你从小身体病弱,一直在宫中养病,成年后也在京城养病,现如今病好了,媳妇也娶了,是该给你一个封地了,你想好了要那块封地没有?” 萧宁弈依旧低头恭敬回答:“儿臣听从父皇安排。” “让你选你就选,不必拘着。”萧文渊对自己这个儿子越发满意,以前一直病者,也没注意到这个儿子。 萧宁弈抬眼看了皇后,皇后娘娘示意他大胆说,萧宁弈这才这才道:“如果可以,儿臣想选禺山。” 9. 第 9 章 “那可是不毛之地,禺山下面的清河县可是连年犯水患,那么多皇子,可从来没有一个会选禺山。” 萧文渊对这种场面上的话早就听腻了,之前也有皇子想选禺山,到最后真让他去又后悔了,只不过是想博得一个好名声。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选,儿臣生在皇家本就已经非常幸运了,现在身体已经痊愈,更应该为父皇分忧。” “皇后,你怎么看?” 皇后没想到萧文渊能问她,这些年周氏一族式微,皇上已经很久没来过她的长春宫了,更别说问她的意见。 “回皇上,这自古皇子成年迁到封地居住,非诏不得回京,这弈儿虽不是臣妾亲生的,但养在臣妾膝下,是臣妾看着长大的,早就如亲生的一般,论情理,臣妾作为一个母亲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儿去禺山吃苦,可弈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不如皇上就成全了他吧。” 原本萧文渊以为皇后会为萧宁弈求情,毕竟现在皇后膝下就萧宁弈一个皇子,竟然舍得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 “好,既然你母后也这般说,朕就成全了你的一片孝心,不过你要是在那活不下,那可是你自己选的。”萧文渊把丑话说在前头,他对这个皇子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毕竟二十年都没关注到的孩子,现在突然看到了,也不会突然就有好感。 “儿臣知道,如若儿臣真在自己封地活不下去,那是儿臣自己没有本事。” “行吧,别跪着了,都起来吃饭,这顿饭也算是为你饯行了。”萧文渊说道,示意大家一起吃饭。 这餐饭沈然吃得小心翼翼的,好不容易熬到结束,皇上走了,才放松一点。 出宫的时候皇后给了沈然一个镯子,当是给儿媳的见面礼,另外给了萧宁弈做了许多的栗子糕。 母后,这些栗子糕够我吃好久了,放心吧,每年中秋和春节儿臣还能回来给您请安呢,不要太担心。” 皇后这才忍住悲痛,“去吧,不要担本宫,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本宫自会为你打理好一切。” “多谢母后。”萧宁弈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带着沈然又跪了一遍,这才带着沈然出了宫。 回去的路上漫天下起了鹅毛大雪,这场雪比成亲那天还要大。 沈然是典型的南方人,没见过雪,有些兴奋,忍不住玩起来,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的。 雪很厚、也很软,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萧宁弈,快来一起玩。”沈然抓起一捧雪,揉成一团朝萧宁弈扔过去,没想到这随时一扔,竟然刚好砸中他的鼻子,雪团一下在萧宁弈的脸上散开,像是在他的脸上开了一朵白色的残花。 “哈哈哈,萧宁弈你咋不躲?”沈然的觉得脸上有雪的萧宁弈非常滑稽。 “为什么要躲?”萧宁弈不明白。 沈然突然就觉得没趣了,又老老实实跟在萧宁弈身后走,她觉得她肯定是犯错了,不然萧宁弈不会绷着脸。“对不起。” 萧宁弈回头,“不用对不起,是我太古板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沈然见到这些雪会那么激动。 “你很喜欢雪吗?”萧宁弈伸手接住一片雪花,这东西除了冰冷还是冰冷,无数个深冬的记忆,他都是难熬的,作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且还是那样病弱的身体,每一个下大雪的冬天他都有可能熬不下去。 如果不是沈然,这个冬天,他就已经死了。 “对,我以前生活的地方非常温暖,是不会下雪的。你看,这雪花多漂亮啊。”沈然伸出纤细洁白的手指,指尖刚好落下一片洁白的雪花,“亮晶晶的,六角的。” 萧宁弈身形一顿,“你竟然观察得这么仔细,以前我只觉得这东西很冷,一到下雪天,就是我最难熬的日子。” 二人说着,就出了宫门。 宁王府的马车就停在宫门外等候。 “你的家乡真好,如果可以,我想去看看你的家乡。”萧宁弈突然转过头来对沈然说。 沈然还在认真的玩雪,她捧起一堆雪,“萧宁弈,你真的不玩一下吗,真的很好玩的啊。” 萧宁弈扶额一秒,再回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俊朗的笑,捏起一团雪朝沈然砸了过去,沈然一个没注意,竟然被稳稳的砸中眉心。 冰凉得有点脑瓜子嗡嗡的。 “萧宁弈,你玩偷袭!” 沈然团了一个更大更硬的砸过去,萧宁弈躲开了,做了一个鄙视的表情,沈然气疯了,追过去往萧宁弈的脖子后塞雪,弄得萧宁弈连连求饶。 两人闹累了,直接躺在洁白的雪地上。 沈然才发现,因为太冷的缘故,原本喧闹的街上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商贩也关了门,这天地间雪白一片,干干净净的,似乎连人都可以一起抹去。 突然萧宁弈突然转过身抱着沈然,“明天就要前往封地了,要连累你跟着我一起吃苦。” 他的语气有些伤感,鼻尖红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太冷了,又被沈然砸伤了,反正看起来像是要哭。 沈然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双手一叉腰,爽朗道:“说这干什么,之前都说好了,这都是为了完成任务,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是我要谢谢你。” 萧宁弈从身后紧紧抱了抱沈然:“谢谢你,谢谢你还没有放弃我。” 沈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借口说突然觉得外面好冷,一溜烟钻进了马车。 回家之后开始收拾准备前往封地的东西,还好沈然有空间,带东西倒是不愁。 突然,沈然想起来问,等他们到了封地有没有地方住,萧宁弈回答肯定是有地方住的,只不过要先找到当地的县衙,再通过县衙选地修建宅子。 “那岂不是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是没有地方住的。” “至少宅子修建出来之前是这样的。”萧宁弈说道。 “这哪儿是去封地,这明明是去逃荒。”沈然嘀咕到,“那禺山地处偏远又荒凉,而且年年雨季都闹水灾,我得把府里能带的东西都带上。” “都听你的。”萧宁弈依据完全把他自己的家交给了沈然了。 沈然先是打开库房,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然后把能收的都收走了,恨不能将这宅子也一起带走。 沈然还觉得不够,又让管家去买了能买到的所有粮食,还有各种干粮和种子,还有如果有炭也能买的尽量全买回来,钱不够随时从账房支取。 “账房若不够,就将我的嫁妆里面支取。”沈然知道,萧宁弈虽然是个王爷,但他应该没什么钱。 “我们需要带那么多吗?”萧宁弈问 到,因为库房里的几千斤大米已经足够多了,还用到了她的嫁妆。 “我们是够了,但是现在我们过去,又是冬季,禺山的灾民吃什么?用什么?在这么冷的天,他们靠什么取暖?” “还是然儿考虑得周到,只是你的嫁妆是沈将军留给你托底的,你就这样拿出来了。” 沈然却不在乎这个。 “我爹既然给了我,那就是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我们去了先让禺山的百姓过了这个冬天吧。” “今天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更早,这才深秋就开始下这么大的雪了,从这里到禺山,马车最快也要两个月,到那里的时候刚好进入深冬,这些东西正好能派上用处。” 沈然:“嗯,但也不可太多,太多了容易引起怀疑。” “就照王妃说的做,今天到明天早上,整个京城的物资,你们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随着萧宁弈一声命令,府中的下人们全都投入到市场购买物资中。 沈然和萧宁弈也没有闲着,通过系统查询禺山那个地方气候湿润,四季分明,只是有一条清水河流过城中,这条河一到雨季就泛滥。 “我想去街上看看。” 萧宁弈:“你还需要买什么,我让下人去买。” 沈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需要什么,可能要去看了才知道。” “那我陪你去。”萧宁弈往前一站,将沈然就护在身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萧宁弈就有这个习惯了,明明她的伸手也不弱,并且她还有空间可以藏起来,但是萧宁弈似乎总不放心。 二人逛了许久,来到一处药铺。 “药材也是必备的。”沈然说,“但是不必全都买下,买些日常能用的便好,有多少买多少。” 萧宁弈让下人将京城所有药铺都买光了。 二人又逛了很久,又买了一些吃食和觉得路上可以用得到的物品,等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了。 看着院中堆得像山一样的物资,沈然心中的担忧才算是少了一点。 等院中无人,大家都睡去之后,沈然将这些东西全都收进了空间。 亲眼看到一大堆像山一样的东西在眼前凭空消失,这对萧宁弈的冲击还是太强了。 沈然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样,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萧宁弈轻轻咳嗽一声,装腔道:“本王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就是好奇,你那个空间,可以装多少东西?” 沈然轻轻吐出两个字:“无限。” 萧宁弈严重的惊讶一闪而过,暗自庆幸沈然是他的人。 “你打算何时动身?”沈然问。 “现在,虽然父皇让明日一早动身,可我总觉得这一路不会那么太平。”萧宁弈摸了摸院中的老松树,这棵树可是从他住进来就一直陪着他的。 现如今要走了,很真有些舍不得。 “你是说四皇子?” “我不确定,有可能不是四皇子的人,现在朝中关系复杂,为什么禺山年年水患的问题部解决?朝廷每年往禺山拨的银子是一年比一年多,反而灾情一年比一年严重。” 沈然似乎明白了一些:“那只能是说有人不想让它好。” “是,所以那些人也不想让我们能顺利抵达禺山。” 10. 第 10 章 “刺杀皇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沈然觉得不可置信。 “可如果他们本身犯的就是诛九族的罪呢?” 萧宁弈的回答让她哑口无言。 前世她所在的是一个和平的,安定的社会,她从象牙塔一直被保护着长大,她是想不到这些的,这里,为了利益人命如草芥的,刚穿过来的时候她就见识到了,但是没想到很多藏起来的东西远比她想的更可怕。 “你怕不怕?”萧宁弈将她拉过来,她的头刚好到萧宁弈胸口的位置,她听到胸腔里面强烈的心跳,沉稳有力。 她摇摇头。 “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弱,只是有些东西刚开始知道觉得有点碎三观。” 沈然对管家交代:“嫁妆留下一半用作你的资金,账房和府中家丁留下,这宅子你帮我守好了,等我们把那边安顿好了,你再安排人过去。星儿先跟我们走,有个人帮我会方便些。 星儿和管家一起说是。 不解散不变卖宁王府的家丁,这是沈然的底线。 那些人都不容易,在这乱世之中,她花些钱养着这些人,到时候是有大用处的。 “感谢王爷,感谢王妃。”管家和下人跪了一地给他们送别。 三人趁着星野出发,因为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马车上就是日常换洗的几件衣服和一些吃的。 东西带得少,马车又赶得快,不到两个时辰就出了城,又向着南边走了三十里路,天边才露出一点鱼肚白。 一路虽然颠簸,沈然还是睡着了,只是睡得不那么沉,一路总感觉迷迷糊糊的。 萧宁弈却一整夜都撑着没睡,多次提议让沈然靠着他睡,沈然总觉得不自在,对此萧宁弈表示她早就抱着睡过了,沈然却不承认,认为她睡着的时候干的事,不关她醒着的时候的事。 醒着的时候绝对是不能接受的。 后果就是这一晚上睡得她腰酸背痛的,星儿还好,直接就靠着她睡着了,这丫头睡起来还挺沉,第二天一早醒来精神百倍,一点都不像没睡好的样子。 “现在是哪里了,我们出城了没有?” 沈然看着外面连绵起伏的山脉,感觉哪里都一样,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回王妃,已经出城了,再往前走二十几里就到宁水县了,昨日下雪,路不好走,不然我们应该已经到宁水县了。” “昨晚没出事,是不是没事了。”星儿问。 可是看王爷王妃的眼神,似乎并不是这样。 沈然伸了个懒腰,伴着呵欠:“恰恰相反,昨晚才是最安全的,那些再蠢也不会在城里动手,太明显了。” 星儿吓得脸色刷白,“所以,他们会现在动手?” 沈然:“有长进啊星儿,现在再往前就是宁水县城,那是另外的地界,显然那些人不会在城中动手,目标太大,宁水县的县丞也脱不了干系,肯定会严查,那牵扯到的关系就复杂了。” 萧宁弈一直在闭目养神,听着沈然的分析,点了点头。 “嗯,只有在这个交界处,才是他们动手的好地方。” 听着主子的分析,星儿开始瑟瑟发抖,感觉不知道随时都有歹人冲过来将他们害了。 “星儿,你怕什么?主子在这呢,有什么事情主子先顶着。”沈然开玩笑说到。 星儿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她那里见过什么大世面,更没有见过这种生死的大场面,沈然虽然十八岁了,但是沈然从小没虐待,身体长期营养不良,看起来和星儿差不多的身高,甚至身体比星儿还要瘦弱些。 “主子你就莫要拿星儿取笑了。”星儿红着脸。 沈然在马车里笑得前仰后合。 突然,沈然的空间警报响了,发出滴滴的蜂鸣音,每次遇到危险,系统的警报就会拉响。 “来了。”沈然道。 萧宁弈也感觉到了:“嗯,来了。” 星儿却什么也不知道,抱紧自己的小被子所藏在主子身后,反正主子说了,天塌下来了有主子顶着。 狂奔的马车突然停下,外面传来一声马嘶。 “吁~” 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气氛安静得诡异。 突然听到阵厮杀打斗的声音,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外面又再次安静下来。 “走,下去看看。”萧宁弈说道。 然后扶着沈然下车。 雪白的地上洒满了鲜血,那些黑衣人躺在地上,扫一眼大概有十来个黑衣人。 沈轸提着一个黑衣人走过来,那人却突然咬了藏在齿中的毒药,死了。 “老臣见过宁王殿下,见过王妃,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全都死了。” “能看出来是谁的人吗?”萧宁弈问。 “看不出来,这些人武功路数很杂,像是可以隐藏了的,不过能在京城交界处集齐这么多高手的人不难猜。” 萧宁弈:“嗯,” 沈然知道这一路萧宁弈肯定是有所准备的,不然他不会那么胸有成竹,但她没想到的是萧宁弈安排的后手竟然是自己的亲爹。 “爹,你怎么来了。”这是沈然见到沈轸的第一句话。 “爹不来怎么能放心,你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爹总要为你送行。”沈轸眼里都是对女儿的疼爱,他觉得自己对这个女儿亏欠得太多。 “多谢将军。”萧宁弈抱拳。 沈轸:“王爷不必客气,老臣也是为了我的女儿,一会儿我派人护送你们过宁水县地界,过了这,我的人就不能再过去了。” 萧宁弈:“多谢将军,过了宁水界,那边我有安排。老将军还请放心,我不会让然儿受一点伤害的。” 沈轸听到萧宁弈有安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从这几天的接触,他也知道这看起来病弱的草包王爷胸中有沟壑,自带不凡气度,如果不是身体原因,本是最适合的人选。 “父亲,圣上那边”沈然还是想问。 “圣上同意我休了周氏,不过毕竟她是皇后堂妹,念在我有守护边境有功,让我继续去守着,非诏不得回京。” 沈轸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 “爹爹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爹爹身体好得很,那些个虾兵蟹将的还不够爹爹出手,禺山地界凶险贫瘠,你们可要当心。” 父 女依依不舍话别。 还是马夫催促道:“王爷,再不走,等太阳出来,雪一融路更难走。” 沈轸:“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王爷,小女就托付给你了。” 萧宁弈:“保重。” 后面的路还算通常,如期到了宁水县城,沈轸派的护送的人在后面远远跟着,一行人在宁水县城吃过东西,又采买了些物品,这才继续赶车。 宁水县较大,走了十天才走出宁水县的地界,出了宁水就到了奇川。 奇川与宁水县靠近的地方全是崎岖山路,又高又险只有一条官道可走,还经常闹土匪,但因为有沈轸的人跟着,这一路也算是平安。 “走完奇川,就进入禺山地界了。”萧宁弈道。 “那我爹的人已经撤了吗?” 沈然都不知道那些保护的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萧宁弈点点头。 “昨晚就撤了。不过我在奇川这边有个多年前的老朋友,应该问题不大。” “什么朋友?”沈然没想到萧宁弈在这么远的地方竟然还有朋友。 “江湖朋友,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喜欢游山玩水修身养性,在江湖上认识几个朋友。” 萧宁弈解释。 “恐怕不只是这样吧。” 她觉得萧宁弈有些话没有说,而且萧宁弈这个人也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说?” “你自己也是一个江湖高手吧。” 沈然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萧宁弈双手环抱,永远是一副胸有成竹,古井无波的样子,这一路走来,他只要在马车上都会保持这种闭目养神的动作,有时候沈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也就是沈然刚刚提出的问题,让他觉得感兴趣,这才睁开了眼睛。 “因为你的听力极好,比如我们都不知道那些贼人什么时候出现,也不知道我爹派的人什么时候走的,但你似乎都能清楚知道,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除非你也是一个武功高手。” “你说得不错,我小时候确实跟着一个江湖中的隐者学了写拳脚功夫,原本也是为了强身健体。” 萧宁弈解释得很合理,一个从小身体弱的人,学点拳脚功夫强身健体没问题,可她感觉萧宁弈真的只是懂一点拳脚功夫那么简单吗? “保护你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时星儿一副吃惊,不可置信的表情:“王妃你不知道吗?王爷可是上了“金击榜”的,而且是金击榜排行第六的高手。 沈然:“什么金击榜?” “就是一个江湖上的悬赏榜单,这个榜单上面的人,越排在前面的越难杀,这上面的人要么非富即贵,有大量的钱财请高手保护自己,要么就是自己本身就是高手。” “萧宁弈虽然是皇子,但穷成那个样子,请不起高手保护吧,所以” 沈然摸摸下巴,沉思。 “所以,你是武功奇高的高手。那你怎么还那么弱?”沈然突然凑近,将眼前这人上上下的打量了好几遍,还是不可置信,这瘦弱的样子,哪里都不像高手啊。 11. 第 11 章 “我强不强,你不知道吗?”萧宁弈语气别有深意。 沈然突然发现最近萧宁弈很烦人,总是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这样不好,她不喜欢。 可看到萧宁弈头顶的恋爱副本进度,沈然又叹口气。 “你以后别这样说了,我没办法和你开这种玩笑。” 气氛一时间陷入尴尬,还好这是车夫让他们下车休息。 “这里有一出湖泊,大家可以下车休息一下。” 刚好沈然也觉得走坐累了,想下去走走透透气。 掀开帘子跳下车就看到一幅绝美的水墨画卷在眼前展开:地上的草和树上都是雾凇,放眼望去就是一片洁白,湖面上没有结冰,但像是一块黑色的镜子,几只野鸭在上面飘着。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了,就连人呼出的气体都是白色的雾气。 “好冷啊。”沈然一边缩了缩脖子,一边搓手,她穿着红色的白边的狐狸毛大氅,显得人月份娇小,那白皙的皮肤在寒风里有些微微粉。 沈然走在湖边,朝着萧宁弈喊:“萧宁弈你看,那还有野鸭子。” 萧宁弈看呆了,犹如天地间一株盛开的红色石榴,娇艳、热烈。 直到沈然的雪球扔过来,这才让萧宁弈回魂。 “那是鸳鸯。” 沈然“哦”了一声,想起她确实很缺乏野外常识,前世她也只是在科普读物上看到过鸳鸯和野鸭,分不清很正常。 突然,萧宁弈朝她走来,沈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 沈然还没说完,就被萧宁弈像领小鸡一样拎起来,然后扔到一边的雪地上。 还好她穿得厚,再加上地上是很厚的雪,倒也不至于受伤,可是这样真的很丢脸啊。 当沈然被萧宁弈扔在一旁的时候,她明白了,这厮绝对是报复! 沈然揉揉自己受伤的屁股蛋,可怜自己竟然还把萧宁弈当兄弟,这家伙还给他记仇,兼职气煞我也。 等沈然反击的时候萧宁弈还在哪里傻笑,一副得意的样子。 “算了,不和你计较。”沈然大气道。 她最近因为要频繁使用空间,从里面拿东西出来,她的力气消耗了很多,总是觉得累,现在她体力根本就斗不过萧宁弈。 “王爷,今晚我们大概只能先在这里将就了,等明早再出发,山路本就不好走,再加上这冰天雪地的,夜间行走太过于危险,再加上这山里有很多野兽,会有野狼和黑熊出来觅食,要是遇到就糟糕了。” 沈然观察了一下地形,找到一出避风口:“嗯,这里避风口,而且地势平坦,观察的视野条件最好,今晚就先在这里扎营,休息一晚,趁着现在天还没完全黑,萧宁弈和车夫先把帐篷搭起来,我和星儿再去捡到些干的柴禾,晚上取暖又可以吓退野兽。” 萧宁弈看着沈然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有条不紊,有些惊讶。 “你竟然还懂这些。” 沈然扬起脸,得意一笑:“你不知道的地方还多着呢。” “好,我们去搭帐篷。”萧宁弈对着车夫一招手离开了。 车夫名叫赵振,是从小跟着萧宁弈长大的,虽然这一路上没有出过手,可看那身手也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望着二人忙碌的身影,沈然叫上丫鬟去忙了。 “星儿,我们也走吧,我们就在这附近,别进林子深处。” “主子,我们不是有很多的炭吗?怎么还要捡这些,而且这些在雪地里的湿柴,烧起来有烟味的。”星儿有些不理解,她知道自己的主子很有本事,有一个神秘的宝物,可以将所有的东西都收进去。 沈然严肃道:“星儿,我有收东西的能力这件事你往后可不要对任何人说起,目前只有你,王爷,还有赵振知道,这东西常人理解不了,只会给我们带来灾祸。” 星儿心思单纯,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她肯定是只听自己主子的,主子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主子不允许的事情她是一定不会去做的。 “主子,我知道了。星儿绝对不会说出来,确实是这样的,星儿刚开始的时候也不相信的,主子有这能力星儿绝对保密。” 沈然轻轻敲了一下星儿的头,这才说道:“ 记住就好,我们虽然有很多上好的炭取暖,但到了禺山那可是珍贵的很,而且还不知道在那边是什么情况呢,现在看着物资是多,但还不知道要在那边坚持多久才能改变灾情,我们现在能节约一点就节约一点。” “主子说得对,那我们多捡点,晚上把火烧旺旺的,这样晚上睡觉暖和。”星儿还是小孩子的心性。 林子大,有很多的枯树枝,没多久沈然和星儿就捡了一大堆,正发愁怎么弄回去的时候萧宁弈找了过来。 大声喊:“需要帮忙吗?” 山里很安静,沈然挥挥手:“是的,太重了,我们拖不动。” 萧宁弈:“营地帐篷已经搭好了,这是沈将军给的行军军帐,足够宽大结实,再加烧一大堆火取暖,绝对暖和。” “好,快弄回去吧,再晚点就要天黑了,得尽快把火烧起来,我和星儿去准备晚上吃的食物。”沈然说道。 她觉得虽然天冷,但这一路上却觉得有人关心大家互相帮助,心里面暖暖的,总感觉日子有奔头。 “太好了,主子我们今晚吃什么?”星儿想起这一路上吃了很多神奇又好吃的美食,每次都不一样,每次都非常好吃。 “嗯,我想想,不如就吃烤肉和火锅吧,再烧上几个红薯,这么冷的天吃这些最合适了。”沈然一说,萧宁弈也馋了,上次吃火锅还是在出发前一天,那味道确实是美味又暖到了心里。 回到帐篷里,萧宁弈和赵振就开始生火,沈然从空间里面挑了食材出来,常用的米和锅都在马车上,新鲜食物放在空间里保鲜,肉食和蔬菜和刚摘的一样。 “把这几个红薯先埋在火坑里,埋深一点,等一会儿吃完了饭,半夜可以当宵夜吃,软糯香甜的。”沈然道。 雪天水是最容易 找到的,又挨近湖边取水方便,很快就把食材准备好了。 沈然又准备了一些烤肉串,“这些可以一边吃一边烤,很方便的。” 星儿的眼睛都开始冒星星了,对这顿饭充满了期待,连连夸主子太厉害了。 饭都还没准备好,萧宁弈就先进来了,帮着盛饭,看着白花花的米饭装在碗里,萧宁弈有些感慨,“谁能想到我们在这冰天雪地里竟然还能吃上这上等的精米,而且还能吃上火锅。” “这还不是因为我们主子有本事。”星儿得意道。 沈然正在烤肉的手停顿了一下,眼神盯着正在乱崩的火苗,眼神也哀伤起来:“是啊,禺山的百姓还不知道怎么过这个冬天呢。” 萧宁弈:“还有半个月就到禺山了,还好我们物资准备得充分,不想这个了,我们吃饭,赵振还在外面放哨,我去给他送饭。” 沈然站起来,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赵护卫的饭菜我已经提前装好了,在这食盒里,这水壶里是我煮的红枣米酒廖糟,可以驱寒,你一并给他送去。” 萧宁弈对沈然更加佩服了:“你想得很周到。” “既然你把家交给我,我就要好好给你当好这个家,快去吧,太冷了让赵护卫也吃口热饭。” 星儿听到吃的,眼睛更亮了。 “原来是热米酒,我是说我怎么闻到一股香香甜甜的酒香味,主子我可以喝吗?” “当然可以喝,米酒度数本来就低,主要是廖糟,我还放了红枣和红糖,女孩子喝最好了。” 沈然盛了一碗红枣廖糟汤给星儿,星儿尝了一口后赞不绝口,“主子,这可太好喝了,甜丝丝的,还有浓郁的米酒香,配着火锅吃还解腻。” “是的,在我的老家,我们冬天也喝这个,不过那时候是我祖母煮给我喝。” “主子,你老家不就是大启吗?我在大启可没喝过这个。” 沈然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把话题岔开:“这应该是只有我家这样做吧,快吃菜,羊肉和土豆都可以吃了,这么冷的天吃羊肉火锅最合适了。” 三人在军帐里守着火锅和篝火,觉得全身暖洋洋的,沈然对萧宁弈道:“我看着晚上应该没什么事,不如让赵护卫也进来一起吃火锅,着火锅就要边煮边吃才有味道。” 萧宁弈瞅了一眼赵振的位置,双手一摊:“我和他说过了,就吃饭一会儿不打紧,他不愿意。” 沈然一脸不解:“不愿意?这只见主人虐待下人的,没见过下人自己虐自己的。” “不信你自己去问。” 萧宁弈只顾着吃火锅,美食当前,岂可辜负。 “我去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沈然刚起身,突然被一只手抓住。 萧宁弈咧嘴一笑:“外面那么冷,让星儿去,你忙活这么半天了,也没好好吃一口。” “主子我去吧,我都已经吃饱了。”星儿擦擦嘴。 “对,星儿给他带点烤串去,再装点煮好的羊肉,那家伙倔脾气。” 12. 第 12 章 第12章 萧宁弈向来说话节省,突然蹦出这么一大串让沈然有些意外。 星儿离开后,沈然盯着星儿,又看了看萧宁弈。“这不对劲。” 萧宁弈又忙着吃烤串,一口肉一口廖糟热汤,简直就是神仙生活。 “有什么不对劲的?你自己去看不就好了。” 沈然突然明白了。 “你是说赵护卫,和,星儿?” 萧宁弈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沈然站在门口,看到星儿走过去,当周护卫看到星儿的一瞬间身形明显一顿,很快星儿就回来了。 “主子,赵护卫好奇怪,话也不说,我把东西放旁边就回来了。” 沈然噗嗤一笑,现在看来是赵护卫单方面的一厢情愿,星儿还不懂这些。 “主子,你笑什么?怎么你们都奇奇怪怪的。” 萧、沈二人互望一眼,“没什么,来一起收拾,准备睡觉吧。” 一整夜都是风萧萧的,星儿在旁边睡得很沉,萧宁弈和赵护卫轮着值班,偶尔听到山里传来几声狼的嚎叫声,其他时候都很平静。 次日醒来,见赵振和萧宁弈已经在收拾马车了。 沈然早上做了烙饼,配上昨晚的驱寒红枣廖糟,星儿给赵护卫送去的时候,赵护卫红着脸说了一句谢谢。 星儿大大咧咧的,哪里懂这种心思,觉得今天赵护卫愿意和她说话了,便想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赵护卫,是不是一整晚都没睡。” 赵振:“点点头。” 红着脸,人站的笔直,这个人看起来非常紧张。 星儿安慰道:“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赵振听了脸更红了,“你,你都知道了?” 星儿非常确定地点点头。 沈然心想,好家伙,这是要逼得赵护卫表白啊。 萧宁弈一边拿着一个烙饼吃,走过来准备要一碗热汤。 顺着沈然的目光,萧宁弈也跟着看起了戏。 “可以啊,赵振这小子进度这么快。” 赵振的反应却是如临大敌,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一个劲挠头,憋红了脖子,这才挤出几个字:“那你,怎么想的?” 星儿将暖壶递给赵振,然后开始语重心长地安慰他:“赵护卫,你有什么心事你不要闷在心里,你一定要说出来,我会帮你的,就算我帮不了你,咱们还有主子,咱们主子的本事可大了。你说对不对?” 赵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 “说的对,你说得对。” “说吧,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发愁?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和主子说,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想办法。”星儿突然声音小了起来,“你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赵振摇摇头,“我没有家人了,我从小进入王府,我就是王府的人,我是一个孤儿。” “啊,孤儿啊。那你”星儿不理解,但是她挺同情赵振的,“没事的赵护卫,我也是孤儿,但你看我现在不也活得很开心。咱们人要往前看。” 沈然觉得这两个人的交流都不在一条线上,就找了个借口把星儿叫回去了。 “你这个护卫脑子有点不太好,要追媳妇可不是这样的。” 然后大声喊道:“星儿,过来帮帮我,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星儿应了一声,然后对赵护卫叮嘱道:“那我先去帮主子了,你想好了就告诉我哈,可千万别一个人憋着,主子说一个人心事憋久了会生病的。” 嗯,在星儿看来,赵护卫是一个好人,而且一路上赵护卫都挺照顾她的,所以她也要帮帮赵护卫。 赵振闻言,点点头:“好,先谢谢星儿姑娘了。” “不客气。”星儿挥挥手走了。 一行人再次启程,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大家各司其职,只是赵护卫不再那么忧愁,偶尔见到星儿的时候也敢说话了。 只是偶尔会盯着正在干活的星儿看。 沈然打趣道,你什么时候给你的兄弟解决人生大事,萧宁弈说这种事情得星儿姑娘自己愿意。 “也是,星儿才十五岁,我还要在我身边多留几年。”沈然觉得这个时代,女孩子结婚太早了也不好。 萧宁弈补了一句:“在大启,女孩子十五岁是可以议亲了,不过星儿是你的侍女,一切都听你的。” “你说错了,这事得看星儿自己,那毕竟是她一辈子的大事,旁人不能帮她做决定。” 说起婚事,沈然想起自己前世都还没谈过对象就嗝屁了,还真是可惜,也不知道现在爸爸妈妈怎么样了,一定很伤心吧。 想到这里,沈然强行打气精神,她一定要快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家。 还好接下来的路途都比较顺利,虽然越往北方去越冷,但是空气是越来越干,下的也不像是北方那种鹅毛大雪,而是像盐一样的雪。 就这走了半个月后,四人终于到了禺山县。 禺山的雪更白,也不知道这场雪下了多久,也可能一直就没有停过。 进城的时候值守的官兵就两个,他们进城的时候还在城门角打盹。见到他们进城也没查验就放行了。 当萧宁弈提出一问的时候,对方突然笑了:“现在傻子才来禺山,能跑出去的早就跑了。” “这是何缘故?” 另外一个官兵说: “你们不知道吗?这城里灾民遍地,饿殍遍野,青壮男在下雪前能走的都走了,现在城中剩下的就是走不动的老弱妇孺。你们这四人这个时候来禺山干什么?听我一句劝,快回去吧。” 放眼望去,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连狗叫声也没有。 “这太安静了。”星儿抱着包裹,缩在主子后面东张西望。 “确实,安静得像是一座死城。” 萧宁弈的轻轻皱眉,“情况可能比我想的还要糟。” 突然脚边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吓得星儿突然尖叫起来:“那是什么东西!” 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是一个壮年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可能是被冻晕了,方才听到有人说话这才醒过来。 那汉子一看到萧宁弈一行人衣着不凡,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马爬了过去,在四人面前磕头: “各位老爷,你们有吃的吗?我实在是撑不住了,家中还有老母和妻儿多日未进水米,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昨晚想 出城去寻点吃的,但风雪太大,饿得实在没有力气,就倒在这城门口昏了过去。” “这位大哥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沈然上前将人扶起。 城门的官兵提醒到:“你们如果是借道的,最好快些走。” “为什么?”沈然不解。 “这城里都是饿了很多天的人,我怕你们进城之后,被发现了就走不了啦,有时候,你要知道人心比鬼还要可怕。” “多谢这位兄弟提醒,不过我们来了就不打算走了。劳烦这位兄弟带我们去县衙。” “你们到底是何人?去县衙干什么?” “别又是朝廷派来的人吧,如果是这样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 说着就用兵器将四人拦住往城外赶。 “你们这是何意?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既然你们城中有灾民,我们会帮助你们解决困难。” 方才的大哥叹了口气,这才道:“二位官爷先不要激动,我看着四位贵人不像是之前那些人,要不带他们去县太爷那里看看。” “这位大哥,并非是我兄弟二人不讲情面,想想以往来的那些贵人,哪个不是信誓旦旦的许诺要帮我们禺山解决问题,要让我们禺山百姓吃饱穿暖,可是呢?在我们县衙招待了好吃好喝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就是,这禺山也是我们的家,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要不是因为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意还留在这里?反正我是不愿意带,要带你带。” 说着二官兵开始叹气,一声比一声长,沈然想,可能他们想哭,可估计早已经没有了眼泪。 “贵人们,你们不要怪官爷,这二位官爷说的可都是实情,只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我们县衙估计也没有好饭菜招待你们了。” “好,多谢这位大哥,我们有马车,请上车随我们一同前行。” 上车后,当询问那为大哥的年纪,竟然才三十不到,这让沈然非常震惊,沈然还以为已经四五十岁了。 赵振口直心快,当即发表看法:“把一个县城管成这样,你们县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男子却当即否定了,为他们的县太爷喊冤。 “不,我们的县太爷是个好官啊,要不是他,我们禺山县的人可能早就饿死了。” “我看不见得,朝廷给禺山拨款的银子一年比一年多,怎么灾情还一年比一年严重?这都把老百姓逼成啥样了。如果这些银子不是让县太爷的官贪腐了,我赵振第一个不信。” 谁知道那大哥突然生气起来,一手踉跄着扶着车门,顾不得一边咳嗽:“你不许这样说我们县太爷!当官的好不好,是不是真的为民做事,当老百姓的最清楚!你要非要这样说,我不带你们去了!” 见这大哥生气了,沈然从中调解:“大哥,这中间兴许是有什么误会,不如等我们到了县衙问问清楚就知道了。” “星儿,给这位大哥拿两个饼。我们路上边走边说。”沈然说道,又拿了一壶驱寒汤给这位大哥。 看着这白面烙饼,大哥两眼放光。 “我暂且相信你们,你们去问吧,到时候看你们能问出什么花来,你们若是骗吃骗喝,我一定将你们打出城去。” 13. 第 13 章 “可以,但我们需要先去了解城中的情况。”萧宁弈承诺到。 马车走了一个时辰,这才到县衙。 一行人在漫天的飞雪里立着,眼前的景象足以用震惊来形容。 一群人在县衙的大院里或坐或躺,苟延残喘着。 只有偶尔呼出的白气从鼻尖冒出,才能确定这人还活着。 “这就是我们县衙了,看吧。”那大汉略有些不耐烦,“那个就是我们县太爷。” 汉子伸手一指,只看到院中间架着一口大锅,灶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那煮饭。 “煮饭那个就是我们县太爷。” 走到跟前,汉子恭恭敬敬地对老者行礼:“老爷,这些贵人说可以帮我们,非要带我来见您。” 对方闻言,懒懒起身,对着萧宁弈一行人拱了拱手,“各位贵人,你也看到了,我们禺山县已经是山穷水尽了,实在是没有能招待各位贵人的了。” 萧宁弈觉得不太对劲,忙问:“你就是禺山县县令徐成风,徐大人?” 院中的其他人也似没听到一样,偶尔传来几声痛苦的哼哼。 这些人,饿得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沈然看了一眼锅中煮的东西,锅中咕嘟嘟煮着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干腌菜和粗糠。 这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东西。 老者依旧是面无表情:“是,下官正是徐成风。各位贵人如是借过,最好在天黑之前离开。” 说完就要下逐客令。 “现在城中百姓就吃这些东西吗?”萧宁弈声音清冷,努力克制自己,眼眶已经红了。 “是,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可吃了,所以我这真没有其他食物招待贵客了,还请快点离开吧。” 徐成风再次下逐客令,语气强硬带着生气,心早就寒了,比这三九的天还要冷。 但是下一秒,沈然和萧宁弈却上前恭恭敬敬地对徐成风行了个礼。 “你们这是?”徐成风这才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二人。 “我们车上有粮,赵振,赶紧把马车上的大米和面粉搬下来,能用的锅都架上。” 萧宁弈命令道。 赵振:“是。” 直到看到三袋大米从马车抬下来,徐成风才相信是真的,颤抖着将米捧起:“真的是粮食,真的是大米。” 灾民们闻言,人群中一阵喧闹。 “大家不要担心,先不要慌乱,现在我们开始生火熬粥,一定能让大家都喝上粥。” 沈然将人群安抚下去,便对徐县令询问详细情况:“这城中有多少灾民?还有多少是能帮忙的?现在都召集起来,都到这里来喝粥。你们再也不用吃这个黑乎乎的菜糠了。” “我去,我对城里熟悉,我去挨家挨户的通知。”方才带路的大汉自荐道。 “好,你识字吗?你叫什么名字?”沈然问。 “我叫刘达,读过几年私塾。” 刘达这个名字也是寄托了他父母的心愿和对他的期许。 “好,那你挨家挨户通知的时候记录好每家有几口人,能走的到这里来,我们这里晚上加几个帐篷收留,实在走不了的我们派人送吃的过去,取暖的东西也要跟上。” 刘达闻言,眼眶一湿,任凭一个硬汉也是流了泪:“我们禺山县有救了,我们都不会被饿死冻死了。” 他退出了大门后,朝着沈然和萧宁弈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这是我欠你们的。” “我还能动,我也来帮忙搭帐篷。” “我也来,我可以帮忙烧灶。” “我去帮和刘兄弟一起去统计灾民情况。” …… 原本看不到希望的灾民,此时突然看到了希望,都投入到帮忙之中来。 徐成风却因为情绪激动,架上长期劳累,一下瘫软了。 还是叫星儿赶紧拿了些干粮和热水,吃了两口下去这才逐渐清醒过来。 “主子,水烧开了,下多少米。”星儿在问。 “大家都饿很了,这一锅粥要薄粥,不是饱腹的,是救命的,薄粥是最能快恢复体力的,从现在开始,这三口锅要不停工作。” 沈然一边解释,手里也不停搅动,很快第一遍粥就熬好了,赵振长得高大,负责维持秩序,萧宁弈负责带领大家搭帐篷。 等第一锅粥熬好的时候,沈然正准备让他歇会儿,却看到萧宁弈在那边忙着转移灾民,将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小孩移到帐篷里面。 沈然有些感慨,她原本是王府矜贵的王爷,现如今也可以做到这样放下身份,她还在担心什么呢。 随着她将大勺一挥,“可以开始领粥了,都排好队。” 沈然和星儿负责发粥,粥滚烫,饿极了的人什么都不怕,沈然只能先用碗装好,大家排队拿。 这么冷的天气,等个几分钟也不那么烫了,“慢慢来,每个人都有,这一锅不够,还在继续熬,大家不要着急,第一批粥先让老弱妇孺先领。” 第一遍粥发下去,整个县衙总算是有些人气,逐渐有了小孩的啼哭生,老人的咳嗽声,还有看到希望的哭声…… 之前,他们都太饿了,饿得没有力气哭。 萧宁弈给沈然拿了一个饼,是萧宁弈烤过的,有些暖暖的,软软的,递给她一碗粥。“刚才为你留的,这第一遍粥总算是分下去了,你也喝一口去去寒,你都在这粥棚里忙了几个时辰了。” 沈然这才发现累得腰疼,一下子坐在地上,一口粥喝下去,直接暖到了心里,再配上刚刚烤热的面饼子,太香了。 沈然从来没觉得只是单纯的碳水竟然这么香。 正在沈然吃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徐县令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在沈然和萧宁弈的面前深深鞠躬。 沈然赶紧将人扶起,“徐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我这是为禺山县的百姓,替他们谢谢你,要不是你们,我们全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萧宁弈伸手一抬:“不,这也是我的百姓。” 徐县令还在茫然的时候,萧宁弈给出了他的腰牌,以及皇上给的封地文书和圣旨。 徐成风看了又看,最后跪在地上给萧宁弈磕头:“臣,拜见王爷,叩谢王爷!王妃!” “快起来吧,这禺山 县以前是你在撑,以后本王撑着!”萧宁弈说道。 “王爷,有您在,禺山就有了希望,自古没有哪个皇子选封地会选道禺山来,您真是我们的救星。”徐成风感激涕零。 “禺山灾情一年比一年严重,朝廷拨的赈灾款一年比一年多,我就知道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这就是你要禺山当封地的原因?”沈然问道。 “没错,只有我在我的封地,不管我做什么,那么旁人都无法插手,也只有这样,我才能把禺山的赈灾款的事情查清楚。” “原来朝廷还给过我们银子,我自上任以来,就每年不停给朝廷上奏请求拨粮食拨款,但却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分。我还以为朝廷早就把我们禺山放弃了。” 徐县令用衣袖不停地擦眼泪。 “会好的,我们没有放弃禺山,更没有放弃禺山县的百姓,只是有人从中作梗,才让朝廷被蒙蔽,朝廷从来没有放弃过任何一个禺山的百姓。” 这些话让当场的人都备受感动,“原来我们都冤枉朝廷了,朝廷没有放弃我们。” “是啊,我们有希望了。” …… 晚上的时候刘达也回来了,向沈然汇报情况。 “城中的灾民已经不多,所以统计起来比较快,能走的都已经走了,没走的大多都是动不了的,这些是我统计的名单。” 沈然将那名单接过来,和萧宁弈一起看,这上面的数字让她的心揪着又疼了下,闷闷的。 “用我们的马车将那些灾民都移到我们的帐篷中来,这么冷的天没有取暖也会被冻死。” 赵振当即说:“我去驾马车。” 刘达:“我去给你带路。” “这位兄弟也还没吃一口饭,我们大家都先喝了粥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人群中突然有个老者颤巍巍地出来,将手里的一碗粥递过去。 “感谢老伯。”刘达的眼泪夺眶而出。 “老伯,这粥你一直没喝?”沈然问道。 “我喝了一半了,这半碗是给这位小兄弟留的,不能让办事的人饿着肚子。” 禺山人民朴实善良,在这样的环境中还能团结为对方着想,他们不仅仅是为了能活下去,更是舍不得脚下这片土地。 “老伯说得对,不能让做事的兄弟饿肚子。” 沈然抹了一把眼泪,“我这里有面粉,先给干活的兄弟住一晚面儿汤。” 这是最快的吃食,只要水一开,面片往里面下进去烫几分钟就能好,再加上沈然带的调味品,一碗热腾腾的面片汤就好了。 刘达原本之前吃了半个饼,现在端着碗却流眼泪。 “王爷,王妃,我可以把这碗面片汤带回家吗?我的老母亲好久没有吃过这样的好东西了。” 其实刚才沈然给他的饼他只舍得吃半个,剩下的半个和热汤他带回了家,只是那饼子太硬,老母亲咽不下去,只喝了点汤。 饼子给了妻子和五岁的小宝儿,虽然又冷又硬,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入冬以来最好的食物了。 沈然当即应允:“别担心,你先吃着,我再煮一些你带回家去。” 14. 第 14 章 “太好了,孩子们终于吃得饱了。”刘达激动得哭出声来,一个大男人竟然将眼泪拌饭吃。 很快连着煮了三大锅的面食,还在不停地煮。 “以后,我们大家都能吃得饱,宁王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她故意提了宁王。 “太好了,多谢宁王!”现场一片欢呼的声音。 只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问题。 “哼,你们别高兴得太早,现在大雪封山,就算他们的马车上装满了粮食,我们这么多人也撑不过这个冬天。” 沈然闻言,搅动着锅子的手突然颤了一下。 这人说得没错。 马车上的面粉只有两袋了,其他的物资都在空间里,虽然没有人去检查马车,但是这样一直有拿不完的食物旁人肯定是不会相信的,迟早怀疑。 所以要早点想个法子出来,要有源源不断的粮食来源。 “我大家不用担心,我自然决定来这禺山就不是一点准备没有。”萧宁弈双手往下压了压,他自带的气场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我来之前已经上书朝廷请求赈灾物资,既然从京都拨的物资到不了禺山,那我们这次就请这次朝廷的是从禺山周边的宁水县、丰和县、长清县以及泰安县筹集,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进来,我看那人到底能不能只手遮天。” 闻言,方才起哄闹的男子眼神亮了起来,好像是相信了几分,但依旧没有说话。 “我还是想先看到粮再说话。” 萧宁弈说:“无妨,我会让你看到粮的。”萧宁弈号召大家,“算日程,粮食应该差不多要入关了,吃饱饭的,还能动的,有把子力气的,今晚跟着我去城门口接粮。” “算我一个!反正我也吃饱了有的是力气。早点看到粮食让大家都安心!” “对,算我一个!” “还有我!” …… 很快集结到了一直三十来人的小队伍。 “三十二人分为四个小队,分别守在东、西、南、北四个城门,一个城门八个人是足够了,今晚不一定四个方向的物资都能到,所以我们以火把为信号,如果哪边有物资过来就点燃城门的火把,其他三个方向的就只留下二人守着,其余六人前往支援。” “这是个好主意。”徐县令赞赏道,“这样能最快集中人力将物资运回来。” “但是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就算是接到了粮食该怎么拿回来,现在我们只有一辆马车能搬运东西。”沈然转头向徐县令询问,“城中可还有其他能搬运物品的工具?” “马车有是有,但是我们没有马匹,现在只能用人力,人力推的斗车县衙有五六个,都是平时运物资用的,收集一下城中应该还能找到一些。” “我家有一个,我这就回去拿。” “对,我家也有。平时家里运和货物啥的都用这个。” …… “太好了,能利用的工具都利用起来,其次,背篓也可以,但凡能用上的都可以一并找来,我们现在需要集中所有物资统一分配,统一管理。” “有,这个家家都有。” 沈然:“那好,现在每家排一个人回家去拿东西,一个时辰之后在门口集合。” 萧宁弈看着眼前的沈然,感觉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她似乎就没有她不会的,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她都能利用当时的条件、环境解决问题,她不像是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她更像是本来就长在这山野之间,这泥土里的一份子。 她见到这里的一切都那么自然,应对也是那么热从容。 “你在看什么?” 沈然一边忙着手上的活儿,一边问萧宁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这人很厉害,好像就没有什么能难住你的。” “那是因为,我小时候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沈然抓起一把地上的雪,那雪像盐一样松散,滑落,从指缝间溜走。 “那你小时候一定吃了很多的苦。”萧宁弈觉得心疼,他无法想象,她这么瘦的身体,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误会了,我可能没说的那么清楚,我说的是这句身体从小在很恶劣的环境中长大。” 萧宁弈眼神盯着沈然,听着她这样的说法,眼神怔了一秒,他懂了。 “所以,你拥有两个记忆吗?”萧宁弈对此很是好奇,甚至眼神里有安奈不住的激动。 沈然点点头。 “是的,我还在我的家乡的时候我虽然是普通人,但我的父母对我非常宠爱,他们的足以让我撑过任何难捱的日子,我有自己的梦想,他们可以让我去做所有想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觉得我是他们的拖累,也从来不会让我为花钱操心。” 说这些话的时候,沈然的眼里都是油光的,嘴角和眉眼都挂满了幸福,萧宁弈很是羡慕,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他一直以来渴望不到的亲情。 “那你的父母现在一定很难过。” “我都不敢想,我遇到了地震,我不知道他们遇到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可能有个身体,也可能连完整的身体都找不到,我妈妈心脏不好,她一定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我们一起努力,早点回家。”萧宁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说出最直接的结果。 沈然点点头:“嗯,其实你们这里的所有习惯都和我那个世界完全不一样,不过好再我还有原来的沈然的记忆,才能帮我这么快的适应下来。” “比如?” “比如做饭,我之前并不会做饭,但是我现在觉得只要给我任何东西,我都能做成能吃的,原本我只会治病,我的生存动手能力比较差,我们那个世界也不需要那么多的动手生存能力,要吃的别人会做好了送到你手里。” 沈然自嘲笑了笑:“这就相当于我拥有了两个人的技能。厉害吧?” 萧宁弈却有些笑不出来,不管是对另外一个世界的沈然,还是将军府长大的沈然,他都只有觉得心疼。 尤其是当沈然说出:“只要给她一点食物,她都可以做出能吃的。” < p>这说明原主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啊。 “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以后你都有我,不用再一个人自己硬撑了。”萧宁弈将沈然抱着。 但是沈然却有些不理解,将萧宁弈推开:“兄弟,我真的没事,我可以的。而且我觉得还好我能有她的技能,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帮你呢。我给你说,我还会种地,等开春搞到了种子,我就带领大家种粮食,咱们就能彻底解决禺山的问题了。” 萧宁弈是真没想到沈然还会种地。 原来的沈然竟然需要自己种食物吃吗?难怪初到禺山这种荒凉的地方她也没觉得惊讶,反而很是从容淡定,安排事物也是井井有条的。 “你说得对,不过眼下是需要把这个冬天坚持下去,我一会儿要去接收周边筹集的物资,这里就交给你。我把赵振留下给你当帮手,他身手好,留下稳妥一点。” 沈然:“好,你也要注意安全,我担心那些人不会让你们轻易得手。” “嗯,这个我也想到了,不过在大启还没有几个人能从我面前把东西拿走。”萧宁弈道,“所以我必须要去,而且我也做了其他准备。” “其他准备?”沈然不知道萧宁弈竟然还准备了别的计划。 “是的。我那些江湖上的朋友这个时候也能排上用场了。”萧宁弈说道。 这时候大家已经集齐了,萧宁弈出去准备出发。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给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她也回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这里有我,你放心。” 看着人群出发,大家又往回走了,回到各自的帐篷里。 每个帐篷里都有一个小炭盆烧了取暖,一锅一锅的热水送进去,忙到半夜的时候,总算是让大家都缓过来了。 星儿:“主子,你去睡会儿吧,帐篷里暖和些,我来守着,王爷一回来我就去叫你。” 星儿原本也是一个小孩子,今天也忙了一天了,什么重活脏活都干了,这会儿好不容易歇口气,她还想着主子。 “星儿,没事的,我想亲自等,不然我不放心。”沈然也不知道这担忧来自何处。 星儿拗不过,只好说:“那好,我陪着主子一起等,我把那个皮袄拿过来,一起盖住暖和点。” 外面的风吹得呼呼响,像是一头野兽在外面的狂野上嘶吼。 沈然点了点头:“好,你要是困了你睡会儿,我一会儿要去各个帐篷盯着一点儿,冬天用炭盆可容易出事,尤其是帐篷里面人又多,一定要保证通风。” “我知道,主子你之前都说过了,我提醒过他们,千万不能因为怕能就把帘子都拉上,还有门口的帘子也不能全拉上。他们都说有了这个大军帐暖和多了,还有取暖的火盆,不之前好多了。” “这只是其一,还怕着火。”沈然补充道。 现在人手少,目前只能靠她和星儿,等明天大家情况好一些,恢复体力了,再从中选几个出来当帮手。 不然这样连轴转下去,她和星儿都熬不住。 15. 第 15 章 第15章 “那就好,那我们抓紧眯一会儿,一会儿要是王爷他们接到物资了又有忙的了。” 星儿点点头。 沈然看这这孩子,不由得感叹,这小嘴叭叭叭的说了好多,她像是不知道疲倦一样,安静下来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是这个时代比星儿苦命的女孩还很多很多,和他们相比,星儿的命算是好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大喊:“快来人啊,着火了!” 寂静的雪夜突然就起来,最先听到的是小孩的哭啥,接着就是大人的咒骂声混杂着呼喊声,一股烧焦的气味很快弥漫在了空中。 沈然抓起一件外套就冲了出去。 有一个临时居住的帐篷起火了,滚滚的浓烟从里面喷出来,看着吓人, 幸运的是旁边几个还安然无事,火势也还能控制,看起来是刚刚起来。 “快,先把人都撤出来,其他人负责用雪控制火势。”沈然大呼一声,然后拿着工具带头冲了过去。 大家一听,终于缓于从惊慌中找到了主心骨,赶紧加入到灭火的心动中。 她一铲子一铲子的将雪往里面扔,火势减小,一个妇人突然过来对着沈然跪下:“我的孩子还在里面,你们让我进去!” 两个汉子正在拼命将她拉住,她实在挣脱不开,只好跪下。 “那里面火势大,贸然进去就是送命。”一个男子解释道。 “可是我的孩子还在里面。”妇人绝望地大叫。 沈然询问:“孩子多大?大概在哪个位置?” “孩子五岁了,起火之前他睡着了,就放在西边的小木板上,我看他睡的香我就想回家拿几件衣服过来给他添上,没想到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起了火。我家不远,就一炷香的功夫,我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这么大的浓烟,孩子如果还在里面恐怕情况不好。 沈然眉头微皱起:“你们继续用雪灭火,我进去找孩子。” “王妃不行啊,里面浓烟那么大,进去恐怕” 沈然扯下一块旧布,打湿后捂住口鼻:“没事,我懂得防范,我进去好些。” 其他人还想说什么,但沈然已经冲了进去。 炽热的火烤着她的皮肤,浓烈的烟雾刺激着喉咙。 沈然按照妇人给的方向靠近。 在一块木板后面,听到了微弱的声音。 火势在朝着这边蔓延。 “娘!” “你在哪儿!” “呜呜呜呜~~” “别怕。”看到一个小孩蜷缩在木板下面,沈然松了一口气,孩子没事,但这个高温已经让他很危险了,再加上这里有浓烈的烟雾。 小孩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沈然抱住小孩的瞬间突然启动了空间,下一秒,她就到了空间里,再一看,小孩也在她的怀里。 “太好了,带着孩子竟然可以进来。” 沈然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把孩子抱到工作室的病床上,开始为孩子处理情况,小孩的皮肤发烫得厉害,鼻孔里也都是烟雾,最严重的就是怕肺里也吸入了烟雾。 沈然想到了灵泉,将小孩放入灵泉中,泡了一会儿慢慢苏醒了,就连原本因为寒冷冻红皲裂的皮肤都恢复了光滑白嫩。 只是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没有变。 “果然这个灵泉是万能的。”沈然不敢多耽误时间,她在空间里面的时间越久,对她的精神里损耗越大,说白了,这个空间就是她的精神力撑起的,最近频繁从空间里面拿东西,本身就让她很累了。 而且,再不出去,外面的人该担心了。 小孩已经无事,沈然回到了现实。 她抱着小孩走出火场,强撑着把孩子递给母亲,“孩子无事,你放心吧。”然后虚脱得晕倒了过去。 她已经透支了太多的精神力,星儿第一个冲出来的,扶着她哭成了泪人儿。 “别担心,我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沈然就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灵魂在漫无边际的地方飘阿飘,也不知道去往何方,她仿佛听到了爸爸妈妈的呼喊。 听到妈妈在她的耳边喊:“然然,你在哪儿啊,然然你回应妈妈好不好。” 那个声音像是从头顶传来的,又像是在黑暗中四面八方都有。 她不知道该从哪里去。 她努力喊着:“妈,你别哭,我没事。” “爸妈,你们别担心。” 她努力想要去靠近,但总觉得无法靠近,那个声音一直都是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后面她似乎看到了眼前出现一道光,非常微弱的光,让身处黑暗里的人来说,也是多么的耀眼。 她走了过去。 好像伸手就要触摸到那一束光了,可身后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 是星儿的抽泣声:“主子,你都睡了三天了怎么还不醒。” “你到底有没有本事?王妃要是有什么事,我让你陪葬!” 这是萧宁弈的声音,他只有担心极了才会这样暴戾,其实他平时很温柔的。 她还听到外面小孩的和大家的声音:“王妃都是为了救我家孩子才出事的,这么好的人一定要救火,我以后吃斋念佛一辈子都可以。” 突然她觉得身上一阵温暖,有人在她耳边低语,低沉的嗓音充满了无奈和祈求:“沈然,我求求你,你快醒过来吧,你不醒来我怎么办?” 是啊,她现在走了那些人怎么办? 沈然不知道,但是她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她如果踩着那一束光走,应该能见到爸爸妈妈。 可是,那满城的吃不饱的,受冻的百姓怎么办? 那一大堆的事情都丢给萧宁弈他处理得了吗? 另外一个声音又在劝沈然,“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无缘无故来到这个地方,你也是受害者。他们的生死自有天定,又不是你害的。你再不走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沈然选择了回头,脚刚迈出去,就醒了过来。 她看到萧宁弈握着他的手,竟然在掉眼泪。 她是真没想到萧宁弈会为了她哭。 “我又还没死呢,兄弟怎么就哭成这样?” 萧宁弈听到她的声音,顾不上擦眼泪,慌乱地将她抱在怀里,“对不起,我不 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明明知道这里危险,我还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是我把你一个人置于危险的境地。” 沈然轻轻将他推开,看他情绪太激动,只好先安慰了下:“没事了,你不用自责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已经醒过来了。” “不行,我再抱会儿。”萧宁弈依旧死死的不肯松手。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在意我可还要脸。兄弟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沈然再次在他的耳边提醒,她真的很不习惯这样和一个异性抱着。 虽然在这个时空,萧宁弈是她的夫君,可在她得到内心里,还没有接受萧宁弈的身份,就连男朋友都不是,目前只是兄弟。 可和兄弟这样一直抱着,这不太对。 萧宁弈却突然怒吼一声:“没听到吗?王妃需要休息,你们都出去!” 沈然:“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宁弈不管不顾,他现在只想和他的然儿在一起,其他人在都应该赶出去! 其他人得到了命令都出去了,只剩下一个身穿天蓝色绸缎成衣,外穿白色狐皮大氅的男子,还有赵振在。 星儿见气氛不对,轻轻拉了拉赵振的衣尾,轻声道:“赵振我们出去吧。” 赵振是个直肠子,木脑袋:“没事,王爷不是说我。” 星儿叹口气,觉得再不走,王爷那眼神真的快要能杀人了。 “你不走我走了。” 赵振见星儿生气了,连忙追了上去:“星儿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生气了。” 萧宁弈抬头对那男子说:“你还不走?” 那男子一副被过河拆桥的样子,“我也要走?外面那么冷!你一封信说急急急,让我来救人,我把人救回来了,你现在要赶我走?萧宁弈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的?” 沈然看着这二人吵觉得甚是有趣,萧宁弈直接气急了,一把将那男子往外面推,不想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先出去行不行,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什么场合?我和你可是过了命的兄弟,现在我又救了你媳妇,你不说感谢我,你让兄弟我在外面受冻?” “弟妹好,我叫沈牧风,和萧宁弈是好兄弟。” 沈然起身,本能要去和沈牧风握手,“沈公子,你好。” 萧宁弈醋坛子打翻了,一巴掌拍掉了沈牧风:“你伸手?你竟然敢伸手?你伸手干什么?” 沈然缩回手,尴尬地傻笑:“呵呵呵,我脑子还有点不清醒。多谢沈公子救命之恩。” “就是,你看,萧宁弈你媳妇就比你够意思,你结婚都不请兄弟喝喜酒的。”沈牧风越说越来劲。 气得萧宁弈只能将他一脚踹了出去,“赵振,看好他!别让沈公子乱跑!更不准让他进来!” “哎?!不是,萧宁弈你真的要这么过分吗?赵振能拦得住我?”外面沈牧风的声音骂骂咧咧的,看来是气得不轻。 赵振:“沈公子,我知道拦不住你,还请你不要为难小的,前面帐中已经烧好了火盆,也为沈公子准备好了上好的茶叶,请沈公子移步。” “算了算了,本公子不和这等狼心狗肺的东西计较,本公子煮茶喝去!” 16. 第 16 章 “里面那个人,你有什么话就快点对人家说,别婆婆妈妈拖拖拉拉的。” 二人听着沈牧风的话,一个脸红,一个一脸迷茫。 沈然:“你有话对我说?” “嗯。” 萧宁弈像是花了很大的力气,下了很大的决心。 沈然也在认真听着。 “然后呢?” 就一个嗯?就没有下文了? 萧宁弈突然想着说“你好点没有?” “我已经好多了。”说着沈然站起来,在他面前展示,她确实没有一点问题了。 “那就好。” “谢谢你的关心,对了,你们这几天怎么样?现在是什么情况?”沈然一边说一边往外面走,她从醒来就惦记这个事情。 “迎接粮食的事情很是顺利,只不过没想到回来发现这边出事了。” “嗯,夜里突然最中间的一个临时帐篷起火了,现在也不知道这是情况,这几天大家都怎么样了。” 萧宁弈一把将沈然拉下,让她好好休息,“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你放心,你没醒过来的这几天,大家都好好遵守你之前的吩咐,星儿熬的粥,都没让大家饿着。起火的原因已经抓到人了,我们想等你自己处置。” “抓到人了?”沈然心里的不得劲终于找到了出口。 “嗯,你现在要处置吗,我让赵振把人带过来。” 沈然:“嗯。” 不一会儿,赵振就带着一个年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对方的手被绑在身后。 赵振本来力气就大,又将他往外一扔,还顺势补了一脚,踢在对方的后背上。 那人被踢成一个狗吃屎的造型趴在地上。 沈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脸色露出惊讶,是觉得不可思议的那种惊讶。 因为这个人她认识,他就是那个她拼命救出小孩的父亲。 她之所以印象深刻就是睡觉之前她还特别去检查巡视了一遍,并把重要注意的点交代了,当时就是这个男人对她说,让她放心不会有事的。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做。 “就是你放的火?” 男人将头偏向一边,不敢去看沈然。 “王妃问话!是还是不是!” 赵振一脚将男子踹倒,又将他的头抓起来,他力气极大,男子的嘴角和眼角都裂开,擦伤了。 男子吃痛大叫,“是!是我!是我放的火!” 沈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子:“是有人给我银子,让我放的,他说只要我把帐篷点着,他就能给我一大笔银子。” 沈然气得发抖:“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点的那把火,差点烧死你的儿子!” 男子浑浊的眼珠突然闪过一丝惊诧:“不可能,火势那么小,完全来得及逃生!我并不想烧死任何人!” 男子又问:“他娘呢?” 沈然:“火起来之前,孩子娘刚好没在身边,她想回到你们那个被暴雪埋了大半的房子里,拿了两件衣服打算给孩子御寒。所以没人顾上你的孩子,况且现在物资对我们那么重要!你烧掉的物资,可能会让多少人冻死,你不知道吗?” 男子目眦欲裂:“我没想那么多,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他们说只要我点了火,不管火势大小,只要看到火光,他们就给我五十两银子,并且接我们离开禺山。我的孩子怎么样?” 男子跪地上,企图爬出去找自己的孩子,但是被赵振一脚踩住了他的手,疼得他无法动弹。 “我的孩子怎么样了,我只想去看看我的孩子。” 男人再次被赵振一脚踢翻。 “你还有脸去见他们吗?” 沈然叹口气:“放心吧,他们没事。” 这时,萧宁弈这才吩咐星儿,把人带进来。 赵振吼了一句:“老实点!” 星儿将门帘掀开,只见一个瘦削得皮包骨的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二人穿着打了不知道多少遍补丁的衣服。 女人皮肤蜡黄,两只手瘦得可怕,又皲裂开口,犹如枯树根。 小孩倒是照顾得不错,面色红润。 这妇人一进来就在沈然和萧宁弈的面前跪下了:“民妇见过王爷,王妃,民妇就是这赵大的媳妇,赵李氏,王妃救小儿的恩情,民妇无以为报。” 赵大:“什么……我不是人啊!我是畜生!” 赵大突然失声痛哭。 “当家的,我知道你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但是王爷、王妃做的事是为了我们整个禺山县的百姓,咱们做错了事就要认。” 赵李氏劝说着自己的男人,一个底层的普通女人,竟然还有这等见识,确实让沈然刮目相看。 赵大听了媳妇的话,无比羞愧。 “对不起,我对不起王妃、王爷,更对不起大家,是我鬼迷了心窍,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请王爷、王妃处罚我吧。” 沈、萧二人对视一眼,沈然开口道:“既然灾祸已经酿成,现在杀了你也不为过。” 赵大将头磕得更响,低得更矮,都快要贴到地面了:“我认罚,让我去死也毫无怨言,只是我的妻儿无人照顾。” 沈然又道:“念在你是初犯,初心也是为了妻儿,死罪可免,但是或罪难逃。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将让你放火的人抓出来,我们才能彻底解决后患。不然那些人还会再找人放火,到时候烧死的是谁,烧掉的是一个帐篷还是更多的物资,我们都不得而知。” 赵大经过这次事情,他已经明白了,那些人根本就靠不住,也不会真的管他们的死活,“我说!那人说他是朝廷的人,他虽然不记得他的名字,但我记得他的眼睛,而且我还注意到一个事情,那个人的左手背上有一个月牙形的刀疤。” 萧宁弈忙问:“你还能再见到他吗?你们靠什么联系?” “应该还能联系到,都是他主动联系我。每次我要见他,就在西边山坳的古庙后面的佛像下面放上他给我的信物,夜里三点他就会来。” “这个就是他给的信物。”说着,赵大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铁制的挂牌,看起来比较普通,但上面头特殊得印记。 萧宁弈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这是宫里的东西。” 事情比萧宁弈想的还要复杂,竟然牵扯到了宫里。 “你今晚再去把他约出来。”萧宁弈说道。 赵大点点头:“可以,上次他答应事成后给我银子,我这次刚好可以去找他。” “行,别 耍花样,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赵振道。 “我不会再糊涂了,我赵大虽然贪财,但我也不是那种猪狗不如的人,我知道谁是真正对我们好的,就算是我一个人跑出去了又能怎么样,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孩子,可是那人竟然想要烧死我的孩子,我不会再为他卖命了,经过这一次我也是明白了,只有王爷、王妃才能真正帮助我们解决困难。” “下去吧,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是。草民谢过王爷、王妃。” 赵大一家退出军帐,赵振却有些担忧:“王爷,您真的相信他?” 萧宁弈:“赵大现在可以相信,今晚准备好埋伏,一旦对方露面,就将对方活捉,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这人能牵扯出宫中的谁出来。到底是宫里面的谁一直在惦记着禺山的事情。” 萧宁弈:“我还得飞鸽传书一封给母后,请母后多加小心。” 沈然:“你是担心那些人对母后不利?” “暂时他们还不敢对母后怎么样,母后再怎么不得宠那也是一国之母,也是大启的皇后,周氏家族虽然式微,在朝中的根基还在的,担多加小心为妙,最为重要的是,母后以后行事不要让对方留下把柄。 沈然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这事,还得麻烦沈兄,这大雪天的,只有沈兄训练的鸽子才能将这封信带出去。” 沈牧风突然就得意了,扇子一摇,往那椅子上一躺,开始谈起了价格。 “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我这个沈兄了?刚才你让我出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沈兄,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懂得大是大非的人,不会和我计较这种小事情的。”萧宁弈这是落了别人的口实,今天不给沈牧风低个头,他是不可能拿出鸽子了。 “你也知道的,我那鸽子可不是一般的鸽子,一千只鸽子里也不一定能训出一只来,不管再恶劣的天气,一定能给你把信带到。” 萧宁弈:“我知道,所以现在非沈兄的宝贝信鸽不可。” 沈牧风要的就是这句话。 “那你求我啊?” 萧宁弈没办法,之前赶人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他两手往前一拱,低下头去:“沈兄,请你借千里信鸽一用。” 沈牧风嘴角往上一翘:“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样子,你求人也不送点东西,哪有你这样的。”然后还对沈然说了一句:“对吧弟妹。” 沈然笑笑不说话,她不想对二人的“恩怨”发表任何意见,也不插手。 萧宁弈真是无奈了:“哎呀,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打趣我了,真的非常着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才到封地,这里一无所有,而且我是个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去找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给你。” 沈牧风两眼一亮:“哎,你这个人还是很上道的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萧宁弈给了这个好兄弟一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你身为天沐宗的少宗主,你能缺钱财?” 沈牧风点点头,深以为然:“你说的不错,但是,你没有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但是弟妹有啊。” 沈然心里一紧。 难不成她身上有储物空间的事情被沈牧风看出来了? 17. 第 17 章 沈然还没开口呢,沈牧风就开始了他那一套专属的忽悠人的戏码——攀关系。 “弟妹,你看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首先我们都是姓沈,其次,我和萧宁弈又是好兄弟,怎么算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好东西分享一下。” 见沈然不说话,沈牧风又加了筹码:“放心,我不白拿的,我们天沐宗的东西你看中什么,我给你!我们天沐宗没有的,只要你能说得出名字的,兄长也都给你弄来!” 沈然试探着问:“不知道,兄长想要什么?” 沈牧风非常开心,“哎,我就是喜欢和聪明直接的人说话,不像有些人扭扭捏捏的。” 内涵完了萧宁弈,沈牧风这才回答沈然的话:“我不要别的,我就要弟妹的一味良方,或者说,一件宝物。” “能具体一点吗?”沈然想着自己空间里的宝物很多,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沈牧风想要的是什么。 “你上次用什么神药救的萧宁弈?我想要哪个东西。”沈牧风也不绕弯子。 沈然还没开口,萧宁弈就看出她有些为难,因为萧宁弈记得沈然说过的,她有那个叫“空间”的东西是不可以让别人知道的,空间里面的东西也不行。 萧宁弈他急了:“风兄现在这么直接吗?连本王都可以直接越过去和我的王妃对话。” 沈牧风是江湖中人,做事自然是随性自在,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况且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想要得到沈然的宝贝,根本就没心思在意萧宁弈的想法了 “主要我和你也说不着啊,我让你帮我要弟妹的东西你一直不开口,我只能自己和弟妹说了。” 萧宁弈气得转了一个圈,然后又往椅子上坐下,直接生闷气。“风兄要是不帮就直接说,何必拿我开玩笑,本王自己想办法就是。” “看看、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也就是我宠着你,不过是逗你玩而已。” 沈牧风不知道何时从大袖中掏出一只白色的鸽子,“看,这是什么?” 萧宁弈严重闪过一道光:“千里信鸽?” 沈牧风:“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这人还是这么实诚,一点都不经逗。一逗就生气,一点意思都没有。” 萧宁弈一时间有些尴尬:“多谢沈兄了。往后得了好东西一定记得给你。” 沈牧风摆摆手,“不必了,我想要的东西只有你媳妇才有。” 言外之意,旁的他现在都看不上。 萧宁弈拿了鸽子就立刻去写信,屋里只剩下沈然和沈牧风了。 沈然在想,以沈牧风在江湖中的影响力,他是不是可以也能帮助萧宁弈,而且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沈牧风的为人值得信任。 “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沈然突然在背后叫住正要出去的沈牧风。 沈牧风顿住脚,嘴角轻轻勾起,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沈牧风:“请说。” “这东西,我不管你有什么用,但你不许说是我给你的,这东西效果太过惊人,我担心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身在江湖中,自然晓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见沈牧风答应了,沈然这才道:“你想要多少?” 沈牧风:“?” “你能给我多少。” 沈然正在盘算,给他多少好,也不好拿,但是这东西又不能给多了,思来想去,沈然比出了一个手指头。 沈牧风:“一粒?你这也太抠门了,怎么也要给我一小瓶吧。” 沈然:“那个神奇的东西不是药。我也不能给你一瓶。” 沈牧风这就懵了,小心翼翼:“那,可以给我多少?” “主要是,我觉得给你一瓶,应该没啥用啊。”系统只告诉她灵泉是量大的时候效果好,万一,剂量小了没效果咋整。 沈然想了想,晚上我准备好了,你来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总不好直接在他面前从空间拿,这种凭空变东西出来,又要被人误会了。 沈牧风深鞠躬:“如此就多谢弟妹了。你看看,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告诉我,就当是欠了你一个人情。” 说话间,萧宁弈已经写好了信回来了。 “你当谁都像你一样,只喜欢收集奇珍异宝。” 沈牧风一听着话就不高兴了,“难道这不该就是活着的意义吗?人活着总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不能只是为了养活这副躯体而活着。而我活着的意义呢,就是搜寻这世间一切最稀有、珍贵的东西。” 萧宁弈:“可是现在禺山这些人连自己的躯体都供养不起。” “这也不怪你们萧家,哪朝哪代底层人不是这样,总有吃不饱的。”沈牧风试图缓解一下尴尬。 “你不用替我们萧家说话。”萧宁弈心情反而沉重得多,“不能因为生在底层就可以当做草芥,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每一个人都很重要。” “我走南闯北,去过天涯海角,见过那么多世间稀有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番言论,而且还是从你一个皇室子弟的嘴里听到的,萧宁弈你也算是我认识里的人的一大特别。” 萧宁弈苦笑:“真不知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沈牧风原本嬉笑着,突然非常严肃地问了萧宁弈,“所以,你已经开始参与夺嫡了?” 萧宁弈:“嗯。” “行,兄弟永远站在你这边。”沈牧风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萧宁弈知道,沈牧风这个人看似放荡不羁,不着调,其实最重承诺,只不过他讨厌那些世俗的框架约束。 “多谢沈兄,如若有沈兄天沐宗的支持,我便多了三分把握。”萧宁弈说得真诚,这种一板一眼的相处模式是沈牧风不喜欢的。 “你不用谢我,而且我真的很不喜欢现在这样的你,我真怀念八年前,你我在鹤山顶相见的时候,豪饮狂歌,天为被地为庐,何等潇洒。” 这句话将萧宁弈的回忆短暂拉到了八年前,他眼光中短暂的闪过一丝光亮,很快又晦暗不明,他再次拱手谢过。 “我这是替天下百姓谢你,等我做到了让天下百姓不饥不寒,安居乐业,我再去鹤山顶陪你彻夜豪饮,天地放歌。” “行,就等你这句话,我这人很少做这么正经的事情,这次我也试试到底是做你所谓的以民为天的事情快乐,还是我这种游走于天地之间的 自由快乐。” 趁着二人在谈论的间隙,沈然已经将灵泉装好了,已经放到帘幕后面。 沈然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容器,就将空间工作室里的矿泉水瓶子倒空了灌进去的灵泉,她能找到的瓶子不多,也就两箱矿泉水瓶子。 “沈兄,你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沈牧风一听到这个,直奔帘幕后去。 首先是看到那塑料瓶子的时候,沈牧风拿起来仔细打量:“这是何种材质?为何像琉璃又那么轻?”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只不过是容器而已,你要的东西是这瓶子里面的水。”沈然解释到。 “就是这水治好的萧兄?”沈牧风表示吃惊,但并没怀疑。 沈然将一瓶灵泉打开递给沈牧风,“这可不是普通的山泉。” 沈牧风接过来,用眼神询问,“这能喝?” 沈然点头,确信。 沈牧风饮下一口灵泉,顿觉惊讶无比,全身放松,犹如一股灵气要冲破身体,连带着将原本身体的杂质都净化了。 “果然是好东西,这东西对我们习武之人大有好处,简直太难得了,我刚刚只饮下一口,我竟然感觉禁锢已久的内力开始松动了,想必我再加修炼很快就能突破了。”沈牧风有些后悔一口喝多了,只剩下半瓶了。 萧宁弈深以为然:“不仅如此,这灵水的净化能力非常强,能解百毒。八年前我才鹤山顶游玩归来就一病不起,就是因为体内太多的毒素,一时间无法清除,我泡了一天一夜的灵水,竟然就痊愈了,不仅如此我的内力还大增。” 沈牧风听得如此,赶紧问,“太奢侈了,你竟然将这么珍贵的仙泉泡澡,你泡完之后的仙泉呢?” 萧宁弈抓抓头:“嗯,倒了。” 沈牧风痛心疾首:“你竟然倒了!你倒哪儿了?” 萧宁弈:“就倒在京城宁王府的后院鱼池里。” 沈牧风将剩下的灵泉都护在身下,“好了,你们宁王府的鱼都命好,也是泡上了仙泉了。” “不知道弟妹你这些仙泉是从何处而来,还有多少?”沈牧风可是亲自感受过这仙泉的好处的。 “沈兄,这个恕我无可奉告,而且这不叫仙泉,如果你非要叫个什么名字的话,你就叫他生机水。” 毕竟仙泉还是灵泉,这名字都太吓人了,生机水就比较低调。 沈牧风:“生机水,确实很符合,好名字。既然如此,你这也不需要我了,我就先走了,继续游山玩水去了。如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用飞鸽联系。” 萧宁弈:“你不用完晚膳再走?” “吃饭哪里不能吃?再一个,你这禺山能有什么好吃的?” 他是真的瞧不上萧宁弈这里的吃食,前几天还在抢粮食呢。 “那你说错了,我们王妃做的饭可好吃了,尤其是那个火锅,在这雪天吃真的绝了。”星儿一边说还一边回味。 沈牧风可是一个老吃家,“那你要这样说,我高低得留下吃一口,尝尝那个火锅。” 萧宁弈却警铃大作,“能有什么好吃的,天底下好吃的你什么没吃过。” 沈牧风:“不对,萧宁弈你不对劲。” 18. 第 18 章 “我怎么不对?我很好。” 萧宁弈心虚地假装忙碌,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你平时没有那么抠门的,现在竟然饭都不让我吃,那我偏要尝尝王妃的手艺了。” 沈牧风将箱子往地上一放,和衣而卧,紧紧抱住那两箱灵泉,“我先睡会儿,晚饭好了叫我。” “几瓶水而已,看得那么紧。”萧宁弈吐槽。 “那必须,我可不像宁王是大富人家。”沈牧风说完就不再搭理自己这位好兄弟了。 二人斗嘴结束,萧宁弈就去忙着处理事物,虽然现在比刚来的时候顺了一些,但也要做好突发情况的应对。 沈然带着星儿和一群女眷在准备晚饭,萧宁弈忙完了外面事也会过来帮着处理厨房的杂事。 沈然嫌他碍手碍脚的,将他赶出厨房,但萧宁弈就是不走,说看着她忙也行,沈然没招了,只好给他拍了烧火的活。 一边在那烧灶,一边和正在炒菜的沈然聊天,其他人准备洗菜切菜。 “你喜欢什么样的?”萧宁弈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一句。 沈然可是一个大直女,压根没注意到,直接一脸问号。 “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萧宁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的,只好憋红了脸再问:“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觉得他说得已经很明显了。 原本开心地炒着菜的沈然,突然手中勺子一顿:“你说的是什么样的喜欢?” 萧宁弈动了动喉结:“男女之情那种。”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自从和沈然离开京都之后,这一路他对她的喜欢和在意越来越深。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可能他自己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这样在意一个女孩。 要不是沈然这次昏迷,他都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沈然看向远处,目光像是落在那远处的雪山上,目光清冷,交杂着复杂的感情。 “你说的这种喜欢,我以前也有一个喜欢的对象,不过,可能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萧宁弈的情绪也复杂起来,他说不清楚这种难受是来自哪里,只是觉得心中有种不安在作祟,之前他还以为沈然喜欢的是沈牧风那一类放荡不羁的,原来是心中早就有了喜欢的人。 “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沈兄那种潇洒的男子。”萧宁弈开玩笑道。 沈然有些意外,但也轻松笑了笑:“嗯,我对沈兄可没有那种想法,不过沈兄那种人确实很有个人魅力,会很得女孩子的喜欢。” 这个答案也没好到哪里去,她那么想回去,应该也是为了去见那个特别想见的人吧,萧宁弈也暗自在心里对比,如果没有早就喜欢的人,她更有可能喜欢的是沈兄那样的人,而不是他萧宁弈。 “可能,也还有机会见的。”萧宁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苦涩。 “嗯,可能吧。”沈然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就算是能回去,对方可能也早就结婚生子了,而且对方也不喜欢她,一直都只是她一厢情愿。 “好了,我菜要好了,叫大家进来吃饭吧。”沈然强行收拾起情绪,她要努力在这个地方活下去,并且要好好活下去,就不能总想着过去。 听到吃饭,立刻来了几个人到厨房来帮忙。 今天沈然做的是火锅,在着大冬天的吃这个暖和又下饭,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又非常的热闹。 小孩子们就吃不辣的锅底,大人就吃红油的锅底。 这小小的厨房,不过是临时搭建的棚子,现在因为人多了忙碌起来也显得热火朝天的,显得也没有那么冷了。 突然外面“砰”一声响,众人还以为又出事了,赶紧出去看。 只见沈牧风带着几个小孩在那里放爆竹。 “这过两天就除夕了,放个爆竹不犯法吧?”沈牧风笑着说。 小孩子们玩得很开心,孩童的笑声充满了县衙的门口。 “不犯法,快带孩子们来吃饭吧。”萧宁弈说到,又恢复了冷清的模样。 沈牧风嬉笑着进来吃饭,其他人都在外面的走廊下,他们在县衙的大堂中单开一桌。热闹的氛围加上外面时不时响起的爆竹声,再配上这雪白的一片,沈然恍惚间真觉得过年了。 沈牧风吃了火锅又闹着喝酒,对沈然的收益赞不绝口,闹着说再也不走了,要留下来天天吃沈然做的饭。 萧宁弈心里有事,本来极少喝酒的也在那喝闷酒,然后和沈牧风斗嘴。 沈然因为想家,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就看两人在那里闹。 饭毕,其他人收拾东西,沈然扶萧宁弈回去睡觉,她原本想把萧宁弈放下就走的,萧宁弈却突然拉住她的手。 “别走,我没醉。”他只是不想她同别人多说话,所以假装喝醉了让沈然扶他进来休息。 沈然有些错愕。 沈然:“没醉就好,正好我有事同你商量。” 萧宁弈:“嗯,你说。” 沈然拿出账本,算盘,还有笔墨纸砚,将她今天想了一天的事情告诉萧宁弈。 沈然:“现如今我们手上有粮食,物资也足够撑过这个冬天,等到来年春种了,大家的身体也在恢复中,我就想提前把一些事情安排了,我们不能再把人力耗费在日常的做大锅饭上。” 萧宁弈深以为然:“嗯,这点我今天也想到了,虽然有吃的,但是雪灾让大家的住房受损,很多房屋倒塌,我们现在得集中力量去修缮房屋,现在县衙的房子只能是暂时过度。 我们帮助的目的还是要让大家能够回归正常的生活。” “这正是我想说的。”徐成风正好掀开帘子进来,他手上抱着一叠的账本。 “徐县令,你也想到了,快进来坐。” 徐成风先是行了个礼,“多谢王妃,这些是我统计的受灾户数和人数,现在大家都缓过这口气了,可以把修缮打扫的工作做起来,而且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可以按需每家每户分配物资。” 萧宁弈:“这些东西真是太关键了,我倒是让赵振去询问统计了一些,但并没有收集齐全。” 徐成风: “嗯,新收集的可以对照着补充,现在有了新的情况。” “原来我昏迷的这几天你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真是太好了。”沈然感动得哽咽。 “禺山县不只是你的事情,也是我们大家的事。”萧宁弈懂她心里想什么,他知道沈然想的是赶紧完成任务,把禺山县的事做好,才能去进行下一步,可忘记了正是禺山县的这些百姓反哺给她的信任和力量,才能让他们那件事走得更稳。 “好,那今晚就趁着大家都在,我们就制定好计划,明天开始心动,你负责带人修缮住房,我负责发放物资和登记。” 沈然一下就把工作安排完了。 但是没有提到徐成风,因为考虑到他年纪大了,而且前段时间靠他一个人撑太久,身体耗损太大。 徐成风主动请缨:“那我呢?我可以做点什么?” 沈然:“你当监督!” 在徐成风看来,这是最轻松的活了。 当即反对:“我当监督这算什么活?苦活累活都你们做了,下官怎么能够在一旁闲着。” 沈然却非常严肃告诉他:“监督的活必须你来做,你是禺山县的父母官,大家伙都服你,你当监督最为合适。分配物资的时候难免会有人起贪念,这事非你不可,还请徐县令不要再推辞了。” “我知道了,既然王妃这么说了,那下官一定办好这件事。”徐成风恭敬道,“还有一件事,下官必须禀报,就是王爷和王妃的府邸,目前是没办法修建,只能委屈先住在东街的一出行馆里,等到开春了再为王爷修建府邸。” 萧宁弈表示无妨,只要能有先住下的地方就好,修建府邸的事情慢慢来。“我们这次来得突然,按惯例都是朝廷先下了旨意在封地修好了府邸,才迁往封地居住的,这不能怪你。” 沈然对萧宁弈不受宠的事又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原来竟然是这般的区别对待。 显然老皇帝就是想让萧宁弈死在这禺山,这摆明了就是一道生死考验题。 “那就好,多些王爷理解。”徐成风还为这事捏了一把汗,生怕宁王怪罪,还好王爷王妃都是好说话的。 “那下官就先告退,不打扰了。”徐成风走后,萧宁弈看着沈然,突然问她后不后悔。 沈然说没有什么可后悔的,这话你在来的路上就问过了,当时说不后悔,现在也不会后悔。 萧宁弈在心里对沈然又多了一分欣赏,还有心疼。 “只是,有个事,往后还得靠你配合。”萧宁弈说到。 沈然:“你说,只要我能配合的,不违背原则的肯定配合你,我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你好了我才能好。” “我们已经到了禺山几天了,估计宫中安排的眼线也快到了,以后我们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演一下夫妻恩爱,当然,只是在有外人的时候。”萧宁弈说道。 “这个没有问题,我可以配合你。”沈然说。 这是赵振突然进来,说赵大那边有消息了,那个神秘人给他回了信息,让今夜子时去后山等他。 19. 第 19 章 听到这个消息,萧宁弈和沈然都非常激动,这个神秘人的身份终于要揭开了。 “你去告诉赵大,不要打草惊蛇,按约定去后山。我们这就过去。” 萧宁弈拿上斗篷准备出门。 “我也去。”沈然跟着站起来,将方才的账本和卷宗收好。 萧宁弈拿了斗篷给她披上,然后给她系好:“你去可以,但一会儿隔远一点,我让赵振跟着你,我和赵大去,你们在山神庙外面等着。” 关于安全的问题沈然是完全听从萧宁弈的安排。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了山神庙附近。 赵大指着前面的山头说:“前面就是山神庙了。” 看过去就是一公里的样子。 萧宁弈转身将沈然抱了一下:“你就在这里等着,这里刚好有一片林子,可以遮蔽,有事我就给你们发信号。” 沈然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她本来身子就娇小,萧宁弈块头比较大,但是不得不说萧宁弈很暖和,一时间竟然有些贪念他身上的温度。 但是看着萧宁弈头顶的面板上多日不动的好感度又上升了1,现在变成了81。 沈然顿时理智回归,一把推开萧宁弈:“好,你放心去吧,有赵振陪着我没事的。” 萧宁弈这才念念不舍地松开手臂。 看着他利落地转身,沈然却觉得心脏砰砰乱跳,她还是第一次对萧宁弈的拥抱心跳这么乱。 心里想着她该不是对萧宁弈有些喜欢了吧,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连连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一定是自己想错了。 她怎么会喜欢萧宁弈这种古板又没有趣味的古代人,努力将刚才的那个想法甩掉,这才让她内心稍稍平静一点。 今晚的月色很好,一轮明亮的弦月高悬在夜空中,将大地洒上一层清辉,覆盖了白雪的大地,因为萧宁弈和赵大走过的脚印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明显,看着那一串延伸出去的脚印,沈然内心隐隐的有些不安。 看着二人进入了山神庙中后,久久都没有消息,沈然看着那忽明忽暗的远方烛火,一刻也不敢眨眼,生怕错过萧宁弈发出求助消息。 她第一次觉得这样担心萧宁弈,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和一个人产生了内心的链接。 一炷香之后,见到两个黑影在月光下慢慢移过来。 “王妃,王爷他们回来了。” 沈然赶紧冲了过去,出去,顾不上已经冻得麻木的双脚,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萧宁弈跑了过去。 萧宁弈看到沈然跑过来,也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两人跑到中间还相距一段距离确定是对方后,却又停住了,沈然只是问:“还顺利吗?” 萧宁弈点头:“嗯。” “外面冷,回去说。” 事情果然和萧宁弈推测的那样,那个指使赵大纵火的神秘人确实和宫里的人有关系。 对方很是警惕,一见到赵大就觉得不对想要逃走,不过萧宁弈及时出手,两人打斗一番后将对方制服了,只说出了他是一个叫陆青的人让他做的事,而那个陆青萧宁弈恰好有所耳闻,是五皇子的门客。 五皇子的门客很多,这个陆青是最有名的一个,号称是京都的三大才子之首,进入五皇子秦王的麾下是立志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当今大启皇帝萧文渊一共五个皇子三个公主,大皇子、二皇子战死,三皇子是个游手好闲贪图享乐的,四皇子宁王倒是优秀就是身体不行,而且生母还是低贱的宫女,剩下四皇子才封的答应。 只有五皇子母妃是身份高贵的万贵妃,万家在朝中的势力可谓是权倾朝野,甚至比过了皇后的母族宁氏。 民间和朝堂上也有些传言和猜测,说五皇子会是最终的继承大统的那位,很多人都向万贵妃和五皇子那边靠拢。 现如今这个快要死的宁王四皇子突然好了,这半路杀出来的宁王竟然也开始入了皇帝的眼。 这让原本已经确定的事情开始变得不确定起来,这宁王就是其中的变数。 也难怪五皇子和万贵妃那边坐不住了,从一开始的追杀,到现在的纵火。 萧宁弈环顾四周,端起一杯茶:“看来这禺山县倒是热闹得很,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呢。” 沈牧风却将还未入口的茶抢走,自己喝了起来,萧宁弈无奈,但只好作罢给自己再倒一杯。 “别那么小气,我就要启程了,对了,我给来的路上给你准备了礼物,估摸着过几天就到了。” 沈然:“沈兄这星夜启程?” “星夜启程才好呢,可以尽情地享受这天地之间的宁静与喧闹,很多东西白天看不到,但是一到了晚上可热闹了。” 沈牧风说完,越身上了他的银鬃骏马,马儿一声长嘶,扬起双踢俊彩飞扬。 “沈兄慢走,我这有一物赠与你,感谢沈兄的救命之恩。” “弟妹不必客气,你已经给了我如此多的生机水,足矣。” “生机水那是宁王与你之间的交易,我所谢的是沈兄对我的救命之恩,对整个禺山的帮助,这是我寻得的一个小玩意,其他东西我想沈兄也不一定喜欢,但这个,沈兄一定是感兴趣。” “哦?” 沈牧风看着沈然从袖里拿出一个彩色的方形物体。 沈然道:“这是东西名叫魔方,玩法就是将六面的颜色打乱之后再归位。” 沈然手上拿的是一个三阶的魔方,属魔方里面的初级,适合新手玩家,她闲暇之后把玩的小东西,刚好在工作室的桌子上。 她拿起来给沈牧风,“你把它打乱排列,尽可能的乱。” 沈牧风弄到以为乱得不能再乱了,还给了沈然。 沈然拿过来却看都没有看,也没有任何的思考,沈牧风和萧宁弈都还没看清楚就把模仿复原了。 她本来就是玩魔方的高手,曾经创下过五阶模仿还原的最快记录,三阶的魔方复原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顿时把二人惊得说不出话。 “弟妹聪慧如此,在大启找不出第二个了,简直让我等羞愧。” “这东西不难,只是有些巧思,沈兄无聊的时候可解解闷,这只是三阶的,就是每一排 都是三个小方块,如若沈兄感兴趣,玩腻这三阶的了,我这还有四阶,五阶的。” 沈牧风拿着魔方简直爱不释手,连连称赞:“好,好,好啊。这东西我喜欢,等我先研究研究这三阶的,研究透了再来找弟妹拿四阶的。”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沈兄告辞!” …… 送走了沈牧风,二人转身回到屋里歇息。 此时已经深夜了,这一晚上折腾得够累了,但是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只等明日开工,将那百姓的房屋修缮完毕,他们就可以放心过个好年。 忙的时候是紧绷着的一根弦儿,感觉不到累,等松懈下来,沈然觉得无比的累,倒在床上就睡了。 这里又是县衙唯一收拾好的房间,沈然睡下了,萧宁弈只能一起睡,何况现在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眼线盯着他。 两人虽然躺在一起,但各自盖被。 见沈然还没睡着,萧宁弈突然问出心中的疑惑:“你怎么突然想着要送魔方给沈兄?” 沈然看着旁边的男人,盯着他头顶的好感度,还是停留在81。 “你是吃醋了吗?” 萧宁弈摇摇头:“我不会再吃醋了,我知道你对他没有想法,只是如沈兄说的那样,你已经送了他两箱的生机水,已经足够贵重了。” 既然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沈然只好直接告诉他自己的想法:“生机水虽好,但毕竟不是让沈兄特别喜欢的东西,而且沈兄也可以找到别的替代品,你不是要让沈兄的天沐宗帮你吗?那我就得送一个无可替代的,只有我有的东西。” “确实,有很多珍贵的药丸,也可以代替生机水的功效,只是可能功效差一点。我懂了,沈兄玩了你三阶的魔方,必定想要玩四阶的,甚至更高阶的。” “对,就是这样。送的东西只有投其所好,才能让对方记忆深刻嘛,毕竟以后咱们开春之后可能就需要天沐宗的帮助了。”沈然算算时间,差不多开春之后,大家就要行动起来,宫里、朝廷、禺山县的百姓。 “是这样,今日飞鸽传书已经发出,等母后回信我们再作安排。” “嗯,今日就先这样,你快睡吧,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呢。” 沈然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转身就睡着了,一会儿就在传来她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何时,这呼吸声竟然让萧宁弈觉得无比的安心和温暖。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他已经太习惯一个人了,忘记了有人陪伴是什么感觉,直到沈然的出现打破了他的习惯。 刚开始他很不习惯,他很抗拒,可如今却觉得这是一种幸福。 只是现在沈然还不能接受他,不过能把他当成队友,对萧宁弈而言已经十分幸运,在他漫长而孤独的二十八年里,终于迎来了他的光,他想要守护的人。 想着想着,萧宁弈将双手举起,用影子抱了一下沈然,因为他感觉到沈然好像不喜欢他抱她,以后他会记住,只当好她的队友。 吹灭了蜡烛,萧宁弈也轻轻靠在旁边睡着了。 20. 第 20 章 房屋修缮过程很是顺利,大家又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信心。 一大早沈然起床了,今早做的烙饼和酒酿圆子,难得的是今日的烙饼还加了些许韭菜,格外的香。 这韭菜还是因前几日沈然进山竟然发现的,当时在林子边上的枯树叶和积雪盖着,韭菜的老叶早已经枯黄,只有根部保持着一点嫩绿。 前世沈然就很喜欢吃韭菜,对这个东西一眼就认出来了,当即挖回来埋在花盆里,就放在厨房的角落,她不过是撒了一些灵泉,或许是厨房整日煮饭烧菜,比外面温度高些,这两日竟然冒出了新芽,不过几天的功夫竟然绿叶爆了盆。 看着这一满花盆的韭菜叶子,嫩绿可爱,沈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新鲜的蔬菜了,于是忍不住将韭菜割了尝鲜儿。 为了这一把嫩韭菜叶,沈然烙饼的时候都多放了一些荤油,配上小麦的香味,简直就是这冬天一道不可多得的美食。 刚烙了两个饼子就看到院里的几个小孩藏在门口,偷偷议论王妃又在做什么好吃的,但是又不敢进来,因为父母交代了,不能随便进去打扰王妃做事,更不能顺便进厨房去拿东西吃。 小孩子们都被大人教育得很懂规矩,没有得到允许不会进屋。 沈然拿起一个韭菜烙饼,走到门口:“小孩,想吃吗?” 几个孩子猛猛点头:“想吃!” 沈然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韭菜饼,孩子们接过去开始小心翼翼的尝一口,说了一口好香,另外一个说软软的,还有韭菜的香味,然后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沈然吩咐星儿去叫大家来吃饭了。 “最近这两天忙着修缮房屋的事情,吃饭的事情不能晚了,都是下苦力的活儿。” 孩子们也蹦蹦跳跳跟在星儿的身后,一起去叫大人们回来吃饭。 等房屋修缮好了,再将粮食分到各家,到时候沈然就不用做这大锅饭了。 吃饭的人还为到齐,沈然已经将吃食摆好了,虽然饭菜简单,但在这缺少食物的冬天,足够管饱。 突然几个守城的官兵来报,神色慌张。 “王妃,城门外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对方自称是王妃的妹妹,小的不敢擅自处理。” “妹妹?”沈然听到这个称呼,思索良久,终于想起了在这个时空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庶妹,沈宝儿。 想起来,父亲把周氏休了之后,这沈宝儿也不知道是如何安排的,现如今怎么走到她这禺山县来了。 沈然:“人呢?” “带来了。在门外候着呢。” 沈然:“我确实,是有一个妹妹,带过来。” 官兵将一个身穿粗麻布衣服,打着补丁的女子带了过来,头发蓬乱,脸上除了脏还污秽不堪。 此人一见到沈然就扑了过去,还好有官兵拦着,这才没有被扑倒。 “你们拦我干什么?这就是我嫡姐。” 听声音果然是沈宝儿的,只是那张脸看起来却让沈然有些陌生,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光彩,而且冻得皲裂开来。 想来这一路上,沈宝儿也是吃了不少的苦。 “没事,放开她。” “听到没有?你们王妃让你们放开我!” 沈宝儿这个凶狠劲还是一点没变,就算是离开家了,落难了还是一样的嚣张跋扈。 官兵将沈宝儿放开,沈然让星儿去打一盆热水和准备一身换洗的衣服。 “先去热水澡,去去寒换身衣服再说吧。”沈然道。 沈宝儿看了一眼沈然穿着的衣服,再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就连她身边的丫鬟星儿穿的也比她的好太多太多。 这一对比,沈宝儿的眼泪就在打转,为什么不管沈然遇到什么事情都能逢凶化吉,而她不管怎么努力都只能吃苦受罪。 老天真是不公平啊。 沈宝儿捏紧了拳头。 星儿提醒道:“热水澡放好了,衣服已经放在里面了。” 沈宝儿以前洗澡可是几个人伺候的。 咬了咬牙,掀开帘子进去了。 不多会儿,洗完热水澡的沈宝儿换了衣服出来,沈宝儿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明显和星儿穿的差不多,根本就不是主子的衣服。 直接上去质问:“你就给我穿这个衣服吗?” 星儿不斜睨了一眼,不耐烦道:“你也可以不穿,这还是我好心,见你是我们主子的亲戚才给你的。” 沈宝儿气结:“你什么态度?我是主子,你应该给我主子穿的衣服。” 星儿虽然年纪小,也知道这沈宝儿不是个省油的灯,不然主子也不会在那种情况下嫁给王爷。 只怕是在将军府的时候没少被这“妹妹”欺负。 “我的主子只有王妃一人,你算哪门子的主子?你要不服大可道你嫡姐面前告状!” “你!”沈宝儿还未说完,星儿就已经走了。 沈宝儿听到外面喊开饭了,她也顾不得那许多,等她在这里站稳脚跟,再找机会教训这个丫鬟,左右不过一个下人而已,还能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 先吃饱肚子再说,她都已经很多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而且他们这里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沈宝儿的肚子咕咕的叫个不停。 刚一出来,就看到一群人围坐在一堆柴火边吃东西,每人一手拿着一个饼子,一手端着碗,一口饼子一口汤,神情那叫一个舒畅。 见到沈宝儿过来,沈然指向灶台一旁的竹篮:“那边还有剩下的烙饼自己拿,锅里里还有酒酿圆子,想喝自己盛。” 沈宝儿以前都是下人伺候吃饭的,现在到了这里不但没人伺候,还要自己做。 “凭什么我自己来?这不是有下人吗?” 沈宝儿指着星儿。 “你也可以不吃,星儿她自己也要吃饭,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干活,不干活就没有饭吃。”沈然道。 “可是我不习惯,我以前在家里都习惯有人给我做好。” “那就现在开始习惯,这不是家里。” 沈宝儿说话的这几分钟,剩下的饼子又被其他人拿了几个去,眼看着剩下的两个饼子又 要被人拿走,赶紧上前去抢在手里,自己又装了一大碗酒酿丸子端道沈然一桌开始大口吃起来。 星儿轻哼一声:“这不是会做嘛。” 沈然也不管星儿,而是放下手中的碗筷,慢悠悠地开始擦拭嘴角的汤汁。 看着沈宝儿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什么不习惯,摆什么大小姐的架子,不过是没有饿。 这些东西以前在将军府的时候,恐怕沈宝儿看都不会看一眼。 沈宝儿吃完之后,大了一个饱嗝儿,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终于吃饱了,吃饱的感觉太舒服了。” “吃饱了就行,你今日你就先休息,明日你就开始跟着星儿一起干活。” 沈宝儿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尖,“我也要干活吗?”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这里不养闲人,不干活就没有饭吃。” 沈宝儿不理解:“可我是你妹妹。” 这时,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声:“王妃自己也在干活,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为大家做饭,你在这里摆什么架子?王妃不过是看你可怜收留你,不是让你来摆架子的。” 一句话说得得沈宝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你也听到了,如果你不想留在这里,那你随时都可以走。” 沈然能收留她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以前她们是怎么对原主的,她没资格替原主原谅。 “好啊沈然,你现在当上王妃了你开始这样欺负你的妹妹,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知道父亲要是知道了你这样对我,你怎么和父亲交代!” “纠正一下,你是我父亲妾室生的庶妹!而且,父亲已经把你母亲休了,我收留你已经是对你有所照拂了。” 看着沈宝儿在那气破防,但是沈然却依然心平气和。 沈宝儿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吃饭的地方,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沈然。 “嫡姐,我也只是还不习惯,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到这里,父亲在边疆,我原本想去边疆的,但我走找不到路,我一个弱女子我走不到那么远的,我只好来找你……” “现在想起来叫我嫡姐了,当初你不是想着我死了,你才是将军府嫡出的大小姐吗?” 沈然她只是不想计较,并不代表她已经忘记了从前沈宝儿和周氏的所作所为。 “那都是误会,我一直都敬你爱你的。”沈宝儿说得心虚,只是在赌沈然不知道所有的事情。 “呵呵,这话你自己说得都不信吧。我问你,就算父亲已将周氏赶出府去,肯定不会把你赶出去,你为何不在京中住着?你千里迢迢来这禺山县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虽然将军府可以住,但是你也知道,父亲把所有家产的给你当了嫁妆,府中的下人也尽数遣散,出了这么档子事,我在京中住着,还有什么脸面?” 沈宝儿只会避重就轻,沈然戳穿了她的心思:“这里比京中如何?至少你在家里不愁吃喝,父亲再不喜姨娘也不会让你饿着。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还要我说吗?” 21. 第 21 章 沈宝儿眼神躲闪,双手紧紧捏着衣角:“我,我能有什么目的,我不过就是想来寻个依靠。母亲被休,皇上还下令将母亲赶出城,外祖父觉得丢脸不肯让母亲回家住,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看着母亲一个人流落在外。 出了城听说嫡姐和王爷迁来禺山县,我们就想着来投靠你,没想半路遇上了山匪,抢光了我们所有的东西,母亲本来就身体不好,再加上这天寒地冻的,还没进禺山县母亲就死了,她是冻死饿死的,啊……” 沈宝儿越说越激动,最后痛苦得快直不起身来,捂住心口蜷缩在地上。 这一出戏要是放在京城,亦或者别处都可以博得同情,再顺便把沈然也拉下来鞭打一番。 可她忘记了这是在禺山县,这个刚刚被沈然拉出地域的死城,她所说的那些事情在这里只不过是常态,很多人的遭遇比她还要惨。 所以现场没有一个人可怜她,她已经比禺山县的百姓过得好多了。 沈宝儿见一通输出后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突然心慌。 沈然知道百姓敬她,也给了沈宝儿几分薄面,可沈宝儿一直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总幻想着来到了禺山县就能继续当回大小姐,还是可以过上以前前呼后拥,张扬跋扈的日子。 沈然轻笑: “好一个母女情深,可你们怎么就不记得当初欺负我的时候,我也是拼命努力地向你们求救了,你们也没听见啊,也不是我收留了你,是善良的禺山县百姓收留了你,所以你也不需要感谢我,你应该感谢地是禺山县的每个普通百姓,因为你多吃的每一口饭都是从他们原本的口粮里分出来的。” “这,我,我不知道……我没想到因为我,还要让大家少一口吃的,我没想抢大家的吃的。” 沈宝儿既想维持人设,但又真的不甘心就这样当个“普通人”,尤其是还要干活,她如果要干活何必来这里,在将军府虽然父亲不喜,但至少有住的地方,虽然大不如前,但也是衣食无忧,这里天寒地冻的,何苦来。 “那你现在知道了。” 沈然不想多说,也不想继续看沈宝儿演戏。 沈宝儿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出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会给大家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所以现在你要干活,对得起大家给你吃的这口饭。”沈然只觉得脑袋疼,但又不得不重申一遍,“如果哪天大禺山县的百姓容不下你了,你也只有离开这里。” “好,我现在就去干活,我一定会让大家喜欢我的。”沈宝儿暗自下定决心,她绝对不能离开,她还没见到宁王呢。 星儿正在收拾桌子:“别光说不做,你去把碗洗了,桌子我来擦。” 沈宝儿瞥了一眼那些摞起来的脏碗,心里顿时只犯恶心:“星儿姐姐,我不会洗碗,我以前也没洗过。” 星儿都快要被恶心死了:“我才十五岁,大姐你都十七岁了,别见谁都叫姐姐。” 大家吃完了都向星儿道谢,然后去忙着修缮工作最后的收尾活了。 “那就辛苦星儿姑娘和王妃了,等我们房子修好了,我做几道禺山的特色小菜给你们尝尝。” “星儿姐姐,我娘做的菜可好吃了。” …… 其他人也相继发出邀请,但他们都直接忽略了沈宝儿,直接把她当成了透明人。 沈然大方地应下:“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众人: “这样说就见外了,要不是您和王爷,我们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是啊是啊,您和王爷是我们禺山县的大恩人。” “是的,简直就是我们禺山县的活菩萨。” 众人的道谢声中,沈宝儿更嫉妒沈然了。 “发什么呆呢,不会洗碗就来和我收拾桌子,从现在开始,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星儿将一块抹布扔在沈宝儿的身上,她先是嫌弃地想扔掉,可一看道其他人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又赶紧捡起来学着星儿的模样干活。 几个年纪大的婶娘悄悄在王妃的耳边说:“王妃,您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处理的事情大可以交给我们帮忙。” 说完眼神看向沈宝儿。 沈然明白大家的意思,但她真的不惧怕沈宝儿,当即谢了几个好心的婶娘。 “大家放心,她还欺负不了我,我知道大家愿意留下她是看在我的几分薄面,她始终是我爹爹的女儿,但如若她再生事端,我定然把她赶出城去。” “你自己有主意就好,我们先去忙了。” 这时萧宁弈和赵振回来了,沈然迎上去问:“买到了吗?” 萧宁弈点点头:“买到了。” 然后赵振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了好几卷的红纸,还有几匹红布。 “我们在隔壁县买到的,就是,你用这个做什么?” 萧宁弈实在是想不通沈然这个节骨眼买这些红纸和红布做什么。 沈然却像宝贝似的将这些东西接过去,说自由妙用。 得知萧宁弈和赵振回来也还没吃东西,便给二人做了韭烙饼和酒酿丸子,赵振吃得赞不绝口,萧宁弈也觉得好吃。问了韭菜怎么来的,沈然说是上次进山挖的。 说起这个,沈然提议下次他们出去隔壁县城采买的时候带上她,因为她应该准备春种的种子了。 萧宁弈答应了,说下次带她去邻县看看,这次去的是距离最近的宁水县,也是较为繁华的县,下次去长清县看看,因为那边距离边疆最近,有胡人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沈然翻看县志,得知禺山县的春天来得早,所以积雪融化后就可以开始春种了,但每年夏季的洪涝也非常厉害,所以得在夏季的雨季来临前把水利工程搞好,才能保住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 当萧宁弈问沈然要种什么的时候,沈然也是一脸茫然,虽然空间里面也有一些种子,但那些数量也不够,她还得需要再寻一些其他的种子。 “不过那都是开春的时候,我现在告诉你这些红布红纸怎么用。” 沈然得意地准备展示自己的才艺,让萧宁弈搬来两张大方桌拼在一起,沈然去后面去找剪刀和笔墨纸砚。 沈宝儿听到宁王要带沈然去隔壁县,又见二人有说有笑的商量事情,心中的嫉妒无以复加。 于是与星儿说她肚子疼要上茅房,实则寻了机会去找宁王。 萧宁弈正对着这红布红纸发愁,猜不出沈然想做什么。 突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萧宁弈习武之人本能地出拳一拳就把沈宝儿击倒。 “谁在身后鬼鬼祟祟的!” 萧宁弈定睛一看倒在地上的人,虽然脸上冻伤了,但他还能认出来,这不就是沈然那个庶妹沈宝儿。 “沈宝儿?你怎么在这里?” 沈宝儿哭哭啼啼地擦着眼泪,哭得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萧宁弈上前本想扶一把,来禺山后他放下王爷的身份搀扶过很多人,也和百姓一起通吃同住,但是手刚伸出去就后悔了,沈宝儿的手指尖尖都还没碰到宁王就收了回去。 “王爷,我无处可去,来投靠嫡姐。” 萧宁弈轻笑:“你如今得称王妃。” “是,我无去可去,外祖母一家都嫌弃我和母亲,只好来投靠王妃。”沈宝儿又说得哭哭啼啼的。 “怎么,那你得问她的意思。”萧宁弈绝不给沈宝儿一点机会。 正说着,沈然拿了剪刀和笔墨纸砚出来,看到沈宝儿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 沈然也像没看到一般,直接让萧宁弈来帮写春联。 “春联是什么?”萧宁弈不解,“你是家长那边的习俗吗?我们这里只是会挂桃符。” 沈然点点头:“和挂桃符差不多的,只是用红底的黑字写上对来年的期望贴在门框和窗框上,我们那都是除夕夜贴的,按理是除夕的早上开始写了贴,但我看着禺山县的百姓多不识文断字,这几天就辛苦王爷了,把这些都写了,等到除夕那天早上我们挨家挨户的去送春联,送祝福。” “我倒是不辛苦,还愿意为百姓做点事,这是我们在禺山的第一个除夕,一定要过得热闹。” 萧宁弈觉得沈然就是一个小太阳,在她的心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而且不管是什么样的环境,她总能把日子过得很特别。 就比如来到这禺山的时候,可谓是一片废墟,是沈然一点点打理收拾出来的,她会将每个地方都装饰一些小心思,她说,有了这些小装饰那才叫过日子,才不敷衍。 “不过,你得先帮我把这红纸裁成这般大小。”沈然大概比了一下,萧宁弈就开始干活了,沈然则开始把星儿叫过来教她剪窗花。 沈然很会剪窗花,每年过年的必备节目就是爸爸写春联,她和妈妈简窗花。 还记得爸妈总说:“只要这窗花、春联一贴啊,这年味就来了。” 这次沈然也学着妈妈的语气说:“只要这春联、窗花一贴,年味就来了。就算是在禺山县,我们也能过个好年。” 沈然很会教,星儿也聪明,跟着剪了两遍就会自己剪了。 赵振忙完了巡逻的活进来回话,直接吼着:“你们在忙什么,我也来帮忙。” 像没看到地上还跪着一个人一样,这让沈宝儿无比尴尬。 她才发现,原来她的存在根本就没人在意。 真的像沈然说的那样,在禺山大家都需要干活。 22. 第 22 章 第22章 星儿说:“我们在准备过年的东西,王爷在写春联,我和王妃在剪窗花。” 赵振看星儿剪窗花,也想学,但是赵振手笨,剪窗花学不会,剪坏了几个后沈然就不让他碰了,说浪费了她的纸。 刚好萧宁弈的纸裁剪好了,可以写春联了,让赵振帮着研墨。 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的,沈宝儿跪在门口,尴尬无比。 主要是,跪的时间长了,她腿都酸麻了。 “我可以研墨。”沈宝儿终于开口,颤抖着声音。 沈然这才抬眼看了沈宝儿一眼:“王爷,你还需要人帮你研墨吗?” 萧宁弈冷着声:“不必了,有赵振。” 她可不敢再和这个沈宝儿有什么牵扯了,刚才就差点犯了大错。 沈宝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那我可以做些什么?” 沈然:“那你去打扫院子吧。” 众人都知道这个沈宝儿的性子只想好吃懒做,最好还能和以前一样的高高在上,这点从她刚开始来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可没想到这次沈宝儿竟然真的拿起扫帚去打扫院子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沙沙”的扫地声音。 四人互相望了一眼,皆心知肚明,继续忙手中的活儿。 人多忙得快,不一会儿,窗花的基本的样式星儿都学会了,但这个还挺多的,只剩下春联还是要萧宁弈慢慢写。 快到中午的时候,赵家婶子带了几个婶子过来,说是帮忙一起做午饭,沈然还担心一会儿中午忙不过来呢,这突然就来了帮手,这种邻里之间的互相帮忙,才是寻常日子里最幸福的光点。 沈然突然就理解了母亲,她小时候总觉得妈妈每天都在做饭非常辛苦,但是母亲却从不觉得,说因为这就是她平常日子里的一部分,也是幸福的一部分。 现在沈然懂了,因为那是因为有爱,因为大家相互惦记,所以才能围坐在一张餐桌前。 明天就是除夕了。 大家的房屋都已修缮好了,这顿午饭算是最后一顿的大锅饭。 禺山人很重视晚饭,希望能在自己家里吃晚饭。 于是萧宁弈带着赵振在给大家分发粮食,徐成风记账,小赵振维护秩序。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一时间沈然突然觉得自己没活了,但是看到大家领到食物搬回家的时候,脸上的那种笑脸让她感动。 “多谢王爷、王妃,我们终于能回家住了,今晚你们别做饭了,我们几个商量了,等我们做了饭给你们送来,让你尝尝我们禺山县的饭菜。 赵家婶子又客气地过来道谢,再次强调沈然不要做饭了,其他人也应着说也要送做好的菜过来。 他们已经把沈然当成一家人了,这是他们感谢的一种方式。 沈然只好答应下来,忙碌惯了的人突然闲下来却觉得有些不习惯了,沈然又是那种别人对她一分好,她就还别人十分的性子。 恰好现在又没事,看了看天还早,又刚刚吃了午饭,决定去山里碰碰运气,没准还能给大家过年的饭桌上添一道荤菜。 说走就走,沈然带上小锄头和小竹篓就往山里去。 星儿看到了便问:“主子,您这个时候去哪里?” “我去山里看看,刚吃过了午饭撑得慌。” 星儿时刻记着要保护好主子,便说也要一起去,可沈然很清楚山里的危险,真遇到了危险她还可以躲进空间,可空间却藏不了星儿。 “没事的,你留在这里帮大家准备晚饭,我不进林子深处,就在外面转转,天黑前一定回来。” 听得主子这样说,星儿只好放弃了。 “那好,主子自己小心点。” 没有了累赘,沈然的负担也小了,兴许是刚吃过午饭的缘故,她觉得今天外面一点也不冷,那厚厚的积雪在脚下一踩一个脚印,软绵绵的像是棉花一样,连鞋底都是干净的,莫名的觉得舒畅。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入山的小路,她用系统感知,没有发现大型野兽在附近,这才放心进入。 沈然进入雪山区域,打开系统感知这片区域的生命气息,那些微弱的生命活动,在她的系统扫描之下,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目标。 “找到了。生命气息微弱,体型小,应该是野兔之类的”。 沈然进入空间,再利用空间的瞬移功能瞬移到目标位置。 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沈然就移动到了一处隐蔽的树洞前面。 厚厚的积雪覆盖着枯树枝,只是在下方露出一个小小的出口,附近的积雪上还有活动的脚印。 轻轻扒开枯树枝一看,里面竟然是一窝灰色杂毛的小兔子,兔妈妈躺在窝里,三只小兔子围在妈妈腹部吃奶。 大兔子警惕地看着沈然,她突然心中一软,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她还是无法对这种带着幼崽的动物下手。 这大兔子冬天应该很久没吃过什么食物了,看起来非常瘦,都瘦得能看到骨架了,洞里只有一些干草。 她还要给三个幼崽喂奶,或许如果沈然不发现,她们也熬不过这个冬天。 可她既然发现了,就不能不管。 沈然将空间里这些时日种植的白菜和胡萝卜拿了一些出来,刚好兔子住的树洞够大,放好之后赶紧将树洞恢复原状。 “这些食物应该够你吃几日了,等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们。”沈然说道。 继续前进寻找别的肉食。 这只兔子拿回家也不够吃,还不如放他们一条生路。 很快,沈然就发现了一个体型较大的生物,她心中一颤,后背汗毛竖起,吓得一下子躲进了空间。 如果是大型野兽,她可没有那么强的力量和野兽对打。 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靠着空间保命,物理攻击基本为零。 沈然探查了一下生命力强度,非常微弱,这才让她稍微放心一点,这才从空间出来,不过以保证生命安全为前提,她和那个生命体之间保持了较远的距离。 “是野猪!”沈然兴奋得几乎尖叫起来,而且还是两头。 就在她前面二百米左右的距离,两头野猪躺在地 上,还喘着粗气。 野猪领地意识强,而且好斗,是极为危险的生物,其凶猛程度不比猫科动物低,一头战力拉满的野猪,甚至老虎都要惧三分。 可眼前这两头野猪似乎斗得两败俱伤,生命气息微弱,就连沈然靠近都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这运气也太好了,有了这两头猪大家过年的饭桌上又可以多一道荤菜了。 沈然抬手将两头野猪收进空间。 空间里虽然有胡萝卜和白菜,可不能正大光明地拿出来,可大家的身体急需补充维生素。 要是能找到一些越冬的浆果就好了。 正说着,抬眼就看到了前面一丛枯枝上透着黄澄澄的颜色,沈然心中一喜,大步跑了过去。 太好了,这是沙棘! 虽然果子已经被冰雪冻得硬邦邦的,但是丝毫不影响它的新鲜度。 而且低温正好可以很好地将这些沙棘保存,沙棘也是很多小动物越冬之后的食物。 采摘沙棘需要一定的技巧,但是这种冰冻的沙棘就非常好摘了,只需要用力摇晃,就可以簌簌地掉落下来。 沈然将摇下来的沙棘装好,这一丛还不少了,装完已经是一大半篓了。 看着天色不早,沈然决定出山,但是往前走了几步又在树上看到了干枯的木耳。木耳炒肉,简直就是一绝啊。 沈然兴奋得几乎要尖叫出来,而且附近树上的木耳还不少。 沈然放下背篓疯狂捡木耳,她可太喜欢这种打野的感觉了,简直成就满满的,这一忙活就忘记了时间,等她的背篓实在装不下,再抬头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坏了,得赶紧回去,不然他们得担心了。” 沈然利用空间一个闪现到了山脚的路口,刚从林子里出来就看到萧宁弈往这边走。 沈然朝着萧宁弈挥手,大喊。 然后将两头受伤的野猪从空间放出来。 萧宁弈听到喊声跑过来,一见到沈然就开始“教训”:“怎么出来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忙完回去都快天黑了,也不见你,问了星儿才知道你一个人进山来了。” “我就是想着进山转转,看看能不能给大家年夜饭添个菜,没想运气不错,遇到不少好货,一时间捡山货忘记了时间。” 说着沈然将背篓转过来给萧宁弈看,一大竹篓的山货,萧宁弈不太认识这些东西,但是满满登登的,一上手还挺沉。 “这上面黑的是木耳,是一种菌类炒肉吃最美味,下面的是沙棘,是一种浆果,维生素非常丰富的浆果。” 看到沈然神色飞扬地介绍,萧宁弈虽然很多词没听懂,但是有一点他懂了,这些都是好东西。 接过来背篓就背上。 “真是太好了,有了这些东西,年夜饭更丰富了。” 沈然却突然笑了:“这都是小菜,还有硬菜呢。” 萧宁弈不解,沈然指了一指身后气息奄奄的两头野猪,“你看,这两头野猪打架受伤了,也走不了了,这带回去每家每户的饭桌上都能添上一道肉菜了,这才叫过年嘛。” 23. 第 23 章 “太好了!” 萧宁弈竟然一时间有些哽咽。 他太知道这两头野猪意味着什么了,大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肉了,尤其是在年节的关键时刻,大家的身体早已经被掏空了,正需要这些营养。 “嗯,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叫人来把这两头野猪弄回去。”沈然说。 “嗯,你回去了就不用再来了,你告诉赵振,他知道路。” 剩下关心的话没有说出口,他看她脸冻得通红,看到她口中呼出的白雾她觉得心疼,更心疼看到她的鞋袜都湿了,不愿意她再出来了。 沈然点点头:“好。” 然后要去拿背篓。 “这个我一会儿带回去。” 沈然愣了愣,见萧宁弈眼里都是慌张。 “你这样走快些,天快要黑了。” 他还是不会说谎,但关心的话也不会说。 沈然:“好。” 她刚进门,就看到赵振,将需要帮忙搬运野猪的事情告诉了他,赵振当即带了几个壮汉和板车出发了。 星儿早早就准备了热水和汤婆子,见主子一进门就赶紧将暖暖的汤婆子递过来,沈然捂在怀里,一股暖意从手和腹部扩散至全身,瞬间感觉活过来了。 一路捂着汤婆子进到里屋,脱下被冰雪浸湿的衣裳和鞋袜,再泡个热水澡,除去全身的寒气,等她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她入席开吃。 这时又听到外面马蹄响动的声音,萧宁弈和赵振也回来了,正好一起吃饭,沈然让星儿去拿了两副碗筷。 从来到禺山开始,主仆四人就一个桌子吃饭的,只不过现在是多了一个沈宝儿,一下就觉得更热闹了。 萧宁弈:“野猪都弄回来了,两头还挺大的,费了不少力气。” 沈然:“嗯,” 萧宁弈:“今天去的百姓里有一个懂得杀猪的,说明儿一早起来处理,你不用担心。” 沈然:“好。” 两人一问一答,看起来沈然有些冷漠,但其实这就是两个人相处的最舒服的方式,萧宁弈都把事情安排好了,沈然也不需要再操心什么,沈宝儿也难得的安静,一直在认真吃饭。 吃晚饭后又根本星儿主动去洗碗,看着在屋檐下忙碌的沈宝儿。 沈然突然有些心软了。 “明日你也去找县令登记户籍,按禺山县百姓的标准领取物资和分配住宅。” 沈宝儿停下手中的活儿,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沈然站在了旁边的连廊下,昏暗的光下她看不清沈然的情绪,可她能感觉得到沈然的声音很平静,那种毫无波澜的平静。 沈宝儿捏了捏裙角:“我想和嫡姐住在一处,我不需要再浪费一处住的地方。” 沈然轻哼:“你喜欢寄人篱下?” 沈宝儿连忙解释:“不是的,我不需要入这户籍,多占一个户口,我这两天才明白以前是我不懂事,被照顾得太好了没吃过苦,我也想好了,等开春雪化了,我就回京城,我还是回家去住,那里的日子比现在好多了。” 沈然:“你娘的尸骨还在荒郊野外呢,你打算怎么办?回了京城再给她收尸吗?还是不管了?来这几天了,也没听你说起这个事。” 倒是想引起萧宁弈的注意这件事最上心。 沈宝儿将头垂得很低,声音里带了哭腔:“我现在一个人做不到,回京城再说吧。” 沈然:“你想不想做。” 沈宝儿抬头,眼里都是泪水:“我想,可我不知道怎么做。” 她娘教她的事要靠男人,没教过她遇到事情要靠自己,她原本是想得了萧宁弈的喜欢再请萧宁弈帮忙,可谁知道萧宁弈见到她像见到鬼一样躲着。 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替娘收尸,想七娘已经在那冰天雪地里冻了五天五夜了,沈宝儿就觉得难受。 沈然她是很不喜沈宝儿,更不喜那个周氏,但人都没了,曝尸荒野也太过于惨烈,况且人死万事销。 沈然:“禺山的百姓都很热心,如果你能帮大家做点什么,得到大家的认可,到时请大家帮你不是难事。” 可如果还像刚来的时候一样,颐指气使,什么都等着人伺候,那谁家也不缺活儿干,凭什么去帮你。 沈宝儿赶紧问:“那我能帮大家做什么。” “事情很多,普通百姓的日常都很忙,马上就要过年了,明天你也来帮忙分配物资,只要你心里有大家,大家的心里也会有你。” 沈宝儿:“好。” 次日,沈宝儿一早就跟着去县衙的大堂帮忙分配物资,她清点、记录,还有帮忙分装,每家该领的柴米油盐,轻的她就帮忙送,忙碌了一上午,就感觉腰背疼得。 因为增加了人手,很快物资都分到了各家。 但在沈然的提议下,沈宝儿还是给了她一个院子居住,也给了她一份。 “你该得的,虽然你不是我们禺山县的人,但你为我们做的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 赵家婶子说着,上来招呼着大家喝油茶,说是她自己做的。 李婶子带来了小饼,配着油茶吃,正好。 徐成风笑着招呼大家坐下一起喝油茶吃小饼,沈然也是第一次吃到这种东西,觉得十分新奇,带着猪油的油香喝米香,还有茶叶的清香,再配上干烙的小饼,别有一番滋味,一碗油茶喝下去,全身暖洋洋的。 沈宝儿道了谢,接过去喝了一口,也觉得非常不错。 “我们已经听王妃说了,关于你娘的事情,一早就让赵振他们带了几个人去山上找了,不过山上野兽众多,能不能找到看运气了,没让你去,也是怕你接受不了。” 山里野兽多,冬天又缺乏食物,已经过了五天了,说这些也是好人沈宝儿有个心里准备。 沈宝儿:“我知道,去找找也算是了我的一个心愿。” 这还是沈宝儿第一次得到禺山人的认可,而她只不过是忙了半天的忙,而这种事情沈然从来到禺山的那天就开始做了。 她好像有点明白沈然为什么那么喜欢做这些事情了,这种快乐是以前的她完全理解不了的,也是真的很温暖。 沈然将属于沈宝儿的那一份物资留下,语重心长地说了这么一句:“走了的人已经走了,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去回忆,但往后的日子还要靠你自己过下去。” 沈宝儿:“多谢王妃。” “不用谢我,如果没有禺山县百姓的同意,我也不会给你这些的,你往后就好好过日子,等开春了你想回京城也好,留在 禺山也好,都随你。但你若是做出有损禺山百姓的事,我也不会对你心软。” 沈宝儿:“我知道,如果没有你们,我已经死了。” 沈然:“好,我让星儿带你去你的住处。” 星儿:“好的主子。” “是去南街那个院子吗?”一道干净的少年声音传过来,几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蓝色棉袍的清瘦男子站在门外。 沈然:“是在南街,这次修缮后刚收拾出来的小院子。你是?” 男子轻轻一拱手:“草民林贺,原本是禺山县城外的小河村的村民,这几日得到救助才进的城,草民分配到的也是南街的那个小院。” 徐成风引荐道:“这林贺是我们禺山县有名的才子,七岁就通过了童生试,十四岁中了秀才,只可惜家里太过贫苦,这些年没有路费去参加乡试,我们禺山县又年年灾情” 沈然懂了,徐成风这是想借她和萧宁弈的势力做个人情,让这个困在乡野的才子得到可以施展他才华的地方。 沈然:“那确实可惜,如你真有才华,也不该就困在这禺山县。” 林贺:“多谢王妃,我倒是不觉得在这禺山县是困住,我只是觉得自己空有抱负无法施展。” “难得你有这样的想法,先且住下,明年秋闱时间也还早,大家也刚从这场雪灾中熬过来,总能想到办法解决的。” 沈然先安慰了林贺,“既然你和沈姑娘住一个院子,那你们就一并过去。” 林贺对沈然道了谢,虽然沈然表明会帮他想办法凑路费参加秋闱,可林贺却不报多少的希望,这些年大家都太难了,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银子供他去参加乡试,况且乡试完了还有会试,那需要的银子更多。 林贺道了谢,帮着沈宝儿拿了东西一起走。 沈然不是没看到林贺严重的失望,她太懂这种读书人眼里的无奈了,所以她必须要加快计划,让禺山县的困难得到解决,不然像林贺这样的读书人,只会永远被困在这个小小的禺山县里。 永远没有走出去的机会。 二人到了南街小院。 推门而入,这是一个很规整的小院子,两个卧房,东厢房和西厢房,中间是连廊,后面是灶房,厨房边上是一个小小的柴房,也可以堆放杂物。 院子中间是一个天井,井里的水清澈透亮,已经收拾干净。 “我住西厢房,沈姑娘你就东厢房,灶房共用。”说着,林贺就将沈宝儿的东西送到了东厢房去。 “多谢林公子。”沈宝儿道谢。 林贺爽朗一笑:“不客气,我看你也忙了一天了,歇会儿。” 这还是她这些天第一次得到人夸奖。 林贺出来去灶房给她烧了一碗热水。 “你先喝完水暖暖身子,我把这窗花贴一贴,我见别家都贴了,红红火火的好是喜庆。” 沈宝儿捧着粗粝的搪瓷碗,喝了一口热水,感觉暖到了心里,眼睛弯弯的。 “我也来帮忙。” “好,早点忙完,我们可以早点准备晚饭。” 林贺说这话的时候,沈宝儿有种错觉,她和林贺是一家人,开始畅想起来,如果她能和林贺在这禺山县住在这个小院子里一辈子,未尝不好。 24. 沈宝儿的背后还有人 沈宝儿很快把自己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就算林贺有机会高中,她清楚林贺对他的异样感情,所以她不能回应。 突然,沈宝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林贺冷漠起来:“我不舒服,你做完饭叫我。” 林贺愣了一下,看着沈宝儿进屋的背影,担忧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宝儿却头也没回,径直进了屋里,留下林贺站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贺喃喃自语:“或许,沈姑娘还不习惯,毕竟也是初次见面。” …… 沈然这边的小院子忙得不可开交,大家为过年的事情忙碌,有说有笑,有来有往的。 可沈然计划的还远不只这些,距离春季还有三个月,粮食种下去到采收又还有几个月,就算是空间里有存粮,也不够这么坐吃山空。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要搞大棚蔬菜。 只有将大棚蔬菜种植搞起来,乡亲们的食物问题才能彻底解决,而且以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从空间拿东西了。 心里一想着事情,沈然就只想快点做完,晚饭只随便吃了一点就回房间了。 萧宁弈还以为她不舒服,也丢下了一众人等,提前回了房。 今天是过年,外面的爆竹声从未停过,孩童们的笑声感染了大家,让这个年终于有了点气氛。 萧宁弈推开门,看到沈然在桌前忙碌着什么。 萧宁弈:“我见你晚饭没吃什么,是那里不舒服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萧宁弈在沈然面前也开始用了“我”自称,而不是用本王,或者孤。 沈然将画好的大棚种植设计图给萧宁弈看。 萧宁弈:“你这是什么”? 沈然:“这个是我设计的大棚种植的设计图。” 萧宁弈:“何为大棚种植?” 沈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大马金刀地往地上一坐,拿了一个树枝在地上画图,开始给萧宁弈讲解:“简单来说就是一种种植的方法,通过人工控温,可以使种植在里面的蔬菜,水果,粮食不受天气季节的影响,从而保证产量。” 萧宁弈听得不可思议,并且非常激动。 萧宁弈:“这要是成了,禺山县的百姓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然儿,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惊喜。” 原本之前都好好的,可萧宁弈这句“然儿”太过于暧!昧! 沈然:“萧宁弈,你还是叫我沈然吧,现在没有外人,你不用这样叫我。” 沈然哄着脸,全身都在对这种亲昵的称呼在抗议。 “可是本王已经习惯了。” 萧宁弈语气骤冷,眸子里犹如藏着深不见底的古井,情绪不明。 沈然觉得还是先不要得罪他的好,谁叫他是她的任务甲方呢,要是萧宁弈半路撂挑子不干了可就永远别想回家了。 “唉,随便你,不过你以后在没外人的时候别离我那么近。” 沈然妥协了,但又没完全妥协。她伸出一根食指,将萧宁弈推到自己旁边三尺以外。 这是她的安全距离。 她感觉萧宁弈都快贴在她身上了,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薄在她耳廓的感觉,温温的柔柔的。 本来萧宁弈就比她高很多,她的头刚好在萧宁弈的心口,刚才似乎还能听到萧宁弈的心跳声。 尤其是萧宁弈说话的时候,像是在他怀中听他说话一样。 对于天生直女又母单的沈然来说,这实在是太难接受了。 “以后,你离我距离只能这么近。” 萧宁弈轻轻握住沈然的手:“可是如果我们平时不多加练习,在人前怎么演得像呢,要是露出破绽就不好了。” 沈然觉得不对,但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话是这么说,但你总得给我一个喘息的时间,不然一整天都在演戏很累的。” 萧宁弈轻笑:“我们做的事本来就不容易。” 这个家伙总有更多理由来反驳她。 看到沈然气得脸都红了,觉得十分可爱。 暂时决定放过她,开始与沈然严肃的讨论大棚种植的问题。 “明日我去组织百姓选址你说的大棚,这两日你能把完善的图纸画出来吗?” 沈然连忙说:“可以,我今晚先把选址要 求写给你。” 沈然提起笔,将选址要求写完,递给萧宁弈。 萧宁弈对沈然的毛笔字不敢恭维。 沈然:“怎么?” 萧宁弈讽刺:“爱妃这字迹还不如三岁幼童。” 沈然大手一挥:“不要在意那些细节,能认识就行,我们那小时候都不用这毛笔写,我能写成这样已经不容易了,你别要求太多。” 萧宁弈只觉得那些字看起来犹如孩童,或奔跑,或搞怪,或缺胳膊少腿,萧宁弈也是活了二十年竟然第一次看到字有如此的“生命力”。 萧宁弈:“怎么会嘲笑,本王觉得爱妃的字甚是可爱有趣。” 沈然纠正:“私底下也不能叫爱妃。” 萧宁弈:“拿可不行,现在们随时都被监视着。” 沈然撇撇嘴:“上次的人不是已经处理了吗,你是说还有其他人?” 萧宁弈点了点头。 沈然想了想:“会是谁呢?最近也没来外人啊。” 突然,沈然想到了什么。 她突然放低声音:“你是说林贺和沈宝儿?” 萧宁弈点点有:“嗯,现在外来的人员只有这两个,林贺尚在观察核实,他不一定有问题,倒是那个沈宝儿的问题很大,所以我和徐县令商量了将二人安排在一处。” 沈然眼中闪出一丝精光:“你们查到了什么?” 萧宁弈:“其实我们几天前已经去沈宝儿说的地方查看了,根本就没有找到她母亲的尸体。” 沈然:“有没有可能被山里野兽吃了。” 萧宁弈却不认可这个可能性:“如果是被野兽拖走了那也会留下痕迹,而且她说的是遇到了山匪,母亲中刀后死去,她趁乱逃走,可是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血迹。” 沈然突然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她在撒谎。” 萧宁弈:“嗯。” 沈然突然觉得自己好傻:“难怪她并不着急去为自己娘亲收尸,这一切都说得通了,那她来这里就是另有目的了,只是她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萧宁弈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就寝,他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空出:“你躺下我告诉你。” 25. 第 25 章 沈然拧了拧好看的眉毛:“非得这样吗?” 萧宁弈:“嗯,你得习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总不可能一直分床睡吧。” 沈然:“嗯,说得也是。” 沈然在心里安慰自己,也只不过是在萧宁弈的旁边空位躺下睡觉而已,和睡在别的地方没有区别。 萧宁弈:“靠近点。” 沈然僵硬着,往旁边扭了扭。 萧宁弈直接伸手,将她往自己的身边捞过去。 沈然气得噘嘴:“别人也看不见,没必要这样做戏做全套吧。” 她不敢动手,萧宁弈现在能一拳把她打飞,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她选择狗着。 萧宁弈一本正经:“挨我近点,暖和。” 沈然这才发现确实自己身体冷得像冰块一样,靠近萧宁弈之后暖和很多,空间存的炭已经不多,还要省着点用,也不知道这场大雪什么时候才结束。 “沈宝儿的身后,大概是秦王。” 萧宁弈声音懒懒的,像是困极了。 “她怎么会和秦王有牵扯?” “这很正常,如果不是我,秦王是最有可能得位的人,可现在我突然病愈了,整个朝堂都出现了变数,大家都盯着我和秦王,而沈宝儿因着和你的这层关系,她肯定会投靠秦王。” 萧宁弈顿了顿,似乎感觉到某些异样,突然觉得喉咙干燥难忍,又接着分析。 “这只是其一,其二,秦王的母妃万贵妃在宫中和母妃一直不和,这些年母妃在宫中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现在怎么看,秦王都还是那个胜算大的一方。” “这确实很符合沈宝儿的行事风格,我原以为她是过来泡你的。” 沈然小声嘀咕,但还是被萧宁弈听到了。 萧宁弈:“你说什么?” 沈然打着呵欠转过身佯装要睡,“没什么,太困了。” 萧宁弈:“呵,突然就困了。” …… 沈然这一夜睡得格外的踏实,等再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何时萧宁弈已经起来了。 “星儿,你们王爷呢?” 星儿:“王爷一早就带人去外面了,说是选修建大棚的地,还交代了奴婢让您起来后用膳不用等他,他和赵振已经用过了。” 萧宁弈对大棚的事情这么上心,沈然也决定自己在家也不闲着,用完早膳后抓紧将详细的施工图绘制好,将图纸给了徐县令。 徐县令看了之后大为震惊,他激动到手捧着图纸,差点给沈然跪下。 “如果真能如王妃所说,每家每户都种植这个大棚蔬菜,那我们冬天再不怕没食物,夏天再不怕洪涝,您简直就是我们禺山百姓的神女。” 沈然觉得“神女”这个称呼太夸张了,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批我们的选址非常重要,土地贫瘠一点没有关系,主要就是要躲避洪涝。” 毕竟再贫瘠的土地,她有灵泉都能改善,地势不平也可以铲平,唯有洪涝水患,现在还不能解决,那是以后的事情。 “我们禺山县属于凹地形,中间低四周高,城中有一条贯城河,每年的水患都是这条贯城河导致,但是我们禺山县百姓的种植灌溉也都依赖这条河,如果要避免洪涝那只能是在四周的山上开荒。” 徐成风在禺山县任职二十几年,对禺山县的情况非常清楚。 “可这还有一个问题,山上没有水,耕种的灌溉水源怎么解决?”徐成风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点沈然早就想到了,“我翻看过禺山县这几年的县志,得知禺山县的降水量丰沛,雨季的降水量完全足够植物生长,而且我们的大棚也能保持水分,另外,我还想修建一条水渠,将贯城河的水引到山脚下储存起来,以备缺水季使用。” “好想法,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既解决了雨季贯城河的洪涝问题,又解决了旱季的缺水问题。只不过这开沟挖渠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的工程量巨大。” 沈然点点头:“是的,所以我得请徐县令帮我动员大家,我们得在雨季来临之前把这件事做完,我们一边搭建大棚,一边开始修建农田水渠及水池。” “我们的食物不多了,后续我们就算再找朝廷的支援可能也不会再那么及时,与其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靠自己,我们只有先把大棚的粮食种起了,大家有吃的才能看到希望。” 徐成风何尝不知道,哪怕他们已经精打细算,可全城的人每天要吃的东西也是一个非常巨大的量。 沈然:“请问徐县令,我们现在城中还有多少人?” 徐县令道:“先前禺山县是一个有着三千多人口的小县,由于这些年洪涝和今年的大雪,大部分年轻人都跑出去逃荒了,现在城中所剩的大多是老弱病残幼,不足三百人。” “不足三百人。”还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幼。 沈然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够了,这些人够建一个新的禺山县出来了。” “具体的安排细则,我这几天写出来再交给您,到时候还请您老安排调度。” 沈然语气非常客气。 徐县令赶紧道:“王妃您可折煞下官了,这禺山县是王爷的封地,我们都是王爷的子民,更何况你们做的都是为了禺山百姓的大好事。” “徐县令,这是应当的,您年长,又是这里的父母官,您在百姓的心中是个好官。” 这话听得徐成风老泪纵横,他为官多年,不想着升迁,就只盼着禺山县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同僚都说他傻,渐渐地也和那些官场的朋友断了来往。 如今得到认可,像是多年的委屈有人理解了,现在觉得那些坚持都是值得的。 “老臣非常愿意为王爷和王妃效劳,还有一个事,王爷的宅院我已安排人去收拾了,这两天就可以搬过去了。” 王爷和王妃把禺山县的百姓放在心里,为大家做事,那他也要把王爷和王妃的事情放在心里,虽然大家都难,可不能再委屈王妃和王爷住在县衙的偏房里了。 沈然愣了一下,她都快忘记了王爷是有独立宅院的,想着终于不用在这县衙,人多眼杂的地方住,搬过去后应该也不用和萧宁弈再演戏了吧。 沈然:“辛苦了。” 徐成风:“应该的,本应该早就将王爷的宅院准备好的。” 沈然回去的时候,萧宁弈已经回来了。 萧宁弈:“本王今天带人都看过 了,你说的那几处大致符合预期,回来和你说一声,你是否还要再去看看。” 沈然:“好,我现在就去。” 二人抬脚刚出门,就看到沈宝儿走了进来,福身请安:“宝儿见过王妃、见过王爷。” 只见沈宝儿垂着眼,恭顺谦卑的模样。 萧、沈二人对望一眼,沈然道:“你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沈宝儿:“回王妃话,今日县衙已通知我母亲的遗体遗物并未找到,我想给母亲立个衣冠冢,也算是尽一份孝心,位置就选在城郊母亲出事的地方。” 果然,沈宝儿还是要想办法出城去。 沈然:“这是人之常情,需要人帮忙吗?” 沈宝儿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本来我的到来就很麻烦大家了,而且林贺说他会帮我。” 林贺竟然提着一些祭扫的用品等在大门处,看来这个林贺对沈宝儿还挺上心的。 沈然:“那好,你也别太伤心了,节哀。” 沈宝儿得了允许,步履轻快地出了门,到门口时林贺跟在她的身后。 “这个林秀才查清楚了吗?”萧宁弈问道。 一旁的赵振答道:“查清了,身份干净。” 沈然叹了口气:“可惜了。” 萧宁弈却不这样认为:“非也,如若他早晚要进入朝堂,让他早点接触这些也好。” 沈然只觉心下猛地一震,萧宁弈这种举手投足间无意透出的帝王气息越来越浓了。 赵振:“不用派人盯着她吗?” 萧宁弈:“不用,等她自己露出破绽。” 沈然点点头,表示认可:“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寒冬腊月的禺山上,风一吹刮得耳朵生疼,一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厚,冻得越来越硬,要在这样的情况下种植蔬菜那可不简单。 沈然一边走一边绘制地形,顺便为以后修筑水渠和水池做准备,并将位置标注好。 为了更清楚地看到地形,沈然站在山顶的位置。 登高远望,天地之间一片雪白。 让她觉得开心的是今日开始出太阳了,冬日的太阳感觉没有什么温度,但路上的雪开始融化。 “那边危险,不要上去了。”萧宁弈提醒,他实在是担心。 沈然却坚持上去:“可是在现在这个位置根本就看不清,上面高一点。” 今天开始出太阳了,雪也停了,是一个好消息,说明春天就快要来了,可是雪在化,地上就很滑,稍不注意要是跌落山崖那可太危险了。 “没事的,我会小心的。”沈然回答道,她小心翼翼地站在了山顶那块最大的石头上,上面已经被积雪覆盖,她选了一个最安全的方式,坐在上面。 她看远山的太阳,金亮亮的晃眼,心里充满了希望,只要出太阳她们搭建大棚的工期就会大大的缩减。 沈然一边认真地画着,一边想着施工的细节,因为太过于专注竟然不知不觉间鞋袜已经打湿了,双脚冻得麻木。 她想要抬脚下山的时候失去了重心,加上地上很滑,一下向后倒去。“啊”的一声尖叫,萧宁弈虽然就在她的不远处,可还是没来得及抓住她,眼看着沈然摔下了山崖。 26. 第 26 章 脚下就是斧砍刀劈似的万丈悬崖。 危急关头,沈然启动系统,藏进了空间,等沈然再次出现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悬崖上的昏暗洞穴内。 这个洞穴较大,足够容纳十几人,前方是悬崖。 洞口长着一株缀着红色果子的草。 沈然启动系统靠近识别:“野山参,年份120年。” 沈然激动得手抖,这种传说中才能见到的珍贵药材这就被她给捡到了。 百年野山参的旁边还长了两株灵芝,也是百年的年份。 沈然先将野山参和灵芝收进空间,系统立刻提示是否售卖。 原来这些东西竟然还可以直接卖钱,还可以直接兑换成为所在时空的货币。 一百零二年的野山参出售价格为五百两白银,二百年的灵芝,售价也不低,竟然达到了六百两白银的价格。 这两样东西一卖,沈然现在手上就有了一千一百两白银。 这是沈然第一次在空间里获取货币,发现货币也可以折算购买现实世界的物品,比如她现在所需要的大棚的篷布和钢管呢,甚至各种建筑材料都有。 沈然:“只要我有足够多的钱,我可以在禺山造出一座铁城!” “啾” “啾啾” 耳边传来鸟类虚弱的叫声。 “啾啾啾” 叫声越发地急促,也更虚弱了。 沈然寻着声音找,竟然在洞口的另一方巨石下发现了一个鸟窝。 那个鸟窝极大,里面还有一只幼鸟,(幼鸟)像是一团巨大的绒毛,潦草得像一块破布团在窝里,小小的脑袋上圆溜溜的眼珠子一闪一闪的,看样子像是某种猛禽的幼崽。 系统:“金雕幼崽,生命体征弱。” 金雕可是猛禽,又称为“万鹰之神”,其凶猛程度与速度可想而知。 只是这只小金雕怎么被遗弃在这窝里呢?金雕的父母是没有遗弃行为的,沈然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只小金雕的父母可能已经遭遇不幸。 “可怜的小金雕,你没有娘亲了,我当你娘亲好不好?” 小金雕歪着小脑袋在沈然的手心上轻轻靠了一下。 “那你同意了,现在跟着娘亲回空间住一下吧。” 空间温度适宜,且宽阔,简直就是饲养这猛禽的最佳所在,不然的话还会担心吓着人。 就算是长大了也足够它在里面展翅翱翔,最主要的是里面灵气充足,可以让小金雕迅速恢复健康。 沈然将小金雕收进空间,随后又喂了一些灵泉,小家伙立马扑棱着它那毛茸茸的小翅膀,精神足了很多。 光喝水不行,孩子还要长身体呢,得吃点肉食才行。 沈然启动系统搜寻,发现山下有不少野兔活动。 自从她发现空间这个兼具藏身和闪现的功能可以用来寻猎物后,她屡试不爽。 很快就找到了两只野兔。 因为小金雕还太小了,沈然便将野兔处理成肉条喂给小金雕吃。 小家伙应该也是饿了很久了,看着不大的小金雕竟然一顿吃掉了半只野兔,吃完之后就呼呼睡着了。 为了让小金雕不害怕,沈然将金雕的窝也挪进了空间,在灵泉不远处放下,剩下的兔肉放在窝边,这样小金雕醒了就可以吃到肉,渴了就能喝灵泉。 安置好了小金雕,沈然忽然听到有人呼喊她的名字,原来是萧宁弈带人来寻她了。 她刚好在山脚下,这里地势平坦,她乘机用刚才卖掉百年山参和灵芝得到的银子买了搭建帐篷的材料。 这些东西她总不好直接拿出来,只能归结为奇遇和神迹了。 “我在这里。” 沈然挥挥手。 萧宁弈闻言,快速跑来。 看到沈然坐在一块石头上,神色担忧:“你怎么样?” 沈然看起来好得不能再看了,全身甚至连皮都没有破一点。 刚开始寻找沈然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从这个位置掉下去,肯定是没救了,可没想到沈然竟然好端端的站在这里,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点。 萧宁弈还一个劲儿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我刚 才掉下来的时候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接住了,然后我就这样往下滑了下来,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沈然说着起身,在萧宁弈面前转了一个圈,确认她确实没有受伤。 这时众人才发现沈然的后面堆放着一大堆的东西,白花花的,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材质,光滑又有韧劲。 “这是什么东西?我们从来没见过。” 沈然清清嗓子,小声试探道:“这,有没有可能是神迹。” 这话一出,众人顿觉言之有理。 “是啊!这就是神迹!” “没错,王妃是上天派来救我们禺山百姓的神仙,上天也在庇护她。” 说着,一众人对着沈然后面的东西开始跪拜。 沈然还是第一次接受众人的跪拜,她还有些不习惯,但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好施展,她也只能接受了,往后她还要从空间变出很多东西来,她得一步一步让大家接受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这些东西让大家带回去,这是我们修筑大棚的材料。” 沈然趁机说,大家对此没有一点怀疑,反而更相信了沈然就是神女的说法。 萧宁弈:“这里就留给你处理了,我与王妃先行回去休息。” 赵振:“是。” 萧宁弈吩咐完,对着沈然道:“牵住本王的手。” 沈然:“嗯?” 萧宁弈不悦:“别又走丢了,本王可不想再费这么多人力来找你了。” 沈然心想,原来她还是给他添了这么多的麻烦?可她还解决了最大的材料问题呢,不过现在感觉萧宁弈的心情很不好,她还是不要再惹他生气比较稳妥。 “我知道了,不过其实你也不必担心,你知道我会没事的。” 暗示她身上有系统,这个萧宁弈是知道的。 可萧宁弈还是不放心:“总之,不许有下次。” 沈然乖巧地给他顺毛:“嗯!” 今天这种担心,这种心痛的感觉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他甚至无法想象如果沈然真的出事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27. 第 27 章 第27章 见萧宁弈神色稍稍温和了些,沈然这才放下心来。 下一秒,萧宁弈却猝不及防地将她打横抱起。 沈然一阵惊呼,但又顾及到身边还有很多其他的人,只好压低了声音:“萧宁弈,你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 她挣扎着要下来。 萧宁弈在她耳边低声:“别动,我抱你上车。” 温热的呼吸在耳垂和脖颈处萦绕,沈然突然觉得心跳得厉害,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只好一动不动地抓紧他的衣袖。 萧宁弈:“这才乖。” 到了马车里,萧宁弈将她放下,沈然迅速闪退到最远的距离,但是在狭窄的马车内,气氛显得还是有些微妙。 气氛尴尬得快要无法呼吸,还好路程不算远,很快就进了城,竟然到了喧闹的人声,还有叫卖声。 “包子包子!刚出锅的热包子!” “大饼大饼,刚出炉的大饼!” …… 沈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掀开帘子看到的景象让她惊呆了:原本寂静的大街如今两旁摆着小摊,有人卖包子,也有人卖烤饼,还有人开始卖冰糖葫芦。 沈然第一次在禺山县的城里看到了鲜活的烟火气息。 沈然跳下车,远远看着,有一个老人带着小孩走向了包子摊位,问店主要了两个包子,但店主却分文不取。 一旁的烙饼摊位也一样。 沈然走了过去,对包子摊的老板说:“老板,你这包子是什么馅儿的?” 卖包子的老板见到是沈然,也非常开心:“回王妃的话,这包子是野菜馅的,这野菜是我早上才进山去挖的新鲜野菜。” 春雪刚融,虽然野菜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我刚才见到你没有收他们的钱,这是为何?” 卖包子的小贩恭恭敬敬地答:“我们现在所吃的都是王妃给的,我们怎么好再拿去赚别人的钱,我只不过是看这大年下的,做点给那些失去劳动力的老人和小孩吃,其次是大过年的,让街上热闹一下。” 其他的小贩也附和道:“是的王妃,我们大家都很怀念以前这条街热闹的时候。” 小孩们拿了冰糖葫芦和其他吃食也非常开心。 沈然还发现,禺山县的百姓非常地心灵手巧,他们除了很会做吃食,还很擅手工女红,她看到有几个小姑娘在卖各种手工编制的红色头绳。 沈然随手拿起一个,这款式像是最初的吉祥结和祥云结,但手法比较粗糙。 “你们这是谁教你们编的?” “回王妃,这是我们姐妹闲着自己琢磨出来弄着玩的,反正现下也没有其他的活干。” “你们做得很好,只是样式需要再精致一点,这大年下的颜色多以喜庆为主,这个等开市之后,你们可以拿到三县交易的集市上去叫卖试试看。” “多谢王妃,可我们眼下弄不到红色的布料。” 她想起之前她买的红布原本也是想手工做些装饰的,因为最近的事情忙就耽搁了,便说:“这样,你们随我回去,我那里有红色的布料,我再教你们几个新的样式,你们做出来,等到上元灯会的时候刚刚可以拿去试试水。” 三人一听顿时雀跃起来,“那太好了,多谢王妃。” “我现在正好也要回去,你们上马车同我一道回去吧。” 姐妹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像是确认了某些事情后婉拒了沈然的邀请,“多谢王妃,我们还有点事,随后就到。” 沈然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也只好随她们了。 三人和沈然分别后,小跑着离开。 再次回到马车上,沈然这才发现,马车走的路不是回县衙的方向了。 “不对,萧宁弈你是不是走错了。” 萧宁弈不语。 走了一段沈然这才发现,这是来了南街,在一处宅院前停下。 “下车吧,到家了。” 萧宁弈伸出手,接沈然下车。 沈然看着大气苍劲的“宁王府”三字,这才知道,原来她掉下山崖的这一天时间,其他人竟然已经帮忙把这里收拾出来了,而且已经搬过去了。 星儿站在门口,恭敬乖巧地等着主子。 “你们什么时候搬过来的?真是辛苦大家了。” 众人:“昨儿晚上我们就开始一点点搬了,王妃那么忙,而且都是在 为我们禺山的百姓忙,我们做这点小事是应该的,说不上辛苦。” 众人:“恭请王爷、王妃回府。” 沈然感觉眼眶有些热热的,“好好,谢谢大家。” 等沈然一跨进大门,就看到那三个小丫头托着果盘出现在门口,领头的丫头说:“恭喜王爷王妃乔迁新居,我们姐妹三人没什么好送的,这是我们在山里找到的野果子,送来给王妃尝尝。” 另一个接着道:“这种果子别看不起眼,其实很甜的,是我们小孩最喜欢的食物了。” 最小一个嘟着嘴,觉得话都被两个姐姐说完了,开口道:“还有我,我也跟着去找果子了,而且你看,这果子上的小装饰是我做的。” 沈然顿时明白了,原来方才邀请三人同坐马车回来,她们说的有事就是忙着回家拿礼物。 沈然接过来一看,好家伙这竟然是野生的猕猴桃! 虽然果子灰扑扑的,还长着小绒毛,个头也不大,但这确实就是野生猕猴桃,甜度非常得高,要是把这个培育出来,禺山县的致富路又多了一条。 “谢谢你们,你们的礼物我非常喜欢,我才接过来就闻到了非常浓郁的香味,你们怎么那么厉害,竟然可以找到如此美味的果子。” 沈然给小孩夸得不好意思了。 只有最小的孩子说:“这是山里的毛藤树上长的,大人们说这个有毒不让我们吃,可我们小孩太饿的时候偷偷吃过几次都没有事,你放心好了。” 野生的猕猴桃确实是藤本植物,小孩说的完全符合。 可是一听到有毒,萧宁弈就紧张起来。 沈然解释道:“这个东西可以吃,没有毒的,你们放心,如果山上多的话,我们第一批的大棚种植可以考虑种一些,等完全成熟之后,可以拿去卖,也可以增加大家的收入。” 小孩们一听到可以卖,都兴奋起来,觉得自己能帮到王妃很是自豪。 可大人们看着这其貌不扬的野果还是有些不放心:“王妃,这果子真的能卖钱吗?” 沈然非常坚定地回答:“能!为什么不能?首先这果子味道很好,其次,别人没有我们有,我们不但能卖出去,还能卖个好价钱!” 28. 第 28 章 众人闻言,将信将疑。 “那我们能卖给谁?我们山里的东西,谁会买呢?” 这时,徐县令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先是恭敬地对二人行了个礼,这才开口道:“下官有一事不明,这野果我们要卖向何处?” 这些问题沈然早就想到了,当下将自己初步的想法说了出来:“自然是卖给京城的权贵们,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而我们,最缺的就是钱,这条路我负责去打通,不过眼下是要将这果子种出来,我还要将这野果改良一下,培育出更大的果型,更佳的口感。” “既然王妃话都说到这了,我要第一批种植这个野果。” “那我也要种,王妃。” 大家的积极性非常高,沈然也趁热打铁:“好,愿意报名第一批的都先登记,等我将第一批的果苗培育出来,优先给你们。” “王妃,王爷,饭菜都快凉了,快入席吧。”星儿提醒道。 这时二人才发现,今日搬迁新居,大家自发为他们置办了几桌宴席为他们庆贺,禺山县的百姓早就将王爷、王妃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了。 “多谢大家。”沈然不由得觉得鼻子酸酸的,声音一度哽咽,“辛苦几位婶子了。” “感谢的话王妃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您忙着帮禺山县的百姓,您的恩情大家都记在心里,况且这些食物也是王妃您给的。快别站着说话了,快入席罢。” 话虽如此,但大家分到的食物也不多,还能从每家的口粮里面抠出一部分来给她做这几桌吃的,足以见得大家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沈然见此也不好再推辞,和萧宁弈入了席。 在这里,似乎没有王爷王妃的身份,大家都像普通的平民。 桌上的肉菜是她前几日去山里打的野猪肉,见大家难得这么开怀,沈然决定拿出所剩不多的米酒,让星儿拿了出来在每桌上了一坛。 “这是?” “这是我从京城带过来的,自家酿造的米酒,入口甘冽清甜,为了感谢诸位帮忙,特拿出来邀大家共饮。” 众人对这个所谓的米酒特别感兴趣,只知道刚开始王妃会给他们煮醪糟小丸子,也是说的米酒醪糟,可这个米酒他们还没喝过。 手快的已经等不及端起土碗尝了起来。 “这酒入口清爽,一点都不辣,甜丝丝的。” “是啊,这么好喝的酒我还是第一次喝呢。” “我感觉我一个人能喝完这一坛。” 几个平时不饮酒的女眷也尝了尝,“这酒,一点都不像酒呢,酒味很淡,甜甜的。” 沈然笑着走入席间亲自倒了一碗:“这米酒刚倒入的时候激起些许水花,很快就消散开来,口感清甜,在我们家乡还有一个名字叫水花酒,尤其是在这冬天喝,别有一番风味,不过大家可不要贪杯,这米酒的后劲大着呢。” 几个不信邪的壮汉畅饮了几大碗:“我这酒量无妨,这酒根本就不醉人嘛。” “就是,我们可不像你们女儿家,王妃可能还不晓得我们禺山人的酒量。” 沈然笑着不语,在她的家乡每次劝那些不知深浅的外乡客时,对方也是这样说的。 “妙啊,有酒有肉,我们好久没有过上这种好日子了。” “是啊,这火锅吃着,小酒喝着,竟然还有些热呢。” “是的,廊下的风吹着更舒服。” 沈然薄唇轻勾:“起风了。” 萧宁弈向来嘴挑都赞叹这酒确实好饮,再加上这些日子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此时借着酒正发泄出来,开怀畅饮推杯换盏,十来碗酒已经下肚,正欲再去倒酒时却听得沈然这声轻轻的“起风了”,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之中:“起风怎么了?” 沈然接过酒坛,笑着道:“没事,就是这酒不醉人,风才醉人呢。” 萧宁弈却不敢去接沈然倒的酒了:“王妃这是何意?” “就是字面意思,王爷站起来还清醒吗?” “本王清醒得很,自然能站稳。” 萧宁弈不服气腾地一下站起来,顿时觉得一阵头晕,往前踉跄了两步,还好及时扶住了桌子这才站稳。 “王爷,可还站得稳?” 萧宁弈缓了片刻,笑道:“呵,这酒,有点意思。” 沈然见他醉了,嘲笑道:“王爷还能回房吗?” 萧宁弈强撑着:“就这点酒,无妨。” “今晚大家尽兴,本王还有事务处理,先行告退。” 众人:“恭送王爷、王妃。” 在众人的恭送声中,萧宁弈强撑着走到了卧房门口,沈然心中暗自称赞,这萧宁弈酒量可以啊,竟然喝了十几碗米酒还能走回来,酒量是真不错。 刚一进门,萧宁弈猝不及防一下就瘫软靠在了沈然身上,沈然将门掩上。 “王爷。” 萧宁弈挣扎着,一边强撑着身体,一边力量已落在沈然的身上,脸色绯红,半晌吐出一句:“门关上了吗?” 沈然:“关上了。” 萧宁弈:“扶,本王去……” 话还没说完,就倒下了,烂醉如泥。 沈然忍不住吐槽:“刚才还夸你酒量好,原来你是怕丢脸,强撑着过来的。” 萧宁弈的体型壮实,还好这段时间沈然的体质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也因为灵泉提升了不少,不然还真不好将萧宁弈弄到床榻上去。 好不容易将他安置好,萧宁弈却突然一伸手,将沈然拉了回去,沈然没有防备失去重心一下倒在了对方身上。 两人之间距离太过近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萧宁弈,他脸上的毛孔都能清晰可见。 因为饮了酒的原因,萧宁弈的脸上红红的,对方呼出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沈然听到心脏在胸腔里面咚咚地乱跳,她想要起身,却被萧宁弈翻身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挣扎了片刻后,沈然发现了力量的巨大悬殊,她选择妥协。 抬头她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萧宁弈的下巴,轮廓分明,鼻翼立体得犹如艺术家修刻刀雕琢出来一般。 眉宇间透着英气,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人安静得犹如古风画卷里的美男子。 沈然竟然觉 得这个时候的萧宁弈挺好看的,而且她怎么觉得自己也有些热,一定是因为萧宁弈搂得太紧了。 不对,怎么脑袋也有点晕,她明明记得自己喝得少,只是敬酒的时候喝了,现在可千万不能睡着啊。 最主要的是,现在两人的这个姿势也太,羞耻了。 沈然晃了晃脑袋,想爬起来。 可她越是挣扎,萧宁弈抱得越紧,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她的耳朵贴在他的胸腔。 “别动。” 头顶传来萧宁弈的低声安抚,她想动也动不了啊,脑子越来越昏沉了。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听着声音还夹杂着男女的哭泣声。 又有妇人劝慰的声音。 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大抵是大家喝醉了,各家的妇人将自家男人领回去了。 后来又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嘤嘤抽泣,是沈宝儿的哭泣声,一直在嘴里哭喊着:“凭什么,凭什么是她,为什么就不能是我,难道我还不够努力吗?” 林贺提醒:“沈姑娘慎言,你喝醉了,在下扶你回去歇息吧。” 直到沈宝的叫骂声消失,大抵是客人都走了,整个王府一片宁静。沈然实在是支撑不住,也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 “嗯……” 沈然伸了个懒腰,感觉昨夜睡得异常舒服,好久没有睡这么舒服过了。 突然看到躺在身旁的萧宁弈,这才发现她被对方抱着睡了一夜。 这要是被萧宁弈醒来看到了,更有理由靠近她了。 沈然一边慢慢地往外挪,一边祈祷萧宁弈不要醒。 首先要把萧宁弈的手臂拿开,一点一点地,慢慢地往上拿,她要从萧宁弈的臂弯里把头挪出来。 可要做到又何尝容易,她刚动了一下,就感觉头顶有一个目光盯着自己。 轻轻一回头,果然对上了萧宁弈那双深邃的眸子。 四目相对,一个做贼心虚眼神躲闪,一个好似稳坐钓鱼台的布局者,看着猎物在那里挣扎。 “萧宁弈,你别误会,昨晚是你紧紧抱着我,我走不掉才这样的,不是我主动靠近你的。” 萧宁弈狭长的凤眸一挑,气质慵懒,轻轻吐出一个字:“哦?” 原本他就长得极为好看,这也不知道是睡得好,还是她的错觉,竟然觉得萧宁弈脸上一副餍足的模样,倒是让他那病恹恹的容貌一扫而光,平添了几分神采。 一时之间竟然让沈然晃了神。 “你打算要这样抱着我多久?” 萧宁弈轻笑道:“嘴上说着我们只是兄弟,怎么?你是突然对兄弟有了什么想法吗?” 沈然方才发觉是自己失态,赶紧将萧宁弈推开,一个翻身想下去:“你别误会,明明就是你抱着我。” 萧宁弈似乎心情不错,打算和她玩玩。 因为,这种亲近的机会可不多,尤其是还能让沈然吃了哑巴亏的机会更是要珍惜。 萧宁弈双手一摊,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嗯?好像是你抱着我不肯撒手,而且王妃昨夜睡觉似乎很不老实,一直往本王的怀里钻。” 29. 第 29 章 沈然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那是因为她从小都是一个人睡习惯了,可要是说她往别人怀里钻,这事也不太可能吧。她以前就是喜欢抱着她的玩偶熊睡觉。 难不成是昨晚她喝了太多酒,把萧宁弈当成是玩偶熊了? 沈然反驳:“我明明记得是你强行拉住我,不准我走的。” 萧宁弈抓住关键点,凤眸微眯,质问道:“本王的王妃力气有多大,本王可是见识过的,况且昨夜本王喝醉了,你要是想走怎么会推不开?” “那是因为我也喝醉了。” 沈然一时嘴快,看到萧宁弈嘴角微微勾起,这才发现落入了萧宁弈的圈套。 沈然坐在床沿边上靠着床头,萧宁弈欺身而上,眼里带着危险:“这么说,王妃也喝醉了,那会不会是你趁着喝醉了,占我便宜?” “什么我占你便宜,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沈然被逼到退无可退。 萧宁弈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让她本能后退,其次她也心里没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做了对不起萧宁弈的事情,越想心里越没底。 “你在心虚什么?本王是你的夫君,你要看便大胆地看。” 他的声音太过于温柔,像是在耳边轻轻呢喃。 沈然这回觉得自己真的完蛋了,她不仅没有办法反驳萧宁弈,她反而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谁,谁要看你。”沈然推开自己萧宁弈,逃也似的跑了出去,“星儿今天怎么还没开早膳,我都饿了。” 星儿:“主子,今日怎起这早?早膳还有一会儿才好呢,主子今日不用奴婢服侍您梳洗吗?” 沈然:“罢了罢了,你快过来给我梳头。” 这头发她实在是搞不定,星儿手巧,能给她换着法梳各种样式的,这可让她省了不少烦心事,要不然每天折腾这头发都要花掉好多时间。 她还想过,假如有一天能回去可以带一个人的话,她想带星儿,要知道在现代的簪娘可贵了,况且她们的手艺大多还没有星儿的好,这要是把星儿带回去,她每天都可以享受免费的汉服妆造。 这些还是想远了,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把系统任务完成,想起这个任务,沈然就忍不住发愁,漫漫长路啊,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突然耳边传来星儿的声音:“主子,是星儿今天梳的您不满意吗?” 沈然抬眼一看,镜子里的女子端庄秀丽,打扮得体,原来星儿已经弄好了。 沈然转过身拉过星儿的手安慰,“没有,很满意。” 星儿的眉头还是皱着,担忧道:“那主子怎么不开心?要是主子不喜欢,星儿重梳。” 沈然再次肯定道:“我真的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不能把那些事情告诉星儿,这些时日她已经和星儿处成了姐妹一般,要是告诉了她,却没办法带走,那不是对星儿是更残忍。 “主子没事就好,今早厨房做了主子喜欢的菜肴,快去尝尝看。” 星儿提起吃的就格外的开心,沈然突然觉得奇怪,星儿刚起来就来她屋里伺候,怎的早膳就已经好了。 疑惑道:“你今日怎的这般早就做了早膳?” 星儿解释道:“主子你忘了,现下我们有自己的府邸了,不再是借住在县衙的厢房,县衙给府中安排了厨子还有几个粗使的下人,奴婢不用再去做那些粗活了。” 沈然听了感叹道:“总算是有个家了,现下你不用再去做那些粗活了我教你管账,往后你帮我管理府中大小事物。” 星儿一听连连摆手:“主子,我不行,管家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做不好。” 沈然却笑道:“你都还没有开始学,怎就知道你做不好呢?况且我会一点点的教你,等你学好了好帮我分担,我才能空出手去做别的事情。你想想看,在这禺山县,我除了你还能信任哪个?” 听得主子这样说,星儿便不再推辞,下定了决心,发了狠的表态:“好,主子让我学我就好好学,绝对不给主子拖后腿,不给主子添乱。” 沈然觉得满意的点头:“这才对,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管家算账的,我记得你识得字?” 星儿点头道:“回主子,星儿是家生的奴才,从小在府中嬷嬷就教过识字算账。” 沈然对此很是满意。 “那很好,今日你就开始管府中的各项日常用度开支,从最基础的学起,目前府中也不复杂,但你也要好好学,往后王府里慢慢添置田产和铺面,你也要一 并管起来。” 星儿听到主子对自己给予了如此大的期望,当即表示一定好好学,绝对不辜负主子的一片好意。 “不过,你得先取个大名,往后你可不能顶着星儿姑娘这个名字去帮我管账,你叫沈星怎么样?” 沈然认真的询问。 星儿突然下跪,朝着沈然恭恭敬敬的得磕了个头,眼眶红红的,激动道:“奴婢,奴婢有姓氏了,奴婢谢主子赐姓。” 沈然没想到星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赶紧将她拉起。 星儿道:“我们做奴婢的没有资格有姓,我娘被人叫了一辈子橘红姑娘,我爹也不知道是谁,爹娘走得早,是府中嬷嬷把我养大,如今奴婢也是有名有姓了。” 沈然没想到星儿的身世这般可怜,安慰道:“昨日种种皆为浮云,往后沈星这个名字你要挺起脊梁骨担起来,你不再只是王妃身边的丫鬟,你更是沈星。” 沈星再重重磕了一个头:“沈星明白,如今奴婢有了名字,就算是重生了,沈星的重生是王妃给的!往后沈星的命就完事王妃的!” 沈然没想到星儿会说出这么重的话,但也不好上了她的心,赶紧将话题转到学习管家上。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把府中的人员造册登记,他们既然到王府当差从下月开始月银就从王府拨出,再次王府每日的开支用度你也记录在册,再小的事情也要记录,记了就不会乱。” 星儿回道:“奴婢这就去弄,弄好了给主子过目。” 沈然笑着拦住星儿,打趣道:“你也是个急性子,用完早膳再去吧,也不急在这一会儿。” 星儿不好意思的笑道:“奴婢就一时着急,这就去让小厨房传膳,对了王爷今早怎的还不起来?需要奴婢去问一问吗?” 刚提起萧宁弈,萧宁弈就到了,萧宁弈往沈然身边一靠去,轻声道:“王妃这么快就开始想你本王了?” 沈然想起早上的事,脸腾一下红了。 “你在说什么?谁想你了。” 萧宁弈心情非常不错:“是,是本王想你了,谁叫你是本王的王妃呢。” 星儿见二人斗嘴,得自家王爷和王妃的感情越来越好了,心里暗自窃喜,这是不是过不了多久就能有小世子了。 30. 第 30 章 沈然刚用完早膳,正和萧宁弈商量着修建沟渠的事宜。 刚把施工的图纸铺开,就听得府中的小厮进来通报。 “王妃,沈姑娘在门外求见。” 沈然从红香木的圆凳上起来,问到:“就她一个人来的吗?” 小厮回:“是,沈姑娘只身前来。” 萧宁弈因前番种种,不想再见沈宝儿,便拿了图纸说他先去营地。 沈然理解,表示她晚些过去,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再确定一下。 萧宁弈起身后,沈然吩咐小厮将沈宝儿带进来。 沈宝儿站在那扇高大的朱漆门外,门上密布着金色的门钉,大门两侧是两座青石雕刻的狮子,给人感觉威严气派。 沈宝儿想起在京都时,沈家那将军府的大门也是这样,朱红色的大漆门上布满门钉,两边的石狮子是白色的。 如今站在这门口,恍惚间像是回了家。 等那小厮来回话,说王妃请她进去叙话,沈宝儿这才收回心神。 方想起眼前这华贵庄严的府邸是宁王府,是沈然的家,而不是她沈宝儿的家。 她沈宝儿如今是没有家了。 这是她第二次来宁王府,昨夜是第一次,或许昨夜是因为黑色暗的缘故,她并没有觉得这王府有多好。 她当时只觉得很宽敞,还和林贺说还是她们自己住的小院温馨。 今日白天一看,见到这朱漆大门,金色门钉,青石的狮子,琉璃兽脊,她突然就觉得心底泛出一阵酸楚来。 这些东西原本她拥有的,但是现在她没有了。 在小厮的带领下路过垂花门时萧宁弈正好出来。 沈宝儿行了礼,见过王爷。 萧宁弈却似没看到,匆匆上了马车。 沈宝儿心里知道,自从上次她试图接近萧宁弈被拒绝后,萧宁弈对她态度更差了。 如果说在那之前萧宁弈还能看在沈然这个嫡姐的面子上与她正常说话,现在是连话都不想同她说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看中的是以后,以后萧宁弈自然会后悔,沈然也会后悔的。 沈宝儿低着头,待萧宁弈走后这才起身,跟着小厮从垂花门穿过连廊,来到了沈然所在的后院。 一路上曲曲折折,亭台水榭,沈宝儿这才发觉这园子处处透着巧思,并不简单,不由得心中的嫉妒和不甘心又加深了几分。 沈然远远见了小厮带着一个人走进来,走近了一看,果然是沈宝儿,只是这沈宝儿风光神采不复当初在将军府那般,穿着蓝底白花的虔布的旧袄。 手上也是一个简单的竹簪将长发簪住,除此之外,耳环,配饰一概全无,再无半分将军府大小姐的模样,任谁见了也只当是一个普通的妇人。 这倒是让沈然觉得惊讶,她记得沈宝儿刚来的时候身上还是有几样首饰的。 沈宝儿见了沈然,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沈然让她起来,赐座。 她还有些惶恐,说她身上沾染了泥土,怕弄脏了椅子,站着说几句话,说完了就走。 沈然又让丫鬟给她倒了杯茶。 沈宝儿见伺候的丫鬟面生,问了一句怎的不是星儿姑娘伺候,沈然说星儿她安排了别的事情去做。 沈宝儿暗中捏紧了手帕,现如今沈然身边的星儿身份都比她高贵些了。 沈然见到自己这个妹妹眼里的情绪汹涌一闪而过。 当即开门见山问道:“说吧,你来找我是有何事?” 沈宝儿显得有些局促,后从随身的竹篮拿出一个布片抱着的物什。 她将布片打开,这里面是她之前所戴的一对缠花的银手镯,还有一个玉镯。 那玉镯成色不错,水头很足。 沈宝儿艰难开口: “这是我唯一值钱的东西了,我想请你帮我找个地方问问,我想换成银两。” “你现在很缺钱?” 沈然没有接她的东西。 沈宝儿苦笑:“是的,如果不缺,我也不会想当掉这些,这是我母亲给我留下的唯一念想了。” “你若缺吃的和其他物资,可以再向衙门登记,在春种开始之前,大家都能领取食物,你要是少穿的,我晚点让星儿给你送几套冬衣过去。” 沈宝儿闻言,连连摆手:“吃穿我都不却。虽然日子不如在将军府时,但现在不挨饿,不受冻,已经很好了。” 那沈然不明白了,疑惑道:“那你需要银子做什么?” 沈宝儿觉得瞒不下去,便和盘托出:“我想帮一帮林贺,我想让他去参加今年的春闱,他不应该一直困在禺山。” 沈然闻言,询问你们感情到了何种地步。 沈宝儿只说这事是她心甘 情愿的,说起这些时日林贺对她多有照拂,她为了感谢才甘愿帮他。 至于男女之情,沈宝儿说她不会有,也不该有,林贺怎么想的她也不知道。 听到这里,沈然只觉得这沈宝儿怕是对林贺这个穷秀才动了真心了。 便提醒道:“那你有问过他本人意愿吗?你要是当了他不接受你的好意呢?” 沈宝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半天吐出一句:“怎么会有这么啥的人,能拒绝别人送来的钱财。” 沈然没有接话,而是再三确认真的要卖吗? 沈宝儿咬牙坚持,说:“确定,卖!我是走不出这禺山了,但他可以,他不应该困在这里!” 见她态度坚决,沈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将沈宝儿的那一包东西接过:“东西你就不必当了,先压在我这里,晚点我让星儿给你将银子送过去,毕竟这里面都是你母亲给你的,等你以后有能力了再从我这赎回去,也还能留个念想。” 沈宝儿再抬眼,眼里有些许红,茫然道:“你不是说从此我们就是普通人,你为何帮我?” 沈然淡然道:“我也不是帮你,换成别人我也会这样做。” 沈宝儿道:“谢谢。” 沈然叫了一声雨晴,方才那丫鬟上来询问:“奴婢在。” 沈然吩咐道:“你将这个收好,待你星儿姐姐回来,你交给她,让她将这个放进库房收好,再让她去账上取五十两纹银给这位沈姑娘送去。” 丫鬟雨晴拿了东西,道理一声“知道了主子。” 沈然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吩咐道:“你星儿姐送了银子回来后,让她去我房间将昨夜我绘制的图送一份去县衙给徐县令。” 雨晴垂目低头回道:“记住了。” 吩咐完这些,沈然又对沈宝儿说:“这回你可以放心了吧,我刚巧也要出去,同你回家顺路,就坐我的马车一同回去吧。” 沈宝儿听到“回家”这个词,眼眶又酸楚了些。 “多谢王妃,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与王妃同坐了。” 沈然表示理解,与沈宝儿在门口分手。 沈宝儿见沈然的马车走远后,脑子里反复都是沈然刚才那句话,修沟渠的图一会儿要送到徐县令那里。 沈宝儿喃喃自语:“我若是搞到这个,秦王一定会重新重视我的。” 31. 第 31 章 连续几日下来竟然雪全都化了。 选址已确定,地已经翻好,禺山的春天似乎比预料之中来得更早。 可是种什么好呢? 为了避免洪涝,现在开垦出来的第一批农田都在山上,土壤比较贫瘠。 现在禺山县什么都没有,没有东西沤肥,也没有有机肥。 但这第一批的种子必须要种下去了。 正在思考中,沈然打开空间,进入种子货架一排排挑选。 货架上有小麦、稻谷、小米、白菜、土豆。 等等,土豆! 沈然眼前一亮。 就种土豆! 土豆这个东西可是太好了,可以当主食饱腹,也可以当菜吃。 沈然检查空间里的种子,发现土豆可以用银子购买。 刚好上次卖了人参和灵芝还剩下不少的钱,沈然选择了全部购买,1000斤。 一千斤的土豆要是全部种植上,那么今年的口粮也不用着急了。 再加上水稻和小麦的补充,今年大家一定可以过一个丰收年。 只是空间里的土豆只是空间的东西不能直接拿出来,她还是得想个办法才行。 “啾啾啾” 小金雕到脚边,那毛绒的脑袋在她的脚背上蹭。 “小家伙,几日不见你长胖了不少呀。” 沈然将小金雕抱起,发现这小家伙呆萌可爱,简直爱不释手。 小金雕像是通人性一般,和沈然十分亲密。 这段时间沈然除了给那两只小兔子,就没再给过别的肉类,还以为这小金雕会肚子饿,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会捕捉灵泉里面的鱼吃。 那灵泉里面的鱼,还是之前沈然随手丢进去的。 没想到竟然便宜了这个小家伙。 小金雕的指引下,沈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葡萄架,上面淡绿色的水晶葡萄个个饱满,十分诱人。 小金雕轻轻飞上架子,叼下一粒绿色的葡萄送到沈然的手上,并且歪着脑袋。 那意思是让沈然吃。 沈然看着这一粒巨大的葡萄,难倒是之前她在空间吃水果的时候随手丢下的种子? 可是,这葡萄也比她当时吃的时候要大上两倍。 沈然尝了一口,葡萄果香浓郁,酸甜多汁,竟然比她之前在京都吃的时候还要美味。 除了鱼,小金雕吃空间良田里长出来的果子,那些都是之前沈然将吃完随手丢在空间良田里的葡萄籽。 没想到竟然长出了葡萄苗,沈然也就顺手搭了几根架子,这才半月不见,葡萄藤已经爬满架子不说,还成熟了。 原来这里植物生长的周期极端,并且除了能让果子大上两倍,还能改善果子的口味和甜度。 想到这里,沈然突然就想到,如果将空间的灵泉浇灌在土壤里面,那岂不是可以加快作物的生长周期,还可以让作物长得更好。 可是,怎么把土豆拿出去种植这件事还是没解决。 沈然在原地转了几圈,快要把头发都抓掉了,转眼看到小金雕呆萌地歪着脑袋看着她。 沈然突然想到发现小金雕的那天,她在山洞里发现了人参和灵芝,那同样可以在山洞里发现土豆! 说干就干,沈然现在就去山里一趟。 沈然边换衣服边吩咐道:“星儿,给我备马车,我要去一趟山里。” 星儿正好进来,打算将这些日子的账本给主子过目:“主子,这都正午了,还要进山吗?” “嗯,我去山里看看,找些可以种植的东西。”沈然道,这才看到星儿手里捧着的账本,又道:“这些我晚上回来再看。” 星儿应了声,把账本放到书房,随后就出去安排马车。 等沈然将换好衣服出来,马车已经安排好了。 星儿也换了衣裳。 沈然道:“你也想进山?” 星儿回:“赵护卫和王爷忙着修水渠的事情,主子一个人进山我实在是不放心,就让星儿一起去吧。” 星儿要是去了,她还怎么把那些土豆变出来。 沈然道:“这山里我进过多次了,我熟悉得很,况且现在山里的雪已经化了,我倒是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办。” 星儿一听不让她去,心中有些失落,她对沈然的感情早就超越了主仆之情,而是真正的闺中密友了,这些时日她忙着管账,已经很久没有和沈然在一堆了。 从前她都是和主子形影不离。 但现在主子为了让她成长起来,倒是和那新丫鬟雨晴形影不离了 。 她这些日子在外面跑,遇到了很多新奇的事情,都想要喝主子分享,好不容易她忙完了,可以和主子一块出去,现在却被主子拒绝了。 星儿方才那个兴奋的模样立马就变成了失落。 听到沈然还有重要的事情交给她,眼中又恢复了光,那眼神直白地说着,“主子还是信任我的,果然没有我不行。” 星儿从马车上跳下来,恭敬道:“主子您说。” 沈然自然是知道星儿的想法,但也对星儿的表现十分满意,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星儿已经成长了许多。 “让车夫送我道山脚下就行,你再去县衙找徐知县让他安排人过来装明日春种需要的种子。” “是,要不要通知一声王爷那边,让赵护卫陪你进山。” 星儿还是不放心主子一个人进山,山里的野兽都饿了一冬了,这要是遇到了可不得了。 想道着,星儿又连忙呸呸呸,主子才不会遇到那些危险呢。 看到星儿这奇怪的举动,沈然笑着安慰道:“好好好,你既然这么不放心你就让赵护卫稍后过来吧。” 星儿这才送了一口气。 …… 马车刚到山脚下,沈然就让车夫停住,让在道上等。 她独自一人进山便可。 一到山里,沈然先是打开空间检测了一遍山里的动物。 冬天刚过,山里看起来依旧枯枝败叶萧条得很,远处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冒出了嫩绿的草芽。 山里的动物们也开始活跃起来,所以这次她必须动静小一点,要选一个宽敞的山洞。 “有了,就是这里。” 沈然一个闪现,进了一处山洞,洞中没有动物居住过的痕迹,但是洞中干燥宽敞。 沈然将土豆全部放出来,现在就假装是她意外发现的就好了。 现在时间也还早,等赵振和县衙的人来也还有一阵。 她可以做点她最喜欢的事情,那就是在山里寻宝,不管是野菜还是野果,都是宝贝。 哪怕是找到一粒种子,她都可以丢到空间的农田里种植起来。 刚出洞口,沈然就看到一只斑斓大虎朝她这边走来。 沈然眼前一黑,她和她老虎眼神对上了,对方发现她了! 32. 第 32 章 “吼!” 老虎仰头一声呼啸,整个山都感觉一起震动起来,接着深林里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音,一群鸟从森林的上空飞过。 过了几分钟,山中才重新回复平静。 那老虎一步一步往沈然的方向走来,沈然吓得本能地往后退,刚想准备用空间逃生,发现那只老虎有点不太对劲。 步伐沉重,且叫声痛苦。 走近了些,沈然这才发现,这是一只怀了孕的雌虎,肚子圆鼓鼓的,看样子似要生产了。 沈然突然心中一软,顿住了脚步。 沈然用空间探查了一下周围环境,确定了附近只有这一只猛兽,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这种老虎一般都是两只一起的,怀孕的雌虎在洞中等待生产,雄性老虎外出觅食。 可现在这只老虎的情况看起来有些糟糕。 这老虎似乎还通些人性,大概也知道它快要不行了,在距离沈然十步左右的时候,它突然趴了下来,开始一点点舔舐它的肚子。 它在求助,也在自救。 沈然看懂了。 她一点点靠近老虎,老虎果然没有攻击的行为,反而歪着头温顺地贴着她的手。 “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让你遇到了我,那就是你我有缘分,放心吧,你和你的幼崽都会没事的。” 沈然轻轻触碰老虎的头,将它收进了空间。 她的空间里还有一个手术室,虽然前世这个手术室是为了救人而准备的,现在为一头老虎接生,也不能不行。 只是一瞬,老虎就到了空间的手术室里。 刚开始环境变化的时候,这老虎眼里闪过一抹凶光,确认沈然在旁边没有危险后又变得很温顺了。 而且此时这头老虎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很多,还好它遇到了沈然,要是遇到其他的猛兽,怕是它不仅保不住它腹中还未出生的幼崽,它自己也得丢命。 可是目前最棘手的事情是,兽用麻醉,她这里没有。 沈然她也是第一次给动物接生,一点经验也没有。 这时空间提示里竟然出现一本《野生哺乳动物接生指南》的书,沈然立刻选择了购买。 选着购买之后,提示:“是否学习。” 沈然:“立即学习。” 刚说完,那本“接生指南”的内容就瞬间灌入到了沈然的脑子里。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她已经将这个技能融会贯通了。 经过沈然一番操作,这头大猫终于成功产下了两只小虎仔,幼崽的样子更加的可爱。 沈然先处理了幼崽放在一边的窝里,又给老虎弄了些吃的。 刚开始虎妈妈还没有乳汁,沈然只好先弄了点灵泉给小哥小东西喝。 那两个幼崽还闭着眼睛,但是感觉到水的时候,也非常配合地舔了两口。 沈然又咬牙用仅剩的银子购买了一些虎妈能吃的食物给虎妈妈吃下,又弄来灵泉给虎妈妈恢复体力。 不一会儿竟然两只小幼崽都吮吸到了奶,开始咕咚咕咚地喝起来,不一会儿就喝饱了蜷缩在虎妈妈的怀里呼呼大睡。 看着一家三口温馨的模样,沈然终于放心了些。 “虎妈妈,你可要照顾好这两个崽崽,我不能一直在这里陪你,那本给你准备了些食物,你自己去吃。” 沈然刚说完,就看到一只鸟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抬眼一看,原来是小金雕在手术室的门口。 沈然这才想起,刚才进来得急了,竟然忘记了和这个原住民交代了。 “对了虎妈,这是小金雕,你不可以伤害他,往后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那老虎妈妈像是能听懂,感恩地朝着沈然点了点头。 “那你们就先在这里住下吧,等我有了时间再来给你们送吃的,现如今她要努力赚钱,之前光是一只小金雕还好,吃得不算多,现在又养了老虎,又是肉食大户,我得努力赚钱给你们买吃的啊,还有这两个小家伙再过段时间也要吃肉呢。” 沈然笑着,轻轻抚摸了下虎妈妈的头:“你不要担心,安心住下养身体。” 老虎果然不动了,似乎明白她的意思。 沈然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外面看到萧宁弈正在寻找她。 “我在这里!” 沈然对着萧宁弈大声喊,萧宁弈看到她的瞬间,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慌乱和担忧。 他扑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力气之大,似乎快要将她的骨头都揉进他的身体里才肯罢休。 弄得沈然有些不舒服:“那个,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只是一想起你上次的事情,我就害怕再经历一次,我害怕见不到你……” 萧宁弈语气有些难过,有些埋怨自己的意思。 “是我不好,下次我一定不故意离开这么久了。”沈然保证。 萧宁弈这才放心了些,他想的是赶紧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只要在这里多停留一天,沈然就必须要置身危险一天。 为了永绝后患,只有不让沈然来这个山里,他只有登上那个位置才能永久护住她。 沈然只感觉萧宁弈的情绪有些不一样,有一些她看不清的情愫,让他身上的气场显得非常霸道。 这种气场,有些熟悉。 她想起来了,和刚刚她遇到那只虎妈妈的时候非常像,是一种很强势霸道的保护气场。 “萧宁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我不需要你保护,你知道我有这个的,这山里的动物伤不了我。” 沈然摇了摇手上的镯子,那个是她的空间,她之前告诉过萧宁弈。 萧宁弈:“嗯。我知道,可我还是觉得很担心,尤其是最近我总觉得你会离开我。” “可能是上次吓着你,我保证以后坚决不会再一个人外出了。”沈然很怕看到别人哭,尤其是男人,男人哭起来可真是糟心啊,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 只能想安慰小孩子一样,轻轻摸摸头:“没事了没事了。” 萧宁弈有些无语,他嫌弃地走开。 “沈然!本王又不是小孩子。” 沈然更无语:“怎么还生气上了。” 算了,不和他计较了。 “来看看我今天找到的好东西。”这才是这次进山的主要目的啊,前面的事情都是小插曲。 沈然两眼冒星星,一副神秘的样子,对着身后的山洞说:“有了这些东西,禺山县的人不会挨饿了。” 萧宁弈虽然还在气头上,但他有耐心,等沈然慢慢明白他的心意。 顺着沈然的指引,进入山洞之中,只看到堆成了小山似的一对土疙瘩。 萧宁弈不解:“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沈然点点头:“对啊!” 萧宁弈叹口气:“这有什么玄机吗?” 他捡起一个土豆,这东西看起来其貌不扬,灰扑扑的。 不过拿在手里感觉有些沉甸甸的,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块。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个东西,竟然是沈然口中说的可以让禺山百姓不挨饿的宝贝。 “这个东西能吃?”萧宁弈捏起一块土疙瘩一样的东西,满眼的不可置信。 “当然能吃,而且还很好吃,晚上我做给你尝尝。”沈然拿起两个,信心满满的样子。 萧宁弈将信将疑,“赵振,你让人都把这些运回去,既然王妃说可以吃,你就一定是能吃的。” 沈然却阻止了:“慢,这些不是拿回去吃的,这些是种子,当然我们也需要拿一些样品回去,我晚上就用这些土豆给大家做一桌吃的,让大家都尝尝,剩下的不必都运回去,运到我们新开垦的梯田旁储存好,要保持干燥,这几天就赶紧种下去。” “是,王妃!”赵振说道。 接着在赵振的带领下,徐成风派来的县衙的人,还有一些百姓将这些土豆运下了山。 沈然带了一竹篮土豆下山,刚进门就看到星儿迎了上来。 “主子,没事吧。”星儿她最担心的就是主子的安全问题。 沈然摇摇头,然后告诉星儿,让她去通知大家,今晚到府中小聚,她请大家尝新菜。 沈然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竹篮晃了一晃。 星儿赶紧上去看:“这是什么好宝贝?” “这个是土豆,可以炒菜也可以当主食,今晚让大家都来尝尝。”沈然说道,拎着菜篮子进了厨房。 星儿看着样子,知道今晚又有好吃的了,脚上雨晴等丫鬟去通知别人了。 其实这里说的大家也不过是这条街附近的街坊邻居,就算都加上也拢共不过十几口人,这些人都是在县衙搭粥棚的时候认识的,一来二去的大家的感情都很深厚了。 他们愿意帮助沈然,沈然也愿意有新花样的时候和他们分享尝鲜。 不一会儿几个婶子就先到了, 每次要聚在一起吃饭,这几个婶子总是第一时间到了,怕她一个人忙太累了。 一来了就自动找活儿干,厨房的这些活,该洗的洗,该切的切,把配菜都准备好,就等着沈然掌厨。 沈然也不跟她们客气,说说笑笑的,拉拉家常一会儿时间就过去了。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日子,沈然突然觉得要是有一天她离开了禺山,也肯定会想念现在的日子的。 晚边出去干活的男人们也回来了,刚好沈然的饭也上了桌。 今晚她准备了蒸的土豆和白面馒头做主食。 这个土豆蒸熟了,粉粉糯糯的,带着土豆的特有香味,也能吃饱。 硬菜是土豆红烧排骨,猪肉是半个月前那头野猪剩下的。 还做了土豆粉蒸肉,这又是一道大菜。 软绵的土豆垫底,粉蒸肉在上面,蒸出的油脂和调味料下来浇在土豆上,土豆吸满了肉味,简直比肉都好吃。 还做了一个清炒土豆丝,清新爽口解腻,一个香酥土豆块,外面酥酥脆脆的,里面软软糯糯,撒上一层椒盐,那就是难得的美味,还有一盆酸辣一粉土豆粉,爽滑弹牙,又酸辣开胃,这也是主食之一。 还有土豆最经典的吃饭,火焰山土豆泥,绵软的土豆泥加上特别制作的西红柿汤汁浇上去,颜色好看又好吃,老少咸宜的一道菜。 最最主要的,就是今天的重头戏,炸土豆!无限量可供应。 炸得酥脆的土豆,撒上一点的盐,葱花,还有沈然家乡特有的辣椒面,这一口,香得沈然想家想到哭。 不能吃辣的,比如老人和小孩,沈然给他们准备了特制的番茄酱,酸甜口的也非常不错。 大家一进门就嚷嚷着好香啊,这是怎么香味。 小一点的小孩直接说,“我口水都留出来了。” 赵婶儿和李婶儿招呼着大家入坐,当然少不了知县徐成风,这位可是不可或缺的角色,毕竟种植土豆可要得到他的认可,需要他带头号召。 他刚一进门,看到桌子上的菜肴便赞不绝口,“王妃这些菜可真不错,色香味俱全,刚进门老臣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沈然指着一旁竹篮里剩下的几个灰扑扑的土豆说:“这一桌子菜,就是用这些做的。” 萧宁弈不可置信:“你真的用这些土疙瘩,不对,土豆做了这一大桌子菜?” 沈然点点头:“没错,大家快尝尝。” 在沈然的招呼下,大学迫不及待地开始品尝起来,结果迎接的是意料之中的赞叹。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这个好吃!” “这个也好吃!” “这到底是什么食材,为何这般全能?” “这个竟然也是土豆做的吗?滑溜溜的,简直就是仙品啊!” “怎么会有么好吃的食物?竟然只是简单的蒸熟了也好吃,味道不必馒头差啊!” …… 面对大家对这个“土豆宴”的赞美,沈然是一点都不心虚,她可是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把她能做的关于土豆的做法都全做出来了。 沈然看大家气氛差不多了,及时打断:“没错,这桌上除了肉菜,其他的食材全都是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土豆疙瘩做的。这个东西我们家乡叫它土豆,只不过你们这里还没有人知道这个可以吃。” 很快就有人接话:“这土豆简直就是神仙食材!” “没错,要是以后天天能吃到土豆就好了。” “想要天天吃到,不难,土豆的产量极高,这一个可以切成至少两块,种下去能收获至少十倍的分量。”沈然说得大家都非常兴奋。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人突然想起来什么,“我们今天从山里运出来的那个土疙瘩是不是就是这个?” “对啊,我也想起来了,我当时还觉得奇怪。” “是的,那是我从山里找到的。我打算接下来,我们的春种就种土豆,以往你们的春种都是种小麦,那个时间太长,产量也太低了,如果种土豆,可以提高至少三倍的收成,而且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土豆的做法很多,味道也很好。” “山神又给我们赐下了土豆!” “没错,一定是山神赐下的。” 沈然也不解释,“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是这个道理,你们要说是山神赐予的也对,那我们就要珍惜这个机会,不要辜负了山神,明天开始,我们就开始种土豆。” 33. 第 33 章 沈然站在地头,看着荒废的土地在大家的努力下收拾成了一梯梯干净的梯田。 天边的云也渐渐染上了夕阳的红晕,一阵风过,送来一阵清爽。 “王妃,经过大家的努力,二千斤的土豆已经全部播种完成。” 赵护卫前来汇报。 今日有些热了,明日就是惊蛰节,沈然盼着下一场大雨,将刚刚种下的土豆浇透,好长出新芽。 “好,让大家都回去吧,这个种下了就暂时可以不用管,但是还是要安排好每天巡逻守护的人。” 沈然吩咐道。 原因她没有说,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些东西太珍贵了,并且关系着整个禺山县百姓吃饱的问题,出不得一点岔子。 赵护卫道:“不消王妃吩咐,县衙已经做好了管护农田的排班,每天谁来值班都已经安排好了。” “如此甚好。”沈然道。 看来大家比她想的更上心。 “只不过,徐县令来的时候吩咐了,说请王妃去一趟县衙,说是有要事相商。” “这是徐县令亲自和你说的吗?” 沈然心中大感不妙,一般徐县令不会主动找她,都是等她安排,他去执行具体事宜。 而且这次还用到了要事相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然赶紧下山,直接吩咐赵护卫直接驾车前往县衙去。 一路疾驰到县衙,沈然下车的时候看到林贺刚好从旁边的巷子走过,远远见了她行了个礼。 沈然因着有急事,便没有同他说话,只是远远回应,但看林贺那样子应该是有话要同她说,她想着这边的事情着急些,等有机会再问他。 春季的雨说来就来。 沈然前脚刚迈进了县衙的大门,后脚就一个惊雷在半空中炸响。 吓得随行的丫鬟雨晴差点没扶住主子。 沈然笑她怎么连胆子这样小,连个雷都吓破了胆。 雨晴不好意思道,因为这是今年的第一道雷,而且这样大的雷声在禺山是真的不常见。 沈然这才想起问:“今天是不是惊蛰节气。” 雨晴点了点头,回道:“是的。” 沈然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这怕是要下大雨了,防洪的工事这才刚开始,今年的雨季怕是要提前。” “是啊,这正是我所担心的问题。”徐县令早就等在门口,见到沈然过来,连忙行礼。 沈然赶紧示意说不必客气,每次都是如此,但徐县令每次都本本分分,恭恭敬敬地做这些事。 “君臣有别。”每次徐成风都这样说。 时间长了,沈然也就随他了。 “徐县令起来说话,赵护卫说您找我有要事相商。”沈然直接说明来意。 徐成风的眉头紧皱,从沈然一进门开始就没舒展过。 “还请王妃随我来。” 在徐成风的的带领下,沈然来到他的书房,只见这书房的桌案上摆放着一张她绘制的水患的防御工事图。 沈然赶紧拿起图仔细看了看,没有问题,就是她此前让星儿送过来的那张。 疑惑道:“这有什么不对吗?这图是我亲手绘制的,而且是我让星儿送过来的。” 徐成风叹口气,解释道:“没错,这图确实是王妃亲手绘制的,可王妃给我的图就这一张,下官为了方便将您的图仿制了两张,分别给了王爷还有现场的监工林贺,这张图做个留存,以防万一。” “嗯,你考虑得非常周到,这点是我没想到的,现场需要一张图,而现场情况复杂,气候多变,要是遇到突发事件,图纸损毁那就麻烦了。” “下官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这才仿制了两份图纸,可坏就坏在,下官在仿制的时候,第一张图纸我把危险区域的记号弄错了,写成了安全区域。” 沈然:“也就是说,其实是仿制了三张图纸,还有一张错误的,可就算是有错误的,把那张错误的销毁即可。” 徐成风:“这才说道关键点,那张错误的图纸我确实是准备销毁的,可我当时正好有事要忙,就随手放在了这案几上,等我再回来准备销毁的时候,那张错误的图已经不见了踪迹。” 丫鬟雨晴道:“怎么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会不会是风吹走了?今日的风刮得挺大的。” 徐成风摇摇头:“起初我也是这样以为的,可我已经让府中的人上上下下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 沈然道:“错误的图纸一旦当成正确的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我就是担心被有心之人拿去。”徐成风道,“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着急就让赵护卫把您请过来。” “我知道了,此事先不要声张,我们先去把林贺王爷手上的两份正确的图纸拿回来比对,是否为正确的那一份。” 正说着,萧宁弈走了进来,“你们要看我手上的图纸吗?我刚好带在身上。” 沈然错愕:“王爷”你怎么来这儿了? 萧宁弈看了一眼沈然,眼里都是温柔,语调也比刚进来的时候温柔,像是故意解释给她听的。 “我看下雨了,原本是想回去告知你工事进度,可看到王府的马车停在县衙,想着肯定你是有事才来的这里,我便进来看看是不是有能帮忙的地方。” 随后进来的星儿戳破了王爷的心思:“咱们王爷就是担心主子您出事。” 一句话说得沈然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么大一个人能有什么好担心的,可她似乎在萧宁弈的眼里好像随时都会有危险一样。 “多嘴。”沈然批评星儿,“你如今是长了本事了,竟然敢拿主子取乐了,当心我给你找个婆家,把你嫁出去!”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星儿还没着急呢,赵护卫却开口了:“星儿姑娘年纪还小,倒是不至于这么快就找婆家,这要找,也要好好找。” 赵护卫说着,突然发现全场气氛诡异的安静,这个老实人还没意识到问题在哪儿,继续说:“星儿姑娘这么好的姑娘,不能吃苦。” 星儿的脸腾一下红了,直接走过去狠狠踩了赵护卫一脚:“你可闭嘴吧!你别说了!我找不找婆家也与你无关,不需要你来操心!” 甩下这句话,星儿就冲出门去了。 留下老实人赵振在哪儿不知所措。 “王爷王妃,我说错话了?” 大家都捂嘴笑,让赵振更害怕了。 “我真的说错话了。” 雨晴说道:“哪有一个外男这样议论别人姑娘的婚事的,你是她什么人呐?这还是星儿姐姐性格好,这要是换了旁人,定然要让你脱层皮下来才罢休的。” 听得雨晴这样说,赵振这才明白刚才的行为有多离谱,定然是让星儿颜面扫地了,可他还是一点都不知情。 想起来就后悔不已。 “你快去追吧,再不追真要追不上了。”沈然笑到。 赵振这才拔腿跑了出去,果真去追星儿去了。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林贺站在了门口。 到此,这对欢喜冤家的插曲结束。</ p>见状,林贺走了过来,歉意道:“方才见你们聊得开心,不便打扰,属实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谈话。” “无妨,林秀才是君子是小人,我们心中有数。”沈然大方地邀请林贺进屋,并道:“那副错误的工事图在我这里。” 说着,林贺将那副图拿了出来。 沈然突然想起,之前找她有事。 “所以你刚才在外面也是想同我说这个事?” 林贺点点头:“是,这件事非同小可,草民不敢不报。” “你是怎么发现的?”徐县令对此感到惊讶。 林贺先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这才回答:“这些年禺山城中的河道泛滥过几次,草民跟着参与过几次修筑,所以对河道情况很是熟悉,当我看到那个安全标志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最开始是想找王妃确定的,可刚才听了你们的话,草民认为这事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沈然赞同林秀才的说法。 “我清楚记得,我给你的就是正确的,那另外一副正确的到了哪里?” 徐成风提出了问题的关键。 沈然双眸微眯,那很简单,那个人应该就是能接触林秀才手中这图的人,只要林秀才回忆这些天都接触了那些人自然就能锁定目标。 林秀才思忖了片刻,眼神一亮,显然是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沈宝儿!” “沈姑娘”‘ 众人几乎是一口同声。 因为沈宝儿和林贺住在一个院子,她是最有机会接触这些东西的人。 “如果沈宝儿将图换走的,那么知不知道这图纸有错误?另外一份正确她拿去是想做什么?” “她应该是不知道有错误,不然拿出来一核对就能出来,她没必要换。”沈然说出了其中不合理的地方。 “那就是她不小心拿错了?如此说来,她是想害我们禺山啊!” 徐县令气得直跺脚,“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们禺山的百姓对她可不薄!” “既然如此,她也不知道有一份是错的,我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把正确的图纸换回来。”沈然说道。 “如何换?”萧宁弈问道,他心中倒是有一个想法,但他想先听听沈然的想法,如果不行再将自己的作为补充。 沈然轻笑:“这事,还得林秀才配合。” 林贺不可置信,“我?” 沈然:“非你不可,我这个庶妹对林秀才是有些心思的。” 这话一出,让林秀才突然有些尴尬,但他还是说出了实情:“确实如此,我先前认为这沈姑娘是一个善良柔弱的女子,便主动承担了大部分的事务,她可能是因为感激,一个女孩子在外乡孤苦,便把我当做了依靠,得知我没有银钱去参加秋闱,还主动为我攒钱,我当时确实挺感动的,我之前确实也欣赏过她,可如今看来,她不过是如此,并非我想寻的知音。” 雨晴的角度却非常不一样:“那你接受了她的钱了吗?” 林贺闻言却怒气冲冲:“我林贺只是穷,不是没有志气!怎能花女人的钱!” 雨晴赶紧道:“我只是问问,何必生气。” 沈然知道这话是触碰了一个人男人的尊严了,赶紧道:“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为人,你也不必生气了。” 林贺这才稍稍消气,脸上的红晕逐渐退去。 沈然仔细将自己的计划说给大家,如果真是沈宝儿,她这次再也护不住她了,并且再也不护了。 再护就是对不起禺山的百姓。 34. 第 34 章 这场春雨来得猛烈,先是大了雷,又刮起了风。 庭院里的桂树摇晃得厉害,似要被连根拔起。 晚饭的时候就听到屋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比暴雨先来的是冰雹。 这是下冰雹的声音。 星儿吓得一直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鸡蛋大的冰球落下来,她说活了十五年没见过天上掉冰球。 而且还是像鸡蛋大小的冰球,星儿惊恐道:“这要是砸到人的脑袋上,这会死人的吧。” 雨晴:“死人不至于,但是,每年都有被砸伤的事情发生。” 她语气轻松,反而觉得星儿的反应有些大惊小怪。 星儿不解:“那你不害怕吗?” 雨晴托着下巴,似在回忆:“小时候我也很怕的,那时候我一个人在家,就害怕房屋顶会被砸出一个大洞来,但是现在已经习惯了,禺山一会儿天灾一会儿洪水的,今年又遇到雪灾,相比冰雹已经不算什么了,找个地方躲避就好。” 雨晴是禺山上长大的,她对吓冰雹这个事情早就习以为常,说禺山没年的春季和夏季都会下冰雹。 星儿突然觉得能懂雨晴的淡定了。 禺山百姓真的太苦了。 沈然道:“禺山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们的日子也是。” 沈然来给两个丫鬟加床被子。 雨晴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连连说着,这种小事怎么好劳烦王妃。 二人不知道沈然是什么时候来道身后的,星儿没有被惊吓到,她已经习惯了主子的好,而是给主子挪了挪位置,沈然加入了他们。 有时候星儿觉得她可以把主子当自己的姐妹和亲人。 沈然也不嫌弃,直接往二人的小床上缩过去。 听着屋檐上的雨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听着星儿和雨晴讲述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大有些忆苦思甜的意思。 她们最后都说,跟了主子之后,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沈然附和着随便说了几句,感觉这样的日子恍惚间像是回到了现代社会,大家一起在宿舍天南海北侃大山的时光。 一个人在异乡的孤独,也算是暂时得到了缓解。 突然,星儿说了一句:“主子,您不回房陪王爷吗?” 沈然如临大敌。 “为什么要陪他,他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怕打雷下雨?” 星儿算是双手将沈然赶下床:“不行不行,主子你可以装傻,我们可不能陪着你装傻,要是明儿王爷将怨气发泄在奴婢们身上,奴婢们可没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沈然愕然:“你们王爷,这么残暴,动不动就砍人脑袋?” 星儿非常严肃的点头:“没错,您没进王府之前,我们王爷心情不好就砍人,但您进府后王爷像是变了一个人了,脸上笑容也多了,所以祖宗,求求您快回去,要是王爷因为您不在而不开心了,搞不好会再次大开杀戒也说不定。” 沈然对着那漆黑的长夜,叹了口气,这口气长得像今晚的深夜一样长,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回房了。 一路上,她都在想这段时间和萧宁弈相处下来,确实觉得还算融洽,他的脾气秉性最开始的时候是有些不可理喻,但最近发现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 除了总是担心她消失,动不动就抱着她舍不得松手这件事比较难搞之外,其他的也还能接受。 以前住在县衙厢房的时候她天天要和他住一个房间,说是怕让别人说闲话,可现在住在自己家了应该不用了吧,她要喝萧宁弈分房睡。 正想着,一抬头就看到萧宁弈斜倚在门框上。 “王妃终于想起本王独守空房,心中不忍了吗?” 那破碎委屈的模样,让沈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的人渣,这么帅的帅哥你竟然舍得抛下,然后去和小丫鬟睡,还想着和他分床? 可是一想到这人是萧宁弈,这可是吃人不吐骨头又极其善变的萧宁弈,是杀人如麻的萧宁弈啊。 这样一想,沈然的理智瞬间就回归了。 “王爷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只是有些无聊罢了,这屋里有些闷热,出去走走……” 沈然心虚地快速走过,生怕萧宁弈会突然伸出手拦住她的去路。 “既然如此,那就为本王宽衣吧。”萧宁弈道。 接着他就往沈然的面前一站,双臂伸开,一副就等着让人伺候。 “不然我还是叫星儿来吧。”沈然实在是觉得尴尬。 但是萧宁弈可不打算放过她,“你可是本王的王妃,这是你的本分,若是旁人知道王妃连本王都不伺候了,传出去你要将本王的脸面至于何地?” 又是这样的理由,每次萧宁弈都是拿王妃的身份控制她。 “你要不做也可以,但是那个任务完不成的话,本王倒是没有什么损失的,本来我也是一个将死之人,能活这么久也是赚到了,倒是你,你可就回不去了。” 沈然一听到回不去了,顿时豁出去道:“不行,任务必须要完成!” 萧宁弈轻笑,果然打蛇打七寸。 沈然的七寸就是她想要回家。 萧宁弈:“那本王的王妃,还等什么?” 沈然:“嗯?” 萧宁弈循循善诱:“脱衣服呀!” 沈然,这才恍然大悟,赶紧伸手,可是一对上萧宁弈那双深邃的眼睛,再加上两人的身高,突然觉得做这种事情好,暧!昧!‘ 一时间心突突突地跳个不停,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心虚。 萧宁弈一把将她环在怀里,打量着怀里的人儿:“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沈然的脸更红了,但嘴硬得很:“怎么可能,我又不喜欢你,你想多了。” 萧宁弈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确实,本王记得王妃说过,我们只是兄弟,最多只是兄弟情,确实不存在害羞。” 沈然大义凌然道:“就是,我们只是兄弟!你别想多了,我不可能对你有别的想法的。” 萧宁弈赶紧一语道破:“那你倒是动手啊?脱啊?本王手都酸了。” 沈然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这关是躲不掉了。只要她不给萧宁弈脱这衣服,拿就证明她心里有不该有的想法,那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沈然一咬牙,豁出去了,闭着眼睛将手伸出去,缓慢摸索着将萧宁弈腰间的腰带解下,轻轻将外衣脱下。 每一步她都小心翼翼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可她没想到更大的挑战在等着她。 脱里衣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萧宁弈皮肤传来的温度,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坚实的肌肉纹理走向,虽然闭着眼睛,但脑海里似乎看得更清楚。 真是要了命了,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烫熟了。 好不容易才把里衣脱完,萧宁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给本王换上睡袍。” 萧宁弈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像极了前世在耳机里存在的声优的声音。 原本才送一口气,这一句话又将她带回了紧张的氛围,吓得睁开了眼睛:“啊?” 萧宁弈捉住她紧张的手指,沈然本来想将手抽回,奈何对方的力气太大,她只好妥协。 萧宁弈指向另外一旁的睡袍:“怎么?你不会是想让本王光着,睡吧?” 沈然赶紧摇头:“我这就给你拿。” 说完哐哐跑到一旁去将架子上的睡袍抱了过来,“我这就给你穿上!” 可是她走得太急,一下就撞在了萧宁弈的身上,感觉撞到了一块坚硬的墙壁! 疼得沈然捂额头。 萧宁弈一下慌了神,没想到这丫头这样冒失,早知道就不逗她了。 正在自责,沈然抬眼,瞪着眼睛发愣。 萧宁弈疑心,是不是撞坏了脑子了。 但再一看,这沈然的脸还越来越红。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下午淋雨着凉了吗?” 突然传来沈然一声尖叫,刺破王府的安宁:“啊!萧宁弈你耍流氓!” 萧宁弈扶额。 “流氓是什么?” 沈然换了一个词:“你个登徒浪子!” 萧宁弈笑了,“你才是那个登徒子,好一个贼喊捉贼!” 沈然捂着眼睛,丝毫不敢看面前的人,似乎看一眼她的纯洁都要被污染:“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 萧宁弈不给她机会狡辩,直接将她拉过来,贴在他的怀里:“沈然,你这个人做事,要有点担当。” 沈然不解,但转念一想,不好,被这斯坑上了。 看到沈然的表情,萧宁弈知道她明白了。 “难道不是吗?本王的衣服是你脱的,现在本王也被你看光了,你每次都这样,还不打算对本王负责。” 萧宁弈一五一十,述说着沈然的罪状。 沈然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萧宁弈:“你看没看?你不止看了,你还在本王身上,上下其手……” 沈然气的牙痒痒,“是我低估了你不要脸的程度。” “你得负责!”萧宁弈凑在她的耳边提醒。 沈然红着脸,“你想怎么负责?” 萧宁弈轻笑,笑得沈然心里发毛。 “你想哪儿去了?我们只是兄弟,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本王的意思是,你得为本王把睡袍穿上。” 沈然:“行。” 萧宁弈:“不愿意?不穿也行,反正本王是为你好,怕你把持不住。” 沈然指着自己鼻子问:“萧宁弈你看清楚,我怎么可能把持不住,虽然你确实有几分姿色,确实长得腰窄肩宽,但我也不至于把持不住吧。” 萧宁弈轻笑:“你看,你都能在这么快时间内说出如此多本王的优点,难道不是对本王动心了吗?” 真是多说多错,沈然意识到她是不可能吵赢萧宁弈的,她现在多说一句就给萧宁弈多送一份她对他心动的证据。 萧宁弈穿上睡袍之后,心情不错地躺到了床!上! 然后他在等着,等着沈然过来像往常一样睡在他旁边。 沈然红着脸,半天不动。 “有事?”萧宁弈问。 沈然点点头:“嗯。” 萧宁弈:“说吧。” 还不等沈然开口,萧宁弈又补了一句:“分开睡不可能。” 沈然:“那没事了。” 她就知道萧宁弈不可能同意。 沈然乖乖拉开被子,在萧宁弈的身边躺好,全程不再说一句话。 因为沈然躺下一直不说话,闭着眼睛,萧宁弈问道:“生气了?” 沈然还是没有回应。 萧宁弈:“嗯?睡着了?” 沈然:“……” 萧宁弈:“……” 她脑 子里很乱。 尤其是她对萧宁弈的态度,似乎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改变了。 或许她真的如萧宁弈所说,她没有那么抗拒萧宁弈,反而还有点喜欢?可是她怎么能喜欢萧宁弈呢,这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事情,她不可能为了萧宁弈放弃家人,陪他一直留在这个时空。 可是如果是不喜欢,那么她刚刚的心动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事情像是一团乱麻,在沈然的脑子绕来绕去的,怎么也理不清。 想着想着,她竟然失眠了…… 失眠的人最痛苦的莫过于睡不着还不能动。 她害怕一动就怕萧宁弈弄醒了,可是这样不动可是真的越睡越觉得难熬。 实在是忍不住翻了一个身,却发现撞到了萧宁弈的怀里。 她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一僵,她也不敢再动。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她突然发现,萧宁弈也没睡着,可是心里那个问自己的答案,她却还没有弄清楚。 沈然:“萧宁弈。”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却显得那样清晰。 萧宁弈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亦是轻声道:“嗯。” “我大概可能真的有些喜欢你。” 沈然说道。 这是她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原本以为萧宁弈会很开心,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萧宁弈缠着她,可是,萧宁弈却半晌没有反应。 沈然等得有些焦躁,抬头,却感觉对上一双炽热的目光。 沈然:“萧宁弈?” 萧宁弈:“当真?” 沈然:“嗯,呜……” 还未开口,就感觉自己的唇被覆上一片柔软。 这句话他等了太久,久到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忆她的问题,他只想用最真实的行动来证明他的心意。 他轻轻地、一点、一点地试探,轻啄,太过于宝贝,不敢太过放肆,一遍一遍呵护。 沈然悬着的、焦躁的、不安的心慢慢在这个温柔的呵护里一点点敞开,落地,踏实。 她学着他的样子回应他。 萧宁弈突然失了控,加深了那个吻,久久不愿放开,深情而又克制。 就在沈然以为今晚就要突破底线,将自己交给萧宁弈时,他突然停住了,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心疼地安抚道:“睡吧。” 翌日。 阳光透过纱窗时,沈然才醒来。 昨晚她睡得很好,这是这段时间来,她睡得最好的一夜,睡得异常安心。 抬眼看到萧宁弈在旁边,但却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你没睡好吗?” 萧宁弈宠溺地朝她一笑:“是一夜没睡。” 沈然不解:“为何?” 萧宁弈道:“你还是不懂为好。”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是昨夜的冰雹下成了那样,而且雨又下得大,沈然心里牵挂着刚刚种下去的土豆。 “你没事吧,要不你再睡会儿,我要去梯田看看土豆怎么样了。” 萧宁弈眼神里略微失落,“我没事,我陪你去。” 沈然觉得,他大概也没什么事情,她在现代的时候经常通宵,少睡一两夜没多大事,况且现在的萧宁弈强壮如牛。 “那好,不过你得先换衣服,你穿这一身去不太合适。” 萧宁弈:“那穿什么?” 沈然丢给他一套她改良的,适合干活的衣服:“穿这个。” 萧宁弈和沈然穿上了衣服出来,正好丫鬟在外面说早膳好了。 沈然赶紧叫星儿来帮她梳头。 萧宁弈对这新衣服很是满意:“这不错,很是方面,行动利索。” 沈然答:“那是自然,这可是我改良过的。” 星儿又问:“主子今日穿着这干活的衣服,不如星儿也给主子盘个简单利落的样式。” 这正合了沈然的心意。 早膳上齐,沈然也梳洗完毕。 等她刚落座,正端起一碗粥轻轻喝了一口,顿觉得这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感叹果然早上就应该喝粥好。 突然觉得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好不自在。 这才发现原来萧宁弈根本就没吃,一直在看她呢。 “你,为什么这样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是有脏东西吗?” 萧宁弈宠溺地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你好看。” 沈然徒然脸红,“那你饿着吧,你不吃都给我吃。” 她将所有爱吃的食物都放到自己的面前,也不顾什么吃相好不好,吃爽了最重要。 萧宁弈突然深情地道:“要是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像寻常的夫妻,你愿意吗?” 沈然突然心中警铃大作,暗自猜想萧宁弈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愿意帮助她回家了吗?还是…… “萧宁弈,我不想骗你开心,事实是你的身份不可能是普通人,我也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知道,只是想让这一刻,想让你陪在我身边的时间久一点。” 这顿饭本来吃得好好的,突然变得有些伤感起来。 “我吃饱了,现在去山上看看。” 萧宁弈也道:“我也好了,我陪你去。” 这时,赵护卫匆匆走了进来。 赵护卫:“启禀王爷,林秀才那边刚刚传来消息,事情已经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