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靠佛系当皇后》 1. 第1章 穿着素雅的孟微意走在前往福寿堂的路上,想去给老夫人请安。 她是跟永安侯府有着远房亲戚的表小姐,昨天刚到的,今儿个是初一,正好是府上众人给老夫人请安的日子。 贴身丫鬟桃香陪着她,加二连三的事情,让一向活泼开朗的桃香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生怕稍有不慎,给自家小姐丢脸。 主仆二人刚走过一条小道,正要经过花园,就听到前方有动静。 “你别以为去岁得了秀才就有什么了不起的,整天在那里装清高,显得你很会读书是不是?” “我并无此意,二哥跟三哥是不是想多了?” 孟微意看过去,发现前面说话的人正一脸的不忿地抓住另一名男子,被抓住的男子只好软弱无助的辩解,欺负与被欺负的关系一目了然。 她既然前来投奔,对府上的情况自然有所了解,猜到了在场几位的身份。 “是几位表哥吗?要去给老夫人请安了,还是不要起冲突为好吧?”孟微意故意出声提醒,笑容恬静。 可在男人那边看来,她美得惊为天人,就像一朵花开正盛的茉莉花。 不,她人比花娇,比花更美。 昨日无意间见过她一面的颜景则,此时只觉窘迫。 想不到让她看见自己的第一面,竟是如此狼狈的样子,真是失策。 明明可以给她一个好印象的,都是他们没事找事。 颜景则记下这笔账,准备有机会再算,而其他的公子,想法也是出奇的一致,不好在如此貌美的表妹面前失了风度,纷纷找借口挽尊。 “让表妹见笑了,我们兄弟之间闹着玩的,闹着玩的。” “是啊,表妹刚来,对此地不熟我来给你带路吧?我是你的三表兄,名叫颜景之……” 见他们如此说,孟微意也乐意配合,“是不太熟,依稀记得是经过花园就快到了。” 颜景文也凑过来,积极地说:“确实是如此,我是你的二表兄,叫颜景文……” 他们都好凑上去说话,颜景则碍于身份却不好上前,只得跟在他们的后面。 而此地本就距离福寿堂不远,其他来给老夫人请安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不意外。 尤其是府上的嫡出姑娘,永安侯的嫡次女,颜玉如。 她似乎早有所料,笃定地说:“这些来投奔的穷亲戚,果然都一个样儿,刚来就暴露本性。”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似是也这么想孟微意,只有二房的嫡出姑娘颜珍如道:“再看看吧,也不见得所有远房的表亲就没一个好的,正好撞见他们又欺负六哥,说一句话也不是错吧?” 颜玉如淡淡的冷笑一下,“说不好是物以类聚,这才相帮的。” 她说完这句话立即就走,仿佛这样就能给事情定型,又或许是不想再跟堂姐争执下去。 颜珍如再是如何豪爽,面对堂妹这样好似甩脸子的态度,也是不高兴的。 心道:“仗着自己是侯爷的嫡女,都不将堂姐放在眼里了,现在怎么比以前还要傲慢?” 一直没有说话的颜慧如看出了堂姐的不满,只好劝道:“玉如本性不坏,只是作为侯爷的嫡次女,难免娇纵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还真跟她置气不成?” “我倒是想不跟她计较,就是她的态度气人。”颜珍如原本气得起伏不定,深深呼吸了一下才好了些。 她们后面还有两位是庶出的姑娘,一直没有说话,可是眼波流转间,似乎带着点幸灾乐祸。 而前面由表兄带着前去的孟微意,此时正在给彭太夫人请安:“老夫人昨夜睡得可还好?微意多谢您的收留,我这身份不少事情难免都不懂,恐怕只能做到每次请安不落下,您可不要嫌弃我才好。” 其实孟微意不仅是侯府的远房表小姐,她的祖母曾经跟永安侯太夫人是手帕交,可惜前段时间病故了,而她的父母早已去世,如此才来投奔彭老夫人。 彭老夫人也因着这层关系,对孟微意 是多加照拂的,她慈爱可亲的回说:“我睡得还不错,你放心,我既答应了接你过来,就会安排你。” 不光嘴里这么说,心里也觉得她是个可怜孩子,只是不好这么明摆着说出来罢了。 颜玉如过来正好听到这一句,不假思索地拆穿:“祖母是好心,就怕有些人不光只是过来打秋风,更妄图勾搭我们府上的少爷,甚至想当侯府的少奶奶呢。”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 孟微意很快反应过来,却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反而落落大方的道:“以我的身份,很多人都会如此想我,可我的祖母才刚病故不久,一来要给她守孝,断不敢做出不孝之举。” “二来我年纪还算小,不那么着急。 三来我有自知之明,不敢妄想什么,只求老夫人怜惜我,帮我找个可靠的夫婿照顾我,让我能在这世间好好生活下去。” “不可否认,无依无靠的我,确实得靠男人,因为我这样的身份也没有其他的法子,各位表姐妹,难道不嫁人吗?我不懂,我并没有攀附权贵的心,也要受到鄙视吗?” 孟微意说了很多,也说了个明白彻底,反而让人不讨厌她,因为这是事实,她坦白反而显得坦诚。 彭老夫人叹气道:“玉如,给你表妹道歉。” 颜玉如脸色难看的说了一句对不起,给祖母请了安便找位置坐下不理人了。 孟微意接受了道歉,等大家都给老夫人请完安,她也大概认识这些兄弟姐妹了,这才一脸抱歉的说:“我一来就闹出事来,也说不好是谁的错,只希望大家不要误解我,我是真心想跟表姐妹做朋友的。” “你们放心,我会跟府上的表哥保持距离,如果表姐妹都不喜欢我,我就自己找家世相当的好友,不会没分寸的赖在你们的。” 她的话音刚落,颜珍如就立马接话道:“表妹说的哪里话?你是个敞亮人,我也是个性格直爽的,说不定 能成为朋友。” 颜珍如是真心实意的,她确实很欣赏孟微意,也觉得不好真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彭老夫人看着,很是欣慰:“如此是最好的。哪家没有穷亲戚?可只要人好,也值得相交,特别是女子,多个朋友也好,你们尽量与微姐儿好好相处。” “是,祖母。”众兄弟姐妹一同应下。 几个哥儿再陪着祖母说了两句话就走了,他们身为男子,也不好在后宅多待。 他们都算是带着怨气走的,来了一个神仙似的表妹,却不能亲近,心里对颜玉如多少有点埋怨。 颜玉如感觉到了,正因此如此,她才更为气愤。 在她看来,孟微意就是个狐媚子还死不承认,甚至拖她们下水,好让人不再说什么嫁人的事情。 而她这些哥哥都被孟微意那张脸给迷惑住了,没有出息,跟叛变似的。 颜慧如一般充当着和事佬的角色,见堂姐靠着支持孟微意而得到祖母的看好,她也不如颜玉如那般激进。 反正孟微意无论是好是坏也翻不了天,再如何也只是个表小姐,顶多劝着哥哥不要被美色所迷,也就是了。 想着便开口道:“祖母之前说的话很有道理,若我们相处得好,多个朋友也不错,本也是自家姐妹。” 孟微意见她这样说,也笑着道:“那就看我跟各位表姐有没有这个做朋友的缘分了。” 彭老夫人看她们还算谈得来,笑着分吩咐摆膳。 用过早膳后,彭老夫人特地让孟微意留下,与她交代道:“你只管在府上好好住下,至于这夫婿,无论情况都不好找,毕竟要与你相配相合。” “我明白的老夫人,我能来这里也是一场造化,心里很珍惜也很感激,就是有个想法想求一求老夫人。” “什么事?”彭老夫人感觉出她不是个得寸进尺的孩子,一时不知道她想求什么。 孟微意不好意思的说:“我跟表姐妹的生长环境不同,有些事情现在学也晚了,只是听说读书能使人明智,不知府上可有书库之类的?我觉得多看书总不是一件坏事。” 原来是这个要求……彭老夫人松了一口气,然后解释道:“我们虽是侯府,可祖上到底是打仗得来的功勋,不是那种书香世家,因此一般的书有,很难得的书就少了,可以说就是府上的少爷,想看那些都难,得看人脉。 所幸考试不考那些,我的这些孙子争气,都中了秀才,也算给祖上争光。”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看一般的书就好,还要恭喜老夫人的孙子都很争气呢。” 孟微意也不失望,笑着回道。 彭老夫人点点头,显然也以这些孙子为荣。 等孟微意回到彭老夫人给她安排的院子,就听说府上的二姑娘正在等她。 二姑娘是颜珍如,大姑娘是颜玉如的胞姐,已出嫁二年。 孟微意有些好奇,这颜珍如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2. 第2章 彭老夫人昨日在孟微意来时,就已经拨了丫鬟、仆妇等人来照顾她。 包括这个院子,都是收拾好的呢等着她入住的,幻视现代的拎包入住。 下人招呼颜珍如在院子里等她,孟微意笑着迎上前说:“不知你会来找我,倒是让你久等了。” “无碍,走的时候就知道祖母留你说话呢,再说有事找您帮忙,等一等你也是应该。” 孟微意觉得这位远房表姐说话真是太直爽敞亮了,跟她有些相似之处,笑容越发灿烂道:“那表姐说有什么事情吧?我很好奇,以我的身份,还有能帮得上你的事情吗?” 颜珍如倒也坦白,她认真道:“就如你今日所说的,我们做女人的,总要考虑嫁人的事情。” “实不相瞒,我有几乎要谈婚论嫁的对象,最近他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少,我也感觉他怪怪的,可要说有什么又说不上来。” “他的家世背景我母亲自然是派人查过,可随着就要定亲,我这心里越是七上八下,觉得不安得很。母亲认为我这是快要订婚害羞,有些人是成亲之前有些不安,也许我提前了……” 随着颜珍如的述说,孟微意也想到了关于原著的剧情。 她是穿书的,很幸运穿成为传说中的锦鲤文女主。 原著中的女主福运满满,可以用她的气运来使倒霉蛋的男主当太子,最后当皇帝。 可她不同,似乎是她的非酉体质堪比这本书的男主,不,应该是比男主更强,竟然两两抵消,她成了一个普通人。 虽然是这样的局面,她也不太失落,毕竟她在现代就是个倒霉蛋,在这里虽然没成为锦鲤女主,但一个普通人总比倒霉蛋要好太多。 不过这样一来,她跟原书男主恐怕没有缘分了,她也不想嫁给皇子,只想找个真心爱她的男子,在这里生活下去。 至于府上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像有些人吐槽的那样,有些所谓锦鲤文的女主,其实是借用了别人的气运,总之府上其他表姐妹的结局,都不太好。 就拿面前的颜珍如来说,她所倾诉的内容在她来,就像是上天给予的警示,因为有交代她的这个对象其实喜欢喜欢自己的表妹。 可惜表妹的身份配不上他,是为了家世娶颜珍如,想让表妹做妾,一举两得,享齐人之福。 说实在的,她确定穿书又不知道怎么回去,如果可以她是愿意帮助这些表姐妹改变命运的。 于是孟微意最终还是问道:“你的意思是对他不放心,想让我去试探吗?看她会不会对我动心?” 颜珍如点头又摇头,其实她感觉自己心里乱乱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见她这样,孟微意便故意说道:“听说人都有直觉,有的人直觉很准,要发生危险之类的时候就会觉得内心不安宁,说不定你就是这种情况呢?” “我愿意帮你试试看。你不用太过于忧心了,在这里我们女人日后过得怎么样,都要看男人如何,万一选的男人,不是个好的,那我们女人这辈子也就完了。” “所以你这个样子也无可厚非。不要觉得自己疑神疑鬼。其实是应该的,对自己负责。作为表姐妹,我愿意帮助你。” 颜珍如听着很感动,握住了她的手,“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孟微意颔首,想着对方在原著中的结局,又道:“我想到了曾经听到的一个真人真事。” 她一脸认真的说:“有个男人他其实有喜欢的女子,可这个女子对他的事业没有益处,他最终还是决定迎娶别的女子,因为这个女人的家世很好,可以使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等他后来成功了,娶的妻子家里也落魄了,他便顺势陷害妻子与人有染,将她休弃,让喜欢的女人做继室,从此和和美美。”。 颜珍如虽然直爽单纯,却没有那么蠢,一听就知道表妹的意思,脸色变来变去的。 而孟微意既然选择说了,也不管这个表姐怎么想她,若是对方不信,日后结局不好,就只能怪自己当初选了这条路,反正她早已提醒过。 因此她十分冷静的说:“我也希望这个世界上都是好人,可人到底有好有坏。表姐既然如此不安,跟你母亲说说,再好好查一查,以求安心吧?” “决定权在你们,我只是提出一个或许最坏的可能性。事先说好,若你们不愿意查,将来却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到时候可不要埋怨我,毕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而他若是个好的,也不要怪我,毕竟我作为你的表妹,肯定是为你考虑,站在你这一边。他是良人最好,我也为你高兴,能觅得良人。” 孟微意说完正要离开,颜珍如叫住了她,真诚的说:“表妹,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是抱有一定风险跟我说这些话。你放心,我会跟母亲商量的。” “好。” 两人起身分开,颜珍如回头看了孟微意一眼,心里很感激对方。 她没说的是,若他是好的,表妹有点里外不是人的感觉,所以表妹真的很够意思,她不会让表妹失望的。 颜珍如一回去就跟母亲提及此事,主要是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五天后她就要开始定亲,万一对方真的有问题,这一定亲,到时候再想退就不好退了。 颜珍如能有如此豪爽大气的性格,跟她的母亲有关,二房夫人尤氏一听女儿的意思,立马拍板,不光她派人去查,等丈夫回来也叫他派人。 双管齐下,若他真有问题,不信这次查不到。 孟微意回到房间后,心里也不平静。 她想起原主为祖母办完丧事后大病了一场,就在这个时候她穿来了。 发现穿书又不能穿回去以后,只能选择写下她记得的一切。 幸好现在有个说法:如果发现中自己同名了,全文背诵以备不时之需。 她还真的这么做了,毕竟她的名字很难重名,偏偏又是女主,万一真的穿越了怎么办? 还好穿也是穿女主,身份上虽说只 是个表小姐,起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又有锦鲤运,真穿书了也不用太担心? 结果现在还是不好说,主要是没有想到她的非酉体质能如此的强大,将锦鲤运都给抵消没了。 孟微意想这些的时候,对她一见钟情的颜景则,此时正在听有关她的汇报。 尽管他只是府上不受重视的庶子,可到底在府中多年,总有人脉可以打听到她的事。 得知她跟颜珍如的对话,他嘴角露出笑容来,是个热心肠的姑娘。 翌日,虽不用给彭老夫人请安,孟微意还是早起了,用过早膳后去藏书阁。 没想到,里面竟然有人,正是颜景则。 他正端坐着,前面的书桌上摆着书籍与文房四宝,正看得颇为认真。 都说认真的人最有魅力,在颜景则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书卷气与他很搭,让人仿佛移不开眼。 孟微意回过神来才跟他打招呼:“表哥能成为秀才,果然很刻苦,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自然没有,跟考试的环境比起来,这都算是天堂了。你去挑选书吧。” “好。”孟微意对他笑了笑才离开,心里对这位表哥的印象其实还不错。 不说现代,就拿现在的处境来说,他们两个的处境都不好。 但他是个男子,可以努力读书来改变命运,她却只能靠男人,靠婚姻了,想想就有些失落。 孟微意认真挑选了三本自己应该能看下去的书,这才拿着书,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书。 她看书会很投入,一旦看入迷了就会忘了身处于何处,导致她看书多久,颜景则便偷偷看了她多久,她本人还不知道。 直到眼看就要到用午膳的时间,桃香才不得不提醒自家小姐,“该用午膳了。” 孟微意如梦初醒一般,看一眼日头,确实不早了,便与颜景则告辞道:“我先去用午膳了,下午再来看。” 颜景则礼貌的回了一声好,眼睛却是眨也不眨的看着她起身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孟微意还在回味刚才看的书中内容,桃香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觉得那位表少爷好像在偷看自家小姐,却没有证据。 等到孟微意用完了午膳,其他人都退下了,才支支吾吾的说了这事,并问道:“小姐,你觉得呢?” “我也说不好。” 她也曾经经历过上学暗恋这种事情,可她直到工作了年纪也还算小,其实不懂那时是不是喜欢? 而原主长得肤白貌美是事实,就算颜景则真的在偷看她,也难保他不是为色所迷。 她主要是找一个真心爱她的人。 孟微意叹气,她知道在现代都不容易,在古代就更难了。 提到颜景则,她突然发觉原著对他的结局很模糊? 因为视角主要在女主的身上,颜景则是男子,且没什么交集的缘故吗? 甚至不光是结局,可以说都没怎么提到过他? 3. 第3章 想不到孟微意也就不想了,可颜二爷这边却是有了消息。 总算是查到了那个混小子确实很喜欢青梅竹马般长大的表妹。 以前没有多想,如今得到了答案,再查很轻易就查出来实情。 确实跟孟微意举例那样,心里有别人,却要娶有家世的颜珍如为正妻。 颜二爷跟尤氏都是很爱这个女儿的,哪里肯让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已经在商量着不要成亲了。 不过事关女儿,他们夫妻还是将颜珍如叫了过来,告诉她实情,看她是个什么想法? 颜珍如一听,自然也不愿意,她斩钉截铁的说:“他的心里没有我,我当然不嫁了,必须退亲。” “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儿。”颜二爷本就舍不得女儿,见女儿与自己一条心,没有舍不得那个混蛋,竟还有点高兴。 尤氏身为女子,却不得不为女儿多考虑。 她道:“哪怕成功退亲了,珍儿已经到了这个年纪,恐怕越发的不好找婆家。 颜二爷想到这茬也不是滋味,只能宽慰道:“实在找不到,我们养女儿一辈子!她哥也是个好的,不会忍不下妹妹。” 尤氏听着,无奈的点头。 颜珍如倒是想到了表妹,提醒道:“这事还多亏了表妹,不然我可真是往火坑里跳。” “女儿说的是,待此事一了,你带着女儿跟礼物向那个姑娘道谢。”颜二爷对妻子道。 尤氏是个明白人,应下了此事,还对女儿道:“你跟那个孟微意好好相处着,若她真的不错,你多了个好姐妹也是好事。” 要不是丈夫待在身边,她都想说一句,男人哪里有女人靠谱? 当然最靠谱的还是爹娘!女儿有了他们这样的父母还有兄长,也不愁什么。 颜珍如高兴的应下,等第二天刚学习完,马不停蹄地去找孟微意想跟她道谢。 孟微意见到她来,意外又不意外。 表姐快要定亲,确实会快些收集证据。 等丫鬟倒好了茶水,她请表姐入座,这才问道:“可是有了消息?” 退婚一事她的父母今天就拿着证据办妥了,此事也瞒不住,颜珍如不在意的回道:“确实有了消息,我父母已经去退婚成功了。明日母亲会带着礼,亲自感谢你的。” 想不到他们办事这么利索,孟微意也放心了,笑着说:“你们不怪我毁了你的婚事就好。虽说那人不好,可你的亲事到底没了。” “不要紧,这种事情早发现才好呢,不然到时候都不好退亲。”生怕表妹自责,颜珍如连忙安慰道。 孟微意正欲说话,一道声音却抢先道:“二堂姐倒是宽厚,我却怕某人是故意的,见不得人好。她已经连累你退了婚事,你还替她说话,当真是菩萨心肠。” 说话的人自然是颜玉如,她依旧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好像一面对她,就火力全开,很瞧不起她。 孟微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明明两个人从前也没有交集,到这里的境遇也是天差地别。 但别人都来找茬似的,她也不可能不说话,便道:“我真是不懂表姐这话的意思?难不成你非要珍如掉进这个火坑里,嫁一个不仅不在意自己,还想利用自己的人?” 颜玉如本人是觉着,穿都穿来了,自然是要当皇后的!这里人的命运如何,书里已经给了结局,她才难得管别人,跟她又不熟。 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又怎么了?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她既夺了孟微意的锦鲤运,就要将利益最大化,让三皇子按照原著的结局一样当皇帝。 如今只有她才有这个能力,自然该她当皇后,这是她应得的。 ?她一直奉行的就是利益面前所有的关系都不值得一提?,才没有孟微意这么愚蠢,帮颜珍如退婚?管别人干什么? 颜玉如明白话不能这么说,可顺着孟微意的意思,岂不是打自己的脸?便不屑的说:“再如何,表姐也退婚了。你看起来好心,估计巴不得我们的婚事都不顺利吧?这就显着你了,虽然身份低微,可其他表姐个个婚事不顺,你就可以矮个子里面拔高个?”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小姐都不高兴。 特别是两个庶女,本就婚事艰难,生怕孟微意是真的像颜玉如说的那样。 孟微意皱眉看向颜玉如,不解的说:“表姐为何对我如此有敌意,要这样说我? 在表姐的眼里,是不是所有身边不高的人就都是坏人?你出身好就如同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同身为女人,应该知道女子的不容易。请你对女子都宽容些吧。” 孟微意说完便走,一副不想跟颜玉如再多谈的意思。 她的话,不光颜慧如有所触动,就连两个庶女也有点感同身受。 主要是颜玉如一直以为的态度,真要让她们在两人之间选择,倒不如选择孟微意呢。 毕竟这事搁在她们的身上,也会选择退婚。 颜玉如气得不行,可孟微意人都走了,她总不好追着骂,只来得及说一句:“你骂谁呢?你才是白莲花!” 而等她回到自己的院子没多久,便收到老夫人派人传来的意思,觉得她最近为人处世越来越刻薄,叫她抄写女则十遍,要懂得友爱姐妹。 听到这个话,她气得摔了一个茶盏。 孟微意这边却受到了安抚,同样是老夫人派人传来的话,内容却是她可以去家里的学堂学习。 曾妈妈是老夫人最贴心的人,她笑着说:“老夫人原本是想着姑娘此时才学琴棋书画之类的太晚了,可看你天天去书库报到,每日看书的,又觉得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后日便去与府上的姑娘们一起学习,像二姑娘与你年纪相仿,有她带着你学习老夫人也就放心了。” “劳烦妈妈替我谢谢老夫人,她对我真是太好了,跟亲祖母似的。”孟微意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 等送走了曾妈妈,又听说了颜玉如的处置,不得不感慨彭老夫人可真是不偏不倚,处事公平得很。 她坐下喝茶,心里却还在想着对她有意见的颜玉如。 颜玉如对她的态度,她觉得有点奇怪,按理来说对方是府上侯爷的嫡次女,在姑娘们中间身份是最高的。 她一个远房表小姐,对方就算再看不惯她。也不会这样的针对。 孟微意突然想到了地方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才是白莲花。 古代人认为莲花高洁,说莲花都是赞美的意思,只有现代人,才觉得白莲花不是什么好词! 莫非,颜玉如是穿越的? 她穿的身份是女主,很多人穿越都会抢女主的东西,针对女主,因为打败了女主,她们就是女主了。 更何况,原主还是个锦鲤女主…… 孟微意突然开始怀疑,她没能有原主的锦鲤运,该不会不是她的非酉能力太强,而是跟颜玉如有关吧? 想到这里,孟微意将桃香唤进来,嘱咐她盯着点颜玉如,顺便查问一下对方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好的,小姐。”桃香丝毫没有怀疑什么,这位六小姐老是真针对她家小姐,调查她也是应该的。 这里的动静很快很快传得人尽皆知,颜景则听说以后既高兴又有点烦恼。 他为孟微意能来学习而高兴,虽不是一起学习,却只有一墙之隔。 不能看到但能听到她的声音也是好的,至于颜玉如,再敢对她不敬,他要她好看。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上学的日子。 孟微意带着桃香,桃香带着她的学习用品前往学堂。 今天是上学的第一天,她不好迟到,故而早些出发。 竟没有想到,在路上看见了颜景则,他这衣服一看就不是新的,但身姿依旧挺拔,俊美无双。 “表哥。”孟微意带着丫鬟跟他打招呼。 颜景则笑着点点头。 两人再没什么交谈,只是一同往前走,到了前面有两扇门,男左女右,他们各进各的学堂。 进去孟微意才犯了难,不知其他人的座位,怕把表姐的座位坐了,只好在那里等 着。 还好下一个进来的人是颜慧如,对她虽不像颜珍如这般好,起码不是颜玉如那般刻薄。 孟微意见到她,连忙打招呼,说自己不知道坐哪里? 颜慧如为了保险起见,觉得她坐后面的位置比较好。 孟微意决定听她的,在最后的座位坐下了。 之后进来的是颜珍如跟颜玉如,她们竟是同时来的,差点为了谁先进来而打起来。 颜珍如觉得长幼有序,而颜玉如认为她是侯爷嫡女,她最尊贵就应该先进。 两人吵了起来,孟微意跟颜慧如对视一眼,只好过来劝架。 主力自然是颜慧如,这算她的老本行了,她的身份也更好劝说。 孟微意怀疑她要是开口,恐怕颜玉如又要说她没资格之类的。 颜慧如没有想到的是她这回竟然劝不动! 颜玉如是因为最近都在孟微意那里吃亏,心里憋了一口气。但颜珍如又何尝不是呢? 她一向让着这个妹妹,可一直让谁不憋屈?导致谁也不肯让一步,这就耽误到余夫子来了。 余夫子从另一边的角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开了眼。 其实这些姑娘都到了议亲的年纪,下午有时还要去学管家,她的教学眼看就要到了尾声,没想到这个关口还能出事情? 余夫人板着一张脸让她们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以此同时,隔着一道墙的另一边,也能隐约听到点动静,只是他们身为男子也不好过来,也想着余夫子应该要到了,她会处理的。 颜景则倒是觉得很遗憾,本来以为能听到她劝人的声音,结果她没有说话。 不过转念一想,他就猜到了她不开口的原因。 此时余夫人来了,他又开始担心会不会连累到她? 应该不会吧?毕竟她第一天上学,关她什么事? 余夫子确实没有牵连到孟微意身上,她听了来自颜慧如毫不偏颇的话后,道:“你们不光是跟着我学习,像礼节也有教习嬷嬷的,怎么还能闹出事情来?” 说到这里,她看向颜玉如,严肃道:“尤其是你六姑娘,连我都有听说你最近的行为,今天你又与其他姐妹起冲突,你想把你的行为发扬光大吗?” 颜玉如比孟微意早穿越过来,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她认为自从孟微意来了以后,她才开始屡屡受挫。 为什么明明她交换了两人的命数,却并不如原著里的女主那般幸运呢? 难道是孟微意的原因?她就是天生的锦鲤命,换也换不来? 颜玉如受够了一次又一次因为孟微意而受罚,因此决定破罐子破摔。 孟微意想来上学,以弥补自身的不足,她偏不让! 因此她叫嚣道:“我觉得余夫子你的教学应该到此结束了,我们都已到了适婚的年纪,你就回去颐养天年吧。” 这话惊得孟微意几个目瞪口呆,余夫子却气得差点倒仰,她指着颜玉如道:“我倒是要看看,你如此的不尊师重道,可以走多远。” 余夫子说完就要找彭老夫人告状,颜慧如觉得事情闹得太大了,叫堂妹不要任性,快点给余夫子道歉。 颜玉如却是动也不动,她一定要促成这件事情,余夫子不能教孟微意哪怕一点东西。 土包子就该接受她土包子的命运,命数都交换了,凭什么还能当皇后? 女学堂这边闹出的动静真是前所未有的大,当时目瞪口呆的不只是孟微意几个女子,就连颜景则都觉得某人恐怕是疯了。 颜景华作为颜玉如的亲生哥哥,有点坐不住了,可男学堂这边的佰夫子却冷静的说:“你们好好看书,那边闹翻了天你们也不许去!” “在考场是失了火都不能出去,出去了成绩就要作废的,今日之事,正好可以看看你们的心性是不是足够稳住?” 颜景华:“……”他怀疑家里请来的两个夫子都太不将他们兄妹当回事了。 猜出颜玉如心思的颜景则却是在心里偷偷的冷笑,表面看起来像是老神在在的看书。 4. 第4章 先生受辱一事事关重大,很快就惊动了府上的彭老夫人。更何况还是夫子亲自去告的状。 彭老夫人本就是个讲理的人,一听这事觉得这还得了,为了府上小姐的名声也不能容许颜玉如的做法。 先她们一步赶到的是颜玉如的母亲,侯府夫人裴氏,她之前因着女儿的事一直没有露面,这次也坐不住了。 她自然知道尊师重道的道理,觉得女儿这次说的话太没有分寸。 赶到的时候,老妇人正在说明处置女儿的惩罚。 颜玉如一看见母亲到了,赶紧到她身边,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真要裴氏说,女儿的想法其实也可以实现,但是跟女儿的名声比起来,这点事其实微不足道的,没必要计较这些。 一年左右的样子,孟微意能学到什么东西?何必要背上不尊师重道的名声?不划算! 于是裴氏要女儿给夫子道歉。怕女儿不听她的,与她分析利弊。 裴氏直截了当的说:“这一点时间,学得再好也无用,她的身份摆在这里,嫁不到什么好人家的,除非去做妾!” “可做妾又与正妻不同。”她的眼神充满的深意,“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跟她站在一起都嫌跌份呢,就不要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 颜玉如被说服了,等余夫子一过来,便跪下道歉,说自己想左了,还望夫子见谅。 她的样子很诚恳,似乎是真心道歉。 余夫子在永安府上做夫子已经许多年了,对府上姑娘的品性当然有所了解。 其实严格说起来,几个姑娘的品性都不坏。 颜如玉的脾气是很娇纵,但以前只是娇纵,心地不坏。可如今她的性子却是越来越左。 余夫子甚至能看得出来,颜玉如并不是诚心道歉的。更也能猜出他是有意针对这个才来府上的表小姐。 表小姐今天才第一天,完全不知品性。可能多一段时间,多拿点工资,她还是愿意的。 余夫子想了想,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要么颜玉如不再上她的课,要么上她的课,一定得遵守规矩,这样的事情要是再来一次,打死她也不干了。 彭老夫人跟裴氏都在现场,自然应下了余夫子的要求。 余夫子这才得以继续授课,彭老夫人跟裴氏带着人退场。 临走之前,裴氏还在给女儿使眼色,叫她安分一点。 颜玉如微皱着眉颔首,大不了她尽量不说话跟无视孟微意。 余夫子同样也在无视颜玉如,她让孟微意自我介绍一番,好了解一下她的学习程度。 毕竟孟微意的情况不可能跟其他姑娘一起授课,学习水平不一样嘛。 原主其实也学过一些,例如三百千是知道的。 琴棋书画嘛,多少懂一点。 余夫子听完心道:好歹不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文盲。 “你写几个字来看看。” 孟微意老实坐在那里写字,余夫子不光看着她写,也在注意她的其他地方,最后评价道:“其实写得还行,以后多加练习。” “好的夫子。” 余夫子心安了些,她让其他姑娘们开始自习。 其实按姑娘们的年纪,学得也差不多了,她便着重在孟微意这个新来的学生身上。 一般来说每个人天赋有限,有的人只精通一道,当然很优秀的人可以几道都精通。 余夫子就是想看一看孟微意到底精通哪一道,今天就把琴棋书画的都让她试验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孟微意呢他擅长写字,也就是书。 可能是由于现代多少也要写字,虽然说现代跟古代的字体不一样,到底也写了这些年,跟其他的尤其是琴之一道,丝毫不懂比起来,可谓是厉害极了。 至于下棋跟画画也会一些,到底不精通,而且有些事情真的要看天赋,尤其是琴这一道很吃天赋。 聪明的人可以把一些技巧学会,但是能不能弹出琴心,这就得看天赋和领悟力了。 孟微意是不擅长这个,不过她也并不觉得失望,至于像画画跟下棋,这都是可以练习的。 慢慢来,她也不急,很多东西都是非一日之功的,急不来。 要是真着急的话就跟拔苗助长似的,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这样的日子一下过了快一个月,第二天是荀休的日子。 其他府上的人给他们永安侯府递上了请帖,邀请府上的姑娘们去赏花。 春天嘛,繁花盛开,鸟语花香,是值得踏春跟赏花的季节。 其实孟微意是可以去的,但是孟微意考虑到祖母才去世不久,她身上有孝不宜出门,就还是决定在家里。 依旧去了书库,再次见到了颜景则。 孟微意不知道颜景则的结局,不过有时觉得他跟自己很像,就比如说雷打不动的来书库。 她很认真的在学习,颜景则看起来也是如此,而且她最近也才得知颜景则的成绩其实不错,他原来不光是秀才,还是第一名,就是传说中的案首,更是廪生。 这一次孟微意忍不住好奇的问颜景则:“你对自己下场有什么把握吗?” 颜景则回说:“寒窗苦读十余载,一般人考试都觉得自己很有把握,但考不考得上就不好说了,毕竟越到后面还要看考官的心意。” “每个监考官的侧重点都不一样,有的人喜欢文风好的,有的务实一点,这都不好说,除非有特别的实力才可以无视这些。” 孟微意觉得他说的最后一句太有道理了,这个话放到现在都适用,你有强大的实力,规则甚至都可以为你改变。 她真诚的说道:“那就祝你好运,希望你能中举。” 孟微意说这话时真的很真心,因为听说过古代最低能当官的话,好歹也得是个举人。 若能中举,家里再有点身份背景还是可以运作一番,最起码去当个县令应该没太大的问题。 她虽不知道他的命运,但也希望他能好好的。 说起来,永安府上好像很多人的命运都不是很好。 原主说起来跟永安侯府也只是远亲。 其实她本人倒是不相信那个说法,因为毕竟是远亲,有些所谓的吸取别人的命运,从这方面来看好像就有点无稽之谈了。 她又没什么系统,也不可能有系统操作,直接吸取别人的命运。 所以说,这永安侯府的人都命运不济,她怀疑很有问题。 5. 第5章 如果只是如红楼梦那样大厦将倾倒还好说,可若在原著里便有问题,只是没表现出来,她就更加担心了。 应该不会连累到她一个表小姐吧? 孟微意突然之间真的很担心另有隐情,更何况现在还多了某个疑似老乡的颜玉如,更是雪上加霜。 要她说,她反而更怀疑原著的颜景则,毕竟原本的三皇子,跟上一世的自己一个样,都是倒霉蛋。 原主靠着身上的锦鲤运才让他当皇帝,估计也确实顾不上别人了。 她觉着吧,有时候也不能不说一句,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各自的命运。 就如同她想改变这些姑娘的命运,可从第一个颜珍如来说,就不算特别容易,毕竟人都会责怪那个说坏消息的人。 幸亏颜珍如性格豪爽,愿意相信她的话,不然这事一开口,她就得惹一身骚。 不过她也真的不后悔就是了,所幸万事大吉,此事办的很圆满。 颜珍如成功退了亲,以后才有更好的未来,起码改变了原本的命运。 至于其他的姑娘,孟微意心里都有数,比如顺下来颜慧如,她也想帮上一帮,只是明显会更麻烦。 至于两个庶出的堂姐,她本来就不是古人,自然也不在意什么嫡庶。 只是那两位堂姐跟她明显就不是一路人,她哪怕想帮也有点无能为力。 孟微意了解庶女的婚事更难办,毕竟家世有却是个庶女。 特别好的人家恐怕巴望不上,可要是低就了,她们也觉得不甘心,觉着自己好歹是永安侯的女儿。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她更难找对象,明显的高不成低不就。 她只希望她们若是真的不后悔选择富贵的话,也该知道富贵险中求的道理。 孟微意决定到时候再看吧,还好她们暂时没那么着急,还是先忙颜慧如这边吧。 下午颜珍如一回来就直奔孟微意这里,跟她说起了在今天在去别人家的一些情况,还感叹着说:“你没有去,真是遗憾呢。” 对此,孟微意表示:这话要是别人听到了,恐怕会认为你故意炫耀呢! 只有她知道,颜珍如绝没有炫耀的意思。 她笑着说:“没什么,听你说说就可以了,我有孝在身,确实也不宜去,更不宜到处招摇。 “说起来,我到永安侯府不久好像便惹出一些事情,虽然不是我所愿。再到别的府上,旁人恐怕更要以为我就是个打求风的亲戚,不安于事,就想去府上露脸什么的。” “天知道,我只是真心想找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而已,倒是姐姐,你今日有没有什么好消息?一般这种宴会不光只有女子,也应该有男子吧?” “说到底也算是我连累了你,让你的婚事,没有了着落。只盼着你早日找到良人,只有看到你幸福的那一天,我的心才能彻底落地。” 听表妹一下说了这么多,楚楚可怜的,颜珍如也顾不得害羞,连忙说:“我今天还真是遇到了一个人,好像是从外地来的官员之子。只可惜我看上人家,人家也不定看得上我吧。”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了,私心说我比你的情况好,哪怕真找不到,我的父母慈爱,兄长也宽厚,不会容不下我的。倒是你,本来身份就有些尴尬,你这又不好出去,怎么寻找良人呢?” 孟微意笑着安慰:“倒也不妨事,这种宴会我不好参加,但我可以藉由买一些需要的东西,带着丫鬟出去透透气。” “还有书店这样的地方,说不定能遇上呢?缘分这个事情可说不好,我们那有一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颜珍如听着,真是觉得用心性豁达都不足以形容对面的人了。 要是孟微意知道她的想法,倒觉得现代的一个词可能比较适合用在她的身上,那就是佛系。 若不是摊在她这个尴尬的表小姐身份,她应该挺活泼,也会过得更加的佛系。 或是如果能拥有原主的锦鲤运的话,也可以过得很佛系吧? 不过事已至此,既来之则安之吧。 说到这个锦鲤运,孟微意就想到了那个好像疑似老乡的颜玉如。 等颜珍如走后,她问起了自己的丫鬟桃香:“要你你打听的事情,你打听得怎么样了?” 桃香回说:“这么些日子,奴婢总算幸不辱命,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很多人都说这个六姑娘以前虽然也算娇纵,但比起现在倒是算得上心底善良的。 “她好像自从前段时间开始就越发的骄纵,特别是喜欢针对您,似乎除了你,他也没如此针对过谁。” “当然,她对两个庶出姐姐的态度一直不怎么样,很嚣张。其实她对两个堂姐的态度都可以算是不恭敬,对两个庶女都可以算是小见大巫了。” “照我看来,她对您如此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毕竟她对自家姐妹都是这个态度,对您的一个这么远的远房表妹,态度能好到哪里去?” 孟微意都被她最后的结论给整笑了:“你到底谁的丫鬟?说起来倒挺向着他说话的。” “主要是确实不好打听嘛。”桃香嘟着嘴,保证会继续深入的打听。 等桃香走后,孟微意还是在想有关颜玉如的事情。 虽然连桃香这丫头都觉得说得过去,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直觉,她始终觉得或者是有所怀疑,某人就是位穿越的老乡。 不过就像她直到现在也没敢使用什么现代的东西,对方也没有使用,并不能说明对方不是穿越的。 她是现在的身份弄不了什么,以颜玉如严重的身份倒是可以弄些东西,但万一对方是对弄这些东西不敢兴趣呢? 还是那句话,对方的身份也没有必要弄出这样来,又不是走种田文路线,非得弄一些譬如肥皂类似之类的东西出来不可。 恐怕还是得盯着她。万一真是个老乡,还是个对他很不友好的老乡,就 因为自己没有一直盯着,导致自己出了事,这就真的得怪自己太不谨慎。 孟微意这边正在想她的同乡,同一时间颜景则也在想她。 虽然今天有遇到,可依然觉得不知足。 导致回来无论是画画还是写字都不自觉地都是她,画中人是她,写的字是她的名字。 随从林光看到这一幕,真是忍不住了。 如果说画画还可以借口说不是她,这孟微意的名字便只能说是板上钉钉。 他从小陪着主子长大,在主子对孟微意动心思的时候,立马就察觉到了。 之前忍着没有说,可眼看主子对她的心思越来越深,再不劝说只怕就来不及了。 “主子,虽然您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显现出来,可是一旦身份归位,她只是个表小姐,根本配不上你啊!” 颜景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是什么脾气秉性,你还敢说这句话?” 林光委屈的说:“我知道您的意思,更懂你的脾气秉性,可也是替你委屈啊!” “你的身份若是可以得以澄清,到时候想要什么女子不成?哪个女子配您都可以,可这个孟微意的身份实在太差了,就只有一张脸。” 见主子对他说的最后三个字格外的不满,林光缩了缩鼻子,改了口:“再顶多就是善良,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你们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何必呢?” “你忘了彭老夫人?”颜景则悠哉的开口,“你不了懂,老一辈看人总是有他们的眼光。你看她对孟微意的态度就能知道,她一定是个好的。” 说到这里,颜景则露出他的态度来:“哪怕真是个坏的又如何?他何尝是什么好人?我就是看上她了。” 林光无奈的嘀咕:“她也没做什么事情,你干嘛跟护犊子似的?不就是那次遇到,帮你说了一句话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始终认为自家主子就是看上孟微意那张脸了,虽说也确实是倾国倾城吧,可没什么助力啊。 就算主子得以归位,想要占那个位置也挺难的。除非真的不想要那个位置,要不然孟微意身份本就低微了,还没什么助力,想想都替主子不甘心。 颜景则看他始终对孟微意看不上的样子,忍不住事先说明:“我知道你从小跟着我是心疼我的,但有时候有些人认定了,心里觉得就是她了。” “不管如何,我就是要她,哪怕她有时候只能跟我说几句话,我都觉得是幸福的。你不懂,因为你没爱过。” 林光:“?……” 他无奈的叹气。 就像自家主子所说的,感情这种事情,他也插不上手。 主子既然喜欢她,他也不可能真的去伤害孟微意,就这样吧,只希望孟微意真的配得上他家主子。 说起来,主子都还没追上她呢,就仿佛把她看的多么重要似的,以后还得了? 这恢复身份啊,岂不是要宠上天?林光想想都觉得头疼。 6. 第6章 若是孟微意知道这个事儿,说不定也会送他一个词,她觉得很适合形容颜景则的情况,那就是恋爱脑。 恋爱脑其实也不见得就一定是个贬义词,只不过是有些人把爱情看的比较重要吧,本身人还是很好的。 只要不太恋爱脑,照孟微意的意思,感觉还是可以的,就像当年的神剧。 某个作者她笔下的有些角色都挺恋爱脑的。 有些颜景则和孟微意恋爱了,依旧让人很喜欢,说不定还津津乐道呢。 颜景则见终于说服了林光,心里觉得有点欣慰。 他刚得到一个消息,或者说孟微意也从来没有掩饰过她就是想找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那他便有针对性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察觉出孟微意是个心软的人,也确实不看重荣华富贵,像这次的邀请就没有去。 说不定能现在的身份更能追求她。 其实这个身份说来也尴尬,恐怕若是成了,还是会有人觉得她是想攀龙附凤,追求富贵,因此选来选去还是选了他这么一个永安侯府的庶子。 颜景则眯起了眼睛,迟早有打他们脸的时候,且等着吧。 又是一轮旬休,孟微意陪着表姐一起出门,顺便逛逛书店。 她觉得逛书店极好,一举数得。 可以买些书籍、画本子在那看,也算有个娱乐,一直学习苦哈哈的学习也不是一件好事情,现代就讲究劳逸结合嘛。 颜珍如热情的很,带着孟微意去她喜常去的一家书店。 口中还推荐说:“那里无论是画本子还是书籍都很齐全,价格也实惠。” “好。”见表姐如此的兴致勃勃,孟微意笑得很纵容。 偷偷跟着她们的颜景则看到她的笑容,也笑也一下,显然是喜欢得紧。 林光对自家主子这不值钱的样子,表示没眼看。 说来也是巧,孟微意到了书店没多久,正在选书呢,就听得表姐小声的震惊道:“诶,是他?” “谁呀?”她随口一问。 “就是我看中的那个男子。”这话说得更加小声,孟微意听完才意识到是谁,轻声问:“是哪个啊?” “就是刚进来男子,穿着淡青色的衣服,是不是看起来一本正经挺可靠的样子?” 见表姐不光说,还对她挤眉弄眼的,孟微意表示有点想笑。 她看了眼才道:“看着确实还可以。” 一对漂亮的姐妹花自然很惹人关注,那男子就发现了她们,并认出了颜珍如。 他特意过来见礼:“是上次宴会遇到的小姐,这厢有礼了。” “公子好。”颜珍如见他还记得自己,笑容灿烂溢于言表,并主动向他介绍:“这是我的表妹。” “你好。”既然介绍了,孟微意便给了个笑容,与对方打招呼。 男子对她更为客气,不过显然对颜珍如更感兴趣,开口邀请她一起去选书。 孟微意极小动作的微微摆手让表姐去,颜珍如笑着跟男子去另一头选书。 位于她左侧的主仆二人将刚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林光不解的问:“主子不也去跟表小姐来个碰巧遇见吗?” 颜景则抿着唇,显然还在纠结到底去不去? 她本人很想去,就怕太刻意了。 在府上能遇到说得过去,在外面老是遇到成吗? 可看刚才的情况,那个男子明显跟堂妹是无意在这书店遇上的,他也无意的话,应该不会引起她怀疑吧? 颜景则最后还是决定来个碰巧,他拿着几本书,装作才从楼下下来的样子,故意从她身边经过。 由于孟微意本来就在关注表姐与那个男子相处得如何,明显在分心,反而没注意的某人。 她只注意到表姐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 颜景则:“……” 随后跟着一起经过的林光:“……” 两人对视一眼,这可如何是好?再走一遍? 所幸孟微意见表姐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回过头瞥见一道身影好熟悉,仔细一看像是景则表哥? 颜景则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假装要看看她前排这列有什么书,没注意到她的样子。 他身旁的林光憋着笑,突然觉得有了表小姐的出现,才发现自家主子还有这样的一面,怪逗的。 幸好某人的表演没有白费,孟微意透过看侧脸确定是颜景则,大方地走过来小声说:“表哥也来这家书店啊?” 颜景则的心落了地,装出才发现她也在的模样,笑着道:“是啊,好巧,又见面了。” “表姐带我来的,那我就不打扰表哥了?”孟微意笑容可掬的提出告辞。 她倒是走的潇洒,可颜景则真是巴不得她能多跟自己说几句话。 接下来,大家各找各的书,上午过得很快,仿佛一下就到饭点了。 颜珍如一看时间,这才跟男子告辞,决定带表妹去聚香楼吃顿好的。 她们选了一个雅间坐下,孟微意在等菜的功夫忍不住提醒道:“那男子看着是不错,可到底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还是应该调查一番才行。” “我知道的,都有过一次前车之鉴了。”颜珍点头应道,顺便说起她的发现:“我竟然在书店看到了景则表哥,你发现了吗?” “发现了,我还跟他打了招呼呢。” “哦。”颜珍如没有多想,她也知道这个表哥在家里挺尴尬的,这家书店价格实惠,会来这里也是说不过去。 孟微意本来还准备了长篇大论,结果却没有用上。 她由此想到了现代的相亲,一般是亲朋好友介绍的,如果有良心的话,介绍的对象知根知底,也确实有一定的保障。 可古代就不一样了,婚姻不少都是盲婚哑嫁的,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婚嫁对于女子来说太过重要,现代流行一个说法:嫁人一定要擦亮眼睛,要找那个本身就很好的 人,而不是只对你好的人。 她对此说法深以为然,不过在这里其实不好做到的。 就比如古代又不像现代,男子的性格目的等更好隐藏,而且按现代的说法,打听这些好像又有点触犯人家的隐私。 但不仔细调查又不行,如此也只能不顾现代的标准,为了女子的终身幸福,改查还是得查。 表姐说起了她怎么跟对方相谈甚欢的,孟微意就是听着就是眼皮一跳,她下意识就想到,若这事搁在现代,那是真的担心对方是否怀有目的? 盖因现代都总结出经验来了,认为现在哪有那么契合的人?太契合反而不是什么心有灵犀的爱人,而是针对你的一场杀猪盘。 孟微意听完,不动声色的说:“若你们真的都有意,但上次的情况都可以说是没有查那么仔细,这回对他也不能盲目啊!还是得通知你的父母,让他们好生查一查。” “别怪我又泼你的冷水,实在是你的这个情况让我想到一个名为杀猪盘的骗局!” “杀猪盘?赶紧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你给我仔细说说。”颜珍如不仅没觉得表妹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她的婚事,反而好奇起来。 孟微意无奈又正经的解释道:“所谓杀猪盘就是有些人事先调查过一些有身份却天真单纯的女子,故意以她们喜欢的形象出现,就是为了获取她的芳心,结果可能比你上次那个更加的惨烈!” “你想想,你上次那个说起来也有身份,只是更想两个都要罢了,只要不对表妹偏心太过,你们也能算得上门当户对。可这种就不同了,男方更次一些,搞不好更没底线。” 颜珍如听进去了,郑重的说:“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好,那我祝你这次找的当真是个良人,那样的话,这人搞不好就是我的未来姐夫了,我可能比你更开心。” 见表妹笑容真挚,颜珍如握着她的手,表示:“我有时都恨不得埋怨老天,怎么让你最近才出现?可我又庆幸,你出现得真是时候。” 孟微意被她这话感动到了,没想到穿越不久便能遇到真心相待的好朋友,她回应道:“彼此彼此,我也很庆幸,能有你这样的好姐妹,让我觉得在侯府并不孤独,因为有你陪着我。” 她俩姐妹情深得不行,要不是本来就是远房的表姐妹,恨不得当场拜把子。 依旧跟着心上人的颜景则,故意选了她们旁边的雅间吃饭,将某人有关于杀猪盘的话题听了个正着,表情顿时有点不好看。 林光偷看了主子一眼,心说:撇开主子是真心爱慕表小姐的这一点还有结局,其实这个形容放在主子上也有点贴切? 他的主子想的却不是这一点,反而认为:她之前那次便很清楚劝说堂妹要好好调查男人,这次更是说出这话,可见她不是那么轻易好打动的。 这可如何是好?对她不好那还怎么让她喜欢自己呢?可对她太好太了解她了,该不会被她认为是一场“杀猪盘”的骗局吧? 7. 第7章 颜景则那边很苦恼,孟微意这对表姐妹却是吃得尽心。 她更是突然想到了正缘的说法。 听说有些人会遇到烂桃花,被困住的话,不仅遇不上正缘,搞不好还有杀生之祸! 可若是能遇到正缘,那就是很好的事情了。因为只要遇上正缘,两个人的结局一定是好的。 孟微意此时是由衷的希望表姐这次遇到一个男子跟表姐是真有缘分,也就是那个所谓的正缘。 如此一来,倒是福祸相依得紧。 她俩说说笑笑的走出聚香楼,正要上马车呢,颜珍如却瞥见一个人觉得有点眼熟。 想了想才脸色怪异的对表妹道:“我好像看到堂妹的对象罗庚,跟我之前的情况差不多,也是就快要定亲了。” 府上小姐的命运,对孟微意来说算得上是如数家珍。 她当然知道这一位,说坏也坏得很彻底,比颜珍如之前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各有各的坏。 颜珍如的那一个,不算身份的话,都有点像那种凤凰男的套路。 这个就看起来好,实则脾气暴躁得很,打死人那种。走的是跟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的版本。 孟微意记得原著内容是颜慧如嫁过去开始还好好的,没多久被打,最后是被打死的。 所以她之前就想着,这两位堂姐的情况特殊,能帮她是尽量帮的,要帮她们脱离苦海。 至于剩下的两位庶女表姐,情况就有些复杂。 毕竟身为庶女,那就难免想着攀龙附凤,在某种意义上面属于自找的。 她可能也顶多劝说劝说,实在劝不住也没得法。 珍如与慧如两位表姐则不同,可以说是被蒙蔽的,性质根本不一样。 而且慧如表姐的这一位比较难办,印象中比较难查到他的真实性情。 再说珍如表姐的性子直爽,因为相信她,还真的肯当断则断,这事情就好办。 慧如表姐就不见得相信她了,再说现在也无证据来证明什么。 就在孟微意想着这些的时候,珍如表姐已经悄悄跟了上去,她也只好作陪。 她们跟着罗庚,看他来到一处环境幽境的院落门口,随后听到他在责怪小厮办事不利。 紧接着,他看着四下无人,当即就对这个小厮拳打脚踢,还是打那种感觉疼伤看起来却不重的地方。 孟微意看的书不少,懂得这些地方,可罗庚身为高门公子,一般也不会懂这些,足以说明他打人都打出经验来了。 她怕被发现,眼神示意我们快走。 颜珍如看懂了她的意思,或许也是怕了,听话照做。 两人退出那处,直到安全回到了马车上,颜珍如才敢说话:“吓死我了。” 连早已知道些实情的孟微意看到那一幕,都有点惊讶。 没想到罗庚还挺大胆的,在外面就敢打人,不过他打的只是一个下人,就算说破天去,也不算什么事,轻易能掩盖得过去。 更别提到颜慧如的面前说,这算什么证据不成? 颜珍如对他的观感却降低了许多。 虽说在很多高门大户眼里,下人不算人,打一下也没什么,可这明显是一件小事,就算要打,打一下也够了,打这么多下,差不多可以证明他的心性不太好。 孟微意好奇的问:“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颜珍如坐在对面叹气:“我跟堂妹是一起长大的,对她的心性很是了解。” “看表面看起来是个清冷淑女,其实很文雅善良的。如果罗庚真的是这种性格,我觉得有点配不上表姐。” 她真是纠结上了:“可要说让堂妹因此退婚吧,也确实不至于。” 孟微意转念一想还是道:“我们还是把这个消息跟慧如堂姐说一说吧?因为这点小事就能打人,要是遇到再大一点的事情会不会更为严重呢?他应该不会打表姐吧?” “这……”颜珍如被这话给惊住了,“应该不至于吧,表姐可是他的未来妻子呀!” 孟微意微微撇嘴,“这个不好说,有的男人不见得就不打女人了,反而觉得女人是弱者,打起来更有种凌虐的感觉呢。” 比较单纯的颜珍如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要真是这样可好吓人啊! 不行,她一定得跟堂妹说这件事情。 见堂姐决定会说,孟微意适时提出她的担忧来:“我到底跟慧如表姐不相熟,恐怕她不会相信我的分析。可万一对方真是个性情暴戾的人,会打表姐就遭了……” 颜珍如听完表妹的顾虑,拍着胸脯表示:“本来也是我跟去看到的,她要是对你的话不信,还有我呢!我们一回去就说,显出我们的急切来。” “嗯。”孟微意颔首,心道:表姐还知道第一时间去说,提高这事的信任度呢,不错。 两人一回到永安侯府,就直奔向颜慧如的院子。 颜慧如听说她们来找她,还有点儿诧异,她知道她们出去了,可刚回来不去休息,反而来找她,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结果还真有事儿!刚一见面珍如堂姐说起了她的所见所闻,还有她的猜测。 说实话,颜慧如本人是半信半疑的。 毕竟有堂姐的事情在前,很难怀疑孟微意怀有某种心思,是不是故意的?就如颜玉如那时的说法。 颜珍如见堂妹有点不相信的样子,急了:“我敢保证敢发誓,确实是跟表妹一起看到的。” 像是生怕堂妹不信,因此被打,她临时想到了一个说法:“我知道你们都觉得吴寄尽管不好,可我退婚也是事实,但我现在又遇到了一个不错的人。万一他是好的,我这不就因祸得福,是皆大欢喜了吗?” 她都把自己的事情拿出来举例说明了,可见是在真诚的劝告。颜慧如听了多少有点动容。 孟微意看着觉得有戏,使眼色让堂姐再说说。 颜珍如只好再说一句:“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是堂姐妹,我还能害你吗?” “罗庚要真是个火坑,还是像我一样跳出来比较好。我那种情况谁想嫁过去?这样性情暴戾的男子,我是真的怕你被他打啊!你也让婶婶他们深入打探一次吧?” 她关切的看着堂妹:“我言尽于此,你多多思量,只要你将来不后悔,我尊重你的决定。” 颜珍如也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说完就拉上表妹走了。 等孟微意她们走后,颜慧如坐在那里犹豫着要不跟母亲说 ? 她的母亲与二房婶婶自是不同,二房婶婶无论是对堂哥还是堂姐都讲究一个一视同仁。 非但不会因为珍如堂姐是个女子,疼爱与关心就少了,反而更偏疼几分。 她的情况不一样,母亲更疼爱哥哥,没那么看重她。 若是真的性情暴戾不堪,母亲也不见得会像二房婶婶那样,主张退婚的。 母亲多半会说:哪怕可他真的性情暴戾爱打人,也难道会打你不成?你可是他的妻子。 就在颜慧如纠结的时候,房里的一个丫鬟向她的母亲汇报了此事,母亲立即就赶来了。 颜慧如因为想得认真,开始都没有听到脚步声,还是母亲推门的声音惊醒了她。 “母亲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发慌。 鲁氏本来就看不上孟微意这么个小门小户出来的丫头,也没那么喜欢颜珍如。 皆因她心里其实很羡慕嫉妒恨二房的妯娌尤氏。 她更对女儿的想法心知肚明,猜到女儿恐怕有所动摇,所以才急匆匆的赶过来。 鲁氏冷哼:“事情我已经知晓了,那孟微意就是个狐媚子,至于颜珍如,哼,你当她安了什么好心?以为她们是真心对你的?” “别傻了,吴寄怎么能跟罗庚相提并论?她颜珍如退了亲事也就罢了,你这可真是一门好亲,可不要冤枉他。” 颜慧如却觉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忍不住问母亲:“万一他真是一个会打死人的,也真的要女儿去趟这个浑水,跳这个火坑吗?” 鲁氏眉头一皱,“也不见得真有这么不堪吧?” 可看着女儿担忧的眼睛,终究是冷不下心肠。她虽然不怎么疼这个女儿,可能真的要女儿被打死,那也不可能。 她又舍不下这个富贵,话到嘴边最后成了这样:“我们说好了,是要去跟你父亲说说,咱们还是仔细调查调查。除非他真的证据确凿,是那种性情暴力会打死人的那种人,要不然肯定是不好退亲的。” 颜慧如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怎么说心里的感觉,或许真的没有事就好了。 可他若真是如此暴戾的人,到时候要退亲也是个麻烦的事情。 恐怕最糟的反而是真的有事却查不出来,毕竟他们说是侯府,却也已经败露。 像他们这一辈的兄弟,虽然看起来有出息,几乎都考上了秀才,可他们到底能不能中举,能不能当官还不好说。 而父辈呢,官职也都不算高。好像也不是那么得皇帝的信任。 颜慧如越想越多。甚至阴暗的想到:莫非他真的有问题?要不堂堂的侯府继承人,为何看上她一个三房的嫡女,而不是侯府的亲女? 大堂姐早已出嫁不谈,六姑娘虽说年龄小了一点点,再等一年也不是等不起。 该不会是听说六姑娘性子娇纵才不求娶的? 难道真的是看中她喜爱诗书,性格偏婉约,才故意找她的?觉得好欺负好拿捏是吗? 颜慧如心里七上八下的,只希望此事能尽快有个结果。而且是真的结果。 同一时间,林光正在向主子禀告:“那鲁氏亲口说,事情我已经知晓了,那孟微意就是个狐媚子……” 8. 第8章 颜景则黑着脸听完,冷笑一声:“我看她是想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狐媚子!” 林光一听就知道主子想干什么,连忙劝说:“这样做不好,惹得三房一团乱的,再耽误了三姑娘的婚事!” “何以见得就不好呢?这鲁氏多了个妖娆的小妾,恐怕也没有心力去管自己的女儿,她本来也没多在乎颜慧如。有个人跟她斗斗法,说不定还能安生点,她有其他事情要烦,我们说不定还有时间来查罗庚。” 见主子不为所动,一副三房乱就乱吧的表情,他只好将某人搬出来加码。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主子。”林光人都麻了,主子真是只顾着表小姐,不管别人的死活! “我瞧着表小姐也是想帮三姑娘的,您仔细想想看,这人心难测呀!” “那个小妾搞得三房大乱,到时候三房谁有心力管三姑娘的婚事?本来就有点不好处理,退一万步来说真的处理好了,若小妾心气大了要跟鲁氏斗法,三姑娘之后的婚事谁来操心呢?” 颜景则到底是男子,一时没想这么多,听完叹气,摆手道:“罢了罢了,我再想别的招吧。想个只针对鲁氏的,不会牵连到别人。” 其实之前颜玉如欺负孟微意的时候,要不是鲁老夫人及时出手惩罚了,他肯定是要给她一个教训的。 但他心里也清楚不好处理,比如之前想过他要是处置颜玉如,恐怕做不到名正言顺的处置,只能是譬如让她摔倒之类的。 这样的结果,以颜玉如的性子,反而会连累到府上的下人,让他们受过。 那时他就感叹过,女子就是麻烦。 既不能弄死了,又担心牵连别人。 跟今日的鲁氏差不多。 最后颜景则道:“算了,先帮他们把证据凑齐吧,努力把这个婚事先给退了,再来处置鲁氏不迟。” “主子英明。”林光连忙拍着马屁,顺便好奇的问:“主子,你对那个罗庚怎么看?真觉得罗庚性格暴戾吗?” 颜景则颔首:“依我看来,她分析得不错,的确是个性情暴戾之人。” 以他的耳聪目明,当然看到了罗庚打人的样子。 在外面都如此肆无忌惮,内里如何是可想而知的。 至于孟微意所担忧的,会不会打老婆? 这个不好说,反正看起来罗庚也确实不怎么样。 按照孟微意她们的意思,想退就退了,多半不是个好的。 “可这个证据,估计不好找啊。”林光闻言倒是为难起来,差点嘀咕出声:“主子你说是有身份,可侯爷又没给多少助力。” 颜景则了解他的人,知晓林光的言外之意,冷哼道:“我也不稀罕,你以为他本身有多少实力?” “当初还敢觊觎我的母亲。要不是他,我的母亲会死吗?” “主子!”林光被最后一句话惊得血液都要凝固了,压低声音道:“以后这种话在府上万不要说了。” “我知道的,现在只希望事情按照规划的那样走。”颜景则的目光幽深,“我能在那个时候恢复身份,早点离开永安侯府。” 这点林光倒是很赞成,私心里其实也不喜欢永安侯府,会那样说只是担心隔墙有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永安侯府的人可以说分了几波都在调查罗庚的事,还想尽快地查出他的真实情况。 结果查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结果。 这天,孟微意向颜珍如提议道:“表姐,我看你的父母挺通情达理的,让他们帮忙可行吗?三房的叔叔婶婶恐怕能力有限,至今差不出来,我怕拖久了,三房婶婶也许不愿意查下去,坚持要慧如表姐定亲。” 颜珍如听这话,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情况:“让我的父母插手,恐怕有点不好说。像三房婶婶不见得会高兴的。”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顾得上这些吗?”孟微意知晓了表姐的顾虑,叹息道:“没有你父母的帮忙,我们就得前功尽弃了。” “珍如表姐你可要想好,查清楚罗庚还只是第一步。万一他真的有什么,我们还要提前做好准备,与他家退亲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颜珍如只好答应回去就跟她的父母提起这事。 一开始,他们确实有点不想参与。 但后来在女儿的劝说下,觉得在这件事上,还得多顾虑的是侄女。 他们不能光顾及兄弟与弟媳的面子,而让侄女跳火坑吧! 颜慧如这个侄女到底是个好孩子,他们既有女儿之前的事情,便不忍心让她也有一个不好的对象,遂决定帮忙。 有了二房夫妻的加入,事情有了很大的进展。 罗庚毕竟是候府的继承人,有关他性情暴戾的事实,府上尽力瞒得还是很死的。 只是这回的情况不同,不光有颜二爷靠着当官的人脉,按照正经的方向去查;还有颜景则透过一些三教九流的人脉,暗地里调查。 两相结合之下,终于拿到了证据,足以证明罗庚的确性情暴力,连女子也不放过。 这次集结所有的力量,查到之前有一个与罗庚相好的女子就被他打死过,这足以证明颜慧如若是嫁给他,很有风险。 孟微意手里拿着林光交给她的证据,仔细看过后,赶紧跟珍如表姐汇合,让她交给慧如表姐。 “这些证据足以补全之前的判断,可以盖棺定论了。” 颜珍如听到这样的结论有些意外,待她看完以后,更觉惊讶:“这样的证据,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你先别管这样了,快去交给慧如表姐吧!” 孟微意简直想推她一把,都这个时候了,还问这些,之后有的是时间说。 颜珍如想想也是,拿上她父母之前找到的佐证,去找堂妹。 当颜慧如看到堂姐自信的拿着什么来找她时,心里也猜到终于要尘埃落定了。 在此之前,堂姐便透露过:罗庚多半脾气暴戾,只是证据不足。 如今,证据已齐。她看着所有的证据,终于有底气让 她的母亲和父亲看看,她要凭着这个证据早日退亲。 鲁氏看完这个证据,确实无话可说。 可颜三爷却不太同意。 他不仅排行第三,官位也是三兄弟中最低的。 好不容易女儿攀上了一个侯府继承人,结果又要得罪他们家,实在不愿意。 鲁氏难得与他大吵了一架,她再看中荣华富贵,也不想女儿被打死,坚决不同意。 孟微意听说了这个事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捅到了彭老夫人的面前。 她跪在那里坚定的说:“慧如表姐是您的亲孙女,相信应该也很得你的喜欢,希望你为她做主,退掉这门亲事。” 彭老夫人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一脸欣慰的看着她,慈爱的说:“老婆子我其实一直在关注你的一言一行,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直到现在,可以说你完全通过了我的考验,你用事实证明了我没有看错人。” “你说的很对,慧如到底是我的亲孙女。罗庚已经打死过一个女子,也是与他同过床共过枕的人,慧如嫁过去实在太危险。” 彭老夫人当即让人找来了她的大儿子,也就是永安侯来商议。 她的意思很明确:一定要帮助孙女退掉这门亲事。 有了彭老夫人相助,颜三爷本来还叫嚣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但有彭老夫人跟他的亲哥哥压制,甚至说保证再给他找个好女婿,这才作罢。 听说第二天就带上了证据跟鲁氏去罗庚的府上退亲。 好在有了完整的证据,罗庚府上自然是退亲了,可永安侯府的姑娘一个二个的退亲到底比较影响婚事。 鲁氏因此也愁的很。 颜慧如反而不在意这些了,她带上礼物亲自过来谢谢孟微意。 虽说孟微意不是第一次帮助她们了,这次到底不一样。 不仅孟微意为此事操心,就连颜景则竟然也参与其中,她已经从堂姐那里知道了,为了掌握罗庚的证据,真的不容易,家里好些人都尽心尽力的。 她不好亲自去谢谢颜景则,免得给他带来麻烦,只能委托表妹了。因此她今天不光是谢表妹这个恩人,也算是谢谢堂哥。 孟微意见她是真心感谢的,笑着应下:“都是亲戚,这是我应该做的,至于他那边,我碰到了再替你说。” “好,表妹,这次真的谢谢你,你这样帮助我,我以后定将你当亲妹妹对待。”颜慧如轻拍她的手,郑重的说:“若遇到什么事情,就跟姐姐说。” “嗯,我能遇上你跟珍如两位表姐,也是我的幸运。” 此事告一段落后,颜二爷顺势去调查了女儿新认识的那位公子,这次没有问题,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孟微意得了这个消息以后,对颜珍如提议道:“虽然前面差点定亲的两个男子各有各的不好,但到底是他们连累两位表姐退亲的。表姐,现在这一位确定没有问题,不如看能不能商量着早点定亲?好让外人看看,我们永安侯府上的小姐没有问题。” 9. 第9章 颜珍如心里其实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只是有点儿害羞。 孟微意见状笑道:“或许也是我心急了,只考虑到了府上的困境,反而忽略了你的感受,那便算了吧?顺其自然罢?” “表妹你真讨厌,我跟他到底认识不久嘛。”颜珍如看出了表妹在调侃自己,更加的害羞。主要还是有点儿矜持,认为婚事不好由女方这边开口。 孟微意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随后提出改正的建议:“那就下次与他见面的时候,问一下他的打算,隐晦地提一下侯府的窘境,看他会如何反应?也算是旁敲侧击的问问看。” “好。”对于这样的做法,颜珍如拍手称好,感谢了表妹一番,这才开心离去。 这天不久,那位公子也知道颜珍如的难处。 他说:“其实本想着高中以后再来求娶,更配得上你的身份。如今事已至此,我们先定亲吧?先堵住悠悠众口,等到时高中来提亲,我们双方都有面子。” 颜珍如害羞的点了头,本来高门大户的姑娘成亲,从定亲到成亲最少也得几个月,如此在时间上也正好了。 二房夫妇也同意这样做,三书六礼正式开始。 男方带着煤人上门的那一天,孟微意亲眼看着与她最好的表姐算是成功有个归属,心里为她高兴的同时,但其实心里也在想:不知道她的未来对象在哪里呢? 这天是个好日子,无论男学堂还是女学堂都放假休息一天,因此颜景则也来凑热闹。 孟微意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朝他走过去打招呼,随后说起了感谢的话。 “慧如表姐怕给你带来麻烦,让我代为转达她对你的谢意。” 颜景则其实很想说:若不是为了你,我不会去管她的闲事,但这话到底不好说出口,便回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也帮忙了?” 他这话的潜台词她听出来了。 连她都快算得上是外人的人都帮忙了,他也来帮忙就显得像是应该的。 但他们两个心里都很清楚,这个事情参不参与得看个人。 毕竟像长房是没有一个能出来帮忙的,照理说他们的上一辈可是同一个爹呢! 最亲近的关系都没有人站出来帮忙,颜景则一个存在感低的庶子能帮忙,可算是很有兄妹情了,他本身也出了很大的力。 因着这事,孟微意对颜景则的印象更好了,觉得他跟自己一样,虽然本身的力量很渺小,却乐于助人。 永安侯府的姑娘有人定亲,虽说只是个秀才吧,但也算是个潜力股,多少缓和了一点其他人对他们家姑娘的评价。 颜玉如也因此有脸出去见人了。 在她看来,要不是有颜珍如的补救,及时准备开始定亲,挽回了一点声誉,她都想冲过去把两个所谓的堂姐给骂个狗血淋头! 选好了人就嫁呗,别连累她!要定亲了一个两个的反悔,之前怎么不调查清楚? 要么就干脆嫁过去,当初是自己选择的,被打死了也活该!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是装得好,听说这次宴会三皇子会来,就是想去看看能不能搭上三皇子,这个未来的皇帝。 孟微意过二天才从桃香那里听说,颜玉如似乎搭上了三皇子,曾与他谈得很投机。 她正要回话,就听另一个丫鬟在外面通报:“表小姐,老夫人想见你,跟你说说话。” 孟微意眉毛一挑,难得彭老夫人叫她的。 一般都是她到初一,十五的日子主动去向她请安。 孟微意对丫鬟回复说知道了,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觉得是得体的,这才带上桃香去见彭老夫人。 临走时小声对桃香嘱咐道:“你做的很好,继续盯着她,回来有赏。” “谢谢小姐。”桃香开心的应下。 主仆俩一起来到了福寿堂,向彭老夫人见礼后,彭老夫人挥手让其他下人都退下,这才说出叫她来的目的。 “微姐儿,上次老婆子我已经说了,认为你是个好孩子,那自然该为你着想,要为你相看婚事。” 彭老夫人微笑着说:“现在珍真那丫头也算定了亲,有了着落,剩下你两个堂姐虽然暂时还没着落,都比你好找。” “你虽然还没过孝期,也可以先找着,之后定亲到成亲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你看如何?” 孟微意上前谢道:“多谢老夫人替我费心安排了,还得麻烦您多替我掌掌眼,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人好。” “你放心,我已经寻摸到了一人,改天约个日子你去瞧瞧,都瞧对了眼是最好的。” 孟微意害羞的答应了。 只是她不知,此事自然很快就传到了颜景则那里。 颜景则有些着急,不知要不要现在就跟孟微意表明心计? 他们这边暂时没有特别的进展,颜玉如这边倒是进展神速。 她这个人不管府上的姐妹,她只关心自己。 宴会当天,她精心打扮就是为了见到三皇子。 在旁人看中,三皇子是所有皇子里面最没有希望的,他的运气也很差,因此没有大户千金想嫁给他。 她却主动跟三皇子说话,这一副明显想嫁给三皇子的样子,倒是让三皇子很感动。 三皇子看颜玉如到底是永安侯府的嫡女,身份配得上他。 等他一成亲,父皇让他参与朝政的话,到时候就有机会大展拳脚。 事实证明,双方都有目的的话,进展速度那是相当的快。 相比之下,孟微意就有点慢了。 这天是她跟第一个相亲对象见面的日子。 地点是永安侯府的一处小花园。 彭老夫人故意选择这里也是想让对方看清楚一点,孟微意虽说只是府上的表小姐,永安侯府还是有人给她撑腰的。 她看中的是一个中了秀才,同样是参加今年秋闱的读书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孙女的影响。 孟微意穿着中规中矩的出现,发现对方看样子便是个寻常的读书人,斯斯文文,甚至有点儿懦弱。 李旭看到她的模样似乎是不敢相信,可想到家中老母亲的话,左右为难起来。 他倒是很希望有这样拿得出手的媳妇,可母亲曾说过,娶妻娶贤,她长得太过于招人了些,他也担心她看不上自己,将来打理不好家事。 “是府上的表姑娘吧?我叫李旭,家中有母亲跟弟弟妹妹,不知你会做家事吗?我希望你能操持家务,万一我以后当了官,你……” 他一开口 ,孟微意的眼神就淡了下来,再听到他一系列的要求,都不用多聊,凭着他在现在的表现便能看出,他就是一个妈宝男。 倒不是她不愿意跟他吃苦,孟微意怕的是这种人,你陪他吃够了苦,等人老珠黄的时候再看你,觉得你配不上他,要把你踹掉。 可能像彭老夫人他们这个年代的人,反而会觉得听母亲的话是种孝顺的行为。 与李旭见过面后,孟微意一时有些为难。 她在思考着如何跟同彭老夫人说呢? 桃香见她这个反应,好奇的问:“小姐,你对李公子的看法怎么样?” 她是觉得怪怪的,非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又说不上来。 孟微意说出了她对李旭的看法,最后道:“这些话跟你可以说,跟彭老夫人却不好说,这可如何是好?” 桃香皱眉问:“这样说为何不行?” “说是要说,却得婉转一些,还得说明我的顾虑和要求,不然以后都是这样差不多的,恐怕相多亲也不成。” 孟微意说着有些心累,“而到时不说彭老夫人,其他人都会觉得我是在故意挑剔,恐怕都要说我就这个身份还这么挑剔,就是想攀龙附凤,诸如此类的话。” “那怎么办啊?”桃香听着也是着急,却又想不出什么招来。 “我再好好想想,还是尽快给彭老夫人一个答复吧。” 再难办事情也得做。 孟微意想好了以后来到福寿堂,对着彭老夫人还是婉约的提出了不合适。 她说自己性格太老实了。李旭孝顺是好事,就怕太过于孝顺,一心向着自己的娘,那她将来恐怕会有苦说不出。 彭老夫人是什么人,一听就懂她这话的言外之意,倒也不觉得是在推脱。 看出孟微意说的很诚恳,便道:“罢了,下一个我再仔细给你挑挑。” 其实另一个孙女也让她头疼,毕竟算退过亲的,再想找个好的不容易。 这两个都挺难的,简单的反而是她那个嫡出的孙女,可她那个性子,不提也罢。 颜景则得知孟微意的相亲对象是这样的人以后,心情也很复杂。 他希望她的相亲不成功,但是就这么一个对象,竟觉得委屈她了。 颜景则在心里想着:他或许应该对她表明心迹? 可他也怕她像一样,一口给否决了。 他不愿意面对她不接受自己,搞得难以抉择。 林光看着主子也心里焦急,却给不出什么好建议来,毕竟他也没有喜欢一个人,或者说成家,因此没有丝毫的经验。 “再看看吧?”颜景则想着,“若都是如同那样的货色,我再说出自己的心意不显得很好吗?” 林光差点脱口而出:你就不怕来个强劲的对手? 颜景则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坚定的说:“谁都没有我在意她,别人再好,她也只能是我的。” 林光不再说话了,他明白主子的未尽之言跟倔强。 主子认定了表小姐,假如表小姐真的不选择他,他估计会拼了命的去争那个位置。 毕竟当了皇帝,他想要哪个女人,谁敢说个不字?只是无论是主子还是他,都不希望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罢了。 10. 第10章 这次再等了好一段时间,才等来第二个相亲对象,期间还发生了三皇子求娶永安侯嫡女一事。 他们的婚事虽然不是皇帝赐婚,却也闹得沸沸扬扬,三皇子是尽他所能的来准备六礼事宜。 永安侯觉得极有面子,府上也喜气洋洋的,都觉得还是六姑娘有本事,这会儿是已经准皇子妃,以后就是王妃了。 颜玉如本人越发地盛气凌人,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 孟微意有次遇到她,还受到了她的奚落。 颜玉如当时说:“这真是人各有命啊,你费尽心机的讨好我的两个堂姐,不就是想证明你善良热心吗? 可到头来呢?配给你的都是些什么人?” “她们真想感谢你,怎么不让你当她们的嫂子?你倒不如求求我,说不定能当个属官的妻子呢!” 她忘不了当时的情形,尤其是颜玉如脸上的嘲讽之意太明显,整个人高傲得不像话,仿佛在说:从我手里随便漏一点给你,就够你感恩戴德了。 而她那时回敬道:“我的确只想过平静安稳的生活,恐怕要辜负表姐的笑意。” 颜玉如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只回了这么一句,似在敲打:“你若当真这么安分倒也不错,不要妄想你不该得到的。” 她说完也不理会两位堂姐,不打招呼就这么走了。 颜珍如见她走了,才敢说话:“真是越来越嚣张跟没有礼貌。” 颜慧如却是顾不得某人的无礼傲慢,连忙对表妹解释起来:“我是真心感谢跟喜欢你的,只是哥哥的婚事早已定下,总不可能让你当妾吧?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们。” 听堂妹这样说,颜珍如也跟着说: “对对对,她是故意这样说来挑拨我们的,你可不要上当啊!” 孟微意颔首:“我明白的,不会误会,也从来不敢肖想表哥,原是我配不上表哥。” 见她确实没有不满的样子,颜慧如这才放心,变着法的找补起来:“你瞧,珍如她看中的也只是一个秀才,从之前祖母给你找的对象看来,没有厚此薄彼,我们都是把你当一家人看待的。” “慧如说的对,其实我都想过让那个谁介绍他的同窗给你认识,后来是觉得他到底年轻,他看中的人也不敢打包票,才歇了这个心思。”颜珍如紧跟着说话,也算以内容转移话题了。 孟微意是真的能理解她们,配合着跟她们说话。 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府上的公子从颜景华开始,这是侯爷嫡出,将来要继承爵位的,这种身份,自然看不上她这个表了不知道多远的表小姐,哪怕她长得再漂亮也不行。 至于二房跟三房的嫡出公子,顶多看在她跟他们亲生妹妹关系不错的份上,觉得她还挺热心善良的,是个好表妹,再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她也确实有自知之明,从不敢肖想府上的公子。 其实,剩下几个对她有想法的庶子,全都被颜景则在暗地里给教训过了。 第二次相亲的这一天,地点倒是选在了外面,实在是家里有两位姑娘都在备嫁,孟微意也担心这一次再不成,岂不是让全府上下的人都看着? 反正这回是个武将家的儿子,粗枝大叶的,不讲究这些。 孟微意猜测,应该就是上一个的原因,导致彭老太太觉得文人容易有负心汉。 好像有句诗的大概意思也是这个,更别提珍如表姐她们的前对象,不仅是有身份,正巧也是读书人! 他们两个可谓是双重叠加版本,这样就更坏了。 她刚从福寿堂出出来,刚才彭老夫人就对她说:“武将的儿子没文人那样的弯弯绕,说不定比较疼媳妇。” 孟微意便去见了。 地点是郊外的一处湖边,不少人喜欢到那里游玩。 孟微意来到约定好的大石头旁,那里站着一位憨厚的少年。 宋宽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仙,笑得更为憨厚了,主动问:“你是永安侯府的表小姐吗?” 孟微意点头:“是我,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也才刚到。”宋宽害羞的说,差点结巴。 孟微意看出了他在不好意思,感觉他应该是个很单纯的性子,这一点倒是比较满意。 接下来,两人开始聊了起来。 颜景则放心不下,还是来了,正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观察着他们。 他会唇语,时不时的看她在说些什么。 同在一颗树上的林光,心里就很纠结了,既怕掉下去又怕主子看中的女子会跟选中别人,跟别人跑了。 颜景则似乎也怕她会选择宋宽,因为对方是个纯粹的人。 他自认自己可以从容自信地面对那些用心不纯的情敌,可宋宽这样的,让他心里没底,让他有点担忧。 颜景则承认,他终究是无法眼看着她选择别人。 这宋宽是个威胁,他再也无法像之前那般从容不迫。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树上摩挲,被蹭伤也毫不在意。 林光却看着心疼,认为感情实在是害人,让他家主子患得患失的,再不是从前的主子。 终于,孟微意跟宋宽交谈完了,她拒绝了对方的好意相送,说她有永安府侯的马夫在,会送她平安回去的。 宋宽只好看着她上车,眼里尽是不舍。马车里的孟微意,正在思考她要不要选择宋宽? 虽然是憨了一点,却是个难得的好人,只怕错过了他,再不会遇到如此纯粹的…… 正想着,就听到外面驾车的马车在说话,声音似乎像见了鬼:“表小姐,六少爷揽住了马车。” 刚说完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孟微意掀开车帘,果然看到了颜景则。 他上前恳求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看着他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睛,孟微意说不出拒绝的话。 颜景则故意带她来到她刚才与宋宽交谈的地方,无比郑重的说:“在你进府的第一天,我看到你的时候心花怒放,第二天你替我解围,我对你的印象更好了,从此我老想着你,想尽办法多看你一眼……” 他说出了自己的心意,连他在暗地里做的一切,包括刚才在树上观察着他们,再也不想看她跟别人相处的心思都展露无遗。 < p>孟微意开始还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听到后来越来越不可置信,原来他这么喜欢她吗? 颜景则说完以后,紧盯着她,看她的反应,就听她问:“你说这些是想跟我求婚?” “是的。”他肯定的回复,“我对你甚是喜爱,绝对不会放手的。” “你让我好好想想吧,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我,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孟微意有点为难的说。 其实在她看来,他的身份是个问题,如果她答应了他,恐怕逃不了被说赖上永安侯府之类的话。 这也是她之前一直没有考虑永安侯府上公子的原因。 颜景则似乎看出了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主动说着:“无论你选谁,都会被说的。选择差的,会说你难怪只是个表小姐;选择好的,就说你贪念荣华富贵。最重要的是自己过得好,管别人怎么说?” 不得不说,好像挺有道理的。 孟微意颔首算是同意这个观点,然后逃也似的走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满一点跟上,他得保护她才行。 孟微意上了马车,吩咐车夫继续走,桃香忍不住问:“小姐,六少爷找你说了些什么?” “他向我表明心迹,说很喜欢我,想娶我。” 桃香眨了眨眼,噗嗤一笑:“看来他那次一直看小姐的时候,就已经喜欢小姐了吧?” 因为这话,孟微意开始回想有关于 他的一点一滴,最后道:“应该是,照他的意思是对我一见钟情,然后越来越喜欢我。” 桃香很兴奋的样子,比自己有人喜欢还兴奋,她认真的问:“小姐,他如此喜欢你,你不答应他吗?” “我不知道,太突然了,我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他。”孟微意颇有一种甜蜜的烦恼,“其实今天见了宋宽,本来在考虑是不是要选择他的,颜景则这一告白,打乱了我的计划。” 桃香或许是旁观者清,有她自己的看法:“说实在的,外人到底如何,谁也不敢担保,可六少爷到底是彭老夫人的亲孙子,她要是能担保,就比哪一位相亲对象都要靠谱,你说是吗?” “……”自从被颜景则告白以后,她仿佛就不会思考了一般,此时听桃香这么说,她都惊呆了。 心道:怎么你们一个两个说的话都这么有道理?反而她像傻了一样。 孟微意挠挠头,好好思考了一下才说:“若他有彭老夫人担保,确实比宋宽要靠得住,就怕彭老夫人不同意。” 平心而论,宋宽很纯粹,她在一些不太靠得住的人里面选,自然只有选择他,就好比在一群矮子里面选了个最高的。 可她真正想找的,就是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颜景则无疑是最符合她条件的。 他是真心喜欢她,而其他人,只是相亲才能遇见,再喜欢她也比不上他的真心。 孟微意偷偷笑了笑,这才发现,她对他喜欢自己,其实是高兴的。 回到永安侯,她照例去拜见彭老夫人。 当老夫人问起今天这个如何时,孟微意直接说明了宋宽的憨厚,还有,颜景则忍不住对她表明了真情。 11. 第11章 彭老夫人有些诧异,这可真是意想不到,这孩子竟然看上了微姐儿? 两个有这样的缘分?身份不太匹配吧? 孟微意抬眼偷瞄她,也不知老夫人会作何反应? 在她看来,老夫人的反应似乎有点奇怪,竟然没有生气,认为她配不上或者是觉得她贪念富贵? 反应过来的彭老夫人正要说话,颜景则就在这个时候径直闯了进来。虽下跪,背倒挺得很直。 他看向彭老夫人说:“是我要定了她,绝不是她勾引我,还请祖母成全。” 瞧见他那坚定的眼神,彭老夫人知道他是铁了心的,暗叹一声:“如此也好,有你照顾微姐儿,老婆子我也就放心了。好好待她,她到底是我好友的孙女。” “是。”颜景则满心欢喜的应下,“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绝不相负。” 彭老夫人点点头,看起来老怀安慰的样子。 “你先下去罢,我有话要跟微姐儿交代。” 颜景则闻言,识趣的走了,但从他的步伐来看,简直是欣喜若狂。 有人这样在意自己,孟微意自然高兴,也笑着谢谢老夫人。 彭老夫人摆摆手道:“不用客气,为你找个好归宿,本就是我答应你祖母的。” “既然是他,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唯有一点,希望看着你们尽快完婚,老婆子我的身子也快不行了,可能这是我能为你们两个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说到最后,她拍拍孟微意的手。 孟微意感受到老夫人的慈爱,尤其是对方的手,既苍老又有力量,差点泪如雨下。 “老夫人……”她知道,对方相当于把她当亲孙女看待的,才为她想这么多。 “不要哭,我比你的祖母幸运,能看着你们成亲,到了下面还可以跟你的祖母炫耀呢……” 孟微意忍着泪意,陪着彭老夫人说话。 等她们聊完,关于表小姐要嫁给府上庶子颜景则的消息,已经到了府上人尽皆知的地步。 众人的想法各异,大部分还是觉得孟微意挺装像的,说想找个良人,还不是勾搭上了府上的庶子,明摆着就是想留在永安侯府嘛。 但有些人心里也明白,这颜景则说是府上的庶子,实际上是府里最没有存在感的。 在永安侯的眼里,恐怕连三房的姑娘好像都比他有地位。 如此看来,这表小姐的能力也有限,只能搭上这么个庶子,在某种意义上也算相配。 颜珍如倒是不这么想,拉上颜慧如就往孟微意的院子去,想了解一下情况,顺便调侃调侃她。 于是孟微意刚回来,就看到两张充满八卦的脸。 某人更是也看见她就问:“听说你跟六哥哥对上眼了,真的假的?” 孟微意无奈的走过来,回说:“是真的,他见我又去见老夫人给我选的对象,便忍不住跟我吐露真情了。” 就这一句话,便能看出颜景则对她的在意来,惹得颜珍如替她高兴,笑着恭喜她觅得良人了! 颜慧如也琢磨出味来:“难怪上次我的事他也来帮忙,估计是因为你吧?” 她难得如此的俏皮,还碰了碰孟微意的肩膀:“那我叫你代我去向他道谢,他心里恐怕乐开了花吧?这么说,我也算你们的助攻了?” 孟微意都要被她说得害羞起来,却听到颜珍如叫道:“那你不是要当我的嫂子了?这以后叫表妹叫:表妹好还是嫂子好呢?” 颜慧如抢先一步搭腔:“那还是叫嫂子比较好,关系近些嘛,表妹其实挺远的。” “你们再这样调侃我,我就不理你们了!” …… 她们表姐妹之间是欢声笑语的,颜玉如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冷笑一声:“挑来选去的,面上一副热心纯良的样子,还不是想进永安侯府的门?也罢,算她识相。” 在她看来,颜景则无论是在原著还是在现实,都没什么存在感,就跟无名小卒一般,没什么出息。 就算能考中状元,又能当多大的官?哪里能跟三皇子比? 看来是她想多了,她夺了孟微意的运,确实对孟微意的影响很大,连男二男三都不选择,选择了个路人甲,彻底沦为背景板。 想想就高兴,颜玉如甚至要喝一杯酒庆祝才好。 在所有人的反应里,唯有永安侯的反应最大! 他听说这个消息后,要不是顾及着在府上,都想第一时间去质问颜景则了。 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人静,这才终于按耐不住,去偏院见人。 颜景则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来,这个点还没有睡,反而在那里悠悠地喝茶。 如此模样,更让永安侯费解,他先忍不住说:“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等归了位,要什么女人都能配得上你,为何这么早就要成亲,对象还只是我们府上的表小姐?” “我就是喜欢她,你不必多言,母亲的账,我还没有找你算呢。” “你……”一提到甄氏,永安侯就哑火了,最后只能化为叹息,“行吧,你既然喜欢,我不再多说什么,随你吧。” 反正陛下得知景则的真实身份后,应该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儿媳妇,他就不多嘴了。 景则本就因为他母亲的事情对他多有误会,他不当这个拆散鸳鸯的恶人。 说不定,成亲了以后,就觉得孟微意也就那样,那时方可知晓此时的想法有多可笑。 永安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颜景则却丝毫不将他放在心上,准备入睡迎接新的一天。 从第二天开始,他们两个的婚事也算搬上了日程。 颜景则自从在彭老夫人那里察觉她默认的心意以后,一回来就是在研究最近的婚期是什么时候。 两人要定亲的消息也是他特意散播出来的,此时已经算是未婚夫妻,要找她说话也比之前容易。 “你觉得我穿这件蓝色的好,还是绿色的好?”虽说女为悦己者容,在男子身上也适用,此时颜景则就是把不准等下去见未婚妻,穿什么衣服好? 林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回说:“主子,我觉得你应该把心思放在之后的会试上,不要太注重儿女私情了。” 听到林光不仅不给个建议,还在规劝他,颜景则只好自己选了蓝色的锦衣华服换上,准备去见心上人。 林光发现主子不理睬他,只好无奈的跟上,决定以后尽量不要插嘴比较好。 主仆二人到了一会儿,孟微意才姗姗来迟,实在是女人打扮起来就是麻烦,她也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等我半天了?”孟微意有点不好意思的问,不光是因为来晚了不好意思,更因为接下来要讨论的就是有关两人的婚事。 “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到,就算等也是应该的。” 这话其实有点儿谄媚,但是出自颜景则之口,配上他认真的模样,就显得很真诚了。 孟微意差点被他给逗乐了,因此笑容潋滟,格外的美丽。 颜景则看着她这个模样,怦然心动,简直要看得移不开眼。 林光作为在场唯一一个不当局者迷的人,只能选择打破这个气氛,他提起婚事:“主子看了老黄历,选了几个日期。” “选个不耽误你秋闱的吧。”尽管害羞,孟微意还是说出了她的意见。 因为这句话,林光对她的印象好了不少。 颜景则自然选择了最近的那一个日期,七月初七,并说出这么近的原因。 “按照你有孝在身,本应该选明年的,但祖母的身体不好了,我们才要尽早完婚。” 孟微意红着脸表示明白。 见她如此,他的嘴角在微微地翘起。 颜景则只觉得,自从她同意开始,他的世界便幸福得不像话。 孟微意瞧他一眼,提醒着:“秋闱很重要,你的婚事尽量让府里操办吧?别把时间都放在这个上面。” “好。”既然她这么说,本想着亲力亲为的他,也只好改为让永安侯府来操持,反正最有身份的两个人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敢不尽心的。 两人商量好了日期,他们的婚事便按照六礼一步一步开始。 首先是颜景则带着媒人去向她提亲,为了聘礼中的大雁,他甚至亲自去打猎。 孟微意知道大雁的含义,看到两只生龙活虎的大雁在那里扑腾,含羞的笑着。 之后是问名,得了未婚妻的生辰八字,颜景则本来准备再去找人看,却被林光揽了过来,“主子啊,猎大雁这种事情就算了,问名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罢。” 知道林光简直要急得跳脚,颜景则只好让他去,但是嘱咐了一句:“一定得是吉兆。” 他真的怕林光在这临门一脚,给他搞出什么不合适的卦象来,那他真的会翻脸。 “主子,我真的不反对你跟表小姐了。”林光很心累,为着主子竟然不信任他,心里多少有点伤心,但他也明白,实在是他之前的举动,才让主子不放心的。 颜景则盯着他看了一眼,这才颔首,表示默认。 几天后,林光带着大师算过的八字批语,回来复命。 12. 第12章 “主子请看,这合的八字可真不错。” 哪怕林光不说,瞧见他这笑眯眯的样子,颜景则也能猜到定是好消息。 他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字:天作之合,龙凤呈祥。 再看到这几个字,林光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飞过去进行下一个步骤。 看到是这样的批语,颜景则同样松了一口气。 他固然可以不顾所谓的批语,执意要跟微儿在一起,但批语是好的就更好了,显得他们在一起才叫做顺应天意,理所应当。 “你替我去办向微儿说明此事。”颜景则自知最近将精力都放在心上人的上面,备考也是很重要的,如今考不好也关系到微儿的面子问题。 林光难得爽快的答应下来:“属下一定办得妥妥当当,您就放心吧。” 他欢欢喜喜地去了,还不忘备点小礼物。 事实证明,人一旦没了反对的念头便能把事情办得很好。 孟微意这边听说林光来了,让桃香上茶招呼,知道他是颜景则身边最亲近的人,也猜想到对方此次前来,是来说明八批语的。 如今林光对她很是和气,笑容满面的说:“批语很好,小姐与我家主子是天作之合,婚事?算是彻底定下来了。由于主子要备考,之后按照流程来,一定不会委屈了小姐。” “如此就好,你喝茶。”孟微意听他说完,亲自过目了这个八字批语。 林光却是执意再说起了礼物,见她肯赏脸看看,才坐下喝茶。此举也算是为了以为不看好她与主子的一点愧疚,向她释放善意。 虽然孟微意不知道,还是接受了这个礼物,只当是未来夫君准备的。 事实上,礼物的确是颜景则准备的,另有些纹银,却是林光的一点心意。 林光喝完茶便走了,孟微意也不想打扰到未婚夫读书,正想着学习点什么,就听下人来报,说是四小姐求见。 听到四小姐,她比第一次听到颜珍如等她都要吃惊。 这永安侯府的两位庶出小姐,在她这里一向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倒不是说她瞧不起她们,实在是性子跟做派合不来。 孟微意让下人放行,她倒是要看看,这位四小姐找她有何贵干? 四小姐名唤颜秀如,生母从前是永安侯夫人身边的丫鬟,后被抬为妾室的三姨娘。 颜秀如除非心大要背叛永安侯夫人,不然她天然就是永安侯夫人这边的人,得受对方的管束。 听说她的亲事是永安侯夫人安排的,她比颜玉如大,她的对象在身份上是很好,不过显然是为了给颜玉如铺路的。 如今颜玉如是板上钉钉的皇子妃,其实她这种婚事的确可以不要了。 孟微意想这些的时候,颜秀如缓缓向她走来,到了近前对她行礼。 “我们是同辈的人,不必行此大礼。”她示意桃香扶对方起来。 颜秀如人如其名,长相秀丽,甚至看起来有点软弱。 可此时,她却不一样了,对着孟微意肯求道:“若是以往,我是不敢张这个嘴的,可表妹如今与堂哥定亲,也算是未来的嫂嫂,又帮助过其他两位堂姐,我希望你也能帮帮我。” 孟微意面色严肃起来:“可你的婚事听说是永安侯夫人做主安排的,你有什么不满的要我替你做主?” “表妹知道母亲给我安排的吏部尚书家的孙少爷,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位孙少爷身份上是配得起我,可他被家里宠坏了,惯会斗鸡走狗的。” 颜秀如期期艾艾的说了实话:“若是从前我也认了,可看着两位姐姐都能逃出生天,我也想努力一把,只是夫人不同意,可能是想靠着这门亲事搭上吏部尚书,得到太傅的支持。” 吏部尚书的权利很大,是握有实权的,还有太傅的头衔,他很得当今皇帝的信任,实打实的简在帝心。 颜玉如要当皇子妃,若想为三皇子积攒人脉,这确实是不想放手的。 正因为知晓这一点,孟微意才觉得难办。 颜秀如哭道:“表妹,求你帮我这一次,就算不成我也感激你,就是想试试这最后一次。” 见她如此哭求,孟微意被她哭软了心肠,最后化为一声叹息,亲自去劝她起来:“我会想一想,只是这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你自己也知道这事不容易。”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表妹。”颜秀如这才肯起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看她这样,孟微意也是无奈。 本以为对方只是个贪慕权贵的人,那她正好也不用管了,却不想是之前一直不敢说。 如今找上门求帮忙,她受不住对方的恳求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她不想麻烦未婚夫,在颜秀如走了以后,只得自己想。 桃香送完了人,回来抱怨:“之前跟小姐并不熟络,倒是好张这个口。” “她恐怕也是没办法了,这应该是她最后的希望,死马当作活马医的这种想法吧。” 孟微意倒是能有点理解她,实在是古代的女子都不容易。 桃香皱着眉头,“就怕小姐帮不了她,反而惹来麻烦。” “我反正也没有明确的答应,先这样吧。”孟微意随口安抚着,心里是想尽力帮忙的,颜秀如刚才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可怜。” 桃香正想问问小姐,到底想不想帮,却突然听到一道声音:“如果你这么为难的话,我倒有个好主意。” 主仆俩一同看向说话的方向,竟是永安侯最为宠爱的女儿,颜欣如。 名字里面都带着欣,可见很喜爱她。 事实上永安侯也确实在意这个女儿,在亲生的三位女儿当中,最喜欢的就是她。 因此,颜欣如是仅次于颜玉如的霸道性子,其母亲二姨娘还一直得永安侯的宠。 当初也是因为二姨娘的存在,永安侯夫人才让将身边的丫鬟开了脸,给永安侯做妾当三姨娘的。 两人的母亲是这种关系,颜欣如跟颜秀如自然不合,恨不得还想跟颜玉如争个高低。 只可惜永安侯到底懂得不能宠妾灭妻的道理,对颜欣如这个女儿再如何宠爱,规格也不能超了身为嫡女的颜玉如去。 颜欣如 一直不服气,既争不过颜玉如,反而更喜欢与颜秀来比来比去的找优越感。 以前都是她占上风,唯有婚事,是永安侯三个女儿当中最低的。 这让颜欣如如何甘心?这下可好了,让她知道了颜秀如不愿意,她愿意啊! 这才忍不住出声,想跟孟微意说道说道。 孟微意瞧见是她,心下更是头疼。 颜欣如却是自顾自的说:“我不在意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是斗鸡还是走狗的,你帮着跟夫人说说如何?” “那是永安侯夫人说给四表姐的婚事,我本来就无力改变,岂能换给你?”孟微意觉得她当真是异想天开,心里更是不没有个谱。 想那二姨娘跟永安侯夫人势同水火,永安侯夫人促成的婚事,她怎么可能肯落在颜欣如的身上? “这我不管,你对府上的其他姑娘都要帮忙,落下我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听见颜欣如竟如此的胡搅蛮缠,孟微意实在忍不住道:“我就是看不起你又如何?想要什么自己去争取,我又不欠你的!” 说完就将茶盏一放,明摆着是送客的意思。 颜欣如反倒是气炸了,恶狠狠地盯着她道:“你只不过是个一表三千里的表小姐罢了,真以为攀上颜景则,你就是主子了?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你还没有嫁进来呢,我叫你办点事是看得起你,还敢跟我蹬鼻子上脸的!” 孟微意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似是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人。 在亭外伺候的丫鬟倒是见怪不怪,不过她们是彭老夫人配给孟微意的人,自然向着她,更何况五小姐这话也有些过了! 有个年纪大的婆子道:“五姑娘这话,奴婢会说与老夫人,让她知道你的心思。” “你……”颜欣如这才有些害怕了,难不成祖母真的在意这个表小姐? 不然赐给对方的人,这么向着孟微意,还替她出头恐吓她于她? 颜欣如咬着唇,不甘心地走了,连个招呼都不跟孟微意打,来得突然走得也匆忙。 孟微意将那说话的婆子叫到近前,笑道:“之前忽视了你们,今日一见,才发现老夫人派来的人,个个都是忠心耿耿之辈。” “桃香,准备些赏钱分发给大家。” 桃香领命去做。 另一头,颜景则很快得了有关心上人的消息,尤其是今天她先后接见了那两个不省心的庶女,发生了什么事,颜秀如求了什么,最后颜欣如的那番话,更是听了个仔细。 “既然她不满意自己的亲事,就让她如愿吧。” 林光明白主子的意思,心里也气愤颜欣如不将主子放在眼里,很快就去想办法让她得到教训…… 孟微意在下人们得了赏赐后,对她们嘱咐道:“关于两位堂姐的事情,不要向老夫人禀告,知道吗?” 她们知道她心善,纷纷点头答应了。 孟微意见人俱已离开,想想还是让桃香去跟颜景则说一声。 本来不想惊动他的,怕打扰他学习,如今颜欣如都在她的面前说她未婚夫不算什么,这可真的得让他知道了。 13. 第13章 清华院内,颜景则正在看书写字,林光进来禀告道:"主子,表小姐身边的桃香来了。" 颜景则放下书,让林光带人进来,心思思索着微儿派桃香来的用意。 是有东西给他,还是有什么事吗? 桃香很快进来给他答疑解惑了,她照实说了四小姐跟五小姐在她家小姐那里发生的事情。 这些颜景则其实是知道的,但在桃香面前,只能表现出他才知晓的种种反应。 桃香最后说:“要是没有五小姐的造访,我家小姐本来是不欲让您知晓的,可五小姐这种话,着实让人无法忍耐。” “让你家小姐放心,此事我已知晓,会给某人一个教训,她只用操心四妹妹的事情就好。” 颜景则如此说,在桃香看来,挺轻描淡写的样子,她有点诧异又觉得在清理之中,随后应道:“奴婢知道了。” “那你去吧,照顾好你家小姐。” “是。” 桃香退下后,颜景则继续拿起书本,嘴里却道:“我倒是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去整治颜欣如。” 林光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听完以后,简直要伸出一个大拇指来,这招真是高明啊。 本来他还有些烦扰呢,说是要给颜欣如一个教训,可太轻了显得费尽心力像个笑话。要是太重了难免引得人追查。 针对颜欣如不顾及府上小姐的名声又不太好,虽然表小姐跟主子定亲了,可她显然在意其他小姐。 这就有点儿棘手,主子这下就解了燃眉之急,林光立马去办。 不到一刻钟,颜玉如便听说了颜欣如想要抢了颜秀如的婚事。 这婚事对于颜玉如来说很重要的,这她哪里忍得了,立即去颜欣如住的地方。 一进门就骂道:“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竟敢肖想你姐姐的婚事,有没有脸皮啊……” 颜欣如都被骂懵了,她在孟微意那里没有讨到好处,一回来后被颜玉如这样劈头盖脸的一通骂,哪里受得了? 她气得冲出去对着颜玉如道:“六妹妹不要乱说话,我是你的姐姐,这样的作派,哪里配做皇子妃?” 颜玉如却是冷笑一声:“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吧!” “我如何还由得你?我是嫡女,你却是庶出,我做皇子妃是理所应当,你就只配嫁给一个兵痞子,搞不好死在外面,让你守寡呢!” 颜欣如本来就觉得那个谁配不上她,又嫉妒颜玉如能当皇子妃,如今既受不住这个实话,又气愤对方诅咒自己,她借着这个理由冲了上去:“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人在冲动之下是会激发潜能的,颜欣如一个大耳刮子打得颜玉如脸都红了,身边的婢女拦都拦不住。 颜玉如哪里受过这种打,也要打回去。 都知道女人打架难免就是那几样,扯头发、用指甲挠人……这你来我往之下,打得那是相当的惨烈。 事情最后闹大了,通报到永安侯夫人那里。 裴氏听说这事都坐不住了,再一看到女儿的伤,更是不忍直视。 简直是触目惊心! 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将颜欣如拖出去打死。 可偏偏颜欣如上侯爷最喜欢的女儿,她真这么做,讨不了好,只得赶紧派人去请大夫,起码先把伤口包扎了再说其他。 想到女儿未来皇子妃的身份,说不定能请太医? 不行,怎么能让外人知道家里的事情?万一三皇子得知女儿破相了,不想娶了怎么办? 裴氏思来想去,最终没有请太医。颜欣如伤情如何她不想管,却叫人将颜秀如叫过来,女儿也算是为了她的婚事出头,她不过来照顾像话吗! 此事闹得太吓人了,连孟微意随后都知道了两个表姐打架的消息。 她察觉到里面恐怕有颜景则的手笔,可能是他让颜玉如知道了颜欣如的想法,才造成这个局面的吧。 只是闹成这样,应该是没有想到。 她没有太在意,就算是颜景则故意的,颜玉如恐怕也会知道,一旦知道,都会是差不多的结果。 孟微意是不在意,可等在意的人回来了,又闹了一场,那人正是永安侯。 他确实很疼颜欣如,看喜欢的女儿伤成这样,丝毫不顾及另一个女儿伤得更重,反而决定两个女儿交换婚事。 反正都是庶女,颜秀如既然不愿意,而欣如愿意,那就换呗。 颜玉如受了伤,不好出来争辩什么,裴氏可忍不了:“明明是欣如不好,惦记姐姐的婚事,你还成全她?你看她把玉儿打的!” “她就是有个想法而已,又没做什么,你的女儿反而嚣张跋扈,辱骂姐姐,被打也是应该,正好长长记性,可是要嫁入皇家的人!还能是这个性子吗?” 永安侯话说得偏袒,裴氏开始听着也气,可仔细一想,又有点道理。 女儿的性子是得改改,不然会出大问题。 可她到底心有不甘,反驳道:“你既知道玉儿是要嫁入皇室的,那尚书家的婚事何等要紧?就得是与玉儿一派的秀如嫁过去,才能好好的维系两家,才能安心不是?” 这话让永安侯也有点无法反驳,只能另外找补:“可秀如心里不愿意嫁过去,这就不能好好的维系,倒不如让愿意的去。” “反正也不是太傅最在意的孙子,联姻只是一个桥梁,主要还在两家的合作上。” 话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裴氏也不好再说什么,事情也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该养伤的养伤,该备考的备考,各有各的忙碌。 颜秀如第二天也来对孟微意说谢谢,不用嫁给斗鸡走狗的二世祖,她就很满足了。 至于被颜欣如嫌弃的齐兵,在她看来却是一桩好亲。 没有文人的清高,武将反倒是憨厚实诚,就跟颜珍如看中的人是差不多的类型。 孟微意本来还有点担忧颜秀如,怕她逃离了火坑,又掉别的坑里去。可听她很满意的样子,倒是放心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弄巧成拙呢!” “没有没有。”颜秀如笑道,“其实我也担心这事一出,不仅母亲会怪我到姨娘身上,我也讨不了好,但是母亲反而安慰我,让我跟齐兵好好过日子。” 孟微意一听就懂裴氏的想法,以前硬要颜秀如嫁过去是为了自己的女儿,现在事情有变,倒不如安抚住颜秀如,以后说不定也是一个助力。 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裴氏到底是长辈,想法不是颜玉如能比的。 她或许该庆幸,若颜玉如是她的敌人,那这样的敌人也是一件好事。 颜秀如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孟微意开始专心致志的学习或是为了婚事做准备。 偶尔她也会去给颜景则那边送送补品,慰问一下。 这天,她又来送汤水,林光笑着让她进去。 颜景则一看是她来了,眼睛恨不得都在放光,笑着问:“今天给我送什么来了?” “想着你读书辛苦,有时该补补,亲自给你炖了肉汤。” 孟微意回答,桃香过去放好,揭开了盖子,香味扑鼻,让人想喝。 颜景则很喜欢她的这番心意,等她亲自舀上一碗,便坐过来品尝。 “味道很不错。”他喝一口后,夸奖道。 孟微意温柔的看着他,每次都这么说,不过她听着也高兴。 颜景则将汤都喝了个干净后,这才与心上人说话。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准备,可以给你送聘礼了,就是得委屈你跟我一起住在永安侯府里,不好刚一成亲就分家,可这府上到底人多,人情复杂。” “你应该也听说了,亲姐妹都能打成那样。” “我都明白,”孟微意看向他,眼里带着信任,“与你成亲,有你护着我,就比什么都强。” “嗯。”她的这番话,让他的一颗心都酥了。 有她陪在身边,不自觉地想去亲近,又怕唐突了佳人。 最后试探的去 拍拍她的素手,见她低头不语,便又拍了拍,保证道:“我自然会护着你,好想跟你早点成亲,我们就真的在一起了。” 孟微意瞅他一眼,“嫁给你又不能做什么,我还得守孝呢,你就这么急?” “你能名正言顺的陪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好了,不能做什么也无妨,我正好认真温书,争取给你考个好成绩,让你风光一把。” 见他说得认真,孟微意的心里觉得暖暖的,两人正要亲热的继续说话,颜玉如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倒是开口道:“某人只是中了秀才的第一名,就妄想秋闱也能考得好了?” “你来干什么?”颜景则看到是她,可没什么好脸色。 颜玉如似乎不知道自己有多令人讨嫌,反而生气他的态度:“你虽是男子,却只是个庶出的,还敢给我摆脸色了?” 她最近不好过,听说孟微意最近跟颜景则倒是相处得不错,还时常送汤眉来眼去的呢,这她哪里看得过眼? 便故意过来,找他们的麻烦。 这不,一听颜景则的话,就鸡蛋里面挑骨头的找错处。 “嫡女就可以偷听庶兄与未婚妻的私密话,这么不知羞耻吗?” 颜景则从来不将她放在眼里,还敢在他的面前闹,真让他是软柿子捏不成? “你竟敢这么说我,好大的胆子!”颜玉如气疯了,最近一个两个的有人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敢做不敢当?”颜景则坐在那里,眉毛都没有抬一下,一副晏然自若的模样。 他悠悠地开口:“你可想好了,与我再打起来,你的这张脸搞不好就真的保不住了。” “你……”颜玉如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硬碰硬,怕真的像他说得那样。 但她又咽不下这口气,便撂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快走,不送。” 孟微意听着抿唇,看见颜玉如的反应,更是差点笑出声。 只见某人一时顿住,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颜玉如本想快些走,离开此地不知的,但颜景则这样说,她快走岂不是像在听他的话照做? 最后只有改为慢走,气得磨牙。 等颜玉如真的走了,孟微意才问:“你这样气走她,真的好吗?” 虽然挺爽的,她要不是碍于对方的身份,早想教训对方。 颜景则眼皮都没有动一下,道:“放心,她告状也没有用的。” 孟微意听着不解,见他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不问了,只是心里觉得奇怪得紧。 事情果然如颜景则所料,颜玉如气愤的回去,对裴氏告状,裴氏竟然也知道颜景则的身世,虽也不高兴,却叫女儿算了。 颜玉如不明白,闹着叫母亲给她出气,裴氏却执意不肯。 裴氏脸色难看的说:“我也不喜他,但确实不行。” 母亲这样的反应,就是颜玉如也看出不对劲了,“母亲,这到底为何啊?” “此事不能说,你就别问了,他的身份不一般。”裴氏一副讳莫如深的神情,“等你成了为了皇子妃,再教训他也不迟。” 颜玉如一头雾水的回去。 她忘不了的裴氏那个表情,一直在回想那句话,等她成为皇子妃,才能教训颜景则,这话说的,像颜景则是皇子一样。 皇子? 颜玉如仔细回想,这个颜景则在书里确实是没有什么戏份,如同一个背景板,竟然会是皇子吗? 可这句话还能有别的解释? 颜玉如思考了半天,认为也不无可能。 三皇子能当太子,她心里清楚得很,主要是靠女主的锦鲤运来帮衬,毕竟那倒霉的,她都不想说……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男主光环。 可她夺走了孟微意的锦鲤运,却好像没有一点锦鲤运的效果,再靠着这个不知道有没有男主光环的三皇子,真的能如愿以偿吗? 颜玉如觉得不行,得先下手为强,不管颜景则到底是什么身份,惹到了她,就得付出代价! 14. 第14章 有句话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用在颜玉如的身上,也算恰当。 先不说她换走了孟微意的倒霉运,已经在慢慢的倒霉透顶,就单说谨慎的颜景则,他在府上的眼线可不是吃素的。 颜景则本就因颜玉如一开始对孟微意的针对,而生出给出教训的心,这次还与对方起了冲突,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不去监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道理,他是知道的,也从不小看任何对手,哪怕这个对手在他眼里很弱小,可除非他死了才不会关注,万一对方起势,对付他呢? 更何况颜玉如本就要做三皇子妃,也算以后的政敌。 知道了颜玉如的一系列动作,颜景则也大概猜到了她想做什么,冷笑一声,对林光吩咐下去,想要将计就计。 怕孟微意不知道,又嘱咐了一句:“跟微儿也说一声。” “是!” 这天,颜景则将准备好的聘礼送到未婚妻的住所,是为纳征?。 府上好久没办喜事,不少下人都去看热闹,好奇颜景则这位庶出公子,能准备什么像样的聘礼? 颜景则准备的只是寻常聘礼,该有的钱财、布帛、首饰等,一件不少,看起来都很漂亮,符合他的身份,倒是挑不出错来。 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都瞧见了,没有颜玉如让人准备的巫蛊娃娃,因此纳征正在顺利地进行中,某人却是纳闷了,这准备好的台词也没了用武之力。 颜景则在花厅跟未婚妻说悄悄话:“某人的计划是彻底的落空了。” 孟微意借着喝茶的动作,用茶杯遮掩着撇嘴,回道:“这想法,就是在聘礼里面也很奇怪好嘛,谁家好人准备的聘礼里面有这个?这不明摆着是有人栽赃陷害吗?” “谁说不是呢?”他嘴角的笑意很深,对某人同意是嘲讽拉满的。 有种就这?当他的对手都嫌不够格。 三皇子那倒霉体质也是出了名的,说实在的,没有他的话,谁当皇子都不能让三皇子当。 真当上了,把国运也连累得倒霉了怎么办? 也不知道颜玉如怎么非要嫁给三皇子的?这一点倒是有些费解。 颜景则当局者迷,他不知道,女主光环的威力是巨大的,她可以让三皇子这种倒霉蛋躺赢当皇帝。 两人趁机待在一起聊天,颜玉如却是气得一回去就找办事的人发脾气。 “你这是做的什么事情?聘礼里面怎么没有东西?” 丫鬟秋烟心中叫苦不迭,嘴上找着借口:“奴婢确实找人放了,他要么没有放,要么就是被发现了吧?” 听到可能是被发现了,颜玉如一拍桌子,更加生气。 明明可以让永安侯对颜景则失望生气的,结果事情没有办成,看来还得想别的招,另外再派人加紧去查他的身世。这次来个双管齐下,不信对付不了这个颜景则。 尽管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颜玉如想到这次失败,还是觉得可惜极了。 她认为自己的这招本来很好的,若颜景则是永安侯的儿子,得知儿子巴不得自己死,如此的不孝,肯定大怒。 哪怕不是,也一定很失望,觉得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简直喂了狗,就算颜景则真的是皇子,永安侯因为这事而心寒,肯定不会给对方助力。 如此完美的计划,偏偏失败了,真的要呕死。 * 时间如流水,对颜玉如来说,简直过得飞快,她还没有查到颜景则的身世。 至于另想招儿,她怕上次打草惊蛇了,因此暂时不敢行动,觉得还不如下一次出手的时候,让颜景则再无翻身的机会。 她如此想,孟微意可不这么想,她只觉得要就要嫁人了,离日子越近越紧张。 成亲的前一天是添妆的日子,有些家具之类的东西,也得放置到新房里。 孟微意穿书后,认识的人除了孟家那边的人,就只有永安侯府的,也猜到珍如表姐她们应该会来添妆,因此用过早膳后,便坐在那里等着她们来。 却不想,倒是彭老夫人疼她,给她做脸,第一个来添妆的正是她派来的曾妈妈。 曾妈妈笑容满面的过来,对着她道喜:“老奴奉命来给表小姐添妆的。” “既是喜事,可要在我这里喝杯茶再走。”孟微意也笑着招呼她,心里感动极了。 看了看孟微意这边的布置,曾妈妈也放了心,还说明天会过来帮忙梳头发什么的,沾沾喜气。 孟微意明白她是彭老夫人派来撑腰的,感激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只有道:“多谢老夫人费心了,您能来帮忙,我可得准备大大的红封才行呢!” 曾妈妈喝完了茶借口彭老夫人离不开她就走了,没过多久,颜珍如来给她添妆。 颜珍如跟颜慧如都是知恩图报的人,两人一前一后的来,给她准备了厚重的添妆。 孟微意觉得不好意思,她们都说是应该的,颜珍如更是说:“想不到你比我们小,竟是姐妹当中最先出嫁的。” 颜慧如接嘴道:“那是因为嫁的人是我们的堂哥,才会如此。要是别的人,照常理来说,是该在我们后头。” 孟微意只管害羞,知道她们只是说笑,又没什么恶意,后面更是道:“其实这样也好,我成为你们的嫂子,确实也算亲上加亲了,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如果嫁给别人,以后见一面都难。” 颜珍如听到这话转念一想,如此说:“如果是为着这个,恐怕你更应该跟我或者慧如成为妯娌,那样可是天天见面,一辈子不会分开了。” 颜慧如被这话逗乐了,“那不成,这样我们是高兴了,堂哥可要找你算账的,让他没媳妇!” …… 尽量添妆的没几个人,孟微意还是高兴的,因为来的都是真心对她的,这就够了。 像颜珍如她们不光一来就给她添妆,陪着她说笑,甚至一直陪她用过晚膳才走,这样怕她孤单的好意,她记在心上。 颜珍如在临走前还凑近道:“那个红色小盒里的东西,是我娘特地为你准备的,你一定要看,认真看哦。” 孟微意临睡前打开一看 ,里面不仅有避火图,还有光溜溜的人偶呢。 这是生怕是她不明白如何洞房是吧? 她顿时有点苦笑不得的。但她也明白尤氏的一片良苦用心。 尽管她跟颜景则明天用不上,可迟早有用上的一天,觉得她还是知道为好,以备不时之需。 孟微意好奇的都看了一遍,这才安心的睡觉。 翌日天还未亮,就被叫起了,正好沐浴的时候醒醒神。 等回到房间时,曾妈妈已经到了。 孟微意还来不及打声招呼,曾妈妈的吉利话已经出口,她听得一愣一愣的。 桃香倒是机灵,赶紧递来红封,孟微意瞧见了,顺势说道:“一大早就听到曾妈妈的吉利话,定是一个好兆头。” 曾妈妈收下了红封,这就开始干活,先是给孟微意开脸再是穿上嫁衣、梳头发。 孟微意的嫁衣并不算华丽,她也不太在意,她选的男人是真心的才最为重要。 尽管如此,她还是极美的,红色嫁衣衬得她美艳动人。 曾妈妈心里都在想,她都这个岁数了自然见过不少美人,可表小姐今日却美丽得不可方物。 这场婚礼很特别,迎亲与成亲的地点都在永安侯府,颜景则便故意选了一条路线绕了一圈回来,迎接他的新娘。 颜珍如跟颜慧如来时,也看到了新娘的盛装打扮,笑着说她是最美的新娘。 孟微意盈盈一笑,人都要被迷倒,颜珍如笑嘻嘻的说:“新娘子这么美,今晚叫堂兄怎么忍得住哦?” 颜慧如闻言都要服了她,什么话都敢说。 孟微意也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彭老夫人派来的一个丫鬟叫明露的见状,将红盖头给她盖上,算是揭过这一茬。 与她这边有点尴尬不同,颜景则这里就有些激烈了。 对于颜景则能娶到孟微意这样的大美人,府上其他庶子是不服气的,就憋到这一天准备为难他。 也不知他们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颜景则,反而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他们所想的难题,被颜景则一一化解,还是轻松答出来的。 看热闹的人拍手叫好,颜景则很快来孟微意的院子前。 颜珍如也不是一直那么不靠谱,她让颜景则作一首诗来,算是有意放水了,谁不知新郎有才气? 颜景则领这个情,作完一首诗就可以进门来。 孟微意盖着盖头,被扶起来之后由一条红绸牵引,跟颜景则一起走出去。 两人来到客厅,在这里拜堂。 彭老夫人坐在上首,身旁是颜景则母亲的牌位,夫妻两个这样拜的堂。 孟微意不知道,只按照礼赞说的一拜高堂去拜就是,其他人却是觉得怪异,一时显得竟没那么热闹了。 等夫妻对拜完,她被引着去新房,众人才就着此事议论起来。 颜玉如早上没有去孟微意那里,婚礼倒是得参加,对于刚才拜堂的一幕,目光闪烁,她觉得颜景则的身份确实有问题,不然拜高堂的时候,理应该拜永安侯夫妇的。 15. 第15章 孟微意因盖头而视线受阻,只能被牵引着走进婚房,所幸颜景则靠谱,并没有走得很快,让她顺利地坐下。 没一会儿,她就感觉被掀了盖头,看到颜景则站在她面前,红色喜服衬得他富贵逼人,模样不输给她,俊俏极了。 其实,颜景则也是如此想的,在场的所有人看到孟微意这副倾国倾城的样子,都被惊艳得不行。 “你坐着等我一会儿就来陪你。” 他说话温柔,孟微意含笑点头。 等颜景则一走,颜珍如便调侃道:“我就说堂哥要被你美得走不动路吧?” “珍如……”孟微意跟颜慧如一同唤她。 “干嘛?我说个玩笑话活跃一下气氛嘛。”颜珍如调皮的说,让人拿她没辙。 在场的女眷都是永安侯府的熟人,孟微意本来就不紧张,有了颜珍如她们陪着说话,没一会便等来了她的新郎。 她倒是有点儿好奇,按理说其他几个庶子应该会灌他的酒,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要招待其他的宾客。 颜慧如见他回来了,带着其他人退下去吃席,一下只剩今日的一对新婚夫妻。 颜景则怕她饿了,早已跟林光吩咐过,林光很快端上一些好消化的食物上来。 孟微意确实饿了,净过手后开吃。 她选择吃面,吸溜吸溜的就吃完了,又快速又能填饱肚子。 看她如此,颜景则反而笑得很满足,这说明微儿没把他当外人。 他也跟着选择吃面,同她一起吸溜。 两人吃完,孟微意唤桃香进来帮她卸下造型,好松快松快。 等洗漱好了,夫妻俩这才能安心说话。 颜景则一直在犹豫告不告诉她,有关他的真实身份。 告诉了怕她不与他成亲了,可不说,又担心她会遇到危险,一时之间只能选择信得过的人暗中保护她。 孟微意是穿书的,对于他这个在书中只有寥寥数语的人,其实是有过担忧的。 可局面不同了,原著有好结果的男子,大都是男主的人。 其他没提到过的人,与颜景则差不多,他们的未来都是未知的。 既如此,选谁都是一样的风险,还不如选择颜景则,好歹他是真心喜欢她的。 她对他,好感是有,权衡利弊更多。 孟微意正想找个话题聊一聊,他却先开口了:“说起来,给你表明心迹的那一天,我根本就没有想到你会答应。我是那天真是欣喜若狂,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听他说起这个,孟微意倒是有点儿含糊,只说:“我当时挺意想不到的,觉得是你的话,对你仿佛很有信心的样子,也就答应了,你若是敢负了我,我可不会饶了你。” 狠话还是要放的,她心里也有点儿怕他现在喜欢她,以后不喜欢了怎么办? 颜景则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忍不住将人往怀里一搂,头挨着头说:“我知道誓言靠不住,你且看我如何做,就能知道我的心。” “嗯。”孟微意仿佛安心了下来。 他之后又说起了自己的规划:“快到秋闱的时候了,我是想尽力考上的,你也要多注意,听说有的人深知自己考不中,便给同期的考生下巴豆之类的,让别人进不了考场呢。” 孟微意听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颔首道:“我明白了,会多注意的,你放心。 “好。”颜景则确实放心了,但别的心思又起,他知道两人还不能行周公之礼,可其他的行为可是做不是吗。 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微儿,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孟微意听了便笑道:“可以呀。”他们是夫妻,洞房花烛夜不能做到最后一步,亲一下她能接受。 其实现在就是让她洞房,她也有点做不来,幸好还有时间准备。 颜景则见着她答应,再忍不住,捧着脸儿就亲了一口。 与心上人亲密,自有一种愉悦之情,得偿所望。 都说人生有四大喜事,其中之一就是洞房花烛夜,他们此时虽然没有真的洞房,他也满足了。 瞧他这幅模样,孟微意调皮的也亲了他一口。 颜景则都被这个举动给弄懵了,反应过来以后不满于此,抱着妻子尝试别的吻。 今日的新婚夫妻自然是甜甜蜜蜜的,相比之下,颜玉如就一直对拜堂之事耿耿于怀。 她始终怀疑颜景则是皇子,却没有证据。 之前派人查过,却一无所获,裴氏又不肯告诉她,她实在是没招了。 直到今天,她觉得不对劲,终于决定告诉三皇子。 想着三皇子身为皇子,应该比她有能力,可以查到其中的关键。 新婚第二天,孟微意起得很早,却发现自家夫君已经在看书了,她过去小声的问:“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也不叫醒我?” 他轻轻一笑,安抚道:“不要紧的,裴氏不会为难你。” “为什么?”孟微意不禁问出口,昨晚她就发觉了不对劲,只是后来用膳忘记了。 此时此刻,她再次发觉有哪里不对。 按理说裴氏身为永安侯的正妻,一般对庶出之子的态度都是很厌恶的。 她就听说过裴氏不喜颜景之跟颜景文,面对他为何会不同? 颜景则难得被噎住了,只好找了他的母亲早逝,对裴氏没有威胁的由头。 孟微意觉得有点儿道理就没有深想,好像永安侯确实有点宠妾灭妻,向着二姨娘。 如果真如夫君所说的,或许就是裴氏在拉拢他了? 就她打听到的情况,夫君确实很有些真才实学,比颜景文他们强,再加上母亲早逝,确实值得拉拢,进而打击到二姨娘一党。 夫妻两个洗漱了一番,孟微意催着明露快些梳头发,要赶着去见母亲。 本来跟桃香更亲近,她还只是明露更懂府上的事物,就让她弄了。 看看明露梳得果然不错,孟微意满意的点点头,说了一句有赏,便连忙带着桃香去给裴氏请安。 颜景则也配着一起去,两人走在路上,都看得出他们浓情蜜意的,不愧是新婚夫妻。 到了裴氏的院子,只见她严肃的坐着,等着他们敬茶呢。 颜玉如竟然也在,起这么早就是 想看他们夫妻两个的热闹。 裴氏看看孟微意这娇艳欲滴的样子,还没洞房呢,就一副狐媚样,日后还得了? 由此想到当初,某人被永安侯保护着,老早就平复的心绪竟然开始翻涌起来。 更何况,颜景则若是恢复了身份,会不会影响三皇子的地位? 其实她是不想三皇子做她女婿的,除了皇子的身份,还有什么优点吗? 三皇子是最没有希望的,不过在某种情况下来说也很安全。 可颜景则就不一样了,是那位的儿子,身份一恢复,就会引来血雨腥风。 想到此处,裴氏的心绪竟然又压了下来。 她觉得,无论是颜景则还是孟微意,都走不了多远的。 那几位皇子已经为了太子之位要打破头,颜景则走进那个漩涡,还能有好? 刚想为难孟微意的心思立马就变了,改为笑盈盈的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再给个镯子来表示一下。 “谢谢婆母。” 接着是永安侯,他对孟微意是不太喜欢,可颜景则自己挑的媳妇,他也不好反对,只接过茶盏说了些勉励的话便罢。 再是彭老夫人跟二房三房的长辈,他们对孟微意态度友好多了。 茶都敬过了,孟微意便正式成为永安侯的人。 彭老夫人说着摆膳,众人一起吃。 吃过以后,彭老夫人留下孟微意说话,颜景则在外等着。 “母亲,你怎么?”一回去,颜玉如竟忍不住想问裴氏,不是说好了给孟微意一点教训吗? 裴氏可是嫡母啊,若颜景则确实身份有异,借着这个身份整治孟微意的机会是用一次少一次,怎么不用了? 可见裴氏眼神严厉的看过来,她竟有点怂。 裴氏淡淡的说:“你将嫁入皇家,还是多学些本事,一时的得失算不了什么,好得看以后。” 颜玉如似懂非懂的,看似是觉得裴氏说的有道理,实则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想跟三皇子联络。 昨天太晚了,不好说要跟三皇子见面,今天她可忍不住,非得借三皇子的手,替自己出气不可。 颜玉如不知,她派去的人,在路上就被人掉包了信件。 而本来写给三皇子的信,却到了颜景则的手上。 他看见信的内容,眼神讽刺。 孟微意只当他在看书,正在忙自己的事情,譬如看账本之类的。 明日不用回娘家,这嫁人当了家,账本可得搞搞明白。还好是穿越人士,这数字放在这里也够用了。 颜景则想好了对策,回头看见妻子 写的那样,越看竟是越惊奇。 有些他不认得,却发现妻子算得又快又好? “这是什么算法吗?” 孟微意见他问了,就跟他讲解起来,“这叫阿拉伯数字……” 颜景则听得眼睛发亮,这可真是好方法。 另一头,被颜玉如寄予厚望的三皇子,正在拆信,看到信中的内容,愣住了。 她的意思是怀疑永安侯府的庶出之子颜景则是皇子?要他帮忙查证? 16. 第16章 三皇子对这个想法嗤之以鼻。 怀疑颜景则是皇子,要他去好好的查一查,若是真的好铲除? 别开玩笑了,他哪里有人手?就算有,还能查到这种事? 颜景则不是最好,如果真的是,他也无可奈何。 要不是看颜玉如家里还算有点势力又肯嫁给他,他才不会同意娶她。 三皇子想了想,决定糊弄一下,颜玉如若是问起,就说在查了,这种事情哪里查得那么快!先拖着吧。 时间很快到了秋闱的前一天,最近这几天孟微意那是严防死守,生怕自家夫君吃了什么不好的食物,生病了之类的。 颜景则也乐得见妻子如此在意他的举动,只管看书就好。 当天晚上,颜玉如收到传回来的消息,又开始发脾气。 “你怎的如此没用?这次竟然又没有成功?” 被骂的秋烟才觉得自己命苦,摊上这么一个主子。 以前的主子脾气再不好,也不会如此骂她,明明是主子最近老让她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老是盯着那位表小姐或者颜景则干什么?府上庶子,与主子又没什么冲突,作甚要害他们? 秋烟搞不明白,事情又没有办成她也心烦,只得再次找借口:“听说以前科考时出过事情,现在的考生都怕了,个个严防死守的,都防得很彻底。” 最后靠近一些说明:“奴婢想的几个办法都让人发现了,实在是不成啊。” 颜玉如皱着眉头让人退下,心里琢磨着:颜景则在原著里是个背景板,没有成事,恐怕不成功还是因为有孟微意的缘故。 或许,她应该针对的还是孟微意这个原女主。 颜景则的防范之心,一直很强。 这次秋闱至关重要,他院子里的防护,达到了顶锋。 不光有孟微意想的防护,他也布置过?,因此颜玉如的人一动手,他就知道了。 从上次看到的信上所写,他已经知晓颜玉如在怀疑他的身份。 如今还想害他不能参加秋闱,颜景则想想就生气,已经在考虑暗害颜玉如的可能性。 思考过以后认为,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嫁给三皇子,若是颜玉如死了,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万一查到他这里来就不好了,再者说,与其让三皇子的婚事没了着落,以后被指婚,娶的是个聪明一点的,还不如就是这个颜玉如呢。 鉴于这样的想法,颜景则才留了她一命。 等到秋闱当天,孟微意与颜景则同坐一辆马车,前往贡院。 这让她想起了现代的高考,忍不住叮嘱:“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 “好。”他借着妻子殷殷叮嘱的空隙,忍不住抱了抱她,“有这样的鼓励,我一定会金榜题名。” 孟微意有点儿哭笑不得,也没推开他,反而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等到了贡院前面,马车再也不好走了,他们这才下车。 看着夫君慢慢走近贡院,被检查然后放行,顺利进去才安心。 接下来的九天里,孟微意尽管不用亲自考试,也同样煎熬。 她可是听说了古代的考试,就那么小小的位置,要在里面待九天啊!每年都有被抬出来的人,一出来生病的也不少。 因为担心夫君,孟微意最近食欲欠佳,菜都吃得很少,直接导致某人的计策再次失败。 听到秋烟说又失败的时候,颜玉如简直要抓狂:“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秋烟战战兢兢的回说:“表小姐最近胃口不好,药下在菜里,正好没有动。” 颜玉如听着都要气笑了,这一刻她都要怀疑孟微意依旧身负锦鲤运,要不然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付不了他们呢? 她无力的挥手让秋烟退下,思索着:假如真的对付不了孟微意的话,不如借刀杀人? 秋闱的第十天,孟微意带着桃香跟林光去接人。 到的时候,不少人已经等在了贡院外面,估计都是考试的家人。 孟微意融入其中,同样的翘首以盼。 这样终于盼到了颜景则出来,他看起来倒是还好,孟微意上前关心的问:“怎么样?先上马车去休息?” 颜景则颔首,累得不想说话,上了马车就坐下闭目养神。 孟微意看着,小声询问:“要喝水吗?” 他默默的摇头,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孟微意又问:“是先沐浴还是用膳或是睡觉?” 颜景则简单的回复顺序:“沐浴用膳再睡觉。” “好的。”孟微意安排下去,等他沐浴回来后,陪着一起用膳。 几天没有他相配,还不习惯呢。 孟微意细心的给他夹菜,眼里尽是心疼,觉得他受苦了。 而他感受到来自妻子的关怀,顿时认为这场秋闱考得值! 像学霸考完已经心里都是有数的,颜景则也不例外,已经猜到多半能榜上有名,现在还感觉妻子更喜欢他一点,心情更好了。 他吃了一些东西就去睡觉,孟微意本想守着他,后来又担心自己吵到他了,改成让他自己睡。 今年府上的庶出少爷都参加秋闱,有人在私下还打了赌,赌谁上榜。 十天后是放榜日,孟微意不想去挤,提议让下人去看看得了。 颜珍如正好在,听到这话说笑道:“你是不是怕有人看堂哥中了,要捉他去当女婿?” 孟微意娇嗔的瞪了她一眼,“都快要成亲了,还说这样的话。” “逗逗你怎么了?”颜珍如非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呢,理直气壮得很。 被姐妹两人讨论的本尊只是含笑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他都没有提醒她们,若是考中了,本来就会有官差上门报喜的。 孟微意是当局者迷的缘故,一时没有想到。 等林光回来,刚对着他们报喜,说:“主子榜上有名,是头名会元。”官差也正好上门,这动静让永安侯府上下都知道了。 听到夫君是会元,孟微意看向自家夫君,夸赞道:“夫君真是厉害极了,第一次考就能得这样好的成绩。” 颜景则听得笑眯了眼,嘴上还要谦虚一 下。 颜玉如也跟着夸奖了一番,还说:“这样的好事,应该要办席吧?别忘了我的份哦!” “肯定有你,我替夫君做主了。”孟微意看了夫君一眼,笑得格外好看。 他们这里是欢声笑语的,颜玉如听到官差上门,说颜景则不仅榜上有名,还是第一名会元时,有些无力。 没能成功下药,果然还是让他考中了,考得名次如此之好。 她心里越来越迷惑:这么好?的成绩,颜景则在原著当中为何戏份很少呢? 因为女主是孟微意,单靠她的锦鲤运就可以得到一切的缘故吗? 第二日举办鹿鸣宴,颜景则兴致勃勃的去参加,孟微意则是在屋子里琢磨着办宴面准备哪些菜品好? 等他们这儿的宴会成功举办完,颜景则继续认真的读书,而颜珍如的大喜之日也快到了。 孟微意与她的关系不错,自然是陪着一起去逛逛。 自然不是准备嫁妆,这个有尤氏操持,两人只是单纯的去逛街看看,孟微意的个性比较宅,一般很少出门。 听说孟微意出门了,颜玉如笑了起来:“好啊,她总算肯出门了!” 希望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裴氏来看女儿,正好听到这一句,不禁问道:“谁啊?孟微意她们?” 身为当家主母,裴氏对家里人的出行,自然有所了解,尤其是要用到马车的。 据她所知,今日只有孟微意跟颜珍如要调配马车出门。 颜玉如脸色一变,怕裴氏看出端倪来节外生枝,正想找借口,裴氏却是看出来了。 知女莫若母,虽然此时的颜玉如在某种意义上不算裴氏真正的女儿,可她年纪轻轻的还不懂隐藏情绪,裴氏如何看不出来? “你做了什么事情是吗?”裴氏定定的看着女儿,不懂女儿为何一直针对孟微意? 哪怕孟微意以后能当王妃,可之前的针对也说不通。 颜玉如不肯说话,裴氏就急了。 她还是有点了解颜景则的,他睚眦必报,孟微意是他心尖上的人,若是动了孟微意,惹毛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你要撒不说,我就审问你身边的人。“裴氏眼神锐利的从女儿看向秋烟。 秋烟本来就不想做那些事情,见裴氏看向自己,心虚的低下了头。 颜玉如就更加心虚,狡辩道:“我没做什么啊,只是不喜欢孟微意,跟她生活在一个地方,我都觉得不舒服,这才一听说她出门了,就很高兴。” 她找的这个理由,一听就很拙劣,裴氏如何会信? 眼睛一眯,是真的想将秋烟带下去审问了。 秋烟看出裴氏的意图,招认道:“夫人,小姐给了我钱,让我去找杀手解决表小姐,我也不想的啊!” 裴氏惊讶得差点跪下,看向女儿的眼神满是错愕:“你疯了?天子脚下,你竟然敢买凶杀人?” 颜玉如还委屈呢,正想找借口,却听裴氏火急火燎的让秋烟快点去通知杀手不要做了,若是让颜景则知道,肯定会闹个天翻地覆的。 17. 第17章 “母亲,你为何像很怕颜景则一样?他不就是个庶子吗?”颜玉如忍不住问出了口,也有点试探的意味。 裴氏却顾不得女儿,执意让秋烟照她的意思去做,见秋烟真的走了,才恨铁不成钢的瞥了女儿一眼。 她有些头疼,不知道到底告不告诉女儿为好! 如今已经很针对颜景则夫妇,若是知道颜景则的真实身份,万一变本加厉起来了,只怕要出大事! 那个甄氏当年,不仅迷倒了陛下,就连夫君都被她迷得团团转。 等陛下知道颜景则是他的儿子,只怕疼惜他还来不及,女儿对他动手,这不是找死吗? 裴氏左思右想,只好对女儿说了实情:“颜景则其实是皇帝的儿子,他母亲甄氏是皇帝最爱的女人,他一旦恢复身份,皇帝一定很疼惜。” “玉儿,孟微意嫁给了他,就等于有了护身符,你可千万不要再招惹他们了,知道吗?” 颜玉如终于听到了真相,倒是没那么惊讶,只是脱口而出:“可我也是皇子妃,凭什么要矮他们一头?” “三皇子怎么可能与颜景则相提并论?”裴氏叹了一口气,“所有的儿子加在一块儿,都不如颜景则在皇帝心里的地位!你若是想好好的过日子,就不要再去招惹他们,听到没有?若是被我发现,我可不会顾及你是我的女儿,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裴氏不放心,也不走了,留在房间等消息。 颜玉如眼神转来转去的,终究是不甘心。 她想不通,颜景则如果是这样的配置,原著中为何是个背景板? 三皇子在女主的锦鲤运帮助下,是当了皇帝的! 可她如今没有锦鲤运的样子,要想让三皇子再当皇帝,谈何容易? 更何况,还有一个颜景则? 颜玉如满心烦躁,她根本就不知道,原著确实是三皇子当了皇帝没有错,可那全是靠女主的锦鲤运! 等所谓的原著大结局了,锦鲤运再强也比不过真正的气运之子,皇帝是有龙气的。 尤其是颜景则这种有实力能造福百姓的天子,甚至能影响国运。 他登基,是众望所归,三皇子一个全凭锦鲤运带飞的伪皇帝,怎么抵得过? 只是如今情况有变,在原著中三皇子看似当了皇帝,但也吸引了所有的火力。 三皇子铲除了其他的对手,那么颜景则只要干掉他,再造个势,便能轻而易举的当皇帝。 颜玉如此时很不甘心,就会想着联合所有的皇子去对付颜景则,到时候就是一场大混战,发展将会与原著大相径庭。 此乃后话,此时的情况是孟微意那边,没有出事,秋烟及时通知了杀手。 裴氏得到了这个消息,总算放下心来,对女儿嘱咐了一下才走。 颜玉如握紧双手,依旧不服,但对裴氏的话还是听到了。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毫无希望,最起码她明确知道了颜景则的身份,还能筹谋。 与颜玉如相比,孟微意就显得悠闲多了。 她认为夫君考中了举人,也陪好姐妹逛了街,便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以前在现代,有些事情没时间弄,或者能买现成的。这在古代,有人手的情况下,酿些酒也是极好的。 比如桂花正当季,挑些好的酿起来,来酒便有桂花酒喝了。 还喝弄些水果酒,她记着是一个月就能喝了,三个月喝是最好的。 孟微意是府上少奶奶,或许永安侯府其他人不把她当回事,好歹颜景则院里的人,是听她的,这就采买去了。 颜景则听说了以后,还笑称妻子变风雅了?惹得孟微意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他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说要陪着妻子一起弄。 孟微意想着这酿酒也很简单,他死读书也不成,有时候劳逸结合挺好的,便同意了。 等下人将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两人开始弄起来,孟微意对自家夫君说:“坛子要绝对的干净,无水无油,一层冰糖一层水果,再倒入酒封上就是了。” 两人一起做,孟微意已经在畅想着之后喝酒的滋味。 颜景则看着她,眼神宠溺。 都弄完了以后坐下休息,孟微意提起好姐妹,感叹道:“我在这里跟珍如是最好的,可惜她就要出嫁。” 她心里明白,若是现代还能视频通话,也算能见面。可即便如此,因结婚来往少的好姐妹也不在少数,更何况古代呢? 搞不好一年也见不了两次面。 这种话题,颜景则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一句:“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孟微意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也不是真的想不通,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到了颜珍如成亲的那天,她也早早的过去,看着好友梳妆打扮。 颜珍如虽是出自二房的,可她有母亲和父亲的疼爱,无论是嫁衣还是嫁妆,都比孟微意高出不少。 孟微意并不羡慕这些,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夸奖道:“表姐今天真漂亮。” 颜玉如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她一来就讽刺道:“是真心的吗?装的那么清高无尘,结果还不是死皮赖脸的要嫁到我们府上?明摆着的贪图荣华富贵,现在看到堂姐的嫁衣,心里羡慕的发狂,巴不得自己穿上吧?” 孟微意冷了脸色:“你是永安侯的嫡女,身份尊贵,视其他人为蝼蚁都没有问题,可今日是你堂姐的婚礼,说这些话是想闹场,还是存心跟表姐过不去?” “你……”颜玉如语塞,颜慧如还来不及打圆场,颜珍如却是爆发了。 她真是受够了这个堂妹,从小到大都是这幅高高在上的嘴脸,其他的嫡女就是脚下的泥吗? “颜玉如,我成亲不欢迎你来,请你离开!你也别以为是你侯府嫡女,要当三皇子妃就很了不起,其他皇子妃哪个不是出身名门?” 颜玉如最引以为傲的,一个是她穿来的身份很高贵,再一个就是拿下了三皇子,成功被赐婚。 如今这两件事都被颜珍如拿出来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简直气得想打人 。 “颜珍如,你竟敢以下犯上,我可是未来的三皇子妃!” “你当上了再来摆谱吧,现在我比你大,是姐姐,不尊重姐姐你还有礼是吗?今日还是我的大喜之日,你让我不痛快,还指望我不骂你吗?你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来评评理,有你这么当妹妹的?从小就嚣张跋扈,三皇子肯娶你,你真该觉得烧了高香……” 孟微意见好友越说越不像样,赶紧拉出她,要不是不好看,都想捂她的嘴。 颜慧如也想劝,可颜玉如哪里肯听?她深深看了几人一眼,怒气冲冲的走了。 其实颜玉如是真的想打人的,但她也知道颜珍如是姐姐,又是今天的新娘子,打了她也不占理。 万一闹大了,皇帝真觉得她不配当皇子妃可怎么好? 她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走的。 今天的新娘子还气着呢,孟微意跟颜慧如连番安慰。 这个说气大伤身,那个说都没打扮好呢,新娘子要漂漂亮亮的……总算将人稳住。 见颜珍如可算是安静坐下来,让丫鬟继续化妆打扮,孟微意跟颜慧如对视一眼,恨不得一起松口气。 真是想不到,颜玉如今天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颜慧如觉得大开眼界,孟微意又何尝不是呢? 而且她还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好友。 颜玉如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若不是颜玉如的身份,她都想教训颜玉如,实在是太讨厌了。 走出去的颜玉如,心里把房间的三个人都骂了个狗血淋头。她恨得不行,还认为自己很委屈。 她可是未来三皇子妃颜珍如敢那样说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双方都不满意,可孟微意那边,要顾着好友准备成亲,颜玉如就没这个顾虑。 她甚至觉得以前真是心慈手软了,对颜珍如还挺宽容,就应该让她吃到教训! 嫁给一个刚中举的举子就敢张狂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可是嫁给皇子。 不行,她实在是不能忍了! 颜珍如好对付,想收拾随时都可以收拾,这个孟微意一定要除掉! 她才正要想办法,裴氏已经听说了刚才的动静,急忙过来找女儿。 一看到女儿,就忍不住数落:“你是哪根筋搭错了?叫你不要去招惹颜景则夫妇,你听不懂话是不是?” 裴氏听了个大概,就猜到女儿是故意去找茬的,她也不懂女儿怎么就跟孟微意过不去。 颜玉如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本就心情不虞,再听裴氏的数落,哪里忍得了! “母亲,我是你的女儿,你应该为我着想,干嘛总让我忍忍忍的?我嫁的也是皇子,未必没有机会。” 裴氏明白女儿的言下之意,是说三皇子可以当太子,不禁失笑:“你是哪里来的自信?我同意你嫁给三皇子,反倒是觉得最没可能当太子的就是他,你能图个安稳,你反而在痴心妄想什么?” 自己生的女儿自己最了解,哪里是能辅助皇子做太子的料? 18. 第18章 裴氏这样说,颜玉如才是真的要气死了! 她凭什么不能肖想她的男人当太子,以后做皇帝? 颜玉如认为自己是穿越女,就应该当皇后。 还笃定只有她一个穿越女,那她的出现,一定能改变命运。 原著的女主是个锦鲤运又如何?她夺了过来,又熟知原著剧情,那她就成了女主。 现在的女主一般都是穿成配角,哪有穿成女主的?更何况原本的女主还是个锦鲤运的人,一般穿越的人不会是这么好配置。 因此,颜玉如再不喜孟微意,却始终没有怀疑对方也是穿书的。 这些,她都不好跟裴氏说。 颜玉如知道裴氏不站在自己这一边,再如何气愤也没有说什么。 但她这明显不服气的神态,裴氏是看得清清楚楚,她劝道:“玉儿,我上次那样说,是怕你再去招惹他们,怎么你偏偏还是要这么干呢?” “不管怎么样,争夺太子之位这种事情是不要想了,太过于凶险。你嫁给三皇子说不定是天意,谁都知道他从小倒霉,你嫁给他,以后无论是谁当皇帝,都不会对付他的,这样不是很好吗?” 裴氏苦口婆心的说过许多,颜玉如只好假装表示认同,心里打着算盘,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待裴氏走后,她面露凶光,冷哼了一声,依旧算计要让颜景则不能被认回去。 她之前是着相了,认为应该对付孟微意,但裴氏提醒了她,她如今才发觉,更应该对付的是颜景则。 孟微意已经嫁给了颜景则,夫妻一体,颜景则当不成皇子,也就没戏可唱,而孟微意成为了寡妇,就算还有锦鲤运也翻不了身。 更何况,据她观察,孟微意也没什么锦鲤运。 想明白了以后,这次她也不敢将事情交给秋烟去办,而是交给了青烟。 原主在两个贴身丫鬟里面更信任秋烟,所以之前她才老是交给秋烟去办。 可秋烟接连两几次办事不利不说, 还在裴氏那边将她给供了出来,这让颜玉如很不满。 秋烟的身契在裴氏那里,她不好动秋烟,这才秋烟继续跟在她的身边,不然以她的想法,真想将秋烟给弄走。 青烟得了吩咐,并没有照做,也捅到裴氏面前去了。 都是秋烟起了一个好头,下人也都有自己的考量,认为这些事情不管做的好不好,他们都逃不了什么好。 做得不好主子不高兴,做得好了,岂不是帮凶? 裴氏也是心累,原来女儿仍旧不死心。 她对青烟说道?:“你先搪塞着,实在不行了再招认告诉了我吧。” “是,奴婢知道了。” 青烟听话照做,果然敷衍了一阵子,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颜玉如见大皇子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就开始起疑了。 “小姐。”这次换青烟战战兢兢的,“是夫人吩咐我这样做的,没有传信给大皇子,我本来也办不到。” 颜玉如听到这话,差点厥过去,她算是知道了,在她出嫁之前,别想再对颜景则做些什么,裴氏会盯着她的。 她无奈的让青烟赶紧滚,心里认定了裴氏是多管闲事。 如此就让颜景则夫妇很顺利的度过了这一年,眼看就要过年了。 除夕前一天的晚上,已经准备好各种年货的孟微意,向丈夫问起来如何过年? 古代过年跟现代过年本就有所不同,而公侯之家,又不一样。 颜景则一听就懂妻子在担心什么,安慰道:“不用担心,你只是府上的庶子媳妇,操持我们院子便好,只用到时候一起吃个年夜饭就成。” “嗯。”孟微意应着,不自觉地靠在丈夫的怀抱里。 他也乐得妻子如此,摸着她的秀发,心里想着:待到春天就不用如此了。 那时微儿的孝期已过,也到了他春闱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话,还能获得新的局面,想想就美。 夫妻两个仍然只是盖一床被子,纯聊天之后和衣而睡,可此时他们的心境,完全不是刚成亲那会的状态。 尤其是孟微意,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丈夫的感情越发的深厚。 她也能深刻的体会到,夫君确实是真的喜欢她,对她极好。 除夕这天,无论是贫是富,都在准备过年。 永安侯府身为公侯之家,更是热闹,前几天就开始布置。 孟微意出门之后,看见这喜庆的布置,觉得挺好,让她想起了成亲的时候。红色就是喜庆。 他俩到福寿堂去给彭老夫人请安,彭老夫人看到他们,心知他们在家里也待不久了。 若是没有意外,这个孩子能迎来他真正的身份。 她对这两个孩子,都是真心疼爱的,只愿他们以后万事顺遂,有个好结果。 无论是孟微意还是颜景则,对彭老夫人也很敬重,有意陪着她说笑。 颜玉如过来看到这一幕,不好再对他们冷嘲热讽,只是眼神也没有多善就是了。 彭老夫人都活到这个岁数了,一眼就看出颜玉如与他们夫妇不合,却也无力改变些什么,只能宽慰自己儿孙自有儿孙福。 孟微意同样不想看见某人,颜景则就借口回去写对联,晚上再来陪祖母。 他这个借口不算太好,彭老夫人也放行了,互相看不顺眼的人,最好少待在一处为妙。 看着他们夫妇的背影,颜玉如心里酸溜溜的,突然觉得要嫁的人是皇子也有不好的地方,不然早就出嫁了,哪里像现在,还得看见讨厌我人不说,也不能一展抱负。 孟微意不知道她竟有这种心思,只想着回去喝上一杯奶茶,心下就高兴了。 得知妻子这么容易就能满足,颜景则不知作何反应,好像既觉得欣慰,又觉得心疼。 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回去像个老干部一样,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看着他写对联。 颜景则面前的纸张已经铺展开了,他气定神闲的写对联,就算是妻子在身边也不受打扰。 她也不会不开心,觉得自己竟然干扰不了 丈夫,反而认为他这样挺好的。 若是一下就受到影响,反而证明他没有定力呢。 像他能忍住这么久不洞房,怎么不算有定力? 颜景则丝毫不知,自己的妻子竟然会想着这些,认真写完了对联以后,也跟着坐下喝茶。 知道妻子喜欢喝奶茶,他曾经也凑过热闹,以他口味来讲,觉得甜了一点,反倒喜欢喝奶绿。 因此,孟微意要喝奶茶的时候,夫君若是在场,就会吩咐人准备好奶绿。 两人一起腻歪到了晚上,这才再次前往福寿堂。 这时就更为热闹了,等人到齐便开始用膳。 年夜饭很丰盛,孟微意吃得很尽兴,觉得过年还是好啊,让她想起了小时候,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吃到糖果。 用过晚膳后,彭老夫人给孙子一辈的都准备了压岁钱。 虽说有些都成家立业了,可她也怕明年给不了压岁钱,便亲自准备了。 其实红包里面不光只有压岁钱,每个人还有其他小礼物,更有彭老夫人的一片慈爱之心。 彭老夫人看看每一个小辈,才说:“也不拘着你们了,去玩吧。” “谢谢祖母,祖母安康。”这一辈的人难得异口同声,说完就退下了。 颜景则夫妇也起了兴致,决定沿着路走回他们的院子。 走在路上,孟微意还感叹着:“尽管不是白天,可走这条路,还是让我想到了当初去给祖母请安的那一天。” “这条路可以算是我们感情的见证者呢!”听妻子一说,他跟个捧哏的似的。 这话惹得孟微意发笑,她早就发现了,夫君还有幽默的时候。 颜玉如不经意看看到他们夫妻说说笑笑的,却是觉得刺眼极了。 她就不信了,他们可以一直都这么幸福! 风水是轮流转的,既然她穿书了,那么最后的赢家,一定是她。 此时风光得意算得了什么?就像裴氏之前说的那样,一时的得失算不了什么,还得看以后。 他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颜玉如一走,颜景则偷偷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要不是觉得她占着三皇子妃的身份比较好,他早已送她上了西天,哪里轮得到她此时在这里偷看他们?还敢露出那种表情,简直就是找死。 回到院子,孟微意心血来潮的想试试剪窗花。 她小时候剪过,长大反倒是没有剪过了,手生得很。 颜景则笑看着她剪,心里一片柔软。 亏得颜玉如还以为她之前所做的事情,他跟微儿不知道。 事实上,微儿或许不知道,他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照他看来,觉得颜玉如真是太不安分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以为她能当太子妃还是当皇后?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要是放在现代,他都要怀疑颜玉如得了妄想症。 想派杀手害微儿,想让大皇子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会加倍的还给她。 19. 第19章 过完年,春天的脚步就近了,很多人关注的春闱,终于来临。 孟微意跟上次秋闱一样,还是送夫君到贡院前,看着他进去。 之后迎来了九天的等待,这次她的心情没那么忐忑。 在她看来,上次考得就不错,这次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却没有想到,这回的考试,竟然会引来身份的转变。 放榜那天,孟微意突然开始担心起来,或许是这才意识到,若是外放赴任的话,不就能离开京城吗? 她这才小声地询问丈夫:“你老实说,心里有没有底啊?” 颜景则失笑:“你这个时候才问,是不是晚了?” 她咳嗽两声,“这不是,才反应过来吗?之前太相信你了,反而没想到这些,只觉得考中的几率不小,实在考不上也没什么。” “放心吧,不管怎么样,成绩也改不了,马上就能得到答案。”颜景则轻松的回答着,心里在感叹她有点临时抱佛脚的感觉。 她只好等着消息,反正能外放赴任最好,不能也可以接受。 如此再等了一段时间,就等了官差来报信,颜景则再次中了,还是会元。 孟微意闻言觉得妥了,这次能考上就能参加殿试,怎么着都能做官。 就是有一点,若考个状元回来,一定会进翰林院的,这可不会安排外放赴任,起码开始三年不行。 孟微意既喜且忧,最终安慰自己,丈夫如此的争气,哪怕他只是个庶子,到底给永安侯府争光了。 想必府上不会再有人看不起他,她的日子,也能再好过些。 殿试当天,颜景则神采奕奕的出发,到了皇宫,认真的动笔写文章。 昌和帝走下来观察各位考生的写作情况,等最后走到颜景则身边的时候,感觉更强烈了。 身为这次的会元,颜景则自然站在第一个,显眼得很。 昌和帝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再注意到对方的长相时,更是心口一震。 柔儿怀孕的时候他就幻想过两人的孩子,会是何种长相? 这位贡生的长相,就与他那时幻想出来的长相一模一样,取自两人的优点。 此时仔细观察,昌和帝更加觉得惊讶,这真是太神奇了! 若柔儿跟孩子还活着,皇儿也许就长这个模样吧? 昌和帝的心里很不平静,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很快坐回了龙椅上,亲自翻看三百名贡士的花名册。 有关颜景则的出身情况,赫然在列。虽不详细,却也知道了他出自永安侯府。 甄柔跟永安侯府也是很远的亲戚关系,昌和帝此时还不知道,却记在了心里,要去查一查。 他倒没往这是自己儿子身上想,只觉得颜景则很有才会,长相讨喜,如果能力也出众的话,便重用。 每三年就有一批天子门生,谁能被重用,很靠机缘跟能力。 昌和帝觉得这个颜景则便挺合他的眼缘,却不想,这竟然是他的儿子! 当暗探向他汇报完,昌和帝很是吃惊:“什么?他是朕的儿子?那柔儿怎么样了?” 在皇帝面前当差,就要有眼力劲儿,暗探一查到颜景则其实是皇子,自然要顺势查一下甄淑妃的情况,如今可不就用上了? 暗探回说:“甄淑妃已逝多年,属下推测是为了保护二皇子的安全。” 知道详情的人,都明白甄柔当年是昌和帝的真爱,因此遭到了当时权臣的迫害,幸好甄淑妃逃了出去,可是从此再没有她的消息。 没有想到,甄淑妃玩了一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人非但没有逃出京,反而就在京城,还成了永安侯的妾室。 料想这是个幌子,可甄淑妃到底是去世了。 昌和帝闭了闭眼,甄柔是他心里的白月光,如今去了还留下一个儿子,是一定要认回来的。 还得让他一直平安,以弥补这么多年流落在外。 昌和帝当即宣了永安侯进宫,想跟他谈一谈,了解一下颜景则的具体情况。 早在颜景则成了新科状元,还三元及第的时候,永安侯就知道,昌和帝会宣他进宫的。 甚至更早,在颜景则决定靠科举,考到可以参加殿试的时候,他便有所预料。 殿试就是皇帝出题考策论,颜景则这个长相,昌和帝不注意到才怪。 只要注意到了,就有今儿这一出。 永安侯向皇帝行礼之时,昌和帝给太监总管使眼色,等他带着其他宫人都退下后,这才开口道:“你知道朕想问什么罢?” “臣猜想是为了新科状元。”永安侯老实回答,说出了当年的情况:“甄淑妃与臣是很远房的表亲,为了隐瞒身份才说是臣的妾室,可惜为了二皇子的安全,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尽。” “因朝中局势跟表妹临死之前的遗愿,臣始终没敢对二皇子说出他的真实身份,可他要参加科举,臣也不好阻拦,这就一步步直到参加殿试,见到了皇上。” 昌和帝明白了,让他立刻带着颜景则进宫见一面。 “是,臣这就去找二皇子。” 看着永安侯离开,昌和帝的心里并不平静,他就要认回与柔儿的孩子了。 他感觉过了很久,才见到永安侯带着儿子,对他行礼问安。 “都起来吧,景则,你可知道朕为何要见你?” 颜景则颔首:“臣听永安侯说过了,没有想到,我竟不是父亲的儿子,难怪他对我的态度很奇怪,原来是这样。” “皇儿,你不叫朕一声父皇吗?”昌和帝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臣不敢,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样的消息对我来说,太突然了。” 颜景则越是这样说,昌和帝对他越是看好。 没有一听自己是皇子,就眼巴巴的要认爹,还凭着自己的实力,连中三元,真是优秀极了。 昌和帝保证道:“你放心,朕不光要认你,还要封你为亲王,保你一世安稳。” “这……”颜景则做出为难的样子,“这样不好吧?其他皇子都没有封王,我还毫无建树 ,不好忝居亲王之位。” 昌和帝见儿子如此态度,更满意了,笑道:“那就年长的都封为郡王,大皇子封为太子,他为人厚道,会照顾你的。” “谢父皇。”颜景则这才同意并道谢,至于大皇子为太子?他并不放在心上,明显是个靶子,只要是有野心的皇子,都会想把他拉下来! 昌和帝摸了摸摸胡子,想到了一点,又道:“你娶的妻子身份太低了,降为侧妃吧,朕再给你找个好的。” 听到昌和帝这么说,永安侯就知道要遭,他很清楚颜景则确实是很喜欢那个孟微意,从他们定亲到现在,他一直有留意。 颜景则对她的感情明显更深,孟微意对他的感情反而不如他。 若是昌和帝想这样安排,颜景则肯定不同意。 事情如永安侯所料,颜景则跪了下来,嘴上却说:“臣当了这么多年的侯府庶子,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皇子,可妻子是唯一维护过我的人,我对她的感情很深,只想要她一人。若是让我在皇子的位置跟她中间选一个的话,我宁愿选择她。” “你……”昌和帝震惊了,他没有料到有人不遵旨的,这个人还是他儿子! 看他又自称臣去了,他真的是言行一致,若是那个孟微意不能当他的王妃,他宁愿做回永安侯府的庶子颜景则。 昌和帝叹了一口气,他最亏欠的就是这个儿子,他的请求,不好不同意。 再说了,这样的性情,反而让他觉得难能可贵。 “好吧,就照你说的。”昌和帝对他摆了摆手,“你回去跟她说一下你的真实身份,改天带她来见朕,跪安吧。” “谢父皇。”听到昌和帝真的同意了,颜景则喜不自胜,跪安后高兴的走了。 昌和帝见他如此,摇头失笑。 颜景则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妻子,笑着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们进屋说吧?” “嗯。”孟微意也没有多想,当然她也很好奇夫君今天为何跟永安侯进宫? 等她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才听夫君说:“微儿,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不是永安侯的儿子,我真实的身份,其实当今皇帝的儿子。” “什么?”孟微意差点将茶杯给摔了,还很庆幸自己喝了茶,不然恐怕要喷茶。 颜景则似乎早有预料她会吃惊,叹道:“是这样的,永安侯跟我大概说了一下当年的情况……” 孟微意依旧无法接受,他在昌和帝面前是演的,她得知这事的反应是真的。 瞧她是这个反应,颜景则只好保证道:“你放心,你能成为我的王妃,父皇答应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孟微意却是默默的摇头,好一会儿才看着他说:“你知道我当初会答应你的原因。若你当时就是这个身份,我一定躲得远远的,现在事情变成了这样,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接受呢?我不想当什么王妃。” “那你要选择离开我吗?”颜景则心里一沉,幸亏当初没有选择让她知道,知道就娶不到她了。可面上却是一脸的委屈巴巴。 20. 第章 这个问题砸下来,孟微意也说不好了。 她的确不想当王妃,可她跟夫君相处了一段时间,也是有感情的。 见她左右为难的样子,颜景则心中窃喜。 会左右为难,说明自己在她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他顺势叹息道:“父皇的本意是想你做侧妃的,我说只有你一个。若你不是我唯一的王妃,我宁愿不当什么王爷。” “微儿,我是这样的身份,我也无法选择啊!所幸父皇同意了,这也是我尽量为你争取来的。我也不想离开你,你若依旧不想当王妃,我便不当王爷了。” “不行!”听他这样说,孟微意嘴比脑子快,很快提出反对。 倒不是贪慕虚荣,而是她心里也明白,夫君为了她已经在皇上面前说过一次,如今是最好的结果。 她真的不想当王妃的话,夫君一定相随,就是再否了一次皇帝的意思,这次皇帝什么反应就不好说了。 搞不好气得让她当妾室,再给夫君找好几个女人,那才真的得不偿失。 这里是古代,皇帝说的话就是圣旨,之后为了表明夫君的身份,一定会下圣旨来,抗旨不遵的罪名不小,她再不愿也只能做他的王妃。 想明白这些,孟微意叹了一口气,“罢了,这王妃不想当也只能当。” 颜景则过来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父皇怜我流落在外多年,会照拂跟体谅我们的,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都知道你我的情况,为难我们才是得罪父皇。” 这也是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才让昌和帝知道他存在的原因。 太早被找回去,没有母妃跟家族相助,想在后宫存活是多么的困难?稍有不慎,说不定就死了。 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他已经长成,昌和帝还对他充满了怜惜跟愧疚,这便是立足之本。 再加上有野心的皇子想去高门贵女,以求助力,他的妻子是皇子中身份最低的,没有夺位的可能,昌和帝便更放心了。 再雄心壮志的皇帝,在位时间久了,掌权久了,都难免把住权柄不放,充满着猜忌。 他这样的皇子,对昌和帝是最安全无害的。 孟微意哪里会想到他有这么些弯弯绕?只觉得他说得很对,因此放松了不少。 他瞧她缓和下来,才仿佛患得患失的说:“你还是以你的想法为主,我们正好因你孝期才除,跟我要科考的缘故而没有圆房。趁着对我的感情还不深,你若实在不想做王妃的话,我也努力成全你。” 这就是故意的以退为进了,颜景则说出这句话,多少担了一点风险。 其实他怎么都不会放手,这句话既是试探,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要是选择留下,那皆大欢喜;若是选择走,他说不好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也许会强硬的让她当王妃,或是哄着她当王妃,又或者他会装可怜……反正无所不用其极就是了。 他瞧她缓和下来,才仿佛患得患失的说:“你还是以你的想法为主,我们正好因你孝期才除,跟我要科考的缘故而没有圆房。趁着对我的感情还不深,你若实在不想做王妃的话,我也努力成全你。” 这就是故意的以退为进了,颜景则说出这句话,多少担了一点风险。 其实他怎么都不会放手,这句话既是试探,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要是选择留下,那皆大欢喜;若是选择走,他说不好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也许会强硬的让她当王妃,或是哄着她当王妃,又或者他会装可怜……反正无所不用其极就是了。 当初告白时他就说过:对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她那时或许以为他只是追求时说的漂亮话,其实是真的。 孟微意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他说话时目光没有躲闪,眼神极其认真,让她想起他告白的时候,跟现在的样子如出一辙。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看出他对她的情意毫不掺假。至今没有圆房他也毫无怨言,对她一直温柔体贴,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待在温暖如春的地方,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她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沉默了片刻。 其实从答应他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想过后退。除非他真的待她不好,才会抽身离开。 可方才答应得太快了,显得主要还是在顾及皇权才迫不得已而为之。 他刚才的话也算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让她好好想想,如今,她还要选择他吗? 在一起久了不觉得,此时此刻,一想到要离开他,心里开始发慌。王妃并不好当,可相比要离开他,却也不觉得难了。有他陪着呢! 她在这里的一世,本就是多出来的,能遇到相爱的人很幸运了,能跟他多待一刻,都是赚的。既如此,就不要在意那些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再说按他的说法,也不见得那么凶险。 孟微意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目光坦坦荡荡地迎上他的。他一直在看着她,等着她的答复,好像是一种宣判。 “我刚已经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更稳,像是每个字都经过心口才说出来,“人生难免出意外,这个我懂。既然走到这一步,我坦然接受就是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嘴角牵出一个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苦涩,反而有一种清明的决断。 “只一点,”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往后只能有我一个妻子。要一心一意地对我。若是将来辜负了我。”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轻柔下去,可眼底的光却锐利了一瞬,“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照走不误。” 这话她说得轻巧,却掷地有声。如果搁仙侠文里,她说不定会拉着他来立个天道誓言。 反正这里明面上她会在意的人,例如她的父母、祖母都去世了。她没有什么能被拿捏的软肋,所以就连威胁的话,都说得坦荡跟理直气壮。 颜景则原本就一直看着她,听到妻子说得如此决绝,非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越是这样说,越是说明她在意他,爱重他。 他激动地倾身向前, 大手覆上她的纤纤玉手,力道不重,握住了她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我答应你。”颜景则说着,声音都跟随着主人不自觉地低哑起来,显得下一句话带着独一无二的珍视,“永不相负。” 他的手不敢松开,像怕她跑了似的。窗外的天光斜斜地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眉骨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孟微意忽然发现他的睫毛都在微微颤着,足以可见他在紧张,让她的心间发软。 他对她的确是真心的,她一直都没有怀疑过,此刻她的发现犹如抓到铁证,让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不然岂不是辜负他的一片真心? “嗯,你若不负,我也不弃。”她跟着回应。 两个之间,就这样说出了山盟海誓,情意都好像发生了变化。 从前只是夫妻间的生活,靠着脉脉温情温柔的包裹着他们,一点一滴都没有说出口却存在暗处,缓慢地涌动着。 说开了以后,两人的情意仿佛破土而出,在空气里慢慢长出了根须,细密的,柔韧的,正一点点地缠住彼此。 它依靠他们彼此之间的情意存活,两人的感情越深,它长得越好,也越发的缠住他们,仿佛密不可分。 听妻子这样说,颜景则终于忍不住将她揽进怀里。 她的额头也很自然抵在他肩窝处,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笔墨味道。两人抱了好一会,颜景则才开口说父皇想见她的事。 “我说不好父皇什么时候会下旨……但我总觉得,早点见他会比较好。拖久了,他对你的影响也不好怕。” 孟微意在他的肩膀点头,应声说:“好,我跟你去。但不好太上赶着,最起码得明天吧。” 这一回她没有犹豫,因为之前的那些顾及、随着她的答应,烟消云散了。 既然这次还是选择了他,那就要好这个王妃,做好她该做的事情。 该面对的就去面对,昌和帝再不喜她,也不会一见面就杀人的。总要顾着着丈夫。 “嗯,都听你的。” 之后颜景则还提起了别的事情,“按我的身份,娶亲那时是委屈你了,不过你的及笄之礼跟我的成年礼,倒是可以大办。” 孟微意摆摆手:“我也不是这等贪慕虚荣的人,结婚时没大办反而好,大办多累啊?” 她也不好再说他若是王爷的身份,她不会嫁给他的话,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妻子虽然这样说,可无论是他还是昌和帝,恐怕都不会让这两个礼,草草地办,尤其是他的成人礼,多半要大办。 …… 谁也没有料到,这旨意竟然来得这么快。 颜景则才对妻子说了真实身份,两人用过午膳睡了一觉,醒来便听说宫里来人了,府中上下都得去接旨,可见昌和帝有多么心急认回儿子。 孟微意连忙让丫鬟给她快些打扮,这才赶着去接旨。 永安侯府上下的主子都到了,有的人知道内幕,有的人不知道,还觉得奇怪呢,皇帝有什么旨意对永安侯府下达的? 21. 第21章 太监总管可不管永安侯府上下怎么想,等人都到期了,就展开圣旨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褒功酬德,国之常经;怀旧念恩,政之大本。朕御极以来,每念往事,未尝不慨然太息。 昔权奸窃柄,朕虽居九重,亦不能轻易动摇。当是时也,甄淑妃身怀龙胎,却困于群凶环伺之中,朝夕不保。幸有永安侯,念及淑妃乃其远房表亲,骨肉之谊未泯,遂不顾身家之祸,密为周护,养育皇子十余载。 其间风霜雨雪,饥寒困厄,侯皆以赤诚一心,守之不渝,终使皇子安然长成,未罹奸佞之毒手。 及至皇子归朝,刻苦问学,昼夜不倦,竟于大比之年,连中三元,名动天下。朕闻之,既为皇子之才德欣慰,亦深感永安侯当年保全之功。若无侯之忠义,朕几失此子,朝廷几失此栋梁。思及于此,朕心感念,常怀未报。 今特封皇二子李景则为靖阳王,赐金册金印,食邑三千户。其妻孟氏,温婉端淑,秉性贞良,于靖阳王困顿之际,与之结缡相守,患难同担,可谓贤德。兹册为靖阳王妃,赐凤冠霞帔,一应仪仗,视亲王正妃之制。 永安侯忠义两全,恩重社稷,今特晋封永安侯为安国公,赐金印紫绶,食邑三千户,子孙世袭三代,三代之后按例降等袭爵。 另特赐黄金千两,绢帛五百匹,良田百顷,奴仆三十人,玉如意一对,以示朕嘉奖之诚。 侯之所为,朕永铭于心,卿其勿辞。 靖阳王既已长成,宜勉力报国,尽忠尽孝,以不负朕之期许,亦不负永安侯当年舍身相护之恩。王妃孟氏,佐王理家,亦当勤勉持重,共承大义。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等听到了圣旨的内容,很多人都很吃惊。什么?颜景则竟然不是府上的庶子,而是皇子? 颜景之几个庶子的脸色不太好看,颜玉如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她虽然比在此很多人早些知道,可无能为力的滋味,不比如今才知道更不好受吗? “谢父皇隆恩。”相比起他人,颜景则沉稳多了。 他被封为靖阳王,今后再也不是永安侯府的庶子颜景则,而是靖阳王李景则。 也幸好皇子的名字不是连字的,就这样改个姓就行,至于昌和帝当年给他起的名字,便用来作表字。 这圣旨是喜事一桩,永安侯府上下惊讶过后,都是一阵恭喜声。 林光给来宣旨的太监总管包上一个大红封,太监总管笑眯眯的接受了。 等太监总管带着人走了以后,府上气氛更是热烈。 永安侯原本不太得皇上的重用,如今倒是以另一种情况出名,那便是抚养二皇子长大! 虽说让曾经的甄淑妃当了妾室,说出去不好听,可也是被逼无奈,为了掩人耳目嘛。 当时经历过的人都知道,那时的权臣势力滔天堪比霍光,连才当上皇帝的昌和帝都得暂时隐藏锋芒,更别提甄淑妃这个弱女子,跟永安侯。 相反的,永安侯能因为顾念甄淑妃是他的远房表妹,跟她肚子里的皇家血脉,愿意收留他们母子,那不仅是勇气可嘉,这其中有很大的恩情是怎么样也抹不去的。 李景则就是因着这个,才对永安侯网开一面。或许哪天把他惹急了,还是会收拾。 看着永安侯府热闹了好一会儿,彭老夫人才将孟微意给叫走了,想交代她几句。 孟微意恭敬跟着彭老夫人来到福寿堂,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来到这里了。 彭老夫人也明白这一点,在上首坐下后对她的态度依旧没变,还是那么的慈和。 “如此也好,之前那孩子要科考,老婆子我都怕自己没有撑住,让他不能科考。” 彭老夫人叹息道:“那时曝光身份就有些刻意了,可不曝光,以他当时的身份,就不能参加今年的科考。幸好啊……你们两个都是有福气的孩子,这样我就放心了。” 孟微意都想跪下来给彭老夫人磕头:“老夫人如此疼爱我,我真是无以为报,给我给你磕几个头吧?” “使不得,使不得。”曾妈妈赶紧上前将人拦住。 孟微意磕头不成,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还是彭老夫人说道:“我们做长辈的,只想看着儿孙都好好的,这就够了。” “你们虽然都不是我的儿孙,我却是一样对待的。” “老夫人,我舍不得你……”孟微意听着,最后还是哭了,刚才要磕头的举动,也不是演的。 这些彭老夫人都知道,只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眼里也有不舍。 * 从彭老夫人那里回来后,孟微意的兴致依然不高,李景则看出来了,开解道:“若是我要外放出去,我们也得跟老夫人告别,你说是吧?” “如今这个身份,你想老夫人了还能来看看,有什么不好?” 他没说的是,老夫人若是在真相大白之前病逝,还真是个麻烦事,因此在这点上,他也很感激彭老夫人。 如今他不是永安侯府上的庶子,身份明朗,微儿的孝期已过,两人可以无所顾忌的圆房了。 尤其是,她答应了不走,就是做好圆房的准备,还不是他逼迫的,而是真心实意的。 想到这一点,他就有点热血沸腾,要不是觉得这地方不配作为他们的圆房之地,他都想给妻子来一次深度交流。 “嗯。”孟微意如何都没有想到,她的夫君此时在想着这些,心里倒是好受了一些。 翌日,李景则带着妻子进宫给昌和帝看看。 这事从他们起床开始,就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 其中的一对未婚夫妻,最是有趣。 那便是颜玉如跟三皇子,如今的安阳王。 安阳王倒是没有想到,未婚妻说的竟然是真的!那颜景则还当真是父皇的龙种。 这下可好了,颜景则倒是一步登天,当了郡王,连累得其他年长的兄弟都定了封号,就大皇子那样的人,凭什么当太子? 安阳王如今是 悔不当初,可惜为时已晚。 不过,他对李景则的态度,就跟其他皇子差不多。恐怕唯一感激他出现的人,只有太子一党的人。 李景则知道有些极端的皇子可能会不喜他,可他不在乎,他有昌和帝的宠爱就成。 走在前往乾清宫的路上,时不时还关心一下妻子。 孟微意被他的举动弄得紧张全无,想着尽力而为吧。 昌和帝不喜欢她是人之常情,强求不得。 还没到乾清宫门口,有太监远远的便瞧见了他们,赶紧进去通传。因此他们一来不用等便进去了。 夫妻俩一同给昌和帝请安。 昌和帝见着儿子自然是高兴的,可打量起这个媳妇,难免挑剔。 长得是不错,穿着宫装倒没有给儿子丢脸。罢了,接儿子回来是享福的,儿媳妇身世差一点也好,免得旁的皇子见他对景则多加照拂而想歪了,反而针对他。 想罢,昌和帝让他们起来,态度温和:“看到你们都好,朕也就放心了。你们既已成亲,就选个喜欢的宅子作为府邸安家。本来你三弟的府邸已建成,之后就要成亲,可再现成再好也不便给你用,倒不如自己选地方,也更合心意。” 昌和帝难得解释这么多,就连孟微意都能听出他挺为夫君着想的。 “谢父皇,那我们就先在安国公府上住着,等王府都弄好了再搬。”李景则笑容满面的回话,心里想着那个倒霉鬼要住的地方,谁稀罕呢?搞不好住进去要倒霉的。 “这不成,你已经是皇子了,没有府邸就带着你媳妇住在皇宫里,皇宫里这么大,还没有你们夫妻住的地方不成?” 昌和帝都这么说了,李景则自然不好推脱,便顺势道:“这样也好,可以常常看见父皇,在父皇面前尽尽孝,弥补这么多年没有陪伴父皇的不足。” 听儿子这么说,昌和帝因继续住在安国公府的这话而生起的一点点不满,彻底的烟消云散。 他们父子再聊了几句,昌和帝就让儿子将桌上的一沓纸拿走,回去看看。 纸上的内容是一些选址,跟王爷规格的府邸大概有些什么是固定的,哪些地方可以凭自己的心意改。 李景则再次谢过,这才带着妻子跪安退下。 走在皇宫里,孟微意思索着哪些东西要带进皇宫? 她的夫君则在考虑进宫居住到搬进王府的这段时间,会不会有什么人对他们夫妻下手? 关于进宫这一点,他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住进来确实很麻烦,宫人人太多了,保不齐就会有人对他们下手,简直防不胜防。 相比之下,安国公府他倒是经营多年。 不过凡事有利也有弊,正因为他才当皇子,要针对他很容易,调查起来也很容易。 他既然选择当皇子,很多问题都是考虑过的。 眼看着他们夫妻俩走过一条路,转了弯,曾经的四皇子如今的平阳王,目光闪烁。他猜到李景则要住皇宫,要不要给他们夫妻准备一份大礼呢? 22. 第22章 李景则夫妇回到了安国公府,这里虽说已经晋封,可改规制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弄好的,现下他们也要收拾一下贴身衣物之类的,显得府上更乱了。 至于他们要住到皇宫里头去,这事很多人其实早有预料。 其他人可能是既觉得理所应当,又有点儿担心,颜玉如却是幸灾乐祸的,想着:昌和帝的儿子多着呢,她不信个个都好说话,总有个人给李景则一个下马威。 认回去又如何?还能当太子不成? 孟微意在收拾东西,一面收拾还一面说着:“也不知是不是幸运,我的嫁妆都不多,你的东西也少,如今收拾起来也好收拾。” “算幸运啊。”李景则坐过来靠近妻子,“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们当初的身份是相配的,如今我的身份有变,他们凭什么说你?有说的就怼回去,只过我们的日子。” “嗯。” 夫妻俩继续收拾,不消一天就收拾好了。 第二天,他们到福寿堂向众人辞行。 安国公府的主子俱已到场,他们如今几乎都很感激李景则的存在,要不是他,哪里能晋升为安国公府? 哪怕是颜景文几个,如今都想开了,或许还觉得李景则如今贵为王爷,应该也不稀得报复他们,他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顶多是以前欺负过他罢了。 李景则夫妇到了福寿堂后,只给彭老夫人行礼,其他人反而要给他们行礼呢。 这使得颜玉如更加的憋屈,明明她是未来的皇子妃,可李景则成了二皇子,哪怕身份上平起平坐,到底年长压一头,要喊一声哥。 李景则让大家都免礼,与妻子分别跟人说话。正好男人同男人说,女人同女人说。 孟微意上次都陪彭老夫人说了不少,这次主要是跟颜珍如几个告别。 她这个身份,如今是越来越难见面了,起码得等她开了府,才能自由一点。 颜珍如几个谁都没有想到她还有这个造化,如今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是祝福了。 剩下的颜欣如跟颜玉如姐妹俩,以前跟孟微意都不亲近,甚至还有点交恶,此时面对这位新出炉的靖阳王妃,显得有点尴尬。 颜欣如倒是还好,她眼见孟微意如今的身份不一般,那是既羡慕又恭维的,语气都带着点谄媚。 “还是表妹眼光好,比我们早嫁人不说,还一跃而成王妃了,当真是造化……” 与她不同,颜玉如就听不得别人夸奖孟微意,更何况这人还是她的亲姐妹,这让她更加的难受。 导致她忍不住还是开了口:“五姐姐也不用见着有人当了王妃便扒上去,谁还不是王妃来着?你与其去讨好她,倒不如来讨好我,好歹我们是亲姐妹不是?” 颜玉如正要顺势说一下孟微意,她如今倒是风光无限,可就剩下颜慧如没有着落,她好意思吗? 可惜彭老夫人似乎预料到了她要说什么,抢在她之前喊了一声:“六丫头。”便装作被气晕过去的样子。 相处多年的曾妈妈配合默契,一个要倒另一个赶紧去接,这局面就乱了起来。 安国公府的人心里都有数,彭老夫人年纪大了,不好说能活到什么时候。 这要是给气得过去了,一家子男丁都得丁忧,还好才刚晋封为安国公府,要不然这一家子可怎么过? 想到这里,安国公上下很多人都对颜玉如很有意见,觉得她就是一个搅事精,除了坏事都说不出什么好处来。 颜玉如本人是懵逼的,等裴氏提点她关键以后,才开始后悔不迭。 她此时也怕得很,娘家安国公府也是她的助力之一,这个靠山要是没了,她的王妃当得就有点摇摇欲坠。 更何况,她也担不起气死祖母的臭名声。 颜玉如这回才是真的知道什么叫做祸成口出,她可真该改改这个沉不住气的毛病了。 装孕的彭老夫人,这次就是给她下剂猛药,装到大夫来了才悠悠转醒。 一大家都想问问大夫,老夫人怎么样了?可也不好催促,只得等大夫看过以后,对他们说:“老夫人只是气急攻心,幸而这次没有什么事,下次可得注意了,万不能再让老夫人生气。” “没事就好,我们省得了。”裴氏连忙道,大家看了颜玉如一眼,几乎都在表示不喜。” 裴氏让陪房的妈妈跟着去抓药,她得留下来给女儿说说情。 李景则明面上倒是没有怪罪颜玉如的意思,毕竟他已经不是安国公府的人,他故意说:“老夫人这样,我跟王妃也放心不下,再多待两天,确定老夫人真的没事了,再回宫罢。” 他这话说的很有孝心,在场的人都无法反驳。 只有颜玉如在心里骂他装模作样,却不知道对方是故意针对她的。 因为,宫里的八皇子已经按耐不住,给李景则准备好了礼物。可他本人都不回宫,就相当于戏台子搭好了却没人登台。 人都没有,这戏如何唱得下去? 再一打听,是快要成为安阳王妃的颜玉如搞出的事情,这不就把账算在了她的身上? 八皇子跟前面几个哥哥相比,年纪算小的,为人比较淘气跟不着调,他会按耐不住第一个动手,是不少皇子都猜得到的事情。 其实,他们也想试试李景则的深浅,就是不想当那只出头鸟罢了…… 李景则夫妇在安国公府多待了两天,这才回到宫里来,向昌和帝请安。 碍于彭老夫人是个老人家,无论是对儿子还是儿媳都很慈爱,昌和帝有点儿不满也不好说什么,反而还觉得他们夫妇都 是孝心可嘉之人。 对于没有血缘关系的老人都能这般惦记,日后对他自不必多说。 这样想着,昌和帝也不再计较了,反而笑道:“正好给你们准备的住所也安排好了,听说你们一直没有圆房,如今的身份可得注意,要多为我们皇家开枝散叶啊。” “是,父皇。”孟微意虽跟夫君一同应下,她身为女子肯定是害羞的。 昌和帝见状,笑着让他们退下。 夫妻两个跟着王九思来到一处二进院,这里是昌和帝特地选的院子,不光地段好,名儿也好,叫满福宫。 李景则谢过王九思后,孟微意看着院子,吩咐桃香几个把东西归置一下。 好些太监及宫女赶紧过来见礼,为首的太监跟嬷嬷对李景则夫妇做介绍,说他们都是皇上指来伺候的人。 孟微意一下哪记得了这么些人,就着重记了为首的两个,然后便吩咐桃香给赏赐,就当做见面礼了。 他们领完赏赐各干各的事情,夫妻俩总算可以坐下来歇歇脚。 等到了晚上,昌和帝赐宴,叫上住在宫里的所有皇子,也算是给李景则办个家宴,热闹一番。 还要说宫里几乎住了所有的皇子,只有四皇子因成亲出宫建府了。 大皇子之前也有府邸,如今成了东宫太子,自然又住回了宫里。 今儿的这场家宴,让孟微意体会到了皇帝要是能生,可以有多少个皇子的具象化。 难怪有著名的九子夺嫡呢,昌和帝这儿子也不少,从大到小整整十个。 她如今深深的佩服原主的设定,真亏得她能把那个三皇子从这么多皇子当中推上皇帝的宝座,换她没这个能力真的干不来。 家宴结束后,夫妻两个走在回的路上。 孟微意假装不胜酒力被桃香等人先扶回去,这是他们在安国公府就商量好的。 至于李景则,一个人慢悠悠走着,他倒是要看看有没有人出手? 待他走到一处幽境的亭子,闻到香味,就知道还是有人按耐不住了。 他假装中了招,等看着他的人走了,才继续往满福宫回去。 要说八皇子年纪不算大,下手却怪狠的,这药有点猛,不能靠解药解,只能靠人。 他因为事先吃了些抵消药性的药丸,能撑到回来实属不易。 孟微意见他回来就是这幅站不稳的模样,赶紧过去扶着他,问他该怎么办? 李景则只好说实话:“我本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你补上洞房花烛夜,可下手的人不给第二条路,真是对不起你了。” 她懂他的意思,这事迟早也是要发生的,像昌和帝都耳提面命了。 孟微意让林光搭把手,将李景则扶到了正房,接下来只有她亲自为丈夫解药性了。 23. 第23章 另一边,八皇子得了消息,立马叫上其他皇子,去看看这位新回来的皇子是如何在宫中行□□之事的。 结果一到目的地傻眼了,就一个无辜的宫女在那里发出声音来,却少了最要紧的人。 其他兄弟明了,这李景则也没那么傻,就这样中了小八的招。 恐怕是早就看出来了,前面在配合演戏,演完就回去找妻子了。 八皇子算是白忙活了一场,倒是促进了别人夫妻俩的好事。 五皇子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三哥会感谢你的。” 八皇子脸色难看,他知道李景则不会感谢他,反而会记恨他,而他在众兄弟面前丢了脸,他也不喜李景则。 事情确实如八皇子所料,李景则虽然早就希望可以真的跟妻子亲近,可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逼得他不得不这样做,若是伤了妻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在房间里,李景则被扶到床上,孟微意担忧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林光赶紧退出房间,将空间留给他们。 “微儿,我自己脱衣服,你也自己脱,顺便做好准备,我一定会尽全力做到最轻,你相信我,我是最不想伤害你的人。” 等林光一走,李景则便赶紧说了他的计划。 孟微意说她知道了,她抖着手一边脱衣服,一边做心理建设。 两人皆赤裸以后,一起抱向对方,很像这两年流行的一个词语,双向奔赴。 李景则果然说到做到,他很轻很轻的跟心爱的妻子融为一体,待解了药性,才跟妻子好好的亲热。 这两次对孟微意来说,都是很极致的感受。 一次那么温柔,一次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男人的勇猛。 两次做下来以后,孟微意累得睡过去,某人却是神采奕奕,仿佛中了药又干了体力活的人不是他一般。 李景则抱着妻子,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终于彻彻底底的得到了她,她的身心都是他。 又温存了一会儿,李景则这才唤端水进来。 这次不叫林光,只因他是个男人。 林光也猜到了主子的顾虑,倒是不在意,反而在幻想主子什么时候能有后? 李景则亲自给妻子擦拭身体,他等做完这一切,抱着她满足的睡去。 第二日,孟微意是在自家夫君怀中醒来的。 感受到这一切,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她都想起来了。 他们昨天圆房了,还不止一次,想到第二次的情状,她羞得想躲起来。 李景则看到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她可爱得紧。想让人好好的亲上一亲。 只是,他今天还有旁的事情要找昌和帝,不好与她再温存,便只是亲了她的小手一下,道:“我要去跟父皇告状,你还好吗?” “你去吧,我还好。”孟微意应了一声,不想他一直惦记着她的身体,她会想躲起来的。 李景则看出了她的意思,微微一笑,换了一身衣服便出去了。 乾清宫。 昌和帝昨日既安排了家宴,今日自然是不用早朝的,他还美滋滋的盘算着昨晚儿子跟儿媳妇应该会洞房,此时特地等着他们夫妇来给他请安,相当于补上一对新人第二日的敬茶。 结果呢,只等来了儿子一个,脸色还不太对。 昌和帝一瞧,便猜到这里面恐怕有什么文章? “求父皇给儿臣做主。”李景则也不含糊,一来就给昌和帝跪下,说出了昨晚的经历。 昌和帝听完有些无奈,但对上这么个才认回来的儿子,他也只能做主处理。 “起来吧,这样的事情也不值得你这样下跪,父皇会派人给你查出来的。” “谢父皇。”李景则这才起来,在昌和帝面前卖乖,昌和帝没一会儿就被他哄得眉开眼笑的。 他们父子如何相处的,又没有故意隐瞒,有心人一打听就知道了。 至于做出这事的八皇子,很容易就被人查了出来。 昌和帝听说是他,也不太意外,可惩罚还是要给的。 他都表明了态度,小八还敢对李景则出手,如今被查出来,受到惩罚也应该。 八皇子被罚,更不喜李景则了,只是再不敢轻易动手。 李景则告状成功,回去时还不忘对妻子炫耀一番。 父皇向着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受宠啊。 孟微意却不是太高兴,就一个八皇子对夫君出手,夫君都找上了昌和帝,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他连忙安慰妻子:“我如今不宜表现得锋芒毕露,示弱一段时间挺好的,都觉得我不成威胁,我们才能存活,明白吗?” 孟微意一点就透,夫君这是想扮猪吃虎呢,想想这个办法是不错,很快便点头同意了。 他们定下了策略方针,的确有了很好的效果。 有野心的皇子是想当太子的,跟一个才认回的皇子较什么劲?父皇还能将江山交给这个都没有经过系统教育的皇子吗? 这才是笑话呢。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景则夫妇啥事也没有,日子好过得很。 安阳王虽然也不喜李景则,可他就要成亲了,也不会在这个当口搞事情。 孟微意眼看某个与她向来不对付的人都要嫁出去了,颜慧如那么好的女子却耽误下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有句话就好饭不怕晚,虽然话是有点糙,说得倒是挺对,你说是吗?” 李景则起先还不知道她在烦恼什么,等知道了以后,便如此安慰着。 “是这个道理,就怕太耽误这个表姐了。”孟微意如是说着。 她觉得上天有时真的不公平,像颜玉如这样的都能得偿所望,为什么表姐不能? “多想无益,颜玉如再如何,都跟你是妯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跟我那三弟成亲,你又不可能不去参加。再说那时不就能见到颜慧如了?” “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第二天,孟微意早早地来到了安国公府。 她不好去打扰彭老夫人,也不想这么早去见颜玉如,便来到了三房。 颜慧如身为安国公府的姑娘,今日堂妹出嫁,她自然也得过去。 听说靖阳王妃到了,好像是来找她,又惊又喜的。 她们在三房的会客厅里见了面,颜慧如见她过得不错,也替表妹高兴。 孟微意倒有点受之有愧,只叹声道:“如今就剩下表姐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其他姐妹都嫁出去了,我实在是 觉得不好受。” 颜慧如没有想到表妹愧疚的是这个,摇头道:“表妹当日救我出火海,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这么想?” “表妹不要太自责了,像颜秀如不是嫁给了齐兵吗?听说过得挺好,上次我正巧遇到了齐兵的上司,他正追求我呢!这要是个好的,我说不定也快要定下了。” “再说了,多亏了有你家王爷,我们才能从永安侯府晋升为安国公府,多的是人想娶我这仅剩下的一朵金花,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要说前面的孟微意还只当是安慰的话,这后面的话一出,她想想也是。 颜慧如看她放松下来,笑道:“你不要有负担,之前六妹还来找我说你害惨了我,我就没信她的鬼话,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确实不用担心了。”孟微意一听事关颜玉如,表姐仍然站在她这一处,再无担忧之处。 她们表姐妹是说开了,颜玉如这边就不高兴。 明明她是众姐妹中间嫁得最好的,结果被孟微意抢了先。 宫里头是有人针对李景则,可一出手就被逮住,后面更是歇菜了。 她真是觉得八皇子没什么用。 其他的皇子连出手都不敢,这就更没什么意思了。 等她成了安阳王妃,她非得跟孟微意较量看看。 只有她才配嫁给皇子,孟微意算什么东西? 走了狗屎运竟然让她勾搭上了颜景则,人家碰巧是皇子而已。 趁着李景则他们还在皇宫里住着,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倒霉才是,等王府建好搬出去,就不好插手了。 颜玉如想着这些,才把自己安慰好,就看到了孟微意。 她只觉得孟微意当真是阴魂不散,至于再看到颜慧如,她更是兴致全无。 亏得她之前还跟颜慧如说过了孟微意的虚伪,结果人家转眼就跟孟微意好了。 这个孟微意,真是哪哪都有她,讨厌得很。 孟微意只当没看见她的变脸,或许说看到了也当没看到,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还故意以嫂子的派头自居,笑盈盈道:“想不到我们还有这样的缘分,既是远房的表姐妹,如今还成了妯娌,如果以皇室的身份来讲,我更应该是你的嫂子,你说是吧弟妹?” “是呢。”颜玉如回应得皮笑肉不笑的。 之后等新郎官来了,孟微意才懒得看颜玉如的热闹,转身就走。 等到下午,她才跟李景则一起来到安阳王府,参加婚礼。 这里是主场,堂堂王府怎么也比安国公府热闹,孟微意看着都有点后悔,“早知道这里人多更好玩,早上就不去安国公府了。” 李景则刮刮她的鼻子,“也不知道之前为表姐烦恼的人是谁?” “是我,要不是为了表姐,我是真不想看到她。” “放心,他们只是表明风光,很多大臣心里都不想来。”李景则悠悠提醒着。 她本来还不知道丈夫这话是什么意思,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再想想颜玉如那倒霉体质,她都怀疑今天的房顶要塌! 要不是看在安阳王是皇帝亲子的份上,很多大臣都不想来的,来参加倒霉蛋的婚礼,想想都可怕好吧! 24. 第24章 兴许是颜玉如跟安阳王都身怀霉运的缘故,这两厢叠加的倒霉体质发威,功力巨大,使得今儿个这场婚礼格外的稀奇。 首先是颜玉如在跨火盆的时候撩着了火,喜娘子连忙找补说是红红火火,这说法倒是勉强混了过去。 可接二连三的事情一出,宾客们等拜完了堂便走了个干净。 因为颜玉如一下在夫妻交拜的时候跟安阳王磕在了一起。刚说了送入洞房也不安生,她踩到自己的裙摆脚一滑,不仅红绸那一段的安阳王一个趔趄,身旁的下人更是被连累得倒作一团。 宾客们见识到了这倒霉样,哪个敢留?就怕吃个饭被噎到了,换别人吃他家的席。 若说别人是看热闹,把今天发生了事情当乐子看,那么前世有过倒霉经历的孟微意,完全不这么想。 她怀疑,颜玉如恐怕是想换她身上的锦鲤命格,却偏偏事与愿违,反倒换走了她身上的倒霉命格。 孟微意老前就怀疑自己穿到女主身上却没有锦鲤运这事跟颜玉如有关,今儿个算是证实了。 不为别的,颜玉如这倒霉的情况,跟上辈子的她太过相像。 知道以后,孟微意对待这个同乡就再不是从前只盯着的态度。 其实按身份来说,本身就与之前不同,虽然是妯娌,却是皇子媳妇。 寻常妯娌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的妯娌搞不好是生死对头。 换运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孟微意对这个老乡再不敢小瞧了。 只能说幸好出了岔子,不然颜玉如得了锦鲤运会做什么?猜都不用猜,那就是想走女主的老路当皇后的。 回家的路上,孟微意一直在想,该怎么跟夫君提及,安阳王夫妇对他们都有敌意,且想着那个位置? 主要是一般人想不到,如倒霉蛋附体的安阳王竟然敢肖想太子之位。 回去后,孟微意只能委婉的说:“我在安国公府做表姑娘的时候,颜玉如不知为何就看我不顺眼,如今她做了安阳王妃,更是如此。” “她虽说不算什么庞然大物,可今儿个的这一出你也看到了,不小心沾上边怕是要跟着倒霉,你觉得如何是好?” 李景则隐约感觉到妻子不光是想说这个,不过对于他来说,想要那个位置的人,都是他的敌人。安阳王再如何自不量力,也是一样的对待。 “我知道了,会多注意的。” 他之前发现颜玉如的这个倒霉体质,就利用起来过,倒也不那么担心。 难对付的是其他皇子,不过这事也不用操之过急,他们先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 孟微意见他应该是听进去了,还来不及放松,便被抱了个满怀。 “干什么呀?” “你我答应了父皇什么?我们自然应该多多努力的。”他一本正经的回,说完还亲了媳妇儿一口。 孟微意一听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想到他的表现,害羞起来。 他看着更加的高兴,房间里很快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与之相比,今日新郎新娘洞房的动静更大,床还真的塌了。 这又闹出了笑话,昌和帝自然觉得丢脸,第二日见到安阳王夫妇的时候,把他们说了一顿,甚至提出了没事多拜拜佛,少出来走动的话。 娶了颜玉如,竟然得到这样的结果,安阳王后悔死了。 可他也没什么好办法,一直都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如今走到这一步,更没有回头路。 除非他能娶个福运满满的妾室,可谁家有福气的女子想嫁给他? 说来说去都是一道无解的题,看来还是得把运给改了。 安阳王本身也想不通,他好歹是皇帝的儿子,竟然会有这样的倒霉运?尤其是娶了颜玉如之后,霉运仿佛加深了? 他们夫妇的倒霉事,在其他人看来就是看乐子,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像孟微意继续她的王妃生活,这个工作也不是那么好当。 昌和帝有皇后,皇后曾经生过一子,可惜早幺了。现在的太子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孩子,首辅还是亲爹,看起来是挺好的,可孟微意却觉得不太行。 众皇子中,安阳王的倒霉属性很明显,太子的平庸一样明显。 这样的太子,看起来就不长久,太子可不好当,能从太子成功继位的皇帝少之又少。 再说首辅当初是帮助昌和帝解决了当时的权臣,可如今的势力也不少,昌和帝能一直容忍? 她曾听夫君说过,甄淑妃当年是父皇的宠妃,这妃子与皇后之间就没个冲突? 如今皇后的儿子没了,甄淑妃的儿子却还好好的,儿媳还在她的声面前晃悠,孟微意想想都很担心。 可能是某传看多了,就很担心这个皇后要害她,孟微意对皇后始终抱有警惕。 这天,孟微意照例去给皇后请安,住在皇宫里头,就是少不了这些规矩。 说来她也是倒霉,这一般都是建好了府,皇子妃直接嫁到府里,顶多初一十五的进宫来给皇后以及正经婆婆请安即可。 她呢,与夫君成亲了府却没有建好,只能住在皇宫,恨不得日日都得面对皇后这位嫡母。 幸好皇后也厌烦天天看见这些个妃嫔还有儿媳,吩咐说隔几天便可,让孟微意也不至于天天去请安。 这天给皇后请安就不止孟微意一位儿媳,太子妃跟安阳王妃也得一起。 皇后端坐在上首凤位,看着目前的三位儿媳依次到了便向她请安。 她看着温和,实则这三个儿媳妇一个也不喜欢。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有自己的儿媳,可惜这个愿望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了。 既然如此,那第一要紧的是太子妃。 皇后照例训练太子妃,另两个儿媳她根本就不想搭理。 其实也不是不想搭理,像孟微意她就挺想整治一番的,只是不好一上来就明显的针对。 至于这个颜玉如,那就是躲瘟神的嫌弃态度,叫她没事多做点好事,改改身上的霉运,别老做些让皇家蒙羞的事情,连累其他人。 颜玉如听着,脸上 涨红起来,只能硬撑着应下:“谢皇后娘娘教诲。” 太子妃看到其他妯娌在皇后娘娘面前都没有得到什么好脸色心中得意极了,觉得还是自己命好,要不怎么是她做太子妃呢? 等皇后就散了以后,孟微意不紧不慢的离开。颜玉如看着她的背影,想到自己过得不如意,孟微意却好好的,心里越发的不好受。 她觉得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锦鲤运没有换到,如今还倒霉起来?感觉是孟微意的缘故,或许要考虑把运再换回来吗? 孟微意感受到了颜玉如的目光,甚至连皇后对她有时候的打量,也注意到了。 等夫君回来,两人一起用过晚膳后,准备午睡的时候,她才谈起今天请安之事。 李景则也知道媳妇儿给皇后请安,是有风险的,却不得不去。今日既然怀疑有人要对付她,那就不得不防了。 他声音平稳的说:“颜玉如倒是不足为惧,安国公府是因我的才起来,她在宫里根本就没有人脉,要动手很容易查出来。” “至于皇后娘娘……”说到这位,李景则的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来,“也只是日薄西山罢了。” 近几年,皇后的爹当上首辅,她养的儿子当太子,太过于繁盛了些,昌和帝身为皇帝却这么做,肯定有缘故的。 他这么看重首辅跟皇后吗?以前可能有,因为要靠着他对付权臣。 至于皇后,也没有爱。这样的情况,就是盘算着要对付了。 李景则计划着回到皇子的位置上,对朝堂上的事情,也会有所关注。 在他看来,首辅跟皇后是迟早要挨收拾的,但皇后要是要欺负微儿,他不介意想个计策,让他们的结局提前。 料想就是昌和帝,也会高兴的。 孟微意明白他的意思,要照以前,她不想做这些对付人的事情,可既然踏足了皇宫,她不想对付别人,别人说不定想对付她。 为了自保,她也不得不做。 夫妻两个睡完午觉后,一起找资料。 李景则身为状元,如今在翰林院,不属于六部。可他的日子清闲,才有多的时间琢磨事情。 而孟微意看似在翻收集到的资料,实则在回想中的内容。 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事情作为突破口,早点除掉皇后一党。 她左思右想,之后终于想到了一件事情。 在原著中,原主是靠着锦鲤运的加持,破了首辅的势力,具体是什么缘故破的,没有详细写。 孟微意便对丈夫说:“以我的浅见,想对付一个庞然大物,要么擒贼先擒王,要么用其他势力联合起来对付他。” 她真没有什么好办法,以前爱看一些历史故事,其实看了一些也能知道,历史上的有些事情还挺偶然或者是粗糙的。 像有些皇帝想处置臣子,诬陷他谋反就处置了,哪有那么麻烦? 这里的历史也有这种情况,孟微意便嘀咕说了出来。 李景则听着,想到了什么,觉得妻子还真是他的福星。 25. 第25章 说起这位首辅大人,以前本事不算大,不然他不就是权臣之首了吗? 就在于他帮昌和帝除了权臣后,又是皇后的父亲,可谓是风光无限。 有说法是人登高必跌重,的确没那么绝对,可又有几个人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想到居安思危呢? 岳首辅显然没有这个想法,在昌和帝封他女儿所养的儿子为太子以后,越发的膨胀了。 膨胀好啊,自满到搞不清楚方向就更好了。 李景则就想到了一个计策,准备跟皇帝爹说说,这太子虽然下了旨意却没有举行仪式,就在仪式上动手罢。 这是岳首辅一党最为得意的时刻,想必不会有人想到这竟然是一场鸿门宴,猎杀时刻。 李景则说他想到了办法,她不知道为好,明天他跟父皇商量着。 她得知自己的话无意间给丈夫带来了想法,高兴着呢,也不在意知不知道。反而笑着:“那感情好,我就等着好消息了。” 这个计策嘛,好是好,让李景则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也不合适,他斟酌了一番,决定采用说故事的方式。 让昌和帝自己去想到,真想不到只能再想办法,他在父皇面前,还得是单纯无害的形象。 不能让人看出他有夺嫡之心,起码现在不能。 既有了办法,夫妻两个之间的气氛就温情多了,李景则抱着妻子,黏黏糊糊的,夸奖道:“有微儿在怀,可真是娶着了。” 孟微意捶他一下,觉得他没个正经。 第二日,李景则照例去昌和帝面前尽孝,旁人都习以为常,却没有想到他会在谈话里面支招。 昌和帝是个正常的皇帝,当皇帝的就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哪里想有权臣压他一头? 哪怕这个人是曾经帮助他的人,即使是岳父,也是不高兴的,可昌和帝要脸,不好明目张胆的将岳父拿下,这就有点难办。 正巧儿子在他身旁尽孝,提起他最近在看史书,说以史为鉴挺好的,他以往算是个书呆子,如今既然当了皇子,还是王爷,就该学些知识,以弥补那缺失。 昌和帝深以为然,便问起儿子读到哪里了? 他回答说:“看到有个朝代的皇帝很是厉害,小时候被几个顾命大臣压制,长大了却有极高的手腕。该忍的时候知道忍住了,该拉拢人的时候拉拢,该出手对付最大敌人的时候精准打击,该宽容的时候放人一马,儿臣看着真是佩服极了。” 经儿子一说,昌和帝立马想到了那位皇帝,确实很有能耐,而且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 李景则又道:“也不知道太子哥哥的典礼在什么时候?儿臣还从没来没有看过典礼,迫不及待的想看看。” “不用着急,就快了。”昌和帝安抚道,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这天过去,李景则不再留意昌和帝的动作,却也有所猜测,应该是会行动的。 到了太子举行册封典礼的那一天,太子穿着礼服正在东宫等着呢,可太和殿却已经发生了变故。 其实岳首辅只要多留意,就会发现昌和帝并没有祭告天地,重要祭品他更是没有亲自检视,以示郑重。 这就明显只是装个样子,等着请君入瓮。 岳首辅既然没有发现,便踏足了太和殿,准备捧起太子的金册与金宝,前往相交到太子手里。 这刚一拿到金册与金宝,御前统领就带人将岳首辅以及他的党羽给包围住了。 “陛下?”岳首辅惊疑不定,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仍然不可置信皇帝会这样做。 可昌和帝偏偏就是这样做了,他当着文武百官还有皇家宗亲的面,拿下他们,并说道:“你结党营私,犯下种种大罪,朕到今天才拿下你,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却一直没有丝毫的悔改,今天会落得如此的下场,全是你咎由自取。” 岳首辅一党在太子举行册封典礼的当下被拿下了,而昌和帝也没有继续举行册封典礼的意思,明摆着就拿现在的太子当个摆设,并不是实际上的太子。 不提太子知道这事后的懵逼,岳皇后那是气得差点当场去世。 在她的想法里还觉得自己委屈了,太子虽是她养大的,却不是她的亲生儿子,现在连她的父亲都被关押了,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太子没有个保证,她就算成了太后又有什么滋味? 岳皇后气不过,在昌和帝面前质问:“臣妾与皇上夫妻快二十载,你就当真如此绝情?处置了我父亲,这样对待太子,让我往后怎么办?” “朕没有废了你,就是给你最后的体面。”昌和帝自然看到了她的脸色,却毫不在意,反而觉得对待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祸不及出嫁女,你只要安分的当皇后,日后就是太后,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难道真的跟你父亲一样不知足吗?” 这话说的岳皇后哑口无言,可她的心里像是憋着一团火,总要找到一个出口。 岳皇后将一切都算到了李景则夫妇的头上,知道昌和帝很喜欢甄淑妃,她若是没死,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凭什么呢? 她是首辅的女儿,当朝的皇后,为什么最幸福的人不是她? 等到下次请安的日子,岳皇后装得好像什么事没有发生,可前来请安的三个儿媳,没一个心里尊敬她的! 孟微意是始终提防着她,倒没有因她父亲被关押而瞧不起她的意思,可其他两人,就不这么想了。 不提颜玉如的心性,确实在看岳皇后的笑话,之前还数落她,该! 就是太子妃,心里对岳皇后也是埋怨的。 她原本觉得太子养在岳皇后的膝下,是一件增彩的事情,可如今倒觉得岳皇后他们连累到她跟太子了。 要不是岳首辅的缘故,太子何至于都不能举行册封典礼?她跟太子都成了一场笑话。 岳皇后也看出了三个儿媳没一个看得起她的,心里越发觉得今日之事做得对,她们三个就该被下药,生不出孩子来。 她装出没有看出三个的看 不起,反而笑盈盈的说:“这天一下有点热了,你们喝些花露滋补滋补。” “谢母后体恤。”三人一起向岳皇后道谢。 岳皇后笑眯眯的看着,期待她们喝下以后的下场。 她生出的孩子早幺,落到如今的田地,难保没有亲生儿子这一项的原因。她倒是要看看,这些个女人都不能生,又有什么好下场? 特别是孟微意,这可是那个贱人的儿媳妇,没有后的滋味,甄淑妃是该好好的体会体会。 岳皇后亲眼看着她们都喝了花露,笑意更深。 之后婆媳几个聊了一下,便散场了。 一回到住所,孟微意吐了出来,将岳皇后赐下的花露给吐了个干净。 岳皇后赐的东西,她哪里敢放心?在去请安之前,便喝了解毒的药,此刻再催促出来,才彻底放心下来。 一个月后,孟微意正跟夫君一起用膳呢,闻到鱼汤的味道,差点吐出来。 有这种反应,作为看多了电视剧还有的人,自然怀疑,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李景则也想到了这一点,亲自给妻子把脉,早期他为了生存,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 像一串小珠子在指下流畅、圆滑地依次滚过,来去都很顺畅,应该是喜脉无疑了。 没想到妻子这么快就有孕了,有好处的同时也增加了危险。 孟微意看他这个反应,也把握不好到底是不是怀上了,不禁问:“如何?” “好像是的,但我毕竟不是真的大夫,把握没那么大。而且……”李景则看向妻子,不得不提醒道:“我有子虽然增加了夺嫡的机会,可也会有人想害你的。” “我得知你是皇帝的儿子以后,所有问题都想过的,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听妻子竟然这样说,让他的心里又酸又暖。 李景则握住妻子的手,满脸的愧疚,“我娶了你却让你遭受这些,是我不好。” 孟微意摇头,让他不要这样说,“不管是嫁给了谁,恐怕都难免有事情,哪里能一帆风顺,事事如意的?我如今是越来越看开了。” 他握住妻子的手收紧,见不得她说什么嫁给别人的话,安慰道:“等可以公开以后,我去求父皇,定让你好好生下这一胎。” “嗯。”听了这话,孟微意也觉得有些希望。以夫君在昌和帝面前的分量,他想要保住这个孩子的心愿,应该可以达成。 李景则在第二日,就跟昌和帝提起了这个事,他这样说:“微儿好像怀孕了,可她没有婆婆,儿臣也怕照顾不好她,恳请父皇想办法照拂。” 对昌和帝来说,他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用信赖的语气对他说话了。 儿子的孺慕之情做不得假,再加上他提到了甄淑妃,孟微意怀的可是她的孙儿,这些叠加在一起,昌和帝没有不同意的可能。 他让儿子起来,慈爱的说:“朕给你们安排的人里面,就有懂些医术的,只要你媳妇是真的怀孕了,朕一定保她平安产子。” 26. 第26章 有昌和帝这句话,李景则确实放心了。他回去便让会医术的嬷嬷给妻子看诊,确实是有喜了。 既然如此,昌和帝遵守诺言,又派了人照顾儿媳妇,务必让她好好的。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很快发现了昌和帝的举动,心里更是不得劲儿,觉得皇帝太偏着那个贱人的儿子,现在连一个丫头片子也跟着受到偏宠。 她心里不满也不敢说出口,可孟微意的肚子总会大得让人发现,以前催吐就算了,怀孕了还催吐,总是不好的。 孟微意问丈夫,何时透露她怀孕比较好? 他琢磨了一下,不惜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认为岳皇后知道妻子怀孕以后,肯定要对付妻子的,倒不如一开始就保护起来。 比如对方听到妻子怀孕后,说送上滋补的汤,总不好直接说我怀疑你在里面下东西,不想喝。 碍着对方是皇后的身份,还是得喝。 李景则想罢,对妻子道:“我现在就跟父皇说一声,今天就公布出去。就说你怀相不好,以后就不去请安了,我们这边有父皇的人,必是寿得如铁桶一般,不让孩子有事儿。”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岳皇后听说孟微意有孕以后,觉得不对劲,明明看着她喝下去的,怎么还是会有孕?该不会是假消息吧? 她有些惊疑不定的,这样动作频频的去查证,反而让昌和帝的人,找到了问题。 毕竟能猜到会有人想对孟微意下手,听到消息肯定有动静。 昌和帝拿到证据一看,眯起了眼睛。 看来,就是为了儿媳妇的安全,也得给皇后一个教训。 倒不至于赐死,想想还是圈禁起来,保留位分。 他想过废后,可废了让谁顶上呢?倒不如就占着皇后的位分,让底下的妃嫔没有妄想。 还可以达到杀鸡儆猴的作用,连皇后动手都会被处置,其他人还敢动手吗? 确实不敢动手,不过却有后遗症。 当初岳皇后的确是为了不让孟微意有孕,可为了能害到人,请安的三个儿媳妇全都赐下了花露。 孟微意这位正主儿倒是催吐躲过了,可两个陪绑的倒是结结实实的喝下了绝孕的药。 太子妃前面好歹生下一位郡主,颜玉如却是受了连累。 两人在知道岳皇后所做的事情以后,都跑到昌和帝面前哭诉。 “儿媳以后可怎么办啊?” 太子妃哭得真情实感,只觉得天都要塌了。颜玉如更是觉得孟微意害人不浅。 她认为岳皇后要不是为了害孟微意,她跟太子妃根本就不会受到连累。 昌和帝是个男人,哪里会理解女人的苦楚?他认为你们身为皇家媳妇,个顶个都是出自名门,怎么就这点警惕之心都没有? 那孟微意怎么就知道催吐躲过去了呢?她们两个会中招,真的要怪自己没本事。 至于生不了,抱别人孩子充作嫡子也就是?如果担心养不熟,还是她们没本事。 这样的回复,颜玉如跟太子妃不满意却也无可奈何。 她们嫁的男人是众皇子当中最差的,她们本身又不能生,想想都令人绝望,感觉日子没有了盼头。 两人因此跟难姐难妹似的,倒是体会到岳皇后那时的相似想法。 可这不是岳皇后想要的,她后来才知道自己小看了孟微意,却再无翻身的机会。 至于其他人,确实再不敢对孟微意下手,甚至有的本就没有把李景则放在心上,更不会费尽心力去对付他的孩子。 孟微意因此安全了,但也不知道怎么,没发觉自己怀孕时还无事,一知道自己怀孕就老想吐。 她本人有些不好意思,怕别人觉得她矫情,李景则安慰说:“有的人怀孕是会有这种症状的,是正常现象。你这也还好,不是那么严重就成。” “嗯。”孟微意自己都发觉了,她最近老是需要夫君的安慰,发展成这样也算是一种夫妻情趣。 其实这样对李景则来说,他也很喜欢就是了。 这样过了二个月,孟微意坐稳了胎,她正悠闲的听着人给她念故事听,这古代本就没什么玩乐的游戏,有些还得运动起来,李景则怕她累着,便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有种把说书人请到府上来讲的感觉,她听着也觉得不错。 桃香几个也沾了光,这个时候都很安静在听。 她的日子过得这样好,太子妃跟颜玉如则觉得苦不堪言。正室不能生,夫君理所应当的开始纳妾,想生孩子,倒还真的让他们如愿以偿了。 东宫跟安阳王府上接连传来好消息,说来高兴的只有府上男主人,以及怀上的妾室。 其他人,正没几个高兴的。 就连昌和帝身为要当爷爷的人,也没那么高兴,毕竟是两个最蠢的儿子家的,他觉得只要不再生下蠢孙子就成,别的不期待。 孟微意听说了这事以后,怀疑太子妃跟颜玉如会更恨她。不过走到这一步,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那时总不能跟太子妃她们说,我怀疑皇后给咱们喝的花露里面下了药,不要喝吧? 与她们又没熟到那个份上,她们要是不相信,告到皇后那里才是要糟。 说来说去,她觉得昌和帝的说法虽然不好听,却也算实话。 而她作为皇后本来要加害的对象,牵连到她们是觉得不好意思,但做皇家媳妇也确实不容易,她们自己不小心一点,这是真没法。 这天李景则回来,与妻子谈起要给父皇准备礼物的事儿。 “父皇的万寿节快到了,我都不知道送什么好,你有空的时间多,也帮忙想想?” 孟微意笑道:“我这怀里揣了一个,这不就是最好的礼物?” 她当然是在说笑的,他也半真半假的说:“这礼物并不独特,太子跟安阳王府上都有,还是得另外想。” 孟微意眼睛一转,又道:“都知道你是在安国公府上长大,我更是一个地方的小官之女,倒不如另辟蹊径,就选些民间或地方特有的东西。” “对父皇来说比较新奇特别,也同样有祝福的意思,你说如何?” “听着是不错。”李景则颔 首,随后夸奖道:“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从岳皇后下药那回开始,你晓得催吐躲过去,那两个就没有,现在还能替我想办法,真是个贤内助。” 孟微意都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说自己还是知道居安思危的道理。 到了晚上,李景则抱着媳妇儿爱不释手,到处挨挨蹭蹭的。 她开始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现在总该回过味来,便娇嗔道:“才刚满三个月你就在想些什么?” 李景则叹道:“美人在怀还没有几天,没想到自己竟这么厉害,这么容易让你怀孕了,从此再不好跟你亲热。” “你在说些什么?埋怨还是自夸呢?”孟微意都对他无语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他却不管这些,就赖着妻子,哪怕真的不能做,也要抱着她…… 孟微意这才体会到现代的时候,为什么会有男人就是长不大的说法。 这位就让她体会到了,不过甘之如饴就是了。他们如今就算不做亲热的事情,依旧感觉心在一处。 也不知道是上天见不得她如此幸福,要给她找点事,还是之前到底连累了太子妃跟颜玉如。她们两个竟一起过来给她送礼,送的还是女人。 昌和帝明显着要保护孟微意这个儿媳妇,那暗地里想害她是不能了,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竟然想到了给她送女人。 当然,说是送女人伺候她,真正想那些女人伺候的,说不好是谁呢! 这个方法,在某种意义上算是阳谋?就哪怕明眼人都知道她们的心思,其实是给李景则找女人,可谁能说她们的不是呢? 特别是其中有太子妃的掺和,太子妃既是嫂子,又有太子妃的身份,她大义凛然的说自己是不能生了,却不能看着兄弟空房冷落,一般的男人又能拒绝吗? 孟微意身为靖阳王妃,也不好拒绝的, 至于颜玉如,她过来既是看热闹,也是给太子妃壮声势,更是想到自己如今的苦楚,就想让孟微意也尝一尝这滋味。 孟微意一听说太子妃跟颜玉如过来,还带着几个美人,就猜到她们打什么主意。 她立即就装作不好了,反正在外的形象就是她这胎怀得不稳当。虽然才过了三个月,谁也没有规定她前面怀得不稳当,后面坐稳了就一直不出事。 这里的人都是昌和帝派来的,自然是以孟微意与肚子里的小皇孙为第一考量,为了维护他们母子的安全,直接让太子妃跟颜玉如在外面进不来。 太子妃跟颜玉如傻眼了,等清醒过来以后,太子妃不干了,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什么苦,没想到成为太子妃以后,还这么窝囊,竟然被一个郡王妃给拦在了外头。 侍卫拦着说:“请太子妃跟安阳王妃不要为难在下,在下奉命守护靖阳王妃以及小皇孙的安全。” “好好好。”太子妃怒极反笑,“我倒是要看看,她孟微意生的是不是小皇孙!” 太子妃都走了,颜玉如自然没戏可唱,她看着被保护得如铜墙铁壁般的院子,内心里的嫉妒疯狂滋长。 凭什么孟微意就过得这么好? 27. 第27章 不管太子妃跟颜玉如如何不甘,她们的想法到底是落了空,孟微意这喊着不舒服,昌和帝派来的人自然不敢让她们接近。 这样一来,孟微意的确是躲过了她俩,可心情也不好,觉得碍于皇家的身份,她们恐怕迟早会走到这一步。 是因为岳皇后的关系提前了,可到底因她而起。 侍卫以为她真的有什么事情,还是请了太医来看诊。太医就没几个蠢的,一把脉发现她没什么事情也不拆穿,再听说太子妃跟安阳王妃一起来过,心里就有数了。 待太医走后,孟微意用了早膳,拿早膳来安抚自己的心灵。 李景则回来时,早已听说了发生了何时,对自家媳妇当机立断的装不舒服来逃脱这回送人之事,给予了肯定的说法。 “媳妇还是有招,这事情不是解决了吗?为何不高兴的样子?”他坐到媳妇旁边,有些不解。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们会选择这么做,也是想我受到一样的痛苦罢。” 孟微意只是心里难过,女子之间要这样相互戕害。 他大概懂得了妻子难过的点,可这里都是这个做派又有什么办法呢? 真的要改变,也得他们居于上位者的位置,才能做出改变来,现在他们的身份,是说不上话,也无法做到改善的。 李景则隐约的提出这一点,她听了这才惊觉,自己的夫君或许有哪样的野心吗? 许是她想多了,他只是说出一个事实。 李景则找补道:“若以后的天子愿意,你的想法或可能实现。” 现在的昌和帝是他的父亲,按理来说比天子是兄弟好说话,没有提及是不想靠本身的宠爱来博得这个改变。 再说从之前岳皇后那事就可以看出来,以昌和帝的心境,根本就不会太在意女子的处境,要他做出改变,难。 孟微意也看出来了,活在古代,女子都很难,她暂时能过得不错已是不易,以她的身份想再多也无益。 见妻子不想了,李景则顺势说起准备好了礼物,就等着万寿节的时候送出去。 她却由此想到了历史上一个有名的毙鹰事件,嘱咐道:“这礼物还是要小心一些,被人栽赃嫁祸就不好了。” “这个我知道的。” 到了万寿节的当天,宫里头热闹极了,孟微意发现前两天就开始布置,张灯结彩的,估计跟过年不相上下。 她因为怀孕的关系,有点嗜睡,比一般人晚了一点到,倒也说得过去。 之后等昌和帝也到了,节目正式开始。 看了几个节目后,孟微意觉得有点无聊,无他,都是些祝寿类的节目,她看得提不起兴趣。 可不看也得看,实在不用用些水果点心,她吃起了石榴,这个比较麻烦,费时间。 终于到了献寿礼的环节,太子送的是奇珍异宝。 轮到李景则上场,他送的是妻子当地的一个特色,麦秆画。 画作内容是国家的疆土,缓缓展开,更显气吞山河,昌平帝看得就觉得不错。 他本就喜欢跟怜惜这个儿子,收到这种的寿礼,也高兴,还问起了这幅画有何名堂? 李景则解释起来:“这种麦秆互是儿臣妻子家乡的特色。儿臣听说了以后,便命那里的人日夜赶工,做出来献给父皇,祝父皇万寿无疆,江山永固。” 说了这种话,在场的其他人都得跪下来重复一遍。 昌和帝感受着这种山呼万岁的感觉,心里得了极大的满足。 如此一来,李景则送得礼不错,若是后面没有亮眼的表现,恐怕会造成珠玉在前,后面就很尴尬了。 所幸下一个送礼的是安阳王,他准备的东西,同样跟妻子有关。 他笑着对昌和帝说:“请看儿臣为您准备的烟花。” 包括昌和帝在内,都不解其意,烟花是何物?在哪里看?随即就听到声响,往天空一看,确实是像花一样散开。 一般人只觉得漂亮,在看热闹,可昌和帝是什么人?他马上想到这个用在别的用途上会如何? 这下,他看着安阳王的脸色有点怪异。之后又反应过来,这儿子之前没有送这样的寿礼,这天却送了。 是才研发出来,还是这次有旁人相助? 昌和帝将目光扫了一眼安阳王妃。对方得意极了,一脸我真厉害,你们多亏了才能看到烟花。 他心里就有数了。 同样身为穿书者的孟微意,心里更是不好说是什么感觉。 烟花这样在原著中没有出现的东西,颜玉如到底是拿出来了。 不光彻底证明了她穿越女的身份,也吸引了昌和帝的目光。 她似乎预感到了不好,昌和帝这个皇帝在原著中,也相当于一个背景板,可真的面对起来,那个古代的最高统治者,伴君如伴虎,绝不简单。 万寿节结束后,昌和帝留下安阳王夫妇二人去说话。 乾清宫,昌和帝坐在龙椅上,笑问:“今天的寿礼,朕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烟花,是楷儿发现的?” 安阳王名叫李楷君,已经多年没有听到父皇这样唤他了。 李楷君很激动的说:“正是呢父皇,是儿臣前段时间发现的,正好献给父皇。” “你可要说实话,不要冒领功劳哦。”昌和帝压根就不信这话,轻声提醒着:“此物可有妙用,问到要紧的你答不上来,可是欺君之罪。” 最后四个字加重了语气,显然在警告这个儿子,不要在他的面前耍小聪明。他可不好糊弄。 “这……”李楷君犹豫了。 颜玉如眼看瞒不住,眼睛跪下承认是她发现的烟花,请父皇不要怪罪。 “呵。”昌和帝轻笑一声,让人将他们拿下,好好审问一番,看能不能查出事关烟花的重要消息。 颜玉如又不是什么细作,哪里经得起查?不仅将烟花的制作方法仔细说了出来,连她是穿书女的事情,也暴露了。 后者显然比前者更加的劲爆,昌和帝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他是书中的人物? 昌和帝本来不相信这种鬼话,可随着颜玉如透露得越多,甚至连她换了孟微意的锦鲤运之事都说了出来,他也开始惊疑不定,半信半疑。 主要是有些事 情若是会发生,就说明了颜玉如的所说为真,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到那个时候,就说明这个世界还真的是一本。 但昌和帝又觉得荒谬。 就李楷君那个样子,竟然能凭着妻子的锦鲤运带飞,他竟然会同意将皇位交给这样的儿子! 可如今孟微意也失了锦鲤运,李楷君确实再无可能…… 有太多的问题,不管他相不相信,似乎如今的情况却是最好的? 他有了颜玉如的这些情报,可以避免掉一些悲剧的发生。能按照他所想的去做,一切都可以改变。 昌和帝一夜没睡,越想越亢奋,做了许多的规划。他既要去证实颜玉如说的一些之后会发生的事情,还要去调查几个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颜玉如,还有孟微意,之后发现李景则这个儿子也很奇怪。 照颜玉如的说法,他上辈子没有当皇子,这辈子为何与他相认了?变数在孟微意的身上? 在昌和帝派人调查期间,孟微意也在思考此事,听说父皇以谋反罪软禁了安阳王夫妇。 当晚就传出这样的处置,看来颜玉如真的是玩脱了,要是连累到她才是麻烦! 一想到颜玉如若是招认了,肯定要说她是女主角的情况,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可如何是好?仔细想想,或许她这个所谓的锦鲤运女主,没有了锦鲤运,反而是好事。 只要她没有露出是穿越女的马脚,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过了一段时间,昌和帝招来了李景则夫妇过来说话。 李景则其实发觉了妻子的害怕,可她始终不肯透露,他也不好追问。可能他也猜到了,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更好。 再说隔墙有耳,说与他听了,不光是他一人听见可怎么会好? 乾清宫,这次又应来了一对皇子夫妇。 李景则他们给昌和帝请安过后,便迎来了问题。 “景儿,你会连中三元,是因为孟微意?” “是的,若没有她的出现,我不会想要为了她能有好的生活而拼命努力,恐怕会在其他庶子的打压下,不再参加科举了。” 李景则的回答半真半假,其实他是根据情况来决定是否参加科举的。 在书中他没有再参加科举,应该是知道了李楷君有了锦鲤运的加持,势如破竹。 他看出其他皇子都不是他的对手,为何还要冒头? 还不如让李楷君除掉所有的对手,他再除掉李楷君,坐上皇位。 也幸亏原著中关于他的笔墨实在是太少了,昌和帝如果相信了颜玉如说的,他就是最没有威胁的一个儿子。 因为其他儿子在原著中,多多少少都有夺嫡的野心跟动作。 昌和帝昨晚就已经问过安国公,再加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资料,他倒是相信了这个儿子的说辞。 想不到,这个儿子还真是个痴情种,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走上不同的道路,也算时也命也。 昌和帝对儿子放下了戒心,转而望向了儿媳妇,悠悠问道:“听说你从小的运气就很好,仿佛有锦鲤运?” 28. 第28章 面对天子,孟微意自然是有什么答什么,她老实回说:“小时候到儿媳祖母去世,仿佛还算有点运气,待祖母去世后,便只觉得寻常。” “为何如此说?” “说有点运气,也顶多是抽到好签之类的,可父母早逝,连祖母也病逝了,儿媳说来或许觉得不惜福,我这种又没有投生到公侯之家为嫡女,又不是天天捡钱,还父母早逝的,这样算什么锦鲤运?恐怕任何一家高门大户的贵女,都比我有福气。” 说来也是原著里安排得巧妙,原主真的跟一般的锦鲤文女主不一样,不是那种从一出生就福气满满的。 而是从遇上男主以后,才开始有天大的福气,或许就是天道也得有点讲究,带飞这种草包,得废多大的锦鲤运去抵消啊? 如果一开始的锦鲤运都让孟微意去捡钱发财了,恐怕都不够去抵消扶持李楷君的。 所以孟微意故意这样说,让昌和帝听着都觉得很有道理,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儿媳还真是从小到大都不见有什么锦鲤运的。 可根据供出来的道长,也确实给两人做了法事,使两个换命成功! 之后这道长也死了,据说是为这逆天改命之事付出的代价! 这样问题又来了,道长死也要完成这种逆天之事,可从结果上来看,颜玉如也没有获得什么锦鲤运,孟微意这边也没有,倒是奇也怪哉。 难道只有孟微意能帮助李楷君,两人中只要换了一个,这锦鲤运就不会出现? 像李楷君娶了颜玉如,不说锦鲤运了,更倒霉才是真的。 至于景儿,倒是为了这儿媳高中了三元,让他发现端倪,认祖归宗……如此说来,孟微意这种其实不该叫锦鲤运,而是旺夫命吧? 谁娶了她,谁就能发达? 一时之间,昌和帝是动了杀心的,随即很快想到了颜玉如说过的一句话。女频,女主是世界的支柱,有的世界女主死了,这个世界也就崩塌了。 孟微意是所谓的锦鲤文女主,他还真的有点不敢杀,万一真的导致这个世界崩塌了怎么办? 谁敢赌这个万一呢? 虽说颜玉如胆子大到敢换走锦鲤文女主的命运,或者是天道也觉得李楷君这种草包倒霉蛋,实在是不堪大用,不配为君呢? 这样才使得两个女子都没有了锦鲤运,一起按照新的方向走。 如今他知道了一切,可以按照他的心意来,或许该让他考察这个儿子,这才是上天觉得他该托付江山的人? 昌和帝一时间想了很多,之后又问:“你可知颜玉如认为你有锦鲤运,交换了你们两个的命运?” “什么?”夫妻两个的反应都很大。李景则甚至过来上下打量妻子,就怕她有什么闪失。 孟微意却是觉得荒谬,“我刚才就说了,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锦鲤运,颜玉如换什么?她是不是疯了?” “朕查到你有派人一直打听颜玉如的消息,难道不是早已知晓此事?”昌和帝看着她,仿佛漫不经心,实则有点怀疑。 孟微意一副想翻白眼却不敢翻的样子,抱怨道:“祖母去世后,我奉命来投奔彭老夫人,颜玉如像有病似的,针对我一个身份低微的表小姐,我不派人盯着她吗?是个人都觉得她很奇怪吧?” 呃……昌和帝倒是没有站在孟微意的角度想问题,照她这样说,倒是没毛病,也足以说明颜玉如确实所言不虚,换了别人的锦鲤文还不放过别人,想去针对跟打压她。 结果呢?却是她自己越来越倒霉,或许真的不能孟微意作对呢? 有句话说人在做天在看,做得太过分了,也不要老天爷收拾她,特别是这个人还是锦鲤文的女主,算是天道的亲闺女。 说起来,岳皇后想害她,最后不也被圈禁起来?可见孟微意确实是惹不得的。 昌和帝问完了话,让他们夫妇回去,他要等着颜玉如说的有刺耳事情看能不能验证。 至于其他的考量,就再说了。 而李景则回到自己的地盘,也没有过问妻子任何事情。他自己有所猜测,但是怕父皇派人盯着他们,不敢问。 孟微意是后怕居多。 她感觉到昌和帝有一瞬间似乎是想杀了她,可能是因为她是女主角的缘故吧,这个颜玉如,当真是害人害己。 又过了些日子,颜玉如说的一件事情得到了证实,昌和帝既又相信了几分,又觉得可以靠此事来做一些事情。 孟微意这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她满了四个月,能进一步确定她怀上的是双胎。 虽然说在皇室,若是两个皇子有些不好办,可万一是龙凤胎呢?那可就是好兆头! 昌和帝也因此想到颜玉如说的,原著里正是生了龙凤胎。 若到时候也给景儿生下一男一女,起码就凭这一点来说,孟微意或许真的是旺夫命。 本就因为顾忌着杀了孟微意,这个世界恐会崩塌,现在还加上她能生,昌和帝是越来越不敢动她了, 罢了,从颜玉这边得来的消息来看,其他的儿子多少有些不好,景则却还能够调教。 实在不济,就看中哪个就让谁娶孟微意好了,这样想想昌和帝更舒坦,给孟微意辞的东西又厚重了两分。 孟微意得到这些赏赐,却因怀着双胞胎不好亲自去谢恩,便说等夫君回来了,让夫君去。 同时给王九思好处,让他在父皇面前多美言几句,说明她的不方便。 王九思觉得她很有意思,同意了。回去就给昌和帝学了学,昌和帝听着也乐呵。 他着重严查过这个儿媳妇,不是那种世家贵女的做派,之前自己在永安侯府还很艰难呢,都敢于帮助那些表姐,倒是个赤忱的人。 昌和帝如今是越来越觉得这对夫妻也挺不错的,心思深沉的就喜欢心思单纯的人,他身为皇帝也不例外。 这边孟微意在收到诸多赏赐以后,是真的高兴,其中有些玩具还挺适合她玩。 等李景则回来,确实被催着去向父皇谢恩。 昌和帝看着这个儿子,目光更为慈爱了,拍拍他的手 说道:“好样的,这一回来就给父皇添丁,替皇家开枝散叶。” “父皇谬赞了。”李景则颇有些不好意思,这种事情夸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昌和帝便又提起他的官职,状元一开始的官职多是从六品的修撰。但他也不是一般的状元,他可是皇子啊。 做了几个月的修撰,昌和帝觉得可以升上一升,让他做侍读。 如今的昌和帝已经有了心思,让其他皇子都作为李景则的磨刀石。 他才是昌和帝看中的继承人,正好也是白月光的儿子。 昌和帝也是今日才想明白,这个儿子的处境恐怕不会太好,他身为父亲,自然对他颇为怜惜,可未来上位的那一个,却不见得能容得下他。 “谢父皇。”李景则很高兴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他对昌和帝一直都有孺慕之情。 昌和帝感受到了,更加的喜欢。 他们父子两个倒是情深,可其他的皇子却不太是滋味。 尤其是太子,本身又没有参与册封典礼,没那么的名正言顺,还得知父皇软禁了一个兄弟,这对他造成的影响太大了。 他生怕自己做个不好,也被这样对待,也觉得自己做不好这个太子,已经有些想请辞了。 其他的皇子,野心尚小的还好,野心大的改变了对李景则的印象,改为第一大敌,认为他是夺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第二天,太子李先平来到乾清宫,对昌和帝提起了不当太子的想法。 “儿臣认为自己不堪大用,不配太子之位,还请父皇令立太子,废除儿臣的太子之位。” 说实话,昌和帝有点吃惊,他没有想到这个儿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在原著中,李先平同样被立为了太子,同样只是个靶子。 东宫势弱却占据太子之位,其他王爷有实力却终究不是太子。这样有利于皇帝用来平衡。 虽然终究被孟微意的锦鲤运化解,却是在之后才觉得顶不住,想请辞的。 可他选择退场的时期太晚,被人设计卷入一起事件,他身为太子难辞其咎,终究还是被废了,也被罚了。 没想到他今生这么早就选择了请辞,看来是被他对李楷君的处罚吓破了胆吧? 昌和帝心里有数了,叫儿子先回去,他得再考虑考虑。 李先平只好走了。 他想请辞太子之位的事情,竟然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 有认为他装模作样,有认为他确实不配这个位置…… 除了前三位皇子,剩下的几乎都有动作。 昌和帝得知这个消息以后,觉得不意外,倒还真的如颜玉如所说,他的儿子们很多都有野心。 经过再三的考虑,他做出了决定,在大朝会当场宣布,太子之位到底如何。 上朝的人屏息以待,都很好奇昌和帝会做出怎么样的决策?只有李景则没有放在心上,李先平做不做太子,都可以。 继续做其实也好,有这样的太子明显就是个靶子。 29. 第29章 事实证明,昌和帝还是心狠。 他说大皇子身为长子,待人宽厚,品相纯良……这么一大串的溢美之词,意思很明白,他依旧让李先平坐在太子这个位置上。 皇帝都这么说了,其他朝臣要非得说皇帝儿子的不是,这不是缺心眼吗? 事情也就这么定了。 李先平苦笑了一下,只能继续做他的太子。 见状,李景则第一个带头对大哥跪下,表明尊他为太子。 其他皇子也跟着跪下,口称太子,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李先平既然还是太子,他便吸引了主要的火力,这对李景则来说是要安全一些。 一个月后,四皇子大婚,这位娶的是沈将军之女。 孟微意本来还很奇怪,昌和帝竟然会同意皇子与将军家联姻?后来得知沈将军是沈贤妃的哥哥,也就不奇怪了。 人家本来就是天然的同盟,娶表妹也好,省得因联姻再多个盟友,也难怪昌和帝会同意。 她怀着孕,跟沈将军家也不熟,这次便没有参加婚礼,只李景则过去喝喜酒。 “王妃,你就不担心吗?”李景则走后,桃香忍不住还是发问。 孟微意不由一怔,随即才明白桃香为何问这个,她之前不就对太子妃她们给李景则送女人,反应很大,还因此装病吗? 这次她又不去,桃香自然替她担心上了。 孟微意轻轻摆手道:“这情况不同,太子妃那次,她们如此明目张胆的送女人来,我没点反应岂不是说明自己这个靖阳王妃无能? 而夫君去参加婚宴,有人若上赶着送人的话,就要看他会不会拒绝了。 他若是有心,这是我防不胜防的。 “哦。”桃香懂了,却也觉得小姐当王妃不易,或许当初不选择这个姑爷就不会有如今的局面? 而被她们主仆讨论的李景则,还真的遇上有人送女子。 在兄弟婚宴上做这种事情,李景则听着都很无语。 他看着那人这样说:“当初父皇想与我做主,本王都拒绝了,你的面子难道比父皇还大不成?” “这……”那人都懵了,这种事你收了就是,还非要拿皇帝来压我! 但李景则都这样说了,他自然不能再送,只能惶恐的表示:“下官不敢,既然王爷对王妃一片真心,容不下其女人,下官就不打扰你了。” 他说完赶紧开溜,李景则看那人仓皇而逃,低声轻笑了一下。 有人送女人不成,也没有了后招,可能是觉得李景则已经有了防范之心吧。 李景则回去后,对妻子老实交代了今天的事情,说完就是一副等夸奖的模样。 挺着肚子的孟微意也很面子的夸奖道:“夫君真是棒,为了我拒绝佳人,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 “怕我后悔的话,你就来安抚我吧。”他勾唇一笑,将人轻轻地揽入自己的怀抱里。 这次她没有拒绝,身体力行的安抚了自家夫君一回。 桃香觉得自己真是开了眼界,本来还担忧这个顶级姑爷辜负她家小姐的,转头就让她知道,根本就不会辜负不说,还跟趁机邀宠似的。 呃,没眼看。 林光看出了桃香在想什么,腹诽道:他才觉得没眼看呢! 第二日,四皇子带着他的媳妇进宫向昌和帝请安。 昌和帝封这个儿子为荣阳王。 连孟微意后来都听说了,这位新上任的荣阳王在给昌和帝请安以后,马不停蹄的带着荣阳王妃去给沈贤妃请安。 如今岳皇后被软禁,又没有贤妃,几位在妃位的嫔妃便是平起平坐的。 她们还正好都有儿子,有得争呢。如果不是自己也牵涉其中,孟微意都想看看,这未来会鹿死谁手? 这天晚上,孟微意等两人在一处依偎的时候,才语气悠悠的问:“你是不是有夺嫡的心思?难道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李景则的动作一顿,看向自己深爱的妻子,时至今日,他再不好骗她了。 他老实回答:“是的,母亲早已告诉过我真实的身份。而我身为皇子,为什么不敢想那个位置?” 这一刻,李景则恢复了他本来的气质,再不是从前看起来的那般文弱书生、被其他庶子欺负的模样。 而是有野心有谋略的男人,充满了侵略性。 这样陌生的他,让孟微意的嗓子仿佛有点儿发干了,“你明明知道我想要找什么样的夫婿,并不贪图富贵,你之前是在欺骗我?” “是。”他看着她的脸满是占有欲跟深情,“我看上了你就如我那时说的,绝对不会放弃。哪怕你那时选择了别人,我也会搞破坏;你若是嫁了人,等我登上那位置,你也逃不掉。” “你……”孟微意震惊了,想不到自己的这位夫君,既然还想搞强制爱的那一套啊? “你这次为何不骗我了?是觉得我怀孕了,又是王妃彻底跑不了?” 李景则将本来面目收起,又变回温文尔雅的样子说:“其实我也不想骗你,但我知道自己不这样说,就永远无法得到你,娶你为妻,我对你是真心的。” 她叹气道:“可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我明显不想做什么郡王妃,陷入争斗的漩涡之中。你却故意让我喜欢你,离不开你的时候暴露出你的身份。” “无论是江山还是美人我都要。”李景则说出了他最大的野心,可面对她时,却柔和了许多,正应了那一句,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微儿,对不起,为了我的私欲,将你牵扯进来,我发誓会保护你的安全,只求你不要离开我。”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你既然问了,我就不好再骗你,但我绝做不到放手。” “哼。”孟微意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却也不好高兴。 要不是她今天听到荣阳王夫妇的消息,一时用旁观者的视角想了一下,才发觉出自己的丈夫从开始到现在的一些行为,表明了他有争位的心思。 这样的心思,一般的人看不出来,但 她是李景则的枕边人,他又有意暴露个给她知道,所以今天她终于领悟到了。 可他想争那个位置,她却是不得不担心的。在原著里,她这个身份的原主可以凭着锦鲤运来托举李楷君登上帝位,如今这个局面,便谁也说不准了。 想到这里,孟微意不得不再次谴责颜玉如真是个害人害己的家伙,造成如今的后果。 她不是张晓,不敢妄想凭着男人对自己的爱,要求他不去争那个位置了,只是担忧道:“夺嫡这条路,实在是太过于凶险了。” “有的人会有自己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他愿意为之努力。”李景则如此回答,毫不犹豫的样子。 他还对妻子劝说道:“我们曾经不是讨论过吗?你不是希望这个世间的女子互帮互助,不要再这样互相的戕害?我答应你,若是我坐上那个位置,一定会颁布这样的旨意。” 孟微意因这句话有所动容,她看出自家夫君说得很是真心实意,不是为了哄她才说的。 “好。”她想了想,终于答应下来,“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让女子不再困于女子内斗。” “嗯。”李景则与她十指紧扣,比她当初答应讲给自己的时候,还要高兴。 两人说好了,可孟微意不是颜玉如,不打算将自己是穿越女的事情告诉别人,哪怕这个人是深爱她的夫君。 这是她的底牌,是她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密码。 此后孟微意有时候也在想一件事,如果李景则在原著里也是如此的有野心,那他为何在原著里没有当状元? 真的是因为她吗? 原著里的她是原主,会帮着李楷君当皇帝,这样离谱的主角光环,李景则恐怕不好抵挡。 孟微意后来想到了,夫君是个会看形势的人,应该会根据情况来改变策略。 依着李楷君在原著里的势头,夫君又没有心爱的女人,何苦暴露自己的身份,给李楷君当怪刷吗? 倒不如先隐藏起来,再一击即中,获得最后的胜利。 能坐上那个位置当皇帝不要紧,要紧的是能当几天。 她看众多,其中几个中的设置里,有比所谓的男主更厉害的存在。 或者这些男女主在正文里是有主角光环的,等大结局以后就说不好了。 毕竟,没有笔墨的主角到底会如何生活是不一定的,这个时候若是有穿越者,无论是男主还是女主,他们的主角光环还不知道有几分?对上穿越者真的不会输? 孟微意差不多猜到了真相,她也觉得凭实力,李楷君不会是她家夫君的对手,想明白以后越发的有自信了。 时间一晃,又快要过年了,上次过年不用孟微意操心,这次其实也不用,可架不住有人想算计她。 她到底怀着双生子,几个有皇子的妃嫔,个个都看她不顺眼。 沈贤妃再次让太医给儿媳把脉,听说没有怀上以后,终于对儿媳说:“你既然怀不上,不如除掉某人的?” 30. 第30章 沈鹤琴为人单纯,却不是个傻子,一听就知道这个姑姑想做什么,主要也是对方太明显了。 她将手里的茶盏一放,表示拒绝:“姑姑,我是你的儿媳却不是你的下人,你想打这种心思,你敢说我还不敢听呢。” 沈贤妃实在想不到,这个侄女竟然是这样的性子,她可能以为对方跟她出只一家,心性差不多。 而且都嫁给她的儿子了,还会不听她的吩咐办事吗? 现实打了她一记耳光,沈鹤琴真的敢。 “你以为你嫁的是什么人家?那孟微意就是一个破落户,当了王妃如今还怀着双胎,你还真的想让她生出皇上的皇长孙来!”沈贤妃气得不行,这侄女怎么如此不知道好歹? “父皇又不是要立皇长孙为继承人,姑姑你这么着急干嘛?”沈鹤琴反而满脸的不解,“反正这事我不敢,你要做连累到你儿子的话,就是你自作自受。” 她这样说走就走,倒是气得沈贤妃一个倒仰。 早知这侄女是如此性子,她就不该同意侄女当她的儿媳!如今可是亏大了,娶了个如此不听话的儿媳回来。 沈贤妃想想都头疼,不自觉的说:“这可如何是好?” 她身边的年轻宫女出着主意:“想必是王妃年轻气盛,不知道娘娘的厉害,给她找几个妾室就能知道娘娘得罪不得。” 沈贤妃眼睛一眯,给伺候已久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立即将人给拿下了,沈贤妃连话都不想跟这个宫女多说一句,心大了的小蹄子,沈鹤琴再如何也是她的侄女。 再让她不喜也是她的媳妇,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蹄子还想离间她们婆媳两个? 若侄女实在不愿意去害孟微意的胎,她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不久后,林光得了消息,匆匆报给了正在书房忙活的的主子。 李景则动作一顿,倒也没有那么失望,“今天突然不传消息了,不见得是被发现了身份,是因为别的事情也有可能。沈贤妃是宫中老人,能坐稳这个位置自然不简单。” 林光渐渐被安抚下来,可能是他在安国公府的时候,没怎么受过挫,来了宫中就不一样了,才导致他不如先前那般冷静。 见他冷静下来,李景则有些欣慰的笑笑:“我们这边少了个细作,你若觉得郁闷,可要把篱笆扎紧,沈贤妃她们估计也想着对微儿的肚子下手,倘若她们失败了,我们还能打击对手。” “是。”林光越听越高兴,想着还有昌和帝兜底,更加的眉飞色舞起来。 恨不得摩拳擦掌,就想看着沈贤妃她们失败的样子。 除夕当天,孟微意没挺着大肚子去给昌和帝请安。等李景则去给父皇请安的时候,顺便替她告罪一番:“父皇,我媳妇怀的是双胎,听说双胎都会早朝,怕她有所冲撞,今天的宴会可不可以免了?” 这话说的潜台词,昌和帝一听就懂。 估计都琢磨着孟微意在除夕当天,总不好不参加的。那她不去,便可以避免这场暗害了! 昌和帝顺势道:“你媳妇怀到这个份上,已是不易,为了小皇孙的安全着想,就朕恩准她不参加。” “谢父皇。”李景则赶紧谢恩,父子两个又聊了些别的,他这才离开。 回到满福宫,他向妻子说起了此事,表示计划通! 孟微意听着也觉得高兴,敌人的想法要落空了。 他看着也高兴,又写起了对联,这样的行为仿佛成了传统。 她此时有丈夫相陪,觉得幸福至极,随后其他人接连得到消息,听说靖阳王妃不参加除夕夜宴,那反应就别提了。 本以为今天能除掉孟微意肚里的孩子,却不想一点机会都没有。 其中,以沈贤妃尤为气愤。 儿媳不肯去做,她令想辙好不容易安排好,结果到头来是一场空! 服侍已久的嬷嬷只好安慰道:“也不知道到底是男是女,双生子的寓意也不好,娘娘且忍一忍,我们先看看那孟微意到底生的是什么再说?若是两个女人,那根本就不用对付不是!” 沈贤妃顺了一口气,之后才道:“你说的是。” 别费心巴力去去害了孟微意肚子里的孩子,结果是两个女儿,那根本就不值得动手! 李景则参加完了除夕夜宴后,里面赶了回来。 这时候孟微意早已用完晚膳,她吃的是下午自己包的饺子。 她从小到大喜欢吃面食,饺子尤其喜欢,在他们家饺子并不是冬至或是春节才吃的食物,家里就老是喜欢包饺子冻起来。 今日除夕,她想吃饺子,幸好备有小厨房,这就和好了面跟馅料,由她包就是。 见丈夫回来了,孟微意回以他一个笑脸。 李景则已经听说她亲自包了饺子,正好也没有吃饱,要求尝尝妻子的手艺。 “那就让人去煮来给你尝尝。”她其实喜欢吃煎的,只是这里的饺子多以煮为主。 她要是说亲自去弄,厨房的人还真不敢答应,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吃煮饺子。 所幸味道不差,就是她包的手法与这里的不一样。 李景则等了一会儿,就等来来妻子包的煮饺子。一看包的手法,但若就跟平常吃的不一样。 他吃掉一个,只觉得妻子包的饺子格外的好吃! 孟微意笑道:“或许是没有吃饱,才有这样的感觉,味道都是厨房调制,不都一样?” 她也听说了,古代赐宴就是如此,尤其是大冬天的,没几个能入口。 还不如她在这里吃冷腾腾的饺子呢! 起码是她想吃的,有荤有素还有汤,完美。 李景则也觉得很完美,吃完后感叹道:“难怪有句俗语是好吃不过饺子。” 平安度过了这回的除夕,又过了两个月,到了孟微意该临盆的日子。 这天还是个大晴天,阳光正好,孟微意正琢磨着中午吃什么好,就感觉仿佛在胎动。 最近这两天她常这样,结果都是虚惊一场。这边本以为也是如此,可没一会发现似乎是见红了。

她跟有经验的嬷嬷提及,得到嬷嬷的肯定,这就是见红。 见红是要生的预兆,不过也没那么快,孟微意饿了,便说:“那弄些能快点吃的食物来,我吃了好准备生产。” “是,王妃。”桃香领命去办,没过多久便端来肉沫蒸蛋、冬寒菜豆腐羹等。 孟微意等吃完了才吩咐退下人去通知丈夫她要生产的消息。实在是生产要废的时间太长,她都没有进产房呢,不用着急。 也怕李景则正用膳呢,别把他叫回来,饭也没有用好。 她这样替丈夫着想,可刚用完膳的李景则却是赶紧回来瞧她,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李景则这样的举动瞒不了人,很快宫中上下都知道,靖阳王妃要生产了。 他赶回来就看见妻子不仅没有事情,还在那里饭后散步呢! 此时的宫缩并不厉害,散步的孟微意回身看见他,笑着道:“总算是要生产了,可以知道怀的到底是男是女。” 李景则过来陪着她一起散步,直到终于要进产房。 多走路好生产,等到了产房躺在床上的时候,宫缩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那么轻松了。 随着宫缩越来越频繁,开的指越来越大,孟微意渐渐体会到看的那些电视剧里面,为何生产都是那副模样,她觉得还挺写实的。 生产果然疼啊,不知疼了多久,终于听到接生婆在说那句台词:“王妃,再用点力,看到孩子的头了。” 她赶紧努力了一把,有什么东西从她下面划出来的感觉,将第一个孩子生了下来。 还有一个,要继续努力,还好双胞胎不会相隔太长时间,第二个孩子也出生了。 孟微意生完两个太累了,睡了过去,都来不及问问接生婆是男是女? 等在外面的李景则倒是得了消息,先出来的孩子是女孩,是姐姐,他笨拙的抱着,心里一点也不介意,反而欢喜得很。 他有女儿了! 接生婆还怕他不喜欢呢,见状送了一口气。 不久后又剪了脐带收拾出来,这次交给王爷的时候欢喜多了,笑着道喜:“恭喜王爷喜得贵子,这可是难得的龙凤胎,王妃跟您都是有福气之人。” 得到这样的喜讯,李景则连连说赏,抱着两个孩子,想去看看妻子。 下人忙拦住他,说是要收拾一番才能进去。 古代忌讳这个,觉得女人的血不吉利,李景则虽不介意,碍于在皇宫之中,也只能等着。 等终于可以进去,看到床上熟睡的妻子,抱着两个孩子的李景则心里终于安定下来。 两个孩子跟她都在他的身边,都没有出事,真好。 他这边岁月静好,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盼来盼去,得了个最不好消息,竟然是龙凤胎! 孟微意她何德何能?怎么就让她有了这么好的结果?不行,这局面对他们太不利了! 知道这个结果的昌和帝笑出声来,孟微意果然不愧是女主啊,真的生下了难得一见的龙凤胎。 31. 第31章 生产费力费神的,等孟微意醒转过来后,就发现丈夫正守着自己呢。 她笑着说:“我又不是生病,干嘛守着我不去上朝?” 李景则握着她的手不放,“我不能陪你受罪,现在还不陪着你像话吗?” 她仿佛欣慰的笑了笑,又问起生的是男是女? 说到孩子,李景则自然是满怀笑意的说:“你有福气,为我生下一对龙凤胎,老大是姐姐,估计父皇高兴得很,赐下不少东西过来。” 孟微意听着也高兴,想到了原著的内容,看来生龙凤胎这一点上,还是挺女主的。 看出她想看孩子,李景则亲自去抱过来。 听说才出生的小宝宝都不好看,她也不知道是当母亲的滤镜,还是两个孩子确实好看,在她眼里是可爱极了。 抱住一个摸摸脑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李景则接过女儿,换着让妻子再抱抱儿子,说起孩子的名字:“你生的是龙凤胎,父皇说要亲自取名,我们就一人想个小名叫着吧?” “好,不过我现在欢喜极了,又要休息,恐怕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 “不要紧,反正是小名。” …… 孟微意看过孩子,又吃了东西,就开始坐月子起来。 她这边是尘埃落定了,可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个威胁! 有人本就因为昌和帝对李景则宠爱有加而心生警惕,如今皇长孙出自他这里,岂不是更添资本? 当然也有人觉得这个不算什么,能不能当继承人,还是得看个人的能力,这顶多是个加分项,却不是决定因素。 除非说,其他府上都没有小皇孙,那李景则府上有儿子,为着子孙后代也只能选择李景则! 事实上肯定不会如此,那儿子的事他们努力就是了。 总之是各有心思,沉得住气或者觉得小皇孙不足为惧的,就不打算动手,可总有人忍不住想要找死。 沈贤妃本是其中之一,却被儿子给劝下了。 他说:“有时候一动不如也静,一个奶娃娃而已,有不是有了他就能坐上皇位,何苦费力除去?” 沈贤妃想想也是,她为这个儿子太着急了。 在她看来,太子本就资质平庸,要不是养在皇后那里,有个皇后养子的名头,又占了长子这一优势,凭什么做太子? 而李景则之前又没有回归,前面再就是李楷君那个倒霉蛋,更是不想谈,这都摆不上台面,更别提对手了。 这样算下来,她家儿子还是挺有优势的,如何皇后跟被废没什么两样,太子说是太子却不太名正言顺,偏偏冒出个李景则来,还备受宠爱,他的媳妇还顺利生下龙凤胎,这就让她不舒服起来。 对李景则的不喜,是首当其冲的。 但儿子说得有理,沈贤妃最终只有忍了下来。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此前想过害人,后来不做了,别人就不怀疑你吗?非也。 孟微意生的是双胎,这样是要做双月子的,可古时的满月可重要得很,她注定不能参加,李景则就只能多费心看顾。 如此一来,昌和帝心疼儿子,本也是在宫中举办,这就接手了。 龙凤胎的满月宴,本就会办得盛大,内里还有昌和帝相助,这想害小皇孙是不成了,还不能嫁祸吗? 满月宴当天,出了一件事,沈贤妃送去的礼物里面,竟然有毒! 刚给孙子孙女赐名的昌和帝,得知了这个消息,大怒:“好大的胆子,敢在这大喜的日子做下这种事情。” 沈贤妃顾不得皇上大怒,她是真的冤枉! “皇上,谁害人这么明显啊?我就是想害人,也不会这么明晃晃的。” “母妃!”荣阳王简直想捂住母亲的嘴,却是来不及。 这实话虽然不好听,昌和帝反而冷静下来,觉得沈贤妃说的有道理。 沈贤妃不喜李景则他们一家,算是比较明显的,昌和帝也早就看出来了,更是知道她甚至起过让儿媳去害孟微意的心思! 不过沈鹤琴拒绝了,她再想做的时候赶上孟微意除夕那天没去,也做不成! 这次她是想动手,又被儿子劝下了,今天在这里大喊喊冤。 到底是不是沈贤妃做的不好说,昌和帝只能下令严查,事关小皇孙,他绝不姑息。 沈贤妃被禁足了,在查清楚之前不能出去,这个决定让荣阳王也无话可说,一般来说,嫌犯都要关到牢里面的,他母妃换了宫殿被禁足,已是开了天恩! 等李景则回到满福宫时,孟微意已经听说了今日之事,正抱着儿子后怕呢。 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叹息这样的事情,以后恐怕少不了。 李景则也只好说些好的话题:“父皇给两个孩子取了名字,叫天璇跟天玑。父皇说姐弟组合配这个北斗七星之名乃是天意。” 她没有多么高兴,反而说:“恐怕就是父皇亲自取名,才招来的祸事。” “微儿!”李景则觉得此话不妥,声音加重了一分。 她换成小声嘀咕:“就怕名字起得太过贵重,两个孩子承受不起。” 李景则这次配合着说:“大名一般人也叫不得,我们将小名起得俗气一些压一压吧。” 他说不出取贱名这样的字眼,猜想妻子听得懂。 孟微意确实听得懂,顺势就说:“那便叫饺子跟馎饦吧?” “你认真的?” “不然起什么好呢?太那什么的也叫不出口,文雅了也不是那个意思了。” “行吧。” 妻子执意如此,他又能说什么呢? 孟微意给孩子起了小名,继续做双月子。 而昌和帝在派人查证了一段时间以后,没查出到底是谁做的,起码证明了沈贤妃的清白。 也多亏了荣阳王劝住了沈贤妃,她还真的没有动手脚,这没有做过就没有痕迹,昌和帝也不想冤枉人,最后将人放出来,提醒道:“以后凡事多想想,不要冲动行事,你若是真的做了,后果会怎么样?” “臣妾谨记皇上所言。”被关了几天,沈 贤妃到底也算是受了点罪,仿佛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她这一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后怕得紧。 此事暂时过了以后,沈贤妃再不敢对人下手了,哪怕她还想让儿子当皇帝,都只敢用能力之类的来证明。 谁也没没有想到,沈贤妃经过此事,竟然痛改前非成这样。 孟微意他们倒是无所谓,反正不到最后一刻,他们都不敢放松,少一个对手也好,多一个就如同那句话: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可其他人不这样想啊!沈贤妃若真的洗心革面了,他们去哪里再找一个这么好嫁祸的对象? 没有了替罪羊,有些人也不敢再对龙凤胎动手,虽然他们确实是因为昌和帝起的这个名字,才动手的。 北斗七星之二,莫不是已经起了这是未来皇帝的孩子之心? 懂得都懂,皇帝用紫微星表示,太子家那个小郡主,也只是普通的闺秀名字,到龙凤胎这里就用星星命名了,差别太大,容不得别人多想。 李景则一家无论是哪一个,仿佛都越来越让人忌惮了。 这同时也是孟微意所担忧的,她倒是不后悔入局,可被所有人针对,压力也是蛮大的。 李景则见妻子如此,在有次跟昌和帝闲聊,提到两个孩子时,状似无意提到饺子跟馎饦,自然引起了昌和帝的疑问。 “饺子跟馎饦?” 李景则一副觉得自己失言的懊恼模样,解释道:“是两个孩子的小名,微儿怕大名太贵重不好,平时叫这样的名字来压一压。” “原来如此。”昌和帝不疑有他,反而觉孟微意倒是挺稳重,没有一听到这样的名字就飘飘然的,恨不得还有点惶恐。 与颜玉如比起来,她倒真的当得起女主之名,难道这样的女子有福气是锦鲤运,虽然他觉得更像旺夫命。 昌和帝是真的替这个儿子着想,等李景则走后,这消息便传了出去。 只是,有些想法不是那么容易打消的,有些人指不定以为孟微意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得了这样的名字,还装模作样的取贱名压一压。 再说了,无论孟微意如何补救,取大名的人是昌和帝,解释含义的也是他,谁说得好起这个名有没有那个心思! 有些人秉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心思,这次是真的将李景则放在心上,认为他是头号大敌,夺嫡路上最大的阻碍。 只是本人都还没有指婚,现下也不宜做些什么事情,免得被昌和帝的人查出来,嫁祸给沈贤妃的人是他。 他心里想着:且等着瞧吧,没到最后,谁也说不好是谁走到那个位置上,是最后的赢家。 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昌和帝要给适龄的皇子指婚了。 今年是五六七,一连三个皇子都要指婚,且有的忙,跟上次指婚的心思也不一样。 这下,不光三个皇子心思各异,对很多闺秀来说,更不平静。 李景则听说了这个消息,心念一动,他自认为没有母妃是个短板,要不要在后宫也有他的人呢? 32. 第32章 这个想法乍看之下是不错,但是他也知道昌和帝还是很在意他的母妃,拿母亲相似的人做筏子,他有些做不到,也不太好。 李景则左思右想,觉得赌一把,女人是要准备的,父皇能不能看上就看天意了。 或许父皇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单纯的给三个弟弟选儿媳妇。 尧国选秀这次还算盛大,毕竟大家起码能确定,主要是给三个皇子选王妃的。 至于昌和帝嘛,最近几年选的秀女很少,这次秀女主要也是冲着当王妃去的,无意的之前就定亲了,尧国在这一点算是挺人性化。 当然,这也代表着竞争比较激烈,没嫁的就是冲着王妃之位而来。 五皇子的生母是德妃,六皇子跟七皇子的生母虽然只是嫔位,却也是高位妃嫔了。 他们本人在读书习武方面也可以,因此不少闺秀想成为王妃,挺正常的。 孟微意虽然坐完了双月子,可这种选秀的事情,本也用不着她,就只等着听消息。 后来听说这次的选秀相当的激烈,不光是秀女之间暗潮汹涌,三位皇子恨不得也要为娶一个有助力的好妻子而打破头,最后只得由昌和帝来决策。 走到最头的秀女有十人,个个都是身份高、有才能的贵女。 有的甚至连昌和帝都不敢许给儿子,只能选进宫为妃嫔。 最后的结果竟然是昌和帝选了三名秀女,一进宫就是嫔位,而三个儿子各选了一名王妃,剩下四位秀女指给了宗室的年轻人为正妃。 如此结果,可以说是很多人的想法都落空了。 李景则倒没有什么。他觉得这结果不能说是天意,算是必然的结果,他的人走不到最后也正常。 可几个皇子不这么想啊!父皇给指的王妃不上不下的,想娶的人倒成了父皇的妃嫔,这可真是…… 孟微意听说了这个结果以后,也觉得不错。连她都能猜到几个皇子想借助妻族的势力,以图夺嫡的。 结果昌和帝将这些助力都收入囊中了,他们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其实不光是三位皇子这边的人失望,三位新任妃嫔心里也不是滋味。 昌和帝已有十位皇子,她们哪怕是再生出皇子来,也没有夺嫡的指望,这辈子的终点就是个太妃太嫔了,这叫她们如何甘心? 枉她们还是京中贵女呢,当真是生不逢时! 三人性格各异,有人在想出路;有人比较佛系,觉得这样的日子未尝不可?嫁人了要操持家务,生儿育女……不也累死累活的? 还有人心生怨怼,觉得昌和帝误了她的终身,她明明可以当王妃的。 谁想给给老头子做妾?哪怕他是皇帝又怎么了? 种种心思,只有昌和帝跟李景则这种喜欢掌握大局的人,才会连新进宫的妃嫔如何都会关注,因此知道了她们的心思。 李景则还没个反应,昌和帝却是气得不轻! 竟有人敢嫌弃天子。 要不是看她的身份不好马上就动作,他都想将人立即处死。 在选秀之事落下帷幕不久,太子跟安阳王府的妾室前后生下了儿子。 这样的喜事对于太子来说,还是很高兴的。不管未来如何,起码此刻有了儿子,也算有了希望。 同样的事情放在李楷君身上,就不一样了。他受颜玉如所累,再不可能离开,有了儿子只能说是后继有人,对他本事却算不上什么益处。 昌和帝不可能看他有子就放他离开,李楷君此时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他跟颜玉如沾上就没什么好事,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他这辈子如没有意外,也就这样了。 孟微意不管外头的事情,只管照顾好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如今也差不多三个月大,饺子刚会翻身,馎饦还差一点没翻成功。 孩子的成长,李景则看着也喜人。他并不重男轻女,两个孩子他都疼爱得紧。 要不是孩子还太小,最好不要亲亲,李景则也是想亲亲两个孩子的。 孟微意何尝不是呢?孩子曾经在她的肚子里,如今抱在怀里,疼在心上。 她还偷偷给孩子喂过母乳,知道母乳对她跟孩子都好,可惜在古代就不一样了,认为有乳娘喂养就是了,高门大户的主母少有自己奶孩子的。 所幸这样的好处,昌和帝也从颜玉如那里得知了。而孟微意的身份,也算是小门小户的,会想亲自喂养孩子,有借口并说得过去,昌和帝便也没有因此而怀疑她也是穿越女。 民间其实也有民间的智慧,有的虽然不明其缘故,但追溯起来,有一定的道理。 母亲自己喂养孩子,也算其中之一。虽然平民普遍都是因为家里不可能有奶娘,而选择当娘的亲自用母乳喂养孩子,但结果是这样喂养的孩子身体强健,抵抗力好。 李景则最近是春风得意,孩子都三个月了,开始有了跟媳妇亲热的心思。 这天两人看过孩子以后,他轻声唤了一句“微儿”,叫得温柔缱绻,一听就不一般。 就跟有些男人听到女人撒娇,骨头仿佛要酥了一般,在孟微意也是如此。 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干嘛呢?” “孩子都三个月了,我很想你。” 他不好意思说得那么直白,孟微意却是懂了。 第一反应是害羞,却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她还由此想到了怀孕期间,还真的如现代所说,在那方面是更想的。 那时才是最害羞的时候,他却因为顾着孩子,对她分外的温柔。 李景则见妻子同意了,将她拥入怀中,感叹道:“有你真好。” 她生下孩子后,他便很感谢她,这是两人爱情的结晶,自然无比欢喜与感激。 如今也算小小的胜利了一点点,他也是欢喜的。 孟微意却知道不能半场开香槟的道理,劝他说:“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谨慎的。” “我明白的。”他将妻子的手指拿过来亲了亲。 连得知了那三位妃嫔有异动的心思,他都能忍住并拒绝了,可见其心如磐石。 李景则还是分得清轻重的,跟父皇的妃子有所 接触,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被发现了,估计要完蛋。 他是动过心思,但那是他安排的人,确定不会背叛的。 这三位妃嫔可不一样,也不值得信任。 观如今的情形,不少心有大位的皇子说不定把他当最大的竞争对手呢!虽然这不是他想要的,但更得小心翼翼,不得走错半步。 李景则如今的策略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他有动静反而让昌和帝疑心他有夺嫡之心。 这么多年他都等下来了,不至于如今等不起。 夫妻两个算是心照不宣的交流了一下接下来该走的路线,此刻就要干正事了。 他动手帮媳妇脱下外衫,然后亲了亲她。 这不能亲孩子,亲亲媳妇总行。 孟微意与丈夫接吻,两人确实有阵子没有亲热了,到后期她又是怀着双胎,他自然不敢冒险。 两人都挺想对方的,一下亲得难舍难分,最后还是李景则停下来调侃道:“你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想我的对不对?” 孟微意靠着他喘息,虽不好意思承认,却也表明了她的意思。 他看着越发的欣喜,感觉媳妇应该更喜欢他一点! 她的确是如此的。生产那么疼,为了心爱的男人所生,才觉得值得,觉得幸福,不是吗? 李景则欢喜的抱着媳妇蹭蹭,让她想到了那种围着主人大转的大狗狗。 他们随后交融在一起,是世界最美妙的事情。 这日过后,昌和帝准备去避暑了。上次他们因着孟微意怀孕不方便去,这次就不一样,还有三个孩子呢,这可受不得热。 孟微意想过之后,还是决定去。他便跟父皇说去。 昌和笑骂一声没出息,这种事情还要问媳妇,心里也有点不好说。 这儿子要是通过了考验,恐怕哪里都好,就是在媳妇上太在意了些。 再想想孟微意可是女主,跟谁都能生龙凤胎,这又让人无话可说。 罢了,遥想太祖当年,也是只有陪着她他打仗的妻子一人,也算是回归传统。 昌和帝决定去避暑,这陪行的人就反应了他的偏好。 这次果然有李景则一家子,新纳的三位妃嫔也都带上了,有些人的心思开始浮动起来。 那避暑的地方可不光是避暑的, 还能狩猎,昌和帝再宠爱李景则,可若是命都没了,还能让他当太子甚至追封皇帝不成? 孟微意开始不知道这些,之后听说了避暑的具体事宜,才知道很有风险的,一时有些不安,开始担心夫君的安全。 她这天心神不宁的,两个孩子仿佛都察觉到了当娘的不对劲,心有灵犀的一起哭。 孟微意一时之间也不好哄两个孩子,有些焦头烂额的,正巧李景则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听到孩子的哭声,连忙进来帮忙。他哄的正巧是馎饦,而饺子在妻子怀里。 夫妻两个哄好了孩子以后,李景则这才抱着孩子,问妻子是怎么回事? 龙凤胎一向都很乖的,哭得这样凶,仿佛是第一次! 33. 第33章 孟微意叹息一声,说起了她的担忧,“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他们竟也一同哭了起来。” 他抱着儿子无奈的说:“这些我也明白,可是夺嫡本就凶险,躲得过一次能每次都躲过吗?” “最起码,我们都心知肚明在这次避暑会有事情发生,多多提防也就是了, 总比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危险的好,你说是吗?” 话虽如此,孟微意的担忧总是有的,只希望夫君真的能走到最后。 避暑计划在孟微意的担忧之下,还是来临。 李景则有妻有子,带的东西更是不少,幸好避暑的地方离得不算太远,过了一阵子也就到了。 两个孩子许是太小,并不晕车,反而在车上还挺乐呵,出去晃晃就更是兴奋。 饶是这样,孟微意也不敢老是带孩子出去,怕太子还小,老是吹风什么的不好。更怕有人对她的孩儿不利。 李景则看出她的小心思,也不说什么,他只管兜底也就是了。 料想他那些兄弟也不敢在路上就敢动手,这不是触父皇的霉头吗? 还没有到就出事,这是什么意思? 在路上也容易被查出来,因此确实是相安无事。 尧国从开国以来,避暑的的地方就是此处,乃是太祖起的名字,叫天赐宫。 据说太祖是平民出身,起的名字比较直白。 此处风景优美,还建有行宫,孟微意只在或电视里看过这种地方,倒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心里不禁啧啧称奇,在现代的有些高档地方,也不过如此了。 李景则如今是今上最宠爱的儿子,昌和帝安排的地方离他最近,这样也算保证了儿子的安全。 其他皇子得知这个安排以后,暗自磨牙,当真是护着这个才回来的野种! 说起来,李景则是甄淑妃的儿子,但真的是皇帝的种吗? 有些思想龌龊的人,想到这一点,觉得可以动动文章。 李景则若不是皇子,将完全不足为惧。 这样的招儿,李景则本人一开始是没有想到的,但是他布局这么多年,在很多地方都有人,因此这个消息,他不久后还是知道了。 知道以后,他嗤笑一声:“倒像是妇人的行为做派。” 倒不是看不起妇人,李景则反倒觉得:不管黑猫还是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其实,若能真的中伤他,倒也不失为一条好计策。只可惜啊,他们遇上了他,注定就会失败。 他们想的这一点,他在颜玉如知道他身份的时候,就想到了,还提防着呢! 如今他们才用,还真是过时。 对手既然改变了策略,这天昌和帝休整好了,叫上大家去狩猎时,李景则便跟着去了。 孟微意殷殷看着他们参加狩猎的人骑着马远去,心里既担心又觉得皇室之间都没个能说话的人。 所幸的是,颜珍如几个都来了。 她们嫁的夫家虽然不显,可架不住是安国公府的姑奶奶,托着这层关系就来得。 见孟微意孤单,这便坐过来相配了。颜珍如笑着说:“好久没见表妹,表妹过得可好?” “我好着呢,你们坐。”孟微意招呼她们坐下。 如今颜玉如是彻底没希望出来了;荣阳王妃身为将军之女,理所应当的参与打猎;太子留守京城,太子妃自然相陪……皇家媳妇还真的唯有孟微意一人。 几位赐婚的皇子妃到底还没有嫁进来,顶多跟她这个靖阳王妃打个招呼。 有了表姐相陪,孟微意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她还知道颜珍如有了身孕,很替这个表姐开心,还顺带的打趣颜慧如:“慧如表姐还没有消息呢?再晚些,你的孩儿可要比我们的小太多了,珍如表姐还好说,本就比你大,我可是你的表妹呢。” 孟微意虽然说的是这样的话,可言语之间还是很亲密的,颜慧如也不觉得难堪和冒犯,只是说:“不要紧,我本来就嫁得比较晚,晚些有孩子也说得过去,只是可惜我成亲的时候你正在坐月子,无缘参加呢。” 表姐妹聊得热络,仿佛这里不是狩猎的地方,而是参加茶话会。 参加狩猎的人在午膳之前才回来,几乎都收获满满。 李景则兴致勃勃的回来,对妻子讲述他猎了哪些东西。 说实话,颜珍如她们还有点吃惊,这位表哥,呃,现在不是表哥了,看起来更重文,毕竟是难得一见的三元及第,丝毫不掺水份的那种。 想不到,在打猎方面也不错,只是他在哪里学的呢?细思极恐。 孟微意暂时没有想这么多,毕竟她在安国公府住得不算久,不是从小住的,有些东西不太清楚。 在她看来,夫君就是厉害,夸奖道:“今天我们有口福了。” 又转过头对颜慧如她们说:“你们也来尝尝看。” “那我们就却之不了。”姐妹俩异口同声道。 他们这边欢声笑语的,昌和帝看着也很欣慰。 其他皇子却不这么想,只在心里想着:现在如此得意,看你到时候笑不笑得出来? 这一天,出现在差不多一个月之后,有些伪证已经准备好了。 由六皇子打头阵,他去给昌和帝请安的时候,忍不住对父皇说道:“按理说二哥回归,的确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如今细细想来,父皇当初是不是太草率就认回了二哥?” 昌和帝的眸色一深,不动声色的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景儿不是朕的儿子?” “父皇,儿臣只是为了天家血脉着想!别说是皇子了,就是公侯之家,谁不看重血脉亲缘?”六皇子仿佛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 可这种话,在昌和帝听来,就不是这回了。 昌和帝严肃的说:“发现景儿可能是朕的血脉之时,是在殿试那会儿,朕派锦衣卫去查的,你如今怀疑景儿的身份有异,是想打他的脸还是朕的脸?觉得朕被蒙蔽了?” “……”六皇子没有想到,他竟然出师不利到了这 个地步,才这么一说,伪证都没有拿出来呢,就被父皇给怼了回去。 昌和帝亲自上场,证明李景则的清白,六皇子若是还敢一意孤行的说他在怀疑,就不光是怀疑李景则的身份问题,而是在质疑皇帝无能。 竟然连是不是自己的种都不清楚?这也算奇耻大辱了。 六皇子冷汗都下来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 他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咬牙道:“儿臣并不是在质疑父皇,只是这事到底是锦衣卫查的,万一是有人故意混淆天家血脉呢?” “毕竟年代也算久远,快二十年了,有些事情本就不好查证,那甄淑妃表面上的身份还是安国公的妾室,万一两个人真的有什么苟且……” “你住口!”还不等六皇子说完,昌和帝已经暴怒。 是个男人也不想自己被人绿了,更何况是天子! 甄淑妃也不是别人,而是他的此生挚爱。 拿甄淑妃作筏子,六皇子不光是打错了如意算盘,还踢到了铁板上。 六皇子越是这样说,昌和帝反而越是想到了当初的艰难,以及痛失所爱的遗憾。 一个男人,还是君王,却连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就这一点,昌和帝本就难堪,现在六皇子还敢质疑他的爱人,甚至他的能力,昌和帝岂能不怒? 这一刻,昌和帝仿佛明白了景儿为何对孟微意用情至深,因为他当年也是一样的。 恐怕谁都没有料想到,六皇子搞的这一出,本意是想污蔑李景则,废掉他的身份,让他直接出局,结果反而适得其反。 昌和帝反而因为这件事,越发的体会到了儿子的想法,了解他,认为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想到这里,昌和帝直接说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的那些小心思,那些伪证,朕不想看,你给朕滚回京城,闭门思过。” “父皇!”六皇子不可置信的叫道。 昌和帝却是不厉理会这个儿子的不甘,让人将六皇子给押下去。 六皇子的失败,很快大家都知道了,不是打听得来的,而是昌和帝颁下的旨意了。 他说六皇子没有做到友爱兄弟,竟然恶意揣测靖阳王的身份,还制造伪证想害人,实在可恶,先返回京城面壁思过,之后再行处置。 这样的结果,大家都没有想到,反应也是天差地别。 李景则这边的人很感动,觉得昌和帝当真护着这个儿子。他本人还亲自去给父皇道谢,在他面前卖乖。 其他皇子本来等着看好戏呢,都以为李景则这次难逃一劫,结果却是六皇子栽了。 五皇子与七皇子都替六皇子可惜了,就这样被送回京城,还有什么脸面? 等他们知道具体的细节以后,更是替六皇子觉得不值。 这样对上昌和帝心尖上的人,难怪输得惨烈。 而且还涉及昌和帝的脸皮问题,这……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一层,当真是失策啊。 李景则好像越来越不好对付了,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