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离婚后成了霸总的白月光[穿书]》 1. 第 1 章 顾盼是一个重度爱好者,通勤路上,饭点,甚至连摸鱼的时候都是在做同一件事——看、小、说! 最近她追的鹿鹿子大大开了第一本BG文,叫《霸总的下堂妻》,名字看着古早,主角人设很雷霆,情节完全是虐女! 她一边骂一边含着泪看完了,可是结局就像是憋了一个礼拜的翔。 女主体内的病毒靠怀孕转移给胎儿,“假死”之后女主远走他乡,却在飞机上遭遇空难噶了。 最后男主坐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看着婴儿床上的婴孩陷入沉思。 嗯,这就没了! 真的没了! 顾盼不相信的反复刷新界面,可是,目录页依旧显示结束。 “靠?这就没了?大大,你是不是故意的!还是回到你的舒适区写耽美吧!” 这本长达三百万字的,又臭又长,男女主分分合合,互相伤害,最后你却告诉我女主没了!男主守寡了?! 顾盼气急攻心,写了篇长评问候了作者。 谁知道,熬夜熬穿了,她也噶了。 ——被气的。 更惨的是顾盼发现世界变了——她居然成为了里同名同姓的女主! 房间里昏暗又安静。 两道身影暧昧的交缠。 面容精致的男人垂下眼,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情欲,他附在女人的耳边低语:“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间,低沉的嗓音酥麻又动听。 顾盼眼波流转,双手勾上男人的脖子,轻轻地咬在了他的肩上,“哥哥,腹肌给摸吗?” 顾盼:!!!! 谁告诉她穿书了还有前情提要啊?! 穿到什么时候不好,非得穿到女主意外睡了男主的这一夜!甚至,她只能照着台词说! 只见着男人的动作一顿。 顾盼醉意迷离,眼尾潮湿,一双手胡乱地贴在他的腹肌上,紧实有劲。 果然是霸总身材! 然而顾盼并不知道,她此时的模样在男人眼里,暧昧,浓稠,让人恨不得想要更贴近,更贴近。 “爬上我的床,你别给我后悔!”男人俯身在她的脖子上种草莓,屋内气氛变得炽热,顾盼在一道一道的攻破下终于倒进了男人的怀里,深深沦陷…… * 三天后的舞会上。 顾盼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盯着锁骨处那道还未消退的红痕。 酒红色的露肩礼服紧紧地缠绕着,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我这是什么运气?怎么就穿成了里的悲剧女主了!” ——那是三天前的夜里,男主留下的。她知道他是霸总,他力气很大,骨节分明的手掐在她腰上时,留下了一片青紫。 也就是这一夜,女主怀孕了。 可是女主并不知道。 她是在酒店的套房里醒来的,身边空荡荡的,男主已经离开了。 甚至没有留下任何信物。 按照原剧情,顾盼还知道,她这个悲剧女主怀孕了——怀了霸总的孩子。 可是,她是有丈夫的! 只不过丈夫从未碰过她。 那天,顾盼几乎是逃出酒店的,她打车回到家就看见丈夫楚枫站端坐在餐桌前等着她,“老婆,你昨晚去哪儿了?” 顾盼冷笑。 明明是故意让她喝醉的。 还质问她去了哪儿? 顾盼没承认,“我能去哪儿啊?喝太多困了,去酒店开了个房呗。” 奇怪的是楚枫居然没有怀疑。 而三天后的今天,将是女主悲惨日子的开始——今晚,她会被婆婆下药,然后送到这座城市最权威的男人的床上! 顾盼借口说去洗手间,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不行啊!这是原剧情,我肯定无法避免。”顾盼整理了下发型,看着镜子里精致幼态的女人,原著里的女主一看就是个受虐狂。 这么白幼态,霸总挥一挥手,手拿把掐。 “怎么办啊,难道今晚又要和那个男人……滚床单?”顾盼摇晃了下脑袋,“别人穿书不都有金手指吗?为什么,我,没,有?!”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顾盼,你好了没有?所有人都在等你!” 楚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一如既往的不耐烦。 顾盼深吸一口气,拉开门,抬眼撞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一种礼貌的疏离,像对待合作多年的同事。 楚枫身旁站着徐熙妍,他的白月光。 徐熙妍穿着淡紫色的长裙,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笑得恰到好处:“顾盼,你好,我和阿枫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我出国了,昨天才从国外回来。” 她的眼光毒辣,在顾盼的身上打量了一番,这才笑盈盈地说道:“这礼服真衬你,阿枫眼光真好。” 阿枫眼光真好。 顾盼忽然觉得好笑。 连正主都没有夸奖她,反派小三是怎么想的? 真以为她会感动吗? 一想到原著剧情里,女主就是个唯唯诺诺,胆子小,没野心的废物,顾盼心里就更气了。 她可是博览群书,拥有打脸三十六招的爱好者! 这种场合,怎么可以让反派小三得意? 顾盼上前一步,“哎呀,熙妍小姐,你也知道是小时候啊?现在阿枫是我的丈夫,你这样挽着他,是想给他当女伴吗?” “你!”徐熙妍脸色难看,纠结着还是松开了楚枫的手臂。 楚枫横了一眼,“顾盼,你胡思乱想什么?我跟熙妍只是朋友。” “没什么,我只是吃醋了。”顾盼勾住楚枫的手臂,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她踮着脚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询问,“怎么?看着我为难你的小青梅生气啦?” 楚枫闻着女人身上的幽香,那种淡淡的香水味道,心思飘远,他抓住她的手,“没有。” “既然没有……”顾盼伸手勾了下他的下巴,手指游弋着,在他的喉结处落下一点指痕,“老公,你给我选的礼服真好看。” 楚枫被勾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她,“老婆身材好,给我长脸了。” 徐熙妍看着这一幕,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了。 “熙妍!熙妍!”楚枫喊了声,可是对方头也没回。 顾盼冷笑,像是炫耀一般,“哎呀老公,我该不会把徐小姐得罪了吧?” “不会不会,熙妍没那么小气。”楚枫解释,眼睛已经离不开眼前的女人了。 结婚半年,楚枫从未正眼看过女主。 现在却被顾盼撩得浑身热血沸腾,甚至还夸奖了。 “那就好。”顾盼挽上楚枫的手臂,“老公,我们走吧,让你久等了。 ” 只是顾盼这个穿书者,自然知道徐熙妍转身时,嘴角闪过的笑——她要和婆婆林玉联手给她下药了! * 舞会设在城郊最大的庄园。 水晶灯、香槟塔、衣香鬓影的上流社会。 顾盼跟在楚枫身后,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婆婆林玉端着一杯橙汁走过来,笑容慈祥:“盼盼,渴了吧?快喝点。” 橙汁递到嘴边的那一瞬,顾盼看到徐熙妍在不远处偷看手机。屏幕亮光映在她脸上,她的嘴角弯着。 顾盼没喝。 “妈,我刚喝过水了,这杯您自己喝吧。” 林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哪怕只有一秒。但顾盼看得清清楚楚。 她端着那杯橙汁转身去了露台,趁没人注意,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了半杯进去。 然后她端着橙汁回来,站在徐熙妍身边,笑着说:“熙妍姐,你陪我喝一杯吧?就当庆祝你回国。” 徐熙妍的脸色变了。 “怎么?”顾盼歪着头,声音甜得像裹了蜜,“你不敢喝?还是说,这杯东西原本是准备给我喝的?” 空气骤然凝固。 徐熙妍的笑容像被胶水粘住了,半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枫还在那边跟合作伙伴谈笑风生。 林玉正端着另一杯橙汁,往顾盼之前坐的位置走去。 “妈,别找了。”顾盼突然提高了声音,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那杯橙汁熙妍姐替您喝了。您看……” 她举起徐熙妍手里的杯子,橙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荡。 “……她多孝顺。”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轻轻笑了。 徐熙妍的手开始发抖。 楚枫打断,“顾盼,别任性!这里不是你的主场。” 顾盼没说什么,莞尔轻笑:“我先干为敬。” 说完,她喝下了橙汁,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林玉站在后面嘴角绽放一个邪恶的笑容,“出弓没有回头箭,阿妍,你当真要这么做?” “她就是一个麻烦!”徐熙妍冷笑。 “这果汁……”顾盼眼皮子开始打架,脚下一软就要倒下去,林玉赶紧上前抱住她,“阿妍,快来搭把手。” 顾盼怎么也没想到,看过剧情的她还是中了招。 原来,另一杯橙汁也有问题! * 两人合力把顾盼送到了2046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房间里没开灯,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轮廓。 他很高,肩膀很宽,半倚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你醒了。”他声音低沉,像雪水滚过石头。 顾盼惊呼:“你要干嘛!” 男人转过身来。 月光落在他脸上,是顾盼从未见过的英俊。 眉骨凌厉,眼尾微挑,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线。而那双眼睛,在看清她的脸时,忽然涌起一种近乎失控的情绪。 “楚家送来的?”他低笑,笑声阴冷,“手段还是这么次。” “不过,好像挺面熟。”男人低低笑出声,然后他大步走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捏碎。 “女人,你来找我,是为了重温吗?” 2. 第 2 章 “你放开!” 顾盼挣扎着后退,脚踝撞在床脚上,整个人向后跌去。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雪松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来,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又快又沉,像擂鼓。 “记住我的名字。”他低下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我叫——薄司宴。” 话音落下,顾盼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薄司宴已经一把抱起她丢在床上,然后,转身去了阳台。 黑暗的阳台里,只有香烟在一点点燃烧,而他守着她站了一整夜。 * 当顾盼醒来的时候,奢华的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薄司宴靠在阳台的躺椅上,眯着眼看着她,“怎么,昨晚睡得好么?” “你到底是谁?”顾盼尖叫。 “薄司宴。”男人淡淡道。 薄司宴? 顾盼当然知道他是谁。 他就是这本宇宙里的最强霸总,只手遮天的那种。 可是她也倔。 没等着薄司宴反应过来,顾盼疯狂地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现在反抗,能判正当防卫吗? 原剧情里,女主被送上男主床上之后,婆婆就带人来捉奸了。 所以,留给顾盼的时间并不多。 “嘶——”薄司宴甩开疯狂的女人,“我明确的告诉你,是楚家把你送来的,我估计上次也是。” “为什么?!”顾盼咬着牙,口腔里夹杂着一点血腥味。 薄司宴挽起袖子,不顾手臂上的伤口,冷着脸回答:“他们想要城南那块地皮。” “凭什么!”顾盼不想跟这个男人纠缠一辈子! 她不想走原主的后路! “你说凭什么?”薄司宴轻笑,“就凭我对你还有点想法。” 顾盼愣住,想法个屁啊!! 她转身想破门离开,谁知道外头传来了林玉的声音:“她就住在那个房间,你的人找好了没有?一会门一开,你的人就要赶紧冲进去拍照,动作要快。” 顾盼猛地关上门。 不妙! 婆婆林玉带着记者来捉奸了。 她现在出去肯定会被抓个正着,晚出去就是捉奸在床! 顾盼傻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薄司宴看着又缩回来的女人,嘲弄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顾盼夺过他手里的香烟碾碎:“薄先生!以后找女人长点心,别以为别人家的老婆那么好骗。” 薄司宴抓住她的手腕,“你准备好让他们进来了?” 顾盼看向薄司宴,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得该死的帅,一双桃花眼带着神秘,俊美薄情,眉宇间又有种玩世不恭。 顾盼挑眉,“是啊,我的婆婆和我老公的旧情人来捉奸了,刺激不?” 薄司言手一紧,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你和我上床是他们安排的?” 顾盼靠近他,吐气如兰:“睡你不过是场意外,怎么,还睡出感情来了?” 薄司言眸色骤变:“你真贱。” 顾盼眼眶发红,牙缝里挤出一句:“是啊,不贱怎么明知道他有心上人,还赖着老婆这个位置不肯下岗呢!” 砰! 房门被撞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林玉看着衣衫不整,赤脚站在地毯上的顾盼,扬手就是一巴掌:“顾盼,你个贱人!你竟然勾引别的男人!” 这一巴掌打得顾盼唇角破裂。 她尝着咸咸的血腥味,瞥了一眼林玉带来的记者,冷笑。 彻底死心了。 “这些不都是婆婆您安排的吗?”她勾上薄司宴的脖子,吻了上去。 快门声淹没了所有说话声。 薄司宴顿了一下,本能地吻住她。 一吻结束,顾盼看着躲在林玉身后的徐熙妍:“我是不要脸。那也是被徐熙妍逼的!你明知道楚枫有老婆还缠着他,我们谁更贱?” 全场哗然。 出轨的戏码变成了两个女人的战争。 林玉气得发抖。 而楚枫自始至终没现身。 “看什么看!”林玉火冒三丈,“都给我滚!” 顾盼走到林玉面前,“我今天就报案!婆婆林玉在饮料里下药导致我和薄先生发生关系。饮料样本我用塑料袋装好了!请警察细查。” “顾盼!你……你……” 林玉双眼一瞪,血压飙升,晕倒在地。 徐熙妍大喊,“林姨,林姨!” 警察把林玉和徐熙妍带走了,记者们也乌泱泱散了。 薄司言看着这个叫做顾盼的女人——明明被逼到绝境,她一丝不怕,做法近乎疯狂。这个女人心里,一定住着一个魔鬼。 顾盼看着躺在地上的林玉,最后一丝柔情也消散,“林玉,我本想安分,可惜,是你先惹的我。” 薄司宴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这个叫顾盼的女人如何举一反三,面临绝境,她一丝不怕,甚至做法疯狂。 这个女人的心里,一定住着一个魔鬼。 薄司宴看着一脸失落的顾盼,“你明知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不解释?” 顾盼只觉得好笑,“沈先生,你觉得我解释会有用吗?” 薄司宴看着女人脸上挂着的清冷,“没用。” 顾盼点头,“解释有用吗?” “没用。” “那干脆坐实吧。”顾盼转身要走,又回头,“薄先生,我会对你负责的。” 薄司宴笑了,果然是个小辣椒。 “负责?”他拉住她,“那现在就去领证?” “别忘了,我还没有离婚。” “迟早的事。”薄司宴的眼角挂着笑。 顾盼没理他,径直出了酒店。 她知道,从踏出这个门的那一刻开始,江城的贵族圈闹翻天了。 顾盼出轨了! 顾盼被捉奸了! 顾盼把婆婆林玉告了! 林玉要坐牢了! 天大的笑话。 婆婆给儿媳妇下药,逼她出轨——楚家这脸丢大了。 楚枫更没想到,不过一晚上事情变成了这样。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怎么还被顾盼抓住了把柄? 母亲在拘留所呆了整整四天,才等到他来。 林玉蓬头垢面,苍老了好几岁:“顾盼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妈,你为什么想不通要自己动手?”< /p>“我以为她逆来顺受关了,肯定不敢声张。到时候让她净身出户,你和熙妍风光的在一起。”林玉压低了声音,提到顾盼的时候,眉眼里满是憎恶。 “这是我和顾盼之间的事情,你瞎掺合做什么!现在你被拘禁,熙妍被媒体堵得连门都不敢出!” 林玉身上穿着拘留所的黄色囚服,头发随意的披散着,嘴唇还起了干皮。 楚枫冷笑:“妈,顾盼已经撤销对你的指控了。” “撤销了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你是因为购买违禁品被拘留的,还要再待半个月。” 林玉气得青筋直跳:“那个贱人,她人呢?!” “妈,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楚枫看着她,“你忘记当初的婚姻协议了?如果我出轨,楚家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归她。现在顾盼已经是楚家的大股东了。” “当初我就应该掐死她!”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楚枫站起身,“妈,你好好反省吧。毕竟当年我亲生母亲也是被你这样弄死的。” 林玉哭了,“我一手把你养大,二十多年的恩情也比不上一个死人?” “没错,比不上。” 当年所有人都说他的母亲是小三,可没人知道林玉才是真正的小三。 林玉和楚枫生母蓝珂是闺蜜,蓝珂生楚枫时难产死了,林玉攀上高枝成了楚夫人。如果不是楚枫献血时发现血型不匹配,他到现在还以为林玉师他亲妈。 林玉对楚枫好到做了绝育手术,终身不孕。 可换来的事什么? 楚枫恨透了她。 “妈妈,我最后叫你一次妈妈。”楚枫红着眼眶:“等你出来就收拾行李离开吧。” “楚枫,我是你妈妈啊!养育之恩啊!没有我你早死了!还有你母亲,她本来就不情愿嫁给楚震南,婚后过得一点也不幸福。她身体单薄,没有人逼她生孩子,可是她把你生下来了,她没了是因为她不配合治疗,还要硬撑着生孩子。” “根本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把这些错误丢给我?”” “楚枫,是你妈妈让我代替她给你母爱的!我就是你的妈妈!有你这样对待妈妈的吗?” 林玉很自私,自私到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儿子楚枫。 楚枫笑了,他笑得像是个神经病一样。 “当年你让我结婚,我随便找了个女人。明知道我和她只是协议婚姻,你偏偏提醒我要孩子。我告诉你,结婚半年,我宁愿出去风流也不碰顾盼!” “我讨厌被你安排!从小到大一切都被你安排好了,我喘不过气了!你知道我喜欢徐熙妍,就做出给顾盼下药这种事!你想过对我的影响吗?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比得上我死去的亲妈?” 楚枫几乎爆发了。 林玉蒙了,“我做这些都是为你好……” 楚枫哈哈大笑起来,“你就在拘留所待着吧!” 他提高声音,“林玉,好好悔过。出来就出国,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这场争执,楚枫赢了,但也输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顾盼正在门口来回踱步。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伯母……还好吗?”顾盼开口,“你为什么没把她保释出来?” 3. 第 3 章 “刚才你叫她伯母?顾盼,这么快就想撇清关系?” “我只是觉得,你们直接告诉我你对我没感情了,我们去民政局离婚便是。”顾盼的声音很平静。 顾盼清楚自己在楚家的地位,楚枫从来不在意她的感受。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左拥右抱。 这种丧偶式婚姻,顾盼并没有觉得痛苦。 两个本来就不相爱的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楚枫冷笑:“原来你想要的就是离婚。现在可以了。满意了吗?” “楚枫,我……” “你还想说什么!”楚枫低头怒吼,“说完了快滚!” 顾盼憋了半天,试探性地问:“如果我怀孕了,你还会离婚和徐熙妍在一起吗?” 楚枫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有在意她的话:“呵,我从来没碰过你!你是和别的野男人生孩子了?也对,薄司宴可是江城最有权有势的人。没想到你的心肠这么歹毒!攀上这么粗的大腿,还想一步步的把我逼上绝路?” 顾盼心灰意冷:“我只是说如果。我明白了,你的眼里她比任何人都重要。我已经撤销控诉了,明天你的母亲就能回家。” 她提着包走到门口。 楚枫冷冷道:“离婚协议书我让律师拟好了,一周后你过来签字。” “楚枫,如果我们离婚,我可以拿到楚家最大的百货商场,还有晟枫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楚枫笑笑:“那本来就是属于楚夫人的。” “你心目中的楚夫人不是徐熙妍吗?找我做什么?” “怎么,舍不得?” 楚枫看向她,“你不是图我的钱吗?薄司宴比我更有钱!你找到了大款,还找工作?你可以去威胁薄司宴娶你进门啊!” 顾盼一抬头,就看到楚枫,心里冷笑着。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真是可笑! “楚枫,当初是你帮我家解围,我家资金链重新接上,就能起死回生。”顾盼挑眉,“我们结婚一年,你每天花天酒地,早出晚归,我知道你出去干了什么!可是我能忍,因为这一年里我也很忙,我研修了服装设计,以后的路会更宽。并且,顾家已经起死回生了。” 楚枫挑眉,“原来你早有把握,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家庭主妇。顾盼,算我小瞧你了。你说离婚,好!我成全你们。但我不会要你的任何财产,我要净身出户。” 只有这样她才能和楚家断了联系。 她把婆婆林玉送进拘留所了,还想要从他们那里分走股份?等着林玉回来会杀了她的。 “是啊,你都和薄司宴睡了,我这点小家产你瞧不上了吧!”楚枫冷冷勾唇,“我和徐熙妍结婚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们结婚也要通知我啊!” 顾盼敛下眼睛,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不想和薄司宴纠缠,可是楚枫爱她,她清楚。 既然如此,就成全他和徐熙妍。 “楚枫,我和薄先生不会有未来的。”顾盼突然说。 按照原剧情,女主顾盼从那之后就成了薄司宴的秘密情人,可是,她不是女主,不想经历追妻火葬场,这一次,她自己做决定! “你觉得重要吗?”楚枫冷冷看了她一眼,“你背叛我是真的,我只在乎结果。” “也是。别管什么原因,我都跟别的男人睡了,给你戴了绿帽子。不过,”顾盼微笑,“就像你和徐熙妍每天偷偷约会,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很清白了吗?” 楚枫是什么人啊? 顶着一张看似无害的脸,对谁都客客气气,就连说离婚也是这么温柔,并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 其实,他心里面的花花肠子,顾盼已经拜托好友蒋晓晓调查清楚了。 远在M国的徐熙妍为了得到绿卡和一个外国友人结婚了,结婚之后她发现对方有抽烟喝酒家暴的恶习,于是闹着要离婚。 可是剧情里,徐熙妍被家暴致残。 而她的到来,好像这个剧情产生偏移了。 楚枫隔着大洋彼岸,都能买票飞去陪她。 “既然你调查清楚了,为什么不提离婚?” 顾盼缓缓道:“楚枫,这可能是我们结婚以来说话最多的一个晚上。我们除了分房睡,你也没有留时间给我。这种丧偶式的婚姻,连兄弟朋友都比不上。下周我会准时来签字的。” 丢下这句话,顾盼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 当天晚上,薄司宴去了一个酒局。 都是江城的公子哥。 作陪的女孩们一个比一个漂亮,裙子一个比一个短。 薄司宴对这些女孩没兴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玩手机打游戏。 “薄少今天怎么了?兴致缺缺啊!” 薄司宴心思一转,笑道:“别打扰我拿一杀。” 那人顺口一句,“行吧,敢情薄少出来玩也不忘记打游戏啊?我差点忘了,你投资了一个职业战队,情况怎么样啊?” 薄司宴仰头,“还不错。我签的都是职业电竞高手,最近在筹备一个职业比赛,所以,我也玩玩找找感觉。” “薄少要投资的,绝对是赚钱的,我也要入股。” 突然有人就聊起了楚家的事。 “对了,我听说楚家出事了。” “怎么了?” “楚老夫人把自己作进看守所了。” “还有这种事情啊?她做了什么稀里糊涂的事情啊?” “她给媳妇下药,害得媳妇和别的男人睡了。” “难道楚枫不行吗?还要给她媳妇重金求子!” “哈哈哈……乐死我了。” 几个公子哥笑成一团,一旁坐着的薄司宴没有一点反应。 那人又说:“听说楚枫的媳妇美若天仙,被睡了好可惜。” “就是不知道是被谁睡的。” “肥头油耳的糟老头子吧” “不行不行,你别再说了,我都有画面感了。” 薄司宴按了按手机,他很老很油腻? 有人接话,“楚家还能接纳没人要的掉价货吗?” “我可是听说那个女人本来就骚的很,最喜欢勾引别人的男朋友了,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怎么不来勾引勾引我啊!” “现在她恢复单身了,你的机会来了。” 薄司宴捏着手机的骨节开始泛白,看来他应该调查下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有人问:“那女的叫什么来着?” 薄司宴看着手机游戏上显示 已经win,这才慵懒的靠在沙发喝了一口红酒,“顾盼。天上的仙女下凡。” 众人惊了:“薄少,你认识那个女人?” 薄司宴笑,“嗯,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肥头油耳的糟老头子。” 众人:…… 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在薄少面前,连呼吸都不敢多一下。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众人,“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薄司宴离开,几个公子哥坐不住了。 “你们刚才看到薄少是不是在笑?” “嗯,他很平静,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人痛彻心扉道:“啊,完了完了,我闯祸了。” “应该不会让薄少惦记的,你放心,他不会动用自己的关系对付你的。”有个人安慰。 实际上,第二天,那位公子哥家里的股票就降了。 从此,上流圈里流传着一个传说:薄家那位大公子,最疼爱那个仙女了。 * 林玉在拘留所关押的第六天,徐熙妍来保释她了。 回到家之后,徐熙妍抓着林玉的手,紧张道:“林姨,你知道那晚上她睡的人是谁吗?是薄司宴!恐怕顾盼早就找好人了,我们还被她反利用了!” 林玉脸色难看:“药是我亲手下的,她怎么可能没事?她骗得了阿枫,可骗不了我们。顾盼这个女人太擅长伪装了!” 徐熙妍咬牙:“她样样不比我差,凡是见过我和顾盼的男人,至少半数以上喜欢顾盼,这口气我怎么能忍?” “熙妍,你快想想办法!我不想再让她留在我们家。你才是和阿枫门当户对的才子佳人,那个顾盼算什么东西!” 徐熙妍脑子里在拼命想着,还真想到了一条信息。 她凑过去,“林姨,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帝国集团?” 帝国集团? 谁没听说,谁不知道啊? 帝国集团的前身是黎江集团,创始人是薄立江,他下海经商,最后落定江城,靠着倒腾黄金发家致富,最后成立了黎江集团,横跨了地产,广告,工业等。 直到薄司宴接手,才正式命名为帝国集团。 林玉当然知道帝国集团了,在江城名声赫赫。 只是,这与帝国集团有什么关系? 徐熙妍眼睛里闪过算计,“听说帝国集团的薄总想要一个孩子,现在正在聘妻。” 林玉一愣,“可顾盼是阿枫的老婆,怎么可能给别人当妻子?” “据说帝国集团薄总要出……这个价。”她伸出了一个手掌,还特意在林玉的眼前晃了晃,一副震惊又神秘的样子。 “亿?”徐熙妍故意又吊人胃口,才将最后一个重点字吐了出来。 五,五……亿? 林玉瞪大了眼睛,楚家虽然也有公司,但全部的资产加起来也不过六七亿的样子。 楚家算是豪门了。 但楚家和帝国集团比起来,那只能算是小门小户。 征个女人生个孩子竟然出五亿,不要说一个女人了,几百个女人也随便找,孩子随便生。 “你,你说真的?” “林姨,我骗你干什么?不少家族都想办法把女儿送去应征呢!” 4. 第 4 章 林玉眼睛一亮,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我们上楼说。” 徐熙妍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顾盼,你逃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她们俩刚上楼,楚枫就下来了,公司有急事,他没和她们打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二楼林玉的房间里,林玉迫不及待地表态:“熙妍,你才是我心目中的媳妇,顾盼那贱人就应该被赶出去!等她和阿枫离婚,我不会亏待她,给她两千万补偿。楚家偌大的家产都留给你和阿枫!” 徐熙妍乖巧道:“林姨,谢谢你。那我要怎么做?” “最好可以让顾盼成功选上。” “林姨,这事情交给我。”徐熙妍早就想好了,“我们现在首先就是要找到顾盼的照片,然后我让父亲递过去。” 林玉很高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顾盼的生活照,“熙妍,一切就靠你了。” “知道了,林姨。”徐熙妍看到那张连生活照都拍得美感十足的照片,恨不得撕碎。 这个贱人为什么连一张生活照都那么好看? 不过这么好看的照片,更有机率选上吧?哼,顾盼,看这次整不死你。 * 帝国集团。 薄司宴高大的身体整个没入巨大的豪华真皮沙发中,英俊的脸此刻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语气十分冰冷。 “调查下楚家少夫人。” 林以琛已经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薄少,这是她的资料。” 顾盼?! 楚氏集团总经理楚枫的妻子。 有夫之妇,新婚不到一个月就被送上别的男人的床上? 薄司宴蹙眉,本来一脸的放松,顿时换成了阴霾。 用这种手段,用这种方式,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她,想要干什么? 他的思想这才转了一个弯,便立马将手里的资料放回了桌面上。 他对这个女人倏时便失去了兴趣,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林以琛一看到他这个动作,伸手将这份文件收起来。 “我妈现在怎么样了?” “目前一切稳定。” 薄司宴点点头,“那她呢?” 林以琛当然明白这个她是谁,“还是守在老夫人的身边,老夫人很喜欢她。” 办公室一阵沉默。 林以琛将另一份厚厚的文件拿了出来:“薄少,这是他们送过来的人。” 薄司宴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相片,相片里是各色美女,或妖娆,或妩媚,或性感,或清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清一色的各类美女。 他一张一张的看完,最后将手里的相片直接扔到桌面上,“就这些?” 五亿就这些货色? 他可不信。 不要说五亿,就是一千万,不知道多少女人前扑后继。 林以琛笑了笑,“过几天还有一些送过来。” 薄司宴点头,他就不信这么丰厚的条件会没一个让自己看得上的。 公事私事都汇报完后,林以琛走出办公室,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什么事?” 低沉的声音传来。 “林先生,我这里有一个美女介绍给你,这事成了必重谢。” 这样的电话自从放出五亿聘妻的消息后他接到了无数次,“先把照片送过来吧。” 对方是顾南山。 顾南山想干什么?为了五亿舍得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拿出来? 林以琛冷笑。 薄少英俊多金,若真被薄少看上了,确实能飞上枝头。 可他知道,顾家的千金,薄少绝对看不上。 不到一个小时,一张相片和一份简单的介绍就送到了他的桌面上。 老家伙好积极啊。 林以琛没有兴趣看这个文件袋里的东西,随手将它和那些相片放到了一起。他不会去看资料,只是得要收集够了人,才会一起挑出来,最后让薄司宴过目的。 * 林玉她急切地摊开报纸指着上面的巨幅照片不安道:“熙妍,报纸上,站在薄少身边的女人是谁?薄少不会已经选好人了吧?那我们怎么办?” 徐熙妍悠闲地喝了一口水,笑眯眯地不屑道:“林姨,那个女人我认识。她不是薄少的女人,只是薄少的妹妹,薄家的养女。薄少不会选她的。” 林玉松了一口气:“薄少这么受欢迎,我怕人家看不上……” 徐熙妍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林玉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 “林姨,还是你对我最好。阿枫只是被那个狐狸精暂时的迷惑了,我也相信他并不是真心爱顾盼的,我原谅他。” 徐熙妍懂事的附和着她。 当然这也是她的真心话,从始至终她都认定顾盼就是一个狐狸精而已。 林玉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暗地里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回去。 她一直担忧徐熙妍暗恨楚枫没有娶她,更担心她不是真心想要嫁入楚家。现在看来,徐熙妍对自己的儿子倒是一往情深,那她就放心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事情,她可不想看到。 林玉动情的牵起她的手激动的道,越想越欢喜,越想越高兴,恨不得这个计划已经实现了。 “熙妍,等那个女人成为别人的女人的那一天,立即就让阿枫马上离婚,然后筹办你们的订婚仪式和结婚典礼。楚家就交给你和阿枫了,以后就是你们小俩口还有你们的孩子的产业了。熙妍,进门后,赶紧给我生个孙子,越多越好……” 徐熙妍笑得羞涩,难掩得意。未来的婆婆这么喜欢自己,她当然非常高兴激动。 那个女人的事情,不能有任何闪失,一定要让她被挑上。 * 奢华的庄园,一道轻灵的声音激动的飘来。 “哥哥,你回来了?” 秦唯雪惊喜的发现薄司宴今天回家了,高兴的直奔他而来,扑入他的怀抱中昂起精致绝美的脸兴奋的道。 薄司宴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这个动作不过是一瞬间,便好像没有出现过似的,不着痕迹的将怀中的美女推开。 “难道我就不能回来?” “才不是呢,”秦唯雪小女孩似的朝他撒娇,“哥哥,你是一个星期才回来几次,爹地妈都想死你了,我们在家吃饭都没有味道了。” “你妹妹天天在家担心你在外面吃不好住不好的,每次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惦记着你。司宴,你实在是太没有良心了。” 轻微的动静传来,一张轮椅上坐着一个慈祥的贵妇人,无比开心的看着客厅中的一双儿女。 薄司宴立即就绕过了身前的妹妹直接朝那轮椅上的贵妇走去,冷漠无情的表情这时候却消失殆尽,温柔 的线条含笑的嘴角。 他靠近贵妇面前便直接的半跪,手轻轻的放在她的手上。 “妈,虽然公司很忙,事情很多,但是顾盼心里无时不刻的想着你,还有爸爸,妹妹……” 他在笑眯眯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一直很温柔,只是微微的在妹妹这两个字时波动了那么一点,马上化为了温柔。 只这么一句话,杜蔓便开心得不得了,哪里是真的在责备自己的儿子? “你若是太忙,就不要老回家了,工作重要,只要你经常想想我,给我打打电话就行了。在外面一定要好好吃饭,想吃什么回来妈让人给你做。”杜蔓体谅儿子,根本就不是抱怨他,只是心疼。 薄司宴刚想点头,秦唯雪却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她绕到了杜蔓的后面,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妈,你好偏心,你只知道心疼哥哥,却一点也不心疼雪儿,雪儿好伤心。” “心疼你,妈也心疼你,要不是你天天陪在妈身边,陪妈散步聊天,给妈做好吃的,雪儿对妈最好了。”杜蔓笑得见牙不见眼,手也放到了秦唯雪的双手上。 她也是很心疼喜爱秦唯雪的,虽然在心里还比不上自己的宝贝儿子,可除了儿子,其次就是她了。 秦唯雪一听,笑得甜极了,得意洋洋的将脸贴在杜蔓的脸上:“雪儿当然最疼妈,还有爹地,最后才是哥哥,哼,谁让哥哥不心疼我们呢?” 一句话,逗得杜蔓更高兴了。 “好好好,你哥哥排在后面,谁让他不经常回来。” 杜蔓笑得合不拢嘴,然后被他们一起推到了餐厅。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刚走进餐厅。 薄通业后脚也紧跟着进来了,一看到这副天伦之乐,他温和的笑了。 薄通业的目光看了一下杜蔓,然后才对上了薄司宴的眼神。 父子俩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闪了一下,然后错开。 长长的豪华的餐桌上摆十几样各色的美食,四个人有说有笑的吃着饭,气氛温馨热烈,虽然只有杜蔓和秦唯雪在说话,父子俩沉默或微笑。 饭后,四个人重新换了地方,坐在宽大的客厅中喝茶,薄通业和薄司宴坐在一起,杜蔓和秦唯雪坐在另一边。 “哥哥,你今晚不走了吧?明天陪妈喝吃早茶。”秦唯雪问了句。 薄司宴可从没有过打算留在家里过夜,他经常是吃完坐一会就离开,少数不多的几次会在这里住一个晚上。 他真的为难了,脸色微微的变了变。 若不是她在,他一定会留下来。但现在,薄司宴不敢看母亲的脸,害怕看到母亲难过的表情,会更让他难堪。 “司宴,一会到书房里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此时,薄通业突然间却开口严肃的吩咐,将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薄通业自然不是不希望儿子留下来,只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两个儿女间的事情,他也许不是全部清楚,但七八成他是知道的。 薄通业发话了,杜蔓当然没有任何的意见。 薄司宴站起身来,温柔的说道:“妈,你早点休息,我明天早上陪你去喝早茶。” 说完,他便跟着薄通业上楼进了书房。 杜蔓很满足,薄司宴好久没回家了,这次回来她自然高兴。 秦唯雪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变,但心里隐隐的有些怒气。 5. 第 5 章 “雪儿,你听到了吗?你哥明早陪我们喝茶,我们赶紧睡觉吧,明天早点起来。”杜蔓像个小孩子似的,在客厅里坐了一下便呆不住了,为了明天能早早的起床和儿子一起,她就想早早的睡觉了。 “妈你说得对,明天我们要吃很多很多,把哥哥给吃穷了,不然绝对不回家。” 她歪着脑袋故意认真的用穷凶极恶的语气开着玩笑,那架式似乎真想把薄司宴给吃穷了,可爱又逗,惹得杜蔓脸上的笑容多了。 * 书房内,气氛也是很轻松,并没有父与子之间的那种严肃。 薄通业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茶几的对面则坐着翘着二郎腿的一副悠闲的薄司宴,两个人不发一语的拿着茶杯喝茶。 父亲虽然不说话,但薄司宴不用想也不知道父亲在想些什么,只不过还不想开口说话罢了,所以,他也懒得开口,静观其变。 兴许是逼急了,不一会儿薄通业看了一眼懒散的儿子,心里不由得叹息。 他的儿子青出于蓝胜于蓝,优秀又能干,帝国集团在他的手上竟然比在自己手上还要好,不知道扩大了多少,利润也多了许多。 儿子比老子强,薄通业自然是高兴又欣慰,甚至薄司宴做的一些事情,他都保持着极大的包容心。 比如他听到薄司宴聘妻的事情,他没有生气,只是想问下儿子的想法。 “司宴,听说你想要找个女人结婚,还大张旗鼓的聘妻?”薄通业虽然在商场上是只老狐狸,但对婚姻的事情还是有自己的看法。 薄司宴从来就没有想过隐瞒,点了点头,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她知道吗?” 薄通业也不是不赞同,他担忧的只是另一个人,不知道她知道后,会不会做出些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她? 这个她是谁,父子俩自然心知肚明。 就是秦唯雪。 两个男人都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显然也觉得有点棘手。 “她不知道。”薄司宴不会隐瞒自己的父亲,何况这个问题是父亲主动提出来的。 薄通业不用儿子亲口说也知道,若是她知道了,今天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表现?恐怕薄司宴脱身都成问题。 “她迟早都会知道的。”到时你该怎么办……薄通业那句未说完的话留了半截,聪明的儿子自然明白。 薄司宴只沉默了一下,丝毫不在这个问题,对于其他女人,他根本就不在意。 这一会的沉默不语,薄通业也看出来儿子的想法了,心里更是叹气,好好的两个人,如此竟是闹到了这种地步,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过后悔,但现在这事儿没摆到明面上来,他也只能冷眼旁观着。 “让她只管来吧,我就不相信她能对付得完。” 薄司宴心里也是有底气的,他是打定了主意,只要他愿意,无数女人会倒贴上来,就不信她有多少只手能对付得完。 薄通业一时也想不到好的办法,只好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薄通业又恢复了轻松的语气开玩笑地问:“你刚才不是哄你妈的吧?明天真的陪你妈去喝早茶?” “爸,你不愿意去吗?”换了一个话题,薄司宴也轻松的笑着反问,不过他的意思就非常明白了。 薄通业当然会去,儿子也应该陪一陪自己的母亲,若是他在,她也能收敛一些。 “那你先走吧,明天早点过来就是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薄通业开始赶儿子走了,他们到书房来也不过是一个借口,脱身的机会而已。 薄通业已经算到了杜蔓这会儿要开始休息了。 毕竟薄司宴和秦唯雪发生那件事情之后,薄司宴就搬出了别墅。 薄司宴点点头,修长的身体从深陷的沙发中站起来,长长的身形显得有些压迫逼人,冷峻的气息向外散发。 “那我先回去了……”说完,薄司宴便离开了。 直到儿子离开了书房,薄通业的目光还停留在空荡的门口处。 别墅里静悄悄地的,杜蔓和秦唯雪都不在客厅里,薄司宴顺利的就下了楼出了客厅离开了别墅。 他走到自己的车子前开了车门钻进去,发动了车子,一刻也不停留的离开了。 在他身后,别墅二楼某个房间的窗口后面,秦唯雪默默的站那里,眼睛不眨的看着外面。直到那辆黑色的轿车陷入暗夜中,她才沉默着拉上了窗帘。 * 第二天一大早,杜蔓,秦唯雪,薄通业都穿戴整齐的坐在客厅中等,杜蔓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显得特别兴奋。 秦唯雪脸上也挂着高兴的笑容,不时的伸手为杜蔓整理一下衣裳,心里却不太相信薄司宴真的会回来陪杜蔓喝早茶。 “妈,我们去哪里喝早茶?一定要挑个风景好的,人又少的餐厅,最好还要有雪儿喜欢吃的点心。” 她娇滴滴又一副苦恼的样子,不客气的提着各种要求。 表面上没有提及薄司宴会不会回来,暗地里在拐弯抹角的暗示。 杜蔓自然没有想这么多,对于一直陪伴自己的女儿,心里只有包容和高兴。 “雪儿,你放心好了,早上你爸爸刚刚起床,你哥哥就打电话过来说准备发出来接我们了,这会儿快要到家了吧。” 秦唯雪吃惊,不是薄司宴放杜蔓的鸽子太多,而是他已经好久没有陪家人喝早茶了。 主要是杜蔓不舍得儿子起得太早,其次薄司宴的工作很忙,经常不回来别墅这边。 没等秦唯雪说话,别墅外就响起了喇叭声。 杜蔓脸上一喜,“我说嘛,你哥来接我们了。” 接着,门从外面被人推开,薄司宴一身牛仔装出现在门口。 “爸,妈,妹妹,你们可以出发了吗?” 杜蔓笑看着秦唯雪,“雪儿,你看看,你哥不是来接我们了吗?” 秦唯雪小脸皱紧,这怎么可能呢?不过也立刻赔上笑容,说道:“好的,我们赶紧去吧!” 薄司宴也只是浅笑,并没有多说话,就带着杜蔓等人驱车到风景好的地方喝早茶。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就来到了经常去的云顶大酒店的旋转餐厅。 *云顶旋转餐厅,奢华大气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遮挡的玻璃餐厅,身处高处对外面的景色一览无疑,就连头顶也是透明的。 餐厅里的人并不多,静悄悄的。 无论是客人还是侍者都轻手轻脚,举止优雅,每一样点心和水果整齐摆在餐台上,上面还晃着水,新鲜又精致。 早茶是什么都有的。 素食,水果,点心,肉类,汤类,粥类,海鲜……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不仅味道绝佳,东西也同样精美,自然价格也不便宜。 这种高大上的地方,可不是人人都能消费的,也不是每天都能消费的。 甚至有一个传闻,云顶旋转餐厅百万富翁一个月只能消费得起一次,千万富翁一个月也就试吃八次的,只有亿万富翁以上才能无限次数的消费。 可见云顶旋转餐厅消费一次是多么昂贵了,顶级的食物自然是一方面,而建造这座奢华大气的旋转餐厅所花费的金钱也是极大的,无论是格局装饰还是小到茶杯之类的小东西,无一不是用的最顶级的品牌打造。 什么灯饰啊,桌椅啊,这些都不算什么,哪怕一个摆件都是用沉香制作的,名贵无比,在市面上可是无价! 这些像是古董级别的东西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摆在眼前,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谁人不惊骇,谁人不爱上这里? 顾盼张目结舌,若不是楚枫小声的给她介绍,她只会觉得这个餐厅很高级很豪华,也看不出来这里低调的奢华了。 太,太,太……有钱了。 这是哪个有钱人家砸下这么多的金钱,只为开餐厅? 不不不,云顶大酒店的顶层那也不便宜,而是最贵的。 她和楚枫结婚半年,也没来过这,不管是楚枫还是林玉,他们来这个地方也不是经常的。 虽然他们是豪门,现在公司的资金问题还是让人伤透脑筋的。 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利益,把她送到薄司宴的床上。 顾盼心想,终于见识到霸总文里的滔天富贵了! 这可是全江城,甚至全国唯一的旋转餐厅! 顾盼纠结的拽了拽楚枫的衣袖,劝道:“这地方太贵了,也浪费钱,我们只是来谈离婚协议的,用不着在这么豪华的地方。” 楚枫冷笑,“虽然你背叛了我,可我好歹也是楚家一脉,再怎么也不能丢了面!”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这次到云顶旋转餐厅来喝早茶,掏的也是他的私房钱,不可能动公司的钱。 顾盼劝不动他,沉默着点点头。 见她终于同意了,楚枫微笑着拿过桌子上摆放着的一个iPad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吃东西自己用iPad点餐? 真潮。 顾盼接过iPad,往屏幕上一瞄,屏幕上顾盼楚楚的显示了此刻正处在奢华点心那一页中,顶级点心注明在第二页,以此类推。 她不看那奢华点心不知道,一看吓得差点叫了出来,澳洲胡桃,白松露和黑松露,闪光鲟鱼子酱,苏丹黄金蛋糕,皇家007披萨,Dansuke西瓜,马卡龙…… 6. 第 6 章 顶点点心以下的已经不值得一提了,顾盼这个时候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脸色很不自然。 这个餐厅的主人怕是超级的有钱! 一家餐厅至于搞得这么恐怖吗,这吃的到底是钻石啊?她连点都不敢点了,不知道楚枫到底付了多少钱,还是打了折的。 她小心翼翼的把iPad还给楚枫,腼腆又不安地说:“还是你点吧,我不太懂。” 楚枫含笑,手在上面点点划划。 不一会儿就将手上的iPad放了下来,这才看向自己的妻子。 顾盼急了,快速说道:“太贵了。” “好。”他答应得很快。 两个人坐在琉璃窗边的座位上,专心的等着点心食物送上来。 * 薄司宴带领着父母以及妹妹坐到了专属的位置上,这个位置是风景最好的,独揽江城的江景,同时也可以看到餐厅内的公共区域。 薄家人对于到这个地方来喝早茶没有半点大惊小怪,若是他们愿意,天天来都没问题。 “爸妈,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薄司宴将两个iPad分别递给对面的父母,又将另一个iPad递给身边的秦唯雪,他自己面前也摆着一个。 薄通业和杜蔓不一会儿就放下来了,高兴的看向薄司宴。 薄司宴并没有点餐,他知道父母一定会为自己点好了。他的父母就是这样,总是先想着对方,然后才是自己。 “我要吃穷哥哥,我要吃穷哥哥……”一旁的秦唯雪不停的用纤细白嫩的手指在电脑上点点划划,漂亮的嘴巴却发出不大不小的撒娇似的声音。 这孩子…… 薄通业杜蔓相视而笑,不住的摇头。 女儿真是越来越孩子气了…… 不一会儿,点的东西依次送来,奢华顶极的点心摆了满满一桌。 一看这么多好吃的,秦唯雪调皮的冲薄司宴眨眨眼睛。 薄司宴淡淡微笑,为父母夹了点心,又细心的倒了茶水,不时的给他们添一点。 “薄少,您来了。您要不要看看还需要改进的?” 一家四口正温馨的喝着早茶,餐厅里一个身着笔直西装领带的精明中年男人就走了过来,神情恭敬。 “不用了,你做得很好,报表每个月照例送来一次就可以了。” 没错,这家顶级奢华的餐厅是他经营的,不止这个顶级餐厅,就连这个云顶大厦都是他建的。 如今这里已经成了江城的中心,全国的著名景点和地标之一。 云顶大厦无论是租金还是装修都是最贵最好的,除了深受富豪的喜爱,投资者的欢迎,更是让无数人在这里成就了梦想。 “不用了。”薄司宴摆手,并不想被打扰。 餐厅经理也不敢多说,欠了欠身就离开了,生怕扰了薄少惹来麻烦。 “这里经营得不错。” 薄通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给儿子一句中肯的夸奖。 薄司宴心安理得的接受着父亲的表扬,鹰般的犀利的双眼微微的眯起,不经意的扫了一圈餐厅,几乎已经坐满了客人了。 云顶旋转餐厅的美名,贵气,奢华,早已经让那些有钱人们自觉的放弃了睡到自然醒的想法,谁不想向别人炫耀自己去云顶旋转餐厅吃东西? 谁不想吃那些世界最顶级最奢华的食物? 在这里,他们享受的就是皇族的待遇,奢华的感官,吃的就是尊贵。所以,云顶旋转餐厅很火,火到从早上到晚上,没有一天不是客满的。 客满了是不能再接客人的,并且还不接受现场预订,全部需要提前预订。 一家人有说有笑,吃吃喝喝,不一会儿便喝了不下快五壶茶水了,特别是薄司宴,几乎都是在喝茶。 “爸妈,我去上一下洗手间。”他说了一声,优雅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 餐厅的洗手间也是极其豪华,上面摆满了洗手液香水润肤霜……多得不是护理的东西,在女洗手间还摆了一些生活用品甚至连发卡都可以随便使用带走! 顾盼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瓶瓶国际大品牌护肤品,她一个早上已经是从进门到现在,从餐厅到洗手间,她的震惊就停下来过。 太……有奢华了。 这里不会是某个土豪国吧?她甚至怀疑,水龙头里冒出来的不是自来水,而是某个国际品牌的矿物质水! 刚才他们泡茶的水就是来自阿尔卑斯山,而且每泡一次茶,还换一个国家。 太令人惊奇了。 顾盼站在洗手台前,有些懵了。 薄司宴从洗手间里出来,刚要去洗手,便看到公共区域前站着一个傻乎乎的女人,怎么看都怎么有点诡异。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当然,并不是说他的餐厅有什么灵异之处,而是这一幕怎么那么熟悉? 前几天好像才发生过。 薄司宴就抬脚走了过去,他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那个女人身边,洗手的同时也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椭圆的镜子。 是她! 薄司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直接就将视线投向女人。 顾盼感觉到一道无比灼热又敌意的视线时回过了神,毫无防备的就撞入了对方的视线中。 轰……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猛烈的突然的急剧跳了一下,慌乱的感觉便浮上心头。 他,是他…… 一时之间,她不知所措,只有满脸的惊慌和不安,脑海里只想着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她颤抖的声音哆嗦着才冒出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薄司宴邪恶的勾了勾微翘起的嘴角,冲她眨眨眼睛,轻挑的道:“我们又见面了,真巧啊!” 顾盼欲哭无泪。 巧什么巧,她巴不得没来这里,没看见他! “你,你想干什么?”顾盼怯生生的,脚步往后退了几步。 “你说呢?”薄司宴邪笑着反问。 他打量着她,那目光好像深入骨髓,几乎穿透她的肌肤。 太可怕了。 顾盼觉得他太可怕了。 那种目光具有侵略性,好像不着衣服似的。 她双手交叉的挡在自己的胸前位置,这一会儿她连手也不想洗了,什么奢侈护肤品她也不心动了。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先走了。”顾盼冒冒失失的丢出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 刚走了几步,男人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顾盼着急的后退,“你……” “就这样走了?顾盼,你可能不知道,你在整个圈子里出名了!要不要坐实 出轨呢?”他逼迫着她,魅惑的声音低低的。 轰…… 顾盼被这句话炸得脑海一片的空白,脸红得像是发烧般! 他在胡说什么?他怎么能这样说? 顾盼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肯定是个无耻到极点的男人! “我不认识你。” 顾盼一把就将面前的男人用力推开,夺门而出。 薄司宴也没有去追。 今天的收获不错,戏弄了一个女人居然让他心神愉悦? 有趣。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刚想离开,抬头看到了秦唯雪。 薄司宴皱了皱眉,朝着她走去。 “哥,那个女人是谁啊?” 秦唯雪看见了。 身边连一个母狗都没有的霸总哥哥,居然和一个女人拉扯? 她到底是谁! “谁?”薄司宴换上疑惑的表情。 秦唯雪不相信他的话,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我刚才遇到了一个慌张的女人,她和哥哥认识吗?” 薄司宴依然淡淡的道:“认识我的人很多,她们认识我,可我不认识她们。” 秦唯雪还是怀疑,可薄司宴的话又觉得很对。 他这么出名,无论是财富还是事业,还是他个人都充满了神秘和魅力,被人觊觎很正常。 秦唯雪走近他,声音委屈:“那些女人都配不上你,玩玩就行了,哥。” 薄司宴不说话,懒散的站着,不避也不躲开。 秦唯雪也不生气也不着急,而是昂起精致又完美的脸,哀怨的看着他英俊好看的脸,幽怨地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都道歉了,我听你的话,再也不做傻事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泫然欲泣,声音透着悔恨。 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他,不能让他成为别人的男人,他是她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薄司宴的表情终于松动了,淡然化成了无奈,忍不住轻轻的叹息一声。 他还是抗拒不了她这副样子。 他的心硬了又软,软了又硬,反反复复,他们之间也一直不停的纠缠着。 “雪儿,我没有生气。公司的事情很多,我很忙。所以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你也别放在心上。”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半是安慰半是解释。 秦唯雪闻言,忍不住露出一个喜悦的笑容,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 “我会好好的孝顺爸妈的。你放心,妈有我陪着。”她努力的吸取着他身上好闻的安心的味道,满足的抱着他,这么久终于有机会再抱着他了。 阔别重逢的拥抱,还真是让人喜悦。 薄司宴只让秦唯雪抱了一下,立刻推开她,佯笑着说:“我上了那么久的洗手间,恐怕爸妈以为我掉进去了。” 秦唯雪点点头,松开了抱着他的双手。 她一放手,他就朝外面走。 秦唯雪看着他的身影,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还是对她有感觉的!那些女人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心动,没有一个能取代她,更没有一个能走近他的身边。 他,永远是属于她秦唯雪的。 那个女人,一定要让人调查调查,她到底是谁,竟然能够引起薄司宴的注意力。 7. 第 7 章 * 出了洗手间,顾盼像是撞鬼般的跌跌撞撞的回到位子上。 “你怎么了?” 楚枫关切的问道。 顾盼抬眼就迎上了他关心的目光,不由得心虚。 “没事,被这里的奢侈吓到了,没想到洗手间竟然也那么豪华,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连忙小声的小心翼翼的解释。 这是她第二次说谎了,当然也不完全是假话,她确实被这里的奢华惊到了。 楚枫不疑有他,确实这里奢侈得吓人,就连他这个出生在富贵之家的人都忍不住咋舌,更不用说别人了。 “毕竟是结束一段感情,我希望你能记住我曾经有多么好。”楚枫的手指放在餐桌上,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 清脆的声音像是急促的警报,让顾盼的脸色越发升白。 现在恨不得赶紧走人,她真的很怕会再遇到那个男人。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的不安还没有消去,就看到了一个男人正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熟悉的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倏地睁大了眼睛,那个男人,他……想干什么? 一步,二步,三步…… 她的表情越来越僵硬,脑袋一片的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完了。 “顾盼,你怎么了?” 楚枫也发现了她的异常,纳闷又奇怪。 “我……” 顾盼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着差两步就到他们身边的男人,不知所措了。 楚枫顺着她的目光往身后看去,刚好薄司宴正走到他的身边。 两个男人的目光同时碰撞。 轰…… 完了。 顾盼看到两个男人目光交接时,僵硬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薄司宴本来是不经过这一边的,但是他从洗手间出来扫了一眼整个餐厅后,眼尖的就发现了那个女人,他毫不犹豫的就朝她的方向走过去了。 虽然隔着距离,他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害怕,她的惶恐,她的无助。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猎物在被捕捉前的最后的挣扎反抗与悲鸣。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在两个人的餐桌前微微的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很快转到了另一边。 楚枫一脸的莫名其妙,隐隐又觉得刚才那个与自己对视的男人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一回头,却发现顾盼的脸色更怪异了。 顿时一脸的怀疑。 “顾盼,你认识他?” 顾盼解释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他不就是报纸上那个男人嘛,难怪这么眼熟。昨天早上看娱乐新闻的时候,我还看到了他的照片,很大很大的一张,他身边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呢……” 楚枫恍然:“你看看你,好像看到了明星似的,你不会也成了他的粉丝吧?” “没有,突然见到真人吓了一大跳。我没见过几个在报纸上出现的人……”她极其尴尬。 这倒也是。 顾盼自从嫁给楚枫之后,基本上天天呆在家里,除了做家务之外,就是出门逛街了。 她没什么机会接触别人。 “吃东西吧,等我们离婚了,我给你自由。” 听楚枫这么一说,顾盼哪里还吃得下! “我吃不下了,离婚协议呢?我签字。” 顾盼伸出手,掩饰内心的局促。 楚枫看了一眼手机,“刚才秘书给我发消息了,说离婚协议书还在拟定,今天签不了了。” “什么?!”顾盼愣住。 签不了了? 那他们不是白来了吗! 这么贵的地方,楚枫可从来没带她来过。 甚至豪门圈子那些阔太太的下午茶,她也没去过,因为她没资格。 楚枫嗯了一声,“没关系,再等等,今天这顿我请客。” “行……行吧。”顾盼的声音柔柔的,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像个鸵鸟一直藏在洞穴里,不敢造次。 * 薄司宴回到座位上,嘴角划出一抹笑容。 戏弄人的心情很愉快。 “爸,妈,啊我吃好了,公司有事就不陪你们了。”没等薄通业杜蔓点头,薄司宴已经离开,剩下错愕的三人尴尬一笑。 “爸爸妈妈,我们吃吧,哥哥也是太匆忙了。”秦唯雪很快回过神来,笑着说。 “还是这么急性子。”杜蔓指责了一声,脸上却是带着笑容的。 薄通业摇头,“无妨,我们继续吃。” * 薄司宴回到帝国集团,心情还是很不错。 林以琛站在一旁,在心里腹诽:BOSS心情好,那一会的事情估计也顺利多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不就是去和家人喝了一个早茶吗? “林以琛,有事快说,别跟个电线杆一样杵在那里。”薄司宴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沙发里,抬眸冷冷看着他。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又有人送了一批人选过来。”他将手里的文件递到桌面上,放好,然后垂手而立。 一般不紧急的文件,或者是例行的报告都会放到办公桌上,只要薄司宴处理完了紧急的事务,就会看一看这些正常的文件报告,只需要了解和知道就行了,并不需要他去处理。 紧急的事情一般都会第一时间递给他,无论是什么时候,从来都不会耽误,至于像这种私密的事情,自然亲力亲为。 薄司宴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挑眉看了看眼前的厚厚的文件夹,心里不由得叽笑,其中也不乏好些光鲜靓丽的豪门。为了钱,这些人还真的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伸出手去拿起那厚厚的文件翻来看了,结果,第一张照片就让他愣住了。 照片上的女人非常的熟悉,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笑得纯粹。 “她是谁?”薄司宴拿着那张照片问了一句。 林以琛一惊,这个女人不就是薄少让人调查的楚家少夫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聘妻的名单里。 林以琛轻轻开口:“她是顾南山送过来的人,之前您让我调查过的。她就是楚氏董事长楚枫的妻子。这次筛选是她的婆婆林玉授意的。她不满意这个媳妇的出身,现在楚家想和徐家联手,林夫人更有意让楚枫离婚。” 林以琛什么都调查过。 对于薄总身边的一切女人,所有底细必须清楚。 薄司宴在顾盼的照片上停留了那么久,林以琛自然知道他想要什么消息,主动就把知道的全部说了。 薄司宴想起第一次见到顾盼时的情景。 有意思! 薄司宴把照片扔到了桌面上,扬了扬下巴,“就她了。” “明白。” 林以琛没有一点意外,他收起了所有文件,转身走出办公室。 在走廊的通道里,林以琛拨了一个电话。 顾南山的声音传了过来:“林总,事情怎么样啊?” 林以琛蹙眉:“你送来的人,薄总看上了,你们把她的事情办好后就带过去吧。钱,一半打给楚氏,一半汇到你的个人账户。” 顾南山一听,顿时欣喜若狂,“好好好,没有问题。林总,媒人红包明天打到您的帐上,感谢关照。” 林以琛立即挂了电话,脸上挂着不屑。 谁稀罕你的什么媒人红包? * 顾南山之后就把话放出去了,还联系了徐熙妍的父亲徐国忠。 这件事情,还是徐国忠亲自登门拜托他的。 他一个赌鬼,有了这笔钱又能潇洒一段时间了! * 接到顾南山的电话之后,徐国忠哈哈大笑。 兴奋完他赶紧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打电话,通知了她这个好消息。 徐熙妍一大早正不高兴呢,生气的坐在林玉的办公室里。 她照例跑到楚氏集团去纠缠楚枫,谁知来了才知道楚枫竟然带着顾盼一大早跑到云顶旋转餐厅喝早茶。 这算是秀恩爱吗?! 这个事情她不能忍! 顾盼有什么资格? 她气不过,因为她做为徐家的大小姐,云顶旋转餐厅也不是经常可以去的,不仅是顾南山舍不得,她自己也舍不得去这种花钱如流水的地方。 偏偏,顾盼这个贱人去了? 正当她气得连林玉都差点安慰不了的时候,顾南山的好消息就来了。 贱人,贱人,贱人。 你就只配当别人的下堂妻,等着生完孩子被踹吧! 徐熙妍难掩内心的激动,两眼放光的向林玉汇报好消息。 “林姨,成了。” 成了? 什么成了? 林玉安有些疑惑。 徐熙妍迫不及待和她分享:“林姨,你忘记了,就是薄少要找的……那个啊,我爸刚才就是来电话告诉我,顾盼那个贱人被选上了。” 林玉听明白之后顿时陷入了狂喜,心里只想着那五亿。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她一个贱人还能卖到这么高的价!”林玉蹙眉,“那钱呢?” 徐熙妍凑近林玉的耳边:“林姨,那边说了,过一会就给你们公司账户上打一半的订金,等你们把人送过去后,剩下的另一半再付。” 林玉简直就是惊喜交加,比徐熙妍更激动了,她抓住徐熙妍的手,“你是说,你是说,薄家现在就给我们钱,这么快?” “是啊,他们说要打到楚氏的账户上,一会儿你查查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吗?”徐熙妍脸上笑眯眯的说着,心里对林玉这个见钱眼开的女人无比鄙视。 真是一副暴发户的嘴脸,一点品味都没有。 不过,既然那个倒霉蛋是顾盼,她也不必计较了。 一听到是公司账户,林玉可是着急了。 公司的帐户,那怎么行呢? 她可不想把钱放到公司的公账里去,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儿子怎么解释呢,也不知道如何把顾盼送到人家的床上,她怎么可能收这笔钱? 她也不管徐熙妍心里是怎么想的,这钱必须放在她身上! 8. 第 8 章 林玉急急的拉着徐熙妍的手,说:“熙妍,让你爸爸和他们说,别把钱打到公司账户,先打到顾盼的个人账户上。” 徐熙妍脸上不悦的表情快速的一闪而过。 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乖巧的直点头,什么也不问,真的拿起电话和顾南山说了。 那边的顾南山得到这个消息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不知道林玉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也给林以琛去电话说明了情况,而林以琛一点也没有为难他们答应了下来。 林以琛一点也不怕这钱打了水漂,因为没有人敢这样做,顾南山不敢,楚氏集团更不敢,为这点钱跑路,那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很快,两亿五千万就真的打到林玉的账户上,刚到账没多久,林玉也随之收到了银行的电话,确认这钱是真的属于她的了。 她盯着手机上的那一条条银行到账信息,眼睛眨也不眨的在心里默默的数着那后面的一长串零,太多了,她数了好多次才总算是数清了,确认了真的是两亿五千万之后,有些得意忘形了。 徐熙妍不着急,现在棘手的可是另外一件事情。 “林姨,这事怎么和阿枫说?”她慢条斯里的开口,打断看着账户余额的林玉。 “我也不知道啊!” 林玉听到这句话就回过神来了。 徐熙妍商讨着,说:“林姨,不如中午和我爸吃个饭,我们一起想想办法,你觉得怎么样?” 林玉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了。 既然有徐家父女帮忙想办法,她也乐得清闲,反正徐熙妍对自己的儿子死心塌地。 徐熙妍要嫁给她儿子,那徐国忠就是岳父,徐家和楚氏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林玉一听徐熙妍这么说,一拍即合,应道:“好,那我们赶紧走吧。”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解决掉了顾盼,剩下的钱也就到手了,解决这事后,她就马上给徐熙妍和儿子举办一个隆重的婚礼,扬眉吐气。 “好。” 徐熙妍给父亲打了个以电话,就和林玉匆匆离开楚氏,选了一家幽静的私家菜馆作为商量的地方。 没过多久之后,徐国忠也匆匆忙忙的赶到了。 林玉和徐国忠都不陌生,两家来往几十年了,可以说是知根知底,早就有意结亲,若不是楚枫和顾盼闪婚,早就成了亲家了。 林玉一见到徐国忠就马上着急的表态,那是一刻也等不及的模样。 “亲家,快想办法把那个女人交出去,赶紧把熙妍和阿枫的婚事给办了,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徐国忠在来时的路上早已经想通了林玉的一系列所做所为,他马上就和自己的女儿都想到一块去了,所以一点也不恼不气,反而非常乐意。 他的女儿,那是吃不亏的。 徐国忠点燃了一根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你把所有的事情详细说一说,就从你们设计她的那一晚说起,不要漏了什么。” 林玉简直是知而不言言之不尽,什么都说了,不时的有身边的徐熙妍提醒和补充,没几下就说了个一干二净。 顾盼那晚被下了药没出轨? 哼,他可不信,这种东西他不知道给多少女人用过了,还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女人躲得过的,除非是假货。 问题是,徐熙妍拿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货,那可是他亲自给的。 徐国忠一脸的肥肉因为笑容上下颤抖,他嬉笑着说:“她不承认?哼,由不得她那张嘴巴,酒店一定有监控,赶紧去调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玉和徐熙妍恍然大悟。 不过,现在能拿到一笔钱,那也是不错的,她们很满意。 “可是阿枫那边……”这个问题更重要!徐熙妍不方便开口,自然得由徐国忠提出来,他们把证据拿出来了,就看楚枫的态度了。 “他还能怎么样?楚家是绝对不要一个在外面乱来的女人!” 林玉根本就不担心儿子,一个男人都被戴了绿帽了,怎么可能原谅?他能原谅,她可不能原谅。 徐家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 徐家父女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打算着等楚枫伤心的时候,正好趁机安慰建立感情,刚好水到渠成。 这坏事,可是由林玉自己做的,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很快,一卷复制好的酒店监控录相就送到了他们的手上,三个人还特意先打开来看了。果然,监控中真的拍到顾盼和一个男人从洗手间里出来,接着纠缠到了豪华套房。 只是,光线太暗,那名男子面目不清,根本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因为监控里顾盼倒是清清楚楚,根本不担心她否认,更不怕她再有什么后招。 三个人商议到了下午,最后徐国忠见事情差不多了就先离开了,临走前,他冲女儿暗示了一下。 林玉有些坐不住了,恨不得马上就回家向自己的儿子揭穿顾盼的真面目。 若不是被一旁的徐熙妍拉住了,早就走人了。 “那个贱人,竟然真的做出了这种事情,还死不承认,太可恶了。”林玉虽然得到那笔钱,可知道了儿媳出轨了,还是非常生气。 得了便宜还卖乖,设计了儿媳还生气?典型的贼喊抓贼,就是林玉这种人。 徐熙妍不满,对林玉更是看低了几分。 “林姨,你晚上回去再揭穿她吧,现在时间还早,就让她再逍遥一会,不过你得好好想想怎么把她送上薄少的床。”她温柔的安慰着林玉,又不忘提醒她别坏了事情,那钱可不算真正属于她呢! 这么一说,林玉彻底的冷静下来了,不为了别的,就为了那一大笔钱,她得好好想想如何说服那个贱人乖乖的听他们的话去做。 林玉也不笨,这下也不着急了,一边喝茶一边在脑海里把整个事情想一遍,今晚如何把这些事情翻出来,看她顾盼还怎么狡辩。 眨巴眼,徐熙妍的眼眸里有着夸奖,“林姨,你想到办法了?” 林玉捂嘴轻笑,掩饰内心的兴奋,特意重重的点了点头 ,摆出神秘的样子。 “熙妍,你今晚就回去看好戏。”林玉不说是什么办法,反而向她发出邀请,想让她一起来看看顾盼的贱样。 徐熙妍一听,脸色变了变,让她去楚家? 不行,那怎么行? 今晚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出现在楚家,这种丑闻自然是他们自家人解决。 她一个外人若是在场,倒不是在意林玉和顾盼,她是担心楚枫面子上过不去,又怕聪明的他知道她和林玉是一伙的,那不得恨死她啊? 虽然徐熙妍也很想看到顾盼失败的样子,可这个时候不能去。 刚才父亲临走时的眼神就是在暗示她按兵不动,她也不蠢,自然不会接受这个邀请的。 “怎么啦,熙妍,难道你不想看到那个贱女人如何的惨吗?”林玉看着徐熙妍脸上浮起的一丝不悦。 “林姨,这是你们家的事,我一个外人过去,楚家的面子过不去啊!”徐熙妍给她分析事情的重要性,又刻意说,“你也要照顾下阿枫的面子,这种事情只能由您出面,而且还不能让阿枫知道我也参与了,不然他才不管那个女人有没有背叛他,反而会继续和她在一起的!” “如果我在场,只怕阿枫会恨我的……” “你这样说……还真的是这样,熙妍,你真是一个心细的女孩啊,唉,我家阿枫怎么瞎了眼看上那种货色,你这么好,他怎么不知道疼呢?”林玉听着徐熙妍一长串的解释,心里更喜。 得赶快让儿子和徐熙妍结婚啊,这么好的儿媳可不能让给别人。 “林姨,你别这么说,我只是顾忌阿枫的想法罢了。”徐熙妍善意地笑了一声。 “等我好消息,我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你和阿枫的婚礼了……”林玉说完,也坐不住了,就想着马上回家。 徐熙妍也没有挽留,只是给她叫了一辆车,然后她自己结账返回徐家。 * 顾盼从早上回家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担忧了一整天。 她怕那个男人认得楚枫,若是无耻之徒找上楚枫告她的话,楚枫会原谅她吗? 一天的时间,她坐立不安的。 什么事情也没做,甚至连午饭都没有吃,却一点也不觉得饿。 眼看着晚餐的时间差不多了,她才亲自动手做饭。 在这之前,她刚刚给楚枫打了电话询问要不要回来吃饭,在得到答案的同时,她也没发现楚枫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这才放下心来。 楚枫在快下班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林玉的电话,务必让他晚上一定要回家吃饭,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量,他自然就答应了。 顾盼把饭菜都做好之后,林玉首先第一个回家了。 两个女人在客厅相遇,就和往常一样,林玉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给她,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神色严肃。 过了不久,楚枫也回到家了,进门就见到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坐在沙发上等自己。 “妈。” 他刚向林玉打了一个招呼,林玉唰了一下站起来了。 9. 第 9 章 “你回来得正好。”林玉已经迫不及待了。 等了一天就等着这个时刻,连吃饭都顾不上,更不会考虑儿子饿不饿的问题。 楚枫早已经知道母亲有事要说,但他想不到母亲这么急切,而且他马上意识到,这事可能与妻子有关,只有与顾盼有关的事情,她才会这么着急。 他一边随口问,一边用眼神去安慰同样也站起来一脸不安的妻子。 “妈,什么事情?” 顾盼在林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了不妙。 她站着,不敢看林玉,更不敢看楚枫,低下头看着地板,双手紧紧地握着。 林玉此时只剩下愤怒了,根本不用演戏。 她一点也不在自己的儿子面前隐藏她对顾盼的厌恶,从包里掏出U盘,叱喝道:“这东西你好好看看吧,哼,这就是你的好妻子!现在不过是笑话,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上她的当。” 她恶毒刻薄地用尖锐的字眼来羞辱顾盼,气得胸膛一上一下的。 楚枫莫名其妙,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可看到母亲这么生气,又递过来U盘,他也不敢多问,不敢和她顶嘴,乖乖地就拿着去找机器打开了。 顾盼在一旁看着傻眼了! 这一天还是来了,只是她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当偌大的电视里出现了一个女人迷离的模样,她紧紧地抓着一个男人不放,不停的纠缠,扭动着身体主动拉扯着那个男人…… 看着这一切,顾盼的脸白了,身体不停抖动,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跌坐到了沙发里,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是她! 真的是她! 婆婆竟然弄到了那晚上的监控视频! 是她和陌生男人的视频! 她现在甚至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就算楚枫要跟她离婚,那也是因为她和薄司宴共处了一晚上,可是楚枫并不知道那个男人。 然而,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 “顾盼,这是怎么回事?” 楚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若木鸡地将整个全程都看完了。 他诧异地看向顾盼,这一刻,他恍然大悟。 “顾盼!原来你想跟我离婚,是因为早就有外遇了!” 林玉尖锐骂起来,“阿枫那天晚上她明明在外面跟别的男人鬼混,竟然回来还敢欺骗你,你看看你多相信她啊,连我这个妈都不相信了,现在你看到了吧?” 顾盼耻辱又委屈。 没错,她是对不起楚枫,可是她没有忘记,是谁害得她出轨的。 她该如何给楚枫解释,事情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阿枫,你赶紧和她离婚吧,丢人现眼的事情我们知道就行了,让她滚出楚家!”林玉指着顾盼,厌恶的情绪流露无遗。 “够了!” 楚枫终于回过神来,耳边就只听到母亲尖锐刻薄的声音,心里很是烦躁,出声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林玉越说越愤怒,猛地被打断了,被儿子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阿枫……”林玉本想再说几句的,可看到儿子神色难看,那副模样就好像要吃人一般,赶紧乖乖地闭上了嘴。 眼底射出一道阴鸷看向顾盼,她冷笑,这个时候,那个女人谁也保不住,哪怕是她的儿子,也不能。 好半天,楚枫才嘶哑着问:“老婆,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那语气既不愤怒,也不生气,非常的平静,平静得让人恐惧。 顾盼抬起头,泪眼蒙胧。 她迟疑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说什么,她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竟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为什么?”楚枫大吼。 顾盼擦干泪水,“你不也和徐熙妍藕断丝连吗?凭什么要我独守空房?!楚枫,你就没有错吗!” “为什么!”楚枫再次问道。 林玉冷笑:“还能为什么?她本来就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够了!”楚枫气急败坏,“让我冷静冷静!”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门被重重带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儿子!!”林玉想要追上去,可是只能冷眼看着顾盼,“你这个贱人,你还想害我们家多久?!” 沉默了片刻,林玉轻轻启唇,“顾盼,是妈不对,妈知道你心里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你和阿枫念书的时候就走的那么近,他娶你回家也是顺其自然的事情。嫁到我们家里,你一直规规矩矩的,也从来没犯过错……可是你出身不好,除了这一点,其他的我是样样都满意的,咱家阿枫娶你的时候,我是反对的,因为你的条件不行,完全的帮不上楚家,你应该知道门当户对吧?所以你看看这个世界哪有几个灰姑娘真的能飞上枝头?豪门也不是那么好进的?你说呢?” 她向顾盼灌输思想,就是让她明白,她根本配不上楚家! 顾盼有些愧疚。 林玉又继续说:“我知道阿枫很爱你,可是你整天呆在家里,阿枫的心好啊,一个人打点公司的事情,你还要照顾你的父亲和弟弟,可妈看在眼里啊,现在公司的事情你不知道,阿枫他也没敢告诉你,他心疼你,妈也懂。” 林玉铺垫了这么多,绕了好大一圈终于绕到了她想要说的事情上了。 公司出了事情? 顾盼有些惊讶,她怎么没听楚枫提到这些事。 顾盼着急询问,“公司出了什么事情,阿枫他不能解决吗?” “唉……”深深叹了一口气,林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伯母,你告诉我,公司到底怎么了,阿枫从来没和我说过公司的事情。”顾盼看着林玉眉头都拧成了川字,心软了。 哪怕婆婆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还处处和她做对! 林玉一把抓住顾盼的手,轻轻的握在手心,“顾盼,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我们公司连年亏损,又碰上金融危机 ,盈利已经在下滑了,以前还有点老本顶着,亏了还能撑着,可是近几年老本都亏光了,公司还没有任何的进展!我一个人把阿枫拉扯大真不容易,如今公司又不行了,怕是要毁了他父亲的家业啊……” 说着说着,林玉的眼眶就红了。 好似,真的是这样的。 实际上,当然不是真的了,这几年楚氏在她的手里虽然没赚什么,但也没有亏本啊!老本当然还好好的放着呢!她根本是在骗顾盼,只是顾盼不知道罢了。 不过,虽然楚氏没有亏本,但也没有多少盈利。 这样下去,楚氏当然不行,迟早会被淘汰。 没有进步,没有好的项目,没有更多的资金支持,资金会缩水,项目也会越接越小越接越少。 若再这么下去,他们就会被逐出上流社会的大门了! 归根结底,林玉觉得就是儿子没有娶一个得力的媳妇。 这个顾盼,就是一个障碍物,只要把她赶走,一切就会重新得到的! 听着林玉的话,顾盼身体微微一怔,“那你想想有没有办法?” 林玉摇头,一筹莫展。 突然,顾盼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她紧张道:“妈,要不你找徐小姐帮忙,她和阿枫一起长大的,我们两家又是世交,她不会不管的。” 林玉别过头,“徐熙妍能帮什么忙?” “她又不是我们家媳妇,她爸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我们两家交情好,但是徐国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我可很清楚的,无利不起早,唯利是图,以前我们家好的时候,他就巴上来,一直想把女儿嫁过来,后来阿枫娶了你,他就没和我们怎么来往了。” “这几年我们公司不好,他虽然没有和我们决裂,但是好些项目不仅不和我们合作,还抢走了不少的工程,不然我为什么要和徐熙妍走近?为什么对她这么好?还不是让她去影响徐国忠?” 听着这些话,顾盼有些自卑,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更知道自己比不过徐熙妍。 第一次,她才发现有一种感觉叫无力。 林玉看着顾盼无动于衷的样子有些气结,“妈也知道你帮不上什么忙,不是妈心狠,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全部为了这个家啊,为了你和阿枫呀,你想想,如果楚氏没了,你和阿枫怎么办?我老了,没多少年好活了,死了之后你们的日子怕是不会再过现在这种奢侈的生活了。” 顿了顿,她继续道:“顾盼,妈知道这样的生活你过得了,可阿枫过得了吗?他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一点苦,什么都是最好的。如果公司没了,他要去给人打工,也许给以前的竞争对手打工,也许和以前的手下成为同事,骄傲的他怎么受得了?” “我……”顾盼听着她的话,更加自卑不敢抬头。 她以前也是骄傲的小公主,可是从十六岁那一年家里发生变故,她再也不是什么公主,甚至一直都抬不起头!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楚枫来到她的身边,给了她继续活下去的信念。 10. 第 10 章 “盼盼啊……”林玉赶紧打断她的话,继续说:“你一直没有上过班,和阿枫在一起的之后也没有过过一天的苦日子,说不定以后阿枫还得靠你养,你们以后要是有了孩子怎么办?孩子将来也过这种日子?他明明有机会继续成为楚家的小少爷,衣食无忧,想去哪就去哪的。我一个老太婆没关系,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后代就输在起跑线上,你要知道,富人只会越来越富,穷人只会越来越穷。” 这下,顾盼真的动弹了。 “妈,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 “真的?” 林玉在心里冷笑,这个女人终于被说动了。 “顾盼,你也别恨妈这样对你,你心里清楚,那件事情是妈做的,但是你却不知道妈心里的苦衷。谁会主动让自己的媳妇去和陌生人发生那种事情?这种丑闻曝出来,难道丢脸的就不是楚家?可妈为什么这样做?还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能够给楚家带来更多的好处!” 顾盼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一般,“妈,所以你就故意下药让我跟一个男人上床?我不是商品!” “顾盼!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阿枫!”林玉抬高声音。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让我干什么?”顾盼心里着急,婆婆这么说肯定有理由。 “那个人是帝国集团的总裁,盼盼……”林玉很紧张,内心又狂喜,“只有他才能帮助楚氏,只要他一句话,只要他一份合同,楚氏就能起死回生,徐熙妍算什么?薄少给一个项目楚氏,我们楚氏十年八年没有项目也不愁了。只要做了薄家的项目,那就是一个金字招牌,以后的项目不用到处跑到处找,人家都会直接找上门来。不然,妈也不敢做下这种事情。” 林玉边说边哭,直接向她下跪,抱着顾盼的大腿不停的哀求。 “就一次……”林玉抓着顾盼,声音颤抖着,“反正你都已经和别人睡过了,也不在乎多一次,不是吗?” 顾盼被吓了一大跳,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玉。 林玉永远在她面前高高在上,鄙视轻蔑不屑她。 她小心翼翼的赔笑,只有她跪林玉的份,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林玉会跪在她面前。 “妈,你快起来!只要能做的,我一定去做。” 林玉心里高兴极了,顺着她的搀扶就站了起来。 “顾盼,你是个好孩子,妈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好,如果当初我和你商量,也许就不会让你误会了,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请你原谅妈。”林玉一边擦着眼泪,“妈现在想求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就这一件事情。” “好……你说。”顾盼垂眸。 “薄少说……只要……只要你再陪他一次,他就给楚氏一个机会。以后我们就什么也不怕了。顾盼,求求你了,救救楚氏。就一次……一次而已,一次之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好不好?好不好?”林玉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不停的哀求着她,又攀着她的身体跪下了,差点就要磕头了。 轰…… 什么? 婆婆让她做什么! 顾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是愣住了,什么叫她再陪那个男人一次? “不,不行……”她慌乱的拒绝。 “妈,求你,求你了,给你跪下了,给你磕头了,阿枫那么爱你,为了你不顾一切,付出一切,你就救救他吧……”林玉知道只有提到儿子才有效。 “顾盼,真的,就一次而已,一次……”林玉哭着抱着她的双腿,继续求着。 顾盼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被一下子抽光了,她动摇了,她心软了,咬了咬牙,硬着头发答应下来。 “好……吧,一次,真的就一次吗?”她真的害怕林玉会骗她,可是楚氏都到了这份上了,她可能骗她吗? 她知道婆婆林玉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人,她那么骄傲怎么会捏造事情下跪求她呢! 林玉连连点头,“真的,就一次。” 真的,一次而已。 一次。 就一次。 一次而已…… 顾盼躺在奢华的大床上,忐忑不安。 脑海中还回荡着林玉跪在她面前的样子,那样伤心的婆婆,在听到她答应陪薄少的时候,给她喝了一杯水,接着她就睡着了。 一睁眼,顾盼发现她已经到了陌生的地方。 她起身走到窗边,才发现这是一间山上的别墅。 别墅静悄悄的有。 这就是那个男人的家吗? 顾盼没想到婆婆竟然没让她一丝准备,就把她送到了薄司宴的床上!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能退? 如果真的能救回楚氏,她做这点牺牲算不了什么。 只是,她不知道薄司宴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一次还不够吗? 就因为上次,楚枫已经拟定好离婚协议。她成全楚枫和徐熙妍了,可是最后却栽在自己的善良上。 林玉把她再次送到了薄司宴的床上,这一次,恐怕就不会像上次那样,什么事都没发生了。 顾盼有些痛恨自己的心软。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可是,楚枫说离婚协议还要重新拟定。 她等了这么多天,等来的却是被婆婆卖掉了! 再次!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到了天黑的时候,一名中年妇女面无表情的打开了房间的门。 “请问……” 还没等着顾盼开口说话,对方已经截断她的声音,“我是这个家的女管家,你可以叫我王妈。顾小姐,请先用晚餐,接着从头到脚洗干净,等着先生回来享用。” 顾盼一听,脸红了。 她说的是“享用”!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很明显那个女管家也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 顾盼食不知味的吃完了晚餐,接着就回了房间。 王妈跟着她,把她叫进了浴室,扫了她一眼,冷冷吐字:“脱吧!” “我……”顾盼害怕的往后躲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王妈会说这样的话,难道她洗澡还要人监督? “让你脱!”三个字,十足的霸气。 “王妈,我自己来就好了……” 顾盼无比尴尬,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脱光,这分明是为难人。 谁知,王妈无情的拒绝了,“不行!这是薄少规定的,你必须照做,不然就离开。” 这一刻,顾盼真的想掉头就走,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羞耻感一下子就涌上了心头,恨不得把对方一顿臭骂然后滚蛋了事。 他们把她当作了什么! 一次交易而已,凭什么这般践踏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顾盼咬牙,不能冲动,如果楚家垮了,顾家的产业也会受到牵连!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绝对不能毁在她手上。 她声音沙哑地开口,“我自己脱……” 也不管王妈有没有意见 ,顾盼背过身解开衣裳,而王妈也没有离开,一股耻辱感令她更加压抑。 咬着唇,她一边快速的脱掉衣裳,一边忍受着毒辣的眼光。 哪怕是背对着王妈,她也觉得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被人点燃,火辣辣的,脸颊上立刻蒙上了一层羞涩的红。 算了,让她看吧,她又不是男的…… 顾盼边想边把衣服全部解下来了。 “小姐,水已经放好了,从头到脚洗干净,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一会儿我还要再检查的。”看着顾盼已经准备好,王妈像是个指挥官,指着浴缸冰冷地说。 眼前,是洁白的大浴缸,温热的水还冒着热气,里面铺满了玫瑰花瓣,边上摆着顶级的沐浴乳。 只是这一次,顾盼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整个人都泡在水里,连看也不看站在一旁的王妈,一头就栽进了水中。 耻辱的一夜…… 希望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整个洗澡过程,她浪费了不少沐浴乳,每次挤一大堆,像是在赌气般的,不是王妈让她洗干净吗,她就好好的洗~干~净! 一旁王妈看着她这么浪费,也不上前阻止。 足足洗了起码五遍,顾盼才刚刚从浴缸里站出来,手还没有够到挂着的浴巾,耳边的声音令她差点没气翻。 “不行,再洗一次。”王妈刻板又严肃的对着她说,还没等着顾盼反应过来,王妈已经重新放好水,这一次又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了一个漂亮的瓶子倒进了水中。 顿时,清纯的香气弥漫在空中,一下子就令顾盼的怒火降了不少。 她冷静的看着王妈,王妈连看都没看她,只顾倒腾着那点液体。冷静下来之后,她明白这是人家的规矩。 这只是一场交易。 这么一想,顾盼心里的抗拒就小了很多。 “好了,可以继续洗了。” 犹如机器般的声音从王妈嘴里吐出来,这一次她主动拿了一瓶清洗液防盗浴缸胖。 洗就洗,谁怕谁啊? 她不客气的倒了许多出来,将自己又重新洗了一个干净,足足差不多又是半个小时,这一下总够干净达标了吧? 王妈冷冷笑:“你应该自觉一点,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薄少能让你来,是你的福分,你以为是你想来这里就能来这里的吗?” 浴缸又重新被注进了清水,这一次什么都没有放。 顾盼还没明白,王妈抬手将她推了进去,“好好的泡一会儿,我让你多久出来,那就多久出来。” 再一次被“请”进浴缸,顾盼也麻木了。 王妈从闻她的头发,再到翻耳朵,抬起她的下巴从眼睛看到鼻孔再到嘴巴,嘴巴必须一点口气也不能有,一点脏东西也不可以。再让她张开双肩,闻了闻她的腋下,甚至还碰了碰她的胸前…… 王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笑,“顾小姐,这是我的工作,你受不了,大可以离开。” 顾盼咬着嘴唇,强烈的羞辱感和泪意被这句话硬生生的打断了。 这次的耻辱,无论怎样都要忍! 王妈指了指那边的大浴缸又命令她进去。 “好了,再重新清洗一遍。” 什么? 还洗? 她的皮肤都快洗得皱巴巴了,这还不够干净吗? 不过,她还是很听话的重新洗了一遍,这一次倒是简单多了,基本上是泡了二十分钟就让她起来,最后王妈终于递上来一条浴巾。 11. 第 11 章 “薄少马上就到,你就呆在房间里等着吧……”命令好一切,王妈就走出了房间,顺带关上了门。 人一走,顾盼立即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想起刚刚的话,马上又吊起了一颗心。 那个男人回来了吗? 她很紧张,越来越紧张,紧张得口干舌躁,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维持一个动作直至麻木。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又似乎听到了下面的动静,她不安的抓着自己身上雪白真丝吊带睡裙,睡裙下不着一无一物,如同待宰的羔羊。 呯。 门被从外面打开了,昏黄的迷离的灯光中,一个高大的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显得压迫逼人。 是他! 薄司宴。 他的名字,她记得。 那一夜的意外,这一夜的金主。 薄司宴眯着眼,如同一只豹子在凝视眼前的猎物…… 顾盼甚至不敢与他对视,不自在的将目光投到了雪白的床单上,双手紧张的握在一起。 这个时候,她要怎么做?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薄司宴已经随手将门给关上了,他走路并没有声音,不过那压迫的感觉却很强烈。 他一步一步靠近,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一般,慢慢的,他迈着极其修长的腿,优雅至极的往顾盼靠近,不过,步伐沉重而缓慢。 脚步声落在地面上,明明是那般轻柔,却宛如大石一样,一下一下重重砸了下来。好像他是直接用脚踩着顾盼的心脏而来,他的动作让人感到窒息。 顾盼感觉到薄司宴的靠近,身体永远比脑子比那么一点,她已经在慢慢的向后移动了。 她恐惧,她在拒绝,没有上次那么荒唐,所以她很清醒。 “没想到你也有胆小的时候呀……”薄司宴的目光冰冷的扫过顾盼雪白的肌肤,双眼燃烧起了几丝兴奋,嘴角却挑着嘲讽。 雪白的丝质布料不能挡住她曼妙的身材,肤色和布料结合在一起,双腿盘坐在一起,身体婀娜多姿,丝滑的睡裙刚好只遮到大腿的一半,恰到好处,一切都很美妙很好。 “你!”顾盼不想听这个男人的侮辱,果断道:“我只希望,薄少别忘了今晚只是一场交易罢了……如果不是为了楚家,你以为我还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吗?” “女人!”一听到这话,薄司宴上前猛地将顾盼推倒,双手向前一推,掐住了她的脖子。 “呵呵……”顾盼冷笑,“明明只是一场交易,你以为谁会认真,谁会心动?” “好!既然知道这是交一场交易,你马上给,我,脱!”薄司宴被顾盼气急了,身体也主动的发出了呐喊,他双手开始扯身上的衣服。 顾盼的头都快要埋到了自己的腿里了,那侵略的目光太强烈,她都受不了,又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她就又羞又无助又害怕。 她只觉得眼前一暗,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就扑鼻而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没有发出惊慌的叫声,就被对方悉数吞进了嘴里。 好甜,她真的很甜,就像上次,就如同想象中的,一点也没有变。 薄司宴钳住她的下巴,那股味道真的太美味了。 顾盼眼睛瞪得大大的,清楚的看到眼前的人的表情,以及他俊美的五官,那深邃的目光如同万丈的深渊,只注视了这么一会就已经沉沦。 太狠了! 顾盼赶紧挪下床,捡了昨晚穿过的睡裙,抓起来套上。 撑着疼痛的身体,顾盼钻进了洗手间,她放了热水,泡在浴缸里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身体慢慢的得到了缓解。 从水里起来后,她急忙的将自己擦了干净,撑着身体去寻找昨天自己穿来的衣服,却在打开衣柜时看到一排排名贵的女式衣服时惊讶了一下下,甚至她将房间找了一个遍,怎么也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 犹豫了一下,她才伸手将衣柜里的一套淡粉色的连衣裙取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 待下到楼来,王妈直挺挺的站在客厅下面,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对于她这一身新的衣服,不仅没有不满,还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顾盼一脸不自然的走到了客厅,站在王妈的面前,客气的请求道:“对不起,我找不到自己的衣服了,所以就找了这一身。这里的事情完了,我要回去了,能不能请你帮我叫个车?” 谁知,王妈竟然挑了挑眉毛,“顾小姐,你说什么?回去?你回哪里去?你现在只能呆在这里,没有薄少的吩咐,你哪里也不能去,直到薄少放你走为止。” 什么? 顾盼立即震惊了,她不懂她在说什么? 王妈不管她的表情有多震惊,冲餐厅的位置打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小姐,请到这边来用餐,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我,需要什么东西,我可以吩咐人替你采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这里一晚而已,是不是你听错了,还是他没有告诉你?” 顾盼急急的开口解释。 王妈静静地看着她,就算知道她大概被骗了,她也不会同情,更不会放她走。 “绝对没有错,错的恐怕是你听到的,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我这儿绝对不会出错。顾小姐,薄少什么时候让你走,你 什么时候才能走。”王妈的态度十分严谨,一丝不拘,不为所动。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盼慌了,林玉明明说得很清楚明白,就一次而已,所以她才会同意的。 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可能同意? 咬了咬下唇,她突然明白……难道是婆婆! 上一次不就是她算计吗? 这一次难道又是婆婆…… “我可以打个电话吗?我要问问她……” 王妈这一次倒没和她废话,而是直接拿起了手机先是拨了一个号,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句她要打个电话,不知道那头回应了什么就挂了。 然后,王妈手里的电话就递到了她的面前。 顾盼此时是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把就抓了过来急急的就拨了家里的电话。 响了五下,电话那头终于被接了起来。 林玉傲慢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顾盼吗?在薄少那边过得怎么样?薄少对你很不错吧,你以后好好的跟薄少过日子吧!阿枫知道你和薄少在一起后,彻夜未眠,离婚协议书过几天就给你送过去,如果你不签名的话,我们也只能把你出轨的那个监控录相送给法官观赏一下了,也许网络上的人说不定也很感兴趣……对了,最后祝你和薄少生活愉快,哈哈哈……” 林玉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甚至把事情全数说出来了,一点也不怕她。 顾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海一片的空白,颓废的滑落在地毯上,电话那头什么时候挂了她都毫无察觉。 婆婆怎么可以这样欺骗她? “请你放我走吧,我听到的只有一次而已,我不能留在这里的,我还没离婚!”顾盼看着面无表情的王妈,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万般无奈之下,顾盼也没辙了,“如果你不肯放我走,那么请让薄少见我,我亲口和他说。” 可是,她又想错了。 王妈板着脸毫不留情的教训起来,“顾小姐,请你弄明白,你只是薄少买来的一个女人,你有什么权利让他来见你?” 啊,什么? 顾盼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王妈哪里管她难过不难过,轻蔑的看着她:“从今天起,你只能呆在这里,好好的伺候薄少。薄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务必要让薄少高兴,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记住,没有薄少的允许,是绝对不能离开这里的,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随时可以提出来,我会满足你的要求,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就好好的呆在房间里,这里的任何人都不知道薄少什么时候回来,你也无权过问。” 12. 第 12 章 话音冷冷的落下,王妈上下扫视顾盼,这个女人真是太不知足了,拿了钱就想着离开? 轰…… 顾盼看着王妈离开的身影,失落无比。 这不是真的! 就好像一场梦一样,顾盼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缓缓起身,不死心的去开门,谁知道纹丝不动。 没门? 窗户也行吧! 可当顾盼把窗帘哗啦地拉开窗帘的时候,瞪着亮晶晶的防盗窗,她只能泄气。 这个鬼地方,她到底要待到多久? 她冲进二楼的卧室,一进门入眼的就是大大的落地窗,激动的就跑了过去,打开门之后,看到的是一个超级大的阳台。 零星的小花在花盆里绽放,还有一张藤椅和一个小茶几。 她赶紧往前靠,俯下阳台一看,两层楼距离地面大概五六米的样子,楼下是草坪,从这里跳下去,不死也残废! 只是这么看了一眼,顾盼的心,就开始“噗噗噗”狂跳不已,心惊胆颤的。 要怎么逃出去? 或许唯一的办法那就是跳下去? 不不不,她还不想死,那怎么办呢…… 顾盼连忙闯进卧室,抓着床单就开始撕,结果撕了老半天,床单除了有点皱之外,没有半点破损。 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怎么她一撕,连手都撕痛了,可是竟然纹丝不动? 就在她忙得脸红气喘的时候,屋外传来了一道淡定的疑问声音,“顾小姐,你是想跳下去送死么?” 顾盼受到了惊吓,倏地转身。 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妈已经悄然无息的站在了房间里。 王妈平静的呵了一口气,冰冷开口:“顾小姐,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里的每个地方每个角落都有监控,花园里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每十米都有个亭子,围墙还有高压电流!” “对了,除了这些,就连别墅外面也有保安在巡逻,所以你根本无处可逃。” 她说得很详细,听得顾盼脸色很不好看。 顾盼沮丧又泄气,抱着床单坐在阳台上好久好久,直到肚子开始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她才不甘心的抱着床单回到房间。 等着她回到房间的时候,才发现房间竟然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就这样,她抱着床单尴尬的站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去楼下找吃的。 王妈站在楼梯旁边,看着她走下来,看到她抱着床单,什么也不说,径直就接过她手里的床单转身就走了。 等着王妈走了,顾盼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问她有没有饭吃! 她站了一下想了想,决定还是去餐厅看看,如果没有吃的,她就自己动手做好了。 顾盼也想清楚了,等着薄司宴回来和他说清楚才好。 说不定他也被林玉骗了。 餐厅的长桌上,摆了四菜一汤,一个空碗,一碗米饭。 她一看就知道是给自己准备的。 等着她吃完了,王妈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 “王妈,薄少不回来吃饭吗?”顾盼有些急切,又带着一点紧张害怕。 她实在是不想看到那个男人,但又不得不见,这种复杂的心情,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形容。 王妈平淡地看了她一眼,还是答了她的问题:“薄少今晚不回来吃饭,回不回来休息,我也不知道。” 他不回来了? 这个答案,顾盼想都没有想到,放下心的同时又有些着急。 他不回来,她怎么给他解释这个误会? 王妈才懒得管她怎么想,她只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够了。 顾盼看着她,也松了一口气,回答:“哦,我知道了。谢谢……” 不回来也好,她就不用被强迫做那种事情了。 径直离开餐厅,顾盼独自上楼。 走进房间,房间里的灯全部自动的打开了,黑白色系的冷硬线条,小型的书房,客厅,宽大的主卧,浴室,几乎就是一个小家了。 昨天来的时候一直惶惶不安,几乎没有仔细认真的看过这个地方。 现在有了心情和空闲,她发现这里什么都是好东西,就连书房里的电脑都是超大屏幕的,等等…… 电脑? 那不是可以上网吗?上网她就找到楚枫,然后不就可以把这一切告诉他了吗? 若是他知道了,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顾盼欣喜若狂,激动的连忙打开电脑,激动的登上企鹅号,谁知道……网页无法连接! 不能上网,没有网络! 她也没有手机!联系不到任何人。 难道是是薄司宴故意安排的? 顾盼泄气,电话就在书桌上,她没有激动兴奋。 因为她知道就算有电话,她估计也打不出去。 她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选择睡觉吧! 不知不觉睡着的她竟然睡到日上中天才缓缓的醒过来,卧室里静悄悄地,她正蜷缩在床的一边睡着,身上的睡衣完好无损,身体也没有什么不对。 没回来就好。 她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失望,她也不是不期待他回来,但只是要和他解释,而不是又要进行那种事情。 赤脚下楼,别墅里一如既往的安静,甚至连王妈也不在。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还冒着热腾腾的气,顾盼没吃饭,一看到食物就更饿了。 吃完了饭,她摸了摸肚子,饱饱的。 不过,她又有股想要睡觉的强烈感觉,竟然又想睡觉了,没事干不睡觉干什么? 手才刚刚放在肚子上去,就好像触了电似的,顾盼猛然地想起了一件事情,她竟然因为遇到的事情太意外而暂时忘记了。 怀孕初期! 她怀孕了啊,怎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顾盼浑身颤抖,一阵的头皮发麻,心里又慌又乱。 她得叫人,她不能出现那样的意外,这不是她所期待想要的。 “有人吗?有人吗?”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叫喊,她知道这里应该是有人监视的,一定会听得到她的声音。 果然,王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别墅里,她面无表情,“顾小姐,您有什么事?” 顾盼脸红的压低声音请求,“王妈,我能问问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吗?我是说,有什么目的达到了,我才能离开。” 王妈没想 到找她来是为了这件事情,“抱歉,顾小姐,薄少的协议中包括了一条,你必须给薄少生下一个孩子,协议才能中止,所以,你别想找我要避孕药!” 什么? 生孩子! 顾盼没想到王妈居然这么冷静的说出这个。 薄司宴根本不知道她怀孕了! 这件事只有她知道。 如果,薄司宴知道她肚子里怀的孩子,是个不知道是谁的神秘男人的,他会不会杀了她? “不,我不要生孩子,我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个要求,不是说好了就一夜而已吗?我要见他,我要问清楚……”顾盼忍不住泪流满面。 林玉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王妈白了顾盼一眼,“顾小姐,那是你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你只要好好伺候好薄少,赶紧怀孕生子,这才是你的职责。” 王妈淡淡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女人,一点也不同情她。 顾盼只能妥协。 * 离婚协议书? 楚枫脸色深沉地看着面前的文件,看到母亲坚定的表情后,有些痛苦。 “妈,这份协议还有些细节没做好,我让助理重新拟定了。”楚枫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上顾盼,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林玉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就来气,“阿枫,如果你想继续戴着这顶绿帽子,我无话可说。只要你承受得住,只要你觉得对得起楚家的列祖列宗,我不会再阻止你。” “妈,欢欢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她被绑架了?我们还是报警吧……”楚枫也着急。 不提报警还好,一提报警,林玉就立即像点了着的鞭炮,指着他大骂:“报警?亏得你想得出来,绿帽子也一顶一顶的戴好看是吧?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楚家还要脸呢!” “你信不信,你一报警,那女人做的事情明天就会上头版头条,这样你是不是就死心了?你是不是就开心了?你是不是就愿意放手了?好,你去报警啊,去啊,反正你都可以不顾面子,我还怕什么?我当初就该死活不让她进门,管你们在外面做什么苦命鸳鸯还是模范情侣。” 林玉气得胸部一鼓一鼓的,脸色都变了。 气死她了,真是气死她了。 她气得心肝痛,坐不住了,骂完转身就走。 楚枫第一次见到母亲发这么大的火,当初不同意自己和林顾盼的婚事也没有这么生气过,刚才母亲的目光和神情,实在是太吓人了。 一时间,楚枫迷茫了。 他颓然坐在椅子上,面色难看,手中不甘心的点燃了一根烟。 林玉气冲冲的从办公室出来,正好遇看见了徐熙妍,两个女人一见面,一个是一心的好奇,一个是想找倾诉的对象。 一拍即合。 徐熙妍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倒是没有生气,心里马上就有了主意。 “林姨,你别着急,这有什么难办的,我让我爸找一下薄少的助理,给他一点好处,拍些相片什么的,不就有证据了吗?到时还怕阿枫不死心吗?” “真的?那赶紧去找人把这事办了,赶紧和那个女人离婚,我真是受不了了。”林玉惊喜交加,迫不及待的催促她。 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忍不住了。 13. 第 13 章 徐熙妍二话不说,赶紧给徐国忠打了电话,把大概的意思说了一遍,徐国忠立刻答应。 能赶紧让他们离婚,这是众人愿意看到的事情,不然费那么大的劲儿干什么?这事当然是越早越好,万一拖着拖着,薄少不高兴了怎么办? 徐国忠也联系了顾南山,把事情说清楚之后,顾南山就给林助理去了一个电话。 * 林以琛在接到顾南山的电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答应了。 不过他倒不是擅自做主答应要帮忙,而是先要报告给薄司宴了,才可以行动。 当林以琛提及了这件事情,没想到薄司宴仅仅考虑了一下,竟然就同意了。 拖泥带水,他不喜欢。 干干脆脆,才是他的风格。 包括女人也是。 何况那个女人在他的心中,没有什么份量,至少,现在没有。 能因为钱就出轨的女人,即便是第一次能算什么好女人的! 一切……只有顾盼蒙在鼓里。 顾盼不知道她和薄司宴在一起的时候,都被人偷拍了,不过只有她,没有男主角。 但,这足已。 无需再说明什么了,甚至能彻底毁灭了顾盼的人生! 只是,当时,她并不知道。 得到对方的消息,林玉和徐熙妍笑开了花,纷纷等着看顾盼出丑。 * 国际机场,贵宾候机室。 “薄少,要不要和顾小姐说一声?” 林以琛看着外面宽大的机场,压低声音询问。 这一趟出差,要好几天不回来的。 薄司宴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不发一言,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 林以琛就知道没必要了,这事就不必再提了,除非薄少主动的提起。 “薄少,相片已经给顾南山发过去了,据说是楚家在逼顾小姐签离婚协议,后面的事情要不要帮一帮忙?” 他将楚枫和林玉两人之间的矛盾说了一遍,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坦诚或者事情还更容易解决一些。 “你看着办吧。” 薄司宴对楚氏和徐家都不感兴趣,没空理会他们的表演。 林以琛立即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顾盼的事情了,薄少的意思就是解决掉一切的烦恼,他当然也不会给自己增加工作。 没一会儿,两人就上了飞机,离开了江城。 * 一家欢喜一家愁。 当一张张的照片摆在眼里,照片里的女人在别墅里,坐在阳台上发呆看书,或者在超级大的餐桌前吃着如同满汉全席的美食。 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是他的妻子,顾盼! 楚枫震惊了。 她失踪了四天了,竟然是在别人的家里享受! 那个地方,甚至比楚家好一百倍。 林玉看着震惊得说不出来话的儿子,嫉妒的看着照片上奢华的住宅,有点幸灾乐祸,又有点觉得真是便宜了那个女人。 她不由得酸溜溜的冷嗤:“阿枫,你现在总该相信了吧?事实都摆在眼前了,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了吗?这就是你一直喜欢的女人,她这样贪财的女人,难怪会离开我们呢!你看看,这种地方,这样的房子,我们楚家可是没有。” 不用林玉在一旁火上加油,楚枫也看到了,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那她……她为什么不早说?如果她要离开,我不会阻止。可是,她从来没有说过,从来没有。” 林玉见冷道“你问我,我问谁?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反正是不会再认她当媳妇了,如果你不离婚,那就等着哪一天被曝光了闹笑话,丢脸丢到全世界去。” 她懒得再劝儿子了,真是让她心灰意冷。 楚枫见母亲气冲冲的走了,心里更不好受。 他绝对没有气她的意思,只是,顾盼对他来说,还是有点感情的。 虽然他更多的时候陪伴的人是徐熙妍,可是顾盼才是他的老婆。 他甚至将顾盼娶回家了,都还没有碰。 徐熙妍看着林玉也被气走了,心里也愤愤不平,“阿枫,你别难过,阿姨她也是为你好,不是真心生你的气。这个世界上,要说对你真心好的人,除了阿姨,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你不该这样对待她,太伤她的心了。” 楚枫抬头,看向她。 这些天,徐熙妍每天都会来陪着她,甚至为他处理公务。 如果不是她帮忙,以他的心情公司恐怕会越来越糟糕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楚枫之前对徐熙妍的感觉有了微妙的变化,微妙到他自己也不能察觉。 “熙妍,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妈没有错,只是顾盼她怎么可以这么做……”他说不出来,反正心里乱乱的。 “只是你不死心罢了,对么?没关系,反正这种事情慢慢来,如果她一个月不回来,两个月不回来,三个月不回来,你怎么办?或许是她先提出离婚?或者是她在外面有了孩子?你又怎么打算?” 徐熙妍不甘心! 她的话像是刺刀,无比犀利直冲他的心脏。 楚枫怔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徐熙妍的话让他思考,如果林顾盼真的一个月不回来,他还信任她吗?现在可以,以后呢?他能原谅出轨过的妻子吗? 心又动摇了好几下,似乎也没有这么坚定了。 徐熙妍聪明的不说话了。 反正时间一长,不用她们在耳边吹风,他自然也会明白,不离婚那只是个笑话了。 她决定一会去找林玉谈谈,别把人逼得太紧,只要顾盼不回来,还怕什么? 离婚只是迟早的事情。 “你别逼我!” 楚枫痛苦地的抱着自己的脑袋。 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回答不了,别再逼他了。 徐熙妍笑,她走过去将楚枫的脑袋搂住,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细声安慰:“阿枫,你别想了,要不晚上请你去吃饭?化悲愤为食力?然后再去打球,或者泡吧?” “好,那你要陪着我。” 意料之外的,楚枫竟然答应了徐熙妍! “好!” 徐熙妍笑着带上门离开,这个时候就该她出马了,应该让他越接触越觉得她好。 只是,谁也不知道另一边的顾盼差点没有被憋死! 一周过去了,她从最初的紧张不安到平静,从想找薄司宴到现在的等待,她甚至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王妈更没有告诉,她甚至只能呆在这个别墅里,看电视 ,看书,看电影,甚至还可以到外面的花园散步,游泳,可以自己做饭。 就是,没有任何的通讯设备! 不能和任何人联系,她最开始受不了,吵着闹着也不行,直到接受这个事实为止。 现在她才知道,薄司宴出差去了,不在国内,具体回程不详。 他不回来,她也没有办法。 不知道楚枫怎么样了?更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时间越久,她就越觉得楚枫似乎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了。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个月…… * 一个月之后的某个清晨,等到她起床吃完早餐之后,王妈主动的将一个文件递给了她,然后和往常一样不干涉她的活动就走了。 什么东西? 安静了好些天的顾盼,心里开始忐忑不安了,只觉得手里的东西轻若千斤,她快要拿不住似的。 心怦怦的跳动,她的手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才拆开文件袋,慢慢的抽出来一看,第一页纸上就写着大大的五个黑色字体。 “离婚协议书。” 她的手再也拿不动这份沉甸甸的东西,一下子就全部掉落在地上,两份一模一样的离婚协议书,以及几张照片。 除此之外,再什么也没有了。 楚枫要和她离婚! 他终于不再相信自己了,他甚至没有报警,甚至没有找她。 顾盼泪如雨下,眼泪一下子就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如果她不签字离婚的话,那么这些照片一定会被公之于众,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出轨。 她会被人看不起,被人指指点点,她可以忍受。 可是,尚未醒来的弟弟不能! 这些是林玉弄的吧?林玉甚至笃定了她会签字。 顾盼强忍着内心的煎熬和痛苦,签下了名字。 像是和过去告别一般,又像是在切掉念想一般,在泪眼滂沦的时候,顾盼颤抖着将这两份离婚协议书重新装进文件袋里。 一切……都结束了。 从此路归路,桥归桥。 是她错了,她对不起楚枫,所以她不怨不恨,从她第一次“出轨”就应该知道,他们已经不能在一起了。 婆婆这般千辛万苦的安排,算计他们离婚,这下,她也满意了,圆满了。 离婚协议书很快就被送走了,她没有时间犹豫。林玉的威胁很明显,不签也要签! 顾盼在签完离婚协议书后,心空荡荡的。 倏时觉得自己第一次感觉到犹如浮萍,不知道要飘到哪儿去,不知道哪里才是终点。 她很彷徨,惊恐,不知道怎么办。 她想楚枫的想法是怎样的,然而,他们恐怕不可能再见面了。 * 当林玉拿到离婚协议书之后,看着顾盼这三个字忍不住得意的笑了。 这个女人终于被她摆脱了。 五亿,换来这么多的好处,她现在想想都忍不住笑出来。 几乎没有耽误,林玉就赶紧派人去把剩下的手续办完了,夜长梦多,她担心慢一点情况就会改变。 等到离婚手续全部办好的消息后,她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笑了。 接下来,该让阿枫和熙妍结婚了。 14. 第 14 章 林玉喜滋滋的拉着徐熙妍,笑眯眯的和她商量着,“熙妍,我要和你父亲商量一下,挑个日子先给你们办一场盛大的订婚宴吧?” 徐熙妍自然没有意见,当初林玉听了自己的话后,她们忍着气等了一个月,结果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的解决了。 晟枫集团在徐熙妍的帮助下,业务又多了不少。她与楚枫两个的合作非常的完美,越发的和谐,两个人的感情也从最开始的一点苗头,变成了如今的越陷越深。 徐熙妍这才明白,原来想要忘掉一个人,就是再谈一场恋爱! “阿枫,答应了吗?”徐熙妍还是有些矜持。 林玉眉开眼笑,“是他签字同意离婚的,他还说要自己亲自布置和设计呢,这一下你可就放心吧?” 徐熙妍心花怒放。 她当然知道现在楚枫对她的感觉,几乎千依百顺的,刚开始或许还不确定,可是现在完全的放下心来了。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林玉可是欢喜极了。 林玉哈哈一笑,拍拍她的手,“熙妍,那可不行啊,你还得管你的礼服,化妆啊,发型啊,那天还得你的人到场呢!” 这个徐熙妍,她真是越看越喜欢了。 徐熙妍不好意思的笑了。 其实她就已经看好了礼服,计划着那天晚上该穿什么样的,化个什么样的妆,头发怎么弄,心里确定好了又迟疑,计划这些天就去试试效果,她一定要以最美的样子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我知道的啦,林姨,我也很期待那天的场景。”徐熙妍的心早就飞起来了。 “还叫什么阿姨啊?”林玉抓着她的手,把手腕上的那枚祖母绿手镯递过去给她戴上,“以后要改口咯……” 徐熙妍看着那串精致的手镯,笑弯了眼睛,“妈……谢谢妈!”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约定好日子! 顾盼看着手中的报纸,定定的看着照片里的那两个男女,不仅有心痛,还有种自嘲。 是啊,他们看起来那么幸福,而她只是一个“第三者”。 王妈洞悉了她的心思,主动的问:“顾小姐,你想去参加前夫的订婚礼?” 她能去? 她怎么可能去? 王妈看着顾盼错愕的表情,才冷笑道:“薄少说过,如果顾小姐想去,那是可以的。” 顾盼没说话,点头的动作也是那样不轻易让人察觉。 她想去……当然要去,为什么不去呢! 她不过是失踪了一个月,他不仅没找她,竟然还离婚,还和别的女人结婚! 王妈看着她,解释道:“薄少他今晚会回来,顾小姐,我想,你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下,不该记得的东西就忘掉吧,你别忘了你的任务是什么。” 王妈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让顾盼收心,提醒她要好好收拾收拾自己,看清眼前的情势才是真的。 顾盼听到王妈的话,神色一凛,薄司宴要回来了? 这都一个月过去了,她每天都在别墅里,几乎要快忘记薄司宴这个人的存在。 她在心里暗暗的算了一下,似乎是从那一晚之后,除了半个月给她检查身体的家庭医生之外,整个别墅就没有别的男人。 不过,这个家庭医生也很奇怪。 最初那个温柔帅气的卫默,来了两次之后就没来了,后来的都是女医生。 可能是薄司宴觉得不靠谱才换掉医生的吧? 现在,她的身体调理的很好。 怎么办? 今晚在劫难逃了! 她的心,都乱了…… 吃过晚餐之后,她就被王妈要求洗干净,就像是第一次来这里一样,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洗了三次遍,就那样被裹成一团送到了薄司宴的那张大床上。 顾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她很混乱。 房间里空空的,灯光迷离,她就这样看着暧昧的灯光,发着呆。 等呀等呀,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她眼皮都开始打架了,可薄司宴还没有回来…… 顾盼打了一个哈欠,想要伸懒腰,可是浑身被捆成毛毛虫似的,不能动弹。 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中,她就睡着了。 * 薄司宴下了飞机,就驱车回了独立别墅。 这个别墅是在江城郊外,是他早年的时候买下来送给一个女人的,只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夜车迷离,夜色中,他的眼眸更加深邃。 “刹……” 尖锐急刹车甚至惊醒了山林间的鸟儿,一片扑打翅膀的声音响起。 薄司宴赶快打开车门,还没等着他下车,就听到“嗷唔……”一声叫。 一条野狗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钻进草丛中不见踪影。 薄司宴冷眼,眼底带着一丝冷芒。 甚至连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突然握紧…… 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前方,连车也不开了,思绪到转,回到了那个风雨夜,他和心爱的女孩一起散步,接着看到了一条小狗在马路中央。 然后,女孩跑过去抱小狗狗,他笑着抱着她打算回到路边。 一辆跑车呼啸而来…… 他一把推开女孩,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会被撞飞! 谁曾想到,他的女孩竟然一把将他推开,然后被撞飞。 砰! 薄司宴狠狠的拍了一下方向盘!紧闭的眼眸突然睁开,漆黑的双眸染上了许多红色,紧紧捏着的拳头狠狠的,一下一下的砸向方向盘。 该死的狗,竟然让这段尘封的记忆钻出来。 他看着黑漆漆的夜,想到那个女孩喜欢狗狗,所以看着狗狗就去抱,可是她为了救她,从此离开了这个世界! 也就是那一天,他不再养狗。 只要一看到狗就会提醒他,他曾经也有过深爱。 晚晚…… 薄司宴的唇瓣轻轻弹动,呢喃着这个名字,心如刀绞。 “对不起……我没有救回她!” 那段噩梦般的话从记忆力飘来。 当时,薄司宴气得关掉了那所医院,所有不能救回晚晚的人都该滚!滚出江城,滚得越远越好…… 他抱着她,亲吻她,可是那个女孩脸色苍白,经过修容之后,恢复了本来的面容,她还是那样的漂亮,这样的漂亮永远停在了记忆中。 那时,薄司宴多么希望,他能看到她变老的时候,等他变成了老头子,她成了老太婆,他给她梳头找白发,她给他揉腿找老花眼镜。 可是,这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来临。 气血一阵翻腾,薄司宴的剑眉紧紧蹙起,他看着前方,紧抿的唇瓣微微张开,“晚晚,是你来提醒我吗……” 提醒他当年已经过去了,他可以释怀了? 还是,警告他不要用这样的方式离开! < p>甚至告诉他…… 未来的孩子,可以当作他们的孩子来养着,男孩就叫薄筠晚,女孩就叫薄晚秋。 这个晚上,薄司宴带着复杂的情绪回到别墅。 当他回到别墅的时候,王妈首先走上来,替他脱下外套,接着挂在了衣架子上,又替他换了一双鞋。 “薄少,顾小姐她……”王妈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她已经睡着了,需要顾盼叫她起床伺候您洗澡睡觉吗?” 薄司宴摆手,冷着脸直接上了楼,丝毫不管王妈的心底有怎样的想法。 那个女人竟然睡着了? 他看了看时间,时针已经指到了三点…… 这个时候还没睡着,怕是更不可能的事情吧? 薄司宴走到床边,看着顾盼被包成毛毛虫似的。 竟然还能睡着?也真是服了这个女人。 “你如果不醒的话,我就当你同意我和你一起睡了。”他扬了扬嘴唇,还真的脱掉了自己的浴袍,就这样上了床。 轻轻的掀开被单,顺势将顾盼裹进怀里。 没想到这个女人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连半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橘黄色的灯光慢慢洒在她光洁的脸上,看着她浓密的睫毛,薄司宴突然伸出手轻轻的拨动了两下。 接着顺着她的脸部轮廓,像是在描摹最美丽的画卷一样,轻轻的,一点一滴的慢慢描绘着。 修长的手指,把她黏在脸上的发丝轻轻的拨到耳后,带着一点苍白的小脸特别的惊艳美丽。 一个月未见,她似乎比之前瘦了不少。 呵,在这个金屋里好生养活着,她竟然还敢瘦! 薄司宴冷嗤,将手放在她的腰际,紧紧揽着她,然后闭上了眼。 慢慢来,他就不信没时间折腾她。 痛! 顾盼只觉得自己的额头好像被人打了一下,整个脑袋还有写晕乎乎的,没想睁开眼,才发现这是一场梦。 她梦到有人跳楼,她好心的去救人,结果,自己跌下楼。 摔得身体七零八落,血淋淋的…… 梦很真实,甚至连痛感都深刻的感觉到,惊得她立刻就醒了。 没想到,竟然是一场恶梦。 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奢华的房间,床边甚至还有许多细小闪亮的钻石做装饰,在橙黄色的床头灯下闪闪发亮。 她到底是做了一场梦,还是真的死了? 而这里……是天堂吗? 顾盼偏头,就看到了一张帅得让人窒息的脸,而这张脸正是她害怕和讨厌的。 是他,薄司宴。 在看到薄司宴的瞬间,顾盼想也没想,感激闭上眼睛,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这不是真的,这是梦中梦,她肯定是在做梦,而且还是比恶梦更恶梦的梦! 薄司宴在顾盼醒来的时候,他也跟着醒了。 他睡得很浅,一点点动静就会醒来。 “醒了?” 低沉的声音动听无比,却让顾盼害怕。 “啊!!”顾盼尖叫一声。 她确定不是梦了,直接抬起脚在薄司宴没防备之下,直接把他踹下了床。 顾盼赶紧坐起来,用被子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身子,并且在往后挪动。 胆小如鼠! 薄司宴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还敢踹他! “我睡在你身旁,你至于兴奋成这样吗?” 15. 第 15 章 薄司宴站直身子,然后迈出腿,朝着顾盼走过去。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顾盼紧张得有些结巴。 薄司宴耸了耸肩,语气轻快地说:“这是我家,我当然在这里。” “……” 顾盼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了。 还以为他今晚这么晚都没回来,八成是不回来了。 谁知道被噩梦惊醒之后,看到的竟然是另一个让她觉得是一场噩梦的男人! “你别过来!”顾盼看着薄司宴走向自己,大吼了一声。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薄司宴往前靠近她。 顾盼指着他,“你走开,我还有做好准备,所以……不想看到你。” “我现在离婚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薄司宴!你把我害得无家可归,这就是你所希望的了吗?” 薄司宴一眼扫过她眼底的认真,语气轻快地回道:“你不想看到我,可以把眼睛闭上。” 他漆黑的眸子打量着她。 在顾盼看来他的眼神就像是刀子,每次打量自己,好像都切在了身上一般。 “你饿不饿?你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我让下人给你准备点吃的?” 顾盼将自己更往被子里裹了裹,“我看到你心里就不舒服,你给我滚出去!” “顾盼,你别太过分。”薄司宴双眸阴沉。 他第一次这样耐着性子问她,她却说他恶心,让他滚? 薄司宴大步走过去,想要按住她,刚刚还裹着被子的顾盼,这下直接掀开了被子就想跑。 “顾盼,你敢跑一个试试,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凶狠的威胁声夹杂着冰冷和严肃,就像是让顾盼站在了寒冬中吹着冷风。 薄司宴抓住了她的腿,顾盼另一腿不甘心地用力一踢,直接踢到了他的肚子上。 薄司宴眉头皱了一下。 不过,他却没有吭声,直接忍了下去。抓住她脚的大手用力一扯,直接抓住了她。 “还敢踹我,你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薄司宴捏住她的脚,俊脸阴寒。 顾盼只有一只脚是被他提溜着的,另一脚还在不断的摇晃,不让被他抓住。 “踢的就是你,混蛋!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被离婚?如果不是卖给你,我怎么可能这么惨?”顾盼心中急切。 她知道原著里女主和眼前的这位男主相爱相杀,一场婚姻把他们联系在一起,是的,离婚之后,她会被迫嫁给薄司宴,而等待她的即将是地狱般的生活! 所有的怨恨,终于在今晚彻底地爆发。 顾盼也豁出去了,才不管他是谁,才不管她是被骗来的! 她直接踢到他英俊无比的脸上! 薄司宴胸腔积攒着一团怒火,却无处发泄! 难道这个女人不知道男人的脸是不可以随便碰的? “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你是不会安分的。”薄司宴双手猛然就钳住她乱动的脚,一把将她禁锢…… 嘶…… 顾盼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手,你这个粗鲁的人!”顾盼咬牙,双腿怎么动,都挣脱不开他大手的枷锁。 “你要是再不听话乖乖的,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顾盼,你最好是别挑战我的耐性。”薄司宴冷漠的看着她,无情吐出这些话。 “……”顾盼微微怔住,她微微地昂着下巴,“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他的眼神太犀利,就算她穿着睡裙,仿佛也能看穿她一样。 “放过你?”薄司宴冷漠的勾了勾唇。 顾盼瞪着他,“无耻!” 之前,那样对她还不算做了什么吗? “那你要怎样才肯放我走?”顾盼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里。 他依然是撑着她的双腿,声线低沉华丽的动听,“放心,只要你给我生了孩子,我自然会放你走。” “只是这样?我不信,你霸道专横,你会这么容易放我走?”顾盼冷笑,她并不觉得薄司宴只是让她生个孩子那么简单。 “我专横?”薄司宴挑眉,“你搞清楚一点,给我生孩子是你自愿的,你是被你爸,被你婆婆送到我面前的!” “我自愿?”顾盼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扭曲事实。 她什么时候自愿过,这些事情难道不是他薄司宴和婆婆林玉合计好的事情吗? 给她下药,接着薄司宴出现,然后买卖做成,她被离婚了! 这些难道都是她自愿的? 听到薄司宴说的一句自愿,顾盼整个人都炸了。 “薄司宴,如果不是你联合我婆婆陷害我,我现在还是楚家的少奶奶!楚枫也不会和别的人结婚!” “呵呵,陷害?”薄司宴很想笑。 他轻轻划在她的双腿的肌肤,一下一下的抚摸挑衅。 “请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你是我花了五个亿买回来的,你想清楚了刚才说的话,如果你稍微主动点,或许,我会忘了刚才听到的。” 薄司宴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冷魅无边。 他的手指像是带着燥热,每触碰到顾盼的肌肤,就像是要将她的身体点燃。 第一次,顾盼这样的两难,第一次,顾盼这样的难堪! “我是你买来的?”她惊恐的看着薄司宴,根本无法相信,“不,怎么可能……婆婆她……她不会这么对我的……” 顾盼以为婆婆林玉因为痛恨她,把她赶出了楚家,和楚枫离了婚,接着就好让徐熙妍当她的儿媳妇。 谁曾想到,竟然是卖掉了五亿的价钱! “你肯定是骗我的,我怎么可能值得了五亿?”她才不信这些谎言。 薄司宴是帝国集团的总裁,那可是很大的集团啊! 林玉不是说楚氏最近资金有问题,所以才让她陪薄司宴一晚的呢?还说这不是交易,这个男人真会骗人。 “我不信,我婆婆说只要我陪你一晚,你就能和楚氏集团合作,鬼才信你的那些话。我知道你们这些总裁很花心,也很强势,见着人家的老婆长得漂亮,所以想要抢来吗?” 她冷冷直视薄司宴,嘴角挑起的笑容,似是在嘲讽,又似在鄙视。 “还有天理吗?我不是商品,你以为买了我,就能让我听话,薄司宴,你想太多了……放我离开这里!我要举报你,你就等着坐牢吧!” 她不信,这个男人可以霸道到无视法律的存在。 薄司宴突然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手指温柔的触碰,眼眸深邃如烟,他笑着说:“你知道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顾盼:“……” 哪怕她是穿书者,也挡不住剧情开始崩了 。 从她答应婆婆林玉的那一刻开始,剧情已经朝着不一样的轨迹发展。 她无语地看着对方,这句话真是成功的让她闭上了嘴。 一时间,她甚至忽略了自己和薄司宴保持这样一个怪异的姿势,已经很久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知道你也被骗了,放我走吧,我去找我婆婆,她肯定是弄错了,我真的只是陪你一晚上而已……” 沉默了片刻,顾盼找到机会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她不知道婆婆到底收了多少好处,可是她只知道自己是来陪一晚的,并不是这样长期的被他豢养。 她不是商品,不是靠金钱就可以买来卖去的。 顾盼只想回楚家,回去找林玉好好问清楚,为什么她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她一定要和楚枫说清楚,她是被骗了,她是为了楚氏集团才贱卖自己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楚枫。 然而,薄司宴根本不为所动。 他低下头,鼻子在她的肌肤上轻轻地嗅着,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品尝一块精致的点心似的,轻轻地嗅着,那样子那姿势让人眼红心跳。 顾盼想,这个人肯定是个变态,绝对的变态! 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表情,惹得她汗毛都竖起来了,身体也跟着害怕得微微颤抖起来。 “你……你你你,你要做什么?”就连她的声音也带着颤音。 “我只是闻一闻,你的身体,有没有我的味道……”薄司宴贪婪的闻着她身体散发的香气,“毕竟是第一次尝试别人家的女人,我非常的满意。” 他靠得那么近,几乎贴到了她的鼻间。 没想到竟然是说这样的话! “变态!” 顾盼冷声一喝,直接啐了一口口水到他的俊脸上。 “你是羊驼变的吗?这就是顾家千金的礼数?呵呵,我真是见识到了。”他说完,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语言冰冷的带着一股戾气:“给我弄干净,不然不放过你。” “你这种变态,就应该脏死你!”顾盼又一次啐了一口到他的脸上,毫不屈服! 那双清澈的双眸里,甚至没有一点要屈服的意思,满满的都是屈服,微昂着的下巴光洁,好似优雅的白天鹅。 脏死他? 薄司宴觉得很好笑,明明是这个女人太蠢太傻,现在竟然还想着回去解释? 她真是傻得太可爱了。 他眯起眼,仔细的打量她。 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有着柔柔的光,他看着她,像是看着一朵千年才绽放的睡莲,周围的阳光都被温柔了。 面前的女人面容姣好,肌似白雪,眉目如画,如此的绝色,一张瓜子脸因为难受变得皱皱的,倒是让他很不舒服。 有什么能让她这么愁眉苦脸,难不成他真是一个变态? 呵……薄司宴在心里笑,他看着顾盼。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双腿跨在他的腰间,若是从旁看过去,指不定以为他们在做什么羞羞的事情。 他已经撑着这个女人好一会儿了,暧昧的姿势,逐渐上升的温度让他的心里有一团火,上来了又被他强制压下去! 薄司宴承认,这个女人很够味!只有她能轻易地勾起他品尝的欲望,哪怕只是这么轻轻的触碰,他就很想要她,很想得到她。 16. 第 16 章 “原来在你眼里,我很干净啊?要不然你这么想脏我?”薄司宴揶揄,也不管顾盼的脸色难看。 顾盼懵了,这是在说她很脏吗? 果然霸道男主的脑回路跟普通人不一样,她都这样骂他了,他还有耐心和她掰扯。 本着穿书者的觉悟,顾盼冷眼看向薄司宴,“你真是不要脸!快让我走吧,林玉说的甚至一晚上,就是一晚上,多的我不承认!你赶紧放了我,要不然我报警了。” 虽然,她连手机都没有。 只是薄司宴不为所动,“林玉那种见钱眼开的老女人,也只有你才会把她尊为婆婆!” 一句话像是下了判决书,顾盼稍稍一愣。是啊,林玉那样的女人,恐怕只有原主才会尊称一声婆婆!原主一直唯唯诺诺,婆婆摆臭脸,各种刁难,原主还觉得那只是婆媳之间需要磨合。 谁知道,还是改变不了被卖掉的结局。 顾盼摆烂了。 她只是一个穿书者,要什么节操!要什么脸面! 只要能活下去! 管她嫁给的男人是个变态还是个疯子。 至少,离开了楚家,她会过得很好! 顾盼笑了声,“可是,她就是我的婆婆啊……” 她伸出手抵着薄司宴,尖叫着大吼:“薄先生,请你放开我……不然我的丈夫……不对,我前夫会来找我的!到时候……” 说到这里,顾盼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她说不出来了。 楚枫会帮她吗? 不,她都变成这样子了,楚枫怎么可能帮她? 薄司宴挑眉,“呵呵……怎么说不下去了呀?要不要我帮你说完?” 他的手温柔的覆上她的唇瓣,指尖轻轻的摩挲,惹得顾盼浑身一个激灵, 好难受,这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让人好着迷,又让人欲罢不能,简直能燃起火苗来! 顾盼想要说话,想要让他住手,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卡在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眼前的男人气场太过强大,她根本没有办法抗拒,根本不能抵御他的温柔。 顾盼在心里鄙视自己,怎么能这样不要脸? 面前的男人是她的金主啊,并不是什么喜欢她的人!也不是她喜欢的人!他将她买回来是用来生小孩的,生完了就没用了。 “你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是爱上了我呢……”薄司宴抬手捏着她的下巴,“你刚才是不是很想说你的丈夫会帮你?可是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情呢,嗯?” 最后一个尾音微微的扬起,像是情人之间的亲昵和放纵。声调无比温柔,可是略微眯起的瞳孔却折射出一丝危险的光芒,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滞。 顾盼浑身发抖,她往后躲开,拼命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却被他抱得更紧。 她怎么忘了? 薄司宴冷酷绝情,外界传言他是性无能,所以才没有一个女伴,然而,她却成了他的女人。 她惹上了他,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即使,他们曾经享受鱼水之欢,也不能让他冰冷的心半点融化的。 薄司宴勾起唇角笑,修长的手指抚摸她的大腿,一下一下,一次一次,嘴唇潋滟着光芒,轻缓的吐字:“你就这么想要离开?原来五亿在你的眼里是废纸么?” 他竟然再次提到她卑贱的价格,顾盼很难受。 她抱着最后的念想,低声地哀求:“你就放我走吧,我要去找楚枫!他肯定会赎回我的。” 帝国集团哪里会在意这五亿呢? 顾盼觉得薄司宴根本不可能因为这一点钱把她卖掉。 一定是婆婆做了手脚,她那么不喜欢她,不就是造个假,让她成为薄司宴的情人,把这些照片或者别的什么拿给楚枫看,让他相信她是那种趋炎附势的女人,为了钱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 楚枫很相信他的母亲,才导致于她落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 顾盼冷笑,如今丈夫不仅和别的女人再婚,她必须出去才解决这件事情。可是,薄司宴这边,八成是不会让她离开这里的。 这个孤独的别墅,奢华的外表,实际上是一座牢房,关着她禁锢着她! 而她被薄司宴买回来,只是为了传宗接代。 “赎回你?呵呵,顾盼,你是不是太天真了?”薄司宴看着她眨巴着眼睛的模样,觉得可笑。 楚枫和徐熙妍的订婚礼已经曝光。 据传那晚上会有无数名流,只是,薄司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请柬。 不知道是楚家害怕还是徐家害怕,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被邀请。 薄司宴知道,楚家是怕他出面让他们无地自容,然而这种好戏他怎么可能不出面呢? 薄司宴冷笑,看着顾盼,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可怜得有些可恨了。 她是哪儿来的自信,相信楚枫还爱着她? “顾盼,别忘了,那是你前夫!” 一句话,狠狠的砸出来,让顾盼愣住。 前……夫? 顾盼笑,她怎么忘了,早在一周之前,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而她也和楚枫离婚了。 现在楚枫要娶的人是徐熙妍,而她已经翻篇了。 可是她穿到这本书里,承受的就是原主的思想和身份,她现在能靠的人只有楚枫了。 只可惜,这一条路也被薄司宴斩断了。 顾盼急得眼泪包在眼眶里,看似要哭出来。 看着她要掉泪的样子,薄司宴的心突然稍稍一动,他刚才说了什么严重的话吗?楚枫已经是她的前夫了,她必须承认这个事实! 这个女人为什么就能这么轻易的挑起他的心尖。 后来的后来,薄司宴才明白,一见顾盼误终身,她总是能够用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挑起他的心尖,甚至他越陷越深忘记自己的初衷,最后沦陷,许她一世! “你想哭吗?”薄司宴看着她的表情,眉头已经皱成一团了。 “不要你管,你快放我走!”顾盼咬唇,抖动着唇瓣,强忍着泪水的滋味实在比让眼泪哭出来更难受! “你以为你哭了,我就会可怜你?顾盼,希望你明白一点,这里是薄家,我不是那个口口声说说着爱你保护你的男人!” 薄司宴一个猛扑,顾盼猝不及防,整个人就落到了床上。 “你真以为楚枫很爱你?”薄 司宴的话让顾盼的心更加的冷,如果刚才是冷的话,现在已经变成了彻骨的寒! “他要是爱你,怎么一个月都不来找你?我可是听说他和徐小姐青梅竹马,你和楚枫在一起的时候,徐熙妍出国留学去了,如果不是这样,你以为你会和楚枫在一起吗?” 薄司宴的话更是给顾盼当头一棒! 她错在哪里了? 楚枫明明说过对徐熙妍的感觉只是兄妹之间的情感,可是他一和她离婚,就娶了徐熙妍,这代表了什么? 恐怕是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吧? 若非不是如此,他怎么连碰都不会碰她一下! 看着顾盼渐渐失落的眼神,薄司宴挑起唇角冷笑:“所以说,花五亿让你看清一个人,其实还是很划算的,对么?” 看着顾盼难过的样子,他就莫名的想笑。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这么爽快! 哪怕是一个愁眉苦脸的样子,他也很舒服。 “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很想哭,竟然有那样的丈夫,会为了钱把你卖给别的男人?”薄司宴压在她的身上,鼻息间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燥热的,惹得顾盼脸色难堪。 顾盼哪里不清楚楚枫就是一个衣冠禽兽,对婚姻不忠诚的他早就和徐熙媛勾搭在一起了。 只是,原主并不知道。 而看完了整个的穿书者是知道后续的,可是她也明白,因为她的到来,原剧情已经发生了改变。 薄司宴眯着眼轻挑的打量她的一举一动,本以为会看到她的退让,谁知道顾盼大骂出声:“薄司宴,女人在你的眼里,就是商品吗?可以靠着金钱去买卖!薄司宴,不知道这些事情被曝光到媒体,世人会对你怎么想?”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今晚……你是我的。” 薄司宴从一旁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偏头,他看向顾盼,说:“那天除了离婚协议书,还送来了这个盒子……” 他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 顾盼的心咯噔一下,那会是什么东西? 薄司宴哈哈轻笑,“不知道是谁送的这份大礼,还真是细心,一一俱全。你这样不乖,我不介意通宵调.教你。” 修长的手,从盒子里抽出一根黑色皮鞭,用力一挥,“啪”的一声脆响更让顾盼心尖微颤。 薄司宴从盒子里拿出那些小礼品,无一不是让人看着就会脸红的! 光是听他的声音,顾盼就觉得后背发冷,再看看那些东西,脸色瞬间铁青涨红。 薄司宴随意的举着一个工具,眼神清冷的问她:“喜欢哪个?选一个?” 顾盼红着脸,双眸却清丽无比,“你最好放了我,不然别怪我把你的那些勾当告诉媒体!” “整个江城都知道我在聘妻,而你……”薄司宴抬着她的下巴,笑,“你就是我选中的人。” “我是已有夫之妇。”顾盼脱口而出。 薄司宴蹙眉,“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冷笑,一个索吻便覆上她的唇。 顾盼挣扎,没让他得逞。 “薄司宴,你放开我!”顾盼低喊。 17. 第 17 章 “你有选择性失忆症吗?”他冷喝,抓着她的脑袋迫使她对着自己,“顾盼,麻烦你清醒一点,他和你已经离婚了,你从楚家得不到半点好处,那笔酬金我也给他了。你的丈夫此时搂着他的未婚妻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呢!” “阿枫对我有误会,我知道婆婆不喜欢我,可是阿枫是爱我的,你放我走,我和他解释,他会取消订婚的。” 顾盼找不到借口,只想要继续维持原主懵懂单纯的形象。 她知道薄司宴会顾忌的,他很在意自己的女人心里想的是谁。 如果她装做一直在想着楚枫,或许,薄司宴就会把她放了。 “你是傻瓜吗?他和徐熙妍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顾盼都说你之所以会和楚枫在一起,那是因为徐熙妍出国留学,让你钻了空子。” 薄司宴生气的掐着她的下巴,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瞪大,里面甚至有丝丝红色。 他不是第一次谈恋爱,然而这样让他火大的女人还是第一次碰到! 她的脑子里装的都是糨糊还是豆腐渣,旁人觉得她顾盼就是笑话,可她竟然还相信楚家的人? 薄司宴觉得很生气,很愤怒。 他就搞不懂了,楚枫那样的人冷淡又贪财,怎么会有这样的好妻子? 这样的感觉让他很厌恶! 一股怒气冲上来,薄司宴揪着顾盼的衣襟,粗红着脖子低吼:“顾盼,你清醒一点吧!” “我一直很清醒,是婆婆卖掉的我,和阿枫没有关系,薄司宴,请你放我走,还有……我是不会给你生孩子的!”顾盼的态度很强硬,双眸里甚至能够射出一道阴戾的眼光。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她早就把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千刀万剐。 五亿! 她在他的眼里就值五亿! “你想违约?”薄司宴大笑。 大掌捏着顾盼的下巴,脖子上青筋冒出,明显已经愤怒。 “我没和你签什么约,放我走!” 顾盼难以想象这个男人发起疯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薄司宴的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那条鞭子,因为愤怒,拳头已经是青筋冒出,眼神凶煞,胸口一起一伏的,像是在抑制愤怒的火焰一样。 “放你走?那我的五亿不就是白花了?我薄司宴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他倾身向前,冷眼看着她,直面相逼。 在明亮的灯光下,那张脸更加立体,更加帅气。 听到他这样带着愤意的话,顾盼哈哈冷笑了两声,“原来,你就是靠钱把人留住的啊?你以为你有钱就可以得到一切吗?” 薄司宴诧异。 作为一个商人,他的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楚家那种薄情寡义的家族,迟早要败在贪财的林玉的手里,把顾盼买回来,不过是第一步! 薄司宴猛然抬手,“顾盼,你一个落魄千金,你还想有豪门迎娶你吗?在别人的眼里你就是一个赔钱货,明白吗?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我薄司宴在聘妻,他们把你送到我的床上,我念你身材还不错的份上要了你,你以为……他真的爱你?楚枫不过把你当做一枚棋子!你看他现在要娶的人是徐熙妍,不是你!” “不,阿枫爱我!他还说等忙完了这段时间就带我度蜜月。”顾盼激动的反驳。 “别傻了!”薄司宴甩手把鞭子猛地扬起! 顾盼吓得“啊”的一声大叫,连连吼着:“别打我,别打我……” 她怕疼,一点点疼都很怕。 顾盼还记得原里有写过女主在中学的时候感冒发烧,她血管细又小,护士扎了几针都没有扎进去,她就一直哭一直闹,抱着妈妈哭闹个不停。 她抗议不愿意打针,说是怕疼了。 妈妈心疼她抱着她哄,“乖乖,病好了就不打针了……” 那时,女主抱着妈妈撒娇,“你要叫我小公主,还要抱着我,我才打针……” 妈妈看着她那样子,真的把她抱起来像小时候的婴孩一样搂在怀中,还一边哄着:“妈妈的小公主,乖,不哭不哭,病好了妈妈带你去海洋世界玩……” 那时候,一屋子的人看着这么大的女孩还在母亲的怀里,想笑又笑不出来。 可是,谁都道她是顾家千金,从小娇生惯养的脾气,所有人都哄着她宠着她。 原主本以为自己一直会是公主,妈妈也会带她去海洋世界玩,可是……那一年顾家出事,母亲自杀,父亲变疯,弟弟车祸,她也差点丢了性命! 她怕疼,可是妈妈……当你一刀刀割在手腕上的时候,你就不怕疼吗?整个浴缸的水都被鲜血染红,爸爸看着这一幕的时候抱着她苍白的身体赶紧去医院,而女主站在原地丢了魂。 从此她更怕疼了,更是因为在她疼的时候会哄她的妈妈不在了…… 回忆如同崩溃的水闸,倾泻而来。 哪怕是穿书者,也熬不住这种属于原主的激动。 顾盼以为自己会忘掉那段回忆,然而一道鞭子竟然让她想起来了。 血,全都是血…… “不要!”她浑身颤抖着,突然推开薄司宴。 薄司宴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愣了愣,也就是这么一瞬间,顾盼跳下床,突然跑出去了。 “顾盼,你跑什么!” 薄司宴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顾盼的身影了。 薄司宴追到她的时候,看到她竟然坐在阳台上。 女人满脸的泪花,她浑身发着抖,像一个无助的小孩抱着自己颤抖的身体。 轰…… 记忆中的那个女孩抱着他,泪流满面,她断断续续的说,“对不起,司宴,我不能陪你一生了……” 晚晚…… 无论那个人有多大的错,在她哭的那一瞬间,就是你错了。 此时,薄司宴的脑海里分明是晚晚哭着说他欺负她! “你口口声声说爱你的那个男人都要和别的女人订婚了,你还要我说几次?顾盼,你怎么不冷静的好好想想,徐熙妍一回国,你就被迫离婚,你以为这些事情楚枫不知道,他就没参与吗?”薄司宴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劝她。 在他的世界 里,只有利益,从来没有感情。 那是因为他的感情只有一次,而那一次交给了过去,交给了回忆。 “你别过来!”顾盼抬高声音阻止他的靠近,“我说的是真的,楚枫真的说要带我去度蜜月,我不信他就这样卖掉顾盼!” “因为你傻你好骗啊!”薄司宴忍无可忍怒斥她。 “薄司宴,你是舍不得五亿吧?”她沧冷的笑了一声,整张脸还带着泪花,却挂着笑容。 狰狞的面孔,配上那个笑,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怖。 明明双手还死死的抓着阳台,明明身体害怕得发抖,明明说话的声音毫无底气,她竟然还敢和他斗嘴? 薄司宴在心里也是服了这个女人了,演技拙劣,一点也不懂得隐藏自己的小心思,什么都写在脸上,她不被人骗,谁比人骗? 看在她性子烈的份上,他也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留着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到手的猎物他薄司宴是不会让她轻易的从手里溜走的。 他一步一步靠近,鞋子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你觉得我会在乎五亿?在乎的人是他们楚家才对,你一个落魄千金能帮上什么忙,然而徐家不同!” “我知道我帮不上忙,可是阿枫不会这样对我,他肯定不知情的,是林玉和你签的协议对不对,她说只让我陪你一晚上,一晚上就可以了。我要找她问清楚,我是为了楚家的未来,她怎么可以牺牲我……” 顾盼一个劲的哭,身体已经有些透支,浑身也颤抖着。 薄司宴打断她的话,“她当然要牺牲你,因为从来没把你当作儿媳妇!楚枫也从来没把你当作妻子!” “不,我不信。” “如果他爱你,为什么你们结婚的事情报纸没有报道?江城有人知道楚枫娶妻了吗?他有带你去参加舞会吗?有在全世界的人面前说你是他的妻子吗?”薄司宴慢慢说着,根本不管顾盼已经激动地想要跳起来! 顾盼被这样的话着实的刺激到了。 楚枫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很低调,甚至他们结婚的时候没有一个大学同学来,当时楚枫的解释是请帖都发出去了,关系好的几个女孩都说有事来不了。 顾盼想,她还真的没什么好朋友,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 本来暑假之后她就打算休学在家里照顾婆婆,做好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楚家少奶奶,谁知道徐熙妍回来了…… 唯一一次的舞会还是婆婆林玉带着她一起去的,可是当楚枫要拉着她去介绍的时候,徐熙妍突然来了拉着楚枫去见她的父亲,顾盼想毕竟楚家和徐家是世交,自然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谁能想到,这一晚让她变得肮脏,变得罪恶。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楚枫,从来都觉得他是爱自己的,他为了顾家偷偷拿出自己的私房钱,为了给她惊喜甚至带她去云顶旋转餐厅,在每次生理期的时候他都会给她亲手熬制红糖姜汤…… 这一切的一切像是糖衣炮弹一般,让她从来不会怀疑楚枫,然而,今天薄司宴说的这些话却让她彻底的呆住了。 18. 第 18 章 “你好好的想想吧,楚枫到底有没有把你当作妻子!”薄司宴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就软了。 那样的眼神他见过,是在镜子里出现的,而那个人正是他自己! 失去晚晚之后,他差点没把整个医院给掀了! 如果不是好友盛时相劝,他恐怕真的会杀了那些不负责任的医生,一场车祸而已……他们为什么救不回来她……为什么…… 他抬起眼,看向坐在阳台上的顾盼。 她哭成了泪人,浑身颤抖着,甚至比刚才还要害怕。 顾盼的声音已经沙哑,“我不信……阿枫他很爱我的,他会为了我做很多事情,他还出钱救家……我不信他没把我当作妻子,更加不信他是联合林玉来骗我!” 她瞪眼尖声道:“是你!是你薄司宴,你在挑拨离间对不对?你想搞垮我,好让我对你服服帖帖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我是让你清醒点!”薄司宴也不往前走了,那么高的地方她身体抖成那样迟早摔下去,看她待会儿不乖乖的求他。 是人,都怕死。 他就不信胆小的顾盼不怕,她就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每一句话都那么的没底气,还敢和他抬杠,和他争执,这样的一个小角色,他薄司宴根本不屑。 “一切都是林玉干的,和楚枫没关系!”顾盼相信楚枫,婆婆……不,那个人根本不是婆婆,她终于承认了,她从来没有认那个女人,林玉从他们开始交往时就反对了。 这一切都是林玉的阴谋,楚枫肯定也和她一样被蒙在鼓子里了。 为什么那么相信楚枫呢? 或许,就是因为那年她生病,他守在旁边足足守了整整一夜吧!或许,是他每次都挡在自己的身前,替她说情保护她,又或许,只是因为爱,所以选择相信! “我看你是被他骗了,而且还骗得很深。”薄司宴这下根本不着急了,只是双手抱胸,一副旁观人的样子。 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样执着于楚枫,那个臭小子还真是好福气啊! 只是,他有办法让她改变主意的,不管楚枫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他都有办法! “是你在骗我吧?”顾盼抬起眼和他对视,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伤感,他说了那么多让她伤心的话,就不负一点责任吗? 她顾盼不是傻瓜,薄司宴肯定是为了那五亿才不放了她,就是让她关在这里,不让她见楚枫,因为他怕自己花的钱到手的美女眨眼间就飞了。 五亿,那可是五亿! 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的,而她竟然值了这样的天价,林玉此刻肯定在笑吧! “我在骗你?呵呵,我骗你做什么,从你的身上我能得到什么?”薄司宴差点没被这句话笑死。 顾盼挑眉,一脸正色,“你想让我死心,那样我就会老老实实的呆在你身边,不去见楚枫了,而你和林玉的阴谋也就得逞了。” 最后,她只能变成薄司宴的床伴,直到生下孩子,接着被赶走! 这样的事情在豪门她也不是没听说过。 “呵呵……你还真聪明。”薄司宴笑。 “你承认了?”顾盼瞪了他一眼,“被我猜中了是不是很无奈啊,薄少,还是请你放我走,等我把一切告诉楚枫,那笔钱就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了,我陪了你的这两次,算是利息。” “利息?呵呵,你还真的说的出口?”薄司宴简直不敢相信! “不然的话……那我就跳下去,我相信阿枫会来找我的,到时候你就等着坐牢吧!”绑架罪可不是一般的严重,而她又死了,这一次哪怕是再大的权力也帮不了他的。 顾盼冷嗤,她就不信薄司宴不让她走。 薄司宴“哈哈”大笑了两声,心里默默的为这个女人的把戏竖起了大拇指! 这还是第一个女人敢用死来威胁他,还敢定他的罪的。 他一把拉过摆在阳台上的椅子坐了上去,抬眼对上顾盼错愕的眼神,“你这样坐在阳台上是想威胁我吗?小二楼少说也有五米高,一般三米高的距离跳下去不死就残,你要跳就赶紧跳,楚家的人是不会来找你的,而这里有监控,我没有逼你,是你自己自杀的。” “你要知道,自杀的人哪怕是做了鬼,也要重复这样的动作一千年才能去投胎,所以,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顾盼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 这个人竟然这样迷信,还恐吓她说自杀的人要重复千百次的跳楼动作?那时候都成鬼了,每天从这里跳又不知道疼还不无聊死? 她看着空荡荡的后方,下面是草坪,没有任何的东西。 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她真的不死也残废。 “明明是你要强迫我,我才躲到阳台上宁死不屈!”顾盼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脑筋抽了,竟然说了这样的话,“让我去见楚枫,不然我就跳下去,做鬼也不放过你!” 说完,她整个人已经颤抖着缓缓的打算起身。 明明害怕得要命,明明只是想要见楚枫而已,她竟然真的要去跳楼? 薄司宴黑眸一眯,闪烁着精锐的光芒,声音清淡的扬起,“你知道为什么我从那么多的女人里选择你吗?” “明明是你和林玉的阴谋,别找借口了。”她说话的声音都颤抖着,缓缓的张开手臂,闭着眼睛,真的站在了阳台的栏杆上! 夏夜的风呼呼的吹着,她穿着真丝的白裙子,披头散发,若不注意看还以为是看到鬼了呢! 薄司宴看着她,她也看着薄司宴,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迸射,在空中刺激彼此。 这个死女人……还真是要为她破例了。 阴鸷的眼神散出一道诚挚的光芒,薄司宴的声音比之前要温柔的多,他清了清嗓子,“因为在那么多女人中,只有你的眼睛最为纯粹!” “因为你单纯善良,所以我选择了你,而你就因为这样的善良,所以才会被楚枫骗了也不知道!” 说着,他猛地冲了过去,站在顾盼的身旁,猛地抬手,抓住她的双腿,叱喝:“跳楼是不好的行为。没死没什么,万一砸到了花花草草那就不好了……” 感觉到男人的手的温热,顾盼这才回过神,他刚才说什么,因为她的眼睛?因为她单纯?呵 呵,恐怕是因为她好欺负吧? 她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然的朝着薄司宴踹了一脚,低声喊道:“滚,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和你一起的!” 薄司宴大惊,这个女人竟然敢踹他! “你这个死女人,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还没说出口,顾盼整个人已经摇摇晃晃。 上身摇晃,双腿被他抱着,这不就是让她跳下去吗? 薄司宴愣了半瞬,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只听到“啊”的一声大叫,顾盼整个人还真的滑了下去。 头重重的砸在墙上,她只觉得晕眩,身体在往下坠…… 是真的死了么? 为什么感觉头好重好痛…… 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你就这么想死吗?”薄司宴拽着她的腿,可是他也自身难保。 整个人悬挂在栏杆上,而手还拉着已经昏过去的顾盼,整个人狼狈极了。他也不会知道为什么弄成这样,要怪就怪顾盼太固执,太执拗,根本劝不动。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等着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悬挂在空中,只有脚被死死地卡在栏杆里了。 还好,如果不是他的脚,恐怕两个人已经掉摔下去! 可是那很疼啊! 薄司宴狠狠抽了一口气,紧紧的抓着顾盼的腿,用尽力气呼喊:“王妈!” 深夜的别墅,大多人已经熟睡。 本来今晚是有人要巡逻的,可是薄少回来了,所以原本要负责花园巡逻的人被他支开了。 他喜欢这个超大的阳台,可以坐着喝杯茶,抽支烟。 可是薄司宴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地方竟然成为了要他性命的地方! 还真是遇上了衰神啊! 顾盼啊顾盼,你就是我的冤家! 见着王妈没反应他又喊了一声:“王妈!” 然而,还是没有人上来。 这些人都死哪儿去了? 可是薄司宴怎么知道,现在可是凌晨三点,大家早就睡了,巡夜的人也都在外围,哪怕是监控室的保安也在打盹儿呢! 手里的人越来越重,他的脚也越来越痛。 薄司宴真是醉了,一定要把这些人全都解雇! 别墅的每个地方都有报警器,他往旁边一瞄还真的看到了一颗,然而隔着他有一米那么远。 他又不是长臂猿,怎么可能够得着? 薄司宴淡淡的看着眼前闪烁的警报器,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顾盼,你醒一醒!喂!”他够着的还是顾盼的双腿,因为倒挂着,也不敢松手,更不敢有别的动作,万一滑下去了,她头着地不死也真的是死了。 这个女人,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借着光他看了一眼晕过去的顾盼,仔细一看,她白色的裙子竟然有几处红色。 那是……那是血! 该死! 薄司宴咬牙,又是吼了一声,“王妈!” 这些人死哪儿去了? 他撑不了多久了! 19. 第 19 章 电光火石之间,薄司宴赶紧抬起腿,慢慢的朝着报警器挪过去,究竟是谁弄这样的报警器的?那么难够着?等他下来了,立马拆掉! 腿毕竟没有手那么灵活,薄司宴试了一次又一次,反而是每次都是只差一点点。 汗水也慢慢的从额头上滴了下来,可是那双手怎么也没有松开顾盼。 她的出现在提醒着薄司宴,他也曾经爱过那样一个双眼纯粹的女孩!那一次的事故,让他从此不会再爱。 而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有女人为了他而死。 晚晚…… 就当做我是在救你,就当做我还爱你! 薄司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顺着腿将顾盼抱住,另一只脚往旁边狠狠一扯! “呜啦啦啦啦……” 警报器在这个静谧的夜里惊天的响起来。 这个声音可是不得了,吓得警卫室的保安从椅子上腾的跳了起来,又没站稳直接摔在地上。 看着监控上的画面,他双腿打颤,立刻拿出传呼机:“快去花园赶紧放上充气垫!速度!” 我说赵铁柱你是不是有病啊?发梦了吧,这大半夜的。”一旁正在打瞌睡的男人笑嘻嘻的看着他躺在地上发出指令。 “薄少有危险,按照顾盼说的做,不然我们全都要滚蛋!”赵铁柱忙不迭的爬起来,直接冲了出去,而门外已经站好了一排的保安。 刚才那个还笑嘻嘻的男人看到外面站的整整齐齐的人,大笑着:“我看你们都是在发梦。” 薄少怎么可能会有危险,他今晚就压根没回来,那个赵铁柱也就是一个新来的,是想挤走他吧,哼,看他蠢成什么样了。 可当他回到座位上吊儿郎当的唱起歌来的时候,屏幕上的一幕吓得他还没坐稳直接摔在地上。 “惨了,老子这下要被赶出去了!”他赶紧跑出去帮忙。 警报声还在响,睡得很熟的王妈在睡梦中听到耳边一直有什么声音在想,当她睁开眼,才发现这是别墅的警报声! 这里到底是多久没有警报声响了,她竟然这样的疏忽? 难道是那个女人想逃走? 上次她就看到那个女人爬窗想走的,这一次难道又是她? 糟了! 王妈赶紧爬上楼去,要把这个女人逮个现行。 当王妈打开门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房间里乱糟糟的,地上摆着一条黑鞭,还有那种工具…… 薄少……薄少回来了? 她还没有想通这件事情,耳旁就传来了薄司宴的声音。 “王妈!你总算死过来了!还不赶紧把我们拉上去!”让他在外面吹了一阵冷风,手里还抱着一个女人,你说他能不火大吗? 王妈恨不得脚上抹油,跑过去就拉着薄司宴的腿。 她看着眼前的一幕,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薄少,你的腿卡住了,我怎么拉你上来?” 薄司宴也感觉到脚边的疼痛,根本不可能被拉上去,王妈是个女人,她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把两个人救了。 “把我的脚弄出来。”看着花园里已经有黑乎乎的影子,薄司宴命令道。 “可是这样的话……”王妈冷声,吞吞吐吐的,“薄少,你把那个女人扔了吧,我拉你上来!” “叫你把我的脚弄出来!”薄司宴火大。 顾盼是他买来的女人,他都没放弃,她怎么可以? 王妈看着浑身沾着血的女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如果把薄少的脚放了,他们两个人都要摔下去啊! 这里可是二楼,但是空高可是有三四楼那么高的! “不行,我……我不会这样做,薄少,我来救你……”王妈麻溜的拖着薄司宴的脚,把那只陷进栏杆的脚抓住。 “王妈,这份工作你是不是不想要了?”薄司宴冷嗤! 王妈根本不理他,开始慢慢的把他的脚抽出来,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死死的被勾在栏杆的缝隙之间。 “薄少,你等等,我找下工具,把这个栏杆砸开!”王妈慌张的跑开了。 “我叫你把我的腿弄出来就行了,我使不上力,顾盼要跳下去!”薄司宴扯着嗓子喊。 王妈冷冷回应:“不行!你要是伤着了,集团怎么办!薄少,为了那个买来的女人,根本不值得。” 那种女人又不可能成为少夫人,这么多年了,王妈第一次见着薄司宴带一个女人来这个孤岛的别墅。 这里是少夫人住的地方,只有晚晚小姐才配! 别的女人……死了就行! 王妈冷酷的转身,硬是把薄司宴弄得很无语。 竟敢违抗他的命令,这一屋子的人都不想活了! 心里有愤怒,看着怀里的顾盼越发惨白的脸色,他的火气更上来了。 他使劲动了动那只被卡住的脚,没一会儿,脚上的禁锢得到了解脱,而他整个人也开始往下坠。 “薄少!”耳边传来的是王妈惊天的呼声,她匆忙中丢下了榔头赶紧往前冲。 薄司宴抱着顾盼,顾盼缓缓的睁开了眼,最后又闭上了。 那是…… 她为什么在往下落,刚才不是已经死了吗? “顾盼?”薄司宴的声音顾盼淡淡,像是一道风扫在脸颊,人已经跳到软绵绵的充气垫上,正中靶心。 “薄少!” 赵铁柱带着一群保安及时赶到,所幸是接住了这两个人。 然而薄司宴一刻也没有停留,赶紧抱起顾盼,“准备车,赶紧去医院!” 这么晚了,他也不指望这个别墅还有家庭医生了。 刚才的一切不都说明了吗? 如果有人在监控室里一直盯着,他和顾盼会坠楼吗?恐怕早就有人在花园下面摆好充气垫,接着冲上楼把这个女人拖出去了。 “薄少……”赵铁柱哆嗦着身子,更不敢说什么,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一群人赶紧散开,给薄司宴留了一条道路。 “明天所有人去财务室领工资,全都给顾盼滚!”丢下了这句话,薄司宴上了车,直驱距离最近的医院。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次是下岗了?就因为一次失误?被薄少辞退的人,还有新工作的机会吗?完了完了,看来以后所有人都得捡破烂去了。 * 顶级SVI P病房区很安静,没有任何人来回走动,也没有嘈杂的声音。 长长的走廊里,薄司宴坐在长椅上,点燃了香烟。 整整一晚了,顾盼还是没有醒。 脑海里满满都是昨晚发生的画面,零零碎碎,断断续续,就好像是放电影一样,在他的大脑里回放着。 如果不是他刺激顾盼,顾盼就不会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 晚晚…… 如果不是想到了你,恐怕我就真的又害了一条人命…… 薄司宴的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顾盼说的那些话。 那个女人就好像认定了他是个坏人,甚至联合林玉对付她?她顾盼对他能有什么用吗?简直搞笑! 若不是他想到了晚晚,不想再让一个人在他面前死了罢了,顾盼真的应该感谢晚晚,若不是她,恐怕……今天的顾盼真的不死就残。 晚晚…… 一想到那个女人,那双晦暗不明的双眸更是泛起了点点星火。 这家医院,就是当年那家没有被关闭的医院! 如果不是盛时,早就被他一把火烧了,或者直接一锅端了,买了它的地皮建一座坟场了。 可是,那样又能怎样? 晚晚永远也回不来了…… 一想到这个,他猛地发怒,将手中的香烟扔到地板上,抬起脚死死的踩灭。 几乎是把所有的愤怒倾入这个动作中! 等到香烟熄灭的时候,薄司宴的情绪才稳定下来,他收回脚尖,从裤兜里摸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林以琛,找人调查下林玉背着楚枫做的那些勾当,我要拿到最有价值的东西,你懂的。” 他故意停顿了下,皱眉道:“帮我查查顾家的情况,以及顾正升的事情。” 林以琛传来惊讶的疑惑:“薄少,顾正升不就是顾小姐的父亲吗?查这些事情做什么?” “林以琛!”薄司宴愠怒,“有些事情不该问就别问,让你查就去查。” “呃……我懂了,薄少,资料查到了会发到你邮箱里。” 林以琛赶紧挂了电话,他不挂还会有命吗? 谁不知道薄少的脾气? 他刚刚接到王妈的电话,说别墅里的保安全都被赶走了,要派新的去! 就因为这些人打了个盹儿,今后江城也混不下去了。 顾盼……看来你的出现,也让万年冰的薄少融化了么?林以琛突然觉得很有意思,没想到林玉的这个“儿媳妇”真是万人迷。 只不过,她会取代三年前的那个女人吗?还是值得期待的呢…… * 医院的回廊里一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好在这里是SVIP区域,这样的味道也没有外面的少。 不过,走廊里空荡荡的还是很像恐怖片。 挂了电话之后,薄司宴抬起头就准备往病房里走,这才刚刚走动了一步,脚踝一歪,整个人就站不住了。 “薄少!”幸好一群白衣大褂的医生护士朝着这边赶来,看着要跌到的薄司宴,赶紧手忙脚乱的上前去扶他。 谁知道,对方的手才接触到薄司宴的手,就被一道巨力甩得很远,“不要碰我!” 20. 第 20 章 谁知道,对方的手才接触到薄司宴的手,就被一道巨力甩得很远,“不要碰我!” 他嫌弃的看着对方。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很时尚魅惑,哪怕是穿着白大褂,也能清楚的看到她起伏的胸口。 他抬头,正好看到给顾盼做缝合的主刀医生。 “呵,你们医院的女人穿着很open嘛……”明明是开玩笑的话,可是在女人听来,却双腿都开始颤抖了。 “薄少……我……我只是好心……”她有什么错啊,她只是好心的想要扶他罢了,竟然被这样冷嘲热讽? 薄司宴一听,上下看了一眼那个穿着实在是暴露的女人抬高了声音,“平时,你是这样穿着的吗?衣服纽扣都扣不好,故意露出来给谁看?你以为我对你这样的货色感兴趣?也不知道被多少头猪拱过的烂白菜!” “你你你,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不是性无能吗?看你这样子,恐怕真的是性无能!”女人话一说出口,全场哗然。 要知道这个男人可是整个江城金融圈里人人口中的魔鬼,谁敢得罪啊? 薄司宴笑:“这就是你对老板要说的话吗?很好嘛……”他看着女人怪异的眼神,腆着笑容淡淡开口,“去财务室结算工资吧,我送你一个字,滚!” 女人这下激动了,“你凭什么?” “小莉,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薄少是我们半山医院的幕后老板。赶紧走吧,别惹事了。”顿了顿,那个女医生又说:“还有,以后别用这种蹩脚的戏和大老板亲密接触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叔叔是这里的副院长,你早就被警告了。” “盛美玉,你算什么东西!”小莉尖叫,“你今天惹了我,我会用同样的方式还给你!” 看着两个女人你争顾盼吵的样子,薄司宴站在一旁冷笑。 “你们没把我放在眼里了不成?” 薄司宴突然往前一步,挡在两个人的中间,吓得小莉尖叫了一声,双腿打着颤抖看着他。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她刚才只是想要故伎重演,之前那个男人虽然有钱可是好花心,她听说薄少来医院了。 所以明明不是她查房的,也跟着别的护士调了岗,就是等着投怀送抱的…… 谁知道,这个男人真的和传言中一样,对女人没有感觉。 当她直视那双如同锐利的鹰般的眼眸,小莉慌了, 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眼神,哪怕他站在这里,也能让你瞬间冷冻结冰。 看着小莉惊恐的样子,薄司宴只是淡淡一笑,“好像……你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吧?”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主治医生,“盛美玉吧,去给财务部说一声,顺便把副院长也下了!” “不!”小莉大吼,叔叔可是她工作的唯一保障,这个男人竟然敢让她叔叔也跟着下岗? 她正想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冲出来两个保安,直接将小莉架了出去,甚至一旁赶过来的一个中年男人也被架了出去。 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天啊,这是他们半山医院的幕后大老板,刚才真的是好威风,好霸气! 几个跟来的小护士心底都乐开了花,眼里飘出了一朵又一朵的桃花了,全都一副膜拜的花痴样。 “咳咳!”盛美玉开口,“薄少,现在是查房的时间,刚才那位护士……” 还没等着她话说完,薄司宴直接打断她,“我只关心病人的病情。” “经过昨晚的处理薄太太的伤口已经缝合了,现在我就是要去检查下手术后的身体状况的。”盛美玉像是背书一样,毫无感情的说完这句话。 身后跟着查房的护士的心都碎了。 那个女人是……薄太太! 薄少竟然结婚了?不不不,这不是真的。 “她不是……”薄司宴本想打断凉晚音的话,解释顾盼并不是他的太太,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话到了嘴边,他说的竟然是:“她刚睡着没多久,我不希望有人打扰。” 这话明显是提醒对方,让她们注意分寸,可不能弄疼了他的“太太”! 盛美玉连连点头,“是的,薄少。” 一群护士的心碎得七零八落! 薄少好爱他的太太啊,羡慕嫉妒恨啊…… 盛美玉离开之后,走廊里只剩下了薄司宴一个人。 他高大伟岸的背影站在那里,恰好是通风口,外面的风呼呼的吹着,医院里种着的铁树也被风吹得哗哗哗响。 清晨的风很凉很刺骨,以至于那些风吹来的时候,只穿着衬衣的薄司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知不觉他竟然在这里站了整整一晚,一宿未眠。 脑子里想得全都是顾盼的事情,她的哭泣,她的悲怆,她的疯狂,竟然只是为了楚枫? 薄司宴有些不爽,他极其不喜欢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女人,都已经是他的人了,那颗心也别想交给别人! 他让林以琛去调查楚枫,就是要让那个女人知道,她的人是他了的,那么心……也必须是他的!他瞥了一眼地面,全是一地的烟蒂,身上的尼古丁味道实在太浓郁了。 一般女孩子都不喜欢抽烟的人吧? 想着他的所作所为,看着地上的烟蒂,薄司宴突然觉得好笑,怎么才一晚上就替那个女人想了呢? 明明只是一个聘妻的,她只是为了金钱靠近他,他竟然救她,差点还丢了性命!难道这是喜欢了吗?若不喜欢的话,又怎么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她呢? 如果那个女人是晚晚,如果是晚晚的话……他也会这样做的吧,然而,她不是! 可是,为什么他们称她为薄太太,他的心底又有些喜悦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随后走出来的正是那名主治医生盛美玉,看着她走来,薄司宴大步朝前,冷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盛美玉立刻回答:“薄太太的伤口恢复的还不错,也没有出现任何感染,身体其他方面也都挺好。只是……” 她的声音顿了顿,看着咄咄逼人的薄司宴,整个人都乱。 盛美玉扶着墙,声音有些发抖。 “你要说什么?”薄司宴没想过这句话竟然还没说完,这个医生怎么搞的,说话说一半很好玩是不是? 盛美玉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薄太太的伤口的位置有碍美观 ,我想……薄少你也应该知道。” 薄司宴点了点头,透过透明的玻璃看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熟睡的顾盼。 “你的意思是……” 他们到半山医院的时候,其实蛮吓人的。 整个人的身上都被沾满了鲜血,包括车里也都是,他不清楚顾盼的脑袋哪里受伤了,可看情况似乎并不好。 “伤口在靠近眼睛的地方,已经进行了缝合手术,大概十天后就能拆线。”盛美玉已经说得很冷淡了,没有任何波澜。 这一次,反而是薄司宴感觉到了一阵不满。 “你说什么!靠近眼睛?那不就被毁容了?”他低哑着声音。 “薄少,请你别紧张,这点伤……虽然难看,不过靠着祛疤手术是可以治好的。” 薄司宴:“……”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突然冷静下来的薄司宴更是把盛美玉给吓着了,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体像是蕴藏着一股即将爆发的洪荒之力,一旦爆发,怕是她小命不保。 “薄少?”盛美玉压低了声音,试探性的问了一声。 薄司宴还没从她的话里回过神来,女人都是爱美的吧?这次他害得顾盼毁容了,她若是醒来恐怕要闹腾了。 薄司宴低声询问对方:“饮食方面要注意什么?” 盛美玉愣是没有想到薄司宴会问她这样的问题,她还以为接下来的应该是一场暴雨腥风! 她继续阐述,“饮食方面,最好是清淡为主,不要太油腻,也不能辛辣。这些食物会影响伤口的生长进度,对缝合的伤口也会产生二次发炎的……还有,因为伤疤在脸上,最好有染色剂的食物都别吃,包括醋啊,酱油这类的,还有一点,糯米制品也不能吃,吃了会让伤口变皱,会很难看的……” 一说到专业的东西,盛美玉一阵噼里啪啦的说个没听,后面的话薄司宴也不想听了。 他扬了扬手,淡淡说了一句,“好了,我知道了,以后的治疗就拜托你了,盛医生。” “嗯,请放心,我会用心的。”盛美玉笑,脚步轻轻的离开了病房。 脑海中还回荡着医生的叮嘱,薄司宴眉头紧蹙,他没想到这个小女人竟然这么能耐,还差点毁容,看来她还真的是抱着必死的心啊…… 他猛然间想到了什么,追上盛美玉,“医生,把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全都用纸写下来,还有她……”顿了顿,薄司宴突然改口继续说,“还有我太太应该吃什么也都写上。” 他不是医生,也不知道这些禁忌,可是他知道女人都喜欢自己有张干净的脸,如果顾盼的脸有道明显的疤痕,他也是不会喜欢的。 她那么干净纯粹,怎么可以有道伤疤! 看来出院了赶紧给她联系整容医生,把那道疤痕处理掉。 薄司宴只是和林玉做了一不交易,其实他并不是为了钱,他只是对这个女人有了一点兴趣。 自从晚晚离开之后,他一直没有接触任何一个女性,顾盼是第一个让他有点感兴趣的。 这么好的猎物,他怎么可能让她变丑呢?都怪他昨晚……都怪他,怪他胁迫她了。 若不然的话,她怎么会急着跳墙呢? 21. 第 21 章 薄司宴缓缓在病床边坐下来,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便签,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这些都是食谱,方才盛医生送进来的。 撇了一眼还在睡觉的顾盼,薄司宴缓微微起身为她盖好被子,确定没有吵醒她,这才站起来,去拿那张便签看。 谁知,这动作不算大,脚踝处竟然传来钻心的疼,疼得他直咧牙,轻哼了一声,他看着那边熟睡的小女人,冷声嘲讽,“看吧,你干的好事,等你醒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这话之后,薄司宴竟然不知觉的笑了。 那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笑,就好像恋人之间的玩笑话,明明是情话却说得两个人像是仇人般。 才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薄司宴突然愣住,他是怎么回事?竟然会说那样的话? 好奇怪的自己。 心里几番折腾之后,他又走过去拿那张便签,很认真的看上面的字,有什么东西该吃,什么东西不能吃,什么东西要少吃。 他是不可能让小女人的脸上有疤痕的,那么的难看,他都不喜欢,别人更不可能喜欢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因为,那道伤疤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紧紧相逼的话,顾盼又怎么跳下去? 看着看着,薄司宴就觉得眼睛睁不开了,毕竟他一宿都没睡,后来看着看着,竟然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梦境,薄司宴听见耳边有哭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翻来覆去只有这样的一句话,明明声音那么熟悉,可他抬头看到的人穿着白色的睡裙,如同海藻般的黑色卷发,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只是她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抱着自己,她的声音那么的熟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女孩还是在反反复复的问着他,这一次,薄司宴终于听真切了,那是宋晨晚的声音! 他的晚晚…… 他缓缓抬手,慢慢伸出手,声音沧桑道:“晚晚……晚晚,是你吗?” “为什么……” 女孩的声音像是吃着棉花糖一样,绵绵的,听到耳边让你甚至能够感觉到她心碎的痛苦,她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 “晚晚,你怎么了,我想你,晚晚……晚晚,来,让我抱抱!” 终于,女孩在听到他的这句话,缓缓抬起了头。 “不!你不是晚晚!” 薄司宴惊诧,那张脸分明是顾盼的! 他震惊的尖叫,身体的颤抖让他猛然惊醒。 感觉到浑身的冷汗,他睁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躺在床上让人熟睡的顾盼,终于舒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场梦。 此时,薄司宴的脑海里满满都是女孩的声音,她的一句又一句的“为什么”是在责备他的不对吗? 晚晚……我想你……真的好想你…… 一幕一幕,两人的往事回荡在脑海,然而……他知道早已回不去。 薄司宴抬手搓了搓脸,好让他保持清醒。 看着还在熟睡的小女人,他无奈的笑了笑。 或许……她是最适合的人选吧。 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叮嘱:“王妈,你做点清淡的饭菜送到医院来,嗯……就是这边的半山医院。” 挂了电话之后,薄司宴垂眸打量熟睡中的小女人。 她的容貌依旧可是眉骨上的伤口甚为可怖,这个小女人啊,她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够把他早就埋在心底的事情全都想起来呢? 不过是一晚,他发现他的脑海里全都是她的影子,除了想她,还是想她,甚至连打个盹也能梦见她。 明明不爱她的,他这是怎么了? 薄司宴觉得很奇怪,或许……命运的安排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吧! 他缓缓伸手,情不自禁的触摸顾盼的脸颊,动作很轻盈,生怕弄醒了她。 毕竟是男人,他手上的老茧再怎么轻柔,也还是让顾盼皱了皱眉头。 然而,他竟然对她的皱眉没有一点办法。 几乎是在看到小女人眉头皱起的时候,薄司宴也快速的收回了手,无奈地笑着说:“顾盼啊顾盼,你说……我应该拿你怎么办?” 明明只是一场交易,他怎么会因为一次意外,对她有了别的想法,甚至还说她就是“薄太太”? 谁能想到叱咤风云的商界霸主薄司宴,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手足无措?只是,这番话里所含的意思真的是太深太深了。 薄司宴就老老实实的靠在床边,淡淡的看着她,看了好久好久,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想了什么事情,他趴在顾盼的床边睡着了…… 一宿没睡,刚才打个盹竟然做恶梦,此时的他已经困得不行。 …… 傍晚五点。 躺在病床上的顾盼不停的摇晃着脑袋,梦中的一切,像是一个困着她的地牢,把她锁在里面,甚至不能说一句话了,她想要尖叫,想要呼唤,可是发不出一句话,说不出一个字。 哪怕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感觉到了压抑,感觉到了恐惧,黑暗的地方里不断的循环着那个男人的骂声,一次一次,一遍一遍。 “赎回你?呵呵,顾盼,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顾盼,别忘了,那是你前夫!” “你真以为楚枫很爱你?”薄司宴的话让顾盼的心更加的冷,如果刚才是冷的话,现在已经变成了彻骨的寒! “他要是爱你,怎么一个月都不来找你?我可是听说他和徐小姐青梅竹马,你和楚枫在一起的时候,徐熙妍出国留学去了,莫非不是如此,你以为你会钻了空子,和楚枫在一起吗?” “如果他爱你,为什么你们结婚的事情报纸没有报道?江城有人知道楚枫娶妻了吗?他有带你去参加舞会吗?有在全世界的人面前说你是他的妻子吗?” …… 突然,她摸到了栏杆,直接跳了下去! 下一秒,可是身边感觉到一阵阵的寒风,她就是不能着地,就像是飘在空中的一片浮云一样,她飘飘荡荡的没有一点方向,没有一点感觉。 只有那种无助感,那是失落感,一直 一直卡在胸腔,让她无法自拔。 她开始挣扎,开始反抗,想要从无尽的黑暗中回来,然而呼吸也渐渐失去了,黑暗更加黑暗…… 薄司宴感觉到有什么巨大的力气在摇晃,他还以为是地震了,猛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靠在病床边睡着了。 他坐起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小女人在床上不断的摇着脑袋,眉头皱紧,相当痛苦。 这样的症状,怕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恶梦吧? 薄司宴不敢怠慢一步,立刻从椅子上腾的站起来,开始喊着那个小女人,语气竟然有些慌乱,“顾盼,你醒醒,你醒醒!” 然而对顾盼根本没有一点效果,她仍然被困在恶梦中,根本叫不醒。 薄司宴很想不管这个小女人了,直接把她摇醒算了,可是他听说如果把正在做恶梦的摇醒,对那个人的神经伤害极大。 所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还是继续呼唤着她的名字:“顾盼……你赶快醒过来……” 这样连续叫了好几声,原本还躺着的顾盼,突然闭着眼睛挣扎起来。 “啊!不要!你不要过来!” 她在梦中叫出来,如同看到了恶魔般,那道声音刺耳又尖锐,刺得薄司宴的耳朵差点都聋了。 也就是这样的一声喊叫,瞬间让薄司宴觉得有些理亏,他有些愧疚,如果不是昨晚的咄咄相逼,顾盼也不会想着去跳楼的。 哪有他这样的人呢? 何况他还是未来孩子的爸爸,虽然……不会是她的丈夫,但……好歹他的儿子会流淌着这个女人的血脉吧? 作为一个男人,竟然把一个女人吓成了这样子,薄司宴真的觉得自己很恶毒的。 见着顾盼像是发梦一样大喊大叫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抽风了般,冲过去就把她搂在怀里,伸手缓慢的拍打她的背,声音很温柔,像是在道歉一样,“别怕,我在这里,别怕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是他不好,不应该吓了这个小女人的。 迷迷糊糊中,顾盼感觉到了一个男人的拥抱,耳边又传来了恶魔的声音,只是他竟然在道歉? 她没有一点反映,直到几秒钟之后,她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可不就是昨晚害得她这样的恶魔吗! 她猛地使出一点力气将他推开,怒气冲冲道:“薄司宴,你给我滚!” 她讨厌这个男人,后脑勺还很疼,甚至连额头也非常的疼,这种钻心的疼让她的心怎么也不能容忍这个男人。 她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去推开薄司宴!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早就和楚枫解释清楚了,怎么可能躺在医院? 薄司宴被顾盼突然的动作弄蒙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主动的退出了半米远。 这个小女人,原来是在发脾气啊? 是在气他昨晚的所作所为么?呵呵,有意思,如果不是她那么冲动,他也不会受伤的! “你……竟然敢叫我滚?整个江城,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敢在我面前说这个字。”薄司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