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比我先认出你[电竞]》 1. 第 1 章 “啊啊啊啊!气鼠我了!!” A大的女生寝室内,林笑笑抱着手机像条咸鱼似的在床上不停扑腾,扯着嗓子哀嚎。 许妧正在收拾明天开学典礼要穿的衣服,听见隔壁床铺的惨叫,当场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林笑笑出了什么事,立马紧张地快步凑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林笑笑抬着通红的小脸,眼睛被气得水汪汪的,委屈巴巴地说: “没事,我在打游戏。” 许妧扫了眼她的手机屏幕,画面里的监管者正是红蝶十三娘,墨绿色旗袍绣着红玫瑰纹样,肩头轻搭一袭白貂披肩,一眼望去风情款款,华贵又美艳。 许妧惊讶道:“第五人格?” “对呀!你也玩吗?我这把快被求生者嗦爆了!” 林笑笑话音刚落,屏幕局势瞬间紧张起来。 她操控的十三娘刚踏进中场板区,板子缝隙里骤然闪过一抹亮眼的黄色身影。 许妧眼皮一跳,立刻提醒:“抽刀!” “啊?”林笑笑慌忙点普攻,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步。 林笑笑慌忙点下普攻,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板子后面窜出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将靠墙的高大木板狠狠掀下。 “砰”的一声巨响,木板重重砸在红蝶头上。 十三娘瞬间被砸晕,进入眩晕状态,窈窕的美人被砸得晕头转向。 许妧无奈摇头:“可恶,这前锋带的还是三巨力。” 林笑笑气地狂捶床铺,气愤地说道: “这前锋太过分了!我刚才牵人的时候,他就一直拿橄榄球干扰我!” 说话间,眩晕时长结束。 林笑笑将面前这块放倒的木板踩碎,消耗求生者的板区资源,以便后续更好地追击。 此时,许妧突然听到了呼啸的风声,她眸光一凝,看向屏幕。 只见前锋抱着橄榄球全速冲来,狠狠撞在正在踩板交互的红蝶身上。 “砰!” 刚解控的红蝶再度被撞晕,身姿弯折陷入僵直,被控的毫无还手之力。 许妧睁圆了一双桃花眼,身为屠夫玩家,看到红蝶被前锋嗦成这个样子,实在忍无可忍。 她身上的屠孝子血脉直接被点燃,一把抓住林笑笑的手臂,柔媚的小脸上坚毅极了,字字铿锵道: “我帮你打!” 林笑笑被求生者打得心态炸裂,早已无力招架,连忙把手机递给许妧。 许妧接过林笑笑的手机,立刻坐回椅子上,戴好耳机,全神贯注接手对局。 监管者红蝶是第五人格出了名的美人监管,有三种形态。 其中,美人相温婉清丽、移速较快,是平地追击的绝佳状态。 美人相的红蝶行走间尽显东方古典韵味。 穿美团骑手皮肤的前锋抱着橄榄球,正往军工厂大房跑去。 高墙环绕的大房,向来是牵制监管的绝佳地形。 许妧此刻不急着交出燕尾蝶,而是变成妩媚迷人的美人相上前追击。 十三娘的身姿窈窕娉婷,旗袍勾勒出她的曼妙曲线,白貂披肩衬得红蝶十分华贵、雅致。 前锋凭借他的运动天赋,翻窗动作利落矫健,单手撑框一跃而过。 进入工厂之后,他回头扫视一圈,既没看见红蝶身影,连监管者靠近时会出现的红光都没有。 他不屑地将视角拉回到正面,查看着个人面板上的信息。 红蝶没有选择跟在前锋身后硬追,反而是贴着工厂高墙外围绕行。 许妧十分狡诈地将监管者追击时会暴露的红光藏好,抬高视角,从高墙上方的缝隙看到了前锋的身影。 此时,红蝶与前锋仅一墙之隔,两人几乎是并肩前行! 前锋频频回头,心跳声越来越急促,预示着监管者就在他的附近。 可是他四处查看,却始终看不到红蝶的身影。 监管者在哪里?是在反绕他吗? 四周的安静让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仿佛即将要发生糟糕的事情。 一只白色燕尾蝶穿墙而过,瞬间缠绕在前锋周身。 下一秒,般若相的红蝶穿墙现身,黑发染满赤红,眼瞳化作妖异蛇瞳。 红光瞬间贴近,照亮了前锋的脸,前锋的心脏骤停。 红蝶抬手执扇,动作凌厉妖冶,折扇裹挟劲风狠狠横扫而出,重重刺在前锋的身上。 前锋瞬间变成受伤状态,震惊地捂着腰身踉跄逃窜。 他的心神大乱,他不禁在心中呐喊: “她怎么穿墙过来的?!简直跟鬼一样!” 前锋借着受伤后的加速,慌乱地朝着窗户跑去,迅速与红蝶拉开距离。 红蝶出刀后,衣袂微扬,优雅地擦刀收势。 她不急于着急放出下一只燕尾蝶,而是跟在前锋身后步步紧逼。 随着红蝶渐渐平静下来,她的状态也恢复成了身着旗袍的美人相。 前锋看到脚下红光越来越盛,判断出监管距离他越来越近,压迫感扑面而来。 前锋的心跳声越来越大,他仿佛都听到了红蝶举起手中折扇的声音。 他心知再被近身必倒,不再犹豫,抱起橄榄球全速冲刺,很快就与红蝶拉开了距离。 前锋一个帅气的冲刺转身,停在了长板区的后面。 借着冲刺僵直前的间隙,躲到前方长板区后卡位。 但他的冲刺技能结束后,有一两秒的身体僵直时间。 他看着自己与红蝶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心中并没有太多担忧。这么远的距离,自己一两秒的僵直时间完全足够避险。 可就在前锋僵直无法动弹的瞬间,红蝶掷出由怨念形成的燕尾蝶,燕尾蝶如同一条毒蛇缠绕在了前锋的身上。 红蝶瞬息切换般若相,鬼面狰狞,赤发飞舞,化作一道妖冶艳红的残影,瞬息飞至前锋的身前,手中的折扇高高扬起。 前锋瞬间跪地,从受伤状态变成倒地状态。 军工厂里响起一道钟声。响彻全图。 红蝶,二阶! 巨大的钟声在全图响起,通知所有的求生者,监管升至二阶。 前锋倒地,红蝶将前锋挂在气球上,牵起来扔到狂欢之椅上。 前锋头像浮现束缚标识,身上的血线开始上涨,当血线超过头顶时,前锋将会被淘汰。 血线缓缓上涨,无力看着气场慑人的红蝶,立刻发送局内消息:“压满救!” 他此刻已经彻底意识到了红蝶的变化,这跟开局的红蝶显然不一样。 他猜测监管者一定会在这里守椅,密码机已经破译了三台,只要队友压满救,拖到压好密码机,就是四人开门战! 他发送局内信息:“压满救!” “叮——” 一声清亮空灵的铃响,短促清亮。 求生者在大门废墟破译完成了一台密码机,整机亮起醒目的橙色高亮轮廓,穿透所有障碍物清晰可见。 找到你了! 许妧目光锁定这名求生者的所在位置。 二阶的红蝶腾空而起,轻身跃向半空中,指尖捏着燕尾蝶扔向大门废墟。 蝶影破空带起白光。 红蝶甚至不需要等待燕尾蝶落地,而是以极快的速度紧随其后,二阶移速优势尽显。 大门废墟。 刚破译完密码机的园丁正朝着大房跑去。 他们仅剩最后一台密码机没有破译,前锋也只是首次上椅。 只要她这波把前锋救下,就算前锋后续牵制失败被二次挂椅,队友依旧还有救援机会,密码机也快要压好了。 就在这时,前锋突然发来局内消息:“快走!” 园丁满心疑惑:走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心跳骤然加快,心跳声大到几乎要溢出屏幕。 园丁慌乱转动视角,满心惊疑,监管者在她附近吗? 下一秒,红光径直贴脸。 般若相的红蝶高高举起折扇,狠狠朝园丁刺去。 园丁瞬间变成残血,她强压下心中的惊吓,借着受伤加速,踉跄地朝着大房冲去。 快,再快一点! 她眼里只剩那把通红的狂欢之椅,一心只想赶过去救下前锋。 身后忽然响起蝴蝶振翅的轻响,一只雪白的燕尾蝶转瞬缠在她的身上。 园丁立刻回头直视红蝶面庞,她知道红蝶的特性。 一旦被求生注视面部,便会用折扇半遮般若面容,无法跟随燕尾蝶在空中飞行。 可是令她意外的是,红蝶并没有顺势飞行,只是在不远处,以折扇遮住面容,朝她走来。 园丁不敢大意,始终回头紧盯红蝶。 慌乱后退间,她的身体突然撞在了建筑物上,停下了脚步。 她急忙转头看向前路,就在这瞬息之间,红蝶借着燕尾蝶御风冲刺而来,脖颈间的蛇鳞隐隐泛着冷光,折扇裹挟着血色横而出。 园丁瞬间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她恰好摔在狂欢之椅不远处,抱着头望向被禁锢的前锋。 前锋双腿向内收拢,被栏杆卡在椅中,双手被拘禁在了椅子上,一双纽扣眼眸满是失望地看着园丁。 前锋看着不争气的园丁,只觉恨铁不成钢。 好在最后一台密码机由作曲家和大副合修,进度已经达到70%。 他立刻发送消息:“我需要帮助,快来!” 大副当即停下破译,准备出发去大房救人。 他看向专注修机的作曲家,嘱托道:“专心破译!” 作曲家的双手不停敲击密码机,神色凝重,短短几秒,进度条又往上攀升一截。 陡然间,一道红光笼罩整台密码机。 下一秒,般若相红蝶从天而降,墨绿旗袍化作浸染血色的鱼尾鳞裙,赤红长发肆意飞扬。 传送! 红蝶没有选择守椅,而是直接传送到了求生者正在破译的这台密码机上。 大副心头一沉,瞬间感受到救人位的压力。 刚刚发生在园丁身上的这一幕,此刻似乎即将情景再现。 他不能再像园丁一样,在救人的过程中被 红蝶拦截,必须保全自身状态靠近大房。 没有任何迟疑,他当机立断地交出了怀表。 大副轻摇表盘催眠监管,幻化出自己几秒前的虚影,制造视野延迟,让红蝶难辨虚实。 可周遭的心跳声却渐渐变弱,大副下意识回头,瞬间心头一凉。 只见红蝶在他交出怀表的一瞬间,立刻掉头去追作曲家。 他的道具,被骗了! 作曲家也以为红蝶会去追击救人位的大副,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远离密码机。 见红蝶直冲自己而来,立刻朝着最近的窗边翻窗拉点,想借窗弹快速拉开距离。 谁知竟然触发了慢翻! 只见作曲家双手撑住窗框,双腿慢悠悠依次跨过窗台,动作迟缓。 许妧唇角微勾,抬手甩出燕尾蝶,瞬间缠在作曲家身上。 作曲家在翻窗的交互过程中无法中断,作曲家根本不可能回头注视红蝶的面孔。 般若相的红蝶循着燕尾蝶的蝶影,快速朝着作曲家急速飞来,在路径上留下迷离绯雾。 红蝶高高举起手中的红色折扇—— 恐惧震慑! 作曲家直挺挺跪倒在地,一旁的密码机还在发出噼啪的声响。 前锋抬头一看,感觉天塌了。 目前场上四名求生,两个人倒地,自己被挂在狂欢之椅上,只有大副一个人还是健康状态。 大副刚刚被骗出道具,此刻道具进入冷却期。 红蝶迅速甩出燕尾蝶,开启刹那生灭,瞬间拉近了与大副的距离,监管红光贴在了大副的脚下。 大副迅速回头,目光紧紧锁住红蝶手中的折扇,神经紧绷。 就在红蝶抬手准备出刀的瞬间—— 飞轮! 飞轮可以使求生者进入0.4秒的无敌状态,期间免疫绝大多数伤害与控制。 可红蝶早已预判到他会交出飞轮,迅速调转视角,朝着身侧虚空挥出一扇。 糟了! 大副心头一沉,感受到了浓重的压迫感。 怀表和飞轮全都被骗了出来,此刻的他彻底沦为没有自保能力的白板。 红蝶再次举起手中的折扇,折扇凌厉刺出。 蛇瞳赤发的红蝶用手指轻抚过折扇,伸出舌尖舔舐手指,仿佛是在玩味地品尝求生的鲜血与恐惧。 大副的心跳瞬间加速,借着受击加速,慌忙朝着大房狂奔而去。 解锁二阶的红蝶再度腾空跃起,轻身跃向空中俯瞰周身区域。 将手中的燕尾蝶朝着大房掷去,身形掠过半空,拖曳出一片迷离绯雾。 等大副匆忙赶到大房附近,美人相的红蝶早已静静伫立在原地等候多时了。 她的青丝高高挽成发髻,眉眼清雅如远山,珍珠饰品点缀在发间耳畔,孔雀绿的旗袍勾勒出女性华贵曼妙的身姿。 大副瞬间心生绝望,但好在怀表冷却刚好结束,还能奋力一搏。 能争,还能争! 大副轻轻晃动怀表表盘,光晕缓缓流转开来。 他幻化出自己几秒前的虚影,制造视野延迟,让红蝶难辨身影虚实。 此时,红蝶只能看到一秒前的大副的幻象,只能猜测大副将要行进的方向。 但许妧丝毫没有急于出手,前锋的椅子血线即将耗尽 此刻,大副比她要着急。 红蝶披着柔润的白貂披肩,身姿婀娜地走到前锋坐着的狂欢之椅旁。 眼看着前锋的血线即将到顶,大副却迟迟没有现身。 时机恰到好处,红蝶举起折扇,朝椅子旁无视野盲击而出。 恐惧震慑! 大副轰然跪倒在地,身上的幻象特效犹如水波般缓缓消散。 般若相红蝶轻舔指尖,蛇瞳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许妧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就这?” 她故意不提前拦截,就是为了大副在催眠状态中触发失乐园特质。 一旦大副在催眠状态受伤,他受到的伤害将会在五秒之后才会结算。而这五秒,足够他 把前锋从椅子上救下来。 园丁的自起刚好压满,趁着红蝶擦刀的空隙,原地自摸自愈起身,冲上前去就要掏椅子上的前锋。 就在即将把人救下的一瞬间,红蝶突然回身出刀,园丁再度倒地。 许妧蹙眉,语气冷淡又带着几分强势:“我让你起来了吗?” 与此同时,困住前锋的狂欢之椅骤然开始疯狂旋转,朝着天空发射出去。 前锋,淘汰。 剩余三名求生者全部倒地,再无翻盘可能。 美人相的红蝶踮起脚尖开始起舞,腰肢柔婉轻扭,手中折扇随心开合舞动,发丝与衣袂随风轻扬,美人的身姿婉转柔美,一举一动皆是万种风情。 屏幕上缓缓浮现一行字:求生者已投降。 与此同时,红蝶的结算分值不断刷屏: [强悍得分已达最高。] [威慑得分已达最高。] [狡诈得分已达最高。] [一个都跑不了+1463] 2. 第 2 章 林笑笑早早从上铺爬下来,凑在许妧身旁认真观战,看着屏幕里利落丝滑的操作,当场看得两眼发直、目瞪口呆。 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你的红蝶,我的红蝶,好像不一样。 “许妧许妧,你也太厉害了,好强的美汁汁!” 许妧勾唇浅浅一笑,容貌明艳夺目。 瓷白肌肤在灯光下莹润透亮,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瞳色是清浅通透的琥珀色。 她五官明艳夺目,是极具攻击性的美。 她下巴微抬,眼尾含笑,明显是打爽了: “处理掉前锋,其他三个位置就跟纸一样,一戳就破了,以后我教你玩!” 林笑笑星星眼望着许妧,脱口而出:“大佬,不,大腿,求抱抱。” 另一边,四名求生者灰头土脸地进入赛后聊天频道。 前锋:一切都毁了。 园丁:园丁大哭.jpg 作曲家:摸摸头,没事的宝宝,只是匹配而已。爱心环绕.jpg 林笑笑一眼看出发现华点,小声嘀咕:“这园丁和作曲家原来是情侣啊?” 大副:退出了聊天。 忙活了一整局的前锋当场破防:“你们怎么都是恋与第五,只有我在赛后呢?! 前锋:园丁大哭.jpg 林笑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虽说刚才被前锋牵制得心态爆炸,但许妧已经帮她狠狠报仇,此刻孤零零破防的前锋,看起来像个可怜的小丑。 红蝶:当我靠近你时,你会心跳加速,怎么不算某种意义上的恋与第五呢? 红蝶:红蝶轻笑.jpg 许妧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她开始下套了。 前锋:纳尼?挠头.jpg 前锋:有点暧昧了,你的靠近让我心跳加速,难道是我心动了? 红蝶:不,是你该吃刀了。红蝶嘲讽.jpg 前锋:杰克无语.jpg 计谋得逞。 许妧将手机还给林笑笑,道:“不好意思啊,耽误你时间了,我习惯在赛后阴阳一波求生。” 林笑笑大开眼界,从外表她完全看不出来许妧这么貌美如花的女孩,居然是性格顽劣、打法激进的烈性屠孝子。 真的是……太喜欢啦! 她兴奋地问道:“这就是烈性屠孝子吗?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把屠夫玩得这么厉害?” 许妧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会玩屠夫从不是男生的专属,我们女生照样可以很强,以后我慢慢教你。” 林笑笑道:“可我平时玩求生的,你也能教我吗?” 许妧诧异道:“你是玩求生的?我刚看你红蝶的场次不少啊。” 林笑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每次玩求生被监管打崩溃了,就会去玩监管。玩监管被求生嗦爆了,就会去老老实实回去玩求生。” 许妧忍不住感慨道:“咸甜永动机。” “但是我还是更喜欢玩求生!”林笑笑立刻补充道。 许妧点点头,“有空我带你玩。” 林笑笑顺着扶梯开始往上爬,“行,那咱们明天晚上再玩,我先追剧啦!” “好。” 许妧应声,随手点开第五人格,登录自己的账号。 ID「聆听」旁挂着金灿灿的“1nd”红蝶专属铭牌。 历史页面里那尊象征巅峰七阶监管者的九头龙雕像,下方标注着:巅峰七阶监管者163颗星。 一看就是第五人格中的顶尖监管者玩家。 许妧扫了眼自己当前排位赛的段位,七阶14星。 现在是距离晚上的排位时间还差十分钟,许妧百无聊赖的点开匹配,打算随便来一局监管。 匹配成功后,界面弹出五个玩家头像。 右侧单独是监管头像,左侧整齐排列四个求生头像。 全员依次点下准备,一本泛黄破旧的古书缓缓展开,所有人进入对局预备场景。 昏暗朦胧的光影笼罩全场,带来压抑、诡谲的氛围感。 监管者独自坐在前方灰色高椅上。 从监管的视野中,可以清晰地看清后方长桌旁落座的四名求生者。 而求生阵营却完全看不到监管的身影,这就给了监管玩家可以提前根据求生选择的阵容进行选角克制。 很快,四名求生锁定角色:勘探员、木偶师、医生、囚徒。 “月亮河公园啊……”许妧掏出了监管者孽蜥,“来一把小龙玩玩。” 选角时间结束,画面缓缓虚化过渡到加载页面,暗调底色衬着朦胧的庄园标识。 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加载进度走完,全员正式进入月亮河公园,开启追逃对局。 许妧视角以孽蜥为中心,环顾四周。 监管者孽蜥是半人半蜥的形态,面部是蜥蜴的头骨,身体是覆盖着鳞片的人类躯干。 他的脸上覆盖着狼形面具,身着一袭优雅的猩红衬衣,手中紧握着一柄短匕。 许妧摩拳擦掌,她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人类求生落荒而逃的模样。 开局许妧直接朝着中场走去,一眼就看到了桥边的勘探员。 原皮勘探员身形挺拔,站在桥边,一头黑发凌乱不羁,却带着几分落魄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道从矿难中留下的疤痕,增添了几分阴沉、寡言的气质。 许妧不假思索地朝着勘探员的方向走去。 勘探员虽然克制这个监管,但是勘探员开局只有一块磁铁,前期牵制能力有限,完全有机会速抓。 她直接开启猎食之跃,身形腾空而起,两段高空跳跃瞬间拉近距离,径直落在勘探员身前。 只是孽蜥落地会有一个翻滚,没法落地之后立刻出刀。 就在许妧等着后摇结束抬手攻击时—— 勘探员抬手甩出一块磁铁,精准扔到她脚下。 孽蜥的身上瞬间被吸附上了磁铁,与勘探员身上磁铁是同性相斥。 孽蜥猛地被弹向桥身,重重撞在建筑上,进入眩晕状态。 勘探员的陨石磁铁,如果投掷在监管身上,与勘探员身上的磁铁是同性可弹开双方,异性则会拉近双方距离。 只要通过这个技能使得监管撞到建筑物上,就可以使监管进入眩晕状态。 许妧神色平静,一块磁铁而已,不着急。 勘探开局就自带一块磁铁,自己选择在空中突进贴脸,对方必然会第一时间交磁铁牵制。 趁着孽蜥眩晕僵直,勘探员迅速转点,直奔三站附近的闭合板区准备博弈。 眩晕结束,许妧立刻快步追到了闭合板区。 这里的建筑物十分低矮,可以清晰地看到勘探员在板后来回迂回。 许妧立刻明白对方是准备和她在这里原地博弈。 来! 许妧顿时来了兴致,摩拳擦掌,准备让勘探员感受一下,什么叫博弈高手。 许妧跟勘探员在这里兜了几圈,许妧都没有找到拿刀的机会。 随着技能冷却时间的结束,她在脚下丢了一个窥视者。 这颗只有小草高的小眼睛,却可以降低求生者的移动速度和交互速度,辅助她快速拿刀。 勘探员突然站定在了一块板子的后面。 许妧轻轻蹙起了眉,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板前虚晃一步,立刻后撤步进行抽刀。 勘探员十分稳健地站在板子后,一动不动。 许妧再次抽刀,接连空挥三四次,勘探员始终站在板子后,稳如泰山。 她不禁有些怀疑这个勘探员的下板键,是不是被扣掉了。 许妧索性使用蓄力刀,将自身的移速增加,从而达到快速过板拿刀的想法。 “砰!” 板子突然被勘探员落下,结结实实砸在孽蜥头上,她再度陷入眩晕。 好快的反应和手速! 许妧的桃花眼猛地睁大,不再是之前傲慢、漫不经心的状态。 勘探员趁机转身冲向高墙两板一窗区域,他的背影利落干脆,黑色短发如尖刺般竖起,发尾微微外翻,看起来有些凌乱不羁。 孽蜥直接被砸退到了板子的后面。 许妧将面前的板子踩碎,刚好看到不远处的勘探员将靠窗户的那扇板子落下,看来是准备蹭一个板弹加速。 她当即再度开启猎食之跃,一只巨大的小龙在空中高高跃起。 在她下方视角的余光中,瞥见勘探员似 乎正准备翻过板子交互。 她在心中暗自预判,这个距离,她落地的瞬间,应该刚好能截住翻板的勘探员。 “砰!” 孽蜥重重从半空中落下,迅速出刀,结果刀气直接落了个空。 哎,人呢? 许妧抬眼,和板子后的勘探员面面相觑。 不是,大哥?你怎么没翻板过来?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应该是勘探员故意切换蹲走姿态,用假动作误导了她,让她误以为勘探员准备翻板了。 孽蜥穿着暗黑哥特礼服,从体内刺出的尖刺撑破了布料,被刺破的衣服上还挂着几根线头。 此时,孽蜥孤零零地站在板子的另一边,莫名显得有几分狼狈与心酸。 许妧的眉眼染上几分嗔怒。 仅仅只是短短过了几招,她看着勘探员,咬牙切齿道:“这是个高手。” 她抬眼看向信息面板,想要看看勘探员的ID,结果一眼看见:糕手。 好好好,糕手。 “叮——” 一声短促清亮的铃声响起,打断了许妧的思路。 求生者已经破译完成了第一台密码机,地图四站台的密码机亮起醒目的光芒。 许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果断掉头就走。 抓不到你,我还抓不到你队友吗! 她心里清楚,即使抓到勘探员,也会浪费大量的时间,不如选择换追。 她果断转移目标,或许还会触发换追秒倒定律——换一个追击目标往往会被监管快速击倒。 许妧朝着刚刚亮起密码机的四站快速移动。 她要换追。 她要展示什么叫孽蜥的极致暴虐美学。 她要坐塌整个月亮河,坐塌整个庄园! 另一边,刚在四站台修开密码机的医生,就看到勘探员发送的局内消息 “监管者在追医生!” 医生看到消息的一瞬间,脚步立刻变得有些慌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朝着四站的两板一窗跑去。 许妧直接将医生堵在了板子后,这里的高墙呈现出“W”的组合方式。 孽蜥熟练地上前一步,故意卡进板子里,营造出一种他的身体似乎已经进入到板子里。 就在医生抬手放板的一瞬间,狡猾地后撤步躲开板砸,同时手中的短匕狠狠劈出。 抽刀成功! 孽蜥的手掌抹去短匕上的鲜血,口中标志性的紫红色分叉长蛇一闪而过,似乎是迷恋这种嗜血的味道。 孽蜥的技能冷却结束,她再度纵身跃向空中,通过孽蜥的两段空中飞跃,可以迅速贴脸逼近医生。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电流嗡鸣响起——“叮嗡。” 伴着细碎的电火花噼啪声,孽蜥的身上亮起蓝紫色电光。 一道电流连线凭空出现,这条电流一头连接着孽蜥,一头连接着地面上的勘探员。 顺着这条电流,正在腾空的孽蜥直接被拽落到地面,径直朝着勘探员的方向坠落,一监管一求生瞬间紧紧贴在一起。 许妧刚释放的技能再次被打断,她看到医生借着庄园老友加速和受击加速,一瞬间跑出来老远,甚至她都有点看不清医生的背影了。 好不容易续上的追击节奏,又被勘探员一块磁铁打断了! 许妧又气又恼,脸颊泛起淡淡红晕,纤白的手指不自觉攥紧手机。 她恼羞成怒地抬手就朝着勘探员挥出了一刀。 飞轮! 勘探员一个前冲就顶掉了孽蜥的普通攻击,接着一个翻板,潇洒脱身。 许妧再看面板,医生已然借着道具治疗好了自己,重新变成了健康状态。 医生本身就携带着治疗针剂,她的道具就是快速治疗自己或他人。 刚续上的追击节奏,此刻又断了。 许妧看着勘探员功成身退的背影,她的心跳渐快,脸颊也越发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不能上头。 一定不能上头。 一定、不能、上头。 啊啊啊!!勘探员!!! 孽蜥仰天长啸了一声,提刀就朝着勘探员就冲了过去。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3. 第 3 章 自称糕手是吧? 她今天必须把这个糕手按到狂欢之椅,鞭成臊子! 许妧追着勘探员跑到了高墙区的两板一板。 这里的木板已经被医生提前都放了下来,勘探员顺着木板,利落地翻了过去。 监管要是老老实实走过去踩碎木板再追,一定会被求生拉开一大段距离。 许妧没有选择常规路线,而是使用猎食之跃,控制小龙在空中高高跳起,猛地朝前一扑,瞬间拉近了与勘探员的距离。 眼看孽蜥就要从半空中降落,降落到勘探员的身后。 勘探员瞬间预判到了孽蜥的落点。 孽蜥一定会觉得他会借着板弹加速往外冲,所以他只要此刻原路返回到之前的位置,直接废掉孽蜥的这一次跳跃。 突然,正在交互的勘探员被红光瞬间贴脸! 勘探员还没有来得及思索,孽蜥瞬间坠机的原因时—— 恐惧震慑! 对局中面板瞬间刷新。 所有人都看到了游戏面板上,勘探员从健康状态瞬间变成了倒地状态。 A大男生寝室。 林楠猛地从电竞椅上弹起来,一脸震惊:“年哥!年哥!你被震慑了啊?!”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周鹤年。 “嗯。”周鹤年的目光盯在电脑屏幕上,并没有回头看林楠。 他的侧脸轮廓极为流畅漂亮,鼻梁高挺笔直,冷漠的神情让人看起来感觉他难以靠近。 偏偏他嘴角的一颗小痣,增加了几分令人心痒的勾人。 他眉头微蹙,薄唇抿了抿,道:“被骗了。” …… “Yes!” 许妧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恐惧震慑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无法自控。 就在刚刚,许妧突发奇想到—— 既然这勘探员基本功、博弈意识是个高手,那她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专打对方预判不到的骚操作。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跳到板子对面,特意留了一个身位。 她开启猎食之跃,假装跃到空中去追击勘探员。 实际上,她故意控制跳跃距离,刚好撞上了建筑物。 而孽蜥只要跳跃途中碰到障碍物,就会被迫原地落地。 简单来说,就是她没跳过去。 许妧撞墙直接落下,刚好撞见正在翻板的勘探员,抬手一刀,稳稳拿下恐惧震慑。 傻子克高手! 果然野路子傻子打法,专治各种高手! 简直震慑美味!! 许妧刚才的怒火与屈辱,瞬间一扫而空。 孽蜥 俯身一把掐住勘探员的脚踝,将他从地上提起来,扔到了附近的狂欢之椅上。 许妧泄愤地对着狂欢之椅上的勘探员抽了一刀,“糕手,是吧?” 断刃狠狠击打在勘探员的胸口上,他甚至痛到胸口抖动了两下。 许妧再度抽刀,“就你会扔磁铁,搞我的心态,对吧?” 勘探员侧头看向一旁,身体无力地挣扎着。 爽完之后,许妧瞥见对局提示:仅剩最后一台密码机未破译,瞬间冷静了下来。 在她与勘探员周旋的过程中,剩余的几名求生者一直在破译密码机,进度眼看就要压好。 许妧叹了口气,现在机子的破译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许妧看着远处在鬼屋地窖处的密码机,正在疯狂地抖动。 不用想也知道,是木偶师和囚徒在合修最后一台。 等机子破译完毕,他们应该会去最近的大门去点门。 至于赶来救人的,定然是刚才悄悄撤退的医生。 许妧还记得刚才医生撤退的方向。 许妧立刻朝着外围走去,打算半路拦截救人位。 在一根柱子后面,许妧看到了躲躲藏藏的医生,医生蹲在柱子后面猫着身子,老老实实卡耳鸣蹲点,一看就是在等着队友压好机。 许妧浅浅勾唇,假装没有看到医生。 绕到医生的视野盲区,直接腾空跃起,朝着她的藏身之处飞扑而去。 喜欢藏,是吗?那可一定要藏好。 坐在狂欢之椅上的勘探员,可以透视队友所在的位置。 他将一切尽收眼底,当孽蜥开启技能,起飞到半空中时,他瞬间反应过来,孽蜥一定是看到医生的位置了。 他立刻发送局内消息,“快走!” 医生意识到孽蜥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位置。 她的心跳速度立刻加快,“蹦蹦蹦”的几乎要冲出胸腔。 医生刚站起身,就看到地面上突然出现了巨大的阴影。 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惊慌失措地攥着针管,下意识朝着狂欢之椅的方向跑去。 然而,孽蜥的落地范围极大,根本无处躲闪。 “砰!” 一声闷响,孽蜥重重落地,以自身为中心掀起一圈气浪。 刚才震慑了勘探员,孽蜥已经开了一阶,解锁了致命坠机。 医生被孽蜥的坠击范围伤害,瞬间变成了半血状态,只需要一刀就可以将她击倒。 她踉跄着脚步,跌跌撞撞朝着狂欢之椅奔去。 许妧操控着孽蜥快速跟上,好在孽蜥落地攻击没有擦刀后摇。 医生身上除了治疗针管,还备有两个小药瓶,可以迅速增加治疗的进度。 她一边奔逃一边立刻使用,可自愈进度还差最后一截。 医生并没有着急扯下狂欢之椅子上勘探员,她已经被打了拦截,此刻已经完全来不及去掏人。 她站在原地扎针,看着治疗进度条快速上涨。 快点、再快一点! 快快快! 许妧心里同样焦急万分,不能让医生把针扎满了。 她快速朝着医生跑去,手中短刃高高扬起,蓄力加速准备出刀!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刀刃落下的前半秒,医生刚好完成自愈,重回满血状态 孽蜥蓄力刀劈下,结结实实打在满血的医生身上。 趁着孽蜥擦刀的时间,医生立刻上前,直接掏下了狂欢之椅上的勘探员。 勘探员迅速发送局内消息——“专心破译!” 孽蜥是双刀监管,没有必要再跟他博弈压机了,一旦博弈失败,整局的节奏就全丢了。 “呜——” 密码机全部破译完成的瞬间,防空警报声划破庄园上空,如同末日宣告。 两个逃生门的轮廓变成醒目的橘黄色,在全图范围内清晰可见。 监管者与求生者的博弈进入最后的白热化阶段。 医生借着大心脏的加速,头也不回迅速撤离。 勘探员却并没有选择离开,他站在一块还未放倒的板子中间,单手把玩着陨石磁铁,一脸挑衅地盯着孽蜥。 许妧的神色不虞。 孽蜥刚结束擦刀,勘探员的一块磁铁扔到孽蜥身上。 细微的电流嗡鸣响起,伴着细碎的电火花噼啪作响,孽蜥的身上亮起蓝紫色电光。 一道电流连线凭空出现,连接在孽蜥和勘探员之间。 这条电流,硬生生将孽蜥吸向勘探员的方向,两人瞬间贴在一起。 勘探员利用陨石磁铁,将孽蜥拽到了板子里面,丝滑地将木板放下来,直接爆头。 “砰!” 木板落下,结结实实砸在孽蜥的头上,被砸得进入眩晕状态。 从她打出医生那一刀之后,她基本上不是处于擦刀状态,就是眩晕状态,硬生生被勘探员一套小连招拿捏得明明白白。 许妧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内心被勘探员打出了几分火气。 仅仅一个压机,就让这个跟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勘探员又跑了,现在她要面临的是四人开门战,属实憋屈。 勘探员成功拖住了孽蜥,他转身就赶往下一个板区继续过渡。 许妧在红温之下勉强保持了一丝理智,怎么也得保个平局,总不能输得太难看。 她立刻朝着医生撤离的方向冲去,使用猎食之跃。 小龙一个跳跃就飞上了半空中,凭借两段跳跃的机动性,很快追上逃跑的医生 孽蜥没有使用主动下落,而是自然坠落,向前一个滚翻后摇。 红光瞬间笼罩在医生的身上。 这个落地位置的距离把控得太好了,直接落在医生的身后。 穿着礼服的暴戾野兽,携带一刀斩的孽蜥,双目赤红,给医生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 医生惊慌失措地拿着针管,朝着最近的过渡板区冲去。 孽蜥高高举起手中的短刃,一个蓄力刀加速,狠狠击打在医生的身上。 医生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跌倒在不远处的地上,双手捂着头,无法起身。 孽蜥的手掌抹去短刃上的鲜血。 她带有一刀斩,没有必要给医生一个坠击伤害加速,那样会浪费几秒。 许妧时刻注意着耳鸣,她提起医生的右脚,一路拖拽,扔到了附近的狂欢之椅上。 然后再次使用猎食之跃,转头去寻找勘探员。 许妧迅速赶到了小门附近,小门附 近空无一人。 她环顾四周,看不到勘探员的身影。 但是始终存在的耳鸣标识告诉她,勘探员一定就躲藏在这附近。 另一边。 勘探员在医生倒地的一瞬间,当即放弃了点开小门的想法。 他似乎预感到孽蜥会来抓他,他迅速躲在了四站台的石墙下面。 果不其然,孽蜥在挂上医生之后立刻过来追击他。 随着监管者的靠近,求生者的警示心跳越来越急促,赤红色的心脏在勘探员的体内不断跳动。 突然,一个猩红的眼睛亮起—— “行踪被发现!” 勘探员心脏的跳动空了一拍,监管者使用了窥视者。 他握紧手中的陨石磁铁,立刻转身前往四站台旁边的闭合板区。 许妧借助窥探逝者,找到了勘探员的踪迹。 她立刻选择从四站台上绕一圈,原路去追击勘探员。 勘探员到了闭合板区后,并没有选择立刻转走。 因为此时孽蜥的技能又好了,从大空地走,只会白给一刀。 许妧眼皮一跳,这勘探员又要跟她在板区绕了。 许妧在木板前面来回踱步,小碎步进进又退退。 可这个勘探员的心态太稳了,始终不肯轻易下板。 许妧的眼波流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坏点子似的,桃花眼变成了明媚的弯弯月牙。 站在木板后的勘探员,看着队友的开门进度快速飞涨,45%、50%…… 孽蜥突然使用猎食之跃跳到半空中,选择跳板绕后。 勘探院立刻从板子中间走过,跑到刚刚孽蜥所在的位置。 这样一来,等孽蜥跳到他的位置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之间又隔着一个木板。 可下一秒,他突然在地上看到小龙的阴影。 怎么会?! 红光瞬间笼罩住勘探员的全身,短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勘探员瞬间倒地。 许妧狡黠地眯起眼眸,一招卡位跳。 她故意贴着建筑物起跳,假装越板追击,实际上撞到建筑物上原地落地。 “又被骗了,小傻瓜。” 果然,傻子手法克高手。 高手永远无法预判,这种出其不意的意识与走位。 孽蜥拖着勘探员的脚踝,拖拽了一路,将他扔在了狂欢之椅上。 许妧切换了辅助技能。 勘探员立刻提前在局内发送消息——“监管者使用了传送。” 然而,被拴在狂欢之椅上动弹不得的勘探员,眼睁睁看着孽蜥原地亮起一圈耀眼金光。 “咣”的一声,孽蜥使用了金身。 监管者的周身瞬间绽放出金色的光晕,开启金身,可以使得监管者免疫一切控制与眩晕效果。 可眼下根本没人牵制监管。 勘探员心中瞬间升起不好的预感。 只见,全身散发着金光的监管者。 下一瞬,足尖轻轻一转,身形飞速旋起,原地连转数圈。 金光照在了勘探员的脸上。 “砰!” 带着螺旋之势的一击,结结实实鞭在了勘探员的腰上。 椅身在重击下微微摇晃震颤,勘探员发出一声短促的“啊!”,然后立刻咬住薄唇,吞下声音。 他痛到身体发抖,薄汗顺着脖颈滑落进衣领中。 生理的疼痛令他脸色浮上一层薄红,连脸上的胎记都像极了蝴蝶振翅。 他双手被束缚,不得不任由监管惩罚他,像个无能为力的丈夫。 A大男生寝室。 “我去,快来看快来看,年哥被鞭了!这螺旋鞭,转得可真带劲啊!” 林楠把胳膊搭在周鹤年的肩膀上,一脸吃瓜震惊。 随后,另外两个室友也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看清之后画面,两人发出了狂笑。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难得一见啊!年哥居然被人按在椅子上鞭!” 周鹤年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鼠标上一按,直接点击发起投降。 他眯起眼神,威胁道:“要是不想走,可以投降。” “走走走,马上走!” 林楠被看得脖子一缩,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 许妧手中挥舞的刀突然一停滞。 紧接着,屏幕上缓缓浮现一行字:求生者已投降。 监管者的快乐就在于复仇成功。 许妧还意犹未尽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等待着页面的结算。 4. 第 4 章 屏幕上缓缓浮现的“平局”二字。 监管者永远是独自一人,有任何失误都是自己来承担。 而四个人组成的求生者小队,却可以相互合作,相互弥补、兜底对方的失误。 结算界面上,四名求生者的头像里,医生和勘探员的人物上是两个灰色的叉号,而木偶师和囚徒则是成功出逃的标识。 当看到勘探员高达一万二千的演绎分时,许妧的眉梢忍不住轻轻一跳。 许妧点开他的详细信息,牵制时长达到了280秒,几乎占了整场对局的一大半时间。 “糕手……” 许妧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屏幕,退出了对局。 在退出对局的一瞬间,一个点赞提示弹出。 医生[锋心锁爱]给你点了赞。 “神经。”许妧暗骂道。 但凡屠夫玩家,没人会真心喜欢求生者的赛后点赞。 不过许妧倒是很喜欢在赢了之后,给所有的求生者都点个赞。 前提是赢了。 在第五人格中,不同阵营之间的点赞,已经不再是单纯意义上的点赞了。 反倒成了心照不宣的嘲讽。 排位时段准时开启,许妧打开了排位模式。 “当”的一声脆响,匹配成功,界面弹出五个黑白色的幸运儿头像。 屏幕幽蓝色的光照在许妧的脸上,在倒计时的数字中,她按下了确定。 一本泛黄破旧的古书缓缓展开,所有人进入对局预备场景。 鎏金的“殿堂级”三个字出现在黑暗的背景中。 系统提示:当前比赛将出发区域选择模式。 摊开的古书页间罗列着所有的求生者与监管者头像。 在七阶殿堂排位,双方都可以从琳琅满目的角色中,挑选出三个足以令他们忌惮的存在,选择禁用。 许妧看到左上方出现【永眠镇】,立刻禁用了对方阵营中的前锋、古董商、先知三个求生者人格。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书页缓缓合拢。 三个监管者的头像一闪而过,女王蜂、喧嚣、台球手,这是对面求生者选择禁用的监管者人格。 古书虚影散去,被遮挡在后方的四名求生者身影显露出来。 昏暗朦胧的光影,许妧熟练地选择了她的本名监管者——红蝶。 红蝶[壹原侑子]独自坐在前方的灰色高椅上。 她身着一袭蓝蝶抹胸礼服,臂间萦绕的蓝蝶流光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增加一丝魅惑感。 琥珀红棕的眸子低垂,静静地端详着她指尖的雕花烟斗。 从监管的视野中,可以清晰地看清后方长桌旁落座的四名求生者。 许妧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ID。 糕手、锋心锁爱。 糕手选择了击球手,锋心锁爱选择了勘探员。 许妧微微眯起魅惑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 刚才一把她的孽蜥熟练度有限,这把刚好用她的美汁汁,好好跟这两个熟人“打个招呼”。 许妧的心中燃起复仇欲,一想到等会儿求生者抱头鼠窜的模样,就忍不住地心潮澎湃。 她打定主意,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红蝶的压迫感。 很快,四名求生锁定角色:大副、击球手、勘探员、气象学家。 或许是他们从ban位中猜测到了这把的监管者,这套阵容几乎全员克制红蝶。 角色选择时间结束,画面一转,进入永眠镇的出生区域选择界面。 整张地图被划分成类似九宫格式出生点位。 四名求生者很快选择了一个右T的常规选点。 许妧思考了几秒,选择了中场左边大门的选点。 她猜测占据中场出生点位的应该是救人位的大副,她要先去抓带有搏命天赋的大副,想办法把大副的搏命闷掉。 所谓搏命,也就是求生的核心天赋化险为夷,是救人位必带的关键天赋。 当大副从狂欢之椅成功救下队友时,他和被救者会同时获得“伤害延迟结算”效果。 可以说是相当恶心的天赋,搏命不仅可以强行拖时间,来弥补队友拉下的节奏。 到了开门站,“搏命”还能起到左右整个对局输赢的作用。 许妧点击确认。 地图选点结束,画面缓缓虚化过渡到加载页面,暗调底色衬着朦胧的庄园标识。 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加载进度走完,全员正式进入永眠镇。 许妧的视角以红蝶[壹原侑子]为中心,环顾四周。 红蝶穿着一身蓝蝶抹胸礼服。 宝蓝色蝴蝶胸饰贴合着曲线,深紫渐变的高开衩裙摆垂落至脚踝,行走间露出修长白皙的长腿。 红蝶快速朝着永眠镇的红蝶楼走去。 许妧不想浪费一秒钟,她抬手便掷出一只赤红色的燕尾蝶。 红蝶瞬间切换为般若相时,伸出左手,身姿轻盈凌空,飞速跟着燕尾蝶移动到目标地。 般若相的红蝶,翩然降落在二楼的楼梯处。 另一边。 大副在开局就看到监管者的出生选点,也瞬间意识到监管要优先来追击他。 所以早早就在红蝶楼的二楼窗口,等待着监管的来临。 大副的心跳声骤然变大,与此同时传来一声清脆的叮铃声,是红蝶使用了苦海翩跹的声音。 大副毫不犹豫地选择翻窗户,从二楼一跃而下。 同时发送局内消息——“监管在我附近。” 许妧看到二楼窗口处的爆点,立刻选择从二楼的缺口处跳下。 红蝶紧紧追击在大副的身后。 大副一边奔逃,一边频频回头警惕张望,现在是红蝶的技能冷却期。 红蝶[壹原侑子]带来的压迫感要比其他皮肤更强,大副感受到莫名的压力和紧张。 [壹原侑子]是红蝶一系列皮肤中少有的,少有的双形态颜值不分高下的一款皮肤。 般若相的[壹原侑子]乌黑的长发及腰,长发上面仅别着一枚焚樱发卡。 焚樱发卡上由数朵血红的花朵交织而成,三条缀满樱瓣的流苏垂落耳畔。 黑发血瞳,衬得她愈发妖冶与鬼魅。 大副的心跳声越来越快,他快速翻过墓地长窗的窗口。 借着翻窗加速,迅速朝着闭合板区跑去。 红蝶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单手持雕花烟斗,将烟斗抬至脸颊旁边,袅袅烟雾半掩绝美的眉眼。 修长的双腿、赤裸的足尖,每一处线条都透露出绝色风情。 大副不时回头,看向越来越近的绝色美人。 心跳声越来越大,只见红蝶抬手扔出一只血红的燕尾蝶,瞬间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大副没有迟疑,立刻使用海神怀表。 他轻轻晃动怀表表盘,光晕缓缓流转开来。 他幻化出自己一秒前的虚影,制造视野延迟,让红蝶难辨身影虚实。 结果令大副没有想到的是,红蝶立刻转身就走。 大副心生疑惑,难道红蝶过来就是为了废掉他一个怀表吗? 他立刻发送局内消息,提醒队友,“监管者转移目标。” 他没有想到,这是许妧的细节博弈。 许妧刻意转身拉开距离,当大副第二段摇表时,催眠距离会不够,使得大副的第二段摇表直接失效。 当许妧看到大副的身影如同水波纹一般,缓缓褪去幻象,露出他的身形时—— 红蝶指尖转动的雕花烟斗一顿,突然朝着前方一挥,一只血红色的燕尾蝶瞬间破空而出。 她微微垂首掩住面容,令大副无法看到她的面孔。 在红蝶缠绕在大副身上的一瞬间,悦耳的叮铃一声,红蝶瞬间出现在大副的身后。 大副还在摇晃着他的海神怀表,当看到蓝色燕尾蝶缠绕在他的身上时,也不甚在意。 毕竟红蝶只能看到他上一秒的幻象。 就算红蝶飞过来,他也有足够的身位躲开她的攻击,甚至还可以费掉她一个技能,在下一波更好拉开距离。 可下一秒,清脆铃音再起。 红蝶突然出现在他的脸上,两人近在咫尺,相距不过一掌之隔。 那张昳丽妩媚的容颜近在眼前,美得惊心动魄,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含着浅浅笑意,正戏谑地看着大副。 大副的呼吸一滞,脑袋里只剩一个想法—— 太美了,也太恐怖了!这是鬼吧?!! 美人高高举起手中的雕花烟斗,广袖翻飞间露出纤细腕骨,巨大的米黄蝴蝶结衬得腰肢愈发纤细。 “砰!” 烟斗重重击打在大副身上。 大副瞬间变成半血,捂着后腰借着受击加速,仓皇朝着前方奔逃离去。 红蝶漫不经心地转动指间烟斗,将烟斗朝下,抖了抖,似乎是将里面的烟灰往外抖落。 擦刀完毕的红蝶,她不紧不慢地跟在大副身后,步步紧逼。 与此同时,正在修机的击球手[糕手]与勘探员[锋心锁爱],一前一后地发出了局内消息: “压好密码机了!” “闪现冷却结束!” 大副立刻回头,紧紧盯住红蝶拿着烟斗的手,时刻准备交出飞轮。 红蝶快速拉近身距,冷艳眉眼藏在烟雾之后,让人看不清她的抬手动向。 突然,她扬起了手。 飞轮! 大副一个前冲,然而预料中的攻击并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 他瞬间反应过来,蓄力刀! 红蝶佯装抬手,骗出了大副的飞轮。 她当即一个蓄力刀加速,拉近与大副的身距,雕花烟斗再度落下,准确击打在大副的身上。 大副整个人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翻滚数圈,重重落地倒地。 与此同时,巨大的钟声在庄园响起。 红蝶,一阶! 红蝶将大副挂上狂欢之椅。 大副的身上出现逐渐上涨的红色线条,血线开始一点点上涨。 当血线彻底没过他的头顶时,他将会被狂欢之椅放飞淘汰。 红蝶楼二楼。 击球手[糕手]立刻松开手中正在破译的密码机,朝着狂欢之椅的位置跑去。 同时他发送局内消息,“暂停破译,我去救人。” 红蝶将大副挂上狂欢之椅,立刻使用离魂移魄技能。 般若相的红蝶翩然腾空,身着一袭红衣,轻身跃向半空中俯瞰周身环境。 她看到正从红蝶楼,赶往墓地的击球手。 击球手正拎着他的板球球棒快速赶来。 少年的深棕短发被头巾裹住,穿着纯白短袖板球服,腰间束着的红腰带。 身形挺拔健硕、肩宽腰窄,浑身都是运动员独有的青春力量感。 5. 第 5 章 许妧挑了挑眉,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意。 哟,这不是上一局的老朋友吗? 当着她的面,击球手毫无顾忌地从红蝶楼二楼的窗口纵身一跃而下。 许妧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击球手是在挑衅她吗?! 红蝶抬手扔一只赤红色的燕尾蝶。 清脆的叮铃一声,红衣广袖凌空翻飞,红蝶瞬间移动到击球手身旁。 击球手没有任何回避,立刻举起球棒迎战。 许妧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不对,十分里有十万分的不对劲! 按照她上一局对这位“糕手”的了解,他不可能连基础的断飞都不会。 唯一的解释只有—— 许妧立刻调头,快步朝着墓地的狂欢之椅赶去。 视线扫过,果然看到从二站赶过来,一路躲躲藏藏的勘探员。 勘探员见红蝶发现了他,他单手拿着磁铁,快速朝着大副跑去。 “狡诈。”许妧低声骂道。 击球手是用来吸引她注意力的,真正要救人的,是从二站赶过来的勘探员! 美人相的红蝶移速极快。 红蝶周身萦绕着三只的燕尾蝶,蝶翼轻振翩跹环绕,燕尾蝶飞行过的路径留下三条蓝色丝带。 许妧终于在勘探员距离狂欢之椅还有十几米远时,拦在了他的身前。 红蝶手中的雕花烟斗高高举起。 勘探员当即甩出手中的磁铁,瞬间滑磁,吸附到红蝶的身上。 “砰!” 红蝶的烟斗重重击打在勘探员的身上,勘探员瞬间被打成半血。 下一秒,勘探员与红蝶身上的两块磁铁呈同性相斥,一股强劲磁力猛地将红蝶弹飞,恰好无意间帮许妧化解了擦刀后摇。 勘探员失误了! 他慌乱、快速朝着大副跑去,可两人身位依旧贴得极近,近到红蝶可以再给他一次普通攻击,直接将他击倒在地。 许妧的眼睛都亮了,这个距离,足够她击倒勘探员! 被束缚在狂欢之椅上的大副的血线已然攀升至腰间,眼看就要过半。 等会儿击球手赶过来救人的时候,她还可以打个针对,将大副再次击倒。 稳稳拿下双趴! 就算大副是二挂,她也可以牵起勘探员打气球刀。 红蝶的广袖迎风翻飞,高举起的雕花烟斗眼看就要落在勘探员的身上,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被击飞。 飞轮! 勘探员一个前冲躲掉了红蝶的攻击,为求生者小队争回一点点的时间。 然而,他距离狂欢之椅,依旧还差着一截身位。 红蝶在一个空刀之后,立刻跟上勘探员的脚步。 就在勘探员刚摸到大副坐着的狂欢之椅时—— 红蝶已然掠至他身后。 墨发上佩戴的血色的焚樱闪过一抹光芒,雕花烟斗再度被高高举起。 “砰!” 千钧一发之际,击球手终于火速驰援赶到。 他眉眼锐利,神情沉静又带着几分桀骜。 他举起球棍,抬手挥出一个蓄力板球,板球狠狠砸在红蝶身上,将她击退数米远。 红蝶这一刀就此落空。 勘探员抓住转瞬的空隙,趁机将大副从狂欢之椅上救了下来。 求生者的逆风局面瞬间就被拉回来了,从双趴的节奏变成了正常的救人节奏,就连击球手也顺势留在附近OB牵制,随时准备二次干扰监管节奏。 许妧忍不住抓狂道:“神TM的糕手!!” 她的双趴! 她的追击节奏! 大副下椅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选择交出最后一个海神怀表。 他轻轻晃动怀表表盘,光晕缓缓流转开来,幻化出自己一秒前的虚影。 许妧气急败坏地攻击了一下他的虚影。 谁知,一道红色的人影突然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许妧定睛一看,竟是大副的真身。 她心中猛地一乐,这大副交了怀表之后,不去找击球手来保护他,竟然选择反走? 红蝶慢悠悠地转动手中的雕花烟斗,抖了抖里面残余的烟灰,气定神闲地等待擦刀时间结束。 另一边,勘探员刚摸上密码机,就看到他刚救下来的大副,瞬间秒倒。 他双手敲击在密码机上的力度,立刻变重,似乎要把队友秒倒的怒火都发泄在密码机上。 气象学家已经修开了她的密码机,现在正在开新的密码机。 求生者这边的密码机已经快要修开三台了。 击球手见大副秒倒,快速调整好站位,小麦色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 他的双手抓住球棍,斜放在右肩上。 神情凝重,薄唇紧抿,目光锐利,一瞬不瞬地紧盯红蝶的动作。 切换为般若相的红蝶一袭赤红广袖衣裙,冷白的皮肤与赤红的衣物形成强烈对比。 她步履不停朝着击球手缓缓逼近,指尖的雕花烟斗不断转动着,压迫感扑面而来。 一时间,两人凝神对峙,都是同样的专注与紧张,不肯退让半分。 红蝶想要挂上大副,续上追击节奏,再出刀命中击球手,逼他秒救。 而击球手,则是想要拖出更多的时间,为修机的队友拖延出更多的修机时间。 击球手跑到了红蝶楼下的闭合板区,牵制红蝶。 许妧只想快速逼退击球手,再借燕尾蝶飞掠至大副倒地的位置,只要把击球手远远驱离,他就没法再使用板球OB干扰自己挂人。 而击球手当然不愿意离开大副的附近,他便和红蝶在两块短板附近绕。 许妧抽刀了两次,发现击球手完全不吃压力,不禁有些焦灼。 红蝶隔着低矮的建筑物,她抬手掷出一只红色的燕尾蝶在击球手的旁边。 清脆的叮铃一声,红蝶瞬间飞至击球手的身后,雕花烟斗高高举起,蓄势待发。 飞轮! 击球手反应极快,瞬间向前一个猛冲,躲掉了红蝶的普通攻击。 红蝶此刻刚好站在板子的中间。 他躲掉攻击的刹那,毫不犹豫反手盖板。 “砰”的一声! 木板结结实实砸在红蝶头顶,瞬间陷入眩晕。 她的身形晃了晃,肩头垂落的乌黑长发随之轻颤,透着几分楚楚可怜的美感。 击球手拎着板球球棒,见好就收准备后撤。 两块短板已经下了一块,再待下去稳吃一刀。 两个队友都在庄园外围修机,如果他吃了一刀,他们就会浪费大量修机时间赶路来救援,得不偿失。 眩晕效果结束,许妧看到击球手朝着两板一窗跑去,不再理会击球手。 她抬手朝着倒地大副的方向甩出一枚燕尾蝶,诡艳的身影飞速朝着大副飞去。 几十米的距离,红蝶几息就飞至目标地点。 大副此时的自起刚刚压好,立刻从倒地状态变成残血状态。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墓地的板区转点。 红蝶紧紧追在大副的身后。 大副躲进短板的木板后面,来回踱步拉扯。 红蝶往前虚晃了一步,做出想要头铁直接进板的假象,随即抬起手中的雕花烟斗,朝着板子中间刺去。 “砰!” 大副盖板的瞬间,大副应声被击飞,重重砸在地上。 抽刀成功。 红蝶神情淡然,轻轻抖落烟斗中残留的烟灰。 随即俯身掐住大副的后颈,将他从地上拎起来,重新挂到了墓地的狂欢之椅上。 与此同时,钟声在庄园响起。 红蝶,二阶! “叮——” 一声清亮空灵的铃响,短促清亮。 求生者在假门破译完成了一台密码机,整机亮起醒目的橙色高亮轮廓,穿透所有障碍物清晰可见。 许妧抬眼看了一眼面板的上方,剩余“两条密码尚未破译”。 她看向独栋那边开始抖动的密码机,根据抖动状态,已经已经修了30%左右。 已知独栋那边应该是半血的勘探员,刚破译完成的密码机应该是气象学家,这两个人一个状态不佳,一个距离这里太远了。 眼下能赶来救人的,只有击球手。 她想起刚才击球手撤退的方向,立刻朝着红蝶楼的两板一窗走去。 果然在小门与墓地之间,看到了击球手,他正准备赶往墓地救人。 红蝶缓缓切回美人相,一袭宝蓝色修身礼裙勾勒出曼妙身段,移速更是迅捷如风,径直朝着击球手追去。 击球手深棕短发被头巾裹住,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一眼便看出了红蝶要打救援拦截,立刻开启爆发模式,周身浮出一层白色气流。 他将球棍搭在右肩,眉眼锋利上扬,紧紧盯着红蝶,眼神中带有专注和几分桀骜。 美人相的红蝶快速前行,行走间蓝紫色裙摆微晃,勾勒出腰肢与长腿的优越曲线。 她指尖捏着一枚燕尾蝶,随时准备出手。 击球手看着捏着燕尾蝶,随时会飞过来的监管者。 他握紧了手中的板球球棍,盯着红蝶手中的动作,随时准备在红蝶飞过来的一瞬间,挥出板球将红蝶击飞。 美人相的移动速度极快,红蝶迟迟没有扔出手中的燕尾蝶,而是径直拉近身距。 她快速地追上了击球手,手中的雕花烟斗高高举起,蓄力刀加速。 “砰!” 击球手果断挥棒,板球重重砸中红蝶,将她击退数米。 红蝶瞬间被击退到了数米外。 许妧趁后退间隙扔出一枚血色燕尾蝶,刻意压低视角,她的视角仅仅可以看到燕尾蝶,而看不到击球手。 当她看不到击球手的时候,即使击球手直视红蝶的脸庞,依旧无法断红蝶的飞。 击球手没法再利用红蝶断飞机制,来克制她。 所以,这一刀击球手必定要吃上。 清脆铃音响起,红蝶瞬间飞至击球手面前,半掩容颜,抬手挥出烟斗。 她半掩绝美容颜,抬手举起雕花烟斗,重重击打在击球手身上。 重击落下,击球手瞬间变成了半血状态。 他捂住伤口,踉跄地朝着大副的狂欢之椅上冲去。 从狂欢之椅上救下队友,需要一定的时间。 击球手的视角向后转,余光回望,看到红蝶擦完刀,正快速朝这里赶来。 在距离红蝶还有两个身位时,击球手将大副从狂欢之椅上救了下来! 但与此同时,红蝶也已经赶到了两人的身后。 击球手立刻架起板球球棍,一个蓄力板球,又一次将红蝶击飞。 许妧看着逃远的大副,只觉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这一局,她的追击节奏已经非常好了,从大副一挂到二挂,几乎没有留给他太多牵制时间。 只是这个击球手,实在是太恼人了,一直在干扰她,格外难缠。 这个讨厌的糕手! 墓地的板区资源已经用完了,大副放弃翻窗,他选择转向红蝶楼的闭合板区。 看到这一幕,许妧的嘴角都压不住了,大副居然往大空地转点,空旷地带可是红蝶的优势地形。 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含着浅浅笑意,她立刻选择扔出血红色的燕尾蝶。 大副立刻回头,注视着红蝶的面孔,可一切为时已晚。 红蝶微微地垂下头,她的视野中只有那只红色的燕尾蝶。 故技重施! 铃声响起,红蝶转瞬出现在大副的身前,雕花烟斗重重落下。 大副的身形在空中翻滚了几下,再次倒地。 击球手站在墓地长墙边,拎着手中的球棍,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地的大副。 击球手:?-? 许妧把大副再次挂上狂欢之椅,狂欢之椅的下面突然爆发出气浪,椅子高速旋转,“咻”的一声发射到天空之上。 【大副,淘汰。】 同一时刻,清亮的系统铃音响起。 勘探员在独栋修完第四台密码机,亮眼的橙光穿透障碍物。 目前场上仅剩最后一台密码机。 许妧深吸了一口气,她听到红蝶楼二楼的密码机破译的声音,这台密码机进度已有八成。 另一边,半血的击球手翻过墓地的窗户。 他是故意翻窗爆点的,必须让红蝶远离大遗产机。 他来主动暴露位置,吸引红蝶注意力,他要自己来牵制红蝶。 红蝶的侧头看去,半血的求生者无疑十分有吸引力,而且她的闪现也快好了。 她迅速朝着墓地窗户走去。 腰间米黄色蝴蝶结轻轻晃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她身姿优雅地翻过窗户,可落地后只看见击球手的尾气,他借着翻窗加速快速与红蝶拉开身位。 许妧却并不着急,因为她只是假意来追这个“糕手”,实际上,她的真正目标是—— 红蝶站在墓地窗户与建筑物的夹角,望向红蝶楼二楼窗口。 她朝着二楼的窗口,抬手甩出一枚赤红燕尾蝶。 她向后退了两步,站在点位上,使用刹那生灭。 铃声轻响。 红蝶穿过建筑物,径直朝着红蝶楼二楼飞去。 红色裙摆在半空中飞舞,裙摆下是灵动白皙的双足,脚踝的新月饰品添了几分诡艳。 仅仅只是眨眼间,红蝶就翩然落在了二楼的窗户里。 就在刚刚,气象学家收到了击球手发送的局内消息。 “监管者在我附近!” 她松了口气,专心破译手中的密码机。 突然,一阵巨大的心跳声传来,她体内的心脏突然变得通红,这是监管者在她脸上?? 她迅速回头,看向红蝶楼二楼的楼梯口,可是,那里并没有红光出现。 还没等气象学家想明白,她整个人直接腾空起飞,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摔在地。 只是眨眼间,气象学家就从满血状态变成了倒地状态。 恐惧震慑! 红蝶降落在目的地后,雕花烟斗瞬间抬起,紧接着一个闪现,烟斗重重击中正在修机的气象学家。 气象学家瞬间头皮发麻,她直接吃了个恐惧震慑,摔在了遗产机的旁边。 小脸蛋羞愧的通红,当她跪倒在地上的时候,才看到监管者的位置。 红蝶是从二楼的窗口飞进来的?这是怎么飞进来的? 她怎么能一边追击击球手,一边悄无声息的飞至她的身后?! 这跟鬼有什么区别? 拜托,这比贞子可怕多了! 许妧勾唇一笑,桃花眼弯成月牙,美味震慑!! 如今场上的节奏全部都在她的手中。 仅剩的两个求生者全是半血状态,最后一台遗产机被她控住了。 红蝶抖了抖手中的雕花烟斗,朝气象学家走去,红色裙摆在地上摇曳。 她单手提起气象学家的脖颈,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就近挂在了楼梯下的狂欢之椅上。 远处,击球手和勘探员看到气象学家被震慑了之后,只觉得天塌了,求生者瞬间陷入劣势。 勘探员迅速发出消息,“我需要帮助,快来!” 二人只能先摸满状态,再分工一人救人、一人开新机子。 椅子上的气象学家满心懊恼与气恼。 她看到正在往二战汇合的两个队友,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她记得刚刚红蝶不是在击球手附近吗?那他看到红蝶来抓她了,为社么不及时发送消息提醒她?! 如果击球手能及时提醒她,监管换抓了,那她肯定就不会吃这个震慑了啊!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连发两条局内消息: “击球手躲好别被发现!” “击球手躲好别被发现!” 6. 第 6 章 第五人格的局内游戏,求生者阵营内的四名玩家不能自由随意沟通,只能使用游戏内系统预设的快捷消息。 而这些原本是用来服务于对局的沟通的快捷消息——躲好别被发现,是用来提醒队友监管临近,及时躲藏的提示用语。 如今这句话,却成了不少人压力队友的话术,一旦队友操作出错,这句快捷消息便会轮番刷屏。 一旦队友有失误,立刻就让队友“躲好别被发现”。 永眠镇二站。 击球手正俯身,给同样半血的勘探员的身上包扎绷带。 当他看到气象学家连续发送的两条消息,以为对方是在关心他们的位置,别被监管者发现了。 他顺手就发送当前的勘探员的治疗进度。 谁知这条消息反倒惹恼椅上的气象学家,她接连发送消息。 “监管者转移目标!注意周围!” “击球手躲好别被发现!” 回复她的是当事人的冷漠。 击球手一脸认真,圆滚滚的纽扣眼认真地注视着身下的勘探员。 他只顾加快手上包扎的动作,全然没有回应。 A大宿舍。 周鹤年面前的电脑,一直弹出对局消息提示音。 他面色平淡,但眼中不可避免地浮现出一丝困惑。 林楠偷看神情冷淡的周鹤年,越看越觉得内心越愧疚! 他年哥多好一人啊,前几天才被他拉进第五人格的坑,就短短几天时间,直接凭借优越的天赋,从新手小白变成高阶人皇。 结果,这才玩了几天,这把游戏到现在还能进行,全靠年哥一直在抗压,结果现在就被路人队友这样压力! “咳咳……”林楠干咳两声连忙解围。 “年哥,别理她,她这是坐在椅子上太无聊了。” 周鹤年如同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琥珀色眼眸看向他:“这话你自己信?” “呃……” 林楠语塞了几秒,周鹤年的五官深邃极了,他面无表情注视着别人时,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在周鹤年的冷面注视下,林楠叹了口气,和盘托出: “她应该是在怪你,刚才监管者换追目标时,你没有及时提醒她,所以她才会在修机时被震慑了个正着。” 周鹤年的眉头十分轻微地皱了一下,眼中露出不解之色。 林楠立刻表忠心,表示自己永远、坚定地站在他年哥这边: “当然这肯定不能怪年哥,我刚才都看到了,你在墓地拉点时,直接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红蝶被建筑物挡住了,你是看不到监管者换追的。这个气象学家啊,她搁那修机也太专注吧?!红蝶贴脸的时候,心跳声应该大到爆炸,她完全可以吃一刀,但是不应该白白吃个震慑!” 周鹤年听完林楠的话,沉默了几秒,道:“这个游戏没病能玩吗?” “哈哈哈!” 林楠忍俊不禁道:“没看出来,年哥你是有点冷幽默在身上的!不过……在第五人格,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毕竟,游戏里的玩家人均抽象,以后你就懂了~” 周鹤年已经治疗完了勘探员,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发出声响。 “年哥,我也给你的状态也摸满。” 林楠立刻操纵勘探员去治疗击球手。 周鹤年直接切换蹲走的状态,从被治疗的状态中切换了出来。 “不用,你去救人,我去开新的密码机。” 林楠惊讶地说道:“还去救呀,她这么压力你,还救她啊?” “她的道具还没用,救她下来,让她把道具消耗完,发挥一点作用。” 周鹤年的声音清冷又带着磁性,却带着一丝危险。 林楠恍然大悟,“懂,我懂!让她把道具资源用光,给咱们团队多少做一点贡献!不能就让她在椅子上舒服地坐一整局。” 他看着面前超级大帅哥,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年哥你还是腹黑那一挂的,我还以为你是高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 周鹤年淡淡开口:“对,我不食人间烟火,鸿记的蟹黄面是谁给你带回来的?” 林楠愣了一下,随即挠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当然是我人帅心善的年哥,给他心爱的小楠楠带的宵夜呢~年哥人帅心善、花见花开,简直就是外冷内热的大帅逼……” 林楠嬉皮笑脸吹捧不停,周鹤年听得额角直跳,忍无可忍打断: “够了,今天晚上我带的宵夜,只希望能堵住你的嘴。” …… 游戏内。 气象学家身上的血线已经过半,她双手被束缚,无力地坐在狂欢之椅上,徒劳地挣扎着。 现实中,许妧盘腿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个抱枕。 她身上穿着蓝色的睡裙上印着兔子,露出纤细的、线条流畅的小腿,下巴枕在抱枕上,捧着手机。 许妧的皮肤白皙通透,由于打游戏时的兴奋,脸颊晕染着淡淡的粉晕,再配上兔子睡裙,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极了。 她抬手挽起耳边的碎发,紧盯屏幕,专注地投入猎杀时刻,注意到游戏内监管者的附近一直有耳鸣。 她刚才震慑了气象学家后,她丢失了击球手的踪迹。 游戏内。 红蝶身着一袭蓝裙,站在气象学家的身前,高挑的身形显得极具女人味。 她优雅转动了一下手中的烟斗,轻轻敲击了几下烟斗,抖落烟斗中残留的烟灰,眼神清冷疏离,却又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勘探员悄悄摸来救人,勘探员露头的瞬间,红蝶就看见了他的位置。 勘探员鬼鬼祟祟地一路小跑过来,许妧早已看见了他的位置,但却并没有打算打救援拦截。 红蝶轻身一跃,飞至半空中,黑色的发丝散落在肩头,故意守在空中伺机落地出刀。 许妧转动视角,紧盯着下方地面上的勘探员,准备随时降落打出落地刀。 随着坐在狂欢之椅上的气象学家,身上的血线上涨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血线就要没过头顶了。 气象学家越来越焦灼,接连发消息求援:“我需要帮助,快来!” 勘探员顶着高空压迫上前,快速跑到气象学家的身旁,抬手就要扯椅子。 眼看狂欢之椅上的栏杆就要抬起来,气象学家即将要逃离狂欢之椅时—— 红蝶倏地翩然降落在勘探员的身前,手中的雕花烟斗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打出本局的第二个恐惧震慑。 飞轮! 勘探员迅速撒手,在红蝶抬手的瞬间,点出飞轮,一个前冲就顶掉了红蝶的普通攻击。 许妧的落地刀失败之后,她并没有着急打出第二刀,而是冷眼旁观着这一位老朋友[锋心锁爱]勘探员的操作。 红蝶黑色的发丝垂落肩头,勾人的桃花眼媚眼如丝,一眨不眨地看着勘探员。 勘探员眼看着气象学家身上的血线即将没过头顶,压力也越来越大。 游戏内求生者的心跳与现实中他的心跳仿佛重合在了一起。 “砰……砰砰……” 眼看着气象学家身上的淘汰进度条在上涨,来不及了! 勘探员心一横,不管不顾地抬手就扯狂欢之椅,咬牙强行将人从椅上救下。 上椅的队友,就直接被勘探员无伤救了下来。 另一边。 在宿舍的林楠惊喜地大喊道:“掏哥!我是掏哥,没想到吧监管!哈哈哈哈!” 红蝶细节卡位,站在气象学家下椅的位置。 在气象学家下椅的瞬间,她直接高高举起手中的烟斗。 气象学家刚下椅,双脚刚落地还没站稳,甚至连身上的技能都还没亮,就直接被重重击飞,在空中翻了两个前翻,重重摔在了地上。 许妧重新将倒在地上的气象学家,再度扔在狂欢之椅上。 狂欢之椅的栏杆横在气象学家的腰腹,锁链扣 住她的双手,狂欢之椅突然开始疯狂旋转,“咻”的一声,椅子下面炸开烟花,狂欢之椅像个炮弹一样,朝着天空发射出去。 满道具的气象学家,淘汰! 林楠操控勘探员完成救人任务之后,看到气象学家被救下后直接被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楠愉快地跑开,说道:“保救不保活~嘿嘿!” 他立刻冲向最近的板区,小板一落,直接翻板过去,触发翻板加速就往右边的四站房冲去。 周鹤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打着键盘发出声响,冷冷地说道:“我开的新机在四站房,别过来!” 游戏内,林楠控制的勘探员的小腰一拧,原本想要冲往右边的脚生生扭到了左边,朝着左边的小门两板一窗跑去。 勘探员临时改变的走位,根本瞒不过许妧。 许妧的桃花眼一眯,瞬间判断右侧一定藏着对方刻意遮掩的东西。 她下意识朝路径左侧甩出一枚赤红燕尾蝶,想逼迫他朝着之前的方向走,可勘探员却硬是迎着燕尾蝶走了上去。 这一下,反倒让许妧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叮铃”一声脆响,红蝶广袖翻飞,一袭红衣的大美人突然出现在勘探员的面前,距离近到仿佛红蝶的发丝几乎擦过他的脸颊。 勘探员被绝色女鬼猝不及防的贴脸杀,勘探员凭着肌肉记忆迅速滑磁,将磁铁精准吸附在红蝶身上。 同性磁极瞬间迸发斥力,将监管与求生双双弹开,勘探员与红蝶迅速拉开身位,但这块磁铁也顺势将勘探员弹向了右侧的四站房通道。 勘探员愣了一瞬,只能被迫朝着四站房狂奔。 宿舍里,林楠心虚地扯着嗓子大喊:“年哥,我来了我来了!我把监管带过来了!” 周鹤年没有搭理他,只是安静地盯着屏幕,指尖不停校准密码机的校准指针,专心破译。 勘探员火急火燎冲到四站房,心里满是愧疚,觉得自己这局拖累了年哥。 等他到了四站房,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正在修机的苦命击球手,但没想到的是,这里的密码机旁边空无一人。 一个全新未使用的密码机,沉默地屹立在路边。 林楠:? 林楠当场懵住,愤怒地大喊道:“不是吧年哥,你连我都骗!你到底在哪修机?!” 周鹤年淡淡道:“不骗你,你已经把监管者带到我的脸上了。” 许妧赶到四站房的时候,同样感受到这股诡异的安静。 她本以为勘探员遮遮掩掩的,以为他是要掩护四站房里新开的密码机。结果这里是如此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到这里仿佛没一个会喘气的。 许妧隐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突然,她猛地一个激灵,心头一紧——红蝶楼二楼的遗产机! 糟糕! 她穿过建筑物透视全图的密码机,回头看向红蝶楼二楼,二楼的密码机正在剧烈抖动,这意味着破译进度飞速上涨。 是糕手! 这个神出鬼没的击球手,不知何时悄悄摸上了二楼,正在破译最后一台密码机! 不是,他什么时候偷偷溜上去的?! 许妧看着眼前满状态、满道具的勘探员,只用了零秒,就决定去红蝶楼二楼控最后一台密码机。 她立刻调转方向,快速走到视野开阔的区域,抬手扔出一只赤红色的燕尾蝶。 清脆铃音落下,美得极具侵略性的红蝶降落在红蝶楼的二楼。 往日媚意十足的桃花眼,在听见急促的敲机声时,难得染上几分焦灼。 她停下转动烟斗的动作,快步冲进二楼房间。 屋内,击球手指尖飞快敲击着密码机,见红蝶闯入,他抬起头看着她,漆黑的眼眸淬着锋芒,满身桀骜。 就在两人对视的瞬间,刺眼白光骤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防空警报声从上空传来。 “呜——” 五台密码机,全部破译完成! 7. 第 7 章 “草(一种植物)!” 许妧低低骂了一声,小脸气鼓鼓的,抬手一拳捶在怀里的抱枕上,玩偶的脸颊瞬间被砸得凹陷下去。 “怎么就开机了呢?!……没事没事,先抓击球手。” 许妧小声地念叨,安抚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能怎么办呢?她完全是当监管的命。 监管者必备的技能之一——需要有能哄好自己的幼师资格证。 游戏画面里,击球手的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桀骜的野性,挑衅似的扫了红蝶一眼。 他单手撑住二楼窗台,动作利落,纵身一跃,直接从窗口翻落而下。 许妧没有选择随着击球手的路径追击,而是从红蝶楼二楼的缺口跳了下去。 落地后的击球手毫不拖沓,迅速朝着还没有使用过的小门旁边的两板一窗的资源板区跑去。 此刻的开门战,红蝶带了一刀斩,赤红双眸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她如同女鬼一般死死缠着击球手。 深蓝色裙摆轻晃露出笔直、优越的长腿,周身蓝蝶轻振,一举一动都带着浸染过血腥味的妖冶风情。 红蝶指尖捏着一枚赤红燕尾蝶,却迟迟没有丢出去。 击球手将球棍斜架在肩头,双目专注地看着红蝶,他的头顶浮现出一把绿色的折扇。 许妧眯起桃花眼,手中的燕尾蝶看似要丢出去。 烟斗漫出袅袅白烟,可等烟雾散开之后,却发现燕尾蝶还在她的手中。 她在等,等击球手打出板球,抓住他的技能冷却的空窗期,就可以使用刹那生灭快速冲向他。 可击球手打得格外稳健,手里的板球仿佛被520胶水粘住了一样,始终不肯出手,完全不吃她的拉扯压力。 许妧盯着他倒车卡模型的走位,等着他被建筑模型卡脚,哪怕只有一两秒,也足够她拉近身位。 许妧的心跳一点点加快,呼吸微促,注视着屏幕中击球手的身影。 奈何击球手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穿着破旧的衣服,却打出亮眼的操作。 他的手感极佳,丝滑地倒车入库,安全进入了板区。 许妧清晰地知道,击球手这是在拖延时间,他在给破译大门密码的勘探员拖延时间。 她猛然想起,四站房的地窖,恰好就在这片板区后方。 她眯起眼睛,击球手还想从地窖逃走吗? 不可能! 她绝不会放这个击球手离开庄园! 现在是她与击球手的地窖Solo对决,她要让这个糕手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高手! 许妧不再等待,抬手一个燕尾蝶扔了过去,压低视角瞬间,秒飞! 赤红色的身影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声,如同一缕烟雾般轻盈地飘至击球手的身后。 她捏着雕花烟斗的手高高举起,广袖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 “砰!” 千钧一发之际,击球手挥出一个蓄力板球。 强劲的冲击力将红蝶击退数米,风情万种的美人重重撞在了木墙上。 许妧的小脸一凝,她突然意识到击球手现在手上应该还有三颗板球! 可恶,刚才他Ob那会儿,应该把他的球全都踩碎! 可眼下开门战争分夺秒,再去踩他的板球,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开门站是求生者们在争分夺秒,对于监管者又何尝不是呢? 红蝶眼底掠过一丝不悦,迅速调整身形,快步追上前去。 击球手开启了爆发模式,周身翻涌白色的气浪,移速瞬间加快。 地窖就在公交轨道的旁边,地窖的铁门紧紧锁着。 击球手双手握拳,高高举起,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挑衅红蝶。 击球手踏过地窖,快速朝着最近的两窗一板跑去。 就在他抵达板区的瞬间,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闭的地窖铁门突然开启,深不见底的地窖吹出呼啸的风声。 求生者除了可以从大门逃生,还可以从地窖逃脱监管者的抓捕。 许妧同样看到了地窖的门打开了,她的眼神一凝,神情变得紧张了起来。 一方面是没有想到地窖门竟然这么快就打开了,另一方面是此刻已经进入争夺胜负的赛点。 求生者那边是想保平,逃出去两个人,还可以争个平局。 而对于许妧来说,她想赢。 她全神贯注地投入了一整局的精力,是为了赢,不是为了得到平局。 红蝶快速朝着打开的地窖走去,腰后硕大的米黄色蝴蝶结轻晃,衬得腰肢愈发纤细。 与此同时,击球手也调转方向,回头朝着地窖冲去。 击球手与红蝶,两人中间隔着地窖,同时朝着对方奔赴而去。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地窖附近,红蝶的目标是击倒对手,而击球手的目标是从地窖离开庄园。 红蝶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她高高举起手中的雕花烟斗。 飞轮! 见红蝶抬手,击球手果断交出飞轮规避伤害。 然而红蝶打出的是蓄力刀,在他飞轮刚结束的一瞬间,烟斗精准落在击球手身上。 强劲的一刀斩伤害直接将满血的击球手击飞,他重重摔落在地窖旁,瞬间倒地失去行动能力。 红蝶优雅转动指间烟斗,轻轻磕碰斗身抖落烟灰,进入擦刀后摇。 “死手,快擦啊!赶紧牵人!” 许妧神情焦灼,快速点击着屏幕上的牵气球按键,灰暗的牵气球按键迟迟无法亮起。 击球手重重摔在地上,但他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一点点朝着敞开的地窖挪动。 许妧心跳狂飙,每一秒擦刀时间都被无限拉长,原本只有几秒的擦刀动作,此时像是开启了慢放。 “漫长”的擦刀后摇结束,牵气球的按键终于亮了。 她快速点击屏幕的牵人按键,却牵了个空。 “咚!” 击球手纵身一跃,跳进地窖,逃离了庄园。 游戏画面跳转至结算界面,红蝶的结算分值不断刷屏: [淘汰求生者+800] [强悍+980] [吓人+300] 许妧看着屏幕上缓缓浮现的“平局”二字,以及可怜巴巴的“段位积分+3”。 她捂住胸口瘫靠在椅背上,看到结算页面上击球手平局后能+12分,而辛苦了一整局的她只能+3分。 凭什么…… 平局加的段位积分,跟没加一样! 她讨厌平局! “不应该管击球手的,应该直接把闪现切换成传送,去大门抓勘探员,明明能三抓的!” 她复盘着刚才的操作,轻微的晃了晃脑袋,一向明媚的黑眸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她越想越气,猛地坐直身体,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清脆的响声在宿舍里响起。 “嘶……” 许妧捂着拍得泛红的大腿,揉着腿 上细嫩的皮肤。 “咋啦?!” 上铺林笑笑听到动静,撩起床帘,探出头看向她。 许妧勉强勾起唇,道:“没事,我在复盘。” “被四跑了?” “不是,我失误了,稳赢的局达成了平局。”许妧叹了口气,不甘心地说道。 林笑笑安慰道:“哎呀没事,你红蝶那么强,下一把把分吃回来!” 看到许妧失落的模样,她不禁感慨道: “说到底都是运气问题!我玩求生者的时候,遇到的都是坑爹队友。轮到我玩监管的时候,碰到的都是高手!简直离谱!气死人了!我跟你讲啊,只要你去玩监管,你会发现,庄园全都是高手!” 许妧眸光微沉,落在结算页面那个【糕手】的ID上,意有所指道: “是啊,高手,谁知道是哪来的高手。” 结算界面上,大副和气象学的头上是两个灰色的叉号,而击球手和勘探员则是成功出逃的标识。 而击球手的演绎分依旧拉满,拿下一万二满分。 “这人谁啊?”许妧微微蹙眉。 她打第五人格这么久,人榜上的那些高阶人皇她都交过手,这个【糕手】的ID,她却是第一次见。 莫非是哪位大神改了ID? 她点开对方的个人主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糕手]的个人主页十分朴素。 原始皮肤的击球手紧抿薄唇,有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凌厉帅气,挑衅地看着镜头,仿佛下一秒就会挥棒击碎所有阻碍。 他的ID旁边仅仅挂着一个B牌击球手的牌子。 历史最高段位上是象征七阶求生者银色的大力神雕像,下方标注着:七阶求生者20星。 许妧不禁心生疑惑: “历史最高段位竟然只有七阶二十星?这么低的吗?不应该呀……” 她下意识看向当前段位,瞬间怔住。 当前段位:七阶20星,胜率100%。 许妧闭上了眼睛,又睁开,眼前的画面没有变化。 当前段位:七阶20星,胜率80%。 “百分之八十的胜率?这真的不是职业选手的小号吗?” 当前段位的下方写着该名玩家的数据:总场次268,胜场214。 许妧算了算对方每场次大概获得的积分,通过全部的对局数量,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从低阶一路打上来的。 许妧只觉得震惊与荒谬,尽管求生者的七阶20星不算是顶尖人皇的段位,但哪个人皇能保证可以把把平上? 在队友随机性极强的求生阵营,胜率高的离谱得不可思议。 这是踩上了她多少屠孝子同伴的尸骨,才打上来的!! 她翻看着[糕手]的信息,贝齿咬紧下唇。 越看许妧越疑惑,这个人,这到底是谁? 历史对局中,[糕手]看起来每天打的时间也不长,不像是职业玩家,像是随意玩玩,但是每局又都能赢! 许妧越看越笃定,这……这绝对是专门针对屠夫玩家的一场猎杀! 一定是第五人格嫌他们屠夫玩家过得还不够惨,在排位里丢进来一个胜率百分之百的求生者,专门折磨她们这些屠孝子玩家! 想到这严峻的情况,许妧的小脸紧绷。 她点开添加[糕手]好友的页面,直接一条好友请求发送了过去。 既然想知道这是谁的小号,那就直接问本人! 8. 第 8 章 许妧发送完添加好友的请求,立刻重新投入排位,操控着壹原侑子皮肤的红蝶在庄园里大杀四方。 打着打着,她转眼就把糕手的事抛之脑后。 游戏里的她彻底化身红衣女鬼,在庄园里神出鬼没,总是在求生者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出现! 高贵优雅的红蝶如同女王般抬起下巴,桃花眼睥睨地俯瞰着求生者。 她举起手中的雕花烟斗,给求生者狠狠来上致命的一击。 许妧接连开了两把排位,把把都是四抓,给本名监管者红蝶上了一波大分。 屏幕上浮现出结算画面,红蝶的结算分值不断刷屏: [强悍得分已达最高。] [威慑得分已达最高。] [狡诈得分已达最高。] [一个都跑不了+1300] 一个都别想跑! 许妧长舒一口气,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许妧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四下,给这四个被放飞的求生者们挨个点了赞,小声嘀咕: “谢谢各位心理委员,这下舒服多了!” 许妧把手机锁屏扔到桌子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林笑笑掀开床帘探出头:“嗯,刚回来就洗了。” “行,那我去洗了。咱们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 “好~” …… 卫生间的门拉开,许妧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顺手打开排气扇。 原本就白嫩的小脸被热气熏得透着粉,愈发透亮。 “呼呼呼呼……” 吹风机嗡嗡作响,温风拂过发梢。 许妧单手举着吹风机,另一只手摸过桌上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第五人格的主页上,游戏好友的图标上冒出了一个红色的点点。 许妧歪着脑袋,方便让吹风机吹干里侧的湿法,她点开好友列表。 许妧的发亮原本就多得惊人,浓密的头发被吹得更加蓬松,蓬松的黑发炸成一团,像只毛茸茸的小狮子。 “嗯?” 许妧眼睛一亮,神秘的糕手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点开聊天框,只有系统自动发送的消息: [糕手]:你好,我是糕手。我已经成为你的好友~ 许妧回想起自己添加对方好友的目的,她的头发被呼啸的暖风吹得凌乱不已,挥开遮挡视线的头发,单手艰难地打字。 [聆听]:哪路神仙? 见对方头像还亮着“游戏中”的标识,她便放下手机,专心吹起了头发。 收拾完一切,许妧关上了宿舍的灯,凭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爬到了上铺的床上。 床上铺着刚换的香香软软的大白兔奶糖主题的三件套。 许妧摸到大白兔奶糖造型的抱枕,把奶糖抱枕搂在怀中,倒在了柔软的被褥中。 “啪”的一声,床头的小夜灯亮起,柔和的光晕落在她脸上。 许妧舒服地眯起眼睛,桃花眼变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尾下垂,像自带了天然眼线。 她想起要定闹钟,再次拿起手机,页面还停留在第五人格。 糕手已经结束了对局,头像亮着在线状态。 [糕手]已经结束了对局,刚好在线中。 等了一两分钟,对话框毫无动静。 许妧鼓了鼓腮帮子,翻出个园丁招手的表情发过去: [聆听]:嗨[园丁招手] 刚发完,屏幕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申请人是[锋心锁爱]。 许妧皱了皱眉,这不是糕手的双排队友吗?看起来贱嗖嗖的,这个人加她干嘛? 虽然疑惑,她还是点了通过。 就在这时,糕手的对话框终于亮起红点。 许妧点开了[糕手]的对话框。 [聆听]:哪路神仙? [聆听]:嗨[园丁招手] [糕手]:地球上的人族。 许妧有一秒钟的懵圈,反应过来后差点笑出声,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人有病吧? 她浏览之前的聊天对话,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是她表达得不够清楚吗? 她斟酌着话语,又发了一句: [聆听]:这是你的小号吗? 这条消息发送过去之后,如同石沉大海,对方再也没有回复。 五分钟之后,[糕手]的头像暗了下去。 许妧撇撇嘴,在心中腹诽道:半天憋出一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大牌呢。 就在这个时候,[锋心锁爱]的消息跳了出来: [锋心锁爱]:Hi~ [锋心锁爱]:你的红蝶好厉害! [聆听]:谢谢 许妧:嘻嘻 许妧抱着奶糖抱枕,矜持的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妧妧,我睡觉了,晚安!”林笑笑打了个哈欠,说道。 许妧瞬间被传染,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晚安,我也睡了。” “啪!”小夜灯熄灭,宿舍瞬间陷入了黑暗与安静。 …… 上午8点50分。 A大礼堂以正红色为基调,墙面与梁枋上绘着精致的苏式彩绘,带着岁月的印记。 前方的舞台的面积虽然不算很大,但格外庄重,墙壁中央悬挂着A大的校徽,深紫色的幕布垂落两侧。 许妧落座在A大礼堂,期待着九点钟开始的A大新生开学典礼。 这次典礼采用线上线下结合的形式,场内多个摄影师都架着摄影机,正通过学校平台同步直播。 “滋……” 演讲台的话筒传来调试声,礼堂内原本嗡嗡的交谈声瞬间消散。 许妧兴奋地扬起小脸,柔顺的黑发乖巧地贴在胸前。 嫩白的小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带着乖巧的学生气。 眼镜压在小巧挺直的鼻梁,使得许妧的五官更加立体,脸部线条极为流畅。 看着会场乌泱泱的同学,人味太重了,顶级i人许妧忍不住拉住林笑笑的手,缓解压力。 副校长整理好领结走上台。 许妧推了推眼镜,立刻坐直了认真倾听。 …… 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着,许妧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从最初的兴高采烈变成了目光涣散、神情呆滞。 她偏头看向林笑笑,对方也是一脸肉眼可见的生无可恋。 许妧凑近林笑笑的耳边,小声吐槽:“原来开学典礼就是换着领导轮流讲话啊……” 林笑笑揉了揉脸,深有同感:“不知道他们在上面讲没讲累,但是我听累了。” 两个女孩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两人一见如故。 她们相视一眼,同时露出同款生无可恋的苦笑。 许妧把头靠在她肩上,嘟囔道:“还好有你陪我。” “……下面有请2026级物理学院周鹤年同学上台发言。” 许妧低着头,有气无力地拍着手。 突然,她原本靠在林笑笑肩膀上的脑袋,被猛地颠了起来。 许妧瞬间痛苦面具,她捂着差点扭到的脖子抬头,刚要质问林笑笑,就被林笑笑以超绝不经意,实则十分用力地一把掐住她的胳膊。 “妧妧,抬头抬头,有帅哥!” 林笑笑嘴唇纹丝不动,但用吐字极其清晰的气音,将重要信息快速传达给好姐妹。 许妧茫然抬头,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 天花板中央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暖黄的光束倾泻而下,恰好落在台上少年的身上。 许妧望去,流光溢彩的水晶灯柱下是一个更加璀璨夺目的少年。 周鹤年一双丹凤眼微垂,面容俊美得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他看着演讲台下方的同学,神情冷淡,薄唇轻启,声线清洌如泉。 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灯光在他的周身镀一层清辉,领口解开了第一粒扣子,隐隐露出的锁骨增添了几分禁欲的气质。 这一瞬间,仿佛全世界都按下了静音键。 许妧的心脏骤然漏跳一拍,随即擂鼓般狂跳起来。 “咚……咚咚……咚!” 许妧的耳边只能听见她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一种莫名的、前所未有的感觉在她的心中蔓延。 这是……心动吗? 就在这时,周鹤年不经意间抬眸望了过来,与许妧的视线刚好撞在了一起。 许妧愣了几秒,瞬间从呆若木鸡的状态中回神,脸颊“唰”地一下烧得滚烫。 她慌乱地低下头,手指胡乱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又攥紧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两声,心虚得一秒钟做了八百个小动作。 林笑笑在旁边激动地用胳膊肘不停戳她,嘴皮子上下一碰,飞快地快速说道: “他看过来了他看过来了!怎么样,妧妧!是不是帅炸了!!” 许妧低着头,手掌捂住胸口上方,试图压住快要蹦出来的心脏,声音发飘: “嗯……还,还行吧。” 或许是场内冷气开得十足,许妧的心跳似乎没有之前跳得那么剧烈了。 她鼓起勇气偷偷抬眼,发现周鹤年早已经移开了视线,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猜测到刚才应该只是他随意往这里看了一眼。 周鹤年的发言只有短短几分钟,结尾时他微微颔首: “祝愿各位同学在A大心有所信,学有所悟,一往无前。茫茫人海,幸甚相遇。谢谢大家。” 他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朝台下鞠了一躬,转身走下台。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混着几声尖叫。 许妧也用力鼓掌,直到周鹤年的身影消失在台上,她还望着后台的入口看了又看。 看了一眼,又看一眼,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喂喂喂!别发呆啦妧妧,刚才那个新生代表是物理学院的周鹤年。” 林笑笑捧着手机,凑过来跟她分享刚挖到的情报,把屏幕转向她。 许妧接过林笑笑的手机,页面中正是A大的学生论坛。 只见林笑笑正在浏览的帖子,正是A大鹅表白墙的新帖,帖子的内容格外醒目。 A大鹅表白墙:墙墙!开学典礼发言的新生代表周鹤年,也太帅了啊啊啊!麻烦墙墙可以问一下他,有没有女朋友吗? 附照片.jpg。 照片是一张高清的偷拍,正是刚才在台上发言的周鹤年,视角应该是前排的同学拍的。 带了#A大新晋校草#的标签,帖子热度一路飙升,评论刷得飞快。 许妧往下滑了几下,刷新了一下评论,一秒钟瞬间增加了几十条评论。 “这个是真帅啊!学姐表示认同。” “墙墙!我允许你动用你所有的人脉与关系,给我打听到这个男生的联系方式,立刻!马上!速!!!” 许妧简单浏览了一下,将手机推回给林笑笑。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咬着下唇,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去,不停地捏着自己纤长的手指。 “笑笑,我、我……”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 林笑笑看着许妧,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许妧说出来,林笑笑眨了眨眼:“咋了?你说呀。” “我、我……”许妧的脸上浮现一丝绯色。 在林笑笑鼓励的眼神里,许妧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用尽全力说道: “我想认识他!” 礼堂内突然安静了下来,许妧的这句话瞬间清晰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9. 第 9 章 惊!! 许妧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周围怎么突然安静了!!! 许妧下意识抬头,只见前几排的同学齐刷刷回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啊啊啊啊,社死!大型社死现场! 许妧眼前一黑,甚至都快要昏厥过去了。 许妧内心疯狂尖叫,但在表面上却强行绷住,因为极度紧张她甚至已经失去了对面部的控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omg你吓到我了! 人生至暗的哑光时刻。 冷静,冷静,许妧! 许妧在心里疯狂劝说自己,只要她不慌,慌的就是别人! 不能慌,不能慌,她要处理这件突发事件。 她抬手摘下黑框眼镜。 许妧生得极为明艳,眉眼浓烈如画,红唇饱满,一双眼睛漂亮得惊人,桃花眼澄澈又张扬,美得理直气壮。 她微抬起下巴,修长的天鹅颈绷成一道好看的弧线,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一扫回去,但通红的耳朵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看热闹的人见她坦坦荡荡,反倒有些迟疑,纷纷纳闷地左右张望,怀疑自己听错了来源,却还是忍不住频频偷瞄她的脸,目光在许妧的脸上流连忘返。 这时,身后传来细碎的议论声,“周鹤年、周鹤年”几个字清晰地飘进耳朵。 许妧猛地回头,礼堂后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闯入了许妧的视野。 周鹤年逆着光走进来,阳光穿透而过,隐约勾勒出他衬衫里面优越的宽肩窄腰。 许妧的桃花眼瞬间睁得圆圆的,身体都僵住了,看起来有几分呆萌。 刚才的明艳、骄纵荡然无存,整个人看起来呆呆萌萌的。 许妧看向他的丹凤眼,看向清冷的丹凤眼,他高挺的鼻梁,看向他的薄唇,看向他的喉结…… 他好高,好好看。 人,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回神了回神了!” 林笑笑用胳膊肘戳她,看着许妧一个明媚大美女,已经变成了呆呆鸟。 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妧妧,注意点形象!虽然我承认周鹤年是很帅,但你也是个大美女好不好!” 许妧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转回来,紧张兮兮地问道:“笑笑,我刚才那句话,他、他刚才没听到吧?” 虽然许妧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两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林笑笑“啧”了一声,道:“放心,淡定淡定!隔了那么远他怎么能听到?他又不是顺风耳。” 许妧松了口气,放下心来,整个人像是喝醉了一样,进入了微醺状态,她呆呆地“哦”了一声。 周鹤年坐下后,周围的喧闹声逐渐平息了下来。 林笑笑无奈地说道:“别看了妧妧,坐好。” 许妧立刻乖巧地回正身子,目视前方,坐得笔直。 林笑笑在一旁给许妧出主意,小声道:“你不是想认识他吗?等会儿结束了,我陪你去要微信啊?” 许妧偷偷回头看了眼周鹤年,周鹤年坐在她斜后方的倒数第四排,神情冷淡的宛如一座冰山。 她想起刚才自己出的乐子,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像一只将自己埋进土里的鼹鼠,蔫蔫地摇头:“算了。” 本来就害羞的许妧,被刚才一出闹得,所有的小心思都烟消云散了,只是默默将这份情感压在心底。 …… 不远处,林楠撞了一下周鹤年的肩膀,“年哥,我好像记得你的发言稿上,没有最后那句话啊?” “哪句?” “就是那句茫茫人海,幸甚相遇。你都不知道,你说完那句话,我周围的女生都沸腾了!” 周鹤年低垂眸子,长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情绪,淡淡地说道:“临时加的。” “哎对了,我在学校论坛里管理的表白墙都炸了,好多人想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你要不要告诉她们啊?” 林楠翻着手机,看着论坛中飞速激增的评论,道:“还有人说要是你有对象她们就撤了。” 周鹤年手指搭在扶手上,波澜不惊:“没有。” “啊?” “我没有女朋友。” “哦哦,那我就这么回复她们了?” “嗯。” “哎呀,男菩萨!”林楠喜笑颜开,“那……大善人,你再行行好,顺便把你的联系方式也贡献一下呗?” “滚。” …… 新生开学典礼在掌声中结束。 坐了一上午,林笑笑的腰都坐酸了,她捶着腰身,“终于结束了。” 许妧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 周鹤年的身旁围着三个女生,其中一个女生面带羞涩,红着脸递出手机。 两人简单沟通了几句,周鹤年点了点头,拿出了手机扫了二维码,两个人似乎是加上了微信。 目睹完全程的许妧:…… 明明对方并不认识自己,她也没有任何权利去干涉对方的选择,但不知道为什么许妧心里莫名蹿起一股火,就是觉得有些不爽! 不爽不爽不爽! 作为一个男生,一点也不矜持! 她面无表情地拉着林笑笑,混在人群里快步走出了礼堂。 林笑笑小心翼翼地看着许妧,“真的不去找他加个联系方式吗?” 许妧冷酷地拒绝道:“不加不加!” …… 下午,A大音乐学院琴房。 “呼……” 许妧双手捧起五线谱,朝着谱子吹了一口气,轻轻吹掉上面的橡皮屑。 她小心翼翼地将完成的作品放在钢琴的琴架上,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写了一首钢琴小品。 许妧翻到作品的第一页,坐直身体,右脚轻轻落在钢琴的踏板上。 许妧轻轻吸了一口气,纤细的指尖随着她的呼吸,在黑白的钢琴键上起舞。 优美的旋律在指尖流淌,身体随着极具律动感的节奏微微摇晃。 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到许妧的背影上。 阳光透她的发丝,给她的周身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影。 弹着钢琴的黄裙子少女,像极了电影中的场景。 音乐逐渐进入高潮。 许妧的左手重重砸下一连串的和弦,右手进入高音区,极度不协和的音符带着极度的紧张与压抑感扑面而来。 许妧的眉头微蹙,双眼紧紧盯着琴谱。 这里她写的音乐比较复杂,弹错一个音,都会影响整体的音响效果。 约过了几十秒,许妧的右手重重在琴键上弹了一组跳音,迅速地离开琴键,只剩下左手依旧保持着长音。 她的脚尖踩着钢琴的延音键,使得声音的泛音在空气中扩散,萧条又孤独。 数秒后,音乐戛然而止,进入了短暂的休止。 许妧轻轻呼了口气,调整呼吸,指尖重新落在琴键上。 开头优美、熟悉的旋律再次出现,许妧的指尖却在琴键上压得更低,虽然依旧是熟悉的旋律,但莫名听起来更加沉重。 最后一个音落下,泛音在琴房里轻轻回荡。 “干嘛呢年哥,走了!” 门外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了音乐最后的余韵。 许妧微蹙起眉头,不爽地回头看向门口,只看到两个身影从玻璃门外一闪而过。 “真讨厌,在门口大喊大叫!” 她拿起铅笔,低头修改谱面上的细节。 …… 傍晚,许妧跟林笑笑挽着手回到了宿舍。 许妧将蓝牙耳机戴到耳朵上,熟悉的第五人格音乐传入耳中。 “笑笑,你真不跟我一起打匹配吗?” “不了不了,你那段位太吓人了,我怕拖累你。” 林笑笑抱着薯片窝在椅子里,头摇得像拨浪鼓。 “哎呀没事,匹配而已,随便打打。” “不要不要,我怕挨喷,听说段位越高骂人越狠。” 林笑笑缩着脖子,双手交叉在胸口,一脸抗拒。 许妧遗憾地耸耸肩,自己登上了游戏。 “嘻嘻,你玩吧。” 林笑笑翘起二郎腿,继续播放自己的美剧,美滋滋地边吃薯片边看剧。 许妧刚登上第五人格的游戏页面,左右手同时开 工,飞快领取游戏内的活动福利。 刚退回到主页面,一个组队邀请突然弹出来。 许妧的手比眼快,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是什么,手指已经点击了同意。 页面卡顿了一下,“咣”的一声,进入了一个组队房间。 一进房间,她就跟原皮击球手的建模重合在了一起。 许妧的舞女人物形象,被卡得一闪一闪的。 这距离太暧昧了,许妧立刻退后了几步,看清了对方头顶的ID——糕手。 这是……糕手?! 许妧惊讶地看着击球手头顶的ID,下意识看向好友的消息框,消息框空空如也。 这人连消息不回复,竟然主动拉她打游戏? 就在许妧正在疑惑时,房间内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锋心锁爱]:嗨兄弟,一起打匹配吗? 许妧这才注意到房间内还有另外一个人。 穿着璀璨孤狼皮肤的勘探员跑了过来,脖子上的豹纹围巾随着他的动作摇晃,领口微敞露出一点胸肌,整个人看起来华丽又英俊。 周身散落着细碎的金币特效,甚至照亮了一旁朴素的击球手,华丽得把旁边的击球手衬得像个背景板。 [聆听]:可以。 [聆听]:园丁开心.jpg 许妧打了个哈欠,回复[锋心锁爱]的消息,在她眼里,跟谁打不是打。 许妧在游戏中的性别设置是男性。 倒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自从改了性别,对局里和赛后的嘲讽少了一大半,省了不少麻烦。 “嘿~” 舞女双手放在嘴边发出呼喊的声音,朝着两人打招呼。 勘探员立刻回应,扭着腰身,左手比出八字手势抵在下巴上,白皙的皮肤配上立体精致的五官,让人忍不住感叹第五人格这精致的脸模。 [糕手]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安安静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许妧的友好似乎丝毫打动不了击球手。 行,她就喜欢挑战难度。 许妧将人物角色切换成同样的原皮肤击球手,噔噔噔跑到他面前,朝他友好地做了一个打招呼的表情。 击球手依旧毫无反应。 “哎!哎!哎!哎!” 许妧不停的操纵着击球手,不停地做着各种动作,发出各种声音,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噪声污染体。 然而糕手的纽扣眼,依旧毫无波澜,双目无神。 许妧不仅自己闹,她还朝着勘探员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然后用手指指着沉默站在原地的糕手,不停地做出各种动作。 许妧重复了两次,锋心锁爱立刻读懂了许妧的意思,也走了过来。 两个人就这样,围着糕手发出噪声污染。 一替一声地喊道:“哎!” “嘿!” “哎!” “嘘~”(口哨声) 在两个人的狂轰滥炸的噪音攻击下,糕手依旧毫无反应。 许妧眉头微蹙,难道他在挂机? 就在许妧以为这人只是在房间里挂着等车,本人实际并不在线时—— 糕手突然动了,转身朝着房间内走去,他坐在了椅子上,不堪忍受着两个人的吵闹。 嘿,原来在线啊。 许妧立刻操纵着击球手跟了上去。 许妧眯起桃花眼,快步走到糕手的面前,与他越来越近。 刚才是舞女宝宝,不可以离男生太近,但现在她是击球手,还避什么嫌? 许妧直接贴在了糕手的脸上,两人额头抵额头,纽扣眼死死注视着糕手,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将永远永远这样注视着你。 旁边的[锋心锁爱]看热闹不嫌事大,切换成了杂技演员麦麦本麦,在两人旁边不停地做着躺倒起哄: “哇~!” “哇~!” “哇~!” “哇~!” [糕手]:这场闹剧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聆听]:囚徒害羞.jpg [锋心锁爱]:囚徒害羞.jpg [糕手]:…… 10. 第 10 章 “当!” 匹配成功,界面弹出五个黑白色的图案各异的头像。 左边2x2排列的四名求生者的头像,有一名击球手的头像的求生者只用了零秒就亮了起来。 是谁秒点了确认? 好难猜,嘻嘻。 许妧的桃花眼眯成了月牙,矜持、优雅地捂嘴轻笑了一声。 作为上把被制裁的监管者,她相当乐意从精神层面狠狠折磨糕手! 五名玩家纷纷准备就绪,一本泛黄破旧的古书缓缓展开,所有人进入对局预备场景。 许妧翻看着求生者的页面,选择了一手机械师。 机械师[锁芯]一头浅金渐变黑的短发,头顶戴着猫耳造型的皮质帽。 她坐在高椅上,双手撑在面前的桌子上,侧头俏皮地看向旁边的玩家,金色的长睫毛轻轻颤了颤。 沉默寡言的糕手上线,他默默掏出了许妧熟悉的老朋友——击球手。 击仔额头束着蓝色头巾,只露出走势锐利的眉眼,抬眼间带着几分野性,正桀骜不驯地挥舞着手中的板球棍。 [锋心锁爱]正在选择求生者,他的周身开始泛着细碎的光芒。 许妧的呼吸一滞,眼看着他的虚妄版调香师的身影从虚到实。 调香师一身白纱层叠的礼裙,泛着细碎的光芒,发间与肩颈戴着水晶香瓶饰件,眉眼清冷疏离。 我的妈呀!大姐!! 原本半躺在椅子上的许妧,直接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啊这这这…… 许妧惊恐地看着手机,男生玩调香师,尤其是虚妄皮肤的调香师,含金量可想而知! 她的眼神在[糕手]和[锋心锁爱]两人间不断来回观察着……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福灵心至! 这两人……不会是一对吧!!! 许妧回想起糕手那堪称奇迹的80%多的胜率,再看看周身冒着仙气的[锋心锁爱]。 80%多的胜率中两人一直在甜蜜双排来着。 她右手握拳重重砸在左手掌心,瞬间恍然大悟。 这个糕手原来才是真正的为爱冲锋啊! 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谁说男人与男人之间没有真爱的! 许妧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敲击: [聆听]:调香师好漂亮啊! [锋心锁爱]:囚徒害羞.jpg 另一边,A大男寝。 周鹤年看着电脑屏幕上亮得刺眼的调香师,眉头微蹙,目光嫌弃地看向旁边的林楠,薄唇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你真恶心。” 林楠灌了一大口快乐水,碳酸饮料中的“滋滋啦啦”的气泡声在他的脑海中炸开,他高声道: “你不懂年哥!” 他将手臂压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想要赢得姑娘的注意力,就得穿得好看些,你看我这调香师多亮眼,简直就在闪闪发光!想不注意我都难!” 周鹤年嘲讽地一笑,不置可否。 “滴!” 组队的聊天框上突然冒出了一个小红点。 林楠点开聊天框,看清消息的瞬间,喜笑颜开道: “你看看你看看!年哥!我刚穿上这个虚妄的皮肤,妹妹就跟我搭话了!夸我漂亮,嘿嘿!” 周鹤年同样看到了[聆听]的消息。 他无情地嘲讽道:“她以为你是姐妹。” 林楠震惊道:“应该不能吧!” 确实是不能。 因为许妧此刻把他们两个人都当作姐妹。 …… 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游戏加载进度走完,全员正式进入圣心医院地图,开启追逃对局。 许妧操控着机械师,放出一个机械娃娃。 头顶花环的机械娃娃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朝着大门最近的密码机跑去。 机械娃娃的手刚摸上密码机,另外一双属于求生者的手也摸上了这台密码机。 许妧抬头一看,正是他们三缺一,随机匹配到的路人。 魔术师的双手在密码机上不停地敲敲打打。 许妧皱起眉来,怎么还有求生者跟她抢娃娃的机子?! 她立刻发送消息——魔术师换台密码机破译! 魔术师也立刻给出回应。 “专心破译!” 许妧暗骂了一句,顶着多人修机的减速,硬是让娃娃跟魔术师合修一台机。 许妧操控着机械师本体朝着鸟笼跑去,一边走路一边操控着机械娃娃修机。 她刚靠近鸟笼,心跳声就起来了,随即是“叮铃咣铛”的金属声传来。 监管者在她附近! 许妧立刻朝着医院外跑去。 机械师身着黑色皮质露腰短上衣,露出纤细柔韧的腰身,长腿快速地交替着朝外跑去。 “呼……呼……”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不时地回头看向后方。 “当当当……” 身形枯瘦、脊背微驼的老头,脸上架着圆形机械护目镜,手中拄着一根机械手杖,每走一步身上的机械零件就会“呤叮咣铛”的响动。 是老头! “监管者是疯眼!”许妧快速发送局内消息,将消息同步给队友们。 许妧一边发送消息一边困惑。 她印象中的疯眼,不应该是一开局就快速切换屏幕,疯狂对着各个区域的密码机划划划,疯狂锁机子吗?! 许妧转动视角,看着疯眼走地鸡的操作,逐渐明白了对方疯眼的熟练度。 这几乎是个零熟练度的疯眼。 许妧刚才在游戏主页领取任务的时候,依稀记得今天应该是疯眼的纪念日,所以这个监管者在匹配中是对全部玩家开放使用的。 今天是疯眼的纪念日呀~ “砰!” 奖励老头一个砸头! 就在刚刚,机械师的两条长腿刚路过板子,朝着板子后面快速走去,给了老头一个假视野。 疯眼的脚刚迈进板子里面时,他看到面前机械师头上着猫猫耳朵轻轻地晃动了两下,腰侧的紫黑纱裙随着机械师的步伐摇曳。 疯眼的金属义眼闪过一丝光亮,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这个机械师,好萌。 萌萌哒的机械师小腰一拧,穿着破洞黑色的长腿以诡异的角度交叉。 直接一个转身,抬手就抓住了木板边缘。 “砰!” 沉重的木板重重砸在秃顶小老头的头上,原本就佝偻的身形显得更加狼狈,秃顶小老头痛苦地捂着头,摇摇欲坠。 哦莫! 作为屠孝子的许妧,心中瞬间生出愧疚感。 生活不易,老头卖艺! 老头有什么错,他 只是一个连机关墙都划拉不明白的小老头! 许妧作出机械师的“追思”动作,以表示来自屠孝子的同情。 机械师抖动着薄薄的肩膀,楚楚可怜地丢下手中的玩偶控制器,抬起手掌擦拭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 做完动作,许妧立刻起身朝着下一个板区跑去。 疯眼从眩晕中醒过来,他的头顶近乎光秃,仅耳侧留着两撮灰白须发。 他刚才被砸头还被扯掉了几根头发,毛发摇摇晃晃地从他的耳侧坠落,整个人都透露着几分沧桑。 通过刚才机械师的走位,疯眼判断出对方并不好抓。 下定了某种决心,老头转身就走。 图灵测试,换抓! 疯眼转身就朝着大门附近,正在疯狂抖动的密码机走去。 许妧回头看到疯眼转身就走,立刻意识到监管者去找魔术师。 她赶紧发送局内消息:监管者在抓魔术师! 她举起手中的娃娃控制器,低头摆弄手中的娃娃控制器,操纵遥控器的瞬间,许妧的视角切换到机械娃娃的身上。 “啪啪啪!” 破旧的密码机被魔术师有力的手掌拍得啪啪响,他专注地敲击着密码机。 许妧有一瞬间都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发送消息提醒魔术师? 眼下的密码机已经快要修开了,她留下的机械娃娃完全可以修开,这魔术师不赶紧拉点,还在这里跟娃娃一起修密码机? 就这么喜欢修密码机? 这么喜欢修密码机,为什么不开一把人机模式,把庄园里的五台密码机都修开? “咣!” 一声短促清亮的声音响起。 魔术师与机械娃娃合修的这台密码机破译完成,密码机的顶端亮起醒目的灯光,照亮了下方的求生者。 机械娃娃看到越来越近的疯眼,果断松开手中的密码机。 戴着花环的机械娃娃与魔术师兵分两路,两人一左一右地散开逃跑。 疯眼拄着一根顶端带机械装置的金属手杖,离老远都能听到他“叮铃咣当”的声响,整个人带着蒸汽朋克式的疯狂气质。 疯眼完全无视头戴花环的,像极了他亲生孙子的机械娃娃,直奔着魔术师而去。 许妧同情地目送两人的离去,魔术师就算再菜,他身上也有三根魔术棒。 面对零熟练度的老头,怎么着也能一溜60s。 许妧操控着机械娃娃来到了医院一楼,开修! 机械师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朝着鸟笼的窗户跑去。 她单手撑着窗沿,一双长腿线条优越,手臂环绕的紫色丝丝电流增加了氛围感,极其灵动地翻窗。 机械师的每一处精妙的设计都一览无余,她翻窗的动作像极了电影中的慢放。 哦~是羸弱。 机械师的羸弱天赋,使得她翻窗和翻板的速度,都比其他求生者慢上许多。 萌萌的皮衣小猫走到女神像废墟,破译这里的密码机。 现在场上的电机情况是已经修开了三台机,还剩下的两台在她和机械娃娃的手中正在修。 已经开局75秒,疯眼至今还没有拿下一刀。 许妧已经开始有点怜爱秃顶老头了。 “砰……” 机械师身上突然亮起微弱的红光,心跳声传来。 监管者这是……又回来抓她了? 11. 第 11 章 许妧操控着机械师立刻停下手中的修机,跑出女神像废墟环绕的高墙。 机械师天生的羸弱,她得跟监管者保持身距。 监管者到现在都没有开第一刀,她可不能成为吃第一刀的人。 姐们要脸儿! 当许妧跑出高墙时,刚好看到疯眼步履踉跄地倒退滑行太空步。 百岁老人表演太空步? 正当许妧困惑的时候,一撮黑毛从她的视野盲区冒了出来。 好熟悉的击球手。 破旧的白衫裹着小麦色健美的身材,依旧是野性不羁的眉眼。 这个[糕手]不是在OB,就是在OB的路上! 就在疯眼刚吃了一个板球时,下一个砸板就吻了上来。 “砰!” 击球手借着自己有运动员的加成,硬是顶着老头的抽刀,将板子砸了下来。 魔术师本来已经跑到了女神像废墟附近,但他看得到疯眼又吃了一个砸板后,竟然转头朝着老头跑去。 在距离疯眼不远不近的距离,在确保疯眼能看到视野范围内,他开始挥舞着手臂,踢着他的小短腿,竟然开始鞭腿旋转地跳舞。 真贱啊! 许妧感觉自己的拳头都硬了。 监管者在那兢兢业业地抓人,你搁那又唱又跳。 这简直是虐待老人! 许妧心里堵堵的,皮肤开始发烫,一股名为屠孝子的血脉开始苏醒。 女神像附近的板区资源还很丰富。 魔术师回到女神像附近,也就是疯眼的身边。 他的身边现在有了击球手的OB,意味着他可以进行更加放飞自我的操作,反正失误了还有击球手兜底。 “咔嗒!”一声细微的机械声响在魔术师附近响起。 毫无察觉的魔术师正在一个病床建筑旁边,翩翩起舞。 他陶醉在自己的舞姿中,全然不顾一旁帮他OB的击球手。 短促的机械声响起后,一排黑铁尖刺在地面上出现,地面顶升起一排高大的黑铁机关墙。 瞬间封死了魔术师的退路,他被困在了机关墙和病床之间。 魔术师此时有一丝慌乱,他停止跳舞,用手臂强行按下机关墙顶端的尖刺,狼狈地从机关墙翻出来。 他刚从幽闭的空间出来,下一堵更长的机关墙再次升起,将他封在了两个机关墙内。 “呤叮咣当——” 疯眼总算摆脱了击球手的纠缠,拄着手中的机械拐杖,一瘸一拐地快速来到魔术师的面前。 看到刚才还在挑衅他的魔术师,此时犹如困兽一般被关在机关墙内。 小老头整个人都被点燃了,脸上容光焕发。 魔术师看到监管者靠近了,他不敢再翻机关墙,趴在交互的过程中被疯眼震慑。 反正他现在在机关墙里面,监管者想要打他也得翻进来,他就趁监管者翻进来再逃出去! 果不其然,兴奋至极的小老头迈着腿跨过了机关墙。 机关墙是由一根根带尖顶的金属柱拼接而成。 无论是监管者还是求生者,只要翻过机关墙就会降下他翻过的机关墙。 然而,魔术师想象中的机关墙上的缺口并没有出现。 “咣!”的一声,一堵短墙在疯眼身后升起,刚好堵住了他刚才进来的缺口。 高大的机关墙,瞬间封死了魔术师的前路。 魔术师与远处的击球手遥遥相望,两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先不说这疯眼连一阶都没有开,就算他开了一阶,可以通过便携控制器随时随地进入任意监控视角划墙,他也得站在原地操作啊! 这机关墙像是疯眼脑子里长出来的! 他刚一整个流畅地翻墙交互,还能划拉机关墙?! 难道是因为今天是他的纪念日,所以官方给他开了个挂吗? 击球手微蹙起眉头,高挺的眉骨在眼窝处投下阴影,他警惕地看向四周。 疯眼没有在操控机关墙,那到底是谁在操控机关墙? 疯眼在密闭的机关墙的空间内,成功击倒了魔术师。 魔术师被击飞,在空中翻滚数圈,重重地撞在了机关墙上,掉落在地上,围绕着他的身体扬起一圈灰尘。 与此同时,巨大的钟声在庄园响起。 疯眼,一阶! 开局已经130秒,疯眼终于击倒了一名求生者,小老头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小老头佝偻着身体,枯瘦的手拂过机械拐杖,清理上面的碎屑,手指的关节处发出细微的齿轮卡合声。 擦刀结束,小老头终于露出开局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他弯腰捡起了魔术师,在他腰上系了气球,牵了起来。 击球手立刻举起手中的板球棒搭在肩膀上,准备开始OB。 下一秒,疯眼的身前立刻升起数米的机关墙,硬生生将击球手隔离在外面。 机关墙将小老头保护在里面。 由于机关墙的建模,击球手的板球无法穿透建筑物。 疯眼满意地牵着魔术师,朝着最近的狂欢之椅走去。 此刻,击球手就算是翻过机关墙,也来不及将魔术师OB下来了。 击球手果断放弃,掉头就走。 疯眼将魔术师挂上狂欢之椅。 魔术师的身上出现逐渐上涨的红色线条,血线开始一点点上涨。 击球手朝着附近最近的疯眼控制台走去。 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操控机关墙。 靠近女神像废墟的高墙,击球手听到了“叮铃咣当”的机械声。 击球手绕开高墙,终于看到了声响来源。 机械师踮着脚,原本用来灵活操纵娃娃遥控器的双手,现在正在属于疯眼的控制台上快速操作。 头顶的猫耳偶尔晃动一下,她微微低垂着头,看起来专注极了。 苏醒吧,猎杀时刻! 第五人格禁止虐待老人! 如果非要虐待小老头,那么她也略通一些疯眼。 她要给每一个txz一个家~ “今天你生日,送上我祝福,特别的日子有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许妧一边唱着生日歌曲,一边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今天是疯眼小老头的安康日,为了纪念他的安康日,她能做的并不多,献祭一个区区魔术师,送给老头吧。 屏幕上正是从高空俯瞰女神像的视角。 她不断移动的视角,警惕着准备救人的击球手。 考虑到小老头的水平,许妧觉得她得提防击球手的操作,必须在击球手的救人路线上,划拉出机关墙,来阻挠他救人。 奇怪。 许妧不断移动视角,视线中只能看到疯眼和坐在狂欢之椅上的魔术师。 击球手呢? 许妧扒拉了好一会儿,连击球手的影子都没看到。 她决定退出控制台,出去 看看情况,求生者之间可以看到对方的身影。 她得摸清楚击球手藏在哪里,才能更好地打出救援拦截。 随着一声“哐当”声,许妧退出控制台的操纵视角。 “砰!” 一颗蓄力板球在空中划出残影,正朝着机械师的门面飞来! 什么鬼?! 许妧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手指已经按上了飞轮。 只见机械师朝前俯冲了一下,进入飞轮的无敌状态。 击球手双手握拳,做出庆祝的手势。 他的身上冒起白色的气浪,眉眼压低,原本上挑的眉眼显得更加桀骜不驯。 许妧配合疯眼围猎魔术师的操作,终于被发现了。 她略显心虚地松开属于疯眼的控制台,看看天,看看地,又摸了摸手中的娃娃操纵器,假装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 击球手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开启爆发,一个接着一个板球朝着许妧砸来。 板球穿过机械师的身体,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干什么啊?击球手! 许妧微蹙眉头,被击球手一个接着一个的板球,打的火气逐渐上来了。 许妧作为一个屠夫玩家,本来对OB位的击球手就有天生的反感,即使是作为队友,她依旧对击球手保持抵触态度。 许妧的嘴角向下两个像素点,骨肉亭匀的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凶巴巴的脸沉下来竟有几分压迫感。 她不就是使用了一会儿疯眼的控制台吗?这控制台又不是你击球手的,凭什么不让她用啊! 她咬住下唇,十分不开心。 不是,为什么她都玩求生者了,还要被击球手揍啊! 许妧不爽地看了一眼击球手,这个击球手对于她使用控制台一事,颇有微词是吗? 许妧操控着机械师,踮起脚尖,抬手摸上了疯眼的控制台,纤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灵活地敲敲打打,优雅得像是在演奏钢琴一样。 “咻咻”的机械齿轮转动声响,听起来是如此清心悦耳。 许妧再次切换为俯瞰的视角,刚快要用光能量的控制台,此刻又积蓄了一些能量。 “咔嗒!”一声细微的机械声响起。 击球手瞬间捕捉到这个声响,立刻选择反走。 果然,下一秒,一排黑铁尖刺在地面上出现。 在刚才击球手站立的地上,升起一排高大的黑铁机关墙。 许妧的眼中闪过一抹惋惜,控制台仅剩的能量只够划出两次机关墙。 一击没中,第二次攻击就没有意义了。 “我需要帮助,快来!” “我需要帮助,快来!” 就在许妧与击球手对峙期间,坐在狂欢之椅上的魔术师不断地发送着局内消息。 随着他身上血线的上涨,他发消息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然而三个队友,两个在内讧,还有一个在修机。 调香师已经修完了鸟笼的遗产机,此时正在修最后一台密码机。 她的指尖捏着莹润的玻璃香水瓶,周身萦绕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雾霭,美得缥缈,美得仿佛一场虚妄幻梦。 [锋心锁爱]像一头老黄牛,穿着一身缥缈空灵的裙子,勤勤恳恳修了一整局的密码机。 [锋心锁爱]看着两个在内讧的队友,和一个被挂在椅子上的显眼包。 在不救与不救之间,来回徘徊,到底是不救,还是不救呢? 12. 第 12 章 调香师在二者之间犹豫,最后果断选择了开机。 刺眼白光骤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防空警报声从上空传来。 “呜——” 五台密码机,全部破译完成! 击球手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许妧,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三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都默认留下一个魔术师,给疯眼跳跳舞、助助兴。 疯眼也自知不可能留下另外三个人,老实本分地守在魔术师的身旁,没有选择过来干扰。 击球手沉默地破译着大门。 许妧已经与一旁的调香师玩上了,两个女孩子互相朝对方做着可爱的动作。 “嘿!嘿!嘿!!” 机械师双手放在嘴边,衬得小脸愈发小巧精致,她兴奋地朝着调香师呼喊,跳起来挥舞着双手。 “哈哈哈~” 调香师也做着动作,回应着机械师。 击球手面无表情地点门,听着耳边吵闹的声音,指尖敲击的动作越来越快。 这一幕,仿佛与开局前的一幕重合了。 “咣——” 沉重的庄园大门缓缓打开,门外的天光刺破弥漫的雾气照进庄园里,他们的脚下出现一条可以逃离庄园的生路! 击球手拎起板球棍,朝着外面跑去,仿佛一刻也无法再多待。 许妧与调香师打打闹闹,不远处的魔术师屁股下的狂欢之椅被点燃,旋转着冲上了天空。 在魔术师被放飞的尖叫声中,两个女孩子一路打闹着也离开了庄园。 疯眼[草莓小蛋糕]给你点了赞。 调香师[锋心锁爱]给你点了赞。 许妧给疯眼和她新鲜出炉的姐妹调香师点了赞后,退出结算页面。 局内消息: [草莓小蛋糕]:呜呜呜我不活了! [草莓小蛋糕]:太残忍了!园丁大哭。jpg 许妧看着大哭的[草莓小蛋糕],内心五味杂陈,她轻轻叹了口气。 被四跑、被暴揍、被嘲讽…… 这些都是幼年屠孝子的必经之路。 [聆听]:摸摸头,要加油哦。 [草莓小蛋糕]:哇,屠皇大佬!菜菜,带带~ [聆听]:园丁开心.jpg [魔术师]:空军开枪.jpg [魔术师]:有没有人为我发声? [草莓小蛋糕]:哼!就抓你,溜了我一整张地图,还一直在跳舞啊啊啊!! [草莓小蛋糕]:受伤.jpg [草莓小蛋糕]:话说,是谁在暗中偷偷帮我? [草莓小蛋糕]:送糖.jpg [聆听]:该我出场.jpg [草莓小蛋糕]:呜呜谢谢大佬救我狗命,我熟练度太低了。 [糕手]:菜就多练。 [糕手]退出队伍。 A大男寝。 林楠惊讶地喊道:“啊,年哥你退出队伍了?” “不打了,去洗澡。” 周鹤年站起身来,指尖勾住黑色背心的领口往上一掀。 背心顺着肩颈滑落,露出后背整片肌理流畅的轮廓,腰窝陷出浅淡的阴影。 他转过身来,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腹肌线条性感而紧实。 宽松的运动裤懒懒地挂在胯骨上,人鱼线顺着腰线隐没进裤腰,在光影里勾出暧昧的线条。 极具性张力的身材与他矜贵疏离的样貌产生了强烈的反差。 周鹤年越是惯常不动声色的模样,越是勾得人想撕破他的那层冷静。 想要他失控,最后彻底征服他…… 林楠挽留道:“别呀,再玩一把呗。” 周鹤年轻嗤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打了,一局游戏有两个屠夫,这怎么玩?” 林楠:“哎哟我的年哥,这又不是排位,您这么较真干嘛?匹配随便打打嘛~” 周鹤年从衣柜里拿出睡衣,黑白条纹的真丝睡衣被他的大手抓住,抬臂时白皙的手臂上青筋凸起。 他转身朝着卫生间走去,留下一句,“不较真那打什么竞技游戏?不如去玩消消乐。” …… 许妧看到[糕手]退出队伍之后,立刻意识到对方可能是生气了。 许妧撇了撇嘴,“小气鬼,一把匹配还这么在意!要不是你对象邀请我,我才不稀罕跟你玩呢!” 许妧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跟[锋心锁爱]聊了两句之后,也退出了游戏。 …… 第二天,清晨。 许妧举着镜子,走到宿舍的阳台,反复检查着自己的妆容。 许妧是个化妆小白,跟着网上的美妆教程——《大学生的第一节化妆课》练习了几次。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眉毛描黑了一些,眼皮上压了一点点大地色的眼影,嘴巴红红的。 “嗯……”许妧皱眉。 妆容看起来都没问题,但就是哪里看起来怪怪的。 林笑笑哼着歌,美滋滋地从衣柜里拿出裙子,路过许妧的时候,她无意间扫了一眼。 林笑笑大惊失色! “许妧,你在你美丽的脸上都做了什么?!” 许妧茫然地转过头,看着林笑笑。 林笑笑看着许妧嘴上涂着红得像刚吸完血的过时唇膏,眉毛描的又黑又细。 唯一可圈可点的是她眼睛上铺的一点眼影,将原本就立体的T区,塑造得更加立体精致。 但这也是因为许妧本身建模够硬啊! “你要去拍高奢的时尚大片嘛?!给自己化成这个鬼样子!” 许妧眨了眨眼睛,“不好看吗?” “好看个鬼!你快把你的嘴巴、眉毛上的妆给我卸了,我给你化!” “哦。”许妧听话地拿出卸妆水,开始擦拭。 林笑笑在一旁拿着化妆品,叉着腰看着许妧逐渐露出的素净的眉眼,神情逐渐满意。 她让许妧坐下,拿出眉刷,帮她梳了梳揉乱的眉毛。 “妧妧,我们化妆呢是为了修饰五官上的小缺点,放大优点。但是你呢,本身五官就足够惊艳了,所以日常就不要画太浓的妆,就淡一点,天然去雕饰,你懂吗?过重的妆反而会掩盖你本来的样貌……” 林笑笑边说着,边给许妧改完了妆。 她端起许妧的下巴,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许妧的桃花眼又大又魅,一对像黑葡萄般“滴流滴流”的眼瞳,乍一看像是杏眼。 但她的眼型却是妩媚的桃花眼,眼尾上翘,眼尾自然卷翘的睫毛是天生自带的眼线。 所以林笑笑就简单在眼尾上了一点粉色,在睫毛上刷上睫毛膏就当作是眼线。 她最大限度地保留原生感,保留许妧眼波流转间带着的清纯、无辜。 许妧拿过镜子,惊讶地“哇!”了一声。 “天哪,笑笑,你简直就是‘妙手神医’,这也太好看了!” 林笑笑嚣张地一笑,“我可是从高中就开始 苦练化妆技术。” 她递给许妧一支唇蜜,“妧妧,你去买这个,这个颜色淡,适合你。你的嘴巴形状这么好看,唇色也淡,就适合涂这种很淡的唇蜜。” “好耶!”许妧出于对林笑笑的信任,一秒都没有犹豫,立刻下单。 林笑笑耸了耸肩,“我的安利水平,我简直太适合去做美妆销售。” 许妧捧场道:“你肯定是金牌销售!” 林笑笑:“嘻嘻。” …… 九月的太阳还带着夏末的余温,A大主干道的梧桐树下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一年一度的社团招新正举办得热火朝天。 各色彩旗顺着树荫扯出长长一串,各个社团的棚子挨挨挤挤排到了路尽头。 吆喝声、吉他声、音响声混在一处,充满着青春洋溢的气息。 “好多人啊,笑笑!” 许妧捧着冰奶茶,不由得感慨道。 林笑笑拉着许妧一马当先扎进人堆,没走两步,许妧怀里就被塞了厚厚一摞传单,甚至还有攀岩社递来的体验券,花花绿绿堆了满怀。 “哎哎你看那个!” 林笑笑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拽着她往汉服社棚子挤。 棚前站着两个穿齐胸襦裙的学姐,发间簪着珍珠步摇,正笑着给新生递团扇。 许妧被挤得站不稳,刚腾出一只手拢了拢传单,就听见旁边棚子飘来几句熟悉的字眼。 “上个赛季第五人格高校赛咱们校队拿了第二,今年招点新人冲第一啊?” “监管玩家优先!咱们缺监管,上次比赛就是玩求生的同学补位玩的监管,他本身不打监管,结果让对面给四跑了,这才拿了第二。” 许妧脚步顿了顿,侧目往电竞社的方向扫了一眼。 林笑笑也听到了动静,她抬起手肘,撞了撞许妧。 “妧妧,你要参加吗?这也太适合你了!” 许妧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些心动,哪个屠夫玩家不想去更大的赛场上去竞技呢? 她咬了咬唇,小声地说道:“我想去,你能陪我去报名吗?” 林笑笑:“当然,走走走。” 电竞社分了好几张小桌子,许妧两人径直走向放有第五人格人形立牌的桌前。 听见脚步声,最外面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许妧脸上时顿了一下,手肘悄悄地碰了碰旁边的人。 几个人齐刷刷抬头,眼神里都带了错愕与惊艳。 眼前许妧穿着简单的方领小白裙,丸子头用白色的发圈团起来,眉眼明艳。 许妧生着一双清透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抬眼垂眸都带着股清纯与无辜。 唇形饱满,即使不笑唇角天生带有浅弧。 她的全身几乎没有任何配饰,仅有脖颈上挂着一串小珍珠。 许妧身上都是极素的白色,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是极为明媚艳丽。 明明没有什么修饰,但依旧像朵清丽的牡丹花,明媚的美人照得整个灰扑扑的棚子都蓬荜生辉。 在一堆男生的棚子里,许妧像误闯进来的。 几个人被惊艳之后,互相飞快交换了个眼神。 今年电竞社铆着劲要冲第五人格高校联赛,招新卡得极严,只收高段位、能跟得上高强度训练的队员。 往年也有女生冲着热闹来报名,大多玩不了两天就退了,平白浪费参赛名额。 林笑笑领着许妧走到桌子前,“你好~学长,我们想要报名。” 13. 第 13 章 还是黑框眼镜的男生开口,语气尽量客气:“同学你好,你们两个是都想报电竞社第五人格小队吗?” 林笑笑立刻摆手摇头,“我不报名,是她。” 男生推了推眼镜,劝退道: “是这样的,同学,我们今年主要备战高校赛,之后每周都要固定三次集训,还要打跨校训练赛,强度挺大的。要是只是想平时娱乐开黑的话,可能不太合适。” 林笑笑看向许妧。 许妧有些紧张的双手交握,耳尖微红,轻轻地点点头,道:“没问题的,我可以。” “呃……”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 一个面相看起来稍显成熟的男生,站起身来,说道: “不好意思,同学,你可能没明白我们的意思,我们准备冲第五人格高校赛的冠军,对于队伍成员的选拔有非常高的要求,这是电竞赛事,不是小姑娘随便玩玩的地方,你的水平还远远达不到我们的标准。” 许妧一怔,有些手足无措,道:“我可以的,我玩红蝶很厉害!” “红蝶?那都是多老掉牙的监管了?” 男生嗤笑一声,他已经估摸出了眼前女生的水平,估计她平时打个五、六阶的红蝶,就以为自己可以打电竞比赛了。 “红蝶在职业赛场上发挥太不稳定了,虽然说上限极高,但下限无限低啊!不要以为平时在低阶排位中能三抓、四抓就有多厉害,在职业赛场上有的是求生选手可以针对红蝶,被针对几下,追击节奏就断了!现在赛场上的热门监管可是歌剧、女王蜂!” 许妧在现实中是个典型的小怂包,被男生一通话怼得哑口无言,也不知该从哪里辩解。 她咬了咬唇,想要辩驳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的小脸涨红,在心底给自己打气,攥紧拳头鼓起勇气,道: “我打的还不错的,经常在七阶四抓!” “哈哈哈,学妹你应该是看错段位了吧?” 林笑笑挑了挑眉,上前了一步,二话不说捞过许妧的手机,举起手机对着许妧的脸,解锁开她的手机屏幕。 林笑笑生气地“噼里啪啦”地敲击着手机屏幕,点开许妧手机上的游戏。 她点进许妧第五人格的个人主页,“啪”地往桌子上一放。 林笑笑双手环臂,仰起下巴,趾高气扬地说道: “先别急着拒人,看看这个再说。”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男生嘴角朝下,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 主页最顶端的排名标识刺得他瞳孔一缩——监管者红蝶国服排行榜第一名。 ID「聆听」旁挂着金灿灿的“1nd”红蝶专属铭牌。 历史页面里那尊象征巅峰七阶监管者的九头龙雕像,下方标注着:巅峰七阶监管者163颗星。 他震惊地抬头看向许妧,“国服第一红蝶?!” 已经在絮絮叨叨聊天的几个男生瞬间凑了过来。 毛茸茸的脑袋挤成一团,盯着屏幕倒吸凉气。 “我靠?国服第一红蝶?” “我知道这个ID聆听!国一红蝶,是红蝶榜上的老演员了,我经常看到她!我一直以为这是个男的,结果是个女生?!!” “这胜率也太离谱了吧?!” 几个人你看我看你,脸上的敷衍和疏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激动。 林笑笑把手机收回来,用指节敲了敲桌沿,弯了弯眼: “现在,她可以参加了吗?”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 黑框眼镜的男生连忙直起身,笑得一脸热情,手忙脚乱地把凳子往这边拉。 “请坐请坐!我们正缺个能扛大旗的监管位!” 许妧跟林笑笑终于坐在椅子上,可以跟对方好好谈了。 她看到林笑笑三下五除二的,就将事情都完美解决,崇拜地看着林笑笑,小声地说道: “笑笑,你也太厉害了吧!” 林笑笑挑眉,高马尾得意地一甩,道:“你笑姐我一出马,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男生抽出报名表,递给许妧,“同学,填一下这张表格。” 许妧眉眼弯弯地准备接过报名表。 “啪!”一只手按住了这张报名表。 许妧、林笑笑还有几个男生都茫然地抬起头,只见那个略显成熟的男生说道: “别急,你们几个还是太年轻,光看到了人家国一的红蝶。” “教练,这可是国一红蝶啊!咱们正好缺顶尖的监管者!” 戴眼镜的男生兴奋地说道。 教练? 许妧紧张地抬头看向教练,在桌下拉住了林笑笑的手。 许妧骨子里对老师是有敬畏与恐惧的。 教练坐在许妧的对面,严肃地问道: “你除了红蝶,还有别的拿手监管吗?这是电竞比赛,不是你打的巅七排位。只要你在小组赛多打两把,别的高校小队就会迅速意识到你只能拿得出红蝶,他们会研究你的打法做出针对策略。你是国一红蝶这没问题,但是其他高校里同样也有国一的求生者。光靠一个红蝶是赢不下比赛的,我们得排兵布阵。” 许妧咬了咬唇,正色道:“女王蜂我的熟练度还可以,但是技术一般,只能在六阶打打。” 教练沉默了数秒,他摇了摇头。 许妧与林笑笑对视了一眼,感受到了不安。 “这个熟练度太低了,而且不光是女王蜂,你还要练习歌剧、跛脚羊这些监管,你必须从红蝶玩家变成一个全能监管选手。” 教练突然提高音量,“但是,这会非常难,尤其你还是个女生,你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快速精通这些监管者,达到可以直接登上高校联赛的赛场上的水平。” 他摇了摇头,“这对于你来说太难了,我建议你还是放弃吧。” 教练的一通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在场所有人刚才的热情与希冀。 林笑笑扯了扯许妧的手,小声说道:“算了吧妧妧,这听起来太难了,而且你哪有这么多时间去打游戏呀!” 许妧微蹙眉头,眉眼间距拉近。 原本含着几分天真的眼睛倏地睁大,清亮的黑眸沉下来,直直看向人时,带着一股更加坚定的认真。 “我可以,我可以做到。” “好!” 教练仿佛就在等着一句话,他没有留给许妧和林笑笑更多的思考时间,大手一拍桌子,说道: “签字,填个基本信息就行!” 林笑笑在一旁想要制止,“不是,妧妧你再好好想想,我觉得这件事不是这么容易的……” 许妧坚定地填上了自己的名字,道: “我向往那个赛场。” 第五人格高校联赛,这个非职业的电竞赛事让许妧心驰神往。 教练拿出手机,说道: “填个名字、联系方式、学院和专业就行,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开始进行线上训练。” “许妧同学不跟我们一起训练吗?” 戴眼镜的男生凑过 来问教练,有些急切地问道。 教练瞪了他一眼,“人家玩的是监管,现在跟你们一起练什么?!” 教练看向其他的男生们,“收收你们的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都给我放老实一点,你们要是敢影响许妧的训练,我唯你们是问!” 许妧添加完教练的微信,乖巧地说道: “教练,我加上了。” 教练点点头,道: “行,那今天就先这样,等我晚上通知你训练。对了,还有一件事提前跟你说清楚,即使你能够加入电竞社,但这次的高校联赛你也不一定能上。” 许妧道:“可以,没问题。” 戴眼镜的男生好奇地问道:“教练,咱们的首发监管是谁呀?我们怎么不知道?” 教练双手环臂,不紧不慢道:“去年高校赛的首发监管,他打求生非常精彩,本来是打算让他去求生队伍的,但是去年的监管水平都不行,不得不让他转去打监管。” 林笑笑看了一眼时间,说道:“那教练,我们还有其他事情,我带许妧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 “拜拜~”林笑笑热情地朝他们招手告别。 许妧有些羞涩地举起手挥了挥,像月牙般的桃花眼弯了弯,“再见。” “几点了呀?” 转过身的许妧随口问着抬了抬手腕,点亮系在细绳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出时间:10:50。 “坏了!十点五十了,怎么在这待了这么久,快走笑笑,还得去舞蹈社找他们借人!” 许妧拉着林笑笑,快步就往棚子外走去。 “慢点,妧妧!” 林笑笑艰难地推开人流,跟着许妧朝外走去。 许妧着急忙慌地带着林笑笑往外冲,边走边回头对林笑笑说道: “耽误你时间了笑笑,要不等会我就自己去舞蹈社,你再多转转……” 棚子门口突然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好和往外跑的许妧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砰!” “哎呀!”许妧惊呼一声,等她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双手下意识地往胸前一挡,整个人还是重重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许妧被撞得五官都皱了起来 这哪里是撞到人,明明是撞在了一堵墙上。 许妧往外跑时冲劲十足,撞到别人身上反弹的力道也同样大。 许妧的脑子懵了两秒,整个身体就被反弹的、失去重心地往后仰倒。 耳边只听到林笑笑的一句惊呼,“妧妧!” 许妧的心跳如擂鼓般地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失重的瞬间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今天这妆白化了,当众摔个大马趴也太丢人了。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掌飞快地托起一下许妧的后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硬生生把快要摔倒的许妧提了起来。 电光火石间,求生的本能让许妧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对方胸前的衣服,紧紧地攥在手里。 风卷着梧桐叶擦过许妧的肩侧,她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扶着腰身的大手很快撤走。 一声偏冷的磁性声音响起, “没事吧?” 许妧茫然地抬头,“没事……” 一张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极为俊美的面庞,撞进了许妧的眼眸中。 “周……周鹤年?”许妧震惊地念出他的名字。 她的脸颊绯红,皮肤莹润,额角渗出了一点薄汗,像极了一颗挂着露水的水蜜桃。 14. 第 14 章 许妧震惊到有些恍惚,昨晚睡前还在想着的人,今天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天气的炎热和人群的喧闹,朦胧间许妧有一瞬间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周鹤年长得极为周正与优越,剑眉下生着一双清冷的丹凤眼,鼻梁高挺,皮肤冷白,好看得仿佛是从电影镜头里走出来的人物。 “你好同学,可以放开我的衣服吗?” 许妧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只见她的双手还紧紧抓着周鹤年的衣服。 许妧的脸“唰”的一下变得爆红,她慌忙松开手。 只见周鹤年身上原先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短袖,现在已经被她抓得全是褶皱。 皱皱巴巴的折痕无声地展示着许妧刚才都对它干了什么。 如同晴天霹雳般劈到了许妧的头上。 许妧就好似微信表情中的裂开的小黄脸,一瞬间的崩溃后,她慌乱用双手抚平周鹤年衣服上的褶皱。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对,不不不,都是你的错……” 许妧的舌头像是中了毒,变得不听大脑的使唤。 周鹤年轻笑一声,拨开她的手,“没关系。” 棉麻的布料本身就容易出现褶皱,何况是许妧这般用力地抓拽。 尽管许妧已经尽力用手掌抚平,但依旧效果甚微。 许妧这才发现她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摸周鹤年的胸…… 苍天啊! 这叫我怎么活?! “对不起对不起,周同学!” “没事……” 周鹤年的话音还没落,许妧已经像个兔子一跃而起,飞快的跑走。 许妧满脸通红,只觉得这辈子没这么社死过,一瞬间什么也顾不得,拉着林笑笑掩面而逃。 …… 从许妧在周鹤年面前逃窜之后,她就陷入了呆呆的状态。 宛如被周鹤年吸走了灵魂,整个人呆呆傻傻的。 不时摸着刚才周鹤年触碰的地方,感觉自己那里的皮肤滚烫、灼热。 林笑笑陪着许妧去舞蹈社团借人。 这都已经十几分钟了。 林笑笑看着许妧好好的一个大美女,变成了满脸桃花的单相思模样。 看她的神情,似乎周身已经开始冒粉红泡泡了,林笑笑忍不住打断她的幻想,道: “妧妧,你清醒一点,你们只是路上撞了一下!” 许妧的桃花眼迷醉:“嘿嘿~” 林笑笑惊恐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告诉你啊,母单容易陷入幻想,周鹤年他还啥都没做呢,你可别自己把自己攻略了!” 许妧用力摇了摇头,“我在想……刚才摸他胸肌的手感。” 林笑笑掏了掏耳朵,“我一定是听错了,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了啥?” 许妧的桃花眼水光盈盈:“我在想刚才摸周鹤年胸肌的手感。” 林笑笑震惊。 她以为许妧是个大傻丫头,没想到是个大馋丫头。 一瞬间,林笑笑联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你刚才是故意摸他的?!” 许妧立刻否认,“当然不是!我没有那么色!” 林笑笑表示质疑。 许妧诚实地说道:“我当时只是想帮他抚平衣服,但是现在我后悔了,当时应该认真地多摸几下的。” 林笑笑崩溃地喊道:“许妧,你是怎么做到一脸羞涩地讲出直白到令人震惊的话!” 单纯的许妧茫然地挠了挠头,“有机会摸帅哥,你不摸?” 林笑笑沉默了。 因为她觉得许妧说得有点道理。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舞蹈社团的棚子附近。 许妧要来舞蹈社团办正事,她把刚才周鹤年的事情抛之脑后。 在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跟舞蹈社的同学讲话、怎么组织语言,她一下变得安静下来。 林笑笑被旁边传来的吉他声吸引。 许妧道:“笑笑,你去那边玩吧,我弄好了去找你。” 林笑笑犹豫道:“不用我陪你吗?” “没事!我可以的,你去玩!” 许妧有着轻微的社交障碍,跟陌生人第一次交流时会十分紧张与恐惧。 许妧跟林笑笑能够在短短几天熟络起来,完全是林笑笑单方面的努力。 当然,网络世界除外,许妧躲在网线的一端,拿起键盘就是个喷子。 许妧走进舞蹈社团的棚子,里面的冷气开得十足,白色的雾气正滋溜滋溜地往外冒。 里面的女生见许妧进来,眼底闪过一抹惊艳,笑了笑: “同学你好,是来咨询入社的吗?” “学姐好,我是作曲系的许妧。” 许妧从包里掏出迎新晚会的节目入选通知,递给对方。 她熟练地背诵着早就准备好的话语。 “我投稿的《钢琴与小提琴二重奏》选上了今年的迎新晚会节目,是属于创意节目,我想跟咱们舞蹈社合作,需要两位舞蹈演员配合演出,编舞你们来设计,我会在名单上加上编舞的名字,你看看要不要一起做?” “迎新晚会的节目啊,没问题!”学姐爽快应下。 “太好了!”许妧开心道,递给学姐一个U盘。 “这里面是作品的音响还有我对舞台表演的思路,你们可以参考一下。还有舞蹈演员我预想的是一男一女,女生要有一定的钢琴或者小提琴的基础,专业度稍微高一点。到时候还需要从咱们社能不能借两位社员,来演出我的作品。” “这种事我们社肯定全力配合。男生你放心,社里男社员不少,跳舞都过关,挑个适配你节目的不难。” 她说着回头扫了眼棚子里的人,顿了顿,语气带了点迟疑: “就是会弹钢琴或者拉小提琴的女生……我们社的成员舞蹈都没话说,乐器这块还真没几个系统学过的。能达到你要的专业程度的,目前好像没现成的人选,我再帮你找找。” “嗯嗯,谢谢学姐。” 许妧点点头,掏出手机,“要是有合适的随时联系我就行。” “行!”学姐也立刻摸出手机,添加了许妧的好友。 “我回头在社团里再仔细问一圈,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麻烦学姐了。” “客气什么,都是为了晚会节目嘛。” 许妧保持得体微笑,但实则脚趾暗暗扣地,快步离开了舞蹈社团。 走出棚子后,她轻轻吐了一口气。 …… 夜晚。 “教练再见。” 许妧跟余教练结束了连麦,疲惫地退出了第五人格,结束了今晚的训练。 林笑笑摘掉耳机,探出头来,关心道: “你练怎么样?” 许妧揉了揉眼睛,“还可以,一直在熟悉女王蜂那些监管者在不同地图的技能范围,练习一下手感。” “你们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年底,十二月初开始。” “天呐,那只有三个月了,加油加油~” 林笑笑双手握拳,对着许妧加油打气。 “加油!” 许妧笑着抬手回应。 “嗡嗡!” 许妧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震动。 她拿起来一看,是舞蹈社团的社长发来的微信消息。 许妧脸上闪过喜色,难道是舞蹈演员统筹好了吗? “糟了!” 点开消息,许妧的神情一 下变得严肃了。 “舞蹈社的社长跟我说,找不到符合我要求的女舞蹈演员,建议我换一种表演方式,要么就找两个演奏员专门负责演奏,要么就播放音响,他们舞蹈演员只负责跳舞。” 林笑笑道:“那这样的话,就很无聊了。” “我也觉得很无聊。” 许妧走过来,跟林笑笑讨论。 “迎新晚会是面向学校所有专业的同学,不是专业的音乐会,让他们听接近四分钟的钢琴与小提琴二重奏,他们大部分人是坐不住的,会觉得很枯燥,我想通过这种有趣的表演方式,让他们喜欢这个作品,但是目前看行不通了,找不到合适的表演人员。” 许妧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林笑笑思考了几秒,突然灵光一闪,指着许妧,“你学过跳舞吗?” 许妧迟疑地点点头,“小时候学过。” “那就你上啊?” “什么?” 林笑笑解释道:“反正你的这个节目,演奏乐器要大于舞蹈,舞蹈主要起到一个烘托氛围的作用,既然如此,不如你自己上去表演。” “我?我不行吧。” 许妧不可思议地说道。 “有什么不行的,没人比你更懂你的作品!你让舞蹈社社长帮你排一支简单一点的舞蹈。” 许妧还有些迟疑,“如果找钢琴或者小提琴表演专业会跳舞的同学呢?” 林笑笑上下看了一眼许妧,四肢修长,身体曲线优越。 她真诚地说道: “我建议你自己上,会给整个表演增色不少。” 她牵起许妧的手。 “你看这长胳膊长腿的,也太适合跳舞了。你要是找器乐表演专业的同学,光是筛选明天都要花上一天吧,晚会就在五天后,时间太赶了,而且就算找到符合条件的,她愿不愿意配合是一回事,有没有时间排练又是一回事。” 许妧蹙眉,她预想到了到时候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那就我上吧,我现在跟社长沟通一下。” …… “下课。”讲台上的老教授合上了课本。 许妧记完最后几个字的笔记,开始收拾书桌上的东西。 “笑笑,我等会儿要去舞蹈社练舞,你可以把我的书先带回宿舍吗?” “当然可以啦!” “谢谢~”许妧眉眼弯弯。 …… A大女寝。 林笑笑躺在躺椅上,她吹了快一下午的小凉风, 许妧推门进来,她一边吃着煎饼果子,一边疲惫地将包挂在柜子上。 林笑笑关心道:“回来啦,怎么样?社长给你编的舞蹈难吗?” 许妧摇了摇头,“不难,排练挺顺利的,她编的舞蹈很好看,这周五你可以期待一下。” 许妧吃完了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在衣柜里翻找睡衣,道: “我先去洗个澡,等会余教练要找我训练。” 林笑笑从躺椅上坐起身,震惊地说道: “天呐,你等会儿还要上号训练,你这每天简直就是特种兵日程啊!白天上完课,下午去练舞,晚上回来还要打游戏!你跟余教练商量商量,这几天就先不训练了呗?” 许妧:“不行,我这刚加入电竞社,这才几天,我就要跟他请假。” 林笑笑叹了口气,“这才开学第一天,你的日程就已经排得满满当当的了。” 许妧苦笑了一下,“没事,也就四天,再坚持坚持就过去了。” “加油,对了,我刚看你的国一红蝶的牌子掉了,掉到第四了。” 许妧收拾好了衣服。 “肯定掉了的,最近事情比较多,没有冲分,反正之后应该会继续掉。” 15. 第 15 章 转眼间,就到了周四。 这几天里,许妧一直在忙于上课、练舞、练琴和游戏训练。 整个人忙成一个陀螺,肉眼可见地消瘦了几斤。 “谢谢。” 许妧接过社长递过来的纸巾,喘着气擦拭着额头上的薄汗。 “社长,我的舞蹈练得差不多了,我的男搭档什么时候能来跟我一起排?” 社长看了眼时间,道:“马上就到,我正让他快马加鞭地赶过来。” 两个人说话间,舞蹈室的门被敲响了。 许妧离门近,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空无一人。 “嗨,我在这里……”一声弱弱的男声响起。 许妧低下头看,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陌生男生头上开了小个豁子,正在“哗哗”流血。 他骑在一个矮小的、带滚轮的小马玩具上,双手握着马头旁边的扶手。 原来竟是这个“快马”加鞭吗? “救命……”他虚弱地吐出两个字,无力地瘫软在小马上。 许妧赶忙扶住他下滑的身体,对着舞蹈室内的社长喊道: “社长,不好了,出人命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两人终于把清秀男生送到了校医处。 等到男生悠悠转醒,她们这才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个男生就是许妧的舞蹈搭档,他在来的路上先是崴了脚。 忍着疼痛跌跌撞撞地继续走,想着到了舞蹈社里再处理。 结果,在快到舞蹈社的路上,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了头。 据他本人说,当时他的脚下出现了阴影,他感受到了剧烈的杀意,下意识地弹跳躲避。 可是忘记了他还有脚伤。 当时,那花盆就擦着他的脑袋摔在他的脚下。 “幸好我身手矫捷,要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社长!!” 清秀男生拉着社长的手,哭天喊地。 许妧看着他头上缠的绷带,朝着身旁的校医问道: “老师,他头上的伤严重吗?” 校医摇了摇头,“没事,花盆砸下来的时候刮破了头皮,伤口不算深。” “那他头上为什么缠得跟个木乃伊一样?” 许妧不解。 校医无奈道:“这位同学晕血,纱布透出来的一点血渍都看不得。” 清秀男生娇弱地把头靠在社长的肩膀上,“我见到血就会头晕眼花。” 他看向社长,“社长,你摸摸我的头,凉不凉?” 许妧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已经被娘炮围观了吗? 社长朝她尴尬地笑了笑,将男生推开,“别闹,自己待着,许妧,我们出去聊。” 社长合上了门,歉疚地说道:“抱歉啊许妧,他这样明天恐怕是上不了台了。” 许妧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现在怎么办社长?明天晚上就要表演了,总不能就我一个人上台吧?” 社长宽慰道:“没事没事,我现在摇人,咱们舞社这么多壮丁,怎么找都能给你找到舞伴。” 许妧默默咽下吐槽,壮丁?就躺在病床上的那朵小白莲? 他看起来比她还要像女人。 “那麻烦社长尽快帮我找到舞伴,时间不等人。” …… 许妧满心愁虑地回到了宿舍。 刚坐到椅子上,就收到了社长发来的一连串的微信消息。 许妧看完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社长半小时前给她发的消息: 社长:找到了,我马上教他动作。 社长:他腰伤复发,换一个。 十分钟前: 社长:又换了一个帅哥,别急。 社长:坏了,他出轨被对象发现了,现在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叮咚!”许妧手机弹出最新的消息提示。 社长:坏了坏了,社里不知道是谁说,你的这个节目有毒,谁上谁倒霉,现在他们都不接这个节目。 许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许妧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社长做的局,是不是想要搞死她。 许妧噼里啪啦地在手机上打字。 许妧:社长!社长!!社长!!! 许妧:幽怨.jpg 社长:好好好,我努力给你找人,你那边也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上!咱们跳个女子双人舞。 许妧:我们跳?我们也要卖腐吗?? 许妧:震惊.jpg 许妧万万没想到,她有一天也要走上这条路。 社长:胡说什么!我是直女! 过了半分钟,她发来消息。 社长:我再找找人。 社长编的双人舞,两个舞蹈演员之间有几个极具暧昧与拉扯的互动。 许妧想了想,比起跟陌生男生做这些动作,还不如跟社长一起跳呢,况且社长的舞蹈基础放在那,明天就上台了,找别人还不如社长靠谱呢! 许妧又发送了一条消息。 许妧:要不就咱们俩上吧! 但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社长那边没有回信,估计是又去招人了。 许妧微微蹙眉,在微信里面翻找着群聊。 要不要她在新生群里发送一条寻人通知? 许妧往上翻着新生群里的聊天,“A大鹅表白墙”几个字突然映入眼帘。 对呀,许妧兴奋起来了。 可以找A大鹅表白墙,这样就可以在全校范围内找人了。 她迅速登上自己的A大论坛的账号,给A大鹅表白墙发送了一条私信,阐明了自己的来意。 许妧又切回微信页面,跟社长说了这件事。 做完了这一切,许妧按捺住心头的焦急上火,等待着A大鹅表白墙的回复。 她记得在宿舍来回踱步,一定要找到人,一定要找到…… “叮咚!” 手机屏幕上弹出论坛消息提示,许妧立刻点开消息。 A大鹅表白墙:作曲系的许妧同学?女舞蹈演员需要找吗? 许妧松了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敲击。 许妧:墙墙你好,只需要找男舞蹈演员,有一些的舞蹈基础即可,女舞蹈演员不用找,我自己上。 A大鹅表白墙:哦哦好,那我就发帖了。 许妧:好,谢谢墙墙。 许妧不停刷新着A大论坛中的帖子。 一条新帖子弹了出来,正是她求助A大鹅表白墙的帖子。 许妧抱着手机焦急地等待中。 五分钟后。 帖子的浏览量极其低,小眼睛甚至 只有4。 论坛里的新帖子已经把这条帖子顶下去了。 就在许妧心灰意冷,准备去找社长的时候搞百合的时候—— “叮咚!” 许妧点开A大鹅表白墙的私信。 A大鹅表白墙:找到人了。 许妧迫不及待地问道:谁? A大鹅表白墙:物理学院周鹤年。 “啊?”许妧抱着手机,人傻了。 她不敢置信地反复读着这条消息,“物理学院周鹤年?周鹤年?” 物理学院到底有几个周鹤年? 或许是因为处于震惊中的许妧半天没有回复消息。 A大鹅表白墙又发送了一条消息。 A大鹅表白墙:不要他吗? 许妧的手指抑制不住地抖动,她赶忙回复。 许妧:可以的。 仙男下凡了。 不对不对! 许妧用力拍了一下脑门,喃喃道:“冷静冷静,不要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节目重要!节目重要!” 连续念了三遍,许妧才冷静下来,她连忙给墙墙发消息。 许妧:等一下,墙墙! 许妧:他有伦巴舞的基础吗?明天就要上台了,他来得及学吗? A大鹅表白墙:他没问题。 许妧保持怀疑态度。 周鹤年看起来如此清冷、矜贵的外表,可以跳热情奔放的伦巴? 许妧咬了咬下唇,心里存着几分迟疑。 她对周鹤年一见钟情,也清楚这位公认的校草在A大女生里有多受欢迎。 他像是悬在雪山尖上的一捧冷月,隔着遥遥的距离,她不过是无数仰头望他的人里最普通的一个。 可这事关她的作品,是她的舞台,是她的心血。 周鹤年的去留必须慎重考量,所有选择都得为最终的舞台效果让路。 许妧把社长的微信发给了墙墙,让专业人士鉴定一下周鹤年。 然后她再来品鉴。 …… 第二天中午。 许妧急急忙忙赶到舞蹈社,换上练功服,又从包里扯出一条红色格子围裳缠在腰间。 推开舞社的门,看清里面是谁的时候,许妧的眼睛发直了一秒,转瞬即逝。 许妧先被那双大长腿吸引了,逆天的长腿可以想象他的身高一定是一米九左右。 再往上一眼,许妧才看到他的脸。 是周鹤年。 他微喘着气,坐在地上,双手按在身后的地板上支撑着身体。 穿着深V的白色衬衫,有些地方汗透了,胸口可以隐约看到饱满的肉色,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看起来妖孽极了。 许妧的心猛地跳了几下。 她只见过周鹤年高高在上的克制、矜贵的模样。 乍一看到他这种运动后狼狈却性感的模样,瞬间产生了一些遐想。 许妧低垂下眼睛,抑制住有些躁动的心潮。 社长正在手机上观看着周鹤年的录像。 听到推门的动静回头,看到许妧后,她喜笑颜开地说道: “你来了许妧!小周练得不错,一上午就已经把舞扒完了,你们再合个几遍就差不多了。” 小周。 许妧看向周鹤年,眉眼弯了弯,好平易近人的称呼,好像周鹤年跟她的距离瞬间拉近,已经十分熟络一样。 16. 第 16 章 “你们认识吗?”社长走了过来。 “不认识。” “认识。”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 许妧惊讶地看向周鹤年。 不认识是许妧说的,她对于认识的定义是两个人起码加上微信好友才算认识。 许妧没想到,周鹤年竟然会说认识她。 周鹤年单手撑地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形刚好遮住了身后的玻璃窗户,背光的剪影模糊了他清冷俊美的脸,令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许妧尴尬的脚趾扣地,不禁感慨周鹤年的情商真是高,这话说得可真漂亮。 社长看看周鹤年,又看看许妧,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一丝奸情的味道。 “你们到底认不认识?” 许妧结结巴巴地说道:“算是认识,好像是上周撞见过他。” 周鹤年发出一声嗤笑,“撞见。” 明明是撞了个满怀。 “行了行了,赶紧开始排练,等会就要走台了。” 社长边走向音响边说道:“犯愁啊!我的一世英名可别毁在了这个作品上。” 她打开音响,许妧创作的二重奏音乐很快被调了出来。 钢琴奏出一连串优美的旋律,热情又带着张力的音乐充斥着整个舞蹈室。 大约三十多秒后,许妧深吸了口气踩准节拍走上前。 钢琴的低音慢悠悠地配合着悠扬的小提琴,音乐是中速,这一段是许妧的独舞。 她单手叉腰,另外一只手撩起腰间的围裳,足尖擦着地板划出。 红格子的围裳随着身体扭动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她的手臂顺着节奏向上延展,柔腕翻出半圈。 许妧踩着点沉腰送胯,抬臂时肩颈拉出修长的线条。 紧接着是胸腰波浪,从颈窝到腰腹顺着音乐一节节舒展,像花瓣慢慢绽开。 在许妧的演绎下的伦巴,格外的慵懒与迷人。 许妧的伦巴动作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标准,可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流畅与自然。 这有社长编舞的巧思,还有许妧优越的身体条件优势所带来的。 音乐逐渐发展到高潮。 周鹤年抬腿上前,肩宽腰窄,倒三角的线条漂亮极了。 随着舞步的起伏,隔着衣服都能看到,他腰侧绷出流畅又有力量的弧度,领口随着他的动作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肤。 许妧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好专业! 许妧跟随着音乐走向前,她抬起手,准备落在周鹤年的肩膀上。 临到跟前她却顿了顿,最终只指尖虚虚搭了半寸。 微凉的衣料划过手指,麻意顺着指尖一路窜到了心口。 周鹤年保持着绅士风度。 本该扶在许妧腰侧的手掌,始终悬着空隙,只有转身换位时,指节会极轻地蹭过她的腰。 两人之间隔的距离能再塞下一个人,碰一下对方就立刻撤开。 默契地克制着距离,舞蹈设计中的所有的暧昧、拉扯的动作,让这两个人做得客气又疏远。 一曲结束。 许妧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周鹤年,却刚好与他目光对视。 许妧的呼吸乱了。 周鹤年额前的黑发垂落,黑眸闪了闪,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两人的呼吸交织,若有若无的身体接触。 许妧像只煮熟的虾子满身通红。 …… 一连跳了三遍,社长终于按停了音乐。 她抱着胳膊站在镜子前一脸无语: “停停停!你俩这是跳的什么?隔着安全距离办公呢?我记得疫情早结束了吧!” 社长铿锵有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俩跟个陌生人似的,一点火花都没有?热情点行不行?激情四溢,OK?” 许妧的脸“唰”地烧到了耳根,她攥了攥腰间的围裳,小声辩解: “观众离得远,台下也看不清太细节的动作……这样、这样差不多了吧。” 许妧耳尖烫得厉害,她连抬眼去看周鹤年的勇气都没有。 在周鹤年面前跳舞,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刚开始跳的时候,许妧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一支舞跳下来她已经面红耳赤。 还好周鹤年的呼吸也不稳,许妧才赶忙低头整理自己。 听到许妧的话,周鹤年没应声,只是下颌线微微绷紧了些。 本就清冷的眉眼沉了沉,周身的冷气又重了几分,活像座更难攀的冰山。 社长看着这俩一个比一个别扭的样子,无奈地扶了扶额: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们。反正这也不是专业舞蹈,就是给二重奏配个伴舞,能顺下来就行。” 她抬手扫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东西去音乐厅走台,别耽误晚上正式演出。” 许妧偷偷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 音乐厅穹上点缀着的水晶灯漫着璀璨的光芒,垂到地面的丝绒幕布衬得舞台格外华丽、庄重。 台下坐满了学生,细碎的人声混着音响的余韵飘在空气里。 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起:“接下来的节目是《钢琴与小提琴二重奏》,作曲许妧,编舞张晴,表演者许妧、周鹤年。”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压不住的小声惊呼。 舞台上一片漆黑。 借着入口处的一点余光,许妧在黑暗中找到了三角钢琴前面的琴凳。 她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琴凳上。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将她的红白格纹的长裙整理好,铺在地板上。 许妧扯了扯牛仔超短裤,红白格纹长裙在前面高开叉直开到大腿根,她在里面搭配了一条牛仔短裤,调整好坐姿。 在她身后的工作人员做完准备工作,迅速撤离。 许妧深吸了一口气,当指尖搭在钢琴琴键的那一刻,全场的喧嚣都退潮了,只剩下她与音乐。 “唰!” 追光最先落在舞台左侧的黑色三角钢琴上。 许妧垂着眼,灵活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一连串流畅的音符从她的指尖流出,喧闹的音乐厅瞬间静了下去。 作品是以西部世界的牛仔女郎为灵感创作的,开头的引子是钢琴独奏。 琴音像风卷过广袤的荒漠,仿佛能看见落日下的沙丘绵延到天际,牛仔靴踩过沙砾,留下一串浅淡的脚印。 琴音从低处一点点扬起,小提琴细碎的拨奏悄悄切入,节奏慢慢变得明快,带来荒蛮又浪漫的音乐感受。 悠扬的小提琴独奏骤然响起,音乐厅内的极其昂贵的音响放出了事先插入的音轨。 弹奏完引子的最后一个音,许妧停下了手中的演奏。 她从琴凳上站起身来,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捏起红白格纹的长裙。 脚尖缓缓划过地面,同款格纹的短款衬衫下露出了一截匀称纤细的腰肢,她的腰胯跟随着音乐划出优美的弧度。 许妧走到舞台中央,将一直提在手中的裙摆慵懒地往后一扔。 伴随着数声沉重的钢琴低音,许妧送胯迈腿,脚尖擦着地面向前滑。 行走间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来回交叠,看得人眼花缭乱,只感觉眼前全是腿。 观众席上立刻传来呼喊与口哨声。 裙摆缀着层层叠叠的荷叶边拖尾,被许妧柔韧的腰身高高甩起,在空中铺开半片晃荡的红格浪涛。 红格围裳跟着许妧的律动扫过小腿肚 。 她的手臂顺着节奏向上延展,柔腕翻出半圈,手掌绷成好看的弧度。 许妧踩着点沉腰送胯,抬臂时肩颈拉出修长的线条。 紧接着是胸腰波浪,从颈窝到腰腹顺着音乐一节节舒展,像花瓣慢慢绽开。 在许妧的演绎下的伦巴,显得格外的慵懒与迷人。 许妧的腰肢软韧,像一只慵懒妩媚的波斯猫。 纤细的腰线连着丰腴的胯部,划出饱满的流畅弧度。 她的一收一放都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不刻意卖弄,偏生勾得所有人都挪不开视线。 观众席上安静极了,偶尔会有几句赞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妧的身上。 他们聚精会神地欣赏着表演,在精彩之处纷纷举起手中的手机开始录像。 舞台下的摄影师聚精会神地查看着摄影屏幕上的画面,运用各种机位和特写拍下精彩的表演。 随着音乐的渐弱,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黑色的影子打在了幕布上,周鹤年近乎超模的身高,背光站在入口处,快步走上舞台。 周鹤年头戴一顶米白色宽檐牛仔帽,帽檐压得偏低,半掩住眉眼。 随着钢琴声的响起,周鹤年忽然抬手,指尖勾着帽檐往上一掀,潇洒地将帽子扔去侧幕边角。 他的眼神睥睨,举手投足间随性又疏离的野气。 抬手扯了扯颈间松松系着条红格子花纹领巾,本就敞着两颗扣的牛仔衬衫领口又松了些,露出半截冷白的颈线。 一身西装包裹住他修长结实的身段,看起来带劲极了。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许妧,像西部电影里走出来的贵族浪子,仿佛任何人都难以入他的眼睛。 许妧趁着周鹤年上台前的昏暗的灯光,快速整理了一下上衣。 她的上衣是红白格纹短款衬衫,随着刚才手臂的摆动,衣摆被往上扯,堪堪停在胸下,露出了一大截腰身。 许妧抬眼看到周鹤年朝她走来,宽肩窄腰,如同建模一般的俊美的脸庞。 只需要一秒,许妧的心脏就为他剧烈地跳动。 许妧压下心头的悸动,向后退步,腰胯带出流畅的弧线。 周鹤年随即跟进,他的两人距离忽近忽远,却始终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周鹤年的动作十分干净,胯部顺着力道精准送出,没有丝毫的晃动与拖沓。 可谓是一把好腰。 许妧走上舞台上放置的移动台阶,抽出腰间束着的棕色皮带。 周鹤年站在台阶下,许妧将皮带对折扣在手心,动作轻佻地用皮带挑起周鹤年的下巴。 台下响起一片女生的尖叫声。 一时间,更多的手机被举了起来,用镜头忠实地记录着台上的这一幕。 周鹤年挑了挑眉,推开许妧握住皮带的手。 长臂一伸就圈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从台阶上抱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对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陌生的男女情愫在两人之间传递。 钢琴与小提琴之间的合奏愈发交融,两人之间的情愫也愈发渐浓。 许妧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高开叉的裙摆张扬又自由野性。 两人的身体也越来越靠近,但始终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 周鹤年的手臂突然环住许妧的腰,大手几乎罩住了许妧的半个腰身。 许妧一愣,茫然地抬头看向周鹤年,横在她腰上的掌心炙热极了,仿佛要灼伤她的皮肤。 许妧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 周鹤年锢住许妧腰身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他快速说道:“裙子系带开了。” 许妧猛然回神,察觉外层的裙子外罩正顺着腰往下滑,一张俏脸瞬间褪去绯色。 17. 第 17 章 周鹤年声音压得极低,像凑在她耳边的气音。 “别怕,跟着我。” 舞台上唯一的光束打在两人身上。 周鹤年握住许妧的右手,十指相扣。 在光束中白色光点在半空中飘落,落在两人相握的双手上。 周鹤年一只手扣住许妧的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身,示意她向后仰起。 许妧顺从地接受着周鹤年的力道,借着这股力量上身的向后仰。 钢琴与小提琴在不同的时间演奏着相似的旋律,你追我赶,相互纠缠。 周鹤年松开许妧的手,用两只手握住许妧的腰。 许妧的身体被周鹤年牵引着,背脊弯成一轮弯月,饱满的胸腔拉出好看流畅的弧线。 她的双手高高地向后举起,指尖蹦出好看的弧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美得令人屏息,宛若一只舒展颈项的白天鹅。 随着一记重音的落下,许妧仰起脖颈,下颌拉出一道流畅优美的弧线。 周鹤年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腰,借着舞台侧边观众视线的死角。 灵活的双手用力向前一扯勒紧系带,指尖翻飞,飞快将带子系紧。 腰胯间突然收紧的布料勒得许妧呼吸猛地一滞。 她推开周鹤年,在两人身形交错的一瞬间,她背向观众,低声对周鹤年道:“太勒了!” 周鹤年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许妧一把推开。 许妧继续按照设计的舞台走。 她微微侧头,左手轻轻拂过头发。 指尖钩住一缕长发,长发在修长的手指上缠绕,眉目含情地望着周鹤年。 她伸出食指,朝周鹤年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轻轻一笑后又立刻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周鹤年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看到许妧的手势,他的眸子一凝,立刻快步上前追逐许妧。 他轻轻地握住许妧的手腕,将她揽入怀中。 许妧只感觉后背像是贴上了一座火山,滚烫又炙热。 短暂的贴近之后,他松开手,她顺势转开。 许妧脚尖点地,身体轻盈地滑出一小段距离。 但没过两拍,他又追了上来,大掌重新扣住她的腰,把她拉回自己的半径。 一进一退,一松一紧。 许妧的右腿向前延伸,身体微微后仰。 周鹤年的手臂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背,接住她整个人的重心。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呼吸交错,但视线各自望着不同的方向。 周鹤年的目光始终在许妧的身上,而许妧则是在看着前方。 音乐逐渐推向高潮。 钢琴与小提琴都在各自极限的音区相互搏杀,碰撞出充满张力的音乐。 随着音乐推向高潮,许妧和周鹤年完成了一个利落的旋转加速。 裙摆飞扬,衬衫鼓动,陌生男女之间的情愫已经快要突破边界。 在周鹤年转身的一瞬间,他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许妧的面前。 许妧撩起腰胯间的裙摆,竟从身后掏出一把精巧的左轮手枪。 她动作行云流水地上膛、扣下扳机,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没有半分迟疑。 “砰!” 周鹤年的身形踉跄了几下,倒在地上,追随他的那道光束瞬间熄灭。 台下瞬间掀起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剧情还能这样反转。 刚才还缠绵相拥的暧昧男女,转头就掏出一把枪,她便举枪毫不留情地击倒了对方! 全场都陷入黑暗,只留下一道光束在追逐许妧。 音乐短暂的休止后,熟悉又动听的钢琴旋律再次响起,是开头的钢琴引子。 许妧缓步走向舞台右侧,追光跟随她的脚步移动。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那顶米白色宽檐牛仔帽,抬手扣在头顶。 这正是周鹤年登场时抛下的那一顶。 许妧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发力,解开腰间系着的系带。 红白格纹的高开叉长裙应声滑落,她单手抓住,随手地扔到一旁,将手中的左轮手枪别在后腰处。 她压低牛仔帽的帽檐,遮住眉眼。 热辣短裤搭配脚下棕色高筒牛仔靴,明艳又带着扑面而来的酷野气息。 “噔!噔!噔——” 旋律走向尾声,许妧精准地踩在拍点上,一步步走出舞台。 “咣!” 全场明亮的灯光重新亮起,偌大的舞台上已经空无一人。 台下观众还沉浸在剧情反转里,一时没能回过神。 零星细碎的掌声率先响起,层层叠叠迅速蔓延开来,转瞬间是席卷整个音乐厅的掌声与欢呼。 台下的女生捂着心脏,“差评!为什么不在节目开始前注明是BE,让我避个雷!在我磕的最欢的时候,对准我的心脏捅了一刀,MD看个新生晚会也能被虐到!” 旁边的女生哭唧唧地说道:“我以为女主是恋爱脑,没想到是事业脑,竟然是暗杀流爽文,我的CP又BE了。” …… 观众席上发生的一切,许妧和周鹤年都不得而知。 许妧气喘吁吁地回到后台,赶忙脱下束缚的长靴,一屁股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瘫软在椅子上。 社长接过她手中的白色牛仔帽放进箱子里,满面春风地说道: “你们太给我长脸了,许妧!这个舞蹈完成得太精彩了,等结束了我要去找摄影师要录像,必须把我编的这个舞蹈放进我的简历里去!” 许妧用纸巾擦拭额头上的薄汗,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吗,舞台很好看吗?下面的同学感觉怎么样?” 社长手舞足蹈道:“太好看了!大家都……” “叩叩!” 化妆间外的门被敲响。 许妧拿过一旁的红白格纹的长裙,盖在了裸露的长腿上。 社长扫了一眼化妆间内穿戴整齐的女生们,起身把化妆间的门打开了。 门被打开,周鹤年头发凌乱地站在门口。 蓝色牛仔衬衫的长袖被挽起到小臂上,脖子上的领巾已经被摘下,整个人是克制冷静的模样,跟台上放荡不羁的浪子截然相反。 他又变成了现实中遥不可及的周鹤年。 “我找许妧。” 社长十分有眼色地侧身,让出空间。 许妧立刻从椅子上坐起身来,拘谨地说道: “有什么事吗?” 社长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射,提点道: “你们要不出去说吧,化妆间里还有其他人在用。” 许妧这才发现化妆间的女生在“嘀嘀咕咕”地探头往外看。 许妧随手抓了件外套缠在腰间,立刻快步走了出去。 “你的腰没事吧?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周鹤年的视线落在许妧的腰上,被裙子系带勒出的红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出。 许妧还穿着表演时的露腰上衣,腰腹露出大片肌肤。 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腰腹,横起手臂挡在腰间,怯生生的说道: “没事……勒紧些总比中途掉了好。” 周鹤年也意识到自己不妥,收回目光。 他提起手中的袋子,转移话题道: “下午看你都没来得及吃晚饭,这会儿该饿了吧?给你和社长买了些吃的,垫垫肚子。” 许妧震惊地看向这一大兜东西,“这也太多了吧?” “没事,吃不完你带回去慢慢吃。” “哦好,谢谢。”许妧慌乱地接过这一大包投食,抱在怀里。 她抬起头,鼓起勇气说道: “还有谢谢你这次来救场,节目很成功,太感谢你了!” 周鹤年轻笑一声,“小事一桩,是因为你的作品和剧情设计才让舞台这么精彩。但是……如果你真的感谢我的话,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啊?”许妧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说道:“我们没有微信?” “你让社长加的我的微信,我们之间并没有联系过。” 不知为何,许妧总觉得周鹤年的话听起来……有一丝委屈? “哦哦!” 许妧小脸一红,她当时满心都是节目,生怕节目出岔子,就让社长去审核周鹤年,完全没动一点心思去加周鹤年的微信。 “滴!” 周鹤年发过去了好友申请,他晃了晃手机,“记得通过。” “当然!”许妧用力地点头。 许妧抱着一大兜食物,回到了化妆间。 刚一进去,就被八卦的社长抓着问: “他找你干什么?你们刚才聊什么了?这一大袋子是什么?不会是他给你的吧?”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许妧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 “快说,老实交代!” 社长捏住许妧的胳膊,小声地威胁道。 许妧简单几句话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社长摸着下巴,思索道:“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应该……不是吧?”许妧迟疑道,“他可能就是人比较好。” 社长伸出一根食指,故弄玄虚地摇了摇。 “以我多年的经验,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许妧打开袋子,递给社长一盒三明治,“别想东想西的了,给你吃这个。” 社长接过三明治,大口咀嚼地说道:“你别不信,我感觉他是对你有意思,周鹤年不错的,你们这届开学典礼他是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是不?” 许妧点点头。 “把他拿下,往年的新生代表都是各省状元里综合素质最高的那一个,拿下拿下,美女就该配帅哥。” 社长邪气一笑,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许妧。 许妧被社长说得一愣一愣的,迷茫地说道:“该怎么拿下呢?” “哈!”社长笑着指着许妧,凑过去小声说道:“被我抓到了吧,我就知道你对他的心思也不清白!” “咳咳咳——”许妧勉强咽下口中的果汁,“一点点吧。” 18. 第 18 章 “哈哈哈哈哈!”社长把手搭在许妧的肩膀上,“别紧张,别紧张!” 社长吃完手中最后一口三明治,拿纸巾擦了擦嘴,“你看这一大袋子食物,他肯定早就买好了,就等结束了给你送过来。” 社长比出“OK”的手势,但两根手指之间捏出了尖尖的弧度, “你也可以主动一丢丢,加油!我舞社那边还有事,先走啦!” “等下,周末有空一起吃饭吗社长?你为了节目忙前忙后的,我想请你吃个饭。” 社长爽快答应,“没问题!不过……还有一个人也帮忙咯!” 临走前,她还寄予厚望地拍了拍许妧的肩膀。 许妧的桃花眼眨了眨,周鹤年吗? 她看向那包食物,难道周鹤年真的对她也有好感吗?要不然……她也主动一点? 她咬了咬下唇,打开手机,鼓起勇气发送了一条消息。 许妧:这周末你有空吗?谢谢你的帮忙,周末我想请你和社长一起吃个饭。 许妧:乖巧.jpg 消息发出去之后,犹如石沉大海。 …… 许妧回到宿舍,教练体贴地今天给她放了假。 她做完教练布置的一小时的人机训练,正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休息,宿舍的门被打开了。 林笑笑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见到许妧在宿舍,立刻像只大鹅一样扑了过来。 “妧妧!你今天的节目也太棒了!绝美啊我的宝宝!!你最后掏出枪的那一刻,太帅了!” 林笑笑死死抱住许妧的腰,毛茸茸的头拼命往前顶,想要跟许妧贴贴。 许妧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双手用力推着她的肩膀, “林笑笑,你在干什么?你像个变态你知道吗!” “哪里像变态呀,我只是做了众多女孩都想做的事情,跟美女姐姐贴贴~” 林笑笑夹起嗓子,嗲嗲地说道。 “呕~”许妧受不了地推开她,“你快正常一点,起来起来,我有带吃的回来,我拿给你。” “啥好吃的?” 一听有好吃的,林笑笑立刻从许妧的怀里钻出来。 许妧翻找出林笑笑喜欢吃的东西,递给她,“你爱吃的榴莲千层,还有这些零食,你慢慢吃。” “天呐,回来还有小蛋糕可以吃,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嘿嘿!” 榴莲公主林笑笑跳着舞,旋转地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一连串丝滑的小动作,看得许妧摇了摇头。 榴莲千层肉眼可见地往下降,林笑笑拿勺子的手突然一顿,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是哪来的小蛋糕?你表演完节目之后,还去买了蛋糕?” “呃……”许妧支支吾吾。 林笑笑见状更加好奇,“怎么了?看你的反应,这不是你买的?” 许妧勉强保持着笑容,“别人送的。” “谁啊谁啊?!”林笑笑一下来了精神。 许妧挠了挠头,试图糊弄道:“一个人……” 林笑笑双眼无神地看着许妧,“一个人?你这个回答,是帮我排除了所有非人类的生物是吗?” 许妧舔了舔唇,小声地说道:“是周鹤年。” “谁?周鹤年?!!”林笑笑激动的尖叫,宛如尖叫鸡附体。 “嘶……你小声点,笑笑。”许妧皱紧眉头。 林笑笑立刻听话地压低声音,用超小的音量发出尖细的声音:“啊啊啊啊!你知道你们俩的CP现在在学校里有多火吗?!” “什么?!”许妧震惊道:“什么CP!” “现在论坛磕你们俩的CP都快磕疯了!”林笑笑打开手机,进入A大论坛,“你看,她们还在论坛里给你们俩建了一个话题。” “什么?还建了个话题?!” 林笑笑把手机递给许妧,“呐,就是这个。” “年年有妧!”伴随着林笑笑的欢呼声。 这行明黄色的加粗字体,直直闯入许妧的眼中,这串大字后面还缀着一个“爆!” “年年有妧……‘妧’说的是我,年年说的不会是周鹤年吧?!”许妧震惊地说道。 “当然啦~想出这个CP名的姐妹太有创意了!你快点进去看一下,里面的姐妹都快磕疯了!” 许妧低着头,点进“年年有妧”的话题。 大几千人在话题中疯狂盖楼,光是话题中的所有帖子的总浏览就已经刷到了十万加。 许妧惊讶地问道:“不是,咱们学校有什么多人呢?” “咱们学校论坛又算不上什么机密,估计是有人把帖子转发分享出去了,游客账号的浏览也算浏览量。” 许妧点开下方评论区。 高赞的帖子被顶在了话题的最上方。 [难道没人惊叹这个节目的编排吗?!把传统二重奏直接改成舞台剧,剧情和音乐严丝合缝,也太精彩了吧!] 回复:[对啊对啊!本以为又是俗套的俊男美女一见钟情,谁料画风一转直接变成美人权谋局!谁还记得开场男主扔下的那顶牛仔帽,最后戴在了女主头上!那个瞬间我汗毛都竖起来了,细思极恐,女主不仅杀了他,还彻底取代了他的身份?!] [虚假的美人计:小白花踉跄摔进男主怀里。真实的美人计:绝色佳人琴棋书画、功夫谋略样样精通,还能与男主旗鼓相当地正面交锋。] [我的双强CP啊!女主你糊涂啊,这么帅的男主直接杀了,暴殄天物啊!大哭jpg.] 许妧勾起唇角,把所有夸奖节目的评论都赞了一遍。 林笑笑点开某个帖子,“你看这个,小妧!里面的姐妹是真情实感地在磕啊!” [我没在磕年年有妧啊,你说我置顶的那两个人吗?哦,他们抢了我的心,我一直在挂他们而已。] [什么?我的Cp平时不同框?那是因为刚坠入爱河的小情侣在害羞好不好!!] [这俩人很好磕吗?我感觉也就一般般~(吹口哨)(用嘴巴叼住玫瑰)(像猴子一样跳起来狂跑)] [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高数60分、英语60分、C语言60分、毛概60分、家产100分!!!] “哈哈哈哈哈哈!”林笑笑捧腹大笑,“这条评论对自己也太好了,家产是要继承的,必修和选修是要低空飞过的~我不行了,吾腹腹痛哈哈哈哈哈!” 林笑笑边笑边拍着许妧的肩膀,拍了好一会儿,许妧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她才突然发现许妧的异样。 似乎从她进门开始,许妧的反应就有些异常,看起来情绪很是低落。 林笑笑收住笑容,弯下腰看许妧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咋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许妧的嘴角勉强勾起笑容,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林笑笑眉头紧皱,“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周鹤年的狂热粉丝霸凌你了?” 许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可能,你当时娱乐圈呢?哪有人天天那么无聊,跳个舞就要霸凌人家。” “那你是咋了?跟我说说嘛,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许妧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就是我给周鹤年发了条消息,邀请他周末一起吃个饭,但是他婉拒了,我在想他可能对我没感觉,是我自作多情。” 许妧的这段话信息量太大,林笑笑愣神了一瞬,随即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怎么可能对你没意思,他在舞台上对你那眼神,我看他都快想亲上去了!” “嗯……可能灯光问题吧,再加上音乐和环境渲染的。”许妧不确定地说道。 林笑笑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她眼珠“咕噜咕噜”转了几圈,问道:“难不成他最近真的有别的安排。” 许妧抿了抿唇,嗔怒地说道:“可是、可是这才刚开学,他有什么事情啊,忙着保研吗?” “哈哈哈哈哈!”林笑笑捧腹大笑,“妧妧,好毒的一张嘴。” 许妧微仰起下巴,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五官极为明艳精致,嘴唇微微嘟起,带着娇气却不让人讨厌。 她就像在温室里精心养护的红玫瑰,天生就该被人捧在手心里。 林笑笑在看到许妧的美貌的那一秒,立刻倒戈向许妧,拍板道:“有道理!他以为他是谁啊!你是帅哥,我们许妧也是个美女来着,不要理他了!” 许妧扁了扁嘴,拿起手机,“这就把他删了。” “等等等等!”林笑笑赶忙上前阻拦,“不至于不至于!”“逗你玩的,不过……” 许妧抽了抽鼻子,有些不自信道:“笑笑,你觉得他会喜欢我吗?他是不是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呀?” 许妧越是揣测,心越是慌乱,情绪一下跌落谷底。 少女的心事,就像是自导自演的偶像剧。 林笑笑道:“冷静一点,小妧!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他喜欢你是理所应当的!如果他不喜欢你,我去医院给他挂个专家号看看眼科。” “真的吗?” “当然,林笑笑觉得许妧全肯定!” 许妧“噗嗤”一声终于笑了出来,犹如雨过天晴下的一抹荷花清新明媚,“你真好,笑笑!” …… A大电竞社训练室。 “教练,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实战啊?这每天单机训练,太无聊了!” 许妧瘫在电竞椅上,双目无神,像一颗果冻朝下打着出溜。 偌大的训练室里,只有许妧和教练两个人。 房间上方的监视器忠实地记录着训练室里发生的一切。 教练美其名曰是对许妧进行针对性指导,实际上就是不想男女混练,影响整体的训练速度。 许妧的颜值对别的男生来说,可能是吸引。 用教练的话来说,就是—— “麻烦!天大的麻烦!扰乱军心!长成这样一看打游戏就菜!” 教练这话一出,当时就被许妧谴责。 “教练,这话可不对,你可别搞什么刻板印象啊!” 教练也意识到自己食言,说道:“那我换个说法,游戏打的菜的女生,一定是长得好看。” 许妧提出了练没有回应,许妧不服气地咬了咬下唇。 抬手把手中的电竞手机,扔在桌上,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哎呀,轻一点,别摔着手机了!” 教练心疼地抢过手机,翻来覆去地检查着手机。 “摔不坏的,教练。” 教练皱眉道:“这个我要严肃批评你,许妧。这个电竞手机是咱们电竞社‘贷款’买的,社长为了支持咱们第五人格高校联赛,特意给咱们一笔经费,这笔钱的赞助社长现在还没有拉到!所以,咱们得珍惜社长对咱们投入的资金。” 许妧道:“好,我下次注意。对了教练,咱们最近是不是要拍宣传片了?” “对的,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你明天有空吗?需要你出镜拍一个A大电竞小队的宣传视频。” “明天有空的!我还有一个想法,教练。” 教练点点头,示意许妧接着往下说。 “教练,我们之前尝试过通过宣传片来拉赞助吗?” 教练神色怔住,“之前还真没有,拍这个宣传片是第五人格那边要求的一个流程,我们还真没有想过通过宣传片来拉赞助。” 教练摇了摇头,“不过应该是没用,之前几届的宣传片拍的狗都不看,点赞量能破五十就不错了,还拉什么赞助,哪个金主能看上咱们啊?唉,也不知道网上那些爆款视频是怎么火起来的。” “可以试一试嘛,在文案下面留一个诚邀赞助的联系方式,说不定会有赞助找上门呢,这样社长就不用这么辛苦!” “等会训练结束,我去跟社长讨论一下。” 教练拍了拍许妧坐着的电竞椅,“你刚才说不想练单机训练,想打实战?” 许妧一听有戏,立刻露出乖巧的微笑。 “也行……” 教练话音刚落,训练室的门便被推开了。 “拜托教练,别再让我打监管了行不行,去年打得我都快疯了,你知道我最后一局为了保平,都快燃成一颗舍利子了!” 推开门的男生身形高大,短短的头发像刺猬一样,随意穿着简单的短袖和牛仔裤,隐约勾勒出结实的身形。 男生五官深邃,眉眼间距极近,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有几分野性。 教练说道:“少废话,为了团队做一下贡献怎么了!” 他低头对坐在电竞椅上的许妧,介绍道:“厉风,去年小队的监管者选手。” 厉风这才看到坐在电竞椅上的漂亮妹妹,挑了挑眉。 许妧乖巧地微笑,抬起小手挥了挥,“学长好,我是许妧。” 19. 第 19 章 “你好。” 教练对厉风介绍道:“许妧,今年的监管候补,国一红蝶。” 厉风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重新打量着许妧,说道: “国一红蝶吗?看起来萌萌的。” 厉风的身高接近一米九,在他眼里,许妧看起来就是如此小巧玲珑。 许妧听闻此言瞬间垮了脸,不开心地举起拳头,对着厉风的方向隔空挥了一拳,以示威严。 感受到许妧所带来的“拳风”,厉风轻轻一笑。 教练不赞同地说道:“别欺负我们的小红蝶。” 厉风正色道:“教练,这国一红蝶都来了,那想必今年我就不用上场了吧?” 教练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她只打红蝶。” 厉风不以为然地拉开电竞椅坐下,“玩红蝶的只打红蝶,那不是很正常。” “她只擅长红蝶。” “你除了红蝶,别的监管都不会?!”厉风惊讶道。 许妧皱起眉头,反驳道:“擅长!擅长没听到吗,其他监管会的,只是没有红蝶这么强!” 教练拍了拍许妧身后的椅背,“你不是想来一把实战吗?那就来吧,给厉风看看你最近的训练成果。” 许妧一听,两眼放光,她最近人机训练都快吐了。 教练不允许她在实战里去练这些监管,说是什么基础没打好,去打实战容易走歪,一不小心就会养成一身的坏习惯。 许妧登录第五人格账号,“我可以打歌剧演员吗?” “当然,你想打什么打什么。” 许妧振臂欢呼了一声,“太好了,jump、jump!” 许妧最近刷到了一个第五人格博主的视频,玩歌剧演员的,每次影跃的时候,都会用呆萌呆萌的声音说出:“jump、jump……” 像一个人机。 尤其是在逆风的时候,总有一种很命苦的感觉。 许妧点击进入排位,开始匹配。 随即进入漫长的匹配时间,许妧翻看着笔记,上面是记着密密麻麻的关于歌剧演员的知识点。 教练拉着厉风坐到了许妧的不远处,点亮桌上的电脑,屏幕上此时正出现许妧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咣!” 匹配成功后,界面弹出五个黑白幸运儿的头像。 许妧深吸了一口气,点击准备。 一本泛黄破旧的古书缓缓展开,进入对局预备场景。 许妧熟练地禁用完三个求生者人格。 昏暗朦胧的光影笼罩全场,带来诡谲的氛围。 许妧独自坐在右前方灰色高椅上,选择角色——歌剧演员。 高傲的歌剧名伶的身影逐渐凝实,深棕卷发盘成繁复蓬松的高发髻,穿着一身剪裁硬朗的黑色西装。 气场强大,完全就是女Alpha来的。 很快,四名求生锁定角色:拉拉队员、木偶师、医生、前锋。 许妧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四个求生都不好抓,等会儿进去看看,找找四个人里面的软柿子抓吧。 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加载进度走完,许妧进入月亮河公园。 许妧的视角以歌剧演员为中心,环顾四周。 今天的月亮河公园跟以往不同。 庄园内所有墙体、障碍物周围的地面上,都落下了一层阴影,更加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氛围感。 许妧选点在一站门附近。 歌剧演员的身形高挑纤瘦,朝着建筑物的阴影区扑去的瞬间,随即化作一道黑影倏地向前掠出,融进了黑暗之中。 暗影之跃,歌剧演员向前飞速移动一段距离,跃入阴影自动触发潜行状态,获得高额移速。 跃入非当前所在的全新阴影区,则会立刻刷新技能的CD冷却时间。 “簌!簌!” 许妧极其丝滑的在阴影之间穿梭,一抹黑影飞快地排点。 周围安静极了,只有歌剧在影域之间来回穿梭间衣摆翻涌的声音。 许妧扫了眼上方的耳鸣标识,附近有求生者,但在她的视野中并没有看到人。 黑影以可怖的速度,迅速逼近鬼屋附近。 歌剧的身体轮廓在雾里一晃而逝,与阴影彻底相融。 “嘟——嘟嘟!” 两声尖锐的哨子声响起,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是拉拉队员! 许妧飞速朝着发声地冲去。 怪不得她在一站附近排不到人,原来是拉拉队员使用了技能——鼓舞,从而在短时间内获得加速,迅速远离监管所在的区域。 歌剧演员化身为魅影,朝着鬼屋旁边的废墟冲去。 “砰!” 拉拉队员选择放下高墙之间的木板,想要诱导歌剧踩下板子,来获得更多的时间来拉开身位。 然而,许妧并没有如她所设想的那般,去踩掉这块板子,而是选择绕过高墙来追击拉拉队员。 拉拉队员眼看着属于监管者的红光越来越近,脚下的步伐愈发凌乱。 头上的粉色兔子耳朵,正随着她的步伐一颤一颤的。 歌剧的身形在阴影里来回穿梭,如同黑色幽灵一般收割着求生者的头颅。 黑影中前冲出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腕部轻巧翻转,指缝间的面具残片顺着挥臂的弧度劈落,在空气中划过一抹冷光。 歌剧冲出阴影,对准颤颤巍巍的粉色小兔子就来了一刀,下手狠戾。 “砰!” 拉拉队员被命中,上半身被强大的力道冲击,不受控制地踉跄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歌剧演员上挑的眼尾带着几分疯戾,领口鲜红的领结衬得肤色愈发惨白。 指尖掸去面具上的灰尘,面具在手掌上空飞速旋转,一连套动作从容优雅。 “嘟嘟!” 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起。 拉拉队员再次使用鼓舞技能,移速瞬间加快。 她高举着手中的两颗粉白花球,一蹦一跳地朝着高墙冲去,速度快到身后拖出粉色的残影。 许妧立刻使用影跃跟上,黑影再次逼近拉拉队员。 使用鼓舞的拉拉队员移速极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高墙后。 下一秒,黑影冲进高墙下的阴影区,紧随其后! 在许妧过墙的一瞬间,一道粉色的身影从歌剧演员的腋下钻出。 什么鬼?! 许妧怔了一秒,掉头迅速跟上。 拉拉队员带着加速,朝着她刚才放下的木板冲去。 许妧紧紧盯着她们之间的身位,五米、四米、三米…… 就在拉拉队员准备翻板的一瞬间,歌剧演员从阴影中翻涌而出! 朝着前方狠狠挥出一道冷光,面具划破空气发出锐响。 落空了! 只见拉拉队员像个兔子一样,在板子前面猛地一个急转弯,朝着左侧跑去。 见鬼了。 这是什么拉拉队员。 另一旁的厉风皱紧眉头,“这拉拉队员手里捏着加速,不赶紧拉开身距,在监管身边绕来绕去干嘛呢?还不转点进鬼屋!加速结束了她怎么活?这是巅七的局?” 教练气定神闲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拉拉队员有点紧张操作变形了,这不是很正常嘛,职业赛的求生还开局震慑呢,这种事情多了。” “嗯,不过她的操作还像那么回事,当然也不排除是拉拉队员太菜的原因。” 厉风的长腿大刺刺地朝外放,抬眼朝着许妧这里看来。 许妧戴着黑框眼镜,白嫩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看起来严肃极了。 双手紧紧抓着手机,整个人一丝不苟地坐着。 厉风轻笑一声。 “你一直在笑什么东西?怪瘆人的。”教练忍无可忍地说道。 厉风的嘴角瞬间拉平,“老子想笑就笑。” 就在此时,电脑音响中传来钟声。 歌剧演员,一阶! 歌剧在刚才拉拉队员吃了第一刀的位置上,拿下了第二刀。 拉拉队员被重重击飞,在空中翻滚数圈,摔倒在地上,扬起一圈灰尘。 歌剧俯身捡起倒地的拉拉队员,将她拴在氢气球上牵起来,像是舞台上的表演那般舒展优雅。 歌剧将拉拉队员扔到狂欢之椅上。 拉拉队员的身上出现红色的线条,开始缓慢向上增长。 许妧再次潜入阴影之中,化作一抹黑影朝着二站附近冲去。 附近没有耳鸣,说明其他三个求生者要么在河对岸,要么有人在坏木马附近修机。 突然,耳鸣的标识出现。 许妧立刻朝着旋转木马的位置冲去,耳鸣却突然消失了。 不对!许妧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回身锁定距离狂欢之椅最近的那道黑影。 回溯! 歌剧一跃而起,线条纤细、夸张的身躯利落旋出一个后空翻,转瞬消失在空气中。 下一秒,原地残留在原地的影子腾起一股红焰,如同被唤醒的亡魂,挣脱黑暗再度猛冲而出。 医生正鬼鬼祟祟从鬼屋的后面跑出来。 与此同时,“叮!叮!” 两声短促、清亮的铃响,接连响起。 河对岸的两台密码机亮起醒目的橙色高亮轮廓。 还剩3台密码机没有破译。 医生跑到拉拉队员的身边,开始与监管进行博弈。 许妧盯住拉拉队员身上的血线,过半救,过半救…… 医生十分老练地拉扯狂欢之椅上的铁栓,不时还做出蹲起动作诱骗歌剧出刀。 眼看拉拉队员身上的血线已经涨到了腰间。 医生心一横,伸手去扯椅子。 黑色的泡泡袖高高仰起,垂坠的破边袖摆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 “砰!” 医生果断松手,硬生生扛下这一刀。 没有打到恐惧震慑,歌剧遗憾地拂过手中的面具。 医生趁着歌剧的擦刀时间,立刻掏下了拉拉队员。 许妧清晰地看到,在拉拉队员身上血线过半的瞬间,医生救下了歌剧。 只需要再次击倒拉拉队员,就可以将她彻底挂飞了。 此时,一个皮肤黝黑,留着蓬松脏辫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头。 圆眼坚毅,怀中抱着一颗橄榄球。 20. 第 20 章 黑色橄榄球护具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健壮身躯。 在人类眼中,看起来格外有安全感。 前锋抱着橄榄球,磨球霍霍向监管。 许妧瞬间感受到了压力。 医生、前锋,两个人来保拉拉队员吗? “滴滴!”尖锐的口哨声响起。 拉拉队员挥舞着粉白色的花球,像只被成功解救出来的粉兔子,一蹦一跳地朝着一站台跑去。 医生跑到隐蔽的角落扎针,开始治疗自己。 许妧擦完刀,再次化作一袭黑影,朝着前方冲刺。 就在纵身坠入黑暗的刹那,黑影短暂滞空。 歌剧抬手将一片披风掷出,在披风飞掠的轨迹后铺开一片宽阔的人造暗影,一方影域在月亮河公园骤然成型。 歌剧就地凭空造出影域,加速潜行追击的节奏,大幅提升空地作战的能力。 黑影在影域与建筑物自带的阴影区来回穿梭,依靠影跃的加速,歌剧的速度又提升了一档。 拉拉队员的步伐逐渐变得慢了下来,可随即而来的是新的振奋与鼓舞。 粉色的毛茸茸兔耳朵用力地抖动了两下,拉拉队员叉腰,单手举起粉白花球。 她还不忘侧歪着头,朝着前方的空气中Wink,整个人俏皮可爱极了。 原本肉眼可见慢下来的速度,再次提升。 拉拉队员的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后划出一道粉色的残影。 许妧的鼻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拉拉队员距离起始站的过山车越来越近。 许妧咬紧牙关,歌剧从站台的阴影中冲出。 黑影化作实体,抬手朝着坐在火山车上的拉拉队员一刺。 黑色的残片面具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光,从拉拉队员的头顶掠过。 “腾腾腾——” 过山车轨道齿轮轰鸣运转,载着拉拉队员呼啸而过,“咻”地擦着歌剧演员的衣袖,从她面前飞驰掠去。 歌剧的刀气!!! 啊啊啊啊!这么近都打不到! 许妧吐了一口老血。 过山车停留在亮着红灯的二站台。 歌剧演员抬手一挥,两扇缠绕着噼啪电流的镂空铁门虚空浮现。 移形。 她毫不犹豫地踏入面前的铁门中。 人影瞬间化作一道刺眼白芒,径直朝着二站台的另一扇铁门飞掠而去。 歌剧演员从二站台上的铁门中冲出,惨白的面颊上眼妆狭长,眼尾压着几分疯戾。 满状态的医生与前锋已经就位,只等着歌剧演员进场。 正当歌剧准备再次潜入黑暗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慷慨激昂的歌声。 “放手一搏吧!别顾虑太多!” 一道灰色的身影像一颗炮弹撞在了歌剧演员的身上,歌剧立刻进入眩晕状态。 前锋抱着橄榄球,站在歌剧面前弯着腰喘息。 拉拉队员趁机从另一侧的火山车下来,飞快地从二楼的站台跑了下来,朝着复杂的板区冲去。 歌剧演员化作一团黑影,跃入影域进入潜行状态,从二楼冲了下来。 她灵活运用建筑物脚下的阴影区,来回穿梭,紧紧咬住与拉拉队员之间的距离。 在歌剧即将跃入右前方的黑暗时—— 握着针管的医生突然冲了出来,站在了歌剧即将进入的阴影区。 歌剧原本要进入的阴影区被医生占据了,歌剧直接被挤出了阴影区,站在阳光下。 影跃断了! 屏幕上的暗影之跃的技能键灭了,上面出现了八秒的倒计时。 教练的声音传来:“好卡位,医生往前一走,把歌剧的影跃断了。” 许妧的嘴角下压两个像素点。 她迅速地开启回溯,选中上一个影子中,在上一个影子时她的影跃还没断。 下一秒,她身后残留在原地的影子腾起一股红焰,如同被唤醒的亡魂,挣脱黑暗再度猛冲而出。 “簌簌!” 许妧的耳边只听得到衣袖翻飞的声音。 一抹黑影在阴影区飞速穿梭,歌剧再次以压迫感极强的速度,迅速逼近拉拉队员。 歌剧演员高挑纤瘦的身形从黑暗中冲出,面具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光。 拉拉队员应声倒地,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跌落在地上。 粉红色的兔耳朵沮丧地垂下来,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头。 歌剧演员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面具。 余光看到,抱着全新橄榄球的前锋已经站在不远处,蓄势待发。 许妧抽了抽鼻子,躲在建筑物后的医生也已经就位。 她将迎来新的挑战,需要在9秒内将前锋驱逐,否则拉拉队员就要被医生摸起来了!! ! 歌剧演员再次潜入黑暗,使用影跃朝着前锋冲去。 前锋似有所感,提前拉走。 黑影在建筑物之间飞速穿梭,在空气中留下数道残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眨眼的工夫,黑影就冲刺到了前锋的身后。 歌剧演员的身影从黑暗中冲出,抬手朝前一挥,眼看面具就要刺中前锋时—— 飞轮! 前锋一个飞轮就顶掉了歌剧的普通攻击。 歌剧由于出刀后摇,在原地停留了一秒。 前锋趁机拉开身位,朝着前方跑去。 许妧再次进入黑暗中,将前锋尽可能驱逐到更远的地方。 随即歌剧一跃而起,线条纤细、夸张的身躯利落旋出一个后空翻,转瞬消失在空气中。 回溯! 拉拉队员附近的影子腾起一股红焰,如同被唤醒的亡魂,挣脱黑暗再度猛冲而出。 医生正蹲在拉拉队员的面前,包扎她的伤口。 许妧的出刀动作丝滑连贯,准备在医生救人交互时,直接打出一个恐惧震慑。 “砰!” 医生秒放手,硬生生扛下这一刀,趁着歌剧的擦刀时间,一鼓作气将拉拉队员成功摸(治愈)了起来。 粉色兔耳朵又再次竖了起来,拉拉队员犹如小兔子一般,拍拍屁股站起来,充满活力的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许妧暗骂了一声。 正当歌剧准备再次潜入黑暗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慷慨激昂的歌声。 “放手一搏吧!别顾虑太多!” 许妧的心一提,手指疯狂地点击屏幕,操纵黑影迅速离开这里。 下一秒,棕色的身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般,精准找到歌剧,并重重地撞在了歌剧的身上。 许妧短暂地失去对歌剧的控制权。 “得了牛瘟的疯牛!疯狗!” 所有求生者都在争分夺秒地推进自己该做的事情。 医生在一旁自我治疗,补满状态。 拉拉队员尽可能地拉远与监管者之间的距离。 唯一的修机位木偶师,在兢兢业业地修机。 得了牛瘟的前锋在忙忙碌碌。 许妧深呼了一口气,感觉歌剧眩晕了一个世纪。 死前锋到底拉了多少球! 粉色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点,用了鼓舞的拉拉队员像坐了哭泣小丑的火箭一样,以飞一般的速度冲到了人皇桥。 甚至于歌剧的暗影之跃CD冷却时间都结束了,歌剧才幽幽转醒。 来不及愤怒,看起来命很苦的歌剧抬手扔出一件黑色的披风,披风的沿途生成一条宽阔的阴影区。 黑影重整旗鼓,再次出发。 “Jump,junp,jump,jump……”许妧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嘴里毫无情绪波动地念着。 她终于明白了“Jump,junp”的奥秘,想做的事情太多,但都做不到,只有jump永远陪伴她。 无力成为她的败笔。 “呃……” 卡脚了,暗影之跃断了。 许妧尴尬地扣了一下屏幕。 另一旁的教练不敢置信:“平地影跃也能卡脚?!” 变成走地鸡的歌剧演员尴尬地用两条腿走路。 歌剧的基础移速在监管者里是最慢的一档。 能有多慢,可想而知。 “呤叮咣当——” 人皇桥的密码机抖动得十分剧烈。 许妧抬头看了一眼,只剩一条密码尚未破译。 “好吵”,许妧切换底牌,走到密码机旁,抬腿用力一踹。 密集的叮铃咣当声瞬间消失了。 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破译了几 分钟的密码机,一脚被踹回史前。 躲在建筑物身后的木偶师愤懑地站了起来,做出挠头的讥讽动作,“哎?” “哎?” “哎?” 看到别人不开心,许妧的心情才微妙的好一点。 歌剧演员化作一道黑影,冲进建筑周围的阴影中。 振作起来,全力妧开动! 仅仅用了数秒,黑影就逼近了拉拉队员。 拉拉队员赶忙转进最近的一个板区,躲到木板的后面,想要跟歌剧板区博弈。 许妧不想再拖延时间,直接一个影跃过板,出刀。 拉拉队员应声倒地。 许妧环视四周,上方出现了耳鸣的标识,可是却没有看到前锋的身影。 密码机还差一台,许妧心下有些着急。 尽管知道附近有人,但她还是选择直接俯身牵起地上的拉拉队员。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慷慨激昂的歌声。 “放手一搏吧!别顾虑太多!” “滚啊,臭傻狗!” 已经预感到什么的许妧生气地大骂,但也无济于事了,处于交互状态的歌剧演员无法出刀。 厉风怜悯地看了一眼许妧。 “砰!” 前锋抱着橄榄球,用力地撞在了歌剧演员的身上。 被牵在气球上的拉拉队员,顺着这股冲击,顺利地从气球上挣脱了下来。 拉拉队员的双脚落在坚实的大地上,啊,自由的味道! 沉默的歌剧演员从眩晕中醒来,这次的眩晕时间十分短暂。 看来是前锋的橄榄球被榨干了。 拉拉队员挥舞起粉白色的花球,沿着两个L形的短板跑了起来。 她所到的任何地方,黑暗如影随形。 慌不择路的拉拉队员从两块建筑物中间穿过,就在黑影也即将通过时—— 一个蓝白色的身形钻了过来。 医生大摇大摆地站在通道处,摆明了想吃一刀才肯让道。 黑影试图从医生的两侧通过,但两头都被医生堵得死死的。 黑影中显出歌剧演员的真身,她抬手就给了医生一刀。 “麦当当”属性的医生,吃了监管的这一梦中情刀,心满意足地让出身后的通道。 许妧的目光阴森,像是要把医生吊起来鞭成臊子,但眼下显然上挂飞更重要。 拉拉队员赶忙盖板,将木板横在歌剧的必经之路上。 她全然没有发现,一道黑影早已潜伏在木板之中。 下一秒,蛰伏在木板中央的残影窜起一股火红的焰光,好似苏醒的怨灵。 拉拉队员吓得浑身一颤,掉头就跑。 黑影看似是被禁锢在木板里,却径直自墙板中猛冲而出,厚重木板如同虚设。 残片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拉拉队员应声倒地。 板影。 许妧提前在过道留下了一抹残影,一旦板子被放倒,残影就会被卡在木板中间。 她就可以通过回溯,在系统的判定下,在板子的两边任意通行。 许妧:我真的没工夫再陪你闹了。 趁着许妧擦刀的工夫,木偶师和医生已经跑到了拉拉队员身旁。 秉承着第五人格不抛弃、不放弃的理念。 两个人弯下腰治疗倒地的拉拉队员。 许妧看着当着她的面开摸的两个人,舌尖顶了顶内壁。 月亮河又刷新了新的Boss组合——医生和木偶师。 歌剧演员举起手中的残片面具,冷光划破空气。 木偶师秒切路易形态,站起身来帮医生扛了这一刀。 医生专心致志地治疗着倒地的拉拉队员。 10%、15%…… 歌剧擦刀。 医生和木偶师弯腰治疗。 医生扛刀,歌剧擦刀。 医生和木偶师治疗拉拉队员。 木偶师切换路易扛刀,歌剧擦刀。 许妧脸色已经明显不好看了。 白衬衫、红领结的木制少年人偶,做工极好,看着就能带给人快乐。 但这个快乐丝毫传染不了许妧。 许妧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牢、太牢了,简直就是在坐牢。 21. 第 21 章 歌剧演员手中的面具都打的抛光了。 在队友的无私帮助下,拉拉队员终于重新站了起来。 十大感动人物,许妧都快被感动哭了。 感动到想要弄死这四个同气连枝的求生者。 “滴滴!” 拉拉队员举起手中的粉白花球,就给了自己一个鼓舞,像只兔子一样溜走。 歌剧演员再次潜入黑暗,朝前方就是一个冲刺。 坏心思的医生悄悄在歌剧的必经之路上,翘起小脚。 许妧已经没工夫再跟医生闹了,沉默地回溯,抬手扔出一条披风,飞速地接近拉拉队员。 “输局,没必要再看了。”厉风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在拉拉队员飞出去的一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防空警报声从上空传来。 “呜——” 五台密码机,全部破译完成! 啦啦队员在半空中翻了一个前滚翻,在一个踉跄要摔到地上时—— 粉色的脚尖立起,依靠核心的力量,做了一个全身Wave,从地上又站了起来。 衣角微脏而已。 许妧面色沉如墨水,再次抬手击飞拉拉队员。 牵制了一整局的拉拉队员,心满意足、死而无憾地闭上了双眼。 歌剧挂飞拉拉队员,紧急赶往大门。 突然,屏幕中流畅的画面暂停,切换成结算画面。 硕大的“失败”二字,映入眼帘。 “啊啊啊!” 许妧的双手揉头发,原本整齐、蓬松的丸子头已经可以给燕子筑窝了。 一把打下来,刚才还一身仙气柔美的小白花,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朵暴躁的食人花。 “哇,Z牌歌剧的生前影像。”厉风火上浇油。 许妧怒目而视。 教练拿着本子走过来,痛心疾首道: “四人开门站,歌剧断飞,没回溯,没影袭,没底牌。许妧,你的实战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许妧一下泄了气,“我的注意力都在操作上,节奏不太好。” 厉风挑了挑眉,在一旁煽风点火: “何止!从你一挂拉拉队员开始,节奏就乱了,差点让医生把人偷了,歌剧一个控场监管,必须打出救人拦截,一般的操作,一般的控场,你不输谁输!后面我就不说了,影跃还能卡脚,歌剧让你玩的像是得了老年痴呆,被求生者吊着打!你要是这种水平,这辈子都别想上场!” 许妧被嘲讽得脸色难看极了,“你的嘴里是吐不出一根象牙吗?” “你这样的水平上了场,那些观众会比我骂得难听一万倍,就这你都受不了,退出吧。” “我能……” 厉风打断了许妧,看向教练说道:“要不今年监管,还是我上吧。” 许妧咬着下唇,看向教练。 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 教练看了看许妧,又看了看厉风,迟疑道: “许妧,要么你考虑一下,还是放弃吧。厉风有一句话说得对,观众会比他骂得难听一万倍,你一个女孩子去打高校联赛,确实有点为难你了。” “我可以的,教练!你相信我,我不怕那些,你说的情况都还没有发生,甚至可能都不会发生,我们不要预设那些困难,好吗?” 许妧磕磕绊绊地为自己争取道:“而且你昨天还说我的进步很大,我一定能在比赛之前,把你说的那些监管都练好,我一定能做到,我会成功的!” 厉风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许妧,似笑非笑地说道: “成功?我只看到了一个心酸的歌剧,论成功,你差得还太远!” 许妧“腾”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厉风面前,眼神倔强: “差得远怎么了,红蝶我就是从这样‘差得太远’打上来的!我只是其他监管玩得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能打到S1红蝶,也能打到S1歌剧!” 厉风环着双臂,两人之间变得极近,近到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女生白皙细腻的皮肤,犹如温润的白玉。 “厉风,辛苦你了,最近也参加训练吧。至于许妧,你什么时候能打过厉风,你就什么转首发。” …… 接下来的时间里,许妧一边要兼顾自己的学业,一边还在加大训练强度。 整个人瘦了一圈。 在这期间,甚至于忙到周鹤年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她也只是敷衍地回复了一句。 当然,许妧也是有一点点小记仇的。 “喂,许妧!”教练的急促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怎么了,教练?” “你的那条宣传片爆了。” 许妧一怔,随即兴奋道:“真的啊?那太好了,这样是不是就能拉到赞助了?!” “视频爆了,但是是网暴。” “啊?”许妧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把视频发给你,你自己看看,如果你现在退出的话,我没有异议。” “教练!怎么又说这话,哼,我迟早要让你说出‘许妧,你不能离开,电竞小队没有你就完蛋了!’” “……你还是先看看视频再决定吧,现在退出还来得及,看完了给我打个电话。” 许妧蹙眉,挂断了语音电话,点开了教练发给她的链接。 网页开头播放了两秒,随即卡顿了一下,自动跳转到了小某书。 “咚咚!” 白皙纤细的手指敲击了两下镜头。 镜头骤然向后拉远,一名穿着简单白T恤的明媚女生出现在画面中。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肌肤莹白透亮,优越的骨相在阳光映衬下更显得容貌明艳夺目。 她望着镜头,言笑晏晏道:“嗨,跟我来。” 镜头追逐着她的身影,乌黑的马尾随着她的步伐摇曳。 她往前跑了几步,回头望向镜头,侧脸线条流畅精致,“快一点呀!” 许妧跑到绿荫下,身后花团锦簇,烂漫花海显得美人更加生动。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囚徒卡通玩偶和海报,对着镜头扬声: “快来Pick我们吧!” 明眸皓齿,笑意粲然,她举起手中A大高校联赛电竞小队的海报。 视频结束。 许妧看向右下角,点赞十万加、收藏四万多,评论一万多。 她疑惑地点开评论,好奇教练所说的网暴。 锋利的文字精准地命中她的眼睛。 她甚至不需要一字一句去读,评论区满满的恶意与暴戾的情绪扑面而来。 [说实话刷到这个视频有点无语。高校电竞比赛是看实力的地方,不是来拍颜值短视频吸粉的吧。全程看下来大半时间都在拍脸,就最后露了一下海报。别跟我说什么热爱游戏,真要是想证明自己,不如放点她拿了几个国标。电竞比赛是拿实力说话,不是靠外貌来博好感涨粉的,咱们第五人格电竞圈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狗头jpg.] [拍得挺美,不知道赛后被人溜五台的时候会不会哭。] [女监管也就靠拍视频吸粉,真打联赛不见得能赢几把。] [不是搞性别对立,但我一直觉得第五人格监管位非常吃心态和临场判断。看这个视频长得确实很漂亮,第五人格监管多难打大家都清楚,电竞也不是选美,别到时候掉链子,把整个队伍的成绩拖累了!] [好好当网红不行吗,来掺和我们第五人格。] [最怕这种,视频营造出又美又强的人设,结果一上赛场原形毕露。第五人格监管一旦开局节奏炸掉,整局都很难翻盘。不知道战队是怎么筛选选手的,难道现在招人还要看长得好不好看吗?希望不要因为一个人,毁掉一整个队伍辛苦备战的成果。] 一条IP在京城的评论顶了上来。 [喂,评论区对美女也不用恶意这么大吧,长得漂亮是你们批判别人的理由吗?!] [长得好看是优势,但别把优势用错地方。如果只是想做颜值博主完全没问题,我也 愿意看美女。但既然要站在联赛的赛场,观众想看的是博弈、是控场、是精彩的对局。万一比赛打得一塌糊涂,一堆颜控粉丝还会无脑护,反而招来更多路人对女玩家的反感,这对所有认真打游戏的女生都不友好。] [长得漂亮=游戏打的菜?你当A大教练没长脑子?] [别来洗,我只是客观提出疑问。高校联赛的宣传重点不该是选手的实力吗?满屏都是颜值,很难不让人多想。要是真的实力过硬,大可以把国标放出来,用操作堵住所有人的嘴。] 许妧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不理解,这为什么只是拍了一条宣传片就会被网暴呢? 穿着简单、妆容清淡,多余的话她也没有多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叮咚!”“叮咚!” 两条微信消息同时弹了出来。 厉风:截图.jpg 厉风:没事,哥帮你喷死他们。 截图是厉风在帖子下方为许妧据理力争。 厉风的杀伤力宛如一台坦克炮,在评论区里披襟作战,嘴巴之毒辣一下就冲淡了许妧的难过。 许妧:谢谢哥,大恩不言谢![抱拳] 周鹤年:帖子我看了,你还好吗? 许妧咬了咬唇,回复道:还好,只是有一点点不开心。 周鹤年: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都是无稽之谈。 周鹤年:别担心,我会帮你。 许妧叹了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方迟疑,正在思索如何回复时—— “叮叮当当——”教练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许妧,你考虑好了吗?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要不要退出。” “给我一次机会吧,教练。”许妧第一次这么诚恳地说道。 挂掉了电话,许妧点开小某书,一大波新的评论顶了上来。 [长得好好看!支持支持!看介绍是队内的监管位,期待联赛的发挥,希望可以多多放一点训练视频,很想看姐姐玩歌剧演员!] [宣传片拍得很好看,不过确实挺好奇实战水平,等联赛开打一切就见分晓,先不做预判,静待比赛。] [女生打监管本来就要承受更多的质疑,不管别人怎么说,祝A大战队可以打出理想的成绩。] 许妧盯着屏幕,怔忪了几秒才回过神。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工夫,评论区已经变了模样。 不少持客观态度的路人发言陆续被顶了上来,再加上电竞小队官方账号的控评,那些尖锐的恶意言论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许妧松了口气,接着回复了周鹤年的消息,“已经没事了,谢谢你。” 她指尖微顿,点进了小某书的战队官方账号。 主页置顶的第一条视频是选手个人宣传片,封面那张清隽的脸让她呼吸微滞。 是周鹤年。 许妧心下瞬间了然,难怪他能这么快知道自己被网暴的事,原来他也在这支高校联赛的战队里。 她点进了那条宣传片。 开篇是晃动的树影,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绿叶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 周鹤年穿一件白T恤,清冽干净,,眉眼间带着几分未脱的少年气,眼底却有一层淡淡的疏离,看起来生人勿近。 他单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拎着战队海报的一角。 暖金色的阳光斜斜打在他脸上,将他浓密的眼睫镀上一层浅金,下颌线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愈发优越、俊美。 镜头拉近时,他抬眼望过来,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却偏偏叫人移不开视线。 直到视频末尾他举起海报,淡声念出口号,画面渐渐暗下去,许妧才发现自己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天呐,真的帅啊……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许妧小声念道。 可转念一想,周鹤年似乎并不喜欢她,她的心里就泛起一点微妙的涟漪。 许妧叹了口气,甩了甩脑袋,压下心底的想法。 22. 第 22 章 经历过这次短暂的网络暴力,许妧仿佛扫除了所有的霉运。 无论是训练还是上课,一切都变得十分顺利。 许妧每天忙到脚不沾地,不是在上课,就是在训练的路上。 教练肉眼可见的对许妧的态度越来越好,从最开始的横眉冷对,到现在的和蔼可亲。 终于,在两个月后的某天。 教练乐呵呵地拍了拍许妧的肩膀,“许妧,恭喜你啊,正式成为这次高校联赛的首发监管!” 许妧退出训练账号的手一顿。 素净的小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却没有预想中的激动。 或许是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努力,当心心念念的结果真正降临时,她只感受到轻松。 许妧合上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数据,“我会努力的,谢谢教练。” …… 许妧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 见林笑笑还在洗澡,她把收拾好的衣服放在桌上,准备等林笑笑出来她再洗。 手机屏幕上弹出了QQ的消息提示。 许妧点开消息,是一个四人的QQ小群。 [锋心锁爱]:来不来?@聆听 [聆听]:1 这段时间,许妧每天被教练盯着训练,一练就是大几个小时。 她的每把对局都被教练一帧一帧地分析,一点一点地抠细节。 以至于训练结束后的许妧,登上自己的号打起监管来,耳边都会幻听教练的声音: “你移形要是甩不好,你就瞄一瞄,瞄准了再放行不行!你看看你这移形都甩到哪了!” 即使是S1红蝶也经不起电竞教练的摧残。 为了守护自己的心理健康,许妧果断地拉着林笑笑一起打求生者。 巧合的是,每次许妧登上账号,都能看到[糕手]和[锋心锁爱]这两人也刚好上线。 久而久之,他们四个人就组成了一个固定的车队。 [锋心锁爱]还拉了一个四人的QQ群,方便他们平时交流。 许妧朝着卫生间喊道:“笑笑,打游戏吗?” “打!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许妧先把训练用的电竞机充上电。 拿起自己的手机,从善如流的登上了[聆听]的账号,进入了[锋心锁爱]的房间。 [聆听]:稍等两分钟,她马上来。 [锋心锁爱]:OKOK!糕手也要两分钟。 [锋心锁爱]:告诉你一个秘密! [聆听]:什么? [锋心锁爱]:糕手跟我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原来万年冰山也会融化啊,你都不知道我听他说的时候,有多震惊!! 许妧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又来了!! 这[锋心锁爱]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娇夫文学! 又在这演上了香香软软的小娇夫,她都仿佛闻到了空气中的奶嗝味。 糕手有喜欢的人了,他喜欢的人不就是你吗! 有时候许妧真的很想问他们,你们的爱情里一定要有观众吗? 每次在他们的车队对局中,只要是[锋心锁爱]被挂在椅子上,哪怕是渔女、秒倒、地下室,这几个令人震撼的词语组合—— [糕手]都巴巴地赶过去救人。 即使是在地图最远的对角线上,[糕手]也不会放弃他。 但如果这种情况出现在了她的身上,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只会发送一句“别救,保平!”“专心破译!” 倒是[锋心锁爱]还比较有良心,知道他们是一个车队的,每次都会尽力来救她。 许妧不冷不热地回复道: [聆听]:哦?他怎么跟你说的? [锋心锁爱]:他说他喜欢的人,漂亮又勇敢!他还说了一句,让我很有触动的话,他说喜欢的人好像都是突然就遇见的。 片刻后,他又发了一条消息。 [锋心锁爱]:我也是。 [聆听]:哇哦,恭喜你们。 [糕手]进入了队伍。 [糕手]:不开吗? 许妧不满地扁了扁嘴巴,他们这都四排多久了,糕手甚至没有注意到林笑笑还没进入队伍。 糕手的眼里只有[锋心锁爱]。 [聆听]:等一下美羊羊。 林笑笑湿发冲了出来,头发上的水滴打湿了她的后背,“我来了我来了!” 许妧皱眉把浴巾披在林笑笑的肩膀上。 [美羊羊]刚进到房间里,下一秒,[锋心锁爱]就开启匹配。 是谁在着急,好难猜。 “咣”的一声,四人匹配上了监管者。 全员确认准备后,一本泛黄破旧的古书缓缓展开,所有人进入对局预备场景。 许妧刚选择了律师,就听见林笑笑说: “妧妧,这个糕手好厉害啊!他又换求生者玩了,这把是机械师,他是不是所有求生都会玩!” 许妧冷哼一声,“装货罢了,一天换一个求生者玩。” 选角时间结束,画面缓缓虚化过渡到加载页面。 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全员进入圣心医院。 穿着挺阔西装的律师打开了他的厕纸(地图),通过地图可以透视监管者所在的位置。 一个穿着华丽裙子的红影,出现在许妧的眼中。 通过红影的大小,许妧推测出监管者所在的大致位置,立刻给队友共享信息。 “监管者是红夫人!” “监管者在小房!” 发送完消息后,许妧在医院一楼摸上了机子。 律师的修机速度随着修机进度在不断地上升,密码机开始发出“叮铃咣当”的声音。 透过一楼的窗户,许妧看到了红夫人窈窕的身影,一袭缀着精致金饰与粉绒的礼服,简直就是高贵美艳的公主。 红夫人的前面正是身形纤细的机械师。 穿着简约朴素的工装衬衫和背带裤的机械师,乍一看像个朴素的老实人。 机械师走过板区,直直往前走,给了红夫人一个假走位。 红夫人毫无防备地走进木板。 机械师的小腰一拧,尽管有羸弱的被动在身上,但他凭借着极快的手速—— “砰!” 老实人砸的板子就是疼。 红夫人被木板砸得晕头转向。 头上的珍珠冠冕都差点被砸掉了,她赶忙伸手扶住皇冠。 [美羊羊]小女孩正好传送了过来,选择附身在[糕手]身上。 一个迷你可爱的小玩偶浮现在机械师的身旁。 机械师趁着红夫人还在眩晕中,朝着窗户跑去,快速与红夫人拉开身位。 由于机械师天生的羸弱,她单手撑着窗沿,身体缓慢、艰难地翻过窗户。 她刚翻过窗户,只听见一声尖锐、短促的声音响起。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机械师的身上浮起一层透明的罩子。 飞轮! 与此同时,红夫人举起刀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机械师的身后。 冷光一闪,她手中通透的冰刀狠狠撞在了飞轮上。 这刀空了! 红夫人的身形一晃,被落空的力道晃到了身体。 小女孩适时地扔下一片书页,补足身距。 红夫人、机械师两人瞬间像是被屁嘣了一样,朝着相反的方向滑行了一段距离。 机械师头也不回地朝着下一个板区 跑去,瞬间将红夫人甩在身后。 红夫人苍白如瓷的皮肤上,都被气得晕开一层浅浅绯色。 即使在生气,也依旧保持公主的高贵姿态。 她的动作依旧优雅,缓缓抬手,身侧不远处升起一面由流水凝成的水镜。 一个通透如冰的镜像,骤然出现在机械师的身旁。 “笑笑,别放技能!”许妧突然开口。 “啊……好。”笑笑不明所以,但听话地照做,在机械师的头上宛如她携带的随从。 机械师的脚尖朝着板子跑去,看这架势像是要直接翻板蹭一个板弹。 红夫人从善如流地朝着板子前挥了一刀。 谁知机械师走反步,迅速远离板子。 红夫人的一刀又抽空了。 机械师趁着红夫人的抽刀僵直的两秒,一个侧身翻过木板。 “放书页!”许妧道。 机械师还是蹭上了翻板加速,步伐轻盈。 她双脚刚站稳,小女孩的一个书页骤然飘落在地上—— 红夫人刚结束擦刀,就被蹦出了十几米开外。 “红夫人的水镜被废了,下一个在15秒之后。” “嗯!妧妧,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放技能?” 林笑笑趁着这会儿没有监管者的追击,赶忙问道。 “玩小女孩要看队友的操作,如果是个高手,那就不用帮他博弈,在补身距的时候扔书页就行了。他手上是满娃,红夫人下辈子都别想打到他。” 林笑笑诧异道:“我还以为你挺讨厌他的,没想到对他评价还挺好的。” 许妧修开了手中的机子,“是挺讨厌他的,但是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个高手。” 许妧停顿了一下,警惕的说道:“而且他最近不知道去哪进修,更强了!” 变得更强的机械师,游刃有余地满血溜了三台机。 流水凝成的水镜再次升起,紧接着一个通透如冰的人影就出现在机械师的身后。 红夫人的这个镜像放得极其精准。 机械师不慌不忙地继续往前跑,仿佛没看到身后的人影。 红夫人手中的冰刃猛地往前一刺—— 只见一个灰色的身影丝滑地飞了出去,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机械娃娃,可这娃娃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出现的瞬间就被击飞,脚都没站到地上,就飞了出去。 而放出娃娃的机械师,只是脚步卡顿了一下。 红夫人擦刀的时候,恰好站在了木板中间。 机械师就这样耐心地等待着后摇的时间进入尾声,然后毫不留情地放下木板。 “砰!”红夫人捂着头上的珍珠冠冕,痛苦地弯下腰。 林笑笑惊呼道,“他放完娃娃之后,还砸了红夫人的头!我都心疼监管了。” “我都跟你说了,他是个装货。” 短促的音响响起,红夫人切换携带的底牌。 她停下了追逐机械师的脚步,暗色的雾霭缠上她的周身,身形在黑雾中消失。 “红夫人换抓了!” 许妧平静道:“嗯,来抓我了,她要守我这台机子,你们在外围重新开个机子。” 她控制的律师开始熟练的溜鬼。 …… 最后的结局是,三个人从大门离开,律师从地窖跳下,红夫人遗憾退场。 结算界面上,意料之中的机械师一万二的演绎分。 看着颗粒无收的红夫人,许妧不禁心生怜悯,“这红夫人也太惨了,给她点个赞。” “那我也点一个,你之前不是说四跑后给屠夫点赞,是在嘲讽吗?” 许妧摇了摇头,“到现在的我,除了这个赞一无所有,我能给她的只有这个了。” 23. 第 23 章 一个月后。 “诶诶,帮许妧拿一下箱子!”教练站在酒店外侧的马路上,举着A大电竞队的小旗子,单手叉着腰。 “知道,正准备帮她拿。”厉风不耐烦道,他看向面前停放的三辆车,“许妧,你的箱子放在哪辆车上了?” 许妧打了个哈欠,今天她早上七点就起床收拾行李,尽管在来主办方提供的酒店的路上眯了一会儿,但依旧没缓过来困。 “好像在最后一辆车上。” “我帮她拿了。”周鹤年推着一个粉色行李箱走了过来,“只有你的箱子是粉色的。” “谢谢。”许妧立刻精神了,冬日冷光衬得周鹤年皮肤愈发白皙。 许妧是在前阵子才得知周鹤年加入了小队,在短暂的惊讶后立刻接受了,毕竟大学霸嘛,什么都能搞好。 由于平时训练太忙,再加上她总是被教练拎出来单练,许妧现在似乎对周鹤年的心思也淡了下去。 不过她最近这段时间也跟队里的求生者一起对抗过,使得她目前对于APU小队的人类信心满满! 谈恋爱哪有搞第五人格快乐! “我帮你拿上去吧。”周鹤年走到许妧的身边。 许妧不好意思道:“不不不,我自己推吧,谢谢你。”说着,她便伸手要去抓行李箱的把手,结果看到周鹤年的大手牢牢地握在上面,只得作罢。 “箱子很重,还有台阶要提上去,你一个人不好拿。”周鹤年态度温和却十分坚定的拒绝了许妧,一双长腿快步往前走。 许妧都差点没跟上周鹤年的步伐,她小跑着拉住周鹤年的臂弯: “周鹤年,我自己可以的!” 许妧的话刚说完,脚下便被凸起的地砖一绊,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失去重心,眼看着就要往前面摔去。 周鹤年反应极快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小心!” 盯着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面,许妧心跳陡然加速,心中不禁腹诽在周鹤年面前又丢人了。 她抓住周鹤年手臂站直了身体,低着头,有气无力地说道:“谢谢。” 周鹤年这才松开手,严肃道:“好好看路,我拿箱子。” “好哦”许妧老实地答应下来,“我的箱子比较重,你注意别扯到手腕。” “这箱子有你重吗?”周鹤年目视前方,漫不经心地问道。 行李箱的滚轮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许妧打量着28寸的箱子,估摸着它的重量和自己的重量,说道:“应该没我重。” 周鹤年侧头看她,唇角微微勾起,“那就没问题,毕竟我可以把某人从台阶上抱下来。” “啊——?!”许妧从茫然到恍然大悟,再到恼羞成怒。 一幅画面猛地闯入她的脑海。 三个月前的新生晚会,周鹤年单臂揽住她的腰,手掌顺势按住她腰间松散的裙子系带,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从高高的台阶上抱了下来。 曾被他掌心触碰过的肌肤瞬间发烫,仿佛那晚的记忆还炙热着。 许妧的脸慢慢染上绯红,她握紧拳头重重地捶在周鹤年的手臂上,放狠话道:“你、你占我便宜,我要跟教练说!” 周鹤年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一行人进入酒店大堂。 周鹤年把许妧的行李推到了沙发旁边,“你在这休息一下,身份证给我,我去办理入住手续。” “哦,好。”许妧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信任地递给了周鹤年。 许妧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可下一秒她便疑惑地皱起眉,小幅挪动臀部,抬手探向身下沙发摸索。 许妧盯着手中摸出的崭新的白色手机,脸上有几分茫然,她不是把游戏主办方发的手机装进箱子里了吗? 她下意识地向上一滑,手机没有密码,丝滑地被解锁了。 许妧放下心来,这是她的手机,应该是早起收拾迷糊了,没把手机放进箱子里。 她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昏昏欲睡。 “许妧,许妧!” 不知睡了多久,许妧迷糊地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哈欠,“办完了?怎么感觉你们弄了这么久?” 周鹤年把房卡和洗漱用品递给她,拎起她的箱子,“主办方把房间排的东一间、西一间的,教练想让我们都住在一层,可以互相有个照应,几个战队的教练凑在一起换房间,弄了现在才换好。” 许妧拿起桌上的手机,跟着周鹤年几人走进了电梯。 许妧拿着房卡刷开了房门。 周鹤年把行李递给她,“林楠家的饭店就在附近,他邀请我们中午去他那吃饭,你收拾好在群里发个消息,咱们就出发。” “好!” 许妧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估摸着几个男生应该不用收拾,放下行李就能出门,那她洗个脸就可以走了。 这么想着,她赶忙去卫生间洗了个脸,冲散了些困意。 “滴滴!” 许妧从卫生间走出来,就听到电竞机发出电量不足的警报声。 放倒沉重的行李箱,准备从里面找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 “咦?” 许妧从行李箱里拿出同款崭新的白色电竞手机,她下意识地看向桌上的那部手机。 两台一模一样的机子?! 她的大脑短路了一秒,打开她手中的机子。 没有锁屏密码,解锁进去的手机是系统默认的壁纸和软件。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向上一滑,手机也是系统默认的壁纸和软件。 “啊?!” 许妧懵了,她翻看着手机的背面,都是同款的型号。 坏了。 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有选手弄丢了自己的电竞机。 好消息是她捡到了。 坏消息是她现在分不清这两个一模一样的手机,哪个是她的了! 许妧在微信群里发消息求助。 [许妧]:糟糕糟糕,我捡到了一台主办方发的电竞机! [厉风]:好人好事!点赞.jpg [周鹤年]:在哪捡到的?给酒店前台,让他们找人。 [许妧]:就在大厅的沙发上,但是现在我分不清哪个是我的机子了。大哭.jpg [厉风]:你没锁屏密码吗? [许妧]:没啊,我特意关上了锁屏密码和指纹解锁,谁知道这人也关了。狗头.jpg [教练]:小牛喝啤酒.jpg [教练]:你的号不是登在了机子上吗,登录一下,哪个手机上是你的号,哪个就是你的手机。 [许妧]:好方法! 过了十秒左右,许妧试出来了。 [许妧]:登上啦,游戏上显示是别人的号,BPU的,是B大吗? [周鹤年]:对,许妧你收拾好了吗?要不手机先给我,我下楼放前台,避免引起误会。 [许妧]:收拾好啦,一起下去吧! [教练]:出发! 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前往酒店一楼,把手机交给了酒店前台,让他们联系BPU队的人,又浩浩汤汤的前往饭店。 许妧震惊地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国际大饭店。 许妧原本以为他们说的林楠家的饭店,是附近街边的一家饭馆。 没想到竟是规格极高的五星级酒店。 “林楠家居然这么有实力?!”担任牵制位的张磊脱口惊叹。 “嗯,大家尝尝味道如何。要是合胃口,接下来几天的工作餐就让林楠 安排。” 周鹤年话里话外说着是替全队考虑,目光却自始至终落在许妧身上。 “都从这家订餐这得多少钱啊,应该很贵吧?”教练肉痛地说道。 “不要钱,我林公子说了全部免费,伙食费我全包了!” 华丽的旋转门缓缓推开,林楠循着声音,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教练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意,那张尚且年轻的脸庞,充满了世故的殷勤,“林老板大气!” 其余几人也一人一句夸赞。 林楠被捧得飘飘然,看着一旁冷脸周大帅哥,忍不住贱兮兮道:“年哥,你是不是得改口叫我一声金主爸爸?” 周鹤年抬眼睨他,“不是你喊‘爸爸救我’的时候了?” 林楠笑嘻嘻道:“开玩笑的,必须得支持我年哥,支持我们A大电竞队!走走走,吃饭!” …… 许妧动作细致地给自己整了个烤鸭卷饼,一口攮进嘴里,嘴巴像小仓鼠一样被塞的鼓鼓囊囊的,好吃到眯起了桃花眼。 “好吃吗?”周鹤年问道。 许妧的嘴巴被塞满了,完全没有空间说话,但点头的力度足以看出她对这家菜品的满意。 “擦擦手。”厉风坐在许妧的另一边,抽出一张湿巾递给她。 许妧终于咽下嘴里的东西,“谢谢。” 许妧接过纸巾细细擦拭指尖,刚擦干净,又抄起筷子投入下一轮进食。 厉风越过许妧的头顶,看向周鹤年。 周鹤年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夹起一块晶莹油亮的五花肉,放进许妧碗中:“好吃就多吃点。” “唔,谢谢!” 周鹤年抬手唤来服务员:“麻烦上一碗米饭。”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便端了上来。 周鹤年将饭碗放到许妧面前,贴心道:“红烧肉配米饭好吃,给你再浇点汤汁。” 许妧同时夹起香喷喷的红烧肉和米饭,浓郁鲜香瞬间在舌尖迸发,她的双眼倏地一亮。 “没看出来你这么会吃,周鹤年,以后你就是我的最强饭搭子!”许妧满心欢喜道。 厉风在一旁“扑哧!”笑了出来。 “笑屁啊你,懂不懂碳水的快乐啊!”许妧忿忿不平回怼。 厉风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吃吧孩子,小心别把自己吃傻子。” 许妧怒目而视,正准备回击,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叮铃叮铃”响起了铃声。 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 指尖滑开了手机,许妧一边瞪着厉风,一边接听着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女声,“你好,请问是APU队的许小姐吗?” “对的,我是!”许妧立刻正色道。 “是这样的许小姐,BPU队的队员已经来认领手机了,他们想要当面感谢你。” “不用不用,顺手的事,让他们不用放在心上。” 女生迟疑了几秒,说道:“他们非常感谢你,想要加一下你的微信,你看可以吗?” “啊,还要加微信?”许妧面露难色。 “怎么了,许妧?”教练严肃道。 许妧捂住手机的收音孔,将事情交代清楚。 教练擦了擦手,“把手机给我,我来跟她说。” 许妧乖巧地把手机递给教练。 “喂,你好,我是APU队的教练。他们这么诚信要感谢的话,就加我的微信吧,我的微信号你记一下,137XXXXXXXX。好好好,那就这样,再见。” 教练三言两语就搞定了,把手机还给许妧。 他摇了摇头,痛心疾首的叹气:“现在这群半大小子……” 周鹤年淡淡道:“教练好好教育一下他们。” 24. 第 24 章 …… 后台的隔音门挡不住场馆里翻涌的声浪,主持人高亢的开场词混着观众的呐喊,闷闷地撞在墙上。 许妧好奇地朝外面探出脑袋。 聚光灯骤然撕开体育馆的昏暗,悬在场馆中央的巨型电子屏亮起,第五人格标志性的LOGO在缓缓流转。 外面隐约传来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声音,“欢迎来到全国高校第五人格联赛16进8淘汰赛现场!” 许妧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外面的景象。 “别动哦,碎发再收一下。” “嗯。”许妧压下心底的兴奋,乖乖地站好,低着头,让化妆师姐姐把几缕碎发绕进发圈里。 许妧用余光偷偷看着周鹤年,想看看这个高冷的男神是否会流露出激动的神色。 结果令她失望,周鹤年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周鹤年靠在墙边,外套敞着,指尖漫不经心地玩弄着黑裤上的金属链,场外的光明明暗暗地映照在俊美的脸上。 额前碎发被发胶稍稍固定,露出线条清晰的眉骨,整个人散发着跟之前不一样的感觉,好像比之前穿着衬衫的模样更帅了。 “好了吗?快到APU上场了。”站在后台门口对接的工作人员催促道。 “好了!”化妆师后退一步看着许妧,眼神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准备上台了,许妧站在他们中间。” 教练在一旁像老父亲般叮嘱道。 “走了,出发!”厉风作为队长喊道。 通道门向两侧滑开的瞬间,聚光灯轰然落下来,将五个人的身影笼在暖金色的光里。 随着大门的打开,主持人的声音也愈发清晰。 “首先登场的,上一届的亚军,也是本届高校联赛的夺冠热门——APU战队!由于APU是上一届的三强,因此本届直接跳过32进16强,拿到16进8强的入场资格……” 许妧的心跳砰砰地剧烈跳动着,心潮澎湃,这就是她向往的第五人格的电子竞技舞台。 她垂着眼,踩上台阶,一步一步朝上走。 通道口的雾炮瞬间喷出银蓝色的气浪,APU的五名身着黑金队服的选手并肩走出。 队服是统一的帅气的黑金色系短款夹克,宽松的黑裤,脚下蹬着短靴。 再加上APU队全员都是衣架子,这五个人一上场简直就像是明星来上台表演的。 镜头一一扫过APU的五名队员。 神色冷淡周鹤年的镜头刚切到大屏,看台上的应援声便拔高了一个度。 紧随其后的许妧朝着镜头挥了挥手,一改往日的风格,一身皮衣衬得整个人飒爽极了,队服胸口的金灿灿“APU”字样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厉风挑了挑眉,对着镜头勾唇一笑。 剩下的两名队友一左一右跟在队伍的旁边,五个人的步伐不紧不慢,并肩走向舞台中央。 看台上的呐喊声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印着APU字样的应援牌连成一片银蓝色的海。 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响起: “太好看了,男帅女美!APU战队队员的颜值对我的眼睛太友好了!让我们再次欢迎——APU战队!” 大屏切到官方直播的画面,弹幕在直播界面里滚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嗷嗷嗷嗷!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来了来了!APU的队服也太帅了吧!全员Alpha,全A战队!!] [我去,APU这队服也太豪华了吧?数了数LOGO,十几个赞助商,真有钱啊!这配置说是职业战队我都信!] [赞助是真多,羡慕哭了!] [我和建模怪同框belike,好心疼旁边站着的两个路人队友!脸跟他们看起来不是一个图层的!] [妹妹的高马尾好飒,周鹤年冷脸杀我!] 许妧抬眼望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绵延至场馆尽头,无数灯牌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狂热,许妧同样,她亦是心潮澎湃。 “欸,我看到有人说道咱们的队服很好看!我们的女选手能来给我们展示一下队服吗?” 主持人举着话筒笑问,目光扫过APU的选手。 许妧立刻心领神会,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 之前许妧的宣传视频在小某书爆了之后,也顺便带爆了主页里周鹤年和厉风的视频。 借着黑红也是红,A大电竞小队吃到了一大波流量。 胆大包天的电竞社社长也是直接私聊了第五人格高校联赛的赞助商,本来想着能够谈下来一两个就心满意足了,结果社长带着三个大爆视频再加上去年比赛的亮眼成绩,竟然谈下来十几个赞助。 当然这些大赞助商本身就有钱,给一个高校电竞社的赞助,对于这些大公司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 吃爽了赞助的社长大手一挥,直接找人给全队量身定制了这套队服,摆明了要在赛场上把这些品牌的牌面拉满。 黑金色的短款立领夹克被赛场灯光一打,愈发衬得人利落高挑。 衣身上印满了大大小小的金色赞助商LOGO,从胸口一路排到衣摆。 许妧原地转了一圈,短款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身。 下身的黑色宽松长裤裤腿也印着长条金色纹络与品牌标识,松松堆在短靴面上,和上衣的金色元素恰好呼应。 高马尾用一条亮金色发带高高束起,随着转圈的动作轻轻甩过肩,整个人又酷又美。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弹幕在直播界面滚得飞快: [我靠,许妧这个高马尾金发带!] [短款夹克配黑长裤,又飒又甜,腰好细啊!] [这哪是展示队服,这是直接展示什么叫又美又能打!] [赞助多就是任性,这一身LOGO穿得居然还这么好看。] “哇——”主持人故意拖长了语调,“我们APU的女选手也太飒了吧!” 话音落下,看台上的欢呼又掀了一层。 主持人笑着抬手指向通道:“接下来,欢迎我们的另一支战队——BPU战队!” 通道口的雾炮瞬间喷出银蓝色的气浪,BPU的五名选手并肩走出。 为首的选手抬手冲看台挥了挥,剩下几人也点头致意。 呐喊声顺着阶梯看台翻涌而下。 热血动感的音乐响起,“一边是势头正盛的新晋黑马,一边是去年联赛的冠军,BO3赛制下,谁能拿下这张8强门票?” 主持人后退一步,展示身后的比赛区,“我宣布,APU对阵BPU的上半场比赛,现在开始!有请我们的比赛选手入场!” 上半场是许妧的监管者对战BPU的求生。 “加油!” “加油!许妧!”队友们开口道。 “嗯。”许妧深吸了一口气,抬腿迈向比赛区。 镜头适时切了许妧的特写,大屏幕下方浮现出她的专属个人信息。 主持人道:“之前总有玩家说我们第五人格美型屠夫出得太多,你们自己看看,这样的‘美型’屠夫难道不好看吗?” 观众席上瞬间传来一阵尖叫的沸腾。 许妧被尬到脚下一软,差点崴了脚。 比赛区别分割成了两部分,后方是求生者阵营的长条形比赛台,四张电竞椅一字排开,桌面各自配着外设。 比赛区远端另一侧,半人高的台座印着APU的黑金队徽,一张电竞椅正对着舞台中央,孤零零的位置带着监管者独有的压迫感。 五张席位隔着数米的距离遥遥相对。 许妧孤身一身坐在了监管者阵营。 四周的阶梯看台隐在昏暗里,只有星星点点的应援灯牌亮着。 场边的摄像机位对着比赛席,导播画面同步传向直播信号。 双方教练登场,站在各自队伍的后方。 随着倒计时声响起,所有人进入选角和BP时间。 赛场被大片炽烈的红色灯光笼罩,双方禁用完角色。 BPU战队的四名选手正在与教练协商,选用角色,盲女、律师、作曲家、囚徒四名求生登上舞台。 “四个修机位?”许妧皱眉看向教练,“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冲着保平去的吗?” 教练单手撑在台面上,“来个小丑或者歌剧,带插眼,速抓,不让他们有时间修机。” “如果用记录员呢?带个失常,记录一下就有两个失常了。” “记录员?带失常不好抓人啊!别忘了赛制是小分平局看时长,一把拖到15分钟那是必输。” “那就小丑!”许妧抿了抿唇,压下心头不好的预感,在倒计时中选择了小丑。 “咚咚……”舞台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加油,许妧!没问题的!”教练用力地握拳,挥了一下。 “好,一会见!” 场馆中央的巨型电子屏亮起,第五人格标志性的LOGO缓缓流转。 转瞬之间,灰色纹路被浸成了血色,猩红的血液沿着印记翻涌,而印记正中央—— 一个小小的身影静静蜷缩,小女孩怀抱着破旧布娃娃,双目紧闭。 突然,血液开始急速后退,涌入小女孩的身后,凝成一片暗沉的红影。 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震,睁开了懵懂、迷茫的双眼。 小手撑在微凉的地面上,缓缓站直身子。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完好如初的房间,可她似乎记得这里曾被鲜血侵染—— 父亲母亲惨白的面孔、紧闭的双眼在她脑海中闪过,她躲在床下目睹双亲遇害,奥尔菲斯为了掩护她,独自引开凶手…… 小女孩光着脚,踉跄着冲进黑暗中冗长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 “妈妈……妈妈,妈妈!爸爸,爸爸!!奥尔!奥菲!!”她的声音越来越大,颗颗泪水从眼角滑落。 “怎么了?!” 奥尔菲斯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小女孩望着眼前熟悉的身影,瞬间怔住,“奥菲?” 短暂的愣神过后,猛地扑到奥尔菲斯温暖的怀中,“奥菲,不要丢下我!” 奥尔菲斯不解但用力地抱住她,“别怕,我在,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他抬手疼惜的逝去小女孩脸上的泪水。 温柔的女声缓缓响起,“怎么了,小家伙?” 卧室房门被推开,温婉的母亲手提一盏雕花煤油灯立在门口,身上是洁白的睡裙。 父亲揉着眼睛,紧随在母亲的身后。 小女孩眼角还残留着泪水,但脸上却绽放出幸福的笑容,“爸爸妈妈!” 母亲举起煤油灯。 煤油灯的灯芯在摇曳着,灯光越来越明亮,细碎金光从灯火中蔓延、生长。 最后竟从灯光中生长出若干条金色的枝条,缓缓向内扣,变成熟悉的第五人格的LOGO。 鎏金的LOGO缓缓升腾,从平面光影变为立体的形态。 镜头缓缓下沉,在LOGO侧面,一道长方形暗纹缓缓浮现。 长方形轻轻向两侧推开,推开的缝隙里透出清亮天光。 镜头迅速拉近。 缝隙不断延展,长方形化作一扇精致的雕花木门,大门被推开—— 一个清丽的金发女孩将相机挂在脖子上,道:“我出门了。” “又要出门采访?我跟你一起去,爱丽丝!” 25. 第 25 章 一道挺拔的身影紧随其后,俊美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 在爱丽丝拒绝他之前,抢先开口道:“我帮你记录!” 男人举起手中的棕色的笔记本,皮质的本子上隐约浮现出第五人格的标识,镜头无限靠近,标识慢慢加深。 “叮”的一声轻响,第五人格熟悉的灰色页面出现——CG结束。 观众席上寂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沉浸在这虚构的美好中,下一秒,浪潮般热烈的呼喊响彻场馆。 “我哭死,小马孩和记者终于获得了幸福!” “家举起手中的浮现标识那里!暗示整段故事都是奥尔菲斯书里写的情节吗?” “第五人格里越是温馨越是刀,说不定这一切还真是幻境。” “能不能不要打碎这个梦境,就让她一直留在这儿吧!” “细思极恐,所有团圆都是小女孩心心念念却求而不得的场景。” “看到爱丽丝和奥尔菲斯同框,说记CP9x9!!!” 主持人清亮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这是高校联赛带来的专属彩蛋,这支全新CG由第五人格官方打造,并将于今日同步上线游戏!好,现在请大家继续关注我们的赛事,第五人格高校联赛16进8强,APU对战BPU上半场比赛正式开始!” 赛场上的许妧和BUG的选手进入永眠镇地图。 许妧的神情严肃,形状较好的唇角紧紧抿起,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场馆中央的巨大电子屏上播放着APU对战BPU的第一局的直播画面。 两个戴着耳麦的解说就位,“我们刚才聊到求生者这边的阵容,四个修机位,乍一看好像全是突破口,谁都能抓,没有一个能牵制的,不知道BPU队是什么战术。” “是的!这阵容第一波求生者死快了,很容易平局,为什么不是说输呢,因为全是修机位,修机速度太快了!监管这边如果想3抓4抓还是不容易的。” “等一下等一下,人类这边四个人带的全是搏命,天呐,他们想干什么?!想硬赖啊!救人的时候搏命套搏命,就是硬拖时长!但是,我们APU的监管目前还不知道她面对的是四套搏命!!” “好,小丑装完锯子了,让我们看看监管第一波选择抓谁!” 小丑的脸上满是白色油彩,鼻子上覆着一颗红色的圆球。 他俯身拾取场景内散落零件,将这些零件装在火箭筒上,开启火箭冲刺。 “好的,小丑出发了,她现在是朝着律师跑过去了!” 一边修机一边翻看着地图的律师,呲着个大牙看起来憨憨的,可他的眼中却藏着几分精明与算计。 他挠了挠头,看着推着火箭筒朝着他的方向飞过来的小丑,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借助高耸的建筑,他压低脚步的声音,俯身藏起身形,快速转点。 “我们现在可以看到求生者这边的画面是……他躲起来了!律师抱着地图躲起来了,这个确实没办法,小丑的移速虽然快,但是律师能透视监管者啊,这波律师提前拉走了,小丑不一定能找到他。” 耳鸣都消失了,这里的密码机附近没有人。 许妧咬住下唇,控制小丑推着火箭筒右拐,朝着前方继续排耳鸣。 “咣、咣、咣、咣……”数声巨大、嘈杂的声音接连响起。 许妧将视角往后拉,看到远处的一台密码机在疯狂地爆点,橙色的第五人格标识宛如倒计时的红绿灯,正在拼命闪烁,这是……作曲家爆点? “别管作曲家,许妧,许妧!!”解说看着与小丑隔着一条街道的律师,声嘶力竭。 “别管作曲家,继续往前追律师,马上就追到了!!相信自己的排点,继续追!!” 小丑继续往前排律师所在的点位,可耳边不断传来“咣、咣、咣、咣!”的嘈杂声音。 极其高频率的爆点,一看就是作曲家开启了最快速的破译模式。 在许妧的视角中还能看到频繁闪烁的橙色标识,堪称噪音与光污染同在。 许妧看着若隐若现的耳鸣标识,心下生出一丝烦躁。 小丑重新从地上捡起了几个零件,装载在火箭筒上。 许妧调转方向,正对着刚才疯狂爆点的作曲家方向,火箭筒的尾部重新冒出火花。 “小丑要换抓了,可惜了!其实再往前一点点,就能排到律师的位置。但是我们从求生者的角度来说,这次BPU是有战术的!” “我们第五人格又多了一新型OB方式,利用作曲家校准音律失败就会爆点的机制带来的光污染和噪声污染,堪称是物理和精神OB啊!估计从今天开始,作曲家将会变成真正的OB位!” “砰砰砰!” 火箭筒的尾部喷出尾气,小丑像流星一般移速飞快地朝着不断爆点的密码机冲去。 可就在小丑掉头的一瞬间,作曲家的爆点消失。 解说激动道:“BPU的律师的地图还在发挥作用!作曲家跑了!!!律师一看小丑不抓他了,立刻通知作曲家撤退!” “这BPU战术玩的是真脏啊!本来我们还在说四个修机位谁来遛鬼,谁能想到这四个人根本没打算溜啊!现在场上永远有两个修机位在稳定修机,不知道APU的监管能不能想到应对的策略!” 镜头给到作曲家,作曲家用力地敲击了一下手中的音叉,酒红色的燕尾服由于疾跑与空气发出“簌簌”声,银灰色的发丝拂过他苍白清瘦的面孔。 小丑和作曲家两个人像是猫与老鼠,一追一逃。 许妧来回迂回排耳鸣,终于在墓地周围锁定了作曲家的位置。 “监管排到位置了!已经是很快了,但是也拖了很长时间,监管甚至切换底牌时间都好了!现在场上的电机总量已经差不多两台!很危险,许妧必须快速击倒作曲家!小丑带着推进器很快就能追到作曲家的脚印……” 直播画面中,作曲家踮起脚尖,溜到墓地的墙后的柜子旁边,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去。 “BPU、BPU的作曲家进柜子了,作曲家进柜子了!也太胆大包天了!监管带的是什么技能?带的是窥视者,求生者进柜子的话,窥视者是无法透视求生的!求生者进到柜子里是有很重的呼吸声! 许妧听声音啊!听声音啊!!” 主持人涨红着脸嘶吼着,手掌用力拍打着桌面。 可惜许妧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小丑推着火箭筒越来越近,作曲家透过柜子的百叶窗朝外看,看着越来越近的小丑,发出急促、沉重的呼吸声。 直播页面上,作曲家和小丑的心率同时达到了约150次/分钟。 小丑直冲他的藏身之地,作曲家的手紧张地摸上了柜门—— 就在他即将推开柜门的瞬间,小丑与他擦肩而过。 作曲家浑身冷汗地瘫软在柜子内。 一颗迷你、细长的小黑虫掉在了地上,许妧用完了最后一颗窥视者。 她的额间渗出薄汗,她几乎在墓地插满了窥视者,可作曲家人呢?!已经开局132秒,她连第一刀都没打出去,连求生者的衣角都没摸到,完了,许妧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心率已经飙升至164次/分钟,巨大的压力下指尖微微颤抖。 桌面摄像头的边框上闪过一丝冷光,忠实地捕捉许妧脸上有些慌乱、仓皇的神情。 “小丑要干嘛?!许妧,许妧!!听声音啊!!他就在你旁边的柜子里,就在你旁边啊!!”解说目眦尽裂地看着抱着火箭筒,埋头钻进墓地地下室的小丑。 小丑在地下室溜了一圈,下面连个鬼影也没有。 许妧狠狠地咬紧了下唇。 小丑放下手中的火箭筒,犹豫了一秒,将火箭筒放在脚下,伸出手来—— “她要干什么?!不要啊许妧!!许妧!!”解说面色苍白地咆哮着。 解说的职责除了解说游戏外,也要尽可能地在舆论上保护选手,根据他多年经历若干网暴的经验,许妧的举动此刻已经走入了舆论的暴风眼。 随着许妧的下一步动作,直播页面上本就密密麻麻的弹幕,变得更是密不透风。 只见小丑在原地思考了一秒,然后抬手翻开了地下室柜子。 柜子里,空空如也。 [??????????????????] [??????????????] [???????????????????????????] [???????????????????????] [?????????????????] [????????????] 弹幕满屏扣问号,五彩斑斓的问号在直播间上像流星般滑落。 [爷笑了,第五人格以后不用出这么多美型监管,因为都是花瓶啊!!!去翻地下室的柜子,真给我整笑了!] [花瓶监管+1] [回家吧孩子,回家好不好?] [BPU的机子都快修完了,监管在地下室翻柜子,这场上有监管吗?人类也是一群混子,除了躲还会什么?] [A大这就是你们选出的监管?!看脸选的吗!!!] 两名解说看着眼花缭乱,以惊人速度不断刷新的弹幕,打着哈哈道:“这波大家可以代入BPU作曲家的视角,纯爽局哈哈哈!” 26. 第 26 章 小丑关上了柜门。 许妧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她根本不需要翻柜子,只需站在柜门旁边听呼吸声即可。 许妧死死咬住嘴唇,一滴细小的血珠自唇间慢慢渗出。她的鼻翼渗出薄汗,焦灼席卷全身。 小丑顺着楼梯,快步走出地下室。 许妧越过地下室外面的一堵墙壁,靠墙摆放着一个铁皮柜。 随着许妧越走越近,她听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呼吸声,原来作曲家在柜子里! “砰!” 就在小丑抬手准备拉开柜门的刹那,作曲家猛地从柜内推门冲出。 又是一声巨响,小丑手中举起的火箭筒顺势重重砸在了作曲家的身上。 作曲家闷哼一声捂住腰侧,从小丑的腋下钻出,落荒而逃,酒红色燕尾服的衣摆扫过小丑的小腿。 小丑抬手搓了搓火箭筒上的灰尘,目光紧紧盯住作曲家。 作曲家迅速握紧音锤,重重敲击音叉,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他的移速肉眼可见地加快,飞快朝着墓地跑去,奔逃的身形拉出一道残影。 零件再次被撞在火箭筒上,火箭筒尾部喷出灼热气浪,小丑重整旗鼓,抱着火箭筒紧紧追在作曲家的身后。 小丑全力冲刺,脚下尘土被卷成一道浅烟,不过数秒便快追上了作曲家。 作曲家穿过板区,银白马尾猛地一扬,他一个回头,反手放下了靠在墓碑旁的木板,想要用这道障碍打断小丑的火箭冲刺。 成功放下木板,作曲家心下松了口气,这道横着的木板为他增添了几分安全感。 许妧眼见对方要拐过墙角,在墙体遮掩下消失。 她没有半分迟疑,直接预判作曲家所在的大概位置,无视野按下闪现。 一声急促的风声响起。 下一秒,小丑推着火箭筒的身形骤然穿过石墙,出现在作曲家身后,火箭筒携着劲风砸下。 作曲家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僵直倒地。 追击、闪现、出刀,小丑一连套小花招无比丝滑。 “Nice,隔墙闪现,这波漂亮!”解说兴奋道,“其实APU监管追击能力是可以的,作曲家从被发现到倒地只牵制了16秒,可惜对于监管来说现在时间不够了,吃亏在战术上了。” “是的!不过作曲家秒倒也无所谓了,对BPU来说他们的机子已经够了,下一波就是压机了。” 许妧将作曲家扔到狂欢之椅上,将技能切换为传送。 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剧烈抖动的密码机,她的神色晦暗不明,场上只剩最后一台密码机。 小丑装上火箭筒的零件,刚准备出去打拦截,一道白光倏地闯入视线—— 是凸起的大牙迎风闪耀。 律师向外龇起的大板牙,迎着光线格外显眼。 他双手空空,细长的双腿正快速交替着朝狂欢之椅跑来。 许妧胸闷气短。 是郎心似铁的律师来救人! 律师天生自带的郎心似铁,任何交互都不会触发恐惧震慑。 许妧想要打出双倒想法破灭了。 完了,这下闯大祸了。这一局她打得一塌糊涂,恐怕要拖累周鹤年与厉风他们所有人。 许妧舔了舔唇,拭去唇上的血珠,浓重的自责与内疚缠上心头。 “这没办法了,律师提前贴过来救人,郎心似铁的特质他直接闭眼掏就行了,这律师克制小丑,监管拿他没办法。” 解说看了眼弹幕,“抬锯守椅?小丑放锯有僵直啊!趁着僵直的时间,律师也能把人掏下来,没招,一点招都没有。” 许妧放锯后僵直在原地,律师趁着小丑僵直的一瞬间,上前把作曲家救了下来。 最后一台密码机直接被压开,尖锐的防空警报骤然回荡在庄园内。 被解救下来的作曲家立刻挥动音锤敲响音叉,依靠加速冲入墓地,律师跟他分头行动,直奔大门撤离。 “小丑的传送还在冷却,也不能秒击倒作曲家,赶不上了,BPU的战术不管是思路还是执行都是很清晰的。” “可以提前恭喜BPU队拿下上半场的胜利!” 直播画面的左下角可以清晰地看到,囚徒已经在破译大门的密码,盲女、律师正在前往大门的路上。 许妧的指尖死死扣住屏幕边缘,眨了眨浸满湿意的眼睛。 她已经足够努力,可还是……三跑。 许妧喉间的酸涩翻涌而上,堵得胸口发闷。 她用力抿紧唇,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看着手中静止的画面,指尖微颤着缓缓取下头上的耳机。 场馆里鼎沸的声音一下闯入耳中,主持人高亢激昂的声音格外清晰: “让我们恭喜BPU队以1:3拿下上半场的胜利!” “其实最后BPU队可以再去救一波,四个搏命啊,争一波四跑啊!如果囚徒连电同时开小门……” 许妧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脱力地向后重重靠在椅背上。 工作人员走上前来,“许妧,可以走了,从这边下去。” 比赛区的灯光璀璨夺目,让许妧无处遁形,她只觉得灯光刺眼极了,刺得她甚至都看不清脚下的路了。 许妧沉默地走出比赛区,上场前有多肆意潇洒,下场时就有多自责愧疚。 赛台的追光在身后渐远,场馆里鼎沸的声音,无数的指责声、奚落声像潮水似的往耳朵里钻, 许妧的脑海里闪过游戏内的各种画面,胸口一阵心悸,眼前发黑。 “许妧,许妧,许妧!许妧!” 许妧怔了一瞬,魂不守舍地站定在原地,茫然地抬起头。 周鹤年正站在她面前,眉头紧蹙,那双生得极漂亮的丹凤眼盛满了关切,薄唇微启正要开口,“你还好……” “抱歉。”许妧猛地打断他,她低着头,朝周鹤年鞠了一躬,声音发颤、支离破碎,“没能拿下胜利,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加油。” “那不重要,因为我会赢,许妧。” 许妧咬了咬下唇,舌尖尝到一丝淡腥,“好、好……” 愧疚与自责压在心头,她欲言又止,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许妧这一瞬间只想逃,逃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她的地方。 她侧过身就想绕开他往前走。 手腕忽然一紧,许妧下意识地挣扎,“放开,我要走了!” “抬头。”少年的声线低沉清冷,不容置喙。 积压已久的烦闷与自责瞬间翻涌上来,堵得许妧心口发闷,“你在干什么啊周鹤年?!” 许妧抬起头,直直瞪着周鹤年,眼底盛满了委屈与愠怒。 她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躲起来,让谁都找不到她,可这个可恶的人非要固执地拉住她不肯松手。 周鹤年的指腹拭过她的下唇,快得猝不及防。 她猛地睁大眼睛,往后退了一大步,舌尖下意识地舔过唇瓣,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你干什么?!” 周鹤年看着指尖上的血色,眉峰蹙得更紧:“你把嘴唇咬破了。” 许妧慌忙咬住下唇,遮挡住伤口,含糊不清地糊弄:“没有,你分得清吗?那是唇膏,你快上场去,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 话音刚落,肩膀便落上一只温热的手掌。 周鹤年微微侧身,少年高大的身形自然地将她揽在身侧,宽阔的肩膀衬得她格外纤细,他半揽着人往后台走。 许妧气急败坏:“周鹤年!放开我!” “别闹。”周鹤年炙热的掌心紧紧锢住许妧,声音里带了点无奈。 “我没闹,你赶紧上场,赶早不赶晚!” 周鹤年不为所动。 许妧被他紧紧锢在怀中,被迫往前走,破防道:“周鹤年!究竟是谁在闹啊!” 后台休息区。 他径直拎过桌上的医疗箱,拆开一根消毒棉签。 “你赶紧走啊,等会儿到你比赛了!” 周鹤年对许妧的训斥充耳不闻,轻轻抬起许妧的下 巴。 棉签轻抵在嫣红却破损的唇瓣上,他放轻力道,小心翼翼地将生理盐水涂在那道咬出压印的伤口上。 “嘶……”许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周鹤年冷着脸当即收了手,将棉签丢进垃圾桶,“消一下毒,不盯着你,迟早把自己嘴唇咬烂。” 许妧略显尴尬,她一尴尬就下意识地想舔嘴巴。 “不许舔!” “哦……” “也不许哭。” 许妧扬起下巴,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冷笑一声,“我会哭?别逗了,天塌下来我都不会哭。” 周鹤年看着许妧故作凶狠的表情和泛红的眼眶,到底是心软没有戳破,“行,那就好,放心我们会赢的。” 许妧静静地望着他匆匆离去的挺拔背影,唇上的冰凉沁人心脾,方才堵在胸口的慌乱与心悸悄然散去大半,“一定要赢,周鹤年。” …… 许妧躲在空无一人的APU休息区的角落里,蜷缩在沙发后方,将整个人隐匿在阴影里。 脚边随机刷新出被揉皱的纸团。 许妧抽了抽鼻子,掏出怀中的手机,点进了第五人格高校联赛的直播间。 在密不透风的弹幕墙里,只能隐约地从缝隙里看到两名解说的身影。 他们还在复盘刚结束的对局,“不得不承认,BPU这套战术打得相当漂亮!心脏啊,心真脏!不过这就是第五人格高校联赛独有的魅力,在这里你甚至可以看到四个混子东躲西藏,也不修机,也不遛鬼,开局就找个地方猫起来。” “是的,当然,APU作为上届的亚军,直接拿到了本届16进8的直通名额,但这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其他高校小队像BPU已经经历过一轮的32进16,积累了赛场经验。而对于APU的新成员许妧来说,今天这场16进8,是她的电竞赛场首秀,面对BPU的混子打法,我们作为解说都没有见过这种战术,她作为一个新人监管,很难在短时间内意识到他们的战术并想到应对策略。所以我们的各位观众朋友们,也可以对APU的新人监管多一些包容,她还有继续成长的空间。” “……当然,当然,地下室翻柜子这个无法辩驳,这个绝对是失误了!这个不是操作上的失误,这个是心态问题,我估计她当时脑子已经不转了,就是闷着头往前追。对于电竞选手来说,一颗大心脏远比精湛的手法更重要,毕竟能登上赛场,毕竟能登上赛场,水平都不会太差的。” 许妧抽了抽鼻子,将纸巾叠成精致的小方块,用纸巾窄窄的边角,轻轻吸走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小声念叨: “就是,我的追击也很棒啊,只是对面、对面也强啊……现有的第五人格战术都练了的,每个都练的很好,也想到上场之后会有新战术,但是……” 许妧哽咽了一下,“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诡异,这战术跟跟喝多了琢磨出来的,欺负我们屠屠。” 许妧看着满屏的弹幕,刚拭干的泪水像个泉眼一样又冒出来了。 [APU的监管第一把就现武魂真身了,她的武魂竟然是……小丑!!她真的在定义我们胖子!!!] 许妧含着泪花,只觉得又恼又想笑。 [花瓶监管,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五台密码机给了,三跑给了,要不是她的女的,我都要怀疑她是给子。] [是的,就这样骂,告诉所有人,我们小丑是美型监管!] [地下室翻空柜子这波我能笑一整年,连路人五阶都不如,也配站在联赛赛场上?] [三台机了零伤害,这监管是来永眠镇旅游的,逛累了就喝口水吧。] [除了脸能看,其他全是漏洞,大漏特漏,侮辱我的美~] [这监管接接接,求深渊赛事的对家监管接接。] [菜逼,刚开始看的时候觉得BPU真贱,看到一半觉得监管也是贱,快排到人了她换抓了,从开局看到现在我也是贱。] 许妧攥着纸巾,捂住胸口,眼泪汪汪的只觉得心痛痛。 27. 第 27 章 “OK,镜头给到APU,让我们来看看APU这边使用什么求生!” 双方教练登场,站在选手的后方。 随着倒计时声响起,赛场被大片炽烈的红色灯光笼罩。 周鹤年正在调整耳麦,面无表情地和厉风低声沟通战术。 导播也十分懂得什么是爆点,立刻推进镜头。 两个不同风格的帅脸框进一个画面中,堪称红玫瑰与白玫瑰,立刻引起比赛现场观众此起彼伏的尖叫。 APU战队的四个位置正对着观众席,观众席犹如烈火烹油一般沸腾了起来。 周鹤年下意识抬眸瞥了台下一眼,引起更大的动静,他很快收回目光,继续与厉风沟通,一张漂亮的脸更加冷若冰霜。 四名求生者登上赛场,分别是斗牛士、记者、逃脱大师、佣兵。 “我们来看BPU的监管者这边选择了一手台球手!台球手的机制保平还是可以的,BPU只要下半场能保平,就可以淘汰APU拿下胜利。” “台球手!APU这把有点难受了朋友们!OK,双方选点结束!” 熟悉的CG播放结束。 “欢迎回来!五人格高校联赛16进8强,APU对战BPU下半场比赛正式开始!双方战队的选手进入月亮河公园。” “台球手选点是选在了佣兵的旁边,看到脚印了!台球手选择就近抓佣兵,也可以,闷掉佣兵的搏命,少一个稳定救人位。APU吴杰这边也是立刻发送信号,监管者在我附近,队友可以安心修机了。” 台球手快速布下击球点,台球轨道浮空铺开,他瞬间化作一颗台球顺着轨道发射了出去,转瞬便拉近和佣兵的身位。 台球手从球体中现形,张扬蓬松的金色卷发下是一张苍白的俊秀面容。 佣兵在红光贴近的一瞬间,交出护腕。 他健壮的身体蹭过月亮河乐园的箱体,立刻触发护腕,借着弹射的冲劲斜向射出,在空中掠出一道淡淡的残影。 “佣兵交了一个护腕,跟台球手拉开距离。但是台球手这边有一个落地的惯性,移速非常快,立刻压了上去!台球手闪现也快好了,第一刀应该会闪现开。” 解说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短促的风声。 下一秒,台球手瞬间出现在佣兵的身后,高高举起的台球杆猛地敲在佣兵的身上,佣兵的身形踉跄了一下。 在直播页面可以清晰地看到,佣兵的护腕进入了CD冷却。 “啊啊!!!佣兵,佣兵的护腕弹空了!哎呀,被台球手一刀打断了,这里佣兵应该是觉得身距太近了,准备拉开,但是护腕用晚了啊!台球手的下一刀他必吃!” 果不其然,台球手擦完刀立刻夹起击球点,化作一颗台球迅速追上佣兵。 佣兵听到身后轨道滚动的嗡鸣,试图拐弯绕开。 可击球手的架点极为精准,再加上落地的加速,直接一刀带走。 “这波佣兵倒得有点快,可以看到电机差不多是一台半的量,记者已经靠过来了,看看击球手怎么收椅!” 击球手将佣兵扔在了狂欢之椅上,目光冷峻,手中紧握着细长台球杆,寻找附近求生者的位置。 周鹤年操纵的记者躲在一处箱子的后面。 击球手再次架起轨道,化作一颗台球在轨道上飞驰。 “没问题,击球手这个点位架得好!记者要被排到了,BPU的监管思路很清晰!这波台球手可以逼救!” 记者被迫从躲藏点跑出来,尽管记者已经提前远离轨道了,但台球手凭借着离开轨道的加速,迅速逼近记者。 细长的台球杆高高举起,记者选择硬吃下这一刀。 “记者被逼救,但是我记得台球手刚才在椅子旁边放了一颗主球,但是……从记者这个位置周鹤年他看不见啊!!!被主球吸走的话,记者来不及救人了!BPU的这个监管打的是真好!” 半血的记者借着受击加速,跌跌撞撞地冲向狂欢之椅。 就在快要靠近椅子时,记者抬手举起老式胶片相机。 快门轻响,幻影奥菲骤然出现,人形幻影迈步直奔狂欢之椅。 解说紧盯着屏幕,“但是奥菲吃不了主球,佣兵下椅还是要被黑球吸走!” 记者跌跌撞撞地冲向狂欢之椅,在佣兵下椅的一瞬间,在椅子旁边的主球熠熠生辉,瞬间将记者卷入台球中。 “记者好抗!逃脱大师已经破译完密码机过来帮忙了,台球手再打记者一刀,佣兵有空间能溜起来!!” 台球手将装有记者的主球放置在前进路线上,在记者显出身形的一瞬间,举起手中的台球杆。 飞轮! 记者的身上浮起一层透明的罩子,台球杆狠狠撞在了飞轮上。 记者快步朝着板区跑去,借着击球手空刀的短暂后摇,快速拉开身位。 解说摇了摇头,“这个飞轮没必要,记者也可以扛一刀,台球手不会挂他的。” “我觉得没毛病,有自起的时间不如去修机。” 佣兵一下椅便马不停蹄地朝着鬼屋冲去,逃脱大师拎着烟炉也匆匆赶来。 台球手再度以自身为球体,像一颗流星般跃上轨道疾驰弹射,朝着佣兵冲去。 在佣兵刚踏入鬼屋的一瞬间,台球手也抵达他的身后。 台球手的一只眼瞳泛着诡谲的青绿色,唇角漫不经心地向上勾起,挥出这志在必得的一刀。 “砰!” 一声闷响,戴着邮差帽的少年身形一晃,头冒金星重重栽倒在地。 “是记者的板娃!!谁说这个飞轮没用的,这个飞轮太有用了!!百万飞轮!!!”刚说完飞轮没必要的解说瞬间激动了起来,手舞足蹈的,整个人兴奋到快要站到桌上。 逃脱大师用力掷出手中的迷烟炉,“呲呲……”环形迷雾瞬间升起,白色雾气将台球手掩埋在其中。 佣兵交出最后一个护腕,整个人的身形也瞬间掩埋进白色迷雾中。 当台球手擦完球杆后,抬眼望去,触目所及之处皆是翻涌的白色迷烟。 台球手丢失了佣兵的身影,可地面上,佣兵逃窜留下的脚印还在,一路向着鬼屋二楼延伸。 台球手没有丝毫犹豫,追着脚印就爬上了二楼。 “哔!”鬼屋二楼的窗户被求生者翻窗而出,留下一声爆点。 台球手紧随其后,翻身翻窗一跃而下。 金发的高挑少年刚落地,一束光便闪到了他的眼睛,他定睛一看,大吃一惊。 台球手:?-? 佣兵怎么秃了??? 解说撕心裂肺地喊道:“不是,这台球手还能丢了佣兵的视野?!跟错人了啊大哥还追啊?这光头跟佣兵也太不像了,这还没反应过来?!电子竞技不需要视力啊!!!” 另一位解说难掩亢奋,高声接话:“记者的板娃扛刀,逃脱大师的烟雾,佣兵用护腕弹出鬼屋,逃脱大师踩着佣兵的脚印往二楼跑!这波人队的配合太棒了!!把我们台球手当小丑耍是不是~”< /p>“这波APU的三个人类如同做了姘头一般默契啊!” [这把的监管继承上把小丑的武魂了,人魂合一,小丑武魂现、世!!!] [你真的,自由子!] [小丑武魂实锤] [台球手:义肢升级了,视力就要降级。] [马库斯:脚印绝对没骗人,对的对的跟着佣兵脚印没错……咦?为什么我的佣兵变成光头了啊喂!!] [马库斯:脚印不会骗我,那一定是佣兵偷偷去剪头发了!!!] [这是猪吗?记者在你旁边,你瞎啊!!] [两边的监管是入吗?盲啊,都盲,盲点好啊!] [嘻嘻,两队的屠夫互相喂shi,好甜哟~] [吃饱了,屠小子看完两把比赛今天不用吃饭了。] [今天两边的监管都是盲女。] 此刻的台球手也意识到追错人了,他秒往后布下击球点,瞬间化作一颗台球朝着鬼屋的方向发射了出去。 台球沿着交错的轨道间穿梭,随着球体的滑行,BPU监管的心率也像坐了轨道般急速飙升。 从击球手的视角可以看到,他观察一圈四周,迅速朝着离他最近的、正在抖动的电机疾驰而去。 金发的记者警惕地看着朝她而来的轨道,立刻松开手中的密码机,迅速撤离。 落地的台球手看着一身蓝色西装的记者,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胸口,郁结于心。 “台球手找不到人了!佣兵已经快要跑到地图的另一边了,斗牛士正在摸佣兵,台球手这个时候只能选择换抓了!但是我们刚才可以看到,记者的手法是相当可以的,台球手抓过来抓过去,最后阴差阳错抓了个最硬的茬!加油,就是要挑战自己!!” “佣兵用完了三个护腕,已经一挂,完了现在摸完血开始修他本局的第一台密码机,这叫什么?这叫出走半生归来还是少年哈哈哈哈哈!台球手兜兜转转现在等于才开始抓人!” 台球手抬手放出闭合击球点,在记者的遗产机附近生成封闭领域,干扰修机。 借着落地加速,台球手以十分惊人的速度,迅速逼近记者。 记者手持老式胶片相机,在台球手抬手的瞬间交出第二个板娃,小奥菲应声倒地。 在台球手的擦刀时间里,记者迅速蹭了一个板弹拉走,远离遗产机。 “可以,记者就这样打!相当的稳健,现在就是拖时间给他们修机!现在还剩一台半的机子,逃脱大师在补记者的遗产机,斗牛士和佣兵在合修新机,现在还有修机加速,照着这个趋势,APU不能够四跑吧?!” “怎么可能,台球手的机制怎么可能留不下一个人!真是四跑了这将载入高校联赛的史册,四跑了我直接吃!!” 记者转点到下一个板区,与台球手来回博弈。 在不远处的斗牛士破译完密码机,挥舞着红布过来陪跑,他陪跑了一会儿,便被周鹤年驱离。 记者在木板与建筑物之间来回穿梭,将附近的板区资源全部用光的最后一刻倒下。 ““记者燃尽了,但是机子还是不够!还差一点,这机子怎么有点慢,最后一台机修到85%,还需要救一波,这把开门四人站!这把很有可能是三跑啊,别忘了记者手里还剩一个板娃,他的飞轮也快好了!下椅之后台球手如果能快速击倒记者,再去追逃脱大师,说不定能平啊!!” “加油啊台球手!只需要保平BPU就赢了啊!再多留一个人类!!” 28. 第 28 章 台球手擦刀的间隙,逃脱大师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眼神狡黠锐利。 逃脱大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目标清晰,压低身形冲到记者旁边,立刻俯身治疗倒地的记者。 只要逃脱大师维持治疗交互,台球手就无法将人挂上气球。 “强摸,APU是一点机会都不想给啊!台球手用主球把他吸走,把他弄走,时间来不及的!!” 台球手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疯狂,扬起手中的台球杆。 逃脱大师在台球手出刀的一瞬间松手,被球杆抽了一棍,这是本局他第一次受到普攻伤害,免疫本次伤害。 “87%、88%,逃脱大师能吃三刀啊,来得及吗台球手!!” 台球手眼底掠过一丝焦急,再次扬起手中的台球杆,狠狠挥落。 逃脱大师捂住腰子身形摇晃了两下,可他依旧咬牙硬撑,继续治疗记者。 台球手脸上的急切愈发浓烈,球杆再度挥下。 “砰!” 逃脱大师终于被击飞,在半空中翻滚了两下,重重砸在地上。 此时,记者和逃脱大师终于双双趴在地上。 场上的空气瞬间绷紧,台球手飞快擦拭手中的台球杆,青绿色的眼瞳死死锁定地上的两个人。 “呜——” 密码机全部破译完成,一声震耳欲聋的防空警报声划破庄园上空。 携带大心脏的记者和逃脱大师瞬间从地上站起身来,快速分头跑走。 “来不及啊台球手!!!你把逃脱大师吸走,先把记者给挂上,虽然是平平无奇的常规打法,但你现在只能这么打了啊,机子给人家拖出来了,先挂上之后再想办法啊,一个主球顺手的事,不知道台球手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逃脱大师!” “迷了,台球手刚才那波迷了,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执着于击逃脱大师。” 两扇逃生门的轮廓变成醒目的橘黄色,佣兵已经在大门密码机就位,斗牛士压开最后一台密码机后也朝着大门跑去。 台球手看着两个各奔东西的求生者,只迟疑了一秒,便毫不犹豫地选择追击逃脱大师。 逃脱大师见状投掷出最后一个迷烟炉,隐匿在白雾迷雾中。 “啧,台球手又换抓逃脱大师了,其实这两个人抓谁都一样,都没挂过,看能不能迅速击倒逃脱大师!” “这把就输在弄丢了佣兵的视野那波,一直换抓,但是换抓了又没法立刻击倒,这太致命了,监管打得不凶,就别怪人类那边运营得好!” 记者见监管又换追了,立刻小跑过去,破译小门的密码机。 “记者那边在点小门!周鹤年他不去走大门,还在这点什么小门!逃脱大师扛不住的!但是监管的机会来了,平局的局面出现了!先把逃脱大师迅速击倒,再去小门管记者!” 记者手指飞速地破译着大门的密码机,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地为自己的阵营抢夺胜利的曙光。 镜头切到赛场上的周鹤年,少年眉眼清俊凌厉,长睫垂落,他的神情认真专注,唇轻启在跟队友沟通。 镜头不断推近,近到可以看到他嘴角旁边的小痣,目光不由得被他的唇吸引,为这张清冷矜贵的样貌增加了一丝性感。 仅仅只有一瞬间,却足够惊艳。 “加油加油!APU加油!!!” “BPU加油!!!” 全场观众被开门战的气氛点燃,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看台之上泾渭分明,观众各自为自己支持的战队摇旗呐喊。 周鹤年还在点门,耳麦已经传来队友遗憾的惊呼。 逃脱大师没能扛住台球手的攻势,重重倒在了马戏团附近。 解说痛心疾首:“门没开,还差最后一截进度,逃脱大师倒了!这波极限强摸换来了四门开门战,但逃脱大师没顶住开门的最后几秒!太可惜了,这把要平局了!” 台球手把逃脱大师击倒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管门,而是选择俯身将逃脱大师挂上就近的狂欢之椅。 记者本来打算撤离的,看到台球手将逃脱大师拎起来后,选择继续点门。 就在台球手把逃脱大师挂上狂欢之椅的瞬间,小门猛地“咣当”震开,两扇铁门缓缓向两侧敞开,露出通往场外的道路。 台球手反应极快,飞速布设击球点,轨道瞬间成型,他化作一颗球体朝着小门疾驰而去。 记者卡在门缝之前,满心焦灼地等候大门彻底开启。 她紧紧抱着怀中的老式胶片相机,目光凌然。 可台球手的速度太快了! 球体精准停在门外的空气墙边界,台球手堵在逃生通道的前方。 解说的脸兴奋得通红,“堵到了,台球手在最后一刻堵到了记者,看能不能拿下平局!” 记者不甘心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生路,只差一步便可脱身! 台球手修长的身形伫立在生路尽头,抬手挥杆,这一击势必要将临门一步的记者打回庄园之内! “砰!” 记者在球杆即将落在她的头上时,抬手放出小奥菲,小奥菲为记者扛下这一刀,头顶金星地跌落在地上。 酣畅淋漓的对局让两名解说都兴奋至极,“牛X!!记者的最后一个板娃,在本局的最后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我们庆祝APU……不是,他怎么不走啊?!” 紧接着的画面,让两名解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记者,记者要去哪?怎么还回去了,还不走?记者还不走!周鹤年在想什么?顶着一刀斩去救人,救不下来的啊!!” 记者交出最后一个板娃,杠了台球手的普通攻击后,竟然没有选择走出大门,而是掉头冲向狂欢之椅上的逃脱大师。 众人这才发现逃脱大师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使用逃脱术将他自己转移到距离大门最近的狂欢之椅上。 解说紧张道:“唔,周鹤年有机会吗?!有机会吗?!” 金色马尾在风中摇曳,记者勇敢无畏地冲向狂欢之椅上的队友。 板娃被监管打掉带来的加速,记者借着这个加速,不顾一切地冲向队友。 台球手青绿色的眼瞳放大,神情变得狰狞,他急切地擦完球杆,抬手就在记者的前进路线上放了一颗主球。 周鹤年就差一步就可以碰到椅子时—— 台球手的主球凭空出现,他一脚踩进主球的移动路径,整个人瞬间被卷入球体中。 台球手从门外走进来,大手一挥,主球在他面前停下,被裹挟在球体之中的记者从主球里跌落。 台球手高高举起球杆,用力地砸向身前的记者。 一层透明的气罩在记者周身浮现出,是飞轮! 台球手打出的一击再次被记者规避掉,记者再不恋战,拼尽全力向着敞开的大门狂奔而去,只因在他身后—— 斗牛士已经赶来,趁着台球手的注意力都被记者吸引时,他偷偷跑到狂欢之椅旁,顺利将逃脱大师从椅上救了下来。 “斗牛士从小门赶过来了!” 解说的呐喊几乎要冲破喉咙,热血瞬间翻涌上来,“我都燃起来了!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记者已经趁着台球手空刀的短暂后摇,冲到了逃离庄园的通道前。 BPU监管的心跳霎时间飙升至182次/分钟。 台球手目眦欲裂,面色铁青,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朝着斗牛士和逃脱大师冲去。 逃脱大师和斗牛士没有贸然冲出去,而是迅速躲到高墙、板区的后面。 解说紧紧盯着屏幕,“人是救下来了,可怎么出去,求生者这边拖不到台球手一刀斩结束的,台球手至少能留下来一个,那还是三跑啊!” 台球手走到呈“W”形的高墙前,凭借着一刀斩,压迫两人的身位,迫使他们不断向后退。 就在局势剑拔弩张,双方都十分紧张,四下风声鹤唳的时候—— 斗牛士手持穆莱塔红布,挺拔劲瘦的身 姿利落翻越过窗,转身将艳红的布幅留在窗沿,如火的布影静静垂落。 台球手的神色突然变得僵滞,两眼发直,眼神空洞涣散,直直盯住窗台上那抹刺目的红色,如同被无形力量操控,莫名其妙地走过去开始翻窗。 瞥见台球手头顶浮现出红布标识的瞬间,斗牛士与逃脱大师二话不说,拔腿朝着门外狂奔。 “斗牛士的斗志值是满的!他在陪跑记者的时候用了一次冲刺?!但是他在记者身边蹭了有那么久?怪不得我感觉整体机子的进度有点慢!” 等监管者翻完窗户,斗牛士和逃脱大师都快要冲到大门口了。 终究还是台球手的速度更快,球体穿过斗牛士和逃脱大师,停在门口。球体轰然解体,他从球体中现身,双脚落地还没站稳时—— 斗牛士胸口的红玫瑰光彩夺目,艳红的斗牛布在他手中垂落。 手持红布,斗牛士挺身猛冲上前,朝着刚落地的击球手撞去。 监管被他手中的红布横扫撞到一旁,下半身瞬间变得滞重,抬不起脚来。 斗牛士顺势抓住逃脱大师的手腕,猛地向前冲刺,两人的脚下扬起一层灰尘,顺利穿过大门,也与台球手拉开身位。 记者早已在通道口等候着两人,望见奔来的两道身影,三人无需多言,默契并肩转身,离开了这片硝烟未尽的庄园。 监管一败涂地。 直播画面的右下角镜头里,BPU的监管怔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他猛地甩开手中的设备,嚎叫着用双拳用力砸向桌面,猛烈的冲击震得桌上转播镜头开始晃动。 他埋下头,双手捂住整张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 解说高声呐喊,“出来了,啊啊啊!APU四跑!!这波极限翻盘!我的天呐,高校联赛上的16进8贡献了一场如此精彩的对局!教科书级别的开门战,看得我热血沸腾,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赛场观众席上无数人猛地站起身,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恭喜APU队以5:0的成绩拿下半场的胜利,以比分6:3获得第一局的胜利!接下来让我们稍作休息,进入第二局的对战!” 画面中的弹幕正在以惊人速度不断刷新: [牛X牛X,APU牛X啊啊啊啊!] [中国人会飞!!] [嗷嗷嗷嗷周鹤年和厉风,你们是我、的、神!!!] [APU的人类是神,监管是鬼。]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从今天开始,我是APU队的信徒!!!(不包含花瓶监管,谢谢。)] [家人们,记者和斗牛士顶着挽留敢救人,现实中敢杀人啊!] [APU队人类是广州蟑螂吗,这么耐活???] 解说还在复盘上把的对局,“APU队的所有人类都把自己的技能利用到了极致,MVP当之无愧是周鹤年使用的记者,但是厉风使用的斗牛士在开门战给了我们巨大的惊喜,最后一波没有斗牛士是不可能四出的,这个求生者本身的机制,再加上他的操作,才能实现四跑。” 镜头顺势切至APU战队的席位。 厉风挑眉,麦色的肌肤轮廓深邃,正朝着周鹤年正开怀大笑,一手扯下头上的耳机,另一只手握拳,和周鹤年碰拳。 周鹤年唇角上扬,也摘下了耳机。 两人都是同样的宽肩窄腰,张扬的黑金色队服显得他们两人的身形更加挺拔利落,显得周围都黯然失色。 周鹤年没有多停留,跟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快步跟随走下赛场。 一旁的厉风难掩心底的喜悦,抬手一把揽住张磊的脖颈,整个人还沉浸在刚刚四跑的亢奋之中。 “逃脱大师被你玩出花了,第一个迷雾直接把监管给秀了,要不然他抓到佣兵就麻烦了……” 走在队伍最后的吴杰,看着前方的三人的身影,恍惚间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他们遗漏了。 吴杰抿了抿唇,匆匆跟了上去。 29. 第 29 章 许妧正在后台通道口等着他们,她靠墙低着头,听到厉风他们的声音抬起头来。 周鹤年率先走了进来啊,许妧看着他露出一个怯生生的微笑。 她的皮肤白而薄,眼皮和鼻尖都因为刚才的揉搓而变得粉红,正在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下来的APU的人类选手,“我、我刚看了直播,你们太棒了,简直是力挽狂澜!” 周鹤年的喉结动了动。 厉风懒洋洋地走过来,“放心,小妧妧勇敢飞,我们永相随!” 许妧撇了撇嘴,忍住没有怼他,厉风总是这样,小嘴里说出来的话没一句她爱听的。 教练神情严肃,“许妧你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嗯。”许妧跟着教练走到了僻静处。 教练跟许妧说起自己刚刚构思出来的一套战术,等会上场该如何针对四个混子打法进行克制。 许妧听到很是认真,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 “行了,就这样,第二局你至少要保平,明白吗?这样厉风他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好。”许妧低低应了一声,垂下脑袋。 “别有压力,发挥出你正常的水平,走吧,可以上场了。” 第五人格高校联赛平日里关注度并不算高,普通场次直播间在线人数往往只有几万,大多只有本校与圈子内的玩家驻足观看。 可这一届不一样,几位长相出众的选手的短视频接连出圈,再加上第一局中,双方阵营接连上演神之一手、鬼来之笔。 忽神忽鬼互相切换的精彩博弈,切片短视频在第五人格的社交平台疯狂扩散,直播间人气一路暴涨,直接冲到高校联赛创办以来的历史新高,无数路人涌进直播间围观比赛。 许妧整理好心情,再次登上比赛区。 她向后靠在电竞椅椅背上,微微仰起头,同教练低声商讨着接下来的对局。 解说整理耳麦,“欢迎回来!五人格高校联赛16进8强,APU对战BPU第二局上半场比赛正式开始!现在BPU这边进入选角时间!” 赛场被大片炽烈的红色灯光笼罩,BPU输了第一局,此时他们也是压力很大,再输一局将直接无缘高校联赛,正在低声沟通战术。 “我们看看BPU人类会选择什么阵容?上把的四跑给他们带来了非常大的压力!” 求生者接连登上赛场,分别是作曲家、囚徒、盲女、机械师。 “还是四个修机位,还是四个搏命!BPU还是延续上把的战术,想要复刻上局的胜利!那么我们来看吃过一次亏的APU的监管者这边选择什么监管应对?” 身形高大壮硕,穿着黑色风衣的博士登上赛场,他的右手紧握着厚重锋利的巨型砍刀,浑身满是危险的气息。 “APU的监管选择了博士,高学历打法啊!BPU带的四个搏命直接废掉了,博士不需要把人挂上椅子也能淘汰人类。” “好的,双方再次来到了永眠镇这张地图,看看这次许妧能不能在同样的地图、相同的求生者面前翻盘!” 许妧借助博士的机制特性,开局使用突进快速接近求生者的出生点。 大刀划破永眠镇的安静,气浪在博士周身汹涌翻滚。 开局冲刺过来,就锁定了盲女。 许妧抽了抽鼻子,漂亮的脸上流露出恶狠狠的神情,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博士成功将盲女逼入大空地,看准冲刺的方向,一击必中! 解说紧盯着屏幕,“开局20秒,拿下第一刀,这个节奏很快了!” 盲女趁机转点两板一窗。 博士擦完自己的大刀之后,随即像霸总那样,猛地一扬胳膊甩起黑皮衣的下摆。 盲女刚在大空地吃了一刀,此时已经长记性不会轻易转点了,她就在这里左右迂回,显然是打算在这里和博士拉扯。 许妧紧随其后,博士刚从板区冒头,盲女就立刻翻窗,利用高墙的建筑物与博士保持安全距离。 博士没有带封窗天赋,许妧来回移动走位,骗盲女再翻回来。 盲女迫于博士冲刺所带来的压力,不得不选择翻窗再回来。 就在她交互的一瞬间,博士大刀阔斧冲了过去,刀尖直接勾住盲女,猛地向上一挑。盲女整个人被刀尖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许妧做得好,相当帅气!成功击打盲女,现在场上机子只有一台半!” 在博士擦刀的时候,场上的电机已经全部停下破译,目的就是为了让博士摸不清楚他们具体的位置。 许妧嘲弄地勾起唇角,有种你们就一整局别修机! 她吃了上局失败的经验,她早已提前洞察哪几个位置的电机在被破译,现在才停下来? 太晚了哦! 许妧扔下脚边匍匐的作曲家,有条不紊地冲向最近的密码机。 在许妧打到囚徒身上第一刀时,盲女没有交出自起。 在作曲家替囚徒杠了一刀后,盲女还是没有交出自起!许妧察觉到了不对劲。 时间足够了,不管是盲女自起还是被摸都应该起来了,许妧看了眼已经被放到半血的作曲家。 她得回去打守尸了。 不对不对! 就在按下移形的前一秒,许妧猛然惊醒,指尖从移形收回。 人类在拖时间! 两名解说有着上帝视角,随着对局推进,他们迅速反应过来BPU的打法。 “BPU的打法就是拖,盲女就算立刻起来她也溜不动的,再被击倒一次血条会大幅度上升,所以她宁愿放血也不肯交出自起!BPU也在骗,骗许妧交出移形回来守尸!许妧能不能意识到?许妧能不能意识到?” 许妧仅仅只是迟疑了一瞬,立刻交出冲刺继续追击囚徒。 “她意识到了!就是这样,不要管盲女,他们愿意在地上躺着就在地上躺着,地上躺一个,博士追一个,场上只有两个人在修机……” 解说的热情戛然而止,他惊恐道:“不对,场上有三个人在修机!机械师的娃娃也在外围修机!” “对的,现在已经快三台半的机子!看似只有两个求生者在修,实则是三个在修机,修机速度依旧很快,BPU充分给我们展示了第五人格的修机位,还是太恐怖如斯!” 博士的大刀成功将囚徒击倒时,盲女已经快要被自己放血放死了,血线不断上涨,她不得不交出自起。 在盲女交出自起的一瞬间,博士视野里通过透视直接逮捕到盲女。 博士抬手交出移形,高大的身形电弧环绕的铁门中走出。 许妧的定位十分准确,刚一现身便直面盲女,寒光一闪,挥刀落下,盲女应声倒地消失。 场上仅剩最后一台未破译的密码机,BPU早已十分有先见之明地多修了一台机,这一局他们竟打算修满六台密码机。 此刻场内同时有两台进度20%左右的密码机。 许妧这边刚击倒机械师,那边作曲家就压开了最 后一台机。 “呜——” 密码机全部破译完成,一声震耳欲聋的防空警报声响起。 解说道:“哎呀,机子差一点点!许妧知道机械师没有大心脏,囚徒交了自起也没有去管他,思路没有问题!” 机械师依旧趴在地上,博士擦完刀看都没看她一眼,抬手朝着大门方向交出移形。 正在点门的囚徒被抓了个正着,眼看博士挥刀逼近,卢卡猛地释放强电流,噼啪电光炸开。 博士能量涌动进入霸体状态,直接免疫卢卡的电流,蓄力刀加速过板,击飞囚徒。 许妧淘汰囚徒之后,借着冲刺迅速接近小门。 作曲家正在点门,看到博士后立刻敲击手中的音叉拉开身位。 解说专心致志盯着屏幕,“作曲家要给机械师拖自起的时间!作曲家不能秒倒啊,如果拖不到机械师起来,那BPU他们这把要被四抓了!作曲家撑住啊,机械师,机械师起来了!” 许妧的视角可以透视机械师自起时的位置,只需要两个冲刺就可以到达机械师的身旁。 她微微迟疑,看着作曲家奔逃的身影快得拖出淡淡的残影,不由有些怄气,这作曲家太能跑了,比她一个监管者跑得还快,这对吗官方?! 许妧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要打得太激进,调转方向,径直朝着盲女所在的位置冲去,还是先击倒盲女保个三抓。 解说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解:“不是,她为什么转头去管盲女?先击倒作曲家啊!作曲家那边的小门快点开了啊!!” “许妧应该是上一把给打出心理阴影了,太保守了,不敢操作啊!作曲家那边小门已经快要破译完成了,完了,盲女那边有地窖!说不定这三抓也保不住啊!” 博士刚到达墓地附近的两板一窗,就看到地面上方形地窖。 许妧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还好还好,她玩的是博士,可以转移地窖! 只见博士双手握住大刀,刀刃插入地窖的盖板上,地窖开始剧烈地抖动——博士转移地窖的后摇十分漫长,博士的大刀死死卡在地窖里。 就在这时,盲女突然切快步加速,冲到了博士的身边。 就在博士拔出大刀,起身的一瞬间—— 地窖上厚重的铁制盖板猛地向上弹开,“哐当”一声重重翻向侧边,风声从地窖口呼啸而出。 盲女毫不犹豫地跳下黑漆漆的地窖洞口,博士的大刀擦着她的发丝划过,锋利的刃风扫过空气,差之毫厘便命中目标。 画面在这一刻凝固。 许妧不甘心地紧闭双眼,不想面对眼前的结局,到手的机会擦肩而过,眉头紧蹙,将手中的设备扔在桌上。 身体重重砸在电竞椅上,少女的胸腔剧烈起伏,最后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解说的声音带着惋惜,“许妧啊,最后一波臭了啊!前中期那么好的节奏,怎么开门战打成这样,这也能平局?!” “不应该去管盲女的,作曲家这个小门不能开,开了盲女就能跳地窖,博士转移地窖的前摇实在是太长了,这波对许妧来说太可惜!差一点点……” 直播弹幕上满屏刷满了“吃饱了,吃饱了!” [招笑前摇。] [高学历就是心软。] [吃饱了吃饱了!] [学历高就可以放血了吗?!] [感谢博士送来的一个大地窖子!] [这第五的修机位还是得削啊!] 30. 第 30 章 …… 在第二局的下半场,周鹤年用弓箭手溜爆了BPU的女王蜂,成功拿下三跑。 周鹤年选出弓箭手,开局直面BPU的女王蜂。 他弓术精准,几箭接连命中核心,一次次将女王蜂眩晕控住,借着眩晕间隙不断拉开身位,在板区、高墙之间与监管博弈,硬生生牵制住监管大量时间,给队友争取出充足的破译空间。 密码机一台接一台接连点亮,待到开门战时,三名求生者顺利冲出庄园,APU拿下关键三跑。 现场观众瞬间沸腾。 解说音量拔高,满是惊叹:“太亮眼了!周鹤年这把弓箭手直接溜爆女王蜂!让我们恭喜APU将进入第五人格高校联赛的8强!期待他们在8进4强比赛中的精彩表现!” 众人回到休息室。 “走吧,回去吃个午饭复盘了。”教练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神情严肃的说道。 许妧看着教练没有笑容的脸,心下有些内疚。 周鹤年走到许妧旁边,轻声叮嘱道:“我跟林楠已经说过菜不要做的太辣,等会吃饭的时候你自己注意,要不嘴上的伤口好得慢。” 许妧的心情有些低落,心不在焉:“嗯,我知道了,不会影响比赛的。” 周鹤年的脚步一顿,“我不是怕影响比赛……” 许妧埋头套上羽绒服,用力拉好拉链向上一拉,“刺啦”的拉链声响起,“你说什么?” “没什么。” …… “哎噫!”许妧大声朝上叹了一口气,听说语调朝上叹气,生活会越来越好,朝下叹气运气会越来越差。 许妧将手中记得密密麻麻的本子扔在桌上,奋力朝床上一跃,整个人狠狠陷进柔软的床上。 中午教练拉着她狠狠复盘了一个多小时,从她开局的抓人,到各种细枝末节的操作,听完教练的复盘,许妧只想双手合十求放过。 谁能扛得住一帧一帧的扒啊! 单是记录教练眼中她出现失误的画面,许妧就记了足足大十几条。 许妧把脸埋进被子里,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了她的脚边。 房间内一片清寂,许妧悄无声息的趴在床上,肩头微微蜷起,一动不动,看上去仿佛已经沉沉睡去。 “叮咚!叮咚!叮咚!”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 许妧抬起头,睫毛湿漉漉的,白嫩的小脸压在手臂上。 随着她的起身,可以清晰可见方才她脸埋进去的被子上,浅浅的潮气印出眼睛的模糊轮廓。 许妧抽了抽鼻子,打开手机。 林笑笑:小妧你还好嘛? 林笑笑:我今天看了比赛,BPU的战术太不当人啦,也不全是你的问题,你不要太自责。 许妧:我感觉自己打的真的蛮差劲的。 许妧: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今天还好有周鹤年厉风他们,把比分扳回来了,要不然真的没法收场。 许妧:社长那边还拉了那么多赞助,要是我们早早被淘汰,也对不起社长他们。 许妧:我现在都怀疑我有没有能力能打赢比赛,电竞跟平时打排位差距还是挺大的,不知道教练有没有后悔选我……我是不是真的很菜啊…… 许妧的指尖胡乱的在屏幕上敲击着,对自己的怀疑不断加重,想到哪句就给林笑笑说哪句。 林笑笑:你别想那么多啦,专注比赛。我今天听解说说了一句话很中肯,他说咱们学校没打32进16,所以今天是你第一场,你的大赛经验太少了,而且打监管的压力本身也很大,又撞上对面的诡术。 林笑笑:你别压力太大啦,你之前不是也跟周鹤年他们对抗过嘛,他们都没说什么肯定没问题的,下把证明自己!! 许妧:嚎啕小哭.jpg 许妧:谢谢笑笑,我努力。 手机顶端忽然弹出一则新消息提醒。 吴杰:【链接】啊哈哈哈APU的小丑美型监管,我到底什么时候看才能不笑啊! 许妧神色微僵,下意识点开了消息。 页面跳转至APU必胜小队群,这条视频链接正是吴杰刚刚转发在队内群聊里的。 链接自动跳转至某粉色方块APP。 在欢快、诙谐的音乐中,头顶ID「APUXuyuan」的小丑站定在了永眠镇。 画面进行了加速处理,小丑很快捡完了附近的零件,开启火箭筒冲刺。 “咣、咣、咣、咣……”数声嘈杂的声音响起。 小丑推着火箭筒右拐,由于这个视频是许妧的视角,所以可以看到画面中视角往侧方切。 由于小丑的视角往右边切,她还分了下心,脚趾磕到了建筑物凸起的模型上,火箭筒瞬间熄火,她猛地停下脚步。 “呼噜!”剪辑视频的人很是应景的放了一声小猪哼哼,暗示监管是蜘蛛。 许妧气到捶了一拳被子,“可恶!” 小丑掉头,朝着不断爆点的密码机冲去。 就在小丑掉头的一瞬间,爆点消失。 “哼哼~”这里配上了小猪哼哼唧唧的音效。 作曲家立刻松开手中的密码机,敲击了一下手中的音叉,快速离开这里。 小丑来回排耳鸣,最后在墓地周围锁定了作曲家的位置。 作曲家藏在墓地的柜子里,看着小丑推着火箭筒越来越近—— 火箭筒丝滑的与藏在柜子里的作曲家擦肩而过。 “呼噜!”小猪音效再次响起。 一颗迷你、细长的小黑虫掉在了地上,小丑用完了最后一颗窥视者。 “呼噜!”小猪音效。 抱着火箭筒的小丑,一头扎进了墓地的地下室。 小丑在地下室溜了一圈,下面一个人鬼影都没有。 “呼噜!”是小猪沉闷的鼻音。 只见小丑在原地思考了一秒,然后抬手翻开了地下室柜子。 柜子里,空空如也。 “呼噜呼噜!”小猪的哼唧声。 “咣~~咣~咣!”诙谐的音效响起。 小丑转过身来,画面进行了慢放,一张小丑捏红鼻子的表情包就放在了监管的脸 旁边。 之后的画面再次进行了加速处理,小丑快步走出地下室,朝着靠墙的柜子走去。 作曲家打开柜门吃了一刀,小丑闪现跟上,作曲家再吃一刀倒地。 小丑将作曲家扔到狂欢之椅上,技能切换为传送。 凸起的大牙迎风闪耀,律师向外龇起的大板牙,朝着狂欢之椅跑来。 配乐:“这是飞一样的感觉~这是飞一样的感觉!” 小丑举着锯子据到了律师的身上。 “哼~”小猪叫。 律师顺利的将作曲家救了下来,最后一台密码机直接被压开,防空警报响起。 敲击音叉的作曲家跑的跟鬼一样快。 小丑再次拉锯,在追逐了若干时间后,将作曲家击倒。 “呼噜!”小猪的哼唧声 BPU的囚徒、盲女和律师,边做动作边离开了庄园。 评论区已经聊嗨了。 [笑拥了,这花瓶监管给我了初拥。] [请给我APU监管的十个黑称。] 回复:[哈哈哈哈没有那么少,我贡献一个,猪猪监管。] 回复:[盲女,看懂请点赞。] 许妧抿了抿唇,向上一滑,推出了APP。 APU必胜小队群里,吴杰转发的视频链接已经撤回了。 厉风回了个“?” 许妧不想去猜测吴杰转发这个视频是什么意思,说到底,是自己操作拉胯,对局被三跑,才会被剪成这样的素材。 她不在意被做成素材,也不怕被人调侃,她只怕攻不破对立阵营的防线,只怕给自己拖垮整个队伍,无形中给他们上难度。 打监管的压力太大了,许妧翻过身,指尖挡在眼前,看着指缝中透过的光线,心底漫开挫败感。 她对自己很失望。 一串悦耳的铃声响起,许妧接起电话。 “怎么了教练?” “我现在在吴杰房间里,关于他转发到群里的那个视频,我让他给你道个歉。” “没事教练,我不在意他。”许妧平静的躺在床上。 “哎呀!不管你在不在意,这件事他做错了,得给你个交代”教练冷冷喝到:“吴杰,给许妧道歉!” 吴杰心虚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啊许妧,我只是觉得那个视频很有意思,不小心转到群里了。” “……嗯。” “行了行了,吴杰你快闭嘴吧,回你屋吧,有这看视频的功夫不如多练练你的佣兵!” “哦,那我回去了。” “那个……许妧啊!今天中午我跟你说的那些纯粹是从复盘的角度来说的,并不是否定你,我带了你这么久,你的水平我是心知肚明的,你要是真不行,我也不会把你选进队里。” “我中午说的那些话你也不要太放在心里,我一个大老爷们,考虑不到那么多,你们女生心思细腻。是周鹤年跟我说,你状态低落,要多鼓励你。你也是,别因为一场比赛的输赢,就给自己背上太重的心理负担。” “我知道,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