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上位,踹飞朗姆》 1. 第 1 章 乌黑厚重的云层聚集在东京上空,密密麻麻的雨点砸落在大地上。 在东京的一处墓园里,无数雨水穿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而后浸润作为墓碑的青石。 男人将视线从天空转回墓碑前,看着自己对面那个一脸沉默将花束放在他墓前的金发男人,停顿几秒移开视线发出一声啧。 在墓前祭拜的降谷零看不见他也自然听不见这声啧,松田阵平看着降谷零撑着黑伞,一个人在这个下雨天里,挨个给他、萩原研二、班长和诸伏景光献上花束。 最后一个人渐行渐远地消失在雨幕里。 在松田阵平的脑海里,一个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宿主绑定成功,宿主意识转移中。】 【0%......50%......100%。】 松田阵平的意识昏了过去,而墓碑前的虚影也彻底消失。 松田阵平,生前干过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处理炸弹,后又搜查一课的刑警。 曾经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最后的记忆是爆炸的光和热,以及心中强烈的不甘。 而就在半小时前一个自称来自剧情维护局的系统唤醒了已经死亡的他。 系统告知他这是个漫画世界,由于出了某种意外,现在这个漫画主线的关键反派配角之一缺失,只要他完成反派NPC扮演任务,就能让他在剧情结束后复活,甚至如果他扮演的成果足够优秀,他也能复活那几个跟他埋在一块的好友。 【为了世界的稳定和宿主的复活考虑,请宿主拿到60分及以上的扮演成绩。】 松田阵平想活,也想萩原研二活,想大家都活。 总之没等系统接着详细介绍下去,大致看了下,他就手指几下拉到最底点了同意。 “快点,现在就开始吧。” 在自己的墓碑前,松田阵平等系统的进度条走完后彻底没了意识。 视野一黑,他的鼻子率先感觉到周围环境从潮湿的室外转到干燥的室内。 松田阵平感觉到自己的腰和脑袋有点痛,他揉着太阳穴从沙发上坐起来。 这是个宽阔的一人办公室,正中是像某些公司的老板办公桌和办公椅,一侧是几排铁质的文件柜,一侧则是待客的沙发,此时他正躺在沙发上。 房间的窗户全拉上了厚厚的窗帘,以至于松田阵平一时判断不出来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我现在就是那个反派?”松田阵平挑眉。 “是的宿主,不过宿主目前的形象还是自身,在任务开始之前请先为反派捏一个合适的形象吧。” 松田阵平站起身推开办公室自带的卫生间门,照着镜子打量。 他现在一身黑色西装,衬衫领口扯松了一个口,墨镜别在胸前,头发有些凌乱,确实是他本人。 “我不能用自己的形象吗?” “当然可以的宿主,不过鉴于宿主之后需要在本世界生活,以及宿主本身的职业与反派职业有极大偏差,建议宿主在走剧情时还是换一个形象比较好。” 明白了,就是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这系统还怪人性化的。 见松田阵平同意,系统加载出了原漫画里对于这个反派配角的描写。 【由于漫画剧情还没有进展到该角色出场,只有一些作者已公布的关键信息。】 松田阵平一目十行地看完,有些沉默:“这个反派是个独眼?” 【是的宿主。】 “我也要独眼吗?” 【剧情之外宿主可以正常视物,在剧情进展和关键人物面前需要扮演。】 “......”行吧,好歹他不是真的失去了一只眼。 松田阵平不太会捏脸这种事情,一开始他还想每个五官精细地捏出完全不同的样子,但是在反复两个小时捏出各种奇形怪状的面貌后,他决定放自己一马。 基于自己本来的面貌轻微地调整,与本体看起来只有六七分相像,头发不能还是一头黑色卷发,不然以后被抓,警方得怀疑是他家亲戚了。 松田阵平对镜子左右打量一下,打了个响指,决定—— “系统给我按hagi上警校时的那头发型来,然后再长半个指节......刘海这里太像hagi了,不行不行,不然变成他的亲戚了,稍微修剪一下换成不同的吧。” 一切调整完毕,镜子里的自己一头及肩黑发被松松扎在一起,额前刘海垂落几缕,瞳孔按照系统给的反派信息,左眼是瞳孔涣散看起来像是义眼的黑瞳,右眼红色瞳孔。 右眼红色是因为松田阵平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漫画里,红眼还挺有恶人相的。 松田阵平对着镜子左右打量,觉得非常完美,任谁来都不会觉得和他松田阵平有关系。 “对了系统,眼睛我还不太能适应单眼视物,到时候万一突然遇到关键人物我说不定会因为视野变化而露馅,帮我弄个眼罩先戴上适应下吧。” 【好的宿主,请确认最终反派形象,即将进行认知修改开始剧情。】 “确认。” 【认知修改中......修改成功。】 【友情提示宿主,由于反派扮演的马甲是宿主本身,请注意爱护自身。】 【另外为了宿主能彻底在本世界复活,宿主每个月都有固定时长需要变回自己本身,若是转换时间不够,月末系统将强制转化。】 “......?” “为什么我没有完成任务但是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 【其实这是一种增加宿主在此世界存在感的手段,在存在感足够后宿主才能以松田阵平的身份彻底复活。】 松田阵平接受了这个答案。 “嗡——” 他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松田阵平眼神变化,表情变得淡漠接了起来。 “朗姆先生,一切已经安排就绪,您今日就可以来了。”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 松田阵平表情一顿:“我知道了。” 【门外就是反派的下属,祝宿主扮演顺利。】 “系统,借你吉言。” 松田阵平对着镜子冷下脸,这才拉开门看向沉默站在门外的一群黑衣人。 “都安排好了,现在送我过去。” 松田阵平跟着反派的手下,边走边翻看起形成他这个世界的漫画简介。 系统没有给松田阵平这个世界形成的漫画本体,只给他扮演反派目前所能知道的信息,比如漫画的简介、主角是谁等。 这是一本侦探推理漫画,主角是个开局就被敲了闷棍,喝了毒药结果没死变成小学生的家伙。 大致剧情就是围绕着变成小学生的主角柯南边借着女朋友父亲毛利小五郎破案,边追查害他变小的黑衣组织。 疑似漫画里刻画了不少关于黑衣组织的恐怖强大,柯南的角色卡上写着他最大目标就是黑衣组织。松田阵平估计这个就是他要扮演的反派所在的组织。 他连跳带翻地看了这么多个角色的信息,对比之下朗姆的角色卡果然只有系统给的一些模棱两可的描写。 松田阵平大胆地又点了点朗姆的角色卡,跳出来作者正在努力更新中的字眼。 “这不是什么信息都没有吗?”松田阵平小声吐槽。 “您说什么?朗姆先生。”坐在驾驶位的下属问道。 松田阵平摆手,让他继续开车。 下属透过后视镜小心地观察松田阵平的脸色道:“朗姆先生,我们已经到了。” 松田阵平这才发现车子早就停了,他淡定点头:“把行动资料给我一份。” 系统一点都没有透露,他只能管下属要。 朗姆的威望显然很重,即使是行动前突然要资料下属也没有质疑。 松田阵平确认了反派要做什么后, 摸了下自己带着的眼罩确认没问题后,走进面前的伊吕波寿司店。 “嗯?” “怎么了吗安室先生?”榎本梓疑惑看向忽然顿住身形的安室透。 “啊没事梓小姐,就是忽然想到我昨晚本来打算买的特价牛奶忘记买了。”金发黑皮的侍应生收回看向隔壁店铺的视线,微笑眯眼。 “那安室先生今天下班后要记得去买哦。”榎本梓收好扫把,“好啦,门前也打扫干净了。” “对了梓小姐,隔壁的伊吕波寿司店是最近新招了员工吗?”降谷零边推开门示意榎本梓先进,边道。 “诶,他们新招了员工吗?”榎本梓,“安室先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也许是吧,我刚刚看到有个人进了伊吕波寿司店。现在是早晨吧,寿司店没有这么早开门,但是对方的背影看起来很陌生,我想说不定是新来的员工。” “这样啊。” “但是看背影像是个很帅气的男性,不知道会不会抢走波洛的生意。” 榎本梓瞪大眼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一会去偷偷看一眼。” 她做出加油的手势:“安室先生要对自己有信心。” “好的梓小姐。”降谷零笑道。 - 伊吕波寿司店。 松田阵平背靠着寿司店的吧台,一手拿着反派伪装身份的资料,一手撑着下颌。 他虽然不太会演戏,但是按hagi的话来讲就是小阵平只要冷着脸就是完全的坏人相了。 朗姆的下属明显不敢质疑朗姆的决定,因此松田阵平在寿司店里反而越闲适嚣张越像朗姆。 ......唯一的问题就是,松田阵平不知道反派接下来要走的剧情。他只能在触发剧情时按系统的提示来。 松田阵平分析完剧情,又嘱咐好了伊吕波寿司店里的大概事情。决定自己当个浑水摸鱼的端菜厨师好了,真让他做寿司分分钟就要暴露,到时候要是有人问起就说自己是眼睛有问题所以在后厨有点危险。 还没等他换上寿司厨师的衣服,寿司店门前有人敲了敲,然后拉开一条缝隙。 “打扰了,请问现在可以进来吗?”门口传来一道清脆的女性声音。 系统没有动静,应该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松田阵平点头,一旁的下属这才答应道:“本店还未开始营业,有什么事情吗?” 榎本梓拉开推门,大概够一个人的宽度。她用着自己想好的借口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是隔壁波洛咖啡店的店员。请问店里有扫把吗,我们店里的扫把刚刚不小心断掉了,想要借用一下。” 伊吕波寿司店内像是在进行开店前的准备,所有人穿着白色的厨师服,除了唯一一个站在吧台附近的男人。 他一身西装,手里拿着看起来像是简历的纸张,黑眸乌发,头发扎成一束在脑后,高鼻窄脸,面庞棱角分明,竟然是不输安室先生的帅气! 果然安室先生的直觉很准啊! 真的有个帅哥来伊吕波寿司店应聘了。 不过...... 榎本梓隐晦地瞟了眼男人的脸,男人左眼戴着个黑色的眼罩,看起来像是眼睛受了伤,有些可惜了。 寿司店的店员很快将扫把递给榎本梓,榎本梓迷迷糊糊地拿着扫把回了波洛。 “梓小姐这是看到了什么,怎么这副表情?”榎本梓看着安室笑着递来一杯新鲜出炉的咖啡。 她拍拍脸,不好意思:“安室先生你猜的真准,隔壁真的有个帅哥来应聘了。看店里的情况说不定我们以后能经常看见他呢。” “哦?” “不过那个帅哥好像眼睛受伤了,戴着个眼罩有些可惜了。希望他的眼睛可以早点好起来。”榎本梓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戴着眼罩......那就是说他只有一只眼?”降谷零沉下眼眸,手上擦拭着杯具,陷入了沉思。 2. 第 2 章 松田阵平撑着脑袋无聊地坐在寿司店的椅子上,除了他刚醒来就赶来寿司店的那天是大晴天,后面一连好几天都是阴雨连绵的天气。 寿司店的生意也因为下雨天受到了点影响,松田阵平偶尔接待一下客人作为遮掩,大部分时候可以说是完全没事干的状态。 不过这也算是一种好事,本来松田阵平都做好了要面对一些黑暗的东西,如果反派扮演一直只是做个寿司店的打杂厨师,就能复活大家,那就太好了。 正当松田阵平又打了个哈欠,系统突然发出叮——的一声。 【检测到即将遇到剧情关键人物,请宿主扮演好反派人设。】 “......?”松田阵平坐直身体,感到一丝不妙。 寿司店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松田阵平站在吧台边扯出微笑道:“欢迎光临。” 然后在看清进来的那道身影后不自觉地身形一顿。 来人金发黑皮,一身休闲的白色卫衣加蓝色牛仔裤,手上将黑色的雨伞收起,走了进来:“你好,我想要一份上等寿司加芥末,和一杯热茶就好。” “?!” 松田阵平在脑海内敲了敲系统:“你是被雨水淋湿了,所以出现了一点bug吗?这金毛混蛋居然算是剧情关键人物?” 如果系统嫌弃他过的这几天无聊,偷偷出去玩,然后把什么重要的检测芯片淋湿,确实可能出现这种误触发。 “请宿主摆正反派扮演态度。”系统顿了顿,“作为剧情维护局的高级系统,我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也不会进水。” 松田阵平不信,并眼神示意:“就他?” “......经系统再次检测确认,信息无误。” “好的,这就为您准备。”松田阵平微笑着咬牙接待。 降谷零点头,看着面前的人转身后才露出打量的神色。 胁田兼则,几日前突然来伊吕波寿司店就职的厨师。应聘寿司厨师一职,却由于一只眼睛受伤被寿司店的老板安排做招待的打杂厨师,实际并不上手寿司制作。 据降谷零这几天的收集情报和观察来看,这个人就和其他寿司店的员工没什么差别,看起来可以放下心来,不过—— 降谷零想起自己初次扫见此人进入寿司店的气场,他的直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遗漏了。 降谷想了下,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亲自来寿司店里一趟近距离观察下这个人。 “客人,您的上等寿司和热茶。”松田阵平将寿司和茶水放在了降谷的面前。 “来吧。”寿司店的门被人推开,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松田阵平转身看去:“欢迎光临。” 店门打开,一男一女和一个穿着蓝色西装打着红领结的小孩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脑海里的系统再次响起叮——的一声。 【检测遇到剧情关键人物,请宿主扮演好反派人设。】 【检测到反派剧情触发,请宿主扮演好剧情。】 松田阵平神色不变,将三人迎接了进来。 他看过系统给的漫画版主角团形象和大概情况概述,知道这三人的名字和身份。 那个小孩就是主角,化名江户川柯南的高中生工藤新一。旁边两个则是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毛利兰。 “诶,安室先生居然在这里吗?”寿司店里空空荡荡只有降谷零坐着,毛利兰惊讶出声。 安室? 松田阵平记得降谷一毕业就和诸伏各自接了卧底任务,而后失联,看起来即使到了现在也还在继续卧底吗? “啊,是毛利老师,兰小姐和柯南呀。” 松田阵平看着降谷零忽然露出一副温柔亲切的笑容和三人打招呼。 他站在后头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引来柯南的一瞥。 松田阵平淡定微笑装作没注意到他。 柯南移开视线。 “安室先生好。”毛利兰礼貌打招呼道。 此时松田阵平也看完了系统跳出的需要他扮演的动作和句子。 由于四个人是熟人,毛利三人就跟降谷坐在了一桌。 松田阵平按剧情将一大杯生啤放在毛利小五郎面前,说出剧本里‘胁田兼则’推理出毛利小五郎赛马彩票中了大钱。 很好,第一次扮演一切都很顺利。 松田阵平看着毛利小五郎露出剧本上一模一样的慌乱表情。 “难道说,你看到是我捡到的吗?” “捡的?您在说什么呢?”松田阵平道,“我不过是小小推理了一番。” “推理?难道说你也是个侦探吗?”坐在一旁的降谷零忽然开口。 听见这话,松田阵平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立刻瞥了眼只有他一个人才能看见的剧本。 果然,剧本上根本没有降谷的这句。 松田阵平暗自咬牙,金毛混蛋真是到哪里都在坏事。 他故意不看降谷,看着毛利小五郎:“不过是小小地推理了一番罢了。我们老板说住在隔壁的毛利小五郎很喜欢看赛马......总之,我的推理应该还不赖吧?” “嗯,还,还不错。”毛利小五郎带着几分尴尬转移话题,“不过我之前好像没有见过你啊,你是新来的?” “是的,我叫胁田兼则,是一名厨师......” 松田阵平按着剧本说出自己的自我介绍,说完他特意看了眼降谷,所幸这回他配合了很多,没有多嘴。 反而是主角柯南好奇问了起来他戴着眼罩的眼睛。 这是剧本上的对话,松田阵平照着上面的理由说出来后,勾起一个坏笑:“这都是因为我的左眼长了一个大疙瘩,你们要看看吗?” 他弯下腰按剧本该凑近问话的柯南,不过嘛...... 松田阵平选择贴着降谷零的脸,盯着他那双眼问。 叫你小子想坏我事! “啊不用了不用了。”毛利三人连忙摆手。 降谷零也跟着后撤拉开距离:“不用了胁田先生。” “啊,原来不用啊。”松田阵平叹气,十分遗憾地站回去。 ...... “欢迎光临。这位客人您要吃点什么?” 和毛利三人聊完话,松田阵平又陆续按剧本上的话术接待了三个客人。 ......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松田阵平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接下来应该是要进入所谓的案件时间了。 “嘭——” 寿司店的推门被人大力推开到底,一个气喘吁吁,染着红色短发的中年女性恶狠狠看向店内所有人。 “快说,到底谁偷了我的手包?”圣泽铃代质问道,“我知道偷包贼就在这家店里。” 店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 “等一下,你到底在这里胡说些什么呢?”松田阵平气愤看向来人。 圣泽铃代没有理会松田阵平,挨个盯视了在场每个客人,接着气冲冲地直接进厕所里,从厕所垃圾桶里翻出了手包。 圣泽铃代:“到底是谁把我的手包丢进厕所垃圾桶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松田阵平问道。 圣泽铃代交代完自己的手包在电车上被人偷窃的经过和她通过备用手机定位自己的手机位置找回手包的过程,最后总结: “总之由于我手指上受了伤,当时抓住了小偷的手臂。偷了我中了一百万奖金的万马彩的小偷,他的右边袖口上应该还沾着我的血。” 松田阵平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向唯一一个不在剧本剧情里的,也是他警校好友的降谷零。 他还挺好奇的,降谷这家伙能看出来小偷是谁吗? “可是我们几个人的右边袖口上都没有沾着血啊。”在毛利小五郎三人后面进来一身红色卫衣的黄毛年轻人,原岛常贵挑眉道。 “怎么可能?”圣泽铃代不信。 然而在她挨个看了后面三个进来的客人弄湿的右手袖口后,发现确实没有。 ...... “对了毛利先生,安室先生。不如我们三个人来一场比赛,你们看怎么样呢?” 毛利小五郎和降谷零转头看来。 “比赛?” “我们比一比看看谁先从这三个人中找出那个小偷来,怎么样?” 松田阵平唇角微勾,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降谷零没有先接话,而是盯着松田阵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松田阵平当然有注意到降谷零打量的眼神,不过除了降谷零一开始进来那会吓了他一跳,警惕性拉满外。 在吃饭期间,被降谷零一直时不时来一下这种故作深沉的眼神盯着,松田阵平表示已经脱敏了。 可能这就是同期的卧底人设呢? 降谷零之所以是个剧情关键人物,想来和他是毛利小五郎的弟子有很大关系,因此时不时会出现在漫画里吧。 毛利小五郎推拒间,三个客人都表示自己不想耽误,要走了。 松田阵平上前一个个劝阻三人留下,并按照剧情给年轻人原岛常贵加了可乐和醋腌姜片,给看起来一副老实本分的中年上班族是宗近为重加了萝卜泥和乌龙茶。 然后给三十岁出头的白领女性芦野捺芽加了芥末和威士忌苏打。 降谷零看一圈店内众人, 见柯南低头沉思,一副明显陷入案件思考的样子。身侧胁田兼则视线扫过,他移动了下身形,将柯南遮住。 “怎么样,想到了什么吗?” 时间过去了一阵子,店里的众人各自都不耐烦起来,降谷零好奇贴近柯南小声问道。 “我记得一开始第一个进来的原岛常贵点了上等寿司、蒸鸡蛋羹、可乐和多要了醋腌姜片。 “坐在角落里看起来一副老实本分的中年上班族宗近为重,点了一份普通寿司、乌龙茶和烤竹夹鱼。 “最后进来的白领芦野捺芽。点了一份海鲜盖饭、海胆和咸鲑鱼籽加了芥末。”降谷零压低声音小声给柯南梳理三人的身份和点的餐食。 “对了!还有这边的几位,为什么没有给我看过右边的袖口?”圣泽铃代看向毛利小五郎几人。 “质疑谁也不能质疑他呀圣泽女士。”松田阵平道,“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而这边这个则是小五郎的弟子——安室先生,我猜的没错吧?” “没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当然是推理。”松田阵平向来不是什么拐弯抹角适合演戏的人,所幸系统给他的反派角色目前来说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剧情。 这个反派的假身份更甚至有一层喜欢推理的设定,他到目前来说都可以算得上是本色出演了。 松田阵平看了眼剧本,本来这个时候他只需要向圣泽铃代介绍毛利小五郎多么厉害,洗清毛利小五郎的嫌疑并介绍他的出场。 不过由于多了个降谷,不管怎么说这家伙总不可能偷女士的手包,还是顺便帮一下吧。 他记得系统在绑定他的时候说扮演分最好拿到60分及以上来着。 松田阵平对着脑海里的系统问:“系统,我现在因为多了个安室透在,可以修改一些话不掉扮演分吗?” 【只是简单修改并不影响扮演分。】 松田阵平放下心。 “安室先生你在遇到毛利先生的时候称呼的是老师对吧,一般来说由于毛利先生是个名侦探,大家都会叫他毛利侦探、毛利先生或者小五郎先生。 “老师是个很特殊的称呼,但毛利先生的职业并不是老师。再加上方才你们吃饭时聊天的一些动作神态,我才做出这个推测。这个推测安室先生觉得怎么样?” 说完话的松田阵平立刻确认了脑海中的系统没有任何偏离人设或剧情的警告,这说明扮演完全可以在一个合理范围内进行修改。 松田阵平看着降谷零点头肯定了他的推理,顺便也将右手袖口展示给圣泽铃代看。 OK搞定了降谷的清白。 他抓起毛利小五郎的右手看向圣泽铃代:“不过既然你质疑了,让我们看看毛利先生清白的证据吧!” 蓝色的西装袖口被扯上去,雪白的衬衫袖口上深褐色的脏痕暴露无遗。 “嗯?袖口上有污渍。” “不是不是不是!”毛利小五郎大叫缩回手,“这个是刚才不小心把酱油弄在上面,请一定要相信我啊!来来来,你们仔细看看,这可不是鲜血的颜色,是酱油!酱油!” 毛利兰和柯南无语地看向毛利小五郎,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怎么看怎么像是心虚的小偷。 柯南收回视线,余光看见身旁的安室透没在看大喊大叫的毛利小五郎,而是—— 旁边的胁田先生? “安室哥哥,安室哥哥。安——室——哥——哥——” “嗯?”降谷零回神看向柯南。 “你怎么了,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柯南压低声音,严肃了脸色。 “没什么线索,我还在推理。”降谷零摇头将柯南敷衍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方才很是突兀的想起了某个人的回忆。 ...... 而两人背后圣泽铃代也正不耐道:“真是的,到底是谁赶紧给我坦白啊!是谁在电车里偷走了我的手包,快站出来!” “这么说的话,我可是走路过来吃饭的。”原岛常贵。 宗近为重:“我是公交车,我不想坐都是人的电车。” 芦野捺芽:“我是打出租来的。” “那没办法了,既然没有人愿意承认,也找不到小偷。看来我只能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来洗清各位的嫌疑了。”圣泽铃代叹气扫视一圈。 介入?洗清? 柯南想起什么。 就在柯南想要理清思路时,忽然听见胁田兼则自信满满道: “不,我觉得根本没有就没必要报警。小偷现在就如砧板上的鱼,只能由我来指名道姓,自白罪状了。” 柯南震惊抬头。 3. 第 3 章 “胁田先生这么快就推理出是谁了?” 松田阵平看向发问的降谷零,他点头:“是的,一个小时前在电车里偷走圣泽女士手包,假装来到店里吃饭并将手包丢弃在厕所的小偷我已经有了眉目。” “那胁田先生应该也弄明白了那件事吧?” “什么事?” “就是在圣泽女士被偷手包时,她带血的手指曾握住对方的右手袖口,但是在场的众人的右手袖口上都没有任何血渍。” “原来是这件事。”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想揣兜掏出一根烟叼着阐述,不过在手没摸到熟悉的西装口袋后,他停顿了下。 虽然他要说出的是按剧情扮演的错误推理,但在没什么戒心的情况下,他差点下意识展现出自己以前在搜查一课的习惯来了。 幸好自己现在穿的是厨师服而不是什么西装。 松田阵平收回手:“我已经知道了那个小偷就是为了消除血迹才来我们寿司店里的。不过这一点我想毛利先生肯定早就想到了吧!” “诶?” “解谜这么精彩的部分当然是要交给专业人士,特别这里还有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先生。”松田将众人的目光引向慌张的毛利小五郎。 “其实我还没有搞懂到底是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不得不实话实说。 “什么嘛,原来沉睡的小五郎也不过如此嘛!” “你说啥?” “其实作为一名厨师,需要了解不少做菜方面的知识。兰小姐,你知道为什么炒猪肉里要加入生姜吗?” “这个嘛......是因为加入生姜会更好吃?”毛利兰开口。 “可不止这样,同时还因为生姜具有分解蛋白质的作用,所以能够让肉质变得更加柔软,口感更好。而我们的血液里面也有蛋白质。 “沾在衣服上的血液很难洗干净就是因为蛋白质附着在了衣服的纤维里,所以说只要在血迹上滴上一些生姜汁,就可以把血迹洗干净了。” “是吗,那我下次试看看!” “要是这么说的话?”想到三位客人点的东西,毛利小五郎眼神发亮。 “没错,醋腌姜片就是把生姜用甜醋腌制后再切成薄片的。所以点了很多醋腌姜片的那个小哥。”松田阵平看向黄毛的原岛常贵,“偷彩票的小偷就是你了。” “诶?!” “你去厕所的时候先把放在怀里的手包丢了,然后再用醋腌姜片的汁水把袖口上沾到的血迹给洗干净。” 原岛常贵慌乱起来:“等下,我怎么可能会是偷彩票的小偷啊!” “喂喂喂,别在这里装傻了......”松田阵平将一连串剧本上原岛常贵像小偷的理由说了出来。 “虽然不是很懂原理,但是用生姜汁清洗的话,生姜的颜色也会沾在袖子上吧。如果像你说的那个原理一样,那我还得洗掉生姜颜色吧。” 原岛常贵站起身,将身上的所有东西掏出来:“你要是还不相信的话,可以搜查我的物品看看我身上,我既没有一百万,也没有中奖的彩票。” “喂,你们也快点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吧,这样一下子就可以知道小偷是谁了啊。”原岛常贵不耐道,“我还有定点要追的节目想看。” 场面逐渐混乱起来,其他两个嫌疑人眼见推测不出什么,芦野捺芽率先提出要回去了。 “我要回去了,我有一副很想买的画今晚要进行拍卖。” 宗近为重紧接着表示自己也没时间陪下去了:“那个,我、我的妻子跟我的岳父岳母约好了在酒店吃饭,我可不能迟到。” 柯南看场面乱了起来,无奈地扯了扯降谷零的袖子让他低下身子凑近。 “我说,安室哥哥你其实已经推理出来了吧?”柯南死鱼眼看去。 “一开始没有,不过在胁田先生的提示下想到了犯人的手法。”被盯视的某人轻松耸肩。 “喂喂喂这样好吗,安室哥哥你再不站出来小偷可要离开了。” 柯南有些着急,他在圣泽铃代大喊要报警和胁田兼则错误推理的提示下也已经发现了小偷的手法。 要是安室透不在,这个时候他就要对着毛利小五郎射上一针麻醉针喊住大家了,不过今天有安室透在...... 可恶,这家伙难道真想放小偷离开? 降谷零看了眼某位在场的,自己一直很在意的人的神态。 自己方才那个既视感的回忆,大概是错觉? 是前不久给他们几个扫过墓,所以才会突然想起来吗? “请都等一下。” 堵在门口吵吵闹闹的众人回头看向发声的金发黑皮男人。 “怎么了?”芦野捺芽不耐烦,“我说,我定时准备抢拍的画真的快要开始了,再不回家参与抢拍可不行。” “刚才胁田先生说喜欢推理,所以我们才没有出声。不过现在看来你还差得远呢。”降谷零挑眉看向胁田兼则。 “......”松田阵平。 怎么回事?明明这句在剧本里是伪装成毛利小五郎的柯南说出的,他也早就知情。 但是,怎么这个家伙说出来,他的拳头就痒痒的呢? 松田阵平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应和。 “胁田先生方才说的确实没错,生姜里含有能够分解蛋白质的蛋白酶,但是除了生姜以外还有一个东西也含有蛋白酶——就是萝卜。 “用包着白萝卜泥的手帕轻轻地拍打沾有血迹的衣服正反两面,然后用纸巾盖在血迹上就能吸掉血迹,如此重复几次就可以擦得很干净了。 “而且和生姜不同,白萝卜还不会让衣服染上颜色。” 降谷零看向一旁明显事况之外的毛利小五郎:“对吧毛利老师,这都是您教我的推理手法。我才能顺利推理出来。” “啊?嗯?” “在场众人里点的菜里,只有烤鱼配有萝卜泥。点了萝卜泥的宗近为重先生,偷钱包的人,就是你吧。” “但是他怎么会知道店里的配套烤鱼会有萝卜泥?这说不定是个巧合呢?” 不等降谷零解释,柯南摇头插入: “但是我记得这位叔叔进 来的时候问了,说‘限量的烤鱼还有吗,我也要一份。’这证明他之前来吃过才会这样问。而且小偷应该没有想到圣泽女士会凭借着GPS定位找到手包,他为什么不随便一丢手包然后回家换一件衬衫或者处理掉衬衫呢?” 柯南接着道:“那是因为宗近叔叔还约了岳父岳母在酒店就餐,而要回家看节目和抢拍画的两位则不用考虑这些。” 宗近为重慌乱起来:“小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乱说话呢?这算什么证据!” “不对哦宗近叔叔,你刚刚坦白过你是那个小偷了。呐呐呐,安室哥哥对吧?”柯南凑近降谷零,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扯住降谷零的袖口。 “这么看来,主角演技感觉比我还烂啊。”松田阵平忍不住在心里和系统吐槽道。 【......一般不会有人怀疑一个小孩是假天真。】系统卡顿了下做出解答。 “可是我看某个金毛和柯南打掩护的样子,系统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就是那个不一般的人?”松田挑眉。 【这是已经发生的剧情,宿主可以自行翻看已有信息确认。】 “那我的推理没错了。”松田抱胸,一个人偷偷和系统哼哼,“推理水平什么的,我怎么可能和这个人有差距......” “你刚刚说你是坐公交车来的,你为什么不坐电车来呢?”降谷零无奈替柯南问道。 宗近为重辩解:“我都说过了是不想去挤满是人的电车了!” “也有乘客不多的电车吧叔叔?” “但是她坐的那班电车就是很多人啊!”宗近为重口不择言道,话落的下一秒脸色白了下来。 暴露了! 他整个人瘫跪在地上:“......我的妻子是个大手大脚的大小姐,我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根本没有什么钱,家里存款就快花完了,身上还背着一堆贷款,而有钱的是我的岳父岳母......” 他喃喃道:“就在我犹豫自己要不要问岳父岳母借点钱时,我听到了她说自己中了一百万的奖,我当时鬼迷心窍就......总之对不起,真是非常抱歉。” 宗近为重起身将彩票还给圣泽铃代。 “哼。”圣泽铃代拿过自己的彩票。 ...... 事件顺利解决,众人目送着闪着红蓝亮光的警车离开寿司店。 “啊对了,毛利先生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松田阵平拦下一旁的毛利小五郎,“请您无论如何收我为徒吧!” “啥?收你为徒?” “以后您再来吃寿司,我一定会给您优惠的!”松田阵平悄悄暗示。 “诶!有这好事,啊不是,那当然是没问题!”毛利小五郎瞬间精神百倍地应下来。 “爸爸!”毛利兰有些无奈。 “那胁田哥哥要叫安室哥哥前辈吗?”柯南突然好奇插话。 如果胁田兼则比安室透年龄大很多的话,应该是不用。 不过话说这两个人完全看不出来谁的年龄更大啊,说不定胁田兼则实际年龄比安室透小来着? 4. 第 4 章 前辈?! “嗯?柯南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松田阵平露出一副恶人相,凑到柯南的面前。 这根本不是剧情里该有的对话啊,你个臭小子能不能不要随意发挥。 感受到自己背后某人的目光,松田阵平不爽中。 恐吓小朋友肯定是不好的,不过面前的是个装小鬼的高中生。松田阵平自然敢吓吓他,反正他的人设就是反派嘛。 随着松田阵平的动作,他脑海里的系统发出滴滴两声。 系统忍不住冒头好心提醒:“宿主你这样不行的,这只是和主角的初见,要是提前引起主角多余的注意会产生蝴蝶效应的。” 松田阵平微笑。 在某个欠揍的金毛混蛋看过来的视线中他揉乱柯南的头发,站直身体:“我知道了一定是这个年龄正好是什么秩序敏感期吧。” 然后满意地看柯南露出招牌死鱼眼。 柯南:秩序敏感期......那都是两岁到四岁之间的特征吧?这个人,不会是和毛利大叔一样的笨蛋吧。 松田阵平暂不知晓自己没恐吓到柯南,反而还被柯南标注上了个疑似笨蛋的标签。 系统小声道:“宿主,人设。” 胁田兼则是什么人设?准确来说不是胁田兼则,而是反派朗姆在这种情况下作为胁田兼则会怎么做。 松田阵平这几天反复看了所有关于提到朗姆的剧情和描写,以及朗姆手下对他的态度。 他自认不是个演戏天衣无缝的人,但他绝对要完成好系统的这个任务。 想到另外三个躺在墓里的人,松田阵平不容许自己失败。 朗姆平时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在组织里都没有多少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只有一堆虚假的外貌传闻。 以这件事来看,反派定然心思缜密行事谨慎,绝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允许自己露出破绽。 “那当然是要叫安室前辈的。”松田阵平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笑道,“以后说不定我还有不少推理方面的事情可能需要问到安室前辈呢。” “......” 安室透一时没有立刻接话,氛围沉默下去。 “安室哥哥,有什么事情吗?好像从刚才开始你就有点奇怪。”柯南忍不住提醒安室透。 “啊嗯,不好意思胁田先生刚刚不小心走神了,推理方面的事情随时可以找我。”降谷零回神笑道。 几人又随意说了几句,松田阵平和另外四人都交换了下联系方式后就目送他们离开了寿司店。 他拉上寿司店的推门,放松下来和系统道:“今天的扮演剧情可算结束了。说起来我回去还得再翻翻你给的角色卡呢,没想到零这家伙是以假名字出现的,漫画版和现实人脸也有不一样,害我吓一跳。” ...... 另一边,毛利等人。 “真的要把这张彩票交给警察?”毛利小五郎无奈向着警署方向走去,嘟囔着,“反正也找不到失主了啊......” 毛利兰严肃道:“不!行!这也不是爸爸你买的,不属于我们的就是不属于。” 看着毛利小五郎被毛利兰监督着走进警署,柯南无奈。 “安室哥哥你要走了吗?”见对方到现在都还是一副心神不属明显有心事的样子,柯南问。 虽然知道安室透是日本公安,现在没有敌对关系但是作为日本公安的安室透有时候也只会选择性分享信息给他。 柯南很无奈不过安室透几次敷衍过去就是不想说的意思,只要不是和黑衣组织有关的大问题,柯南决定假装没发现。 降谷零摇头:“怎么了吗柯南?” 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回家再多调查一下就行。不至于突然和毛利兰两人不打招呼就消失。 警署附近的街道空无一人,这里只有降谷零和柯南两个人。 柯南四下看了眼,压低声音道:“其实我刚刚就想问你一下了,你知道RUM这个代号吗?” “RUM?”朗姆! 降谷零正色看向柯南:“为什么突然问我RUM的信息,难道你遇到他了?” 柯南摇头:“啊不,我没有遇到他,而是......就是我想知道关于他的一些信息。” 他没敢说自己是监听了FBI得知了关于RUM的事情。 降谷零颇有深意地看了柯南一眼。 “RUM在组织里也是很神秘的人物,我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不过组织里有关于他的一些真实身份的奇怪传言。” “传言?” “说是传言是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些信息是不是真的,因为这些信息甚至是互相矛盾的。”降谷零严肃着脸色回忆道, “有人说他是魁梧壮硕的男人,也有人说是像女人一样的男人,还有说他实际是个老人的,甚至有说以上那些不过都是他的替身。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描述就是——他有一只眼是假眼。” 见柯南没有什么震惊反而一副确认了什么的样子,降谷零挑眉:“你早就知道了这些信息,是想来问我更多关于朗姆的事情?” 柯南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脑袋扮傻:“嘿嘿安室先生如果可以的话......” “我也不知道更多。”降谷零摇头。 见柯南不是很相信的样子,他道:“你问我之前想来也调查过了吧,RUM身份神秘,我知道的确实就这么多。” “不过你今天之所以会问到RUM,难道是因为胁田兼则的眼睛?”降谷零敏锐察觉。 “也,也有这个原因。” 不好意思了胁田先生! “我会调查他的,这件事你暂且放心。”降谷零安抚道,不然他怕柯南真惹到了黑衣组织的注意,带来麻烦。 不过降谷零没有说自己今天会来寿司店是因为胁田兼则,他今天几次走神也是因为胁田兼则。 说起来他一开始就是直觉胁田兼则这个人的背影有点古怪,加上自己长期作为卧底的警惕,才来亲自调查的。 结果在店里吃了顿饭接触后,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竟然让他总是产生一种似有若无的熟悉感。 降谷零有点讨厌这种感觉,陌生的人脸应该让他提高警惕,但是那缕熟悉感,让他陷入了迷思。 ...... 第二天一早,松田阵平难得不用出现在伊吕波寿司店里,昨天他决定自己给自己放个假期。 在第一个剧情走完之后,他和系统确认过后面几天暂时没有要他走的剧情了,想到自己每个月还有个变回本体的‘定时炸弹’,他决定今天要为这个安排好事情。 松田阵平现在是自己本来的面貌,一头黑色的卷发,随便披了件衬衫裸着上腹,下身只穿了件运动短裤。 为了不会突然在外头发生变身意外,他只要独处就一定会刷这个变回本体的时长。 他咬着牙刷在胁田兼则身份的屋子里翻看起米花町的租房手册:“房子倒是好安排,借一下朗姆的手下倒腾几手,应该没人能查得出来是我给本体租的房。不过我的身份怎么办,按理我死亡了也在国家系统上注销了吧。” “在宿主没有完成任务的时候,松田阵平这个身份都是事实死亡。”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个黑户了?”松田阵平将选中的几个房子页面折起来,然后将册子丢到沙发上。 “而且不仅是黑户甚至没有一点自己的财产,还要另外采买一些只属于松田阵平的衣服、日用品......啊,真是麻烦。” 他从小到大就不是什么耐心温和的代名词,向来是直来直去生活的直觉生物。 但他也不是傻子,即使没当上警察他都能知道,如果两个身份不分开来生活的轨迹,那以后松田阵平这个身份只会沾上数不尽的麻烦。 细心点的能看出衣服的共用,如果以后有人刻意跟踪朗姆那就会发现松田阵平竟然住在朗姆的家里。 更糟糕的是如果被重要角色目击并出现在漫画里,按系统所言就会形成彻底的事实,剧情维护局也无能为力了。 他切换了身体给朗姆其中一个下属打去电话,让对方在他挑出来的几个地点选套最合适的房子。 然后他挑出套胁田兼则还没有穿过的衣服,戴上口罩帽子,决定一个人去商场选衣服。 ...... 波洛咖啡厅,降谷零将餐具放在水池里,打开水龙头逐一清洗。 他表情温和,说话也从不会让别人感到尴尬不自在,最重要的是长得足够帅气。哪怕是洗碗,咖啡厅里的女孩子们也在偷偷地打量。 水流冲刷过手指,然后关上开关,毛巾擦拭。降谷零装作不知道店内女孩们的打量,与此同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屏幕亮起。 降谷零毫无所觉地直接走向榎本梓。 “梓小姐,今日的限定蛋糕我都做好放在了冰箱上层,十分钟后烤箱里的应该就好了,记得取出来。” 榎本梓点头,挥手道:“安心交给我吧,安室先生的好友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可以放心陪他逛东京。” 安室透点头,换下衣服出了波洛咖啡厅,直到坐在车里才查看起信息。 风见:胁田兼则过往经历详细调查.pdf胁田兼则眼睛就医资料.pdf 风见:降谷先生,收到消息今天胁田先生不上班。 他顺手先将两份文件下载了,虽然之前已经调查过一次胁田兼则的所有资料。不过他还是不太放心,又让风见裕也弄了份更加详细的资料给他。 “没上班?”降谷零盯着手机,手指瞬间灵活打出一段话。 “要跟踪胁田兼则吗?”米花町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风见裕也缩在车子的驾驶室里看完了短信。 正逢此时他一直盯着的楼梯口有个戴着帽子口罩的人走了出来。 风见裕也盯了会那人走路,确定和胁田兼则的走路习惯不太一样,就移开了视线接着注意着楼梯口。 “宿主,没被发现。” 松田阵平拐出了那条街,脑海里系统立刻充满活力地报告道。 “哼哼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跟踪不了宿主。” 5. 第 5 章 “谢了。”松田在脑海里道。 摆脱了公安的小尾巴,松田直奔最近的米花商场。 有点不巧的是,松田阵平给自己放假的时候忘记看日期了,今日是周末,米花商场里人来人往。 松田阵平压了压自己的帽檐,确认没什么问题,小心躲过人群。 本来他打算随便去一家平价的男装店一次性搞定就好,但现在...... 松田皱了下眉,眼前这家米花商场最大的男装店好像在做折扣促销,因此不少女性带着伴侣或者是打着电话就挤进去了,更别提本来就是目标人群的男性顾客。 系统:“宿主现在用的是反派的钱,完全可以去其他消费更高的服装店避开人群。” 米花商场二层就有几家定位为高奢的男装店,系统贴心地给松田阵平在脑海里标注出来。 松田阵平按着系统的指示到达时,果然比起方才的热闹这里少了很多人流。 - “波本,东西拿到了吗?” 婉转勾人的女音透过耳机传入降谷零的耳朵里,被黑色手套勾勒出骨节的手指转了转手里的U盘收入口袋。 无视地上昏迷躺在血泊里的男人,随手推开门,金发男人瞬间出现在了商场的室内。 他的背后是小字标注的:设备间。 “当然,难道你在怀疑我的效率?”他压低声音,“贝尔摩德。” 耳机那边传来贝尔摩德随意慵懒的哼笑,显然刚刚不过是随口的调侃。 降谷零回头记下这个设备间的位置,一只手伸进口袋,将位置盲打发给风见裕也让公安晚点过来抓人。 今天是组织上安排他和贝尔摩德跟一个东京本地的□□团体进行交易,这个团体没有组织那么庞大却在一次黑吃黑抢地盘的无意间弄到了组织的一份情报。 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情报的重要性,只是当作其他可以贩卖的情报一起任人交易。 组织让他和贝尔摩德一边将这份情报买断,一边只等情报拿到手,这个□□团体就会被其他人围剿灭口,不留痕迹。 降谷零一边细细思考安排着后续公安该怎么截胡组织的行动,一边闲适地慢慢往楼梯的方向走。 忽然他神色一凝,站直了身体看向斜下方的某个身影。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递给一旁笑得嘴都要咧开的售货员:“麻烦这些都帮我包起来,寄送到......” 他低头看了眼几分钟前发给他的已经安排好了的租房地址。 “这个地址。” “好的先生。”售货员走向柜台,那里已经大包小包地放满了整个柜台的台面。 售货员觉得今天绝对是她的幸运日,遇到了个大方不讲价的有钱帅哥,光是今日的售出提成就可以顶她这一个月的工资收入了。 这个有钱帅哥有些衣服甚至只是在身上比了比就要了全系列的同款。 虽然帅哥不怎么爱露脸,除了试戴帽子和眼镜才能看见一下帅脸,但是他大方,有钱! “我还是第一次这样消费,这个金额真是吓得人心脏直跳。”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刷卡付钱,心里却在吐槽。 系统:“需要我为宿主指引最近的医院吗?” 松田阵平:“......不,我很好。这只是个形容词。而且花的都是朗姆的钱吧,我这种没什么用的地方多花点,他们组织里花在违法的地方就少了。” 松田阵平一边和系统聊着一边走出店铺,他四季的衣服都差不多买好了,接下来只要采购点日用品就可以了。 【检测遇到剧情关键人物,请宿主扮演好反派人设。】 松田阵平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的商场:“......” 他在心里重复:“剧情关键人物?是谁?” 系统通报完提醒,这才接话:“经检测是剧情人物安室透,就是宿主的警校同期降谷零。” 松田阵平绷着脸,表情严肃,一手拉低些头上的帽子转身就向隔壁的服装店走。 “帮我标出降谷的位置,我不好回头观察,他走了就提醒我。” 他现在还是松田阵平的样子,绝对不能被降谷这个家伙给撞见! 不然解释死而复生是小事,他顶着自己的本来面貌扮演反派,被降谷零抓到把柄笑一辈子是大事。 松田阵平躲 进一排排衣服里,听见系统播报着降谷零的位置离他非但没有变远,反而越来越近。 他看了眼系统的标注,随手拿起自己面前的一套西装钻进了试衣间。 - 降谷零在路上摘下了自己的手套,又将自己伪装成工作人员的帽子收起来,随手整理下自己的头发确认不会凌乱后,放慢脚步,勾起自己作为安室透的温和微笑,走向松田阵平躲进的男装店。 他方才绝对没有认错,那道身影。 穿着灰色风衣戴着口罩的男人为了取下墨镜在那刻将头上的帽子弄开了些许,黑色的卷发和熟悉的眉眼露出一瞬。 降谷零本来满脑子都是公安计划的大脑轰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指尖发麻到轻颤。 人死了,可以复生吗? 这个荒谬又可笑的念头降谷零想过不止一次,在一次次得知同期牺牲的消息,在那个他永远来不及追上的天台门前,在冷清寂寞的墓前...... 他想过很多次。 但是开什么玩笑? 他明明笑着,眼神却寒凉冷酷下来。 无论是组织还是谁,是为了试探还是不知道什么理由得知了一个死在三年前的警察想要拿来做文章。 他都不会允许。 看见有客人进店,售货员礼貌上前想要介绍。 面前的金发帅哥笑得温柔,气势却莫名让售货员忍不住提前停下。 “不好意思,我想要一个人随便逛逛可以吗?” “当,当然可以,您请便。” 降谷零扫视一圈店里,借着挑选衣服的动作检查了一圈店内可以藏人的死角,最后随手拿起一套衣服走向试衣间。 藏在衣服下的手则是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试衣间在柜台的墙后,由于店铺是高奢定位,因此试衣间进去是左右各三个宽敞的,顶天立地遮蔽式的独立房间。 降谷零无声地推开无人的几间门,确认后缓步走向唯二锁着的一间试衣间:“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这里有人吗?” 手指还未触碰到,门猛地被拉开。 一张熟悉的池面脸出现在他面前。 6. 第 6 章 穿着黑色夹克内衬深灰衬衫,两臂衣袖随意上卷,领口还差一颗扣子扣紧,一头及肩的黑发不像在寿司店里会扎起,而是披散着,左眼戴着眼罩,右眼则是冷漠的红色瞳孔正正好盯视在他悬空的手上。 “安室先生?真巧,你怎么在这里?” 对方冷漠的神情融化不见,看见是他顿时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 “波本,你在干什么?”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地在降谷零的耳旁响起,一个是面前的胁田兼则,一个则是耳机里还在地下停车场等他的贝尔摩德。 降谷零沉下心绪,藏在挑选的衣服下的手从手枪摸向手机,手指灵活舞动瞬间发出了一条短信,而后摘掉同步监听的耳机。 “胁田先生,没想到能在寿司店外遇见你。”他举起手里准备试穿的衣服,“我是来买衣服的。” “胁田先生喜欢穿西装?” 松田阵平无视降谷零的上下打量,让开位置:“随便试试,我试完衣服了。” 降谷零看着松田阵平身后空荡的试衣间,除了一堆试穿后堆叠在椅子上的衣服外,没有任何人。 他笑了笑,想要找个借口让松田阵平先走,自己去察看另一间上锁的试衣间。 咔哒。 门锁打开。 降谷零转身看向身后锁着的试衣间,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尴尬地将门打开到一半,看向门外两个盯着他的人。 “呃,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中年男人挠了挠头。 对上中年男人奇怪的视线,降谷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和胁田兼则的握在一起,他忙将手抽了回来。 “是我们打扰您了。” 降谷零看向一旁出声的胁田兼则,也笑着对中年男人:“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 咦惹。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身上冒出了一堆鸡皮疙瘩,他还是没有适应降谷这种,装模做样的虚伪状态。 松田阵平看着降谷零在他面前演戏,装作要去中年男人出来的那间试衣服,然后一副突然才发现什么的样子。 “啊拿错外套尺码了,咦胁田先生是在等我吗?” 松田阵平挑眉:“那倒没有刻意在等安室先生,我是要拿选好的衣服。” 他示意了下自己手里的一堆衣服。 松田阵平并没有多在意降谷零的打量,径直走向前台。 “这些衣服请都帮我结账吧。”松田阵平知道胁田兼则的外貌比较吓人,还特意柔和了下表情。 “......好,好的。” 售货员以这辈子都难见的手速搞定一切,在摸到几件明显不属于自己家店铺的衣服时,她犹豫开口:“打扰了......” 松田阵平调整了站姿将降谷零看向前台的视线截断,侧头看向售货员:“怎么了?” 鲜红的瞳孔锐利冷酷地看来,另一只眼被黑色的眼罩罩住,脸上带着不好惹的冷笑,眼前的男人怎么看怎么像是□□上的。 “......”有点可怕,说起来店里进了个这么可怕的男人她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售货员咽了咽口水,低下头选择装作不知道。 “包括您身上的套装,一共是三百万円。” 松田阵平刷卡的时候也时刻注意着降谷零的视线,这卡是朗姆的,虽然是张查不出归属的信用卡但以防万一,降谷零能不看见就不要看见。 降谷零将自己刚刚随手拿的衣服挂回去,随意道:“胁田先生很喜欢这家的衣服吗?” 松田阵平:“喜欢,挺实用的。”至少让我有时间躲起来切换回胁田兼则的身份来扮演反派。 降谷零:“看来胁田先生对西装挺有研究的。” 松田阵平没什么要寒暄的意思,主要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变回了胁田兼则后降谷零好像对他兴趣更大了。 但是,这怎么可能? 现在一没有要走的剧情,二他才刚刚作为反派登场,什么坏事都还没做,这难道就是降谷身为日本公安的狗鼻子般的嗅觉。 嗅到了胁田兼则这个身份属于反派的味道? 刚刚系统的播报,降谷零果然是直直来找他的。 “不好意思没什么研究,安室先生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衣服我已经买完了。”松田阵平直白道。 “胁田先生请等等。”降谷零突然出声。 松田阵平礼貌性地停下给降谷零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理解胁田先生有急事要走,不过你身上衣服的标牌还没有剪掉。” 降谷零笑着从售货员小姐的手上拿过剪刀,示意道,“需要我帮你一下吗?” 见松田阵平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了一边的售货员,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售货员小姐可能有点不太方便,脱下来再剪也有点麻烦吧,很快就好。” 松田阵平思索了下,感觉没什么需要防备的,点头默许了。 “麻烦安室先生了。” 面前的男人主动侧身微屈身体,将左半边的身子靠近降谷零,右手提着售货员打包好的衣物较远。 ......右边那袋衣物里有什么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 降谷零举着剪刀贴近胁田兼则的后颈,观察到胁田兼则一开始对他的接近明显没有什么防备,但在利器接近时还是生理性地绷紧了身体的肌肉。 对他没有什么防备心,但疑似有接受过专业训练。 剪刀咔擦剪下西装外套上的吊牌,接着贴近内侧的衬衫和夹克。 借着取掉吊牌的动作,降谷零的另一只手在男人的后颈处轻轻擦过。 “......好了胁田先生。”没有易容吗? 降谷零最后借着近距离的接触看向男人脸上显眼的黑色眼罩,那这个是伪装还是受伤? “多谢了。”松田阵平感觉到吊牌都被剪掉后立刻站直拉开距离。 这回降谷零没有理由再跟着松田阵平,两人分别开。 “我有点不妙的预感,系统。” 松田阵平被系统复活以来,遇见降谷零才两次却起了不止两次心里微妙复杂的感觉。 这种游刃有余,虚伪讨 人厌和曾经严肃认真到死板的对比...... 说实话松田阵平甚至越来越怀疑降谷零毕业后一直卧底的工作可能导致了他产生了某种心理变态? 他总觉得现在的降谷零比警校时期的降谷零让他觉得古怪。 比如刚刚剪吊牌,这家伙绝对趁机摸了下他的后颈,别以为他不知道! 拳头痒了。 系统:“什么不妙的预感?” “......我为降谷零现在的心理健康状况感到担忧。”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才道。 “经系统检测,该剧情关键人物的心理健康状况处于乙等亚健康,请宿主不用担心。” 本来只是随便和系统吐槽一句的松田阵平拧眉:“为什么不是甲等而是乙等亚健康?” 系统:“宿主是在关心降谷零吗?” “所以他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心理健康问题?”松田阵平无视了系统这个问题。 “根据剧情维护局对该剧情关键人物的资料分析,降谷零同时作为日本公安、卧底、咖啡厅店员的伪装会长期处于一种高压状态,同时由于目睹幼驯染诸伏景光在他面前牺牲......” “等等!你说什么?”松田阵平忍不住停下脚步,脸上表情崩裂。 “景老爷,他是在降谷面前牺牲的?” 松田阵平心里闷闷地透不过气,他抬头看了眼澄澈的晴空,眨了眨眼才平复下激烈的心绪。 曾经亲眼目睹萩原研二牺牲的他,明白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 更何况,降谷他不止失去了诸伏,还有他们几个。 由于被系统唤醒后只在墓前当了一小会的阿飘,松田阵平根据墓碑来推测,本以为诸伏和降谷是各自接了不同的卧底任务,而后诸伏出了意外牺牲。 没想到事实却是如此。 - 米花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一头金发大波浪的贝尔摩德倚靠在自己的红色跑车旁,唇间叼着一根没被点燃的女士细烟。 她饶有兴致地看向刚刚收到的短信,手指轻轻敲打机壳。 听见有熟悉的脚步声接近,她抬头看向对方。 “我还以为波本你在上面碰见了小情人所以要抛下任务调情去了?” 红色的跑车亮了起来,先后响起两道关门声。 “贝尔摩德,你不是说今天这个任务BOSS很重视吗?我怎么可能会弄不清主次,只不过是不小心碰见了目前身份的熟人罢了。” 降谷零的声音和眼神不带温度,将怀里的U盘扔给驾驶位的贝尔摩德。 这份U盘的资料他已经在设备间里就拷贝了一份进了手机发给风见。 贝尔摩德接过U盘没怎么在意地扔到中控台上,从鼻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应答。 “哦——我只是听到了个让我有些在意的声音。” 降谷零看了眼贝尔摩德:“在意?” “他声音挺好听的不是吗?”贝尔摩德笑了笑没有多说。 红色的跑车轰鸣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繁忙的车流。 7. 第 7 章 暮色四合,天光幽蓝。 米花町某处公寓内,昏暗的室内只有电脑屏幕发光。 电脑屏幕的白光照亮了降谷零的面庞,他正认真察看公安对白天的米花商场的调查资料。 风见裕也给他的资料很详细,被他打昏在设备间的人已经被秘密送到公安下属的医院严加看管起来,根据对方提供的消息,公安立刻行动想要赶在组织行动前清剿他们的老巢。 然而等风见裕也带队赶到时,大楼就在他们面前发生了爆炸。 还是慢了组织一步。 除此之外,风见裕也还把米花商场的监控视频发给了降谷零。 这是降谷零特意要的,他还是不太放心自己白天看到的侧影。 不过他反复观看了监控两三遍,依旧没有看见松田阵平的人影。 无视还在继续播放的监控视频,降谷零后仰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盯视着天花板喃喃出声, “胁田兼则。” 半响,降谷零将监控暂停在了某个戴着帽子口罩穿着灰色大衣进入米花商场的人影那刻。 模糊的监控拍不出人影的五官。 说起来他记得当时那个疑似松田阵平的人影好像也是类似的穿着。 - “您好,一共1000円。谢谢您的光临。” 玻璃门被人推开又自然合上。 松田阵平淡定地将买的东西提起,走出便利店的门。 “系统,他还在我附近?” 系统:“是的。” “......” 松田阵平不理解,松田阵平大为震撼。 #死了几年后复活,发现警校同期变成变态跟踪狂怎么办?# 自从米花商场遇见了一次降谷零后,松田阵平发现这几天凡是出门都被降谷零跟踪着。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系统在遇到剧情关键人物会出现的提醒,‘请宿主扮演好反派人设’一直没消失。 “他没有事情干吗?” 系统:“降谷零目前至少有三份工作在身,需要我为宿主罗列出来吗?” “不了,我都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松田阵平更加震撼了,他降谷零是把睡眠进化掉了吗? 而且照这个趋势,降谷零完全没有停止跟踪的意思。 如果这个是反派剧情的话,松田阵平也就忍了,但是降谷零这样完全是逼着他一起自愿加班! 松田阵平很不爽,出于同伴爱和得知诸伏牺牲的详细后,他忍了降谷零几天。 但是认真想想,他又不是降谷的监护人完全没有必要他替考虑太多,降谷也不需要。 松田阵平将右手里的东西换到了左手,直直走向路边一辆白色轿车敲车窗。 “好巧,胁田先生。”防窥的窗户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松田无视降谷零装无辜的样子,直接道:“我知道你这几天在跟着我,别解释,如果你想要观察我,干脆约个时间跟着我一起行动好了。”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了尖叫声。 坐在汽车里的金发青年没有丝毫被戳破跟踪的不自在:“真的只是巧合呢胁田先生,不过如果是胁田先生的邀请我很乐意一起噢。” 无视脑海里吵闹的系统,松田阵平其实已经早就想好了地点。 他将一张宣传单递了过去。 “东都之森露营地?” “既然你很好奇,这周末要来吗?”松田阵平挑眉道。 ...... 目送着烦人的某人开着车离开,同时系统提醒消失,松田阵平这才有空理会系统。 系统:“行为违背反派人设扣分50分,综合评价一下子从100分掉到了75分。” 目前仅有一次反派剧情的扮演,上次松田阵平完美地拿到了100分,因为他方才突然的行为,综合评价分一下子掉了不少。 “我哪里违背了反派人设?”松田阵平问道。 系统:“作为黑衣组织的二把手反派,不会被人跟踪后就仅戳破对方的跟踪行为,这违背了反派人设。” “胁田兼则不是真实存在的人而是一个假身份对吧?”松田阵平道。 系统:“是的宿主。” 松田阵平:“虽然我现在是朗姆但是身份是藏在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假身份——普通人胁田兼则,反派演普通人肯定不会随便动手。” 系统:“......是的。” “但是我又不是真的普通人,又不能直接动手,选择直接戳破然后近距离观察对方的行为和动机,再做出下一步行动这不符合反派行事谨慎同时又性急的作风吗?” “......好吧,我会消除这次的扣分。” 松田阵平这才满意。 降谷零在警校时期就全科目A+,那个时候的他遇到便利店劫匪,都能精准洞察劫匪意图,降谷零的洞察力和判断力松田阵平绝不敢小瞧。 再这样下去,他没有把柄也要被降谷零抓住把柄了。 无论是作为反派的把柄还是系统扮演反派人设的把柄...... 但现在还太早了,必须等等。 等他通过系统复活其他几个,他肯定会把把柄递给他的。这个黑衣组织绝不能继续存在。 总之无论降谷零是发现了什么,松田阵平想出来的办法就是直接莽上去一次性解决。 - 翌日,松田阵平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眯着眼洗漱。 “难得周末,没想到居然要和降谷零一起去野营,真是浪费时间。” 牙刷含在嘴里,话语因此有些模糊。 他昨日邀请完降谷零后,某人立刻确定了约定时间和携带物品。 松田阵平理出来一背包的简单的露营物品后就下楼与降谷零碰面前往东都之森露营地。 从东京市区到东都之森的路程有些遥远,但因为是新开的营地,到达这里时已经来了不少人。 松田阵平虽然是抱着直接莽上去一次性解决的心思,但也做足了周全的准备。 反派的独眼特征太过显眼,为了防止突然遇到什么黑衣组织的同僚或者剧情关键人物引起注意,松田阵平戴了鸭舌帽口罩,外加一条能遮住半张脸的围巾。 不过松田阵平还是没想到自己怕什么来什么。 “胁田哥哥,安室哥哥!”脆生生的少年音在松田阵平背后响起。 于此同时,松田阵平的脑海里, 【 检测到反派剧情触发,请宿主扮演好剧情。】 “柯南?你怎么会在这里?”降谷零惊讶地从帐篷后走出来,手上拿着提前准备好的野营食材。 “安室哥哥好!”活泼可爱的少女少男站在柯南旁边齐声道。 松田阵平一眼认出这是柯南身边的少年侦探团成员,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小岛元太,他们和柯南以及身边的灰原哀组成了少年侦探团,也遇见了不少案件。 松田阵平打量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视一圈,在灰原哀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他记得这个女孩相比其他几个小孩在系统的众多角色卡上排名非常靠前,说明是很重要的剧情人物。 难道是像柯南一样擅长推理的侦探?常规的漫画动画好像也喜欢给主角画一个不相上下的对手作为配角。 松田阵平向上拉了下口罩,不想被灰原哀注意。 “怎么了吗小哀。”吉田步美感觉到方才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小伙伴灰原哀突然沉默缩在她的背后,关心道。 “没什么。”灰原哀侧身躲起来,努力克制发抖的身体,“我感觉喉咙有些不太舒服,想先回帐篷休息了。” 她看了眼某个大胆无畏的家伙,正在和金发黑皮青年以及另一个看不清面容只露出点黑发的青年打招呼。 很危险! 灰原哀大脑里的黑衣组织警报在强烈地提醒她,面前的这两个人极度危险。 他们绝对是跟琴酒一样的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组织要突然来露营地? 这里有什么他们想要的还是在追杀什么人? 难道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想到这里灰原哀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抖。 不行......如果是来抓她和工藤的,也绝对不能牵连这些无辜的孩子们。 “吉田同学......”灰原哀想要提醒工藤新一,但是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就连想要完整地说出来都感到被冻结一般的困难。 “怎么了吗这位小朋友?”降谷零注意到灰原哀脸色苍白的不正常状态关心道。 “灰原同学她好像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帐篷休息了。”吉田步美眼带担忧。 元太和光彦也关心地围了上来。 “没事吧灰原同学?” “啊!灰原同学是不是感冒还没好呀,啊哈哈既然这样我们先送灰原同学去休息吧,一会再见安室哥哥、胁田哥哥!”柯南突然挡在降谷零和灰原哀之间干笑。 完蛋了,他忘记了灰原还在这里。 而且安室先生是日本公安卧底的事情,灰原还不知道,安室先生也不知道灰原的事情。 他得赶快隔开两人! 一群小孩子热热闹闹地凑过来后,闹哄哄地围着中心看起来生病的小女孩离开。 降谷零没多在意柯南他们,而是看向了松田阵平。 “胁田先生今天好像很沉默?” “咳咳,昨晚有点着凉,嗓子不太舒服。”松田阵平掩着嘴假咳两声。 降谷零长噢了一声,没说什么。 见降谷零转身整理起搭建的营地,松田阵平看向了系统跳出的剧情。 他眉头皱起:“为什么这回的剧情只有几句话?” 8. 第 8 章 系统:“我看看,宿主这种情况是因为你改变了原有的走向。剧情维护局只能通过推算给出反派会说的话,这种其实任务很简单的,请宿主安心。” “原有的走向?也就是说我本来不该在这里,也对,要不是降谷我确实不会来这里露营。” 松田阵平本以为系统给他的反派扮演任务是一点偏差都不能有,按部就班像个机器人走完所有场景的。然后就在寿司店里发现其实既定好的剧本也可以合理修改几个话语和动作。 现在更是出现了本没有的剧情扮演,看起来反派扮演任务比他想象中的要灵活很多,他的可操作范围也大很多? 这样完全可以边想办法完成扮演任务复活同期们,边偷偷给警视厅那边放水。 松田阵平继续熟悉要他说的话。 不过这些台词是不是有点太针对某个人了? 松田阵平抬眼看向面前开始切菜的降谷零。 “胁田先生虽然我知道你可能身体不太舒服,但是一直站在旁边看我切菜不太好吧?” 被担忧的某人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关怀,并提出了不满。 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子,接过刀继续切土豆:“我们这是要做咖喱?” 降谷零挑眉:“我记得煮咖喱昨天胁田先生有亲自确认过。” “咦,大哥哥们也做咖喱吃诶。今天是什么适合煮咖喱的日子吗?” 听到身边有小朋友好奇的声音,松田阵平低头看去。 是个脸上有雀斑的男孩和个明显比同龄人来得高壮的圆头圆脑的男孩。 “我记得你们是柯南的朋友,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松田阵平道。 “是的,胁田哥哥你记性真好。”圆谷光彦挠了挠头,他本来想阻止元太的,毕竟这个胁田哥哥只是柯南的朋友,突然上前搭话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为什么元太说也做咖喱,难道你们也准备了咖喱吃吗?”松田阵平放柔声线。 这引来了降谷零打量的目光。 “啊,不是的。是我们刚刚认识的哥哥姐姐们他们准备了咖喱大餐说要和我们一起吃,他们是白网大学篮球社的,可厉害了!”小岛元太眼睛亮亮的说道,看起来很期待这顿饭。 “不过安室哥哥和胁田哥哥你们煮的咖喱我也想吃!” “元太!这样说太直白了!”圆谷光彦露出慌张。 “没事的,既然你们两份咖喱都想吃,那干脆我们一起吃吧。”松田阵平笑着揉了揉元太的脑袋。 只有他和降谷零两个人在一起他还有点纠结怎么合理地说完台词,现在有一群小朋友在,完全可以当作是陪小朋友的中二发言! 他接着看向降谷零:“只要安室先生不反对。” 降谷零在两个小孩的目光下自然微笑道:“那是当然不会。” - “你好我是白网大学篮球社的经理古冈美鸟,我们几个都是篮球社的成员。”穿着粉色登山服,卷发低马尾的女性开口向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介绍道。 两人将食材搬到了白网大学篮球社一群人的营地上,还有柯南一群人,大家一起热闹地准备起煮咖喱。 “这是芦泽纯人,是今年成为我们篮球社王牌的。而一旁这位是我们的防守主将漆原史昭。” 黄色外套的长脸男人和灰色迷彩服个子强壮些的男人冲着松田阵平两人点头示意,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的右手手指上缠着胶布,看起来确实是篮球手。 “我是段野邦典,不过是社团的前任王牌。”一旁戴着眼镜也明显能看出来右眼带伤的男人看了眼古冈美鸟,接话道。 松田阵平沉默地观察四人。 看起来这四个人间刚刚发生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除了古冈美鸟有主动和其他人搭话,其他三个人之间不太愿意说话。 “太不好意思了,原计划是我带他们几个体验露营,结果连你们也一起跟着忙活了。” 发言的是陪柯南几人来露营的唯一成年人,三十多岁的帝丹小学1年B班副班主任若狭留美。 她披着长发戴着眼镜,说话温柔。 不过松田阵平记得自己前不久好像见过这张脸...... “想不到柯南你们的老师这么厉害。”降谷零的话打断了松田阵平的沉思。 “嗯?”柯南疑惑。 “我记得若狭老师前不久登报了吧,标题是小学老师立下大功,击退人渣高尔夫球员。” “是哦!若狭老师她可厉害了!”吉田步美开心道,“安室哥哥也知道这件事呀!” “哈哈哈没有的事情,都是为了保护这群孩子们。”若狭留美笑眯眯道,“孩子们也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噢,安室先生。” “说起来这位先生怎么一直戴着口罩,是身体也不太舒服吗?” 众人看向被若狭留美提到的松田阵平。 “只有嗓子有些不舒服。”松田阵平摆手。 “这样啊,我看胁田先生穿得这么厚实以为是重感冒了,要是重感冒的话还是尽快下山去医院看病比较好。” 若狭留美说话温柔,但藏在眼镜后的视线却毫不掩饰地锐利,像是要剥开松田阵平的伪装一探究竟。 趁着没人注意,松田阵平翻出系统给的角色卡,果然在里面发现了若狭留美。 没想到,来一次露营这么多剧情关键人物。松田阵平在心里叹气。 不过无视成年人之间各自的试探和矛盾,小朋友们倒是玩得很开心自在。 人多力量大,很快大家就将食材清洗准备完毕,锅也架好,接下来只需要两个人顾着火,就可以得到美味的咖喱了。 众人聚集的地上有些凌乱,咖喱有降谷零和芦泽纯人看着,篮球社的其他人便选择清理地面。松田阵平正要蹲下跟着帮忙,头上的鸭舌帽却被刚刚好站起来的段野邦典一手肘挑落。 “啊,不好意思!等等,原来你的眼睛是......受伤了吗?”段野邦典讶然。 不止段野邦典,周围几个小朋友也像是吓到了。 一直遮掩着面容猝不及防地在众人面前露出,虽然被口罩和围巾遮住大半,还是能看出眉目俊朗和熠熠如星的红瞳,而左眼上的黑色眼罩突兀又显眼。 独眼红瞳,面色冷冷,看着一脸凶相。 松田阵平将帽子拍了拍灰,重新戴上,语气平静地解释:“最近眼睛上长了个大疙瘩,怕吓到人就遮住了。不过没想到我戴了眼罩也吓到了大家。” 他耸肩无奈摊手:“可能是我长得太凶了吧。” “啊哈哈,没有被吓到。”段野邦典尴尬解释,“再说了,我也是眼睛有伤。” 正旁观着,感受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拉扯的降谷 零低头:“怎么了吗?” 柯南:“......” 这次回神倒是比在伊吕波寿司店里快,不过怎么安室先生总爱对着胁田兼则出神啊? 他探究的目光在和众人谈笑的松田阵平身上扫过。 说起来不止是安室先生,柯南微微侧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若狭留美。 “......你的眼睛是生病,我的眼睛是被打伤的。”段野邦典撇嘴有些气闷。 “打伤?”几个小朋友震惊。 “喂,别乱说啊。只是训练的时候我的手肘不小心擦到了你的眼睛而已罢了。”漆原史昭不满。 像是突然被踩到尾巴而发怒的狮子,段野邦典火大道:“什么不小心!你根本是撞的,我的眼睛差点失明要装上义眼了!” 一直观察着若狭留美的柯南注意到,随着段野邦典这话,若狭留美表情紧绷,神色晦暗不明,左手紧紧握着什么东西。 他记得方才胁田兼则的帽子掉了的时候,若狭留美就表情不对劲了。 柯南的目光在降谷零、松田阵平、若狭留美三人上打量了一圈。 眼见话题吵了起来,两人带着火气呛声,原本轻松和睦的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 “可要不是我这下,你也没机会和美鸟在一起。”漆原史昭嚣张道,“你这还是托我的福气呢。” “你!”段野邦典气极。 “喂漆原,你这话可就有点太不讲理了。”负责看顾着咖喱的芦泽纯人忍不住插嘴。 “哼,芦泽,我劝你说话最好过过脑子。”漆原史昭皱眉冷笑,“说不定哪天你也会落得跟段野一样的下场,一个不小心,就栽在我手里。” 白网大学的几人表情听到这话全都僵住了,见没人再敢和他顶嘴。漆原史昭双手插兜:“算了,不和你们计较。早知道这么不愉快我就不来了。我就自己喝点酒吃点零食睡觉去了,明天要走了再来叫我。” 说完漆原史昭独自走向帐篷,也不管其他人的心情。 “等下,漆原......”古冈美鸟试图阻止。 帐篷被漆原史昭毫不留情地拉上。 太阳逐渐落山,照明的露营灯光围聚成星河一样将众人包裹,咖喱香味渐浓。 即使是灰原哀也戴着帽子,缩在小伙伴们身后拿着一碗咖喱饭吃。 “系统,这咖喱居然真的好好吃!”松田阵平面上不显,心里惊讶地和系统分享道。 众人做了两份咖喱,一份白网大学篮球社做的,一份降谷零和他做的。 他手里拿着的是降谷零做的咖喱,虽然从对方的角色卡上他看见有厨艺精湛,但怎么说呢,出于同期的刻板印象,他还是被惊讶到了。 “这小子,卧底果然还是偷懒了吧。”松田阵平和系统嘟囔。 系统:“......宿主,吃完别忘记台词。” “当然不会忘记,工作我还是会认真完成的。” 松田阵平心里和系统随意聊着,目光注意到降谷零被柯南拉到了角落里说悄悄话。 看来他和柯南的关系挺好,不知道zero能不能算作主角团,如果是的话最好,不是的话—— 即使系统判定违背人设和剧情,他也要保下对方。 话说这种小孩子当主角的漫画,主角团能有成年人吗? 松田阵平沉思。 9. 第 9 章 “喂,你差不多可以告诉我了吧?为什么突然来这里。”柯南见四下没人可以听见,压低声音凑近降谷零。 降谷零笑眯眯地盘腿坐着:“不是说了吗,我和胁田先生想一起露营。” “喂!”柯南无语斜视他,“你可不要敷衍我。” ...... “这咖喱也太香了,真是美味!”小岛元太边扒着饭边感叹。 “嗯,咖喱这种东西,果然是做得越多越有味道呢!”圆谷光彦将嘴里的咖喱饭咽下赞成道。 “吃饭嘛,就是人越多聚在一起,吃起来才越香。”段野邦典笑着给想要自己再打一份咖喱饭的小岛元太一大勺。 “可漆原他还是不肯出来啊。”芦泽纯人走近大家野餐的地方,有些无奈,“漆原他一个人缩在帐篷里,根本不理会我,看来还在气头上。” “是吗,他是不是已经睡过去了。我刚刚过去叫他的时候,他还和我抱怨了几句。”古冈美鸟边说边给芦泽纯人打好他那份咖喱。 “啊谢谢。” “没有吧,美鸟你看他帐篷里的灯还亮着。”段野邦典示意大家道,“他好像在做深蹲啊。” 众人顺着段野邦典的话看去,漆原史昭的帐篷被温暖的灯光照亮,一个双手交叠在脖子后,上下蹲起的人影被照印在帐篷上。 “这么说起来,我记得漆原他以前说过,他每晚睡前都要做深蹲才会睡觉。”芦泽纯人接话道。 “有了!芦泽,把你手上那份咖喱递给我一下。”段野邦典忽然眼神亮起。 芦泽纯人有些疑惑地将自己的那份咖喱给段野邦典,段野邦典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打算用咖喱的香味诱惑他出来?”古冈美鸟笑道。 段野邦典笑着点头,便拿着咖喱走到帐篷前对着人影道:“漆原,刚才那件事真是对不住,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弄伤我的。咖喱已经做好了,你要不出来和大家一起吃吧。” 帐篷上人影晃动,漆原史昭没有回应。 段野邦典又叫了几声漆原,见实在没有说动,只得拿着咖喱无奈回来。 两锅咖喱在众人的闲聊中逐渐见底,吃过的餐盘堆叠在一起,松田阵平坐在一边拿着杯饮料慢慢喝。 吃太多咖喱,他一下次还真喝不完饮料。 “撑死我了,这咖喱也太好吃了。”小岛元太鼓着肚子舒服后躺。 “毕竟元太你吃完还添了五盘超大份咖喱饭,能不撑吗?”圆谷光彦吐槽。 “怎么了吗安室哥哥?”柯南注意到坐在自己身侧的降谷零表情微变。 “我好像闻见了一股烧焦味。”降谷零环顾四周,“是帐篷起火了!” 大家顺着降谷零的视线看去,方才还被灯光照亮的帐篷此刻被熊熊烈火吞噬,照亮了附近一大片黑漆漆的空地。 “是漆原的帐篷!”古冈美鸟大惊失色。 “快救火!”柯南怒喊。 众人立刻到营地的接水处接水,一桶桶水浇向烈火,然而发现的太晚,借着帐篷里的可燃物火焰吞噬着漆原帐篷,高达两三米。 众人忙了大半天,直到巨大呛人的黑烟升腾而起,火势才逐渐被浇灭。 “为什么,漆原他......”段野邦典不敢置信。 “帐篷里的那个大哥哥他,他还能......”吉田步美有些害怕有些忐忑地挨着灰原哀想要凑近。 “小朋友不能上前!” “不行,你最好还是别凑上前去看。” 两道声音同时阻止了吉田步美。 一直很沉默的灰原哀拉住吉田步美的手,而后对上另一道声音主人的眼睛。 像是被阴暗狡猾的乌鸦注视,灰原哀身子忍不住抖了下。 不小心与灰原哀对上视线,又火速移开的松田阵平没注意到她的害怕。 他只担心自己被对方盯上。露出什么马脚。 有一个降谷零就够让他头疼了。 漫画里不都这么画的嘛,主角和主角的宿敌每次交锋都会不分上下,打得你来我往。虽然这是个小学生推理漫画,但换算一下就是主角和宿敌在推理上打得不分上下。 最后主角和宿敌联手推理出黑衣组织的地址,报警解决他所在的这个黑衣组织。 这个叫灰原哀的小孩是所有小朋友里唯一一个角色卡排在前几的角色,加上相似的年龄,松田阵平觉得灰原哀一定是个推理不弱于柯南的天才小女孩。 一定是这样的。 “应该没注意到我吧,系统。”松田阵平戳了戳脑子里的系统。 系统:“......没有,她在躲避你。”该怎么说,其实灰原哀不是靠推理发现黑衣组织成员的。 不过松田阵平无论是作为朗姆、胁田兼则还是他本来的警察身份都不知道灰原哀是变小的宫野志保,又不是柯南这种主角,所以系统的角色卡上自然没有灰原哀也是吃了APTX4869变小的信息。 松田阵平最后推测得出灰原哀是主角的亦敌亦友的侦探宿敌倒也正常。 “躲我?”松田阵平觉得不太对,不过现在容不得他多思考这个。少年侦探团的另外两个小朋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此时大胆跑去敲漆原史昭隔壁的帐篷了。 “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吗?”圆谷光彦站在黑漆漆的帐篷喊道。 “有人还醒着吗?”小岛元太倒是直接拍了上去,将帐篷鼓得上下飘动,动静颇大。 “不好意思,打扰了!”圆谷光彦提高了音量。 “难道里面没人吗?要不我们直接打开来看看?”小岛元太说着已经蹲了下去,想要一把拉开帐篷。 独自在营地 的角落,但是却因为漆原史昭的帐篷着火而变得显眼的帐篷动了动,一只手将拉链刺啦一声拉开。 昏暗的帐篷内露出一个脑袋,面容沧桑,右脸还满是狰狞吓人的伤疤与明显瞎掉的右眼。 须发皆白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中年男人弯腰走了出来。 黑田管理官! 柯南震惊后退。 自他监听了赤井秀一和FBI的对话,知道朗姆这个名字后。他一直在追查关于黑衣组织二把手朗姆的消息。 而黑田兵卫、若狭留美以及胁田兼则这三人—— 是在他多番查阅后,最后锁定的朗姆嫌疑人。 不过胁田兼则只是描述符合,羽田浩司案是十七年前的案子,以胁田兼则目前二十几的年龄来说,羽田浩司案时胁田兼则可能才几岁大。因此不大可能是朗姆。 柯南最怀疑的还是黑田兵卫和若狭留美这两人。 但此刻三个人都在这里! 黑田兵卫摘下耳塞,环视一圈围在他帐篷面前的众人,语气淡淡:“不好意思,刚才戴着耳塞睡着了。不过眼下什么情况,看一眼也就明白了。” 黑田兵卫没有在意被他吓到的小朋友,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降谷零、松田阵平等人,最后定在了呆滞在原地的若狭留美。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报警。你说是吧,若狭留美老师。” “......” 若狭留美没有反应。 站在若狭留美身边的吉田步美缓过神,有些担心地看向若狭留美:“老师,老师!若狭老师!” “!......嗯,吉田同学,有什么事吗?”若狭留美像是从什么记忆的梦魇中惊醒,左右迷茫张望了下,这才眼神聚焦到了吉田步美身上。 “系统,若狭留美的眼睛是不是有点问题?”松田阵平注意到了若狭留美那瞬间的慌张。 若狭留美的表现不是正常人的表现,她像是一开始看不见吉田步美一样。 是夜盲,还是假眼? “若狭留美的一只眼睛确实是义眼。”系统回复道。 这算是松田阵平自己推测出来的,系统大方地给予了确认。 不过,今天遇到眼睛受伤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松田阵平很想吐槽。 在场的成年人里,除了死者就三个人有两只眼。 松田阵平看了眼柯南。虽然柯南看起来很意外能遇到黑田兵卫,但是不愧是主角,已经开始大胆地转着圈看他们三个独眼人士了。 根据他看过的漫画来推理的话,应该是主角推理朗姆嫌疑人的环节吧? 松田阵平懂了。 但是不想配合。 他将帽檐压了压,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还没到主角揭露胁田兼则身份的时候,得等他先复活了大家。 10. 第 10 章 见若狭留美注意到了自己,吉田步美忙指黑田兵卫给老师看:“刚刚那个长得凶巴巴的警察叔叔在问若狭老师你要不要赶紧报警呢。” “若狭老师,你觉得呢。”黑田兵卫走近若狭留美和吉田步美两人。 “原来是在问我啊,真是抱歉。刚才那个帐篷突然着火了,还死了一个人,确实应该马上报警。”若狭留美露出尴尬的神色,不过很快反问道,“不过我感觉报警这事应该没必要特意问我吧?另外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黑田兵卫看着若狭留美:“没什么,只是刚才看你一直死死地盯着我,我以为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毕竟我这张脸有点吓人,不少人不敢直视,很少遇到像老师你这样盯着我看的人。” “原来是这样。”若狭留美面露抱歉。 “至于名字,其实我是从新闻上知道若狭老师你的名字的,我记得新闻是‘小学老师立下大功,击退人渣高尔夫球员’。” “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出名了,那篇报道能让这么多人知道我。”若狭留美礼貌笑道,“真是让人不好意思。” - 黄色的隔离线被拉上,闪着刺眼红灯的警车将无关人员隔开在隔离线外。 隔离线内是被用高亮大灯照得犹如白昼的案发现场。 漆黑烧成残渣的营地,以及被整理排列在地上的死者物品。 松田阵平看向负责的警官。 这次来的是警视厅火灾科的弓长警部,算是他曾在爆/炸物处理班时常见的警官了。 不是一个科室的应该没什么印象,加上他变化了外貌又早就牺牲了好几年。 松田借着降谷零和柯南等人的身影,凑近听弓长警部的调查。 火灾科的弓长警部看向黑田兵卫:“黑田管理官,这些就是火灾现场残留的物品了。” 趁着若狭留美等几个大人不注意,柯南溜到弓长警部身边,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道: “阿勒勒,警察叔叔这边已经又凝固起来的蜡烛中,怎么有一只蜡烛的顶端上开了一个小洞?另外挨着电脑笔记本的这本残留的杂志上也好奇怪!居然有像V字型的烧焦痕迹,怎么烧出来的呀。啊,难道说奇怪的痕迹是有人刻意动了手脚?” 弓长警部被柯南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正要赶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屁孩离开,就听见身边站着的黑田兵卫开了口。 “原来如此,确实不无可能。我想动手脚的那个人,应该是曾经去过死者帐篷的人之一。”黑田兵卫看向白网大学篮球社的三人。 “管理官?” “弓长,顺着这个方向仔细调查下。”黑田兵卫拍了拍弓长警部的肩膀。 来不及赶柯南走的弓长警部立正道:“是!” “奇怪,我记得孩子们和我说安室先生是很厉害的侦探,怎么不说点什么吗?” 在远离警方的一侧,作为目击证人和嫌疑人被留下的篮球社三人、柯南一行人以及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正远观着警官们的调查。 忽然若狭留美不知何时走到了降谷零身边突然开口。 降谷零看向斜后方出现的若狭留美礼貌微笑:“有警官们在,我当然是以配合为主。” “是吗,可我有一点不太明白。安室先生你看,黑田警官明明一直没出过帐篷,怎么会清楚有哪些人接近过漆原的帐篷附近?还是说黑田警官躲在帐篷里一直在观察某个人所以甚至连这么大的火也视而不见?” 听见这话,已经溜回来的柯南抬头观察起若狭留美。 若狭留美这话说的大声,虽然黑田管理官站的远,但应该也能清楚听到,这话,像是在针对黑田管理官和安室先生两个人的。 另外若狭留美今天和平日实在不太一样,就连他身边的吉田步美几人都能感觉到。她平日里的胆小内向、害羞笨拙在这次露营里都逐渐消失不见。 柯南转头看向胁田兼则和安室透两人,若狭留美好像就是从遇见这两人后表现有异的,而在不久前见到黑田管理官后她就开始有些,锋芒毕露? 这三人的共同点...... 突然柯南衣服被人拉扯,身体不稳地踉跄两步。 他没好气地看向罪魁祸首的两人。 圆谷光彦压低声:“柯南,过来过来!我们一起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小岛元太接上:“是的是的。” “好啦好啦,我去听就好,你们别去捣乱。” “喂,我们有什么不可以听的?少年侦探团就是要一起合作才能侦破案件!” 说是这样说,不过光彦和元太还是下意识地乖乖跟在柯南身后。三人往正在被问询的古冈美鸟靠近。 围在火灾现场的人员逐渐稀少,十几米外是在被问询的篮球社三人,更远处是几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朋友,几十米外则是拉着警戒线的警察和闪着警灯的警车。 若狭留美跟着孩子们离开,这里只剩下松田阵平和降谷零。 系统积极提醒:“宿主,好机会!” “咳。”一想到自己要说些什么,饶是早就看过一遍台词的松田阵平,此时耳朵也不由得烧了起来。 松田阵平有些不自在地扯了下领口的围巾,环顾一眼周围,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计划后,他扯了下降谷零,示意对方跟着他走到离弓长警部整理出来的物品近一些的位置。 然后他在对方疑惑的视线里先自己蹲下,一只手借着层叠的围巾和衣服摸向怀中的某物,接着再仰头抬手招呼道: “快点,跪下来。” 【恭喜宿主及格完成‘朗姆和波本在一起,并用枪命令波本跪下’的部分。】 “咳,跪到我这边来看看这个蜡烛。”松田阵平不敢再看降谷零的脸,立刻补充道。 松开怀里手枪的,他感觉自己确实穿得有点厚,以至于有些闷热。不过这不是能脱外套的时候。 降谷零明显被他的话说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跪在他旁边看向蜡烛。 没有去细看降谷零的神色,松田阵平抬手在空中比划演示:“安室先生你看,这个穿洞的蜡烛和特殊烧痕的杂志结合。如果是两根树立的蜡烛中间穿上竹签,而后将另一根蜡烛90度角穿过竹签,再给这根蜡烛的两侧点上火,由于蜡烛燃烧,两侧就会上下摇摆......” 他再用自己的手掌盖住一侧的蜡烛烛火的位置:“这样遮挡位置,就只会有一个上下移动的光点,人不动,影子却像是在运动一样。” 松田阵平将自己的发现讲的很详细,降谷零瞬间理解了意思。 想到了吃咖喱时漆原史昭做深蹲的影子,降谷零立刻接上:“杂志特殊的V字型烧痕是因为凶手将笔记本打开竖放,而后杂志盖在上面,只有露出的部分被蜡烛烧到。” “没错!”松田阵平捶了下降谷零的肩膀。 降谷零没料到他这下,身子被带歪了一下,一脚被迫后撤一步才稳住身形。 他手下意识摸向被锤的地方。 “咳。”沉默几秒,松田阵平用手压了下帽檐,看不清面色地又道:“把......的信息给我。” 【恭喜宿主及格完成‘朗姆迫切想要知道工藤新一的信息,命令波本把工藤新一的信息发给他’的部分。】 “你说什么?”降谷零有些疑惑,从刚刚开始胁田兼则好像有点奇怪? 降谷零立刻抬手想要去试探胁田兼则的反应。 不等降谷零动作,胁田兼则又忽然站起身,整个人居高临下地低下头看他,脸部陷入一片阴影之中: “你的行踪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你和柯南是不是早就注意到了什么信息。” 【恭喜宿主完成‘朗姆对波本阴冷警告:你的行踪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更怪了!但是这样从下往上看确实是本人没错。 降谷零有点不懂胁田兼则为什么一会跪下一会又突然站起来,说话还古古怪怪的,但他配合着重新站起来平视对方。 “是指吃咖喱的时候我和柯南单独说话吗?当时我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降谷零看向远处在接受问询的篮球社三人,而后对上那只掩藏在帽子下熠熠如星的红瞳, “说起来没想到 胁田先生会这么在意我和柯南呢,居然关注到了这些吗?他只是个小学生吧。” 其实是还不能说工藤新一,情急之下说出来柯南你信吗? 松田阵平移开视线:“来东都之森不是为了监视我的吗?我可不想牵连到无辜的小学生。” “怎么能说是监视呢,只是同为毛利老师的弟子,我想多了解下胁田先生你罢了。”降谷零露出了他作为安室透的招牌微笑。 这话说的无懈可击,甚至将前几天的监视行为说成是作为侦探的谨慎。 系统的剧情扮演的几句话已经完成,松田阵平扫了眼系统提示,只剩下最后一个。但现在不是完成最后一个扮演的好时机,松田阵平懒散下来,不想再和降谷说奇奇怪怪的话。 他一下松弛了状态,摆摆手:“既然安室先生已经知道了凶手的作案手法,想来应该是知道了凶手是谁了吧。我今天嗓子不太舒服就不多说了。” 见安室透欲言又止,意识到自己有点敷衍的松田阵平马上虚弱起来:“咳咳咳。” “......” 无视降谷离开前复杂的眼神,反正行为古怪的是胁田兼则,可不是他松田阵平。他哼哼地想到。 “古冈美鸟小姐说她去死者帐篷前的时候,死者已经喝得烂醉了,死者嫌弃她太吵,所以根本没有好好说上话。古冈美鸟小姐去的时候周围还很明亮没有点灯。”圆谷光彦道。 吉田步美:“第二个去的是芦泽纯人哥哥,他说他去的时候无论说什么死者都没有搭理他,他听了古冈姐姐的话后觉得是死者那个时候喝醉睡着了。芦泽纯人哥哥说他在的时候还没有点灯,灯是在他离开后亮的,大家都看见死者在帐篷里做深蹲。” 灰原哀:“最后一个是段野邦典,他拿着咖喱饭过去,但是和芦泽纯人一样没有听到死者的回应,段野邦典觉得大概是死者戴着耳机听音乐做运动。” “三个人都和死者有交集,据了解段野如果不是被死者弄伤眼睛,本来可以去国外打球的。因为这事从篮球社的王牌变成了社团经理,不过也因此和古冈美鸟有了交集,两人谈上恋爱。”灰原哀顿了顿继续总结道, “而芦泽纯人则是因此因祸得福,从候补变成了篮球社的王牌。” “大概信息就是这些了,可是究竟是谁在什么时候杀害的死者呢,可恶,完全想不出啊!”圆谷光彦抱着头懊恼。 “你们几个在这里讨论什么呢?” 低沉的嗓音从柯南上方传来,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来人蹲下身子,与几人平视笑道。 “安室哥哥!” “安室哥哥,我们在分析案件!” 圆谷光彦、小岛元太和吉田步美三人积极回答,灰原哀则是低下头掩住表情。 被打断思路的柯南没好气地回头看去,安室透正一副尽管来问我的表情。 “......”可恶,安室先生居然领先他一步破解了凶手的作案手法?! 降谷零看出来柯南眼神里的意思,他摇头:“不是我最先破解的,是胁田兼则。” 他微抬下巴,示意远处独自站在人群边缘的胁田兼则。 对方见他们看来,友好地挥了挥手。 安室透也笑着挥了回去。 柯南瞥了眼挥手的安室透,压低声音:“你是确定胁田先生没什么可疑的吗?就比如那个组织。” 安室透看向柯南:“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柯南露出死鱼眼,一副看透的表情: “因为很明显啊,你之前对胁田先生可不是这副态度......虽然也很奇怪就是了,嘛,但是现在完全像是对待风见先生一样的态度啊,甚至可能比风见先生还要更亲近点?等等,难道他是公......唔唔唔!” 公安两字没有说完,柯南就被安室透捂住了嘴。 “不是,别乱说。”降谷零看了眼周围,确定其他人没有听到,“只是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见柯南点头示意自己一定闭嘴,降谷零这才松手。 “好了,让我们说说抓凶手的事情吧。” 11. 第 11 章 “放过我们吧警官,漆原他应该是喝醉后不小心碰倒蜡烛才引发火灾的吧。”段野邦典三人围着弓长警部和黑田兵卫抗议道。 此时夜色已深,其他来营地露营的人早就被疏散离开,树林里更是一片寂静。长久的问询和等待让他们有些不耐起来。 “对啊,漆原根本没理我们三个,他当时喝得烂醉,他的帐篷还是上锁的,这根本是个密室。”芦泽纯人道。 “不对!要是可以做出个自动起火装置呢?” 篮球社三人和两个警官看向突然发声的降谷零。 “自动起火装置?怎么可能!这种东西漆原肯定会发现的!”段野邦典不可置信。 “那个时候漆原哥哥估计早就喝醉睡过去了吧,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按安室哥哥的分析给你们做个演示哦!”柯南站出来道。 柯南将松田阵平演示给降谷零,而降谷零又讲解给他的手法在众人面前又阐述了一遍。 “所以能做到这点的,不可能是当时还没点灯的古冈美鸟姐姐,也不可能是拿着咖喱饭过去时,已经看见死者在做深蹲的段野邦典哥哥。” 柯南的眼镜反光,语气肯定:“最后只有前往死者帐篷时还没点灯,离开后死者开始点灯深蹲的芦泽纯人哥哥你了!” “!”芦泽纯人脚步踉跄了下,表情慌乱。 “芦泽,真是他们说的这样吗!”段野邦典回头看向芦泽纯人。 “不会是芦泽的,怎么可能呢!” 芦泽纯人立刻摆手开口辩解:“怎么可能是我!再说了,漆原的帐篷是上了锁的,我怎么能进得去?段野你不是跟在我后面过去的吗,你也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那你可以解释一下右手肘上沾到的泥土是怎么来的吗?”降谷零上前一步握住了芦泽纯人的手腕举起来。 “不,这是我......” “这手肘上的泥土,恐怕是你趁死者不省人事,躲到帐篷另一边没人看到的地方,弯下腰用工具割开帐篷爬进去的那一刻蹭到的吧。”降谷零冷声道。 “原来如此,等大火把帐篷吞噬,切开的痕迹也就跟着消失了。”弓长警部上前。 “不对,不是这样的。你这人怎么凭空臆想!这是我摔了一跤不小心蹭到的泥土。” 眼看局势不对,芦泽纯人边辩解边将手抽回,同时用力拍掉手肘衣袖上的泥土。 “那你为什么要把右手手指的胶布解掉呢?”柯南回头看向少年侦探团的众人,“对吧,我记得他之前手上缠着胶布。” “没错,他食指上是缠着胶布。”小岛元太大声道。 “是的,我也记得!我记得漆原哥哥的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也缠了胶布。”圆谷光彦。 “他搅咖喱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了!”吉田步美跟着举手说。 “那漆原哥哥的左手呢?”柯南循循诱导几人。 “嗯……我记得左手没有缠绕胶布。”圆谷光彦答道。 柯南重新看向芦泽纯人:“可是我记得漆原哥哥烧焦的尸体上,左右两只手都缠着胶布。我猜想应该是犯人先解下自己手上的胶布,再缠上去的吧,目的就是为了让已经醉倒的漆原哥哥保持双手抱头的姿势。” 见几个小朋友都这么说,弓长警部严肃上前:“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么在死者左手上的那圈胶布有黏性的那一面,应该能检测出带有凶手DNA的皮肤组织或者汗毛。” “!”芦泽纯人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除了这个外,只要我们找到你用来割开帐篷的工具,那么我们就能从那上面检测出属于死者帐篷的纤维作为证据。”弓长警部步步紧逼。 听到这里,明白自己再也没有一点侥幸机会的芦泽纯人苦笑一声道: “不用找了,那把刀现在就在我这里!” 话落,一把锋利的美工刀从他口袋中拿出。芦泽纯人绝望的眼神突变,看向最近的吉田步美。 他持着美工刀上前,一把将吉田步美挟持到胸前,尖锐的刀锋直指吉田步美的脖颈。 “都别靠近!谁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快放开她!”柯南等人大喊。 所有人瞬间如被控制住的木偶僵立原地,谁也没有想到芦泽纯人居然突然挟持小孩。 “正如你们说的一样,漆原的帐篷就是我烧的。但是.....但是谁叫漆原这家伙这么嚣张,他捏着我的把柄一直威胁我!他是活该!” “什么把柄?”段野邦典和古冈美鸟不解,他们从来不知道漆原史昭和芦泽纯人之间有什么矛盾。 “还真是蠢啊段野。我当时为了争一个上场的机会,就找漆原合计,趁你练习的时候设法把你弄伤,没想到你居然一点也没怀疑吗?” “你说什么?!”段野邦典不可置信。 因为眼睛受伤被迫从社团王牌退役,甚至失去了去国外打球的机会,段野邦典不是没有愤怒伤心过,但是他从来没怀疑过受伤居然是有预谋的。 “我不想的,我没有真的要害你退役。可我哪想到漆原会把你伤得那么重,直接逼你退役。他就拿这件事一直要挟我,要挟......我凭什么要被他这么控制一辈子!”芦泽纯人声嘶力竭显然情绪已经失控,握着美工刀的手都用力到发抖。 “可如今 一切都完了。来之前我调查过了,穿过这片林子有个悬崖,我一个人死太孤单了,只好让这个小妹妹陪我一起,好路上作伴了。”芦泽纯人发出瘆人的哼笑。 尖锐的刀锋在自己的脖颈附近颤抖,极度的害怕和恐惧之下,吉田步美吓得晕了过去。 “步美!”元太和光彦焦急地想要叫醒吉田步美。 “吉田同学!”担忧之下灰原哀也忍不住出声。 站在芦泽纯人的对面的众人降谷零,此刻猛地注意到胁田兼则正从侧后方静步接近芦泽纯人。 他与胁田兼则那锐利认真的视线对视上后又很快移开,生怕芦泽纯人察觉到不对。 然而不过这一瞬间,降谷零已然明白对方的想法。 松田阵平猛地伸手握住高举美工刀的芦泽纯人,用力向后掰,同时一脚踢向芦泽纯人的膝弯。 右手剧烈的痛苦让芦泽纯人猛地松开对吉田步美的钳制,接着整个人被立刻按在地上,面部在地上狠狠擦过,双手反交在背后。 降谷零在松田阵平行动的瞬间就上前接过吉田步美。 在其他人都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两人完成了解救吉田步美和制服芦泽纯人。 “吉田同学,快醒过来!有没有哪里受伤?能听见吗,吉田同学?老师在这里呢!”若狭留美也冲上前。 降谷零将吉田步美让给看起来分外焦急的若狭留美,他刚刚检查过了吉田步美应该只是晕了过去没有什么大碍。 松田阵平压着芦泽纯人,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点太专业了,微微动了下自己的身体,改变了姿势。 “多谢你了胁田先生。”黑田兵卫从他身后走来,接替他压制住芦泽纯人。 “......这没什么。” 应该没察觉到他的姿势问题吧,不行,一着急就习惯用上以前在警校学的招式了。看来他回去后得立刻想办法私下学点别的格斗招式。 松田阵平退开被团团围住的芦泽纯人和吉田步美,忽然背后撞到了什么。 他回头,某个金发黑皮的家伙笑着看他。 “没想到胁田先生的身手这么厉害。” “没什么厉害的,就是以前到处当流浪厨师的时候和人学了一手。”松田阵平看向缓缓苏醒的吉田步美。 降谷零没多说什么,方才不过一瞬视线交流,他就直觉到对方想做什么。 这冥冥之中产生的直觉毫无道理,他们俩认识不到一个月,甚至在来东都之森营地前也客气疏离。但...... 降谷零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紧又放开。 他有个很不可思议的念头,甚至不敢多加妄念。 12. 第 12 章 夜色沉沉,树影憧憧,灯火通明的东都之森营地里,随着案件的侦破,属于山林的寂静像是一块柔软的黑丝绒幕布,重新笼罩了营地。 弓长警部等人押着芦泽纯人上了单独的警车,古冈美鸟两人则是各自沉默地收拾东西准备跟着警察回警署做笔录。 没想到只是一次促进社团成员感情的露营,最后却害得一人死亡一人被捕,剩下的两人也一时没了什么心情说话。 另一边,被挟持惊吓后的吉田步美正被若狭留美和少年侦探团的几人安慰。 “胁田哥哥,安室哥哥,那个我可以问下你们下周会有空吗?”圆谷光彦走到了松田阵平面前。 松田阵平低下头看向圆谷光彦。 “怎么了吗?”降谷零也走过来站在松田阵平旁边。 松田阵平看了眼降谷零和自己之间的距离。 “其实是因为步美的事啦。”小岛元太跑来,“步美她很感谢大哥哥们救了她,当然我们也是!” “我们和博士都买了看东京Spirits队与BIG大阪队的足球比赛门票。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那个,我们可以把我们的门票送给你们去看。”吉田步美认真道。 东京Spirits队与BIG大阪队的比赛吗? 松田阵平记得好像以前在警校的时候,没事他还和hagi、hiro、降谷以及班长一起在电视上看过几场BIG大阪队的比赛。 “足球比赛吗?我从来都没有看过,对这个不太感兴趣。”松田阵平抬手揉了揉吉田步美的头发,“不用为了感谢我们,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门票哦。” “我也不怎么看足球比赛,你们好好享受就行。”降谷零道。 “诶,胁田哥哥和安室哥哥都不感兴趣吗?”圆谷光彦有些气馁。 “我就说嘛,大哥哥们肯定觉得足球门票不太行的,还是我说的假面超人周边更有吸引力......” “元太,大人和小孩的喜欢是不同的。虽然我长大也还会喜欢假面超人,但是嗯,大哥哥们肯定和我们喜欢的不太一样。”圆谷光彦忍不住反驳小岛元太的话。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互相对视一眼。 “其实无论是假面超人还是足球比赛都行的,只要是你们认真挑选出来的礼物我们都会好好收下的。”松田阵平插入,结束元太和光彦的争吵。 降谷零点头:“是的,这样吧,要不然等你们看完足球比赛之后可以给我们带他们的周边送给我们。什么样的都可以,选你们喜欢的。” “好的!我们一定会带东西给胁田哥哥和安室哥哥的!”吉田步美几人忙不迭地点头同意。 眼见小朋友们又吵吵闹闹地离开,松田阵平双手插兜放松地站在原地长吁一口气。 忽然怀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传来一阵嗡嗡声。松田阵平面上没有任何反应,见周围没人注意他,他才离开了人群掏出手机。 这部手机是朗姆这个身份的。 自松田阵平接受扮演反派的任务以来,除了他主动联系朗姆的手下让他们帮忙做事,还从来没有从这部手机接收到任何消息。 松田划开手机屏幕,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From:BOSS To:RUM RUM,我听说你最近在做些没用的事情? 被手机照亮的红瞳缩了下。 竟是黑衣组织的BOSS。 松田阵平找了下发现根本没有回信的途径,回信对面就会得到发信人联系方式填写不正确,短信发送失败的提醒。 是单方面沟通? 松田阵平觉得不太对,他翻找起系统给的反派扮演资料,果然发现作为关键反派之一的朗姆是有和BOSS固定联系的邮箱。 明明有固定联系的方式却还要用这种单方面接收的短信联络他,松田阵平意识到组织的BOSS乌丸莲耶实在是谨慎多疑。 恐怕他要是有什么表现不对,回复不妥的地方都会引起对方的多疑。 “系统,你知道为什么BOSS给我发消息吗?”松田阵平在脑海里问道。 系统:“抱歉宿主,我也不清楚。” “走吧,还是你更想留在这里?” 忽然一只手拍了下松田阵平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绪,松田阵平差点没条件反射下抓住对方反手钳制。 不过他及时克制住了自己。回头看去,果然是降谷零。 “安室先生一直喜欢这样吓人?” “吓人?”降谷零挑眉,“也许是胁田先生太胆小了。” “......” 每天想揍降谷零已达成(1/1) 松田阵平没有接话,因为他已经是个有着丰富阅历的成熟成年人了,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觉得如果接着说下去,他总有种幻视以前和降谷互相针对的感觉。 他选择当成熟的大人,不跟幼稚的降谷计较。 松田阵平转身又看了警戒线中心一眼,少年侦探团正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警察们也在收拾现场,无人在意他和降谷零的对话。 不过松田阵平明显发觉方才若狭留美和黑田兵卫在看他们。 若狭留美的视线在看他身边的降谷零,黑田兵卫则是他本人。 松田阵平压了下帽檐,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和降谷零离开了。 橘黄色的车灯照亮附近树林的模样又逐渐平移开,降谷零将方向盘向左一打,车子沿着山路驶向山下的城区。 营地里的一切从后视镜里彻底消失,松田阵平收回观察的视线。 车内氛围安静,降谷零借着观察车辆左右的时候看向坐在副驾驶,把自己装扮得严严实实的某人。 案件侦破,大家也没有了继续露营的心思,因此在目送押着芦泽纯人的警车离开后,降谷零本想找胁田兼则私下聊聊的。 但是在他回头时发现对方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我最近挺有空的。” 安静到只有发动机运行声音的车内忽然响起了降谷零低沉的嗓音。 松田阵平正想着怎么回话应付B OSS,突然被降谷零打断,没反应过来:“嗯?” 两人的视线短暂对上,又各自移开。 “......” 松田阵平敲系统:“系统,降谷零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系统淡淡道:“宿主这不在系统的能力范围。” 没等松田阵平再说什么,降谷零又道:“说起来胁田先生居然真的从没看过足球比赛吗?” “咳,没有。” 话题好像很丝滑地转移了,松田阵平松了口气。 默默围观着的系统:笨蛋宿主,明显是对方看出来他不想回答所以转移了话题吧。 时间在足球比赛、东京Spirits队和BIG大阪队的话题中流逝。 白色的RX7平稳地停在早上松田阵平上车的位置。 车门开启又合上,松田阵平目送着降谷零离开后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面对BOSS了。 公寓的门咔哒一声合上,松田阵平调整了下表情,朝BOSS的邮箱发送了自己想好的解释。 下一秒,手里的手机猛地亮起并震动,叮铃铃的铃声急促不断。 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电话。 “是BOSS?”松田阵平问系统。 系统:“是的,宿主。” 手指轻滑,电话另一头传来明显处理过的失真电子音,松田阵平听不出来BOSS的年龄和性别。 “Rum,我听说你最近好像一直不在组织里出现,Vermouth说她发现你闲着无聊,用假身份去当了个寿司厨师,你最近在做什么?” 原来BOSS给他发消息是因为贝尔摩德,可是他最近明明没有见过除了降谷零也就是波本之外的酒厂成员。这个叫贝尔摩德的在调查他的行踪? 心里这么想着,松田边回答:“BOSS您不必为此多费心,我用假身份当厨师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事情暂且还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等我调查出来一定会立刻汇报给您。” 顿了顿松田阵平语气不好道:“Vermouth她突然向您说我的坏话,可能没什么好心。” “Vermouth不用你操心Rum。知道你有在认真为组织做事就好,就让我看看你相比上一任朗姆,能不能超过他。我不需要没用的人。”电话那头失真的电子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的BOSS。” 电话发出嘟嘟的挂断忙音,松田阵平看了眼手机显示,立刻在脑海里问系统: “什么上任朗姆?这好像不在给我的资料里。” 系统解释:“宿主,这是由于原来的反派朗姆缺失,剧情维护局为了安排你的身份产生的合理化变动。上一任朗姆也就是原反派,在其他人的记忆里是突然逝世,朗姆这个代号由一直被他暗中培养的宿主你继承。” “我还有这身份?”松田阵平惊讶。也就是说他是所谓的朗姆二代? “既然我是这样,那你们剧情维护局该怎么复活hagi、hiro、班长?” 13.第 13 章 系统:“宿主放心在剧情主线之外的不重要角色,我们可以进行认知修改。该功能百分百好评,值得信赖。” 松田阵平回到胁田兼则的公寓后一直站在玄关处没有开灯,此时他拉上窗帘打开灯,将身上的帽子口罩围巾等一一除去,变回自己的模样。 松田阵平坐下在膝头敲了敲手指:“既然这么容易,我现在就想要复活他们三个。” 系统委屈:“宿主现在复活三个人是不行的。” 松田阵平可不会被系统糊弄:“那就是可以复活两个人?” 系统有些着急:“宿主,我们是一体的。目前的能量复活不了这么多人。” 复活不了多人,那就是可以复活一个人了。松田阵平套出系统的底线,心里有数了。 “看看我兢兢业业的扮演分数,即使降谷突然跟踪我我也无偿加班了,每次扮演都没有出什么大差错。扮演了这么久了,除了所谓的评分我什么奖励都没有拿到,你不觉得该给个阶段性的奖励了吗?” 松田阵平表情突然露出几分难过:“我原本死得好好的,就这么突然被你们剧情维护局叫醒,没想到醒来还要打黑工,只给我没什么用的扮演分数。” 系统:不存在的良心突然疼痛起来。 系统妥协道:“宿主现在只能先复活其中一个,不过由于宿主产生的扮演能量较少,复活对象也不能达到生前状态的百分百。” “不能达到生前状态的百分百是什么意思?” 系统:“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宿主可以直接理解成目前还不能一次性复活到该对象的死前状态,只能得到一个大概八九岁的复活对象。” “大概类似吃了药的工藤新一?”松田阵平问。 “是这样的宿主,后续要是能量足够我们也可以像吃药一样合理化变回成人。” 松田阵平同意了系统的这个复活方案,小学生同期也是同期。他让系统立刻复活萩原研二。 系统跳出了一个八小时整的认知修改倒计时。 松田阵平盯着那个悬浮在空中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倒计时,怔愣了几分钟才问系统: “这个倒计时结束,hagi他就会回来对吗?” 像是感受到松田阵平的情绪,系统柔和了语气:“是的宿主。” 松田阵平本想要守着倒计时,直到hagi回来的那刻。不过今天露营折腾了一天,晚上又发生了案件导致半夜不能在东都之森过夜,于是匆匆回来。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带泪。 系统体贴道:“宿主请放心,认知修改期间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比起等待倒计时,也许保存体力留到见面是更好的选择方案。” 松田阵平觉得系统说得对,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大概hagi回来是中午十二点过后,他完全可以恢复下精神。 松田阵平随便洗漱了下缩进被窝里,看了会倒计时,最终抵挡不住困意,昏睡了过去。 松田阵平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也许是他睡前思绪太多的缘故,他做了很多梦。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是小时候的他在偷偷拆老爸的收音机而hagi在一旁颇为兴致的观看,小学生模样的hagi脸上带着好奇。 一会是他高中打架落得一脸伤又不敢立刻回家,被hagi偷偷拿到药处理了脸上的伤口,看他狼狈,hagi露出少年肆意笑容。 一会又是他和萩原商量着最后一起写下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的意向。 最后的最后松田梦见那天的早晨。他像个漂浮的灵体旁观着自己,看着自己照常起床,照常上班和所有人包括和hagi打招呼,他站在一边什么都做不了,他没理会自己只跟着hagi。 然后是那通电话,叮铃铃的,松田阵平想跟着hagi一起走,但作为灵体的自己最后只能被一无所知的自己扯走,那天他和hagi分别奔赴两个地点拆弹。 松田阵平隐约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他想醒来梦又快速地推进下去。他看见自己拆完炸弹坐车前往hagi所在的那栋高楼。 这个场景,无数次出现在松田阵平的梦里,无论他愿不愿意。 松田阵平沉默地看着梦一下子就到自己打通电话的那刻。 “hagi!喂!hagi!” 耳旁是自己声嘶力竭的呐喊,松田阵平抬头看见梦见过无数的爆炸又一次在自己面前爆炸。 巨大的声响下黑烟与爆炸的亮光从高楼中炸出。 现实里,胁田兼则的公寓内。 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间透进来,一个赤裸的8-9岁大的小男孩猛地出现在昏睡的松田阵平旁边。 萩原研二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重新计时的炸弹,以及随之而来刺眼的白光和剧烈的爆炸冲击,接着他浑身一痛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在炸弹倒计时的那刻就意识到自己要死了,根本没觉得自己还可能活下来。 萩原研二低头看向自己嫩幼小的手,奇怪地向前在空中伸手展开握住展开。 这是,什么情况? 萩原研二的大脑懵懵的,他感觉身上有点凉,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没穿。 “!” 看清楚自己是个赤裸着的小男孩的时候,一时间万千念头从他脑子中掠过。 他死后到天堂变成了光屁股的天使?等等这里看起来更像是某个人的家,难道是恋童癖绑架小孩?什么时候科技变异了,居然能返老还童?他是重生还是做梦?为什么做梦梦到这么古怪的事情,他死后不该是梦见成熟优雅的女性吗,怎么是恋童癖!不对,旁边还有个明显的成年男性,当务之急是先制服对方报警! 大脑的各种奇怪的思绪冒出,萩原研二的行动却没耽误。 他轻手轻脚的爬起来,身体太小不太适应,他一时还有点踉跄。见一旁的地上有条宽大的围巾,他拿过被丢到一旁的围巾正比划着想要先捂脸还是捆住手脚就发现疑似罪犯的对方是一张熟悉的脸。 萩原研二震惊:“小,小阵平?!” 一觉醒来警察发小竟变罪犯??? “小,小阵平?!” “小阵平,快醒醒!” 松田阵平的意识有些朦胧飘忽,但有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一直坚持不懈地呼唤着他,就是有些太过稚嫩。 躺在床上的松田阵平眼皮动了动,逐渐睁 开眼,露出一双含着水光的凫青色眼瞳。 嗯?脸上湿了? 松田阵平有些疑惑地抬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水渍。他这才注意到站在自己面前看着和柯南差不多大,围着他围巾,束手束脚的真·小·萩原研二。 “hagi?”松田语气前一刻还有着犹疑和不确定,下一刻,“hagi!你再不穿防爆服试试呢?” 一拳猝不及防打到了萩原研二小小的肩上。 由于小萩原研二现在和松田阵平完全不是一个体型的,力量更是被绝对性碾压,某人被一拳噗地打倒在了松软的被子里。 K.O. “嘶,小阵平你下手是真狠啊!”萩原研二揉着肩膀从被子里坐起来,本想多抱怨几句,在看见松田阵平红红的眼眶脸上还有明显的泪痕后咽了回去。 萩原研二睁眼醒来到现在,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犯的错误,心虚了。 “小阵平你知道我现在是怎么回事吗?”萩原研二转移话题。 松田阵平平静了下情绪,其实他昨晚设想的和hagi的久别重逢不是这样开场的,不过不知道为啥他一醒来就特别想骂hagi不穿防爆服,身体快过意识先揍了一拳。 没等他开口回答萩原研二的疑问,脑海里的系统急急提醒。 系统:“宿主注意不能暴露剧情维护局的存在,不能提到关于反派扮演的任何信息,否则有可能会产生蝴蝶效应,对还未结束主线剧情形成真正世界的这个世界产生冲击。” “......”松田阵平咽下自己正要解释的话,“hagi你还记得7年前的那起爆炸吗,就是有两名犯人在东京的两座大楼分别放置了炸弹,你当时拆的那枚炸弹本以为暂停计时后来突然重新计时爆炸的事。” “7年前?”萩原研二最先震惊的是时间,那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上一刻发生的事情,居然已经过去七年了。 萩原研二点头:“我最后的记忆就是我在楼上看着炸弹突然又开始倒计时,然后喊着大家快跑,这么说我好像是被炸死了?” 萩原研二最后的话语带着不确定,毕竟他现在好好地在这里说话。 “你没被炸死,其实你那个时候,嗯,就是,被人救了下来。但是由于伤得很重,一直昏迷不醒。医生尝试了很多方法,最后采用了一个还在实验中的药物,你才得已活下来。”松田阵平努力组织语言道。 他实在不太擅长撒谎还是这种临时的,想了半天,松田阵平满脑子都是工藤新一吃了黑衣组织的药变小成江户川柯南的例子。 就是你了,APTX4869! “就是这个办法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萩原研二低头抬手,瘦小的手臂带着围巾一起展开。 “咳,差不多。总之你可能还要维持一段时间这个样子,之后,等药物进一步研究,想来很快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实验药物的副作用。” 萩原研二暂时没有多纠结这个事情,他现在最关心的是—— “小阵平,是不是该找件衣服穿上我们再聊呢?”他示意自己身上乱披着的围巾。 他感觉自己的屁股下面其实还有点透风。 14.第 14 章 “!”松田阵平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过嘛,嘿嘿。 “等等小阵平,不准拍照!” “快住手!” “我就不!这是针对hagi你不穿防爆服的惩罚。” “不可以啊!” 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后,松田阵平满意地将拍到的照片统统上了锁顺便上传云端又备份了一份。 在他对面是一脸幽怨的真·小学生·萩原研二。 “咳,我这就让人送来符合hagi你现在情况的东西,除了衣服还有各种日用品吧。”松田阵平下意识将需要的东西安排给朗姆的手下去做,信息编辑好正要发送,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这里是胁田兼则的公寓,萩原研二不太适合长期住在胁田兼则这里。 想到这一层,松田阵平在信息里添上将东西都送到准备给本体的公寓里,再单独只送一套衣服来这里给hagi换上就好。 由于有过一次给自己安排身份和一应的日常用品的经验,松田阵平很快就搞定关于萩原研二需要的东西,只是规格统一改成了儿童大小。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难得心情很好地笑了下。 萩原研二凑过来戳了戳松田阵平的脸颊:“没事吧,小阵平?怎么对着手机傻笑?” 松田阵平勾起的唇角立刻用力压下,他绷着张脸:“没有在傻笑。” 萩原研二忍住笑意无奈配合他:“小阵平说没笑就没笑吧,研二酱什么都没看见。” 松田阵平:“喂!”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放心,我会替小阵平保密的。”萩原研二一本正经,说完还故意眨了眨眼像是两人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 “你这前后两句完全矛盾的啊。”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 由于心情很好的缘故,松田阵平决定不和萩原研二计较。他站起身,打算随便做点东西填饱下他和萩原研二饿了很久的肚子。 嗯,刚刚复活的人会有饥饿感吗? 松田阵平瞥了眼小萩原研二,还是没有问出声。算了,默认一起吃了。 “做饭?”听见松田阵平说要做点饭吃,萩原研二这才注意到现在是中午时间,“诶,说起来我前几天,哦就是出任务的前几天学了道新菜来着,还没有做过呢。” 做饭这件事对于萩原研二来说也是擅长的,他向来会和异性打交道,无论是联谊邀约还是午餐邀约都是络绎不绝的,只要是女生们需要凑人头的活动都会想起他。 因此萩原研二也跟着学了不少料理技巧。不过现在嘛...... 萩原研二低头看向自己矮了不止松田阵平一截的小身板,拍了拍松田阵平的手臂:“加油,小阵平。我会为你加油的!” “简单的做饭我还是可以的。”松田阵平颠了颠放在厨房的平底锅,这锅还是崭新的。松田阵平成为胁田兼则以来就没有下过厨,不是睡过饭点就是干脆图省事直接去伊吕波寿司店吃。 反正他是朗姆,白吃白喝下属也敢怒不敢言,哼哼。 萩原研二碍于身高的原因,根本没注意到松田阵平手里的平底锅是全新的,他只是充满鼓励地看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打算做两个煎鸡蛋加几片吐司热热就好,然而出师未捷身先死,他困在了第一步。 冰箱门大敞,内里一片空荡荡。 “......”萩原研二凑过来露出个脑袋看向冰箱内,又抬头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咳咳。”松田阵平假咳几声掩饰尴尬,“最近太忙了,冰箱里的东西吃完了我忘记补了。” 萩原研二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腰,本来是要拍背的不过碍于身高原因所以拍的是腰。 “没关系,既然如此我和小阵平干脆一起去买点东西回来吧?” 松田阵平沉默了会儿,才同意道:“......也可以,不过我们不用买太多东西,之后需要再买吧。” 之后萩原研二不能再在这里住了,主要是胁田兼则和松田阵平是一个人这个身份不能暴露。 商量好出门的事情,松田阵平拿了朗姆下属放在门口的儿童衣服就要往萩原研二头上套。 萩原研二大惊失色:“等等,小阵平我不是真的幼童啊!” “没关系的,hagi。”十几年来一直差不多高,如今突然比他大只的卷毛狗狗,占着体型优势勾起恶劣的笑,“重新以小孩的身份一定很不习惯很不方便吧,我很愿意帮你。” 萩原研二捂住心口并提出控诉:“小阵平,我受伤了!你怎么会欺负这么可爱的研二酱!” 松田阵平拿着套衫冷傲拒绝了控诉:“这招对我没用的噢,hagi!” 快跑! 萩原研二心里这么想着,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换做以前萩原研二说不定还会反杀回去,如今连逃跑这个选项都是惨败。 被松田阵平揪住了遮羞布·真围巾的萩原研二:“......” 总之明明是想要迅速出门随便买点东西回来弄点吃的,最后房间变成了像是被洗劫后的样子,两人才顺利出门。 因为这次出门有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不好变回胁田兼则的样子,只能像之前一样,帽子口罩墨镜加上大风衣,力求不出问题。 松田阵平本以为萩原研二会好奇或者疑惑他这种穿搭,意外的是萩原研二只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没问就好。不然他真的很怕萩原研二秒拆穿他的借口。 不敢走远,松田阵平选择了公寓附近的便利店。 和萩原研二站在便利店的货架前,松田阵平下意识地想起了以前两人一起加班赶不上饭点吃饭,匆匆从便利店随便挑了两盒打折的盒饭凑合吃的记忆。 松田阵平:“糟糕,感觉我有点想吃便当了。” “嗯?便当吗,我都无所谓。”萩原研二看向货架上的便当。 这个点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因此便利店卖出了不少便当,只剩下几款。虽然没打折,但是萩原研二一瞬 也想起同样的回忆。 “那就便当了!”松田阵平做出决定。 便当被带回了公寓,微波炉加热便当这事还不至于会翻车。 松田阵平顺利地将两份便当摆在了桌上。 “给。”他掰开筷子递给对面的萩原研二。 “小阵平现在不当警察了吗?” “嗯?”松田阵平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用鼻音发出疑惑的声音。 等等! 他突然瞪大眼睛,匆忙将嘴里的饭咽下去:“咳,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也没说我不当了啊。” “因为出门的时候我看了,小阵平的鞋柜和衣柜里都没有警察制服和皮鞋。”萩原研二漫不经心道,“如果大早上还在睡觉可以用休息解释的话,这些细节可骗不了人。” “其实我对小阵平不当警察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我也只是因为警视厅永远不会倒闭加上小阵平说要当警察才当的。但是我记得小阵平你以前也没有讨厌警察到要突然辞职的地步吧?” 萩原研二环顾了眼公寓客厅,公寓整体整洁有序,除了他们出门前弄乱的地方。但也正是这份整洁有序显得少了几分人气,这不是说公寓必须凌乱才像是松田阵平的公寓。 而是这份整洁有序像是没有什么人使用的感觉,在仔细观察后萩原研二发觉了这间公寓明显是松田阵平新搬入的。 松田阵平一脸冷漠地打断了他:“停止你的幻想,我不是因为你的事情没当警察的。” 他抓了下头发补充道:“总之你别给我乱想些什么,我现在确实没当警察了,但是和hagi你完全无关。” 萩原研二一脸惊讶:“居然被小阵平猜到了没说出来的话。” 松田阵平脸上显出几分自得:“喂,我可不是是非不分冲动行事的人,你出事我怎么会怪到警视厅头上,然后还憋屈地自己辞职啊!” 他朝空中举起拳头:“那当然是冤有头债有主,至少替你报仇了才辞职吧!” 萩原研二比谁都了解松田阵平的性格,当然知道他不会是那种怪到警视厅头上,自己憋屈辞职的人。但是他也有疑惑,自己为什么不在医院里,又为什么这个样子醒来。 在离炸弹那么近的爆炸里活下来,身体健康,甚至可能是一些人追求的返老还童,这种药居然用在他身上吗? 这会让他想到不好的猜测,生怕是松田阵平付出了什么巨大的代价换来的。 被松田阵平这么一说,他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子:“是我不够信任小阵平。” “没有变。” “什么?”萩原研二有些疑惑。 “虽然过去了七年,可能我比你多经历了些什么。但是这都不重要,我原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hagi我们之间不会因为时间产生变化。”松田阵平注视那双藤紫色的眼睛认真道。 萩原研二怔愣了一会,低下头闷哼出两声笑音,再抬起头时嘴角明显带着熟悉的笑意:“好哦,小阵平。我知道了。” 让你担心了。 15.第 15 章 解决完午饭,松田阵平带着萩原研二到之前让下属准备的给本体的公寓。 公寓是在一个新建好的高级公寓楼内,隐私性较高。 这个公寓准备好后松田阵平还从没来过,之前因为被降谷零跟踪着他不好以胁田兼则的身份过来。 松田阵平掏出钥匙打开公寓门,在萩原研二之前打量了一圈屋内,确定没有什么萩原研二不该知道的才让开。 除此之外,松田阵平这个月变回本体的天数已经被他刷满了,也就是说至少这个月不会在他是胁田兼则的时候出现突然变回松田阵平的问题。 他现在随时可以变回胁田兼则,不过现在是和hagi在一起,松田阵平就还是保持着本体的样子。 萩原研二站在玄关看着明显没人住过的公寓挑眉:“小阵平,你不干警察的原因原来是偷偷发财了吗?” 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子:“其实这个才是我的公寓,是最近才租下来的,刚刚那边是一个呃,我的朋友让我暂时借住的。” 关系好到能借住,萩原研二第一反应是降谷零、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三人,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松田阵平说的是‘一个朋友’而非具体的名字,这说明这个朋友他很可能不认识。 不过七年过去,小阵平有他不认识的好友也正常。 萩原研二这么一想觉得挺合理的,不过他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等他仔细琢磨,松田阵平就道: “我新租的这个公寓还没搬进来,hagi你来和我一起住吧?” 萩原研二抬头,无奈笑道:“我现在除了和小阵平你一起住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摊手示意自己这副幼小的身体:“好像也没有人会租房给一个小学生?说不得还得把我送到警局,要是遇到以前的同事被误会就尴尬了。” 松田阵平蹲在派人送来的东西前:“闭嘴吧,你怎么可能会尴尬。” 他拆开袋子,从里面逐一拿出牙刷毛巾等物品丢给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接过被丢来的东西怀抱着:“说不准呢,不过我就当是小阵平认为是我的魅力太高了。” 松田阵平无视了萩原研二,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整理起东西,他将要放在卧室的物品整在一起,要放在卫生间的物品另整在一起,分别归类方便迅速。 “说起来有个问题。”萩原研二将东西都放好然后好奇开口。 “什么问题?”松田阵平疑惑。 “我现在要去上小学吗,还是要去医院里的康复科?说起来有作为成年人适应小孩身体的康复训练吗?”萩原研二席地坐在松田阵平对面,一手撑着下巴思考道。 “......”松田阵平确实还没有考虑到这一层,自萩原研二醒来他光沉浸在hagi就在身边,所带来的那种平淡安稳的氛围里了。 hagi跟他一样现在在户籍上完全属于黑户吧......不过他现在是反派,给hagi办个假身份入学好像也是完全可行的?不对,hagi是个成年人完全不需要重新读小学。 松田阵平摇摇头将自己奇怪的想法甩掉。 还是等需要的时候再考虑这个吧。 至于假装要定期去医院检查什么的,这一条还不如让hagi去小学读书,不然完全就暴露了他说的谎言了。 见松田阵平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陷入了沉思。 萩原研二笑了声。很好,通过松田阵平直白的反应他完全知道了自己的幼驯染一点没有考虑到这些。 “什么嘛,原来小阵平是想要将研二酱一个人藏起来吗?” “hagi你在说什么糟糕的话。”松田阵平无语,“放心好了,我绝对会安排事情给你做的。” 室内一时只有两人整理物品翻动塑料袋的细碎声响和时不时的闲聊。 这种状态实在是久违了。 松田阵平撑着下巴,觉得自己有点不太适应,心里头像是被羽毛挠过,他甚至想停下来仔细琢磨琢磨这古怪感,嗯,绝对不是想偷懒。 忽然他怀里传来一阵接一阵的震动,松田阵平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萩原研二,见他没注意自己,这才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备注是安室透。 “打扰了,我是安室透。想问下胁田先生,你今天没有来上班吗?” 降谷零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背景听起来有点吵闹好像周围有好几个人在说话。 “是的......”松田阵平下意识道,然后立刻闭嘴。 不对,他现在是本体不是胁田兼则,声音不对! 松田阵平顾不得萩原研二还在,立刻按了静音跑向卫生间:“hagi我突然肚子痛,你别管我。” 卫生间的门火速被锁上,松田阵平立刻切回胁田兼则的模样,他看了眼背后的门,尽量远离门口,这才取消了话筒静音。 “喂,喂喂?难道是信号不好吗?”电话那头的降谷零明显有些疑惑又像是在故意和什么人解释。 “啊今天是不是见不到胁田哥哥了?” 松田阵平轻咳打断:“咳,我在。” “啊是胁田哥哥!”吉田步美惊喜道。 “你应该也听到了,他们几个今天来波洛咖啡厅了,说是要送礼物给我们,然后你不在寿司店他们非要我打个电话问问你。”降谷零无奈笑道,“你要现在过来波洛咖啡厅吗?” 松田阵平疑惑:“步美我们不是说好等足球比赛结束后,你们送觉得最好的周边给我就好了吗?或者是假面超人,我都不介意。” “足球比赛的周边也有,嘿嘿胁田哥哥,但是我们也带了各自买的假面超人的周边来!”吉田步美主动邀请,“我带的真的是我觉得最好的假面超人的周边哦,胁田哥哥你会来吗,我们可以在波洛咖啡厅这里等你。” 松田阵平很想拒绝换个日子再去,但是孩子们吵吵闹闹地在电话那头邀请他,以及超级直白用心的感谢礼,让松田阵平有点撑不住。 “......我晚点会来。”松田阵平看了眼卫生间的门,转头拿着手机缩墙角小声嘱咐,“不要等太晚,可以直接放安室那,我也会拿到的。” “好的胁田哥哥!”电话那头三个小朋友充满活力地应下。 直到手机黑屏,松田阵平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完蛋了,一时没坚持住,居然答应了下来。 总觉得自己接下来要找借口,背着hagi偷偷出门去降谷零那里有点怪。 但是孩子们热情的心意也是他完全没法拒绝的。 松田阵平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先切回了本体的模样,对镜子整理好仪容和衣服,又按下马桶的冲水键,这才打开门。 萩原研二正双手环抱,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小阵平,肚子有好点吗?” “嗯,没什么事。”松田阵平席地坐在萩原研二对面不敢对视,转移话题,“hagi你都整理完了?” “是的噢,小阵平准备的还挺充分的,我看了一圈没有缺少什么。”萩原研二道。 松田阵平无意识地按亮手里的手机又按灭,重复几次后他道:“其实hagi你也知道我现在不做警察了,虽然我挺想和你说工作的事,不过工作内容暂时需要保密。那个,我刚刚接了个需要出差大半个月的电话,所以可能之后没法在东京......” “是不方便带着我的出差任务吗?” “嗯,出差内容可能比较麻烦。” 松田阵平不怕自己遇到危险,他成为警察后,说实话就没怕过黑衣组织这种危险存在,要是还是警察,他肯定会主动调查。但是换成绑定系统扮演反派角色这种事,好像并不能简单定义成前一种类型的危险。 他作为反派应该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是他怕将危险带给幼驯染。 “小阵平不用纠结,我毕竟也是成年人。”萩原研二用鼻子发出哼音,“我相信小阵平,小阵平也要多信任信任我才行。不方便解释就不说,等到小阵平方便说的时候,再告诉研二酱也行。” 说着萩原研二站到席地坐着的松田阵平面前,伸出双手捏住两颊的肉,用力地向两边一扯,将松田阵平的帅脸揉捏成了鼓气河豚。 “嘶!疼疼疼!”松田阵平忍不住后仰,见萩原研二停手不扯只是捏着,才咕哝着道:“啊,我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你。这不是在老实交代吗?” “之后不在东京,有什么事hagi你可以让我的那个朋友处理一下,他是可以信任的。” “变小的这件事他也知道?”萩原研二藤紫色的眼睛认真对上松田阵平。 “知道的,他不会乱说的。”松田阵平将脸从萩原研二的魔爪下解救出来,无奈揉脸。 “诶——小阵平这么信任的话,总觉得作为幼驯染的我应该表现一下?”萩原研二拉长语调,“嗯,吃醋?” 松田阵平看了下萩原研二的神色:“放心hagi,我没那么蠢啦,不会被骗,没有吃亏!” 16.第 16 章 一头黑发松松扎在脑后,左眼戴着眼罩面容冷淡,不笑时气质锋锐冷冽的男人推开了空气中含有甜甜蛋糕香和咖啡香的咖啡厅门。 叮铃! “欢迎光临,客人需要什么吗?”站在操作台后的榎本梓听见推门的声响,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去。 就像是自然界中的小动物本能会规避掠食者,榎本梓先是被男人周身萦绕着的让人本能想要退避气质吓到,而后才反应过来男人是隔壁伊吕波寿司店的新厨师。 她当时还打着借扫把实际偷偷观察的名义去看过一次男人的面试来着。 “梓小姐,这位是我的朋友,他是来找我们的。”降谷零从被花坛遮住的角落桌子中探出身来,挥手招呼道。 “胁田哥哥!”吉田步美等人听见降谷零的话,也跟着从后面一个个冒出来打招呼。 榎本梓就看见方才还冷着脸像是什么恶人的松田阵平笑起来,眉眼软和下去,虽然戴着眼罩看起来还是很凶的样子,但方才那身吓人的气质消失不见了。 榎本梓放下心:“诶,原来是这样。” “我来得有点迟了,让你们久等了。”松田阵平冲着榎本梓友好笑了下,转过头对少年侦探团几人道。 圆谷光彦忙摇头:“不会不会,反正我们不在波洛咖啡厅也会去博士家玩的,只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 “喂喂喂,作业还是要按时写掉的啊。”坐在一旁的柯南双眼变成半月眼吐槽。 “柯南说得对,作业还是要按时完成。”松田阵平打量了一圈店内,疑惑问道,“对了之前跟你们一起的那个茶色短发的女孩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噢,灰原同学她上次露营中途忽然有点生病,今天听说我们要来找大哥哥你们,灰原她说身体还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圆谷光彦道。 “真希望灰原能快点好起来。”小岛元太道。 见松田阵平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聊的正开心,榎本梓走到降谷零的身边压低声问:“安室先生,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胁田先生啊?居然这么快就成朋友了。” 降谷零微微笑道:“就是碰巧,之前我去寿司店吃饭的时候没什么人,当时是胁田接待的,多聊了一会就认识了。”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胁田先生是个这么有反差的人。”榎本梓想到自己刚刚见到对方的第一反应是退避,就觉得有点好笑,“我刚刚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还以为冷着脸的胁田先生是哪个极道组织的成员,结果笑起来的胁田先生跟安室先生一样是很受孩子们欢迎的大帅哥啊。” “而且安室先生的交友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呢,真让人羡慕。” “诶,其实孩子们也很喜欢你的哦梓小姐。” “胁田哥哥,这个是我收藏的假面超人扑克牌。是我之前托爸爸从大阪带回来的。”吉田步美将一副一看就保存的很好的扑克牌从书包里拿出来,扑克牌盒子上是大大的假面超人。 “诶?步美你居然拿的是假面超人的扑克牌!”小岛元太惊讶凑前,“这副上次我去你家想要玩玩你都不肯给我。” 吉田步美双手环抱:“那是当然的啊,元太你每次玩东西都太不小心了,这副扑克牌是大阪联动款的,我之前也就一副。” “所以步美是有新的大阪联动款假面超人扑克牌了吗?”松田阵平好奇拿起递到他手里的扑克牌。 虽然是面向小孩子的动画片周边,但是质量很好,纹路也很精美,说明假面超人确实挺有人气的。 “嗯,爸爸他听说这件事说是会给我买一副新的,让我将这副给你。但绝对不是不喜欢了,胁田哥哥。”吉田步美认真道,“假面超人的扑克牌是我的护身符哦。” “好的,我相信步美。”松田阵平红宝石的眼眸眨了下,认真回复。 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也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摆在了桌上,分别是一个假面超人的人偶和假面超人海报。 假面超人的人偶是可变动关节的,小岛元太还有点不太舍得,但是松田阵平要拒绝时,小岛元太又不肯接受了。 “不可以,虽然我很舍不得但是大家都送了就我没送,我才不要。” 如此言论让松田阵平收了下来。 而圆谷光彦的假面超人海报则是最新畅销款,听说非常抢手。 “这下你也是假面超人粉丝了。”降谷零看着松田阵平一一将东西收下,调侃道。 “谁说二十几岁不能迷上假面超人呢?”松田阵平看了降谷零一眼,转头冲着三个小孩挑眉。 “没错!喜欢上假面超人是理所当然的!”圆谷光彦做出结论,“而且这么说的话,安室先生也是假面超人的粉丝了。毕竟你们都有假面超人的周边了。” 松田阵平挑眉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今日胜负:败。 松田阵平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柯南,虽然当时柯南没有明确许诺,他也不缺一个小孩子的礼物。 但,这个小孩子他不一样! 他是这个漫画世界的主角,所以松田阵平还挺好奇的,当然要是没有他也不在意,不过凡事都可以尝试问问看。 柯南倒是没有什么不想给礼物的心思,知道少年侦探团的几个要给安室先生和胁田先生礼物,他也分别准备了两份。毕竟两人确实救下了被挟持的吉田步美,好人收到奖励也是应该的。 柯南掏出一直放在自己背包里的福尔摩斯探案集:“我的不是假面超人,是福尔摩斯探案集。” 松田阵平记得柯南的角色卡上关于喜好一栏确实有福尔摩斯,他有些意外:“没关系,我会好好放起来的。” 少年侦探团和柯南送到了礼物又跟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多聊了一会,就礼貌告别了。 松田阵平看着跟着自己一起从波洛咖啡厅出来的降谷零:“怎么,安室先生是要跟着我回去吗?” 降谷零此时已经解了波洛咖啡厅的围裙,他轻轻耸肩:“我刚刚好下班了,胁田先生总不能要求我加班吧。” 松田阵平其实很想回复是的,我要求你回去加班。不过碍于自己是胁田兼则他不能这么说,他最后只有些幽怨地看了降谷零一眼 。 降谷零微笑回应。 “......”松田阵平扭头。 松田阵平本想直直走回自己本体的公寓,毕竟萩原研二还在公寓里,虽然他可以让朗姆手下送饭送菜,萩原研二也不是需要被人时时照看的小孩子,但松田阵平就是有些不安心。 可能是对萩原研二的死而复生还有点不真实感,松田阵平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眼睛确认萩原研二好好的存在在那儿。 至于扮演胁田兼则的出差说辞,松田阵平打算等真的有扮演任务的时候再“出差”。 跟着松田阵平走的降谷零今天能明显察觉到他的状态和平时不太一样。 降谷零有些疑惑,胁田兼则在多人的场合好像从不这样,但之前从营地回来还有这次,和他私下独处都有点像是泄露了本心的情绪。 “是在为之前的同一件事忧心?”降谷零揣测问。 “什么?”松田阵平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刻才想起降谷零应该是指之前在车上他许诺的随时能帮他的那件事,那个时候降谷零就察觉了他有心事。 不过那个时候他是在思考怎么回复组织BOSS,这次则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是同一件事,安室你好像突然很信任我?之前不是还在怀疑跟踪我的吗?”松田阵平道。 “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罢了。”降谷零模糊回答。 他话锋一转,忽然嘴角勾起,磁性的声线上扬:“明明都一起露营过了,甚至一起处理了两起案子,而且我们还都是毛利老师的弟子。胁田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噢。有什么难解决的问题说不定说出来就会有解决办法。” 松田阵平被西装遮住的手臂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金毛混蛋平时的微笑他已经适应了,但是这种甜腻腻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这个看起来超会甜言蜜语超会把握人心的金毛混蛋是谁?! 真的不是他死后这几年组织捏出来的为了打工赚钱的假降谷零吗? 松田阵平忍住了手脚想要揍人的动作,但是没忍住嘴上的吐槽。 “原来波洛咖啡厅的人气店员安室先生平时是这样营业的吗?” 他忽然无端想起降谷零角色卡上的关于波本的部分,他记得好像是有阴险腹黑,不择手段还有horap? “看起来胁田先生没什么大事,那我作为朋友就放心了。”降谷零完全没被松田阵平的吐槽打击到,他只遗憾果然这种小手段根本撬不开胁田兼则的嘴,得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松田阵平听见这话嘴唇张了张,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了。听起来确实是朋友间的关心,虽然降谷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毕竟是来自警校同期的关心,他这样吐槽果然不太好吧? 没等松田阵平思考出挽回的措辞,降谷零摊手笑道:“既然没什么事情,那看来也不用贡献出我宽阔厚实的胸膛借给胁田你哭了。” “......”松田阵平决定收回他刚刚的想法。 他加快速度大步向前,以一种要甩开降谷零的气势头也不回地走了。 17.第 17 章 松田阵平与降谷零分开后,怀里属于朗姆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手机屏幕亮起。 松田阵平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Rum,现在来位于米花町的基地一趟。”一道低沉的男声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不是BOSS,那会是谁? 松田阵平浑身绷紧,警惕心一下子拉到最高。 系统急忙道:“宿主,对面是琴酒。” 得到系统准确信息的松田阵平揣摩了下自己作为朗姆的人设后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的,Gin?” “呵,你以为是谁安排的,Rum?我时间很紧,限你一个小时内到。”没等松田阵平再怼回去,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松田阵平站在街边盯着黑屏的手机屏幕,在心中敲系统。 “系统,这次怎么没有检测到反派剧情的提醒?” 系统:“宿主,漫画的主线主要是在主角江户川柯南身上,其他时候发生的事情如果不被漫画记录观测到,其实并不会触发反派剧情扮演,不过宿主仍需保持好反派人设。” “算了,没有这个提示也更好点。”松田阵平没有多纠结这点,他分析道,“看来琴酒这通电话是因为BOSS才打过来的,这个组织里按理除了BOSS没人能同时使唤琴酒和朗姆。” “对了系统,之前你说我现在的身份是修改认知后的新任朗姆,那琴酒他认识我现在的样子吗?” 系统耐心解释道:“宿主,由于原反派朗姆本身的身份神秘因此组织里的大多数人是认不出朗姆的,就算是朗姆的手下也只有几个完全信任的人知晓。” “我们基于原朗姆的人设关系,以最少能量修改了认知,因此就只有组织BOSS、贝尔摩德以及琴酒知晓作为新任朗姆的宿主是什么样子的,目前即使是朗姆的下属也不清楚你的长相。” 说完这些系统补充了一句:“除了宿主到来后你自己接触的下属。” 松田阵平点头,和系统确认完信息,他提高警惕心,又做了一番伪装才按系统资料里的地址前去。 “我到了Gin,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我需要你现在立刻清场基地,我不想要任何人知道我来过。” 接通电话的琴酒不耐冷哼,眯眼拿着手枪对着靶子就是连着三枪十环。 他放下手枪,看了眼周围的人才回道:“难道继承Rum这个代号,也会继承胆小?” 松田阵平不怕琴酒的嘲讽,毫不示弱:“Gin,我想BOSS也不是让你来指挥我的吧?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不撤人我就不进去了。到时候若是BOSS的任务有什么耽误,你自己和BOSS解释吧。” 说完松田阵平果断挂了琴酒的电话。 他坐在距离组织基地出入口附近的咖啡厅里淡淡地啜了一口咖啡,放下咖啡悠然观察着出入口的动向。 作为朗姆的B格,他还不至于不能和琴酒对杠。 松田阵平没有等太久,就从咖啡厅的落地窗看见有些背着吉他包的乐手从对面的酒吧走了出来。 又观察了十分钟,松田阵平确认没有新的人走出,这才拉紧为了掩饰面貌而戴着的连帽衫,戴上口罩,绕路从基地的另一个隐蔽小门进入。 穿过昏暗狭长的楼梯,松田阵平进了组织基地里,偌大的基地里空无一人,只最角落的休息区域的酒吧台处坐着个披散着银色长发绿色眼睛,穿着黑衣黑帽的男人,正是琴酒。而琴酒对面站着的戴着墨镜的大块头显然就是伏特加。 瞧见松田阵平遮掩着容貌进来,琴酒也没有说什么,只眼神冷淡地用手中的□□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松田阵平坐过来。 松田阵平走近但是没有坐在琴酒示意的位置,而是倚靠着酒吧台: “Gin,说吧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琴酒也没有在意松田阵平没有坐下,他看了眼不耐烦的松田阵平说道:“先别急,Rum。” 松田阵平从鼻子发出一道哼音当作应答,只有放在吧台上不自觉敲击的手指能显现他的耐心显然不多。 在一旁当背景板的伏特加偷偷瞧了眼不耐的朗姆和把玩着□□的大哥,将手中擦了第五遍的杯子重新打湿,低头不敢发出声音。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基地门口传来打破了这僵持的寂静,伏特加注意到听到声音的朗姆敲桌的手指顿了一下。 “Rum,这次的任务BOSS让我和你一起执行。”金发黑皮的男人唇角带笑,一双紫灰色的眼睛直直瞧来。 正是才刚刚分别的降谷零,代号波本。 降谷零怎么会在这里? 松田阵平心神一震,不过脑海里系统提示很快响了起来。 系统积极提示:“宿主,对面不是降谷零是剧情关键人物贝尔摩德。在组织里人称百变魔女,她会易容和变声。” “谢了,系统。”松田阵平在脑海里感谢道。 松田阵平眼睛微微眯起:“Vermouth,没必要顶着波本的脸来试探我。” 松田阵平一开始听到熟悉的声音时确实被贝尔摩德吓到了,他还不想被降谷零当作敌对方对待。虽然在组织里波本是他的下属,他应该不至于被降谷零找麻烦。但是松田阵平始终把自己摆在警校同期的身份上,被发现胁田兼则的黑衣组织身份是迟早的。 不过松田阵平不希望是现在。 听到松田阵平这么说,面前的波本发出一声女声的哼笑,不再掩藏自己的身份。 “Rum,看来你最近确实没少和波本在一起?” 松田阵平皱眉,语气不好:“Vermouth你在跟踪我?” 本来随意慵懒倚靠着吧台的男人站直身体,猩红的眼瞳盯视贝尔摩德,他周身气质一变,整个人显出烦躁的杀意。 “够了。”眼看着两人要在这里吵起来甚至可能动手,琴酒打断,“R um,难道有没有人跟踪你你还发现不了?” 接着琴酒又看向扮作波本的贝尔摩德,眼含警告:“Vermouth你也收敛点,惹出事来自己受着。” 贝尔摩德举起双手笑了笑。 BOSS对这位新任朗姆还是挺满意的,态度甚至和前任朗姆相差不大,除了觉得这位新任朗姆资历还不够,想要多磨磨他外。 因此目前这位虽然并没有完全掌握前任朗姆的权力,但只要他在BOSS面前表现良好,迟早能成为前任朗姆一样的人。 甚至是一个更加符合BOSS心意,被减除了多余野心的朗姆。琴酒和贝尔摩德都清楚这点。 松田阵平也不是真的要和贝尔摩德动手,但作为朗姆他必须适当表现出态度才能不引起其他人怀疑。 见两人闭嘴不言,琴酒这才将话题转回BOSS安排的任务:“常盘集团的一位高层最近拿出了常盘集团关于存算一体芯片的最新研究资料与组织做交易。” “交易地点定在京都的这家酒店,任务是需要你们成功拿到研究资料。”琴酒将一家酒店的资料推到松田阵平面前。 纸张上是一家酒店豪华奢侈的外观,显然房价不菲。上面还有关于酒店的整体建筑平面图,员工信息以及酒店附近的其他建筑信息。 “只是拿一份研究资料吗?”松田阵平皱眉像是有些不满安排。 朗姆+贝尔摩德的组合堪称奢华,显然组织很看重这份资料。松田阵平记得存算一体芯片能够实现高效的AI计算,若是能够研究出来,其带来的经济效益不可估量,甚至是能促进世界计算机发展的关键一步。除此之外松田阵平不确定这份资料是否和组织的其他研究有关。 比如漫画里组织一直在追求的永生。 “当然不止,还要处理一些对面招惹的小尾巴。这算是那位常盘集团高层的条件之一。”琴酒语气冷淡随意,“这都是细枝末节的东西,重要的是这份资料。” 琴酒说完将这次行动的其他所有资料甩给面前的松田阵平和贝尔摩德,见两人没有什么别的意见后,朝着伏特加示意。 将杯子擦到第二十九遍,差点又要打湿杯子重新走流程擦第三十遍的伏特加立刻放下杯子,火速站到琴酒身侧。 琴酒带着伏特加离开了这里。 松田阵平拿过琴酒给的资料,大致翻了下确认系统都帮他记下来后,他看向贝尔摩德将资料给她。 “我都记下了,没什么事了就等要出发京都了再联系。”松田阵平道。 贝尔摩德无所谓松田阵平的态度,但她有些意外松田阵平这过目不忘的能力,还是确认了一遍:“确定都记下了?我不关心你怎么样,但要是任务因为你出现差错我可是会如实和BOSS说的哦,Rum。” “就不用你多操心我了,Vermouth。” 松田阵平挥手离开,无视身后贝尔摩德颇有深意的眼神。 18.第 18 章 天空一片透彻淡蓝几朵白云悠悠,阳光正好,街道两边的行道树上鸟声清脆。 松田阵平解开身上的围裙,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像个普通的寿司店厨师一样跟同事点头示意离开后,从伊吕波寿司店里出来。 “没想到当寿司店厨师这么爽啊,我以前干警察时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松田阵平哼着小曲,忍不住在心里和系统吐槽道。 系统无语:“一般的寿司店厨师也做不到像你这样悠闲吧,三天两头请假,然后迟到早退。” 松田阵平听到这话看了头上的太阳位置,装傻反驳:“什么嘛,这不是已经过了中午了吗?该吃午饭的都吃完了,寿司店里也没有多少客人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系统:“你是老板你说的对。” 松田阵平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才两点,看来还可以慢悠悠过去买晚饭带给hagi吃。” 系统惊奇:“你要买什么晚饭这么早准备,到饭点的时候去买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啊,是东京最近很火的一家美式快餐的新品,最近我手机上刷到好几回了,听说他们到点才会售出新品,好像还限量。我得早点去排队。”松田阵平边解释边打开社交媒体上的讨论给系统看。 “萩原研二特别指定要吃这家的新品?”系统不解,看社交媒体上的定位还挺远的。 “哦那倒不是,hagi没说,是我嘴馋了。”松田阵平放大手机上的图片指给系统看,“你看这个汉堡居然做成了炸弹形式,听说主题好像是最新假面超人的剧场版联动,还会送相关周边。” 系统:“......”很难说宿主是被炸弹模样的汉堡吸引还是假面超人主题吸引。 前者要拿着炸弹汉堡和自己的幼驯染分享有些太地狱笑话了,后者难不成宿主真的这么童心未泯? 系统陷入了思考。 松田阵平不知道系统在想些什么,只当系统被解答了疑惑后又沉默了下去。 时间充裕,松田阵平就不急着赶路,他选择慢悠悠走去车站再坐新干线过去。 “诶系统,这是降谷零的车子吧?”松田阵平拐进一条平时没走的小巷,远远看见一辆眼熟的白色RX7小车。 不等系统回答,松田阵平就通过车牌确定了这是降谷零的车。 他抬手看了下时间和地图,这个时间降谷零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记得自己给波本安排了什么任务啊? 或者说他自从当上朗姆发现降谷零是波本后,就没给对方安排什么很危险很难的任务。 松田阵平走上前去在驾驶侧的车窗前敲了敲,见没动静他没好气: “我看得出来车里有人的,安—室—先生。”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紫灰色的双眼带着惊讶:“呀,居然在这里遇见了胁田先生。” 降谷零这家伙,等反派扮演任务结束后他绝对,绝对要揍上几回。 忍一忍二再忍三,松田阵平已经学会了忍耐。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这附近兜风的时候,突然感觉有点困了,就停在这里睡了会。”降谷零道。 松田阵平一眼就看出降谷零在撒谎,不过他没想着拆穿,看起来降谷零更像是在蹲守监视着什么人? 松田阵平直起身子环视了下周围,这里是有什么特殊的吗? 他一眼看见了和漫画中一模一样的两栋宅子,特别是邻近一栋挂着工藤两字。 看来这里就是工藤新一的家,隔壁就是阿笠博士家了。 “真的诶,是安室哥哥!”突然有小孩子惊喜的声音传来,松田阵平和降谷零朝声源看去。 是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小岛元太和柯南,以及一个粉色头发戴着眼镜,眯眯眼的男人。 这人,感觉有点危险? 松田阵平直觉粉发男人不太对,但是打量过去对方笑眯眯的看起来就是一个文质彬彬的普通人。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啊,安室哥哥胁田哥哥?”小岛元太好奇。 降谷零将自己方才说的理由又说了一遍又道:“至于胁田先生嘛,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我们是碰巧遇到的,在你们来之前他才刚刚敲开我的窗呢。” 松田阵平点头:“你们几个怎么了吗,我看你们好像是直直跑过来的?” 柯南解释道:“我朋友的手机挂件被送到千枪站那边了,我们要去取回来,安室哥哥你可以送我们过去吗?” “拜托你了!”另外三个小朋友跟着认真请求。 松田阵平这才想起来什么:“今天是东京Spirits队和BIG大阪队的比赛?” “是的,哀酱的手机挂件是在回程的路上不小心弄掉的。”吉田步美道。 “哦对了,这两个是我们选好的给安室哥哥和胁田哥哥的礼物。”圆谷光彦想到这里,从口袋里拿出两个足球手机挂件。 “因为大哥哥们好像没有喜欢的球员,所以我们买了足球挂件。”圆谷光彦解释道,将挂件分别递给松田阵平和降谷零。 见降谷零在思索着什么,冲矢昴凑近车窗:“他们的事情我就先拜托你了,不过你要是有更重要的理由不想离开这里的话,那也没关系。” 降谷零笑道:“好吧,其实我本来还想在这里再多睡一下的,不过看在你们给我准备了礼物的份上我陪你们跑一趟吧。” 他转头看向柯南等人。 “好耶!谢谢安室哥哥!”少年侦探团几人欢呼起来。 柯南等人挥手和路边冲矢昴、松田阵平再见。 松田阵平站在原地目送着降谷零的车子走远,这才回头看向身侧的人。 “还没请教你的名字,我是在毛利小五郎先生楼下的寿司店就职的厨师,胁田兼则。” “您好胁田先生,我是东都大学的冲矢昴。”冲矢昴微笑道,但显然没有什么想要和松田阵平聊天的欲望。 不过松田阵平的本意也不是聊天,他点头客套了几句后就和冲矢昴告别了。 他接着朝新干线的车站走去,虽然刚刚降谷零的车如果送他去千枪站,他再转车会更快到,不过四个小朋友车内已经挤不下他了。 松田阵平边走边在系统的资料里查找冲矢昴的角色卡。 粉色头发的特征很好翻找,他立刻找到了。 嗯?冲矢昴的角色卡居然关联着其他角色卡,这种情况松田阵平在自家同期降谷零的角色卡上见过一次。 安室透的角色卡就关联着波本的 角色卡,不过由于降谷零这个身份好像不算在剧情关键人物里,所以没有被收录。 松田阵平将冲矢昴、赤井秀一两张角色卡的资料看完。 “哇哦,难不成在黑衣组织里做卧底人均好几个身份?”松田阵平忍不住和系统感慨,“这么一说我也是呢,既是朗姆也是胁田兼则。” 系统:“你不惊讶他是FBI吗?” 松田阵平:“虽然我是有点惊讶他是FBI,不过看他能给组织带来一堆麻烦,差点杀了琴酒来说,我更关心后者。” 系统调出波本的角色卡,在某条上画了重点下划线:“你的同期可是看FBI很不爽。” 松田阵平笑了下:“嘛,是zero会干的事呢。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哈哈哈哈哈......” 系统:“......”提前为未来的降谷零先生点蜡,等宿主完成任务彻底复活后,肯定会拿这个做把柄的吧。 “所以降谷出现在这里果然是在监视这位FBI搜查官先生啊。”松田阵平笑完做出结论,“结果没想到被这位FBI搜查官先生找理由赶走了。” 松田阵平上了新干线,到站后又走了一段到达了那家美式快餐店,由于他到的时间还早反而成了排队的第一人。而后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打扮时尚的少女排在松田阵平身后。 店员显然对松田阵平有些怵,戴着眼罩不笑时的胁田兼则一副恶人相。 松田阵平毫无店员被吓的自觉,眼看时间到了五点,他抬眼看向站在前台的店员。 “您好先生,这是您的两份假面超人套餐,附赠了两张假面超人随机卡片。”店员微笑着,手里却冒出手汗。 松田阵平点头付钱,接过打包好的两份快餐。 他这才回头看见身后的队伍长到了两百米开外。 “幸好我机智。”松田阵平在脑海里和系统感叹道,“现在五点再坐新干线回去就可以和hagi分享了。” 蜜糖一样橘黄的夕阳泼染了整片天空,整个世界变成温润的橘黄色,松田阵平穿过停车场向着车站走去。 “滴滴!” 有汽车在松田阵平的身后短促滴滴了两下喇叭,像是打招呼,松田阵平回声看去——是熟悉的白色RX7。 “胁田哥哥!”小岛元太从车后座探出身子招呼道。 “好巧啊胁田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吉田步美问。 少年侦探团几人打开车门跳下来,柯南急切地绕开松田阵平一辆辆车搜索过去。 松田阵平看向驾驶座的安室透,点头示意。 “柯南他是在找什么吗?难道是你们朋友弄丢的那个手机挂件?”松田阵平看着柯南焦急搜索每辆汽车车底的样子问。 “是的,柯南他推测出来手机挂件就在停车场里。” 回答完松田阵平的疑问,另外三人也加入了搜索的行列。 降谷零将车停好走到拿着快餐的松田阵平身边,语气随意:“这是胁田先生的晚饭吗?” “是的。” “诶,我记得这家牌子的美式快餐分量还挺大的,没想到胁田先生能吃这么多。”降谷零笑着眼底带着试探。 他记得胁田兼则明明是一个人住才对,两人份的晚饭,另一个是谁? 19.第 19 章 “找到了!”突然柯南发出惊喜的叫声。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同时看去。 “太好了!” “这下哀酱肯定会很开心的!” 其他几人跟着欢呼道。 “这个嘛,这个是我为了抽假面超人的卡片多买的一份。”松田阵平笑眯眯看向降谷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就这一个理由,随便你信不信。 “啊,可是比护选手的挂件好像有点脏了。”吉田步美看着柯南手里的挂件有些苦恼。 正如吉田步美所言,也许是因为手机挂件掉在了停车场的缘故,它身上满是灰尘脏兮兮的,看起来像是被汽车碾过,就连一只眼睛都半掉不掉。 “啊怎么办啊,这么脏要不我们洗一下再给哀酱吧。”吉田步美提议道。 “也对,不然灰原同学肯定会很伤心的。” “能给我看看吗?”松田阵平蹲下身,将快餐放在自己腿上问道。 松田阵平仔细观察了下才道:“虽然改变不了这个手机挂件脏兮兮的处境,不过这个快掉下来的小眼睛我可以帮忙缝回去,只要有工具就行。” “真的吗!”柯南星星眼凑上来,“胁田哥哥需要什么工具?” “嗯,只要把线抽回去就好了,需要针。”松田阵平高中学园祭的时候,班级演话剧他帮忙缝过一点背景路人的衣服,还算会这项技巧。 不等松田阵平说可惜这里没有针的话,柯南如风一样消失不见,没一会拿着针回来了。 “......这么快?”松田阵平惊讶着接过两三下将比护选手的左眼对照着缝了回去。 举近仔细看看两只眼彷佛本来就是这个位置。 “缝好了,快拿回去给你们朋友吧。”松田阵平站起身,将挂件和针递给柯南。 “居然跟原来的一模一样!”圆谷光彦惊叹,“太厉害了胁田哥哥。” “没想到胁田先生还有这项技能。”降谷零也凑上前看了下手机挂件的样子。 天色渐黑,路灯逐渐亮起。 “没事的话我先去坐新干线了。”松田阵平看了下时间,迈步想走。虽然降谷零的车顺路更快,但是他还要考虑绕路甩开降谷零,再回本体的公寓,显然耗费更多时间。松田阵平选择一个人乘新干线。 “谢谢胁田哥哥!” “那再见了胁田哥哥!” - 萩原研二从牛皮纸袋里拿出包装精美的卡片盒子,拆开一看发现是一张假面超人飞踢的图片,线条隐有金色的闪光特别工艺。 “这张我看看,好像还是隐藏款?”萩原研二将卡片盒子翻到背面对照了下,发现随手拿出来的卡片居然没有对应的,那就是唯一一个打问号的。 “不过小阵平现在居然喜欢假面超人了吗?”萩原研二有些疑惑地看向摆在客厅架子上的假面超人人偶、假面超人扑克牌以及一张放在那还没展开的假面超人海报,除了这些还有一本格格不入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萩原研二将这张隐藏款卡片小心摆在架子正中,等着松田阵平某一刻突然发现吓一跳。 刚刚放好卡片的位置,换好家居服的松田阵平就踩着棉拖回来了。 “hagi这个套餐可是我特意绕路去买的,你拆开吃了吗?”松田阵平将食物拿出来。 “嗯?炸弹模样的汉堡?还挺特别的。”萩原研二有些新奇地拿起来看了看。 松田阵平拆开他面前的那个,恶狠狠咬下一大口,吞下去后道:“要狠狠解决掉才行hagi,‘炸弹’统统解决掉。” “......小阵平居然会是玩这种方式的人吗,很童趣?”萩原研二失笑,想了个中性词形容。 “哼哼。”以为萩原研二只是在单纯说汉堡的松田阵平没否认。 - 正值秋高气爽的时节,红枫层层叠叠遍染京都的群山,京都街道到处都是赏秋的游客。 松田阵平头戴鸭舌帽,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背着背包,从出租车上下来。 他下车站定,观察了下面前的高楼,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走吧,就是这里了。”戴着墨镜一头金发波浪卷的年轻女性无比自然地走上前揽住了松田阵平的手臂。 两人亲密自然得看起来就像是一起来京都旅游的普通小情侣。前提是无视掉松田阵平被贴近后身体一瞬的僵硬。 他不动神色地使劲将手臂从贝尔摩德的怀里抽出,咬牙挤出气音:“Vermouth,别搞这些。” 被松田阵平拒绝的贝尔摩德将墨镜微微下拉,露出一双蓝色上挑的眼睛:“怎么了吗,说不定已经有小尾巴在暗处偷偷观察着我们了。” 松田阵平当然知道这次来交易的常盘集团高层自带着些小尾巴需要处理,不过这也不是贝尔摩德要扒着他手臂伪装的理由。 他没理贝尔摩德,径直走向前台。 贝尔摩德站在他身后面上适时露出一些气恼的神色,伪装成小情侣拌嘴的场景。 “1501号房间,这是两位的房卡请收好。” 松田阵平拿着房卡望了眼贝尔摩德,两人走进了恰好开门的电梯之内。 电梯门缓缓关上,另一部电梯此时开启,年轻人吵吵闹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可期待这次的旅行了,太好了大家都在一起。”一道年轻活泼的女音,听起来是高中生。 “今天要去哪里来着,小兰你知道吗?”另一道中性的女音插入。 “我看看,我们现在要去清水寺,好像是现在最佳的赏枫胜地。”熟悉的声音回复道。 【检测到即将遇到剧情关键人物,请宿主扮演好反派人设。】 ...... 电梯门缓缓关闭上升,松田阵平再听不到一点声音。他站在贝尔摩德前面,正对着电梯门,面上没什么表情。 松田阵平没有见到人,但是已经确定自己遇见了毛利兰。未免身边的贝尔摩德通过他的表情察觉到什么,松田阵平冷着脸一路到了房间。 这次交易的对象是常盘集团的高层大寺文彦,此人目前还在常盘集团任职,他偷了公司的存算一体芯片相关的机密资料,然后以休假为由来京都和组织交易的,因此提出不能被人看见抓到把柄。 跟着大寺文彦的有来自常盘集团的监视和得到消息想要接触的其他势力的人。 大寺文彦和他们 约定的交易时间是今天晚上就在这家酒店预定好的房间内。 原本松田阵平是打算大体按照资料给的时间行动,到时候跟着贝尔摩德处理掉跟着大寺文彦过来的小尾巴,贝尔摩德若是没发现,他就也装没发现说不定能放过一两个人。 更甚至能让组织的计划被破坏是最好的。 不过现在他遇见了毛利兰,方才听见的聊天内容像是一群高中生来京都修学旅行的样子,他原本的计划就过于被动,容易伤到无辜的学生。 松田阵平想通这些,决定说服贝尔摩德趁高中生们出门修学旅行的时候解决麻烦。 房间门锁咔哒一声落下,松田阵平和贝尔摩德搜索了一圈房间确定安全后,他这才开口。 “Vermouth,大寺文彦已经到酒店了吗?” 贝尔摩德低头看了眼手机道:“我的人说他现在正在清水寺那边。” 松田阵平装作思考的模样沉吟片刻道:“Vermouth晚上酒店的人会比白天多不少,时间也有点紧迫,我打算趁着现在就弄清楚跟着大寺文彦的人,先处理掉更稳妥。” 出乎松田阵平意料的是,贝尔摩德没有反对而是毫不在意道:“提前处理也省事不少,但Rum你不是一开始想按我的计划来?” 贝尔摩德走到房间阳台边上的沙发上坐下,掏出女士香烟夹在手上却没有点燃,而是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挑眉,跟着坐在贝尔摩德的对面,两腿交叠后仰靠在椅背上:“听起来Vermouth你早有什么计划?” “不过无论你有什么计划,都按我说的来。效率是最重要的。”松田阵平用近乎命令的口吻道。 贝尔摩德听到松田阵平这话几乎有点恍神,两代朗姆的性格倒是如出一致的性急没耐心。 不过这也正和她意,在电梯里她凑巧听见了她的Angel的声音,那个Boy大概率也在。 她得尽量不波及到他们俩人身上。 “在酒店里的我们俩解决,跟在大寺文彦身边的我让我的人搞定?”贝尔摩德举起手机示意,她没表示反对朗姆,而是主动配合。 “可以。”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 借助贝尔摩德的人,松田阵平和贝尔摩德很快确定了酒店里还有三个不同势力的人。 贝尔摩德将手枪塞好,当着松田阵平的面进了厕所没一会出来就从波浪大卷发的年轻女郎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酒店保洁大叔。 两人的房间门响起敲门声,松田阵平见贝尔摩德打开门后,推着保洁车进来的保洁大叔和贝尔摩德一模一样。 “虽然在角色卡上知道了贝尔摩德的能力,但是实际看到还是太神奇了。”松田阵平在脑海里和系统感慨道。 贝尔摩德此时指挥自己属下的声音都和对方一模一样。贝尔摩德的属下接过贝尔摩德带进来的手枪,曲腿蜷缩藏在保洁车里。 贝尔摩德要处理的是住在大寺文彦隔壁的监视人员,并让自己的属下短暂顶替一天,防止常盘集团发现。 松田阵平目送着贝尔摩德推着保洁车出门,他将手里手枪的子弹退出来又重新一个个装回去,等了片刻才出门。 20.第 20 章 黑色低跟皮鞋不急不慢地踩下,酒店走廊的地毯微陷吞掉皮鞋的落地声响。松田阵平一身浅棕色西装,左胸口处挂着一个银色的铭牌带着酒店Logo写着大堂经理的字样。 他敲了敲面前1502的房门,没一会房门小心地打开了一道缝。松田阵平侧身露出跟在身侧的贝尔摩德。 房门拉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露紧张道:“你们可算来了,快进来别让人看见。” 额头冒汗的大寺文彦见两人进来露出讨好的笑脸,让松田阵平和贝尔摩德先入座。 贝尔摩德没有想要多和大寺文彦废话周旋的意思,该说的之前联系大寺文彦的组织人员都和他商量好了,跟着大寺文彦的小尾巴也都处理了。 贝尔摩德懒得理这个胆小如鼠又有胆偷公司机密贩卖的男人在想什么,她抽出口袋里的手枪压在桌上。 “我们需要的资料在哪?” 大寺文彦吓了跳,咽回本来要说的废话,忙不迭地双手递上一个U盘。 “都在这里了,大人。” 松田阵平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和系统道:“现在大寺文彦的小尾巴都处理干净了,再等Vermouth和大寺文彦随便聊两句任务就能结束,真是简单又省心的任务啊。” 系统忍不住吐槽:“宿主,切记半场开香槟。” 松田阵平不以为意:“什么半场开香槟,我这也算是终点前开香槟,安心啦系统。” 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落了什么东西,松田阵平抬手拿了下来而后他后靠在椅子上仰头瞥了眼天花板。 等等,这个痕迹! 松田阵平猛地坐直看向贝尔摩德。没等松田阵平说些什么,贝尔摩德的手枪一下怼在了大寺文彦的额头上。 “......”好快的手速。 “怎么回事?”贝尔摩德问他。 松田阵平看了眼手上的卡其色便签纸,抬手拿起大寺文彦放在一边装病弱的拐杖往天花板上一划。 哗啦啦,便签纸如落雪纷飞而下。 “Vermouth看天花板。”松田阵平用手指了指头上。 松田阵平清晰地看见贝尔摩德抬头瞧见时,瞳孔紧缩,手指差点就要扣下扳机,结束大寺文彦的小命了。 三人正上方的天花板上,一大片溅射状的血迹,而从这片血迹到房间的窗口之间,又有一个个血脚印走向窗户,最后消失在了窗户的尽头。 这痕迹被人用与天花板同色的便签纸小心遮掩住,显然是刻意布置,贝尔摩德不敢想,要不是朗姆提前察觉,她与朗姆说不定要遇到什么危险。 “这是什么?”贝尔摩德锐利如刀的眼神看向大寺文彦。 大寺文彦要不是屁股底下坐着椅子,只怕早在手枪对准脑袋的那刻起就瘫软在地,他刚刚也跟着抬头吓得够呛,张嘴半响吐不出话。 贝尔摩德皱眉,手枪往前顶了顶:“再不回答,我就让子弹贯穿你的脑袋。” “呃啊......大人,大人我不知道啊。我也吓了一跳,我订了这间房间后就来放了个行李,之后为了圆休假的谎一直在外面,然后回来就是在,在等你们过来了。”大寺文彦眼神真挚,举起右手做发誓状,只怕他结婚之时都没有此刻真诚。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Vermouth大人。”在贝尔摩德的沉默注视下大寺文彦要哭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泪眼朦胧地眨巴眼,实在是辣眼睛,松田阵平撇开眼,淡淡插话: “看起来确实不知情,我想应该不是他。我看这大片血迹颜色还很新鲜,但是我们进来却一直没有闻到血味,估计不是真血。” “不是真血,却刻意布置成血的样子,而且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花板上行凶后又倒着走到窗户边离开了。”松田阵平看向贝尔摩德,“这简直像是什么人提前布好的杀人现场。说不定就是这位,大—寺—文—彦先生的现场。” “啊!”大寺文彦惊吓得出声又迫于脑袋上的手枪硬生生咽了回去。 贝尔摩德无视了他,收回手枪:“这么说很快会有人过来?” 松田阵平点头,脸色严肃:“Vermouth我们当务之急是快点离开这里,不要惹人注意,免得卷入什么麻烦里被警方找上。” 贝尔摩德蓝色眼睛微眯,盯着大寺文彦,心中已经认同了朗姆的话。 笃笃笃! 松田阵平和贝尔摩德对视一眼,有人敲门! “你好有人吗,打扰了。我们是京都府警搜查一课的,有些事情想要找您询问一下。” 糟糕,来人还是最糟糕的京都府警。事情往松田阵平说的方向发展了。 事不宜迟,贝尔摩德抓起桌上的U盘放入怀中冷静道:“不能让警察知道我们的交易,这人单独留在这里不牢靠。” 贝尔摩德皱眉示意一旁瘫坐在地的大寺文彦,显然怕她和松田阵平走后,大寺文彦单独面对警察不小心透露了和组织交易的事情。 松田阵平清晰瞧见贝尔摩德的眼睛里流露出杀意来,不过碍于门口有京都府警,贝尔摩德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Vermouth你带着他从窗户离开,我留下来应付京都府警。”松田阵平观察了下窗户外头,做出决定。 虽然这里是15楼,但是松田阵平相信按贝尔摩德的角色卡上的武力值来说绝对能带着大寺文彦完好无损地离开这里。 贝尔摩德没有多谦让或者质疑松田阵平什么,反正按理她和松田阵平总要有个人留下来应付的。相比她来说,和大寺文彦同为男性的松田阵平一时间比较容易应付警察,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何况,这对她来说正是个试探新任朗姆能力的好时机。 “Rum,事情不对及时联系。”贝尔摩德拎起瑟瑟发抖的大寺文彦嘱咐道,而后一个翻身从窗口消失不见。 房间里霎时只有松田阵平一人,松田阵平摸了摸脸上的眼罩,一把扯了下来塞进衣兜,又摘了西装上伪装酒店人员的身份铭牌,选择变回自己本体的样子。 他没打算让朗姆的面目暴露在警察面前,而且他记得毛利兰这位剧情关键人物还在酒店。那么这种案件很可能会让他遇见柯南,进而触发反派剧情。 不以反派身份出现,就不会触发意料之外的反派剧情! 胁田兼则这个身份和本体松田阵平并没有做什么身高体型上的太大差异,变回本体后除了西装和发型有些凌乱外没有其他异常。 松田阵平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仔细整了整衣服,解开西装衬衫最顶上一颗扣子,显出一种随意感来掩饰。 绫小路文麿站在房间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让酒店工作人员来开门看看时,下一刻房门被人拉开。 黑色的天然卷短发,拥有一双青色眼睛的男人打着哈欠半开着门看过来,男人西装领口解开了一粒扣子夹着一副墨镜,像是外出回来太困就直接休 息了。 绫小路文麿在观察松田阵平的同时,松田阵平也在观察他。栗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好,唯有一缕特意弄出来的细碎刘海修饰面容,西装也穿得整整齐齐,松田阵平一看就知道对方是那种讲究规矩的人。 然而—— 松田阵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对方的肩头,一只花栗鼠正乖乖地站在他肩头。 也幸好这里是京都府,要是在东京,松田阵平很怕有人突然认出自己来。死而复生太惊悚了,恐怕警察们来不及处理案件,先把他扣押了。 “你好,我们是京都府警搜查一课的,这是我们的证件。”绫小路文麿身边的一名警察边说边示意了证件,“不好意思打扰了,住在隔壁1504的客人被人袭击昏迷不醒,我们需要进行一些例行调查。” 松田阵平走出房间,随手抽出房卡就立刻关上房门,没有让绫小路文麿多看见门内情况。 “好的,有什么要问的我都可以配合。”松田阵平点头。 “绫小路警官,和1504客人相关的人都在这里了。”少年活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只见一个穿着高中生运动服,眉目与柯南有着七八成像的高中生走了过来。 嗯?居然是工藤新一而不是江户川柯南?松田阵平诧异。 工藤新一这家伙怎么随随便便就变回来了,不怕黑衣组织发现吗? 噢,他就是黑衣组织的人。那没事了,他将掩护。 不过这种主角变回原来样子的剧情一定很少见吧,松田阵平打量着工藤新一,那这段时间简直是百分百画进漫画里了。 松田阵平想到了什么,敲了敲系统:“系统,我记得你说过我不是彻底复活,那现在漫画出现了早就死在爆炸里的松田阵平,这样突然登场会怎么样?” 系统:“也许宿主听说过薛定谔的猫。宿主在爆炸后并没有被漫画彻底画出死亡画面,我们剧情维护局绑定宿主就是利用了这种原理。” “具体说说。” 系统没有从薛定谔的猫先讲,而是说起了复活:“虽然薛定谔的猫是我们绑定宿主的原理。但在复活宿主上,剧情维护局是采用因果绑定的原理,就是让宿主与这个世界有更深的因果。” “宿主在没有完成反派任务前不算彻底复活,只能通过变身回本体增加本体在此世界的存在感,然后在此世界彻底从漫画世界变成真正的世界后,我们就可以借此能量复活宿主。” 系统语调平静继续解释, “在这期间宿主其实就相当于薛定谔的猫,没有彻底看到宿主的死亡画面前,松田阵平这个人物处于活着与死亡的叠加态,只有当漫画又一次观测到松田阵平时,这种叠加态才会坍缩成一个确定的结果,即要么活要么死。” “但是我在彻底复活前被漫画观测到了。”松田阵平开口总结道,“所以我现在跳过了剧情维护局给我的安排,直接确定为活着的结果。” 系统叹气:“是的,因为宿主以本体松田阵平的模样参与到了漫画主线里,如果宿主无法在漫画里解释清楚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世界将会不再承认宿主。” “被抹杀?”松田阵平了解些漫画或者轻的设定。 系统安慰:“放心,这个不会发生,你已经绑定了我们。最多就是离开这个世界,跟着我们走了。” “......”听起来并没有比被抹杀好到哪里去,如果可以松田阵平还是想安安稳稳地在这个世界过一辈子的。 21.第 21 章 “绫小路警官,这位是?”工藤新一疑惑道。 “噢,我叫松田阵平。”松田阵平坦荡荡伸出手。 工藤新一有些疑惑地伸手握住松田阵平的手掌,两人友好地握了握就松开了。 毛利兰走上前凑近工藤新一小声问:“新一你认识他吗?” “不,不认识。”工藤新一摇头,“不过说起来我隐约觉得他的样子好像有点熟悉?” 工藤新一后半句话越说越小声,并不是很确定自己的感觉,因此毛利兰也没有听清。 松田阵平已经跟着绫小路文麿走到一边,工藤新一偷偷在他后面观察。 黑色的卷发,虽然很帅但是却是他陌生的五官,应该是他的错觉吧。也有可能是今天入住酒店的时候在什么地方和对方擦肩经过。 工藤新一摇头让自己回到案件里。 “也就是说松田先生并不认识隔壁的西木太郎坊先生,这次是来京都旅游休假的。”绫小路文麿确认,见松田阵平点头他道,“松田先生不用担心,我想这次的事情应该大概率和你无关。” 松田阵平想到大寺文彦房间里的布置,心道这可不一定。 他怀疑房间里的布置八成和隔壁西木太郎坊遇袭昏迷有关,西木太郎坊只是昏迷而不是死亡,说不定也有阴差阳错下,本该他住的房间被大寺文彦住了的原因。 “天狗,西木他怎么可能真的是被那种虚构的妖怪给伤害的!”一头黑色过耳短发蓄着胡须,戴着圆眼镜的男人不可置信喊道。 松田阵平顺着吵闹的声音望去。 隔壁被警察围住的1504门口除了几个高中生外,就是三男一女最为明显了。 “绫小路警官,我可以跟着一起旁观你们破案吗?”见绫小路文麿看来,他笑道,“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是个侦探来着。” - “受害者西木太郎坊,38岁,是个有名的剧作家。出事前还和几位自己的好友约好十分钟后要一起下楼吃饭,结果十分钟后他们怎么按门铃,受害者都没有回应,找了酒店服务生过来用房卡开门后才发现受害者和椅子仰躺在地上。”工藤新一向绫小路文麿解释道。 松田阵平站在绫小路文麿旁看向其他几个据说是西木太郎坊的好友。分别是37岁的知名女演员鞍知景子、37岁的知名男演员井隼森也、37岁的有名作曲家阿贺田力和38岁的电影导演马山峯人。 几人是《红色的修罗天狗》剧组成员,在西木太郎坊遇袭之前,还有人匿名寄给西木太郎坊一封暗号信。这也是为什么工藤新一等人会出现在这里。 “总之是景子小姐邀请你们破解这封暗号信,还没有想出来就出事了。”绫小路文麿道。 工藤新一和跟着他的毛利兰、铃木园子以及世良真纯点头如捣蒜。 松田阵平趁着没人注意到1504,跨了几步绕开几人探头看向案发现场。 大量散落在房间里的剧本和便签纸,中间是一张倒塌的椅子和残留的血迹,房间的窗户大开。 松田阵平抬头看向天花板,瞳孔猛地一缩。 熟悉的布置一模一样出现在1504的天花板上。溅射状的血迹,一串走向窗户然后消失的血脚印。 果然,是大寺文彦误打误撞弄到了凶手提前布置好的房间了。不过也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受害者才能捡回一条命。 松田阵平仔细观察天花板那片刺眼的血迹,觉得明显没有大寺文彦房内来得大片,缩水了至少一半,能想象出凶手仓促间的布置。 嗡嗡! 放在怀里的手机收到信息亮起几秒后复又安静息屏。松田阵平避开人群掏出来看。 From:Vermouth To:Rum 交易完成,大寺文彦已离开京都。 房间已经改成了常盘集团上个月某场抽奖奖励的旅游赠票,预定人已经换成常盘集团。我们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退房。 松田阵平手指翻飞,回了一封新的邮件给贝尔摩德。 From:Rum To:Vermouth 你直接拿着资料回去见Gin,我自行离开。 由于案发现场的窗户大开,对流的晚风穿过松田阵平的衣袖,顺着高楼一路吹向几百米开外的另一栋大楼的楼顶之上。 一点微弱火星在暗处随着吐息闪烁明灭,红唇间吐出烟雾。贝尔摩德看向手中亮着的手机屏幕,朗姆的回复清晰可见。 “哦?看来新Rum也不太待见Gin。”贝尔摩德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酒店大楼后就转身离开。 应付完贝尔摩德,暂时不用担心组织知道工藤新一还活着的消息。松田阵平看向正拿着暗号信沉思的几位高中生,出于某种曾经身为警察的本能,松田阵平走上前去。 “这封暗号信,能给我看看吗?”松田阵平站在几人面前礼貌询问。 “当然。”工藤新一将暗号信递给了松田阵平,“寄到西木先生手里的除了这个暗号信,还有一片已经干枯了的八角金盘叶子。” 松田阵平掏出手机将暗号信拍了下来后问:“这个角落的四个黑色方块是?” “噢,根据西木先生所说这个暗号是他们前不久自杀的好友出栗先生的标志。”世良真纯突然插入接话。 她一双大眼好奇地打量着松田阵平,语气试探:“话说松田先生不害怕案发现场吗,虽然这次西木先生没有生命大碍,但是大部分普通人好像都对这种吓人的案发现场很害怕。” “我就是个业余侦探,所以胆子比普通人大点。而且如果怀疑我的话,我刚刚已经配合了绫小路警官,目前看来我应该是没什么嫌疑的。” 松田阵平知道世良真纯估计是觉得住在隔壁的他也有嫌疑。虽然他跟案件不相干,但还是不希望被警方细究身份的。 想到之前还是大寺文彦的房间,目前归他了的1502里那个如出一辙的布置,松田阵平觉得这对于破案来说是个大发现,他得想个办法合理告诉大家。 松田阵平从绫小路文麿、工藤新一、世良真纯、毛利兰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一会找个机会跟工藤新一说。 他走到工藤新一的身边正想要和工藤新一一会单独聊聊的时候,工藤新一忽然发出痛苦的呻吟,整个人弯腰像是痛到无法承受地大口呼吸,面色苍白,还有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工藤同学,你没事吧?”松田阵平下意识抬手扶住工藤新一。 “喂,工藤你怎么了?”世良真纯也凑上来。 喘息了片刻,工藤新一勉强直起身道:“没,没事。咳!”工藤新一再度弯下腰,已经不是自己随便说句没事就能掩饰过去的了,在场有眼睛的人都能意识到他状况不对。 松田阵平皱眉担忧急敲系统:“系统,工藤新一这是怎么回事?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了什么伤吗?” 系统安抚道:“宿主这个是工藤新一吃了灰原哀研制的APTX4869的半成品解药的副作用,在变回原来的样子和药效即将失效后身体都会出现剧烈的疼痛,体温升高而后改变人的模样。宿主请安心。” 被系统这么一提醒,松田阵平这才想起来角色卡上的信息,主要是这部分信息分布在柯南的角色卡和灰原哀的角色卡,还真一时联想不到。 看着工藤新一痛苦的样子,估计自己一会也没办法和工藤新一单独谈话了。松田阵平皱眉:“没有办法帮他缓解痛苦吗,他还是个高中生......” 系统:“如果能有新一代的APTX4869解药估计能改 善这个问题。” “你不要紧吧孩子。”井隼森也几人也围上来。 “啊没事的,我还好的。”他痛苦地喘息了几下,勉力解释道,“我应该是又感冒了,回去休息一晚就好了。” 眼见工藤新一要自己走,世良真纯和毛利兰想要追上去帮他。 松田阵平看着工藤新一又着急又不能立刻甩开两人,突然上前一步以不容拒绝的态度扶住了工藤新一。 “我扶他先去我的房间里休息吧,你们安心在这里,要是出什么事情我会跟大家说的。” “等......我不需......”工藤新一想要挣脱松田阵平的搀扶。 松田阵平带着工藤新一立刻转身用房卡打开了1502的房门,不给工藤新一机会就将房门关上了。 “新一......”毛利兰面露担忧。 铃木园子安慰她:“应该会没事,就是感冒。要是严重的话松田先生也会出来找我们。” 毛利兰又担忧地看了眼松田阵平关上的房门:“嗯。” - 1502的房间之内,一片黑暗,松田阵平并没有立刻按开灯,他直接搀扶着工藤新一躺在床上休息,可担心自己随时变小的工藤新一又怎么会乖乖配合,他推拒着要走。 “松田先生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回自己的房间比较好,我同学跟我同一间房,有什么问题都能及时发现......” 工藤新一在管灰原哀拿解药的时候就答应了对方的三点要求,其一是这个解药不能连续服用,下次服用必须得等八个小时以后,其二是他在身体变小期间如何不被周围的人发现,其三就是不能做太亲密的事情。 无视莫名其妙的第三条,他早就安排好了服部平次躲在了自己的床铺底下,在他变小期间装睡。但是被松田阵平强制带走安顿休息,这不是一下子打破了两条吗? 回去肯定要被灰原骂了。不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APTX4869的药效快过了,他不能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暴露工藤新一居然会变成一个小孩子的事实。这绝对太过吓人了! 工藤新一心急如焚,但是由于药效快过而产生的剧烈痛苦和体温上升,他根本甩不开松田阵平,还被对方盖上了被子。 烧得有些迷糊的大脑挨着柔软的枕头有些绝望想到,难道自己只能违背灰原顶下的第一条规则,连着吃下第二颗解药吗? 松田阵平看工藤新一逐渐安静下来,他借着窗外的月光紧急收拾了下大寺文彦的痕迹,以免被工藤新一发现什么。 不过大寺文彦白天在外面装模做样的旅游,晚上乖乖在等他和贝尔摩德,看起来根本没有怎么使用过酒店,只有一个属于大寺文彦的迷你行李箱,和三人坐过的椅子有痕迹。 松田阵平拉上行李箱伪装成自己的,又将椅子推回原位。只等工藤新一变回江户川柯南再开灯,然后表明自己好人的身份让柯南相信后,再让柯南看见这间房间被凶手布置的现场。 据他对系统提供的漫画资料研究,只要是知道柯南真实身份的人都或多或少能参与进更多主线剧情里,这对他之后偷偷将组织消息传递出去,以及有机会糊弄过去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从而让世界承认自己,都非常有利。 “啊呃!”突然床铺上的工藤新一发出无法遏制的呻吟,接着本来鼓鼓囊囊的被窝瞬间缩小一大半。 看来是从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了。 松田阵平不等工藤新一立刻从怀里掏出第二粒解药服下,啪地打开了灯。 “!”变小的某人缩在被窝里神色惊慌。 松田阵平上前一把掀开了某人死死拉住的被子。 穿着明显不合身,拖着长袖长裤的小男孩瞪着大眼与松田阵平对上了视线。 22.第 22 章 “哈喽,柯南?”松田阵平迟疑开口。 工藤新一,不,缩小成的柯南脸色更差了,他瞬间眼神警惕抬手明显摸向了自己的麻醉手表。 然后摸了个空。 可恶,太突然了。麻醉手表还在他的衣服口袋里。 “别误会,我不是什么坏人。”松田阵平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什么伤害性武器,虽然他的后腰处其实还别着作为朗姆行动的手枪。 “我其实早就知道你是工藤新一了,但是我没有要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其实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可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你才对,松田阵平先生。”柯南冷静观察着他。 “确实没有正式见过,这个可以以后再说。”松田阵平咳嗽了声,他伸出手认真神色,“重新自我介绍下,我是松田阵平,之前是东京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的警察,再之前则是东京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的警察。” 警察?! 柯南难掩自己的惊诧,表情十足十的震惊。 “可是我好像没有怎么在警视厅见过你?而且既然是东京的警察你怎么会来京都,刚刚和绫小路警官说的也不是这样的。”柯南短暂震惊后,立刻质疑道。 “其实我现在还活着的事,知道的人根本没几个。”准确来说目前只有萩原研二和柯南知道,而萩原研二甚至也还不知道他死过一次的信息。 松田阵平坐下来:“所以我现在不算是警察了,我还活着的这件事你可得替我保密,就算是我们互换秘密了。” 柯南露出死鱼眼,心道这个互换秘密根本不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完全是被你强制互换的。 松田阵平目前还没有想好怎么合理解释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所以决定囫囵糊弄过去这段。 “我之所以决定和你坦诚身份,其实是因为最近我的幼驯染,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的警察,萩原研二他其实服用了和你一样的药物,然后变小了。” “不过由于他并不是像你一样,他是因为一场爆炸导致伤势过重,嗯,最后为了能救活他,才让他服用了APTX4869。” 松田阵平见柯南以为萩原研二也是跟他一样被黑衣组织强行喂药立刻解释道,说真的柯南在想什么都挺好猜的,现在他完全掩饰不了自己的想法,全显在脸上了。 “他最近才醒过来,我本来没打算和你有任何交流,结果今天看见你居然是工藤新一的身份,想到他的处境,冲动之下才突然拉着你到我房间来坦诚身份的。”松田阵平完美将逻辑圆了起来。 知道太多消息的柯南:“......” APTX4869居然还能做救命药?难道是他误会了组织,误会了琴酒,其实当时琴酒并不是想杀他,而是不小心挥棍打昏了他,情急之下以为他濒死了,所以给他喂下了救命药APTX4869? 柯南摇了摇头,停止了自己的可怕想法。 琴酒当时就是想要杀他的,这毋庸置疑,而灰原她当时也是抱着万分之一存活的心服下APTX4869的。萩原先生能活下来应该是医生医术高明。 总之这件事等他回去再跟灰原讲,这可是个大消息。 正当他打算再跟松田阵平确认点消息时,松田阵平却猝不及防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既然我们彼此了解了,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松田阵平站起身示意他看向这个房间的天花板。 “!”柯南顺着他的动作看向天花板,“这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不能说出黑衣组织和大寺文彦交易的事,但同时他又要撇清自己的嫌疑。 “我也是刚刚开灯才发现的,但是我怕你突然变回小孩子太害怕了所以先急着和你说身份的事了。总之如你所见,我发现这里和隔壁的案发现场的布置居然是一模一样的。” 柯南环视了一圈房间,突然抬头与松田阵平对视:“为什么你送我进来后不立刻开灯?” 他刚看见几乎一模一样的血溅天花板和一串走向窗户的血脚印时确实没反应过来,但是松田阵平的解释有点不太对,他太井然有序了,就像是提前预演好了一样,到了觉得差不多的点就让他转移注意力到这个房间的布置上。 “不过借助松田先生的房间,我已经破解了西木先生遇袭的谜题之一了。地面上都是和隔壁西木先生一样的便签纸,我想凶手应该就是提前布置好天花板的血迹,而后用西木先生常给剧本备注修改的便签纸贴在天花板上。” “由于便签纸和天花板同色,所以并不好被发现,等到凶手行凶后他再弄开便签纸并撒了西木先生的剧本,伪装现场。” 柯南将推理说完,回到对松田阵平的质疑上:“可是你开灯后这便签纸就已经被弄掉了,为什么松田先生你要黑着灯等我变小后才开灯?” 松田阵平可算理解了漫画介绍里说工藤新一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这一句话的分量,柯南的推理能力不是能随便糊弄的。 但是重点根本不是他是否提前发现了这个布置好的假血迹,咱们就不能一键快速进入到推理凶手的环节,然后美美走主线给我一个编造从爆炸中活下来的理由,打出复活HE吗? 松田阵平整理了下语言:“我的身份有点敏感,因为明面上我已经死了。这次我来京都其实是听说你参加了帝丹的修学旅行,我想私下和你聊聊。” 他摊手表示无奈:“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好像很倒霉地定到 了凶手提前准备给西木先生的房间。我白天并没有在房间里,晚上回来的时候出于谨慎发现了这个布置,但是我一开始以为是针对我的,而在看到1502的现场后我意识到这其实是个重要线索,这时候你刚好看起来需要帮助的样子——” 松田阵平直视着柯南的双眼,脸上表情认真,眼神真挚。 “我知道你并不是很相信我,但至少请相信我一点,我是真心想要抓住凶手。” 柯南低头沉思了片刻,点头道:“即使松田先生你没有和我互换身份的秘密,我也相信你让我发现这些是想要抓住凶手。” 柯南将裤子袖子挽起来,跳下床围着地上的便签纸和天花板的假血迹绕了一圈,正要说些什么,忽然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柯南从宽大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看见是服部平次的来电。 “喂,工藤!你怎么被那群记者拍到了!我现在在新闻里看见了你的侧脸。” 电话那头的服部平次用气声焦急问他,同时背景还有吵闹的打牌声。看来是班上那几个男生跑到他和中道的房间打牌了。 “什么被拍?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服部我等等再打电话给你,我先去看看。”柯南立刻挂断电话,打开了社媒平台搜索相关新闻。 “有记者拍到了你?”松田阵平听见了柯南的话。 柯南脸色严肃地点头,他将手机屏幕转向松田阵平:“应该是我们在讨论案情的时候,我和松田先生你都被拍到了一个侧脸。” 嗯?!怎么还有我松田阵平的事! 松田阵平想要大声抗议,不过出于某种在小朋友前要有成年人的样子,他看起来只是脸色阴沉了点。如果在他旁边的不是柯南而是萩原研二,那就没有这么沉默了。 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大标题是知名剧作家西木太郎坊在酒店遇袭生死不知!疑似同剧组谋害! 标题下就是一张明显偷拍的警察和众人围在1502门口的照片。正如工藤新一所说其他人都还好,只有他俩的侧脸被拍到了。 而工藤新一甚至还模糊点,松田阵平当时可能是因为在跟绫小路文麿说话,是真的清清楚楚地被拍下来了。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事已至此他没法阻拦,而且他也不是像工藤新一一样不能见光的,他又不是被组织谋杀的。只要降谷零和萩原研二,以及对他有记忆的那些警界同僚没看到就行。 甚至有熟人看到其实也没关系,这个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总是有的,新闻重点在《红色的修罗天狗》剧组成员上,他的信息没有暴露。 不等松田阵平让柯南将手机收回去,柯南的手机再次响起了电话铃声,屏幕上跳出了大大的三个字。 ——安室透。 23.第 23 章 柯南歉意地看了眼松田阵平,下意识走离松田阵平几步才接通电话。 在他的潜意识里,虽然松田阵平知道了他是工藤新一,但是安室透是日本公安的事情还不能让他知道,安室透很少主动联系他,只要联系都是和黑衣组织有关的事情,安室透的这个电话肯定很重要。 “喂,安室先生,有什么事情吗?”柯南问道,他没注意身后的松田阵平眼神有点淡淡的死感了。 “喂,柯南你现在是在京都吗?”安室透声音很严肃,“用着工藤新一的身份还是有人伪装?” 柯南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我现在确实是在京都,也确实变回了工藤新一,不过我现在已经变回柯南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安室先生,新闻照片拍到的那个人确实是我。” 柯南又想到了什么,慌忙问道:“安室先生是组织里有人看到了新闻照片发现了工藤新一还活着,然后琴酒他们打算行动吗?” 电话那头安室透顿了下,才道:“没有,只是我看见了新闻推送来问问你。” “那就好。”柯南长舒了一口气。 “......柯南你身边的另一个人,就是同样被拍到脸的那位,你认识他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而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像是在用电脑查什么。 柯南想到松田阵平明面上的身份是死亡,而且疑似跟他一样要躲藏组织的追杀不太方面暴露太多,他道:“我不太熟悉,只是作为被警方问询的相关人员被拍到了吧。” “柯南你还记得那人的名字吗?” 奇怪,安室先生今天怎么一直追着问松田阵平的消息?柯南拿开手机看了眼显示来电的名字,有些疑惑。 但是出于对安室透的信任柯南没有多想。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将松田阵平的真名说出去。 主要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说不太好,所以犹豫。 松田阵平见柯南抬头看他,又有柯南的回话早已推测出电话那头的降谷零肯定是在逼问他的信息。他举手比了个大叉,摇头表示不行。 “怎么不说话了柯南,是不方便吗?”柯南听见电话那头的安室先生突然转变了态度,“没事,不方便就不说吧。我没什么事了就先挂了。” 嘟嘟! 柯南一看手机屏幕,安室先生居然真的挂掉了。 “......”怎么有种自己好像被安室先生用完就丢了的既视感? 想起安室透的询问,柯南问松田阵平:“你认识安室先生吗?” “安室透?我不认识。”松田阵平摇头,露出疑惑的神色,“我刚刚听你回话他像是有问到我的事情?” “嗯,安室先生他也知道点我的情况,所以打电话关心我。” 笃笃笃! “新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忽然门被人敲了敲,接着毛利兰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柯南手忙脚乱地掏出蝴蝶结变声器,调成工藤新一的声音:“嗯,我感觉躺下来休息好多了。兰你不用担心,我就在松田先生这里休息,你帮我和中道同学说一下。” 站在门口的毛利兰松了口气:“那新一你记得明早在集合时间点前回来就行。” 直到听见门口脚步声走远,柯南才松了口气。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他会在药效失效前回到房间,等变回柯南后偷偷和藏在床下的服部平次换位置,服部平次的身形大小和他差不多,伪装睡一夜,他白天再吃药出门就行。 结果现在他在松田阵平的房间里变小了,根本回不去自己的房间和服部平次互换,只能明天早上回去了。 想到这里,柯南忙低头给服部平次发消息解释,发完消息他想了想,又顺手把暗号信的图片一起发给服部平次看看。 - 晨光微曦,京都的街道上陆陆续续有早起运动、上班赶路的人出现。 酒店1504房内, 柯南打了个犹带困意的哈欠,从床铺上坐了起来,抬手看了下手表。 很好,时间已经过去八个小时了,可以变回工藤新一了。 他取出小药盒吃了一粒解药下去。 “呃,啊——”工藤新一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压抑呻吟,在床上挣扎地翻滚了一圈,生效带来的痛苦才算过去。 “嘶,你每次吃药变身和失效后都会这样?”松田阵平被工藤新一的动静吵醒,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虽然他早从系统资料里知道了这个信息,但亲眼看见还是让他有些震惊。 工藤新一擦干净额角的汗水,点头:“没办法。” 他看了眼松田阵平,正打算说自己要回去了,手机传来嗡嗡两声。 是景子小姐的消息? 工藤新一点开短信。 From:鞍知景子 To:工藤新一 新一不好了,快来!这次是阿贺田出事了,在1501! “怎么了?”松田阵平见他脸色不对。 “景子小姐和我说阿贺田先生出事了,就在我们对面的1501。”工藤新一深吸一口,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我这就通知绫小路警官他们,顺便将1502房间的假血迹也一起告知。” 松田阵平点头,他随手抓了抓睡得凌乱乱翘的头发,立刻带着工藤新一拉开房门。 1502和1501是正对的两间房间,因此一开门松田阵平就看见围在1501门前焦急万分的鞍知景子、井隼森也、马山峯人。 “新一!”鞍知景子眼角带泪,看见他们出来立刻道,“马山说他在隔壁听见了阿贺田喊救命的声音,很大声,还叫着救救我什么的,但是我们来他房间前敲门,他一直不开。” 马山峯人也很焦急:“是的,我听到了。我们已经叫了酒店服务员来开门。” 井隼森也还在敲门喊阿贺田力的名字,松田阵平看了眼时间,走到井隼森也的身边道:“让让,时间紧急阿贺田很可能有危险,我们强制破门比较好。” 井隼森也有些犹豫:“真的要破门吗,万一酒店以故意损坏管我们要赔偿或者追究责任什么的......” 工藤新一给服部平次发了这边出事的短信,也不知道服部平次睡醒了没有,他就听到井隼森也这么说。 “井隼先生,重点是阿贺田先生有生命危险,我赞成松田先生。” 工藤新一跟着松田阵平准备破门,不过松田阵平没给他这个机会,他下蹲稳住重心,而后一脚踢开1501的门锁。 房门嘭地一声大开,工藤新一冲上前去:“阿贺田先生你没事吧!” 顺着工藤新一的动作,所有人都看向房间内,而后齐齐一惊。 < p>“这是!”鞍知景子吓了一跳。 漆黑的房间内,阿贺田仰面瘫坐在地,他惊恐地看向天花板口中喃喃: “不,不要伤害我......请饶了我......” 巨大的红色天狗从天花板中冒出,狰狞的面容,凶恶的眼神,逐渐压迫下来像要随时吃掉瘫坐在正下方的阿贺田力。 “可恶!” 工藤新一和松田阵平冲上前去正想要拉出阿贺田力,就看见对方像是被逼急的兔子,终于有了反抗之力,他举起手边的还有香烟在燃烧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天狗。 巨大的火光爆出,红色的天狗瞬间消失不见。 “消,消失了?”鞍知景子、井隼森也和马山峯人愕然出声,三人本就被刚刚凶恶的天狗吓到,现在全都怕得缩在了门口,“烧起来后居然就消失不见了!” “松田先生,我应该不是睡过头在做梦吧?”工藤新一脸色严肃。 “嗯,不是做梦,我也看到了。”松田阵平看向光秃秃的天花板,声音低沉。 “喂工藤,发生了什么事了!” “景子小姐,发生了什么?” 众人回神看向一前一后匆匆跑来的服部平次和绫小路文麿。 “绫小路警官!”鞍知景子语气地是掩饰不住的惊喜,看到警察过来一下心里安定不少,她将发生的事情跟绫小路文麿和服部平次又复述了一遍。 此时受惊的阿贺田力也被工藤新一搀扶着走了出来,他跟还在医院昏迷着的西木太郎坊一样,额头上对称地鼓了两个大肿包,一看就是凶手刻意为之。 除此之外,也许是松田阵平和工藤新一的反应够快,阿贺田力并没有其他外伤,就是还一副明显被吓傻的样子,一看就暂时不好询问发生了什么。 了解了全过程的绫小路文麿转头看向跟他一起赶来的服部平次:“嗯?让我想想,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来着......噢对,你是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儿子服部平次?你怎么在这里?” “啊,这,是因为工藤他来关西了,叫我到酒店和他一起玩。然后听说这里有案子我就过来了。”发型还有些凌乱一看就是刚刚睡醒的服部平次慌忙解释。 不过绫小路文麿并不纠结这个问题,他只是随口一问,确认对方不是来捣乱的,他转身走向阿贺田力问他需不需要去医院一趟。 “喂工藤,你不是说好了晚上要回来和我换位置,让我假装成你睡觉的吗?”服部平次走到工藤新一身边,恶狠狠地小声道,“你知道我躺了一晚上在床底下结果收到你不回来的消息,又在床底下睡觉的痛苦吗!” 服部平次抬手揽住工藤新一的脖子,作势要狠狠修理他的脑子。 “不好意思服部,我真不是故意的。”工藤新一被迫被服部压着,虽没办法和服部平次对视但还是双手合十道歉,“我真的是意外,意外!” “要不是你的室友中道,他们几个打牌的打到很晚,大早上没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出来找你。”服部平次用拳头在工藤新一的头上狠狠摩擦了几下,终于松手放过他。 站直的工藤新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接话。忽然他注意到松田阵平从1501阿贺田力的房间里走出来像是要离开的样子,忙追上去。 “松田先生,你是发现什么了吗?”工藤新一认真神色问。 24.第 24 章 松田阵平被工藤新一拦下,有些好笑:“没有,暂时在这里也得不到更多信息了。凶手肯定不会现在动手,我只是打算去洗漱吃个早饭。” 说起来工藤新一昨晚被他强制带走当着他面变小后还一副各种不信任他的样子,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已经开始信任他了?甚至相信了他警察的身份?觉得他能推理出什么东西来。 松田阵平以前老被萩原研二吐槽天然呆,不懂别人在说什么很好骗什么的,此刻也很想问问工藤新一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了? 有点好骗。 不知道自己被信任的松田先生打上了有点好骗四字评语的工藤新一积极拉着服部平次,像两个小鸡崽跟着松田阵平。 三人就这么坐在酒店餐厅里边吃早餐边分析案情。 餐厅里渐渐多了不少帝丹高中的学生,人来人往。 工藤新一还在和服部平次大谈特谈由受害者都有的额上肿包,想到日本传说里的肿包爷爷。 “肿包爷爷?但是传说里肿包爷爷的肿包是长在两颊的吧?”服部平次咽下面包疑惑道。 “不,好像这个细节在不同地方的流传版本不太一样。”工藤新一道。 没等工藤新一继续讲解肿包爷爷传说,有人端着食物走到了他们这一桌来。 松田阵平三人抬头看去,原来是毛利兰、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三人。 “新一,你现在还会不舒服吗?”毛利兰担心道。 三人落座,松田阵平注意到世良真纯正打量着工藤新一。松田阵平将世良真纯的角色卡从系统资料里调出来。 “领域外的妹妹?”松田阵平在脑海里问系统,“难道世良真纯是因为这个中二外号的妈妈,世良玛丽在试探观察工藤新一。” 系统:“是的宿主。世良玛丽也在组织的APTX4869服用名单里。” “是谁做的,Gin?”松田阵平有些好奇。 “是Vermouth。”系统回答道。 世良真纯正观察着在向毛利兰保证自己现在完全没事的工藤新一,猛地察觉到有人在打量她。 她顺着视线看去,发现是昨天带着不舒服的工藤新一离开的松田阵平。 世良真纯蹙眉,暗暗提示对方自己注意到了他的打量:“松田先生?” “怎么了,世良同学?”松田阵平装傻。 “世良你是有什么想问松田先生的?”世良真纯身侧的铃木园子看向她,有些疑惑。 “不,没什么。”世良真纯收回视线,低下头喝燕麦奶,眼中带上沉思。 “哎呀,其实我完全理解世良同学你。”铃木园子偷偷侧身贴过来。 世良真纯:“什么?” “世良你也觉得松田先生很帅吧!”铃木园子双眼放光,“没想到这次修学旅行还能遇见这么帅的帅哥,我昨天一直没找到机会管松田先生要联系方式真是遗憾。” 世良真纯变成豆豆眼被铃木园子拉着滔滔不绝:“没想到世良你也终于开窍了,懂得欣赏帅哥了。” “不,我不是这个原因......”世良真纯试图挣扎挽回自己的形象。 没等世良真纯再说什么,铃木园子选择了大胆A上去。 “松田先生请问可以和你互换联系方式吗,之后几天我们都在京都,要是你有空或者感兴趣,可以和我们一起玩吗?” 虽然世良真纯和铃木园子是压低声音说的,但是听力很好所以听了全程的松田阵平:“......” 看过角色卡的他知道铃木园子没有什么恶意,就是纯爱欣赏帅哥。想到这里松田阵平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有很帅吗? 他记得以前和萩原研二一起,无论去哪里,女生们明显都围着hagi转,hagi那种才算帅哥? 不,如果是要和hagi比的话,他怎么会比hagi差? 围观了宿主纠结过程的系统:“......” 系统默默缩了回去,反正虽然过程错了,但是宿主的结论对了,他的颜值确实挺高。 “联系方式?管我要没......”什么用吧。 松田阵平还没说完,脑海中的系统就急忙跳出来:“不对不对宿主,和女孩子讲话不是这样的!” “系统,你知不知道你阻止的样子和hagi很像?”松田阵平吐槽道,“那该怎么回复,我又不喜欢参加什么联谊,和女孩子一起玩我真的应付不来。” 系统:“算了,宿主不愿意的话其实可以拒绝的。反正不是反派扮演的剧情。”系统被松田阵平一吐槽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大了。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系统看着松田阵平忽然又开窍懂怎么回复了。 “可以的,我昨晚和工藤同学也聊得很开心。很高兴能和你们认识。”松田阵平礼貌笑道。 - 绫小路文麿站在酒店大厅认真听完工藤新一的话,转身走向松田阵平,而后吩咐身侧的警员。 旁观这一切的服部平次戳了下走来的工藤新一:“你和绫小路警官说什么了?” 工藤新一将1502疑似提前被凶手布置了和西木太郎坊受害现场一样的假血迹告诉服部平次。 “总之就是这样,我昨天和松田先生意外发现了这件事,决 定今天一早就和绫小路警官说,没想到阿贺田先生出事了,现在才想起来。”工藤新一摊手。 服部平次的注意力却不在发现了凶手提前布置假血迹这件事上,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近工藤新一: “工藤,你不是说药效没有24小时吗?所以你昨天,就是那个松田知道了你的事?” 服部平次脸上显出担忧,很明显是怕自己的兄弟被骗了,这可是关系到他生命安危的事情。 工藤新一点头,安抚服部平次:“放心,他不是坏人。” 工藤新一本想多解释几句,比如松田阵平的身份或者是他说的幼驯染朋友也服用了APTX4869的情况,不过这种秘密相当于他变成了柯南。 对松田阵平来说也是关乎性命的大事,所以没松田阵平同意,他最终还是没向服部平次透露。 只得到一句他不是坏人的解释的服部平次:“啊?” 服部平次往松田阵平的方向望了眼,抓了抓脑袋无奈道:“算了。工藤,要是有什么危险,及时和我说!” “嗯嗯。”工藤新一点头。 和服部平次聊完,工藤新一不得不跟着毛利兰几人一起找老师汇合,今天还有帝丹高中安排的研学路程。 虽然酒店发生了知名编剧遇袭的案件,但是老师们显然瞒着学生们,大部分学生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兴致勃勃地聚在一起讨论着京都的景色和食物。 “宿主,京都府警已经开门进1502了。”系统提醒道。 “嗯,没事。大寺文彦的行李我昨晚趁着柯南睡着已经处理掉了,现在都是我一开始带来的一些衣物。唯一需要注意的手枪也在身上,他们发现不了什么。”松田阵平道。 有1502的线索进行辅助,想必京都府警能更快地调查出来些什么。 就在这时绫小路文麿走到了松田阵平身边,松田阵平注意到京都府警还把剩下的剧组几人叫到了一起。 “松田先生,一会您有空配合我们进行调查吗?关于这次案件有些事情想要进一步问询。”绫小路文麿道。 “在这里吗?” “不,这里已经被闻讯而来的媒体围堵了,不太方便。毕竟受伤的西木剧作家之前还获得过直本奖。”绫小路文麿有些头疼地扶额。 他接着道:“《红色的修罗天狗》剧组其他人预订了一家饭店,打算边吃午饭边说一下想出暗号信的那位出栗未智男。我们警方打算一起过去。” 松田阵平沉吟了一会,同意道:“没问题的警部。对了,西木先生遇袭的现场和我的房间里那天花板上的血,有受害者的血迹吗?” 25.第 25 章 “不,虽然松田先生你的房间的调查检验还没出来。但是西木先生的房间里,天花板的血迹是从中心溅射开来,但是只有中心很少部分含有西木先生的血,其他都是很早用颜料涂抹上去的。”绫小路文麿道。 果然如此。 松田阵平确认了这件事,心下安定。 京都府警很快安排好了人手提前前往饭店警戒,绫小路文麿则前往酒店门口吸引住媒体们的注意力,《红色的修罗天狗》剧组以及松田阵平被带着将从酒店采购的后门坐普通车辆前往饭店。 “不好意思,松田先生。”突然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他回头一望,某个眼熟的黑皮男高中生有些尴尬地放开手。 “能问问你们要去哪个饭店吗?”服部平次不想放过了解案情的机会。 “告诉你也没问题。”黑色卷发,一身西装穿得明明扣得齐整,却又有一股潇洒随意感的男人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不过没有绫小路警官的同意你和工藤应该也进不去?” “你怎么知道我要告诉工......”服部平次大惊又立刻改口,“不对,你先告诉我,我到时候自己想办法!” 松田阵平将地址告诉了服部平次,看着他知道后又急匆匆地跑到角落里打电话,想来一会很快又要和工藤新一见面了。 系统不解:“宿主,你怎么告诉他了?” 松田阵平不知道是变回本体的时间有点长,还是他已经习惯在思考案情时点上一支烟。他从口袋里拿出MILDSEVEN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在手心摩挲了下又放回去。 “嘛,我昨天查了下他和工藤新一居然有着‘关东的工藤,关西的服部’的双子星评价。想来这说不定是他们的主场。” “有侦探们在,作为警察当然得不用白不用。” - 京都某景区的停车场内,逛完老师们安排的研学内容后,听见下午是自由活动的学生们欢呼出声。 在一片吵闹中,毛利兰、铃木园子几人也兴奋地准备安排行程。 “对了,我们的午饭去哪里吃好呢?”毛利兰问。 “昨天吃的那个水果三明治就很不错。”世良真纯回忆道。 “我听说京都有家拉面店好像很有名......” “我提议,我们去先斗町一家叫急山的店怎么样?”接完电话急匆匆加入话题的工藤新一开口吸引了众人注意。 嗡嗡!嗡嗡! “工藤同学,你的手机好像又响了?”世良真纯指了指正嗡嗡震动的工藤新一口袋。 “啊,不好意思。”工藤新一慌忙接通,“喂,服部。我已经知道了,这就过去......” “服部?”电话另一头,与男高中生相比更低沉的声音传来,“话说柯南你现在的声音,好像也不太对。难道......” 电话那头降谷零的难道之后的话没有说出来而是故意拉长了音,似乎有什么猜测。工藤新一浑身一震,立刻一看手机屏幕。 大大的三个字安室透,而不是服部平次。而且这部手机也不是工藤新一的,而是柯南的!怪不得没有铃声,他大意了! 工藤新一连忙捂住手机的模样,然后挪步远离毛利兰。毕竟认识安室透的是柯南,而不是工藤新一,可不能让小兰知道了。 “啊哈哈,原来是安室先生吗?”工藤新一压低声音,无视世良真纯几人的打量,“是出了什么事吗?” 降谷零道:“我到京都了,你在哪里?” “什么?安室先生你怎么来京都了?”工藤新一震惊。 “只是公安有事需要来京都一趟。给我个地址,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像是意识到没个理由不好让工藤新一交代地址,降谷零道。 “......” 总觉得安室先生不是来帮他,而是另外的目的。不过安室透毕竟是公安,这次也是普通的案件。深思熟虑后工藤新一还是说出了先斗町急山的地址。 电话挂断,工藤新一回到众人身边。 “决定了,就去工藤说的这家急山!”铃木园子拍板做出决定。 - 先斗町,急山店门口。 “松田先生!”远远瞧见在门口站着的松田阵平的工藤新一立刻充满活力地打招呼。 急山店位于京都传统建筑群内的一条小巷内,中间站着什么人大家一眼就望到了。 正站在急山店门口沉思的松田阵平回神,看见工藤新一、毛利兰、铃木园子以及世良真纯走来。 “哇,这难道就是缘分吗?”铃木园子露出惊喜,“幸亏我让人安排了位置,本来急山说预订人满了不接待我差点就放弃了呢。” “松田先生怎么站在店门口没进去?”毛利兰好奇问,“要是也想吃这家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是的是的,多一个人完全没关系。”铃木园子立刻补充道。 松田阵平站在这里倒不是被店家拒在门外了,只是单纯在等工藤新一而已。服部平次跟着他们已经顺利混入了绫小路文麿和剧组几人的问话里。 松田阵平单纯就是想偷个懒,反正他不在,按服部平次角色卡上的推理能力和所谓的“关东的工藤,关西的服部”的评价,完全可以事后让服部平次给他概括。 他摘下墨镜:“要一起吃也可以,本来我还以为就工藤一个人会过来。” 没等毛利兰几人发 出疑问,街道的另一头有位栗子粽短卷发,打扮时尚精致的少女走来:“哎呀,这不是小兰吗?” “红叶小姐!”毛利兰惊喜看向大冈红叶。 “他们是你的朋友吗,我看你们都穿着一样的校服。” “是的,我们正在京都进行修学旅行。”毛利兰点头。 松田阵平见几位同龄人简单打招呼后很快认识熟悉,他移开视线却注意到世良真纯蹲在急山店前的一排刷成红色的,用竹条做成圆弧形的围栏前。 “在看什么?” “嗯?我在想这个是做什么用的,好像这条巷子里每家店门口都有这个玩意。我以前都没见到过。”世良真纯愣了下回复松田阵平。 “是犬矢来哦,据说是防止小偷进入和划分道路用的。不过实际上就是为了防止狗狗在墙上小便。”听见世良真纯疑问的大冈红叶解释道。 “哦——”帝丹高中众人发出了学到新知识的声音。 大冈红叶看了眼店名:“诶,没想到从东京这么远的乡下过来,你们识别美食的眼光不错,作为京都人我也很认可这家店哦。” “乡下......”世良真纯站在后头忍不住吐槽,“东京居然算乡下吗?” 几人正要跟着大冈红叶一起进店吃饭,忽然巷子口有人大喊着:“天狗!是天狗!木屋町大街上出现天狗了!” “天狗?”工藤新一敏锐察觉关键词,直接跑了过去。 “新一!”毛利兰想喊住工藤新一,与世良真纯对视一眼也追了上去看能不能帮上忙。 铃木园子发懵地和大冈红叶跟上:“什么情况?” 不过一瞬间方才还人挤人的小巷子就只剩下松田阵平。松田阵平站在原地皱眉,但没有立刻追上去。 系统疑惑出声:“宿主,不需要跟上去看看吗?好像是跟案件相关的事情。” 松田阵平松了松领口的领带,右手下意识摸向了藏着手枪的腰部。 他锐利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回系统:“系统,你难道没有察觉到这附近还有人在观察着我吗?在工藤新一他们到之前的不久出现的。” 系统呆萌:“啊?” 被松田阵平提醒,他这才启动程序检测周围,正要提醒宿主,就见松田阵平转身进了急山和其他店铺之间,漆黑无光的窄道里。 一道利落的黑影袭来,松田阵平抬手挡住,侧身要打过去。系统就这么屏息看着松田阵平和黑影几个来回,而后松田阵平忍不住掏出朗姆的手枪顶在了对方的腰上。 “别动!” 黑影低垂的脑袋抬起看来,隐藏的面容被穿过缝隙的阳光照出。松田阵平直直与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紫灰色眼睛对上视线。 26.第 26 章 明明被枪抵住有生命危险的是自己,但是降谷零毫不惧怕,他死死地盯着对面那张他在电视新闻上、墓碑前以及曾经警校时期最常挥拳揍的脸,紫灰色的瞳孔骤缩,眼白还带着熬夜疲累的血丝。 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出熟悉的那个名字: “松——田——阵——平——”他咬着牙,可能是因为打斗导致气息不稳颤抖,“你这个混蛋!” 降谷零察觉到抵在自己腰上的枪抖了一下,手的主人显然没有了要制服他的意愿了。 不过降谷零可不会放过这个混蛋,他揪住松田阵平的领口,然后一拳狠狠打向了松田阵平的眼睛。 挂在松田胸口的墨镜顺着这一拳的惯性飞出,两人各自踉跄后退两步。 松田阵平侧头呸了口唾沫,看见降谷零的眼神又亮又认真,再次走来,下意识以为还要挨一拳,他闭上眼睛。 “喂,松田。”降谷零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语气认真。 “嗯?”松田阵平疑惑睁眼对上降谷零的眼睛。 “谢谢你,还活着。”最后几个字轻浅飘散在空中,松田阵平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过某人已经转过头没给他观察的机会。 愧疚感从心中升起,他心脏一阵酸麻,胸口闷闷的。松田阵平长吁一口气,正要说什么。 “救命!求求你饶了我,别,别杀我!”井隼森也惊恐的声音从巷子里传来。 糟了!是凶手盯上了井隼森也! 松田阵平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跟着降谷零同时跑出窄道,就见在急山店前的犬矢来前,井隼森也仰坐在地不断后挪直到后背抵在了犬矢来上。 一道举着匕首的黑影正要对着井隼森也挥下刀尖。 “住手!”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喊道,松田阵平一脚踢向黑影的腹部,降谷零抬手要夺匕首。 “!”黑影见状后退几步立刻朝着巷子中的一条窄道尽头跑去。 “松田!”降谷零侧头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立刻点头:“zero你去,我照顾井隼先生。” 降谷零追着凶手消失,松田阵平回头看向吓得坐在原地,嘴唇发白的井隼森也。 “井隼先生,没事吧?有没有看见凶手是谁......不,我是说有没有哪里受伤?” 井隼森也边大口喘息着抚胸顺气边摇头,一时没法开口。 松田阵平将视线从井隼森也的身上移开,这才注意到井隼森也背后的犬矢来。 一串“鲜血淋漓”的血脚印从矮到高,斜斜出现在急山的犬矢来上。 “这是?”松田阵平用手指摸了下血脚印再凑到鼻尖嗅闻,“果然没有血的味道。” “松田先生,井隼先生!”工藤新一焦急的声音传来,他急急跑到松田阵平和井隼森也面前,“大家没有什么事情吧?” 工藤新一先看向井隼森也,见对方没什么大事这才看向松田阵平。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松田先生!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是谁打的吗,难道说是凶手?” 松田阵平眉目利落,鼻梁笔挺,依旧是张帅气的恶人脸。就是左眼有一块青紫的淤青破坏了这份美感,虽然此时的松田阵平不苟言笑,但左眼的淤青彻底破坏了这份严肃。 松田阵平这才抬手摸向刚刚被降谷零揍的地方。 嘶!真疼。再看工藤新一的表情,松田阵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默默走到之前掉墨镜的地方,拍了拍墨镜,戴上。 服部平次和世良真纯跟着跑来,服部平次:“没事吧,工藤。” “没事但是也好像有事。”安室透从窄道中走出,吓了三位高中一跳。 工藤新一:“安......是什么意思?” 降谷零看向三人,主要是向服部平次和三人身后的松田阵平自我介绍。世良真纯和变成柯南的工藤新一都认识他。 “我是安室透,是一名来自东京的业余侦探。” 接收到某人似笑非笑的目光,松田阵平心虚地摸摸鼻子,移开视线。 “算了,不和他计较。他也还不知道我早知道他假身份是安室透了呢,我甚至还知道他是波本。”松田阵平在心里哼哼。 系统淡淡道:“宿主,这个确实不能以松田阵平的身份被知道呢。” “系统,闭嘴。” “好的。”系统安静遁走。 “咳,谢谢你,我好些了。”世良真纯从急山的服务员那里要了杯凉水给受惊的井隼森也,安静坐了会总算缓过神的井隼森也道谢。 “我和松田刚刚正好听见了这位井隼先生的求救,出来时正好看见凶手想要行凶。凶手见我们来了,就从这条窄道跑走了,可惜这里到处都是商家堆满的杂物,加上光线不好,还有些看不太清的台阶绊脚。” 降谷零道:“我最后没追上凶手,他的面貌井隼先生有看见吗?” 井隼森也摇头:“抱歉,我其实也没有看见。他带着口罩墨镜帽子,把自己包得很严实,当时我吓得不行,满脑子都是西木和阿贺田遇袭的模样,所以什么特征也没细看。” 井隼森也不说还好,这一说众人才注意到他脑袋上也有两个对称的肿包。 “看来是同一个凶手。”服部平次冷静观察后得出结论,“不过这个凶手还真是奇怪啊,在杀人之前一定要敲两个肿包,并且提前布置这种奇怪的血脚印。” “不,这个东西,至少在十分钟前我们还没有看见。”工藤新一看向犬矢来上的血脚印,面色凝重。 也就是说,在这短短的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凶手完成了血脚印和袭击井隼森也。 - 呼啸着急促警报声的救护车停在急山店所在的巷子口,更远处几辆警车也亮着警灯围住这块区域。 京都府警的警员们一寸寸地搜索着凶手跑过的地方。 “原来如此,居然被凶手钻了空子。我本想着前门人来人往应该不会出事,警备都放在了店后门。” 绫小路文麿看着站在一起的鞍知景子、马山峯人、鼓着两包的井隼森也和脑袋缠绷带的阿贺田力。医护人员正对井隼森也进行外伤包扎。 一旁还有两个检验科的警员在对犬矢来上的血脚印进行采集。 “不过井隼先生你怎么突然从店里出来了?我不是让你们所有人都要待在房间里吗?”绫小路文麿问道。 “其实我是收到了这封短信。”井隼森也掏出短信给众人看。 From:chestnut@77990112 To:井隼森也 件名:阿贺田力 对不起,其实是我伤害了西木,在被警察发现之前,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在急山店门口。 《红色的修罗天狗》的剧组其他人立刻看向阿贺田力。 “等一下!我根本没有发过这样的信息。”阿贺田懵了,慌忙摆手,“喂,井隼你快看看发件人是谁。” “chestnut@......”井隼森 也脸色大变,“Chestnut!” “Chestnut应该是栗的意思吧?难,难道这是出栗的邮箱?”阿贺田力瞬间想到了这串邮箱命名的含义,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其他几人也脸色不好看了起来。 绫小路文麿立刻上前一步拿过井隼森也的手机,让身边的警员去查查看这个邮箱。 不过凶手要是有心,一个邮箱很难查到所属人,甚至查出来所属人真的是出栗未智男的也说不准。 工藤新一将短信内容拍下来,发给了服部平次和松田阵平。 绫小路文麿又看向了剧组的另外几人道:“井隼先生遇袭时你们几个在哪里?” 阿贺田力道:“其实当时警官你和这位小哥走后,我、井隼和马山就都去上厕所了,但中途井隼他说他担心景子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会不安全就回去了,对吧井隼?” 井隼森也点头有些尴尬:“其实我当时是找了个理由想跟阿贺田私下聊聊,我想阿贺田肯定会懂我的意思。结果没想到信息是凶手发的。” “那鞍知小姐你是一直在房间里吗?” “不是的警官,我一个人在房间有点害怕,后来想想还是跟着大家去厕所比较好,追过去的这期间并没有见到井隼。” 鞍知景子看了眼受伤的井隼森也,井隼森也做出抱歉的手势。 “马山先生和阿贺田先生呢,你们在厕所待了多长时间?” “我,我当时很快就出来了,不过回去时迷路了。”马山峯人急忙解释。 “我肚子不太舒服,所以久了点。”阿贺田力也道。 “也就是说你们三人在井隼先生遇袭时全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工藤新一做出了结论。 “对了,巷子外面有人大喊着天狗,还有人被天狗袭击了是怎么回事?”绫小路文麿问当时中途离开的服部平次。 “是这样的绫小路警官,我抓了个带着天狗面具闹事的人问。他们说有人在网上花了10万定金请他们在木屋町的大街上追着人乱跑,要是30分钟内没有被抓到还可以获得100万。” “故意调开附近的人和警员吗?”松田阵平沉思,“对了绫小路警官,我想问下这次和早上的袭击,凶手有留下什么暗号信吗?” “早上我们并没有发现,刚刚凶手想杀害井隼先生被人发现了,现场也没有发现什么暗号信。”绫小路文麿摇头。 松田阵平等人暂时没有什么要问的,绫小路文麿带着剧组几人到另一头分别问话。 见绫小路文麿离开,剧组的人也不在,服部平次这才和其他几人分享自己听到的,和暗号信有关的出栗未智男的事情。 出栗未智男,跟《红色的修罗天狗》剧组五人是祇园艺术大学的校友,六人因为特摄电影研究会这个社团结识,每年他们拍摄的电影据说还会在大学的文化节上放映。 然而不久前出栗未智男在京都的清水舞台自尽。这可能与他和其他五人在各自领域取得成就不同,出栗未智男一直没有什么名气,郁郁不得志。 听完服部平次的概述,工藤新一拿出手机调出一个页面:“可是我查了下,《红色的修罗天狗》这部好像是改编自他们大学毕业的作品,但在毕业作品里我没有查到出栗的名字。” “什么?”世良真纯凑近认真看了一遍,“确实没有。难道说当年的毕业作品里面有什么隐情?” “还是得问问他们几个人。”服部平次看向正和绫小路文麿谈话的几人。 27.第 27 章 “出栗他当时确实和我们是一个社团的,出栗他还参加了漫画研究社。有时候他漫画研究社那边忙不过来,我们大家也常去帮忙。”阿贺田力道。 “不过真正能帮上出栗的,其实也就阿贺田一个人了。”鞍知景子笑道,“我和井隼是戏剧表演专业的,马山是电影专业的,西木则是文学专业的。” “那毕业作品呢,我查过,《红色的修罗天狗》是根据你们的毕业作品改编的,但在曾经的毕业作品里我没有查到出栗的名字。” 看见工藤新一拿着手机上搜出来的页面质问,几人瞬时白了脸色,一时沉默不语。 服部平次:“怎么都不说话了?” 几人互相看了眼,知道这不是能糊弄过去的事。 阿贺田力这才勉强开口:“其实是这样的,当时西木在为毕业作品构思剧本,但一直没什么剧本灵感。后来他偶然在一本同人志上看到了一个非常精彩的玄幻故事,而这个故事的作者就是出栗。” 鞍知景子神情落寞,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出栗说这个故事是他要成为职业漫画家后用的,不让我们用。但那会儿我们都觉得只要将作品拍出来,出栗看到最终成片,肯定也会答应我们的。” 她顿了顿接着道:“我们拍成了电影,而只要在演职人员表上加上出栗的名字,这也算是他的毕业作品。” “可出栗那会儿在社团活动室看完我们的电影后特别生气,他大喊着‘这不是我的作品,你们这群骗子。’什么的。”井隼森也见其他人都开口谈起这件事,也接上话解释道, “然后出栗他不允许这部电影写上他的名字就走了。但是这个电影上映后得到了大众的广泛好评,除了他之外,我们五个都在各自的领域里有了名气。” 听完事情经过的工藤新一几人面色复杂,服部平次忍不住道:“这肯定会恨你们的吧?” “可是!等我们宣布要重新拍这部电影以后,出栗他突然来了电话。”马山峯人插话道,“他说他现在已经放弃成为漫画家了,在一家小设计公司工作。还说如果重拍电影,希望我们能在演职人员名单的角落里加上他的名字。” 安室透从众人口述出栗未智男的事情开始,就一直拿着手机站在角落沉默不语,此时才突然道: “但是根据我在电影点评网站等一些渠道查到的,这部新的《红色的修罗天狗》的演职人员名单好像没有看见他的名字?” “其实本来是要加上的,不过过程中出了点差错......出栗他,因为在点映会上没看见自己的名字后,就失望自杀了......知道这个消息实在让人震惊,我们本打算取消这部电影的上映,但投资人那边却不愿意松口。”马山峯人道。 说完这件事几人一时没有人再说话,氛围沉闷下去。 “总之警方会送他们几人安全回酒店里,到时候也会派人警戒保护。医院那里医生说西木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警员也一直保护着,不用你们担心。” 绫小路文麿站在警车前和工藤新一、服部平次道,说完他就上了车驶离此处。 闪着警灯的警车们陆续离开,急山店附近又安静下来。 工藤新一沉思着一时没有反应,服部平次可不是能轻易被糊弄的人,他扯了扯工藤新一的手臂。 “喂工藤,这下我们要先去干嘛呢?” 工藤新一被摇得从思绪里回神,说实话他刚刚其实并没有在想案件的事情。 他看了眼站在一边明明是刚刚认识的安室透和松田阵平两人,但是据他观察来说,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显不是陌生人的距离,甚至很近。 人与人的距离很能反应他们下意识里给对方的定位。甚至这两人的一些无意识动作中带着种信任感,工藤新一方才就是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安室透从新闻上看到他和松田阵平后突兀打来的电话,以及这么快就赶来京都,总觉得不是他口中说的公安的任务。 但这么说起来,工藤新一总觉得最近他好像也这么被钓起心神反复揣摩安室先生和某人的关系来着...... 脑海里立刻闪出某个戴着黑色眼罩的人影,胁田兼则。 真好奇啊,胁田兼则会认识松田阵平吗? “喂工藤,你怎么半天都不理我?”服部平次面露担忧,伸手要去摸他的额头。 工藤新一顿时惊吓得一个后仰:“服部!你要干嘛?” 服部平次停住动作,没好气道:“当然是看看你有没有发烧啊!不然还能是为什么?” ...... 松田阵平收回自己的视线,对某位长期仗着自己是小学生柯南所以习惯光明正大观察别人的侦探有些无语。 人变小久后,智商难道也会缩小一点点吗?居然还没有察觉到他和降谷已经发觉了。 “这两封暗号信,我好像有点头绪了。”降谷零示意松田阵平看向他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 是京都市的地图。 “这是?”松田阵平疑惑。 降谷零让松田阵平手机打开拍摄的暗号信的图片,用手指道:“除了这个作为出栗的标志外,其他的字是不是上下左右飘忽,有的挨得很近,有的离得很远?” 降谷零接着道:“你刚刚和我说这四个黑色正方形是出栗未智男的标记,我就在想关联性了。” 松田阵平倒是知道这个标志的意思,他接过话头:“用一个更大一圈的正方形框住这四个黑色方块,白色的部分就是一个‘出’字对吧?” 说完这话,加上降谷零前面说的和京都地图,松田阵平顿时反应过来。他立刻放大暗号信上的字: “京都被划分为上京区、中京区、下京区、左京区和右京区。难道说这些字之所以没有在同一行而上下左右飘忽,是因为都跟京都各区有关!如果把每个字都划分方格,那么就能看出字的位置其实也对应着,这四个黑色方块构成的白色十字部分。” “在最上方的,就是对应着京都的上京区有关的字,在最下方的就是对应着下京区有关的字。”降谷零点头,“此外第一封暗号信里还有一个‘先’字是反的,说明这个字的音不是取第一个发音,而是最后一个发音。” 这样凑起来就是一句完整的谐音句子意思是,要杀的人有三个,第一个是编剧。 而第二封放在西木编剧遇袭后的暗号信解读出来的谐音句子意思是,要杀的还有两人,接下来是主演。 正是凶手的杀人顺序。 “不过接二连三没有杀死目标对象,凶手也不好再发死亡通告的暗号信了。”松田阵平推测道,“第一封是提前送给西木的,第二封是凶手以为杀了西木才放的。早上阿贺田和刚刚的井隼并没有这些。” 降谷零点头,面色认真:“现有的推测还不能完全锁定凶手,我让公安调查下给井隼森也发短信的那个邮箱看看。” 松田阵平摇头,颇有信心道:“不,可能还不用搞清楚邮箱的所属人我们就能找到凶手了。我还有另一条降谷你不知道的线索。” 降谷零双手交叉横在胸前:“哦?松田警官居然是这样的人,习惯和我隐瞒信息。” 被反噎住的松田阵平:“......” 虽然不是故意隐瞒案件线索的,但是降谷零这话分明是借机说他摩天轮爆炸后活着的事瞒着他的意思。 糟糕,他得快想个糊弄降谷零的借口。不然案件结束后肯定要被降谷零逼问了! 28.第 28 章 虽然心里已经在想着糊弄降谷零的借口了,但是因为这个借口有可能被画进漫画主线里,所以也相当于是他向世界解释。 一时半会敷衍不得。 松田阵平挑眉看向降谷零:“啊,我没有特意想着瞒着你。” “不过没想到公安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吗,看来安室先生跟我相比还差得远呢,需要跟我多学习学习。”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 “阿勒勒,这里好像有什么痕迹?” 工藤新一蹲在急山店门口的犬矢来旁,注意犬矢来的周围有一圈不太明显的摆放过什么的印迹。 不过在说出这话后,工藤新一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是柯南不用阿勒勒,回头一看不光服部平次、世良真纯看着他,连安室透和松田阵平都奇怪地看来。 “啊哈哈,我是说这里,这好像有什么。”工藤新一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服部平次见状跟着蹲下来查看:“确实。这么看来,凶手并不是在短时间弄出的血脚印,像是提前在犬矢来上画好,然后在外面又套了一层栅栏不让人看见,等到需要的时候再将外面的栅栏撤掉。” “原来如此。”世良真纯凑近看过后道。 “既然是提前布置的,那么酒店里的现场也一定是凶手提前布置。”工藤新一自信道, “只要调查下西木先生住的1504和松田先生住的1502房间之前的订房信息,一切就都了然了。”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对视一眼,降谷零已经推测出自己不知道的线索是在酒店内。 降谷零:“我和松田正有此意。” 五人立刻打车回了酒店,先找了绫小路文麿说明了情况后,绫小路文麿叫上了《红色的修罗天狗》剧组,众人走到酒店前台询问。 “是的,西木先生打电话来预订的时候,正好有人取消了预订。不过常盘集团的电话也同时打了过来,我同事更快办理了。”前台道, “本来是打算和西木先生说酒店的吸烟房已经预定满了的,但是1504的预订过了一会也取消了,所以西木先生订到了1504的昨天和今天。” “原来如此。”绫小路文麿道。 “说起来我记得西木先生你也吸烟吧,那当时有顺利订到吸烟房吗?”松田阵平突然开口问。 “啊,有的。在西木订完房间后我也订到了房间。我们当时是一起的。”阿贺田力解释道,“我们当时都在西木的公寓,所以都是一起的。” “连续取消三间房间吗?”服部平次显然对这点有些质疑。 身着西装领结的前台低头查看了下电脑,确定道:“是的,应该是一起的客人吧。” “对了,绫小路警官关于我说的1502有着和1504一样的‘血迹’有调查出什么线索吗?”工藤新一问。 “关于这个,我们的警员在调查过1502后觉得确实应该都是一个人布置的,而且有了1502的布置我们也推测出来了凶手在1504用的手法。” “正如你告诉我的那样,凶手提前绘制了血迹和血脚印然后用了天花板同色的便签纸遮挡。由于西木先生是剧作家,有用便签在剧本上修改的习惯,我想现场凌乱的剧本是想掩盖便签纸这个手法。” “而在阿贺田先生的房间里,关于巨大的天狗这件事我们目前还没有什么头绪。烧焦的天花板上留有一些像是胶水的东西,但是从用量来看完全不足以挂住那么大的天狗。”绫小路文麿蹙眉。 “说起来如果凶手要布置这么大的天狗一定要提前,阿贺田先生你第一天特别是西木先生出事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松田阵平直直看向阿贺田力。 阿贺田力摆手: “我昨晚其实因为西木的事情心里很烦闷,就跑到酒吧喝酒去了,喝到后半夜我感觉不太行就打算回酒店休息了。回去后我本来打算随便在椅子上休息一下去洗漱,结果迷迷糊糊地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然后?” “然后我早上醒来的时候,房间一片昏暗,我习惯性先抽根烟再说,点燃了烟后,我坐在椅子上放松,无意识仰头时才借着火光看见了那个天狗的模样,然后就是后面发生的一切了。” 松田阵平几人看向绫小路文麿,绫小路文麿点了点头表示阿贺田力确实也是这么和京都府警说的。 “对了,说起来除了天花板的痕迹没有别的了吗?”服部平次抬头问。 “嗯,除了天花板有一些胶水,还有阿贺田先生弄倒的椅子,一个放在床正中的枕头,扔烟灰缸后,点燃的烟在地毯上烧出三厘米的焦痕。”绫小路文麿。 有了前台的给的订房信息和新的线索,松田阵平 走进绫小路文麿耳语了几句。 绫小路文麿看了他眼,松田阵平点头。 “既然已经找前台问询过订房的信息了,大家就先不要围在这里了。大家先跟我去酒店的会议室里聊一聊吧。”绫小路文麿看向《红色的修罗天狗》的剧组四人。 - “为什么又要聊,好像从早上起我们就一直没有休息过。”井隼森也打了个哈欠,有些烦躁。 绫小路文麿颇有深意地盯着他额头上的绷带一会,井隼森也这才端正了态度。 见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绫小路文麿看向松田阵平。 “我之所以让绫小路警官将大家带到这里,当然是因为推断出了凶手。毕竟几位都是名人,酒店大堂人多眼杂,真要在那里说的话,我怕引起什么骚动。” 松田阵平扫视了一眼听到他说推断出了凶手后剧组几人的表情。 另一边工藤新一本来一副蠢蠢欲动想要插话的样子,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露出了呆萌的表情。明显是也推断出了凶手想要借机展现推理,不过没想到松田阵平也是这个打算。 降谷零将手放在工藤新一的肩膀上:“安心啦,松田他毕竟是,咳,我是说他还是很靠谱的。” 工藤新一顺着肩膀上的手看向降谷零,这话,这表情,安室先生绝对也知道松田先生的真实身份吧? 说好的秘密呢? 工藤新一无语。 说起来这里最赚的应该是安室先生了吧,他的、松田先生的,两个秘密安室先生全知道了。 不了解工藤新一这边的思绪放飞,松田阵平直接了当地看向了额头包着绷带,还表现得有些虚弱的阿贺田力。 “弄出了暗号信,做出伤害了西木太郎坊,袭击了井隼先生的凶手就是你——阿贺田力!” 《红色的修罗天狗》的剧组另外三人大惊看向身边的阿贺田力。 “怎,怎么会是阿贺田?”鞍知景子不敢置信。 “对啊,阿贺田他不也被盯上了吗!”井隼森也反驳道,“怎么就是他了。” 阿贺田力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脑袋上的伤:“怎么可能会是我啊,你看看我的伤。” “喂,我记得你说你是什么业余侦探来着,但是这里这么多警察和侦探,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马山峯人也是不信。 29.第 29 章 松田阵平示意绫小路文麿将暗号信拿出来:“先说这两封暗号信该怎么解读吧。暗号的关键就是作为出栗先生标志的,那四个黑色方块所组成的白色十字部分。” 松田阵平将自己和安室透结合京都地图推理出来的句子又向众人复述了一遍。 “只是暗号信的死亡预告的句子罢了,这怎么能说是我做的?”阿贺田力面露怒色,拍桌反驳。 剧组其他几人也保持着质疑的神色,看在绫小路警官站在这里的缘故没有跟着反驳什么。 松田阵平没有理会阿贺田力的话:“而关于西木房间里的手法,正如刚刚绫小路警官和新一的对话所说,是凶手提前绘制了血迹和血脚印然后用了天花板同色的便签纸遮挡。而在误以杀害西木先生后再用棍子之类的工具弄到地上,撒乱剧本,以此迷惑警方视线。” 降谷零站在角落忽然手机震了震,他看了眼手机屏幕后走到松田阵平身边。 松田阵平看了他眼,默契地没接着说。 拿到风见裕也调查过的情报,降谷零道:“真是不巧阿贺田先生,我在京都有个喜欢音乐的朋友说,好像在西木先生案发的前一天,就在京都看见过你了。” 阿贺田力嘴张了张:“怎,怎么可能!是看错了!” “哦,是吗?这种东西只要警方查一下你到京都的行程就能知道是不是真的了。”降谷零抱臂,语气明明是反问却压迫着阿贺田力没了反驳的理由。 “那巨大的天狗呢?那个出现在我房间里,又在大家面前消失的天狗怎么说?” 工藤新一插入话题道:“这个就更简单了,虽然当年大家都有帮助参加漫画研究社的出栗画漫画,但是我记得景子小姐说过,其实真正能帮上忙的只有阿贺田先生你吧。” “能帮上忙说明你的绘画功底很不错吧,才能做出布置这种惟妙惟肖的天狗。而之所以巨大的天狗会当着众人的面消失,我想你是利用了魔术师常用的闪光纸,而闪光纸碰到火花立刻就会燃烧消失不见。” 松田阵平点头,他看向一旁的绫小路文麿:“另外绫小路警官说了很关键的一点,你说你是点燃了香烟后过一会才借着火光看见了天狗,在你看见到我们闯进房间这段时间里香烟应该是一直燃烧的。 “但如果是这样,丢出去的香烟不会在地毯上烧出三厘米的焦痕。也就是说你是直到我们快进来才点燃了香烟。”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难道说,真的是阿贺田你?”井隼森也一把拽住阿贺田的手臂,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我们不是朋友吗?” 想到自己在急山店里收到的信息,他不自觉地握紧了阿贺田的手臂,进一步逼问道: “那封伪造成像是用出栗邮箱发的短信,是不是你发的?内容说自己有问题然后再在邮箱让警官他们排除了你的嫌疑。” “证据呢,你们这都是臆测!”阿贺田力甩开井隼森也拉住他的手,“井隼你也是,难道他们说是谁你就信谁是凶手吗?” “想要证据?”松田阵平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一掌拍在了会议桌上打断了阿贺田力制造的混乱, “在急山店门口你想要杀害井隼森也所用的伪装衣服和凶器根本来不及处理吧,那些东西是你和布置好的带血脚印犬矢来提前准备好的,但是走的时候有我们和警方盯着,东西一定还在急山店附近吧。” “绫小路警官!”突然会议室的门被一个警员猛地打开。 所有人看去,绫小路文麿问:“什么事?” “按警官的要求,派去在急山店附近搜索的人员发现了凶手使用的假的犬矢来、衣物、凶器。”警员立刻汇报,“正如预料中的一样,凶手是在其他店的犬矢来外面套了层假的犬矢来,衣物和凶器藏在这之间的夹缝中。” “想来这些东西上一定能提取到你的指纹之类的铁证吧。”松田阵平抱臂看向阿贺田力。 所有人又看向刚刚索要证据的阿贺田力,此时的阿贺田力嘴巴微颤,却说不出一句狡辩之词。 鞍知景子拼命忍住眼泪:“阿贺田,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你的作案动机是因为出栗的名字没有出现在电影的演职人员名单内吗?”工藤新一认真道。 阿贺田力垂下头神色难辨,片刻后才抬起头看向了井隼森也、马山峯人,眼里带着愤怒: “是啊,在点映会结束后我把出栗的反应和他们三个说了,他们却笑着说什么嘛,出栗居然那么惊讶。可出栗他,还因为这件事自杀了!” 阿贺田力握紧拳头:“说是工作人员失误放错了版本,我后来还去核实了,工作人员说确实调整了演职人员的名单,但是根本没有增加任何人的名字。他们,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记得肿包爷爷故事里坏爷爷模仿好爷爷做的事后鼓了两个大包。所以你就用天狗和肿包爷爷的故事弄出这一系列的案件?” 工藤新一摇头,“但这不该是你杀人的理由。” 马山峯人和井隼森也听到阿贺田力的指控,对视了眼,马山峯人上前一步:“阿贺田,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他打开手机找出了一张图片:“这个是本该在点映会上放出的演职人员名单,由于投资人不同意修改加上原著出栗的名字,说是要额外的花费。” “我们将五个人的名字竖列,调整了字的笔划间距,横成一行,这样—— 出栗未智男的名字就在我们中间了。” 因为调整了各自名字笔划的间距,大家的名字显得很奇怪,但横着看去,出栗未智男的名字赫然在上。 阿贺田力脸上的愤怒退去,露出了茫然无措的表情:“怎么会是这样......” “我们一直都和你一样,很感谢出栗啊!”马山峯人上前。 - 竖日。 正是秋意最浓的时候,清水寺周围的红枫层层叠叠,不同层次的红色与金黄渐染,形 成一大片震撼人心的美景。 清水寺巨大延展出去的木制平台上游客们挤挤挨挨。 “喂,我说。难道日本公安的工作这么清闲的吗?你居然还跟着我到清水寺来。”松田阵平不满。 一身黑色西装戴墨镜,加上本人生人勿进的臭脸,虽然看起来很帅但是周围的路人还是纷纷避让开。 只有一个金发黑色皮肤,长相帅气嘴角带笑的帅哥愿意凑近。 降谷零双手插兜一脸无辜:“谁说我是跟着你来的?松田你是不是太自恋了点,我明明是怕帝丹高中的这群学生有什么心理阴影,跟过来保护的。” 他耸肩,示意松田阵平看向远处平台上打打闹闹的帝丹高中一行人。显然帝丹高中今天的研学地点是清水寺。 “一群小屁孩而已,凶手又抓住了,有什么好保护的。”松田阵平避开遮挡视线的人群,走到降谷零身边观察远处的工藤新一一群人。 仔细看了看,松田阵平还是觉得降谷零在说瞎话。 “说起来这里没有什么必要戴墨镜吧,你看看你,小朋友都要哭了。”降谷零在见到又一个被松田阵平臭脸吓得要哭不哭的小孩被妈妈拉走后,无奈建议。 松田阵平瞪回去,只觉得降谷零是蹬鼻子上脸:“我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墨镜,你不清楚吗?金,发,大,混,蛋!” 他凑近降谷零,将墨镜微微下拉露出被打出淤青的眼睛。 “算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松田阵平退了回去,重新戴好墨镜保持高冷。 “欸?等等!”松田阵平突然站直了身体,语气震惊。 降谷零本来也不是真的要保护什么高中生,但是见松田阵平表情不对立刻严肃了脸色:“什么?” 他顺着松田阵平的视线望去,远远地,两人站在这头,清晰地看见了穿着帝丹高中制服的长发少女大胆地扯住工藤新一的领子,亲在了对方脸上。 “咳,松田,这有什么?”回过神的降谷零揶揄看向明显纯情得不行的松田阵平。 “哼!” 不等松田阵平反击,这回是降谷零变了表情。 “嗯?”松田阵平立刻回头看向工藤新一的方向。 等等,这个熟悉的捂着胸口喘不过气的动作,难道是工藤新一药效要失效了? “等等,没关系的。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见降谷零有些担心工藤新一出了什么事,一副要冲过去帮忙的样子,松田阵平连忙拦住他。 “他应该没什么事,我去去就回来。”顶着降谷零怀疑的视线,松田阵平正要顺着工藤新一离开的方向追去。 这里人多眼杂,工藤新一变回柯南可能需要人打掩护。 忽然松田阵平的手臂被拉住,他回头看向降谷零。 “松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降谷零脸色严肃,一直挂在面上属于安室透的温和消失,露出属于降谷零本人的认真执拗。 “关于工藤新一的秘密。” 30.第 30 章 秋风从清水寺附近的山林一路直穿,红枫悉悉索索的发出响声,枫叶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间落在清水寺的平台上。两人的发丝飞舞。 降谷零拉着松田阵平的手臂,认真道:“松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工藤新一的秘密。” 松田阵平没有立刻回答他,他低头看了眼降谷零拉住他手臂的手,反手抓住了降谷零的手臂。 不等降谷零反应,松田阵平用力一扯,没有防备他的动作的降谷零被拉着一个踉跄,跟着他排开人群,小跑试图追上离开的工藤新一。 感受到被拉着的手臂的金毛混蛋在试图用力挣脱,松田阵平回头边穿梭在人群里边认真道:“这件事不是显而易见吗?既然你想知道就跟着我一起,自己猜猜看好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降谷零想知道的是这点,他在意松田阵平难道早在几年前就与黑衣组织有了接触吗? 黑衣组织太危险了,难道萩原和松田的出事不是偶然? 松田阵平:“碰巧。”碰巧死后还能遇见系统,被绑定了才知道。 即将变回小学生的工藤新一却消失的飞快,人群挤挤攘攘,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凭着直觉,逆着人流穿行,在穿过一个路口后,松田阵平一扫眼瞧见了某个戴着口罩帽子的黑皮关西高中生侦探。 高大的木制古建筑旁靠近枫树林的角落,服部平次正鬼鬼祟祟地蹲在地上往自己的大背包里塞着什么。 松田阵平扯了下降谷零示意他看向服部平次,背靠着清水寺古建和枫树,服部平次遮住人群的视线正在试图把柯南塞进背包里。 属于工藤新一的校服已经被两人塞进了最底下,柯南手忙脚乱地将符合小学生体型的外套拉好。 “喂,工藤快蹲下去!”服部平次一巴掌压在柯南的头上用力往下塞。 “等等,我感觉校服可以抱在怀里比较好。”柯南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帝丹高中校服抱起来。 服部平次焦急地左右环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熟人撞见。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放在了他的肩头,熟悉的声音带着笑。 “服部同学,我能问下你是在诱拐小学生吗?” 服部平次僵硬转身回头,才认识的据说是来自东京的那位安室透先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们完了,工藤! 服部平次大脑一片空白,立刻转头去看柯南,就见到柯南尴尬地冲着他一笑。柯南柔顺的一头黑发被松田阵平抬手揉乱,他抬手护住自己的发型,有些幽怨地开口: “松田先生,不要吓服部了。” “确实,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松田阵平站直身子,一眼就看见远处四处张望的世良真纯。 “你的同班同学世良真纯好像正在找你。”松田阵平示意服部平次将大背包给他和降谷零,“柯南先交给我们吧,服部你先转移她的视线,引开后再来找我们。” “等等,为什么是我?”服部平次有些不甘心,还想说什么但是他顺着松田阵平的的视线看去果然也看到了这次破案一直也在的世良真纯。 “啊,好吧好吧。都是为了工藤。”服部平次看向在大背包里躲好就差拉上拉链的柯南,“有任何事就联系我,工藤。” 也是因为松田阵平是工藤新一前几天亲口向他承认的知道身份,加上这段时间他判断松田阵平是可以信任的人。否则服部平次绝对不会同意松田阵平的方案。 他盯了眼‘不太值得信任’的安室透,拉好口罩几步走入人群,就立刻往世良真纯搜查的地方走去。 “你的朋友看起来不太信任我啊。”降谷零背起装着柯南的大背包,语气轻松。 “啊哈哈,因为他还没怎么认识安室先生你。”柯南尴尬地笑了笑,拉上背包拉链只留了一个小口。 “你那个叫世良的同学是不是发现了你的身份有问题?”降谷零问。 降谷零背上的背包里传出柯南闷闷的声音,“应该吧。” 注意到世良真纯转身往他们这个方向看来,松田阵平和降谷零背身往远处慢步离开,就像普通的刚刚参观完清水寺的游客。 跟着明显不对劲的工藤新一追出来的世良真纯确实在找工藤新一的踪迹,她在这次研学前就知道了同班同学工藤新一很可能和她妈妈一样,服用了APTX4869。 没想到,工藤新一居然还能来参加修学旅行。这说明他手里有着APTX4869的解药!妈妈变小后不方便行动,一露脸很大可能被黑衣组织盯上,不管怎么说她一定要抓到工藤新一,问个清楚。 “高中生?”被拦住的老僧人有些疑惑。 世良真纯将这次研学一起拍的合照放大到只有工藤新一,点头认真询问: “对的,就是这个样子的一个男子高中生。可能有些生病了,看起来不太舒服,您有遇见过吗?他有没有从轰门这里出去?” “嗯?”老僧人低头凑近,沉默了几秒抬头,“不记得了,最近来了很多研学的学生们。” “好的,谢谢您。” 世良真纯收起手机,忽然斜后方传来一道带着关西腔的声音,她转头看去,服部平次指了指远处道:“你说工藤吗,我刚刚看到他匆匆忙忙地往那边跑了,应该是去厕所了吧?” “诶——厕所嘛?”世良真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可是我记得工藤和我说的是他接到了很急的案子啊。” “啊,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工藤是去见案子的知情人了。”服部平次后退一步,避开世良真纯步步接近的打量。 “案子?”世良真纯绕着服部平次转了一圈,由于装柯南的背包被松田阵平两人带走,服部平次完全不怕。 “你不是要找工藤吗?怎么还在这里围着我转圈。”服部平次催促道,“要是有什么急事,太晚过去可能就找不到了哦。” 世良真纯绕着服部平次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哪里有柯南的踪迹,但是服部平次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清水寺这里。她明亮的眼睛一转,想到了个好主意。 “那你干脆跟着我一起去找工藤同学好了。”世良真纯推着服部平次的后背,“两个人肯定能更快找到他!” “喂喂喂!”服部平次大喊着平移离开了清水寺。 天空澄蓝,自动贩卖机咚咚几声吐出了三个铁罐子。 松田阵平弯腰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出来走向坐在台阶上的降谷零。 冰凉带着潮湿水汽的汽水罐子贴到了降谷零的脸上,吓了他一跳,看清是什么后他才伸手接过。 “谢谢了。”降谷零握紧易拉罐,咔哒一下拉开,滋啦作响的汽水发出声响。 “你的。”松田阵平 将另一罐汽水递给从背包里出来坐高几节台阶的柯南。 “谢谢松田先生。”柯南接过汽水,看了眼自己和降谷零手里的汽水才道,“松田先生怎么是咖啡?” “小孩子就乖乖喝汽水就行。”松田阵平拉开自己的咖啡,挑眉回复。 “......”好久没喝汽水,刚刚才喝了一口的降谷零。 松田阵平喝了口咖啡瞥见柯南正发送短信:“因为短时间没法变回去了,所以给小兰发短信解释你突然离开不能回去了?” “是......不对,松田先生你怎么知道?”柯南瞪大了眼睛。 通过系统资料,我甚至能知道你的解药是灰原哀做的。 松田阵平心里这么吐槽着,但是实际并不能这么说。 “猜的。” 柯南露出一副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 “说起来我的事松田先生和安室先生都知道了不少,安室先生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其实我们不是很熟你信吗?”松田阵平也坐到台阶上,长腿一伸,侧身看向高处的柯南。 怎么可能? 这是柯南的第一反应。他立刻反驳道:“不可能。” “确实不熟。”降谷零认真了神色看向柯南。 虽然没有提前统一口径,但是不妨碍两人的默契配合。 “喂,虽然我变成了小孩子但是智商可没有变化啊!”柯南不满,有理有据道,“首先这次天狗袭击的案件,安室先生你看到新闻就打电话过来,虽然一开始有关心我几句,但最重要的目的其实是确定我身边的是不是松田先生吧?” “所以你们肯定早就认识了,而且为了松田先生,你还特意跑来了京都一趟。更重要的一件事是,我记得松田先生你说你曾是日本警察来着吧?” 柯南把汽水放在台阶上,自信说出结论:“结合安室先生的身份,我想你们曾经应该是警校同期。” 见戴着墨镜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神情有些意外,明显被说中的样子,柯南露出了一点独属于少年人的自得骄傲。 虽然是被黑衣组织下药强行灌了APTX4869的漫画主角,经历了很多危险的事情,但是柯南果然还是个17岁的高中生,少年心性。想到这里松田阵平点头。 “推理不错。” 降谷零没想到松田阵平居然和柯南说了这么多,不过想到自己当时在新闻上看见松田阵平的脸后心急暴露了不少,他摸摸鼻尖:“柯南你和松田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还知道了你和组织的事,我可一点没听你说过你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也没有多久啦,其实就是这次的案件才认识的。”柯南挠头。 “在发生案件的那个酒店?”降谷零问。 “嗯。因为西木先生被凶手袭击,生死不知。我当时被鞍知小姐邀请破解凶手的暗号信,而松田先生是西木先生的隔壁客人,所以被绫小路警官一并询问了。” 柯南放在石阶上的汽水罐在台阶上洇出浅浅的水印。 降谷零是案发后的第二天赶过来京都的,他记得柯南这期间可没有和松田阵平额外有什么接触,也就是说两人认识完了,松田阵平就知道了工藤新一的秘密。 这不太合常理。 “你能变小这事,松田是怎么知道的?” 31.第 31 章 听见降谷零这句问话,柯南下意识顿了下看向了坐在另一边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一副置身事外地后仰靠在石阶上,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 “其实安室先生你今天也撞见了,就是我能变回工藤新一这件事是有时限的。”柯南无奈地耸肩,“当药效快要失效的时候,我的身体会出现一些反应,然后我当时以身体不舒服的借口想要先走。” 降谷零一下子明白了:“结果松田他真以为你身体不舒服,跟着你或者想要帮你,被他撞见你变成了柯南?” 柯南点头。 一直安静待在松田阵平脑海里的系统忍不住了:“宿主,降谷零好像还没有完全相信柯南的解释啊,他是不是要知道你的秘密了,快想想办法阻止他呀。” “阻止?”松田阵平淡定地抿了口咖啡,“我有什么秘密是被柯南知道的。” “当然是你和柯南说的用APTX4869救了萩原研二的事,还有,呃,宿主你活着的事?”越说到后面,系统的语气越弱。 “反应过来了?我本来就没打算瞒着降谷。”松田阵平好笑系统的后知后觉。 既然都没有隐瞒的打算,让降谷零发现事情的不合理,推理出真相也是顺其自然了。 另一边降谷零已经用上了套话,柯南一时没有防备说出了松田阵平是知道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事后才帮他的。 可怜的柯南试图看向松田阵平,期望得到解围,只见松田阵平淡定地推了推墨镜道:“确实。” “啊哈哈,话说回来安室先生还有松田先生,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下一会我怎么回东京?”柯南尬笑几声试图转移话题。 他现在变小了,来的时候用的是工藤新一的身份坐新干线来的,回去自然是用不了。 “这个不着急。”降谷零抱臂看向悠悠然的松田阵平,“都到这个时候了,难道松田你还想隐瞒我不成?” “嗯,我还以为你推理不出来呢。” 降谷零没好气看向松田阵平,什么怨气愤怒都在他打松田阵平的那一拳破颜拳中消散了,现在他还保留着一些对同期还活着的善良感恩之情。至少最近,他不会被松田阵平的笨蛋激将法激到。 “好啦,随便就会对着一个撞破他身份的人付出信任这确实不是柯南的作风。”松田阵平坐直,摆正了说话。 “喂喂喂!” “正如你所见,我并没有在几年前的那场爆炸中身亡而是活了下来。不过这个之后再说,先说我和柯南交换的秘密。”松田阵平看见降谷零一副我不同意的表情,及时补上了后半句。 “我之所以接触柯南,是因为hagi他,并没有在七年前的爆炸死去,他只是一直伤势过重没有醒来......”松田阵平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咖啡,语气低沉,“最近他状态不太稳定,为了能救活他,迫于无奈我同意了给hagi服用APTX4869。” 降谷零听到这里瞳孔骤缩,忍不住一把握住了松田阵平的手腕,咖啡罐子剧烈地晃荡了一下才稳住。 “松田,你说什么!” “我给hagi用了APTX4869......” “不是这个,你是说萩原他,也还活着是吗?”降谷零又一次维持不住自己那副早就形成本能的微笑假面了,属于安室透的温和淡定再一次碎裂。 这一次比他给柯南打的电话还没有遮掩,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很好,看来我今年该给你俩的墓地申请取消的。”他瞥了眼松田阵平的墨镜,语气淡淡,“你还欠我一拳。” 原来你们是这种同期关系吗?! 说实话两人这比柯南想象中的关系亲密很多,而且那位姓萩原的警察显然也是关系密切的好友。 一阵安静过去,主要是给降谷零平复心情的时间。 “对了,你怎么会有APTX4869?”降谷零皱眉,虽然松田阵平活着是件大好事。但是怎么随着松田阵平活回来,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谜题。 “......是我的一个好朋友给的。不用APTX4869的话,hagi他也醒不过来,不过他现在是跟柯南一样的小学生了。这也是我为什么找上柯南的原因。” 摸了摸自己被打的淤青的眼圈,虽然自己根本不怕降谷,而且他也自认为自己绝对能打过降谷。但是终归是自己心虚,他还是不敢反击的。 这一拳,暂时感谢还没散去的淤青让他免了。 等等!不管怎么想,属于他的一拳他已经吃了,这一拳该给萩原研二本人才是。 松田阵平越想越对,他都没好好揍过不穿防爆服的hagi呢!hagi确实该被揍这拳。 回东京就让hagi自己承担自己的责任! “真没想到组织研制的毒药还有这个作用。不过萩原一直是小孩的模样确实不太方便。”降谷零说到这里,想到了柯南变回工藤新一的解药。 “!”完蛋了,被安室先生和松田先生盯上了。 被降谷零的视线锁定的柯南立刻意识到他们也是想要APTX4869的解药,摇头道: “我真的没有解药,这个是个半成品,我也不敢多吃的,怕之后就再也变不回来了。” 降谷零其实还有更多疑惑,比如松田阵平的那个能拿到组织毒药的朋友是谁?萩原研二当年没死是不是和这个朋友有关?他们两个这几年假死是不是也和这个朋友有关? 冷静下来的降谷零想抓着松田阵平问太多细节了,他的疑问像鱼吐泡泡一样连绵不绝地冒出来。 不过他并不想让柯南知道这些,降谷零正是故意盯着柯南赶他走的。 可惜柯南正装傻一脸萌萌地看着两人,誓要旁听。 嗡嗡嗡!嗡嗡嗡! 柯南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服部两字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喂服部,怎么了吗?”怕这通电话对面有世良真纯,柯南特意用变声蝴蝶结里工藤新一的声线道。 “工藤,你们在哪里? 我这边搞定了。”对面服部平次大咧咧问道。 柯南环视一圈周围,描述了下他们是怎么从分开的地方走过来的后才道:“其实后面应该也没什么了,我大概率是跟着安室先生和松田先生回东京,服部你不用担心。” 我这边没事了,服部你先回家吧。我还要跟着他们多听些跟组织有关的线索。 “好,我这就过来。”不知道是没有理解柯南的暗示,还是故意的,服部平次说完就立刻挂断电话。 松田阵平一口饮尽手里的咖啡,站起身将易拉罐扔进自助贩卖机旁的垃圾桶里。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降谷零。 “走吧?看来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这正合降谷零的意,他立刻跟着松田阵平将易拉罐扔掉要走。 “等等!”柯南跳起来跑到两人面前,“那什么,呃,我是说回东京能带上我吗?” “服部来京都应该是骑他那辆摩托吧,他能送你回去。”松田阵平道。 “不不不,摩托肯定不行的。”柯南否认。 “什么摩托不行?”独属于少年人活力满满的声音带着点关西腔调插入话题。 服部平次从小道后走出,挑眉不服:“工藤,你还不知道我的车技?” 重点不是车技,而是这两人关于组织的线索! 柯南眼神示意服部。 服部平次:“哦对,我其实也想去趟东京来着,但是摩托没油了。” 松田阵平心里略微好笑地看向一大一小两个侦探,独属于侦探的好奇心让他和降谷被缠上了。 哪有什么属于组织的秘密?他这里只有一箩筐为了圆上他和hagi是怎么活过来的话。 就在此时又有电话的嗡嗡震动声响起。 其余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这才统一看向了松田阵平。 系统怕松田阵平大意:“宿主,是属于朗姆的手机响了,得避开他们!” “谢了系统。”松田阵平自然感觉出来不同,不过还是感谢了系统的提醒。 他自然地后退几步,没有和几人解释什么。避开了三人的视线后才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 嗡嗡震动下亮起的屏幕清晰显示着:BOSS。 松田阵平握着手机的手掌一紧,下意识彻底走远三人避开视线。 来不及考虑降谷零他们三人的想法,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以他们三人的礼仪也不会跟上来。但以防万一,松田阵平还是叫了系统。 “系统,帮我确认周围安全。” 系统立刻道:“宿主放心,周围安全,可以变回胁田兼则。” 松田阵平接通电话。 “BOSS。”松田阵平眨了眨眼,不被眼罩遮住的眼睛一黑一红闪着警惕的冷芒。 “RUM,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 “这是我该做的。” “不过我收到了GIN说你并没有跟着Vermouth回东京,Vermouth说你和GIN相处不太愉快?” 32.第 32 章 电话那头BOSS的声音经过电子处理,听不出BOSS的喜怒情绪。松田阵平斟酌着系统资料里关于组织的信息,以及自己的分析。 “哼,GIN他不过是仗着我新上任故意想要为难我。BOSS,任务我会认真完成的,但是GIN的一些废话,恕我无视。” 松田阵平记得朗姆作为组织里的二把手和琴酒在组织里各属两派,也许比起和睦相处,BOSS更愿意看到两个得力属下的争斗。 “这些小事我不管你们要怎么处理,不准耽误组织的任务。” “最近FBI那边的动静有点多,RUM多派你的人去查查。” 说完这些话的BOSS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松田阵平拿着手机确认BOSS确实挂断后,这才收起手机并变回自己的本体。 系统:“宿主,看来是有新的任务了还是关于FBI的。” 松田阵平理了理变身导致的衣服凌乱,他点头问:“我能知道这个任务的一些剧透吗?” 比起这次来京都交易常盘集团的机密资料,新的任务明显高了一个等级,显然是他作为新任朗姆得到了进一步的信任。 系统提醒松田阵平:“宿主你是关键反派配角,朗姆不能提前知道的事情我们也不能知道。” “那你们剧情维护局的系统有什么用?” 系统:“嘤。到了时间我会给宿主跳出扮演剧情的。”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没有回复系统,临到头了再准备能改变的就太少了,他想要的是既拿到扮演分也能尽力摧毁组织。 枫叶飘落,松田阵平从被古建和枫树遮挡视线的小道一头冒出,等在原地的三人立刻看来。 “松田先生,我和服部可以一起回东京吗?”柯南立刻积极跑上前来,努力卖萌试图让松田阵平同意。 方才松田阵平离开后,安室先生的态度虽然温和但是却坚决不允许他和服部平次跟着。 所以柯南转头来缠着松田阵平了。 “当然可以了。” 听到松田阵平的话,柯南和服部平次惊喜看来,降谷零则是想要说什么。 “我和安室先生一起,你们两个一起。”松田阵平坏心眼道。 看见柯南和服部平次想要说什么,松田阵平摇头:“那些事不是你们该知道的,而且我是打算带安室去见萩原的。” 如果是见两人的共友,加上对方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见人,柯南和服部平次作为外人确实不该贸然蹭上门。 柯南只得败下阵,点头与松田阵平、降谷零分别。 “现在就去见萩原吗?”降谷零坐在驾驶位,看向副驾正在编辑信息的松田阵平。 “嗯?当然。我和hagi说好了,他还挺高兴的。”松田阵平放下手机抬头道,视线在后视镜里与降谷零撞上。 “怎么了?” “刚刚柯南在情况不太合适,你接的那个电话......”降谷零停顿了下,“是谁?” 汽车之内一片安静,隔绝了外面人群吵闹的杂音。 “是我的那个朋友。”松田阵平推了下自己鼻梁上的墨镜道。 - 东京,松田阵平的公寓。 “怎么,不敢进去吗?”松田阵平的声音闷闷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降谷零没有去理会。 他现在思绪很乱,虽然在京都的时候骤然得知萩原研二也活着的消息时,他很震惊并迅速调整好了情绪。 但是可能是没有见到所以觉得不真实,他开车的时候越接近东京,越接近要亲眼看到的那一瞬,就越发思绪纷乱。直到此时此刻,他甚至犹豫地停在了门前。 “进去吧。”松田阵平按下门把手,扭头不看降谷零的脸。算了就当他好心不嘲笑降谷了。他侧身示意降谷零进门。 降谷零绷着脸走进玄关。 公寓的灯光柔和明亮,鼻尖能嗅到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 听到门被打开的动静,客厅立刻有啪嗒啪嗒的拖鞋声,清脆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降谷,小阵平——欢迎回来!” 降谷零顿住动作。 一个完全是缩小版的小学生萩原研二,穿着普通的家居服,腰上围着儿童围裙,一手拿着锅铲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看见僵在玄关的降谷零和门口松田阵平,他眨了眨眼然后了然地露出微笑,走到降谷零的面前。 “小降谷?抱歉,让你担心了。”萩原研二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怀抱。 “萩原。”降谷零的嗓音沙哑,低头看向萩原研二时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红了的眼圈暴露了他的情绪。 降谷零蹲下去抱住萩原研二,垂下眼眸低声道:“......谢谢你。” 谢谢你可以站在这里。 公寓里一时安静下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没有多动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等降谷零平静下来。 松田阵平并没有把本来包括自己还有其他同期也牺牲的事情告诉萩原研二。 相比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只以为是自己突然牺牲又活过来后让降谷零情绪激动的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更能理解降谷零的情绪起落。 曾经他被系统唤醒还没还没来得及绑定的短暂时间里,他遇见了在墓园里孤单祭拜他们四人的降谷零。 他只是在那段短暂的时间里得知了大家都牺牲的事实而已,更还有系统给的奖励作为复活希望。但降谷零却是实打实地一个人痛苦地走过来这段独行的时光。 他扶了下脸上的墨镜,靠在玄关边上双手抱胸,与被抱住的萩原研二对视一笑,被遮住的眼眶也被降谷零害得泛红,幸好有墨镜没人可以看见。 降谷零松开了萩原研二退开几步,萩原研二这才挥了挥自己手上的铲子,语气轻松道:“我做了点菜噢,小降谷。好像在警校的时候你还没有怎么尝过我的手艺。” “这么一想确实,不止降谷吧,我也没有多少机会。”松田阵平换鞋进入客厅,撇嘴不服:“毕竟你根本都在忙着进行联谊啊。” “哪有?不要冤枉我,我明明还是有拉着你们一起的。”萩原研二反驳。 这倒是确实,虽然萩原研二说是他们中最多参加联谊的,但还是和他们四人在一起的时间多。松田阵平的抱怨其实更多是一种夸张。 < p>萩原研二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降谷零,他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突然道: “话说回来,小降谷是不是变成熟了?” 一直旁观的系统忍不住插入:“哼哼,宿主的外表才26岁,降谷零已经29岁了。虽然心理年龄会一样,但宿主可是少了几年岁月的打磨。” 松田阵平扶额:“系统,不说话我也知道你在的。”......谢谢提醒,但是他不想比降谷小。 系统遁走:“嘤。” “hagi你现在小学生的话,谁都比你成熟吧?”松田阵平用手揉了揉幼驯染柔顺的头发并搞乱。 “小阵平你什么时候和小降谷关系这么好了,你不站在研二酱这边了吗?”萩原研二的声音幽幽地从松田阵平的魔爪下传来。 “咳,我和他才没有多好。”松田阵平松手移开眼。 不过下意识说完这句话的松田阵平就后悔了,平时和降谷零各种不对付可以当作玩笑,但是这种时候降谷零的情绪好像还没平复,他这话会不会有点戳他的心窝子? 特别是他和萩原研二的幼驯染关系,让降谷零以为他排挤或者想起诸伏景光就不好了。 “咳那个,我意思是我不站hagi你和降谷的任何一方,我就代表我自己。”松田阵平立刻接上解释。 “其实我觉得我长得还没那么成熟吧?现在出去随便一个人都会以为松田比我老吧?”降谷零摆出思考的姿势,语气认真道。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没有反应。 松田阵平,松田阵平的拳头抬了起来! “诶,等等——小阵平,先吃饭,先吃饭!”萩原研二凭借着自己的幼崽体型和刚刚复活的免死金牌,拦住了即将发生在公寓里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降谷零躲在萩原研二身后难得露出肆意的笑,当然这笑容在松田阵平眼里就是挑衅。 太久没有和同期聚在一起这样打闹了,降谷零甚至觉得被揍也没关系。 一阵兵荒马乱后,三人顺利地坐到了饭桌上,不得不说萩原研二身体虽然变小,厨艺依旧高超,饭菜被三人迅速吃完。 吃饱饭,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在餐桌边,至于萩原研二,由于变成了小学生,被两人以未成年不可以饮酒给否决了。 松田阵平浅抿了口清酒,注意到前段时间搬来时还没有人气的公寓,各种角落已经被萩原研二用各种生活用品或者装饰物填充了起来,充满了生活气息。 “说起来,自从我醒来就一直没来得及问,小诸伏和班长呢?”被迫喝水的萩原研二开口问道。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饮酒的动作不约而同地一顿。 降谷零垂下眼眸,看向手里清澈的酒液,灯影在酒液中微微晃动,一如三年前他拼命追赶的,争分夺秒想要早点打开的那扇天台门。 那一晚的场景他想过很多次,在寂静无人的夜里,在不安稳的梦里,在孤寂冰冷的墓前...... 思绪抽回,他微微握紧酒杯道:“......3年前,在松田出事的一个月后hiro他因为卧底身份暴露,为了不暴露更多......选择了自杀。” 33.第 33 章 萩原研二没想到是这个回答,表情怔然。 诸伏景光居然已经牺牲了? 他沉默了几秒,抬头扫视了一遍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两人,这回眼神多了几分执拗:“那班长呢?难道......” 坐在萩原研二正对面的松田阵平直直对上了萩原研二的视线。 关于伊达航的事,松田阵平复活后也有私下问过系统班长是怎么回事。因此他知道班长已经在一年前是因为熬夜蹲守嫌犯后,捡警察手册时被疲劳驾驶的司机撞到后去世。 他嘴唇阖动几下正要说出来,看着萩原研二现在瘦小幼弱的样子,忽然才想到之后还要复活诸伏景光和班长呢。不行,不能现在立刻否定,不然以后复活了他们两个他不好圆回来。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扭头避开了hagi的眼神,只沉重地点了下头,有些模糊地应答了一声嗯。 松田阵平的躲避没有被萩原研二看出来,他其实已经被降谷零说出的事实给震惊到了,加上他其实也不太愿意面对这个事实,松田阵平的含糊也像是情绪上的低落。 沉重如水的压抑感充斥在明亮温馨的公寓里,半响萩原研二才吐出一口气,他抱歉道:“抱歉小降谷,让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降谷零摇头:“这没有什么,萩原你本来就是不知道这事的。” 见另外两人的情绪不对,他顺手拿过清酒又倒了一杯,语气故作轻松:“说起来不是还有你们两个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的家伙嘛,从爆炸中死里逃生。” “明明是大倒霉蛋吧。”萩原研二笑了笑,顺着降谷零的话题接着道,“明明炸弹已经暂停了却偏偏是带遥控的炸弹。然后犯人在被追捕中出车祸死亡,他的同伙就重新启动了炸弹。” 萩原研二耸肩吐槽:“结果还害得几年后小阵平要冒险上摩天轮拆弹。”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瞪视小学生萩原研二:“hagi不要认为你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我会上去完全是自己做的决定。” “是是是,但小阵平你完全就是跟我一样的错误吧,以为自己是什么孤胆英雄之类的......”萩原举手投降,但表情认真,“说真的,现在我回来了,你不可以一个人再独自面对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和小降谷商量。” 松田阵平哼哼唧唧地小哼了一声没有反对。 “对了,说起来这件事。在京都一直没说完,松田你这回可不能逃避了。”降谷零忽然道。 “什么事?”萩原研二疑惑的眼神在另外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尤其是可能藏了什么秘密的松田阵平。 瞬间想起来在京都时降谷零借机暗指他摩天轮爆炸后活着这件事居然还隐瞒他,当时他就听出来降谷是想要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被及时糊弄了过去。 现在没有案件没有外人,松田阵平立刻哈哈笑了一声,避开萩原研二意味不明的目光,火速站起来道:“我先整理整理,收盘子。” 他干脆利落地拿起一叠碗盘溜进了厨房。 不过由于这处公寓的厨房与餐厅是半开放的,中间只有一道充做吧台的矮墙,方便坐在餐厅的人与厨房的人互相看见交流,所以松田阵平躲了但没完全躲。 系统有些担忧问道:“宿主,难道你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自己是怎么从摩天轮的爆炸中活下来的吗?” 不等松田阵平回答,系统问完反而先替松田阵平着急了起来,他急得直转圈:“要不我们先说有事先跑吧,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也不可能追着我们问。” “......”都是什么馊主意?话说他无缘无故突然发疯跑了,这两个人也完全有可能追上来吧? “系统。” “嗯?宿主我在!”系统积极应答。 “小嘴巴,闭起来。” “嘤。” 宿主冷傲退系统。 松田阵平并不是没有想好理由,相反他已经有了一套合理的说辞。 但,这个说辞不仅仅是要说给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听。最重要的是,这是解释他为什么会以松田阵平的身份再次在漫画里出场,他必须尽量完美合理。 被世界认可,他以及同期们才能活下来。 松田阵平背对着两人,对着水池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演出‘被迫’说出真相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吗?”萩原研二的声音模糊飘入松田阵平的耳朵里。 他直起身回神看向坐在餐桌的两人。 萩原研二正微微向降谷零的方向倾,还伸出一只手故意挡在嘴边既防松田阵平又充当秘密喇叭,嘀嘀咕咕还一副恍然知道了什么的样子。 而那个可恶的金毛混蛋,稍稍弯腰正在蛊惑自家的幼驯染,边说边煞有其事的点头:“是的,其实......” 两个人故意收了声不让松田阵平听到,又因为坐在餐厅不走,所以若有若无地让松田阵平知道他们在偷偷讲他的小话。 松田阵平摆出一副我正在盯视你们的表情。 没有人在意。 系统忍不住冒头:“宿主,要不还是按我说的......” “小嘴巴?” “嘤。” 实际上在餐厅的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并没有说什么小话。 在他们当着松田阵平的凝视还继续嘀嘀咕咕后没一会,果然听到了松田阵平开口。 “你们两个!算了,我交代可以了吗?禁止说些关于我的奇奇怪怪的话。”松田阵平抱臂一副无奈妥协的样子。 萩原研二和降谷零正是了解松田阵平的性格,才故意当着松田阵平这样,果然松田阵平忍不住了。 萩原研二弯了弯眼。 而这也正合松田阵平的意,他‘被迫’地坦白。嗯,这种如果画在漫画上,应该更有说服力? “......”宿主,我们是配角还要考虑完全不会上漫画的可能啊! 但是系统被宿主冷傲拒绝了,系统不敢开口提醒。 松田阵平回到餐厅重新 坐了下来,注意到萩原研二和降谷零认真的视线,他稍稍偏开视线,看向了桌上还剩下来的清酒瓶。 “其实我当初踏上摩天轮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拆弹的。爆炸在我的意料之外,但是我并不惧怕死亡,我以为我的生命就会结束在那刻......” “那后来呢?”萩原研二问。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再睁眼缓缓道:“爆炸前的最后时间里我给警视厅的佐藤警官发了简短的遗言后,本来打算在座舱里静静等死的,那个时候摩天轮是停止状态。” “然后我发现居然能强行打开舱门,当时仔细看了下后决定拼一把跳出那个座舱,落到下面一个座舱上,然后一点点挪动下去。” 降谷零皱眉:“但是我记得当时炸弹已经进入倒数了,而跳出座舱一点点下移并不是轻易的事情。” “松田阵平点头:“其实我当时刚刚跳出座舱后身后就传出了巨大的爆炸声,我被爆炸的冲击波及并没有跳到应该落到的座舱上方,而是向下坠落,但幸好当时我应该是落到了另一个座舱或者摩天轮的其他结构上......” “后面我就失去了记忆,再醒来时是在陌生的病房里。”松田阵平摊手。 “是警视厅救了小阵平?”萩原研二话落很快又否决了自己,“不对,如果是警视厅的话根本不用说你殉职了。” 降谷零眯起眼睛,想到了之前松田阵平在清水寺避开他、柯南和服部平次接通的那个电话:“是下午你接通电话的那个人?” 松田阵平看向降谷零,电话其实是BOSS打的,但是他对降谷零的说辞是胁田兼则。 “是的,他从摩天轮爆炸中救了我。” 降谷零握着酒杯的手指摩挲了几下空酒杯,忽然道:“难道救了萩原的,也是他?” “是谁?”萩原研二看了圈两人,而后不满地靠坐在椅子上咕哝道,“喂喂喂,小阵平我好歹可以知道我的救命恩人是谁吧?” 松田阵平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我没有要对hagi你隐瞒救命恩人的意思......” “那是谁?你怎么好像很不情愿说出来?”萩原研二直觉不太对。 降谷零被萩原研二这么一说,忽然想到就是此人给萩原研二用了组织的APTX4869。 他垂眸掩去眼中神色,能拿到组织实验中的药,可能正如萩原研二所猜测的那样,这个人的身份并没有多干净,还可能是与组织有极深关联的人。 像是被他们两个逼迫,也觉得不该对着他们隐瞒,松田阵平吐出了一个降谷零完全意料之外的熟悉人名。 “胁田兼则。” 听见这个名字萩原研二并没有什么印象,反而是身边的椅子忽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拖地声。 萩原研二愕然侧头看去,就见降谷零震惊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突然的动作推后。 他眉头皱紧,深呼吸一口:“你是说,伊吕波寿司店的厨师胁田兼则?” “是。” 34.第 34 章 降谷零这个反应是个普通人也会觉得胁田兼则的身份不太对劲了。不过出于对松田阵平的信任,以及对方算是他和小阵平的救命恩人,萩原研二没有打算立刻怀疑胁田兼则。 他看向松田阵平,平静地问:“小阵平,胁田兼则这个人你了解吗?” 降谷零冷静了一下也重新坐回座位上,他想起来第一次看见胁田兼则时对方戴着眼罩的面容,又想起来和胁田兼则第一次的正式见面,那回刚好遇见了毛利侦探三人。 当时案件结束后柯南就旁敲侧击地问了他关于朗姆的事情,如果胁田兼则和组织有关,那他会是谁? 降谷零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组织里关于朗姆的传言,‘有人说他是魁梧壮硕的男人,也有人说是像女人一样的男人,还有说他实际是个老人的,甚至有说以上那些不过都是他的替身。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描述就是——他有一只眼是假眼。’ “我不知道降谷认识的胁田是怎么样的,但是我能说他绝对不会伤害你和我。”见萩原研二想说什么,松田阵平补充道,“也不会伤害降谷他们。” 毕竟他就是胁田兼则,胁田兼则就是他。 虽然胁田兼则是反派朗姆,后面为了走反派剧情肯定要伤害红方的人,但松田阵平想了想觉得他们四个除了降谷应该不会进入主线。 降谷的假身份是朗姆的下属,到时候实在不行他就动用私权护一下没用的金毛混蛋吧。 “我认识的胁田其实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降谷零摇头。 “那小降谷你为什么......” 降谷零抿唇,嗓音低沉:“我只是有些意外,还有些事情要调查一下。等我确认了,我会和你们说的。” 萩原研二没有强求一个关于胁田兼则的答案,他眨了眨眼将话题说回一开始:“那他是怎么从摩天轮爆炸中救下小阵平的?” 松田阵平:“胁田他告诉我的是他当时也推测出来了炸弹在摩天轮上,赶到现场的时候看见我冲上了摩天轮,后来爆炸的时候他在摩天轮的内部维修平台上。” “很幸运的是我被爆炸冲击落到了他附近,他才能及时带走我。” “那七年前,我的那场爆炸也是这样?”萩原研二语气有些古怪。 这样一说,太过巧合。胁田兼则不像是救命恩人,反而像是早有预谋与炸弹犯勾结的。萩原研二不是疑心重的人,但这也是一种可能。 松田阵平补充道:“关于这部分我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其实在我经历摩天轮爆炸前一直以为hagi你已经......不在了。” “我醒来其实已经是三年后了。”松田阵平无奈道。 虽然不是胁田兼则而是系统唤醒了他,也不是在医院的病房而是墓园。 降谷零动作一顿:“等等,也就是说你不是故意假死,是胁田......” “看来这位胁田兼则有很多秘密。”萩原研二平静地做出结论。 关于胁田兼则的调查是必然要进行的,只是三人却很难达成一致的意见。 降谷零原本坚持他一个人就行,不让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插手,甚至态度有些强硬地希望松田阵平从现在开始就尽量不要和胁田兼则接触。 萩原研二自然不会同意降谷零一个人行动,在关于小阵平的安危上他必然主动。 松田阵平则是一副莫名相信对方的样子,这让萩原研二和降谷零更加不放心。 松田阵平在两人的攻势下最后迫不得已地抿了抿唇,开口道:“关于胁田的事我会先问他的,如果你们想要知道什么线索或者证据,可以告诉我,我会让他提供。” 听到松田这么说,降谷零心猛地一沉,不过面上没有显露。在离开公寓前他还是在松田阵平常穿的外套留下监听器和追踪器。 - 竖日一早,天气晴朗。 公寓楼下停车场,坐在驾驶位戴着耳机处理公安事务的降谷零听见了松田阵平的衣服摩擦声,同时还有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的告别。 他立刻拿起手机先给风见裕也发了个消息,确认了这几日消失的胁田兼则并没有在伊吕波寿司店和胁田兼则自己的住所附近。 他看着松田阵平从公寓楼门口出来,而后拿出手机像是在看什么消息,随后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降谷零立刻开车跟了上去,由于集中精力在前方的出租车上, 他没注意到车后公寓楼的门忽然又开启随后缓缓关上。 汽车行驶的距离时远时近,让降谷零耳机里的监听并不是非常清晰,甚至他只能听清一部分电子干扰下严重失真的声音,应该是松田阵平在和某个人打电话。 “......在哪里?好的我知道了......” “我需要调查......” “知道了,我需要在三天内看到完整的信息。等你什么时候整理完就立刻联系我,务必要在......” “......” 忽然耳机里的监听出现了衣物摩擦声,接着是一阵尖锐的杂音。 降谷零看见前面的出租车后窗里松田阵平明显发现了监听器和追踪器。 他此时神情沉静,只通过松田阵平模糊不清的一些话并不能推断出什么,不过他高度怀疑对面就是胁田兼则。 不过被好友发现在他身上放了监听器这种事......降谷零摸了摸鼻子,忽然心虚了一秒。 但胁田兼则如果真的是组织里那个神秘莫测的朗姆,那松田很可能是被对方蒙蔽或者威胁了。事关好友的生命安危,降谷零收敛自己的情绪,继续冷静地跟在松田阵平的后面。 出租车停在了一家陌生的酒吧门前,怕松田阵平察觉,降谷零不得不停在街口只能勉强照见的地方。 酒吧是位于半地下,有个向下的楼梯。降谷零见松田阵平左右看了看就走了进去,抬手看了眼时间。 10:35。 这个时间一般并不是酒吧的营业时间,而且他记得酒吧的隔壁那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是组织的一个外围成员经营的情报交易场所。 有点麻烦了。 “啧,要真让我知道你被骗了,以后我一定要狠狠嘲笑你一辈子。”降谷零边说边打开副驾驶位的储物箱,边对着车内后视镜简单伪装起来。 抬手压了压鸭舌帽,一身皮衣,走路姿势和神态细节上伪装成社会上混黑的无业人员,降谷零低头向着酒吧向下的楼梯走去。 酒吧的大门并没有关紧加上白天没人这段楼梯空荡荡的,所以降谷零能听见酒吧内传来的交谈声,以及对方熟悉的声线。 35.第 35 章 松田阵平从门口衣架上拿起昨天回来时挂上的外套时,脑中想起昨晚降谷零离开前系统的提醒。 “宿主,降谷零在你的外套上放了监听器和追踪器。”系统在降谷零做完手脚的那刻立刻积极汇报。 松田阵平下意识看向玄关正弯腰穿鞋的降谷零。 感觉到目光的降谷零看了过来,松田阵平撇头移开视线,避开了与降谷零对视。 松田阵平这动作明显到就差直接说刚刚是我在盯着你了。降谷零笑了笑,假装没有发现地与萩原研二道别。 降谷零并不担心自己在松田阵平外套上动的手脚会一下子被松田阵平察觉,一是他对自己能力的自信,二是松田阵平这反应显然是他和萩原刚刚在饭桌上认为胁田兼则可疑,不想让他多接触胁田兼则,松田这家伙明显在闹别扭。 时间回到松田阵平拿起外套的此刻,他看了眼被系统特别标注出来的监听器和追踪器,确认粘的很紧后才穿上。 系统再次汇报道:“宿主,降谷零一直守在公寓楼下,看来宿主的计划能顺利进行了。” 松田阵平看了眼时间,吐槽道:“这个世界的关键角色是会比普通人的体质断层一大截吗?” 系统没懂但还是立刻道:“让我查一下资料......宿主,除了特别的几个人有设定,比如京极真。大部分人的体质是一样的,关键角色的恢复力可能强悍一点。” 松田阵平无奈解释:“我是说降谷这家伙,明明在京都忙活了一天后又连夜开车回东京,结果没休息地守在楼下想跟踪我,他这作息一直这么阴间吗?”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道:“说起来他这完全是疲劳驾驶吧?真想举报到交通课。” 推开公寓楼大门,松田阵平就看见让朗姆下属提前安排好的出租车恰如其分路过他面前。 招手,上车。 松田阵平坐上车的后座,他看了眼车内后视镜与司机在镜子里对上了视线。 派来接他的司机是个陌生的银色披肩长发的女性,一双漆黑的眼瞳。 对上视线的一瞬,松田阵平立刻察觉了对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松田阵平立刻立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不行。 他点了点被降谷零粘着的追踪器和监听器,让对方能够看见。 “先生,要去哪里?”司机立刻从善如流地换成了普通的司乘对话。 松田阵平一边像普通打车一样对话,一遍敲了敲脑内的系统:“这是谁?” 朗姆的下属太多,加上之前他都是短信和电话安排,以至于他对面前的人毫无印象。 “组织代号成员库拉索,是原朗姆的心腹。”系统道。 松田阵平挑眉:“修改认知后不算新任朗姆的心腹了吗?” 系统:“剧情维护局给你的马甲设定是,胁田兼则是朗姆的养子,所以认知修改中你们可能曾是平级关系,但是放心只要宿主用马甲身份接触,认知修改会将这种忠诚转移到马甲身上。” 懂了,一直没有以胁田兼则的身份接触导致还是初始设定,没有刷新成胁田兼则的心腹。 不过不用怀疑对于朗姆这个代号的忠诚度。 两个人嘴上敷衍地像普通打车一样报到达地址,闲聊。另一边松田阵平在手机上打字示意库拉索。 一秒读完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库拉索从怀里将一枚暗蓝色的袖扣递给松田阵平。 由于知道降谷零在跟踪的关系,怕降谷零透过后窗察觉不对,松田阵平就让库拉索像正常的出租车司机一样就行。库拉索是边开车边随手往后递出的。 松田阵平把玩了下这枚组织出品的暗蓝色袖扣,精致小巧又便于随身携带,不拿在手里仔细研究的话,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个跟柯南的变声蝴蝶结一样的变声器。 之前一直没有暴露自己还活着,这次京都之行用自己的身份行走在外面,松田阵平这才发现万一来个组织方面的电话,每次还得找地方变成胁田兼则实在麻烦。 因此他在京都时就让人做了个可以随时带在身上又不引人注意的变声器。不能像柯南一样天天戴着一样的领结,松田阵平想了想,最终选择了袖扣。 松田阵平将左手衬衫上的袖扣替换成变声袖扣,然后对系统道:“系统,能直接帮我在变声袖扣上内置两个身份的声线吗?” 系统拍着胸脯,语气轻松:“放心宿主,小事,已经完成啦。”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就想立刻试试这变声器,不过看了眼库拉索的背影,和车内后视镜里能瞥见一角,正在跟踪的车子。 松田阵平没有立刻尝试。 “系统,你能影响降谷的监听内容吗?” “当然可以了宿主。要我帮忙全部屏蔽吗?” “不,一会你按我说的做。你在我让他需要接收的地方放开信号就行。”松田阵平摩挲了下手里属于朗姆身份的手机,“对了,即使听清楚了内容,声音也要处理成受电子干扰严重失真,分辨不出是谁的那种。” “好的宿主!” 松田阵平拨通了惯常联系的一个下属电话。 等对面那声诚惶诚恐的朗姆大人说完,松田阵平按动变声袖扣,跟胁田兼则这个马甲一模一样的声音传到了对面的耳朵里: “我想知道最近琴酒在哪里活动?......好的我知道了,你们不必跟着琴酒,知道他最近大概在哪里活动就行。” “另外我需要调查FBI最近在日本的详细动向,那群人最近太活跃,需要点教训了。” 松田听完电话那头下属保证向朗姆大人汇报最完善最详细的FBI的资料。 他淡淡嗯了声:“知道了,我需要在三天内看到完整的信息。等你什么时候整理完就立刻联系我。务必要在琴酒之前。” 接着松田阵平敲了下系统:“系统,特意筛选的部分让降谷听到了吗?” “那肯定的,有我出马宿主你就放心吧。” 松田阵平挂断电话,对着在脑海里的系统夸奖道:“干的不错,不愧是我接触过最为优秀的系统。” “嘿嘿!” 确认计划的一切前置安排搞定,松田阵平装出自己觉得闷热所以脱下外套,接着不经意发现外套上的追踪器和跟踪器。 终于能摘下这两个金毛大混蛋放的小玩意,松田放在手里瞧了眼,发现还是组织制作的。他毫无负担地扔到脚下,皮鞋一碾,两个小部件瞬间报废。 做完这些他闭眼后仰,没有在意透过车内后视镜打量他的库拉索。 对于修改认知,松田阵平还是很相信系统的。如果有问题,那么胁田兼则这个马甲就会瞬间被组织追杀,也不差库拉索一个。 不过松田阵平忘记了一件事,库拉索忠诚并不等于她不会多想别的。 系统的角色卡有几百上千个之多,库拉索不是剧情关键人物又有系统保证库拉索的忠诚。 直接询问系统库拉索身份的松田阵平,因此漏过了查看系统资料上库拉索的角色卡。 在库拉索的能力一栏,除了组织代 号成员都具有的高超枪术、体术等技能,库拉索还多了一条:拥有超强的记忆存储能力。 库拉索是收到来自朗姆的命令才伪装成出租车司机出现在这里的,本来她以为她接的会是组织里的某位代号成员,或者可能就是朗姆本人。 但是上车的却是个明显不像是组织成员的年轻男人。 而且上车后这个男人表现得过于熟捻朗姆的一切了,甚至朗姆大人要的变声器也是给他的,就是为了让这个男人能直接电话命令朗姆大人的其他下属。 组织的信息、人员调动,朗姆居然毫无保留...... 正遇到一个红灯,库拉索操控着车子缓缓停下,不动声色地从车内后视镜去观察眯眼小憩的男人。 她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串五彩的颜色卡片放在自己的左眼前,仅剩右眼像是要透过车内后视镜的反射穿透时光,穿透记忆,去翻找一切她曾过目的信息。 除了少数几个人知晓外,库拉索的双眼一直是个秘密。她天生一对异色瞳,左眼是蓝色的,而右眼则是罕见的透明瞳孔,而执行任务时她都会佩戴美瞳遮住这显眼的特征。 另外由于拥有超强的记忆能力,这一串颜色卡片的作用是她用来打开记忆宫殿里不同房间的钥匙,能帮助她快速查找不同的记忆。 这张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无数记忆片段像是奔涌的河流闪现在库拉索的眼前,五光十色,不同的人影上下浮动,面容男女老少,各自不同。 “!” 在记忆的深处库拉索忽然想起来,前不久自己好像安排过这个男人的住所和日常用品,那个时候她记得这件事是朗姆再三叮嘱,小心嘱咐的。 库拉索收起卡片,看向车内后视镜的眼神有些古怪。 记忆中的那个人,自小被上一位朗姆大人养大,行踪神秘性格像是机器人一样没有波澜,即使是有着十几年交情的自己,也完全不了解他。甚至自己连那个人平时喜欢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的一个人,在继任朗姆后,居然会给另一个人毫无保留的信任吗? 想到这里,库拉索觉得被那只赤红色,残忍如狼的眼睛盯上了一样。 “库拉索。”车内后视镜里眯眼休憩的男人忽然睁眼对上了她的视线。 库拉索打了个哆嗦,像被烫到一样立刻避开。 “后面的车在滴我们,绿灯了。”松田阵平无奈道。 他本来不想开口的,不过看起来这个叫库拉索的下属有点笨笨的样子,只是一个等红灯的功夫,就走神到绿灯也不记得回神了。 “不好意思......这位大人。”库拉索发动汽车,前面直行再拐个弯就是松田阵平的目的地了。 那里是处地下酒吧,是个组织都不知道的属于上任朗姆的私人产业,那个人成为新任朗姆后还从来没有过问过。 没想到第一次居然是让...... “不用叫我大人。” 松田阵平被库拉索叫得身上差点起鸡皮疙瘩,用胁田兼则的身份时他可以坦然接受,大概是知道这不是他本人,类似一种角色扮演所以毫无负担。 但是以自己的身份被人恭敬尊称,松田阵平隐晦地搓了搓手臂,语气有些不自然:“不用加称呼,也不用敬语。” “好的。”库拉索停下车,看着松田阵平下车关门。 没想到那个人的情人这么的,该怎么说,平易近人? 库拉索带着这个古怪的想法一脚油门离开了这里。 36.第 36 章 松田阵平进到了酒吧里,现在正是白天加上有他的吩咐,下属只特意准备好了他需要的东西后,就都离开了。 半地下的酒吧空空荡荡,松田阵平看了眼系统标注的降谷零位置。 “系统,现在开启虚拟投影功能吧。”松田阵平道。 虚拟投影是剧情维护局提供给绑定宿主的一项必备功能,不过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没有使用时长限制,但是有冷却CD,必须间隔至少4时才能再次使用。 虚拟投影主要是为了在扮演重伤或必死剧情时保护宿主。 随着松田阵平的话落,一道微微蓝光在他面前亮起,接着一个与他身高相同,闭着眼睛的人影出现。 “宿主,尝试将你的意识分成两半,就像一边走路一边打游戏一样,去同时控制本体和虚拟投影。”系统指导道。 松田阵平感觉现在的状态很奇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系统屏幕,上面是个二维的Q版小人。 他试着操作着小人睁开眼,站在他面前的虚拟投影‘胁田兼则’立刻睁开眼直直盯着他,面无表情,眼神甚至有些凌厉。 知道是自己在操控,毫无畏惧的松田阵平抬手去摸‘胁田兼则’的脸。 手指先是像戳到一层水膜,接着松田阵平改摸为捏,手指一用力竟然整只手指穿过了‘胁田兼则’的脑袋。 有点吓人了。 松田阵平默默收回手,他抬手去摸其他地方,果然不出意外,简单的互动动作还好,但是只要动作施加的力度超过了一个量值,那么无论什么互动都像是戳破了水面一样穿了进去。 松田阵平心念一动,面前的虚拟投影猛地抬手将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高举起来。 松田阵平一边让虚拟投影握紧自己的手不放,一边自己用力想要拔出手,尝试着这种对抗会不会打破虚拟投影的那层水膜。 松田阵平的手腕被自己操控的虚拟投影没轻没重地捏的生疼,但是却没有穿过水膜。 系统看着松田阵平一下子玩了起来,而降谷零的标点已经开始移动接近了,顿时急道:“宿主,降谷零已经走过来了。现在先别玩虚拟投影了。” “为什么这种比捏脸力度大的动作不会穿模?对了,你说过这个是为了伪装死亡和重伤用的,但是既然手会穿模,那子弹不是也会穿过去被人发现吗?”松田阵平疑惑道。 虚拟投影松开了松田阵平的手,在他的操控下原地转圈、下蹲、坐下、甚至是顶着一张冷脸然后抬手自己捏自己的脸。 系统语速极快地回答:“不会穿模是因为宿主你让虚拟投影一定要抓住手不放,我们的技术是很智能的,宿主放心,被殴打被枪击都会有符合逻辑的生理表现。” “之所以会有穿模的效果是因为剧情维护局并不希望绑定的宿主依赖虚拟投影完成任务,这只适用在一些宿主不得不使用的环境下。” 松田阵平明白了,虚拟投影除了被殴打被枪击这种伤害类的互动会有真实反应,以及被操控下想要主动的互动有真实反应,其他的互动只能做到简单摸碰,更多的互动就会暴露虚拟投影了。 听见脑海里急得直哼唧的系统,松田阵平语气安抚:“好了好了,我有把握,他这不还没到门口吗?” 想了想,松田阵平试着操控虚拟投影开口:“系统你干得不错。” 听见系统一下子忘了焦急,转头为难得的表扬高兴。松田阵平笑了下,操控好自己和虚拟投影的站位。 - 降谷零贴着楼梯墙壁,避开敞开大门能看见的角度,清晰地听见了一段时间没见的胁田兼则的声音。 “是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突然要求见面?”胁田兼则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与在他和萩原面前信誓旦旦,抱着绝对信任的语气不同,松田阵平语气有些烦躁:“胁田,自从我醒来后我一直有个疑问没有解答。八个月前醒来后其实我也试探地问过几次,但是每次都被你转移了话题。” 降谷零没听到胁田兼则接话,但可能是胁田兼则露出了躲避的表情或者单纯的沉默就是一种不对。 他听见应该是松田阵平猛地拽住胁田兼则的动静,桌椅猛地刺啦挪动了下。 “喂,为什么要救我和hagi?认真回答我。” 降谷零放轻呼吸,心跟着松田阵平的问话提了起来。 “......八个月前,你能醒来我很高兴。”胁田兼则沉默了一会开口缓缓道,“虽然三年前我得知消息的时候有点晚,来不及及时阻拦你,只好在你上了摩天轮后才跟着上去。这导致你虽然被救了下来,但是并没有苏醒而是也跟萩原一样陷入昏迷。” “嗯,我一直很感谢你能救下我。”松田阵平语气真诚。 “我一开始以为是太久没见加上身体状态不好,但松田你经过了半年的康复训练后又过了两个月,今天又突然一定要约我私下见面问为什么救你们,我这才确认了。” “确认什么?” 躲在楼梯偷听的降谷零心中和松田阵平问出口的语气一样疑惑。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胁田兼则语气平淡,像是早就预料了松田阵平的疑惑,“没关系,因为是朋友,所以我才救你。” 朋友? 松田阵平和胁田兼则很早就认识了?什么时候? 降谷零被这个信息砸得脑子懵懵的,组织的朗姆与警校同期好友是过命交情的朋友?! 降谷零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光是能拿出APTX4869,胁田兼则不是朗姆也是组织成员这点来说,这让降谷零根本不相信胁田兼则的话。 想到这些加上酒吧里又一次陷入沉默,降谷零怕松田阵平又要被胁田兼则蒙骗,正要冲进去忽然被人拉住了衣袖。 本来身体前倾的降谷零瞬间警戒起来,眼神冷了下去,他重心下沉一个回身就要反手擒拿对方。 然而他回头的瞬间才看见他身后根本空无一人,反击的手扑了个空差点闪了腰。 接着他的膝盖被人狠狠踢了一脚,降谷零低头一看,萩原研二正叉腰没好气道:“喂喂喂小降谷,虽然我知道你担心小阵平,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对付我吧?” 降谷零被萩原研这么说,心虚摸了下鼻子才反应过来蹲下身捂住萩原研二的嘴,压低声解释:“不是的萩原,我这不是没注意到是你吗?你也知道我是公安,平时身份敏感所以反应就过度了些。” 萩原研二拉开降 谷零的手,也跟着压低声嘟囔:“小降谷被我套出话了吧,你果然没听见我跟过来的动静。” 降谷零没再纠结这个话题,他问:“萩原你怎么来这里的?” “你怎么过来的,我就是怎么过来的。小阵平也好,小降谷也好,一个个的不要因为我变小了就觉得什么事都要瞒着我了。”萩原研二认真了神情,语气严肃。 “不过我怎么过来不重要,你先听。” 降谷零遂转移注意力到酒吧内,两个人缩在楼梯上竖起耳朵。 “......准确来说胁田兼则并不是我的名字,不过名字这东西不过就是个代号,我不太在意。但是关于名字,你也可以叫我kiba。” Kiba,狼牙。是松田阵平给他取的名字。 “kiba?”降谷零看向萩原研二,萩原研二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这个名字。 正当两人想要继续听下去胁田兼则究竟是怎么认识松田阵平的,还有松田阵平对于kiba的回答时,就听见胁田兼则一直平淡的语气一转,有些冰冷。 “关于为什么救你和萩原的事情我解答完了,我可以先离开了吗,毕竟门外好像还有两个小老鼠在偷听。”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听见了胁田兼则一步步缓缓接近酒吧门口的脚步声,还不等他俩做出什么反应就听到了松田阵平的阻拦。 “等等,我想我知道门口是谁。”松田阵平开口。 酒吧里再次沉默下去,降谷零和萩原研二看不见酒吧内的情况,但既然松田阵平还在里面...... 两人冲进了酒吧,降谷零拔枪:“是我们擅自跟着松田来的,跟他无关。” 适应了几秒光线的变暗,降谷零这才看清酒吧内只有一个抱臂挑眉坐着看着他的松田阵平。酒吧空空荡荡,哪里还有胁田兼则的身影? “人早就走了哦,从另一个门。”松田阵平指了指给工作人员处理厨余走的后门。 “啊?”萩原研二。 降谷零放下手枪,表情不赞同:“你应该让他留下来的,他最近的行踪没有人找得到。”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拒绝。” “哈?”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看向萩原研二一脸无奈:“怎么了?他说他是我朋友嘛,你们估计也都听到了。而且他还是我和hagi的救命恩人,总不能真像金毛混蛋一样拿着枪指着他说不许动吧。” 事实是松田阵平觉得大概有个理由糊弄得过去就行,反正松田阵平并没有打算洗白胁田兼则这个身份,但是又不能现在就让好友们追着胁田兼则打。 工具人的使命还没完成呢。 “他不想和你们起冲突,所以先走了。”松田阵平道。 就这样一边怀疑一边合作就好,他摸了摸左手的暗蓝色袖扣。 “好吧,既然人走了那就走了吧。”萩原研二上前走到松田阵平面前,示意坐着的松田阵平倾下身靠近点。 松田阵平不明所以地低头。 “那小阵平能和我说说和kiba是怎么认识的吗?”萩原研二的双手将松田阵平的脸向两边一扯,“愿不愿意和我说?” “说说说!hagi你先松手!” 37.第 37 章 松田阵平将脸从萩原研二的手中救了出来:“我怎么可能会瞒着hagi你啊......” 萩原研二找了个松田阵平边上的空椅子坐下,挑眉道:“这可不好说,比如我就从来不知道你居然在这之前就认识了胁田兼则,嗯,或者说kiba?”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没接话。 降谷零绕了一圈酒吧,检查了各处角落又去看了下松田阵平说的后门,确认酒吧安全后这才走回来,听到萩原研二这话,他点头赞成。 “松田你可瞒了我们不少。” 就在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围着松田阵平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时,系统突然欢快地冒了出来。 “宿主,我这里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吗?” 系统平时除了提示和帮忙,一般不会突然冒出来。松田阵平道:“什么消息?” 系统也没卖关子,它正替宿主高兴:“宿主你昨天晚上和降谷零、萩原研二解释自己是怎么从摩天轮爆炸活下来的场景,被漫画收录了!这意味着世界承认了你!” 世界承认了他是这么从爆炸中活下来的解释,松田阵平的复活稳了大半。 “坏消息呢?”松田阵平没急着高兴,而是先问坏消息。 系统语气从激动变得低落了些:“坏消息就是漫画没有完整地画下来,而且好像还修改了你们谈话的顺序,造成了一些不好的暗示。” 松田阵平挺想看看漫画究竟是怎么画的,不过既然一开始系统没给他看,他应该就是看不了的。他耐心问:“这算坏消息吗?” “当然了宿主!漫画里画几年前的摩天轮爆炸场景,宿主你的马甲胁田兼则根本看不出来完整表情,只有各种阴沉笑、古怪沉思。而且还把降谷零心里的猜测画出来了,显得特别阴森,对了,还只给萩原研二露了个下巴不露脸。” 懂了,就是马甲完全是坏人的氛围塑造。降谷零的想法松田阵平多少也能猜测到一二,降谷零知道他和柯南解释的hagi服用APTX4869的苏醒理由,肯定是意识到了马甲是朗姆。 但是这算坏消息吗?松田阵平有些不解,马甲本来就是反派啊。 “当然是啊,宿主你不是昨晚说了什么马甲绝对不会伤害他们什么的吗,漫画里的宿主像是被洗脑了一样,表情都有点反派了。”系统看到时瞬间警惕起来,世界虽然承认了宿主活着,但是怎么还暗戳戳地动手脚了。 他们剧情维护局虽然绑定松田阵平要扮演反派,但可没打算让好好的一个红方警察被搞成反派。 “宿主这个一定要警惕,由于主线还没有走完,这个世界还是漫画世界,也就是说事实可以由漫画创造。” 系统严肃了语气,“本体本来不出场而是在任务结束后复活也有这个原因,现在宿主你参与了主线还被承认了活着的事实,你的命运是会被漫画改变的,而且漫画确实有这个意向。” 松田阵平跟着严肃了脸色,表示知道了。 “不过有我在,宿主你也别太担心了。哼哼,我不会让宿主吃亏的。”系统哼唧着离开去找总部汇报了。 “松田,松田?你在想什么?”降谷零见松田阵平半天不说话有些担心地上前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松田阵平这才回神,他有些嫌弃地拍开降谷零的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不可能给你捏脸的!” “噫!”降谷零坐了回去。 “关于kiba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毕竟正如你们听见的,胁田兼则也说了我没认出他来。”松田阵平抬眼看向两人,先解释了一番前情才接着说,“不过kiba这个昵称我倒是有点记忆。” 系统说事实可以由漫画创造,命运会被漫画改变。松田阵平本来只是想随便套个自己和马甲曾经认识的壳,然后就让马甲被自己说服主动提供组织情报给警方就行。 虽然这套漏洞百出,但是反正是工具马甲来着,完成任务就行。 但是马甲胁田兼则是个完全空白的人物,他说什么,漫画会真的给这个空白身份形成真正的命运吗? 松田阵平脑中有个想法想要试试。 “就是在我初中时,有段时间我因为我父亲的事情和某些同学不是很愉快,我常常逃课来着。”松田阵平耸肩,看见萩原研二表情变得严肃,他忙补充,“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不计较这些了,何况他们也吃了我不少拳头。” “总之有次逃课我心血来潮选择出校,就是在校外乱逛的时候遇见过kiba......我叫他kiba是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很沉默,我说什么都不理我。” 萩原研二知道松田阵平早就从因为父亲的事情被校园暴力的那段记忆中走了出来,但是他依旧在听到时忍不住替松田阵平不忿。 不过他和松田阵平都是能很快调整好自己心态的,略过这段,他道:“小阵平你可不像是会主动给刚见面的陌生人取昵称的样子。” 松田阵平是他自幼相识的幼驯染,萩原研二最是了解他的性子。如果不是被他拉着强制参与社交和联谊,松田阵平绝对是都拒绝的都拒绝,奉行独行主义。 这不是说松田阵平性格孤僻,不懂社交,相反松田阵平和他一样都是能敏锐察觉他人情绪和心思的。只是松田阵平他不想,所以不在乎。 读警校时松田阵平连警校同班其他同学都不爱搭理,别说初中那个时期堪称学校问题人物的松田阵平了。 “嗯?确实是这样,我才懒得随便搭讪一个根本没想和我交流的人。” “那就是那段时间你们很经常遇到?”萩原研二揣测道。 “是哦,逃课五次,五次都能见到。明明是不同的时间段,但每次都很巧。而且,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是这个样子,所以我根本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松田阵平摊手道。 “那他是什么样子?”降谷零好奇嘀咕了句。 “......比那个时候的我看起来还要极端的问题人物吧,像头狼。”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最后说出这一句。 - 日本,大阪。 “詹姆斯,我感觉情况不太对。”金色短发戴着眼镜的朱蒂匆匆甩开身后跟踪的人,坐上了等着接应她的汽车 。 “怎么了?难道是我们的行踪被琴酒发现了吗?”驾驶位上,一位戴黑色眼镜头发花白蓄着八字胡的人正是FBI的高阶探员詹姆斯·布莱克。 而刚刚上车的是同属于FBI的朱蒂·斯泰琳,朱蒂和曾经卧底组织的赤井秀一,以及现在在另一头行动的安德雷·卡迈尔都是他的下属。 詹姆斯迅速地一转方向盘将汽车从隐蔽的小巷中驶入大阪主街道的车流。 从后视镜确认没人跟着的朱蒂喘了口气,摇头:“是也不是,我感觉像是第三方的人,但是也属于组织。” 詹姆斯沉吟片刻,还没决断出是否要因此改变今天的计划时,他和朱蒂的耳麦就传来了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 “今天的计划取消,詹姆斯,卡迈尔那边忽然跟丢了琴酒的人。”赤井秀一冷静道,“他们不是一伙的,但是琴酒估计已经发现了我们,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秀,你知道了什么吗?”朱蒂问。 本来该远在东京工藤宅的冲矢昴亦或者说,赤井秀一。如今正独自一人在大阪某酒店房间内。他的面前摆着一台显示着密密麻麻资料和实时定位詹姆斯等人位置的追踪地图。 粉发男人眼镜下半眯的眼镜睁开,露出锋利的眸光。 “突然出现的这方不是琴酒的人应该是朗姆的,朗姆的人急着动手,结果让琴酒那边发现了我们的存在。虽然他们两方在组织里向来不合,但是都是组织的人,我们现在失去了先机和人数优势,先撤。” “朗姆?”朱蒂有些震惊,“秀你之前不是推测说组织里的朗姆可能出事了吗?朗姆有段时间没有任何消息。” 赤井秀一摇头:“推测只是推测,而且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 想到某个最近看起来很闲的日本公安,他敲了敲手指,决定找机会旁敲侧击或者调查一下对方,看能不能试探出点关于朗姆的信息。 “错过了今日,暂时应该不会有机会抓捕琴酒了。”一直沉默的詹姆斯做出决断,“放弃,并且立刻离开大阪。” 与此同时大阪某处高楼的地下停车场内,停着一辆正亮着灯的黑色的保时捷356A。 咔擦。 打火机的火光摇晃了两下,而后照亮昏暗的车内,缭绕的烟雾和点燃的火星一同出现。 琴酒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机看向收到的信息,一头及腰银发顺着车椅垂落,姿态闲适。 “Rum?啧,坏我好事。” 同在车子里,明明长了一身大块头加凶恶脸的伏特加察觉到大哥明显烦躁的心情,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询问: “那大哥,我们还要让人埋伏在烂尾楼那吗?” “都被吓跑了,还埋伏什么?”琴酒看向伏特加,“开车,让他们撤了。” “大哥我们现在去哪?” “回东京,找那个坏我好事的家伙,给他找点麻烦。”琴酒按灭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伏特加立刻一脚油门离开了停车场,光线忽然照入车内,黑色的保时捷356A直直朝着东京而去。 38.第 38 章 日本,东京,地下酒吧。 这处酒吧毕竟是朗姆的产业,虽然朗姆因为松田阵平的关系有意避开他和萩原研二,但降谷零还是不怎么放心。 于是三人从酒吧里出来,上了降谷零开来的轿车内。不等两人接着审问松田阵平和胁田兼则的事情,松田阵平身上的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松田阵平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松田先生,你看了今天的新闻热搜了吗?”柯南焦急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头传来。 “新闻热搜?”松田阵平疑惑重复了一遍。 柯南深吸一口道:“没错,那起京都《红色的修罗天狗》剧组的案件,在网上现在全是讨论案件相关的,相关词条爆了好几个,我有点担心。” 坐在驾驶位的降谷零听见通话的内容,回过头来:“是在京都的那起案件报道?” 松田阵平点点头,他将手机通话调为外放。 “确实,我搜了下现在的热一词条是关于案件相关,热二词条挂着帅气高中生侦破红色天狗案。”萩原研二将搜到的报道页面展示给松田阵平。 “还有不少,看来舆论讨论很大。某个论坛里有人说是破案的侦探都很帅气,甚至有偷拍的照片流传。” 萩原研二刷了刷,点进个讨论侦探的帖子,里面晒出的照片虽然很模糊。但是熟悉两位好友的萩原研二,还是一眼就从数个背影中认出了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的背影。 “如果是这样,就有点糟糕了。”松田阵平边凑近萩原研二的手机边道,他伸出右手在手机屏幕点了几下,跳出个关于工藤新一的新闻标题。 《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完美解决案件!》 手指下拉,第一行还被编辑特别加粗了一句‘已死的传闻根本就是谣言!!’ 松田阵平一目十行地看了过去心道,真是不妙啊,工藤新一完全成为这起案件中的诸多爆点之一被媒体大肆报道了啊。 “松田先生你旁边还有人在?”柯南警惕发问。 “是安室和我说的那位吃了APTX4869的萩原。”松田阵平立刻安抚。 “柯南你现在在哪里?”降谷零向后侧身,对着松田阵平的手机问向柯南。 “是安室先生吗,我现在在博士家。”柯南立刻回应。如果是安室透和那位吃了APTX4869的萩原先生的话,暂时不用担心身份暴露的问题,不过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网上不断发酵的舆论。 “我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降谷零对着电话道,转身系好安全带,发动了汽车。 相比于工藤新一的大肆报道,照到松田阵平或者提到他的相关话题少了很多,毕竟有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在,其实大多数的媒体还是都在关注这两位的。 松田阵平也自认自己没什么话题度。 不过和柯南担心的差不多,松田阵平也有些担心组织内部将这则新闻与他联系起来。 特别是知道他行踪的贝尔摩德和琴酒。 见松田阵平挂断了电话,萩原研二这才收回自己的手机,他双手交叉环胸:“小阵平,小降谷——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没和我说?” 松田阵平立刻道:“我说,不过hagi你听完可不许惊讶。” 萩原研二放下环胸的双手,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他道:“那我认真听听,不惊讶。” 松田阵平便将自己在京都发现柯南是工藤新一的事隐去系统和胁田兼则的部分说了一遍。 “高中生变成小学生?!”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医学界什么时候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变革?” “hagi你不也是社畜变小学生了?”松田阵平吐槽道。 萩原研二被松田阵平这么一提醒,笑了起来:“不说我自己都有点忘记了,这么说我和那位叫工藤新一的高中侦探还真是有缘......” 说到这里,萩原研二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降谷零:“所以小降谷你是因为知道工藤新一吃了药变小,然后我也吃了同样的药变小,才对胁田兼则那么怀疑?”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在车内后视镜对上视线一瞬后,降谷零移开视线:“是的,这个药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 - “这里这里,安室先生!”阿笠博士站在路的另一头挥手示意。 降谷零本想直接将车开到阿笠博士的家门前,没想到却在路口前就看到了一群人扛着摄像机堵在工藤宅前的道路上,这是到阿笠博士家的必经之路。 他调转方向,顺着特意接应的阿笠博士的指引,绕了一圈才到阿笠博士的家门前。 “这位就是柯南说的,也吃了APTX4869的警察先生?”阿笠博士好奇看向走在一旁,小学生模样的萩原研二。 许是经常被柯南嘱咐对自己身份相关的事情保密,他问话的声音很小声,如果不是三人耳力不错,怕是以为是蚊子飞过。 “是哦。你好,我是萩原研二,七年前牺牲在一场爆/炸案中。”萩原研二笑眯眯地伸手。 “啊,你好你好!萩原警官,柯南他们都叫我博士,你也可以这么叫我。”阿笠博士同萩原研二握了手,看向一旁的松田阵平。 “我是松田阵平。”松田阵平点头示意,没多说什么。不过看阿笠博士的表情,柯南应该早就向他介绍过了自己。 三人进了阿笠博士的家中,焦急坐在沙发上的柯南双眼一亮,跳下沙发跑来。 “安室先生,你们可算到了。”柯南像是遇见了属于他的救命稻草。 “你好,萩原警官。我是工藤新一,如你所见因为吃了APTX4869变小,现在化名江户川柯南。”柯南看向了比他高半个头的萩原研二,礼貌地自我介绍道。 “你好柯南,小阵平和咳......小透跟我说过你。”萩原研二表情自然语气温柔,主动伸手摸了摸柯南的脑袋。 虽然外表上看,萩原研二和柯南差不多大,都是小孩子的样子,但是作为成年人,萩原研二还是有种在面对小朋友的感觉。 松田阵平:“噗嗤。” 虽然知道正常,但是小小的hagi用成年人的口气和柯南说话,他总想笑。 然后松田阵平就收获了来自自家幼驯染的眼刀一个。 众人围坐在博士的客厅里,柯南以一种完全没招了态度撑着下巴将手机 展示在桌子上: “明明只有几个评论说有工藤新一出现,甚至都没有我的照片,结果现在围在我家门前的连电视台的直播车都有了。” 松田阵平随口道:“也许是因为你的知名度太高了?比如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原来如此,柯南居然有着日本警察救世主的称号吗?”萩原研二以一种夸张的惊奇表情地看向坐在他旁边的柯南。 两个人身形较小是直接席地坐在茶几前的,另外三人则是分坐两侧沙发。 柯南立刻尴尬起来,他眼神游移,挠了挠脸:“啊,不是......” 毕竟这里的警察含量有点太高了,围着他坐的三人,两个警察一个公安,就算足够自信自己的推理水平,柯南也没有自大到当着警察的面说我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这样的话。 何况他还打算请三位警察先生帮帮忙,看能不能解决下关于工藤新一的讨论。 松田阵平无言捂眼,从小一起长大,熟悉萩原研二微表情的他,一眼就看出来萩原研二是故意揶揄柯南的。 降谷零将自己的手机摆出,上面是一个京都某电视台的报道画面:“应该不是因为那些捕风捉影的话,这条视频是前几天拍的,你们看后面的背景,是急山店。” “这里放大的话,能清晰看见你和关西的那位服部平次的侧脸。”降谷零指了指。 “什么!这些记者!”柯南震惊。 松田阵平将进度条往前拖了些,重新播放,发现自己在柯南之前也露出了脸,不过不知道该说是不是幸运,在案件发生前他由于被情绪激动的降谷零揍了,所以脸上戴了墨镜。 降谷零也注意到了这点,他一手压在松田阵平的肩上:“诶,没想到还要多亏我。” 柯南抬头看了眼降谷零,一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安室透的惊奇模样。 “不过不管怎么说,小阵平还是露了正脸。”萩原研二严肃脸色,“小阵平和我是假死,工藤新一也是假死。现在这些确实对假死不利。” 松田阵平抿了口博士准备的咖啡,眨了下眼。 他道:“......kiba肯定不会追查我和hagi的,毕竟是他帮助的我们,要做些什么没必要绕弯子。但是柯南这边,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松田阵平本来想说朗姆的,不过想到有柯南在他出口的瞬间换了个代称。在过来的路上系统就跳出了关于这次剧情的提示,不过由于他现在是本体的模样倒没有触发扮演。 松田阵平看了眼系统跳出的剧情扮演内容,发现作为朗姆的他必然要因为这次新闻盯上工藤新一,顺便他还要命令波本也就是降谷,进一步调查工藤新一。 “为什么?”属于侦探的直觉让柯南瞬间竖起耳朵,“所以松田先生你们还有其他后援?”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降谷零也认同松田阵平的话。朗姆有比这更简单的方法。 降谷零:“......” 松田阵平看向柯南:“是哦,不过越是安全也越是危险,要猜猜看吗大侦探?” 降谷零猛地看向松田阵平,眼神闪烁不定。 松田他这是什么意思? 39.第 39 章 关于解决网上到处都是工藤新一舆论的问题,最后是降谷零提出会让公安插手,要求那些提到工藤新一相关的新闻报道删除,对那几个说自己看见了工藤新一就在京都的评论进行隐藏,减少更多人看见的可能性。 而唯一拍到工藤新一侧脸的视频也特意联系了京都电视台方面进行了下架。 总之尽力减小舆论影响,避免组织注意到。 另外柯南还找了服部平次,让他帮忙在媒体面前澄清不是他本人。 “工藤,真是吓人,这些媒体已经围堵在我们校门口了。”服部平次压低声音道,背景音里还可以隐约听见不少同学惊奇讨论校门口的话。 “没有理由就说认错人这种事,那些媒体估计不会立刻相信我吧?”服部平次觉得不太行。 “就说有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让我想想,对了,不是有个玩剑道的小子吗?我记得是叫冲田总司来着,你就对那群媒体说是他。”柯南急中生智想出来个理由。 “OKOK,我找找那小子的照片就去和媒体说。”说完服部平次就立刻挂断了电话,显然被媒体堵在校门口这件事,他也很烦恼。 “这样应该就行了吧。”柯南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松了口气。 “让我看看,论坛里那几个声称见到你的评论我确实刷不到了。”萩原研二一连打开好几个社媒平台和论坛网站,确认后道。 “几个词条的点击量也下降了,我会让人多关注后续的。”降谷零打完电话走了回来。 从说出‘越是安全也越是危险,要猜猜看吗大侦探?’这种话后就没有什么动静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看来问题顺利解决了?我去趟洗手间洗把脸,昨晚没怎么睡好有点困了。” 说着松田阵平就顺着博士的示意去了厕所。 “萩原。” 收起手机的萩原研二听见身后降谷零的特意压低的声音,有些疑惑地回头。 降谷零特意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表情认真。 萩原研二左右看了看,主要是防备阿笠博士和柯南,发现这两人下意识地远离了他们,好像在和谁打着电话,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怎么了吗小降谷?是公安在降网上舆论的时候发现了什么问题吗?”萩原研二道。 降谷零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是松田的事。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萩原?关于他和胁田兼则。” “什么方面?”萩原研二问。 萩原研二至今没和胁田兼则正面接触过,但是作为从小和松田阵平一起长大,可以说是这个世上最了解松田阵平的人之一,降谷零认为萩原研二肯定有在心里冒出过和他一样的想法。 而他则是作为松田阵平的同期,加上接触过胁田兼则和组织里朗姆两个身份,察觉到了什么。 降谷零与萩原研二对视:“实话说,虽然有点对不起松田。但在不知道松田阵平和胁田兼则认识,以及不知道松田阵平还活着之前,我其实产生过不止一次......胁田兼则像松田的想法。” 萩原研二有些意外,他看着认真的降谷零忍不住伸出手勾搭住他的肩膀,这让降谷零一个踉跄不得不蹲下来配合萩原研二。 “不得不说小降谷,你把胁田兼则想成小阵平,是个很有创意的想法欸。” 降谷零侧过脸看向萩原研二,再次强调:“不是......不过这个先放一边吧。” 他将垂到眼前的碎发向后一捋:“我感觉,松田对胁田的态度是反常的信任和微妙的戒备。” 降谷零说到这个,萩原研二也确实觉察出来。小阵平他向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当初在警校时因为看不惯降谷心生反感,所以就处处与降谷作对。但是不打不相识后与降谷成为朋友,虽然小阵平还是会总是挑衅降谷,但那都是朋友之间的打闹。 总之对于松田阵平而言他不会勉强自己与讨厌的人做朋友,也不是那种一直戒备着自己好朋友的人。但胁田兼则在松田阵平却不适用这些。 萩原研二点头认同了降谷零的这句猜测:“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是我没见过胁田兼则,加上他确实救了我和小阵平,也许这算是他们的相处模式?” 说到后面萩原研二的语气也不太确定。 “说起来小阵平去厕所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久了?”聊到这里萩原研二看了眼阿笠博士家的时钟,发现只是洗把脸,松田阵平在厕所里待了半个小时。 咚咚咚! “小阵平,你是肚子不舒服吗?”萩原研二隔着厕所的门喊道。 一门之隔的厕所之内,听见敲门声的松田阵平被吓了一跳,此时的他已经变身成了胁田兼则的样子。 松田阵平刚刚并非真的困倦,而是系统紧急提示他,由于他们正在降低网络上工藤新一的讨论度。在工藤新一的舆论消退前他必须要走完一条涉及朗姆的剧情扮演,否则这整条剧情都会判定零分。 小系统在松田阵平的脑海里急道:“宿主,快快!找个能独处的地方就行!” 所幸这条剧情扮演是朗姆独自一个人对着手机摆出若有所思的阴暗表情,再说几句恶狠狠的话就行。 松田阵平顺利完成。 系统:“宿主,演完这些还有一条工藤新一舆论结束后大家都松了口气,结果朗姆要求波本立刻调查工藤新一的戏份。要不我们就先在厕所里待一会,一次性解决吧。” 松田阵平看了眼系统提供的剧情内容,确实如系统所说有这么一条。 而且正如系统所言,能一次性解决。他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 【检测到反派剧情触发,请宿主扮演好剧情。】系统默认的提示音响起。 而就在这时厕所门被萩原研二敲响。 还在反派剧情期间他是不能脱离一点反派的人设,松田阵平甚至不能用袖扣变声器回答。 他阴沉着脸拿着手机翻找着社媒上关于京都这次案件的新闻,像是看到了什么露出了一个笑,只露出一只的红眸反射出手机屏幕冰冷的白光。 “小阵平?”厕所门外等了 片刻没有等到回应的萩原研二有些疑惑,提高了音量。 “是松田先生怎么了吗?”阿笠博士和柯南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动静,走了过来。 嗡嗡! 站在萩原研二身后的降谷零抬手摸向怀里的手机,在看清信息的一瞬间瞳孔微缩。 From:Rum To:Bourbon 给我工藤新一的相关信息, Timeismoney! 速度快,Bourbon。 降谷零愣神一瞬立刻回神,先回复了收到。 胁田兼则,在追踪工藤新一吗?降谷零的心里觉得有些不太对,想到之前胁田兼则和柯南的接触,他觉得对方说不定已经察觉出来了什么线索...... 降谷零抬头看了眼柯南,按灭手机屏幕。 来当伊吕波寿司店的厨师,是因为工藤新一吗? “啊,hagi我只是洗个脸而已。不至于一直喊我吧?”厕所门被猛地打开。 松田阵平猛地拉开厕所门,露出一张被水泼湿,发尾还滴着水珠的脸,他抬手擦了下顺着脸颊滴落的水珠,能看见甚至连袖口、领口都打湿了。 “喂喂喂,难道小阵平现在都不允许研二酱关心了吗?”萩原研二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双手捂心。 本来就心虚的松田阵平,立刻忍不住解释:“不是的hagi,啊,是我错了。” “是萩原警官和安室先生觉得松田先生你是不是在厕所太久,担心你有什么需要的,所以敲门问问。”阿笠博士站在一旁笑呵呵解释,“看来松田先生确实很困,我这里还有一些特制的加浓咖啡,松田先生要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洗脸洗清醒了。”松田阵平摆手。 转过头见萩原研二没再追究他半天不回应的事,松田阵平小小松了口气。 “关于舆论处理的事情应该差不多了吧,我看天色已经快黑了,没事的话我们差不多就先回去了。”松田阵平立刻转移话题。 虽然知道松田阵平是在转移话题,不过看着松田阵平顶着打湿的卷发蔫哒哒地贴在两侧,眼神明显是知道自己有错所以避免对视上的样子,萩原研二选择了—— 掏出手机火速拍了好几张,然后一键上传备份,又发了降谷一份。 小阵平的黑历史表情包get! “等等!hagi,这个不可以!快删除!”松田阵平瞪大眼睛,也不管什么心虚不心虚,要不要之后和hagi认个错的事了,他仗着现在与萩原研二悬殊的体型差,火速抢了手机。 “没用了噢,我已经上传了云端备份,还发了一份给安室。”萩原研二露出计划成功的顽劣笑容。 松田阵平又看向一旁的降谷零。 被迫从沉思里回神,看到某人的狼狈大头照忍不住笑的降谷零双手抱胸:“不给。” 完全被忽略了个彻底的柯南眨了眨眼,只能拉着阿笠博士的袖子吐槽:“博士,安室先生他之前是这样的吗?” 40.第 40 章 阳光经过玻璃透进散发着淡淡咖啡香气的室内,降谷零穿着一身浅色羊毛打底毛衣围着波洛咖啡店的围裙,在吧台准备今日营业要上的蛋糕。 叮铃~ 降谷零抬头看去,榎本梓正推门进来,手上拿着一份寿司,嘴里还鼓鼓的嚼着什么。 “安室先生,要吃寿司吗?是伊吕波寿司店今天要上的新款寿司哦,很好吃!”榎本梓将用小盒子打包好的寿司放在吧台上,盒子里两个被捏的圆圆的手鞠寿司摆在上面。 “梓小姐没吃早饭吗,下次可以告诉我,梓小姐可以点餐一下。”降谷零微笑地拿起一个手鞠寿司,“看起来很漂亮,放到社媒上肯定会有不少点赞的。” 榎本梓赞同地点头:“我也是这么和胁田先生说的呢,听胁田先生说面向的就是年轻的女性群体。然后他就给了我三个手鞠寿司,说是要征求下目标群体的建议。” “伊吕波寿司店的胁田先生?诶,说起来我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降谷零疑惑道,他拿着手上小小的手鞠寿司端详片刻,才一口吃下。 “听说胁田先生之前拉肚子吃坏了东西,闹了急性肠胃炎住院了,所以才好几日没来。”榎本梓看着降谷零,眨眨眼,“怎么样,我觉得胁田先生提出的这个手鞠寿司很好吃呢。” “是很好吃,不过我记得他好像不是寿司厨师?”降谷零点头,感觉到榎本梓对手鞠寿司的喜爱,将剩下的那个往榎本梓的面前推了推。 “好像不是胁田先生做的吧,应该是他提议的?哎呀,光顾着尝手鞠寿司,我忘记问了。”榎本梓懊恼道。 “对了,安室先生你不再吃一个了吗?” “不了,我刚刚喝了一杯拿铁吃不下了。” “那真遗憾,只能归我了。”榎本梓拿起仅剩的一个,嗷呜一口吃了下去。 - 十几米开外的伊吕波寿司店。 松田阵平确实连着好一段时间没有来伊吕波寿司店了,虽然店长根本管不到他,但表面上的身份还是要做一做的。 松田阵平掰着手指算了下时间,发现自己去了京都回来又以本体的身份活动了一两天才有空回寿司店。 想到这里他自然想到了他在hagi和降谷面前提出要出差时两人的反应。 “什么工作?”降谷零。 “难道是和胁田兼则有关?”萩原研二犀利提问。 其实根本就是个借口经不起同期细查,特别是日本公安的细查,松田阵平只得选择了半夜收拾跑路,然后给hagi发了个道歉加不用担心的短信。 “感觉下回回去绝对要被hagi暴揍了。”松田阵平无奈搓了搓自己的脸。 他坐在寿司店的吧台椅上,转了一圈,双手后靠柜台仰头看向天花板。 系统适时跳出来安慰道:“不要担心太多宿主,要不我这段时间给你的本体补全一个工作身份上去?” 只恨系统没有实体,不然松田阵平早就抓住系统一顿揉搓了。 “要不是你一直催促让我快点以胁田兼则的身份上班,说什么胁田兼则太长时间不在线也不行,我才不会这么匆忙地糊弄他们呢。”松田阵平咬牙。 系统立时乖乖认错:“对不起嘛宿主,看在我们合作这么久的份上能饶了我吗?” “哼哼,如果你给本体补全工作这项是免费的话,我就原谅你。”松田阵平说到这里,即使顶着胁田兼则冷漠的恶人颜也能从红眸中瞧出他正生成坏点子中。 “对了系统,你在这个世界不能变成我能触摸到的实体和我对话吗?” 天真的系统还未察觉松田阵平的想法,只道:“当然免费!宿主需要我变成实体吗,可以变成实体。不过变成实体的话,可能会被其他人看见,这个会影响宿主的任务完成吧。” 系统纠结了一会,想了个万全的办法:“有了宿主!” 松田阵平就看见本来自己面前空无一物的虚空里突然冒出一只飘来飘去的半透明史莱姆团子。 好奇怪,再看一眼。 “怎么样宿主,这是只有你才能看见的特权哦。”系统,不,幽灵史莱姆团子一跳一跳落在了松田阵平摊开的双手上。 白乎乎的一团,看着更好揉捏了。 松田阵平没忍住,像揉面团一样将系统一会拉长一会挤圆一会压扁。 “唔......不要欺负,唔!” 系统挣扎失败。 在结束了揉面团活动后,被放在吧台上的系统从左边滚到右边, “宿主有个消息要告诉你,继上次漫画剧情画了你们三个人的谈话后,这次在正篇的结尾放了个小彩蛋,画出了你在酒吧编出马甲叫kiba的一段剧情。” 松田阵平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毕竟自己不是什么剧情关键角色,内容有限也很正常。 甚至松田阵平自己在系统还没告诉他,漫画画了关于马甲内容的事之前,就已经有所察觉。 作为胁田兼则时,他的大脑凭空多出了一段关于自己小时候遇见松田阵平,然后被取了kiba,狼牙这个代称的记忆。 松田阵平不是什么热爱幻想的人,自己编的故事和记忆还是能分清的。 “这算是我对这个世界的改变吗?”松田阵平陷入沉思。 “宿主你说什么?”系统疑惑。 松田阵平将自己扮演马甲时多出了一段之前没有的记忆告诉了系统:“总之我想知道这是只修改了我一个人的记忆还是......” 整个世界因此多了一个叫kiba的人。 “是对世界的改变哦,虽然时间的长河上没有kiba这个人,但是随着被漫画承认,接触过的人们都拥有了与kiba接触的记忆,人们的行为也会跟着改变。”系统解释道。 松田阵平点头理解了。也就是说他可以塑造马甲的过去? “但是如果我说松田阵平刀枪不入,跑步比博尔特还快,被画进漫画里了,我也真的会变成这样吗?” “要不我穿个超人服饰在主角面前多走走?” 系统立刻不淡定了,他慌忙道:“达咩!宿主你快醒醒! 这根本不会被承认的,最多以为宿主你在搞抽象,但是这就ooc了!ooc会导致世界不稳定,最后世界毁灭的!” 见松田阵平没有立刻答应自己不尝试,系统继续解释: “我们无法对世界产生太多改变,之所以马甲能被添加他的过去,还是因为他是剧情的关键反派朗姆,能够上漫画,同时是个马甲不是真人才会这样。正常生活的人都做不到的,宿主你别尝试了。” 松田阵平遗憾放弃。 本来还以为能像游戏刷词条一样刷一下自己的词条呢,可惜了。 就在这时,寿司店里间走出一个寿司厨师手里端着盘摆放精美的圆盘型手鞠寿司,上面的手鞠寿司各个造型不同像是花朵一样。 寿司厨师安静地端出手鞠寿司就又安静回去了,根本不敢多看戴着眼罩的胁田兼则一秒。 “好吃。”松田阵平随手拿起一个,对着系统道。 “现在才早上诶宿主,早上就吃这么多寿司吗?”系统不解。 与此同时属于朗姆的手机嗡鸣震动了一下。 “只是借这个由头告诉隔壁的某人,他的上司回来了。”松田阵平笑了下,查看起短信。 消息是朗姆属下发来的,之前他在库拉索的车上嘱咐他们去调查下最近有些活跃的FBI,顺便敲打敲打下这群FBI。 朗姆属下先是在消息里陈述了一番如何不易地追查到FBI,然后又是如何斗智斗勇,威慑了FBI,让他们不敢碰组织一点。最后附上了六个关于FBI的调查文件。 松田阵平一目十行拉到结尾看完,拿起第二个手鞠寿司边吃边在心里和系统吐槽: “这让FBI安分下来是他们的功劳吗,我单单看描述都能发现明明是琴酒在钓鱼那群笨蛋FBI,结果应该是他们摸不清状况,让FBI察觉了什么,破坏了琴酒的钓鱼计划才对。” “朗姆的属下都这么笨蛋的吗?这身份居然是组织二把手。”松田阵平摇头总结。 系统不解:“宿主既然不满意他们的工作为什么还要回消息夸奖他们?” 松田阵平捏了捏史莱姆模样的系统,笑了下:“虽然作为反派朗姆肯定不想要这群笨蛋,但是作为松田阵平我当然是要鼓励了。就演个自大的朗姆装不知道吧。” “诶,还是宿主厉害!不过提醒宿主反派剧情一定要好好走哦!” “当然当然!” 松田阵平点头应下,其实从朗姆下属发的消息里他还看出来一点没和系统说,那就是这群人顶着他名头做事,这笔破坏琴酒钓鱼FBI计划的帐肯定要算在他头上。 依据松田阵平对系统提供的琴酒角色卡的了解,他想说不定不久琴酒就要来找他麻烦了。 消息里的事情发生在前两天,琴酒扫尾处理花点时间,回到东京敲打下他怀疑泄露消息的人,下一步就是他朗姆了。 松田阵平正想着,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再次嗡鸣震动亮了起来。 松田阵平瞥眼看去,跳出的提示栏里显示着:From:Gin。 41.第 41 章 东京,属于组织的某处酒吧内。 这家酒吧是组织代号成员日常休憩、碰面还有训练等活动的场所,对外宣称是会员制酒吧,实际并不对组织之外的人员开放。 戴着黑色帽子一头白色长发的男人靠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后仰闭着眼休憩。 即使琴酒没有睁开眼,但酒吧里凡是经过的组织成员俱是不敢发出多余的响动,也不敢抬头去看琴酒,全都小心翼翼地降低自己存在感。 偌大一个酒吧竟一时只有坐在一旁敲打着电脑的伏特加的敲键盘声。 按下最后一个确认键,伏特加总算将大哥交代的卧底名单全都发给了朗姆的邮箱。 伏特加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小心看向旁边的大哥。 大哥好像睡着了?怎么办,工作完成了他要叫醒大哥确认下吗?可是大哥最近心情不好,他让大哥生气了会被□□指着脑袋吗? 一身大块肌肉的伏特加就这样僵硬着身体顿在了沙发里,脑海里全事各种纠结的胡思乱想。 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琴酒不爽地睁开眼看去,目光冷酷凌厉直直盯去。 “Vodka,让你做的事情做完了吗?”琴酒冷着脸问。 琴酒清晰地看见伏特加抖了一下,才道:“大哥,你让我给Rum发的卧底名单,还有命令他处理卧底并直接向BOSS汇报的内容我都发给Rum。” 伏特加斟酌着,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决定顶着大哥视线的压力问道:“大哥我有一点不太明白,大哥你最讨厌犯错的人,虽然前任Rum是个大哥你认定的蠢货,在17年前的羽田浩司案中犯下的致命失误让大哥你厌恶。” “要说什么?”琴酒不耐,眯了眯眼。 “就是现在这个Rum又不是前任Rum,大哥,我们为什么不能和他好好合作呢?”伏特加心一横眼一闭,直接说了出来。 这确实是伏特加这几天一直在想的疑惑,他揣测不出大哥对新继任的这位朗姆究竟是什么态度。 至于他为什么要揣测,当然是因为大哥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明白这点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听说新任朗姆之前是上一位手里最好用的下属之一,只是由于某种原因,他的存在并没有几个人知道,甚至连组织代号都没有。 上任朗姆意外不在后,伏特加得知是这位继承了朗姆代号后,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完全不属于组织的新人呢,不过过了会他就想起来大哥之前好像提过一嘴。 按理来说这么能干的组织成员,琴酒向来不会太过厌恶。听话、好用、高效以及能为组织创造利益,新继任的这位全满足了琴酒的要求。 伏特加话落,酒吧内一时安静到让人心惊。 好一会琴酒冷哼了一声,他放下交叠的双腿,坐直身体拿起了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在这件事之前,去京都拿常盘集团机密资料的事,他可是挺有主意的,只让Vermouth带着东西回来,自己躲起来。而这次,他又坏了抓赤井秀一的事。” 伏特加努力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大哥果然很生气朗姆毁了他抓捕赤井秀一的事。 酒杯咚一声放在了桌上,冰块与酒液撞击透明的杯壁,左右晃荡,黑洞洞的枪口擦过酒杯,被属于它的主人拿了起来。 琴酒将□□收起,站了起来,伏特加见状立刻盖上笔记本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过比起上一个来说,现在这个Rum还算顺眼点,但这不过是一具尸体和还会说话的尸体的区别。” 伏特加沉默点头,没敢说话。 虽然他有时候有些迟钝,不过这不代表他是个笨蛋,该敏锐的时候就要敏锐是他跟在大哥身边的准则。 大哥这时候只需要一个沉默的倾听者就行。 伏特加选择沉默地跟着琴酒一前一后地走出酒吧,推开酒吧门,坐上了停在隐蔽处的保时捷356A。 - “安室先生,安室先生?”榎本梓将沾水的双手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擦,有些担忧地在降谷零的面前挥了挥。 确认了降谷零的视线聚焦,并且看向了她,她这才开口:“安室先生我刚刚叫了你好几声都没有应我,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降谷零勾起笑容摇头:“不好意思梓小姐,我刚刚不小心走神了,我没什么不舒服的,让你担心了。” 榎本梓可不信降谷零这个说辞,她双手叉腰:“可是这是安室先生你今天第好多次走神了,我想想......至少也有七八次了吧?” 榎本梓抢过放在降谷零面前正要端给客人的咖啡和布丁:“总之,我已经看穿了你哦安室先生,你要么是身体不舒服,要么就是有心事。” 降谷零张了张嘴打算辩解,不等他说什么,榎本梓已经压低声音凑近他道:“反正也快到你下班时间了,今天店长不会过来了,有什么事或者不舒服我就当你去做蛋糕了,安室先生这里不用你担心了。” 说完,榎本梓端着咖啡和布丁就走远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波洛咖啡厅每日售卖的蛋糕都是早上按数量做好,根本不会在这个时间制作。榎本梓的言下之意就是让安室透先下班了。 降谷零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此时距离他下班早了一个小时,想了下他决定转身进了里间去换衣服。 既然榎本梓有心,他只能之后再找机会还梓小姐的人情了。 而让他纠结了一天的事正是关于胁田兼则,高度疑似为组织成员朗姆的事情。 想起两人上次见面时还算融洽的氛围,而谁曾想只是去了一趟京都一切就彻底改变了。 自己曾经居然会认为朗姆会是自己的警校同期,幸好由于自己的谨慎,没有在朗姆面前暴露自己。但心里谴责自己的同时,降谷零的心里又一直有另一道声音在干扰着他。 那道声音在说着他遇到胁田兼则后观察到的每个细节,让他觉得胁田兼则像是松田阵平的细节。 两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在降谷零的脑海里打架,让降谷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找在伊吕波寿司店里的胁田兼则。 以组织成员的身份相处还是 之前两人那种默契状态相处?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和组织里的朗姆有默契,降谷零一时又觉得有些恶心。 然而即使是在知道了胁田兼则就是朗姆,他也一边戒备着胁田兼则一边回想起之前在营地的合作,他的本能依旧会忍不住去选择信任。以至于在榎本梓送来手鞠寿司后,知道胁田兼则在伊吕波而忍不住去在意他的存在。 波洛咖啡厅和伊吕波寿司店之间只隔了一个通往毛利小五郎侦探事务所的楼梯,十几米的距离几步就走到了。 降谷零站在门前,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一片清明坚定,属于安室透这个身份的阳光开朗散去,冷漠精明的波本推开了伊吕波寿司店的门。 “打扰了,请问有人吗?”降谷零推开门,脸上带着挑不出错处的微笑道。 正是接近夕阳的时间,橙红色的光随着门开从降谷零的背后照入松田阵平的眼中,以至于松田阵平一时看不清降谷零的正面,也自然没看到降谷零的表情与以往不同。 站在吧台前的松田阵平眯了眯眼:“哦,安室先生怎么来了?” 降谷零关上门,走近胁田兼则,他盯着对方的红瞳,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有些事想和胁田先生聊聊,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语气客气,用词都是敬词,表情笑着但是身体是一副戒备的模样。 松田阵平戳了戳已经取消史莱姆状态,在他脑海里的系统。 “系统,降谷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系统懒洋洋地看了眼:“宿主,降谷零最近没发生什么大事。而且你们昨天才见过吧。” 松田阵平沉思:“难道是我随手把琴酒发给我处理的卧底名单全交给他,他嫌弃工作量太大了?” 系统:“......做个人吧宿主。” 虽然他刚刚扫了下降谷零,发现对方确实在收到宿主转发给他的卧底名单和工作内容后,情绪有明显的起伏。但这应该不是导致降谷零现在这个样子的直接原因吧? 系统默默嘀咕着,乖乖闭嘴不影响宿主了。 松田阵平这段时间来回切换本体和马甲的身份,反而导致自己遗漏了同期的态度转变。 无论是之前没暴露是朗姆的胁田兼则还是一直以来的本体,松田阵平接触的降谷零一直是他本人或者伪装成安室透的阳光和善。 加上自己就算再怎么看金毛混蛋不爽,也早就潜意识地信任对方,以至于他一时并没有意识到,面前阴沉着脸微笑,眼神有些冷漠的降谷零,其实是在他面前演波本。 “当然可以。”松田阵平点头,先去解了厨师围裙,才跟着降谷零出了伊吕波寿司店。 松田阵平跟着沉默的降谷零拐进店旁的一个昏暗的巷角,见降谷零停下,他便也适时停了下来。 “说吧,有什么......”事情是要到这里讲的? “Rum大人。” 听到这声称呼,松田阵平猛地止住了自己说到一半的话。 原来不是友情剧情,而是快进到下克上剧情了吗? 42.第 42 章 巷子外的街道车流不息,人来人往,在沉默到仿佛空气都凝滞的巷子里却只有一抹红色的夕阳,还有两个面对面看不清表情的男人。 【检测到反派剧情触发,请宿主扮演好剧情。】 然而这种沉默并不是属于在场所有人的,至少松田阵平的脑中还有系统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现在这种情况开始反派剧情?”松田阵平甚至想从自己的脑袋里揪出捣乱的系统。 系统弱弱开口:“不是我故意的,宿主你也知道这个不归我控制。” “哼哼。” “嘤。” 好吧,那就是捣乱的世界意识或者说漫画。 吐槽系统几句并不能改变必须进行的反派剧情,但是能让自己放松下。 松田阵平很快回神,站在靠街道一侧的他从闲适的姿势站直,微微低头达成剧情上写的阴沉表情,将自己彻底进入反派扮演状态。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Bourbon。” “怎么会呢,我向来尊重您。”降谷零摊手露出被误会的无奈笑容。 他举着双手上前一步,拉近与胁田兼则的距离。这是个很巧妙的动作,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武器威胁,拉近距离是为了试探对方在这种情况下的反应,从而推断对方内心的想法。 “Rum大人,早上我收到了一份关于组织卧底的名单,我其实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冰冷的红瞳盯着降谷零的每一步动作,出乎他的意料,胁田兼则没有防备地后退,也没有谨慎疑心他的动机,像琴酒一样拿着枪指着他不让他接近。 胁田兼则只是抱臂冷眼盯着他,带着一种对自身能力绝对信任的傲慢。 降谷零没有再前进一步,他借着抽出自己手机要展示卧底名单的动作,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虽然在组织里他是属于朗姆一派,为朗姆做事,但朗姆实在太行踪神秘行事谨慎,在松田阵平透露出来之前,他根本没和朗姆见过一面。 “什么问题?”胁田兼则冷冷问道。 降谷零将手机在手心里顺滑里转了一百八十度,递到胁田兼则面前。 “这些卧底的处理只有我一个人吗?Rum大人不会担心我故意放跑某个卧底吗?我记得之前处理这些老鼠好像要好几个人?” “不会你一个人,我会让人配合你。”胁田兼则目光在手机上只停留一秒不到,最后盯着降谷零说道。 “我能提前知道是谁吗?”降谷零收起手机。 所幸在找胁田兼则之前他所纠结的问题不会发生,那一层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窗户纸被他捅破后,胁田兼则不再伪装,确实像是组织里的朗姆。 冷漠阴沉。 “我会让她联系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胁田兼则没有多透露更多。 眼见胁田兼则一副吩咐完要转身离开的样子,按理这次的试探平平安安没有任何差错,既没有惹怒朗姆也没有暴露自己这边的任何事情,降谷零大可以默认胁田兼则的先行离开。 “等一下。” 听见他突然开口,胁田兼则停了下来回身看来,明显有些讶异。 “......还有件事。”降谷零其实也对自己的开口有些讶异,但既然身体先快过理智,他也没法撤回,只能硬着头皮问向胁田兼则。 “Rum,你肯定知道那天在门口偷听对话的是我吧?为什么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降谷零的目光灼灼盯着胁田兼则的眼睛,牢牢锁住他的退路。 “Bourbon你想要什么反应?”面前的胁田兼则皱眉,眼神明显不善起来。 这是很明显的不高兴这个问题的信号,降谷零知道作为波本自己应该退一步了,转移话题、软化气氛或者是别的。 “没有反应就是最大的反应。”降谷零眯了眯眼,将遮遮掩掩的话题说的更明白,“没想到吧,我发现了你一直掩藏保护着的人,甚至可能下一步就是组织发现你藏着个,本该死掉的,条子。” 降谷零发现从进入小巷子后一直保持冷漠阴沉气场的胁田兼则,此刻因为他挑明的话,终于露出了一点破绽。 胁田兼则垂在身侧的手指颤动了一下,而后佯装淡定地理了理自己整齐的领口。 不能让胁田兼则回避。 也许是他错误的直觉还在让他觉得胁田兼则像是松田阵平,所以误导着他冒着风险去挑衅逼迫面前的朗姆。 也许是他忍不住去在意,在意本以为永远不会再有见面的两个同期的安危,所以他必须冒这个风险去得到一个确认的结论。 在这一刻,降谷零没有再多想自己的行为,他上前一步截断对方离开的路,两人身位转换,他在外,胁田兼则在内侧靠墙。 夕阳彻底消失在楼宇之间,被街道灯光照出树影落在两人脚下。 “当然我没有跟组织说,这没有必要。毕竟你才是我的上司不是吗,Rum。”降谷零笑了下,盯着没被眼罩遮住的红瞳,“这算是逃避吗?无论是那个时候的逃走,还是现在的沉默?” “你是在威胁我吗?”胁田兼则忽然掏出枪对准了降谷零的脑袋。 冰冷的枪口抵在自己的脑袋上,降谷零举起双手无奈笑着,脚上却更近一步将人抵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不,至少不是作为组织成员在威胁你。” 降谷零近距离盯着胁田兼则充满杀意的眼睛,无视黑洞洞的枪口,神色如常。 “不是Bourbon而是安室透而已,要和我交易吗,Rum?” 没得到回应,降谷零眨了眨眼:“只是平时给我点小小的方便,某些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就不会把你偷偷救了个条子,甚至是两个条子的事说出去。” 感受到抵在头顶的枪口被人用力顶了下,以及胁田兼则不善的目光,降谷零适时停住。 随着他不再说话,沉默在这个巷子里蔓延。 为了不被路人看到枪,以及降谷零一步步在挤却胁田兼则的空间,两个人的姿势有些微妙且突破了正常社交距离。 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了,降谷零心想,他举起来的双臂都有些发酸了。 难道朗姆是效忠组织,给组织流血流泪,还卖命的类型? 降谷零不信。也许之前的朗 姆是的,但是现在,瞒着组织救下松田和萩原,不能揣测朗姆是善心,至少他有可以利用的点。 抓住这点得到利益,才是波本。 - “Boy,你在看什么?”一手插兜,一手拎着自己做好的咖喱牛腩,伪装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敏锐地察觉到了柯南的心不在焉,“是在担心我去见你的那位兰小姐吗?” 前段时间帝丹京都研学旅行,柯南是以自己去博士家住宿结果感冒为理由离开毛利家的,并且以怕打扰毛利兰研学旅游为借口拜托毛利小五郎不要告诉她的。 然后等毛利兰回来后,柯南自然是不得不假装生病而后快好的剧情。 不过不巧的是,他‘感冒’刚好,网上工藤新一相关话题就上了热门,为了处理舆论和能跟灰原、博士、服部等人商量办法,他只得又找理由留在博士家。 这回是他担心不小心被自己撒了一身水,因此感冒的冲矢昴哥哥,所以留宿。 而赤井秀一手上提着的,就是名义上作为感谢柯南照顾的谢礼。 虽然最后处理掉舆论的是安室透,博士、服部和他自己都没起到什么作用。而且灰原被少年侦探团拖住了脚步没法立刻回来。 总之一大群人最后还是靠着安室透解决了问题。 “没什么,也许是我太敏感了。”柯南摇摇头,对上赤井秀一的视线。 他俩正站在波洛咖啡厅的大落地窗前,没几步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了。 赤井秀一向来敏锐,他微微低下身认真道:“和我说说你看到了什么,说不定这是什么案件的关键线索呢,Boy。” 一说到可能是什么案件的线索,也许有人会因此受害,柯南本来散漫随意的态度立刻消失,他正色道:“赤井先生你说的对,是我大意了。” “也许只是漏了什么细节,所以是发生了什么吗?” “其实方才赤井先生你先放我下车,等你停车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我是看见那边那个小巷子,好像有个要走出来的身影,不过那个身影很快自己消失了,我本来也没有多想。”柯南指向离自己不算太远的伊吕波寿司店的另一边的巷子,相距最多不过二十来米。 “刚刚好像有个走路姿势完全不同的身影出现过半秒,姿势不像是走出来,而像是冲着什么围过去。”细细说出来,柯南感觉更加是什么危险案件的正在进行时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用多说,彼此都有了确切的想法。 赤井秀一挽了挽袖口,拿咖喱牛腩的姿势调整了下,方便随时使力。 避开行走的路人,两人越接近那个巷子就越放轻脚步。 赤井秀一和柯南也合作过好几次了,两人都是聪明人,不需要过多的沟通,只用几个简单的眼神和手势就能明白对方大概的意思。 柯南对上赤井秀一的眼神,明白他是要先猛地冲进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而自己则准备着麻醉手表随时防备一手。 赤井秀一在前,柯南慢半步在后。 看着赤井秀一背在身后的手势,柯南心里倒数着冲过去的时刻。 三! 二! 一! 43.第 43 章 跟在后头的柯南看到了赤井秀一矫健的身形,然后是—— 嗯?等等,赤井先生为什么你要急停? 闷闷的嘭一声,柯南不知道赤井秀一听没听见,但是他自己听见了。额头上还立刻感觉到了被咖喱牛腩重锤的剧痛。 柯南有些委屈但还是迅速举起了麻醉手表的准星对准了巷子里。 然而对准麻醉手表准星的眼睛,在看清巷子里的情况后震惊地瞳孔缩小了。 “安,安室先生,胁田先生你们在干什么?”柯南将麻醉手表放下,语气带着不确定。 松田阵平庆幸自己还有系统提醒,加上他和降谷零两人的警惕心够强。 在赤井秀一和柯南接近的时候,系统及时提醒了他。 剧情早就如野马脱缰一样一去不返,松田阵平觉得降谷零一定是来捣乱的,而故意在这个节点上跳出反派剧情的剧情维护局则是乱上加乱。 从被降谷零突然叫住的那刻就没有剧本演,只能即兴发挥了的松田阵平,直到自己被某人下克上地堵在巷子里才终于放弃了挣扎,关掉了只有他一个人才能看见的扮演剧情提示。 结果没过一会,一直沉默的系统忽然急匆匆提醒道:“宿主,主角柯南和赤井秀一在向你们这边接近。” “什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松田阵平心里反问着,手上动作迅速地将抵在降谷零额头上的手枪拿开。 “这是放弃挣扎了吗,Rum?”降谷零明显没料到他威胁了朗姆后,朗姆的反应不是同意或拒绝,而是拿开了威胁他的手枪。 来不及解释,松田阵平将手枪堪堪藏回了腰间。 与此同时察觉到巷口有人冲闯进来,背对着巷口的降谷零眼神微眯,难道是朗姆的后手? 他下意识抬手直冲胁田兼则的肩膀,要拿胁田兼则面对来人。 松田阵平没料到降谷零居然会在这种时候突然试图擒拿他,身体反应下意识反手格挡住降谷零的手,并用力捏紧。 “!” 两人之前本就距离过近,为了逼迫胁田兼则答应他的交易,降谷零的脚几乎困住了松田阵平的退路,可以说是挨在一起的。 因此身形不稳之下,降谷零不得不抬手撑在墙壁上,与胁田兼则进一步缩小距离,大眼瞪小眼。 “安,安室先生,胁田先生你们在干什么?” 降谷零冷着脸回头看向巷口。 某个粉色头发带着眼镜穿高领毛衣的男人正收回本要动作的姿势,笑眯眯看着他。 与降谷零最近的松田阵平清晰的看见在瞧清来人后,降谷零整个人僵硬了起来。 某个金发混蛋总算是意识到了现在情况,慌忙退开与他的距离。 松田阵平拍了拍被墙壁蹭脏的外套,看向眼神还有些发飘,发问完就没什么动静的柯南。 “晚上好,我们好久不见了呢柯南。”他微微笑着打招呼。 “晚上好胁田先生。”柯南语气虚虚的,明显还没回过神。 松田阵平转头看向站在那,伪装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这位,我记得是冲矢先生吧?”被降谷讨厌的FBI,曾经的组织同事。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语气不急不慢,十分平静:“没想到能在这里偶遇到胁田先生和安室先生,真是让人意外。” 降谷零:“......” 降谷零很想立刻怼回去,该死的FBI别以为他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但是...... 降谷零隐晦地侧瞥了眼胁田兼则,还是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怼赤井秀一这事之后再说。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眼正笑眯眯和胁田兼则说着客气话的赤井秀一和还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柯南,暗自叹了口气。 降谷零上前一步,身形挡在胁田兼则和柯南之间的视线直线上。 冷面精明的波本消失,他用着阳光开朗的咖啡店店员安室透的声线道:“柯南,你怎么会和冲矢先生突然跑到这里来?” 安室先生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亲眼见证安室透居然在壁咚胁田兼则的柯南,在今天之前,不,甚至是十分钟之前,有人告诉他,安室透会壁咚胁田兼则,他都不会相信的!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柯南咽了咽,他懂大人之间的人情世故,这种时候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是要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下去。 “是因为冲矢先生他想要请叔叔和小兰姐姐尝尝他做的咖喱牛腩。”柯南眨了眨眼,语气欢快。 “原来如此,柯南你很喜欢咖喱牛腩吗?”降谷零微微蹲下道。 很好,看来柯南看懂了自己的态度转变,应该知道现在情况不对。 朗姆应该还不知道柯南是吃了APTX4869变小的工藤新一,否则不会让他调查工藤新一的事。 “对哦,冲矢先生做的超级好吃!” “欸,下次其实也可以来波洛,我做咖喱牛腩其实也有一手哦。”降谷零笑着摸了摸柯南的头站起身,示意他离开巷口,“应该也不早了吧,天都黑了,还是早点回去找小兰他们吧,别让他们担心了。” “原来都这么晚了,我好像出来闲聊太久了,再不回去要被老板骂了。”不等柯南做出什么反应,站在一旁的胁田兼则反而先开了口。 他像是真的只是上班摸鱼,结果不小心忘记了时间的普通寿司厨师一样。 “胁田先生有机会再聊。”赤井秀一立刻让开身形,看着胁田兼则与降谷零擦肩而过,转弯拉开伊吕波寿司店的门,关上。 门内隐约还传来胁田兼则不好意思的抱歉声。 赤井秀一收回打量的眼神,撞上身边一直在提防他的日本公安的视线。 “怎么了吗,安室先生?” “......没什么。”毕竟赤井秀一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没了胁田兼则在这里,降谷零也不想和赤井秀一多浪费时间。他转身向着与胁田兼则相反的方向就要离开。 “是在担心我会盯上那位胁田先生吗?”赤井秀一睁开一直微眯的眼,碧绿色的瞳孔盯着降谷零的背影。 柯南诧异抬头。 等等,赤井先生这个是能直接说 的吗!安室先生好像要生气了! “盯上?呵,我倒不在意你会不会盯上他。”降谷零嗤笑一声。 倒不如说该死的FBI和该死的组织互相对上眼是最好的,不过朗姆心思深沉、谨慎多疑,降谷零知道他不是好利用的人。能小心把握着平衡去威胁朗姆,保护两个警校同期才是优先。FBI暂且先放一下。 “等等,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柯南试图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 “FBI最爱干的不就是不经过允许擅自盯着谁吗?” “Boy,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安室先生其实还挺在意那位胁田先生的。” 两道声音同时回答了柯南。 听见赤井秀一的回答,降谷零本想立刻反击回去。然而此时属于波本的联系手机不合时宜的震动了起来。 “......”降谷零最后看了眼赤井秀一,不再耽误,也离开了巷子。 From:Rum To:Bourbon 我同意了。明天Cura?ao会来找你。 Cura?ao?库拉索? 降谷零知道库拉索这个代号,作为两任朗姆的得力属下,库拉索也一直很神秘,知道不少组织里隐秘的信息。 降谷零盯着前面那句‘我同意了’,嘴角终于难得勾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Boy,你在想什么?” 巷子之内,赤井秀一一手拎着咖喱牛腩,一手牵着柯南走了出来,认了下方向朝着毛利小五郎的事务所走去。 这路很短,但他们走的够慢。赤井秀一经过伊吕波寿司店时甚至多打量了会,可惜伊吕波寿司店不像波洛咖啡厅是由大片玻璃隔开,而是透光不透人物的仿古日式风。 而街道前方,不知道那位日本公安是如何做到的,赤井秀一拉着柯南走出来时,对方已经消失。 “赤井先生,我在想是不是遗漏了什么。”虽然一开始看见安室透和胁田兼则两个成年靠谱男性,居然有一天会躲在巷子里姿态古怪,实在令他三观重塑。 但是柯南现在冷静下来后,总觉得赤井秀一和安室透最后的交谈又像是话里有话,有什么线索被他遗漏了一样。 仔细一想安室先生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而且之前几次也表现出了对胁田兼则的特别关注。 难道说胁田兼则并不是什么好人,想到三人重合的关键词,组织二字几乎立刻出现在了柯南脑海里。 而组织与独眼结合,某个令他一想就忍不住颤栗的代号浮现脑海。 “遗漏吗?”赤井秀一和柯南站定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梯边上,认真沉思。 柯南抬头静等赤井秀一的回答。 “Boy,也许你信赖的安室先生对那位胁田先生,是相爱相杀。”赤井秀一面色如常,语气平淡。 “?”柯南呆呆地眨了眨眼。 年纪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是见识过多种复杂组合,成长环境不乏LGBT的FBI王牌狙击手,赤井秀一认真的看了回去,试图用眼神表示——相信男人的直觉。 44.第 44 章 叮铃~ 波洛咖啡厅的大门被推开,榎本梓立刻停下手上的事情朝着门口道:“欢迎光临波洛,客人需要什么吗?” 然而等她转过身却发现是个熟人。 “梓小姐。”松田阵平微点头和榎本梓打招呼。 “胁田先生,想要什么吗?”榎本梓有些意外,没想到是隔壁店的胁田兼则。 “给我一杯咖啡吧,我来是因为被安室先生邀请了,他说今天会做咖喱牛腩?”松田阵平在最靠内的卡座里坐下。 榎本梓放下咖啡,抱着托盘站在一边回忆道:“这么说确实呢,安室先生昨天虽然请了一天假,但是还特别嘱咐我准备咖喱牛腩的食材,说是要搞个限定餐点。” 松田阵平环视了一圈波洛咖啡厅问:“我好像没在店里看见安室先生?” 榎本梓笑了笑:“安室先生最近有点忙,他上午请了假,还有一会才会来。” 松田阵平自然是知道降谷零在忙什么的,毕竟工作直接是他发给降谷的,在做什么库拉索也一直实时和他汇报中。 原本松田阵平不多的良心还会想着自己把琴酒丢过来的卧底名单一股脑地丢给降谷零会不会太过分了。 要知道降谷零不仅需要完成组织表面上的清理卧底的目标,还要私下联系日本公安方面伪造出卧底已死,实际被救的操作。这工作量可不是简单的1+1=2。 不过现在松田阵平已经成长了,他现在是朗姆·冷酷无情·松田。 系统:“宿主抱歉,我收到了总部的驳回,虽然剧情走偏不是宿主导致的,但是还是有违背原本反派剧情的部分出现,总之在综合评价上被扣了3分。” 就当金毛混蛋的这段忙碌是给他被扣分数的赎罪吧。 “没事,我知道你是个一心为了宿主好的好系统。”松田阵平捏了捏变成史莱姆样在桌子上滚来滚去的系统。 “呜,宿主我太感动了。” 叮铃~ 时间在松田阵平和系统的闲聊中度过,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有人冲着他走来,直到一只手放在了桌上,松田阵平顺着手向上看去,就见到了某人欠揍的微笑。 “是有什么急事吩咐吗,胁田先生?”降谷零故意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边说边自己坐了下来。 松田阵平看向自顾自说话,还擅自坐在他对面的降谷零。 “我好像没有邀请安室店员和我坐在一起?”松田阵平。 “啊?难道不是我先邀请胁田先生,胁田先生你答应的吗?”降谷零摆出属于波本的圆滑,“还是说,胁田先生又不同意了?” “......”果然,即使是已经把属于降谷零的角色卡内容烂熟于心,但无论多少次他看到降谷零对他摆出这种伪装的样子,松田阵平就觉得自己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手脚有点痒,想要揍人。 知道对面是组织的朗姆,虽然拿捏着对方的把柄但也不能太嚣张的降谷零适时见好就收。 他摆正脸色,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交易这件事不会只让朗姆大人你吃亏,不过有件事那天来不及问,我想要知道关于APTX4869这个药的事情。” APTX4869。 让工藤新一变成柯南从而产生一部以他为主角的漫画,松田阵平查阅了系统给的资料也没有更多关于这个药的线索,又以朗姆的身份调查了组织内关于APTX4869的资料。 他才知道这个药并非众所皆知的返老还童药,而是作为毒药使用。而组织负责研发APTX4869的宫野志保,代号雪莉,也已经找不到人疑似死亡。 松田阵平盯着降谷零的神色,想要看出他是为了工藤新一问,还是萩原研二。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眼睛半眯着,像是猛兽审视着猎物,试图找出属于猎物的破绽。 降谷零自从得知是胁田兼则拿APTX4869救下萩原就一直很在意这件事,可惜即使是联系了风见,动用了公安力量还是没有查出更多信息。 萩原和柯南不能一辈子都是小学生状态,而且他其实有些担心APTX4869会对萩原有什么副作用的伤害。 “Timeismoney,调查工藤新一。”降谷零直直回视,面上表情却是微笑,“我可是在积极为Rum你分忧呢。” 胁田兼则似乎被这个理由说服,抑或是被捏着把柄觉得只是交易APTX4869的信息还算合理。他沉默了一会,对着降谷零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APTX4869的信息都简单说了一遍。 “没有其他的吗?”降谷零皱眉。 “......没有。”以为他会藏私吗?松田阵平恶狠狠地盯着降谷零,虽然不能以这个身份真的在这里动手揍降谷零,但是他已经用视线在揍了。 被胁田兼则冰冷锐利的视线盯着,降谷零选择暂时相信朗姆是没有其他关于APTX4869的信息了。 也许他想要知道更多只能去找柯南问问了。降谷零想起在京都时能变回工藤新一的柯南。他身边一定有了解这个药的人。 “我的咖喱牛腩饭呢?”松田阵平眼神揍完金毛混蛋终于舒心了点,他想起了降谷零约见他的借口。 并没有真的想请朗姆吃自己做的咖喱牛腩,也觉得朗姆不会吃挑破身份后自己做的饭的降谷零干咳了两声。 他站起身:“我这就去准备。” 幸好他心血来潮为了给柯南尝尝自己的咖喱牛腩而提前准备好了食材。想来柯南吃了就能明白,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咖喱牛腩都算好吃的。一个美国人,他懂什么咖喱。 降谷零娴熟地将咖喱牛腩处理好,提前打出一份留给榎本梓后,他将咖喱牛腩放到了胁田兼则面前。 “先生,你的咖喱牛腩请慢用。”穿着咖啡厅围裙带着职业笑容的降谷零道。 “好香啊,不愧是在漫画里有被特意提过厨艺的角色。”系统滚到了咖喱牛腩旁,扒着盘子做出了用力吸吸的动作后如此总结。 “史莱姆也能闻到味道吗?”松田阵平不解。 系统立刻抬头盯着松田阵平抗议:“宿主你这是种族歧视。而且我不是史莱姆,是高等文明才有的智能系统。” “不好意思,我的世界没有史莱姆所以不知道。那高等文明的智能系统 ,你可以吃咖喱牛腩吗?”松田阵平疑惑。 原本圆鼓鼓的系统立时扁扁地滚开了:“......嘤。” 看来是不能了。 松田阵平收回看向滚到墙边自闭的系统的目光,将注意放在了面前的咖喱牛腩饭上。 无视某人明显的视线,松田阵平挖了一勺充满咖喱和牛腩的饭。 和之前营地煮的咖喱一样,降谷零煮的咖喱确实很不错。 但是口头上松田阵平是不会夸降谷零的。 本来还准备被胁田兼则挑刺,或者应对对方可能的试探而绷紧身体的降谷零只能看着胁田兼则完全无视了他,像是两人根本没有戳破身份一样毫无戒备地吃饭。 降谷零一瞬间甚至产生了朗姆居然不对他设防的荒谬想法,他收回警惕的视线转身要走。 拿着托盘走到了波洛的吧台前,降谷零看见了个熟人。 “嗨?哈哈下午好啊,安室先生。”柯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和安室透打招呼。 降谷零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胁田兼则的方向:“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其实来得挺早的,已经目睹完降谷零请胁田兼则吃咖喱牛腩饭的柯南:“刚刚。” 他记得波洛咖啡厅根本没有咖喱牛腩这道菜吧,难道真如赤井先生所说是相爱相杀? 不不不,肯定不是的。 柯南猛摇头让这个古怪的想法离开自己的大脑。 “对了,我这里还剩些咖喱牛腩,不介意的话,柯南你可以打包回去给毛利老师、兰小姐还有你自己尝尝。” 柯南看着安室透转身进了吧台内的操作台利落打包好三份咖喱牛腩饭递到了他的手上。 “不用柯南你付钱,算我请的。” 柯南被迫接过三份咖喱牛腩,方才坚定的内心又再次动摇起来,眼前浮现出前天赤井先生神色淡然说出的那句话。 ——也许你信赖的安室先生对那位胁田先生,是相爱相杀。 “啊好的,谢谢安室先生。”柯南只得干巴巴地回应道,他怀疑其实安室透和胁田兼则的关系比赤井先生预料的还要更好。 “对了,这是灰原托我给安室先生和胁田先生帮忙找到比护选手手机挂件的谢礼。”柯南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两个印着BIG大阪队LOGO的挂链。 其实谢礼灰原哀很早就准备好了,不过由于她对安室透和胁田兼则都有种不太想接触,身体极度警戒的状态,她选择让柯南转交。 然而柯南先是变成工藤新一去了京都,又为了后续工藤新一复活的舆论奔忙,以至于拖到了现在。 “噢,是那个茶色短发的女孩子吧。帮我和她说声谢谢。”降谷零接过挂链笑道。 “其实我还想问问......”降谷零看见柯南压低声音招手示意他凑近,顺势弯下腰细听。 “安室先生,你和胁田先生是那个关系吗?”柯南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听见这话降谷零猛地站起身。 “咳咳!咳咳咳咳!”波洛咖啡厅的最里侧卡座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胁田先生,你没事吧!”榎本梓惊呼。 45.第 45 章 “没,没事。”松田阵平连忙摆手跟榎本梓示意自己没什么大碍。 不过贴心的榎本梓还是给松田阵平上了杯温水缓缓。 松田阵平扶额:“柯南这家伙,平时的聪明脑袋这时候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语气颇为复杂。 负责给宿主转播降谷零和柯南说话内容的系统默默又滚回了墙壁边。 “应该只是为了调节气氛随便说说的吧?”系统安慰道。 系统也有些迷茫,按理剧情维护局给的主角信息里,主角可是个感情方面极度迟钝的笨蛋,证据就是他和青梅竹马毛利兰直到最近才确认了关系。 可是现在怎么突然把宿主和他的警校同期降谷零想歪了?难道谈了恋爱后,聪明如主角也会恋爱脑吗? “哎哎哎,我错了安室先生!”柯南惊呼。 松田阵平探出个脑袋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降谷零背对着他一手拎起柯南的后领,一手推开了波洛咖啡厅的门。 叮铃~ 柯南的呼喊声消失了。 史莱姆系统又滚了回来,小声问:“宿主,还需要我转播他们的对话吗?” 松田阵平摆摆手拒绝了。 他不想再受无辜之罪了,让降谷这个家伙解释去吧,他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波洛咖啡厅外,降谷零一脸和善微笑地将柯南放下,柯南已经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看降谷零这个表现就知道自己是猜错了。 柯南熟练地摆出装可爱的表情,双手合十:“安室先生十分抱歉,请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问了!” 降谷零:“......”想说的话还没说就都被堵了回来。 他低头认真盯着柯南的眼睛耐心嘱咐:“没有的事别乱猜,没那么要好。” 顿了顿,降谷零又补充道:“暂时也不会很差。” 瞧见柯南脸上又冒出了属于侦探的好奇,降谷零本来不想多解释,但想到刚刚那句惊人之语,他还是加了句:“我们现在算是交易关系而已,行了,小学生就快点回去吧,不然我要和兰小姐告!状!的!” 心虚的柯南火速收敛好奇心,以最认真的表情和降谷零告别:“那我们下次再见,谢谢安室先生的咖喱牛腩饭了。” 说完柯南迅速消失上楼。 降谷零站直身体,被柯南这一打岔他本来面对胁田兼则一直紧绷的心神难得放松了些。 降谷零叹气,他回头看了眼胁田兼则的位置,确定对方的视角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后,掏出了手机将方才胁田兼则说的所有关于APTX4869的信息全部发给了风见裕也。吩咐风见裕也尽快调查。 没一分钟,手机立刻就收到了风见裕也的回信。 From:风见裕也 To:安室透 安室先生,要处理的名单里我这里能接触到的,已经接到了3个,还有3个没有赶上。 好的,已收到APTX4869的信息。 降谷零手指翻飞,嘱咐给风见裕也的话很快编辑好。 “安室先生。” 降谷零按下发件的手指一抖,熄灭屏幕回头看向波洛咖啡厅的门口。 胁田兼则正推门出来,直直的看着他:“咖喱牛腩,多谢款待。” 手机顺着转身的动作丝滑向下推入口袋,降谷零面色不变:“噢?胁田先生喜欢就好。” 胁田兼则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视线故意上下扫过降谷零的口袋,忽然上前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气音道: “威胁我,和我交易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Bourbon。”他的眼睛微眯,目光冷冽。 “我很期待。”降谷零发出一声很轻的哼笑,毫不示弱地盯了回去。 - 出乎松田阵平意料的是,降谷零和库拉索处理卧底的速度很快,仅仅一周就完成了琴酒的名单。 而一想到降谷零一天不仅要和库拉索出门处理卧底,联系日本公安尽力救下能救的,还要白天在波洛咖啡厅当普通店员,如果松田阵平出现甚至需要扮演一个在演普通店员的波本和他对呛。 “不愧是金毛混蛋,还是这么有活力。”松田阵平感慨,然后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正是午饭过后阳光最为灼热的时间,现下寿司店无人更让松田阵平泛起了困意。 系统:“宿主醒醒,你还没把完成情况发给BOSS呢。” 松田阵平这才想起琴酒确实让他完成后和BOSS汇报。 如果是给琴酒汇报,松田阵平大可仗着朗姆的人设随便发句搞定了之类的敷衍琴酒。但是组织BOSS,松田阵平还是选择乖乖整理好完成情况发到了与BOSS联络的邮箱里。 不过他累了这么久,甚至为此掉了几分综合评价,松田阵平决定也该给琴酒找找麻烦了。 放在桌子上的手指轮敲了一圈,松田阵平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信息。 From:Rum To:Gin 之前抓FBI的那件事我知道了,既然计划失败了,FBI的事BOSS已经让我处理了,Gin你记得配合我的行动。 以琴酒的个性和在组织里的地位,想来除了BOSS一般也没有人敢这么不客气地命令他吧。松田阵平一想到琴酒心情会很坏,他的心情就很好。 默默围观的系统不解问:“宿主你不是想要帮助红方吗,怎么突然又叫上琴酒一起抓FBI了。” 松田阵平看向等了几分钟才收到琴酒一个‘滚。’的信息,笑着说:“不管他怎么做,我不小心他也不能说我什么吧。要是万一琴酒被FBI抓住了,这也不能算是我扮演反派失误吧系统?我研究了下,这好像挺符合朗姆的个性。” 系统弱弱反驳:“可是宿主,反派朗姆也不会想办法让FBI抓琴酒啊。” “我也只是对琴酒使绊子,不会吧,琴酒这么厉害居然还真能被抓住吗?”松田阵平装无辜。 “但是宿主......” “放心好了,我有数的。” 既然琴酒能及时回复他的信息,松田阵平就当琴 酒现在很闲直接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另一边面色阴沉的琴酒一枪解决了面前的叛徒,强烈的杀意在汩汩的鲜血中散去不少。 他放下还冒着硝烟的手枪,在看清是谁打来的电话后,浓烈的杀意再次浮现。 站在一旁确认人已死亡的伏特加缩了缩脖子,识趣地没有打扰。 琴酒盯着屏幕显示的Rum看了几秒,啧了声按下通话键。 “......”伏特加并没有听清电话那头的声音,但是他看见自家大哥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完蛋了,有人要遭殃了。 “不要以为你成为Rum后就能命令我,这个位置本来也不是你的不是吗?”琴酒嗓音低沉,像是蛇一样阴冷危险地警告着电话对面的人。 以胁田兼则的地位,松田阵平自然是不怕琴酒这点警告的,而且他也知道琴酒听从什么。 BOSS让他负责处理FBI的事情并不是松田阵平为了哄骗琴酒编出来的,而是刚刚在给BOSS汇报卧底处理情况时就顺便管BOSS主动要来的。 不是什么大事,BOSS自然同意两人一起处理FBI。 “BOSS那边,你要怎么和他说呢?”电话那头胁田兼则没有一丝恐惧,声音带着淡然。 “......”琴酒没有回复胁田兼则,他只抬手举起手中的□□对着角落果断地连开两枪。 子弹击中血肉的闷声和人类的痛呼传来,伏特加立刻举枪冲了过去,果然是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这里偷窥的老鼠。 他冷笑一声,替大哥补刀。 见伏特加去善后,琴酒移开视线看向手中枪管还滚烫的□□:“说,你要怎么做。” “配合我,据我调查那个逃掉的FBI赤井秀一根本就没死吧,他那么想要抓到你。Gin你敢当这个鱼饵钓他出来一次吗?” 琴酒冷哼,还以为朗姆会有多高明的主意,这种简陋到傻子都能看出来的计划甚至比不上他之前在大阪布置好的计划的半分。 笑朗姆自大自傲,笑朗姆故意挑衅说他不敢当危险的鱼饵。琴酒糟糕的心情突然又缓和了些。 “去哪?”他问。 “只需要这段时间出现在固定的几个地方就好......”等胁田兼则说完他的安排,琴酒哼了声就挂断了电话。 伏特加跟在琴酒身后,两人已经回到了保时捷356A内。 “大哥,我们难道真的要听那个新任朗姆的?”虽然听不见电话那头朗姆说了什么,但是只看琴酒浑身冒着有如实质的杀意还不挂掉朗姆的电话,以及琴酒明显答应下来的话。伏特加都能推测出来个大概。 琴酒睨了眼伏特加:“不是我们,是我。” 伏特加张了张嘴,更震惊了。 “谁说配合就是全听他的了......前面左拐,给我好好开车!”琴酒厉声。 伏特加顿时不敢再问,差点自己开车就出差错了,他火速打了个左转向灯并变道。 “我要他,一起来当这个鱼饵。”琴酒嗤笑。 46.第 46 章 当瞧见停在街边的那辆白色RX7,风见裕也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抱着伪装成普通上班族公文包,实则是公安内部电脑,匆匆跑过去。 听见车门被人拉开,降谷零看向车门的方向,风见裕也正关上车门,头上还有因为疾跑而冒出来的细汗。 “你倒也不用这么匆忙,我今天的时间比较充足。”降谷零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抬起来看了眼时间。 风见裕也利落打开携带的电脑,点开这段时间公安调查到的所有关于Kiba信息的加密文件,放到两人之间。 “今天要讨论的事情都比较重要,我怕出什么意外。总之安室先生这个是你让我调查的Kiba的所有新信息了。” 见风见裕也扯了扯领口,降谷零拿出抽纸递过去。 “啊,谢谢安室先生。”风见裕也接过突然冒出在他面前的抽纸,有些意外,他拿着抽纸擦去额上汗珠。 降谷零将电脑接过操控着,一目十行地看过去。 风见裕也整理完自己的仪表,这才适时插话问道:“安室先生,您让我调查的这个代号叫Kiba的人,是和组织有什么关系吗?” 降谷零移动鼠标的手停顿了一秒,他点击翻页,让停顿看起来像是正常操作。 “确实有点关系,但是我只是想要先调查看看,怎么突然这么问。” 风见裕也点头表示明白了,他向来佩服安室透的能力和决断,以至于根本没想到安室透口中的‘有点关系’,其实是Kiba就是组织的朗姆本人。 “因为我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Kiba没有任何能查证到的生活记录,只有一些路人的证词,这很像是一个假身份。”风见裕也说。 风见裕也不是无端推测,他调查过不少没有真实的生活痕迹,只有类似邻居、便利店店员这种关系不算亲近的人,说好像确实有个叫这个名字的人住过这里。 那么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伪装很好的假身份。 反过来说,公安也是这么给安室透做身份的,不过有国家兜底,安室透这个身份是有完整的生活记录的。 听到风见裕也的这个推测,降谷零皱眉:“没有任何生活记录?” 风见裕也点头:“安室先生您看到的这部分都是来自一些根据您给的线索,我们在那附近调查到的路人证词。但和假身份比起来有一点很奇怪,这些路人确实是普通人,他们好像坚信自己是真的和kiba这个人接触认识过。” 降谷零快速翻过关于路人的证词和调查记录,果然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关于kiba的上学记录、户籍信息、消费记录这些信息,甚至没有调查到kiba的真名。 他操作着电脑,让页面迅速翻动。 降谷零在回忆着之前自己和库拉索的那场对话。 托胁田兼则有把柄在自己身上的便利,降谷零在这次和库拉索的短期配合中,主动让库拉索试探出两人的上司朗姆对自己有极大的宽容,甚至任务的主动权大部分都给了波本而不是库拉索。 “Bourbon你做了什么?”狭小的安全屋内,库拉索死死盯着他,不相信朗姆居然会选择信任波本而不是她。 “也许是我能力比你足够优秀而已。”降谷零耸肩调侃。 显然这个解释并没有让库拉索相信。 想到搞定库拉索,拿到两人之间任务决定的主动权对救下更多卧底有利。降谷零嘴唇微张,吐出了一个词: “kiba。” 本以为库拉索不会明白这个昵称的含义,但正如库拉索在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降谷零也一直盯着库拉索的一举一动。 听见这个词的时候,库拉索那一瞬的诧异还是被降谷零捕捉到了。 库拉索,她知道更多关于胁田兼则的事。 “这是Rum对我的信任。来自Rum的委任和kiba还不能说服你吗,Cura?ao。”降谷零问。 库拉索沉默了会,收回了自己过于警惕的防御姿态。 “没想到他会告诉你......也许他真的变了。”库拉索记得自己记忆中的胁田兼则,准确来说这也是个假名,属于那个人的只有kiba这一个称不上名字的称呼。 他是比自己还像是一把残酷无情的刀刃,只属于曾经那位朗姆大人的刀刃。 库拉索低下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枪:“你都知道些什么?” “......”还在试探? 降谷零舌尖抵着上颚,思维迅速想起所有自己掌握的信息,无论是朗姆的还是库拉索的,短短几秒他已经做出了决策。 “Cura?ao你想知道的太多了,收起你的好奇心。我们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降谷零眯起眼睛,露出怀疑的神色。 库拉索收起手枪,看向此时多疑审视的波本,神色有些古怪。 这话怎么有点像是暗恨不得,吃醋的意思? 想到自己接触过的那位真正被朗姆偏爱之人,组织的信息、人员调动,朗姆都毫无保留。 这么比起来,波本吃醋也许也是正常? 库拉索被自己这个奇怪的念头吓得打了个哆嗦,不再去想。 “我们该做任务了。”库拉索转移话题。 可惜话题并不是库拉索想转移就能转移的,面前的人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瞬间拉响了库拉索脑中关于危险的警报。 “我证明了Rum对我的信任,该你了,Cura?ao。让我知道你有没有资格知道我说的这些事。”波本下巴微抬,手臂闲适的搭在了库拉索的椅背上,手上的枪口随着摆动轻点在她脖颈上。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像是被毒蛇锁定,以至于呼吸的空气都凝滞沉重。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你都知道了朗姆大人重视的那位的存在。我也没有更多能用来证明我的事情,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我和他,曾经一起从地狱中爬出来。”库拉索直言说道。 “怎么证明?” “他的眼睛。”库拉索顿了顿,“那双眼睛曾经是一双纯黑的眼睛,不过在某次去长野之后,他付出了一些代价,也拥有了某些普 通人永远不会有的能力。” ...... 眼见时间流逝,降谷零却一直盯着电脑屏幕沉思,风见裕也不得不开口提醒:“安室先生,还有......”其他要我处理的事情吗? “风见,我看这些在长野的人证范围好像都集中在很短的时间和很小的一个社区范围内?” “对的,这是我们仅能查到的。” 降谷零调出长野的行政地图,将每个人证的生活范围圈出,然后看向风见裕也:“这些人的生活范围重合的部分,重点调查一下。” “安室先生,要具体调查什么?”风见裕也不解。 降谷零看了眼路人证词里提到的时间:“十五年前这一片区域里,符合医院、实验室这类,能给人做手术或者实验的地方,差不多大小的空间和具备条件的都要调查到。”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的kiba大概十三十四岁左右。组织对他做了某场影响到眼睛瞳色的实验,想到对方一直戴在脸上没有摘下来的眼罩,降谷零甚至怀疑朗姆的义眼是不是与此有关。 - 伊吕波寿司店。 松田阵平微笑地送走一波客人后,倚在吧台边在心里和系统吐槽:“我都好久没和hagi见面了,这么多天了,我总能变回本体了吧?” 这个月系统强制他变身回本体的时长,松田阵平至今还是零进度。 “嗯唔,宿主最近反派的剧情确实有点密集。”系统小声支吾。 “不至于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吧,我可不是主角。”松田阵平挑眉。 系统犹豫道:“那宿主你一定得在反派剧情开始的时候能及时变回朗姆就行,不能出现本体被缠住不好变回来的情况。” 松田阵平想了想自己最近的情况,本体那边hagi很好说话,降谷零他可以挑个避开他的时间去见hagi。 马甲这边,一是最近没有了可以当接近借口的组织任务,一心演波本的降谷零没了理由找他,二是松田阵平怀疑降谷估计也忙着从公安救下的卧底中掏出更多信息,再与各国情报机构合作。 这么一算松田阵平发现两个身份的最大变数都是降谷零,只要他避开了降谷零,他就能找个机会回去和hagi美美吃顿晚饭什么的。 “当然没问题,既然你同意了,我一会就找hagi吃饭。”松田阵平心情颇好地决定道。 他掏出手机给萩原研二发消息。 收到hagi秒回的OK,松田阵平转身进了寿司店的更衣室,换了便服走出伊吕波寿司店。 该有的警惕松田阵平还是有的,担心有人注意着胁田兼则的存在,他得先按平时回胁田兼则公寓的路走一段,再中途假装想要购物,进一趟人流量巨大的商场后变回本体,再去本体名下的公寓。 滴滴。 汽车的喇叭声打断了松田阵平的思绪,他回头看去。 熟悉的白色RX7缓缓放下车窗,某个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露出真容。 “聊聊?” 不聊! 47.第 47 章 松田阵平最终还是没有直接说出不聊两字,他感觉说了估计金毛混蛋就更要缠着他了。而且这也不符合胁田兼则的性格。 他臭着张脸,以尽可能阴沉的脸色走到车边看向降谷零,语带警告:“这里不适合说话,Bourbon。” 降谷零装作不懂,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给松田阵平开了车锁。 “还是说Rum你在害怕我?” 松田阵平自然听到了咔哒的解锁声,降谷零的激将法有点拙劣,但以朗姆的性格确实好用。 不过...... “太拙劣了Bourbon,这对我没用。”松田阵平退开距离,笑了声转头离开。 他已经决定今天要找hagi一起吃饭了,平时还可以配合着降谷演演戏给出点组织信息,今天不行。 “嗯?”RX7缓缓从松田阵平身后跟了上来,降谷零道,“没必要这么防备我。” 松田阵平不理,可惜降谷零像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和他聊些什么,车子一直慢速跟在他的后面。 不想办法摆脱降谷零,松田阵平接下来去见萩原研二的计划就要彻底落空了。 “Bourbon你究竟想做什么?”松田阵平停下脚步,但依旧没有给降谷零一个好脸色。 降谷零并不怕胁田兼则这个样子,或者说除了最开始接触能有笑脸外,后面他戳破了胁田兼则是朗姆后,连被枪顶着都不怕,这点脸色他还是可以无视的。 见胁田兼则半天不愿意上车细聊,周围也没有什么路人,降谷零将车停靠好,下车倚在车门边上压低声线,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 “就不能是我乐意来为Rum大人效劳吗?” “......效劳?倒确实有件属于你的任务,Bourbon。”赤红的眼睛忽然盯住降谷零,眼含冷意。 “工藤新一的事情你调查的进度呢?不要告诉我一点消息都还没有查到。”不等降谷零回答,松田阵平直直道,“Bourbon,不要以为达成交易后我能一直容忍你,我这里不是你的情报屋。” 松田阵平觉得降谷零最近试探他的频率确实有些频繁了,由于自己某种心照不宣的想要泄露组织信息的心思,他也一直在给降谷零的试探放水。 但这个限度不能再降低了,否则之后有些反派剧情松田阵平怕自己掌握不了走向被降谷零带偏。 降谷零直视着警告自己的赤红眼瞳,理智让他拉紧了防备的神经,但不知为何身体的直觉告诉他胁田兼则此时并没有真的生气。 知道今日不是继续试探的好时机,降谷零主动退了一步,反正日后可以慢慢的,一点点的磨进度试探朗姆知道的情报。 “据我调查,工藤新一已经被Gin处理了。关于最近京都那件案件涉及到关于工藤新一破案的舆论,我正打算深入调查,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刻汇报的。”降谷零给出了个看似展现努力成果,实则全是废话的结论。 所幸作为他的上司本人也不在意这个任务的实际进度,这只是他转移某人话题和兴趣的手段。 冷脸摆手让降谷零离开自己的视线内后,松田阵平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明明提前下班了,最后还是比平时下班还要晚半个小时?”松田阵平看了眼时间,忍不住和系统吐槽。 系统立刻安慰:“宿主放心,时间还来得及,只要你现在直线去商场转一圈买套全新的衣服,变回本体赶过去公寓那边就行了。” 松田阵平点点头,这里离胁田兼则名下的公寓距离也不过只有三四百米,因为自己一开始就抱着要摆脱他人注意的心思,因此他走的路线全是小路。 他转头正要向着与公寓相反,最近的一家商场的方向走去,脑海里系统紧急的提醒声和身体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浑身肌肉,侧身躲过射来的子弹。 系统吓得声调升高:“宿主十点钟方向有人在瞄准你!” 嘭! 子弹擦着松田阵平而过,身后某辆汽车的车胎被子弹打爆,车胎发出爆破的声音。 系统立刻给出信息:“宿主,是琴酒!他故意的,刚刚他瞄准了宿主的心脏,我才会立刻触发警报,然后他最后一刻故意射偏。” 松田阵平没有回复系统,他掏出藏在腰间的手枪对准系统提示的方向,站直身体冷哼一声: “Gin,你也喜欢像老鼠一样躲着不敢让人看见吗?” 穿着黑色风衣,一头银色长发的琴酒把玩着刚刚还瞄准着朗姆心脏的□□,信步出现。 “我还以为没当几天Rum,你就变废物了呢,连自己的下属都管不住。”琴酒抬起眼,墨绿色的瞳孔里带着玩味。 方才他跟降谷零聊天的时候,琴酒看见了! 正是秋季的黄昏,阳光失去温度,寒风裹着秋凉。 “这就是你将枪口对准我的理由?我要个解释,Gin。”没有被琴酒的话语动摇到一丝,松田阵平道。 知道琴酒撞见他和降谷零对话的那刻,松田阵平不被动摇到心神是不可能的。但琴酒不是降谷,他可以在警校同期面前故意露出一丝破绽放水,却不能在组织培养的猎手下露出破绽变成猎物。 他和降谷零聊天时,两人都很注意周围,而且这次并没有聊些什么不该透露的。松田阵平有把握琴酒估计只是看到了但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 “那倒不是,我只是单纯的想看看Rum你有没有能力配合我搞定FBI。”琴酒收起□□,面上浮起很浅的笑意。 松田阵平有不好的预感。 “我敢再次当钓FBI的鱼饵,你不敢吗Rum?”琴酒道。 “我好像没让你在我这里出现。”松田阵平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琴酒瞥了眼松田阵平,直直向着松田阵平走来,越过,走向以胁田兼则身份住的公寓:“你不是让我配合着你,这段时间出现在固定的几个地方就好了吗?” “......”已经猜到了琴酒的打算,松田阵平唇角微动,不是想微笑,也不是想冷笑。 他单纯想骂碍事的琴酒。 但鉴于琴酒是分量比他还重的反派角色,松田阵平也必须保持好朗姆的人设,因此只有系统才知道松田阵平的骂骂咧咧。 “这里是我目前明面上身份的住处,不适合给你用来和FBI打架。”松田阵平冷脸。 “没有点付出怎么行呢,Rum。”琴酒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自己迈步先走了一步。 以琴酒的能力,松田阵平相信他估计连胁田兼则公寓里有几个水杯,有没有老鼠都摸得一清二楚,所幸他早就将松田阵平和胁田兼则两个身份彻底分开,琴酒应该发现不了什么其他的痕迹。 “难道你平时处理叛徒、安排任务都是这么没有计划的吗?” “Rum,这招对我没用。”琴酒冷笑。 “FBI也不会第一天就来,还是说你已经掌握了赤井秀一的动向,故意拖到这一刻,想来陷害我?”探究的眼神不加掩饰地在琴酒的后背上下打量,话语里是故意对琴酒能力的贬低。 “不要以为你成为Rum了就能命令我。”琴酒顿住脚步,笑了下忽然语气森寒地刺回去,“不过我确实想不到曾经组织里的实验体能替代掉Rum。想当年上一位也没想过会让你成为他的继任者吧。” 只有两人的狭小巷子,天色逐渐黑沉,松田阵平没有立刻回答琴酒的话,周围一时安静下去。 松田阵平不知道琴酒被系统修改认知后合理化的记忆是什么样的,加上之前他编给降谷和萩原的解释被漫画承认后,居然又能变为这个世界的事实,琴酒脑子里对于他马甲的认知,属于是谁都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地步了。 松田阵平唯有沉默应对。 “不过是他养出来的刀罢了,别以为自己如今就能学着成为他。虽然那个也是废物。”打火机啪嗒一声响,一点红色的火星在两人之间亮起,白色的烟雾模糊两人之间的距离。 琴酒将烟点燃,只夹在手指之间没有抽。 “......你对BOSS的决断不满。”属于胁田兼则的声线忽然冷静陈述道,没有一丝对琴酒话语的愤怒。 “呵。那位的决定我不会质疑。但Rum,用事实向我证明你的能力。” “宿主,还要按原来的计划吗?”琴酒走了,系统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宿主的行动,有些不安地询问道。 松田阵平没理系统,琴酒的出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摸向自己的衣角,果不其然摸到了个正在运作中监听器。 将松田阵平的行动都收入眼底的系统震惊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时候谁放在你身上的?” “好了,别搞得像你第一天绑定我一样。”松田阵平有些无奈地扶额,“还能有谁,就是刚刚降谷零装的。” “不摘掉吗宿主?” “不用,本来想迷惑他视线的,没想到还有意料之外的收获,就当作不知道比较好。”松田阵平松开捏着监听器的手,淡定地向着胁田兼则的住所走去。 唯一可惜的是,就是至少短时间内他都不能变回本体了。完蛋,他要放hagi鸽子了。希望下次见到hagi的时候他不会生气吧。 刺啦刺啦。 在确定没有更多内容监听,只有一些无意义的杂音后,坐在白色RX7车内的降谷零扯下戴在耳朵上的监听器,拿出电脑调出了早上风见裕也给他展示的那份命名为kiba的机密文件。 键盘敲击,屏幕上显示出实验体,过了会又被删去,反复几次,电脑的主人合上了电脑。 48.第 48 章 第二天,松田阵平从胁田兼则的公寓出来时,在同个街口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松田阵平下意识左右看了圈,发现并没有看见一直跟在对方身边的那个戴着墨镜的大块头伏特加。 他挑眉站定,赤红色的眼睛眨了眨:“Gin,难道你跟伏特加散伙了才来我这里寻求慰藉?” 琴酒冷笑一声,没有搭理朗姆的刻意挑衅,他双手插兜站在那等着朗姆。 “配合你而已。” 看得出来简单的挑衅根本赶不走琴酒。松田阵平心里叹气,降谷零他好歹担着组织上司的名头可以命令得动,加上他也乐得配合着放水。 但琴酒既然决定要故意拉他一起下水,他说一两句故意赶人还好,尝试多了,松田阵平觉得以琴酒的警觉性说不定会怀疑起他的动机。 然而不等松田阵平做出什么反应,琴酒就从这几秒的沉默里捕捉到了什么。 “Rum,你在担心什么?从昨天我出现开始,你就像个老鼠一样,想要在我面前藏些什么。” 琴酒冷厉的目光锁住面前戴着眼罩的朗姆。 “怎么?平时抓老鼠抓太多了,所以见谁都是老鼠了吗?Gin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松田阵平无视琴酒,径直越过他,自己向着伊吕波寿司店走去。 听见身后琴酒不缓不急的脚步声,松田阵平:“别怪我没提醒你,Gin你要在我周围钓该死的FBI可以,但要是影响到了我现在明面上的身份和为此伪装的任务,你就替我负责失败的后果吧。” “呵。”琴酒放在风衣侧兜的右手手指忍不住摩挲了几下,没对这话回应。 系统有些着急:“宿主万一他真的跟着你到寿司店和公寓里怎么办?要是现在提前被迫放弃胁田兼则的身份,这可是大危机,好多扮演剧情都要消失了。” 松田阵平没理身后跟着的琴酒,侧目看向街边商店的落地窗的倒影。一身黑的两人,一前一后的映照在一块玻璃内,周围匆匆赶着上班的路人本能地对他们两个退避开一个真空区。 “放心,以琴酒的自傲他不会允许自己成为那种为了给别人下绊子,就弄砸组织任务的人。所以他肯定会尽量保住我的伪装身份的。甚至说不准我还能借机打琴酒几下。”这么和系统说着,松田阵平忍不住露出点不怀好意的笑,显然有了些针对琴酒的坏点子。 “真的欸!宿主你真是神机妙算,琴酒他不见了。” 眼见着松田阵平快到寿司店了,系统发现一直若即若离跟着的琴酒一个眨眼就从视线范围内消失了,除非它自己检测周围关键角色,否则像普通人观察的话,琴酒已经没了身影。 系统下意识开启了一下检测,试图发现琴酒的动向,然而它发现了两个关键角色提示。 “嗯?”系统顺着提示看向街对面。 一街之隔,街对面一辆黑色看不清车内的普通汽车之内,降谷零手指轻敲在方向盘上,视线跟着胁田兼则一路到达伊吕波寿司店内。 “你是说降谷零现在在那里?”松田阵平从伊吕波寿司店的员工更衣室出来,走到门前拉开一个缝隙看向街对面。 系统:“是的宿主。” “看来昨天的监听让降谷这家伙更加坚定要时刻关注我了。”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做出结论。 降谷零本来可能只是随手想要监视下朗姆的行踪,这也在松田阵平的配合之内。大不了后面他去萩原研二那的时候,偷偷弄掉就行。 但现在因为监听到了朗姆和琴酒打算针对FBI钓出赤井秀一的计划,松田阵平觉得降谷零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可这不是一个好事。最近琴酒也在缠着他,松田阵平不想让降谷零被扯进来,降谷零要参与必然还有背后的日本公安要加入。 FBI、日本公安还有琴酒,这对降谷零来说行动的抉择难度和暴露的风险太大。而对于松田阵平来说,他有系统保驾护航,又只要扮演好朗姆这个角色就行,相比之下松田阵平自然不想让降谷零参与。 车内,降谷零手速飞快地给风见裕也传递好消息,安排好公安的工作事项后,看了眼时间,准备绕个路装作刚刚到波洛咖啡厅的样子。 他打算这几天作为安室透在明面上用着新品试吃的借口邀请胁田兼则到波洛咖啡厅里,上周他就是用这种借口借机拉近两人距离,各种试探胁田兼则的底线。 也因此昨日两人碰面时,胁田兼则没有察觉到什么就被贴上了监听器。 可惜的是那个监听器其实是组织里研制的,数量稀少,体积小不容易影响周围电子产品的信号。主要用在监听一些重要或危险人物,时效只有12个小时,过了时效后会碎裂成更小块掉落,不会被人发现。 时间上来说,胁田兼则身上的那个已经报废了。 他不得不再找机会给朗姆贴上一个新的监听器。 毕竟昨日听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了,降谷零打算借着组织的这个计划一次性抓捕朗姆和琴酒,要是足够顺利,甚至能让该死的FBI滚出日本。 简直是一箭三雕的好事。 嗡嗡嗡! 沉思被电话打断,降谷零看向忽然响起的手机,屏幕上大大的萩原研二四个字。 降谷零有些疑惑地按下了接通,萩原研二怎么会这个时候突然找他? “喂喂,小降谷吗?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一会过来找你。”萩原研二变小后有些稚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降谷零听见了对方像是在穿外套的悉悉索索声。 降谷零有些诧异萩原研二这么突然:“等下萩原!你不着急的话,我晚上可以过去一趟,你现在情况特殊。” 电话那头的萩原研二语气坚定:“别想糊弄我哦小降谷,其实我现在的情况反而比你安全吧,而且我又有朗姆和你让公安安排的两份假身份。现在的我来找你更方便。” 萩原研二:“白天的波洛咖啡厅来个客人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吧?” 虽然降谷零没有说太多,但是和降谷零、松田阵平这几天的相处已经足够敏锐的萩原研二分析清楚情况了。 自己是朗姆安排喂下APTX4869藏起来的人,而安室透是公安安插在组织里的卧底。相比之下,至少组织不会突然莫名追查一个 早就死掉的小警察。 降谷零被萩原研二堵住了话,沉默几秒才说:“好,萩原你小心。” “放心啦,我会好好伪装的。那就一会见了小降谷。”萩原研二语气轻松地挂断电话。 降谷零看着黑屏下去的手机,心情却没法随着萩原研二的语气松快起来。 他长吁一口气,开门下车的瞬间冷面消失,露出属于安室透的温柔微笑。 叮铃~ “欢迎光临波洛咖啡厅......”榎本梓惊讶地止住话,关心地问向面前推开店门,大概八九岁大的男孩:“我记得现在是上学的时间点吧,小朋友你不用去上学吗?” 穿了一身条纹长袖毛衣,下半身白色长裤的萩原研二,即使是变小了也能看出他轮廓分明的清爽长相,甚至因为两颊未退的婴儿肥更招异性喜爱。 他露出甜甜的微笑:“姐姐好,我之前都在海外上学最近才回来,所以还不用上学呢。我是来找安室哥哥玩的!” 榎本梓瞬间就被萩原研二的这个理由和颜值暴击给说服了,她惊讶转头去找到店没一会的安室透。 “安室先生你的人脉真的很广呢,没想到除了柯南他们,还有小朋友特意过来找你了。” “这边交给我吧,梓小姐。”降谷零一边系着波洛店员围裙,一边走来。 “要好好和安室先生相处噢!”榎本梓低头和萩原研二挥挥手,离开去制作甜品。 “嗯!”萩原研二装乖完全无障碍。 等榎本梓离开,降谷零低头看向萩原研二,两人眨了眨眼,降谷零抬手指向店内某个角落,萩原研二默契地点点头。 在上次松田阵平品尝咖喱牛腩的位置,两人坐了下来。 “长话短说,其实我是因为小阵平过来的。小阵平拿工作出差的借口跑了一周后,昨天突然联系了我说要回来。”卡座的位置有点太高,萩原研二不得不悬空双脚,两手撑着脑袋和降谷零说话。 “松田昨晚回来?萩原你怎么没和我说?”降谷零诧异。 他可还有一堆问题想要问松田阵平呢,而且问题不是最主要的,降谷零其实是想让松田阵平进入公安的保护范围内,可惜还没来得及安排,松田阵平就像抓不住的泥鳅一样溜走了。 萩原研二一手撑着脑袋,瞪了眼降谷零:“小降谷你平时太忙了,卧底的压力又很大,别当我不知道你天天睡眠不足。” 见降谷零想要解释什么,他补充道:“而且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小阵平他晚上突然又发消息说工作加班,短时间回不来了,和我道歉了一堆。” “你是觉得......” 萩原研二点点头,神情严肃:“小降谷,你说小阵平有没有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不好脱身的麻烦。” 两人都知道松田阵平不是真的有一份出差的工作,一开始松田阵平还能骗骗刚刚重生的萩原研二,不过在有了降谷零的参与后,公安方面一查就发现了松田阵平的谎话,只可惜松田阵平早用工作出差的借口跑走了。 “你说,小阵平有没有可能就在朗姆那边?”萩原研二道。 49.第 49 章 萩原研二的话就像一道惊雷砸在两人面前。降谷零握拳抵在下颌处认真沉思了片刻后: “我不能说百分百不会有这种事,但是松田他应该不至于自己有危险却不和我们说。萩原你是不是太担心松田了。” 萩原研二抿唇:“其实我对于那位能给出APTX4869救了我的胁田兼则还算是有一定好感的,毕竟他完全可以不用救我。只是涉及到小阵平,这些事情都该分离开来看。” 相比于降谷零和松田阵平,重生以来的萩原研二其实心里一直有种不安定感,两位好友明显都或主动或被动地与一个危险组织扯上了关系,自己却身体变小没法帮上什么忙。 作为小阵平的幼驯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陷入麻烦,萩原研二的担忧不比降谷零少,但他从来不会把这些无形的压力带给松田阵平和降谷零。 “我明白了。我会留意这方面的事。”降谷零认真应下。 叮铃~ 降谷零站在波洛咖啡厅的门后目送着萩原研二离开,直到自己再也看不到萩原研二的身影这才收回视线。 “安室先生,那个孩子这么快就走了吗?”榎本梓端着两杯特意做好的柠檬红茶问。 “是的,之前和他说过我的工作,他其实是好奇我工作的地方而已。抱歉梓小姐,不知道你多做了两杯柠檬红茶,不然我和他肯定都会选择多留一会的。”降谷零道。 “不,这没什么。”榎本梓递了一杯给安室透,自己拿起另一杯,笑着眨了眨眼,“就当我是单独请安室先生啦。” “多谢梓小姐了,不过我还有件事想要拜托,希望梓小姐能帮我一下。”降谷零不好意思地接过,表情真诚。 即使是长期和安室透同事,见惯了对方的帅气爽朗的面容,但这么突然被帅哥真诚地拜托,榎本梓也有些招架不住。 “什么?” “其实我今天要尝试做下新的甜品了,但是只有我和梓小姐感觉提供意见的人有点少了,梓小姐能帮忙我问问隔壁的胁田先生愿不愿意帮忙吗?”降谷零眨眼。 “诶?可是我记得安室先生你和胁田先生的关系挺好的呀。”榎本梓有些不解。 降谷零:“是惊喜,希望梓小姐也可以先保密是我做的。” 榎本梓眨了眨眼虽然还是有些不解,但是不是什么大问题,她点头同意了。 然而很快榎本梓就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伊吕波寿司店走了回来。 “安室先生,我对不起你的嘱托呜呜,今天的新甜品我自愿不吃。”榎本梓一见到安室透就立刻认错道。 “等等,怎么了吗梓小姐?是胁田先生没有同意吗,没事的,新甜品梓小姐完全没必要有负担。”降谷零立刻安慰道。 榎本梓点头:“是的,是不是我邀请的问题?安室先生你之前邀请胁田先生,他每次都答应了,要不还是安室先生你自己再试试?” 完全不是这个问题。但是降谷零也没法说出真实的原因给榎本梓听,他只得多安抚几句失落的榎本梓。 降谷零几乎是瞬间就想通了问题所在之处。他之前能邀请得动胁田兼则,说是邀请其实是拿着清理组织卧底的任务和两人交易的名头各种找机会试探胁田兼则。 而今天胁田兼则拒绝了,其实就是一种明示给他的态度。 再多邀请几次估计也是一样被拒绝,可为了计划能更顺利的进行下去,他必须得尽力多知道点朗姆和琴酒行动内容。 降谷零沉思着,发现最后自己只剩下唯一一条路。 - “宿主,来了。”系统提示道。 松田阵平有些无奈,琴酒神出鬼没的,即使这几天自己每次都不规律地上下班但还是每次都能遇见琴酒。 “也许我那天就不该随手打个电话,让下属去抓FBI。”这下好了,被琴酒盯上了。 冤有头债有主,下属无能,怎么是上司负责善后? 系统吐槽:“可是宿主你不止破坏了琴酒计划,你还故意折磨琴酒让他再当一次鱼饵钓FBI,这才是现在被琴酒缠上的原因吧。” 松田阵平抱臂:“哼哼,不能立刻逮捕他,我还不能折磨下他了吗?” 系统看着一身冷意,简直是具象化的冷酷本身的琴酒站在前面等着宿主,再想到松田阵平的小心思。 系统莫名觉得其实这两人的性格里还有点相似之处,不能立刻逮捕/杀了他,我还不能折磨下他吗? 虽然和系统吐槽琴酒很欢快,但接近琴酒时松田阵平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去应对。 琴酒的可怕在于他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能从细枝末节中发现对方的心理上的弱点或是恐惧,再在对方松懈之时给予一击。 “难道Gin你是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我吗?”松田阵平走近琴酒,唇角带笑。 这话的挑衅意思明显,琴酒这段时间里不知道听朗姆说了多少回。一开始他还会警告对方,不过警告只能让朗姆安静一下,到了下一回他依旧会这样挑衅。 “哼。”琴酒黑着脸没理松田阵平,只自顾自的走。 两人这段时间走的路线固定,尽往人少的地方拐。 琴酒走着走着,视野的余光和直觉忽然捕捉到了周围的一丝异样。 有人在跟着他们...... 而且随着周围人越来越少,对方也逐渐在缩短着距离。 琴酒抬手摸向腰间的□□,余光瞥见朗姆因为他的动作而身体紧绷,他微微挑眉,没理。 手上动作迅速地将□□上膛,拉开保险...... 嘭! 下一秒,琴酒握着□□的手腕被重重地压在了一旁的墙上。 琴酒在朗姆眼里看到了惊怒的自己。 手腕旋转,枪口调转,□□被带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 琴酒手腕用力,毫不在意□□已经被打开了保险,一把握住枪身,瞬间将枪夺回,并反身压制回去。 他在上,朗姆在下。 琴酒冷着脸,压着自己的怒气:“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Rum。” 琴酒看着面前一只眼被眼罩遮住的朗姆,露出狂妄的笑意 。 “我知道后面的是谁,所以暂时不能让你开枪。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Gin。” “......Rum你还真是令人作呕。”琴酒眼里的杀意要是能具象化,此刻已经可以将朗姆千刀万剐。 “既然是你自己的人,就管好他们。否则不要赌我的耐心!”琴酒警告道。 令他愤怒的不是朗姆的突然阻止。 而是这回和让他配合当鱼饵钓FBI的计划一样,朗姆从没把他当作是一个猎手,而是把他放在了可有可无的棋子位置。 这对于琴酒来说是无法容忍的羞辱。 偏偏碍于BOSS的安排,琴酒暂时不能杀了朗姆出气。 不过被朗姆这么一阻止,他本来只想着一枪崩掉没脑子跟着的小尾巴,现在已经瞬间想明白了是谁。 那群该死的FBI的味道,哪怕是隔着一条街琴酒都能立刻分辨出来,跟在他身后的,能被朗姆这么护着的,除了他自己的心腹还能有谁。 想到自己让伏特加调查的信息,朗姆的假身份明面上频繁接触的只有波本。 “你是笃定我不敢开枪杀了你吗?” “没有我还会有下一个Rum。难道你还没搞清楚吗,组织里需要一个Rum。”琴酒看着明明被自己用枪指着的朗姆,毫不畏惧,摆出了一副随便你,反正都是你输的态度。 半响,察觉到跟踪的波本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琴酒才放下□□。 “啧。” 看着琴酒暂时拿自己没办法,最后不得不松手,松田阵平在心里偷偷和系统比了个耶。 被吓得快要死机,已经准备好启动应急程序保护宿主性命的系统:“......” 松田阵平一开始是不知道降谷零跟着他们的,毕竟这几天降谷零只是在一直坚持不懈地用各种理由邀请他,而他全都拒绝了而已。 但是松田阵平一直高度警觉着琴酒的一举一动,在琴酒因为察觉到有人跟踪而神情微变的瞬间,松田阵平就在警惕了。 加上他询问了系统,这才知道降谷零居然还跟着他们。 发现琴酒毫不犹豫要开枪的瞬间,松田阵平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就夺了琴酒的枪,接着就发生了后面那些事情。 看着神色阴沉的琴酒,松田阵平理了理衣领。 算了,债多了不愁,已经很拉仇恨了,不差琴酒这点仇恨值。 “对了系统,降谷零是为什么被琴酒发现?”嗯,不是关心金毛混蛋,而是学习学习,以后他也不用犯相同的错误。顺便日后恢复本体的生活后,他还可以抓机会来嘲讽某人的跟踪技术比他差劲。 系统沉默了一会:“宿主,因为他好像跟踪被人发现,差点打了起来,总之虽然交手的两个人都很小心,但是琴酒的警惕性和直觉太强,还是发现了些不对劲。” “打起来?谁和谁?”松田阵平不解,跟着琴酒向前走的脚步慢了下来,引起了琴酒的注意。 “赤井秀一。”系统道。 “咳咳!”松田阵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50.第 50 章 “哼,蠢到连自己都能呛到。”琴酒冷笑。 松田阵平没理琴酒,神情不变,脑海里却道:“虽然我知道他们有些矛盾,但怎么会突然遇见打起来?” “赤井秀一路过发现降谷零好像在跟踪什么,所以在跟踪他。”系统同时在脑海里和松田阵平解释来龙去脉。 “而降谷零以为是你或者琴酒安排包抄抓FBI的人,他就直接出手了。不过一出手两个人碰面就知道了不对,但是降谷零暴露了。” 原来是这样。 这么说来自己的鱼饵计划还真钓到了赤井秀一,虽然过程有点怪,但是结果是对的。 琴酒与赤井秀一有仇,这点松田阵平是知道的。要是现在告诉琴酒他身后跟着赤井秀一,以琴酒的果断狠绝,估计现在就能拔枪杀过去。 “Rum,你知道发生了什么。”琴酒忽然开口打断了松田阵平的沉思,碧绿色的眼睛对上松田的视线。 松田阵平的背部肌肉一瞬间绷紧,像是理发师拿着剪刀贴着脖颈剪头发一样,浑身激起一阵过电的酥麻。 琴酒,时时刻刻都不容小觑。 “我就在你身边,你在试探什么?”松田阵平毫不避让地看回去,眼神嘲讽。 琴酒确实没有在朗姆的双耳或者其他地方看到疑似接收通讯的东西,在只有两个人的短暂距离里,他也没有听到什么属于电子产品的电流声或者细微的人声。 朗姆没有戴通讯设备,又和自己在一起,看起来不像是能得到什么消息的情况。 但琴酒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他在无数次任务和危险中锻炼出的一种独属于他的能力。 清楚朗姆有BOSS的亲口安排,所以不怕自己拿枪威胁他。琴酒不得不选择武力之外的方式。 “我不管你和Bourbon是如何交流的,不要蠢到再一次弄砸了计划。”琴酒漫不经心道,“说起来属于Rum这个代号的东西还没有完全交给你吧,甚至还有一部分在我手里。” 不知道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发生了什么,以至于琴酒笃定身后的波本没再跟踪。 确信琴酒没证据的松田阵平露出无所谓的表情:“无聊。我可不是他,这些东西握在手里有时候也是一种累赘。” 他可没有真的朗姆那样,对组织有那么大的欲望和野心,松田阵平只考虑好好扮演反派剧情就行。 “这就是你伪装身份当一个寿司厨师天天在这里玩无趣的扮演过家家,然后又要求我一定要当钓FBI鱼饵的原因?”琴酒轻声嗤笑。 “你错了Gin,我每步都有我的目的。”松田阵平颇有深意地看了眼琴酒。 只是他的目的除了系统不会有第二个知道,即使是直觉恐怖如琴酒,也料不到他的目的是好好当一个漫画里的反派,复活几个曾经死过的混蛋,包括他自己,顺便有空就放水主角和警方。 琴酒只当朗姆是不甘在自己面前落下风,没理这句话:“我手里还有一部分曾经属于Rum的公司会社和技术人员。不是普通用来提供活动资金的那些。” 见朗姆不再是无所谓的模样,琴酒慢悠悠说:“你继承了他的代号,所以你可以把这些拿回去。” 琴酒突然谈起这个绝不是没话找话,松田阵平知道这是想威胁他说出他方才察觉或者知道了什么消息。 仅仅是直觉而已,琴酒却十分笃定,松田阵平心中对琴酒的忌惮更深。但也被琴酒的筹码说动了心。 他记得组织BOSS的角色卡和主角柯南的角色卡上关于组织的内容。组织一直在研究长生不老的秘密,为此研制出了APTX4869这种药物。 琴酒拿出来的这些利益应该是组织里相当高保密级别的,专门研究相关方向的实验项目和技术人员。 也许他拿到这些会知道更多关于组织的秘密,后面也有利于联合降谷推翻组织。 “所有?” “3个实验。”琴酒说这话的语气平淡,是不容商量的态度。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直截了当地开口:“两倍。” “不用现在考虑这些,如果你能展现出你的价值。BOSS自然会给还你这些,Rum。”琴酒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和语气却冷漠幽深。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松田阵平怀里属于朗姆的手机下一秒震动了一下,显然是收到了信息。 “......”看琴酒利落的动作,后悔自己没有在多要点的松田阵平。 早知道当年在警校甚至更早的时候,他就应该多缠着hagi学些说话的艺术,而不是嫌弃联谊太吵太无聊,说不定也能从琴酒手里哄骗到多点组织的实验地址和人员。 真是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心里这样想着,但松田阵平面上没有任何表现。他打开了手机确认了有六个地址的信息后,才说:“我没有联系Bourbon的方式,应该是Bourbon发现了什么才没有跟着我们,比如该死的FBI。” 琴酒的目光瞬间像利刃一样看向松田阵平,他打断道:“你是说你知道FBI出现了,却故意不说吗?” “哈,别这样冤枉我。Bourbon跟踪可不是我安排的,他自己自作主张而已,你刚刚不是还在为这件事生气吗?”松田阵平摊手,“我也只是推测Bourbon的行动而已,这就是你要的全部了,单纯是我的直觉哦,Gin。” 琴酒盯着他看了两秒。 四周奇异的寂静,像是在等着某个注定要引爆一切动静的指令。 在那一瞬间松田阵平的眼里一切变得无比缓慢,琴酒抬手掀动了身上的黑色风衣的弧度,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的拔枪姿态。 松田阵平迅速拨出腰间的枪对准了琴酒。 但是琴酒快了一步,抬手瞬间开了保险就是一枪,松田阵平只能凭借本能下意识侧头避开。 咻! 子弹擦过松田阵平的耳朵,一阵剧烈又火辣辣的疼痛慢了一秒反馈到松田阵平的脑子里,松松扎起的黑发瞬间散开,几缕发丝掉落,鲜血顺着脖颈流下,又被散落的黑发遮住。 “别让我觉得你像只老鼠,甚至比老鼠还无用。” 等松田阵平抬起头时,琴酒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可恶!”松田阵平握着枪,咬牙摸向自己的左耳。“还故意往我戴眼罩的左边盲区打,没学过 关心残障人士吗!” 已经吓得连魂都飞没了的系统,幽幽收回已经启动的应急程序:“不要再拉仇恨了宿主,我感觉琴酒现在的仇恨值全锁你身上了,暂时连赤井秀一都屈居第二。” “反正已经都足够招琴酒恨了,也不差这点了。我下次会注意的。”松田阵平看着自己满手血,有些不耐的啧了声。 “......”还有下次吗?系统无声尖叫。 “而且你没发现吗系统,琴酒他完全被我牵着在走。今天看似他赢了,实则是我赢了哦?按照hagi的说法,我这种在联谊里应该是很高端的手段了,让我想想......我记得命名听起来很好吃来着。” “为什么突然说到联谊?”系统不解但是很快略过了这点。 “宿主你是不是要说肉食系?”系统猜测。 “对!就是这个。”松田阵平嘴角上扬。 系统:“不,我觉得宿主你是炸弹系,能让人炸毛的那种。” 琴酒在这里开过枪,虽然周围没有人但估计很快就会吸引来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还有日本警方。总之松田阵平在处理了现场,拿走了自己被打掉的碎发和子弹后火速撤离了。 有系统的检测在,他顺利避开了所有人和监控到了胁田兼则名下的公寓内。 从角落里拿出医药箱给自己包扎完,松田阵平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后仰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 好累,想去找hagi蹭饭吃,不行吃金发混蛋的饭也行。 - 降谷零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正揉着眉间有些头疼地看着来自风见裕也的调查报告。 下午他跟踪着胁田兼则和琴酒两人,结果本来跟踪的一切顺利,却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发现,暴露了。 这种位置容易被前后夹击,降谷零自然想都没想就出手直击对方要害,掌握主动权。 没想到是该死的赤井秀一! 虽然很讨厌面前的人,但是事有轻重缓急,降谷零还是及时止住了动作,不过他反击时没留手,赤井秀一也是,两人的动静有点大。 对琴酒的了解让降谷零确信他和赤井秀一的动静肯定被发现了,于是他放弃了这次行动专心敷衍赤井秀一。 结果没一会儿就有枪声传来。 等他和赤井秀一赶到,没发现一点属于朗姆和琴酒的踪迹。 而风见裕也的调查也证明,现场跟被机器扫描处理过一样,除了击中地面的弹痕没有留下其他线索。 没有得到一点线索还疑似暴露自己在跟踪,以及招来了多疑的FBI。 虽然确实和FBI有点关系,但是降谷零现在还不想共享情报给FBI。 总之降谷零现在有些烦躁。 “喂,什么事?”因为是安室透这个身份的手机,降谷零接通电话直接问道。 “咳,喂。你现在在哪里?”某个耳熟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地从电话里传来。 降谷零顿住揉眉间的动作,看下手机屏幕。 松田阵平。 他无意识地蹙眉,语气凝重:“你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