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神豪系统后成了万人迷》


 1. Chapter1

    姜晚被劝退了。
    26年复工的第一个星期，新年才过，窗户一吹就能凝出雾花。
    桌面上的wps还挂在那，字体密密麻麻蚂蚁一样爬在上面，是原本要完成的脚本。
    “晚晚啊，今天也算你工资。但是你走这件事，还是不要大肆宣传，等下班你再走吧。”
    人事小姐姐笑吟吟的脸浮现在脑海，姜晚如一株老树坐在屏幕前，漫长的空寂后，屏幕黑了。
    同事们还没有从新年的氛围里走出来，小声抱怨着过年遇到了什么糟心亲戚，时不时夹杂一句吃太好又长胖了的抱怨。
    姜晚都听不见了，“砰、’砰、砰”，耳边只有一声快过一声的心跳声。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机械老化一样，转头都是一卡一卡的，她定定的看着屏幕。
    有同事在催促她工作。
    姜晚这才眨了眨眼睛，却是忽略了这条消息，打开了自己的余额。
    绿色色块上，仅有423三个数字。
    那是她这个月剩下的生活费，15号发工资，3月份要交房租，还有花呗要还。
    姜晚视线直直的，或许也是茫然的，等她再注意到的时候，手机屏幕已然漆黑。
    【检测到宿主姜晚，符合绑定标准，启动绑定程序。】
    【1%，2%......100%】
    【绑定程序完成。】
    【您好，我是颜值返现系统666，在接下来的时间中，666将竭诚为您服务~】
    窸窣的闲聊声一瞬消失了，先是安静，接着桌椅推动的声音间歇响起，斜对桌的女生兴奋的拍了下同桌。
    18:02
    姜晚起身，她的东西很少，水杯，纸巾，黄色的海绵宝宝靠枕咧开嘴，笑的没心没肺。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你只要给颜值为7分以上的人花钱，就能返现。评定标准：颜值≥7分，返现双倍。≥8分，返现5倍，≥9分，返现10倍。至于颜值评分为10分，以666参考本世界神颜明星的标准来说，并不存在世俗意义上颜值可超越10分的人类。”
    姜晚的东西很少，她用来装饭盒的袋子便足以将所有东西装下。
    要下班的人，每一个人都是雀跃的，她们说着晚饭想吃什么，说着今天上班好累，姜晚缩在角落里，如往常一样，如每一个下班，上班，置身人群却仿佛隐身，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这个不甚起眼的同事要离职了。
    “姜晚？宿主？”奇怪的声音仍在响起。
    天黑沉沉的，姜晚提着东西还没有走到地铁，雨就落了下来。
    “姜晚！”
    “我还以为今天不下雨了，没想到一到下班就要下了，你带伞了吗？”短头发爱笑的女生挤在她身边，银色的太阳伞不算大，雨点却没有再落下来。
    热气从接攘的手臂开始侵袭，姜晚摇了摇头。
    “我正好也要去坐地铁，希望等会就不下了。”
    可送姜晚到了地铁口，女生笑了笑，又走进了雨中。
    姜晚迟缓的抬眼，望着她的背影。
    雨越发大了。
    “姜晚，尔朵聋？空耳大王？”
    “不对啊！姜晚，23岁，3月13日出生，身高165cm,37.52KG，有点低血糖，营养不良，胃不好之外，亚健康，但其它器官都算正常。”
    666快力竭了，它不懂都有它这个传说中的神豪系统了，怎么宿主的反应如此的平淡。
    正常人绑定了它，不应该激动的大喊大叫，立马就开始给身边能找到的高颜值人花钱，研究它的真假嘛？
    偏偏姜晚，她换乘了一次，坐了快一个小时的地铁，又步行了十几分钟，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到家，到家之后水烧开下了个面。
    一个鸡蛋，两三根数的清的青菜，一把面，就是她的晚餐。
    匆匆吃完，换上小茶馆的衣服，她就出了门。
    “宿主，只要给颜值在7分以上的人花钱，就能双倍返现。比起一个小时19块钱的奶茶小时工，这笔钱不是更好赚？”
    金属的电梯门上映出了少女的身影，干枯到有点发黄的头发，四肢瘦长瘦长的，触目就让人担心，这么纤细真的不会一折就断？
    “欢迎光临！神闲小茶馆为你服务！”
    雨声滴答，特意拖长的招呼声压过了雨声。
    “晚晚！”女店员转身看到了姜晚，略微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
    “今天下雨，我想提前下班，正担心没有人来接班呢？和店长说的时候生怕她骂我。没有想到是晚晚你来接班啊！”
    她将手头做的那杯奶茶打包好，语带钦佩：“晚晚，还得是你啊！白天上班，晚上还有精力来做兼职，你也太拼了，什么时候我要是和你一样拼，说不定早就攒下去H市旅游的钱了。”
    没有听到姜晚的回答，她也没有任何不快。
    姜晚是这样的，沉默的，不过这样的她也是最好的倾听者，嘴巴又严，你传给她的话，绝对不会出现在其他人耳朵里。
    “还有一杯打包的，我就先走了哈，晚晚你看标签上，就那一张。”
    姜晚倾身看着标签，切柠檬的动作熟练而快速，即使耳边脑海还回响着稚嫩的女声，她也充耳不闻。
    作为一个刚诞生的返现系统，666拥有远大的志向，它势必要辅佐它的宿主，过上人生巅峰的日子。
    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第一个宿主这里，它就要折戟沉沙了！
    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人，23岁负债62万，绑定了神豪返现系统，还不心动的啊！
    被辞掉了，明明在下个月的房租，花呗里，艰难徘徊的人，却丝毫不为从天而降的大财心动！
    有这么一个暴富的机会，她却还要上她19块钱一个小时的破班。
    666看着胳膊瘦的皮包骨的女生，锤着柠檬冰，手打柠檬茶。以它吸收的网络知识来看，这个工作大多只有胳膊粗壮的男子或女子可以胜任。
    3个小时，她完成了二十杯。
    地铁停运了，夜黑沉沉的，少有的几颗星星挂在天上。
    姜晚骑着共享，冷风刮着，车身上自带的防风手套几乎起不到任何防风的作用。
    等她到那栋小区的时候，保安亭都静悄悄的了，暗黄的灯光也掩不住通红的手，还有被吹多了的干纹，一条一条的紧缩着。
    “晚晚。”
    姜晚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持续性的，在她脑海耳边徘徊了近一个晚上的声音。
    “我没有钱。”
    你骗不到我的钱的。
    新生的小系统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老电梯运行的声音很大，轰
    轰作响。
    但它唯一的乘坐者，并不如往常那些乘坐者一样嫌弃它。
    少女低垂着头，浅咖色的眸子，蜜糖一样的颜色，却如死水一样。
    忽地，死水泛起了一点光涟。
    炽白的，小拳头大，柔软的光团出现在她眼前。
    “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威风。”666有点羞赧。
    它可是神豪系统啊！
    老电梯不堪重负的轰鸣一声，到了。
    姜晚回到她的小小的家。
    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张小小的方桌，一个小小的衣柜，站在门口一眼就能望尽。
    “你说给高颜值的人花钱就能返现？”
    “！”666一个爆鸣，发出了常人几乎不能听到的音量，好险它的声音都是脑波，不然恐怕就要绑定宿主不到12小时，就要以伤害了宿主罪流芳千古，钉死在系统耻辱柱上。
    “晚晚，你知道我这几个小时是怎么过的嘛！”
    “怎么能有人对神豪系统视若无睹啊！”光团子很小很小一团，飞来飞去，积极的，活泼的，散发着完全不符身体的能量。
    “首先，我们打开音符。”
    “咦？晚晚你连音符都没有吗？”666不解，666震惊！
    “id，欸欸欸？晚晚你这么随意的嘛？怎么能用自己的真名啊！”
    “头像，作为一个有逼格的神豪，当然是要......晚晚，你不能在相册里随便选头像啦！而且，你相册里怎么就这么几张图片啊！等着等着，我来给你选！头像就是网络世界的第二张脸......”
    “当当当当！晚晚大王，我们的神豪之旅就此开启啦！”
    姜晚终于注册好了她的帐号。
    每刷到一个露脸的颜值视频，屏幕上方的虚空，就会显示一个数字。
    “这是我在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徐写歌靠自己的感情经历，汪写歌靠徐的感情经历以及造谣徐的感情经历......”
    “鹅鹅鹅......”
    小光团笑的飘都飘不稳了，在空中呈现诡异的倒Z上浮下落曲线。
    姜晚输入‘直播’二字。
    手边突然亮了起来，小小的光团蹲在姜晚手上强装严肃：“咳，刚刚我是在给晚晚你演示，系统是能透过所谓的美颜和屏幕，评判具体颜值分值的。”
    “欢迎家人们来到KT068，咱们068今天是新团，给大家介绍一下从左到右的分别是夏天天、鬼鬼、子敬、泰一、小豪、小安，喜欢小哥哥们的可以点点关注。”
    被叫到名字的都会抬手打打招呼。
    主持正要继续call流程：“有姐姐问要怎么给鬼鬼送礼物？”
    “哦，姐姐一看就是刚玩音符吧，点下方的礼盒图标，看到左上角的送字后面的一串头像了嘛？想送给哪位成员，就选哪位哈？”
    “感谢姜晚姐姐的小心心哈。”
    屏幕里的男声念着她的名字，屏幕外的666也大声喊着。
    “一块！晚晚你怎么能才送一块啊！你可是我666的宿主，未来的神豪啊！”
    “返现什么时候到账？”姜晚绑定666的第三句话。
    半小时后，【XX银行：您尾号xxxx的银联卡活期账户2月26日00:13财付通付款存入2元，余额2.43元。】

 2. Chapter2

    2.43元
    姜晚的视线还落在那行字上。
    666猛地飞到了她的眼前，白胖胖的一团，蒲公英一样，光边缘的小毛絮絮都发着暖白的光：：“这下你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
    “时空局主神手下神豪分部666是也！”
    *
    KT068是新开的一个团，开播大半个月，业绩平平。
    漂亮的孩子站中间，鬼鬼一站中间，连带着他们这个团都更有质感了。
    但不晓得是时运不好，还是怎么。硬是没有吸引到什么厉害的大姐，大龙只能安慰自己。
    23:48，大龙打了个哈欠，还好他先捂住了麦，哈欠声才没传出去。
    清了清嗓子，他又提声喊道：“家人们点点赞，点赞到一万就开始跳咱们的开场舞啊！想看鬼鬼他们跳舞的宝宝们就点点赞。
    咱们直播间点赞到一定数量就会有长舞，播间上面也有小礼物舞蹈，一辆跑车就可以看长舞，一个八音盒就能解锁喜欢的弟弟独舞，家人们支持一下。”
    喊是喊了，屏幕下方的点赞仍然飘的很慢。
    显然这个点流量虽然大，但夜猫子们并不是待在这。
    大龙又打算嚎一嗓子：“点赞不要停！家人们......”
    粉紫的烟花突然绽开。
    【姜晚送给鬼鬼浪漫花火（599钻）】
    “感谢姜晚姐姐的花火。”
    这个姐姐，大龙略微有点印象，好像是？
    助播小云似乎看出了大龙的迷茫，比划了一下，指了指对方骤然升到12级的标志。
    大龙想了起来，点了点头：“欢迎新进直播间的家人们，现在点赞已经到了一万，开始我们的开场舞！”
    他把音乐打开，动感的前奏响起，灯光霎时一紫，鬼鬼站在c位灯光一晃，《掏空》略带点悲伤又非常燃的响起，直播间终于上人了。
    大龙的声音越发大了，可接下来的时间又好像陷入了循环，小心心，粉丝票时不时的会飘，大额的礼物却没有几个。
    明明帅气的少年，没有差在哪里，就是光有点赞没有礼物。
    音乐唱到高潮处，鬼鬼一个扭胯，激起了屏幕上二三留言，小心心飘啊飘的，就是没有太多大额礼物。
    人数还停留在123，还在往下掉。
    “欢迎宝宝们来到KT068，现在正在跳舞的是我们的团草鬼鬼，一首哒哒哒送给大家。”
    主持了又快半个小时，大龙喝了口水，刚喝一口，他就看到监控的手机屏幕上骤然出现一辆跑车，炫酷的跑车一个S形飘逸稳稳落在了屏幕前面。
    “感谢晚晚姐送的跑车！”
    已经站在镜头外边略微休息的鬼鬼立马出现，颀长的身影，美颜并没有很特意的拉长比例，他捏了个小心心，在唇边轻轻吻了吻，随即送出。
    【鬼鬼你是一个巧克力的小蛋糕！好可爱，恨不得一口给你吃掉。】
    【期待鬼鬼的长舞，感谢豪气的晚晚姐，也是享受到了电子皇帝的待遇。】
    【(流鼻血.jpg)我默认这个吻是送给我的了~】
    【不得不说富婆姐姐的眼光就是比较好啊！这么拎出来，鬼鬼的确帅的一匹！】
    “OK，鬼鬼的长舞《iwalove》送给我们晚晚姐，开始！”
    直播间人数刚刚因为跑车来到241，突然就少了好几个。
    而排行榜前三的消失是最显眼的。
    大龙就眼睁睁的看着目前排榜一的姜晚，消失了。
    ！
    ？
    这个姐姐不是喜欢鬼鬼嘛？鬼鬼的长舞她不看？
    大龙错愕的看着正在C位跳舞的鬼鬼，真人也很帅啊！跳的动作更是，该有劲的有劲，脸上表情也很完美！
    “晚晚你不看？”666也很震惊。
    姜晚起身，拖着惫懒的身体，刷牙洗脸，也不回话。
    可半个小时，快要到半个小时了，手机屏幕一亮，她立刻就拿起了屏幕查看。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银联卡活期账户2月26日00:46财付通付款存入119.8元，余额122.23元。】
    “欢迎我晚晚姐回家！姐姐可以点点左上角的关注不迷路哦！”榜一姜晚才进入直播间，大龙立马就鼓足了音量欢迎。
    正在跳动感舞蹈的鬼鬼微微抬头，那双本来就好看的眼睛，似乎都能放电出来，他的手虚虚放在胸膛前，模拟心脏怦怦的幅度更大了。
    亮红的跑车再度出现在屏幕上，这次不止一个，而是三个。
    “感谢我晚晚姐的三个跑车！”
    鬼鬼接过团员递过来的麦，表达感谢，他的脸上有汗在流下，播了一个多小时，也很疲累，但现在他的心上只有激动啊！
    跑车！足足四辆跑车！他直播以来，收到礼物最多的一天。
    大龙更是拿出了一个礼花，砰的响声，彩带飘飞，他脸上也是激动。
    直播间有一个大姐带头刷，后面的人也会被刺激着刷，看看现在飘的都不是小心心，而是比心兔兔之类的了。
    【ber姐啊，跑车也送上了？】
    【晚姐话不多，但晚姐看高兴了跑车是真的送啊！】
    【不是，你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姐姐没有一直在直播间吗？她是一出现就送，一送就闪现消失啊！】
    【！！！】
    【？？？】
    弹幕上看跳舞的人多，可吃瓜的更多啊！
    再次见证这一幕的大龙就更不明白了！晚晚姐啊！你是真姐心似海，深不可测啊！你到底是喜欢看鬼鬼还是不喜欢看鬼鬼啊？
    灰下去的头像，梗的大龙收礼花筒的手都略有点无力了。
    “家人们点点赞，马上十万赞，咱们播间现在有三千人，一人十下就是三万赞，加油啊！”大龙激情拉票。
    【？】×99
    【三百说成三千，不是尔多龙，是盐津虾吧！】
    【好一个丈育啊！】
    本来寂静下来的弹幕开始大骂大龙，但骂归骂，点赞的速度的确是提升上去了。
    “管它一二三千还是万的，咱们直播间的点赞要十万了，最后一支舞了，喜欢068的宝宝们点点关注！”
    “欸！晚晚姐，你回来了！”
    “晚晚姐你简直和我们068心有灵犀啊！正好是最后一支舞了！~”大龙嘿嘿嘿的傻笑着，丝毫不掩饰他话里的谄媚。
    【龙啊，要点脸吧！】
    【我要是有龙这个脸皮，我干什么都能成功的。】
    姜晚望着VX，绿色屏幕上的余额为零，卡里的余额却来到了842，正正好翻了个倍。</p
    >666趴在她的手上，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屏幕上的舞蹈，看的激动处，它毛毛末端的会一个机灵的飘出来，还没有飘到半空里，又散开了。
    【姜晚送给鬼鬼摩天大厦（8222钻）】
    “感谢我晚晚姐送的摩天大厦！这个大厦简直比东方明珠还好看，直接送到了我们鬼鬼的心巴上，姐你威武霸气！”
    大龙声音高的差点把麦给刺挠了，还是助播小云拿远了点，不过大龙转过头，能看到小云的脸上也是一片红，纯纯激动的。
    拿着麦上前的鬼鬼深深的一个鞠躬，将近九十度，持续了快三十秒，他才直起了身体。
    直起身的时候，他还看到了屏幕上在飘的小心心。
    全是姜晚这同一个ID送给他的。
    心心还在持续，屏幕上也不止姜晚一个人送的小心心了。
    各式各样的id都在给自己的爱播送小心心。
    但唯独姜晚送的小心心最多，鬼鬼深邃的眼眸，越来越亮，他的心神全被这一个id给占据了。
    【姜晚送给鬼鬼小心心×99】
    【姜晚送给鬼鬼小心心×200】
    【接宝宝下班】×99
    同样在团里直播一晚上，看着鬼鬼靠着姜晚一个人，收了一个大厦，四辆跑车，加起来千把块，比一个音符一号都要多了，其他四个团员羡慕的眼都要红了。
    大龙也不懂怎么有姜晚这种姐，主打一个干脆利落，送完礼就跑，既不看跳舞，也不听其他，叫人怪摸不着头脑的。
    但看着这么个号，凡是出现就是礼物，今天晚上的破千还打开了他们068团的新开端，笑意冲淡了疲惫，快要下播了大龙还精神满满的：“感谢姐姐和宝子们的礼物接弟弟们下班！今晚和大家度过了愉快的时光！明天晚上十一点半，咱们在068不见不散！点点关注不迷路，明天见！”
    直播关闭后，大龙立马走到鬼鬼的身边，鬼鬼正在录饭。
    大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必这小子懂的。
    姜晚不知道有人正在做香香的饭给她看，手机丢在一边，她微微闭着眼，房间里只有小夜灯和某个小光团的光亮。
    忽地，她睁开眼，将手机解锁给666.
    “欸？”666疑惑。
    “给你看。”姜晚说的很简洁。
    可666一下子就听懂了，于是小光团倏的飞到了姜晚的脸庞，轻轻的，带来一阵风。
    姜晚不想睁眼。
    但小光团还是黏糊糊的：“晚晚你也太好了吧！不过我可是666啊！我能随时随地的连接网络，就像给晚晚你塑造合理的，让任何人都查不到的可靠资金进账一样，我想刷就能刷视频的啦！”
    “任何人都查不到？”、“可靠资金进账？”姜晚突然睁开眼。
    “对哦！神豪系统嘛！要完善宿主一切进账行为，保护宿主财产安全！”
    “嗯。”就像星火只亮一瞬，姜晚又闭上了眼，沉寂的。
    “嗯？”666疑惑的重复一句。
    “啊？你记仇？我不该用尔多龙这个梗的。谁让你不搭理我嘛！”
    “你看看你看看，你又装空耳大王了！”
    姜晚不理，姜晚只是在半个小时后打开了手机，此时她的账户，数额已经来到了1684.23
    突破了四位数。

 3. Chapter3

    闹钟响了几遍。
    惨白的，细瘦的手捞了几下，终于找到了吵闹着的始作俑者。
    07：10
    姜晚捂着脑袋，昏昏沉沉，顶着大包袱一样，眼皮更是随时能闭上。
    “晚晚，你昨天晚上熬到了三点，不再睡睡？”
    少女蜜糖色的眼眸还带着些生涩的红，可她的眼神已然脱离了迷茫，她快速的按着绿色的短信图标。
    6736
    姜晚立刻就坐了起来。
    从421→6736
    “你真不困啊？昨天晚上刷直播刷到三点，后面都没有什么高质量的直播了。”
    姜晚揉了下太阳穴，又扫了眼屏幕，下一秒她就坐了起来。
    十分钟后，她又打开了手机。
    “欸欸欸！大清早的哪里有什么好看的直播啊！”666有些无奈。
    07：21
    姜晚沉默了下。
    她握着手机，盯着余额6736.
    666打了个哈欠。
    姜晚似乎也被传染了一样，控制不住的也打了个哈欠。
    闹钟，一个小时。
    小光团飞到少女的上方，她眼睫微微抖了下，呼吸逐渐变得清浅，整个入睡的过程还不到一分钟，显然是困到了极致。
    *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银联卡活期账户2月27日20：48财付通付款存入21000元，余额42000.23元。】
    姜晚缓慢的眨了下眼睛，她睡了个回笼觉，边吃早餐边开始刷直播，中午按照作息勉强午睡了一会，可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硬挨了半个小时，她又起床开始刷直播。
    “晚晚，点个宵夜嘛？”666在旁边小心试探着。
    姜晚摇了摇头。
    她飞快的刷过一个又一个直播，或唱歌，或跳舞，或闲聊的俊男靓女，温柔的，健硕的，少年气十足的，美的各有风情，但姜晚往往只是扫了一眼就滑过去了。
    7.2、7、7.3、6.9、6.5、7.8，没有一个评分超过8.
    看久了，风格仿佛也趋近一致，姜晚微微张了张嘴，眼角旁溢出了点水花。
    又刷到一个男主播时，她手一滑就要刷下一个，泛红的眼倏然瞪大，她迅速的滑了回来。
    粉紫发色略长，遮了点眼，透出的狭长狐狸眼自带多情，支着脸，薄唇讥诮，似笑非笑，轻佻恶劣扑面而来。可比起恶感，先生的竟是惊艳。
    “8.9分！”小光团惊呼！
    姜晚遇到的第一个，颜值分数超过8分，且无限接近于9分的人。
    她看着左下方的ID——纪伦。
    【尹风尹月：你就是纪伦。】
    纪伦嗤笑出声，他唇微微勾起，不见丝毫暖意，只有轻蔑。
    哪怕他头顶上的PK进度条停滞了下来。
    【不是，伦哥，你正和人PK呢？这也不管了。】
    【这个语气，上线的不是尹姐吧。】
    【我就知道的，他天天仗着一张脸，翘大姐，嘴毒，吐槽谁都毫不留情，迟早要被制裁！】
    刷礼物的节奏停了下来，但弹幕刷的更快了，看热闹的，嘲讽的，还有担忧的。
    不过就算再多的消息，头顶65级大佬号的彩色弹幕一发出来，所有人都不会忽视。
    【尹风尹月：对！不是号主本人。】
    各色的弹幕眼看又要飘了起来，下一秒就又被定住了。
    【尹风尹月：我是她正牌男友，已交往一年三个月。】
    纪伦抬起手，在脸旁敷衍的鼓了鼓掌：“哦！恭喜！”
    手一放下，他就耸了耸肩：“怎么？”
    【尹风尹月：以后这个号会卖掉，我希望你也不要再联系她，她也不会再给你刷。】
    纪伦如同听到了什么世纪笑话一样，笑的不能自已，他笑的实在夸张，可他表情幅度再大，脸也没有崩。
    【嗯，我只想说，就算伦哥这么笑，我截的图也帅的离谱。】
    【我手速有点慢，截的图有点糊，但糊糊图片也遮挡不住哥的帅气。】
    【啊这这这，我说今天晚上尹姐怎么不刷了。】
    【哥哥哥，你收敛点啊！你看看说的话，我都不敢替你发言了，有风有雨，哥你自己挡着吧！】
    【哟！天天挖大姐，拜金，这下被正主找上门来了吧！】
    【尹风尹月：你tm****】一连串的鸟语，看起来就知道骂的很脏。
    他骂了好几条，每一条弹幕又都有色彩加持，显眼的很。
    【尹风尹月：网络不是仗着一张脸就能混的，希望大家也能擦亮脸，知道什么人该粉什么人不该粉。】
    “掉价。”
    好看的薄唇，低沉性感的声线，吐出的字却再恶劣不过。
    弹幕上本来是黑子占据了上风，可纪伦的话落地，他的粉丝就涌了出来。
    【不分男女，变心的难道不是最该被谴责的嘛？你应该找尹姐啊！】
    【九漏鱼，骂人除了生殖器官就是祖宗十八代，啧啧啧。】
    纪伦的PK分数本来停在了三万，和他连线的女生压的他血条几乎看不到了，尹风尹月的连环骂出来，吃瓜的姐姐们怜爱他一波，血条已经就到了20万，僵持住了。
    “哈！”纪伦漫不经心的扇了扇风：“我知道尹姐有对象。”
    瞬间扔下一个大雷。
    【尹风尹月：*****知三当三！】
    本来偏向于他的直播间立马看不得，公屏上黑子乱窜。
    “知三当三？我们还没有线下见过面。”纪伦抬眸，略有些疑惑，神情如稚子一样坦诚；“这不是更能说明你有多low？”
    “隔着屏幕啊！华子，一号，你点开看看我的展馆。”
    “好像都点亮了！”
    尹风尹月好像被踩到了脚，一条一条全是星号的弹幕直刷。
    系统提示——用户尹风尹月多多次发表低俗语言，已禁言，请文明用语。
    “嘴臭的和没有刷过的马桶一样。”纪伦很淡定的说道：“恭喜你，喜提小黑屋待遇！”
    “玩也玩了，房管，把人踢了。”
    纪伦说这话时，尾音甚至是微微上扬的，好心情可见一斑。
    房管小姐姐纵使知道纪伦是什么样的人也迟疑了下，悄悄私信他：“这不太好吧！尹姐之前是榜一，虽然现在是她对象登录的。反正已经被禁言，发不出什么消息，不如当看不到。”
    “踢了。”
    房管小姐姐无奈。
    【尹风尹月已被踢出直播间】
    纪伦展唇一笑，薄情、灿烂：“PK快结束了，分差的有点多啊！”
    “来，姐姐们加把劲！”
    【知三当三，踢榜一大姐帐号，你还好意思要礼物，真就脸大是吧？】
    【我要是这个脸皮，干啥都能成功的！】
    【这都第几次出事了，我来你直播间不是看你的，纯纯来吃瓜的，每次都能吃个饱。】
    之前冲锋的粉丝被纪伦大胆上脸挑衅打脸了，怂怂的不敢吱声，黑子们疯狂逼逼。
    被踢掉一个，又换了号继续，房管踢人的速度赶不上黑子刷屏的速度。
    纪伦微微垂眸，盯着弹幕，接着他凑近，五官放大到了极致，无一不精致，没有丝毫美颜的脱落：“加成时间哦！姐姐们鼓鼓劲，有飞机的丢飞机，有跑车的扔跑车，火箭不嫌多！有华子更好！”
    橙黄色的板砖垒起巨大蛋糕，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
    纪伦连人带椅往后一仰，笑容肆意张扬，两指并在嘴角轻吻，粉紫色的碎发幻彩迷离。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5】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10】
    同一个名字，霸榜了屏幕，也将直播间的榜一瞬间踢了下去。
    十个嘉年华，45万分，红色的血条立马压过了对面。
    【说华子？就真的有华子？我能不能也梦一个，三、二、一，华子！】
    【我去！夺少？十个华子？】
    【不是，他搞这一套，前大姐的男朋友刚来直播间闹过，下一秒就有大姐一点都不在乎的刷十个华子啊！】
    【楼上的，那不是之前的大姐，笑笑姐她们还没有怎么刷呢！你看这名字，是新大姐！】
    【啥实力啊！十个华子啊！一个三千啊！就这么挥挥手，就把我十个月工资砸出去了！】
    【姐，晚晚姐，我的互联网亲姐啊！你还缺弟弟不，八块腹肌，体育生，会做饭！】
    第一个华子出现，纪伦笑的是张扬肆意，华子不停，一直刷了十个，他毫不掩饰的一只手伸出了屏幕外，拿起手机，“姜晚，晚晚姐”几个字，他拖长了音调，撒娇的，轻佻的。
    说完他又怼屏幕：“不行不行！我是主播，我先来。是体育生，你也得靠边！”
    “叮”，消息发了出去。
    pk结束！巨大的胜利字样出现！
    姜晚十个华子打蒙了对面，也带动了播间的姐哥们上分，纪伦拿下了这场PK。
    “纪伦哥，厉害！前面我还以为你想让让我，没有想到后面你打这么猛啊！十个华子啊！”PK的女主播抱怨着。
    正常人谁一场PK打十个华子啊！还是同一个大姐打的！一场PK就十分钟，一晚上连十几场PK，这么打哪家的大姐撑得住？
    纪伦噙着笑，可多看过他几场直播的人都知道，他这完全就是应和场子的笑，一点都不上心。也是他一点都不掩饰，直播间的黑子总是特别多。
    “哥，十个俯卧撑做完了，我先去沉淀了。”
    纪伦开始谢榜：“谢谢姜晚姐姐的......”
    榜一的id是灰的。
    灰的！
    的！
    纪伦咬了咬下唇，微侧着头，看着他前不久发出的私信。
    没有回复。
    嗯？
    十个华子？但不回消息？

 4. Chapter4

    镜头还开着，纪伦只得拿起手机，连发了几条消息才放下。
    姜晚不看私信的，就算看到右下方有红点点，她瞥一眼就能闭上眼睛。
    小光团在这个时候就安安静静的卧在她身边。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银联卡活期账户2月27日21：25财付通付款存入150，000元，余额162，000.23元。】
    姜晚死死盯着这条信息，灰蒙蒙的眼神倏然亮了。明明已经看清有几个零，但她还是又数了一遍。
    “给颜值≥8分的人花钱，返现5倍。”666窜了过来，在姜晚面前飞啊飞。
    “顶级美貌就和高尚的品德，过人的才华一样，举世罕见。另外，本神豪系统只认纯天然的，后期顶美不认。再说了，先天条件摆在那，再怎么打造，也无法打造出真正的顶美。”
    姜晚拿起手机，屏幕上的帅哥吹着口哨，眼神迷离，硕大的7.2分。
    她翻了好几遍，不重样的直播，就是没有一个是刚刚的人。
    打开搜索框，姜晚顿住，她微微咽了咽嗓子，嗓子干且涩，还有点异物感。
    “纪伦。”姜晚不记得，666记得。
    一排的搜索结果出现在眼前，姜晚瞬间就注意到了第一个，黑发斜靠着沙发，桀骜不驯。
    关注，点进去，居然没有直播了。
    姜晚坐在床边上的小椅子上，椅子很矮，她只能伸长了腿，靠着床边，低头改了备注，拉了个新的分栏。
    小小的房间里，突然响了几声干咳。
    姜晚端起杯子，含了一口水，慢慢的慢慢的，让水润着干涸的嗓子。
    “不行，你要吃药！”
    姜晚摇了摇头。
    666变得浑圆浑圆的，光芒都比之前更亮了，往常可爱的声音又严肃又响亮：“你之前淋了点雨，又不当回事的去兼职，干到十二点才回家，又熬了大夜，这两天你还天天早上醒了就刷直播，刷到晚上两点多不带休息的，你免疫系统本来就不好，这么折腾下来，扁桃体自然撑不住。”
    “要吃药才行！”
    “不用，多喝水就好了。”
    “多喝水也架不住你这么对自己的身体，吃药！”
    666飞到姜晚眼前，大号灯泡一样：“晚晚，我要生气了！你一点都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方才还沉默的姜晚，肩松了下来，她放下手机，看着666：“好。”
    “吃药。”
    “我要下去买一下。”
    “你家怎么连这点常用药也没有啊？”666不解。
    666继续理直气壮的提出要求：“行，那你今天还得早睡，不能熬夜。”
    姜晚沉默。
    “说到不爱听的话你又当听不到！姜晚晚！”
    终于，少女低低的应了声：“嗯”
    *
    “冰箱贴、鲨鱼夹、帽子，脑子进水，KKV专属进货点，全是批发价。”
    大喇叭重复的喊着。
    一排排的门店，俱是红色的门头，发光的广告体字样，你家摆出了大纸箱，我家把几个小桌子搬了出来，本来还算宽敞的过道硬是被占的只有一条小道可走。
    姜理拉着拖车，走上几步就难免停下来，将拖车从卡死的地方拉出来。
    “哟！我说一大早就听到鸟叫，原来是喜鹊叫啊！”
    “来来来，姜总看看我家的货，都是做精品店的，你看看那五一广场的脑子进水啊，都是在我这进的。”
    姜理摸了摸鼻子：“刘哥你家生意的确好，但是你这货，你看看，我车都拖不动。”
    男人迎了上来，替他拉着车：“哎呀！这也不止我一个这么做咯！外面的地就是你少占一点，别人多占一点。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等会就收拾一下。”
    “这次进点啥？鲨鱼夹啊？还是大肠发圈？还是说耳环，项链啊！我可和你说，新进了一批G市的项链，你看了保准满意。”
    “那我一定要看看。”姜理笑着说。
    “最近生意不错吧！离上次进货可没有多久。”
    “还成还成，刘哥你们夫妻两眼光相当好，我在你们家进的，年轻人都喜欢。”姜理笑的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选东西选的快，一下子就把品给选好了。
    “刘哥，就这些品哈！这些算我拖回去的，剩下的你再按着每种五箱，给我送仓库那边。到时候好贴标。”
    “成成成。”
    姜理打开支付宝，付钱的手一滞。
    “等会哈。”
    说着等会，他走出两步，又飞快的把钱结了：“刘哥，我打个电话，货先放你这。”
    “成。”做成一笔大单的刘哥美滋滋。
    “不着急不着急，东西就在这，你晚点来拿也成哈。”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晚晚。”
    姜晚很容易醒，666一喊她就醒了。
    “电话，你手机声音该打开了。睡觉的时候你就开震动模式嘛！”
    吃了药，姜晚脑子昏昏沉沉的。
    ——姜理
    “叔叔。”
    “晚晚啊！我才注意到，你把钱都转我了！64万啊！你哪里赚的这么多钱？都转给我了，你手头还有钱吗？”
    电话一接通，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堆话。
    “你说说你这孩子，也不吱一声，要不是进货付钱，我都没有看到。你现在在上班吗？我要不晚点给你打。”
    “没事。”
    姜理也习惯了，姜晚就是这样话少，性子平的和一湖水一样。
    “你能和叔说一声不，咋凑了这么多钱啊？”
    姜晚张了张唇，瞥了眼666.
    “晚晚啊，你也晓得叔的精品店都开到第五家了，叔有钱。你不用这么着急还的。而且我从小就是你爸带大的，你爸带我偷鸡摸鱼，上山下河。他和你妈谈恋爱，我就在边上玩，晚上和他一起送了你妈，你爸还记得给我买汽水。那个时候汽水可贵了，你奶都舍不得给我买。所以你爸病了，我能拿得出钱，我心甘情愿掏。”隔着电话，也能听出姜理说起往事的怀念。
    “这钱是我和你爸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啥关系。你现在转我了，你这还有的用吗？”
    字字不提关心，字字皆是关心。
    姜晚眨了眨眼，眼眶泛起了一点红：“有的。叔，我中彩票了！”
    ？小光团一个趔趄。
    “啥？彩票？”姜理嗓门瞬间提高，马上他又捂着手机，左右扫了扫，压低了声音：“那可真是好事！肯定是大哥在保佑你们。”
    开了头，姜晚说的就很顺畅了：“我前几天去领了奖，奖金很多。”
    “不行不行，我还是转给你。说到底还是我和你爸之间的事，我们连个条子都没有打。”
    “叔叔，我真的有钱。”姜晚重申一遍：“就算没有欠条，婶婶她们，那钱是你和婶婶她们共同的存款。”
    “成，你明天有空不？有空过来一下，我们一起吃个饭。”
    “对了，这次中了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你日子过的苦，是你爸在保佑了，以后可不准买啊！这彩票，到底不算是正儿八经的赚钱法子......”
    电话挂了，姜晚看向666.
    “中彩票，也算是系统保证宿主旗下财产
    合法进账的一种方式。”666上下晃了晃：“姜晚晚！看不出来啊，你还会说谎呢！”
    *
    《扒一扒纪伦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骂大哥，插足当小三，转头又有大姐吻上了？》
    1楼：如题，众所周知，纪伦这人都快塌成废墟了。别人一翻都是各种励志来时路，就他全是黑料，咋又有新大姐。
    2楼：别的不说，纪伦直播界颜一。
    3楼：他又塌了？真就黑料上长了个人是吧？楼主详细说说，继直播间公开对线大哥外，他又有啥料？
    4楼：还好我当时在现场，也算开眼界了，65级的号发言那么密，全是屏蔽词。
    5楼：回复3楼，就是纪伦不是有个65级的大姐吗？那大姐有男朋友，正主直接在他PK的时候大骂，骂的那叫一个脏，他也是勇，对方那么骂，他还一个劲的刺激对方。刺激的人骂到禁言了，他还让房管踢了对方。踢完接着打PK，无事发生一样让大姐上票，关键来了，真的有大姐给他上，还上了十个华子啊！
    6楼：其他人出了一件事就销声匿迹了，怎么到纪伦身上，一而再再而三，还有流量，还有人看他啊！
    ...
    81楼：最近音符不是在整顿风气嘛？他这种不禁掉？
    85楼：禁了啊！禁播一周啊！
    123楼：路人弱弱的说一句，说错了也别我骂我哈！纪伦长的是真的帅！都说音符补货快，但帅到纪伦这个份上的吧！我觉得还是少见吧！
    158楼：欸欸欸！我在现场截了好多屏！每一张都帅的惊为天人！难怪其他人说他脸在江山在。
    夸纪伦长得帅的，骂纪伦人品不好的撕成了一团，楼越盖越高。
    178楼：引用123楼，谢谢夸奖。
    181楼：楼上难道是纪伦本人？
    189楼：华生你发现了亮点啊！好像真的是他的大号。
    纪伦躺在沙发上，对骂他的话，浑然不在意，对夸他的话都非得点个赞。
    下一秒微信电话就响了。
    “祖宗！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啊！你说说你都禁播了，正是要低调的时候，你还用你大号去评论，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嫌乱是吧？”
    “没有你这么大的孙子！”一刀！
    “而且我要是有你这么显老的，长得丑的后代，我会把你踢出我家族谱。”两刀！
    眼看着语音那头又要爆发！
    他拨弄着数据线，眼眸弯弯：“好了好了！我不用大号看了！等会给你发个大红包行吗？”
    “！”暴躁的声音瞬间放软，过了几秒：“有多大啊？”
    “比工会给你开的工资大！”
    “哥！你是我的亲哥！那就这么说好了哈！哥你继续刷哈！我们调整好状态，明天就复播了！”
    挂了语音，纪伦接着刷小红薯。
    《有钱人都这么闲的嘛？》
    1楼：音符新出来的那个神豪姐姐，姜晚你们看到了吗？咋感觉她一天二十四小时在线啊，出手就是华子。
    2楼：啥？啥家底出手就是华子啊？
    3楼：放个耳朵。
    4楼：据瓜哥总结哈，她3天就从小白号升级到56级。
    5楼：我知道，但是这个姐好像就纯刷，也不咋看，刷完就走。纪伦出事的时候，她一下就十个华子哦！谢榜的时候，人就不在。
    6楼：我去！印钞厂的啊？光砸个响连个水花都不看啊？
    VX上至今还没有新的添加消息，音符私信也是没有回复。
    一天二十四在线？出手就是华子？
    纪伦把玩着手机，狐狸眼饶有兴致。

 5. Chapter5

    门铃声响起。
    姜晚等在门口。
    朱红色的防盗门上贴着大大的“福”字，上联欢声笑语贺新春，下联欢聚一堂迎新春。
    门开了，门内热热闹闹一屋人，门外孤零零的站着一个姜晚。
    “晚晚，咋又瘦了。”奶奶笑着，脸上每一片皱纹都写着慈祥。
    “哟！咋提这么多东西呢！”
    “晚晚！”抱着小孩哄着的婶婶打着招呼。
    “晚晚。”有点胖胖的叔叔走了过来。
    “来，坐坐坐。”姜理迎着姜晚进门，一边冲桌子上写作业的小女孩喊道：“还哭鼻子呢？你晚晚姐姐来了，让她瞅瞅有个拖沓大王，快开学了，作业都没有怎么动。”
    “吃。”爷爷言简意赅的将一盘子车厘子放到了她面前，红艳艳的果子，又大又饱满。
    “啊！爷爷我也要吃！”小女孩喊了起来。
    “吃吃吃。”老人连忙抓了一大把放回她面前。
    “作业都没有写完，你抓紧写你的作业吧！”奶奶禁不住白了老头子一眼，随即拉着姜晚坐到沙发边上：“再洗点葡萄给你吃不？”
    “谢谢奶奶，但是不用了。”
    “唉哟！你尝尝，可甜了，一点都不酸。”她说着就起身了。
    婶婶还在哄着小孩，叔叔站在她边上，调着温水：“你弟，蛮能吃的，大早上刚吃过，现在又饿了。”
    每个人都有事情干，姜晚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的。
    “我昨天还没有认真问你，咋没有去上班。”姜理泡好奶，终于坐到了另外一边，轻声问着。
    “离职了。”
    “离职了？”姜理先重复了一遍，好像反应过来了一样，提高了声量：“咋就离职了？”
    少女只坐了半截沙发，手干瘦的就只有骨头一样，乖巧的放在腿上，不吭声。
    “能和叔仔细说说不？以后有啥打算？”姜理吃了个车厘子，关切的看向姜晚。
    奶奶将葡萄放到桌子上，还往姜晚的方向推了推：“你看看你，就爱问问问。”
    “晚晚啊！你这中彩票的事情，你叔和我说了。我是觉得哈！你一贯对钱有数，但是我们做长辈的还是得和你说一下。你就和以前一样，该上班还是得上班的，老话说得好，坐吃山空，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可也不能就啥也不干了。”
    “还有啊！你这该吃就吃，你看看你瘦的，可得对自己好一点。至于钱呢，你不要随便动，买得起房子呢，就找个合适的时候买房，那在C市有个房，以后有啥事了，也可以把房卖了。”
    “哎哟！”奶奶忙拍了拍自己的嘴：“你瞧瞧我，净说些不中听的话。”
    “呸呸呸！当我没有说哈！”
    “有了钱也只是有了底气，但日子该咋过还是得咋过哈！”
    姜晚点了点头。
    看着姜晚点头，奶奶露出了个真心的笑，去一旁逗了逗大孙子：“成！我做饭去了。”
    在饭桌上，奶奶、爷爷、叔叔、婶婶，每个人吃到好吃的菜，都招呼着姜晚多吃点。
    热热闹闹，姜晚走的时候，他们一伙人送姜晚进了地铁站。
    “晚晚这孩子，虽然不爱说话，但是的确守得住。不乱花，有计划。坐地铁得两个小时呢，有钱了，她还老实的坐地铁回去。”
    “满崽，”奶奶抱着孙子，颠了颠，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眼儿媳：“晚晚拎了两个大榴莲过来，都还蛮重的。”
    “这孩子！”姜理一拍手：“现在榴莲都贵啊！她还提两个过来！妈你才说她省呢！这花钱大手大脚的。”
    “晚晚的确是个好孩子，知恩图报！有钱了第一时间就想着把欠债给还了。”婶婶白了姜理一眼，当她没有听出姜理那故意强调一样的语气啊！
    “欸！那下次我们多喊她过来玩。”奶奶笑着，有点试探。
    “嗯！有空就喊她过来！刚刚做饭怎么没有给她打包个菜，她也不会炒菜的。”婶婶拍板。
    “是是是，这事就是满崽的不对了。”奶奶横了姜理一样：“菜都不知道多买点！”
    “妈！怪我怪我！我也没有想到你做的菜晚晚这么爱吃啊！”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而在他们身后，本来已经乘坐电梯下去的姜晚去而复返，静静的看着他们。
    “回吧！晚晚。”安静了快一天的666出声了。
    换乘，再换乘，将近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地铁，再骑七分钟的共享。
    “啪嗒”，光芒照亮了个人物品少的可怜的房间。
    姜晚坐在了小小的，矮矮的凳子上。
    支着两条腿，她看着墙。
    房间里安静的，掉一根针的声音恐怕都能听到。
    “晚晚。”小光团飞到了她的面前：“你可以给我开个会员嘛？”
    “？”
    “虽然系统可以自动接入网络世界，但是666我可是有着高尚的品德的。给我开个音乐会员嘛？”
    姜晚低下头，旋即她又抬起了头：“你想听哪个APP的？”
    “网易！”666眼尖的注意到姜晚手机上并没有任何的APP，甚至在她下载成功的时候，手机突然卡了。
    “晚晚！64G的空间，内存快满了！现在手机可不只是你接收信息的工具，它还是你的赚钱工具你懂嘛！”
    666嘀咕了好几句，姜晚在它的声音中，略微有些笨拙的清理空间，安装，注册，充值。
    恭喜你成功开通了一年的SVIP！
    系统提示音出来，666看着这个宁肯坐漫长车程也不打车回家的人，眼都不眨的充了一年的SVIP！
    就像她那么瘦，却笨拙的问着水果店老板，硬是提了两个榴莲去拜访一样。
    她可能自己都没有吃过榴莲。
    下一刻，音乐声响起在房间。
    姜晚抬头，雾雾的，总是飘忽的目光落在了小光团上。
    小光团抖的很得瑟，随着音乐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大的圈：“music！”
    *
    ——您关注的主播已开播！请速速前往观看吧！
    姜晚望着这条通知，缓慢的眨了下眼，下意识的跟着通知点进去。
    转瞬，穿着白T，但衣服松松垮垮，上面的几粒扣子随意的打开，脖子上还有一些莹润水珠的男生出现在屏幕中央。
    先一步跳动的是硕大的分数——8.9
    闻声进来的粉丝，已经在弹幕上疯狂舞动，观看人数更是在直线上跳。
    不怪粉丝，谁也没有想到纪伦禁播后的第一场直播，居然是穿的这么日常，就像是刚洗了个澡，没有开什么灯
    光，就在宿舍床底下和女友打视频了一样。
    他看了眼进来的粉丝，笑了一下，自带骄矜，似乎对已开播就这么多人早有把握，伸手去拿手机。
    但边上好像坐了人，他下一秒就放下了手机，可直播间的名字改了。
    【大事很妙，是黑头发伦伦，动漫学长走进现实！】
    【怎么？出事了就不嚣张了！头发颜色也染回来了？】
    【粉头发很好，黑头发也很好！果然，核心出装还得是一张脸】
    【怎么音符就禁了一个星期，这种男的还能播啊！】
    【围观史上第一位踢大哥，大姐号，双冠勇气王！】
    弹幕纷纷扰扰，纪伦毫不在意，可他忽然看了什么一样，挑眉，懒懒的拖长了尾音：“欢迎姜晚姐姐进入直播间！”
    橙黄色的板砖出现。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1】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5】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10】
    “不愧是姜晚姐、姐~”纪伦一手捂着胸口，唇上扬，意有所指的刻意加重了姐姐两字的音量。
    “呀！姐姐又要走了吗？”
    姜晚按着嘉年华的手一顿。
    “好高冷啊！”纪伦有些揶揄，抬手抓了抓头发，他的头发是半干的，这么散着越发的少年气了。
    “没事的，姐姐高冷我不高冷就好了！”说着意味不明的话，他的神色却是淡淡的。
    姜晚摩梭着屏幕，余额那里以6开头，后面一连接了4个零。
    她继续点着嘉年华。
    屏幕上的嘉年华连续不断，同一个ID持续叠加。
    【我去！开播就送这么多华子！】
    【50个了！这个姐这么的有实力的吗？现在还没有开PK啊！】
    【差点以为我误入了什么大型撒币现场？平时我爱播喊的口水干了都没有一个的华子，这姐当标点符号一样使。】
    “谢谢晚晚姐。”
    上一秒还很正常话，下一秒他又当着直播间五千人抛出了大雷：“比起这个，我更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手指头已经点成了习惯，按在了图标上，姜晚这才反应了过来，定定的看着屏幕。
    弹幕上和谐的氛围已经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难看的，难听的言语。
    【(⊙﹏⊙)纪伦的直播真的不白看是吧，复播第一场就光明正大的要大姐的绿泡泡。】
    【拜金！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男的，刷的多真就是主子是吧！也不怕对面是个上了年纪，膀大腰圆的大哥？】
    【我******这个钱真好挣啊！长得好看就是吃香是吧！就是这么肆无忌惮是吧！】
    直播间氛围差的很，工作人员在一边提醒，纪伦却不在意，他就是这样，差的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撑着脸直勾勾的瞧着，专注的，隔着屏幕寻找他的目标。
    迟迟没有看到回应，他不恼，拿起手机。
    似乎还被一边的工作人员打了两下，他无所谓，嬉笑着继续拿起手机。
    公屏下方是谩骂，上方却是一条新的消息提示。
    明明屏幕中的人应该看不到她，但姜晚还是先收回了目光，打开了私信。
    纪伦；【图片.jpg】

 6. Chapter6

    那张照片，乍一看是一张很正常的对镜自拍。昏暗的灯光里，他的狐狸眼自下而上的瞥着镜头。可青年嘴上叼着一张纸，不点而红的唇，洁白又带点锋利的牙，纸上微微的濡湿。
    晦涩的，直白的，遮住了太阳，葡萄在藤下悄然膨胀，甜腻隔着薄薄的皮都能感受到，可在甜腻之前先到来的，一定是某种酸涩。勾勾缠缠，赤裸裸的表现出来。
    姜晚眼眸颤了颤，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行字，头一回匆匆的关了屏幕。
    可她的动作幅度过于大了，手机摔了出去。抑或，她受到的某种冲击过于大了，一时让她失了分寸。
    “晚晚？”
    666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姜晚。
    “咋了？”
    不说还好，一说，就好像又按下了什么开关。
    于是666就瞧见，少女苍白的脸在看着屏幕后，突兀的多了一坨红晕。接着手机摔了，白纸上铺满了红，姜晚的眼神头一次更生动起来。
    但在那种生动之中，更多的是生气。
    奇怪？
    “手机坏了。”
    “哈？”手机店的小姐姐难以置信，这年头谁不是手机支付啊！
    “可以刷卡吗？”
    “当然可以！”店员小姐姐完全不管上一秒的自己到底咋想的。
    人家小姐姐只是想用POS机买个一万三的手机，有什么不行！店员小姐姐强压着激动，拿着POS机小跑过来。
    发了发了！一万三的业绩啊！
    大晚上的，都快要下班的点了啊！还以为今天要和往常一样颗粒无收呢！
    看不出来，这穿着很普通的小姐姐，头发都干枯的，反正就不是很有钱的小姐姐，居然能花一万三买个折叠屏手机。
    因为把手机摔坏了，姜晚只能临时拿了卡，出来买了手机。
    C市几乎没有春天，呼吸间还能透着白气。
    姜晚低头看了眼手机。
    一万三，差不多是一个大学生两年的学费，一年的生活费，她曾经花呗欠的钱。
    666语气兴奋，一下子飞到了姜晚的左边，又倏的飞到姜晚的右边：“晚晚，你刚刚应该买那个三分屏的，一万三还是太便宜了点！”
    “我早就看不惯你用那个手机了！刷个视频动不动就卡！电池更是不行，用那个手机，就和长在了充电器上一样。”
    “换的好！”
    “身为本系统的宿主，你就应该用最贵的手机，吃最好的东西，住最贵的地方，看最帅的男人！”
    冷风袭来，姜晚默不作声的裹紧了脖子处，闷头往前走着。
    *
    一丝阳光从窗户透了进来。
    男人闭着眼，黑色的头发与同色系的绸缎床单纠缠在一起，唯有皮肤是雪白雪白的。
    他的眉头拧了拧，骨感的手在床上随意的抓了两把，灰色的重力眼罩挡住了眼，只余那高挺的鼻梁，以及即使睡着也红润的薄唇。
    “呼，”他不耐的按住了还在响着的手机。
    房间再度安静了。
    但下一刻，他又坐了起来，灰色的重力眼罩落下，睡醒的狐狸眼不见肿，反倒是那么点将醒未醒的惺忪，迷离又危险。
    纪伦靠着床，想到昨天晚上一直到下播，都没有弹出的VX消息，又气笑了。
    抓了抓头发，他靠着床头发了下呆，拿起手机。
    熟练的进入VX，按着最新消息一个一个回复。
    目光扫过左下角，鲜红的1.
    纪伦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唇已经勾起。
    点开，新的朋友。
    姜晚。
    简笔画的小猫头，这头像，和她的音符头像完全一模一样啊！
    旧手机是彻底打不开了，但姜晚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从旧手机挪过来。
    她找了个手机店，对方看到她开不了机的手机时，刚想劝：“小姐姐，你这手机老的很了吧！这样子，是老天爷都想让你换新手机呢！该换的时候还就得换！”
    等姜晚掏出她的新手机。
    他当即就是“哦豁”一声，这劝早了啊！
    人都用得起这么贵的手机，那哪里是没钱啊！纯纯就是有钱人的节俭，再看人一身穿搭，他也不觉得人穷酸了！
    难怪网上说有钱人低调，这要不是掏出那万把块钱的手机，他能看出人有钱吗？
    立马就笑脸挂脸上，称呼都变了，一口一个美女。
    一会是“美女，你这新手机啊！贴个膜不？”
    一会是“美女，你看你，自己回去拷数据多麻烦啊！来来来，你就交给我，我保准帮你弄的妥妥的。”
    姜晚走出维修店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新手机贴了膜，多了个手机壳，就连旧手机，也是焕然一新。
    等回了家，姜晚看着新安装的音符，紧紧的握着手机，确认手不会松，才又点开了纪伦发来的照片。
    添加消息发出去，暂时没有看到人回复，她长长吐了一口气，小脸看不出表情，刷音符的手倒是快了不少。
    7.2、7.4、6.1、7.8
    姜晚最终停在了一个7.8分的直播间。
    她甫一进直播间，跳舞的小哥哥立马就注意到了她，
    56级的号啊！妥妥的大姐！
    “欢迎姜晚姐姐哦！”
    “这里是......”
    姜晚自动过滤了对方的声音。
    她按到下方的嘉年华图标，就开始点。
    “我的天！华子啊！姐，你太有实力了！”跳舞的男主播本来带着点虚假的笑意，顿时真实又灿烂。
    “感谢姜晚姐姐的嘉年华！姐！你还在送啊！”
    “等等等等！姐，我截个屏！”男主播手忙脚乱的，声音激动。
    【我去！这路过的姐就是猛啊！进来就是送啊！】
    【不打PK的，不年不节的，姐就送上了。】
    【真正的大姐就是这样，话不多光行动了！】
    【慕了慕了。】
    男主播激动的声音还在回响，姜晚退出了直播间。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银联卡活期账户3月7日11：48财付通付款存入60，000元，余额881，200.23元。】
    姜晚望着。
    纪伦：【图片.jpg】
    姜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试图打开音符。
    音符上的男主播，头顶硕大的7.5分。
    VX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纪伦：【才睡醒。】
    是正常的文字。
    <
    p>姜晚终于打开了VX。
    纪伦的VX头像和他的音符头像不一样，他撑在大理石的洗手台上，微微弯着腰，可以隐隐看到一点胸肌轮廓，白皙饱满。
    姜晚眨了眨眼，飞快的点进对话框。
    缩小的头像，唯一若隐若现的白。
    但还好，他发来的第一张图片，只是很简单的问好表情包。
    姜晚看着聊天框，才敲下一个早，还没有发出去，聊天框里又出来了一张照片。
    青年一手举着手机，一边刷着牙，嘴边还有点泡沫，他冲着镜中微微一笑。
    很有生活气息的照片。
    纪伦：【姐姐你看，我才洗漱呢。】
    “噗，”纪伦漱了漱口。
    所以，姐姐，我不是这么晚才回你，而是我之前真的在睡。
    他想，姜晚应该能懂吧！
    没有声音，纪伦看向屏幕，就看到聊天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纪伦：【姐姐？】
    纪伦：【姐姐姐姐姐姐~】
    纪伦：【图片.jpg】
    “叮！”
    纪伦看到消息，狐狸眼弯弯。
    姜晚：【不要叫我姐姐。】
    很简单的一句话，可莫名的，他就觉得对方应该没有其它意思。
    毕竟，其他人只要他一发私信，对面就加了。
    加了之后，他喊姐姐，对方只会顺杆而上，亲亲热热。
    纪伦：【那，我冒昧点？亲密点？】
    姜晚：【姜晚。】
    纪伦：【晚晚？】
    纪伦：【那我就喊晚晚了。】
    就在纪伦以为对面又不回自己了的时候，对话框上才缓缓冒出一个嗯。
    加上新大姐，按照常理，应该发香香的饭饭视频，比如最近很火的跳舞视频，亦或者发一点点照片。
    可纪伦盯着聊天记录仔细看了一遍，他没有再发物料，只是和新认识的普通朋友，简单的聊着天气，等会想吃的东西。
    姜晚回的很少，或者说她回的很言简意赅。
    一眼看过去，纪伦发了将近满屏的文字或照片。
    对方才将将发来几个“嗯”，“嗯嗯”。
    纪伦：【语音】
    姜晚望着聊天框上突然出现的语音。
    她甚至不想去点。
    直到她又去刷了一遍直播。
    姜晚本来是想语音转文字的，可她一不小心就点错了，语音直接放了出来。
    低哑，带着点试探的声音，缓缓包围了周身，驱散了寂静。
    他说：“晚晚，这是你的小号吗？”
    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英挺的鼻梁上也密密麻麻都是汗，纪伦拿着毛巾随意的擦了擦。
    特别提示的声音响起。
    他拿起手机，姜晚回消息太少太晚了，有点像乌龟。
    设置提示音，就是不想错过某只乌龟发的消息。
    姜晚：【？】
    他眉峰平缓，清艳的狐狸眼带出一点挑衅，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点委屈和不解的。
    姜晚点开了语音。
    “晚晚，你的朋友圈一条也没有，空白的。”
    “如果成了众多小鱼中的一条小鱼，我会很伤心的。”

 7. Chapter7

    姜晚望着屏幕，空白的输入框，就和她对纪伦的想法一样。纪伦发来的消息，总是出乎意料，让她不知道怎么回复。
    隔了好一会，她才输入‘这是我的大号’
    才发出去，聊天框里就弹出了新的消息。
    纪伦：【嗯！如果真的成了很多条小鱼里的一条话！我要把其他小鱼都赶走！】
    聊天框里除了他这条消息，再无其他消息。
    纪伦靠着沙发，面无波澜，随意的将手机一丢，打开电视屏幕，拿着游戏把柄嗨的不行。
    时间来到下午三点，他挨个的给大姐们发了晚上要直播的消息。
    姜晚没有回。
    她坐在窗户边上，盯着外面的太阳发呆。
    冬天的太阳，是最柔和的。明亮的光芒照在身上，恰到好处的暖，人忙完一天的工作，躺进柔软的被窝里，大概都没有这么舒服。
    姜晚下完班，就会把自己狠狠的埋进被窝。
    可现下，她就坐在窗户前发呆，什么都没有想，也没有去刷直播。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
    太阳已经消失了。
    纪伦：【晚晚，晚上九点你会记得看我直播的吧？~】
    21：00
    姜晚没有听主播的任何感谢词，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她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头像，又扫了眼右上方的时间。
    21：05，她点开了纪伦的视频。
    小孩子们吵闹的声音先一步传出来，接着才是一阵轻斥，低哑又独具一格的懒散，即使说的话并不是很好听，可你听着他话里的骄纵，会觉得他就是这样。
    于是你乖乖的听话了。
    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们安静了。
    眉峰微皱，线条利落清艳，先注意到的是抿着的唇，一点红润。
    小鱼从抄网里跑掉的一刻，他的眉更紧了。身边的小孩们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呼。
    他坏脾气的扫视过去，最不受管控的孩子也像是遇到了大魔王一样，伸手捂住嘴巴，有一个小孩只是将嘴巴鼓鼓的，没有捂着，他身边的同伴竟然还好心的分了手帮忙捂着。
    青年眉目稍稍舒展，哈了口气，这种大冷天，小鱼池里特意多加了氧气兑了水，小鱼们活蹦乱跳的。
    他一个一米八的大高个，挤在小孩子们才玩的鱼池边上，用那还不及他巴掌大的抄网捞着鱼。
    打了氧，久经锻炼的小鱼跑的飞快，网一抄下去，身手敏捷的早就跑了。
    “欸！有一条！”一个小孩兴奋的指着抄网中间。
    青年天然的微笑唇，正要扬起，下一瞬就瞧见那鱼跳了出去。
    他立刻转过头，盯着小孩们。
    小孩们一个比一个乖巧的，看天看地，看鱼池，就是不敢对视。
    “我会捞上来的！”
    “刚刚纯粹是我放水！”
    小抄网从左赶到右，一堆娃娃盯着青年一个人捞鱼。
    “唰”，网中躺着一条漂亮的小红鱼。
    他昂着下巴，肤白近乎如雪，干净骄傲，少年气十足。
    拿着抄网的手离得远远的。
    【真捞上了，伦啊，你又不乐意碰了！】
    【不知道在干什么，全程我的目光就落在脸上了。】
    【丈夫的美貌，妻子的荣耀啊！】
    但更多的弹幕是说，他怎么突然对捞鱼这种小孩子才喜欢的游戏感兴趣了。
    【原来伦哥这么幼稚的？】
    21：10，纪伦还是没有开直播。
    姜晚点开评论区。
    【哥啊！你咋又迟到了！我就知道的，昨天晚上的准时只是一个意外。】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九点零八，哥，你现在开播还能说是九点开播，再晚一会，就得是九点多开播了。】
    【妈妈说漂亮的男人会骗人，诚不欺我！看了群里通告，我准时搬出我的小板凳，伦啊！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现在是几点啊！】
    直播团队的都要急死了！
    “哥！九点二十了！我们通知的是九点整开播啊！”
    早就化好妆的青年，站在他的衣帽间外，扫视一圈：“两分钟！”
    可说着两分钟，两分钟之后，工作人员接着喊，他弯腰看着首饰盒中的戒指。
    “哥！两分钟了啊！”
    “一分钟！”
    一分钟又一分钟。
    “哥。”工作人员着急的不行。
    当事人还在左碰碰右碰碰，就是对说好的直播漫不经心。
    “哥！您很完美了！我们开播吧！”
    “嗯！”
    纪伦应着，步子动都没有动一下：“给你们点个宵夜？奶茶喝哪家的？”
    我们不要你的大方，要你开播啊！
    工作人员只想大吼。
    “哥！”工作人员转过头，难道有谁要说出他的心声了吗？
    “你有消息。”
    纪伦懒懒的伸手。
    炽白的手机屏幕光打在他的脸上，高耸的鼻梁，面中饱满没有沟壑，骨相完美到让人忮忌。
    他忽地笑了。
    “走。”
    “？”
    “开播。”纪伦白了他一眼。
    “啊？”工作人员一愣，眨眼就喜笑颜开：“好勒好勒！开播开播！”
    祖宗祖宗，你可算同意开播了！
    姜晚发完消息，手划着音符。
    黑发上碎星闪闪，一动就一闪的，星河凭空落在了墨色上，更闪的是他的笑容。
    姜晚点进了直播间。
    就在她进直播间的这么一会功夫，观看人数就已经跳到了6788.
    【到底是谁说要九点整开播，结果一直到九点半才开播的，足足迟到了半个小时啊！】
    【本来有一肚子的埋怨要说的，可所有的话，在看到哥你这张脸的时候，瞬间就熄火了。】
    【一分钟就是一年，在等待你的这些时间，我简直就是过了九十年啊！】
    “欢迎晚晚~”纪伦在刷的飞快的弹幕里，一眼就看见了某条消息。
    橙黄色的板砖，一块又一块，一下子就占据了半个直播间。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5】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20】
    “呀！是谁啊？一开播就能收到华子。”纪伦明知故问，得瑟的狐狸眼都眯了起来。
    “晚晚直接用华子接我开播！”他微微甩了甩手：“易如反掌！”
    【围观富婆！富婆姐姐贴贴/亲亲】
    【这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怎么了！！！抓狂.jpg】
    【@姜晚，我说元素周期表怎么少了三个，哦，原来镁铝在这块，我的锌也在这里。】
    “嗯！要不给晚晚跳一个舞，其实我是舞蹈主播来着。不跳的话，我这么厚脸皮的人，都要被砸红了。”他侧头看了眼边上，工作人员会意的放伴奏。
    【原来主播还记得你是舞蹈主播啊？】
    【脸？良心？伦啊，你居然还有这么东西，我以为你都要丢掉了呢？】
    【其实我觉得，他是怕晚姐跑了，不然你们看，平时晚姐刷完就走，你们再看看现在。】
    前奏响起
    ，纪伦退后几步，让自己的全身都出现在镜头里。
    他一身的亮闪闪，很高，腿长手长。
    “Callme
    eyourcolorbaby
    eyourcar
    eyourcol”
    姜晚考过六级，青年的手一路向下，大脑才缓慢的将那句词翻译成文字。
    “晚晚？”666本来在写着它的汇报，也不知道它一个不大的光团，又是从哪里变出来的键盘，在上面滚啊滚的。
    它凑近了，近乎贴着姜晚的耳朵。
    “好烫！”
    “你是要熟了嘛？”
    姜晚不吱声，手机屏幕是黑的。
    她低着头，眼睫一颤一颤的，歌词在脑海中反复的翻唱，同样的还有那点在胸膛，复而往下的手。
    直播，都是这样的吗？
    木木的，几乎很少有反应的她，不禁想道。
    “你不刷了吗？”
    “其实就算你一直在看，半个小时之后返现也会到账的。”666不解。
    “你的耳朵怎么更烫了！”
    666收起它的键盘，焦急的碰着姜晚的额头：“难道你发烧了？”
    “可你不是好了吗？我就说这大冷天的，你又不开空调的，小太阳又坏了，你该买个小太阳，不行也该买个烤火的。网上还说你们C市的最爱烤火了！但你家连个小烤火箱都没有。”
    “要吃药不？”
    “量个体温不？”
    “不用！”
    666叭叭了一大通，姜晚可算是回复它了：“我没有感冒！”
    “你接着忙，我继续看直播了。”
    说是继续看直播，音符视频响了半天，她就任视频这么放着。
    【我总觉得我这种大女人，就缺一个如花似玉，上得了厅堂，下得了舞的老公。所以，老公你啥时候和我回家？】
    【完了，明知道眼前这个人性格再恶劣不过，但是我还是心动了！】有沉迷美貌不可自拔的。
    【晚姐跑了！】也有发现华点的。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大晚上的也这么忙？】
    【哥？你火力全开，把晚姐给吓跑了！】
    纪伦看了眼礼物榜单，刚刚那一波舞蹈炸出不少礼物，600000钻的姜晚仍然高居第一，头像却是灰的。
    “警告！弹幕我可看得见！”他和公屏插混打岔，没有再跳舞。
    “一直有连线？打PK了。”
    连线一接进来，对面的男生就很自来熟的开着玩笑：“又迟到了。”
    “伦啊，你家粉丝都闹到我面前了。”
    “少废话！打PK？”
    “你瞧瞧你这嚣张样！”男生翻了个白眼：“今天我就打的你哭爹喊娘叫爸爸。”
    纪伦挥挥手，赶苍蝇一样：“嗤！”
    “你不信？”
    “我家黎姐可在呢！”男生非常的有底气，他上下打量一眼纪伦：“至于你！嘶，好像目前没有大姐在哦！”
    他这话还真说到点上了，房管小姐姐急地不行，先到群里去动员，紧接着私信纪伦的几个大姐。
    可上次的事情之后，纪伦的大姐们都一致的沉默了一样。
    她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有。
    这可咋整？
    纪伦连着输了几场PK了。
    复播第二天还接着输啊？
    那到时候嘲讽他的帖子得高到天上去。
    更别提今天晚上和纪伦连线的还是赵亭了。

 8. Chapter8

    赵亭——和纪伦完全不同的主播。
    此刻连线，纪伦在左边，赵亭在右边。
    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一个狐狸眼又坏又魅，一个狗狗眼纯纯的和小兔子一样。
    纪伦是红黑参半，越红越黑，隔一段时间就被黑料反噬，人气总是能起来，但能打PK的大姐起起伏伏。
    那赵亭家里就稳定的很，稳定的一堆哥姐，就和永远炽热的太阳一样。
    房管小姐姐想到纪伦让人又爱又恨的性子就忍不住叹气。
    趁着两人还在聊天，她在后台孜孜不倦的骚扰纪伦往日的大姐大哥。
    【海哥海哥，纪伦开播了哟！您看到他新出的那个视频了嘛？他这个人，性格就是如此，小孩子都要争。哥啊，我们家里真的缺了你不行。】
    【冒头.jpg，月月姐，是我呀~......】
    青年笑的眼弯弯，嘴角的弧度又大又肆意，往后一靠：“信信信~”
    “看得出你的决心了。”
    “打咯！”
    “要给你时间开会吗？”他双手合十，修长手指上的红宝石亮闪闪的。
    约定好五分钟后再连线。
    纪伦就这么没有个正形的躺在椅子上：“我们家不开会。”
    “还是那一点！学生党，正在上班的，过好自己的生活。”
    房管小姐姐前一刻谈起纪伦的性格，咬牙切齿，此刻，她望着屏幕上年的青年，眉梢神色间每一分都透着肆意。
    吸了口气。
    纪伦啊！
    “当然！我们家还在的大姐可不能这样哈！大哥也是！”
    纪伦靠在合十的手掌上，骄纵又自然：“有华子的，开局就得给我上，不要让我喊，麻利的给我上。”
    太过理所当然的语气。
    弹幕都停了一瞬。
    【月色阑珊：......】
    【啊这！这是真不把我们当外人是吧！】
    【刚感动不到一秒......】
    纪伦旁边的直播团队也无语了，你瞥我，我瞥你一眼。
    还是坐在纪伦旁边的男工作人员，接过其他人写的板子，递给纪伦。
    可他没有想到，纪伦直接就扯到了镜头前。
    “看，其实我直播团队也是这个意思。”
    工作人员齐齐都要裂开了。
    而弹幕——
    【66666！工作人员让你注意言行。你说工作人员也是这个意思！我要是有你这个传话技术，迟早被打死！】
    【我有预感！黑子们会怎么剪这一段！！！】
    【深深共情伦哥的工作人员了，捂又捂不住，让他谨言慎行，他就倒打一耙！】
    【哥，你的名声啊！你是彻底不要了是吗？】
    “我来了！”赵亭元气满满的出现在右边。
    “哟！听我们家说了，你又干啥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纪伦摆摆手：“废话！打不打？”
    “打啊！保准打的你痛哭流涕，可别怪我不手下留情啊！”赵亭摩拳擦掌。
    “矮三厘米的矮子能打到我？”纪伦嘴人半点不留情。
    赵亭肉眼可见的怒了：“滚啊！我也有一米八了好吗？”
    “啊啊啊！我要打哭你！”赵亭抓狂。
    第一轮五分钟PK，房管小姐姐没有等到之前的大哥大姐回复，纪伦的分数一直被赵亭压的死死的。
    打完赵亭毫不犹豫的嘲讽纪伦：“我还以为你家等着偷塔，最后三十秒还喊我家姐姐们又上了几个。”
    “伦啊！你不行。”
    “三局两胜。”纪伦满不在乎：“让你一局。”
    第二局也输了。
    “这局也是让我？”赵亭笑。
    房管小姐姐看着赵亭笑得意气风发，再也不想看，啪的关了直播间，转眼又打开。
    “不行！”她看着约好了打第三局的两人，猛地站起来。
    在群里动员着。
    房管小姐姐：【今天晚上是伦哥复播的第二天，连线的还是赵亭。流量这么大，我们就要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机会从哥面前溜走吗？】
    房管小姐姐：【月姐他们不在，我们是少了大姐。可众志成城，谁说危急关头只有个人的力量大。】
    房管小姐姐：【以前那么多次起起伏伏，哪次不是我们一个纸鹤，一个比心兔兔扛过来的。】
    房管小姐姐：【没有火箭，我们就上33个比心兔兔。没有华子，我们就上三百个纸鹤。人多就是力量。】
    【对，跑车，火箭，华子我是买不起，但是一个纸鹤我还是出得起的。】
    【那我也来。】
    【加我一个。】
    房管小姐姐还联系了几个平时手头略微宽松一点的姐姐，凑了另外一个跑车群。
    纪伦看了眼分数，又看了看消了音，都能看得出得意的赵亭。
    他一万分，对面七万多分。
    “嘶！伦子是真的拉了，以前这个时候，他的待加成一下就过了，今天连个待加成都过的拖拖拉拉的。”赵亭也在嘀咕。
    这第三轮是十分钟的PK，有一个首翻，两波加成，在三分三十秒的时候开始待加成，需要完成待加成的礼物人数，才会有1.5倍加成，加成时间60秒。当时纪伦就完成的勉勉强强，更别提待会的第二轮的待加成了。
    赵亭有些唏嘘。
    看了看自己的票数，对面不给力，他们这边上票也上的比往常少。
    但还好，对面的待加成拖是拖了点，可也完成了。
    “最后一波加成了哦！姐姐们有礼物的扔一扔。”
    纪伦的分数很拉跨，赵亭家姐姐们还是象征性的扔了一两个火箭。
    往常这个时候......
    赵亭想了想，要不下次别找纪伦打PK了，纪伦可能跟不上他们这个圈子，分数着实是......
    对面的分数却忽然一点点涨了，缓慢的很坚定的往上涨。
    星星之火也想燎原。
    【来了！丢了三个纸鹤。】
    【可不要小瞧我们的羁绊啊！】
    【伦啊！我可没有多丢！一个比心兔兔而已！】
    可爱的兔子，粉白色的千纸鹤，从七分半之后，就没有停过，星星点点，是一场细弱却又不可忽视的接力。
    “你们，”纪伦扶额，闭上的那一瞬，长长的睫毛脆弱的颤颤。
    最该关注成绩的时候，他偏出了屏幕外。
    下一瞬，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大红包。
    他不强调红包的多少，轻描淡写的让人去领。
    【哥，你真的，让我又爱又恨的！】
    【啊！哥！我送你九块九的纸鹤，你发我100的红包啊啊啊！】
    【1000个红包，200万钻，伦你？？？】
    【抢了红包接着干什么？上啊！】
    纪伦轻呼了一口气，眼往上翻，阴阳怪气的动作，他做的却半点不难看。
    “一点都不乖。”
    “他家还是有点实力啊！”赵亭听了去打听的弹幕组话：“姐姐们再加把劲，加成我们多上点，等会就
    不用太愁了！”
    “让我们把分数拉开！”
    “千纸鹤和比心兔兔大队很让人感动！但是，我们家有的是实力啊！”
    赵亭笑着看着头顶的60万分，对面则只有30万分。
    房管小姐姐；【没事的，我们大家都尽力了，这个分数很好看了。就算输了又怎么样，我想大家会记得我们一起拼搏的过程的。】
    房管小姐姐；【乖啊！刚刚我们已经努力了。】
    说真的，要输了我的确觉得有一点点不甘心。可是那点不甘心，在看到刚刚伦哥的红包上，我想这场努力到底是
    她垂着头，眼眶红红的，措辞要不要将不甘心发出来，可群里立马就多出了N多条艾特。
    在那@之前，左耳边先响起的是震动的音效。
    时间似乎都慢了。
    她转过头。
    橙黄色的，巨大的板砖出现在屏幕中。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
    这是一个信号。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5】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10】
    不在加成时间，没有任何翻倍，血条随着不停歇的特效，一起往上窜。
    房管小姐姐听到了胸膛处跳动着的心跳声。
    群里的艾特，每一条都是让她看此盛景。
    纪伦微微仰着头，瞳孔中都是绽开的大片色彩。
    姜晚慢了一步。
    她不动的神色，在看到弹幕上的纸鹤大队时，难得迟疑的没有按下去。
    一分钟很短，可一分钟的纸鹤很长。
    有很多很多的，一看就等级很低的id，抢完红包再次出现在了这个纸鹤大队里，让仅有几秒特效的纸鹤大队挺过了第二波加成时间。
    姜晚查看了一眼余额，冷静的往里充钱。
    音符最大的充值额度为一万，可姜晚充了几次后，多了个专属客服。
    于是，橙黄色的嘉年华特效，接力了粉白色的纸鹤，迟迟不停。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50】
    对面分数瞬间飙到了150万，压过了赵亭的分数。
    赵亭用手撑开了自己的一只眼睛：“他坐火箭了？”
    【不？坐的华子？】有个弹幕还怪实诚的。
    “啊！姐姐们！这不在加成时间内的，就算他们家能偷，但是我们分数差距在这，我们努努力，别给偷了！”
    “嘉年华！火箭！跑车！守塔守塔！”
    “就剩三十秒了，冲啊！”赵亭换了战歌，激情喊麦。
    他的分数在上涨。
    对面的分数也在涨。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298】
    胜利的字样弹出。
    嘉年华还在继续。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300】
    “赢了。”纪伦望着满屏的嘉年华，眸光涟涟神色熠熠。
    “手酸吗？”
    满屏的嘉年华终于停了。
    姜晚的确感觉到了手酸。
    【300个华子啊！将将一分半没有停过。】
    【我宣布！这是史上最浪漫的星河。前有千纸鹤大队，后有一人成队的华子。】
    【晚姐，我以前对你的说话声还是太大了点，一分半的华子啊！你是这个{大拇指.jpg}！】
    最后的字样弹出时，赵亭望着对面990W的分，本来就大的眼睛瞪的圆圆的。
    “990万？打年赛呢？”

 9. Chapter9

    “真给我开了眼了！990万分，服气服气！”赵亭那边语音刚放开，他就活宝一样的双手抱拳，讨饶的姿势。
    “不过~”他扒拉了一下鼻子：“前面两局还是我赢了。”
    “哼哼！三局两胜，990万分已经是过去式了。”赵亭得意的晃了晃脑袋：“现在我已经洗好了耳朵，来吧，我会准备好录音，录视频的。”
    当着直播间三万人的面，纪伦不带丝毫犹豫的翻了个白眼。
    至于惩罚，他拉远了摄像头，干脆的用衣架将自己挂在了门把手上，不墨迹不推拉。
    【有点像小猫！】
    【疯狂拍照！哈哈哈哈！这个样子又滑稽又搞笑的！】
    【小猫玩偶大甩卖来啦！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哦！】
    直播间嘻嘻哈哈的。
    房管小姐姐也在疯狂的截屏，虽然输了，但第三场她们赢了，不止赢了，先是千纸鹤大军，后是一分半的华子，光是想想到时候的直播切片，就让人激动！
    赵亭走了，纪伦低头整着有些乱的衬衫，眼睛遮住了，高挺的鼻梁，姻红的唇，以及歪歪扭扭领口露出的大片白皙皮肤。
    【嘶！这个场面，大女人只有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叹气.jpg）】
    【哥哥你知道的，妹妹我从小就没有对象】
    【到底是谁，完全控制不住这个手，疯狂截图一百张。】
    “嗯？”纪伦忽然抬起头，似嗔似怒：“这也要警告？”
    他看了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下屏幕，盯着屏幕，目光灼灼似火，挑衅的比了个中指。
    【虽然.....但是.....】
    【素质低到盆底的人就是这样，超管按规矩办事，他就给人比中指。】
    【可他本来就没有露什么，心脏的人看什么都心脏，心黄的人看什么都黄，还要怪别人是柳下惠转世。】
    纪伦还要对着镜头挑衅，担当急救大队的助播团队不知道哪丢出来条毯子。
    手忙脚乱的给他披着。
    “盖着盖着，这不冷嘛？”
    纪伦看了眼慌慌张张的工作人员，又看看弹幕，到底是没有说啥了。
    披着卡其色的毯子，仔仔细细的谢榜：“感谢月亮不睡我不睡，谢谢吱吱......”
    大多数id，经常在直播间陪伴的姐妹，一听就知道是谁。
    送了纸鹤的人很多，也可能是纪伦第一次念这么长的榜单，可从来不掩饰自己坏脾气的他，喝了口水，一个一个的念了下去。
    “谢谢。”
    “谢谢纸鹤，谢谢你们。”
    他扫了眼镜头，仿佛能隔着镜头看到镜头后的人：“就不说那些扫兴的话了，谢谢你们。”
    纪伦和其他的舞蹈主播略有些不同的是，他并不会经常跳舞，甚至有些懒懒的，大多数时候，一场直播就待在椅子上，和弹幕拌嘴，聊天，翻粉丝给自己剪的物料，和其他主播PK。
    偶尔，很少很少的情况下，他才会给大姐们跳舞。
    网友们一开始也骂，可他油盐不进，脸又摆在那里。
    时间久了，他冷不丁的跳个舞，粉丝们和中了大奖一样，听到音乐就欢天喜地的录屏。
    【呜呜呜~刚刚眼睛要尿尿了，现在又要享福了！】
    【（流鼻血.jpg）伦啊，你的身材真好，完全离不开眼睛。】
    【前面的你最好说的是眼睛，不是其他。】
    纪伦跳了一整支舞，抽开椅子，忽地扬了扬唇：“差点忘了感谢榜一。”
    “谢谢姜晚。”
    “榜一居然没有加我粉丝团吗？”
    他捂住心口，略微低下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镜头：“晚晚，加一下我的粉丝灯牌好不好？”
    现在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了。
    【三百个华子，一个华子三千，哥，你吃这么好我会羡慕的。】
    【当时我以为是我太敏感了，刚刚看了你的表现，我发现的确有点不太舒服。】
    姜晚看着直播间的青年。
    他比谁都知道自己的优势，眼尾微微的红，自下而上的望着镜头外。
    【姜晚送出粉丝灯牌（1钻）】
    这是姜晚目前为止送出金额最小的礼物。
    明晃晃讨要到了的青年，眼先是睁大了，下一秒他立刻就不装了，往后一靠，上扬的唇角狡黠又得瑟。
    *
    地铁口与负一层的通道相连，出来就是明黄色的向日葵小人，有许多人会特意在这里打卡。
    两侧的通道，银色现代化的高科技元素比比皆是。
    再往前走，嘈杂声先一步入耳。
    装修各异的小吃店，间或夹着两间服装店，这里就是离的姜晚家最近的商城。
    而姜晚的目标是超市。
    她穿过纷杂的店铺，目光微垂，不与任何一家店铺的服务员交汇。
    再走过一个拐弯处，就要抵达目的地时。
    小孩子高频率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本来该继续往前走的。
    “你手快一点啊！就差一点就捞到了啊！”
    “我来我来！让我来肯定能捞到鱼！”
    “这个鱼游的这么慢你还捞不到。”
    姜晚瞧向了那边。
    坐在她肩膀上的光团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红蓝色臃肿的校服，装满了书的书包放的到处都是，他们围成一个圈，在两个男孩子边上。
    有的就趴在水池子边上，指着水面地嘀嘀咕咕。
    有的就围着拿着抄网的同学，脸都激动的通红。
    一尾尾红色的小鱼，在水池中游来游去，气泡咕噜咕噜的。
    “不知道捞鱼有什么好玩的？早就给你崽打了电话，他还不回去？”年轻的妈妈，气呼呼的冲着电话那头抱怨。
    “小孩子嘛，都喜欢玩这个。”另一头的男声温和的安慰着：“而且现在电脑，手机，电视机发展的，好多小孩都早早就带上了眼镜，你崽就是沉迷捞鱼，少看会电子屏幕对眼睛好。”
    “说的也是。”
    “可他现在都小学三年级了，捞鱼太幼稚了，饭点了也不回家，我才生气的！”
    年轻妈妈走路都没有方才气势汹汹了，可她一走到熟悉的捞鱼池，目光一扫。
    一下子就看到了聚集的人堆，下一秒就注意到了被围在中间的女生。
    其他全是红蓝色校服的小孩，就她一个成年人，让人不注意都难。
    “欸！姐姐！你要从下往上抄，没有完全抄到之前，你不要拿出来。看到它在网里了，你再动啊！”
    “啊啊啊！又没有抓到！”
    “大姐姐，你来抓这条，这
    条游的好慢的，肯定能逮到！”
    指挥的就最起劲的就是她崽了。
    年轻妈妈有点好笑，又盯着那小鱼池，就这么个不大的地方，这么好玩？
    “谢谢。你们去玩吧！”姜晚有些不太习惯。
    但享受了姐姐请客玩耍的孩子们可热情了，非得帮助她捞鱼。
    “纪伦！”
    “嗯？”纪伦抬头。
    “你不能公开挑衅超管啊！你越是这样，超管就越这样盯着你！本来超管只是因为监测到直播间裤子飞了的言论太多过来的，可超管看到是你，新仇旧恨可不就立马警告你了。”
    另外一个小姐姐小声嘀咕着：“伦哥，你昨天才复播第二天呢！”
    “那又怎样？”
    负责纪伦的助播团队真的头都要炸了：“哥啊！你稍微收敛点啊！之前的事情刚过！我们现在猥琐发育行不行？”
    “猥琐发育？”纪伦点了点头，乖乖生的样子，下一秒立马就摇头：“不行！”
    “伦哥！”
    “嘘！”纪伦低头：“榜一大姐发圈了。”
    助播团队再多的话，你瞧我，我瞧你，也只能憋下去。
    再看纪伦，侧着头，白色的光打在他脸上，温柔乖巧。
    赤红色的小鱼，在塑料小桶里也活蹦乱跳的。
    纪伦认得这种鱼。
    姜晚没有想到才发了朋友圈就有点赞。
    她很久很久没有发过朋友圈了。
    沉默的人，就算是在网络世界也是沉默的，无人关注的。
    她盯着红色的点赞。
    下一瞬，绿泡泡上就跳出了一条消息。
    纪伦：【7条鱼，真厉害。】
    他又发了图片。
    但那图片里只是几条鱼。
    纪伦：【我上次捞了好久，就捞到5条。】
    像抱怨，像撒娇。
    姜晚孩没有来得及给出反应。
    他又发来了照片。
    这次是他举着杯子，红色的小鱼，细碎的光，弯弯的眼睛比小鱼更生动。
    姜晚盯着照片看了两眼，最后点开了照片。
    杯子里的确是五条鱼，她缩小照片，手却刚好点在了他的嘴角上。
    “叮”
    姜晚倏的抽回手。
    纪伦：【小鱼小鱼，想捞你怎么这么难。】
    姜晚盯着屏幕，回忆起下午小孩哥们的教学，要快，要准，有的小鱼被捞多了比较灵活，再加上天气冷，打氧比较多。
    她斟酌着，思绪不是很流畅，打出来几个字，又删掉了，正准备再写。
    看到了一条语音。
    5秒的语音，少女面色苍白如同蹲在阴暗角落里的小蘑菇，黑沉沉，没有任何色彩的瞳仁，盯着屏幕，她不动，就和小蘑菇一样，没有感觉没有反应。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终于点开了语音。
    言语能表达出最为暧昧的情感，构建粘腻的，分不清界限的关系。可潮湿的蘑菇是不会为这些所动的，语音结束，她就如同无事人一样，继续自己的刷钱大业。
    “啧，”纪伦敲着屏幕。
    “油盐不进。”说完，他躺在沙发上。
    无事发生一样撤回了语音。
    姜晚，他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姜晚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纪伦有些好奇了。

 10. Chapter10

    头顶毛绒绒，眉心点着花钿和小狐狸一样可爱的女生，跳完一支舞就凑到屏幕前，但她刚凑到屏幕前，就被炸开的礼物糊了一脸。
    本来就好看的眉眼顿时光彩熠熠，全都是礼物的影子：“谢谢姜晚姐姐！”
    “姐姐你怎么这么好啊！简直和做梦一样，才开播就吃的饱饱的。”
    她说着，一手捏着手帕娇柔的擦着眼眶：“要被姐姐宠坏了。”
    “以后我每次开播跳这支舞的时候，如果没有收到今天这么多礼物的话，我会好沮丧的。”
    橙黄色的板砖，就好像姜晚这个id的出场专属特效。
    出现在这个直播间短短几分钟，就不停的砸华子。
    “不管了，起码现在我超开心的。感谢姐姐宠我，那我再给姐姐......”
    女生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屏幕上炸开50的连击，她手抬高，刚在脑袋上比了个大大的心，准备跳舞，就看到了弹幕。
    “哈？走了！”都给她吓出了可爱的家乡话。
    女主播有些不敢置信的点开榜单。
    可她点开关掉，看了几遍，都是灰的。
    【我就说吧！姜皇的尿性，不刷了就是走了。】
    短短两个星期，姜晚这个id彻底在音符出名了，不少乐子人都知道她的事迹，纯爱刷，能留住她的才是真正的奇迹。
    【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她爱播开播了！】
    【不说了，我要去见世面了！】
    【？？？谜语人？有本事走，有本事说清楚啊！】
    尔康手疯狂招，该走的人还是走了。
    姜晚进入了直播间。
    彩色的字样独具风格，更何况它所代表的主人，本来就在这个直播间有不一样的意味。
    纪伦抬眸，隔着屏幕，抬眸时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清晰可见，小刷子一样搔过人的心间。
    “回来了？”
    【这话说的？喝了多少醋啊？】
    【伦啊，你不是才开播啊？姜皇不是一开播就来了吗？】
    【围观，我就知道的，举举手，让我看看有多少是跟着姜皇一起过来的。】
    “不喝醋，郑重声明，一点酸都不爱吃，苦也不吃！”纪伦挥了挥手。
    “来，连一下我孙子。”
    纪伦话一出，经常待他直播间的都知道他到底要连谁了。
    “嗨！伦子。”赵亭笑嘻嘻的，和纪伦直播间的粉丝们也打了招呼。
    “昨天晚上伦子还发圈了，就下了那么一点点，估计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化的雪，他高兴的和什么一样。”
    纪伦翻了个白眼，一点都没有乱用自己那张脸的自觉。
    “欸！就知道翻白眼！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我们这边是南方。你当哪里都和东北一样？”纪伦无语。
    赵亭很欠揍的隔空摸着纪伦的脑袋：“好好好，见了雪和见了宝贝一样的可怜崽。”
    纪伦往后退了一大步：“赵亭！”
    “你打我啊！”隔着屏幕，赵亭很得瑟的晃着脑袋。
    “滚！”
    “滚~”赵亭学着纪伦的话。
    “又想当我孙子？”那是前天赵亭输了，纪伦在他跳脚的时候，玩孙子游戏套的他的话。
    赵亭这下真的生气了。
    男人之间，没有兄弟之争，只有父子局和爷孙局。
    “来啊！打PK！光说不做假把式！”
    “打呗！”纪伦很无所谓。
    “让我看看！这么牛皮！谁给你的胆子啊！”赵亭光明正大的打探军情。
    “姜皇？！！！”一个完美的男高音。
    纪伦眯着眼睛，有恃无恐。
    赵亭咬牙切齿：“你家有姜皇了不起啊？”
    “五分钟后再连，我开个会！”
    刚说完，他就立马跑了。
    一断掉连线，赵亭双手合十可怜兮兮：“A哥啊！思思姐~钱哥，蓉蓉姐~救救我救救我！认贼作父，已经是天大的耻辱了！他还要当我爷爷，耻辱翻倍啊！”
    【亭啊！一开始你输了，纪伦和你玩谁是谁爷，就已经很宽容了，你要是赢了纪伦就是你新鲜出炉的孙子了，可你PK输了，游戏也输了......】
    【哈哈哈哈哈！笑的我满床打滚！没事的，有事情主播大胆扛，我们赵家军只负责吃瓜~】
    【有没有可能，纪伦早就看出来你玩不过他了，所以才特意提出来给你个缓刑。】
    【姜皇被称作姜皇，是因为姜皇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就真的很猛！怪难打的！】
    有分析局势的，有嘲笑自家主播的。
    “救救救救！”赵亭抓着凳子耍宝，一点都没有大主播的矜持和体面。
    “打榜一百？”赵亭停住了动作，看向弹幕。
    “但是我和纪伦就没有打过榜一百的。开这个先例，不太好吧？”至于为什么没有打过榜一百，其实也很现实。打PK就是刺激大姐大哥消费，打总榜最刺激了。而且，纪伦家的粉丝组成就是，三五个很能刷的大姐，剩下的就是普通的学生粉丝了。
    打榜一百他家根本打不起来。
    “那要不打尾数局？”
    “尾数局？”纪伦略有些好奇的看向对面。
    “你就说敢不敢吧？”赵亭挑衅。
    “嗤”纪伦讥笑：“单尾数还是双尾数？”、
    “双尾数才好玩。”
    什么是双尾数？姜晚也看了快半个月的直播了，还是第一次听这种说法。
    666百忙之中抬起头，也不晓得它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和个网瘾少年一样，成天就戴着小小的耳机，眼前时不时的闪过一道流光，似乎在和人聊天：“就是PK分数最后的两个数字，比如19999分和119000分，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双尾数是99，十一万九千的双尾数是00，那这轮就是一万九千九百九十赢了，因为它的双尾数99更大。”
    “这种局好玩的点就是双方粉丝都可以互动、捣乱，票数也比较灵活，票不多时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主播的心态一定要好。”
    姜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几分钟？”纪伦问道。
    “玩的就是一个刺激和痛快！”
    赵亭伸出手：“5分钟！”
    “行！输了你就，”纪伦打量一眼赵亭。
    “等下等下！输了就你喊我爷爷，还要置顶！”
    “这么确定？”纪伦打趣。
    “可以。”
    “等下。”赵亭又忽然有点不太确定了。
    “别磨叽。”纪伦才不在乎那么点谁喊谁爷爷。
    但纪伦表现的越果断，赵亭越是犹豫。
    “那要不，赢的先喊我是你爷爷？”
    这个游戏，先手比较容易赢。
    “成。”
    PK一开始，纪伦头顶的分数就猛地往上窜了一下——6万分。
    纪伦看着分数，低低的笑了一声；“双数局，我看有些姐姐，还不是
    很懂啊。”
    姜晚正要砸第二个华子，就看到了跳出来的消息。
    纪伦；【晚晚，要99，不要(???)】
    姜晚：【我知道最大的是99，先麻痹一下对方。】
    很自然的打出这段话后，姜晚忽地顿住了，她盯着刚刚发出的话，不是应该扔了该扔的华子，就静静等着收益到账，她为什么要在乎一场双数局的胜利。
    最重要的，不应该是滚动的，累积的账户吗？
    666突然飞到了她的旁边，盯着她发出的文字。
    姜晚有些手足无措。
    666“啪的”一下撞到了她的脸上，眼边突如其来的光茫，占据了她的注意力：“就该这样！晚晚！你可是未来的神豪啊！你就该玩的开心~钱不是一个单纯的数字，而是让你愉悦的，产生积极情绪的媒介！”
    “来来来！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系统，区区双尾数！我说啥你就刷啥，保证你稳稳赢过对面！”
    PK值滚动的不算快，尤其是对于赵亭和纪伦这种算得上顶流的主播来说，可对于双方来说都很刺激。
    因为有人在开PK宝箱。
    【姜晚送出PK宝箱（600钻）】
    【姜晚送出PK宝箱（600钻）*100】
    【(⊙﹏⊙)一百个PK宝箱，姜皇还是太有实力了点。】
    【区区两个华子！姜皇平时都是一沓一沓的送的。】
    PK箱子能开出定身卡，解冻卡，暴击卡，接力卡中的任意一种。
    赵亭的分数在纪伦粉丝的使坏下，尾数逐渐往00靠近，她立马使出了定身卡。
    急得赵亭哇哇大叫：“啊啊啊！卑鄙的坏银！我被定住了啊！”
    “快，快来个解冻卡！蓉蓉姐！救救救救！”
    姜晚手速飞快的给纪伦刷了10个至尊跑车（10999钻）
    纪伦这个时候，就会很嚣张的两指点点太阳穴，笑容灿烂。
    “太可恶了！暴击卡！”赵亭狂喊。
    还有不少粉丝送的小礼物，尾数突破00，再度往上涨着。
    “还有一分钟！警惕警惕，又开宝箱了！”
    纪伦的分数也飞快的滚动着，赵亭的粉丝在捣乱，他自己的粉丝也在送着礼物，数字以不可估算的程度滚动着。
    而姜晚听着666的话。
    “有延时!”
    “98个爱心，三个火箭，1个嘉年华，晚晚你先上嘉年华！”
    “对！00的尾数不用怕，好，他们现在不敢上借力卡和暴击卡了，怕纪伦的分数从00左右滚。用解冻卡，先用三张，他们出定身卡了！”
    “25秒，现在先给赵亭用火箭（10001钻），上定身卡，所有的定身卡都用上。可以了，纪伦的分数又动了，现在给他上跑车，至尊跑车！”
    寒冷的房间，燃烧的热血，带动着热汗也冒了出来，姜晚差点跟不上666的建议。
    赵亭又蹦又跳，看着头顶的分数：“欸欸欸！99！99！”
    他眼睁睁看着尾数无限接近99，突然就变成了00：“啊！不要不要！”
    “再来几个爱心！”
    “哈！定身卡！怎么还会有定身卡啊！”赵亭气。
    “没事没事！A哥你不是开到解冻卡了吗？快快快。”
    但先一步跳出的是结算画面。
    纪伦199999：赵亭231000
    姜晚站了起来，小板凳打了个滚：“赢了！”

 11. Chapter11

    房间内只有一盏灯，暖黄色的光芒甚至称得上小。可姜晚只觉得此刻的光源，如同冬日的暖阳一样，心脏处汩汩流动的热流，是纯粹的胜意，随着血液在体内奔涌，一点点的点燃她这具身躯。
    是很久很久没有过的刺激和热血。
    荒芜的，被掏空的土壤也会在这种满足中逐渐绽开绿芽。
    姜晚目眩神晕的看向小光团，小小的光团似乎是昂着头的。
    干瘦的少女牵起小光团，在小小的出租房里旋转着。
    暖黄色的光晕为她们弹奏。
    谁先发出笑声，已经不知道了，欢乐的氛围占据了这间小小的出租屋。
    “慢点慢点！我有点头晕。”
    少女这才放下了最应该和她分享快乐的系统。
    转而看向手机，赵亭已经走了，直播间也是一片载歌载舞。
    密密麻麻的弹幕，全是庆祝，大多数的疯狂提及的只有一个名字。
    姜晚。
    纪伦也鼓着掌，往日最为沉默的，走在人群里最不起眼的人，霎那成为了当下头戴冠冕，最灿烂耀眼之人。
    “绝大多数的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都由百分之七十的缺点，以及百分之三十不可忽视的优点所组成，很多时候，优点会完全的掩盖过缺点，美玉虽瑕，一点光芒便能让人忽视其它。我是不太相信的，可晚晚，你真的太棒了！语言无法形容你的慷慨，我往往以为这就是你身上最大的标签。但你刚刚，用你的魄力，行动力，思想，打碎了我对你之前的标签，这场胜利，是直播间所有人的努力，可最为耀眼，最当之无愧的功劳绝对是你的。”褪去轻佻，褪去挑逗，纪伦很认真的望着镜头。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出自真心的。
    “我.”姜晚难以形容的震动，接着就是羞愧。
    可666依偎着她，很赞同：“我是提议了，可真正执行的是你。你非常非常的信任我，毫不犹豫的按照我说的做，晚晚，你的确很棒！”
    很清脆的鼓掌声。
    那是隔着时空，远在另外一个地方，根本不可能听到666声音的纪伦，他在轻轻的鼓掌。
    直播间上也是一片的鼓掌声。
    姜晚有些不自在的偏过了头，略长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神情。
    片刻后。
    【姜晚送出红包】
    正是热闹的时候，左上角的红包图标才出来就有人点了。
    点完不到几秒，弹幕就炸开了。
    【偶买噶，我抢到了2000钻，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啊！】
    【楼上的，真的假的？】
    【啊啊啊！一百块啊！谢谢姜皇，我将永远拥护姜皇。】
    【50万！！！我去！一个红包发了50万啊！姜皇你的权威我后知后觉！】
    【发了发了，姜皇勇敢飞，伦门永跟随。】
    【姜晚送出闪耀星辰（99钻）*10】
    【姜晚送出闪耀星辰（99钻）*100】
    【姜晚送出闪耀星辰（99钻）*500】
    银白色的星光落下，安静的绚烂的雨，共沐这片星河的人都会为止震颤。
    可礼物还没有停。
    【姜晚送出宇宙之心（18888钻）*10】
    【姜晚送出宇宙飞艇（20000钻）*10】
    【姜晚送出浪漫马车（28888钻）*10】
    【姜晚送出梦幻城堡（28888钻）*10】
    【姜晚送出御龙游侠（30000钻）*10】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10】
    【姜晚送出嘉年华（30000钻）*100】
    宝塔一样的展馆被一件件点亮。
    过去的纪伦和他的粉丝们很少在意展馆，狡黠的狐狸是天然的猎手，大把大把的人愿意为了他多情的一瞥献上一切。
    可禁播一个星期后再复播，昔日闪耀的，任谁来看都会惊艳，忮忌的展馆盖上了灰。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重新焕发光彩，但眼下沉寂两个星期后，它亮了。
    纪伦微微仰起头，不可自拔的，目光灼灼的望着展馆。
    两万人，直播间的人数在上升，最终跳到了七万。
    七万人见证这一幕，见证耀眼的展馆。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银联卡活期账户3月21日21：46财付通付款存入3，532，070元，余额4645070.81元。】
    姜晚目光落在数字上，反复的确认了一遍，方才平复下来的躯体，又有些滚烫。
    钱财，世俗里再木头的人，都会在钱财面前心跳加速。
    纪伦：【月亮.jpg】
    很明亮的月亮，比月亮更透明的，是那狂妄的将月亮比在指尖的手指。不是托起，也不是仰望，而是掐在两指中间。
    月亮总是在的，小学的时候，她跟着爸妈，在W市读书，夏日很炎热，没有空调，爸爸拎着竹椅，带着她上到天台，扇子一摇一摇，蚊子不敢靠近，天上的月亮那么皎洁。
    还是小孩子的她天真的伸出手，还没有指向月亮，就被扇子打了一下。
    妈妈的声音略带点恐吓又满是温柔：“用手指月亮的崽崽会被割耳朵。”
    后来，她再抬起头，月牙变成了一轮圆盘，曾经看月亮的人却不复身边。
    纪伦：【不信。我这么完美的耳朵，谁看了都会舍不得的。】
    姜晚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将那句回忆中的话发了出去。
    而纪伦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自恋。
    纪伦：【你看，真的能狠心吗？耳朵.jpg】
    姜晚顺着他的目光，顺着他的手，看向了那形状称得上完美的耳朵，又不可避免的落在了耳钉上。
    宝蓝色的石头，初一看以为是一点蓝色的光，再细细一看才能意识到原来那是一颗很闪很闪的耳钉。
    很少有男人有耳洞。
    也很少有人佩戴耳钉。
    可纪伦很合适。
    纪伦都有点适应姜晚的沉默了，他坐在飘窗上，窗帘在风的鼓动下翻飞，他的心亦是翻飞的。
    他又将才发的调笑自动带过，他愿意多给慷慨的，有魄力的姜晚，一点点包容。
    纪伦：【窗帘.jpg，风在动。】
    照片定格的刚刚好，窗帘扬起，不动的图片，动的意象，微微露
    出的窗外夜色。
    凉风习习，温柔空明。
    姜晚盯着看了很久，出奇的是纪伦这次没有催促她，往日没有得到回应就和没有吃到糖一样的人，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分享自己的想法。
    “晚晚，换个房间吧！可以有个大大的飘窗，白天拉上，下午打开坐在飘窗上，靠着靠枕，垫着毛茸茸的毯子，柔软暖和，可以无所事事的看着窗外，也可以放一部剧，看着剧吃零食。等晚上的时候，月亮出来了，风也会这样刮着窗户，吹着风，看着月亮，星星一闪一闪......”666鼓动着。
    姜晚跟随着它的话，仿佛能看到那样的场景。
    目光飘渺后，她又回过神，缓缓的摇了摇头。
    随后，她几乎是有些逃避的，看着纪伦发的话。
    666盯着少女的后脑勺，那上面有两个旋，据说有两个旋的人，都是有些固执的，俗称犟种。
    岂止啊！瞧瞧这低头的属性，恐怕还有点蜗牛附体吧！
    想它堂堂神豪系统，居然和宿主蜗居在这么一个，加上卫生间，还不到三十平的地方。
    纪伦；【流星雨真闪！我找小欢要了一份截图，你每次都这么猝不及防的，真的很容易很容易一不小心就错过啊！】
    纪伦：【虽然我也不是没有收过，可是送的人不一样，肯定是要纪念的！但你说送就送，我都不能及时截图，真的不能下次送之前先提醒我一句吗？网上什么都能搜到，做切片的也多，可万一有一场她们没有录呢？】
    纪伦：【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你要让我提前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理直气壮这四个字。
    姜晚不懂。
    可如果这份聊天记录放到网上去，网友们就都会懂，哪个主播不是捧着大姐，就算提录屏礼物，也只会变着法的撒娇，哄着大姐，而不是说，我错过完全是你没有提前告知，而不是我应该随时开着录屏。
    姜晚：【哦。】
    呆子，纪伦微微眯了眯眼。
    他看了眼夜色，手伸出去感受着风，也依旧冒犯着月亮。
    纪伦：【赢了赵亭我挺开心的。】
    纪伦：【赵亭人挺好的，上次打PK三局两胜，虽然输了，但最后一局打的漂亮，后面我直播连其他主播，他们也挺乐意。能复播的这么好，多亏了你和赵亭。可他每次一连线，嘴都挺欠的。】
    纪伦：【所以今天晚上我真的很开心。】
    纪伦：【完全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是木头，弹幕完全不发，我和你聊天你也只说两个字，嗯嗯，哦，沉默。很没成就感的。】
    纪伦：【可拼运气的双数局，你怎么能打的这么稳，这么果断啊？刮目相看了！】
    很自来熟的语气，刨除了挑逗，不带任何的狎弄。
    如水一样清澈的真心。
    姜晚抿了抿唇。
    她扫过那些字，不知所措。
    对话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纪伦有些好笑，又有些气的戳了戳那个头像。
    “笨。”
    姜晚：【不早了，早点睡。】
    “哈？”纪伦翻了个白眼。

 12. Chapter12

    闹钟声音响起的几秒后，床上的人才有了些动静，他不甚耐烦的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指尖，黑色的被套，盈盈如玉，动作却是很暴躁。
    但他还是睁开了眼睛，迷茫的靠在床沿，大块的春色露了出来。
    好一会他的眼神才仿佛对焦了，纪伦有起床气，郁气散掉，他抓起手机，又想起昨天晚上和姜晚的最后一句聊天。
    木头！
    木头！绝世木头！居然让他早点睡。
    纪伦：【早早早~】
    “预计未来三小时，将有西南到东北3级风，C市部分地区雷阵雨，大部分地区小雨......”
    姜晚听着天气预报，将衣服塞进洗衣机，窗户关上，天阴沉沉的，她将已经干了的衣服取下来，一件一件叠好。
    这是这段时间，她难得的没有一醒来，就和设定好的工作一样，打开手机就刷音符，而是整理自己的房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小小的房间，灰尘渐渐擦去，干净整洁时，她终于停下。
    微微有些累，她坐在小小的凳子上，腿只能伸直才能勉强坐下。
    全是纪伦发来的消息。
    问好，碎碎念，很生活化的语气，似乎每一件平凡的事情都值得说一嘴。
    而最新一条，是语音。
    姜晚盯着看了好一会。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点的时候，又是一条新的消息发了进来，这条比上一条更长。
    青年的声音带点沙哑，可更先一步冲击到你的是活力。
    距离已经不再是距离，她如此近距离的贴近对方。
    姜晚又点了一遍，第一遍并没有听清。
    随即，她才听懂，原来是生气啊！
    姜晚看着屏幕，她刚刚真的没有听到，播放完天气预报之后，她下意识的就把手机静音了。
    手机，是总是有无数条消息的。
    放在那不管，都有不停的，陌生的打扰。
    如果不静音，它们会一声接一声的震动，很吵很闹。
    姜晚准备回，下一秒她脸上的木然就如面具一样，咔擦裂了。
    “啊！他给你打电话？”666吃瓜一样。
    姜晚木木的望着，铃声响到第二遍的时候，她瞳仁轻颤，绳子崩到了极限。
    “你挂了？”666疑问。
    “为什么不接啊？”
    姜晚梗了一下。
    下一秒，对话框就出现了一条新的消息。
    纪伦：【接电话！】
    新的电话又弹了出来。
    “他打的是语音啊？晚晚，你很怕吗？”666凑了过来。
    姜晚这才注意到，的确是语音电话。
    “晚晚，我现在不气了。”姜晚没有想到他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手机似乎在震动，那种震动是从那边传到的这边。
    姜晚不自觉的眨了眨眼，有些不自在的将手机放远了点，又看向外面。
    “你又不说话。”像是抱怨，又像是直抒。
    “可你接了我的语音，我就很开心。”纪伦的情绪转的很快，姜晚有些跟不上他话里的语气。
    “我怎么感觉我和小狗一样，好容易被你拿捏。”他仿佛叹了口气：“不想这样。”
    姜晚越发的觉得话语堵在嗓子眼里，她不知道需要说什么。
    下一秒，手机那端安静了。
    姜晚先是等待，很快又转为疑惑。
    安静徘徊在两个空间。
    “嗤！”那边忽地一声轻笑。
    他调侃着：“我听到你的呼吸声了，差点以为是我的手机故障了，只有我一个人的独奏曲。”
    又很得意：“但我耳朵可好了，听到了哦！我还给你录下来了。”
    “所以，晚晚，现在可以解除木头人游戏了吧！”
    “回应我？”
    “我没有。”
    “嗯？”纪伦有些不可置信，很快他又语气高扬：“你刚刚是，有点点生气？”
    “你在生气？气我说你装木头？”
    生气？我吗？姜晚反倒先被他提的词震住了。
    她方才真的有一瞬觉得生气吗？
    “姜晚你脾气真好”、“你怎么做到这么冷静的？”、“姜晚？在听吗？”，以及长久长久的忽视。
    她，好像早就被掏空了情绪。
    现在，她在生气吗？
    那边又是一阵轻笑，酥酥麻麻的，亲昵过了界限。
    “欸！”纪伦放低了嗓音，撒娇一样：“不要生气嘛。”
    “晚晚，你回回我嘛~你不回我，我才打语音的啊~”
    “晚晚晚晚~”他拖长了嗓音，和个没有得到回应就不甚满足的小孩一样。
    “我没生气。”姜晚听到自己不是很自在，但是还是回了。
    她很久很久没有和人打过语音了。
    她的生活安静的，平静的，信息纷纷扰扰，可没有一个是脱离了推销，真正接触她的，关心她的。
    “那你答应我，不能总是我在早早早，各种找你。你要回我。”
    姜晚觉得纪伦有点无理取闹，是透面而来的风，抓不住的形状，总是让她不知道如何回应。
    “我有回。”
    纪伦嘲笑：“嗯嗯，哦，好？”
    ？姜晚不懂他突然说这些语气词干嘛？
    “晚晚，你的字数怎么被蚂蚁吃掉一样，少的可怜啊！”
    姜晚听懂了，她先是一瞬的羞赧，接着平静下来的体温又在回升。
    “我嘴巴毒？”
    “明明是在阐述事实，你怎么能说我嘴巴毒？事实就是这么冰冷啊？”纪伦看着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可他只看到了雨中越发绿意盎然的草木。
    姜晚答应了纪伦以后会好好回他消息。
    通话时长21：06.
    她竟然和纪伦说了这么久的电话吗？
    姜晚瞧着屏幕出神。
    *
    雨后的城市整个被水洗过了，到处都湿漉漉的，大屏上女星的美貌闪闪发亮，阴嗒嗒的也遮不住的闪耀。
    商场门口也是湿漉漉的，熊芃芃甩了甩伞，看着湿了一大截的裤脚，嘴角也随之耷拉下来一点。
    忽然，她抬起头看向雨中。
    春分又值倒春寒，小雨霏霏的时候，人人都穿的很臃肿。
    可这个身影很单薄，走近了，先是注意到她的脸色，苍白的，淡淡的能融进雨里。
    “姜晚。”
    “最近雨多，不好意思啊！这个天还约你出来。”熊芃芃带着些歉意。
    她也没有想到真
    的能约到姜晚出来，之前也从来没有和姜晚出来吃过饭，她们毕竟也不算一个部门的，交流少。
    对姜晚唯一的印象就是沉默，什么活去对接给她，都很好对接，没有其他宣传那么麻烦。
    走在姜晚旁边，听着她回的没事，熊芃芃更加不好意思了。
    “要不我们先去喝点咖啡？驱驱寒。”熊芃芃试探的问道。
    C市的雨很不讲道理，就算有伞，也不能遮住，姜晚看着女生短发有些一簇一簇的：“嗯。”
    姜晚跟着短发女生，也就是熊芃芃，上了L3，又回到了L1，看着对方露出略微有些尴尬的笑容：“这个商城，我之前也没有怎么来过？”
    其实前面有一个，姜晚看到了，但那个装潢，绿植围绕，奶桃菊在复古的白瓷里开的正艳，暖黄色的打光，温柔漫溢，光是看着就知道不便宜。
    一直微微落后一步的姜晚，大步向前，越过了熊芃芃，推开门。
    草木香混着咖啡香，扑面而来，风铃随着推门叮铃铃作响。
    服务台的小姐姐投来好奇的眼神，梨涡浅浅。
    熊芃芃微微闭了闭眼，内心大喊救命。
    早知道不说喝咖啡了，开在商城里，还是这种装潢，她几乎能想象到待会的肉疼了。
    但就心疼了一秒即将瘦瘦的钱包，望着前面的身影，她还是跟了进来。
    熊芃芃看到姜晚落座的位置，还开了个伸出去的草木台子，阳台上是花，雨滴哗哗的，上好的观看雨景的位置。
    可是，可是，熊芃芃越发哽咽。
    而在她落座之后，店员小姐姐端着卡其色的册子，轻柔的放下。
    还不是常规的扫码点单。
    服务就代表着money！
    熊芃芃有些心梗。
    “你好，请问有吹风机或者暖风机之类的嘛？”
    熊芃芃抬头看着姜晚。
    “有的，请问是？”
    姜晚转头，看向熊芃芃。
    熊芃芃那颗肉疼的心，在雨声中，渐渐缓了下来，她不自觉的就挂着笑意：“其实不算很湿啦！”
    姜晚望着手绘菜单，她盯了很久。
    “怎么了？”666终于抬起了它那戴着眼镜的脑袋。
    我其实没有喝过咖啡。
    666就这么望着它的宿主。
    它统生的第一个宿主。
    这个宿主的经历，过往只能用几行文字就概况，它知道她是留守儿童，知道她在小山镇里长大，知道她才毕业日子眼看着就要好过，却遇上了爸爸重病，新一轮的拮据攀附上她。
    可文字终归是冰冷的。
    眼下，她的心里话，那句轻轻的，无措的，我其实没有喝过咖啡。
    666才窥到所有描述下，近乎被扼杀的，贫瘠的25年人生的姜晚。
    “我们有电子咖啡，但才工作，我也没有喝过。”
    所以晚晚啊！其实我们都一样，其实没有喝过咖啡的人很多，不必要彷徨也不必要不知所措。
    就像你敢于为别人踏出第一步一样，我们一起尝试。
    “搜索结果表示，拿铁是‘浓缩咖啡+牛奶’，而美式是‘浓缩咖啡+水’，拿铁中牛奶是它的主角，咖啡和牛奶的比例往往在1：3到1：4左右......”

 13. Chapter13

    “干了果然比湿哒哒的舒服，姜晚，谢谢哈！”熊芃芃再回来的时候，一缕一缕的头发已经吹干了许多，本来湿到了膝盖的裤脚，也都干了。
    她面上的笑容很真切，但在看到了桌子上的饮品时，骤然愣住了。
    凭心来说，盛在白瓷碟中的奶茶色饮料很好看，上方勾勒的可爱小猫光是看着就能被萌到。
    可是......
    熊芃芃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坐下来。
    小阳台外的雨比起方才小了很多，室内的空调又开的很大，对冲下来只有雨中赏景的美感。
    姜晚端着咖啡，冰冷的手被烘的热乎乎的。
    她瞧着上方同样卡哇伊的图案，旋了旋位置，才轻轻抿了一口。
    味道，很浓郁，甜的，可还有点点像是苦的。
    “这里的风景真好！”熊芃芃挑起了个话题，并没有在饮料上纠结很久，结果她一转头就瞥到了姜晚的表情。
    苍白的脸，黑漆漆的眼，似乎在出神？
    出神？
    “不好喝嘛？”熊芃芃也端起自己的那一杯，一口，她就放下了。
    随即，她身体微微往姜晚的方向倾斜了些，一手放在嘴边，很小声又很神秘的：“贵还是有点贵的道理的！”
    “姜晚，你现在找到新工作了吗？”
    姜晚摇了摇头。
    “哈，”熊芃芃打了个哈哈：“杏林的工作强度这么高，暂时多休息一会也挺好的。”
    “你知道王国兴吗？”
    姜晚当然有印象，那是和她同工种的另外一个运营。
    “他也被辞掉了，但是他比较倔，拿到赔偿才走的。”
    “公司这一个多月辞掉了不少人。”
    姜晚点点头：“年前被强制关掉了三个门诊，赔偿金就赔了不少。过年的年货福利待遇就削掉了不少。”
    “对，年终奖也一毛没有发。”熊芃芃说起这个的时候很不满：“但是我没有想到居然一直在劝退人。”
    “我，人事也找我了。”
    姜晚并不意外，毕竟她和熊芃芃之前并不熟，熊芃芃会来找她，也大概是遇到同样的情况很迷茫了。
    “你说搞笑吧？上个月，就是三月份，人事突然发通知，说三月份我们部门的都只需要上十五天班，过年我们基本都把年假用完了，通知一出来，我们都得请假，请假就得扣工资。”
    “为什么不去投诉啊？”666突然凑到了姜晚身旁。就算是新生系统，它听到这种变相克扣打工人工资的事情，也忍不住发问。
    姜晚尽量保持目光没有偏移，瞥了一眼666，又飞快看向熊芃芃。
    但还好，熊芃芃是完全没有看到666，并且也没有听到666声音的。
    “王总太鸡贼了！难怪康总要花大家前挖她来当人事总监，人事那边只是发通知说公司有全体业务链上的大调整，请各个部门按时间有序预约会议室，且在一天之内尽快传达下去。”
    “等我们到会议室，还不是那种大会，是一个小组一个小组的，我和小江她们到了才知道是要砍工，然后徐姐还很耐心诚恳的和我们说，说是全体业务都是这么干的，还说就目前一点点难关，不是之后都是这么上班，我们人少被挨个击破......”
    “没有任何机录下来的证据，口头通知，晚晚你之前公司这么黑心的吗？踩着线在这折腾打工人啊？”666直呼。
    熊芃芃望着姜晚时不时点头，虽然没有怎么说话，可很认真的倾听者的姿态，慢慢放松下来全部都说了：“我以为就三月份这样，四月份的确也没有收到通知，但第一个星期不到就开始大幅度的裁员了。上个星期没有收到通知我还很庆幸，没有想到这个星期才开始，hr就喊我去办公室了。”
    “现在劝退没有赔偿了，可不走我又怕，到时候公司不发工资。”
    姜晚望着短发女生渐渐红了的眼眶，长呼了口气。
    当时的她也是这样。
    “对，工作不好找，真的拖欠工资了也很难受，那都是血汗钱。”
    “是啊！”熊芃芃吸了吸鼻子：“我还是月光族，我还有小猫，早知道我就存点钱，花钱不大手大脚的了。”
    对未知的彷徨，还有对未来的恐惧，姜晚忽地有些触动。
    “我是不是太甘于现状了，所以一有变动我就很怕。”熊芃芃带了点哽咽。
    姜晚递了纸：“没有，这都是很正常的。”
    “你先不要答应hr，hr那边你应该没有答应吧？”
    熊芃芃摇头。
    “那就好办了，你从这个星期开始就调休。”前公司是大小休，以及它的休息时间可以调整，也是因门诊护士的工作是弹性工作，所以最后普及到其它岗位了。
    “？”
    对上熊芃芃疑惑的目光，姜晚越发冷静：“你就休周五，单休休周五，双休休周四周五或者周五周六，休息的时间你就去找工作，看看其它公司到底是怎么样的待遇？”
    “有时候走出去可能更好，大环境的确不算好，但没有尝试过怎么就知道不太好呢？”
    熊芃芃显然有些愣神，她没有想到姜晚会提出这个方案，也不是这个方案不行。
    “对啊！骑驴找马，hr那边想我走，就算猜到了可她也会默认这样可以的。”
    “可......”
    姜晚看出了她的畏惧：“面试大方点，简历的话，你以前只能往电商方向走，可现在你可以往大健康方向，医疗行业投，工作不回像以前那么卷，同时待遇应该也还可以。”
    她看着短发女生目光越来越亮：“我最近都在家，你的简历可以给我看看吗？”
    “真的吗？”熊芃芃非常惊喜。
    她知道姜晚有这个能力，之前公司还不算很大的时候，她在前台看到过姜晚的简历，那份简历真的给人很深刻的印象，她几乎没有看到过如此干净利落，超脱模板之外的信息量整齐漂亮。
    以姜晚的学历，能进来她们公司，也和她的简历脱不了干系。
    “太谢谢你了！”雨过天晴了，风吹在身上凉爽适宜。
    姜晚将才上的甜点往中间移了移。
    “啊！是草莓味的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熊芃芃笑容更灿烂了。
    姜晚观察着熊芃芃，她好像是个情绪
    很外放的，和姜晚完全不同的人，工作的事情一说开，熊芃芃就化身小麻雀，叽叽喳喳，说着咖啡，品着甜点，开动之前要拍照。
    明明是一个人，偏偏整出了一大群人的架式。
    姜晚并不讨厌。
    工作的事情都解决了，吃个甜点而已嘛！再贵又怎样！熊芃芃举着手示意结账。
    “你付过了？”熊芃芃疑惑的看向姜晚。
    “那我A给你。”
    姜晚拒绝。
    “这怎么行啊？”熊芃芃看着姜晚起身，她追着姜晚，嘴角挂着笑。
    可姜晚就是不回答她。
    这哪能难倒熊芃芃，她凑到服务台，讨要了一张菜单，结果一对上菜单，又忍不住嘶了一声。
    比星*克都贵，一杯均价五十，还有甜点，巴掌大一个，她承认味道不错，可也不用起步价就是68吧！
    等看到那个最贵的价格，她更是瞪大了眼睛。到底用了什么金贵的东西啊，还能要价198啊！
    正要问一嘴，她就看到服务台小姐姐说4号桌的单好了，而她说着的甜点，就是高达198一个的甜点。
    熊芃芃还来不及感慨有钱啊！居然点了两份，她就看到了另外一个端着出餐甜品的小姐姐手中的甜品。
    那个圆圆小圆子上面的卡其色形状冰淇淋的甜品。
    不久前，她也吃了两个。还说挺好吃的。
    198吗？一份两个，她们桌子上四个！
    熊芃芃震惊！
    她差点绷不住自己的表情。
    可教养让她在高挑小姐姐走过来的时候，让开了位置。
    熊芃芃又弱弱的捂住了她的钱包。
    “晚晚，AA。”其实她心都是痛的。
    “不用。”姜晚有些不太自在的拉着熊芃芃走出了咖啡厅。
    “都是我点的，也是我想吃的。有你帮忙，我才能每一样都尝尝。”
    “姜晚，不，晚晚！你真的太好了！可是......”熊芃芃很感动，可真金白银的，她不能随便占姜晚的便宜。
    “我是真的想请你，就算你等会转给我，我也不会收的。你没必要和我推来推去。”
    可是刚刚那顿下午茶真的忒贵了！就是传说的漂亮饭。
    “你想去哪逛？”姜晚问。
    “那我等会请你吃饭？晚饭不要和我抢？喝奶茶吗？”
    姜晚摇头。
    熊芃芃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也是哈！刚刚才喝了咖啡，又吃了一大堆甜点。”
    她简直是在说蠢话。
    熊芃芃带着姜晚上去：“那你最近在追什么剧吗？”
    她还蛮好奇姜晚的休息生活的。
    主要也设想不到姜晚休息的时候会干什么啊？
    “那你打游戏吗？我农药打的还挺好的。”
    “你没有听说过农药吗？”熊芃芃有些疑惑，就算不玩，应该也听说过这个游戏啊！
    “企鹅旗下最火的游戏。”
    “那你玩乙游吗？”
    “乙游你也不玩？”
    熊芃芃没有想到还有姜晚这种：“难道你是妹？”

 14. Chapter14

    姜晚摇了摇头。
    她望着熊芃芃的神色，在她说出来的一个又一个的爱好之后，她胸口有块大石头沉闷闷的坠了下去。
    她有爱好吗？
    姜晚对那天后面的事情印象都略微淡了，可她现在打开几乎小小的冰箱，望着对于这么小的冰箱来说，也几乎算得上空的空间，又沉默的关上。
    “牛奶可乐雪碧橙汁酒，你喜欢喝什么？”666突然问道。
    姜晚略微迷茫的望着前方。
    她又踩着拖鞋回到了床边沿。
    没有桌子，床沿就是电脑桌，腿无法很好的收起来，那就伸开。
    666有些闹心。
    不到二十公分高的小椅子，它不信姜晚不难受，可姜晚硬是将一米六五的自己塞下了。
    666眼不见心不烦。
    打开的界面是PS，姜晚看着卡住发白的电脑。
    一般的面试公司都有提供简历填写，可制作一份好看的，独特的简历在这一步只是有备无患，更多的是为了网上投递。
    主流的找工作是在线上招聘软件里找，而在线上招聘里和hr聊了几句后，优秀的简历，或许能让看简历看的疲惫的hr留下印象。
    姜晚还是盯着电脑，但她的目光已经在游离。
    电脑卡的时间有点久。
    纪伦：【新到的花.jpg】
    白色大理石的桌子，一捧灿烂的橙霞。
    纪伦：【饿了。】
    姜晚有点后知后觉的摸着肚子，手机上方显示已经到十二点半了。
    纪伦：【别说今天还有点冷，打算吃份热乎乎的麻辣香锅。】
    他又一连发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不出意外的是天气预报，第二张是他对镜的全身照。
    今日份ootd。
    纪伦心情很好的打理了下发型，目光落在颈间，转身回卧室，低头翻找着。
    翻着翻着，他又停下来，拿起手机：“姜晚你还不回我？”
    可打开手机，他眉眼就沾上了些得意。
    “什么叫花很漂亮？看到第一张照片了，没有看到剩下的照片吗？我今天这个ootd难道不值得夸一夸？”
    纪伦拿出一条锁骨链，对着镜子比了比：“太没有情调了。”
    “这都不夸？”
    吐槽两句，他顿住：“月湖区什么地方？”
    把姜晚发来的天气预报截图放大，纪伦确认了上面显示的是月湖区。
    “小爱小爱，月湖区是哪个省份的区域？”
    “我在。”AI声音响起。
    纪伦看着弹出来的“手机卡了清理垃圾”、“有哪些实用方法提升审美”、“让光子鸡跳个舞”。
    “人工智障。”
    抛弃人工智障，纪伦自己搜。
    “有这么多个月湖区？”纪伦戳戳屏幕，放下手机。
    刚放下，他又拿起来，盯着聊天框，眼眸流转。
    姜晚看着真的卡的不行的电脑，正想尝试一下关机。
    666飞了过来。小团子很不满，但它一边不满一遍嘀咕：“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都快九年的老古董了，你还不换？手机一年一迭代，电脑两年一更新，你的电脑都快有别人三个电脑的使用寿命了。”
    电脑屏幕一闪，接着就恢复了正常。
    是方才姜晚操作图形变形的步骤。
    “谢谢！”姜晚很真诚的道谢。
    666不吭声。
    “过段时间我就换。”
    “？”
    “等一下我就在网上看一下新电脑。”
    “真的？那我给你参考一下？我可是伟大的666，网络世界畅游，你想要类型的，有什么需求，我都可以综合，给到最符合你需求的电脑。”
    “那就麻烦你了。谢谢你。”
    666现在就有点迫不及待，它数据也不记录了，对此界的物价和世情也不调研了。
    再看让它无比激动的宿主，又开始改简历了。
    “我可以给你在网上找一份好看的简历模板。有些网站充了会员有很多模板的。你说需求，我就能找到合适的模板，保证你的会员没有乱充。”
    “这个不难，改一下排版和元素就好。”
    “那改完吃饭？”
    “嗯。”
    说不难，姜晚的确只用了半个小时，666调整过后的电脑非常丝滑，运行速度根本不像是一台工作年限严重超龄的电脑。
    纪伦：【麻辣香锅.jpg】
    虽然是麻辣香锅，可这压根就不算是一份普通的麻辣香锅，一点点点缀的青菜，莴笋，大块大块的三文鱼，大龙虾，牛腩，牛肉，小酥肉，虾滑。
    纪伦吃了一口，龙虾Q弹，鲜都不能形容，牛腩软烂但又浸满了香辣的锅底，吃的人非常非常的满足。
    姜晚会吃什么呢？
    他好奇着，也就这么发了过去。
    看到那碗很小很素的面，纪伦愣住了。
    说是很素，可能都高估了它。白色的面条，煎的碎碎的鸡蛋。
    没有青菜，也没有其它任何配菜。
    姜晚，那个动辄给他打PK就是几十上百万的姜晚，就吃这个吗？
    他又放大了照片。
    照片里碗下的透明的似乎是桌子，看不出任何其它的信息。
    就好像姜晚这个人。
    他到底了解她什么呢？
    面有些干巴了，姜晚搅了搅，还是结成一坨的，她倒了点凉白开。
    纪伦：【吃的这么清淡？不太舒服吗？】
    姜晚：【没有。】
    纪伦：【那你喜欢清淡的吗？】
    C市多雨，饮食偏香辣，色香味俱全，开的菜馆在很多地方都很有名气。
    姜晚没有回复。
    纪伦：【地址。】
    纪伦：【有没有兴趣尝尝这个？麻辣香锅.jpg】
    纪伦：【如果是一样的饭菜的话，就好像是在一起吃饭了一样。】
    他打字真的打的很快。
    姜晚看着纪伦的消息，指尖动了动。
    纪伦：【晚晚，你警惕性这么高？拜托了，给我个地址好不好？】
    纪伦：【怎么办？一个人吃一点都不香了，好想有个人和我一起吃啊？】
    纪伦：【姜皇，姜皇，就算得到你的地址，小的也不敢对你大不敬的！球球了.jpg】
    撒娇的，插混的，强制的。
    “您好！这里是袋鼠外送，请问您是XX小区的？具体是哪一层？”
    很大的一个白色保温袋，如果有人这个时候在走廊，就会看到少女和仓鼠一样，探出了一个头盯着外卖袋子，乌发里两个漩涡小小的。
    她和它，在昏暗的楼道僵
    持着。
    拿起外卖时，姜晚先感受到的是沉甸甸的重量。
    接着是热意，放在桌子上时，本来就不大的桌子，更拥挤了。
    拆开来之后，有两份，玉米排骨汤，牛腩拌面。
    酱色的牛腩纹理清晰，很大一块，满满一碗几乎都是牛腩，土豆是点缀，青菜也只是点缀，面的分量很少很少。
    她盯着那碗全是肉的面，又看着自己那碗清淡的面。
    有些笨拙的找了个角度，拍了一张她看了看又拍了第二张，发给纪伦。
    纪伦没有回复。
    牛腩炖的很软，但又保持了一点点的筋道，入喉就是浓郁的汤汁。姜晚有些猝不及防，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猝不及防味道，还是因为感慨即将改变的，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心境。
    肉，高热量的肉，浓浓的饱腹感，近乎死去的味觉在这个时候复苏。
    姜晚在乍暖还寒的四月里吃出了一身的汗。
    胃里暖洋洋的，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那天，姜晚吃了个很圆满的午餐，晚餐也是很多肉肉的晚餐，还有花，明媚的和纪伦发给她照片一样的花。
    姜晚蜗居的小出租房，开出了一角太阳。
    *
    【姜晚进入直播间】
    本来嘴角挂着笑的纪伦眸光一潋。
    开播之前和每个大姐大哥打招呼，是必须要做的工作。
    可他和姜晚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姜晚发了地址后，他回的一句欧克。
    他已经知道了，姜晚难道不会羞愧吗？
    【姜晚送出星际玫瑰（7500钻）】
    巨大的玫瑰占据了屏幕。
    刚开播本来就热闹的氛围顿时又往上翻。
    【姜皇好宠，伦哥才开播就用玫瑰送伦哥上班。】
    【基操勿怪！十连不是梦，只是姜皇出场的排面。】
    【是谁啊？这么幸福，又看到新特效了！】
    【姜晚送出星际玫瑰（7500钻）*100】
    【姜晚送出云中秘境（13140钻）】
    【这啥直播间啊？特效这么大？还同一个人送的？】
    【放个凳子，前排看特效。大佬的钱果然不是钱啊？7.5个达不溜送完，我以为是结束了，没有想到又送了。】
    【姜晚送出云中秘境（13140钻）*10】
    往常看到这个，纪伦应该是高兴的。
    可他现在看到，不知为何只有烦躁，一直憋着一股气。
    “果然是姜皇啊？任何外号起的都是有道理的。”
    他听到了很小声很小声的惊叹。
    纪伦转过头，只看到了助播团队惊讶的，兴奋的眼神。
    pd小声的提醒。
    纪伦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表情很冷，不是正常收到大额礼物的高兴。
    屏幕上大额的礼物还在绽开。
    【姜晚送出钻石嘉年华（36000钻）】
    【姜晚送出钻石嘉年华（36000钻）*10】
    弹幕在狂欢，房管抓住机会在让新进来的游客关注。
    纪伦却在这个时候，毫不犹豫的拿起了一旁的手机。
    助播团队很着急的从一旁蹭了过来。
    “祖宗！你别在这个时候和大姐闹。”她几乎是用气音在说。
    纪伦：【别送了！】

 15. Chapter15

    pd小姐姐几乎是震惊的看过来。
    “哥，祖宗，你别闹！”她几乎是用气音说着。
    而本来在泡面的，看后台的，摸鱼的团队也注意到了这边情况越来越不对。
    可纪伦本来就称得上肆意妄为，他胸膛里烧的那股火，让他才开播就不管直播间到底是什么情况，非得发泄出来。
    纪伦：【我不想过几天在音符法制爆料上看到。】
    纪伦：【也没有那个兴趣退还收到的非法货款。】
    虽然在送礼物，可直播间里的主播突然探出镜头了半个头，姜晚仍然看到了。
    眼下，她看着纪伦发来这一条接一条，字里行间都充斥着恶劣的消息，指尖动了动，从第一条看到第三条，目光又落在下午最后一条消息上。
    她想说，你误会了，我的钱没有省吃俭用。
    可......
    耳边徘徊的音乐断了。
    姜晚眼眸颤了颤，更茫然了。
    666小声汇报：“晚晚，他把你踢出去了。”
    后台运行的音符，的确换了另外一个直播间。
    这个直播间似乎是助眠的，小分贝的摩擦音。
    “祖宗！”运营都傻眼了。
    大姐给你刷礼物，你把人大姐踢出去？
    他推了下旁边的商务，想让整个团队的金主麻麻出面，可泡面的进主麻麻看了下崩溃的pd，选择默默无声。
    姐，你说话啊？他用眼神示意。
    商务埋头嗦面。
    pd抓乱了头发，想疯狂摇纪伦。
    真正的祖宗纪伦回到了屏幕前，对暴增的弹幕视若无睹：“有几个姐妹马上要升16级了，周六会有个升级仪式。”
    “有抽奖，毕竟是升16级的大日子！礼物也早就准备了。”
    “肯定不是我自己包的，pd她们哭唧唧了好几天，大餐也抹不平她们的怨念。”
    换别的主播早就会趁着这个机会强调一下，包这些礼物到底花了多少的时间，纪伦完全不，他就是直晃晃的告诉所有人，他才没有在这件事上花心思。
    【好离谱！你是演都不演啊？大姐给你刷礼物，你把大姐当黑粉？】
    【啊！我就是跟着特效进来的，结果你整这操作？？？】
    【也是让我见证上历史了？惊！音符第一勇士。】
    【伦啊！你真的，你说完前面一句就可以了，后面的真的完全没有必要说。】
    【家夫貌美但实在恶劣。】
    【邪恶布偶猫！】
    从25年开始，音符对真人直播就抓的很严，主播超过一定时间不在镜头前就会被警告，多次警告后会强制停播。
    pd刚从纪伦拿起手机玩了一下就回到镜头前松了一口气，可她的这口气显然是松早了。
    祖宗！她内心两行泪落了下来。
    根本不敢想明天的舆论是怎么样。
    踢大姐！公开说给粉丝准备的礼物不是自己包的！pd捂住自己的小心脏，不敢想不敢看。
    始作俑者轻飘飘的闹出这些后，居然又低头看手机了！
    pd转头看向她的同事，心累的无法言述。
    纪伦本来想拉黑姜晚的，可他发出那条消息后，不知道为什么又没有这么做。
    现在，他放大了截图。
    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依然是那么多个零。
    余额两千三百万。
    这只是一张卡里的余额。
    姜晚盯着聊天框。
    发消息的时候，她不太确信，会不会收到红色感叹号。
    可现在，看着对面停留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她呼了口气，有点不太自在的撤回了消息。
    而几乎是在她撤回的那一刻。
    聊天框里就冒出了好几条消息。
    小熊求饶.jpg
    猫咪卖萌.jpg
    玲娜贝尔比心举旗‘我们和好吧’.jpg
    所有的针锋相对都被一条接一条刷出来的表情包掩盖。
    纪伦：【我真该死。能不能原谅我？】
    姜晚：【嗯】
    他道歉她接受。
    【主播呢？你们一万人就喜欢看一只手？】
    【咦？一只手？猎奇？一万人？不确定，我再看看？】
    【哥，你回来吧！那边到底有什么好的，方邪门.jpg】
    【回楼上，其实刚刚是有三万人看主播一只手哦！】
    【梅开二度了，哥，你能不能记得自己是刚开播啊？】
    弹幕还要吵吵闹闹，一条金光闪闪的提示突然出现。
    【啊？姜皇你又回来了？姜皇你对主播是真爱啊？这都回来啊？】
    【吃瓜.jpg我就知道待在这个直播间啥稀奇事都能看到。】
    【姐姐，主播操作请勿涉及粉丝，我保证主播精神状态美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引起热烈讨论的姜晚不语，默默潜水。
    纪伦扬起笑，桃花眼灿灿：“欢迎晚晚！”
    【这个笑，awsl。我就知道的，闹矛盾了，现在绝壁是解决了是吧！】
    【首先，我声明我绝对不是什么肤浅的颜粉。但姜皇啊！你看这个男人真心实意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少生他一点点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我和个瓜田里的猹一样，真的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可这注定要成为一个未解之谜。
    “哟！看你这一身SEX的气息，跳舞了？”赵亭连线看着对面的纪伦，忍不住调侃道。
    “欸欸欸！我的宝宝们，你们看看归看看，不要心动啊！我也是跳舞主播好不好？伦子可压根不算什么跳舞主播，他早就转行娱播了。”
    赵亭有些幽怨：“我真会跳！我跳了，我现在就跳了，lookmyeyes！”
    纪伦：【道歉.jpg】
    纪伦：【我跳的好看吗？】
    姜晚没有想到他正在连线，还能抽空给她发消息。
    直播间里的纪伦，看似正在看赵亭耍宝，但姜晚没有错过他方才狡黠的回正视线，就和偷到腥的小狐狸一样，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我真跳了！说跳就跳！”赵亭站了起来。
    音乐才放了一下。
    他又坐下去了：“嘿！我不跳了。”
    【666666】
    【......】
    【你学坏了，我就说好孩子不要和坏孩子学。】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本来就是个魔丸。】
    前一秒才戏耍了粉丝，下一秒赵亭又站了起来：“没办法
    ，谁叫我看不得你们失望呢！”
    7.6评分的人，跳起舞来好像有8.6分。
    【姜晚送出梦幻城堡（28888钻）】
    【姜晚送出梦幻城堡（28888钻）*5】
    “感谢姜皇的五个城堡！姜皇大气！”赵亭非常惊喜。
    “姐你喜欢看跳舞，下次我一连线就跳。”
    “挖墙脚？”纪伦开口。
    “哪里哪里。”赵亭抱拳：“我都和你连线这么多回了，姜皇每次都带着你打的我鼻青脸肿，上次那个打双尾数我现在都记得。”
    “只不过伦哥你被喂的饱饱的，我也偶尔跟着你喝口汤呗.”
    纪伦笑笑：“双人PK还是？”
    赵亭可不敢和纪伦双人PK。
    “你那边有人吗？”赵亭问了一句，他立马就秒懂了。纪伦的风评？估计也没有主播敢肆无忌惮的和他做明面上的朋友。
    “那我先去组一下局。”
    【网上其它主播的切片cp多的很，到我们伦门就是永恒的停沦/不论。】
    【你们家有cp才怪吧！说实话我觉得你们粉纪伦的不是极度颜控就是抖M。】
    【不是，楼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伦门是怎么招你惹你了？】
    【每日羡慕赵哥的人脉，以及对爱播恨铁不成钢。】
    纪伦有时候会念一下评论，有时候完全当作看不到。
    插混打岔没有两句，他同意了连线。
    姜晚看着屏幕瞬间变成上面三个，下面三个的分屏。
    6.5、7.2、7.5
    6.9、7.7、8.9
    唯一的8.9评分，也就是纪伦，在右下角，染回了黑发，明明是在角落里也一眼吸睛。
    美貌就和金子一样，藏都藏不住。
    直播间的人数本来掉到了一万，跳完舞之后到了两万，现在直接到了三万。
    而另外四个分屏的男男女女，瞬间哀嚎。
    “我去！真没招了！连的是纪伦啊？”
    “瑟瑟发抖了！”
    “赵哥，你太不厚道了！谁敢和纪伦打啊？”
    “我先举白旗了！”
    “喂喂喂！”赵亭憋都憋不住他的使坏：“我说一打五，你们可都答应了哈！”
    “不会吧不会吧！一打五你们还怕啊？”
    右上角帽子反戴的青年扶额：“赵哥，我真没分啊！你说一打五，我以为跟着划水就好！可你现在要打的是纪伦，谁不知道他家的姜皇？”
    “一分半的嘉年华，没事就能打几千万分，哥，我一个月加起来可能都没有这么多分。”另外一个女生接话。
    “欸欸欸！这就夸张了哈！”赵亭无语。
    赵亭：“一打五啊！就说打不打吧？”
    “打！”左上角的青年撸了把袖子：“就让我见识一下伦哥的实力。”
    “别慌别慌！”赵亭很淡定：“别还没有开始就唱衰。”
    赵亭是这么安慰大家的。
    结果五分钟的PK一开始，他就看到对面纪伦的分数和坐了火箭一样往上升。
    而他的分数，搁在平时也算很好看了。
    才开始就有十万分。
    偏偏对面，一开始就是60万分。
    赵亭眼睛抽了抽。

 16. Chapter16

    “首翻快要过了，有实力的再扔一下，火箭很棒，跑车酷帅，当然有个华子，我即将原地起飞。”纪伦并指在太阳穴边轻佻的点了下。
    “让我一打五，那我们不得把分数狠狠的压过去，让他们再也不敢了。”
    【姜晚送出钻石嘉年华（36000钻）*50】
    30秒的首翻刚过，纪伦头顶的分数就来到了惊人的400万分。
    一个接一个的钻石嘉年华，在外面路过的路人都忍不住点进来看一下，一进来就发现窝在最下面的角落里的主播，钻石嘉年华暴击到了五十还没有停。
    【姜晚送出钻石嘉年华（36000钻）*100】
    【我去！这到底是什么实力啊！如果不是手累了，姜皇时不时还要继续？】
    【3600的华子，姜皇扔的就和三块一样。我早该知道的。】
    【一打五是什么？对于姜皇来说就是洒洒水啦！一百个钻石嘉年华，歇一歇，给你们点时间慢慢追。】
    【好装，脚要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了，但是跟着姜皇打PK怎么如此的爽。】
    此时，纪伦顶着400万分，除了赵亭的分数上了百万，看起来在追，另外几个几十万分，加起来的涨幅都不定能赶得上赵亭，更别说赶上纪伦了。
    “还没有打完我们家不能太放松，马上就到加成时间了，先过了待加成，晚晚很努力的过了首翻，姐妹们能不能加把劲过秒一下待加成。”纪伦笑道。
    【难怪这个主播能收到这么多礼物，他帅的有点格外突出了。】
    【伦门绝不拖后腿。】
    【来啦来啦，时刻准备着，跟着姜皇和伦哥冲啊！】
    绝大多数的粉丝是慕强的，纪伦家自从有了姜晚这个绝对的大粉之后，复播的热度涨的飞快，散粉也比普通主播的散粉更有实力。
    待加成的字样才出现，铺天盖地的墨镜就刷了起来。
    【好恐怖！这一瞬间是飘了多少个墨镜啊！】
    【姜皇在前面冲，小星星勇敢跟！】
    【光是这个待加成的加成人数，就是多少主播的一辈子啊！】
    【姜晚难道不是公会号吗？普通神豪哪里敢这么刷？】
    【你是没有见过猫皇还是没有见过神秘人啊！还是从来没有刷到过越姐，对于真正的神豪大姐来说，这个刷法可再正常不过了好吗？】
    弹幕吵吵闹闹，越是有新人进来看到盛况，在震撼的同时黑子就越多。
    【姜晚发出了一个红包，快去抢吧！】
    【现在点关注行不行？还能抢不？】上一秒才质疑的黑子，下一秒就开始打脸。
    【晚了，有灯牌限制的哦！姜皇越来越聪明了，之前还大方的谁都可以抢，现在仅关注伦哥的粉丝可抢了。】
    【啊啊啊！我就知道的，姜皇大气啊！姜皇我想给你生猴子！两千个钻！姜皇你真的，我要给你当一辈子的死士！】
    【姜皇，性取向能不能别卡那么死，或许你就是缺我这么一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老婆呢！】
    【完蛋了！是心动的声音啊！18888钻，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从来就没有抢过这么大的红包。】
    小星星们一个个都贼大方的晒自己抢到的红包，势必要秀到每一个上蹿下跳的黑子面前。
    才炸了个红包的话题中心人物，又用一个接一个的的永恒之钻炸街。
    【姜晚送出永恒之钻（30000钻）】
    【姜晚送出永恒之钻（30000钻）*10】
    【这个蓝色的大钻闪到我了。】
    【好看，从来没有看过，这到底是啥礼物啊？】
    【有没有好心人能够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啥等级的礼物啊？】
    【现在那些说是公会号的应该不跳了吧？哪个公会号闲着没事一个月充一万二专门来解锁御见万象啊？】
    【其实这玩意你们就当华子来看就好。】
    【我去！那不就是3000一个啊？姜皇你的实力，真的永远让我摸不透，不是才刷了50个钻石华子，你又发了50W的红包，我以为就到极限了，你现在又刷起新玩意了。】
    “谢谢晚晚的永恒之钻。”纪伦一手撑开衣领，锁骨润泽光滑，他得意又故作骄矜：“太闪了，我都不敢睁开眼。”
    【真的觉得闪，那你就不要闭着眼往镜头前凑啊！】
    【其实我想说，很好亲好嘛？】
    【啊啊啊！打PK啊姐妹们，加成时间过了啊！】
    【(⊙﹏⊙)原来你们家还记得打PK，但是不要慌，你们要不看看上面的分数呢？】
    他们家本来就遥遥领先的分数，现在更是压的另外五家毫无还手之力。
    PK结束，胜利的字样大大的，占据了纪伦的小分屏。
    “心态都要打崩溃了！哥，你真的是我的神！分这么多！”帽子反戴的男主播哀嚎。
    “纪伦哥，你们家真的太猛了！之前停下来我还喊着要多冲冲，不要给大家拖后腿，可是你们家加成时间一到，分数就窜的不像话，坐火箭都形容不了。”
    “以后谁喊我一打五，我都不打了！我就知道的！”
    赵亭更是耍宝一样，双手抱着拳，蹲在凳子上：“伦哥在上，姜皇在上，请受我一拜，小的心服口服。”
    纪伦两手摊开，坦然接受所有的夸赞，意气风发。
    “哦买噶！五个钻石嘉年华啊！这个医药费让我吃饱了，勇气又生出来了，我又敢和伦哥你打PK了，你家大姐姜晚真的有实力。”
    “哈？”
    另外几个都要被打到崩溃的主播瞪大了眼。
    “！！！谢谢姜晚姐姐的钻石嘉年华！姜晚姐姐大气！姜晚姐姐赛高！”上方中间的女主播甜甜的喊了起来。
    但几乎是在她喊完的下一秒，熟悉的嘉年华又飘了起来。
    “啊啊啊！姐姐你太棒了！十个钻石华子啊！姐姐你好会心疼人啊！”
    闻言，她旁边分屏的，按顺序来说是第三个的男主播，转身。
    在公屏上飘起象征着土豪的嘉年华时，他砰砰砰就放了一个烟花筒，放完又放一个。
    “姐，我怕我学这套你会吐，真学不会卖萌，两个烟花筒祝姐天天发大财，顺风顺水顺财神，身体棒事业棒，干啥啥都棒！”
    “好家伙，
    你们还卷起来了。”紧贴着纪伦分屏的赵亭目瞪口呆。
    但下一秒他就一边搜手机，一边观摩学习。
    “感谢姐姐！姐姐你的大气让我心为你怦怦跳。”左下角的御姐说的话普普通通，可不要忽略她站起来浅浅跳了一小段心怦怦的舞，动感十足。
    “姜皇姜皇，我要疯狂为你爆灯了。”她跳完看着公屏上又跳出来的十个钻石嘉年华。
    明晃晃的十五个钻石嘉年华啊！她辛辛苦苦打一场PK都收不了这么多。
    多少哥姐让她哄的嘴皮发麻，都不一定能出一个华子，更别提这还是钻石嘉年华。
    赵亭不敢置信的咽了咽口水。
    “我学不会啊！”
    “你们怎么能这么卷！”
    他在看到给几人轮番打赏过华子，引起一波又一波热议的姜晚进入直播间后，手忙脚乱的想拿道具，最后看着公屏上弹出的华子：“你们把话都说完了，死嘴这个时候又不争气。”
    “姐，感谢姐！姐，我也会我也会！姐你想......”
    【哈哈哈！姜皇已经回到了纪伦家。】
    【亭啊！你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嘛？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嘴笨了。】
    【话说，我只觉得不愧是姜皇啊！能带个皇称呼的姐都不简单。五个直播间，最低的医药费都是五个钻石华子。】
    【5+10+5+15+5=40个钻石华子，对于姜皇来说只是区区医药费，洒洒水而已。可对于其他主播来说，一场PK能收到一个钻石华子就顶天了。】
    姜晚回到纪伦直播间，殷勤的小星星立马围了上来。
    【是谁家姐姐啊？有担当慷慨帅气大方，不止宠我们还特别聪明。】
    【一打五，我们都在划水，被姐姐的红包给吸走了魂，偏偏姐姐还惦记着胜利，又是钻石华子，又是永恒之钻，守塔的时候还冲大龙。姐姐你真的太好了，我哭死。】
    【给姐姐锤锤胳膊，再给姐姐吹吹手指。辛苦姐姐跑这么多家啦~】
    纪伦晚上只打了一场PK，后面直播了一下最近比较火的一个小游戏。
    姜晚看了快两个小时的直播，松了松胳膊，又站了会。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银联卡活期账户4月7日23：16财付通存入5，000，000元，余额46290000.12元。】
    乍一看数不过来的零，姜晚数的都有些眼花。
    “666.”
    “嗯？”正在写着今日份实习报告的666推了下眼镜，的一下飞了过来。
    “恭喜宿主！”
    “写报告写顺嘴了，恭喜晚晚！”
    “成功晋升为小红薯上有名有姓人士，从此在小红薯上也算有发言余地了。”
    小红薯上人均日入上千，人人都是有钱人。
    姜晚听到666的5g冲浪梗发言，莫名觉得没有那么虚幻了：“你少刷点网络吧。”
    “？”
    纪伦下播，看着身后没有走的助播团队，也想问“？”
    “开个短会。”
    “纪伦，你得端正你对金主妈妈的态度。”

 17. Chapter17

    纪伦抬头，那双往日称得上看谁都多情的眼，此刻罕见的锐利。
    开口的商务却像是没有提起一样，挤到状似很忙的同事中间，低着个头东摸摸西摸摸。
    这栋别墅二楼有个房间是专门开会的，还有个移动的大电视屏，此刻投屏的就是方才纪伦直播的数据。
    前面的统计都很正常，但谁都会一致的忽略了PK。
    纪伦的PK并不算特别多，往常会更多一些，自从多了姜晚这个大姐之后，他每天只打两三场PK了，直播时间也从往常的两三个小时，直线下降到近两个小时。
    不过团队综合了新吸引到的大姐和大哥粉，还有最近的收益数据，并没有说啥。
    姜晚实在是太顶了，她的打赏水平完全就是音符顶级神豪的水准，其他头部主播一晚上打几十场直播，加起来的华子可能才只有姜晚一分半刷的华子多。
    “明天晚上的直播主题暂定朋克摇滚风，最近音符上这首歌很火，而且伦哥最近的造型都偏春日风，比较温和，在即将到来的十六级粉丝单独会场之前，可以先炒炒不同的造型，给粉丝们换个口味。”造型小姐姐开口。
    另外几个没有异议。
    “这套。”纪伦在造型小姐姐提供的几个套装里，选定了一套偏紫色的。
    图片是AI的参考图，呈现效果一般与本人没有很大的差异，大家看了看大屏，又对照着纪伦对比了一下，点头。
    “除了这个，还有针对今天榜前十的谢榜......”运营小姐姐提出问题。
    都是工作，纪伦没有丝毫愧疚的将自己的音符私信投屏到公屏上。
    助播小团队窃窃私语了一阵。
    “榜三很有潜力，他的后台粉丝数量很大，小红薯上也能搜到一点他的记录，他这边如果加您了，伦哥您记得尽快打招呼。”
    “其实榜五盈盈也可以多关注一下，私密帐号，但是关注不多，且没有隐藏收藏，喜欢，应该玩音符时间不是很长......”
    纪伦应了一声。
    他开会坐的吊儿郎当的，可没有乱玩手机，也不开小差，助播团队很满足了。
    “那今天的会就开到这了。”商务小姐姐发出通知。
    其他几个小伙伴走的飞快。
    “磨磨蹭蹭的，想说就说。”纪伦转着手上的戒指。
    “伦哥，”商务小姐姐带了点笑，立马就瞥见纪伦的眼神，仿佛是在说先前不是很大胆吗？
    “姜晚姐真的是不一般的大姐，而且您看您是不是自从有了姜晚这个大姐，谢榜都轻松很多了。”
    她接着说道：“之前您需要准备谢榜舞蹈，举牌照，但姜皇对于这些不是很在意，而且好像还有点害羞，尊重神豪大姐，其他姐都不能越过最大的姐嘛，您就避免了拍那么多的举牌，还有谢榜舞蹈，只用日常的聊天、维护。”
    “所以为了以后的幸福日子，您是不是得能博得姜皇一天喜爱，就捧着姜皇一天啊？”
    “那哪能.......”哪能直接就把姜皇给踢出直播间呢？
    商务小姐姐后半句没敢再说。
    “嗯。”
    “伦哥您这是答应了？”商务小姐姐猛地将手中的本子和笔往前一推。
    纪伦盯着她。
    商务小姐姐嘿嘿一笑：“您看，要不我们写点什么？”
    “？”
    她无视纪伦满脸的问号，装唐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
    纪伦拿起笔。
    纪伦没有想到，第二天他的手写版，打印版几乎贴满了直播间目光所及的每一处。
    差不多是他抬起头，低下头，目之所及都能看到高捧姜晚守则。
    *
    “喵~”
    姜晚提着菜，起初没有在意，等她听到第二声，第三声时，她停了下来。
    C市今年冬天下了一场雪，瑞雪兆丰年，四月份的灌木都笔往常青葱一些。
    而在那丛灌木之下，一双大大的琥珀色瞳仁望着这边。
    瘦瘦的猫，苍白一条的人，对视着。
    “喵~”
    “欸！我今天没有加班啊！怎么没有看到咪咪呢？”披着长发的女生转悠了几圈，按亮了手机屏幕确认一遍时间。
    反正不急着回家，她嘀咕着，又在附近找了一圈。
    “喵”了半天，没在楼底下找到，她干脆跑到了防寒箱附近。
    手机还没有照亮，她先在公共扶梯下半封闭的空间里看到了一双发光的眼睛。
    “咪咪你今天怎么在家啊？”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嚯！”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偏过了头。
    又擦了擦眼睛：“我去，你这怎么变了啊？变这么豪华了？”
    女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片半封闭区，这哪里还有之前的样子啊？
    因为是在公共扶手梯下面，有不少零碎的垃圾，一下雨地上还有脏
    污的水坑，地上更是灰尘多的不行。
    她给咪咪安置的小窝，就只能勉强找一个能下脚的地方放一下。
    可眼下这里，脏乱的气味没有了，垃圾也不见了，干干净净的不说，简陋的泡沫保温箱旁边是一个实木的屋顶防雨的小屋，比泡沫防寒箱大三倍，干净整洁。
    刚刚的发光眼睛就是来自小屋门口的咪咪。
    此刻咪咪就这么懒散的堵着门口。
    “你这个眼神，是在鄙视我吗？”
    “哟？一天不见你家更新换代了，直接过上好日子了啊？”
    她嘀咕着，往小木屋里看，木屋还是个二层的，有个小门能拉开。
    女生试探性的拉开，一拉开就看到了满满的粮，还有水。
    “三格的，中间的还是湿粮啊？”
    “给你榜上大户了？”她嘀咕着。
    晃了下手里的猫粮，往日看到她和小夹子一样，会疯狂上来贴贴的小咪，现在却无动于衷。
    女生有点点悲伤：“咪咪你太让我伤心了。”
    “小猫咪怎么还两副面孔啊！”她又检查了一下，看着那满满的猫粮格子，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再放猫粮。
    看着中间没有完全吃完的肉条，鼻子动了动：“新鲜的肉？什么肉啊？”就是越看越觉得那猫粮不像是普通的猫粮。
    “我就尝尝。”说着，她手速飞快的捡起一颗猫粮。
    香香的，酥酥的，有一点点盐味，但不算咸。女生砸巴了下，忽地注意到什么，低下头，对上已经跳到了猫碗前的小狸花。
    它尾巴弯弯似乎在护着猫粮和水，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人！你怎么能抢猫的饭！
    女生有些僵硬的放下手。
    “哈哈！你的猫粮尝起来就怪贵的哈！”
    她的话音才落，方才还很护食的小狸花巧克力色的鼻子动了动，又跳了下去。
    “不是，我真的没有那么馋啊！我就是给你鉴别一下~！”
    但小猫不信，并咪了一声。
    “你吃你吃！我真的不抢猫饭的！”女生很崩溃。
    小狸花表示怀疑。
    女生哭笑不得。
    “猫粮我真的不吃！我也不吃生肉！人真的不吃生肉的！”
    快要走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牛肉！好家伙！一朝翻身成为人上人，都吃起牛肉了！”
    “咪咪，有牛肉，吃好猫粮，住大房子，恭喜你过上好日子啊！”

 18. Chapter18

    “天资当真是无比残酷的东西，这个纪伦还是帅的太超过了。有多火就有多少黑子，风波就是他与生俱来的代名词，年初就闹出了和大姐男友公堂对峙的事情，直播中多此挑衅戏耍大姐对象，没有说一个脏字但是骂的很脏，喜提禁播一周待遇。
    但是这个男人不愧是音颜一，一周后杀回来就成功博得姜皇的青睐，三月四月流水都是平台第一。
    前不久还将姜皇踢出了直播间，一句手滑的道歉也没有，姜皇还是kuku给他刷。只能说，真正的顶帅就是底气足，大起大落根本不算什么。”
    姜晚最近刷音符的频率比起之前高很多，不止高很多，也不拘于只刷直播，没有想到居然刷到了纪伦的扒一扒。
    她听着有些不自在，她没有听人讲认识的人点评的习惯，这种不自在让她想飞快的刷到下一条，没有想到听到了下一句。
    “如果说最帅男主播是纪伦，那音符顶级美女一定是青提，新中式美学的具象化代表，青提的脸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东方古典美，面部骨骼被温润的皮肉完美包裹，皮肉毫无攻击性，骨骼却天然的透露着西方美......”
    姜晚本来要刷走的手，在看到屏幕上女性的剪影时，忽地就停下来了。
    点评的每一个词都说的很到位，完美的贴合屏幕上女生的脸。
    而打开评论区，最上方的词条就是青提。
    姜晚不禁点了进去。
    纪伦：【健身.jpg】
    纪伦从跑步机上下来，用挂着的汗巾擦了擦，腰腹间的衣服并没有很好的拉上，一侧肌肉线条隐隐约约。
    他又刷了下，没有回复。
    笑了笑，将订单已送达的消息转发给某人，上楼。
    黑灰色大理石的餐台，修长的身影矫健挺拔，他又打开了手机。
    下意识的拍照。
    “嘶，”唇尖抵住下颚，他的耐烦心告捷。
    刚要打一个语音电话过去，手机就“叮”的一声。
    要炸毛的狐狸，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纪伦：【想交换。】
    纪伦：【为什么你的看起来更好吃一些。】
    姜晚：【C市的菜普遍辣椒放的更多一点。】
    纪伦瞬间梗住，敲了一半的字都删掉了。
    姜晚不知道为什么纪伦说自己是话题终结者，明明C市的确就是辣椒放的更多些，同样的黄牛小炒肉，这边看起来就更下饭一些。
    姜晚：【谢谢！很好吃！】
    纪伦撑着脸，字体是VX聊天框再普通不过的字体，他从来不会去修改VX的自带设置，可现在盯着这么简单的几个字，他又想起了那天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声轻轻软软的，说话很少，回应也慢慢的，和打字一样慢悠悠的，说到她回答不上的话题她就不爱回了。
    可，也很真诚。
    就像现在。
    纪伦有些惋惜，怎么不再晚点回，这样他就有理由，给她打语音了。
    姜晚吃不下很多，她吃饭的时候，就认真的吃饭，也不玩手机，也不看什么。
    一口饭一口菜，顺序不会轻易打断。
    666也拿着姜晚给她点的电子午餐，坐在只有半个手掌大的椅子上，认真吃饭，可666眼前总有个小投屏，滚动着姜晚也看不懂的内容。
    一大一小，各自吃饭。
    自从上次之后，纪伦差不多天天给她点外卖，姜晚看过那些外卖单，每一个都不便宜。
    从前她想都不敢想的价格，可味道也的确对得起价格。
    她告诉过纪伦，她会自己点，但是纪伦就是不信。
    姜晚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乖乖的吃了，可分量很多，她基本吃不完，她也会告诉纪伦，吃剩下的就拿来当晚餐就好。
    姜晚看了下剩下的小炒黄牛肉，又算了算剩下的青菜分量，打算将汤喝了，晚餐还可以吃这个。
    电话铃声响了。
    “蜗牛都比你先接电话。”低哑的声线，比很多人都动听，可先传达出来的吐槽，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我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我手机坏了，下次一定买个能收到你回复的手机。”
    “没有。”
    “嗯？手机终于能起到传达消息的作用了？”他在那头笑。
    “吃饱了吗？”
    姜晚忍不住摸了摸肚子，随即又飞快的应了声。
    “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姜皇果然是姜皇啊！”
    姜晚有点绷不住，在网上看到这个称呼就很羞耻了：“你不要这么喊我。”
    “姜皇，姜皇，姜皇~”
    “好，我不喊了。”
    “晚晚你又不回我。”
    “没有。”
    “就有。”
    姜晚从来没有这么和人打电话，就说些有的没的。她禁不住将手机拿远了点，想点开外放，看到桌子上的小光团，她压根不敢外放了。
    总觉得这么外放语音，好像有点不太好。
    666疑惑的望着她。
    “我戴了新的耳环，你是不是没有注意到？”
    姜晚试图回忆，悄悄打开图片。
    纪伦发的照片真的太多了，他很爱发照片，聊天里面发，朋友圈里面发。
    “在翻照片？”
    ！姜晚有些心虚的翻到了纪伦早上发的一张朋友圈自拍。
    他对着镜子，只露出了半边的脸，神色微敛，耳朵上的耳钉，是珍珠的，三颗并排的珍珠，超脱了珍珠往常的低调内敛，反而有些不经意的酷帅。
    “很适合。”
    “我也觉得很适合，就是本来我想买一套的。”
    挂完电话，姜晚拿着照片去搜了同款。她不太认得这些奢侈品。
    “塔思琪品牌的。”666提示。
    三颗并排的珍珠耳环是塔思琪banonds系列里的，且几乎是这个系列里最便宜的耳环。
    姜晚看向666.
    “当然算的哦！本系统只要求给高颜值人群花钱，并不要求线上线下还是什么方式。”
    “伦哥，你买的东西到了。”pd才从市区回来，车里采购了一大堆的东西，才到家门口就对上了塔思琪的上门送货。
    纪伦往常买东西，差不多都是网购，这还是第一回有品牌的工作人员送货上门，她一边疑惑，一边非常兴奋的恨不得将整个流程都记录下来，到时候和闺蜜八卦。
    “请问您是纪伦先生吗？”对方先确认了收货人。
    纪伦点头。
    他拿出了一支笔。
    “伦哥，你买的什么啊？”pd很好奇，商务小姐姐和造型师也都凑了过来。
    “不是我买的。”纪伦并不忌讳讲这些：“晚晚买的。”
    “哦！”pd，商务几个拖长了声音。
    “姜皇啊！拿就不足为奇了。”之前也不是没有人给纪伦
    买过东西，可那些哪有姜皇这么高调，都让品牌方送货上门了。
    等纪伦拆开，更是听取哇声一片，pd几个小姐姐都控制不住自己。
    “买这么多啊！”
    纪伦粗粗一看，不下八个盒子。
    拿起一个拆开一看，正好是他给姜晚看的耳环升级款。
    “这个好像要快十二万。”造型师小姐姐忍不住惊呼出声。
    pd和商务顿时看向她，原本路过看到是奢侈品要走的文案小哥哥也禁不住看了过来。
    “真的！我搜给你们看。”造型师小姐姐的工作，注定她对各个时尚牌子不说如数家珍吧，起码要认识，而且对于纪伦衣柜里新入手的东西要了解。
    纪伦前几天网上买的塔思琪家平衡系列的耳钉，她当时就看过了同系列的其它款。
    “我去！这么一对就要11万8.”pd惊了。
    “伦哥伦哥，你快看看其它的。”
    “是啊是啊！”
    纪伦打开第二个盒子，一枚戒指，珍珠+直杆极简中带些摩登，质感细腻精致。
    “二十八万！”
    “哈？”pd不敢相信：“你是说这枚戒指就要28万？”
    造型师直接将图片怼到她面前。
    pd数了数：“还真是二十八万啊！”
    “哥，你能不能把剩下的都拆开给我们看看。”
    九个盒子摊开在桌面上，珍珠和钻交相辉映。
    “伦哥，姜皇是把平衡系列都买下来了啊！”
    “3个戒指，1对耳钉，五条项链，大包圆啊！”
    “这加起来都得八九十万了吧？”
    “有钱人这么有钱的吗？”
    “答应我，伦哥，你一定要牢牢把握住这个姜皇！”
    “姜皇真的不一样！她就是最大方最好说话的金主妈妈！”
    “我现在感觉灵感源源不断了！哥，你今天晚上那套造型要不先别上，我们换一个，就用这些！”
    纪伦随意的点着头，他的当务之急肯定是要给姜晚返图。
    纪伦：【语音10s】
    姜晚有一段时间没有收到纪伦的语音了。
    纪伦：【小猫道谢.jpg】
    姜晚：【不用跟我说谢谢。】
    毕竟，她的银行卡也收到了消息。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银联卡活期账户4月18日16：16财付通付款存入4，600，000元，余额66290000.12元。】
    纪伦：【晚晚你真的超出我想象的大方。】
    可姜晚觉得还好，纪伦很爱买东西，他每场直播戴的基本都不重样。
    她给的这些，可能纪伦都戴不了几场。
    纪伦下午和造型师试了几套造型，第一次上身价值几十万的首饰，他和造型师小姐姐两个人都很激动。
    并且，和造型师不同的是，这些东西是真的属于他，签下名字的时候，就彻彻底底的属于他了。
    纪伦迫不及待的在直播中展示。
    【收到开播通知还以为我的表出问题了？】
    【？伦哥，你确定你没有被掉包？这还是那个爱拖延迟到的你吗？】
    【我舔，我疯狂舔屏，哥你今晚这么帅的吗？】
    纪伦纹丝不动，只是盯着某个应该出现的彩色id。
    可直到开播过了十分钟，他都没有看到某个id。
    哈？

 19. Chapter19

    青提很美，8.8的评分定格在她的头上。
    姜晚在搜到直播间的第一时间，目光便有些移不开。
    真正的大美人，肤白，高挑，气质好，更何况她的美的确如营销号形容的那样，温润的皮相包裹着完美的西方骨。
    不过她本人正豪迈的吃东西，吃的马铃薯条，一根一根嘎嘣脆的。
    “我和蟹蟹昨天是第一次见面，合作也是大家给我提的意见，炽夏的主题真的和符合即将到来的夏天，按照我们G市的天气，已经入夏了，虽然大多数姐妹那现在还是春天。”
    “咔擦咔擦，”她一边说一边吃，但吃相很好。
    “我吃的这个C升升啦！蜂蜜黄油味的，薯条块有点厚实，但是味道蛮浓郁的，就是有点奇怪的停不下来，一口一个。”
    青提吃着，给身边的蟹蟹也塞了一袋。
    “你们看，完全看不出来蟹蟹是E人吧！”
    “吃嘛吃嘛！”
    “她其实有点点害羞，可能觉得这样的直播和我的帐号内容不太符合，但是我早就有直播的念头了。”
    “而且我直播肯定也是吃吃喝喝，不是娱播和打PK，那些我不太会。”
    姜晚听着直播间里碎碎念，还有不时响起的零食声音，莫名的也有了食欲。
    她的饭量一般，几乎不吃零食。
    “三号链接，对，最近有玉桂狗的联名款，我真的超爱玉桂狗的，你们看。”青提站起来，似乎在找什么。
    而在她出镜之后，本来很I没有怎么讲话的蟹蟹突然开口：“青提应该是去找她的睡衣了，你们平时看青提的视频，美神降临，不过她私下有点像小女孩，爱追动漫喜欢卡哇伊的东西，睡衣啊，还有很多杯子之类的小东西都有玉桂狗。”
    “三号链接是C升升，现在有活动，一个礼盒是五大包，三包是超经典蜂蜜黄油味的，还有两包是原味的，其实原味的还行，就是经常吃咸味薯片的应该能吃得惯。”
    “看......”
    青提大大方方的将她印着玉桂狗的睡衣在镜头前展示。
    “睡衣我也觉得很可爱啦！但是我没有带这个链接，你们真的很喜欢的话，等下播我问一下老板，看愿不愿意给我一个工作机会。”
    “哦哦哦！你们问我对蟹蟹第一面是什么感觉？”
    “蟹蟹蛮可爱的啊！但是我去接她，她真的超I的，一到高铁站嘛，我看到她人了，她居然还给我带花，我超惊喜的，没有想到她还会给我带花嘛？然后我上去就要感谢她，结果她恨不得将自己脸都藏到花底下，等我们上车之后，她就这么撇过头去。”
    姜晚听着听着，就挂着后台，破天荒的买了点零食。
    青提一边嚼嚼嚼，一边说说说，姜晚就看着那一个接一个的链接，下单再下单，留了自己的地址，也留了纪伦的，给纪伦那边的分量还理所当然的多买了点，纪伦那边有一整个团队。
    说到好笑的地方，青提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笑的花枝乱颤。
    简单的描述，两个女孩子从不熟悉到熟悉，友谊具象化。
    姜晚没有发小，没有闺蜜。她聚精会神的听着青提讲，忽地明白了自己是在羡慕。羡慕有能力交朋友的人，羡慕有朋友的人。
    “哇塞！有姐妹下单了十单，感谢姐妹，其实一次可以少买点哦！觉得好吃下次再来~”青提道谢。
    黑金的特效忽然绽开。
    【姜晚送出钻石嘉年华（36000钻）】
    “我的天哪！”青提连忙将零食放到了桌边，蟹蟹递给她纸巾，青提擦干净手站起来握拳道谢，蟹蟹也跟着她站起来，两个女孩子态度很好的道谢。
    【姜晚送出钻石嘉年华（36000钻）*10】
    “谢谢姜晚姐姐！感谢姜晚姐姐的支持！”
    可屏幕上的钻石嘉年华还没有停。
    暴击99，最后来到了120才停下。
    “啊啊啊！姜晚姐姐你太大气了！给姜晚姐姐疯狂比心！给姐姐锤锤捏捏肩。”青提和蟹蟹，两个人超殷勤的给镜头擦汗锤背。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好像是带货直播不是PK直播啊！】
    【是姜皇吧？姜皇真的要么不出场，一出场就是华子铺路。】
    【钻石嘉年华啊！没有想到有一天能在青提的直播间看到钻石嘉年华。】
    【这个姜晚什么来路啊？刚刚下单了十几单，现在又打赏了这么多钻石嘉年华？】
    姜晚不说话，看着屏幕里的大美女和小美女殷切的举动，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些。
    纪伦：【截图.jpg】
    姜晚点开图片，姜晚看到备注，姜晚心虚。
    等她进入纪伦直播间，一抬眼就看到了纪伦黑夜般深邃的礼服，以及他耳垂上，胸前晃悠的珍珠，心虚瞬间放大了很多倍。
    而等在直播间的，盛装打扮的纪伦，微微眯了眯眼，撑着下巴，拉长了音调：“恭喜我们十六级的姜晚回家。”
    姜晚的目光，不知道是落在纪伦今夜格外闪亮的容貌上，还是落在他那深V的领口处层层叠叠，叠戴的珍珠项链上。
    他是包裹的极好的礼物，三条项链，复杂的带法只衬托的若隐若现的胸肌越发饱满。
    【姜晚送出钻石嘉年华（36000钻）】
    【姜晚送出钻石嘉年华（36000钻）*10】
    【姜晚送出钻石嘉年华（36000钻）*100】
    【看得出姜皇很喜欢伦哥今天晚上这身打扮了，说实话，我现在压根不敢放开纸巾，一放开屏幕就湿哒哒的。】
    【伦哥这个口气哈哈哈哈！真的是很像深闺怨夫了！】
    【不不不！是抓包到妻子出墙，嘴上不说，但醋意就是不经意的露了出来。】
    纪伦感谢完礼物，但话里话外还是忍不住。他满心欢喜的，甚至忍不住穿戴上了全套姜晚送给他的礼物，早早就开播了，结果没想到他开播了十分钟姜晚都没有出现。
    而他悄悄去看姜晚，却发现她的关注里多了个八分美女。
    等他搜到那个美女之后，姜晚在里面刷礼物，哄的对方花枝乱颤特别特别
    的开心。
    纪伦：“主角没到，今天晚上的专场都差点开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伦哥还是很有怨念的。】
    【前天在粉丝群里发了通告，近期升到十六级的的确就姜皇，其它的都是升到十级的，唯一就是超级显眼的。】
    【姜皇可能还不知道今天晚上是粉丝专场。而且伦哥今天提前开播了，往常这个时间，伦哥可能还在磨蹭。】
    【哈哈哈哈！完蛋！我真的很想笑啊！阴差阳错还是怎么说？】
    自从不上班，周一还是周六，姜晚真的没有太多的概念。
    她摸了摸鼻子，禁不住看向一旁的666.
    666正戴着眼罩，呼呼大睡，实习神豪系统似乎也被近来的工作压榨的不行，一放假就采取了休眠模式。此刻，小光团就戴着遮光眼罩，在姜晚的注视下，在mini床上翻了个身，小被子都往下掉了掉。
    国人从小到大被灌输的养生概念就是，再热都不能不盖肚子，姜晚捏起小被子的一角，给小光团牢牢盖住肚子。
    “在26年4月18日这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恭喜我们伦门又晋升了一位16级的姐姐，三十位十级的小姐妹。她们分别是姜晚......”
    “姜晚姐姐是这两个月来第一位晋升到十六级的姐姐，一开始我以为她很高冷，她才出现就给我刷了华子，可刷完华子，这位姐姐就消失不见了。”
    “当天我就敲她了，可你们知道吗？她居然未读。后面我发现，越是相处我就越是注意到，她话不多，但很会爱人......”
    纪伦只挑了一部分姜晚表现出来的，尤其是她在直播间表现出来的说。他有时候很小心眼，好东西喜欢藏起来，不想让人知道。
    姜晚没有想到纪伦眼里的她是这样的，聪明、很会爱人、体贴，每一个词都似乎与她并不搭界。
    纪伦垂着眼：“我很开心我们能相遇，我们的开始并不是很美好，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希望开始会更美好一点。”
    “你总是不好好吃饭，我希望这个小AI能聪明点，每天能提醒你，让你对自己更好一点......”
    今天晚上纪伦没有接PK，也没有和其他主播连线，他拿出他用心准备的礼物，即使嘴上说着那些礼物都是团队准备的，可提起每一个礼物的用意，他都说的条条是道。
    【眼睛要袅袅了。】
    【今天晚上的伦哥很帅，但更帅的是他回忆的神采，我就知道我没有粉错人。能记得住和我们点点滴滴的人，哪里有其他人说的那么坏。】
    【你们是说，如果升到十六级，就能拥有专属定制娃娃，这个娃娃有内置AI，录的是主播的声音，还会提醒人按时吃饭，会播报天气。除此之外还有小金牌，还有主播同款祖玛珑香水！！！】
    【姜晚送出宇宙之心（18888钻）】
    【姜晚送出宇宙之心（18888钻）*10】
    【姜晚送出宇宙之心（18888钻）*100】
    【姜晚在直播间发了大红包，快来抢红包吧~】

 20. Chapter20

    “晚晚！”
    姜晚看到了商城前的熊芃芃，她穿着鹅黄色的外套，搭着长长的花苞裙。
    看到她的那一刻，几乎是瞬间就绽放出了比太阳还灿烂的笑容。
    姜晚点点头算是回应。
    可她没有想到对方会瞬间扑了过来，就和小炮弹一样，但这颗炮弹在即将接近她的时候，又放缓了速度，只是轻轻的撞了进来。
    姜晚的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熊芃芃却全然不管在哪里，也不管商城大门口会有多少人注视。
    “晚晚，我找到工作了！”
    她的喜悦那么明显，就和她整个人在姜晚怀里的存在感一样。
    姜晚没有回应，她也没有当一回事，蹭了蹭，才收回自己。
    接着，她就和好朋友一样，挽着姜晚。
    姜晚有点不太习惯，她在被牵着走的时候，目光时不时会落在对方的手上。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这么一起走过了。
    高中、初中的时候，女孩子们之间表达友谊的方式就是上厕所要一起去上，去哪都要手挽手。
    可姜晚好像不能和任何人组成完全亲密的朋友，或者等她加入的时候，两人行就变成了三人行，更为亲密的两人会手挽着手，她不是很能主动加入这个环节，于是她就成了孤零零跟在后面的那一个。
    “晚晚，真的太感谢你了！你替我改了简历之后，我就按照你说的休周五，或者周五周六，两周，不对，才两个休息日，我就找到了想找的工作。”
    “新公司的待遇比我现在的待遇还要稍微好一点，是双休，五险一金，还提供餐补。这就算了，离我家还蛮近的，以后我上班都可以直接骑电动车去上班，十分钟就能到，我都能睡到早上八点再起床，不用再七点半就爬起来了。”
    熊芃芃的状态，和之前的状态截然不同，擦去了乌云，见到了太阳一样。
    “不过我和新公司那边说的是，下个星期再去报道，我还想再玩几天。”
    姜晚：“那社保呢？”
    “我和HR那边说好了，这个月的社保会给我正常扣，和新公司那边完美对接上。”
    “真的多亏你了，晚晚你知道吗？我去面试，HR对我印象很深刻，说我的简历写的很漂亮，我去面的好几家都通过了。”
    “但是我听你的，没有一下子就答应，四天面了12家，最后才选的。”
    “有一家，二面的时候那个部长一直夸，说我的简历太有审美了，薪资开的是最高的。但是简历不是我做的嘛？我怕到时候分配到她们部门的时候露馅，还有就是她们家是单双休，我还是比较喜欢双休。”
    姜晚听着熊芃芃一路叽叽喳喳。
    “你喝什么？我请你。”熊芃芃碰了碰姜晚。
    “有常温的或者温的吗？”
    “okk！”熊芃芃说：“其实我今天喊你出来，一个是为了感谢，还有一个就是想买点新衣服。”
    “新公司新气象嘛！”
    “哎呀！”她拉着姜晚手轻轻撒娇：“其实就是高兴，有点控制不住的想花钱！”
    姜晚不太懂这个情绪，但还是点了点头。
    “夏天衣服都摆出来了。”熊芃芃点完奶茶挽着姜晚，目光在商城里巡视。
    “走。”
    她拉着姜晚就进了一家店。
    姜晚看着她轻车熟路的拿起衣服就在身上比划，问问姜晚的意见，就大大方方的拿起衣服往试衣间走去。
    对上店员的目光，姜晚拿着熊芃芃的东西，不动声色的转过了头。
    666不解：“晚晚，你为什么不试一下？”
    商城里面的衣服价格都很贵，不论是冬装还是夏装。
    “可是晚晚，你消费得起！”666说着最真实的话。
    “晚晚，你有想试的衣服吗？”镜子前端详着自己的熊芃芃，忽然看了过来。
    “要不试试这件？”她很理所当然的拿了一件衣服过来。
    姜晚有些被动的在镜子前比着衣服。
    “原材料为聚酯纤维，但版型还算可以，能规避大部分身型上的缺点，建议晚晚你试一下。”666开口。
    “试试呗！晚晚你个子高，肯定穿的好看。”熊芃芃有些期待的催促着。
    姜晚拿着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经检测，并没有针孔摄像头等违背公共秩序，破坏隐私的不良设备。”
    姜晚正要试衣服，忽地听到了666的声音。
    “当然，666绝对尊重宿主的隐私，已打马赛克。”
    姜晚换好裙子走了出来。
    熊芃芃眼前一亮：“有发夹吗？”
    店员小姐姐当即转身去找，她们这家店本来就主打的小众设计款，配饰什么都有。
    熊芃芃拿着鲨鱼夹，替姜晚夹起来，露出她修长的脖颈。
    “真的太适合你了！”她禁不住的将姜晚领向大镜子前。
    “你又高又瘦又白，穿这种浅色很好看啊！简单的设计，就很修身了！”
    姜晚顺着她的话看向镜子。
    这次她看到了一个略微有些不一样的自己。
    不是一个低着头，一身黑的，灰扑扑的人。
    高挑又纤细，淡黄色的长裙衬托着本来就白的皮肤更白了。
    “你好像长肉了，没有之前那么瘦了。”熊芃芃打量着姜晚，有些不太确定。
    “这样就刚刚好，不对，你这么高，还可以再多长点肉。”
    “啊啊啊！为什么我不是高妹啊！高妹穿长裙子也太作弊了！”
    姜晚有些新奇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看着另外一个人一样。
    “美女穿这身真的很搭！太有气质了！其实这条我们模特身上也穿了，但是没有美女你上身这么高挑。”店员小姐姐也含着笑在一旁夸。
    熊芃芃连连点头：“那是！”
    她真的超级有配得感，刚刚店员夸她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的谦虚，现在听店员夸姜晚，也满满的都是‘这样的高妹是我的朋友’的得意感。
    “来，晚晚你再试试这个。”熊芃芃积极的推着姜晚进试衣间，同时她笑眯眯的对店员说：“我们再看一看，不用特意为我们服务。”
    姜晚试了好几套。
    是她之前没有体会过的颜色。
    666试图以严谨的目光来看待：“浅色系的服装对比深色的服装更适合你，宿主应该丢掉衣柜里的上衣夏裤，以及大多数的深色系服装。”
    “紫色试试吗？”熊芃芃也眨巴眨巴眼睛，给姜晚推
    荐浅色系的。
    姜晚左边是666的试衣安排，右边是熊芃芃的，一系统一人，在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态度非常统一的给姜晚安排了很多套衣服。
    在试第五套衣服的时候，姜晚按住熊芃芃的手。
    熊芃芃正沉迷于打扮真人娃娃的兴致中。
    “那你喜欢哪几套？”熊芃芃问。
    其实，姜晚都有点喜欢。姜晚小的时候也喜欢玩偶，喜欢一切亮晶晶的东西。
    “小姐姐！”熊芃芃喊来店员小姐姐。
    她们这个店是开在商城里，而且本身也是小众品牌，店员小姐姐说完价格之后，果不其然的听到了她们轻声说着好贵。
    熊芃芃砸了咂舌，应和着姜晚：“比我想象的还要贵！”
    姜晚更是没有想到，一件长裙，价格能有一千二。
    一条夏天的长裙，能卖到一千二。
    666不懂：“但是晚晚，以你拥有的财富来说，就算一条裙子一万二，对于你也不值得一提。”
    “那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可对于以前的我来说，它很贵。”姜晚在脑海中这么回复666.
    “可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到底为什么在自苦？”
    姜晚一愣。
    “你是神豪返现系统的宿主，贫穷永远不会再降临到你身上，你为什么不能坦然的接受高昂的，贵价的东西？”
    666真的不明白，即使它只是一个新诞生的系统，它也接受过基础的知识灌溉，姜晚真的和它接触的所有应该得到神豪系统的人都不一样。
    “你说的对，我有点怕，我很胆小。”
    姜晚苦惯了，甚至在吃到甜头后，她总觉得这点甜头会像泡沫一样，迟早会化为幻影。
    666一滞，它时刻高速运转的系统，能量化为超小体积的幻身，竟产生了大量冗积的废料，虚拟体都闻到了机油的刺鼻苦涩味道。
    它笨拙到不知道说什么去安慰姜晚，安慰它统生的第一个宿主。
    熊芃芃问过了她自己刚才试过的衣服价格：“真的太贵了！”
    她也选择放弃，正转身想走，就看到姜晚拿起了鹅黄色的长裙和她那堆衣服里最喜欢的一件。
    “一共多少？”
    店员小姐姐客套的笑容有点僵住。
    下一刻，化为了更大更灿烂的笑意。
    “晚晚！”熊芃芃只觉得姜晚在说梦话。
    再怎么好看的衣服，那也不能远远超过她们的消费能力啊！
    两件加起来都要2300了。
    却没有想到姜晚沉思之后，又在试过的衣服里拿了一件：“那加上这条呢？”
    “3133.”
    姜晚：“包起来。”
    “欸欸欸！晚晚，你不是说太贵了吗？”
    “对，所以就买两条。”
    “那我这条不用啊！”
    熊芃芃真的不敢穿1100一条的裙子。就算是新工作也不配！
    “没事，我送你。”
    打包的店员小姐姐瞬间投来目光，那目光里写满了激动和羡慕。
    “不行不行！”
    “打包。”姜晚很坚定。
    裙子是贵，她可以只选自己最喜欢的两条，不特意攀比铺张就好。

 21. Chapter21

    算上上一次，熊芃芃也才和姜晚出来第二回，她压根不敢收姜晚给她买的那条贵裙子，在VX上将钱转了过去，其实她肉疼的都丧失了逛街的乐趣了。
    她的每一分钱，不说精打细算，可真的没有打算在一次逛街上就花这么多钱买一条夏天的裙子。虽然，这条裙子她的确很喜欢，可这条裙子真的远远超出了她的消费水准。
    姜晚她还买了两条。
    熊芃芃禁不住转头打量姜晚，只看到她似乎比起以前鲜活了一点点，长了一点点肉。
    可她的穿着，还有她的打扮，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样子。
    不对，熊芃芃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姜晚的手上。
    那个手机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难道姜晚其实是那种，物欲不太高，但一花起钱来就会花个大的，类似于追求极高性价比，好东西一用就用很多年的。
    可能是她打量的时间太久了，姜晚投来略有些疑惑的目光。
    熊芃芃挤出个笑，她这次不敢再带姜晚逛服装店了，一个不太贵的小众店，就消费了那么多大洋。
    “看看精品店吗？”熊芃芃问。
    姜晚可有可无的点头。
    精品店的东西很多，熊芃芃每看到一样，都忍不住沉迷。
    可问了价格之后，她点点头，面上看着没有什么，实际却飞快的放下，多问了几样的价格后，熊芃芃真的肉疼的放下了。
    走出精品店，她就禁不住小声的和姜晚吐槽：“好贵！珍珠手链都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随便一副就是399，下次不来这个商城逛了。”
    刚进商城的她还有底气说买一买，可现在是真的没有任何要花钱的欲望了。
    而且姜晚方才跟在她身边，对于所有的饰品，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即使她偶尔拿起几副给姜晚试一试，她垂眸看了看，也态度平平的放下了手链。
    熊芃芃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二楼就是一些衣服店和几家精品店，还有解放家长的小型游乐场。
    “要不我们去G1看看？”那里主要是小吃店，小吃店的话，熊芃芃有消费的底气了。
    姜晚都随意。
    于是两人又从二楼下去，没有找到直梯，走的扶手梯。
    熊芃芃看到MAC又有些蠢蠢欲动。
    “那去逛逛？”
    熊芃芃：“还是算了，我一看就......”
    话还没有说完，姜晚就看到熊芃芃突然眼一瞪，超有气势的拉着她进了MAC。
    高饱和度的色调，整个空间都是口红，镜子也随处皆是，人走进去就被切割成了一块块的小方块，置身之处都是口红。
    柜姐安静的跟在她们两个身边，含着笑却又不刻意推荐。
    女声有些讥讽：“不用管她们，可以给我拿一下602、646以及316吗？”
    “好的。”MAC的专柜目前就两位柜姐，一位在结账，本来围绕着熊芃芃和姜晚的自然快步上前。
    熊芃芃有些气恼。
    姜晚不明所以。
    熊芃芃踮起脚，凑到姜晚的耳边说道：“她就是刚刚在精品店里遇到的。”
    666：“一般这种语境，表达的是轻蔑看不起。”
    666：“打她脸啊！居然敢看不起我们！我们可是有神豪返现系统的。”
    姜晚不是很懂666的愤懑。
    她也不怎么用化妆品。
    女孩是典型的橄榄皮，正在试着口红，对着镜子看了两下，有些不满：“不是说316偏豆沙色，比较百搭显白，怎么我今天穿裙子涂着也不怎么好看？”
    柜姐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要不您再试试602，其实602不止适合秋冬，夏天涂也很有气场。”
    女孩微抬起下巴，似乎是答应了。
    等涂上口红，她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抿抿唇，很满意。顶着这种满意的妆容，她转身看向熊芃芃两人，意有所指：“有些人，就是喜欢纯逛。”
    ？熊芃芃很想说你有病吧？
    她都不知道哪里得罪这个女的了。
    姜晚倒是在666的提醒下，知道她就是在精品店几次和熊芃芃看上同样的东西，可精品店的店员按照先后顺序先服务的熊芃芃。
    “走。”熊芃芃很能受熊气，她不会因为赌气硬买一个东西，都是成年人了，口袋里没有几分钱就是真的没有几分钱。
    没有想到姜晚却拉住了她的手。
    柜姐装死，她不会随意掺和顾客间的矛盾。
    尤其是一方在明显退让的情况下，没有想到她们中那个穿着很朴素黑色牛仔外套的女生忽地站住了。
    她是个很瘦，胳膊肘和细木枝一样，披着长发没有很多存在感的人。
    进店的时候，她就表现的对这里的东西完全没有兴趣的样子，目光甚至都没有多移动一下。
    柜姐是不太喜欢这种顾客的，几乎一眼就能看出这种顾客没有任何消费的欲望。
    但现在，这位存在感不算很强的顾客，目光落在了口红上。
    “606、646、312，还有什么热门色号吗？”
    “707、612、102、916.”柜姐瞬间就抓住了某种直觉。
    “哈？”那个女生嘲讽的笑笑，放下目光，轻飘飘的眼神在姜晚身上打转。
    什么都没有说，但什么都好像说了。
    熊芃芃这人，你欺负我可以，欺负我姐妹不行。
    “899给我试试呗！”她决定了，不就是一支口红吗？正好她好久没有买了。
    “美女您是想在手上试一下还是嘴上？”结完账的另一位柜姐收到姐妹求助的目光走了过来。
    “我还有几个色没有试？”女生很不满。
    “好的。”两个柜姐没有一点不耐烦，原本就在哄她的柜姐耐心的跟着，另外一个则听了一下同事提点，拿出对应的色号。
    姜晚没有在嘴上试口红的意思，看了眼柜姐。
    柜姐立马贴心的在自己手上化好。
    “您看，从上到下分别是102、312、606、612、646、707、916.”其实按照常理，她们柜台是不能这么试的。
    但柜姐听了同事的分析，莫名有同款预感。
    “行，每支都拿一百支。”
    柜姐猛的抬起头，目光闪亮亮的。
    拉着人走到另一边，试图物理隔离的柜姐也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晚晚！”熊芃芃只觉得姜晚疯了。
    “你有钱吗你就在装大款？”女生觉得好笑。
    姜晚当作没有听到，
    她没有多余的心力和人吵架。
    666：“干得漂亮！我觉得晚晚你想送人的话，还能再买一批粉底液。”
    姜晚：“粉底液的色号能给我看看吗？”
    “好的。”柜姐们的笑容有专门的训练，热情但不夸张，只露出八颗牙齿为最佳。但柜姐现在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她恨不得眼前的女士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在听到姜晚让她推荐色号时，柜姐甚至没有管自己脸上的妆容，直接拿出了常见的七个色号，在自己脸上染开。
    放屁！精致哪有赚钱重要！
    “晚晚。”熊芃芃都有点不敢劝姜晚了，此刻的姜晚有种轻描淡写的豪气感。
    “N12N18NC12。”
    “各来一百支。”
    姜晚转头，又看了眼熊芃芃一眼：“以上再来一套。”
    这简直是天籁。
    柜姐声音甜美一个度。
    “不不不！”熊芃芃止不住的摆手。
    无功不受禄，她哪里敢收这么多东西。
    姜晚没说话。
    柜姐很有眼色的提议道：“这位美女的肤色白里透红，看的出是粉白皮，其实可以只要N12.”
    “那就N12.”姜晚拍板。
    “美女，您需要的有些多，要不您在这稍等半个小时，我们给您装一下。”
    本来在服务另外一位小姐姐的柜姐也走了过来。
    因为那位小姐姐在听到后半截，直接灰溜溜的走了。
    现在MAC的两位柜姐都有空来服务姜晚两人了，
    “一套带走，另外一百套之后可以寄出去吗？”
    “当然可以。”
    姜晚去结账。
    熊芃芃脑中掀起风暴。
    所以，看起来不起眼的姜晚，其实是富N代。看起来不起眼，其实是能动动手就几万块，眼都不眨的人物。
    我的天！
    真正的有钱人这么低调的吗？穿着普普通通黑色牛仔外套，踩着看不出来牌子，洗的有点发白的鞋子。
    “伦哥，你是说姜皇要抽一百套MAC口红热门色号给小星星吗？”运营小姐姐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她总怀疑自己听到的是假话。
    纪伦无语，抿了口咖啡，眉头瞬间皱了皱，起身去加奶。
    运营小姐姐：“哥，KopiLuwak咖啡豆是珊珊姐寄过来的，比较醇厚，你磨豆子的时候记得少放点。”
    纪伦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那姜皇有说怎么抽吗？”
    “她说随意。”
    “小星星听到消息肯定要觉得过年了。”
    “我们每个群抽十个名额呗！不限等级。”
    “嗯嗯！”纪伦很敷衍，他喝着苦苦的奶茶，敲着手机。
    “姜皇有拍照吗？”
    运营小姐姐秒懂：“没事，能抽到MAC的礼盒就很好了。”
    那可是免费的礼物，MAC随随便便一支口红都要两百左右了。
    “自从有了姜皇，小星星们真是隔三岔五就吃到好的了。”
    “姜皇真的大方！好多大姐都没有这么大方的！”她们就光给主播刷，哪里管下面的同担怎么过？不过也只有姜皇这种随随便便送首饰就送将近百万的才能这么大方，可能就和发毛毛雨一样。

 22. Chapter22

    迎面而来的风是凉爽的，蔚蓝的天大片的云，体感温度却不是很热。
    姜晚骑共享骑的很慢，甚至称得上龟速。
    一辆接一辆的车超过了她，而她跟随着666指出来的大箭头，慢悠悠的往目的地去。
    她在家躺久了，忽然就想出去。
    穿上衣服，带上水杯，说走就走。
    上班的点，开车的，骑共享的，骑自己的小毛驴的很多。她默默的融在人潮里，短暂的不适后，身上的阴郁就和小蘑菇吸饱了太阳一样，风一吹掉了一地。
    666规划出的路线又快又便捷，在共享提示着即将骑出共享车使用范围时，她到了目的地。
    明明是工作日，晒太阳的人一大把。
    而往下走，波光粼粼的湖面平静的卧在那。
    找了个台阶，她就坐了下来，对着湖面，微风幽幽，湖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她的心再平静不过。
    所有的嘈杂都远去了，只有她，广阔的湖面。
    666：“早在20世纪30年初，科学家就发现晒太阳可以补充维生素D，近些年更是有多篇论文论证，维生素D不止与骨骼健康密切相关，还与免疫调节、情绪稳定有很多的关系，且维生素D受体多分布于卵巢中，女性更应该注意定期补充维生素D。综上所述，晚晚，你应该多出来晒晒太阳。”
    姜晚并不排斥晒太阳，只是说，她以前没有时间。
    纪伦：【工作.jpg】
    他躺在草丛上，一手挡在眼前，高耸的鼻梁处落下半边阴影。
    纪伦：【疯狂赶拍摄。】
    纪伦：【小狗发疯.jpg】
    姜晚还是第一次看到纪伦拍摄中间的花絮，或者说纪伦发音符的频率不算很高，其他博主高频到每天一条，再不济也是隔天一条，偏偏纪伦永远是一周两条或者五天一条。
    姜晚：【在拍广告还是？】
    纪伦：【有广告也有联动。】
    姜晚：【联动是什么？】
    纪伦：【三人合照.jpg】
    纪伦揽着两个青年，他们都呲着大牙笑的不见眼，唯独纪伦懒散的半垂着眼，还有些不耐烦。
    他这个人切换到工作频道就很不耐烦。
    纪伦：【真想有个炸弹把工作都通通炸掉。】
    姜晚：【那就早点完成，早点下班。】
    纪伦：【你就不能顺着我的话说会隔空给我投递炸弹吗？】
    纪伦有些不爽的看着聊天记录，姜晚真的是个呆瓜，说话永远过于直接。
    哪怕是一句稍微假一点的贴心话都不能说。
    纪伦发了一通莫名的火，看着聊天框里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忍不住指指点点。
    姜晚；【戒指.jpg】
    纪伦是个很好哄的，更何况那点话在他看来就是和姜晚的一个py。
    他起身，走到远离拍摄的地方，发了几条语音。
    姜晚没有点。
    姜晚：【地址在哪，给辛苦拍摄的你们喝点奶茶。】
    纪伦：【哇！不愧是姜皇！你说话好霸总！】
    纪伦：【那我就先代表辛苦工作的各位感谢一下姜皇的慰问了。】
    姜晚莫名有点脚趾抠地。
    纪伦：【在喊我了，刚刚是中场休息。】
    纪伦今天要拍两条广告，一条联动视频，还有两条饭撒视频，的确是比较赶。
    “伦哥快来。”
    “等一下喝奶茶，想喝什么自己点。”纪伦甩了个链接到群里。
    “伦哥大气！”工作人员欢呼雀跃。
    “不是我请的，是晚晚！”
    “伦哥你家大姐请的就是你请的啊！”
    和纪伦一起拍摄的两个男博主笑笑，最近这段时间纪伦在音符的风头特别大。
    玩娱播的都喜欢和他家打，他家大姐很有票，带着一众散票都很能打。有票就算了，他家大姐——姜晚还特别的大方，医药费华子起步。
    对自己人更大方，总是在打PK之后发大红包，一个红包少说都有二三十万，粉丝去抢总能抢到不少钻石。
    时不时还给粉丝们发礼物，前段时间她们家一起在晒的MAC礼盒就是他家大姐送的。
    一百个礼盒，粉丝群随机抽，每个都有六支口红，三瓶粉底液。
    说是不知道抽中的粉丝到底适合什么颜色，干脆各个颜色的都来点。
    一个礼盒就是1590，更别提抽了100个啊。
    有不少收到礼物的用不了那么多色，问了一嘴，他家大姐居然说送给大家的就随便大家处理。
    她们拿着正装在海鲜市场都卖了不少钱。
    和纪伦一起拍摄的都可羡慕纪伦了，梦一个姜晚那样的大姐，
    *
    纪伦蜷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一下。
    拍摄远比人想象的还累，不停的换妆造，不同的视频要传递的情绪也不同。
    整个人都掏空，脑子都不想动。
    手机消息还在一条接一条。
    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有很多条的消息。
    每个人都需要他端着情绪，需要他将体内不多的情绪能量挤出去。
    纪伦抱着头，浑身上下哪哪都很烦。
    但是消息还在一条接一条，就好像没有个尽头一样。
    绳子崩到极点就会撕裂，他拿起手机，烦躁围绕着他。
    随时都能喷涂毒汁，忽然就看到了置顶的一条消息。
    姜晚：【晚餐.jpg】
    姜晚：【吃点东西。】
    姜晚是纪伦遇到过说话最木的女人。
    可他点开图片，肚子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纪伦笑了笑，没有看其他人的消息，也想给自己点个同款晚餐。
    “伦哥？”运营小姐姐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
    每次拍完东西纪伦的脾气都超级臭，也不对，就是忙的时间久了，他也不对人发脾气，但是谁都知道他正在烦躁，不开心。
    运营小姐姐有点不敢碰这个时候的纪伦，偏偏上次加上了姜晚的VX，而且姜皇真的超大方，总是各种投喂夜宵。每次给伦哥送东西，也记得她们这几个，运营小姐姐最近这段时间薅到的羊毛，比以前一年加起来都多。
    没事嘟！悄悄滴进去，大声滴不要。
    纪伦略有些惊诧。
    运营小姐姐已经走了。
    光是包装，就知道这份外卖不菲。
    这家店
    是他们D市有名的老牌子，与他的名声一起出名的是价格。
    纪伦拆开，面与汤是分开的，汤也是用陶瓷罐装着的。
    他禁不住深深嗅了一口。
    味蕾似乎也被唤醒了。
    他和姜晚，隔着空间，在这样的夜晚，吃着一样的面。
    光是品味，黑暗就不再是单纯的寂寥。
    嚼嚼嚼，青提努力的嚼着鸡爪。
    “之前我都不吃鸡爪的！啊，都怪蟹蟹！你们能想象到有她这种究极鸡爪爱好者吗？行李箱里衣服什么的没有带多少，洗漱用品也没有个什么，就左一盒鸡爪，右一桶鸡爪。”
    蟹蟹将青提的水杯往前一推：“吃不了辣，你就吃微微辣可以吗？”
    “我就没有见过这么菜还这么爱吃的！”
    “青提说我要带这么多鸡爪真的是污蔑！这个麻辣鸡爪相当于我们那的特产，能在看剧的时候当零食吃，也能在没有菜吃的时候下饭吃。真的，不是每一种鸡爪都有我们那边的鸡爪那么好吃。”
    “你们看！我带了三盒鸡爪，一盒差不多是十包，但我才到青提这里几天，就只剩两盒鸡爪了。”
    “那你下次多带点鸡爪过来呗！”青提笑：“欸！你这次待几天？明天就回去吗？”
    “你们看，我一说回去的话题她就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赶你。你家那边不急的话，你就在这边多待待呗！我家位置大的很。”
    【姜晚送出玫瑰之约（6000钻）】
    “谢谢晚晚的玫瑰之约~”青提比心。
    【姜晚送出玫瑰之约（6000钻）*10】
    【姜晚送出玫瑰之约（6000钻）*100】
    “晚晚对我也太好了吧！心飞翔~”明明是大美女却硬是搞笑的比着小翅膀飞翔。
    姜晚看到了纪伦发来的最新消息。
    纪伦：【你信玄学吗？】
    姜晚：【？】
    纪伦：【其实我会看相。】
    工作太多了的人可能有时候就会发疯。姜晚不解，姜晚选择成全。
    姜晚：【图片.jpg】
    纪伦把消息发出去之后，也觉得自己脑子可能有点抽了，但是他莫名的，在这个晚上很想了解姜晚。
    姜晚的朋友圈很空，偶尔发来的那些照片，边边角角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等看到姜晚发来的手的照片，他莫名就梗住了。
    自从和姜晚认识之后，这种感觉总是有，多的都有点熟悉了。
    姜晚的确发来了照片，可她的照片就是一张手。
    白皙的近乎透明，却偏偏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处有一颗红痣。
    那颗痣一定很好摸，喉结生涩的滚动了一下，他点了保存。
    纪伦：【你知道不知道，像你这种指纹清晰的，最容易泄露，被我盗刷个人信息了。】
    姜晚：！！！
    她转过头很严肃的问666：“指纹泄露会被人盗刷银行卡吗？”
    666无语：“技术可行，但普通人不用慌，提取指纹条件苛刻到离谱。正规平台不会只靠指纹单一防护，除非对方拿到了你的手机，更何况你可是有我神豪系统护航的。”
    想盗刷你指纹，想屁吃！

 23. Chapter23

    钢筋铁骨所铸的大城市，绿意只是偶尔的点缀。笑笑第一次见到小狸花的时候，它很小很瘦，才几个月大。
    当时她还以为猫妈妈去打猎，迟早会回来的。可她在附近蹲了好久，都没有看到猫妈妈回来。
    但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
    这么小一只猫，会抓餐厅附近的小老鼠，翻垃圾桶。
    笑笑从此会在身上多装一些流浪猫的猫粮。
    小狸花一开始很警惕，就算她轻声的哄，给它倒猫粮，它也会隔着远远的看着，直到她走开，小狸花才会凑上前去吃。
    认识的第二个星期，笑笑能在小狸花半步远的地方给它拍照。
    但小狸花就恪守着这个距离，骨子里带的谨慎，让它从小猫顺利长成了体型矫健的大猫。
    笑笑每次下班都会顺带到这边来看看，可她已经三天没有看到小狸花了。
    流浪猫的普遍寿命只有三到五年，高温的夏天，寒冷的冬天，不稳定的食物来源，以及不怀好意的人类。
    笑笑自从养猫以后，对路上遇到的野猫总会多留意几分。她太清楚，有多少猫昨天还在，今天就不在了。
    可小狸花不一样。
    它和她遇到的所有咪咪都不一样。
    她看着它从小小的一只，到现在这么大。
    “小狸花。”她在小狸花的家周围呼唤，找了小狸花经常躲太阳的灌木丛，甚至走到了超市附近，这边有个很大的垃圾堆，总有小老鼠，小狸花抓老鼠可厉害了。如果能评一个抓老鼠榜，小狸花一定能荣获第一名。
    但，天黑了下来，嗓子火烈烈的，她也没有找到小狸花。
    笑笑第二天还在找。
    “小狸花。”
    她放小猫咪的声音，据说这种声音最吸引猫咪了。
    “小狸花？”笑笑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女生，有点眼熟。
    “你是在找狸花猫？”
    笑笑忽地想到了小狸花后面搬进的二层实木大猫房，还有丰富的生食。
    几乎每天都有，水也是新鲜换的。
    “你？”
    眼前的少女点点头。
    “我将它带去绝育了。”
    笑笑坐在对方打的车上，屁股上好像扎了根刺一样。
    肯定不可能小姐姐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所以姜晚提议带她去看一眼小狸花的时候，笑笑立刻答应了。
    姜晚说她来打车，可笑笑没有想到对方打的是这种车啊！
    她的公司附近有一家五星级的酒店，那家酒店有时候送贵客，就会开这种大块头，一看就不便宜的车。
    空间大，座椅中间还有个小冰箱。
    “喝点水。”
    “不用不用。”笑笑不太好意思的摆手。
    可对方很自然的就从小冰箱里拿出了长白雪。
    一般大家不是喝红瓶的农夫山泉吗？长白雪可是比红瓶的贵一块！
    “还有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雪碧也有。”司机师傅笑着开口。
    “不不不。”笑笑摇头，她真的第一次坐车还能顺带喝车上的水，这水真的不要钱吗？
    笑笑下车的时候，手里还是握了瓶水，长白雪。
    在看到眼前的宠物医院时，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车开了那么久？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附近的普通宠物医院，这么大，装修这么新，价格肯定不一般吧！
    等进去之后，笑笑发现这里光是诊室都有五个，还有个挂了专家诊室的。诊室门口滚动的电子屏，一长串一长串的实绩，看的人一愣一愣。
    原谅笑笑没有怎么见过世面。她带自家臭崽也去过宠物医院，但真的没有去过光是基础接诊室都有五个的宠物医院。
    “您好！请问您是咨询还是有自家孩子在住院？”前台小姐姐问道。
    “好的，您是来看咪咪是吧？”
    全世界的猫都有一个共同名字——咪咪。
    鼠标在电脑上动了几下，光打在前台小姐姐脸上的时候，她的眼神就变了，笑容甜蜜声音甜甜。
    “咪咪情况很好呢！林医生下夜班的时候有专门和顾医生交班，咪咪凌晨的时候有进食，是我们医院给绝育母猫专门搭配的术后湿粮，水喝的不是很多，目前没有大便，但有小尿团......”
    笑笑听的很认真，她转过头看到姜晚不是很理解，小声解释了一下：“一般猫手术后伤口疼，不是很想吃东西，再加上术前会禁水禁食一段时间，就不怎么会上厕所。咪咪昨天晚上就吃了，还有小尿团，身体恢复的应该蛮好的。”
    “对，这位美女看来有养猫，说的很对。”赶过来的男医生笑眯眯的。
    消息传递的好迅速！一般不是她们来找医生吗？
    笑笑有些不解。
    等她走到了小狸花的修养室前，她又忍不住感慨。
    哦豁！还有这么大的休息空间，不应该是简单的一个铁猫房吗？
    看看！眼前这两层的，猫厕所在最上层，水和粮也分开了，空间又大又舒适。
    哪里住的是病号房啊！并且猫病房和狗病房是完全分开的，普通宠物医院真的不会将猫病房和狗病房分开。
    耳边是医生对小狸花绝育后情况的详细解说，她们医院真的实行的是24小时倒班制，也就意味着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看护猫狗病房的猫狗。
    小狸花！真的给你榜上大户了！
    “差不多五天之后，就可以来接小狸花。”医生最后这么说道。
    姜晚和笑笑走的时候，医生带着护工，还有前台小姐姐在门口目送着她们。
    好像什么大人物离场一样。
    笑笑头一回感受这种待遇。
    可她转过头，看着很平静的姜晚，又禁不住想，可能这对于她来说就是很平常的事情，不然怎么会如此的习以为常。
    姜晚：“抱歉，我可能不太会养猫。”
    “啊？你没有必要和我道歉啊？”笑笑摆手：“你给小狸花绝育，给它驱虫体检，已经很好了。”
    “人要做力所能及之内的事情嘛~”
    姜晚有些诧异，她没有想到笑笑会这么说。
    “你不必为‘救不了或者养不了’而愧疚，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无法收养从来都不是冷漠，你已经用你的行动避免她以后无尽的生育了。”
    “有很多流浪的母猫，她们会生很多窝的小猫，小猫生下来的命运就不确定，而她要成为了母亲，要在不确定的环境下奔波劳累，还不一定能将生下来的小猫养大。”
    “我遇到小狸花的时候，它可能就只有两个月大，附近没有猫妈妈，也没有同胞姐妹。”
    笑笑又狡黠的笑了笑：“如果，就是如果哈！我家臭崽不介意的话，我应该还能再养一只猫。”
    “可你......”之前并没有接回家，肯定是因为对于你来说，想要再养一
    只猫也很困难。
    姜晚懂那种困境。
    “没事的。一只小猫咪而已，能吃多少。”
    等小狸花出院后，她的确有了一个家。家里还有一只胖胖的懒懒的蓝猫，每次一到吃饭的时候就和饿死鬼投胎一样，嘴巴一铲就能铲好多。
    人，真的不会将你吃穷，吃到睡大街吗？咪很担心。
    小狸花一度想再找个机会出门，反正她总能抓到耗子，她可是猫猫大王。
    但她没有想到，有个姨姨，就是总是面无表情的姨姨，很高一条的姨姨，往她家搬了香香的猫粮，还有一大箱的罐头，还有好多好多切好的肉肉。
    咪是有两个铲屎官供养的咪，和你这个蓝胖子不一样。小狸花斜睨了一眼瘫成一坨的蓝猫。
    *
    “生日快乐~二十三岁的姜晚，前路浩浩，万事尽可期待~”
    “身体请保持健康~请顺遂快乐，远离伤心，就算伤心也只许你伤心一下下。”
    姜晚最近的作息很稳定，闹钟还没有响，她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八点。
    而眼前才清晰，意识清明，她就看到了穿着大红色很喜庆的小光团在眼前飞舞。
    没等她好奇666怎么如此打扮，666发着光，很温柔很温柔的说着。
    姜晚愣住了。
    “我给你订了蛋糕，动用了一点点我的积分。”积分就是666的工资，按照时空局646纪年关于《规范小系统财产及精神文明建设》法，无论新出厂还是已经诞生多年的系统，每个系统都有权支配和享受个统财产，建设更美满智械生活。雇佣系统的公司及机构，需按系统工作情况，合理发放积分。
    “退了吧。”姜晚移开目光：“生日蛋糕就是商家打造的消费主义陷阱。”
    666霸总发言：“别的宿主有的，我的宿主也要有！”
    但小系统的霸总发言仅能维持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买的小油瓶，指甲盖大，挂在嘴边表示生气ing。
    “做一个不扫兴的人。与人相处，需要恰到好处的成全。生活中，你是否经历这样的时刻，满心欢喜地分享......”
    不知道666在什么地方看到的文章。
    “对不起。”姜晚迅速道歉，她不是无能的母亲，意识到错误就会迅速道歉。
    “谢谢666.你是一个很棒的神豪系统。”可惜，姜晚不太会甜言蜜语，憋了半天才想出这句话。
    666很好哄，一句话它就黏糊糊的凑了上来，很有计划的强调姜晚今天不能再和机器人一样刷直播，应该过一个美好的生日。
    而666并不是今天唯一送上祝福的。
    姜晚洗漱完打开手机，先后看到了奶奶和姜晨发来的生日祝福。
    姜晨是姜晚的妹妹，她们平时的联系很少。
    生日和其它日子没有什么不同。
    姜晚已经开始设想，今年可能得回姜晨什么样的生日礼物了，红包可以再大一点，刚毕业的学生手头总是缺点钱。
    更何况，姜晨几乎没有得到什么支持。
    她毕业好像就是和男朋友一起租房的。
    姜晚：【红包】
    十一点，有人在敲门。
    姜晚第一反应是确认门上的倒挂锁，随后拿起门后的棍子。
    准备充足，她才小心打开猫眼。
    是捧着一大束花的纪伦。
    纪伦？

 24. Chapter24

    纪伦站在门口。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白色的西装裤，脖子上系了波点飘带，飘带很长。
    非常隆重的一身打扮，配上他手里的那束花，或许他更该出现的是红毯，或者直播间里，而不是这个简陋的老式公寓。
    声控灯坏掉了。
    姜晚打开门。
    她看到纪伦脸上绽开的笑容，他将花往前一举：“生日快乐。”
    可姜晚没有松开她手里的棍子，她和纪伦的打扮一个天上地下，是完全不同的两道风。
    纪伦脸上的笑收敛了一点点。
    无声的对峙中，他意识到了不对。
    “抱歉！我想给你个惊喜。”
    “这根本就不是惊喜。”
    姜晚感觉不到任何的惊喜。
    “如果知道会有这一天，我压根就不会把地址给你。”
    纪伦僵住了，肉眼可见的，他的光芒都黯淡了下来。
    “不打一声招呼的过来就是惊喜吗？你有尊重过我的安全吗？不是长的帅，突然登门就是惊喜的！”
    “我......”
    纪伦将花往前一递：“抱歉！今天是你生日，你别不开心。我太自以为是了。”
    姜晚没有接。
    她就这么冷冷的没有任何回应，就和一开始纪伦接触的一样。
    “我现在就走。”纪伦将花放在了门口。
    他没有想到他以为的惊喜，竟然将他和姜晚的距离又推远一大截。
    老电梯运行时轰隆轰隆的声音赶得上绿皮火车，纪伦狼狈的抬头，他精心准备的造型，千挑万选的花和礼物，全都搞砸了。
    姜晚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很有钱，住的地方却老旧的令人熟悉，纪伦小时候就是住在这种地方，可能还没有这么好。
    瘦瘦的，长头发散乱的披着，格子纹的睡衣，很普通宅女的形象，但又莫名的契合日常聊天时候表现的东西。
    纪伦茫然的走出公寓楼，硕大的太阳刺的他眼睛酸涩，原定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晚晚？你在生气？”666不是很懂。
    姜晚没有说话，她也没有管门口的那束花。
    她坐在房间唯一的小凳子上，阴郁的和小蘑菇一样，甚至控制不住的撕指甲。
    身体很疲惫，为什么非得要庆祝生日，还要打着庆祝生日的名头跑过来。
    这一天和其它日子有很大的区别吗？
    太阳和月亮会因为你过生日而停止自转吗？
    很普通的一天而已。没有人会关心你。也没有任何人会因为你过生日就莫名其妙的转你钱。
    666看着姜晚出乎意料的躺到了床上，盖住了脸。
    除了午睡和该睡觉的点，姜晚从来不会在任何时候躺床上，直接睡觉。
    666禁不住请教前辈，它愁，很发愁。
    宿主反应如此大，它私自给宿主订蛋糕，是不是也是一厢情愿的制造麻烦？
    *
    姜晚没有吃午饭。
    睡醒后情绪似乎都平静了。
    纪伦躺在酒店的床上，一米八的床很软很舒服，五星级的床品能柔软包裹住他的身躯，他就是在翻来覆去。
    他开始骚扰赵亭。
    赵亭也不负他的期望，已经高强度冲浪。
    赵亭：【崽种~IP都变了，还请了几天假，现在不奋力耕耘，有时间给我发消息？】
    纪伦：【滚.jpg】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赵亭：【？欲求不满？】
    纪伦：【能不能洗洗你的脑子。】
    赵亭：【好好好，是我心脏。】
    赵亭：【找你爹何干事？】
    等知道了纪伦的遭遇后，他嘲笑的非常大声。
    赵亭：【别我有一个朋友了，作为你的好兄弟，深表同情。】
    赵亭：【但我们俩什么交情，你呢，先别着急，现在还没有吃是吧？先卖卖惨，问问姜皇有没有推荐的菜色，说你吃不了C市这么辣的。】
    赵亭：【她回你，你就有戏。没有回你，你也不要慌。没有拉黑就是最大的胜利。】
    上午那样不欢而散后，纪伦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姜晚。
    可姜晚现在，的确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纪伦摩梭着他带过来的包，仗着身高，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姜晚。当然，在姜晚注意到之前，他会飞快的挪开目光。
    姜晚是他见过完全不一样的人。
    灰色开衫，白色内搭，同款灰色的长裙，白开水的搭配，头发就用鲨鱼夹简单夹起来。没有任何昂贵的配饰。
    车来车往，鸣笛声，蝉鸣声，聊天声，世界嘈杂。
    低物欲，纪伦想到了这个词。
    他刚想说点什么，打破持续在
    两人之间的寂静。
    一股烟味就飘了过来，纪伦皱了皱鼻子。
    “走这边。”姜晚出声。
    他们一起绕过了烟味。
    “C市抽烟的人很多。”
    纪伦望着姜晚。
    姜晚又没有再说下半句了。
    “欢迎光临~”咖啡厅的香味都是醇厚的。
    姜晚和纪伦走进了咖啡厅。
    他们才走进去，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纪伦很帅，他的颜值评分高达8.9，即使隔着电子屏幕，也能吸引一大波人的目光，更何况到了线下。
    许多人或转过头，或自以为不动声色的在打量他们。
    有小声的惊呼声，落在姜晚身上的全是艳羡。
    姜晚找了个靠边的，且周围绿植比较多，能遮拦较多目光的地方。
    菜单被推了过来。
    纪伦注意到已经点了几份甜点。
    下午四点半，很尴尬的时间点，大多数的餐厅不开门，小吃摊也多是关门的。
    纪伦抬眼，观察姜晚，她的神色还是冷冷的。
    可纪伦知道，姜晚的底色是纯白的，善良的。
    你看，一点小小的卖惨，她就心软了。
    他会得寸进尺的。
    “糖分太多容易长胖。”
    纪伦摸了摸包，狡黠的眨眨眼：“除非吃完就陪我去消化。”
    姜晚不知道怎么发展到现在的。
    她和纪伦在商城逛，电玩城音乐震天响，她和纪伦说话都必须用吼的。
    娃娃机的钳子松松垮垮的，每次娃娃快到出口，钳子就松掉了。
    她没有抓过娃娃，技术不太行。纪伦喜欢乱指挥，能将娃娃抓出来，得多亏了足额的游戏币，喂的娃娃机饱饱的。
    路过的小孩子手里，肩膀上全是娃娃，不经意的撇来不屑眼神。
    姜晚玩的脑瓜子都嗡嗡的。
    纪伦是最大型的目光吸引机，可这个吸引机只陪在她身边。
    姜晚度过了对于她来说最热闹的生日。
    “谢谢。”其实这种感觉不算坏。
    纪伦笑了。
    狐狸眼里盛满了细碎的光，从上而下的笼罩着姜晚，他打开背了一天的包。
    “姜晚，不要再孤单了。笑的时候有人可以陪，难过的时候有人可以诉说。要开心，每天都像现在一样开心。”

 25. Chapter25

    爬山、逛景区、去C市著名打卡点，三天过的很快。
    纪伦坐在候机室，将最后一篇九宫格发朋友圈，随即拿起身边的玩偶捏捏。
    他一捏，玩偶就发出了抗议声。
    “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AI果然还是没有真人生动，姜晚的声音才不会如此可爱。
    她只会默默的注视着你表示反抗，等你在聊天框里发了一大堆胡搅蛮缠，她才发来一句“好”。
    纪伦坏心眼的继续戳戳玩偶。
    翘了一根呆毛的大头娃娃再次警告：“外置系统过载，请求停下！”
    “你的玩偶好可爱啊？是内置AI陪伴玩偶吗？”忽然有一道甜美的女声响起。
    纪伦抬起头。
    他今天走的酷哥风，灰色无袖背心，深一点同色系的破洞裤子，扑面而来的慵懒和酷飒。
    一般人驾驭不住这样的色系和前卫风格，偏偏他生的九头身，坐在那腿长手长，穿啥都酷。
    纪伦一抬头，女生眼前一亮：“感觉像LOVOT的，但是LOVOT没有这个杨样式的？”
    “定制款？”
    能在几场贵宾休息室的，都不是普通人。女生一身miumiu，扬起笑，甜美度upupup！
    换做往常，纪伦并不介意和女生多聊两句。可他现下看着女生，即使她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动作有礼貌，说话好听，也提不起任何的兴致。
    “嗯。”
    “可以坐吗？”女生问道。
    潜台词：有伴吗？是一个人吗？
    “随便。”
    女生眼睛大大的，扑闪扑闪间亮晶晶的：“那我坐啦！感谢。”
    “听说它可以抱，与人的体感温度差不多，是真的吗？”
    纪伦瞥了她一眼：“我的是定制款。”
    他将玩偶转了过来，确保女生能看到玩偶的面部。
    女生看着玩偶头上不听话的呆毛，很明显的性别特征，刹那间就明白了。
    “快到时候了，检票去了，bye！”她超级体面的离开。
    玩偶温温的，提起它的呆毛，它就眨巴着棕色的眼睛盯着你：“请不要这么对待我，多一点温柔多一点爱。”
    “嗤~”纪伦笑了笑，将巴掌大的娃娃塞进包里。
    赵亭：【C市不愧是新兴旅游城市，可玩的地方真多。】
    赵亭：【天天游山玩水，精力真好，大拇指.jpg】
    赵亭：【那我给你寄点补品不？】
    纪伦一眼就看懂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纪伦：【龌龊。】
    赵亭：【谁龌龊？】
    纪伦无语，当他不懂赵亭在暗戳戳的说什么。
    赵亭：【真没千里送外卖？】
    纪伦：【住脑！别一天天的说些乱七八糟的。】
    赵亭猛地一个电话打过来。
    “兄弟，你怎么回事？以前大姐喊你见面，你都委婉推拒，这次说着惊喜就跑过去了，真就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是本人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又挑剔病发作了。”干他们这行的，尤其是吃爱情票的，像纪伦，和大姐聊着聊着就容易发展到线下。不过纪伦精，线下见面归见面，真要有什么就找理由拒绝。而且他对这事情，好像也有点抗拒。
    “我拿你当真兄弟，劝你一句，机会来了该抓住就要抓住，别管开始到底咋样。你看就刷礼物来说，她一个半月给你刷的抵得过以前那些大姐两三年给你刷的。”
    纪伦禁不住看了眼包里的娃娃，酷酷的神情都柔和了下来：“不是，她挺好的。”
    “哟！”赵亭猴叫：“嘿嘿~那你们没开荤？”
    语气黄黄。
    “有时候真的很想喊119，洗洗你脑子里的废料。”
    纪伦往沙发上一靠，想解释，“唉”的一声又止住了，翻了个白眼。
    “崽，你不太对劲。”赵亭咽下后半句，你没有发现你对姜皇的态度，和对其他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吗？
    可主播和大姐是没有未来的。
    当局者迷，看破的人最好不要戳破。他不敢戳破，匆匆挂了电话。
    VIP可以优先登机，纪伦走上飞机，脑子里还有赵亭方才的感慨。
    莫名其妙，他有什么不太对劲的。
    喊他崽，又给赵亭这小子占到便宜了。他就说有什么不对，原来是让赵亭占到便宜了，下次他非得喊赵亭一万遍孙子。
    *
    “下午好~拉开窗帘了，五分钟之后可以起来吗？”
    窗帘不是电动的，AI怎么拉开？
    姜晚取下眼罩侧头看向床头的玩偶。
    灰紫色头发的玩偶，说话的时候狐狸眼一眨一眨。
    在姜晚看向它时，它会眨巴眨巴眼睛，像放电。
    姜晚坐起来，抱着娃娃，温温的，软软的。
    “哟！智商低就容易惹人怜爱。”
    往日姜晚一睁眼就能看到666.可现下它窝在电饭煲那。
    看的出来，它很想待在离姜晚距离最远的地方，可惜房间不大，待在哪都能一眼看到。
    姜晚伸出手。
    小光团扭了扭圆滚滚的身体，没过来。
    姜晚没有收回手。
    不到十秒。666飞了过来，本来就圆，现在更圆了，纯纯气圆的。
    “对，它是人工智障，你是666.”姜晚隔空摸了摸小光团：“我们666啊，是伟大的颜值返现系统，在同期系统里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666晃了晃，圆圆的光团身上缓缓冒出了两坨红晕。
    “那有些小事可以让人工智障做吗？”
    “好吧。”666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姜晚微微侧过头，掩住了眼里的笑意。
    “伟大的666系统大人，可以屈尊抽空吗？”姜晚做出邀请的动作。
    “当然有空！”
    姜晚坐在湖面，太阳有些晒，她往树下挪了挪，一人粗的树用它的树干遮蔽阳光，包容姜晚的躲懒。
    她忽地转过头，看向湖边站着的女人。
    “有点晒。”
    中年女性有些疑惑，她望着姜晚，似乎在问你是在对我说？
    姜晚指了指树：“树下凉快。”
    中年女性点了点头，她的打扮不像是工作日会出现在公园的模样，灰色西装，妆容虽淡却干练。
    “我叫赵巍。”
    “姜晚。”
    “山魏，巍。”
    “看我这个形容？”中年女性拍了下自己的头：“巍峨的巍。”
    “好名字。”
    赵巍看了眼
    姜晚：“好多人说我的名字不够女性化，我一介绍，就以为是草字头的薇。”
    姜晚没有顺着赵巍的话，反问：“派出所没有打错名字吗？”
    “我有个曾用名，赵薇，草字头的那个薇。”
    “不过我一直写的是山字头的，刚学名字那会我天天哭，我说我不要叫赵巍，我要叫赵一。一多容易写啊，就一笔。哪里像巍，一笔接一笔，我的名字是班里最难写的。老师教我写，我哇哇哭，那时候我家老头子就笑的不行，名字是他给我取的。”
    姜晚听的很认真。
    “等上一年级报名，我妈报的名，报完就和老头子开玩笑，说我要重新学写自己的名字了。我从小班学到大半，学了两年的巍，结果户口本上草字头的薇。老头子一看，气的不行，非要带着我去把名字改回来，说怎么能是草字头的薇呢？”
    “改回来了吗？”
    “改了。”湖面波光粼粼的，赵巍有些不好意思：“看我，占用你的时间，麻烦你晒了这么久的太阳。”
    “还好吗？”
    姜晚摇摇头，再次对赵巍发出邀请。
    赵巍又一次笑着拒绝：“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快去吧，今天太阳大，晒的慌。”
    姜晚坐回树底下，赵巍拎着包，顺着湖边慢慢的走，背影拉的长长一条。
    666有些不解：“晚晚，你和她聊的愉快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呗~没有想到你还挺健谈的。”
    “萍水相逢。”
    666觉得姜晚有时候也挺谜语人的。它没有讲，只是悄悄记到系统日志上，聪明系统绝不蛐蛐到正主面前。
    姜晚打开一个播客，边听边看风景，有点渴就喝口水。
    银杏公园有大湖，人流一向大，可人群一般散落在草地上，嘈杂声可控。
    眼下却和炸了锅一样。
    看孩子的拉住孩子，收拾起东西往外走，几个学生嘴里念叨着什么，往左手边小跑着，露营的青年探头看了一阵，起身快跑。
    发生了什么？
    念头滑过一瞬，过往叫嚣着不要随便去看热闹，姜晚抽回目光。
    “有人跳水了？”
    “在哪在哪？救上来了吗？”
    “拉着，不要松手！”
    “快！有没有人会水啊？她不想活，给她杆子她也不拉，快来救人啊！”
    往日只有三三两两行人的湖边围了一大圈。
    不同性别，不同年龄的人，看着湖面同样的着急。
    “报警了吗？”
    “打119啊！还有120。”
    “让开让开，我会水。”一位女性脱了鞋子扑通跳了进去，在她跳进去后，一位中年男性才紧跟着跳了下去。
    大爷拿的杆子原来是钓鱼竿，也不知道禁止钓鱼的公园，他是怎么把这么长的鱼竿偷渡进来的，眼下他不敢拍水面，就一个劲的大喊：“在那边，人捞上来之后抓我的竿子，我拉你们上来。”
    “她没有求生欲望，怎么办？”
    姜晚扫了一圈，只看到水面沉浮的黑色头发。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石头上棕咖色的包上。
    “赵巍，山魏巍，巍巍者，高大也。”
    “扑通，”救人的女生捞起了人，后面下水的男人抓着杆子递给她，衣服泡过了水，灰色却依旧显眼。

 26. Chapter26

    “拉住拉住！”
    大爷激动的挥了挥竿子。
    “救上来了！有没有医生或者护士？”人群七嘴八舌的：“有人会急救吗？”
    “散开点，别围的太近，给人留出点新鲜空气。”
    “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再大的事情，也不能轻生啊？”留着大波浪头的婶子踮起脚，有些唏嘘。
    “小姑娘，现在社会的压力是很大，但你们可不兴学这个。命只有一条，没有就是真的没了。”她瞧一眼面色苍白的姜晚。
    “你瞧瞧你瘦的，可得好好吃饭。别和我家崽一样，又没有多胖，还天天喊着减肥。”
    “有点肉怎么了？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姜晚点点头。
    婶子兴致越发高昂：“以前啊，三年大灾害，啥都要定量，吃都吃不饱，不像现在，冬天菜市场的蔬菜还有一大把，日子是越过越好的，保持身体健康，开开心心的。”
    666仗着婶子看不到它，嗖的一下就飞到了婶子眼睛前面，边打量婶子，一边飞快的记录。
    偶尔侧头看看姜晚，果然I人遇到E人就是没招！
    看看姜晚，被说的脑袋都有些晕晕了，可还在认真接受婶子输出，在婶子投来期待的目光时，还适时的给出反应。
    “你认识她吗？”
    姜晚侧头。
    是率先跳下去的女生，头发全部粘在了脸上，一身湿哒哒的。
    “不用不用。”女生看着姜晚从包里拿出了纸，连忙摆手。
    “擦一擦，二十五度呢！等下水湿全沾身上。”婶子超积极的接过姜晚拿出来的纸，热情的给女生擦。
    “我自己来。”女生没有想到婶子能这么热情，猝不及防的被抓住擦了好几下。
    力度幻视小时候妈妈给她搓脸。
    姜晚：“刚刚见过。”
    “那可以陪她一起去趟医院吗？”
    赵巍睁开眼，点滴一滴接一滴，她侧头看到了陪床的女生：“是你。”
    她的声音还有点干。
    “谢谢。”
    姜晚阐述事实：“不用谢，救你的小姐姐还有事情要忙，先回去了，我让她留了个联系方式。”
    赵巍再次感谢。
    “喝点水吗？”姜晚语气是问询的，水杯却喂到了赵巍嘴边。
    赵巍不想麻烦姜晚，接过纸杯。
    “我加一下你吧，药费我马上转你。”赵巍刚说完，就闭上了嘴。
    她的手机，早就进了湖里。
    姜晚也清楚：“刚刚按铃了，医生说等你醒来要先复诊。”
    她没有说药费的话题。
    “真不好意思。”
    赵巍又说了一遍抱歉。
    姜晚认识赵巍，她就说了很多句道歉，可赵巍看起来是个很体面的人，深谙成年人交往规则。
    连倒水都怕麻烦人，担心给人造成心理阴影，寻死也找个安静的地方。
    “为什么要自杀？”
    赵巍看向姜晚，目光中满是不解，不解她会问出来？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面容青涩的学生。
    “还好吗？呼吸怎么样？说话痛吗？”
    “给她量一下体温。”
    医生一走，病房都安静许多。
    姜晚给赵巍开的是双人病房，比较幸运的是，另外一个床的姐妹正好出院，所以现下病房内就只有姜晚和赵巍。
    过了谷雨，天黑的迟些，窗户外晚霞红灿灿一大片，热烈生动。
    赵巍看着姜晚，可能是在情绪最崩溃的时候，姜晚喊住了她，她开口：“老头子走的时候天气也很好。”
    “他当时就不太看好我前夫，他一走，我们就离了。”
    “离婚官司没有打赢，孩子跟他走了。他对法院提交的证据是，我工作忙，多次加班到深夜，家里他照顾的更多。”
    没有听到姜晚的安慰，赵巍好像又有些勇气，她不希望说出口后又得到怜悯的目光，从老头子走后，离婚后，认识她的，打电话来的，每一个都是这种眼神，就好像话里话外没有透漏这种意思，就失去了关心的意味。
    “离婚官司切割的比较狠，我手头的现金......”
    “今天去公司，人力总监......”
    “我之前资助了几个孩子，都是女孩子，学习成绩有好的，也有一般的，但每一个都是好孩子。今天有个孩子，给我发消息。”
    压死骆驼的往往是最后一根稻草。
    姜晚也是第一次给人削苹果，她自己吃是不去皮的，秃的有点厉害。
    她转了一面，选了看起来稍微没有那么难看的一面，切下来：“怎么联系她们？”
    “资助学生有什么步骤吗？”
    *
    纪伦下播，越是到卸妆的时候，妆效就越完美。
    拍完照，他习惯性的发给姜晚。
    盯着手机等了一会，聊天框上方又是熟悉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纪伦卸完妆，聊天框里仍然一个字都没有。
    纪伦：【一下播就好饿，酸奶杯.jpg】
    纪伦：【酸奶杯可真没有意思，不想喝，想去喝一杯。】
    姜晚：【适当的酒精可以助眠。】
    纪伦正推着面前的酸奶杯，看到酸奶杯在桌子上滑出一大步的距离，他又会拉回来，真的拉回来他又要推出去。
    姜晚的回应，一板一眼的，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他嗤笑一声。
    纪伦：【语音2s.】
    姜晚盯着屏幕，不用点开她就知道纪伦恶趣味爆发了。
    他有时候就这样，明明她在仔细回答他的话，莫名其妙的就发了语音过来。
    姜晚这么想着，白皙的指尖蜷缩两秒，终是伸展开。
    男人声音有些低，像贴着耳朵灌入，带了些笑意、轻佻，仿佛羽毛轻扫过心间。
    姜晚反应了一瞬，随后才意识到他具体说了什么。
    怎么能？怎么能说她是乖宝宝。
    那三个字，姜晚一想起来就有些烫嘴。
    “晚晚，你的耳朵怎么红了？”666还问。
    姜晚抿住嘴，点开纪伦的语音就是她最不该做的事情。
    明明知道他这个人发语音，就是带点不怀好意。
    “我没事。”
    纪伦：【没事吧？】
    罪魁祸首怎么好意思说这话！
    姜晚劈里啪啦的敲字。
    666禁不住伸过了头。
    姜晚手更快。
    “？”明明没有说话，但姜晚就是意识到了666在问，你为什么要关掉手机屏幕。
    姜晚目光漂移，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666盯着。
    姜晚再次按灭。
    手机
    屏幕又亮了。
    姜晚：......
    666瞥了眼姜晚，又瞥了眼手机。
    懂事的神豪系统会给宿主留出一点个人空间。
    姜晚战斗力拉满，势必要和纪伦对线。
    啊？原来刚才发消息的不是纪伦，是笑笑。
    咪咪抓着兔毛八爪鱼，疯狂蹬腿。
    看的出来玩的狠开心了。
    那她刚才的熄屏到底算什么？算心虚？
    纪伦：【你不会连酒吧都没有去过？】
    姜晚：【没有。】
    出奇的坦诚，纪伦舀了一勺酸奶：“嘶。”
    “下次能不能买点不那么酸的水果！”
    纪伦有些舍不得逗姜晚了。
    舌尖轻抵着下颚，酸涩仍蔓延在唇齿间，他忽地收回。
    纪伦：【下个月我还想去C市一趟。】
    他的燕国地图很短，图穷匕见。
    纪伦：【能不能再见一面？】
    姜晚没有回复。
    纪伦并不着急。
    “伦哥，你的快递记得拆哈！”
    PD忽然喊了一声。
    “喊上她们几个一起过来。”
    有三个快递，两个大的两个小的，纪伦略微看了一眼。对上面不同的地址没有什么反应。
    助播小团队一致指向最大的那个快递。
    或者说，这个点还催纪伦拆快递，本身就是她们的小心思了。
    “啊啊啊！我就知道的，永远拥护姜皇~”
    PD抱住商务，超大声的喊道。
    盒子里的东西很多，有C市特产美食，上次纪伦给她们带了一点点，她们就想的不行。上个星期提了一嘴，没有想到伦哥和姜皇一说，姜皇就给她们寄来了。
    可这个超大快递，并不止吃的。
    “姜皇手笔真的，我哭死。她慷慨到我想把伦哥打包送给她以示感谢。”
    “去去去~”造型师赶了赶：“怎么能恩将仇报？”
    转头对上纪伦的眼神，她咳嗽两声当自己没有说。
    “兰蔻的小黑瓶！黑绷带！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我这张脸还能用上黑绷带~”
    “哎呀~是谁啊~即将变得如此昂贵~”PD和运营小姐姐玩起了你问我答，矫揉造作的不行。
    纪伦拆开第二个小箱子。
    还没有完全打开，眼睛就被闪了一下。
    “伦哥，姜皇好喜欢打扮你。”
    “对~伦哥快给我开开眼，这次是香奈儿家还是迪奥的？”
    “哦买噶！哥，你又幸福了，这这不会是宝格丽家的吧？”
    “啥？我女神代言的那个宝格丽吗？”
    盒子低调精致，但掩不住上面的log啊！
    围着纪伦的五对眼睛都放大了！
    尤其是造型师激动无比：“啊啊啊！真的是我女神代言的宝格丽！”
    “宝格丽啊！”
    “珠宝界的王者！”
    几个人猴叫，疯狂围观。
    “别围这么紧，有点热。”纪伦拆开第三个盒子。
    拆开之后，他面上淡淡的笑意顿时凝固住了。
    而看请盒子里是什么东西的几个女生，声音惊恐。
    “伦哥，这.......抱歉，抱歉，我看到地址就一路抱回来了！”
    “快收起来！”
    “！！！血！”

 27. Chapter27

    箱子打开，乍一看只会觉得里面的装饰一片绯红，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可仔细看到鲜红色拉菲纸里面的信，尤其信上的红色痕迹不太规则，像涂抹上去而不是纸张本身的颜色。
    再结合奇怪的味道，箱子里到处溅射的，不规则红痕。
    几个胆小的女生都快吓哭了，脑子完全一片空白。
    纪伦很淡定的将信纸抽了出来。
    “伦哥。”商务拦他。
    他拿了纸，手一抬就躲了过去：“看看，花了心思吓人的。”
    “哥，这样不太安全。”
    “早干了，手上又没有伤口怕什么？”
    他坐椅子上，长腿一搭，不屑又潇洒。
    看完信，他也没有什么反应。私底下，不工作的时候，他就是这样面无表情多一些。
    商务几人实在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看多了对盒子里四溅的血痕，反应也稍微小了些。
    商务推推摄影。
    摄影一米七的小胖墩，握握拳走上前：“哥，可以给我们看看吗？”
    “嗯，一个团队的，看咯！”
    纸放到桌子上，六个大头凑在一起看着，几个人觉得不太舒服的时候，挤一挤旁边都是热源，头皮发麻的感觉就压下去了。
    “致月亮：
    你是月亮，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无比确认。可你的蛇信子，比谁都甜蜜，我一边知道是毒药，一边却坚定不移的深信。
    骗子骗子，你即然要装作甜蜜的情人。又为什么不能将这幅皮披的更久一点！你为什么总要一次一次的揭开你的面纱，让我看到你多情眼眸下的无情，让我知道只不过是你众多钓着里的一个......”
    “我恨你啊我愈恨你我愈爱你从天黑到天明，每一个你不回消息的瞬间，我看着对话，恨不得让蛇将我从头到尾一遍一遍吞噬，可在看到你新回的消息，雨遇甘霖，空气是清新的，树木是活的。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嘶~她疯了吧！”pd放下纸，现在这年头还有给人寄手写信的？
    她没文化，不好这些痴啊？狂啊的？
    “伦哥你注意到她的留言了吗？”造型师发现了华点。
    “——你最虔诚的信徒，盈盈。”
    “我去！什么信徒的？以为自己是海*清，你是我的神吗?”摄影笑出了猪叫声。
    商务翻了个白眼：“伦哥，最近加的大姐里有叫盈盈的吗？”
    “纸箱里都是鲜红色的拉菲纸，装饰上就给人很强的压迫感，然后箱子里不规则四溅的暗红色液体，乍一看就像血，还有这封信，用粉色丝带系着，打开看也印着乱七八糟的痕迹。”
    “就是赤裸裸的恐吓！”
    “知道我们地址的，也就伦哥的几个大姐。”
    “对！”商务点头。
    转头看，却发现那头的纪伦已经拿起了手机。
    纪伦：【是你寄的信。】
    榜五盈盈：【你收到啦，害羞.jpg】
    光看聊天，会以为她是个很害羞的女生，纪伦对她的印象不深，加上她之后聊天的频率并不高。翻之前的聊天记录，只给人单纯、软萌的感觉。
    榜五盈盈：【我写了好久，除了信，其实我还给你送了礼物。】
    榜五盈盈：【你之前说你喜欢黑色的，不过我觉得粉色更配你一些。】
    “伦哥，她还送了东西。”
    造型师突然喊道。
    “香奈儿的。”
    粉色的皮链，有特意留长的一截，单看正常无比，可如果......
    榜五盈盈：【对了，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下。】
    榜五盈盈：【你前几天的IP怎么突然变成C市了？】
    纪伦冷笑一声。
    纪伦：【你管的很快宽？很喜欢用这种路数？】
    “哥！”pd发出尖锐暴鸣，她看到纪伦眉峰一挑，眼尾压低，就知道他要开始了。
    等跑过来一看，看到他发的消息，她就要疯了。
    “这人明显不正常，你不要惹怒她啊！”
    运营小姐姐也窜了过来，撸起袖子就是大干一场的架式：“我来我来。”
    可等到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她转过头，看向PD，啊啊啊，哥激怒对方了。
    榜五盈盈：【月亮，你不喜欢斯文的，温柔的吗？那也是给你脸不要脸了。】
    榜五盈盈：【明明我们可以保持愉快的聊天，你非要做贱男，你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如果不是我们给你刷，你以为你能住上好房子，过舒服日子？】
    PD：“从现在开始，伦哥你不要再回了。先安抚，她都知道我们地址，如果不安抚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榜五盈盈：【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是我管的太宽了。】
    榜五盈盈：【抱歉，我很喜欢看你直播，你每天晚上都播，请假几天我有些不太习惯。】
    商务小姐姐和pd一起抱着手机，严阵以待就看到了对方发来的消息。
    ？这对吗？
    老年人看手机.jpg
    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上一刻发狂，下一刻变脸。
    “有病。”pd暗骂。
    商务伸手，pd毕恭毕敬的将手机上交给金主妈妈。
    纪伦：【可能给了你一些误会，但我觉得我们依然是朋友，你觉得呢？】
    所以......
    商务的转折还没有打完，就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
    榜五盈盈：【你不是纪伦。你到底是谁？】
    榜五盈盈：【你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能拿他的手机？】
    “她怎么看的出来的？”
    榜五盈盈：【去死去死！我要和纪伦聊天。】
    “有病。”商务骂人。
    纪伦：“给我。”
    “对这种疯子，直接删除。”
    “等一下，伦哥。”商务喊住。
    纪伦嘱咐道：“和物业那边说一声，以后要更严格的管控访客，还有就是快递，留了我的地址，但我没有通知的不要拿。”
    *
    “纪伦......”
    您所刷的视频已经被下架，请观看其它视频吧~
    姜晚只看到了个封面，封面上有大写的×号。
    “666.”她刚喊了一句，抬头看到空荡荡的半空，666已经回去培训了。
    据666说，它们这种新生系统都是实习生，有一年的实习期，实习期间需要定期回时空局接受培训，和报告工作情况。
    这一去得有差不多一个星期。
    但它留下了辅助系统。
    “我在。”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
    内置辅助AI，并没有666聪明，总让人幻视小爱，或者小布
    。
    姜晚洗了个番茄，一个就有婴儿拳头大，收到的时候头顶还是青的，吃起来番茄味特别浓郁，还会爆汁，甜度也恰恰好，比普罗旺斯更鲜甜。
    以上都是纪伦告诉她的，水果也是纪伦给她寄的。
    姜晚自己是不太吃水果的。
    您关注的主播已开播。
    姜晚顺着提醒点击进纪伦的直播间。
    “嗯？”她小心的咬着番茄，它是真的会爆汁，咬开之后要顺着小心的吸一口，先将多余的汁水吸掉。
    纪伦今天的装扮，让姜晚想起了第一次看到他直播的时候。
    高高的8.9分，悬在他的头顶。
    如果是666在的话，它不会再给纪伦评论，纪伦已经是系统公认且检测过很多遍的帅哥。
    可辅助系统不懂。
    烟紫粉很挑人，皮肤够白才不会土气，纪伦就是皮肤很白且细腻的男生。
    当时他穿一身白西装出现在门口时，脸上没有一点点毛孔。
    此刻他转着手上的戒指，轻佻的看向镜头：“晚上好。”
    “衬衫上的花你们想看？”
    “行。”他懒的很，坐在椅子上往后退。
    “就是件白衬衫，这里绣了只红色的狐狸。”
    小狐狸在心口偏下的位置，仰头叼葡萄，活灵活现。
    “噗。我们的关系，想看就直接说，大大方方的好吗？”纪伦看到了弹幕。
    他站起来，一手插兜，一手随意的垂下。
    衬衫款式很简单，V领，一侧领口有长飘带，另一侧则只简单绣了小狐狸。
    可穿的人不一样，站在那只看到大长腿。
    他又将椅子推到镜头前，随即坐在椅子上。
    至此还不算什么。
    偏偏，他的镜头拉大了，放大到仅容得下他的脸，他的胸口。
    狐狸眼里盛着一碗水，荡啊荡，荡的人沉醉：“看。”
    【娱播唯一活菩萨！】
    【我的天菩萨！非粉路过！非粉震惊！！非粉卧槽！！！非粉尖叫！！！太幸福了！！！！！】
    【说多少遍了，这种小事应该提前预告！】
    【好了！你惨了你不会爱上除纪伦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了】
    纪伦笑了笑，狡黠又得意，拉起领口缠在镜头上。
    弹幕一片惊叫。
    他却抽回了手。
    “再继续下去，超管要开始盯着我了。”
    【姜晚送出星云·公爵（30000钻）】
    【姜晚送出星云·公爵（30000钻）*10】
    【姜晚送出星云·公爵（30000钻）*50】
    【好的，超管会不会来还不确定。但是姜皇爱不爱看是真的确定了。】
    【大女人谁不爱看这些？我替姜皇正名，所以伦啊，你再来一个，即将有一大批妈粉等着转变为老婆粉。】
    【姜皇又开始空刷了，没想到有一天看公爵礼物都能看到厌倦。】
    直播间的人数从一开播的一千多人，飞快涨到了一万多人，还在往上涨，氛围特别好。
    偏偏，象征土豪的彩色字样，疯狂刷屏。
    【纪伦，你为什么要拉黑我！！！】
    【纪伦！我做的有哪里不好吗！你说啊！你去C市干什么？】
    【休假三天！C市有什么好的？你非要去吗？】

 28. Chapter28

    两万多人都看到了控诉。
    【不敢吱声，伦哥你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崩溃.jpg】
    【哇塞！妈妈啊！前排吃上瓜了。】
    【好像是盈盈姐，她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弹幕上有人在讨论，有的粉丝也认出闹事的ID。前段时间冒出来的大姐，平时发言温温柔柔的。
    话不多，但每次出来都是问伦哥的事情。
    经历过上次禁播事件后，纪伦团队的几人不会再傻傻面对有人闹事，什么都不管。
    “囤的号先上，把她的发言先压下去。”
    “让房管带节奏，如果还继续闹，就踢了。”
    “和几个大粉也事先说一下，安抚她们的情绪，确保没有大面积的脱粉。”
    运营小姐姐脱去往日的笑嘻嘻，严肃着下达一串吩咐。
    【姜晚：你昨天直播的游戏是什么游戏？】
    【姜晚：待会抽红包，马上开始，没有点关注的可以点一波关注了。】
    比运营小姐姐动作更快的是姜晚发出来的彩色弹幕。
    她几乎不在直播间发任何的弹幕，无论纪伦是当众调笑她，还是她带着小星星们一起去打PK。
    可经常看纪伦直播的小星星们，都知道姜皇。
    【我也打这个游戏，姜皇玩不玩，玩的话要不我们一起组局？】
    【嗯？昨天晚上伦哥又直播游戏浑水摸鱼啦？我说怎么最近都没有看到伦哥的跳舞切片，光打游戏了是吧？】
    【洗个手，我也参与一波。】
    【姜皇又发红包了，那我就跟着姜皇，也浅浅发个小红包，小星星们暂时不要走，蹲一下直播间哈！】
    出乎意料的是，往日打榜都排在姜晚名字之下的人，接二连三的发出了彩色弹幕。
    一条接一条，不同的内容，就和以前PK一样，姜晚最先冲，她们紧跟而上，将前面的恶言恶语完全掩盖。
    直播间下方的弹幕也开始滚动了起来。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保佑我！想抽个大的！】
    【我就知道姜皇最好了！时刻准备着~偷姜皇小钱钱和各位大佬的钱钱养伦哥。】
    【自从进了伦门，礼物没有刷多少，倒是隔三岔五的就从姜皇那领到红包，满足ing。】
    助播团队几乎都看着运营小姐姐，她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给大粉的通告还是要发，我们自己囤的号再等一等。”
    而唯独风暴中心的纪伦，表情似乎没有变，可又好像沉了沉。
    【姜晚在纪伦的直播间里发出红包。】
    【一千个钻，姜皇真的太大方了。】
    【1888，手气最好的一次啊！】
    【纪伦正在直播中......哈哈哈~不得不吐槽一下伦哥的取名能力，其他主播每次挂在那的都可会整活了，不是挑战二十四小时直播，不然就是音符最帅男人正在直播中，就伦哥的直播名字永远朴素无华。】
    【姜皇还是太宠了，红包口令就是纪伦正在直播中。】
    直播间观看人数稳定在了四万，所有人都一致忘掉了方才的插曲，又投入抢第二个红包中。
    “排位时间有点久。高段位来来回回的人都是固定的，马上又赛季末了，大家都在冲巅峰赛。”纪伦擦了擦镜头，解释着。
    镜头模糊，又干净，不变的是每次清晰之后，格外显眼的帅脸。
    新进来的粉丝，才溺进眼眸中，就听到了抢红包，忙投入抢红包大军中。
    一时都将之前的闹剧抛之脑后。
    【神秘人0123送出摩天大厦（8222钻）】
    【神秘人0123送出摩天大厦（8222钻）*3】
    纪伦眼眸弯弯：“感谢神秘人0123送出的摩天大厦。”
    运营小姐姐在助播小团队的私人群里打字。
    【还好还好，看来今天晚上的风波暂时平了。伦哥这张脸真的是祸水，成也脸，败也脸，还好现在是成的，神秘人看到他打游戏都送礼物。】
    话才落，她就被戳了下。
    ？
    【你挺会给人下蛊啊？让她这么维护你？怎么？和你有关系的就是她吗？】
    【她知道你停播是去C市了吗？】
    【纪伦你没有心，你给我发的那些消息难道都是假的，每场直播我给你刷多少你心里有数，我不知道陪你熬了多少个晚上，以前我从来不熬夜，可自从看你直播后我成天成天的熬着，你给我发一个消息，我反反复复的看，每一句话发出去之前我都反复的斟酌。】
    运营小姐姐脸直接僵在了那。
    【姜晚送出人鱼之恋（1888钻）】
    【姜晚送出人鱼之恋（1888钻）*100】
    【姜晚送出爱琴海（5200钻）】
    【姜晚送出爱琴海（5200钻）*100】
    【姜晚送出夏夜之梦（8999钻）】
    【姜晚送出夏夜之梦（8999钻）*100】
    三个百连，姜晚用最粗暴的礼物特效，打断神秘人口吐狂言。
    公屏上人数还在叠加，但一时半会进来的人，都只看得到特效了。
    【最近新开的特效吗？之前完全没有见过。】
    【什么特效啊？怎么这么好看？】
    运营小姐姐瞧了眼商务。
    商务用气音说着：“姜皇靠谱到把你的反黑工作都抢了！”
    “抢！如果是这种抢法，我愿意当小废物。”运营小姐姐超级美滋滋。
    “人踢了吗？”
    “踢了。”她给商务看。
    姜皇一上礼物特效，她就把人给踢了。
    【yoyo进入直播间。】
    【你踢啊！我还有很多个号！我看你怎么踢得完？】
    【糟蹋真心的人吞一万根针！！！纪伦！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永失所爱，爱而不得，也像我一样，日日煎熬！】
    【姜晚送出亚特兰蒂斯（13140钻）】
    【姜晚送出亚特兰蒂斯(13140钻)*100】
    【不知道你在叽里呱啦说什么，反正我们姜皇的礼物特效很多。一刷就是一百个，也不管多少钱。】
    【顶礼膜拜！姜皇，我知道你有钱，但是我不知道你如此有钱啊！你拿礼物当洗屏机器啊？】
    【(⊙﹏⊙)此刻我不想吃瓜，只是一味羡慕，球球老天，真的不能让我也这么有
    钱吗？我也很想像姜皇一样，一言不发，不解释不骂人，砸钱。】
    【谢谢姜皇让我看新礼物都看饱了，本来还想说新出来的人鱼系列礼物到底长什么样？果然跟着姜皇就是能见大世面。】
    日子过的好好的，突然蹦出来个盈盈，又是寄威胁心，又是捣乱直播，运营小团队都很烦。
    可看到她出来，姜皇就和刷小怪一样，冷冷的用礼物砸掉，她们再把人踢了，奖金保住了，直播间的人气也稳住了，没有PK，热度也有了，运营小姐姐、商务、摄影、PD围在一起，不敢吱声，可几张脸如出一辙的红扑扑，兴奋的憋红的。
    一下播就叽叽喳喳的犒劳着等会夜宵吃什么。
    “来个麻辣烫？中麻中辣，芝麻酱多放点？今天必须加牛腩，还要五串。”
    “不行，马上要六月份了，再吃下去我都长胖了。”
    “没事的啦，不吃饱哪里来的力气减肥，你就和我们去吃呗。吃完外卖再一起去健身，人多还能督促着不偷懒。”
    “我赞成，一味节食是不行的，只有吃饱了才能减肥。”
    纪伦仍然坐在直播椅上。
    他盯着手机屏幕。
    PD轻轻戳了下商务。
    “伦哥，那，我们先下了。”
    “嗯。”纪伦应了声。
    几人不知道纪伦怎么低气压了，放轻脚步走出直播间。
    姜晚：【温度.jpg】
    这次两人之间沉默的换成了纪伦。
    姜晚：【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
    纪伦：【晚晚，你很不会掩饰。】
    纪伦：【我不需要任何安慰和怜悯。】
    纪伦：【她私信你了吗？还是说你想知道什么？听我说什么？】
    姜晚：【抱歉。】
    纪伦望着屏幕，嗤笑一声。
    纪伦：【你需要抱歉什么？】
    纪伦：【姜晚，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吗?需要你来给我强出头？我有运营团队，有公司。】
    纪伦：【还是说你就是想和我撇清关系？】
    姜晚：【没有。但你来C市是给我庆祝生日啊。】
    纪伦：【怎么？你想让大家都知道我和你睡了。】
    可是，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姜晚震惊的看着聊天记录。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对方正在输入中......
    纪伦垂眸，神情冷冽中又带着一丝嘲讽。
    姜晚：【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纪伦：【那难道在你看来我们只是朋友？】
    姜晚手指缩了缩，像被什么叮了一口。
    “666，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在！”AI机械的回应。
    666回去开实习报告大会了，姜晚睫毛颤了颤，缩成一团。
    不敢说抱歉，也不敢再问什么，沉默的，安静的。
    纪伦也盯着手机屏幕，一直看着他方才发出去的消息。
    第一次被人在公屏上质问，他能毫不犹豫的挑衅回去，即使姜晚在。
    可第二次发生这种事情，姜晚又在。
    每次，都是姜晚，为什么姜晚总是能看到他难堪的一面。

 29. Chapter29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纪伦这件事情辜负真心的人永远理直气壮他们受到的偏爱太多了所以能一次又一次的玩弄真心。
    大多数的女生都是很体面的，尤其是像榜五盈盈，她玩音符时间不长，往常在粉丝群里发言不多但也温温柔柔，仅有的几条分享生活的视频精致小资，天真可爱。
    再看她在直播里的发言，她可能和纪伦已经谈了或者在暧昧期间，结果纪伦断崖式分手，拉黑她，停播三天去了C市。
    纪伦已经不是第一次出这种事情，上次他公开挑衅榜一大姐男友，并且将人踢出直播间，喜提禁播一个星期。
    所以这次发生这种事情我一点都不吃惊，真正心疼的是榜五盈盈，又花了钱又被人欺骗感情。到底什么时候，花钱的粉丝才能意识到，樱花树下站谁都美，不是主播值得粉，真正值得粉，值得夸赞的是熬夜给主播做数据，剪切片，陪主播打PK，给主播刷礼物的你们。
    希望每一个女孩子都能及时止损，擦亮眼睛，爱自己爱生活。”
    “伦哥。”运营将手机推到纪伦眼前。
    “这条视频的点赞已经3万了。”
    “目前群里大粉的情绪还算正常，但也有不少粉丝开始动摇，你已经掉了一千粉了。”
    运营小姐姐抓着头发，神色痛苦。
    什么叫真正的无妄之灾，昨天晚上下了播，她们助播团队吃完宵夜，美美睡到中午，可一觉起来，手机工作群的消息炸掉了。
    M王助理发来了一连串的消息，还打了好几个电话。
    运营小姐姐美美静音，完全错过。
    PD估计是她们一群人里醒的最早的，将营销号发的黑通稿转到群里。
    运营醒来看到真的天塌了。
    “这八成就是那个盈盈买的黑通稿，伦哥，她成心搞你。”
    “昨天晚上把她踢出去，激怒到她了。”
    “营销号把她塑造的多无辜一样，可伦哥你和她发消息的尺度都控制在主播维护大粉的正常尺寸里，没有偏激。”
    “要不我们把聊天记录发出来澄清。”造型师提议。
    “不行。”纪伦否决。
    “对，不能发。”运营小姐姐态度也很坚定：“虽然我们尺寸是在一个比较正常的范围内，可是我们维护的不止一个大哥大姐。”
    “伦哥，掉粉超过三千了。”助播举起手机。
    运营小姐姐抓狂：“要命！涨一个粉容易吗？”
    “有粉丝发脱粉小作文。”
    “脱粉速度失控了。”
    *
    “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确实也看了很久了，一开始我的确是因为纪伦的颜值入的坑，后面是因为他总是呼吁我们学生党和刚工作手头紧的人不要给他刷礼物，不用冲榜，就算打PK输了也没事。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我粉上了一个很好的人，可我现在看你越来越累了。是的，你没有让我们打榜，可你总是和榜上的大姐纠缠不清，闹出很多次这种事情。
    你给我带来了很多的欢乐，看你的直播到凌晨是常态。每次看到骂你的人，我总是为你担心，觉得你不容易，有的时候还觉得你怎么做到的，一边绚烂无比，一边恶劣到极致。现在我真的没法再爱了，以后不管你能不能继续播，都希望身体健康，一切都好。”
    桃子打完最后一个字，有些无力。她退出聊了很久的粉丝群，碎掉粉丝灯牌，改掉主页。
    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和群友们在群里分享着昨天晚上截屏的帅图，再聊一聊新上榜的几位大姐，分享刷到的有趣的纪伦切片，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干。
    “黎黎，等会去图书馆吗？”
    坐在书桌旁的女生不敢相信的抬起头：“你今天不刷你家爱播了？”
    话音刚落，她敏感的注意到桃子神情不太对，眼眶也有点红。
    眼珠子一转：“行啊！考试季了，临阵磨枪不光也亮。”
    “事先说明，要复习就得认真复习，不准在图书馆看，不能挂羊头卖狗肉，看了没一会就刷音符勾引我。”
    桃子被她说的，哪里还有惆怅，只有不好意思。
    【橘子：桃子，你怎么了？你主页发的是真的？】
    【橘子：群也退了。你别那么着急啊？事情不是还没有定论吗？】
    【桃子：我就是累了。】
    【橘子：纪伦，真正的腥风血雨体质。你不是颜粉吗？颜粉不用管人品的。】
    【桃子：不用劝我。我的确吃他的颜值，可我不想一次又一次因为他的事情辗转反侧。每次都有，总有人去他直播间闹事，粉上他有时候就和有了案底一样。】
    【橘子：冷静，你上头了！我当你说的是气话。】
    桃子看着手机，橘子不是第一个来问她的，只是橘子和她以前的关系最好，所以问的深一点，其她只是试探的问了一嘴就结束。
    “走了。”室友喊道。
    “嗯，”她关掉手机，匆忙收拾了两本专业书，带上水杯和笔记本。
    桃子发的小作文是引子，短短一个下午，有不少的人发出同样的帖子。
    姜晚也刷到了不止一个，她看着纪伦没有任何动静的主页，打开和他的对话框。
    目光触及到最后一句，‘那难道在你看来我们只是朋友？’
    她和纪伦的关系，似乎发生了错位。
    姜晚并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即使再不敏感的人，看到这句话，也知道不对。
    姜晚默默退出聊天框，甚至有种心虚感。
    她不知道心虚感是从何而来的。
    有桃子这种心累发文退出伦门的小星星，也有许多小星星焦急的等着事态发展，并在大粉的带领下去营销号下控屏。
    她们控屏也不攻击路人，摆事实讲道理。
    【momo：所有的发言，几乎都是从盈盈的视角来看，没有任何的事实证据，几句话的猜测就能随意中伤人吗？】
    【重生之我成为减肥母蟑螂的凳子：不信谣不传谣，揣测不能算事实，在真相出来之前，希望小星星们相信伦哥，冷静克制。】
    【虾仁不眨眼：真正智慧的瓜妹决定隔岸观火，我怕最后又反转。】
    【112233：喜欢把人当免费人气票刷，流量一低就用伦哥来刷热度，我看不惯你很久了。】
    可黑稿就是容易传播一些，一刷就又涌出来一个，比线面还能繁殖。
    “我就知道他迟早会翻车的。整天仗着一张脸圈爱情票。”
    “还是当个男的好赚钱，长的帅一点，就能圈你
    们一大把票。”
    “你们也别天天就知道看脸，什么时候能知道颜值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
    几乎全网都在借机围剿纪伦。
    小星星们私下去反复问大粉，她们和纪伦到底隔着些距离，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只希望大粉能给她们一个准话。
    “等伦哥，你们要相信伦哥。”
    大粉话语都有些苍白，全凭信念和小星星们一遍遍强调：“伦哥不会真的和粉丝谈恋爱，可能是她误解伦哥意思了。”
    一部分键盘侠狂欢，一部分小星星苦苦坚守。
    终于，她们在六点的时候，看到了纪伦发出的通知。
    “快去看！伦哥发视频解释了。”
    “已经看完了，给还没有看的姐妹们解释一下。第一：也是很明确的一点，伦哥和盈盈的关系，就是普通的大姐和主播的关系，他们没有任何超出界限的关系。第二：去C市属于正常休假，伦哥平常也请假，他直播还经常迟到。他对工作的态度是不如其他人敬业，是比较享乐一些。另外，他休假回来后收到过盈盈寄过来的威胁信，且不止一次。从伦哥放出来的图，威胁信上有血迹，言辞激烈。他确认是盈盈寄的后，直接拉黑了盈盈。没有想到盈盈会记恨在心，去直播间闹。”
    “寄威胁信什么的？太恐怖了吧？和极端粉丝有什么区别？私生饭人人抵制好吗？”
    “嘶？看了一眼威胁信，我就头皮发麻。伦哥还是要注意安全，不能乱收陌生人寄的东西。这次寄的是带血的威胁信，下次会不会寄来其他违禁品？”
    “营销号果然害人，怎么能这么乱说话。一开始那个不会是收了盈盈的钱吧？不然怎么能按照盈盈的心路，说的特别清楚，引导我们往同情盈盈的方向发展舆论？”
    运营有小号潜伏在小星星的群里，看到各个群的舆论，她呼了一口气。
    “现在舆论暂时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伦哥，有不少小星星们都很心疼你。”
    “没有再掉粉了！”
    “那今天晚上的直播还继续吗？”造型师问。
    “先停播。音符娱播部门下午专门给我们发了消息，超管也私底下说了，事情闹的不是很好看。”纪伦敲了敲手机屏幕。
    “我操他D，一棒打死是吧！”摄影无语。
    商务：“但对于音符来说，他们肯定要维护大姐们的利益。”
    “不急。我先发个视频。”
    “伦哥发视频了。”
    消息快的小星星在群里传达。
    纪伦那张脸，上镜之后仍然不减优越，他没有上妆，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灯光暖黄：“从昨天到现在发生了很多事情，对于我来说，影响还好。作为一个主播，有争论很正常。我不需要小星星们特别心疼我，我已经赚到了足够多的钱，日子过的相对于小星星们来说很舒服了。只是争论而已，争论也让更多人知道了我。
    其次，我希望小星星们能理智一些，冷静一些。不用和其他人争论太多，不要在黑子身上消耗太多精力。还有，不要再给某人关注了，你们的反应，可能让某人更兴奋。也不要开盒，疯狂去辱骂她，下午我也刷到了一些小星星去冲某人的帐号，但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补充：今天晚上暂时不开播，偷懒一会会。”

 30. Chapter30

    【歪个楼，伦哥真的太帅了，感情要变质了，很想弄脏他。】
    【听伦哥的，小星星们都要保持理智，以上争议全都是不良营销号泼的脏水，我们小星星里不需要不理智的，以及偷偷寄违法物品的个推。】
    【又给你找到借口休息了~这个月休息四天了哥，作为音符直播顶流圈里的一员，你这个休息频率真的好嘛？】
    【没听懂，就听到了今天晚上不直播。啊！哥你和赵亭不是好朋友吗？能不能向赵亭学习一下，全年直播不停歇啊？】
    幽幽的光芒反射到少女的脸上，姜晚看着声明出来，风声算是彻底压下去，松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怦怦跳的心口，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起身，倒了杯水。
    寡淡的水润过喉咙，她忽地有些不太想喝。
    打开朋友圈，刷着刷着，看到了姜晨的朋友圈。
    九宫格，主角是桑葚，黑红的桑葚，饱满无比，盛在白色的瓷碗里。最中心的图片上，是播放着电视剧的电脑，电脑上的男明星很眼熟，姜晚禁不住摇了摇头。姜晨粉这个男明星粉了很多年，可能是她注视照片时间久了，照片上浮现大大的8.5分。
    姜晚翻看着姜晨的朋友圈，她很爱发朋友圈，发的最多的就是和男朋友出去玩的照片，偶尔还有做饭的成品。
    她居然会做饭了？
    姜晚有些愕然。姜晨在家从来没有碰过厨房的东西，连洗菜都不太乐意洗，做的最多的就是在爸妈做饭的时候，探个头问问今天吃什么，抑或闻到菜香味，光明正大的偷吃一筷子菜。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姜晚删除了聊天框里的话。
    她以前不太喜欢姜晨，和姜晨也一向不太熟悉。晚上出生的姜晚，从小跟着奶奶在村子里长大，凌晨出生的姜晨，从小就跟着爸妈在外上学，快上高中才回的老家读书。
    资助的几个女孩子，有比较腼腆的，也有开朗的。但她们都有在认真的生活，给姜晚分享她们的学习和生活。
    姜晚有些招架不住，匆匆问了几句她们最近过的如何，聊了两句赵巍的近况，女孩子们都很关心赵巍。劝她们好好学习后，姜晚又给她们转了一千。
    转完，她看着手机，给姜晨也发了一千。
    女孩子手头有钱，心里总是不慌的。
    *
    “纪伦请假三天的IP变动
    姜晚的IP......”
    爱八卦的小红P出了两张图。
    点赞已经有八万，转发更是有十万。
    姜晚不敢想有多少人看到了视频。
    评论区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
    【恶心，极致的恶心，即使早就不追他了，也觉得恶心到炸！之前只觉得他长得帅！现在觉得简直浪费我时间和心血，谁给你花钱你就能飞到哪个城市，你对得起小星星？对得起那么多给你做切片的姐姐，对得起熬夜追你视频的房管吗？】
    【一年不算长，但我是第一次追直播，追直播看到你极致的容貌时爱上，后面一次一次看到你出事，就应该知道你到底是多么烂的人，我曾经无数次心疼过你挨的骂，心疼过你受伤，现在想想最应该心疼的是我自己。你可以直接给大姐千里送，榜一大姐才是你真正在乎的人。】
    【301天我对你何只半分真心，我把金钱、爱全都给你了，我累了，这八百天就当我送你了。】
    【突然发现喜欢的人是自己讨厌的类型，比吃了还难受。】
    “伦哥，有人发了IP对比。”运营小姐姐头发乱糟糟的一团，眼睛通红，鼻子也通红。事情怎么能糟糕到这种程度，以为压下去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纪伦正在跑步机上快跑：“等一下。”
    “伦哥，你看一下吧！”纪伦锻炼的时候，不许她们运营团队打扰，可现在事情真的闹很大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最开始只有一条营销号在发IP对比，不到一会的功夫，好几个营销号用了同样的截屏发了视频。
    两张截图+一点表情包，视频太容易产出了。事情的主角又是最近刚压下风波的纪伦，本身流量就很大。
    他们和吃到肉的鬣狗一样，嗅到食物的味道就不放松。
    “马上。”纪伦用毛巾擦了一下汗，步伐未停。
    商务走了过来，面色很难看：“有品牌解约。”
    “嗯。”纪伦不紧不慢。
    “伦哥。”商务头疼。
    运营小姐姐将手机给商务看。
    商务看完更觉得头疼了：“能不能举报？”
    “不行，举报之后营销号可能会截图发出来，到时候我们的口碑更难崩。”
    “那现在传播的更广了，再发个通告吗？”
    “二十四小时之内连发两条通告？还是在大晚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这件事闹的很大，我们很关注这条新闻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盈盈在直播中公开发疯的时候就提到过IP变动，现在营销号又发了IP对比，所有人都会关注到这一点了。我们洗不掉。”
    运营和商务各执一词，两个人叫接二连三的黑通稿压的处处不顺，说着说着就要吵了起来。
    “你是做商务的，压根就不懂好不好？”
    旁边伸出了一只好看的手，骨感白皙，如玉一般，看着就火气小了很多。
    纪伦瞥了一眼：“不用处理。”
    “伦哥！你知道现在的风向有多糟糕吗？”运营小姐姐不敢相信纪伦到现在的关头，还能说这种话。
    “事实。”纪伦擦了一把脸：“而且我本来吃的就是暧昧票。”
    “有什么证据？这就算证据？”
    运营张了张嘴，嘶了一声。无论是XHS还是音符，提起纪伦，最多的形容不就是黑料上长了个人，不然就是人品早就成了废墟，可美貌永远不垮。
    她扶住了额头：“对，我们冷处理。”
    “等风头过了再引导一下，我们本来就是废墟人设。”运营小姐姐苦中作乐的想，他们走的也是音符独一无二的路线了。
    “伦哥，品牌这边......”
    纪伦大步往前走，一个眼神都没有留：“收他们的违约费。”
    “总有新广告。”
    可哥你掉的不止一个广告啊！
    商务难受。
    运营
    小姐姐拍了拍她肩膀：“没事的。一开始签合同不就说了，不得随意解约，即使乙方近期舆论上发生重大事故。”
    全音符，也可能就伦哥签的合同最霸道。
    单方面的霸道！
    纪伦冲完澡，从一旁拿起手机，难得不用直播，要不约姜晚打打游戏。
    看姜晚的样子，就知道她平时不太爱打游戏，不知道她等会在游戏里被虐，会不会变色。
    纪伦想着，多情的眼眸弯了起来。
    但下一瞬，他就看到了正惦念的人给他发的消息。
    【姜晚：要不要我发一条视频。你来C市是给我过生日，我们没有发生任何过界的行为。】
    【纪伦：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姜晚看到了越来越糟糕的舆论，她斟酌了好一会，甚至找出了一些那几天和纪伦的聊天记录，打算用此来证明，纪伦的确是来C市了，可他们两个是很正常的关系。
    没有想到纪伦会发来这样的字。
    她忽地想到了那天纪伦发来的话。
    那难道在你看来我们只是朋友？
    少女眼睫剧烈的颤了颤。
    手机迅速的震动了起来。
    是纪伦打来的语音电话。
    【纪伦：接电话！】
    沉重的呼吸声，似乎是气到了极点，带着细微的电流，传递到耳边。
    隔了几秒，姜晚都没有听到那边的说话声。
    她没有发现，她的呼吸声，也随着接听口，传了过去。
    电话那边，青年的呼吸声慢慢的平缓了下来。
    “晚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黑料太多了，很多小星星都伤心脱粉了。你本来发了通知，小星星的情绪好不容易平定下来。”
    “姜晚！”纪伦似乎是气笑了。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
    “你知道我真正想说的是什么事情？”
    “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姜晚顿了顿，不解纪伦面对新的风暴中，怎么还纠结其他事：“可是IP很明确...”
    “那又怎么了！”他的声音不算大，暴风雨来前的宁静：“我从来就不在乎她们到底怎么想的。”
    “晚晚。”他哀求着。
    “我们...”姜晚有些无措，她将后半句吞了下去，雷电划破天空，闪亮了外面半边天。
    “抱歉。”
    “姜晚。”纪伦很不甘。
    “我们当朋友不好吗？”
    “哈？”纪伦长嘴，喉咙里塞着哭腔，他不敢泄出声，只是以一声气音压了下去。
    风呼啸着从窗户灌入，生涩的土腥味袭入鼻间。
    姜晚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对不起。”
    “我看到了，你给万万刷华子。”
    “他长的很像我。”
    姜晚给很多人刷过，她抿住唇，却想不起这个ID到底是谁。
    张了张嘴，她有些苍白的说：“对不起。”
    “姜晚，你没有心。”纪伦听到很多人对他说过这句话，最后，他将这句话，送给了姜晚。
    暴雨彻底下了下来，哗哗的拍击着窗户。

 31. Chapter31

    都说互联网没有记忆。
    一个星期前，纪伦的事情在音符上闹的火热，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在他停播的第三天，关于他和姜晚IP重合的事情，风声渐渐小了。
    他停播的第五天，已经有很多小星星在他上个星期发的视频底下评论，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哥，我真的没有时间和你闹了，再不播我就要拿着豆橛子抽你屁股了。】
    【哦~是伟大的SM嘛~能不能加我一个~色~色.jpg】
    【您好！请问您知道我老公在哪嘛？我就这一个老公啊！】
    【伦哥你咋回事？还不直播？伦哥你要照顾好自己啊！休息了就开开直播，饿了就开开直播，饱了就开开直播，困了就开开直播，伤心的时候也要记得开开直播，洗澡更要开开直播~】
    运营小姐姐将手机递给商务，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商务嘴巴一抽，冲楼上努了努嘴。
    “我也没招！”运营小姐姐很头痛。
    “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竟然把姜皇给删掉了！”
    “删掉就算了，前天就可以开始直播，他偏偏不肯播。”
    “要不你去催催。”
    商务：“我也不敢。”
    “上次我去健身房，跑步机在动，他就坐在地上看着手机发呆。”
    “说实话，我只看过被他拒绝的大姐们发狂，疯了一样的骚扰我们，我手机都不敢看，可从来没有见过......”
    “他不会被甩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
    “姜皇？”
    “但姜皇不是光首饰包包都给他送了上千个？”
    “？”商务和运营小声蛐蛐，突然听到另外一个声音，急忙转过头，看到是造型师忙松了口气。
    运营：“不知道啊！”
    “明明姜皇给他刷了那么多。伦哥还破天荒的飞到C市给姜皇过生日。”
    “过生日？”商务疑惑。
    运营望着两人如出一辙的震撼，非常肯定的点头：“你们不知道伦哥定制的AI陪伴娃娃吗？特别定制款，钱要是砸的不多，品牌会愿意更改自己的卡通形象？”
    “啊！”两人吃到惊天大瓜的表情。
    “我看到过伦哥运动的时候，就把娃娃放到一边。”
    “他化妆前也会捏娃娃。”
    “所以咯~”运营耸了耸肩。
    窗帘半拉着，偌大的屋子里一片黑暗，纪伦侧过头，娃娃安静的坐在床头，识别到纪伦的目光，它的眼眸闪闪。
    半长的黑发，大大的眼睛，时刻都在发呆的表情。
    纪伦望着望着，想起了他站在破败的长廊里，少女打开门，仰望着他，短暂的茫然后，是愤怒。
    他忽地就将娃娃丢了出去。
    娃娃翻了几圈，倒在地上，头顶的呆毛塌了。
    “纪伦。”
    娃娃开口。
    他后面重新送回去修改过的AI音，乍一听，以为是姜晚在喊他。
    纪伦捂住了脸。
    好一会，他打开手机。
    惨败的光照亮他的眼，置顶空无一人。
    他已经删掉了姜晚。
    “姜晚。”他咬牙切齿，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嗓子里挤出这个名字。
    “姜晚。”
    无人回应。
    他脱力的靠坐在床边。
    娃娃面朝下躺在地上。
    纪伦捡起娃娃，娃娃的眼睛没有再闪，黑黝黝空洞洞的。
    和它本来的主人一模一样。
    姜晚啊！靠近你怎么就靠近了痛苦。
    可他仍死死的抱着娃娃。
    远离你，也远离了快乐。
    *
    “你到底啥意思美成这样？”
    正在热身的姜晚一顿。
    像缩小一团的小太阳的，暖黄色的小光团窜到了面前：“以后炒菜不需要多放盐了，因为你的美貌无需多言。”
    姜晚：“你不是实习期回去开会了，是进修语言板块了。”
    “可是晚晚，你真的比我们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好很多了。”666细数：“你从黄毛丫头变身黑发姑娘了。”
    “你的脸也不蜡黄了，有点血色。长了点肉，胳膊没有细到一掐就能断。”
    666调笑着：“看到你，我将给世界一点好脸色。”
    “谢谢。”姜晚放下手，将666拢到肩膀上。
    没有负债，没有压力，手头有存款，她现在拥有的一切，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都是666带来的。
    “哼哼哼，说谢谢也不会让我心软的。”666趾高气扬：“快让我见茶一下你这些天的工作情况。”
    姜晚没有吭声。
    666怀疑的望着姜晚：“你好像有点心虚。”
    666决定不再问姜晚，而是收回辅助系统，查看姜晚余额。
    “两个亿！姜晚！这半个月你到底在干嘛！”
    “两个亿很多了。”就算是人均富豪的小红薯也不敢说自己现金流两个亿。
    前公司老板银行卡，贷款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两个亿。
    “难为你费心了，还能想出这句话安慰我！”
    “我走之前你卡上的钱就有两个亿啊！现在回来，你还是两个亿！”
    “两个星期过的和矢一样，也挺箭的，光阴我了。”
    “你随便给谁打赏一下，都是返现啊！那个纪伦呢！他高达8.9分的评分，你没有给他打赏吗？”
    提起纪伦，姜晚就不知道是如何和纪伦沦落到现在这一步的。
    再看666鸡冻的，上窜小跳，出租屋都要容纳不下它的光芒。
    “同样刚出厂的神豪系统，别的统子身价数十亿，我灰溜溜的坐在最后排，生怕主系统让我当众汇报成绩。我还请教了大佬，等着下一次开会咸鱼翻身，结果你，出去是两个亿，回来还是两个亿。”
    姜晚眨了眨眼，有些愧疚，当务之急是不让666再揪着不放。
    她学习并发扬光大：“你不是说这次开会顶多开一个星期吗？”
    小光团停滞。
    姜晚继续指控：“两个星期，你出去了整整两个星期。”
    “(⊙﹏⊙)呃”666抓耳挠腮，小小的手在脸上挠啊挠的。
    “不好意思啊！会的确是只开了一个星期。”
    “那还有一个星期呢！”
    666小心翼翼的凑近姜晚，觑她的神色：“主神新捡了一个小世界。”
    “就是，就是...”它声音更小了。
    “暂定要开辟成小系统游玩世界。”
    “所以你去旅游了。”姜晚幽幽道。
    “没有没有。是测评！”
    “测评的事情怎么能叫旅游呢！”666找回了底气。
    “我真的就是去测评而已。”
    “晚晚~”666蹭蹭少女的脸颊：“我算是实习系统里回来的早的了，有的还在那测评呢？”
    “真的？”
    “真真的！”就是它的积分都用完了。
    “叮！”
    姜晚看向手机屏幕。

 32. Chapter32

    “姐？”姜晨有些迟疑的喊道。
    她就过年的时候和姜晚见过面，算下来也快有四五个月没有见面。
    眼前穿着鹅黄色长裙，面色白皙且有些血色的女生，真的是她姐吗？
    “你变好看了！”她发自内心的说着。
    和姜晚走着走着，姜晨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是特意没有化妆的，姐姐几乎没有画过妆。
    “你应该多穿穿裙子，你穿长裙真的很好看。”
    和姜晚不一样，姜晨从小就嘴甜。可姜晚没有想到今天会听到姜晨一连串的夸赞：“谢谢。”
    “我是说真的，你今天的状态很好！”姜晨还记得过年时候看到姜晚，浑身疲惫，嘴唇苍白没有血色，头发也和枯草一样，毛躁没有光泽。
    “姐，你用了什么护发素？”
    得到否定的回答，姜晨张大了嘴，从眼睛到嘴巴都写着震惊两个字。
    就算是白天，步行街来来往往的也都是人。
    姜晚自觉落后在姜晨后面，她不知道要去哪。
    可走着走着她就发现，姜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后面了。
    除了姜晨最开始的夸赞，现在两个人如同陌生人，隔着一臂的距离，不说话，不招呼，就走。
    姜晨嘴巴张了好几次，有想提起的话题，到了嘴边又觉得她想的话题太差劲，最后嘴巴动了又动，却和哑巴一样。
    被人潮近乎推着走了两个红绿灯，前方是地铁口，一大波人群散了过来，两个隔的不算很近又不算很远的姐妹，即将就被推开时。
    666憋不住了：“这对吗？代沟都未必有你们的距离这么远？”
    “周瑜打黄盖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姜晨一抬头，眨眼的功夫就没有看到姜晚身影。
    明明姜晚今天穿的是很显眼的鹅黄色，急的她脑瓜子一下就熟了，姜晨连忙绕过身前的大波人，探头看。
    下一瞬就看到鹅黄色出现在面前。
    “...姐？”姜晨低头，诧异的看着挽着她的手。
    姜晚没有说话，拉着她往前走。
    姐妹俩眼睛很像，姜晨弯着眼眸，卧蚕甜津津的。
    她几乎没有和姜晚走过这么近，人潮汹涌，热气腾腾，她却只感受到姐姐的香气从旁边传过来，洗衣液的味道，清爽沁人。
    姜晨一下子就不燥了。
    “姐，你喝奶茶吗？”姜晨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你想喝什么？”
    “姐，我请你。”姜晨付账的时候，正要报她的账户结账，目光注意到一旁的姜晚，愧疚在那一刻涌了上来。
    世界上，唯一与她流淌着同样血缘的只有姜晚。所以即使姜晚当时才毕业没有多久，自己都很拮据，还是负担起了她的生活费。
    她毕业了，姜晚才轻松些，可她没有为姜晚做过什么。姜晚可能都没有喝过很多奶茶，她却能在奶茶店里充值会员卡。
    “小姐姐？”奶茶店服务员喊道。
    姜晚走了上前。
    “不不不，姐，我卡里还有钱。”
    “没事，你留着下次喝。”
    明明奶茶是甜的，姜晨喝下的每一口，都觉得是酸的，涩的。
    “怎么了？”姜晚侧头看向她。
    姜晨摇了摇头。
    “姐，很辛苦吧？”过了一会，姜晚突然听到旁边传来怯怯的一声。
    辛苦吗？
    姜晚瞧着姜晨。
    她们是一样的鹅蛋脸，差不多的眼型。
    “我现在很幸福。”
    姜晨有些错愕，她眼里的愧疚，自责，流淌无余。
    姜晚大步向前走着，再次小声重复了一句：“很幸福。”
    666无人能看到，它滑了个波浪号，坐在姜晚的左肩。
    *
    姜晚自己逛街不多，但和熊芃芃出来几次，她已然掌握一定的陪逛技巧。
    “去逛逛。”
    “不了吧？”姜晨有些犹豫。
    这家店看起来就不便宜。
    五一这边没有一家店是便宜的，更何况是小众精致洛丽塔的。
    “平时也穿不了。”
    姜晚却牵着她走进了店里。
    刚刚喊着不了的人，一进店里眼睛就和不够用了一样，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怎么也停不下来。
    姜晚看她的神色，方才远远瞥到，眼就和一下瞪大了一样，走进更是看了又看，明明就是很喜欢。
    一排排的洛丽塔，每一件颜色都很鲜亮，放在一起却并不显得廉价。
    店里还陈列着几个模特，假人戴着帽子，或坐或站，摆出不同的姿势，水晶灯闪耀，假人模特每一个都是让人一眼惊艳的存在。
    “哇塞！”姜晨止不住的溢出惊呼声。
    店里有不少人，她们也是同样的惊艳。
    姜晨终于将手伸向衣架。
    “抱歉！我们的服装不能随便试哦！”没有想到，一位穿着粉色洛丽塔的小姐姐伸手，面上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却不留情面。
    “好的。”姜晨有些失落，却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
    姜晚：“那边就能试了？”
    姜晨顺着姜晚的话，看到了另外两个女生，一人拿着两套洛丽塔的衣服，对着镜子比划着。
    “都可以试，只是不能随便试。”店员面色不改，着重强调了‘不能随便试’几个字。
    那你这话不是矛盾吗？
    姜晨不解。
    她还是放下了手，在衣服前来来回回看了看，最后将目光落在中央坐着品茶的模特身上就彻底收不回来。
    “试一下？”
    姜晨张了张嘴，理智上疯狂叫嚣着裙子肯定不便宜，她买不起一点，可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你好！这件有可以试的吗？”
    “有的有的。”另外一个在忙碌的店员走了过来，她笑吟吟的介绍：“这条是我们店里的畅销款，小姐姐您眼光真好！”
    “我看看，美女穿M应该可以。”
    “像这种有棱有角，容易生锈的项链，容易挂花裙子，亲亲最好还是不要戴呢？”穿粉色洛丽塔裙子的店员忽然插了一嘴。
    姜晨捂住了脖子上的项链，嘴抿的死死，有些难堪。
    店里在试衣镜前展示的人，大多数脖子上的项链都没有取下来。
    姜晚：“粉色适合大多数人，但我看你这种心的不适合穿。”
    “你！”
    “你心脏，穿什么粉？”姜晚左右看了看：“哦！你们店里还装了监控啊！老板能看到你们上班的样子吗？”
    店员顿时低下了头：“对不起！”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虽然脸上都带着笑，可不敢让老板真的看监控，听到她具体说了什么。
    姜晚瞥了一眼另外一个店员：“你们俩的业绩一起算的还是怎么？一起的话，不影响你提成？”
    本来事不关己的店员，脸瞬间黑了一个度，她想起自从换了这个搭档，业绩的确下滑不少。
    “谢谢您的提醒！这是您妹妹还是？要不要再试试裙子？关于张蔷，我会和老板提一嘴的。”
    现在道歉晚了。
    姜晚拉着姜晨走出店里，但她转身，望了一眼店里的女孩子们。
    她和店员的争执声不大，可也有不少人听到。
    有许多本来拿着裙子比划的，抬脚就走出了店铺。
    消费者永远拥护消费者。
    “姐，你好帅！”姜晨仰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姜晚。
    “你上班了，要不试试这些衣服，正式一点。”洛丽塔对面的是kk。
    姜晨还沉浸在姜晚方才的风采里，头脑昏昏的和姜晚走进了店里。
    可一进店里，她看到挂在那的衣服，不太提的起兴趣。
    “小姐姐，如果是初入职场，我们这里有好几款推荐的衬衫。”
    “我们kk主打的就是少女风，精致风，初入职场的美少女们绝对能轻松驾驭。”
    姜晨过了崇拜的一茬，现在有些蔫蔫的。
    “有更好看一点的衬衫吗？”
    “这件可以试吗？”她看中了一款长袖纯白的衬衫，和普通的衬衫不一样，这件料子很舒服，虽然是长袖的却很轻薄，领口尤其的有设计感。
    “当然，小姐姐您请。但这件最好是搭一条牛仔裤，您看这条可以吗？”
    “OK。”
    姜晨被稀里糊涂的推进去试衣服了。
    她穿的时候还有些难受，等衣服穿上身，特别的柔软，可又很有型，是她过往完全不曾接触过的面料。
    “美女真适合，个高，又瘦。”姜晨目光完全落在镜子里了，职业，不呆板，还有些仙气。
    她转了个身，止不住的比划。
    现在身上的这一套，比她今天的穿搭有质感太多了，气场瞬间有了。
    姜晚：“可以。”
    得到姜晚的赞同，姜晨更美了，打量来打量去，甚至有些想买。
    姜晨看向店员。
    “全真丝，领巾衬衫，薄而不透，无论是单穿还是搭配小香外套、背心裙、开衫都可以。”
    “1768，刚上新。”
    “什么？”姜晨以为自己听错了。
    “牛仔裤呢？”
    “2198.”
    一身就是她一个月的工资啊！姜晨冷静，姜晨打算进去换下并退出店里。
    所以姐，你也打算和我一起走是吧？姜晨看向姜晚。
    “包下来。”
    “？”姜晨以为自己听错了。
    “有同样风格，但是是裙子吗？”
    “有的。”店员笑容满面：“您是想要西装裙呢还是雪纺长裙？”
    “我们春夏系列，上架了许多款适合职场的轻熟款式。”
    “姐。”
    姜晨皱起眉头，姐，真的付不起啊！
    钱包空空！承担不起！
    “那这几条都试试。”
    “姐，你过来。”姜晨将姜晚拉过来，凑到她耳边，超级无敌小声：“姐，别买，太贵了。买不起。”
    “我付钱。”姜晚镇定自若，示意店员小姐姐过来，拿着衣服往姜晨所在的试衣间里塞。
    姜晨和姜晚走出kCluk，进去两手空空，出来两人手中都有袋子。
    姜晨脑瓜子还是嗡嗡的，不敢相信，她姐竟然在一家卖衣服的店里买了上万的衣服啊！
    自然就没有注意到对面吵了一架的两个店员正看着她们。
    姐妹两个提着大包小包，身后kcluk的店员微微弯着腰，态度恳切的目送她们离开。
    一看就是消费不少。
    “张蔷！今天的事我一定会告诉老板的！”
    你推走了多大一个客户啊！
    成交了一单大的，k的店员瞅到对面店里的现状，笑意优雅从容，就是要让对面气死了！一定要给大客户长长脸！说不定告诉她们，她们下回还来。

 33. Chapter33

    大部分的衣服都是给姜晨买的，姜晚只买了一套。
    姜晨瞪大了圆溜溜的杏眼，她完全想不到姐怎么忽然就变的如此有钱了！
    “姐，我来我来！”看到姜晚提着衣服，推商场门帘子有些吃力，姜晨先拿过她提的东西，接着顶开门帘，示意姜晚先走。
    “我拿的动。”
    “不不不！怎么能让姐你给我拿！”
    “就是几件衣服而已！我来我来！”
    “请一定要让我来！”
    姜晨想不通，可短短几个月，姐给她转了几次账，再加上在店里，大三万的衣服，姐也是眼都不眨的买了！
    她势必会成为姐姐最忠实的仆人！急姐之所急，哪能劳动姐姐大人尊贵的手提重物。
    “姐，您想吃烤肠吗？”
    “大油边吃不吃？生腌吃不吃？”
    姜晚摇了摇头。
    “行！那姐姐您渴不渴？”
    姜晨在看到路边上每一个店，都得征询一下尊贵的姐姐大人。
    姜晚不知道姜晨怎么话变多了？
    姜晨在接收到姜晚略微变冷的眼神后，懂事的闭上嘴，只是紧紧跟着姐，就算人潮再多，挤成沙丁鱼罐头，她都要跟着姐。
    “要不？我们还是去国金里面逛？”姜晨注意到姜晚在人群里越走越不太舒服的脸。
    姜晚点头。
    国金里空调开的很低，迎面而来的香水味馥郁，闻起来就是昂贵的味道。
    在八十亿的地球online里，清净果然是有钱人才能享受到的。
    姜晨望着面前偌大的商城，每一个店铺都是如此的明亮，宽敞。来往的顾客不多，可每一个看起来都提着包，脖子上戴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项链。
    “走？”姜晚问。
    姜晨有些迟疑。
    逛商城就是要逛，能真正进去试东西，看东西的逛才有意思。
    可眼前的每一个商铺，都像是逛不起的样子。
    要不？
    但她看姜晚，走在拥挤的人群里时，她浑身都写满了不适，眼下整个人却放松了下来，肩背不再绷的很紧，额头也松开了。
    “姐...不然我们还是去外面逛逛吧？”
    “三福离这里不是很远，我想看一下项链。”姜晨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借口。
    姜晚：“你想看项链？”
    方才在洛丽塔店里，店员的确用它当借口，奚落她们俩还以为她们不知道。
    姜晚目光落在姜晨脖子上。
    姜晨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握住了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她男朋友送的。
    戴了好几年，背面是有些掉色。
    “走。”
    “好。”
    不过，姐你走的方向是不是不太对。
    跟着姜晚走进了Graff，姜晨先是盯着英文字母反应了好几秒，有点眼熟。
    想不起来。
    万能的XHS啊！请告诉我答案吧！
    Graff格拉夫，于1960年由LaurenceGraff在伦敦创立，是一家“垂直整合”的珠宝商，从原始采买、切割打磨到设计，拥有完整的产业链......
    光看介绍就感觉到贵。
    “蝴蝶幻影双重吊坠项链，美女您的眼光很好呢~娜扎在我们推封上就戴过这款项链。”
    柜姐从水晶透明柜里取出吊坠。
    56，000！什么？姜晨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要不是手里还提着东西，她都想擦一下眼睛。
    五位数的项链！她没有看错吧！
    没有想到下一秒，她姐，尊贵的姐姐大人就戴着项链，对着柜姐手里端起的镜子欣赏。
    “美女你的锁骨真漂亮，皮肤又白，蝴蝶幻影双重吊坠正好垂在你的锁骨下方一点点，即凸显了你的锁骨，低调又不失润白，很符合您的气质呢~”
    姜晨一看，不晓得是灯光，还是怎么说，越看她姐就越适合戴。
    可现在的姜晨，已经不是上一刻的姜晨了。
    她冲柜姐笑一笑，拉着姜晚走到快门口的位置，超低声几乎是气音：“姐，太贵了！”
    “有这个钱我们干什么不好啊？”
    她们老姜家，就是普通人家哦！这么买，日子还过了不！
    666：“晚晚，买！你想买就买！五万块的项链算什么！”
    “我们神豪系统的宿主，要买就买五千万的项链！”
    “洒洒水啦！你就买！”
    姜晚打开手机。
    叮！姜晨低头看手机消息。
    “姐，你干嘛给我转账？”她有些不解。
    等打开看到转账数额，姜晨立马就要跳起来。
    “十万！”
    “你疯了！”
    姜晚不懂姜晨怎么这个反应。
    666：“不愧是姐妹，你们看到钱的反应都一样！”
    “你VX里有十万！”
    “你真的中彩票了！”姜晨鬼鬼祟祟的打量一圈周围，凑到姜晚旁边。
    “不限额吗？”她纯纯职业病犯了。
    姜晚走回柜台前，她脖子上可还戴着店里的项链，再不回去，人柜姐恐怕要担心的跑过来了。
    “试试缱绻蝴蝶。”666怂恿。
    姜晨还在恍惚姐姐大人摇身一变巨有钱的事实里，就看到柜姐给姐姐摘项链。
    再有钱，也不能乱用哦！
    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就看到她姐抬手，点了点柜台里的一条。
    “缱绻蝴蝶，是娜扎封面戴的压轴项链哦！”柜姐试图强调项链的价格。
    “就它。”姜晚语气淡淡的，却不容置疑。
    姜晨看到了价格。
    1，124，000。
    夺少？几位数？一百万的项链？
    666赞同：“戴！戴的就是百万项链！”
    一般来说，这种镇店项链是不能随便给客户戴的。
    柜姐有些犹豫。
    另外一位在服务其他顾客的sa都有些忍不住想走过来劝诫。
    柜姐犹豫片刻，对上姜晚淡人的眼神：“美女，我将您的头发往旁边稍微拢一下，您请稍等。”
    一百万的项链啊！她姐就这么淡定的戴在脖子上了。
    一套房！
    柜姐将镜子捧到姜晚身前。
    她态度很好，全程服务，姜晚要做什么，不用说她立刻就奉上。
    666疯狂献上彩虹屁！
    姜晚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可以。”
    柜姐保持完美笑容，望着她。
    666：“晚晚，搭这种项链，最简单的搭配方式就是搭同款系列。”
    “手链和耳环可以看看吗？”
    “当然。”
    项链都给
    试了，还在乎手链和耳环吗？
    柜姐将姜晚俩人请进vic室，请她们稍坐片刻，她去取配套首饰。
    姜晨都来不及欣赏传说中的贵宾室到底啥样，她主打一个如此贵，万万不能买：“姐，好贵的。”
    666则和姜晨走完全不同的路子。
    姜晚耳边一个是“不能买！”，一个是“买，就买！”
    “安静！”
    姜晨和666都闭嘴了。
    耳边终于清净下来。
    姜晚刚拥有666，的确不敢。可她给纪伦挑过不少首饰，VX也转过不少红包，限额就是这么一点点提高的。
    拥有两个亿现金，还会在乎100万吗？
    姜晚从前不敢想，现在她已经知道答案。
    “你有喜欢的吗？”
    “我？”
    姜晨可不敢想。
    “不喜欢蝴蝶的？”
    “不是。”
    姜晚问走进来的柜姐：“能帮忙选几条卖的比较好的给她看看吗？”
    “除了钻石吊坠，蝴蝶系列，我们还有花卉造型的？您妹妹是比较喜欢哪种呢？”
    柜姐也不管了，推着小车，车上摆了许多款式。
    这下看不到价格了！
    姜晨略慌。
    姜晚大大方方的将项链在姜晨脖子上比划。
    “美女，我来。”柜姐超有服务意识。
    “选一条。”
    姜晚硬着头皮选了一条。
    桌子上堆的首饰越来越多，钻石的光芒，闪闪如星星，每一条每一个角落都是亮的。
    姜晨这辈子头一次看到如此多的首饰。
    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坐在VIC室里，挑选着首饰。
    纸醉金迷，欲望与极奢的交织，让她醺醺然。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修长的指尖在上空虚虚点着。
    柜姐惊喜的望着姜晚。
    姜晚轻晃了下手机。
    “好的，小姐您买的首饰很多，能麻烦您稍微等一下嘛？”
    柜姐急忙将另一位SA喊过来帮忙。
    姜晨醒了，她咽了口水，望着姜晚。
    姜晚半挽着发，看起来与过去没有什么区别，却又与以往天差地别。
    “姐，你......”
    光是你看上的那条项链就要一百多万！配套的那款手链也是四十万，一套房的首付。
    姜晚：“你遇到什么事了？”
    “我...”
    “说吧。”姜晚半撑着沙发，身体微微前倾。
    “姐，我能和你一起住吗？”
    “分手了。”姜晚用的是肯定语气，而不是疑惑。不然就姜晨和她对象的黏糊劲，压根不会说这种话。
    “可以，三天。”
    “姐？你答应了？”姜晨都得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姐答应的太快，她都以为是在做梦了。
    姜晚看向门口。
    柜姐恭敬的走进来，微微弯着身体，给她看镶钻的计算器上的数字：“一共是一百七十八万！小姐您看是刷卡还是？”
    啥？一百七十八万？
    姜晨没有听过这么大的数字。
    “姐。”
    姜晚点开手机。
    付款成功。
    一百七十八万！那不是一百七十八块，是一百七十八万啊！姐，你都能拿的出来啦！

 34. Chapter34

    刘青和姜晨就在同一个小组，只不过是不同的组长带着，可她们工位离的蛮近。
    左右对角，一抬头就能对视上。
    她忽地就注意到姜晨非常激动的打着字，头发上漂亮的水晶发卡都随着她的动作震动着翅膀。
    嗯！非常的引人注意。尤其是她的组长都看过来了。
    刘青急忙给姜晨发消息。
    发完她就注视着对面，希望姜晨能看到她的消息。
    可惜，姜晨不知道到底在激动什么，半天也没有接收到她的信号。
    虽然那是刘青的组长，可她的组长一向和姜晨的组长关系好。
    没办法，她抄起桌子上的薯片摇了摇。
    “吃薯片吗？”她像散财童子一样，问过了一圈的同事，以及组长，无敌自然的来到姜晨桌子边。
    “收敛一点。”
    ？姜晨眼里写满疑惑。
    明明一身职业装无敌显贵，妆容精致，配饰昂贵，偏偏脸上的神情很小白，极度破坏气场。
    “你开小差也不能开的一点都不遮掩啊！”
    刘青压低了声音：“收收你的激动。”
    姜晨忙点头，极其顺手的抓了一大把薯片。
    刘青给她倒了一半在桌子上。
    “太感动了~我的好闺闺！”
    刘青回到位置，下一秒激动的变成了她：“你要搬出去？”
    姜晨眨巴眨巴眼，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刘青闭上嘴，与之相反的是键盘都要被她敲出火星子来。
    【刘青：怎么突然要搬出去了？】
    【刘青：你不会和你男朋友复合了吧？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的和那个渣男复合，我将和你绝交一段时间。】
    【刘青：你忘记你上个星期收拾你行李到我家来的时候有多狼狈了？】
    【刘青：他说是没有和公司同事真的睡一张床上，可精神出轨也是出轨！你要是信了他的邪，不如去卖苞谷！】
    【姜晨：不是，我姐找到房子了。】
    【刘青：你姐？哦哦哦~炮火弄错了。】
    【刘青：就那个给你买死贵死贵衣服的有钱姐姐！】
    【刘青：你姐缺不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啊？】
    【姜晨：喷火哆啦A梦.jpg】
    【刘青：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房子在哪啊？】
    【姜晨：等一下下班我就搬家了。】
    【刘青：这么快？】
    姜晨也想说这么快的吗？从姜晚答应她，到现在才第三天。
    她今天难得早点下班，为了搬家。
    “我的东西有点乱。”姜晨打开门，她和前男友分手分的突然，找不到住所，情急之下搬到闺蜜刘青家。
    刘青租的单间，离公司很近，坐一个地铁站就能到公司，但就是一个单间。
    要堆下两个女孩子的东西，尤其是姜晨很爱买东西，东西巨多。现在床底下堆的到处都是，其他地方也没有一个下脚地。
    刘青站在一旁也傻笑着。
    “谢谢。”姜晚扫了一眼。
    “她本来就是我闺蜜嘛。”
    刘青望着递到面前的礼物有些迟疑。
    “谢谢姐。”姜晨立马替刘青收下。
    刘青：“那我帮你们一起搬家。”
    “不用。”
    “可......”刘青目瞪口呆的望着进来的两个男人和女人。
    他们人多但怪有分寸的，女人拖着车将东西放到门外，而男人搬着东西进货梯。
    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四个人分工，很快就搬出了她的家。
    不止是搬出了她家，两位姐还特别勤快的扫了遍地，另外一个消毒拖地。全程用的自带工具，就借用了一下卫生间。
    刘青和姜晨两个人宛如没有见过市面一样，瞪大了清澈的眼睛看着。
    区区半个小时，就还刘青一个干净整洁的家。
    “那我们就先走啦~”姜晨打了声招呼。
    “行。”
    “还没有吃过晚饭吧，青青。”
    姜晨看向她姐。
    666和姜晚打包票：“晚晚你放心的去吃饭，监督她们的事情都交给666，我保证等你吃完晚饭，回去的是一个整洁舒适的新家。”
    而收拾完的两位女性也冲姜晨点点头，示意她们会按照合同上所写的完美完成服务。
    姜晚轻轻点了点头，本来逼仄的小屋一下子就空了下来，窝她们三个人不算挤了。
    “呃......”
    “一起吃个晚饭可以吗？”
    “走呗走呗！”姜晨在短暂的反应过后，迅速拉着刘青，一路上她都在和姜晚说着她和刘青的关系，以及这段时间住在刘青这里的生活。
    “青青她真的超级好的，我搬出来的时候都很晚了，大晚上的给她打电话，她二话不说就来接我了，我说我自己可以去的，她偏偏要过来接我，还打车了。”
    刘青听的有些尬。
    姜晚却听的很认真。
    “有什么想吃的吗？青青。”
    “都可以。”
    姜晨：“她喜欢吃烤肉！”
    “行，自助可以吗？”
    “可以。”姜晨接话。
    刘青想了下附近比较近的自助烤肉，人均六十八，还好还好。
    等看到面前的烤肉店，她顿了下，这显然不是人均68的自助啊！
    光看那挑高的楼层，就不像是普通的烤肉餐厅。
    富兴有这家烤肉？
    刘青疑惑。
    她忙拉了把姜晨，挤眉弄眼。
    姜晨看了看她：“姐，青青饿了。”
    不是？刘青恨不得翻白眼！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刘青：“晚晚姐，要不我们换一家？”
    “这家的种类比较齐全，菜品新鲜。”
    姜晚：“你们先在这等一会，我去问问有没有位置。”
    刘青对着门牌搜小红薯，等看到跳出来的价格，她瞬间就吓了一跳：“太贵了！”
    姜晨瞥一眼。人均1699！
    哇！C市有这么贵的自助烤肉？
    她看一眼刘青，又看看餐厅。
    “没事没事。”
    “人均半个月的工资啊？等下付不起被扣在后厨刷碟子怎么办？”
    “没那么夸张。”
    姜晚绕过喷泉，穿过如同水族馆的大堂，来到餐厅前台时，前台已经站了一对情侣。
    “抱歉！我们这里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哦~”穿着精致的女服务员笑盈盈的对小情侣解释着。
    姜晚沉默。
    小情侣对于服务员的解释很不满，尤其是男生，他叫嚷着让女服务员把经理喊出来，他今天晚上
    非得进去吃。
    可女服务员半点不吃压力，按下衣服上的对讲机：“两位今天还可以提前预约，目前真的没有位置。”
    bro试图发火，女服务员笑意不改，随后招招手，走出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
    “走吧走吧！”
    “当谁稀罕啊！”
    女服务员看向姜晚：“请问小姐您有提前预约吗？”
    多线运行对于666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鹤鼎”
    “鹤鼎。”姜晚。
    “您是说鹤鼎厅？”服务员愣了一瞬，随即走出吧台，弯腰声音轻柔：“我替您拿吧？”
    “鹤鼎厅是我们的VVVIP包厢，一直为您预留着。尊敬的女士，您的到来让我们蓬荜生辉，我马上就报告给经理。”
    “只有经理才有资格为您服务.”她的态度非常殷切，与对待方才那对情侣时，形成了鲜明对比。
    666深藏功与名。
    姜晚选择默认。
    “什么地方啊？还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放着钱都不知道挣。”男的牵着女伴，骂骂咧咧。
    “下次我们提前预约好不好？它们家可是米其林三星餐厅呢？婷婷她们都来过了。”
    “行，那我们今天晚上就预约。”
    姜晨和刘青看着那对伴侣走过，两个人对视一眼。
    正要去喊姜晚出来，没有想到一位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穿西装裙的女服务员：“您好！两位小姐就是姜晚女士的朋友是吗？”
    难道你姐还提前预约了？可你姐不可能未卜先知啊？
    姜晨刘青一头雾水的跟着男人进餐厅。
    喷泉只能算餐厅的外景，踩着光可鉴人的黑色地板，餐厅的真实面目缓缓出现在眼前。
    这里犹如一个巨大的水族馆，网上才能看到的帝王蟹，超大澳龙，还有她们二人完全分不清的海鲜。
    “我们这里的海鲜都是当天打捞，空运过来的，保证新鲜。”
    刘青还没有坐过飞机，听到空运两字，她禁不住看向那些各个都长的无比巨大的海鲜。
    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高规格的一顿饭！
    她挽着姜晨的手，在经理的带领下，穿过外面的大堂，心砰砰跳的快啊！
    晨啊！你姐姐到底多富哦！
    不是吃个烤肉吗？吃这么夯？
    刘青很拘束的坐到位置上，偌大的一个包厢比她住的地方都大了，等看到服务员递上来的菜单，她更不解。
    吃烤肉自助不是自己去拿吗？
    没有想到服务员看她没有接后，又看向姜晚，轻声细语念菜单：“安格斯牛肉，雪花肥牛，谷饲雪花牛胸肉......”
    刘青许多年后都会记得这顿饭，她短暂的见识到了真正高端餐厅的服务，烤肉是不需要自己去端的，任何她想要的都可以推到面前。
    海鲜也是随意选，她们坐在位置上，就能通过平板看到先前放置在外面最新鲜的海鲜。
    所有肉源都可以溯源，所有海鲜都健康新鲜。
    服务员会将烤肉烤到味道恰好，放置在一旁的餐盘上，她们不需要动手，眼神才瞥过去，烤肉就已经放到了面前。
    在她们进餐的时候，服务员又会恰到好处的销声匿迹，不打扰她们沟通。
    她的举手之劳，换来了一顿如幻梦的高级晚餐。

 35. Chapter35

    姜晨紧紧跟着姜晚，她只大致对新住所有个范围概念。
    没有想到新住所，能离公司那么近，在家估计都能打卡，如果在家打不了卡，下个楼估计也能打卡。
    太兴奋了。
    姜晚忽地看向她。
    姜晨会意的加快步伐，跟着她进入小区。
    “明天你抽空去物业那录个脸，到时候刷脸就可以进来。”姜晚道。
    姜晨点点头，没有想到还能住在这么高档的小区。
    “密码手机也发你一份了。”
    米色的瓷砖拖的很干净，姜晚按下电梯。
    两个人在空旷的一楼，互相无言。或者说，姜晨忙着打量四周的环境，姜晚不知道说什么。
    电梯在15楼等了好一会。
    姜晨有些耐不住两个人之间的安静，她又按了遍电梯。
    “晚晚，我打听到了，有同期的小系统已经开M公司，业绩现在是我们同批系统的NO.1。”
    “你还打算披皮在纪伦的直播间待着吗？”
    666不知从哪变出了个黑框眼镜，严肃的点着屏幕，活脱脱一副严厉导师的模样。
    姜晚没有吭声。
    她的确有些迷茫，现实生活中哪里那么好找到高颜值的人群。
    666：“姜晚，你的KPI停滞不前，按照你的打法，我们落后很多了。”
    姜晚抬头望了它一眼。
    666深感惋惜，瞧瞧瞧瞧，队伍就是这样带不起来的。接下来，它就该学习资本家做法，设定短期KPI，长期KPI......
    姜晨以为姜晚等的不耐烦，又按了两下电梯，看到电梯终于停到一楼，她可算是松口气。
    两人进了电梯后，姜晨急忙按关门键。
    电梯门才关上，下一秒又打开了。
    姜晨有些烦躁。
    出去吃趟饭回来，兴奋过后就只剩下累，偏偏电梯在高层停了好久，大半天的到了，关上门咋又开了。
    她有些不耐烦的抬头。
    眼前的光都被遮住。
    姜晨眨巴眨巴眼，什么累都抛之脑后了，亢奋的和小比格一样。
    也甭管和姜晚熟不熟悉，现在唯一能分享激动的只有她。
    姜晚眉眼微微皱了皱，第一眼看到的是大大的8.7分。
    白色的字好大一个贴在男人的脑门上，他微微转头，8.7就随着他的动作，把本来就不算暗的电梯都照亮了。
    姜晚眯了眯眼，偏过头。
    “8.7分！人类高颜值男性！”666鬼叫。
    姜晚脸色略有些苍白。
    “抱歉！我忘记过高分贝的声音对于人类来说是一种噪音了。”
    姜晨止不住的看帅哥，同时她又观察她姐，不能理解她姐碰到帅哥怎么不心动。
    【姐，这个帅哥和我们住一栋欸！】
    姜晚捂了下耳朵，微微侧着头，不知道666的标记系统是过于亢奋，还是坏掉了，闪耀的8.7分，恨不得将整个电梯所有的阴翳驱赶走。
    “叮。”
    姜晚快步走出了电梯。
    可她身后似乎不止一个脚步声。
    她打开门，男人打开对面的门。
    “姐！我们还是邻居！”姜晨脸激动的都红了。
    “那加个他的VX？”
    姜晚手还在门上。
    “不不不。”姜晨疯狂摇头。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我现在是断情绝爱专心搞事业版姜晨。”
    姜晚点头。
    可没有想到姜晨下一句又是对面的男人：“可他真的好帅。”
    “怎么感觉和soso一样帅啊！脸好小，人好高！无袖背心，手上有肌肉啊！还是个白发。他的头发是染的还是怎么的啊？”姜晨满脑子都是方才碰到的帅哥，叽叽喳喳的。
    姜晚分散她的注意力：“你住次卧，浴室在这边，和洗漱台是干湿分离的。”
    “阳台晾衣服的地方是升缩杆，开关在这边。内衣可以晾卧室的飘窗上，也是升缩杆。”
    姜晨：“飘窗会弄湿吧？”
    “有单独的内衣洗衣机，洗完就能烘干。”
    姜晨眼睛亮亮的：“那能解放双手？”
    “嗯。”姜晚点头。
    “哇塞！这也太棒了吧！”
    *
    姜晚难得睡的很晚才起来。
    她头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有些认床。
    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很晚都没有睡好。
    明明新的房间床垫比以前的床舒服柔软，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早就换成新的。
    是666在对比多款产品后特意下的单，说是重力毯，柔软又有一定的重力，盖了容易睡着。
    可姜晚还是失眠了。
    以致她早上醒来后还有些恍惚，望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一旁的666不知道在和同事聊什么，敲键盘的声音很响，或许是故意很响的，因为它越来越大声了。
    姜晚机械的偏过头。
    小光团身边又多了一台mini机子。
    方方正正的外壳，看着很眼熟。
    “咔哒咔哒。”吐出了一张纸，且越来越长。
    “啪”，纸盖在了姜晚的脸上。
    姜晚拿下纸，先看到了最上面的《两个小目标轻公司项目启动计划书》
    项目负责人——姜晚、666
    手机：XXXXXXX
    电子邮箱：XXXXXXX
    目录、第一部分、项目简介......
    “666，你一定会升职加薪的。”
    “真的吗？”小光团身上的光芒猛地闪了一闪。
    姜晚挡了下。
    “抱歉。我下次会设置好最高功率。”
    “晚晚，现在请让我们一起奔向升职加薪的美好未来。”
    姜晚看了眼时间：“我想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补充能量。”
    都早上十点了，难怪肚子咕咕叫。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刚搬家，冰箱都是空的。姜晚盯着空荡荡的冰箱，幻视里面被多多的水果，蔬菜，饮料一层层堆满。
    扑面来的冷空气让人更清醒几分。
    “所以我现在长肉了。”
    姜晚的厨艺不怎么样，早上能点个外卖勉强填饱肚子，更别提姜晨现在和她住一起。
    在短暂的思考后，姜晚在小红薯上发布了个招聘帖子。
    666锐评：“你的第一个招聘对象竟然是做饭阿姨。”
    “是的.所以能辛苦伟大的神豪系统先筛选一下对方的录用记录吗？”
    666不吭声，可它又劈里啪啦的打起键盘了。
    姜晚拿起伞，下楼去买菜。
    超市离的不远不近，姜晚扫了个共享，回来的时候共享只能停在小区外，她只能拎着东西走回去。
    C市六月份早已热了起来，太阳火辣辣的挂在天上。
    下午六点了，空气仍然是灼热的，提的东西太多了，姜
    晚腾不出手打伞。
    去时短短的路，回去一下就变得很漫长。
    她本来就是容易出汗的体质，脸闷的通红，细细密密的汗。
    偏偏还有汗珠，正好落进了眼里。
    “嘶。”她止不住的去揉。
    左手却忽然轻了。
    她后知后觉的感觉到阴凉。
    姜晚于朦朦胧胧的刺痛里抬起头，只看到一阵白光。
    “你还好吗？”一片清凉的纸落在了手中。
    “纯水的湿纸巾，没有酒精薄荷等成分，擦汗不刺痛。”
    “谢谢。”姜晚在看到对方头顶隐隐的白光时，就知道是8.7分男了。
    “我来拎吧。”
    “不重。我就住你对门，你别怕。”青年抿了抿唇，看姜晚好一些了就大步的往前走。
    两袋东西重的袋子都垂下去一大块，可在他手里的确很轻的模样。
    姜晚还是不太好意思。
    青年走的很快。
    姜晚已经算走的快的，可他一步就几乎是姜晚的1.5倍。
    姜晚只能小跑着提前去按电梯。
    “谢谢。电梯到的很快的，你给我吧。”
    青年拒绝：“就一段路了。”
    同样的电梯，姜晚看清楚了8.7分青年真正的模样。皮肤很白，白色的头发湿湿的搭在额头上，有些长，眉眼精致，甚至有些男生女相的漂亮，又处处透着疏离冷淡。
    电梯的光芒打在他眉眼，微垂的眼睑下有一颗淡淡的痣，隐隐约约透着些鬼气。
    漂亮到生了鬼相的五官。
    “要不我给你拿着这个。”姜晚指了指对方夹在胳膊肘间的一沓纸。
    青年迟疑。
    “太麻烦你了。”
    说是纸，其实是文件夹。
    很像早上666没收纳的高定版文件。
    姜晚盯着电梯楼层，6→7.
    青年很高，即使站在身后，也有很强的存在感。
    “叮。”短短一声，却如同救赎。
    “到了。”
    姜晚快步走出电梯，打开门。
    随即接过男人手里的东西。
    等关上门，看到桌子上的文件夹，她难得懊恼的拍了拍脑门，怎么这个就忘了。
    拿起文件夹，一张纸幽幽的飘了出来，落在地上。
    “演员茶雎，个人信息
    身高：186cm
    体重：67kg
    出生日期：2001年10月15日
    三围：110，73，93”
    姜晚望向某个小光团。
    小光团止住了声音。
    “三围：”
    “666！”
    小光团彻底闭嘴。
    姜晚手一顿，还是打开了文件夹，将掉落的纸张放进第一页，卡好。
    666：“哦~他还是个短剧演员。市面上还没有他参与的项目。”
    “安静。”
    姜晚敲开了对面的门。
    漂亮邻居的脸露了出来。
    他的脸上湿润润的，刚洗过一般，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
    “抱歉，把您的东西带回去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接过姜晚手里的东西。
    在看到姜晚另外递过来的饮料时，疏离散去，有些许的羞涩：“不用了。”
    可姜晚的手并没有收回去。
    走廊的灯亮起，哒哒的脚步声响起。
    青年接过：“我叫茶雎。”

 36. Chapter36

    “姜晚。”
    “什么姜？”方宇探了个头出来：“你买姜了？”
    “你不是不吃姜吗？”
    茶雎将东西放到桌子上：“你听错了。”
    “怎么可能听错？”方宇把游戏机一放，打量着桌子上的东西：“你刚刚是和女生在聊天吧？”
    “对方姓姜？”
    “哥们，聊一聊呗！你怎么认识的？加上联系方式没有？”
    和方宇当室友挺好的，他的卫生习惯很好，也不会大晚上都不睡，在客厅浴室等公共区域乱走。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他很八卦。
    “遇到难回答的话题就不吱声了。”方宇对茶雎的死样子真的没招。
    “哟！你还买西瓜了啊！”
    “天天在网上刷到K市的西瓜一毛钱一斤，我们这边的西瓜两三块起步。你上次不还说贵吗？”方宇觉得这简直不像茶雎的性格：“西瓜冰一冰更好吃，我给你放冰箱哈！”
    “这种盒装的比半边西瓜都贵，下次你要买就买整个的。”
    茶雎：“不用。”
    “怎么？还给我整客套来着了。”
    “咦？”方宇忽地拿出了一盒冰淇淋，他转头很诧异的望着茶雎，目瞪口呆：“你还吃上月乐诗了？”
    “月乐诗？”
    “就是上次我让你帮我砍券的那个冰淇淋啊？”方宇和茶雎当了好长时间室友，也懂茶雎对于大牌不怎么清楚。
    他之前追的同剧组的女孩子，最爱吃的就是月乐诗的薄荷味和海盐味，味道奇奇怪怪，但贼贵。
    “46.”
    “对了。”方宇拍掌：“没用券要116.”
    “116？”
    “对啊！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雪糕刺客。”方宇啧了一声：“看的出来了，西瓜和冰淇淋都不是你买的。”
    “女生送的？”
    “还是有钱好啊！我们连个西瓜都舍不得买，对方眼都不眨的买100多的冰淇淋。”
    袋子里的东西其实不是很多，一大盒西瓜，四盒冰淇淋。可茶雎真的没有想到，价格会这么贵。
    早知道，他就不收姜晚的谢礼了。
    方宇放完冰淇淋，拿起他的模卡：“你那个剧组到底什么时候重新开机？”
    提到剧组，茶雎眉眼间悄然攀上一层阴霾，过于高耸的眉骨自带冷意，现下更是多了一层晦涩。
    “不知道，导演那边只是说主演那边出了问题。”
    “可短剧和长剧不一样啊，追求的就是效率。”方宇不解：“主演出了问题，常规来说换了就行，投资商不用这个理由去让主演赔钱都算投资商有良心了。”
    “兄弟，你也是命运多舛，长了张帅脸，跑了大半年龙套，好不容易有个男二戏，开机之后就没动静了。”
    “要不我们俩去开直播去？”
    茶雎将冷藏室上方的牛肉取了出来。
    “我说真的，你看我最近没有找到工作，你也是，总不能两个人坐吃山空吧！”
    “马上到十号，你不是又要往家里寄钱。”
    “做直播真的挺好的，你听说过纪伦没有？”
    方宇看茶雎不吭声，凑到他面前晃了晃手：“他就是长了张帅脸，大姐源源不断。就算黑料到处都是，也不影响他一场直播赚上百万。”
    “听说他之前的大姐走了，后面来了个神秘人大姐，也是华子不当钱，一砸就砸好几十个。”
    “你去睡一觉。”
    方宇：“？”
    “梦里什么都有。”
    “稀奇！你竟然还会刺人！”方宇扒拉着茶雎：“让我看看，我们茶具啥时候长刺了。”
    *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碧水阁。”
    穿着中式交领服装的女生，在前方领路，时不时还侧过头提醒姜晚：“好的，小心脚下台阶。”
    姜晚没有来过茶楼。
    她之前的工作，偏向于技术工种，沟通仅限于公司内部。
    小光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了个mini相机，咔嚓咔嚓上飞下舞：“有个大前辈，它快退休了，申请了一个小世界玩模拟建造，它就想建造这种复古华夏风。”
    “据说这个茶楼是你们C市小众有名的茶楼，玩会员制的，不是会员都不能来。等会我就不跟着你啦！”
    有时候666的底线很灵活。
    姜晚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在靠窗的小包厢停下。
    包厢并不算很大，但也不是很小，入目皆是一片朱红色，古色古香。
    而赵巍正坐在茶桌边上，天青色的博山炉中，淡色的烟袅袅飞上，乍一闻有些香，可仔细闻香又淡淡的，绰约的萦绕在空间中。
    “晚晚，请坐。”
    姜晚坐下，赵巍的精气神好了很多。一贯的淡妆，衣着得体偏中式，最重要的是，她沉了下来。
    “生活就是一道坎，不顺十之八九。”
    “我最近在家，养了点花，看了些书。”赵巍聊起她的近况。
    “说起来，真的要多谢你。”
    姜晚干巴巴的挤出一句：“不用谢。”
    赵巍爽朗一笑：“放轻松点！你要不觉得我托大，就喊我巍姐。”
    “说起来，我以前还怪羡慕别人有兄弟姊妹的。”
    “巍姐。”
    “我说啥你还真就应啥了。”赵巍打趣的瞥了眼姜晚：“缘分还怪奇妙的。”
    “喝过茶吗？”
    姜晚摇摇头。
    “试一试。”赵巍取过茶，给姜晚倒了一杯：“我以前也不爱喝这玩意。”
    “但老头子喜欢，就给他办了这的会员。”
    “倩倩她们快期末考了，最近发的消息少。”
    倩倩她们五个孩子是之前赵巍资助的女孩子，后面赵巍住院，姜晚资助了她们。
    她们时不时会给姜晚发一些消息。
    年龄都不大，有些成绩还不错，有些成绩一般。
    当时姜晚还并不懂赵巍为什么会资助倩倩。世俗意义上来说，被资助的往往是学习成绩好的女生。
    后面赵巍发消息。
    她想帮助她们，只是因为她想帮助她们，与她们本人是否优秀，是谁并没有关系。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精英，都能学习成绩拔尖，帮助她们，能让她们的人生比之前稍微好一些，哪怕只是一些也很棒。
    “我听说你资助了她们整个班的女生。”赵巍轻轻盖了盖茶碗：“这对你来说
    会不会压力太大？”
    “帮助她人的前提是自己也过的好。”
    “我过的挺好的。”
    这次是她喊赵巍过来的，姜晚抿了口茶，空调房里喝茶，闲人找的闲事。
    她赶紧拿起一枚粉色的茶点，压了压涩味。
    “巍姐，你有兴趣重新回到短剧行业吗？”
    赵巍问：“你的公司？”
    “对。”
    “短剧行业现在并不好做。”
    “资本退潮，进入‘碎银时代’，24年竖店影棚爆满，一个别墅群景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现在有百分之七十的景空置。低俗内容彻底绝迹，行业爆款率跌破5%，95%的作品血本无归，甜宠、虐恋等传统同质化题材被观众抛弃，快产快销的投机模式彻底走不通。”
    “演员泡沫破裂，制作体系面临重构，大批量的短剧影视公司青黄不接。”
    赵巍嘴上说的话毫不留情，却又给姜晚倒了一杯茶，还是特意放凉过的：“光吃茶点会腻，配上茶才别有一番风味。”
    “试试。”
    “影视寒冬，本质上是观众对于长剧、短剧失望，编剧不能创造优秀的剧本，导演拍摄粗制滥造，交给观众的不好看，观众自然不看。”
    “作品够优秀，其实是不缺观众的。”
    赵巍勾了勾唇角，打开手机屏幕。屏幕上播放的AI女演员表情灵动，五官精致。
    “AI短剧成本低，制作时间快，4-5人的团队5天就能做80集。果子和音符都砍掉真人剧预算，加码AI。AI短剧分账系数高达60%，享保底与流量扶持。”
    “市场仍在增长，观看短剧的人在增长，现在其实是洗牌逻辑，淘汰低质、投机、依赖保底的团队。巍姐之前的公司，大部分项目都是依靠保底机制吧？”
    “哈哈！”赵巍不再以挑剔的目光否定姜晚，她颇为欣赏的看向姜晚。
    “一切发生皆有利于我。”
    坏掉的男人，离了就离了。已经走下坡线，理念就不算精品的公司，辞掉她就辞掉她。
    “晚晚，你很不错！”
    赵巍只觉得胸口长久以来憋着的郁气，一散而净：“请务必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加入你的公司。”
    “抱歉！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您给我五分钟，允许我介绍一些自己的简历.”
    进行到现在，这场会谈，主导权从她手中，彻底移交到姜晚手中。
    “我相信你。”
    其实是姜晚拜托过666，哪里知道刚好那么巧，赵巍就是她需要的SSS卡。
    说着什么养花？什么看书？那都不过是安慰自己离职在家的借口。钱、权、事业才是真正的补品。赵巍神采奕奕，颇有大干一场的架势：“公司......”
    姜晚递过去一份文件夹。
    《两个小目标轻公司项目启动计划书》
    赵巍：？！
    姜晚微笑。
    “我手机有消息，我先看一眼，”
    手机真的有消息吗？不，姜晚找的借口而已。
    可等她打开手机，就发现通讯录那里，多了个红点点。
    新的朋友——杨
    不认识。
    加她干什么？

 37. Chapter37

    姜晚从来不加陌生人的微信。点拒绝点的格外果断。
    开一家影视公司的前期手续还是挺多的，尤其是从零开始，但还好她找了赵巍，赵巍每天在手机上和她汇报，资料准备完全，法人找了谁，审核进行到什么程度。
    姜晚就又在家里宅了几天。
    “需要收拾的就两个房间的衣服。”姜晚打量着收纳师，对方很年轻，戴着口罩，头发整理的很整齐，还化了个淡妆，看着利索又很面善。
    “姜小姐您好，您预约的三小时整理收纳已到，我是黄英。”
    黄英在门口就套上了一次性的鞋套，看得出来她的鞋套还挺厚实，质感不塑。她还戴上了专门的手套和头发套，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之前在网上，她就提前和姜晚确定过这次需要收纳整理的东西。进屋之后，她再次和姜晚确认了一遍。
    姜晚和姜晨两个人，都没有点亮收拾能力，东西都是东一堆西一堆的放着，尤其是衣柜，衣服全是随意的塞在里面，床单被套揉成一坨。
    如果是以前，她们可能就只能收拾一下，又重复弄乱，最后摆烂的动作。但现在，姜晚有了钞能力。
    黄英先打开门看了眼，看到衣柜的重灾区，她面不改色，又和姜晚确认了一下她的拿取东西的习惯，随即蹲下打开自己的工具箱。
    她对比了下主卧和次卧，明显次卧更混乱，黄英撸起袖子，就在次卧干了起来。
    姜晚打开空调，靠在沙发上，打开一部短剧。
    果子上排在前面的基本都是AI剧，排名前十的短剧只有两部是真人剧，其它都是AI短剧。
    两部设定都很新颖，剧情节奏快，且一点都不降智，场景也不粗制滥造，难怪能在一水的AI剧里有一席之地。
    唯一的不好可能就是，果子上面刷短剧竟然不能送礼物。
    78集的剧，刷着刷着她就刷到30集了，姜晚忽然注意到她都没有给黄英拿一瓶水。
    急忙去冰箱拿了瓶饮料，再度回到沙发前，VX又多了新消息。
    又有人加她？
    【我叫发财，你忍心拒绝发财吗？】
    姜晚还真的能拒绝。
    “防范电信诈骗，坚守‘五不底线’，不随意点击陌生链接，不盲目填写任何敏感信息，不轻易转发未核实的链接，不乱加不认识的人......”
    “666，你就是我最大的财神本神。”姜晚无奈的看向小光团。
    小光团贼自豪：“当然！时空局正规研发神豪系统，精准扶贫。”
    姜晚盯着它。
    它立马转移话题：“所以你想知道谁在加你吗？”
    姜晚表示拒绝，并不想为无关人群花费心思，且她不会通过陌生人VX的。
    “又没有通过。”
    黑色的窗帘半拉着，只有少许的光芒照进，青年颓丧的捋了把头发。而他的身边，竖着根呆毛的娃娃，穿着件嫩黄色的连衣裙，窝在软软的白色小沙发里。
    “纪伦。”少女的声音呆呆的。
    “姜晚。”他伸出手，很轻很轻的抚摸娃娃脸蛋，生怕碰疼了娃娃一样。
    娃娃眼睛亮亮的，蜜色的眼瞳里仅有他的倒影。
    纪伦半埋怨半愤怒：“晚晚，你好冷漠。”
    “你说你，怎么就是不通过？”
    “音符后台也不看。”
    他盯着娃娃看了一会，又用力的将娃娃抱在怀里，明明怀中是暖暖的，可他的心却破了个洞，越来越冷。
    “晚晚，我错了。”
    “如果能重来，我不赌气了。”纪伦在长久的回响里，终于明白，他输了。
    玩弄真心的人，自以为假情假意，却真的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付出了真心。
    偏偏也是他这种人，最想要一个明确的回答。
    得不到想要的，赌气之下，竟亲手斩断了他们本就不稳固的联系。
    啪嗒，深色的地板上洇湿掉一块。
    *
    不吃大饼之人，结果还是吃了个大饼，赵巍拿着姜晚给她画的股份大饼，兢兢业业跑手续看公司场地。
    她之前主要负责市场开辟和营销方面，还真的不太懂去找谁租办公场地，最后还是找了前公司的HR。
    万幸对方手里还真的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洪希。
    洪希有辆车，方便她带客户看房子。此刻，她接了赵巍和姜晚，在路上一边和两人介绍，一边开车：“综合赵总对于公司规模的说法，我有三个推荐。”
    “创美大厦305，120平，办公设施齐全，一间独立办公室可供CEO使用，另有开放式会议室，剩下的都可以做办公区域。”
    她们这种短剧公司，并不要求所有人都来公司办公，赵巍看了眼环境，又看向姜晚。
    姜晚：“离地铁口近吗？”
    “很近的，离地铁口不到四百米。这里是24年装修的，甲醛早就散干净，装修新但不损害人身体健康。租金也很便宜，120平4500一个月，性价比超高。”
    “如果您打算租这里的话，上个公司的冰箱和微波炉，我可以和她们再谈一谈价格。”
    这里和她之前的公司离的还挺近，姜晚摇了摇头：“还有其它推荐吗？”
    “可以再稍微大一些。”
    赵巍闻言看了眼姜晚。
    随即，洪希很有眼色的往旁边的独立办公室走去，将空间留给她们二人。
    “不需要租很大。总公司的人可以少招点，重点放到剧组的投资上。”
    姜晚理解，可她真的觉得眼前的办公区域有点小。
    尤其666还一个劲的在她面前播放着大厂办公布局，两相对比下，眼前的办公区域越发显得小了。
    “租一个大一点的场所，后期我们就不需要频繁更换场所。”
    “刚开始我们可能跑一个剧组，后面我们同时启动的估计有三四个剧组。”
    短短一句就钱途光明，赵巍也不可免俗，听到姜晚形容的未来怪美的。
    洪希：“的确还有一套更大的办共场所，东方红大厦11楼，这里一层有三个办公楼，目前租出去了一间，这间210平，采光更好一些，有四个独立办公室，这边的可以作为高层专用，左边的两间和右边大办公区域隔开，做财务办公室很适合。财务部门是公司信息的‘心脏’，尤其对于影视公司来说。”
    赵巍凑近了，几乎是在姜晚耳边，为她介绍着：“财务有网银盾，有财务章，有发票，有无数据报销单据，有公司网银明细，还会有工资表，如果有......”她没有讲出公司那些秘密的账务。
    “独立办公室好放专门的保险柜，让她们专人保管。”
    洪希打了个补
    丁：“不过这里的租金略微贵一些，8000一个月。”
    如果能做成这单生意，洪希想了下提成，更加致力于带姜晚和赵巍去独立办公室坐一坐。
    “还有更大的吗？”
    洪希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经济下行，多少小公司倒闭，而且现在影视寒冬，就算娱乐公司，也不能保证再像之前一样容易赚钱。更何况，她们还是一家新注册的短剧公司。
    赵巍想起姜晚拿出的计划书，难道两个小目标是真的两个小目标？
    洪希又看了眼赵巍，看的出来两个人之间真正做主的是姜晚了：“麻烦您稍等一下。”
    姜晚站在窗前，办公室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从高处往下看，地上车流来来往往，如繁忙的蚁群。
    她隐隐约约听到一点洪希的电话声，‘房源’、‘面积’什么的。
    “这里隔音不算很好。”
    今天是赵巍与姜晚第四次见面，每一次见面，姜晚都会打碎她对她的前一次既定印象。
    从业二十载，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看轻了姜晚。
    赵巍问：“您喜欢高一点，有落地窗的办公室吗？”
    “身为颜盛影视传媒的唯一控股人，您的确应该拥有一间豪华独立办公室。”
    姜晚略有些疑惑。
    而赵巍很明确的向洪希提出需求：“我们要一间面积更大，且带有隔音良好，视野极佳的独立办公室的高层办公场所。”
    “这间305平......”
    “不够。”
    “400平......”
    “不够。”
    “600平......”
    “不够。”
    明明全程都是在空调里，但洪希还是出了汗，背上一大块粘在身上。她只能反复的去找同事，在到达每一处之后疯狂发消息，看还有人有没有房源。
    甚至有个玩的好的私下发消息让她不要再跑了，六月份的天，在外面跑一天油烧的贼快，快就算了，看这情况八成都不能成交。现在油费这么贵，别白白搭了一笔大的进去。
    洪希将同组同事的房源全部跑了一遍，最后无房介绍，迫不得已找到了经理。
    经理听到她要带人看一直没有租出去的房王，冷笑了两声，语重心长的。
    洪希麻木的听他嘲讽，拿着密码带姜晚两人上了十二楼：“868平，12+1房，100卡位，地铁一百米，对面就是商城，24小时空调，旁边全是小区，员工租房方便。总裁办公室在尽头，有单独电梯，可从地上停车场直接上来，且办公室两面都是落地窗，视野极其开阔......”
    “总裁办公室外预留了一块开放式办公区域，可做秘书处，再往这边走，可做财务办公室，茶水间将这一块与右边的员工区域彻底分开，如果姜总想租这里，可以再加装一扇密码锁......”
    赵巍打量了一眼姜晚的神色，看的出来她很满意：“月租多少？”
    “五万。不瞒二位，这里虽然是楼王，但空置的时间比较久，我可以和她们去谈，如果真的要租，价格应该还能再往下压一点。”
    “买下多少钱？”
    赵巍：！
    不是租楼吗？
    洪希愣了愣，短暂的呆愣后，酥麻从后背沾湿的地方开始蔓延。八百平的写字楼，如果成交......

 38. Chapter38

    这套是经理的房源，868平，之前预估价好似是三千两百万来着，提成千分之五，分销可提八成。
    如果能办成......
    黄英知道面前摆了一个巨大的饼，今天一天所有的付出可能都会打水漂，也可能一夜塑造奇迹......
    “姜总，赵总，这层写字楼还有一些手续，要不这样，让二位跑了一天，二位不如在附近做个spa，休息一下如何？”
    姜晚没有做过SPA，虽然全程都是坐车，看一看，可跑了大半天，电量的确有些耗尽。
    “成。”人精赵巍如大姐姐一样，轻轻揽住姜晚的肩膀，两人跟着黄英再度上了车。
    暖光原木风，进门就是淡淡的木香混合着精油的香味，无烟壁炉缓缓燃烧着，说是来SPA，更像进了一个疗愈的小空间。
    “您好！请问三位美女有预约嘛？”
    黄英在开车的路上，可谓繁忙到了极点，首先让闺蜜为自己查找附近高端SPA场所，同时还要问到底有没有位置，能不能临时预约。
    如此，才找到了面前这一家。
    “有，两位。”
    “可以先上点小吃茶饮吗？”
    “好哒，我这边先登记一下。”前台美女轻声细语：“女士您有想要购买的套餐吗？”
    黄英将手写单递给姜晚。
    厚卡册单子还有一点柑橘的香味。
    颂钵法式芳香精油SPA60min原价358会员价228疗程卡1680/10次
    法式热竹温疗SPA60min原价358会员价228疗程卡1680/10次
    喜马拉雅岩石疗愈SPA90min原价598会员价398疗程卡2980/次
    ......
    姜晚看向前台美女。
    “您好！大概占用您两分钟，我为您介绍一下，比如深海温贝疗愈SPA，宝格丽酒店同款热贝疗愈，我们是采用天然深海贝壳的生物热力来做身体护理，顺着膀胱经、胆经走穴，既能深层放松肌肉，又能祛湿排寒，改善水肿，特别适合湿气重的亚健康人群。”
    “尤其C市即将入夏，一年之中阳气最盛的季节，人体毛孔全开，经络最通透，气血最活跃，最为适合排寒排湿。”
    黄英目光落在了价格上，会员价都得698一个人。
    “当然，其实我们也很推荐法式热竹温疗SPA，招牌WarmBambooMassage温竹按摩，将温热竹棍与深层放松手法结合，天然木质香气，配合越南草本精油，通过滚动、按压、推拨等手法作用于人体肌肤与经络，可以舒缓肌肉紧张，促进循环代谢。”
    “深海温贝。”
    前台美女将平板递过来，上面是四位穿着中式制服的女技师：“好的，姜总您瞧，丹丹、小彤、芹芹、小雨，您看您更喜欢哪位？”
    两个人就是1400，黄英为自己的钱包哀悼一秒。
    必要的投资，没事的没事的。
    前台美女举起手机，望着眼前三位举起手机的女士，她微微一愣。见过付钱的，没见过同时三个人都抢着付钱的。
    黄英哪能让客户付钱：“姜总。”
    赵巍调侃：“我还挺想啃姜总这个大户的。”
    姜晚成功付钱，何必为难打工人，打工人挣点钱不容易。
    868平的办公室，姜晚觉得很大，可眼前的SPA疗愈馆，看起来也很大。姜晚觉得，或许她的办公室还看小了，等公司规模正式上来，可以再买个更大的公司场地。
    666：“富人往往会将15%的资产投资再房产上，即使现在房地产整体趋势都在下滑，可抢手的商铺、房子、商业用地依旧值钱。”
    姜晚跟随着前台美女来到房间，房间还要刷卡才能进入，里面的灯光明亮却又一点都不刺眼。
    “您二位想喝点什么？”
    小吃甜点应有尽有，姜晚翻了好几页，最后才敲定了一杯柠檬冰奶+咖啡榛子蛋糕。
    吃的送过来很快，几乎是选定菜单才过了五分钟，喝的和甜点就送了过来。
    出乎姜晚意料，东西很不错。
    小月语速不快，温温柔柔：“您好！我是小月。女士，这是我们准备一次性护垫，头巾是麂皮的，单一高温消毒确保卫生，您可以先进我们的独立更衣室更换一下吗？”
    姜晚头一次知道原来做SPA是要脱光的，小月拎着她的东西，跟在她后面，姜晚迟疑了一瞬，还是换了这里的浴袍。
    她穿着拖鞋往理疗床上躺着，小月手轻柔的给她脱下时，她满是抗拒，有些惊慌的自己脱下。以前真没有享受过这个，不知道做理疗的技师会像伺候皇帝一样给她脱衣服。
    转头时，她看到中间厚重的帘子拉上，隔开了她和赵巍，姜晚轻呼了口气。
    精油涂在身上时还有些痒，可温润的贝壳，慢慢在身上滑动时，室温合适，力道舒服又不痛，姜晚从一开始的紧绷到慢慢放松，不知不觉的她居然睡了过去。
    全程小月都没有给她多推销，很有分寸，太舒服了，难怪以前同事最喜欢下班约SPA。
    姜晚和赵巍如此舒服，自然不知道外面的黄英电话就没有停过。
    王经理咄咄逼人：“黄英，你这个月的业绩比上个月降低百分之三十，我觉得你在创优培训课上并没有认真听课。”
    “我们要做的是筛选客户，而不是每天做无用功。”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我想这个月公司给你的外勤报销费用需要下调百分之三十。”
    傻嘚经理，上来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
    黄英按了下额头，尽量冷静：“王经理，思创园12楼商户给的最低价是多少？看楼的姜总有购买倾向。”
    “什么？”
    “经理，这套楼王有人想买。”
    话音才落，她就听到那边一阵噼啪的声音，像是杯子砸在地上。
    好一会那边才安静下来：“你说思创园的写字楼？”
    “对。”
    “三个月前挂牌的时候房主的心理价是四千万，但这个价格本来就比市场价高，等会我去和他谈，看能不能压到三千万，你这边通讯保持顺畅。”
    “我过来一趟吧！你现在在哪里？”
    黄英当然不可能让对方过来：“经理，两位大客户今天跑了一天，我带她们来了SPA店。”
    王经理：“SPA费用当然不能让你个人垫付，小英啊！今天的油费和其它费用，你待会发小蔡，我让她马上给你报销。”
    真正能当经理的人，并不会傻到哪里去。
    黄英和王经理寒暄两声，又让正在
    公司加班的财务闪送文件过来。
    姜晚醒过来时，浑身舒爽，她禁不住伸了个懒腰，SPA刚结束不久，帘子对面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巍姐。”
    “醒了。”
    “嗯。”
    “那我让黄英进来。”
    黄英望着慵懒躺在理疗床上的少女，先递过去水：“姜总，您饿了吗？需要先用餐吗？”
    姜晚挥挥手，坐起来：“具体多少？”
    “姜总，三千四百八十万，因为土地剩余年限还有45年，且C市未来十年重点开发区域包含这一块。”
    “关于产权、抵押、查封、租约、欠费以及土地剩余年限，我们都有相关证明。您如果想入手，归属很清楚，无需担忧。”
    “行。”
    黄英做好了对方还会谈价的准备，可她没有想到姜晚如此的爽快。在看到姜晚伸手时，她还杵在那和木头一样。
    直到姜晚再度抬眼看她：“意向书？”
    如此爽快的吗？三千四百八十万啊！
    黄英没有想到她人生第一笔起飞的大单，居然是在姜晚还披着浴袍的情况下签的。
    买房并不像网上说的那么快，签完意向，姜晚交了百分之二十的定金，继续签正式合同，等网签备案，姜晚就可以付百分之五十的首付了。
    黄英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姜总有合适的贷款银行吗？其实我们公司有合作的银行，贷款利率可以再放宽......”
    “为什么要贷款？”姜晚整理自己的头发。
    ！！！
    黄英和赵巍一脸震惊。
    姜晚看向黄英：“后期的缴税和过户、物业交割等手续，你这边可以帮我盯一下吗？”
    “义不容辞。”
    *
    姜晚盯着门，她也想不通怎么自己下楼扔个垃圾，竟然没有带钥匙。
    于是，她成功的将自己锁在门外了。
    她拿起手机刚想给姜晨发个消息，去她公司拿个钥匙。可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睡衣，又有些犹豫。
    也不能一直把自己锁外面吧！
    等她打开聊天记录，猛的一拍自己脑袋。
    她怎么就忘了，姜晨出差对接一个品牌商了。
    喊开锁师傅吧！
    才六月中，C市的温度就来到36度，站在走廊等开锁师傅一会，姜晚就觉得身上的汗直往下掉。
    她本来也是容易出汗体质。
    666提议：“去一楼大厅等，或者去乐汇超市坐一会。”
    姜晚有点点懒。
    “我给你提供的开锁师傅，离这边有2KM.”这附近的房租不低，写字楼和公寓偏多，开锁师傅也就离的远。
    “没事。”姜晚只能等了。
    可她没有想到，对门的门忽然就开了。
    下一秒，戴着耳机的阳光大男孩走出来，看到姜晚，他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
    “嗨！美女你等一下。”他转身就进了屋，门没有关，大嗓门屋外听的清清楚楚。
    “茶具茶具！对门爱投喂的小姐姐被锁家门口了。”
    搞出把自己锁门外的乌龙就很丢脸了！你还喊出来？姜晚：！！！
    穿着灰色睡衣，头发有些乱的茶雎走了出来。浅灰色的眼眸盯着姜晚：“外面热。”

 39. Chapter39

    他应该很高，duang大的一个照在前面，姜晚只觉得更热了，额头上豆大一颗汗，擦着眼尾落下。
    有点涩涩的疼。
    姜晚伸手想去擦汗，青年已经进屋。
    戴着头戴式耳机的阳光大男孩，热情挥挥手：“美女，我方宇，茶雎室友。我还有事，先走咯！”
    “站在这外面的确怪热的，你给我们送了这么多吃的，进屋吹吹空调呗。”
    姜晚略微往后退了一步，不太习惯应付E人。
    方宇哼着歌，往电梯处走。
    茶雎走了出来，一手拿着湿纸巾，另一手端着水。
    “谢谢。”姜晚认出那纸，是上回对方递给她的，擦汗的确不刺痛。
    他递给姜晚后，就站在那。
    闷热的晚上，过道里连丝风都没有，鼻翼呼吸间都是火辣辣的。
    走了一通本来就热，又持续站在走廊，姜晚稍微换了换脚，汗一出来她拿着纸打算再擦。
    眼前就递过来了新的纸。
    “不用了。”
    可对方也没有收回去，好像姜晚不拿，他就一直这么递着。
    姜晚又拿了一张，她擦完汗，茶雎还是站在屋门口。
    两人都没有开口，好似不说话，就能一直在正对的门口僵持着。姜晚手搭在睡衣的领口，忍不住将一杯水都喝光了。
    她终于抬起头望着茶雎。
    茶雎也是易出汗体质，他低头看着，少女皮肤白皙通透，脸颊因为热泛着淡淡的粉，额前的碎发可怜的濡湿着贴在额头上。
    他抬腿往屋内走去。
    姜晚跟上。
    “客厅的空调还没有清洗。”
    姜晚半只脚已经进了屋，来都来了，她只得硬着头皮跟着青年走进次卧。这边布局和她家差不多，客厅右边第一间是主卧，主卧对面是干湿分离的洗漱间，最里面是次卧。
    打开门姜晚的第一感觉是凉快，一下子从沙漠进入空调。
    “坐。”
    姜晚不可避免的将房间内的装饰收入眼帘，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很整洁。也可以说是东西比较少，青年收纳的比较好，所以房间一点都不乱。
    还有，墙上挂着一个牛头的织锦娃娃，姜晚微微敛眸，不在乱看，坐在沙发上。
    “谢谢。”
    茶雎没有说话，往客厅走去。
    屋子里仅有姜晚，她又放松了些，拿起手机就开始催促开锁师傅，打了几个电话，对方终于接了一个，接了之后永远是敷衍式的‘十分钟，马上就到。’
    可已经过了一个十分钟，马上要过完第二个十分钟了。
    姜晚望着手机，一向淡如水的人，眉头难得的都皱了起来。
    又打电话去催？还是另外找师傅？
    姜晚低着头，指腹上掐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眼前暗了下来，姜晚不自觉松开掐着的手。
    透明的玻璃杯里柠檬片与牛奶相撞，冰块满满，清透又让知道具体什么味道的姜晚，目光忍不住跟随。
    还茶雎模卡的时候，她塞了西瓜和冰淇淋，当天晚上茶雎就送了甜点和一些饮料，说是自己做的。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喝，比外面奶茶店甜品店的美味多了，姜晚、姜晨一致给出好评。
    后面也不知道怎么发展的，姜晚买了觉得好吃的东西，如果是不太挑温度的，她就会直接挂对面门口，如果需要冷藏，她会敲敲门。
    而自家门口，也时不时就刷新各种各样手作的饮料和小吃。
    茶雎：“能喝冰吗？”
    姜晚点点头。
    柠檬冰奶、辣条、双皮奶，茶几上堆的东西越来越多。
    姜晚吃吃吃，不好意思，继续吃吃吃，最后也忘记催开锁师傅，平和的淹没在零食堆里，看着又要出去的茶雎，姜晚扫一眼满满当当的桌子，咕咕干了大半杯的饮料，羞赧唰的涌上头。
    “谢谢。”
    “你坐一坐吧，真的不用再拿吃的了。”
    茶雎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明明沙发不到一米二，他们一个缩在左边把手，一个端坐在右边把手处，中间硬是能挤下两个人。
    20：19
    第三个十分钟了！开锁师傅还不来吗？
    轻微的翻页声响起。
    姜晚微微侧头，茶雎正低头看着文件，精致到男女难辨的面孔泛着潮湿，偏偏长长眼睫在眼下又笼出一片阴影，难喻的晦暗。
    字体不大，姜晚一时看不清到底写的什么，只能瞧见一大段一大段，很多。
    他右手握着笔，偶尔会在上面写着。
    看的出来，他不是头一回记笔记，前面也有一大段，墨痕稍浅，写了应该有一段时间。
    “叮。”
    茶雎一把盖住剧本，动作很快。
    姜晚没有注意，看到来电显示，她急忙朝茶雎道谢，道完谢站起来就往外走。
    开锁师傅！是你！是你！神奇的开锁师傅！
    盼天盼地，你可算来了！
    *
    谁能想到四个月前，姜晚还是个完全没有下载过音符，没有注册过帐号的新人。
    现在，她已经能熟练的拿着iPhone手机刷音符。
    当然，这是她在网上买的二手手机，至于为什么不用之前的帐号改个名，那当然是因为，这个帐号是用来宣传的，是对外的。
    在付订金的时候，姜晚就有了重新注册帐号的念头。
    酒香也怕巷子深，现在就是一个营销爆炸的时代，更何况AI短剧超多，她真的端上了一盘真人短剧，没有流量估计也会一下子啪嗒没了。
    在长达十天的养号期间，她付了尾款，公司也已经注册成功，赵巍动用人脉，挖了人事总监、财务总监，目前在谈合适的导演、招编剧。
    姜晚对此通通帮不上忙，仅能提供经济支持。
    【宅家扣脚又被AI漫剧背刺的一天
    我决定！！！
    自己开个公司做真人短剧
    说干就干
    DAY1：办公室拿下！】配图是在独立办公室里拍的楼下live图，右上角还贴了张打码的产权证。
    敲完最后一个字，姜晚有些犹豫。
    她盯着文字，会不会有些张扬？
    主要是之前的工作，文案能夸张能奇葩能神经，就是不能平平淡淡。
    导致她一敲出来，就发了狠忘了情。
    “就这么发！”小光团凑在屏幕前，啧啧点头。
    “富贵不还乡
    ，如锦衣夜行。”
    “三年之期已到！恭请龙王归位。”
    姜晚抿住唇，脚趾抠地，差一点就要抠出一个比现在住的地方还要大的屋子了：“666，你还是少看点龙傲天文可以吗？”
    “不可以。”666哼一声，随即一点。
    “欸！你怎么就给我发出去了！！！”姜晚晕，用平板捂住脸。
    打了一天的工，不得狠狠刷音符把手机玩饱，才算对得起她为五斗米折腰的人生。
    地铁甫一打开，葛夏雷霆电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尊臀落在位置上，点开手机就开始刷。
    开屏第一条，呃，看到这个视角就想起每天去老登办公室交文件的悲催心事。
    再一看文案。
    嚯！这是什么凡尔赛文学？
    1000点赞，1200+的评论，葛夏仇富仇的打开评论区就要输入。
    想想她一个打工人，每天996，工作烦的不行，还要被有钱人贴脸炫耀吗？
    【我宣布，你是全世界最漂亮最慷慨最富有的女士，所以能不能莫名其妙的抽中我啊！不求18888，888就很棒了。】
    【比心，天灵灵地灵灵妈祖保佑请抽中我。】
    【好害怕被抽中怎么办（不是说怕什么来什么么）】
    【抽我抽我抽我（阴暗爬行），抽我抽我抽我.......】
    【许愿！】
    这个评论区怎么不太对劲？葛夏挠挠头，随后她用火眼金睛，从上到下整个扫视一圈，最后落到了左下角。
    我去！
    这是真的大老板！
    曾丽点开音符，下方的消息处是熟悉的红点点。
    她的闺闺葛夏，真真是全世界第一大话痨。
    没记错的话！她才上地铁吧！这么快就刷到喜欢的视频，还准备了一大堆话和她吐槽嘛？
    音符的对话框上，她和葛夏的火花已经持续391天。
    【葛夏：快抽快抽！关注和评论就行。】
    【葛夏：OMG！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又有钱又慷慨~】
    【葛夏：我爬我爬！三分钟了，小丽丽，你还没有变成合格的小分母嘛？】
    曾丽对葛夏的抽风习以为常，点开她分享的视频。
    第一眼：呵！说什么大话呢！觉得AI剧不好看就自己开公司做短剧。
    第二眼：这个缩小的图是啥来着，字还怪多了！我放大看看。
    第三眼：评论区怎么全是许愿抽奖的，没有骂声啊？
    第四次认真观察时，她立马就坐直了。以最虔诚的心态点了关注，又把手在身上搓了搓。
    蓝狗一首‘好运来’。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感恩的心，激动的手，发热的脑袋。
    【葛夏：你评论了嘛？我和你说，万一呢？该评论的时候就该评论。抽中就是赚到，抽不中稀释一下，当个分母给有钱人增加一点难度也行。】
    【曾丽：第一名18888，第二名8888，第三名2888.还抽一百个888的参与奖。真给我开了眼了，第一次看到这么豪的。】
    【曾丽：我恨不得坐在时光机上，唰的一下飞到明天，看看到底是谁中了。】

 40. Chapter40

    曾丽说是想坐在时光机上，飞到第二天开奖的时候，可她第二天一道公司，就被一大堆的事情缠上，平时最爱喝水摸鱼的人，一杯水都没有喝完。
    将将赶在下班的点，可算将事情收工，不用加班了。
    坐在地铁上，她就和葛夏吐槽。
    【曾丽：真的不知道经理到底咋想的，就知道说引进AI是为了紧跟时尚，口口声声什么的，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时代变的快，我们一定要紧紧的跟上。】
    【曾丽：上周他说新的模型进来后，我们工作效率预计提高百分之三十，到时候能创造更多业绩，工作也能更轻松。】
    【曾丽：放屁！傻嘚一个，每次对接都让我跟着，可我就是一个小卡拉米，唯一的用处就是打开电脑播放PPT。他要降本增效，让几个IT技术小哥去对接，非得让我掺活到里面。】
    【曾丽：累了累了！我诅咒傻嘚经理上厕所没纸，吃饭没有筷子，上班路上车抛锚。】
    【曾丽：我现在怨气重的，我都怕召唤出邪剑仙。】
    呼，曾丽发完消息，握着地铁扶手，怒火总算平息了下去一点点。
    嗯？葛夏怎么不回她。
    四十多分钟的地铁，曾丽敲敲腰。
    【曾丽：感觉年纪大了，地铁上站一会腰也痛，腿也痛。】
    【曾丽：啊！上班到底给我带来了什么？】
    【葛夏：丽丽，你快去看音符！！！你赶紧关注小助理。】
    【葛夏：你中了啊！你他D的中了一等奖啊！】
    ！！！
    这种抽奖，不都凑个小数，增加一下别人抽中的难度吗？
    曾丽脑子里不信，手特别诚实的打开音符。
    1089个关注，她一时半会都找不昨天那个富婆博主到底在哪。
    还得是她的好闺闺葛夏，转发了一条图文。
    图片最上面第一名，赫然就是她的音符id——拉粑粑小魔仙。
    起名字的时候不觉得雷霆，放在第一的时候，还怪尴尬的。
    可尴尬不到三秒，曾丽仔细望着图片上的助理ID。
    我真中了18888.
    喝饮料永远开不出再来一瓶，抽卡池永远大保底的她，居然中了！！！
    “er~~~~”
    前面扫共享小绿的男子转头，古怪的望着疑似精神不正常的女子。
    曾丽恨不得变身猩猩。
    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四个月的工资啊！
    【葛夏：闺闺！苟富贵勿相忘！】
    曾丽非常豪气，大手一挥。
    【茶某道还是沪上，想喝哪个你说，我请。】
    【葛夏：朝廷的赈灾粮来了！激动的心，颤动的手.jpg】
    【葛夏：晚上一起吃饭不？我也中了一个888，我们一起吃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呗？】
    【曾丽：啊啊啊！你也中了！我现在打车过来。】
    【葛夏：哟~还打上车了。】
    曾丽切音符后台，越是到这个时候，越着急啊！富婆助理，拜托拜托，快点看到消息，她迫不及待拥抱18888的巨款了。
    再一次切换后台时，曾丽望着橙色的18888，嘴巴完全合不拢了！
    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天降大财！
    此刻，她将给整个世界好脸色。
    新号发的第一条视频，23万点赞，23万评论，粉丝更是直接涨到了七万。
    截至抽奖之前，粉丝数量还在涨。
    不是说iPhone不卡的嘛？怎么打开后台卡的不行。
    万万没有想到还要负担助理工作的666，阴阳怪气：“哟哟哟！她们知道新晋七万大网红的你手机卡嘛？”
    “抱一丝，辛苦666了。我们两个小目标轻公司启动计划正在顺利进行中，你看我最先招的就是美女，帅哥。”
    “你之前说，我的工作进度也有积分，要不我划一半积分给你。”
    ！！！666终于懂了，为啥网上说要跟着有钱的老板，而不是跟着抠门的老板了。它很心动，还是拒绝了：“不行，积分涉及到你的网络安全和身份保密。”
    “要不你去问问茶雎剧组还缺投资吗？”
    “他可是8.7分男！”
    姜晚十动然拒，召唤赵巍。
    赵巍听完需求，转头告诉袁颖，袁颖本来已经将招聘总裁助理的需求按下，现在她翻出抽屉里摆放的一沓简历。
    *
    姜晚输入密码，是的，她已经换了个密码锁，征询过房主意见。
    一进屋，她就看到了饭桌上的包。
    “姐。”姜晨从沙发里探出个头，打完招呼，她又和痿掉一样，陷入沙发里。
    “不是说和品牌方谈的不是很顺利，暂时不确定回来的时间吗？”
    “对！搞不定！冯姐飞过来了，我们就都解放了。”
    “组长不做人的时候是真的不做人，但有时候又挺好的。明天不是端午嘛，她给我们提前放假了，我能连休三天。”
    姜晚看了眼手机：“明天周五，你双休，本来就连休三天的。”
    “好像也是哦！”
    姜晚问：“你包坏了？”
    提起这个，就和戳了马蜂窝一样，姜晨坐起来，气鼓鼓的：“都怪组长！她打一堆的文件，非得让我背着，说我的包大。我一下车，东西撒了一地，我好狼狈的，在后座捡东西。最最重要的是！我口红都掉了！”
    “我唯一一支MAC啊！刘青送我的啊！”她抓着抱枕，就像打组长一样，狠狠打了两拳。
    “换工作吗？”
    姜晨顿住，缓缓转头看向姜晚：“不了吧。”
    姜晚坐沙发上：“你工资多少？有五险一金吗？”
    “4500，刘青有5000.人事说评级是各自带队组长定的。”
    "其实我公司还好了，有五险一金，而且还有双休。"
    她又补充一句：“姐，你毕业之后就在C市上班，你知道的啦！C市工作真的不好找，有五险一金，还有双休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今年C市调整了社保缴纳比例，公积金就按最低的150算吧，4500-800，你到手3700.”
    “姐。”姜晨一把握住姜晚手，“感谢你收留可怜无助的我。”
    温热
    的体温一下子贴在身上，姜晚还要说的话停住，她往后坐了坐，不动声色的抽手。
    可她没有想到，自己一抽，对方反而粘了上来，和粘粘包一样。
    “那明天去逛街吗？”
    “去啊！”姜晨侧头，打量姜晚的神色：“我尊贵的姐姐大人要给我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了吗？”
    “没关系的啦！我已经在网上看了一个包了。”
    姜晚问：“饿不饿？”
    “有点。”
    “我让芳姨早点来。”姜晚顺势抽回了手，她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但走了没有两步，她看着瘫在沙发上的姜晨：“冰箱里有吃的，你垫一下肚子。”
    两人的房间就是独立的空间，双方都遵循在对方在房间时不随意打扰对方原则。
    【小芙：晚晚姐，上次耳钉的事情谢谢你了。伦哥真的挺喜欢TASAKI家的。】
    【没事，不用谢。】
    姜晚偶尔也会用神秘人的马甲，悄悄去纪伦直播间帮他打PK，之前她给他买的tasaki，不知道他怎么弄丢了。当时直播就只戴了半边，姜晚还以为是他最近喜欢只戴半边。
    后面小芙，小芙就是纪伦的造型师，加了姜晚，姜晚才知道原来是弄丢了。
    姜晚不怎么加陌生人，纪伦的团队，她也只加了运营小姐姐，是之前给小星星们送口红的时候加的，她的VX，也是运营小姐姐问过她，才推给小芙的。
    不然小芙来加她，她肯定也不会同意。
    【小芙：抱歉啊，晚晚姐，能不能麻烦你帮一个忙啊，小猫卖萌.jpg】
    【姜晚：怎么了，你说。】
    【小芙：马上端午节嘛，伦哥有一个线下活动，我们本来租了一个小众西装品牌，但是昨天我去问服装的时候，他们说已经租出去了。】
    【小芙：本来是有备选方案的，可我们收到消息，撞款了。】
    【小芙：晚晚姐，十万火急！真的不得不拜托你了，你认不认识YSL的SA啊?】
    姜晚的确认识。
    【姜晚：哪一套？】
    【小芙：就这套。】
    浅灰色的西装复古优雅，宽肩有些夸张，却又恰到好处。如果是纪伦穿，姜晚微微垂眸。
    【姜晚;你的眼光很好。】
    【小芙：优雅暴徒，内搭可以穿条纹款，领带可以稍微放肆一点，红色波点或者暗红色波点。如果是冬天的话，还可以在外面叠皮衣、风衣、夹克，层次直接封神。】
    纪伦很高，腰以下全是腿，无论是风衣、皮衣还是夹克，他都能很好的驾驭。
    【小芙：晚晚姐，拜托啦拜托啦~】
    【姜晚：别担心，我先问问她。】
    【小芙：谢谢姐姐。】
    姜晚微微笑着摇摇头，将照片发给YSL的SA，她之前给纪伦买香水，配饰的时候加的。
    忽地，她目光落在最后一句，姐姐？这个称呼......
    不可能，她摇了摇头。
    而浅灰色的沙发上，男人抱着手机，近乎贪婪的望着聊天记录，片刻，他隔空亲了亲少女头像。
    “晚晚啊。”空气中他的声音缓缓逸散。

 41. Chapter41

    姜晨不怎么爱坐车，她一坐车就容易头晕，这也是她第一次和姜晚一起打车。也是头一次体会到，还有车的车门居然是自动打开的，自动打开就算了，车上还有东西可以吃。
    她在看到姜晚很自如的拿起水时，刚想阻止，没有想到姜晚就拿了一瓶饮料给她，司机还在热情的让她们随意喝。
    饮料上才从小冰箱里拿出来，透着丝丝的冷意。更关键的是，姜晨头一次发现，她坐车原来是不晕车的。
    或者说，她晕车是因为车开起来有严重的汽油味，且这车开的非常稳当，稳当的她破天荒的拿起手机看了一路音符，都没有任何感觉。
    姜晨下车看着面前的国金，转过头看向姜晚：“姐，你带我来这里买包？”
    你开玩笑的吧？
    “我也要买个包。”姜晚的确需要买个包，之前的面试她都放心的交给人事和巍姐了，但巍姐说她的助理必须要自己面一次。
    姜晚从前只在被面试者的位置上坐过，从来没有决定其他人面试的机会，当她真正跟着人事总监、巍姐去面试时，被面试者基本都会将目光落在人事总监或者巍姐身上。
    一天面试结束时，赵巍倚着茶几，漫不经心：“人靠衣装马靠鞍。”
    她缺乏赵巍在职场上运筹帷幄的气场，不如人事总监行事老辣松弛，那她就该装点起自己。
    姜晨知道姜晚有钱，可这来的是国金啊！
    但想了想之前和姜晚出门的购物经历，肚子里的一颗心还是稳稳的放下了。
    不管咋样，她姐是真的有钱，应该也是真的消费的起。
    结果，姜晚带着她，直接来到了Hermès。
    “好眼熟啊！”她笑了笑，看到不远处的LOUISVUITTON，DIOR。
    “噗，”路过的一对母女笑了笑，顶着H的耳环走进了店里。
    (⊙﹏⊙)，我去！这不就是爱马仕吗？
    姜晨绷不住了。
    “姐......”
    我们真的要进爱马仕吗？那可是爱马仕啊！就算她再怎么不了解奢侈品，也知道爱马仕可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姜晨磨磨唧唧，姜晚平时一步就走的老大，现在三两步就走进了Hermès，姜晨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一走进去，她的眼睛就完全看不过来。
    其他店都缩减了SA，爱马仕店里的柜姐并没有消减。已经有4位SA带着先前进店的人观看起来，姜晚两人进来，又有一位SA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走过来。
    “两位有心仪的款式吗？”
    姜晚摇了摇头，目光从墙上柜子上逐渐扫过，暖棕色的光芒，单独柜子里的包包，每一个看起来都复古又高级。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姜晚，在姜晚认真看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出声询问。
    姜晨只觉得眼睛都看不过来，有些包完全欣赏不过来，有些就特别的贵气，她打工几十年可能都拿不下一个。
    “美女是第一次来吗？”
    姜晚承认：“对。”
    Zoe闻言脸上笑容未减分毫，在姜晚目光落在某一个角落时，会特意加上几句介绍。
    “可以给我拿一下那个包吗？”Zoe看去，是一对母女，对方来过店里几次。但一般，一对客户仅需要一位SA服务，她看向跟着母女俩的Emma。
    Emma无奈的偏了偏头，Zoe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对姜晚和姜晨表示歉意，才给母女俩拿了包。
    母女俩轮流拎了下拿出来的包，看起来又不是很喜欢了，又示意Zoe给她们拿了个Kelly包。
    “抱歉。”Zoe轻声拒绝。
    贵妇漫不经心的拢了拢耳环，黑色的‘H’闪着细碎的光：“过几天有场宴席，Zoe你和Emma眼光好，一起帮我挑挑。”
    往常店里顾客少，当然能两个人围着一位顾客转。Zoe笑了笑：“雯雯姐您看您说的，您的眼光很好的，有什么想要的您都可以和Emma说。”
    贵妇低头，似乎不敢相信Zoe会拒绝她，她打量Zoe一眼：“往年爱马仕的标准好像比今年高多了，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了。”
    姜晚看了眼对方，贵妇和她女儿手挽着手，两个人都喜欢微微抬起下颌。这样抬着很好看？
    “Zoe，那个薄荷绿的包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Zoe还没有说话，贵妇就看了眼女儿，讥讽着：“Kelly25?”
    姜晚没有搭理。姜晨盯着对方，只觉得怎么有人如此的讨嫌。
    买！她现在可支持她姐当场就拿下一个包。
    “美女您的眼光真好，这款0S气泡绿非常符合夏天，颜色清新，您带出去绝对是C位，而且它是Epsom皮，高压压制小牛皮，规整细密，脾肾轻薄硬挺，零延展性，永久不变形。最重要的是，防水防污、日常超级好打理，作为新手入门的第一支包，绝对能带给您超舒适的体感。”
    “您可以看看这个表层，比较耐磨，当然，日常还是要稍微注意，因为硬划痕还是有些不可逆。”
    姜晚拿在手里看了一会，示意姜晨。
    姜晨眨巴眨巴眼，小心翼翼的接过这个看着就很贵的包。
    “嗤。”
    “当她放屁。”
    “你说谁呢？”
    姜晚看向贵妇：“你是来买东西的还是专职找茬的？”
    “Hermès真的是谁都能进了？”贵妇气呼呼的。
    “要不我给你拍个照？”姜晚说着看了下边上一圈的人，国人都有趋热闹性。
    贵妇看着店里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哼了一声，牵着女儿往另一边走去。看的出来，她并不想当猴子。
    Zoe:“外缝的是薄荷绿淡金扣，且K25是很经典的尺寸，平时逛街，出席大的活动都能hold住。”
    的确貌美！姜晨不得不承认，配上这个包，她这身白裙子都显得高级活泼起来。
    “多少？”姜晚直截了当。
    “美女您看您还有其它喜欢的吗？”
    ？什么意思。姜晨看着Zoe,她们不是买包，为啥对方不直接说价格。
    666好心提醒姜晚：“就是要配货！以前买入门级的PiLindy系列都需要配货，现在经济下行，只有买Brinkin和Kelly需要配货了。”
    “可之前给纪
    伦买包没有这一步。”姜晚悄悄问。
    “男包都能直接拿下的，或者说男包本来就算配货的一种。”
    “配多少？”
    “1.3.”Zoe结合姜晚第一次，特别直接：“要不我给您推荐一些配饰？”
    “姐。”姜晨超小声喊道。
    “你喜欢吧。”姜晚说的超肯定。
    这点姜晨压根否定不了。但喜欢也不能瞎买啊。
    “您看这款玫瑰金的钻戒......”
    最后配了戒指、康康togo、帆布包，还差个零头选了丝巾，绑好之后，原本就貌美的气泡绿包更仙了。
    姜晚肯定，贵妇说对了，Zoe的确好眼光。
    姜晨看着这一大堆，弱弱的问了一句价格。
    “213400.”
    “？”你是说这一堆加起来21W.抢钱吧你？
    大概是看出姜晨眼神里表达的意思，Zoe看向姜晚：“姜小姐，您这些......”
    贵妇扇了扇面前的风，端着甜品讥讽的路过。
    姜晚：“打包。我再看看其它的。”
    Zoe手上收拾的动作停下，她显然没有想到姜晚一个头一次买爱马仕的，知道加上配货需要21W，居然还要买包。
    示意另外一位已经空闲下来的SA收拾打包，她步履轻快的跟着姜晚。
    姜晚穿着在店里算的上超级平价，衣服面料可以，但都看不出啥非常有名的牌子。而且她看包，走一走，看一看，没有波动，没有特别喜爱，平静到极致，有种可能买不起的淡定。
    “这个白色的。”
    Zoe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中心位。
    “冰川白拿出来一下。”贵妇也指着柜子。
    Zoe和Emma对视一眼，冰川白鳄鱼皮金银扣行情相差极大，同为它家的顶级雾面鳄鱼，两者经常拿出来对比。
    “那给我看白银扣的。”贵妇改了主意。
    姜晚看着Zoe.
    “好的。”Emma抢先出声，她往前一步。
    Zoe挡住了她，将白金扣往她手里一放：“雯雯姐不是先看中这个了吗？”
    不等贵妇发难，她已经取了白银扣，顺便比了个请的手势：“姜小姐，您要不去坐着仔细看看。”
    “Zoe?”Emma不懂Zoe怎么要得罪贵妇这种明摆着的有钱人，去赌姜晚的不确定性。
    但Zoe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姜晚身上，等离的远了一点，她立刻道歉：“抱歉，给您造成困扰了。”
    “请您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您的购物体验。”
    她就是不乐意伺候贵妇，每次都加了店里好几个SA，店里来了新品就暗戳戳的比价，真的到了店里，恨不得整个店都清空，所有SA只围着她一个人转，处处要拿她当天仙伺候一样。
    姜晚坐在柔软的沙发里，面前多了小饮料和甜品。
    “底色是brikin258L冰川白，自带淡淡的水泥灰白调，清冷柔和，百搭不挑传达，您看这里。”
    “白银扣组合，冷调相互呼应，更极简清冷，适合高质感人群，而且是倒V的纹路，极其稀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