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丧尸后和死对头he了》 1. 第 1 章 余清然从桌上抬起头，她浑身都是汗。 现在是上课时间，但却嘈杂着，同学们都埋着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没有人注意到她。 余清然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围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这不是，末世前她的那些好同学们…… 怎么回事？ 池婉死后，她不是放弃自救，在那个房间里慢慢腐烂了吗…… 看着自己变成一堆枯骨，最后失去意识。 简直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并不是一个梦。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清冷绝美的面容。 “池婉。”余清然不由自主地呢喃出那个名字。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中，她无数次都想唤出她的名字。却只能从喉咙间发出嘶哑没有音节的嘶吼。 她跟池婉，末世前就是死敌。 两人是大学校友，同专业不同班。长期把控着年级前二名的宝座，难分伯仲。 余清然这人，从小就争强好胜，见不得有人压自己一头。 于是整个大一她都在跟池婉争个高低，二人也算是有来有回，势均力敌。 池婉五点起床去图书馆看书，余清然就4点起来晨跑，跑完再踩点去图书馆偶遇。 搞得年级上一度传言她暗恋池婉。 实则不然。 她是怕自己一个没注意，池婉就比她多看了几页书。 但无论是余清然跟她针锋相对也好，天天踩点偶遇她传绯闻也好。 池婉没有就此表过任何态，路上遇见她也是目不斜视，当不存在。 最过分的是，她来图书馆是看的，根本就没有学习。 而余清然呢，坐她对面，疯狂刷题，恨不得一个脑子掰成四瓣用。 自己从早卷到晚，累死累活。对面那个人气定神闲从早玩到晚，最后在考试的时候还跟你难分高下，并且她拿你当空气。 余清然都快气死了。 尤其是有一天在食堂看见池婉跟朋友坐着吃饭。她听见有人问池婉为什么考试的时候不把题目做完。 对方淡定地回复了一句：“懒得写。” 她漏做题那一次，余清然拿了第一。 自己沾沾自喜的胜利是人家送的。 余清然彻底绷不住。 那之后她就把池婉当成了自己的一生之敌，发誓一定要超过对方。 往后十年，世界末日了，她都还在跟池婉争个高低。 直到被好朋友陷害推进尸潮…… 所以，她是重生了吗？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余清然攥紧手心，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四肢。 虽然找到了掌控自我的感觉，但仍然有一股怪异的僵硬。 心里的喜悦逐渐减淡，她并没有完全变回人。 那么，还需要再确认一个重要的事情，她那十来个异能是否跟着她一起重生。 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身体内的能量波动，很遗憾，她并没有前世那种身躯充满力量的感觉。 有些失望，但没关系。 重生已经是万幸，哪怕她一无所有，从头开始，她也自信能活过前世千百倍。 不过，身体里倒是有一丝微弱的异能波动。 这感觉是…… 几秒后，余清然惊喜地睁开双眼。 她的初始异能还在！ 要知道，前世她可是凭借着一身血肉之躯在丧尸堆里摸爬滚打了两年才觉醒的这个异能。 现在末世还没开始就拥有了。 凭借初始异能，再加上上一世的记忆，她可以用比前世更短的时间站上顶峰。 因为，她的初始异能是——抢夺！ 这个异能并非可以抢夺所有人的异能，而是只能抢走仇人的。 被她抢夺的人，将失去异能。失去异能，在末世无异于被宣判死亡。 都说了是仇人，她也不会在意对方的死活。 抢夺本身不能给她的身体带来任何强化。如果遇到的都是好人，她抢不走任何人的异能。 可偏偏，末世里最多的就是尔虞我诈，你死我活。 前世她凭借着抢夺异能，一路遇神杀神，最终成为称霸一方的基地统领。 同时也被无数人忌惮，畏惧，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她携带一堆异能，从不畏惧任何人的敌视，却偏偏忽视了来自身边人的恶意。 建立基地并不是她的终点，她还可以有更高的成就，如果不是被…… 想到那个捅了自己一刀的女人，余清然放在桌上的手猛然用力，生生将桌子掰裂出一个大洞。 这巨大的动静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不少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毕竟教室的桌子虽然是木头，但也不是轻轻一掰就能烂的。 显然，她的无心之举，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 余清然皱眉，她刚收回身体的掌控权，还没来得及适应这个身体的力量。 虽然现在身体里没有异能的力量，但她是丧尸，丧尸的身体力量是普通人的三倍以上。 末世前她就经常锻炼，本身肌肉强度很高，再加上丧尸力量加持。 可以说，哪怕没有异能，她末世前期都能横着走。 “然然，你没事吧，这桌子……”身旁传来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声。 转头，看见的是一个长相清纯的女生，正有些胆怯地看着她。 这个声音，余清然再熟悉不过了。 她的发小，十多年的好-朋-友，她的生死至交，最后捅了她一刀，把她推进尸潮里的女人。 余清然从小没了妈妈，亲爸不管，后妈虐待。 所以她一直渴望被人关心，很缺爱。 恰好，杨希希这个时候出现，对她无微不至，跟她交朋友。 她的友情让孤儿一样的余清然感动到将其当成了比家人更重要的存在。 所以，她什么好的都愿意给她，小到钱财礼物，大到保送名额。 甚至连她亲妈留给她的玉手镯，杨希希说喜欢，想要，她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 因为她素未谋面的母亲，并未带给她任何亲情。可面前的女人，却是她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温暖。 末世十年，杨希希在她的保护下活得跟末世前一样，无忧无虑。 别人为了一口馒头打得头破血流，她宁愿自己饿也要让她吃饱。 但她不是傻子。 这个女人能蒙蔽她末世前后加起来20多年，段位是相当高的。 一整个高段位绿茶表。 跟那些表面朋友不一样，杨希希真跟她有过命的交情。 末世头两年，她没有异能，杨希希却自称是第一批觉醒异能的人。 而且是空间和治愈双异能者。 双重异能者本就罕见，何况是这么有用的两个异能。她完全可以投靠强大的团队，但她没有选择抛弃余清然。 两个人一起靠着空间相依为命，度过了最艰难的末世前期。 就为这两年的不离不弃，余清然在末世里能横着走了之后，杨希希想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最后，对方跟其它基地的男统领暗中勾搭，狼狈为奸，合谋害她。 想到这，拳头更硬了。 真是苍天有眼，刚重生这个仇人就在面前。 “你还会关心我？”余清然冷冷地盯着她。 杨希希看着那双布满寒冰的眼睛，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 就好像被捕食者盯上的猎物。 一瞬间她产生了一个错觉，眼前的并不是人类，而是某种对她充满杀意的冷血生物。 她立马就不敢说话了，吓得直发抖。 一旁的其她同学见状，顿时打抱不平起来。明明杨希希是去关心她的，这个余清然怎么还凶人家。 “余清然，你说话不用那么不客气吧，希希她只是关心你。” “就是，除了希希，平常谁还在意你。” 杨希希咬着嘴唇，宛如一只受惊的兔子，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 她抿了抿唇，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温声细语地替余清然解释。 “你们别这样说，然然她可能是心情不 好，我没关系的。” 只是那语气，那神态，暗戳戳就是在指责余清然刚才凶了她。 若是换做前世的余清然，这个时候已经着急地去哄人了。 她甚至会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语气重了一点。 但现在的她，只是用目光冷漠地扫射着杨希希的胳膊，想着等会从哪开始卸。 扫射着，扫射着，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她妈留下的玉手镯。 末世十年，杨希希都自称是空间异能者。 但空间这种逆天的存在，直到她死都没看见第二个人拥有过。 这种主角配置，很令人怀疑。 可前世的她靠着抢夺异能一路跟开挂一样，觉得自己才是主角。 主角身边的朋友也开挂很正常嘛。 所以，直到她被杨希希谋害，变成丧尸后，她才去思考。 为什么杨希希的空间异能不像其她人的异能那样可以升级。 为什么那个玉手镯自她出现空间异能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她用最阴暗的想法去猜测，杨希希的空间异能可能跟玉手镯有关。 就算猜错了也没关系，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玉手镯。 她的东西，也一定要拿回来。 玉手镯她要，杨希希的异能她也要。 上一世所有对不起她的人，这一世她都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杨希希等了半天都没看见余清然来哄她，而且对方的表情越来越冷。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自己暗中做的事情被对方知道了吗？ 否则很难解释，一直以来对她跟个舔狗一样的余清然，今天如此反常。 杨希希的朋友们还在指责余清然，周围全是看好戏的同学。 在这个班上，余清然只有杨希希一个朋友，但杨希希有很多朋友。 这个女人很会社交，也懂得付出。 余清然就被她的付出打动过。 现在想来，那可能不是一种付出，而是更复杂的，目的不纯粹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空间来自她送给她的玉手镯，她愧疚。 或许是她也真的把余清然当成朋友过。 或许是那艰难生存的两年，她认为余清然始终如一的对自己，这份感情难能可贵。 或许…… 算了，她不在乎原因。 她只知道杨希希从背后捅了她一刀，这一刀的仇，她一定会还。 现在，看着这些为其打抱不平的同学，余清然只觉得好笑。 杨希希要是真拿她当朋友，会这样引导其她人来指责她吗？ 刚才的话说是制止，其实无形中加大了其她人对她的不满。 大一时班上人对余清然印象都很好，因为她聪明，漂亮，优秀。 但余清然性格内敛，并不喜欢社交，对谁都很冷淡，只对杨希希好。 杨希希就仗着她对她好，拉踩余清然的同时无限抬高了自己的身价。 再加上她擅长伪装自己是一朵无辜的白莲花。是以，班上的人慢慢就对余清然印象差了。 觉得她孤僻，清高，看不起别人。 实际上她什么都没做，只是不爱社交而已。 至于杨希希暗地里引导别人来对她印象不好那些事情，她其实都知道。 余清然不是不懂弯弯绕绕，而是拿杨希希当朋友，不想跟她计较。 对她来说，杨希希要她的任何东西都可以，那些东西都没有她们的友情重要。 可是，她的纵容最后喂养了一只白眼狼。 杨希希根本不是想跟她交朋友，只是借着朋友的名义拿她当垫脚石。 而且她疯狂的嫉妒着余清然，只想毁了她。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令她厌恶的女人，余清然恨不得立马报仇。 但她没有那么做，因为她还没有得到对方的两个异能。 玉手镯也不一定是杨希希空间异能的真相。 保险起见，她要等末世后，完全夺走对方的异能再虐杀她。 现在，她只想先拿回自己的东西。 2. 第 2 章 “手镯还我。”余清然冷声说。 听见她这话，杨希希先是一愣，随后满脸不可置信。 这个玉手镯，送给她已经很久了。 而且余清然平日里对她向来大方，从没做出过把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这种事。 今天竟然一反常态。 难道是真知道了什么，要跟她绝交吗？ 杨希希有些慌乱，毕竟像余清然这样对她好得要命的人，实在难得。 若是别的东西就算了，她肯定还，可对方想要回去的偏偏是这个玉手镯。 手镯虽然老气，但是真货，她拿去鉴定过。 她第一眼看见这个手镯的时候，就产生了一定要得到它的想法。 杨希希下意识就拒绝了。 “不行。” 那几个没有完全了解前因后果的好同学，又开始替杨希希打抱不平。 “送出去的东西还要要回去，没见过这种人。希希，还给她，你要是喜欢，自己再买一个得了。” “就是，不稀罕她的。” 杨希希脸色不太好看，她心里都想骂这几个说话的人。把话说的那么直接，还让她怎么找借口不还手镯。 但她是何许人，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迅速就找到办法替自己开脱。 “然然，这个手镯不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我以为这个手镯代表了我们一辈子的友谊……你现在想把它要回去是……” 说着，杨希希还挤了两滴眼泪下来，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天啊，送人的生日礼物还要往回要的，真是没见过，余清然你也太恶心了！”一片哗然。 余清然笑了。 先不说玉手镯压根就不是什么生日礼物，而是杨希希从她这里要过去的。 一个玉镯子代表了她们的一辈子的友谊，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啊。 她对她哪来的友谊。 杨希希这么死皮赖脸，在余清然意料之中。 但她不打算跟她废话，太浪费时间。 不还她就自己拿。 余清然直接捏住杨希希的胳膊，握着那个手镯就往下薅。 她半点没收力，以她现在的力量，捏断一个成年人的胳膊都是轻而易举。 杨希希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她的胳膊好痛！ 余清然这个见人到底要做什么？！ 剧痛的同时，心里响起警钟，第六感告诉她假如真让手镯被拿回去，一切都会改变。 虽然她说不清楚是什么会被改变，但深深的恐惧萦绕在心头。 所以哪怕她痛得要命，还是要用另外一只手去阻拦。 手镯圈口小，再加上杨希希最近长胖了点，所以取出过程并不顺利。 薅到手背的时候受到了阻拦，掌骨比镯子宽，取不下来。 这个时候最温柔的办法是用肥皂水润滑后慢慢取。但余清然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暴力拉拽。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后，镯子被她取了下来，杨希希那只手也快废了。 周围的同学们都震惊了。 有几个率先反应过来，跑到杨希希身边去查看情况。 当然是惨不忍睹，她的手又没有桌子坚强。 余清然掰她的手可没比刚才掰桌子温柔，但她收了力没下死手。 所以只是痛，但不至于要到去医院的地步。 杨希希被她丢在地上，满脸惊恐，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余清然你疯了吗？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一定要动手，我会去把这件事告诉辅导员的。”杨希希的一个朋友忍不住出声。 这么暴力，简直像个恐怖分子一样。 有人在偷偷打电话给辅导员。 这节课没有老师，好像是出去上厕所了，但就算老师在，也阻止不了余清然。 “我要我的东西，她不还，我就自己拿，有什么问题？”她冷漠的视线望向那个说话的女生。 刚才这个人就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很吵。 被她的视线扫过，那女生浑身一颤，立马怂了。 末世十年，余清然杀死的丧尸和仇人不计其数。眼里都是冰冷的杀气，让人不敢直视。 她目光一一扫过周围的人。 这些还没经历过末世的好同学，并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件事比复仇重要。 池婉。 她要去找她。 立刻，马上。 余清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确认了下时间。4月1号，没错，就是今天。 世界末日的时间。 愚人节，老天爷给全世界都开了个玩笑。 前世的今天，一场诡异的黑雨在中午11点半悄然而下。 随后全球人类陷入沉睡一小时。 再次醒来，一小部分人觉醒了异能，七成的人只是做了个噩梦。 剩下的那两成半，变成了丧尸。 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夸张，但不过短短半天时间，丧尸的数量就爆增了一倍。 因为它们的□□具有传染性，普通人只要被咬或者抓伤，就会变成跟它们一样的怪物。 很多从噩梦中苏醒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身边变异的人袭击，加入了丧尸大军。 余清然不是第一批觉醒异能的幸运儿，但她不比异能者差劲。 前世的她就凭一身狠劲，带着杨希希从丧尸堆里杀出重围。 此后末世十年。 那十年辛酸苦辣，她经历了种种磨难，最终成为一方基地的统领。 原以为可以就此在末世里安然活下去的时候。杨希希从背后捅了她一刀，将她丢进尸潮里。 她没死在丧尸手里，没死在尔虞我诈的资源抢夺中，却被最信任的朋友捅了一刀。 带着致命伤，拼尽全力逃离尸潮，不幸被感染，变成了丧尸。 然后，她保护了十年的“家人”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她。 她只能浑浑噩噩地游荡在自己亲手建立起的基地外。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朦胧。 再然后，她就被池婉捡回去了…… 想到池婉，余清然眼里的寒冰都消融了不少，嘴角不由自主上扬一个小弧度。 她真的没工夫陪这帮好同学闹了。 现在是10点半。 也就是说，她重生到了末世前一个小时。 余清然早忘了自己的课表，但池婉什么时候上什么课，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她从大一开始就搜集对方的各种信息。 咳咳，只是想了解下竞争对手的底细。 池婉这节课在b教学楼，她现在在d教学楼。两栋教学楼之间距离挺远的，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跑过去最短五分钟能到。 池婉。 她现在就要去见她。 余清然把手镯往兜里一揣，正打算离开时，杨希希的朋友又作死。 “真是条疯狗。”背后传来一声咒骂。 疯狗。 好熟悉的词。 这个称呼就 是她前世的代号。 疯狗余清然。 因为她做什么都很疯，心狠手辣。一旦有人招惹她，她会不计一切后果地报复。 余清然脚步一顿，调转回头，径直走向骂她那个女生。 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果断，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到她的肚子上。 那人顿时就跟个炮弹一样被她踹飞三米远。 “啊！！！” 杨希希就在旁边，都快吓尿了。 周围顿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余清然头也不回就离开了此处。 她那一脚踹不死人。 要不是对方得寸进尺，她都懒得浪费这几秒钟。 只有一个小时了，这一个小时能做的事情很少。她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做最充足的打算。 至于提醒这些好同学们马上就世界末日，没必要。 没有人会信，她也不是圣母。 这些好同学也不值得拯救。 前世她变成丧尸后还保留着部分意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思考。 她想明白了很多很多。 什么友情，亲情，人际关系都是虚假的，她统统不在乎了。 但还有一个人例外，是池婉。 那被全世界抛弃的，变成丧尸的几年里，她唯一感受到的光。 浑身脏兮兮，不受控制本能嘶吼着想扑向活人的她，在基地外浑浑噩噩游荡。 意识清醒时，看着自己这般丑陋的模样，简直生不如死。 这个时候，池婉出现了。 余清然本以为她是来看她的笑话，或者报复她，折磨她。 却被对方带回自己的家，洗干净身上的脏污，好吃好喝地养在身边。 她不懂，为什么池婉会在所有人都抛弃她时，将变成丧尸的她带回家。 记忆最深刻的，是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对方一遍又一遍，捧着她的脸，试图教会她说话。 “余清然，振作起来。要是我死在外面了，你该怎么办呢，所以，请你振作起来。” “你那么要强的人，做什么都不服输。只是重新学说话而已，一定可以做到的。” 舌头不受控制，牙齿也有自己的想法，好难，真的很难很难。 比考试难，比跟人打架抢食物难，比觉醒异能难，比建基地难…… 她不行。 她做不到。 可她不想让她失望。 所以想咬人的时候，她就用头去撞墙。一遍一遍，直到脑子里为数不多的理智回笼。 学不会说话，就一次又一次重复发声，抠破喉咙，让那个音节变得清晰。 身体里好像有两个人，一个是她，一个是怪物。 每天都在打架。 她一直输，屡战屡败。 但没关系，只要她赢一次，这个怪物就得永远臣服于她。 她要让那个怪物明白，这是她的身体。 池婉脸上的担忧在减少，笑容越来越多。因为余清然慢慢能控制自己了。 哪怕池婉的脖子就在她面前，她也能忍住本能不去咬。 这简直是奇迹。 末世十五年，都没有丧尸能做到这一点，她做到了。 她真厉害。 那天晚上，池婉取下了她的止咬器，毫无防备地睡在她身侧。 “你是最棒的。”她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像羽毛一样轻，痒痒的，让心情很奇妙。 随后池婉睡着了，余清然就睁着眼看了她一整夜。 3. 第 3 章 走出教学楼，外面刮着风。 余清然穿的很少，但并不冷，丧尸的身体让她失去了对温度的感应。 双腿还有些僵硬，她在调整走路姿势，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 她做得很成功，看起来她跟那些路过的人类没什么不同。 一直困扰着她的，对人肉本能的渴望，重生后也不复存在。 没有饥饿感，体表恒温，力大无穷，身怀异能。 前世那些仇人要是知道她重活一次还能这么开挂，怕是睡到半夜都要气醒。 余清然脑子想东想西，琢磨着等会见到池婉了，她该用什么表情。 池婉看见她会开心吗？ 快走到d教学楼的时候，她速度慢了下来，一边走，一边整理自己的形象。 余清然身高178，直肩细腰，浑身上下的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光这个身高和完美的身材比例，站在人群中就十分打眼。偏还生了一副让人过目难忘的好面孔。 她以前不太在乎自己的外表。这会却对着手机屏幕左摸右看，庆幸自己确实长得不赖。 说不定池婉就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才捡她回家呢。 深吸一口气，余清然走进教学楼。上楼梯，穿过走廊，池婉的教室就在跟前。 门没关。 她站在门外，视线落在最后一排窗户边的女人身上。 女人单手杵在桌上撑着侧脸，垂眸望着桌上的课本，脸上神情淡淡的。仅仅只是一个侧颜，就美得好像跟周围人不在一个图层里。 这张脸，余清然在无数个夜晚用自己的眼睛一点一点描摹记住。 此刻骤然见到年轻n版的池婉，她竟一时顿住，看呆了。 现在的池婉好稚嫩啊。 她变成丧尸后被池婉捡回家的那年，池婉29岁。 前世那个没有问出口的问题，19岁的池婉能替29岁的池婉回答吗？ 正感慨着，那边的女人好像是一个姿势累了，坐直身体，将课本放下，伸了个懒腰。 余清然5.0的好视力一眼就看见课本里夹着的手机。屏幕都没关呢，上面的字符软件界面分外显眼。 她许久没有跟对方攀比过的心脏又被刺到了。 感情刚才那么认真专注的，不是在看书，是在刷视频！ 上课玩手机，去图书馆看，就这样，池婉每次考试还能轻轻松松拿第一。 哪怕末世了，这个女人也依然强得可怕。 余清然自认为自己变成丧尸前的成就很高，但每次跟池婉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 她找到一车物资，池婉就能找到一个粮仓；她建立基地，池婉在她旁边也建了一个，还比她建的大。 余清然觉醒开挂一样的抢夺异能。池婉就觉醒了金木水火土外加一个精神异能，是全球仅有一个的六重异能者…… 这不胡闹吗。 她靠抢别人的也才抢十来个，这女人自己凭本事觉醒了六个，还全是SSS级异能。 所以前世的她不管怎么卷，都始终活在池婉的阴影下。 余清然没有再迟疑，抬脚直接走进了教室。 现在还在上课，老师在前面讲得热火朝天。这么嚣张的登堂入室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余清然跟池婉在学校里都是风云人物，几乎无人不知。因为她天天去图书馆偶遇池婉的事，有的还磕过她两cp。 前世她一门心思都在跟池婉卷，只觉得那些磕cp的奇怪得很。 她怎么可能喜欢她！ 现在她亲自来打脸了。 “余清然，她怎么来了？” “找池婉吧。” “眼神好恐怖，像是来约架的。” “为什么一定是来找事，难道就不能是来表白吗？嘿嘿，我磕的cp果然是真的。” “……” 整个教室都热闹起来。 偏偏当事人对周边的动静毫无察觉，还在借着课本的遮挡专心刷视频。 余清然目光扫过池婉身旁坐着的人，是个熟面孔，好像叫季什么的。 前世是池婉基地的副统领。 但现在嘛，只是一个长得跟仓鼠一样圆头圆脑的小女生。 她朝对方点了点头，挤出一个微笑。 僵硬的脸做不出太生动的表情，所以这个笑看起来像挑衅。 季棠吓得一哆嗦，连忙用手轻轻推了推一旁的池婉。 姐姐，快别刷了，抬头看一眼吧。 你对家都找上门来了！ 池婉慢条斯理地摘下耳机，兴致缺缺地抬起头。 看见余清然时，她愣了一下。 余清然正组织着语言，想着该怎么开口。就看见人又面无表情地把头扭了回去。 仿佛面前的人是空气。 池婉的反应，在余清然意料之中。 前世，在她变成丧尸前，两人从没说过一句话。 因为每一个有余清然在的场合，池婉都当她不存在。 别说交流，那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似乎打心底就看不起她。 倘若不是最后那几年的朝夕相处，余清然恐怕会一直这么误会下去。 幸好她重生了，她知道，眼前的女人其实比任何人都在乎她。 重生真好啊，她可以跟她重新认识一次。 不过现在时间紧迫，还是先长话短说吧。 “池婉，你跟我走。”余清然直截了当地开口。 此话一出，周围传来一片吸气声，就连原本暂停讲课来看热闹的老师都紧绷起来。 这话听着太像找事了。 就跟高中的时候有人跟你说“放学别跑”一样。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她两，生怕错过一个吃瓜细节。 余清然也察觉到了自己语气有些生硬，她本身就是不爱社交的类型。 又太久没跟人正常交流过。 是以，她自认为自己这句“你跟我走”已经极尽温柔。 仔细想想这么跟女孩子讲话的确不太妥当。 正打算找补一下，就看见池婉一声不吭地 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好。”同样简单明了的回答。 不问去哪，不问做什么。 等两人旁若无人地走出教室，其她人才炸锅。 池婉就这么跟着余清然走了！？ 有好事者想跟过去看热闹，装傻许久的老师一巴掌拍在课桌上。 语气不善：“都当我不存在吗，一个两个拿这当菜市场嘛，上课时间想走就走？” 这时就有人问了。 “老师，那余清然进来把池婉带走了你怎么不说。” 老师冷笑：“人家就算不来上课都能考年级前二，你们能跟她俩比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想早退翘课。” 这话真是偏心到姥姥家了，年级第一果然有特权！其她同学愤恨地想。 余清然把人带到了教室外的走廊上，这层楼就池婉一个班在上课，很安静。 她一直没组织好语言，沉默着往前走，池婉就低头跟在她后面，不问一句。 终于，余清然鼓起勇气停下来，转身看着对方。 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她一时语塞。 说起来，她跟池婉前后认识那么多年，刚才还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交流。 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你问我答。 “池婉，你跟我走。” “好。” 而且按照时间上来算，现在的池婉，跟余清然才认识一年多。 两人此前交集甚少。 她要是直接开口问那个问题，会不会有些冒昧？ 要不然，先礼后兵吧。 “池婉，你吃早饭了吗？” 这次对方倒是答得很流畅：“吃了。” “哦……” 余清然手垂在身侧，捏了捏掌心。 随后语速飞快地念出那个困在脑子里两辈子的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余清然就眼睁睁看着池婉面上的表情跟调色盘一样变了又变，简直五彩缤纷。 疑惑，震惊，不可置信…… 她还从没在池婉这张面瘫脸上看见过那么多的表情。 而且是同时出现。 但池婉不愧是能被她当作一生之敌的女人，调整情绪的速度之快，令余清然瞠目结舌。 短短10秒，她就恢复了平静。 “余清然。” 池婉的声线很稳，但余清然还是从中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 “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自恋？” 大早上的冲进她们班把她喊出来，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开口第一句问她吃早饭了没，第二句问她是不是喜欢她。 “无聊。” 全世界都知道她们两个不对付。 可是，余清然分明看见，池婉耳根子红透了。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反问。 答非所问，就是回答。 余清然觉得自己的心脏重新跳了起来，连脸颊都有点发烧。 4. 第 4 章 池婉果然喜欢她！ 余清然嘴角一咧，嘿嘿笑了起来。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两个人互相喜欢更快乐的事情存在呢。 她已经在畅想未来了。婚礼办在海边吧，因为前世的时候她听池婉说想去看海。 “池婉，我们结婚好不好？”余清然声线上扬，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眷恋。 纤长漂亮的手摸上她的额头，池婉秀眉微凝，有些不解。 “没发烧啊。” 那怎么烧起来了？ “我不会发烧的，因为我是丧尸。你也别考虑了，直接答应我吧。” 余清然握住她的手，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灼灼。 未来十几年，池婉对她的心意都始终如一。哪怕她变成丧尸了，也喜欢她。 她喜欢她，她也喜欢她。 那她们为什么不结婚！ “……” 池婉把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余清然的错觉，对方脸上好像有几分嫌弃。 “余清然，”池婉斟酌了一下措辞，似乎在想一个委婉的表达，“请假去看看吧。” 余清然一脸懵。 “去哪看，看什么？” “医院。” “为什么去医院，我又没生病。”她还是没反应过来。 池婉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转身，打算回教室继续上课。 她就不该跟这傻子出来。 眼看人要走，余清然脑子才清醒了点。 前世的池婉，在她变丧尸后一直悉心照顾她，以至于她忘记了。 现在的池婉哪怕喜欢她，两个人也相当于陌生人。 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虽然喜欢就要一步到位。但她一来就跟人家说要结婚，还是太快了。 应该循序渐进的。 道理都懂，她只是，太想她了。 如果世界上有什么比失去更痛苦，那就是在无限接近幸福的时刻失去一切。 摘下止咬器，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的那天晚上。 余清然在想，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她会学会说话，她们将永远在一起。 可是第二天，池婉没回来。 那扇门再也没被打开。 基地被丧尸攻陷，池婉死在了前线。 她似乎早就猜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提前就给余清然留了一把钥匙。 “如果哪一天，我没有回来，你就用它打开那扇门，走出去。” “外面的世界很糟糕，但对身为丧尸的你来说，活下去一定不难。” 余清然被她藏在基地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没人能找到。 那扇门近在咫尺，但她不敢打开。 她怕池婉回来找不到她。 固执地在家里等着那个笑容明媚的女人。希望对方如往常的每一天一样，推开门，来到她的身边。 她等了好久，直到自己腐烂，化作枯骨，意识逐渐消散…… 池婉走出去两步，余光从一旁窗户的倒影上看见余清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窗外的光影斑驳，照在人的脸上，像一层温柔的滤镜。 可这滤镜下的人，在哭。 豆大的水珠，一直从她眼眶往下掉，短短几秒，已是泪流满面。 余清然没哭过。 在她看来，哭是一种软弱的体现。你表现得越软弱，你的敌人就越看不起你。 所以她从来不哭。 她爸因为弟弟打她，她没哭。后妈抓着她的胳膊往烧开的水壶上烫，她没哭。 末世后，吃不饱饭。为了一口吃的，被人脚踩着手背碾碎骨头，她没哭。 杨希希捅了她一刀，她没哭。变成丧尸后，她也没哭，因为怪物不会掉眼泪。 可是现在。 看见池婉鲜活地站在她面前，还能骂她两句。 余清然鼻子忽然就酸得不行。 重生真好，老天又给她开挂了。她身为一个怪物，竟然能流出滚烫的眼泪。 池婉脚步一转走回来，在自己的口袋里左摸右找，翻出来一包纸。 她肉眼可见地慌了。 “余清然你别哭啊。不就是学习压力太大患上妄想症了嘛，大不了我陪你去看病。你别哭啊……” 她捏着纸，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擦余清然脸上的眼泪。只是手哆哆嗦嗦的，怎么也擦不好。 刚擦完一滴，下一滴就落下来了，跟水龙头一样。 余清然正伤感着呢，听见她说自己有妄想症，都顾不上哭了。 满脸疑惑：“妄想症，我吗？” “你刚说自己是丧尸……” 这话讲出来，不用去医院，池医生就直接给她诊断出结果了。 余清然哭笑不得：“我没有妄想症，我真是丧尸。刚才说的话也是真的，我想跟你结婚。” 池婉给她擦眼泪的手一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恢复了冷漠。 声音很凉：“你是跟女朋友分手了，心情不好，来消遣我吗？” “我哪来的女朋友？”余清然更迷茫了。 她有女朋友，这件事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上辈子所有空闲时间她都拿来跟池婉攀比了，根本没功夫谈恋爱。 非要说有什么可疑的暧昧对象，那就是池婉。 好多人都觉得她暗恋她。 除此以外，余清然连朋友都只有杨希希一个，每天活得像孤儿。 池婉收回擦眼泪的手，将那团包着眼泪的纸攥进手心里。 她视线飘向一旁，状似不经意般提醒：“你们班上那个，长头发，每天都跟你在一起的女生。你对她很好，好像姓杨……” “杨希希？她是我仇人还差不多。”余清然听到这个名字，脸上满是厌恶。 就算是上辈子她瞎了眼，也从没对杨希希产生过什么超过朋友的想法。 只是她本就爱憎分明，所以对身边的人会毫无保留地付出。 不过池婉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上辈子，池婉看见她都当空气一样，竟然还知道她对杨希希很好？ 不对劲。 余清然心里琢磨了一下，忽然觉出些味来。 “你吃醋了。” 此话一出，空气诡异地陷入安静。 随后，一包纸砸进了余清然的怀里。 池婉美目一横，睨她一眼：“余清然，别太自恋。” 这包纸的攻击力约等于无。但她这眼神，简直戳到了余清然心里。 哎哟喂。 脾气还挺大。 前世加今生，她是第一次看见池婉这么活泼的一面。 上辈子余清然有机会跟池婉朝夕相处的时候，对方已经在末世下被磨 得完美无缺。 成熟稳重得可怕。 对待变成丧尸的她，那更是不可能展现什么小女生性子来。 反倒是池婉一直在照顾她。 变成丧尸那么久，她看起来都跟人类时一样，干净漂亮。 这一切，都建立在，她根本不知道余清然还有意识的基础上。 到底要怎样的爱，才能做到在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不断付出？ 29岁的池婉跟19岁的池婉面孔在余清然脑海中重叠。 面对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她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哄道：“我以后只喜欢你一个人，好不好？” 上辈子的池婉，她喜欢，现在的，她也喜欢。 而且要一天比一天更喜欢。 池婉在她的注视下，脸上表情越来越不自然。伸手轻轻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轻声道：“不要一开口就是喜欢结婚的，我们没那么熟。你该不会跟其她女生也这样吧？” 余清然总感觉自己在池婉这里的印象不太好。 但对方要是真不喜欢她，早就扭头走人了。 所以这是欲推还迎。 “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余清然无比认真地说，“虽然你现在跟我不熟，但我跟你很熟。” 就差没发誓了。 天地良心，她说的没一句假话。 “油嘴滑舌。那你说说看，你跟我有多熟？”池婉表情还是很冷漠，语气却温和了不少。 那知道的可太多了。 上辈子，因为余清然是丧尸的缘故，不会讲话，每天只能阿巴阿巴。 所以池婉对她根本就不设防。 不管是吃饭睡觉洗澡还是……都没避着她过。 余清然就被她用铁链锁在床边，每天睁着眼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池婉。 所以她敢说，没人比她更懂池婉。 “你过来点，我悄悄跟你说。”余清然低头凑近她。 池婉165，比她矮一个头。听见这话，毫无防备地往前又走了些，抬头望着她。 从余清然的视角看去，心都快被萌化了。 好可爱！ 她上辈子真是不解风情，一个大美女就在身边，竟然只想着跟人互卷。 余清然喉咙上下翻滚了下，凑到对方耳边，离着还有几厘米时停下。 然后，慢吞吞地说了几个字。 “……” 池婉白皙的耳朵，瞬间爆红。 一双美眸中闪烁着怒火，嗔道：“余-清-然，这个你从哪知道的？！” “都跟你说了，我是丧尸啊。你不好奇为什么吗，因为我是重生的。等会11点半的时候，世界末日就要来了，你会陷入昏睡，然后觉醒第一个异能……”余清然一本正经地说。 池婉听着她的话，脸上的神情由羞耻和愤怒逐渐转变成了匪夷所思。 能理解，毕竟跟一个和平年代的人说这些，还是太超前了。 “你是说，上辈子世界末日，你被朋友陷害变成丧尸，是我把你捡回了家。对吗？”池婉总结了一下。 余清然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 池婉掏出手机，指尖飞速在屏幕打字，好像是发了条信息。 然后，她放下手机，看着余清然叹了口气。 “我跟导员请假了，走吧，陪你去医院。” 5. 第 5 章 搞半天还是不相信她。 “我真是重生者，你相信我啊。”余清然越说，越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很古怪。 池婉沉吟片刻，抬眸：“哦。所以，这一世你要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余清然一时无言。 这话说得没错，但她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不等她回答，池婉又接着问：“那你有做计划吗，要怎么报复上一世对不起你的人？需要我帮忙吗？想怎么夺？夺谁的？” 说到最后，她都有点憋不住了，唇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显然是差点笑场。 余清然要气死了。她重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池婉，结果对方根本不信她，还一直嘲笑她。 “我真没病……” “嗯嗯嗯。”池婉敷衍地点头，“好，知道了，不就是世界末日嘛，多大点事。走吧，我约好医生了。” “你没我身份证怎么帮我挂号的？” “上次帮辅导员整理资料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你的身份证号了。” “这得多不小心？？不对，重点不是我的身份证号。” 深吸了一口气。 余清然两手握住池婉的肩膀把她掰正，然后无比严肃地看着她。 “池婉，我很认真的告诉你，我没病。这个世界马上就要丧尸爆发，现在可能只剩半个多小时。时间紧迫，我是丧尸我不害怕，但你是人类，你必须马上做准备。” 也许是看她的眼神确实认真，池婉表情也逐渐凝重起来。 “嗯……看来事情确实很严重。”她说着，又把手机拿出来。 哒哒哒一顿操作。 “改成专家号了，走吧。” 余清然真的要抓狂了，她闭上眼，绞尽脑汁想着该怎样让池婉相信自己。 有了。 “你喜欢吃的水果是凤梨，看最雷清水，讨厌跟男人有关的一切，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写一篇日记……” 池婉瞳孔放大，不可置信：“你连这些都打听到了？” 大一开始余清然就搜集各种池婉的信息，还做了个竞对分析表格。 几乎所有能了解池婉的渠道，她都尝试过。 所以，现在从她嘴里说出这些，池婉虽然震惊，却也只是震惊。 这并不能证明余清然是重生的。 她甚至开始怀疑，余清然是想通过胡言乱语以及跟她表白这种手段，来干扰她学习。 很像余清然能干出的事情。 眼看着池婉眼里的怀疑和意味深长，余清然就知道她还是不信。 没办法，只能放大招。 “你末世前最喜欢浏览的网站是……” 池婉一个箭步上前捂住她的嘴。 “别说了！我相信你！” 11:00。 两人坐在校湖旁一个偏僻的石桌前，相顾无言。 校湖是学校情侣的约会圣地，没有监控，地广人稀，很适合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过她们显然不是来约会的。 池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所以。半小时后全人类会陷入沉睡一小时，醒来后丧尸爆发，世界末日来临。对吗？” “对，你会在这次沉睡后觉醒第一个异能。”余清然点头。 她只知道池婉是第一批觉醒异能的人，并且末世十年来总共觉醒了六个异能。 但那六个异能的先后顺序和具体觉醒时间倒是不清楚。 上辈子池婉没提过，她也没法问。 “我知道了。”池婉很平静。 这个女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以超出常人的速度接受并冷静面对。 哪怕告诉她半小时后就要世界末日，她也只会做一个详细的应对末日的计划表。 就像现在。 “丧尸爆发，最先瘫痪的就是社会秩序。所以，我们应该在这半小时内找到一个较为安全的据点，并准备至少一个月的食物。”池婉用手机哒哒哒写了一串清单。 “考虑到时间不充裕，就近原则可以在学校超市购买饼干面包之类易携带保存的饱腹食物。你刚才说会下一场黑雨，这说明水资源会被污染，所以还要备好饮用水……” 余清然托着下巴，呆呆地看着她。 真好看，怎么都看不够。 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有今天跟池婉讲的话多，更别说还彼此坐在一起聊天。 美好得像她死后的幻觉一样。 捏了捏自己手臂上的肉，嗯，有点微弱的痛感，所以这不是幻觉。 丧尸的身体也能感受到疼痛，只是比起人类，疼痛削减了许多等级。 去掉没有理智，见人就咬的缺点，丧尸绝对是超进化后的人类。 力大无穷，五感敏锐，不用进食也能活很久。除非爆头或自然腐烂，几乎实现了永生。 而重生后的余清然，不仅保留了这些优点，还拥有活人的各种特征。 如果丧尸是人类超进化失败，那她现在就是超进化成功的完美人类。 “可惜食物都有保质期，而且难携带。就算准备再多，没有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储存，也不能长期持有。”池婉语气有些遗憾。 听到这，余清然忽然想起了自己兜里的玉手镯。 她重生后一心只想赶紧找到池婉，连仇都没来得及报，玉手镯也被抛之脑后了。 现在想起来，她貌似是有一个空间。 余清然也不确定，毕竟这只是她的猜测。 就算手镯里有空间，又要怎样去激活这个空间呢。前世的杨希希是怎么发现空间的？ 她开始仔细回想上辈子杨希希忽然有空间异能的时候。 那个时候杨希希刚激活治愈异能。为了测试异能上限，她很频繁地自己在身上划出伤口练习异能。 没几天她就说自己又激活了一个空间异能，并且玉手镯也不翼而飞。 余清然心里有了想法，她将兜里的玉手镯拿出来，递到池婉面前。 “池婉，你往这个镯子上放点血试试。” “？” 池婉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在质疑。 “这个镯子里有空间，你需要滴血才能激活。”余清然连忙解释。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池婉看她的眼神就越古怪。 “余清然，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卸载手机里的洋柿子。” “我说的是真的，你刚才不都信我是重生的了吗。这个手镯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里面很可能真的有个空间。还有，我不用洋柿子，我一般都在绿江看。” 余清然解释了半天，看池婉实在不相信，没法。 只好从兜里摸出把水果刀，二话不说就往自己手腕上割。 池婉也是没想到她居然都疯成这样了，连忙拉着她的手阻止。 “你别做傻事啊，我放，我放还不行吗。” 余清然也是顺坡而下，反手就把刀递过去。 “那你来。” 池婉顿时噎住。 她深呼吸一口气，面上的表情已经很难再维持平静。 “余清然，这里面最好是真有个空间。” 忽略掉那个要杀人的眼神，余清然满怀期待地看着她，示意她搞快点。 池婉拿过水果刀，眉头都没皱一下，往手心一划，殷红的血珠立刻就往下淌。 鲜血流到玉手镯上，将原本莹白的镯身沁得血红妖异。 在放血的过程中，余清然已经跑去医务室买了绷带和碘伏回来。 她把 池婉的手拉过来，往上面涂碘伏缠绷带，心疼坏了。 池婉表情复杂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多半是在心里骂她。 当然，也骂自己。 余清然一个人疯就算了，她还陪着她疯。 真是要命！ 两个人等了几分钟，无事发生。只有隐隐作痛的手心证明她刚才做了一件什么蠢事。 池婉叹气，她今天就不该跟着余清然出来。 “我要回去上课了。”她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准备离开。 难道空间不在手镯里？ 余清然沉吟片刻，随后当机立断用刀割破手掌，将血滴在手镯上。 她不信杨希希就这么好命，可以一人觉醒两个逆天异能…… 手腕被割破的部位缓慢又黏稠地滴落出黑红色的血珠，与正常人鲜红的血完全不同。 池婉诧异地望着她，刚想出声询问，余清然就凭空消失了。 一个大活人原地蒸发。 同时不见的还有石桌上的手镯和血迹，桌面光滑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与此同时，余清然正站在一片辽阔的黑土地上。 四周空旷，仿佛被透明的空气墙隔开，一眼望去，整片黑土地大概三百平左右。 空间，出现了！ 原来滴血激活手镯是正确的，只是不知为何，手镯没有被池婉的血激活。 余清然思虑片刻，便想到了答案。或许是缺少了“送出”这个步骤。 手镯认主。 前世她将手镯送给了杨希希，手镯易主，所以杨希希可以轻松滴血激活。 这一世她将手镯要了回来，手镯的主人便还是她。 她刚才没有先将手镯送给池婉，缺少这个步骤，对方才无法激活。 有些可惜，不过空间就算没能交给池婉，在她身上也是一样的。 想通前因后果，余清然才打量起眼前的黑土地来。 她弯腰捏了一撮土放在鼻尖嗅闻，是清新的泥土味道。 货真价实可以种菜的土地。 末世十年，粮食稀缺，因为大地被黑雨污染，无法种植。 一颗烂番茄都能炒到天价。 现在，她拥有了一整片不会被污染的黑土地，稍加种植，便可带来源源不断的资源。 但她记得这个空间应该只有储物功能才对。若能种地，杨希希早就拿去换资源了。 看来重生还是带来了一些变化。 也有可能，这个手镯由余清然本人激活才会展现全部功能。 总之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展。 余清然欣喜的同时，眼底也划过一丝杀气。 上辈子杨希希对她不离不弃的那两年，果然是因为这个玉手镯的缘故。 不告诉她手镯里有空间，恐怕是怕余清然后悔送她镯子，然后赖上她。 不离不弃，则是心有愧疚，同时又觉得余清然对她好，舍不得放过。 其实杨希希多虑了，就算知道手镯里有空间，余清然也不会后悔送她，更不可能赖上她。 既然送给她了，就是她的，哪怕里面有空间余清然也不会后悔。 杨希希不会明白，比手镯更珍贵的，是送她手镯的人。 所以，她才会在跟另一个基地的男统领勾搭上后，为了利益，害死余清然。 “杨希希。” 这个名字，无论前世今生，都是余清然心底的一根刺。 那个女人倒是好命，成为了第一批觉醒异能的人之一。 空间异能是因为玉手镯，那么，治愈异能就是她自己觉醒的。 余清然眼里满是寒意。 也好。 她这世的第一个异能，就从杨希希身上抢吧。 6. 第 6 章 余清然没待多久便试着离开空间。 她刚重生，身上一清二白，留在空间里也没什么用。而且池婉还在外面，指不定急成啥样。 进出空间很简单，只需要心神一动。 玉手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腕上多了一个小红点。这就是前世杨希希“弄丢”手镯的原因。 手掌上割破的伤口就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愈合，几乎看不出痕迹。 这又是一个意外之喜。 余清然没想到自己重生后的身躯竟然连受伤都能快速愈合。 只是不知道这个新能力的上限是什么，之后有机会再研究一下。 她出空间后先拿出手机看时间，估算了一下时间流逝速度。 刚才在空间里大概待了两分钟，外界时间也过去了两分钟。 进入空间后，外界时间正常流动，但放进空间内的物品可以时间静止。 但若是空间内时间静止的话，黑土地能否成功种植呢？ 空间的秘密很多，恐怕只有之后再慢慢研究了。 余清然进出空间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对面的池婉看呆了。 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凭空消失又出现，再坚定的唯物主义也会动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池婉绝不会相信世界上真有那么神奇的事情。 空间的存在，也证明刚才余清然说的全是真话。 看她那一脸震惊的表情，余清然就知道池婉多半现在才相信她。 所以先前罗列的清单，以及割手放血，都是在陪她过家家。 想到这，余清然心里酸酸的。 她重生后做的事情说的话，在正常人眼里跟疯子无疑。却有一个人，哪怕不理解她的行为，也愿意陪她胡闹。 爱是世间难得。 可有人爱她，十年如一日。 “你真的被朋友陷害推进了尸潮……”池婉的声音有些低沉。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那一定很痛吧。” 余清然看着她，听见这句话，思绪忽然恍惚。 前世被池婉捡到的那天。 对方一言不发地将她带回家，洗干净身上的血污。只是擦到那些伤口时，双手在颤抖。 “余清然，你得有多痛啊。”头顶的声音哽咽着。 余清然想说自己不痛，但她没法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池婉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第二天，池婉再来看她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腥气。 “害你的人，我都解决了……余清然，向前看吧，重新开始。” 往事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 那被仇恨，痛苦几乎压垮的时候。池婉捧起她碎掉的心，带她一步步走出深渊。 所以，痛吗？ 余清然目光温柔地望着她，道：“有你在的时候，我会遗忘掉疼痛。” 这话刚说完，池婉的耳根子又红了。但她转瞬又想到些什么，神色有些暗淡。 “让你遗忘痛苦的不是现在的我，是10年后的我。” 所以。 “你喜欢的不是我，是她。” 余清然没明白，还在傻乎乎地说：“我喜欢的就是你啊。” 池婉轻哼一声，没理她，转移了话题。 “末世的消息，我能告诉其她人吗？”她面上挂了些忧虑的神色。 余清然活得像孤儿一样，池婉跟她不同。虽然从小父母双亡，但身边有几个交心的朋友。 其中之一就是教室里坐她旁边的季棠。 现在知道了末世的消息，她肯定担心对方。 “当然可以，只是她不一定会相信你。”余清然心里嘀咕，就像刚才池婉死活不信她一样。 说起来，季棠貌似也是第一批觉醒异能的人。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对方是个小富婆，租住在学校外的高档小区里。 那个小区是一梯一户，楼层也比较高，安全性尚可。 余清然想到这，心里有了新的打算。 池婉用手机给季棠发了信息，倒是没有直接说末世的事情，而是让对方翘课回家等她。 季棠租的房子离学校很近，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搞定。” 池婉放下手机，眉目间的忧虑少了几分。 “她这么相信你吗，你让她回家她就真翘课回家了。”余清然好奇。 “我跟她说，今晚去她家吃火锅。让她先回去把冰箱里的食材拿出来准备好，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池婉说到这，也有些忍俊不禁。 季棠就是一吃货。 余清然没想到骗一个人离开学校能这么简单。那她先前浪费了40分钟跟池婉解释一大堆是为何…… 将身边熟识的人以各种理由骗到安全的地方后，池婉才放下心来。 扭头问余清然：“我们现在去哪里囤货？” 有了空间，第一时间应该就是囤货吧。不过目前距离末世到来仅剩下15分钟。 时间紧迫，看起来只能就近原则在学校超市购物。 但余清然有其它想法。 末世来临后，钱币会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失去价值。 头一个月，还有可能高价从其她幸存者处购买一点物资。渐渐的，人们发现国家无法解决这场灾难后，秩序便彻底崩坏，黄金沦为废品。 任何物资获取都只有靠抢夺，搜集。 而学校医院人员密集，末世来临后会成为丧尸爆发的重灾区。 前世，余清然杀出学校花了一个月，这一世她不会再在学校里浪费那么多时间。 有上辈子的记忆，她清楚哪里存有大批量的物资。末世头一个月，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完全能够占据先机。 不急这一时。 “囤货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送你去跟季棠汇合，学校不安全，再过一小时就会变成丧尸乐园。”余清然长话短说。 她重生后的头等大事是将池婉安顿好。次等大事是挨个找人寻仇。 江城在末世开始两个月后短暂出现过一个官方基地，只存在了三个月就被丧尸攻破了。 全国范围内，初期最坚固幸存时间最长的基地在蒙城，距离江城十分遥远。 现在去蒙城来不及，末世后赶往 蒙城更是困难。 余清然在江城还有事情做。所以初期她打算在这个官方基地暂时落脚。 不过基地要两个月后才能建起来。位置离她们学校也很远，横跨五个区，三百公里。 现在时间紧张，只能就近原则选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 丧尸爆发前期，人口稀少的乡下和高楼层小区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季棠住的地方，是个不错的暂住选择。 池婉秀眉微凝，她听出来余清然并不打算跟她一起留在季棠家里。 “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有一个必须去做的事情，我处理完后来找你们。”余清然估摸了一下时间，道，“大概需要三天时间，等我。” 寻完仇再去扫荡一下物资。最重要的是，她需要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 非人的身体是双刃剑，拥有力量的同时，也容易对身边的人造成伤害。 她要确保自己是安全稳定的，不会对池婉带来任何伤害。 短暂的离开是为了之后更好的重逢。 “回去的路上看着表，可以顺路买点吃的，两个人能吃三天就可以。物资的事情都不用发愁，三天后我会带来。”说完，余清然又不放心地补充道，“这三天别管闲事，别出门也别给任何人开门，门窗反锁，不要开灯。” 池婉还想说些什么，目光落在余清然刚才割破的手掌上，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掌心光滑白皙，仿佛没有被割开过一样。 眼前的人，熟悉又有些陌生。 是她记忆中的人，又好像不是那个人。 总归，现在的池婉帮不上余清然任何忙。或许保护好自己不让对方分心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心中的担忧依然，她很不放心。 “如果三天后你没来，我该去哪里找你？” 余清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老实说她并没有考虑过自己三天后没法准时赴约。 这几乎不可能。 她现在的身体力量是普通人的三倍，相当于觉醒了一级力量异能。 末世初期的丧尸也很容易击杀，第一批觉醒异能的人，适应异能也需要时间。 所以，拥有前世记忆，身躯强化三倍，怀揣抢夺异能的她，在江城完全能横着走。 不过，看着对方眼里的关心和担忧，余清然还是老老实实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 她要去的地方有好几个，还真不好说去哪能找到她。 忽然，她福至心灵，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十多年没用过的电子产品。 手机。 “末世头一个月，互联网不会瘫痪。我每到一个新地方都给你发个定位报平安，保持手机畅通就能联系到我。”余清然掏出手机。 说起来，她跟池婉还没加过wx好友。 无伤大雅，可以现在加一个。 互相留下联系方式和电话号码后，池婉勉强放心了一点。 余清然一直把她送到季棠家楼下，看着人上了楼，她才转身离去。 此时已经11:25，距离黑雨落下，还有5分钟。 7. 第 7 章 虽然身躯已经不再是人类，但余清然并不确定自己在黑雨期间能否保持清醒。 黑雨期间，最好待在室内。 正好，她打算去校超市买点东西。如果陷入沉睡，不用担心被黑雨淋到。 余清然戴着帽子，低头缓步走在学校中，鼻尖嗅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潮湿的水汽。 四周是来来往往，欢声笑语的学生。 她们朝气蓬勃，充满了向上的生命力。 再过不久，这些人都会不约而同地倒下，陷入沉睡。 全球人类暂停活动一小时，带来的影响比想象中大太多。 有人在宿舍阳台上晾衣服，黑雨来临后瞬间关机，身躯坠下高楼；有人在工厂上班，睡着后一头栽进咆哮着的机器中，被绞成肉沫…… 全球各地出现各种空难，上百万起车祸，以及无法计数的意外伤亡。 但这样的死法，在末世后，都算是奢侈。 更多的人，莫名沉睡后醒来，面对的是一群恶魔一般恐怖血腥的怪物。 人声鼎沸的校园，最后变成了地狱。 余清然走进学校超市，她径直走向文具货架，拿了一个订书机，一盒钉子，一支钢笔，又挑了一双手套。 只不过是挑选东西这片刻的功夫。 “咚-咚-咚——” 几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余清然走向收银台的脚步忽然停滞。因为那里的收银员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对方脸上挂着微笑，似乎是上一秒还在为何事开心，后一秒就挂着微笑，陷入了沉睡。 这诡异的一幕，在全球各地同步上演。 末世，开始了。 她还清醒着，幸运女神又一次眷顾了她。 小心地跨过几个栽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路人，余清然走到收银台前。 掏出手机，将手机壳背后卡着的一张百元大钞取出来，轻轻放在桌上。 转身走时，看见收银台旁放着的雨伞筒，她再顺手拿了一把黑伞。 她留了一百块，够结账。 就是有可能，也用不着结账了。 校超市的物资她不打算拿，因为会有许多人，靠着这些物资，活着逃出学校。 前世的余清然，就是其中之一。 她自己淋过雨，不会去撕烂别人的伞。 黑色的，淅淅沥沥的雨，自天幕而落，在大地间组成一幅灰雾的画卷。 不少人躺在雨中，接受它的洗礼。 末世后期，科学家依旧没研究出黑雨的成分组成。只知道它落下后，不管落在人身上还是落在泥土里，都会消失。 但它带来的污染却是实打实的，毁灭性的。 大地泥土变质，再也无法种出可食用的蔬菜。沾染上黑雨的人，变异成丧尸的可能性比没淋到雨的人多五成。 沾染上黑雨的动植物，初期并不会有任何变化，但随着末世进行，也会逐渐变异。 哪怕是在室内没淋到黑雨的动植物，也有5成几率变异。 而且变异动植物后期的危害性，远超丧尸。 余清然撑着伞，慢步走向学校的监控室。她脚下，是倒得各种姿势的人。 这一幕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十分滑稽。 去监控室的目的是关闭学校内部的监控系统。在全球陷入沉睡的时候，她一个人清醒着，这件事，绝不能泄露。 监控室门没关，里面看监控的保安趴在桌上沉睡。 余清然没浪费时间，直接上手将近期保存的监控录像全部删除。 再挨个关闭了学校各个角落的监控系统。 做完这些，她将保安拖出监控室，在楼道里搜了一下，找到消防柜。 柜门上着锁，这不难解决。 和平年代的铁皮消防柜，她徒手就能砸烂。不过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实力。 余清然只是用尽全力一拳下去，那个消防柜就被她的手打穿了。 看着卡在消防柜里的手，她沉默了一下。 之前估计自己的身躯力量是普通人的三倍这件事，恐怕要重新考量。 这说不定得有五倍了。 掰开柜门，把里面的消防斧拿了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没什么分量。 转身返回监控室，对着里面的监控屏幕开砸。 把监控室彻底破坏后，余清然再把那个保安拖回去，走的时候还贴心地关上门。 门没锁，但可以防丧尸。 如果人没变异，就能活下来。如果变异了，那关在监控室里也算她日行一善。 余清然哼着歌，撑伞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大的咆哮。 她抬起头，只见高空中，一架民航飞机正以自杀式的速度冲向远方的地平线。 余清然移开视线，继续走自己的路。 没记错的话，这架飞机应该是坠毁在离学校7公里外的山上。 好在下着黑雨，所以没引起山火。 在飞机的爆炸声中，她走进了教学楼。 收伞，上楼。 教室里随处可见歪七竖八各种姿势睡着的人。有的甚至栽进了桌洞里，呼呼大睡着。 在这一堆奇形怪状的人中间，她找到了杨希希。 对方的胳膊只有点红肿，不影响使用，所以没去医务室。此刻头埋在桌上，睡得正香。 余清然之所以没对她下重手，就是为了这一刻能在教室里找到她。 那个先前被一脚踹飞的女生，估计被抬到医院去了，找一圈没看见。 算了，她今天心情好，不计较。 末世后别不长眼再撞到她跟前来就行。 走出教室，在厕所外面找到了一个垃圾桶。余清然戴上手套，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倒掉一半，然后拖回教室。 再把杨希希从座位上拎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 桶身上印着四个大字：有害垃圾。 垃圾分类，从她做起！ 拖着垃圾桶来到学校食堂，余清然把桶放在一边，开始挨家搜寻物资。 大学食堂都是承包给外面的商户做的，相当于室内小吃街。 每个门店卖的种类都不一样，但都是熟食和不易保存的新鲜食材。 这些东西，过不了多久就会腐烂，正好让她拿来练练手。 第一家是卖炸鸡的门店，刚走进去，就闻到一股焦油的味道。 余清然看清后厨景象，饶是她现在痛感神经已经不太发达，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炸鸡店员沉睡前应该是在做炸鸡，油锅滚烫，冒着泡。 店员的脑袋就这样埋在油锅里，已经被炸至两面金黄。 有点恶心。 余清然嫌弃地离开炸鸡店。 下一家是卖烤肉拌饭的，本以为至少能翻到点袋装大米或者新鲜肉材。 没想到走进后厨发现只有一个微波炉，地上几大箱子全是预制菜。 连个灶都没有。 余清然无语了，这些黑心商家真是什么都卖给大学生吃。 翻了半天，店里唯一看得过去的是两瓶大容量可乐。 忍了又忍，余清然还是把那两瓶可乐拿上了，不能白来。 她心神一动，手中的可乐就进了空间中，意识能探查到空间的画面。 两瓶可乐突兀地出现在黑土地上，旁边是她在校超市买的工具，堆一起显得十分寒酸。 不行，她总感觉这两瓶可乐污染了她的空间。余清然又嫌弃地把可乐拿出来放回了原位。 碳酸饮料，狗都不喝。 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两分钟后。 余清然快步走回烤肉拌饭店，把那两瓶可乐收进了空间。 嘿嘿。 喝！喝的就是碳酸饮料。 又在食堂里搜刮了一阵，收了几袋没拆封的大米面粉和几桶纯净水。路过奶茶店的时候，余清然顺手把柜台上那些做好的奶茶也丢进空间里。 反正这些奶茶也不会再有人来认领。 走进卤菜店，余清然很自觉地掏出柜子里的打包盒，开始给自己打包拌料。 凉拌菜，她爱吃。 拌好一份猪头肉，看着碗里色香味俱全的肉片，她没忍住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两秒后，吐掉。 真难吃，仿佛在嚼橡皮泥。 把打包好的凉拌菜收进空间，余清然又不死心地拿出一杯奶茶往嘴里灌。 “噗——” 味道堪比崂山白花蛇草水。 她味觉失灵了？ 不，是人类的食物不再适合她。 一想到曾经爱吃的红烧肉，麻辣小龙虾，大闸蟹，红烧排骨，螺蛳粉，火鸡面……都再也吃不出味道。 余清然心情瞬间就差到极点。 8. 第 8 章 【多余：报告！平安。】 【定位信息-荣胜化工厂】 给池婉发完消息，余清然将手机揣回兜里。她慢条斯理地将地上的钉子一颗颗摆正，钉子尖朝上。 待全部摆正之后，又挥手推翻，然后再一颗颗摆正。 就这样，重复三遍后，对面椅子上绑着的人终于醒了。 杨希希睁开眼，还有些茫然。 待她完全看清楚自己身处什么环境后，瞬间尖叫起来。 偌大的化工厂里，回荡着她刺耳的嗓音。 但也不能怪她，毕竟她坐的椅子只被一根绳子吊着。半边椅子在地上，另外半边完全悬空。 三层楼高度，下面是堆满了化学废料的池子。 余清然被她的尖叫声吵得耳朵疼，不得不出声稳住她的情绪。 “小声点，虽然这里位置偏僻，杳无人烟。但万一你的叫声把丧尸引来了可怎么办。” 杨希希听见她的声音，叫得更大声了：“余清然，你是怎么把我带到这来的，你，你这是犯罪！” 她目光惊恐，不明白自己在教室上课上得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到这来了。 身上的衣服还有一股被腌入味了的臭气，令她想吐。 不过她现在最害怕的不是自己半悬空的脚下，那一池子冒着泡的化学废料。 而是面前这个看不出情绪，却让她感觉万分危险的余清然。 “然然，你快放我下去。我们两这么好的关系，我保证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绝对不报J！”杨希希都快哭出来了。 她本以为余清然今天上课发疯就算完了，没想到还有个这么大的在后面等着她。 脑子飞速思考着到底是自己做的哪件对不起余清然的事情暴露了。 “你就算不放过我，也报不了J。整个世界正在乱成一锅粥，比你更需要救助的人比比皆是。” 世界末日来了，社会秩序很快就坍塌，新的一套运作体系会逐渐生成。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顶级异能者的话语，就是新的法律。 余清然将地上的钉子一颗一颗捡起来，然后起身朝杨希希走去。 “杨希希，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会给你两次机会。”她一边说，一边摘下右手的手套。 两次，死得痛快点的机会。 在那双惊恐瞪大的双眼注视下，余清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咳咳咳！余清然，你要做什么。”杨希希喉咙一紧，瞬间感觉呼吸困难。 但余清然并不是要掐死她，所以她还有力气说话。 “我在想，人的眼睛被刺穿，能不能治好。” 余清然说着，左手将一颗钉子举起来，对着杨希希的眼睛，似乎在寻找角度。 杨希希看着那颗尖锐的钉子在自己眼球前晃来晃去，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生怕轻轻一动，钉子就扎进眼睛里。 “在害怕吗？别担心，我手很稳的。”余清然笑着说。 疯子！ 杨希希在心里破口大骂。 她觉得余清然就是故意吓唬她，但又不敢出声挑衅。因为她猜不透她到底要做什么，未知永远是最恐怖的。 欣赏完杨希希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余清然心情舒畅了不少。 她手下忽然收紧，杨希希顿时瞪大双眼，两颗眼球都要凸出来了。整张脸呈现青紫色，眼球上翻，浑身剧烈挣扎，模样痛苦。 就在她快要呼吸不上来时，余清然松开了手。 大量空气混杂着身上被腌入味的臭气一起灌入她的鼻腔。 杨希希大口喘着粗气，眼底是无与伦比的恐惧。 刚才她是真真切切差点被余清然掐死！ 她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只能祈祷余清然大发慈悲放过她。 坐在那把椅子上，杨希希痛哭流涕起来。一半是真情实感的害怕，一半是伪装。 她细数着自己跟余清然的过往点滴，企图让对方良心发现。 “然然，你忘了吗，我们从初中开始就在一起玩，那么多年的好朋友。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你可以原谅我吗，我真的不是有意惹你不高兴。你忘了，初中的时候，你后妈不给你饭钱，都是我把我碗里的饭分给你吃……”她如泣如诉。 余清然怎么会忘记呢。 她根本忘不了，初中的时候，小孩子长身体本该多吃点的。后妈却以家中贫穷为理由，每周只给她50块的饭钱，却给自己的儿子一周500。 余清然是住校生，钱全拿来吃饭也不够用，总是饿肚子。 杨希希家境普通，却从小被娇生惯养，养成了挑食的毛病。 她把自己不喜欢吃的菜，吃不完的饭分给余清然。 余清然感恩戴德地收下了，做了她三年的仆人，帮她写作业，打热水，洗衣服…… 那头的杨希希还在声泪俱下：“高中，你家里不给你交学杂费，是我把压岁钱借给你，不然你都被学校劝退了。” 高中学费一学期800，书本材料费500，住宿200，校服90。 加起来一共1590。 后妈的儿子一个月生活费3000，却跟余清然说家里穷，没钱给她交这1590块钱。 学校老师心疼她成绩好，一直资助她生活。这学杂费，她实在没办法跟人家再开口。 于是自己做兼职，省吃俭用攒了500块，但那差的1090，差点要了她的命。 老师一次次问她什么时候补交学费，旁敲侧击地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她的自尊心在同学们同情的眼光里，一次一次被踩进泥里。 最后是杨希希借的钱给她。 < p>所以，为了报恩，她把保送名额让了出去。 那1090，她一直在还。 钱还完了，恩情还一直还。还了好多好多年，最后自己的命也还进去。 余清然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所以，她要给杨希希两次死得痛快的机会。 一次是感谢她末世前的恩，一次是念她末世后不离不弃两年的情分。 “现在是第一次机会。” 余清然俯下身，右手捏起杨希希一只手的食指，左手将钉子对准那根手指的指缝。 杨希希的手保养得很好，纤细，柔嫩，稍微剐蹭一下都会破皮。 这样的手，也很脆弱，承受不了太多的疼痛。 看着余清然的举动，杨希希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嗓子里发出难听的嚎叫。 但余清然捆得很牢固，所以她再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任人宰割的命运。 钉子很细，一头尖尖的，大概一厘米长，另一头是圆圆的小铁片。 余清然并没有一下就扎进去，而是用钉子尖在她的指甲缝里划来划去，寻找一个合适的扎入口。 “不要，不要。余清然，我求你了，不要！”杨希希快崩溃了。 钉子还没有扎进去，甚至连刺痛感都没有，但恐惧已经彻底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比起一针见血，这样慢慢地折磨才是最令人难受的。 余清然微笑着，像在做什么精细的针线活一样，针尖挑开她的指甲盖，左右剐蹭一圈。 然后，对着正中央的位置，一点一点，缓慢地将钉子往里开始推…… 整个化工厂都弥漫着杨希希比杀猪难听的嚎叫。 将一根钉子完美地推进食指缝隙中，既没有顶破指甲盖，也没有让血过多流出。 太漂亮了，那颗钉子仿佛天生就长在杨希希的食指上。 余清然很满意，她退后半步，欣赏着杨希希脸上的痛苦。 疼痛化作了怒火，让原本还唯唯诺诺的人，突然有了勇气，对着她破口大骂。 “余清然，你个##养的，你不得好死，你这个#?%……#?#%。”杨希希脸色惨白，眼神怨毒。 对于将死之人，余清然向来脾气很好。 她耐心地等杨希希骂完，然后举起她的食指观看，上面毫无变化。 不应该啊，这个时候的杨希希应该已经觉醒了治愈异能。 异能觉醒之后，需要使用者在特定条件下激发。 比如危险的刺激，特殊的执念。 很多人都是在被丧尸追杀的过程中，忽然学会了使用异能。 治愈异能，顾名思义，受伤之后应该就能激发啊。 余清然看着破口大骂的杨希希，认为是自己下手太轻了。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确实不够痛。 9. 第 9 章 原本还在破口大骂的杨希希，看见余清然又拿出一把钉子后，瞬间脸色惨白。 “你要干什么，余清然，不，不行，你不neng……” “啊！！！！！” 每惨叫一声，就意味着她经历了一次疼痛。 直到疼痛将人的理智淹没，杨希希直接两眼一翻痛晕了过去。 “晕了？这可不行。”余清然挑眉。 她意识在空间里搜索了一下，从之前从食堂搜刮的物资里找了两杯冰奶茶。 撕开包装袋，对着杨希希的脑袋开始倒。 才刚疼晕过去的人，又被冷水刺激得强制开机，那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十指连心，是难以言喻的疼痛。 杨希希醒来后哀嚎连连，嘴里也说不出脏话了，只一个劲求余清然放过她。 “怎么还没激活？”余清然也有些不耐烦了。 她捏着杨希希的手指，大拇指按住钉子头，使劲往里碾。 瞬间，钻心刺骨的疼痛将杨希希刺激得差点背过气去。 余清然挨个折磨她的手指头，既不会给她造成太大伤害，又能让她痛得死去活来。 终于，在余清然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杨希希被刺激够了。 她的十根手指头冒出嫩绿色的微光，原本疼痛的位置，忽然感到一阵舒爽。 伤口在逐渐愈合，将钉子往外推。 治愈异能，终于被激活。 这个异能无比逆天，10级后可以达到活死人肉白骨的效果。 虽然不具有唯一性，但也十分罕见。 余清然简直想笑，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特意留杨希希一条小命，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将手按在杨希希的头顶，指尖溢出黑色的光芒。 异能，抢夺！ 抢夺异能发动的条件有三个。 1.被抢夺者有害她之心。 2.她亲眼看见过被抢夺者使用异能。 3.触碰被抢夺者的晶核。 不管是异能者还是丧尸，头颅中都会有一颗晶核，晶核是力量的源头。 她的异能可以穿过头骨，直接触碰晶核。等级提升后，这个限制还会越来越松。 前世她将抢夺异能练到10级后，隔空都能取走敌人异能。 余清然选择末世初就抢夺杨希希的异能，是给她第一次机会。 假如她现在抢不走治愈异能，说明这个时候的杨希希虽然坏，但没有害她之心。 那么，余清然便不计较前世的背叛，直接给她一个痛快。 杨希希活着，对她而言就是颗一定会爆的定时炸弹。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杀了她。 只是死得快与慢，区别还是很大的。 感受着身体里涌进新的力量，余清然的眼神越来越冷。 “你果然，在末世前就对不起我啊。” 杨希希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逝，她惊恐不已。 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手指又疼起来。 余清然收回手，她已经完全夺走了治愈异能，现在，是时候给杨希希第二次机会了。 在那之前，她先治好了她的手指。 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需要对方身体健全。 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传出，不多时那十根手指便恢复如初。 杨希希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但她的猪脑思考不了太多，所以并不知道，这个异能其实原本是她自己的。 余清然也没打算跟她解释太多，要死的人了，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治疗完后，她感觉有些疲惫。 这是连续使用两个异能的副作用。异能使用会消耗人的精神力，并不能无限驱动。 现在她两个异能都只是1级，精神力也还孱弱，所以稍微用一下就感到疲惫。 正常人异能使用过度，需要大量进食和休息。同理，丧尸也是靠吃人来充能。 余清然无法进食人类的食物，暂时不敢过度使用异能。 她很害怕自己补充精神力的办法会跟丧尸一样。 这具异于常人的身体，让她有太多局限性。她迫切想测试身体的具体情况。 余清然从空间里拿出了在小卖部买的钢笔，拧开笔身，将笔尖对准自己的手臂。 她十分用力，才勉强将皮肤扎穿。 将皮肤下面黏稠的黑血吸进钢笔里，看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觉得自己的疲惫程度加深了一点，看来身体自我愈合也会消耗能量。 杨希希目光惊恐地看着她，完全猜不透眼前的女人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个拿钢笔扎自己的疯女人，她现在只祈祷对方下一个扎的不是自己。 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在挑战她岌岌可危的理智。 但她的祈祷注定无法实现。 余清然抓住杨希希头顶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提溜起来，露出脆弱纤细的脖颈。 另一只手将钢笔对准她脖子上的血管，叹了口气。 “这管血打进去，如果你变异了，那就算你好运。” 她的声音，此刻听在杨希希耳朵里，宛如恶魔低语。 变异是什么意思？ 杨希希听不懂。但她知道这个疯子是想拿钢笔扎她的脖子。 钢笔扎进脖子里，她还能活？ “你疯了吗余清然，你这是在杀人！”她尖叫着抗拒。 余清然安慰她：“放心，死不了，我会治好你的。” 那不就是反复鞭尸，一直折磨她，还不如给个痛快呢。 杨希希快崩溃了。 “余清然，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确实做了些对不起你的事情，但罪不至死啊！” 她的求饶和崩溃并没有得到余清然的体谅。 假如她的血中含有丧尸病毒，从颈动脉注射进去，对方变异的速度是最快的。 “噗嗤——” 人的皮肤被利器扎破的声音，就像气球被戳破一样。 鲜血顿时飙了出来。 随着黑色的血从伤口处流进身体，杨希希张大嘴，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余清然不会让她死，将血全打进去之后，她用治愈异能治好了杨希希的伤口。 随后将用过的钢笔暂时收进空间里。 沾过她血的东西，不能随便乱扔，之后找个机会销毁掉。 一般情况下，被感染的人会在半小时内就变异，极个别感染者能坚持过24小时。 但她重生后体质特殊。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余清然打算等三天。 这三天内，她每天都会来工厂给杨希希送一次维持生命体征的食物。 如果三天过去，杨希希还没有变异，就可 以证明这具身体里没有携带丧尸病毒。 “别挣扎得太厉害，吊着椅子的麻绳没那么结实。你要是掉下去，可就死无全尸了。” 丢下这句话后，余清然没有再理会身后杨希希的各种求饶，转身离去。 黑雨结束，丧尸爆发。 外界乱成了一团，此刻才是囤货的最佳时期。 花钱买，时间不够，有的东西还买不到。末世后就不一样了，她想要什么都能直接拿走。 丧尸爆发，社会秩序不会再恢复，大量物资失落在丧尸聚集的城中。 随着时间流逝，要么不能被人使用，要么再也无法带走。 与其浪费掉，还不如给她。 化工厂门口看门的保安，余清然来的时候还趴在桌上熟睡。 这会已经醒了，但它不再是人类。 原本漆黑的眼球一片灰白，脸上布满黑红色的血管，模样狰狞。 保安丧尸呆呆地坐在门卫室里，张大嘴巴，任由口水流出。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千万别觉得丧尸是无害的。 只要看见人，听见声音，或者闻到人的味道，它们就会立刻暴起，不顾一切地袭击人类。 余清然站在门卫室外，冲着里面的丧尸挥了挥手，对方毫无反应。 于是她又将门打开。保安丧尸听见声音也只是往她这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 好嘛，看来她的确是被丧尸当成了同类。 这算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被丧尸当成同类的好处是，她可以在丧尸扎堆的地方畅通无阻。 坏处就是，这特殊点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了，会引来麻烦。 当然，如果她低调的一个人生活在丧尸堆里，就不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余清然并不打算远离人群，她的字典里就没有低调这两个字。 如果她的强大，她的优秀，她的荣誉不让任何人知道。 那她就不是余清然了。 她关上门卫室的门打算离开，走出去两步，想了想又折返回来。 从空间里拿出消防斧，在保安丧尸呆滞的目光中，一斧头剁掉了它的脑袋。 漆黑的血溅满了桌子。 要是这家伙听到什么声音溜进工厂里去把杨希希咬死，她再去找个人来测试会很麻烦的。 杀了它，化工厂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威胁。 还有…… 余清然用斧头砸烂保安丧尸的脑子，用斧刃在一堆红白色的脑花里翻找着什么。 刃口碰到了一个有些坚硬的东西。 她把那个东西剔出来，是一个花生米大小，透明的晶状物体。 这个玩意就是晶核，异能者和丧尸的脑子里都有。 晶核可以用来帮助异能者恢复精神力，提升异能等级，是末世后的通用货币。 像保安丧尸这样的，末世初期遍地跑的初级丧尸，晶核也只有1级。 没有特殊属性的1级晶核，任何异能者都可以使用。但作用十分轻微，所以价值较低。 余清然前世身上揣的最低也是7级晶核。这会一夜回到解放前，颇有些嫌弃这个1级晶核。 拿丧尸的衣服擦了擦就随手扔进空间里。 因此她没有发现，晶核进入空间的那一刹那，便消失不见了。 原本300平的空间，隐隐变大了一丢丢。 10. 第 10 章 化工厂距离市区有一定距离。 余清然把杨希希绑过来的时候，是走路来的，因为路上全是车祸，车子没法开。 现在她打算给自己弄辆小型车，电驴或者自行车什么的。要去的地方有好几个，走路不累，但太慢了。 找交通工具不难，越往市区走，道路上出车祸的载具就越多。 零零星星的丧尸穿梭在大马路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只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功夫，世界就大变模样。随处可见血污和人类的残肢断臂。 这只是在郊区，城中心的情况会更严重。 余清然找到了一辆外形看起来没怎么受损的摩托车，这辆车侧翻停在路边。 运气不错，摩托车比电驴和自行车快。 车主人上半身和下半身都分了家，这会上半身正努力地往自己下半身那边爬着。 可能还想把自己给拼起来吧。 余清然给了它一个痛快，顺手收走晶核。然后把摩托车扶起来，点火打燃。 远处的城市高楼，不复从前的繁华，四处燃起滚滚浓烟。 不停有惨叫声，和一些古怪的嘶吼传出。 马路上全是相撞的车辆，和一些游荡的丧尸。只要看见活人，它们便拼命往前冲。 其实末世最初的一个小时，丧尸大军还未成形，是逃离城市的最好时机。 离开繁华的都市，逃亡乡下，深山。 虽然会面临粮食稀少，居无定所的窘境，但肯定比待在城中安全。 只是绝大多数人面对突如其来的丧尸爆发，并没有离开的勇气。心存侥幸，觉得官方能解决问题。 少数人察觉到情况不对，驾车离开。 这一波的出城热，最后成功逃离的人，不到三成。 大部分的人，死在了出城路上，还堵住了更多人离开的通道。 太多人想走，可出城的路就一条。还有不少在沉睡期间发生的车祸事故拦在路口。 再也不会有交警来协管。 人们恐慌，毫无秩序地冲撞，于是交通彻底瘫痪了。 出城口被堵死，除非弃车，或者坐飞机，否则根本逃不出去。 但弃车，就意味着会被散落在外的丧尸攻击。 打电话求助是行不通的，任何官方号码此刻都是忙线。 黑雨来得毫无征兆，全人类都没有准备。只能以脆弱的血肉之躯迎接末世到来。 在这片停滞不前的出城大队中，余清然骑着摩托往城中赶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但有人看中了她的摩托车。 一辆豪车上走下来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男，朝余清然挥手大喊。 “哎，你等等！” 余清然提速打算掠过他，但这人不知死活，竟然冲到她前面来拦车。 中年男蹦跶着，两手挥舞。 嘴里骂骂咧咧：“我喊你你听不见吗，停下来啊，别开了！” 和平年代生活惯了的人还残留着一股愚蠢的天真，以为自己的命很宝贵。 实际上，陌生人的性命在余清然眼里，还比不上刚才那颗被她嫌弃，丢进空间里的1级晶核。 她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单手摸向腰间，借着假动作将消防斧从空间拿了出来。 黑色的摩托车像一个炮弹一样，径直射向中年男的方向。 他眼看着摩托车毫不犹豫朝自己撞过来，才真慌了，手忙脚乱地往旁边跑。 余清然飞速驶过他旁边时，眼神极为冰冷地看了他一眼。 手腕一翻，斧刃朝内，钝口朝外，毫不留情地往中年男头上砸去。 一声沉闷的重击后，伴随着强烈的冲击力，中年男头一歪，倒了下去。 他脸上还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应该是在想，自己只不过在路中央拦车罢了，为什么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想不明白，但没关系。 下辈子记得别挡道。 周围还有许多私家车，有人目睹了这一幕。眼睁睁看着一辆摩托车驶过去，上面的人拿着危险工具击倒了一个路人。 这对于和平年代的人们来说，是巨大的冲击。 冲击力甚至超过了丧尸带来的恐惧。 “啊！！杀人了！！！”有人尖叫着。 还有人举起手机在拍视频，眼里都是兴奋。 余清然目光瞥了眼周围车辆里的人，手里的消防斧没有收回空间，随手放在车上。 这些人，不出意外都会死。 但只要不作死来拦她的车，她是懒得提前送人上路的。 螺旋桨高速旋转的声音从头顶划过。 余清然抬头，看见了一架直升飞机。江城能开得起这个的人，不多。 只是这架直升机好像有些摇摇晃晃的，机身十分不稳定。 直觉有些不对劲，她拧紧油门，迅速驶远，隔着安全距离观望。 果不其然，直升飞机在一阵摇摇晃晃后，朝着拥堵的车流栽去。 巨大的爆炸声后，那架直升机，连带着不幸被它砸中的车辆，一起坠入火焰中。 余清然跑得快，没受到影响，但其它车上的人就倒霉了。 许多人连滚带爬地从事故中心跑出来，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 p>原本就停滞不前的道路，这下堵得更加严实。 彻底断绝了出城的可能性。 该怎么办，回头吗？ 可城市中到处都是吃人的丧尸。 迷茫，恐惧，害怕……种种负面情绪弥漫在空气中。 一个小孩哇哇大哭起来：“妈妈，我害怕，我想回家。” 年轻的母亲将孩子抱在怀中，脸色苍白，惊惧不已，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人们并不知道世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他们能模糊的意识到。 原本的平静生活，消失了。 余清然冷冷地注视着事故中心，直升飞机坠毁肯定是因为飞机上出现了丧尸。 丧尸，并不容易死。 除非爆头，否则，哪怕是火烧，也烧不死它们。 出于人道主义，她开口提醒道：“我劝你们快些离开这里。出不了城就回家去，躲在家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再待在这，一定会大事不妙。 出城的人，比还在城里的人看见的丧尸少许多，他们完全不懂丧尸的恐怖。 听见余清然的话，这些人反应各不相同。有的刚才目睹了她杀人，因此眼里满是警惕。 无论他们是什么反应，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余清然都不在乎。她说完就发动摩托车，毫不留恋地离开。 普通人现在回城当然危险。 但躲家里饿死，也比被丧尸活吃好。她只提醒一句，怎么选择是个人自由。 余清然发动摩托车离开后，这些人才开口议论纷纷。 “她是谁啊，说的话可信吗？” “就是刚才杀人的那个，我亲眼看见她杀了一个人！杀人犯的话哪里可信，我看我们还是就在这等救援吧，城里到处都是那些发狂咬人的。” “有道理，国家总不可能任由这些人胡作非为。” “那个，”一个年轻女孩怯生生地开口，“我看网上说，那些发狂的是丧尸……” 人群沉默了一会。 丧尸这个词语，原本只存在于和影视作品中。当它出现在现实中时，人们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怎么可能呢！ 这可是2026年，和平年代。 “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吧，要相信科学。这就是一种新型狂犬病毒而已，看起来像那个什么丧尸。”有人出言反驳。 也许是自己没有底气，声音特别大，仿佛越大声越能证明自己是对的。 只是眼神里的恐惧出卖了自己。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事故中心的火光中，缓缓走出了几个漆黑的“人”…… 11. 第 11 章 “救命啊！” “不要咬我——” 一群浑身是血的丧尸追逐着两个奔跑的男人，快被追上时，其中一个推了另一个一把。 于是，被推的那个，摔倒了，身后的丧尸在他的哀嚎中将他包围。 密密麻麻的手掌，争先恐后地抓向他的肚子，脖子，四肢。 “啊！！！！” 他在剧痛中被分成了碎块。 生死关头，道德和底线不复存在，求生的本能会驱使人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人间炼狱般的景象，正在江城随处上演。 余清然骑着车，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一个被丧尸抓住的男人看见她，向她求救。 “救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男人瘫在地上，半边身子已经被啃得差不多了。 热乎乎的白气从他血淋淋的伤口里飘散出来，那是人体的热气。 人的腹腔被打开，就像被宰杀的家猪。烫得吓人的内脏接触冷空气，便碰撞出蒸气，腥臭味也十分浓郁。 就这一点上，人和猪好像没什么区别。 现在都成为了“食物”。 余清然礼貌地回复他：“愚人节快乐。” 随后在男人绝望的眼神中疾驰而去。 空气中满是绝望的味道。这味道，余清然闻了十多年，早就刻在记忆深处。 她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畅了。 世界末日。 不用为任何人的生命负责，也不需要任何人为自己的生命负责。 大家都自私自利，你惹我不开心我就杀了你。没有人际关系，只有简简单单的你死我活。 还是这种环境最适合她啊。 视野前方出现了一栋深蓝与白色相间的建筑物，余清然缓缓停在了这栋建筑物跟前。 她的第一个目的地。 【多余：报告！平安。】 【定位信息-江城J局】 这块地理位置不好，处在市中心，所以末世刚开始不到10分钟就沦陷了。 此刻大门敞开，满地的血肉残肢，还有子弹壳和一些战斗痕迹。 一辆J车撞在J局墙壁上，驾驶员一只血手垂在车窗外，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余清然脑海里瞬间还原出了事故发生经过。 J局的工作人员们从沉睡中苏醒，还未来得及回神，就被变成丧尸的同事们袭击。 一场大战瞬间爆发，幸存的工作人员持枪战斗，枪声引来了更多丧尸。 从J局外闯进来的丧尸越来越多，寡不敌众，大家决定撤离。 他们带上伤员发动汽车。却没想到，车上受伤的同伴们也变成了丧尸…… 江城J局的武器装备其实非常全面，团灭原因在于缺乏对丧尸的信息了解。 现在，这些武器倒是便宜余清然了。 末世初期，热武器作用非常大，既可以打爆丧尸的头，也可以打爆人的头。 正所谓，邻居屯粮我囤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有什么事都跟她手中的真理说去吧。 周围的丧尸对于余清然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这诡异的一幕没人看见，因为方圆一公里已经是无人区。 她先打开那辆J车，搜了下尸。 对尸体上下其手后，在对方衣兜里摸到了一个冰冷的物体。 掏出来一看，是一把92。 枪里只剩两发子弹，正常，一般工作人员身上不会配备太多弹药。 又在其它尸体上搜了一下，只找到两根电棍。 看来重头戏还是在J局内部。余清然没有过多浪费时间，抬脚走进警局。 路上遇到躺在地上的丧尸，她都会顺手掏走晶核，主打一个贼不走空。 一路搜尸，掏晶核，直到走进J局内部。 余清然目光扫射一圈，忽然瞥见几扇铁门，原本还算轻松的表情瞬间紧绷。 因为那几扇铁门里，竟然还有活人。 贼眉鼠眼的猥琐男蹲在拘留房的角落，抱着脑袋，神情惊恐。 他旁边两扇门里都是丧尸。看来是因为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才侥幸活了下来。 只不过亲眼目睹整个J局变成丧尸乐园，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看见余清然，原本惊恐的脸上一喜，但很快，表情又僵硬住。 在一堆丧尸中央，出现了一个活人。这一点，可比丧尸更让人恐惧。 “真麻烦。”余清然唇角下撇。 她都只身来到丧尸中心了，还是不小心被人看见她的特殊之处。 灭口吧。 能被关在J局里的，也不是什么良好市民。 况且，待在这里，迟早都会死。要么逃不出去饿死，要么被这些丧尸发现，群起而攻之。 铁门现在看起来很牢固。实际上，如果丧尸一窝蜂涌上去，冲垮也是分分钟。 余清然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目击证人”。只是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那人就直接吓得叫了出来。 这声活人的惨叫，瞬间吸引了周围丧尸的注意力。 旁边铁门内的丧尸们争先恐后地伸出手朝那扇门抓去，想要抓住他。 那人看见这一幕，原本就崩溃的心理防线直接原地瓦解。 他抱着脑袋，大声嚎叫起来，手指抠在脸皮上，抓出几道血痕。 哪怕是违法份子，在丧尸面前，也只能做可怜的猎物。 余清然冷眼旁观着整个J局的丧尸冲向铁门，密密麻麻的丧尸堆挤在铁门上，像一堵红色的肉墙。 门内的人惨叫声越来越大，铁门终于不堪重负，被丧尸们冲垮。 见丧尸跟叠罗汉一样叠在那人身上，余清然放心了，往负一楼走去。 负一楼是J局的武器库。 银白色金属质感的厚重防爆门大开着，门口还躺着两个死去的工作人员。 余清然都不稀得搜尸，直接大步流星跨进去，眼神激动。 一排排冰冷的金属架上，挂着漆黑的各色热武器，一眼望去，简直目不暇接。 对着这堆大宝贝，她露出了自重生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脸。 大手一挥，全部收入囊中。 手枪10把，冲锋枪5把，步枪20支，四箱子弹。数量不多，但显然够用了。 将武器库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没再找到更多东西。 余清然也不失望，知足常乐。 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J局，能拿到这么多装备已经算她走运了。 离开J局，她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市中心的万象城。 中心区的建筑物，人多，传染迅速，逃生通道狭窄，都是最快被丧尸攻陷的地方。 余清然特意挑的囤货地都在丧尸爆发中心。 一是为了遮掩自己的特殊之处，减少暴露风险；二是专挑难搜集的区域，不跟普通幸存者抢物资。 万象城不远，她从J局出发， 再骑几分钟就到了。 令人意外的是，万象城里竟然还有不少活人。各种惨叫和人的声音不绝于耳，可以猜到暗处肯定还躲了不少幸存者。 人类的生命力脆弱又顽强，如同野草，一折就断，可春风一吹又能长出一大片。 【多余：报告！平安。】 【定位信息-万象城】 余清然将帽子压低，找了个侧门溜进商场。 她的目标是负一楼的超市，那里囤放的物资，足够一个人吃一辈子。 零零散散的丧尸在商场里游荡，偶尔有几个被她吸引，又很快失去兴趣。 电梯还没停运。 余清然按下开门键，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看清内部的景象，她挑眉，脸上露出嫌弃之色。因为里面挤满了丧尸，血拉糊得到处都是，墙壁上都挂着几个残肢断臂。 这些丧尸呆呆傻傻地挤在一起，它们忘记了该走出电梯这件事。 余清然揪着几个丧尸的衣领，把它们丢出去，给电梯腾出点空间，自己走进去。 按下负一楼，关门。 电梯内很安静，只有耳畔时不时传来几声低沉的奇怪喘息声。 不多时，负一楼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地板上拖拽得很长一条的血迹。 保洁阿姨正倒着抱起一个长头发的女生，用对方长长的头发在地上摩擦。 在摩擦的惯性作用下，长发女生的头皮掉了一块。 因此鲜红的血和脑浆便粘在头发上，随着保洁阿姨的动作，在地上拖拽出一道长痕。 变异后的丧尸，不会再有人性，但许多仍保留生前的习惯。 没有任何意外的话，它们会停留在自己死时的地方，重复生前的动作。 余清然走进超市，还是有模有样地推了个小车。 今天的超市不算拥挤，孕妇推着小推车在母婴区闲逛。肚皮大开，脐带链接着推车里的小宝宝。 老人提着孙子的脑袋，在零食区挑挑拣拣。 收银员上半身粘在柜台上，面带微笑地注视着每一个出入超市的顾客。 余清然先去了粮食区，将地上一袋袋的大米和面粉全都收进空间。连散称的都没放过，用袋子一袋袋装好带走。 估摸着全部收走，大概有个50吨，这点东西没有想象中多，只占了空间里一小块区域。 收完这些，她转头就去了速食产品区。货架上的不管是什么口味的泡面，自热火锅，自热饭……全部收进空间。 这种方便简单，又能补充能量的食物，在末世后可是很难得的。 囤完速食产品，余清然又来到零食区，将货架上那些饼干，面包，火腿肠之类的打包带走。 饱腹感强的食物，是活着的基础。 然后就是水，水是生命之源，人的饮水需求比吃饭大多了。 超市里所有的桶装水，瓶装水，饮料，牛奶，酸奶……全部带走。 这些水占地面积巨大，再加上先前丢进去的东西，空间已经占满了小一半。 盐巴，食用油，新鲜蔬菜，水果，肉食，速冻产品……目之所及的一切营养果腹的食物，统统收入空间。 这些东西在外面都会过期腐烂，但在她的空间里，永远保鲜。 囤完基本的生存食物后，余清然才将目光投向那些占地面积大，不那么果腹的零食。 正当她准备挑点零食走的时候，超市那头忽然传来尖叫声。 12. 第 12 章 一男一女狼狈地冲进超市，身后追着几个丧尸。 这两个不速之客破坏了余清然的囤货计划。她收物资的手一顿，闪身躲进货架后面观望。 她现在非必要不接触任何人类，免得暴露身份。 闯进超市的两人看着像情侣，身上没看见明显伤口，但被丧尸包围，显然离死不远。 余清然失去了兴趣，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她看见那男的往身后追逐不停的丧尸身上丢了一道白光。 那道光快如闪电，击打在丧尸胸口，将那一块肉都烧焦了。 没有打到脑袋，所以这一击并没有对丧尸造成有效伤害，反而更刺激了它们。 雷电异能者！ 竟然是第一批激活异能的人么，这个人的异能等级绝对不低。 稍加思索后。 余清然脚步一转，从空间里拿出消防斧来，朝他俩走去。 “老公，怎么办啊，这些丧尸根本杀不死。”韩雪揪着身旁那男的，瑟瑟发抖。 两人已经无处可逃，因为超市内也有不少丧尸，这会都被声音吸引过来。 前有狼后有虎，他们被丧尸包围了。 顾霆皱着眉，表面上还是很冷静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慌得一批。 此刻听见韩雪的声音，他更加烦躁起来。 两人虽然是情侣，但他对韩雪只是玩玩而已，恰好今天一起来万象城看电影。 电影途中，两个人都睡着了，再次醒来，世界就大变模样。 周围的人变成了咬人的怪物，袭击他们。在自保的过程中，他激活了一个特殊能力。 可以意念操控，对着特定的位置凭空释放闪电。 有这个异能，顾霆本来可以轻松一点的。但他带着一个没什么攻击力的韩雪，迫不得已才被逼进了负一楼的超市。 而且频繁使用那个特殊能力后，他变得十分疲惫，现在强行释放闪电会头疼乏力。 面对四面八方的丧尸，两人就如同待栽的羔羊，只能垂死挣扎。 就在这绝望关头，余清然出现了。 “攻击丧尸的头部。” 随着冷咧的女声落下，一把斧头径直劈向了两人面前的丧尸。 余清然的身手还未完全恢复到前世的敏捷，但她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的身体，动作看不出丝毫僵硬。 干脆利落地爆头后，丧尸倒下。 顾霆和韩雪看着这个陌生女人的到来，有些惊讶，求生的本能让他们迅速接纳了这个建议。 余清然收回斧头，趁机跟两人站在一起。 周围的丧尸不攻击她，但会攻击她身边的人类，看上去就像也在攻击她。 顾霆忍着头痛一直释放闪电，这一次他有准确目标地攻击丧尸脑袋，效果显著。 余清然站在两人不远处，时不时抬手攻击一下逼近的丧尸。 虽然战斗不积极，但一出手就能精准爆头。 前世十多年跟丧尸的战斗经验，可以说她了解丧尸比了解人类更多。 她一个人就能轻轻松松解决完这里全部的丧尸，但没有必要那么做。 如果余清然不出现，这两人毫无疑问都得死。 男的携带雷电异能，变异后会比普通丧尸升级速度更快，危害性更强。 到时候他脑袋里的晶核，会直接进化成2级电系晶核。 不及时扼杀的话，整个万象城的人类都会成为它的养分。 后期极有可能成为盘踞一方的高级丧尸。 余清然突然想起，前世在市中心的确出现过一只携带雷电异能的丧尸。 它成长到3级的时候，才被江城官方基地出手清剿。 不得不出手清剿的原因是，它太能吃了。吃完了市中心，又跑去其它区。 许多还未来得及成长的异能者都死在它手中，它的存在威胁到了基地安全。 看来，前世那只市中心的雷电丧尸，就是眼前这个男的变异而成。 也就是说，如果余清然夺走他的异能，绝对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 把高级丧尸扼杀在摇篮里，还能顺带做个慈善救人一命。 跟小命比起来，异能不算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她得到异能，这两人保住小命，周围的人少了一个巨大的生存威胁。 怎么想都是通赢。 在三人的努力下，周围的丧尸慢慢变少。余清然看时机成熟，带着他们撤进超市深处。 她刚才搜刮物资的时候看见了一个貌似是仓库的入口，正好可以躲进去。 仓库门锁着，余清然上去两下砸烂门锁，推开门示意两人先进去。 等人都进去了，她才跟着走进去。 超市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成箱的物资，三人一起搬了些体积大的来将门口堵住。 顾霆带着韩雪找了个位置坐下，两人都累得够呛，这才想起来跟救命恩人答谢。 “万分感谢，我叫顾霆，她叫韩雪，是我女朋友。我家在江城还算有些资产，等我回家后一定重金酬谢。”顾霆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余清然不耐烦地点了点头，这两人叫什么名字她根本不在乎。 至于重金酬谢，末世后金钱跟废纸一样，拿来有什么用。 她的目的，可不是那些废纸。 “谢礼我会自取。”余清然冷声说完，便靠着门后的堆积物坐下。 她跟那两人保持着很远的距离。 顾霆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还以为她是说之后会主动上门要钱。 心里对这种市井做法不屑，但表面还是很客气地说了几句场面话。 只不过，余清然开口说完那句话后就再也没搭理过他，闭上眼开始假寐。 顾霆自讨没趣，只好扭头跟韩雪说悄悄话。 两人在讨论异能的事情，而且压低了声音不想让余清然听见。 事实上他们的交谈声跟贴在余清然耳朵上讲话一样响亮。 不仅是他们的声音，就连几层楼以上有人谈话的声音，余清然想仔细听的话都能听得清楚。 “姐姐，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不会的，我们一定能逃出去。” “妈妈，我好怕。” “别怕啊，乖，闭上眼睛，妈妈会保护你的。” “……” 末世，是普通人的地狱。 今天只不过是第一天，幸存者们就对末世降临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 那些激活了异能的人，则会比普通人更迅速进入末世的状态。 因为都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实际上除了少数的SSS级异能外，绝大多数异能在1级的时候，对丧尸的杀伤力还不如一根棒球棒。 有的人觉醒的还不是有杀伤力的异能。 但任何异能到了后期都是顶顶强大的超能力，只看使用者本身会不会运用。 前世的余清然哪怕是没有异能，也靠着过硬的实力压倒了一堆异能者。 她足够狠，对丧尸和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末世十多年，将余清然打磨成一个绝对理智的冷血动物。 她疯狂，强大又残忍。 因为假如她不这样，在末世里根本不可能活下去，也不会拥有后来的成就。 之所以最后会被杨希希陷害，归根结底还是她不够强大。 上天既然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这辈子，她要变得更强，走在所有人前面。 现在她身上只有一个空间和治愈异能，外加一个强化后的身体。 还远远达不到强大的门槛。 她需要更厉害的异能。 雷电异能，在异能表里可以排进SS级。其杀伤力巨大，10级后可以雷霆万钧之势，开天辟地。就算只有1级，也能杀死同级别的普通丧尸。 这个异能，余清然势在必得。 抢夺异能发动的条件，不止是被动达成，还可以主动创造条件。 毕竟人性，根本经不起考验。 仓库外时不时有丧尸游荡，传来几声嚎叫。人类活动的声音和尖叫声倒是少了很多。 能活过第一天的人，都还算有点脑子，知道不要发出动静去吸引丧尸注意。 往后，人类只会越来越聪明，因为不聪明的都死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 顾霆和韩雪轻手轻脚地拆开仓库里的箱子，从里面翻找食物。 一天下来，两个人都饿了。 好在仓库里物资丰富，三个人敞开肚子吃上半年都吃不完。 余清然沉默地坐在那里，没上前跟他们一起找东西吃。 韩雪客气地问了她两句，没得到回答，有些尴尬的闭上了嘴。 傍晚，累了一天的顾霆和韩雪，找了些纸板当垫子，躺在上面很快就进入梦乡。 等他们呼吸平稳，余清然才站起来。 末世十多年的高强度训练，她学会了走路行动不发出声音。 在沉睡中的两个人没有任何察觉下，她搬空了整个仓库的物资。 只给他们留下能勉强吃两天的食物和水。 随后，余清然离开仓库，在超市里找了10把锁，把仓库门锁死，再搬来东西堵住。 试了下这门连她都推不开后，扭头离开。 13. 第 13 章 余清然毫无困意。 白天使用异能后的疲惫并没有缓解，但身体本能告诉她，并不需要睡眠。 或者说，是无法入睡。 反正不用睡觉，她继续在超市里0元购。 地上躺着一堆丧尸的尸体，白天因为顾霆和韩雪在旁边，所以没机会挖晶核。 现在有空了，不能白白浪费资源。 只是挖晶核实在麻烦，还很恶心，需要一直在脑浆里翻找。 要是有个五行异能就好了。 五行异能使用起来很方便，随手取个晶核什么的，不脏手，还取得利索。 余清然将晶核丢进空间的时候，顺便用意识查探了一下空间的物资。 不查不知道，查了才发现自己原本堆在角落的那堆晶核不见了。 就连刚才丢进去的晶核都没找到。 她的晶核跑哪去了？！ 虽然1级晶核价值很低，但在末世初期，普通人想搜集到1级晶核也十分艰难。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一样开挂，一般人杀一个丧尸都费劲。 异能者从1级升到2级，需要一千个1级晶核。 余清然没有刻意去搜集1级晶核是因为嫌麻烦。她打算等丧尸发育一段时间直接找2级晶核。 但今天零零总总大概也往空间里塞了20几个1级晶核。 她用意识在空间里翻了又翻，什么也没找到。倒是有个意外之喜，她发现空间似乎变大了一点。 原本是300个平方，现在又增加了一点，不多，但的确是变大了。 联系到消失的晶核，余清然瞬间明白过来。 空间会吸收晶核增加体积。 她随手拉过来一个丧尸，打开对方的脑袋取晶核，丢进空间。 果然，晶核刚进入空间就立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间又变大了一点点。 空间是成长型的，真是意外之喜。 本来空间只有300平，她收物资都是挑挑拣拣。现在知道空间能变大，那是看见什么就往里面塞什么。 余清然手都没空歇，一路开丧尸瓢，收物资，不多时，超市就被她搬空了大半。 负一楼游荡的丧尸几乎快被她杀绝了。 还带来一个好处，那就是随着她运动量的增加，身体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僵硬。 她甚至感觉自己的速度比前世更快了。 现在除了生存必须的物资外，余清然还囤了不少生活用品和零食进去。 直接搬空了生活用品区里的全部卫生巾和安睡裤。抽纸，卷纸全拿走，其余的洗发水沐浴露什么的杂七杂八，囤的稍微少一点。 就这样把空间塞得满满当当，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空间不够用可以扔掉里面的东西替换，但塞满肯定是个正确的决定。 当然了，她囤货的同时，没有忘记故意在超市里留一些生存物资。 万一有人费尽千辛万苦逃到这里来，不至于对着空荡荡的货架绝望。 频繁使用空间的后果，就是她身体的疲惫程度加深了不少。 得尽快找到补充能量的办法。 补充能量…… 余清然猛地一拍脑袋，觉得自己傻了。她刚才取了那么多晶核都没想过自己吸收晶核试试。 负一楼还有几个丧尸，她不准备赶尽杀绝，坐着电梯上到一楼去。 万象城里别的不多，丧尸特别多。 取了十个晶核后，余清然找了一家卖户外用品的门店，坐着吸收起来。 吸收晶核的办法很简单，将晶核握在手里，使用异能就能吸收其中的能量。 微弱的能量从晶核里流向全身，原本的疲惫消退了一些。 10个晶核吸收完，余清然睁开眼。 没恢复多少，但确实有用。不是靠吃人来恢复就好，她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只是这下，她对晶核的需求程度恐怕比其它异能者大得多。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抛掉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余清然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4点了。 她囤货和取晶核，竟然花了将近6个小时。 最费时间的是后者。 深深感到取晶核浪费时间的余清然，叹了口气，心中对于得到五行异能的渴望更甚。 关于她的第一个五行异能，其实心里已经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了。 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等待。 余清然起身查看了一下这家户外用品店，卖的大都是一些露营，登山的装备。 她对那些衣服，帐篷啥的不感兴趣。 倒是那一排排玲琅满目的工具，她越看越顺眼。 撬棍，棒球棒，兵工铲，鹰嘴斧，钳子，多功能小刀…… “多么完美的刑具啊。”余清然眼含欣赏。 为了把这些工具全装进空间，她还丢了一些生活用品出来。 再往身上背了一个空的大登山包，这样取拿物资可以有个遮挡。 又杀了几十个丧尸后，余清然离开了万象城。 天边蒙蒙亮，街道上一片狼籍。 摩托车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她下一个目的地距离市中心30公里。 有得赶。 【多余：报告！平安。】 【定位信息-种子市场】 余清然给池婉发的消息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有时候会出现【正在输入中】，但过了一会，又恢复平静。 没回复消息的原因是什么呢？ 她并不担心池婉会有危险。就算没有余清然告诉她重生的消息，对方也能在末世下活得很好。 池婉并不是脆弱的菟丝花，她独立强大，坚韧果断，适应能力极强。 提前得到末世的消息，她只会比前世更早激活异能，并迅速适应环境，开始谋划未来走向。 这个女人的优点，余清然比任何人都了解。 但两辈子加在一起，她都没有真正走进过她的世界。 池婉就像是一轮倒映在水中的圆月，看上去触手可及，但真去捞，只能捞到一片水花。 池婉爱她，爱得含蓄。 假如余清然没有变成丧尸，她恐怕一生都不会主动接触余清然，更不可能告白。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头，沉默的背后，藏着波涛汹涌的心情。 就算是现在，面对余清然的表白，池婉也没给太多的反馈。 可她不理她，却又密切关注着她。 余清然很想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可以矛盾成这样。 人的心思实在太难琢磨。 收回思绪，她开始在种子市场进行扫荡。空间里的黑土地现在被她用来堆放物资，有些大材小用。 她打算囤一批种子，之后有时间了研究种植。 什么白菜，菠菜，生菜，胡萝卜，红薯，土豆，黄瓜，南瓜，西红柿…… 通通装进空间。 等收得差不多 了，余清然整理了一下空间。把晶核吸收完，神清气爽地往最后一个目的地出发。 前世，她最恨的人，除了杨希希，就是她名义上的家人。 余清然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妈，亲爸娶了个后妈，然后生了一个弟弟。 在弟弟出生前，后妈虽然对她不好，但亲爸偶尔还是会良心发现，关心关心她。 自从弟弟出生之后，亲爸彻底不管她，那个家就成为了她的监狱。 他们疼爱弟弟，什么好的都给他，无论吃穿用都是最好的。 至于余清然，活着就可以了。 后妈做了可乐鸡翅，鸡翅有10个，弟弟夹了一个吃。 余清然刚伸筷子去夹，后妈的衣架子就落在了她手背上。 她疼得直哆嗦，鸡翅也没夹稳落在地上，随后便招来一顿毒打。 打完了，饭也不给她吃，就让她在旁边跪着看。 爸爸对此视若无睹，专心看电视。弟弟得意的吃着碗里的鸡翅，冲她做鬼脸。 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三口，余清然就跟她的微信名字一样，“多余”。 多余。 呵。 凭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用身体去撞桌子，将整桌菜撞翻，然后扑到弟弟身上去又打又抓。 发疯的后果是她又被打了一顿，然后在杂物间关了三天三夜。 那三天里，整个家都像是遗忘了她的存在。 没有人给她送饭，连口水都不给她喝，她浑身疼痛，又冷又饿，又渴又怕。 一个小孩，被关在没有灯的狭小空间里，没人同她说话，一口水都不给。 听着杂物间外的欢声笑语，余清然的精神被折磨崩溃了。 “妈妈，我错了，对不起，求求你原谅我吧！” “妈妈——” 她哭着拍打门板，道歉，祈求后妈的原谅，希望对方大发慈悲放她出去。 但没有，没有人管她。 直到她不再发出声音，静静地在杂物间里待了两天，亲爸才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女儿。 “她要是死了，咱两都会坐牢的，悠着点吧。”亲爸劝了两句。 后妈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她放了出来。 从那之后，余清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她不再喜欢情绪外露，也抗拒跟人社交。 整天阴阴沉沉的，后妈当着她面骂她是扫把星，她也不反驳了。 直到拥有能够反抗的力量前，她都不再暴露自己的内心。 大学的时候，她拿到助学金，自己也学会挣外快，跟家里慢慢就断了联系。 她以为自己从那个家里逃出来了。 直到末世降临，她在官方基地里再次看见那一家人。 久别重逢。 亲爸哭着跟她说这些年让她受委屈了，后妈拉着弟弟向她道歉。 她以为自己心肠能硬的，小时候的伤疤怎么可以轻易揭过呢。 可从未感受过亲情温暖的她，比她想象中更加渴望家人的关怀。 所以余清然原谅了他们，并且此后十年，她都庇护着这一家人。 直到，她变成了丧尸。 他们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她，并让自己儿子接管了她留下的基地。 生活好不惬意，根本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摩托车停下，余清然掏出手机，给池婉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多余：报告！平安。】 【定位信息-幸福小区】 14. 第 14 章 阔别多年，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小区，余清然心里并非毫无波动。 她一想到自己等会要做的事情，嘴角比AK还难压。 末世第二天。 人们龟缩在家中，或者临时的庇护所里，不敢发出声音，只能通过手机向外求救。 “嗡嗡嗡——” 半空中忽然出现大量无人机，它们飞行的声音惊扰了地面的丧尸们。 视线里，飘落下大片的“雪花”。 那是一张张的“末世求生指南”，纸上详细的写了丧尸的特点，以及杀死丧尸的方法。 同时，还叮嘱所有幸存者待在家中，等待救援。 前世的时候，余清然在学校也捡到了这个求生指南，上面总结的对抗丧尸的办法确实帮了她不少。 至于最后那句，让大家静待救援。 假的，末世十年，根本没有出现过任何救援。 一开始，所有人，包括官方高层都认为，一定能解决这次灾难。 直到城市一座座沦陷，变异丧尸层出不穷，人口变异超过9成…… 再也没有任何办法挽回局势。 社会秩序土崩瓦解之后，统治阶层群龙无首。于是幸存的势力，在全国各地自立为王。 大大小小的基地出现，可无一例外，都没人去管普通民众的死活。 救援？ 当国家系统名存实亡时，谁还有义务对你的生命负责啊。 也可以说，这个时候，末世才真正开始了。 全球进入大混乱时代。 杀人放火，烧杀抢掳……从前写在刑法本上的一切，都成为现实中的日常。 没有约束的世界，是最可怕的地狱。 原本平静的小区，因为这些无人机的到来，突然有了些许生机。 余建国跟做贼一样，弯着腰走到阳台上，将窗外飘进来的纸张捡起来。 随后迅速退回屋里，生怕被楼下的丧尸发现。 “怎么样，上面写的什么？”李秀兰凑过来看，神情紧张。 两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把那张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前面的内容都没怎么注意，重点关注最后那句让大家待在家里等待救援。 余建国原本心里对丧尸的恐惧消散了，脸上又挂上了尽在掌握的表情：“我就说问题不大吧，咱们就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等着官方救援就行了。” 他脸上，是中华上下五千年以来，给予男性的自信。 “可是……”李秀兰想到那些丧尸可怕的模样，有些犹豫。 昨天中午，一家三口沉睡后醒来，发现外面全是尖叫声。 邻居变成了发狂的怪物，一直撞击他们家的大门，好在后来被别的人类吸引走了。 随后一家三口就锁好门窗，待在家里，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开灯。 一晚上觉都没睡好。 今早起来，李秀兰清点了一下家里的存粮。她平常喜欢在网上乱买东西，跟着吃播买了不少速食产品。 她儿子长得跟猪一样，胃口很大，所以家里平常就备了很多食物。 各种物资加起来，省着点吃的话，够一家三口吃上一个月的。 “妈，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那官方都说了，让我们等救援。你还信不过官方吗？” 余耀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吃着李秀兰削好的水果，翘着二郎腿，200斤的猪躯把沙发都压变了形。 他说完话，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来几包零食，嘴根本没停过。 李秀兰虽然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但她向来以丈夫儿子为中心。 既然他们都说没事，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忽然想起什么，她又试探着开口问了一句：“对了，然然今天在学校里上课吧，不知道她那的情况……” 她问这个话的意思并不是因为担心余清然，而是试探余建国的想法。 对方显然不会让她失望。 余建国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那个逆女，上大学后连个信都没有，管她做什么。” 于是，这个话题便作罢了。 他们的谈话内容，余清然站在家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她甚至清晰地听到，余耀祖那张猪嘴啃零食的咔吱声。 当然，这些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余家生活算得上小康水平，房子装修的不错，隔音效果很好。 否则，就余耀祖毫无顾忌地弄出来的动静，这三个人早被丧尸团灭了。 前世，一家三口靠着囤货一直坚持到了江城官方基地建立。 虽然都饿得瘦骨嶙峋，但看起来没怎么吃苦，而且余耀祖那头猪还好命的觉醒了异能。 他们看余清然在基地里混的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她原谅。 吸着余清然的血平安度过了末世十年，在她死后更是过得无比滋润。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没了她的庇护，这一家三口要怎么在末世生存。 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家门，余清然没有选择破门。 现在破坏大门，要是引来丧尸把这三人咬死，未免也太便宜了他们。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走向隔壁。邻居家的大门敞开着，地上到处都是血。 原本住在里面的邻居不知道跑哪去了，倒是省得她动手。 余清然轻轻关上房门，走进厨房，将邻居家里能找到的所有食物都丢进空间。 做完这些，她走到阳台上。 邻居家的阳台跟余家的阳台离得很近，她打开阳台上的窗户，跳上窗台。 余家阳台上的窗户紧闭着，但这点防护对余清然来说跟纸糊差不多。 她从空间里拿出棒球棒，扶着窗沿，开始找角度…… 那头的李秀兰正在厨房给她的宝贝儿子做早饭呢，只听见客厅传来一阵巨响。 沙发上的余耀祖发出惊天动地的喊叫：“我靠，余清然？你，你怎么进来的……啊！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李秀兰听见儿子的惨叫，连忙拿着菜刀冲出去，等她看清客厅的景象，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那个180斤的宝贝儿子，此刻正被人当狗一样踩在脚下。 余清然脚尖用力碾着余耀祖的脸，听着他的惨叫，笑眯眯地望着那头地李秀兰。 “别来无恙啊，我亲爱的，‘妈妈’。” 余建国听到声音，从厕所提着裤子走出来，看见余清然，他勃然大怒。 “余清然，你这个逆女！你从哪里进来的？你在对你 弟弟做什么？混账东西，还不快放开你弟弟！” 又来了又来了。 每次骂她都是翻来覆去的这两个词语。 逆女，混账。 余清然刚才在小区外看见一坨狗屎，故意上去踩了一脚。 这会她把踩过狗屎的脚使劲往余耀祖嘴上碾。 看着对面那两人又急又怒的表情，面上不禁闪过一丝快意。 余耀祖痛得脸皮抽搐，张嘴就吃到一股屎味，一边惨叫一边口齿不清地求救。 “爸，妈，你们快把这个疯婆子拉开，狠狠教训她一顿，竟然这么对我！” “听到没有，让你放开你弟弟！”李秀兰尖叫着，拿着菜刀就往前冲。 余清然眉头都没皱一下，手里的球棒对着李秀兰的肚子砸过去。 她收了力，因为怕对方承受不住死得太快。 脆弱的腹部被重击，李秀兰惨叫一声，被打倒在地。她弓着身子跟虾米一样，直不起腰来。 余建国看她真敢对自己后妈动手，还是动的家伙，一时之间又惊又惧，竟然不敢上前。 余清然收回脚，将棒球棒粗的那一头往下杵，对着余耀祖那张猪嘴，直怼进去。 余耀祖这下发不出声音了，脸憋得通红，四肢胡乱飞舞。 这一幕，看得余建国和李秀兰心痛不已。 “我的儿子！！”李秀兰凄厉地嚎叫起来，“余清然你这个小见人，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动我儿子！！” 余清然也是听劝，听见她这话，果真把棒球棒提起来了。 她一脚踹开余耀祖，拎着球棒朝李秀兰走去。 看见人真的冲自己来，李秀兰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余建国那边跑。 她逃到余建国背后，死死抓着他的手喊：“建国，你说句话啊。快拦住她，你可是她爸！” 余清然能对她动手，因为她不是她亲妈。能对余耀祖动手，也可以解释，因为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弟弟。 但她总不可能对自己亲爸动手吧？ 余建国感觉自己的父权出现了危机，他左右看看，从餐桌旁边抓了根板凳过来。 手里有武器，他一下就支棱起来。 “逆女，我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板凳恶狠狠地朝余清然砸过去。 这表情，这凶狠，恐怕对仇人也不过如此。 余清然忽然很想笑。 这个人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 呵。 余清然轻松侧身躲开他的攻击，一脚踢向余建国的膝盖，将他踹倒在地。 然后手里的棒球棒，对准他的后背，猛地往下一砸。 余建国挺了一辈子的腰，就这么被他女儿砸断了。他哀嚎一声，趴在地上，直接丧失行动能力。 李秀兰傻眼了。 她没想到余清然对她和她儿子狠，对自己亲爸更狠。这还是人吗，简直畜生不如啊，竟然对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动手。 “畜牲！你还是人吗？老子当初就该把你*到墙上去！”余建国脸通红，说不清是被气的还是痛的。 余清然脚踩在他手背上，冷笑：“老畜牲才生得出小畜牲。” 再说了，她本来就不是人。 15. 第 15 章 空气中传来一股骚臭味，余耀祖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神情惊恐。 两腿之间一大股不明液体。 吓尿了。 余清然面露嫌恶。她暂时没管余耀祖，从背包里掏出几捆麻绳来。 将李秀兰和余建国背靠背捆成一团，用力系了个死结。 期间李秀兰和余建国两人嘴里对她的辱骂就没停过，狠起来连自己都骂进去。 听来听去无非骂的就是爹啊，妈啊，亲戚啊，祖宗十八代什么的。 无趣。 自家人骂自家人，原来也是那几个花样。 把这对狗男女捆成粽子，余清然才抬脚往地上跟瘫了一样的余耀祖走去。 对方猪脸苍白，横肉哆嗦不止：“余清然，你，你不要过来……” “啊——！” 余清然握紧棒球棒，对着他的四肢，腹部，后背这些不容易打出事的地方一顿猛揍。 余耀祖身上肉多，用力打都不一定能打出事来，但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痛啊，太痛了。 “余清然你个小见人！你跟你那个妈一样见，你不得好死，你放开我儿子！” 李秀兰在那边跟着一起嚎叫，仿佛余清然打的不是她儿子，而是她自己。 打了差不多有一分钟，余清然才收手，一脚踹到余耀祖脸上。 那张猪脸现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了，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鼻血横流。 余耀祖奄奄一息，鼻腔里发出细微的哼声。 余清然可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传出去多难听啊，街坊邻居会骂她没人性的。 怎么能杀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呢。 她先在家里扫荡一圈，将所有的食物和水都装进空间，随后走进了储物间。 余建国喜欢钓鱼，储物间存放了许多渔具，余清然从里面挑了张渔网出来。 将渔网抖开，对着地上的余耀祖比划了几下，尺寸大小正好。 随后找来凳子，踩在上面，将客厅顶上的吊灯拆下来，只留下挂钩。 200斤的余耀祖，余清然一只手就揪起来了。 先用剪刀剪烂他的衣服，然后把光不溜秋的人丢进渔网里。 收网，拉着系绳在地上拖拽着，留下一道长长的污痕。 余清然把渔网拖到挂钩下，踩着凳子，将渔网连带着里面的余耀祖一起挂了上去。 多亏余建国苦了孩子也不能苦了自己的美好品质，所以买的渔网很结实。 哪怕吊着一个比猪还重的大活人，它都没崩坏。 鱼线勒在余耀祖的身上，将白花花的肉勒成一块块的小格子。 做完这件事，余清然才转头去收拾骂骂咧咧的李秀兰。 李秀兰看她往自己这来，瞬间慌了：“余清然，你要干什么，我跟你说我可是你妈，你对自己家人动手是犯法的！” 余清然抬手一巴掌扇过去，两颗门牙都给她打飞了。 李秀兰觉得自己耳朵嗡嗡作响，直接丧失半边耳朵的听觉。 还没从这个巴掌里回过神来，脸部便传来剧痛。 余清然捏着她的脸，强迫她张开嘴，随后，从背包里拿出钳子，精准地夹住了她的舌头。 “泥，泥要干甚嚒？” 李秀兰口齿不清，目光惊恐。 “刚才骂我妈的时候，好像很来劲啊。”余清然面无表情，“这舌头只会讲些难听的话，干脆别要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将那条舌头往外扯，另一只手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剪刀。 看着那把剪刀，李秀兰心惊胆颤。 余清然的手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 但最后她放开了李秀兰，只是吓唬一下而已，对方这张嘴留着还有别的用处。 比如惨叫，求饶。 虽然余清然只是恐吓了一下，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但旁边的余建国已经被吓傻了。 一想到之后遭受这些的会轮到自己，他两腿之间也流出了不明液体。 余清然向来爱憎分明。 她爱的人，她可以付出一切。她恨的人，自然是不会让对方死得痛快。 但她还是低估了自己对这家人的怨恨程度。 从她进来，不到10分钟，她就已经想杀人了。再继续下去他们会死得很快的。 不太妙。 丧尸的身体，果然还是对她产生了影响。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眼前的这些人类，跟自己不是一个物种。她对人类，可以像人对家畜一样随意。 余清然厌恶这种感觉。 她可以接受自己出于主观意识做任何事情，但绝不接受自己的主观意识被影响。 李秀兰还在嚎叫，渔网里的余耀祖奄奄一息，余建国被吓成了孙子。 算了，今天就到这吧。 余清然用异能愈合好了余建国和李秀兰身上的伤口，免得他们发炎感染。 这诡异的治愈异能让思维还处在和平年代的余家人恐惧。 李秀兰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身体抖如筛糠，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家里的动静实在太大，引来不少丧尸，大门处一直有撞击声。 余清然打开门，解决掉门口被引来的丧尸，关上门离开。 她不怕一家三口逃走。 一个腰断了，一个吓晕了，一个失去行动力，能逃掉也算他们有本事。 现在，她要出门去给她亲爱的家人和朋友找点食物，免得他们饿死。 毕竟余清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打开手机，导航到最近的猪饲料批发店，顺路再标记一个加油站。 余清然骑的摩托车快没油了，油也是末世里的硬通货，可以多囤点。 空间增长的速度很慢，她往里塞了快两百个1级晶核，也不过才长1立方米的位置。 徒手挖晶核还是太浪费时间了。 【多余：报告！平安。】 【定位信息-八胞胎饲料批发厂】 看见这两条信息，沉默两天的池婉终于回复了一条消息。 【好大一婉：去饲料厂做什么？】 【歪头小猫jpg.】 余清然看着手机里的可爱表情包，想着手机那头的人说不定也跟这只小猫一样，歪着头。 好可爱。 【多余：囤一点饲料喂猪。】 【小狗摇尾巴jpg.】 【好大一婉：哦。】 【多余：你好冷漠。】 那头没有再回复。 余清然收起手机，开始挑选猪饲料。 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猪能吃的人就能吃，营养虽不丰富，口感也不好，但能吊命。 末世后期，普通人就连猪饲料都吃不到，只能吃一些泥土来充饥。 所以，余清然能给仇人准备猪饲料，已经是慈善家了。 空间已经被她塞得满满当当，又用意识将东西叠放起来，腾出位置，往里装了10袋猪饲料。 路过打饲料的机器，看见桶上插着一个漏斗，顺手也塞进背包里。 【多余：报告！平安。】 【定位信息-加油站】 加油站里游荡着二十几只丧尸，余清然顺手解决掉，然后拿着油枪自助加油。 她需要找一些容器来装油。 给摩托车加完油后，她就走向了加油站里的便利店，有些意外的是，便利店的门被从里面锁住了。 余清然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传出任何动静。便利店也没开灯，黑乎乎的。 既然没有丧尸冲出来，那里面躲着的就是活人。 “我只是想来取几个油桶，取完我就走，能开下门吗。”余清然轻声问。 门内依旧一片死寂。 没敲开，她也不会强行破门而入，城市那么大，上哪找不到油桶。 既然人家不想开门，那就没必要去打扰。 余清然重新导航了一个最近的加油站，骑上摩托车离开。 待她走远了，便利店里的人才敢发出声音。 “妈咪，我们为什么不给那个姐姐开门呀？”宁小雅清澈的双眼里满是疑惑。 宁薇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噤声，随后低声跟女儿解释。 “因为我们并不能确认她是不是坏人。以后如果妈妈不在你身边，小雅绝对不要去相信任何人。” 宁小雅不太懂为什么一夜之间世界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但她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看着懂事的女儿，宁薇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更加焦虑起来。 她是这家便利店的收银员，末世前正一边上班一边带着女儿守店。 运气很好的是，从沉睡中醒来，母女二人都没有变异。 听着便利店外此起彼伏的惨叫，宁薇当机立断锁紧了店门。 外面的同事或者路人来敲门求救，她都没有选择开门，抱着女儿，躲在便利店里瑟瑟发抖。 她做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此后两天，加油站除了她们就只剩下丧尸。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闯入，而且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宁薇亲眼目睹余清然像切菜一样切掉了二十几个丧尸的脑袋。 感到佩服的同时也产生了浓厚的忌惮。 所以余清然来敲门，她没有开，对方没有强行破门让她松了口气。 能随便杀二十几个丧尸的人，想打破便利店那扇玻璃门，肯定轻而易举。 幸好，对方没有选择破门。否则她跟女儿的安危就没有保障了。 宁薇心里庆幸。 但她没想到，余清然顺手解决掉的那二十几个丧尸，其实是加油站的天然护卫。 现在这群护卫消失了，加油站里储藏着大量的汽油，和一家有物资的便利店。 一个没有丧尸的物资点，谈何安全。 16. 第 16 章 余清然找了一个新的加油站，这个加油站里到处都是尸体，死伤惨重，没有活人。 因此她畅通无阻。 她还在加油站的仓库里找到了一批现成的油桶，数量之多，空间都装不下。 把一些暂时没什么用的日用品清理掉，其余的空间全部拿来装汽油。 将这批油全部装进空间，余清然心情好了不少。 只要她不出远门，这些油够她24小时不停地在江城骑半年的摩托车。 搜完汽油，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物资没有囤。 药品。 虽然异能者的身体都很好，但万一之后池婉生个病啥的怎么办，囤点能应急。 药物是末世里的稀有物资，一颗消炎药在末世后期的价值相当于一颗3级晶核。 而且有价无市。 普通人拿命去换，都换不来一颗3级晶核，更不可能换来药物。 如果有更珍贵的药，比如胰岛素之类的救命药，那价值会更高。 一条搜集稀缺药品的佣兵令，报酬都是天价。 想囤的东西越来越多，空间明显有些不够用了，现在甚至腾不出地方来种地。 扩容空间，迫在眉睫。 余清然耐着性子在外面杀了一天的丧尸，不停重复杀丧尸，掏晶核的动作。 一个白天过去，她收集到了400多个1级晶核。 给她累得够呛，消防斧都砍坏了。 除去用来恢复精神力的晶核，其余全部丢进空间，好歹是又增加了两立方米的空间。 现在末世才开始两天，几乎没人发现晶核的存在。 所以搜集晶核相对比较容易。 再过一段时间，囤粮不够的人会因为肚子饿铤而走险地出门。 异能者们陆续激活异能，发现晶核的存在，对杀丧尸的积极性也会变高很多。 那个时候，在外搜集物资会遇见的危险就不止是丧尸了，还有人类。 再像这样肆无忌惮地在街上掏丧尸晶核，被人看见，会惹来麻烦。 毕竟再厉害的1级异能者，也不能一天徒手掏400多个丧尸的脑子吧。 使用空间也会变得局促许多。 所以，最好的囤货时间，就是末世刚开始的头三天。这三天，幸存的人类几乎不敢走出家门。 这三天，也是丧尸最弱的三天。 敢在末世头三天走出门杀丧尸的，多数都能活到末世后期。 这类人比龟缩在家的人更有胆识，更早接触丧尸，更快囤积物资，自然也能活得更久。 扩容完空间，余清然找了个大药房，在里面搜刮一番。 搜了一些常用药物和医药用品，将新增的两立方米空间塞满。 深夜，她可算想起了被自己遗忘许久的杨希希。 余清然在杨希希和家人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先去杨希希那边。 她更关心对方有没有成功变异。余家人一时半会死不了，可以先不管。 骑了两小时的车，又回到化工厂。 工厂内。 杨希希垂着头，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她双眼紧闭着，嘴唇干裂，状态很不好。 还没变异，算个好消息。 “没死就吭个声。”余清然站在她面前，冷不丁出声道。 杨希希没有回答，不知道是昏过去了没听见，还是听见了不想回答。 余清然可不会怜香惜玉。 她从空间里拿出在J局找到的电棍，功率调到最低档，杵向杨希希的大腿。 一阵噼里啪啦的电光闪过，原本闭眼昏死的杨希希，活生生被痛醒了。 “啊——！我#你*的余清然，你这个疯子！” 听见熟悉的尖叫声，余清然脸上有了笑容。 她收回电棍，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原本还在破口大骂的杨希希，看见水，眼珠子有些挪不开。 人一天不吃饭，不会很难受，但一天不喝水，那是真的干。 她吞了口唾沫，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幻想冰凉的水滑过喉咙，会带来怎样的甘甜。 余清然晃了晃手里的水瓶，笑着问她：“想喝吗？” 杨希希迟疑了一下，直觉告诉她，对方不会这么容易就给她喝水。 肯定有诈。 但就算有诈，难道她还有办法反抗吗？ 被捆在这一天一夜，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她身体都麻了。 觉也睡不好，底下就是一个巨大的化学废料池子，随时担心会掉下去。 肚子饿，身上痛。 周围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她精神都快不正常了，好不容易昏过去，又被电棍电醒。 她长这么大也没受过这种委屈啊。 “余清然，你到底想做什么？”杨希希哭着问她，“你要是真想杀我，你给我个痛快吧。” 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女人，余清然只觉得厌烦。 上辈子她竟然栽在这种货色手里。就杨希希的胆子，到底是谁给了她勇气背叛自己。 前世，余清然身边其实有不少的拥护者，基地，是由众多的人一起组建起来的。 人多了，就会出现各种状况。 假如统治者是一个仁慈的人，那么，她只会被底下的人一拥而上，撕成碎片。 因此，处理背叛者，余清然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她就是对杨希希太好了。不管对方做错了什么，只要不触及底线，她都不计较。 以至于对方根本就不怕背叛她失败会遭来报复。 “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答得好，我就喂你喝冷水，如果答得不好……”余清然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开水壶。 里面当然是开水，她特意在化工厂的保安室里烧的。 看着杨希希难看的脸色，她笑得很冷：“你不会想喝这里面的水的。” “你要问什么？”杨希希脸色难看。 余清然开口道：“第一个问题：你认识江修吗？” 听见这个名字，杨希希面上表情有些怔愣。显然，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但从余清然嘴里说出来，就像是一个鬼故事。 江修，这 个人就是前世跟杨希希勾搭在一起的那个基地男统领。 余清然从杨希希的表情上已经得到了答案。 没想到这对奸夫□□末世前就认识了，倒是个意外之喜。 她正愁不知道去哪找这个人呢。 杨希希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道：“江修是我前男友，你也知道，我喜欢在外面喝酒。我跟他就是一次喝酒认识的，后面谈了没几天就分了，所以也没跟谁提过……你怎么知道他的？” 余清然恍然大悟。 搞半天这对奸夫□□末世前就谈过，末世后遇见了，又干柴烈火上，搞在一起。 那个江修，她有所耳闻。 在自己的基地里当着土皇帝，收了不少女人做后宫，说白了就是根烂黄瓜。 长着一张男模脸，也就杨希希这种蠢女人会被他的三言两语所迷惑。 烂黄瓜倒是有两个SSS级异能，是少有的五行双重异能者。 木系异能加火系异能，都是余清然想得到的异能。 不过此人城府极深，又深谙猥琐之道，从未跟她起过正面冲突。 就算偶尔碰见了，那也是笑脸相迎。 对于跟自己无冤无仇的人，余清然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对方。 以至于江修偷偷摸摸策反了杨希希这件事，她毫无察觉。 “第二个问题，告诉我江修的地址。”余清然继续提问。 杨希希听见这话，哪里还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虽然江修只是她众多前男友中的一个，但她还是很喜欢他的。 哪怕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疯女人要找江修，但不妨碍她担心自己旧情人的安全。 要是就这么把江修的地址告诉余清然，下一个被折磨的肯定就是他。 看着杨希希满脸的纠结，余清然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女人竟然敢犹豫。 有点不尊重她啊。 “你并不害怕我，是我对你太仁慈了吗。”余清然声音很阴沉。 听见这句话，杨希希脸色一僵，目光惊恐地看向她。昨天被图钉扎入的伤口已经好了，但仍然时不时会幻痛一下。 疼痛提醒着她，自己的十根手指遭受过什么折磨。 “余清然，我我我现在就告诉你江修住哪里，你别生气！”杨希希慌忙补救。 晚了。 余清然从空间里拿出在学校超市买的订书机，掰开机盖，放入订书钉。 随后，她走向满脸惊恐的杨希希。 “……” 杨希希张大嘴，身体抖如筛糠，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完全恐惧到失声。 只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魔鬼。 余清然看着她的表情，笑容残忍：“别这么扫兴，叫一个嘛，不然多没意思。” 杨希希眼眶包着泪水，嘴唇颤抖，却只能发出一些微不可查的声音。 “不，不要，求你了……” “咔哒——” 清脆的订“书”声过后，化工厂内再次弥漫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17. 第 17 章 余清然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余清然，你放过我吧。”杨希希很虚弱。 她一天一夜没喝水，又一直叫唤，嗓子彻底被喊哑了，这会喉咙火辣辣的疼。 她都快ptsd了，一看就余清然身体就抖个不停。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你放过我。我求你了。”她哀求。 余清然没理她，在空间里翻找了一下，找出一包盐巴来。 撕开包装袋，在手心里倒了一把盐，然后走向杨希希。 她将沾满盐巴的手掌伸向杨希希的耳朵，用力揉搓。 耳朵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接触到盐，瞬间产生灼热的刺痛感，那痛几乎让她晕厥。 余清然扯着她的耳朵问：“江修在哪？” “我说，我说！他家就住在……”杨希希倒豆子一样把地址念出来。 听到这个回答，余清然松开了她的耳朵。 杨希希劫后余生般瘫在椅子上，再也升不出半分反抗的念头来。 她明白，自己或许真的会死在这里。 内心的恐慌让她开始口不择言：“余清然，我知道我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已经深刻知道自己的错误了。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而且那些事也不止是我一个人做的，我，我也是被人怂恿了。” “哦？那你说说，谁怂恿了你。”余清然来了几分兴致。 杨希希咬了咬牙，心一横，想着就算要死也不能只有她一个人死。 于是开始念了一大串名字出来。 余清然听着倒是兴趣缺缺，无非就是她班上那些人，都不值得浪费时间一个个去收拾。 “还有，还有一个人。”杨希希看她不感兴趣，有点急了，“这个人你肯定猜不到！白霜，她一直在背后支持我找人孤立你，还有你那次国奖没拿到，也是她干的，因为她是学生会的会长……” 白霜，这个名字倒是出乎余清然意料。 她认识她，也是一个学校里的名人，家里有些背景，但为人平和，脾气很好。 余清然在学校跟她接触过几次，对方也是很客气。两人说不上熟悉，绝对也不是恶劣的关系。 至于她跟杨希希，那平常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接触。 末世当天，白霜没在学校，后来末世头两年的时候，余清然在一个基地里见过她。 她在那个基地里混的很好，觉醒了水系异能，实力不俗。 但并没有趾高气昂，还是客客气气的样子，对谁都温温柔柔。 看见余清然和杨希希过得艰苦，她还给了她们一些帮助。 在余清然的印象里，白霜就是一个很会为人处事的好人。 她一直低调的活到了末世后期。 看着余清然脸上的怀疑，杨希希觉得自己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要是能转移一下仇恨，她说不定能好过点。 于是添油加醋地开始说起白霜的坏话：“她表面上跟谁关系都很好，其实私底下拉拢了一批女生，专门在学校里搞针对。看谁不顺眼就会使唤自己的跟班去搞那个人，她的跟班来找我。让我针对你，还教我偷你的国奖申请资料，篡改上面的信息……” 杨希希说得起劲，余清然抬手打断了她。 “她为什么针对我？” 一个没有过多交集的人，为什么会来针对她。一个人讨厌一个人，总该有个理由吧。 “没有原因，她说她看你的第一眼就讨厌你。”杨希希小心翼翼地回答。 余清然笑了：“那你为什么又要听她的话，帮她来针对我呢。” “她，她家里有背景，跟她交好对我有帮助。”杨希希眼神飘忽。 其实不止这个，白霜还送了她一些贵重的东西，她不敢说。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余清然心里那些对她的仇恨，突然就释怀了。 很没意思。 她原来如此信任，珍惜的朋友，原来不过是一个蠢笨无脑，市侩至极的小人。 余清然连折磨她的欲望都丧失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杨希希的目的达到了，她不会再折磨她。 因为那是在浪费时间。 她连仇恨都不想再分给她，等到后天，就可以清理掉这个垃圾。 余清然从背包里拿出饲料厂找到的漏斗，动作粗暴地掰开杨希希的嘴，把漏斗捅进去。 整个过程她没有一句言语，懒得废话。 杨希希呜呜呜的挣扎着，余清然给她一巴掌后她就老实了。 抓了一把猪饲料倒进漏斗里，再往里倒了一点冷水，木棍搅几下搅散。 一份猪饲料“稀饭”就做好了。 随后余清然按着漏斗往杨希希喉咙里灌猪饲料，对方稍微反抗一下就给一巴掌。 杨希希感觉自己快被呛死了，但又离死还差一点，嗓子里全是恶心的味道。 她真是生不如死。 灌完猪饲料，余清然把漏斗扯出来，丢在地上。 上面全是杨希希的口水和不明混合物，已经不能再用了。 就像杨希希这个人，再无用处。 幸福小区。 余清然走的时候，余家人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那个姿势，没动过。 也动不了，捆得太严实了。 余耀祖已经醒了，但浑身上下痛到动弹不得，只能睁着眼看天花板。 看见她回来，三个人很明显地身体颤抖起来，都不知道这个恶魔还会怎么折磨他们。 他们倒是想多了。 余清然本人并没有什么折磨别人的爱好，这会回来还真单纯为了给他们送吃的。 从空间里拿出5袋猪饲料，丢在地上，这些够这三人吃两个月了。 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吃饱，要是吃饱了岂不是 过得太安逸。 她要的是他们活着，但活得难受。这并非是仁慈，而是不愿意让他们死得痛快。 他们得经历她经历过的，吃尽苦头，最好是活得跟蝼蚁一样。 她会杀杨希希，是因为杨希希“杀”过她一次。 没有杀余家人，是因为他们虽害她，弃她，厌恶她，但没有对她动过杀心。 余清然已经废了余建国，他的腰断了，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成为拖累。 李秀兰算三人里最健全的，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末世后也没觉醒过异能。 在这种乱世下，还要带着一个残废的拖累，她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余清然很期待。 至于余耀祖，这个名字里带着耀祖的，被宠坏了的蠢猪。 她会给他一点惩罚。 男的无非就比女的多格调。如果没有这格调，她要看看这家伙还怎么光宗耀祖。 看着余清然拿着一把剪刀走向自己的儿子，李秀兰急得直叫唤。 “余清然你要做什么！你放过我儿子！！” 余建国倒是想阻拦，但一想到余清然的球棒六亲不认，又灰溜溜地闭嘴了。 总归剪刀没落到他身上，他自己没事就行。 看吧，在巨大的威胁面前，这个男人是果断抛妻弃子的。 余耀祖看着余清然朝自己走过来，登时有股不祥的预感。 他在渔网里奋力挣扎着，扭来扭去，像一条无助的蛆虫。 “姐姐，我可是你亲弟弟啊，你别再对我动手了！”余耀祖哭着求饶。 说来也好笑，从小到大，余耀祖都没喊过她姐姐，这还是头一次听见。 那她也不能扫了他的面子。 余清然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脸，声音温柔：“姐姐会下手轻一点的。” 骗他的，她连麻醉都不会打，硬剪。 她打着手电筒在那坨肥猪肉上找了半天才找到目标物，剪刀对准，咔嚓一声。 余耀祖爆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惨叫。 为了避免他失血过多而死，余清然还好心地替他治好了伤口。 随后就不管他了，在李秀兰愤怒的喊叫声中，丢下一把小刀在地上。 这把刀离李秀兰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她努力一点完全可以拿到刀来割开绳子。 至于余清然，她不会再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还剩下两天的时间，她要抓紧时间扩容空间，以及囤货。 余家人命大，祸害遗千年，没那么容易死。 她会在江城的官方基地里，等着他们。 余清然站在家中，环顾四周，竟找不到一丝属于她的痕迹。 这个家的存在，时时刻刻不在提醒她，她是多余的。 但她不会再为亲情难过了。 “后会有期，我亲爱的‘家人’们。”说完，余清然转身离去。 18. 第 18 章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这两天里，余清然一直不停地在杀丧尸，取晶核，囤物资。 空间里的物资种类也变得多了起来，还空出一小块实验用的菜地。 她在那块地里种了土豆。也没什么种植经验，土豆切块放进去，浇完水就没管了。 目前土豆还没发芽，所以并不清楚能不能正常种植，只能过几天再观察一下。 最后一天，余清然来到化工厂。 不出意外的话，这也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上次灌完猪饲料后她就没再来看过杨希希。 因为杀丧尸太起劲，把这件事给忘了。 椅子上的女人很憔悴，两个眼眶黑乎乎的，似乎三天来都没睡过好觉。 看见余清然，杨希希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恐惧和一丝疑惑。 余清然跟她相处了十多年，早就熟悉她的每一个表情，这感觉不对。 “余清然，是你！”杨希希又疑又惧。 她从化工厂醒过来，浑身疼，又冷又饿，还失去了异能，身体也十分虚弱。 此刻看见余清然，她当然是害怕的，但更多的是疑惑，因为对方比她印象中年轻了许多。 杨希希稍加思考便明白过来：“你会在这里，我也在这……莫非，莫非你也？” 听见她这话，余清然哪里还不明白，对方也重生了。 毕竟重生又不是她的特权，这个世界上再多一个或者两个重生者也很正常。 只是杨希希重生与否，她好像都不在意了。 对方没有变异，这对余清然来说是个好消息。这证明自己的身体并不携带丧尸病毒。 太好了。 她可以放心的跟池婉接触。 看着面前的杨希希，余清然心情说不上好。真走到这一步了，她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乐。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她轻声问。 “余清然……你是来杀我的吗？”杨希希声音嘶哑。 她虽然才重生，但也知道自己被余清然找到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望着她，眼眶发红，但落不下泪来，只干涩得难受。 想了许久，她嘴唇嗫嚅着，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这句道歉，余清然等了两世。 她记忆忽然恍惚回到多年前的那个夏天。有个小女孩从人堆中走出来，走到她面前，眉眼弯弯。 “余清然，你怎么总是一个人？来跟我们一起玩吧。” …… 余清然闭上双眼，沉默了好一会。 再次睁开眼，眼底只剩下寒冷。 如果对伤害过自己的人心慈手软，那么，前世她所经历的一切都会是她活该。 她明白，这句对不起不是杨希希的良心发现，而是她怕死。 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抹布，余清然塞进杨希希的嘴里，再用胶布粘住了她的眼睛。 彻底隔绝了对方向外界传递信息的窗口。 然后，她解开捆着板凳的绳子，拖着这根椅子和椅子上的人，走向她为她精心准备的“坟墓”。 椅子腿在地上拖拽着，发出令人难受的噪音。 杨希希看不见，也无法开口询问。她只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听见奇怪的喘息声。 那诡异的喘息，像一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忽然间，余清然停了下来。 四周没有变得安静，而是更加嘈杂。面前的空气粘稠难闻，那气息从骨子里让人害怕，恐惧。 是死亡的味道。 杨希希听见了锁链被拉开的声音，这是她听到的，来自余清然最后的声音。 “呜呜呜呜——”她开始挣扎，喉咙里发出悲鸣。 仿佛预感到了结局，她拼尽全力想要逃离，可束缚住她的绳索坚固无比。 余清然站在那里，看着丧尸淹没杨希希。 她的眼角忽然滑落一滴眼泪。这一刻，心中的痛苦终于烟消云散。 因为她知道，再也没有人可以从背后捅她一刀了。 “晚安，希希。” 她的挚友。 10分钟后。 余清然将杨希希剩下的骨肉扫在一起，堆起来，倒上汽油，点燃一把火。 火焰吞没了残留的痕迹。 剩下的骨灰，她也扫起来，装进戳了孔洞的矿泉水瓶，绑在摩托车后面。 骨灰随着风飘走。 走出去不远，余清然忽然一拍脑门，懊悔不已。 杀太快，她忘记问杨希希自己变丧尸后基地的事情了。 算了，也不重要。 今天是末世第三天，街上已经不再能听见人类的惨叫声。 寂静，像死了一般的寂静。 偶尔会有丧尸走动，撞上障碍物发出一些微弱的撞击声。随后丧尸群短暂躁动一会，又恢复平静。 余清然骑着摩托的轰鸣声，在这份寂静中格外突兀。 三天的约定，时间到了。 为了不引人注意，在骑行到季棠家外三公里的时候，余清然就将摩托车收进了空间，下车步行。 突然，她的目光被街边的一家鲜花店吸引住，店里还算干净，亮着灯。 摆在外面的花都枯萎了，不过冰柜里的还很鲜艳。 余清然的脚步停顿下来。 …… “咚咚咚。” 季棠家的大门被敲响。 池婉几乎是立刻就跑到门边。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捧漂亮的玫瑰花。 拿着花的手，骨节分明，白净却不失力量感。玫瑰花下移，露出余清然的笑颜。 “池婉，你想我了吗？”她笑嘻嘻地问她。 那姿态，那语气，好像她们是熟识多年的伴侣一样，十分自然。 池婉抿着唇，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她拉进屋中。 关上门，眼里带着担忧地将她上下检查一番，发现人没什么事后才放松下来。 随后有些僵硬地开口道：“你迟到了10分钟。” 余清然没想到她还计了时，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我，我看见路边有个花店，所以进去包了一束花，可能耽搁了一会……” “没关系。”池婉打断她，垂眸，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平安回来就好。” 余清然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得很严实，手里还拿着把刀。 看起来像是要出门。 “如果我没来，你打算去找我吗？”余清然小心翼翼地问。 池婉拿刀的手往后缩，面无表情：“我只是怕敲门的是丧尸，所以做了点准备。” 实则敲门到开门不过几秒间隔，只怕是满心期待，早就等着有人来敲门了。 这三天她也没有很担心余清然，偶尔想想罢了。 嘴硬。 余清然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再也不会离开这么长的时间。从今往后，池婉想赶她走她都不走。 正打算再说点什么，一旁传来一个弱弱的声 音。 “你们两个打算这样旁若无人的聊多久？” 余清然这才发现池婉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她眼睛里只剩下池婉，要不是对方突然出声，她恐怕还会无视很久。 发出声音的是季棠。 她出现在这里也很正常，因为这是她的家。 余清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僵笑着跟人家打了个招呼。 季棠两眼一眯，看看池婉，再看看她，脸上露出了秒懂的表情。 打了个哈欠，便往屋里走。 一边走一边说：“我有点困先去睡午觉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等人走了，两人相对而立，不约而同都移开了视线。 刚才好好的气氛被破坏后反而有些局促起来，最后还是池婉率先打破沉默。 “谢谢你的花，很漂亮。”她向前一步靠近，伸手探向余清然怀中。 手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碰到了她的手背。如蜻蜓点水般划过，然后拿走了她怀里的花束。 余清然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慢了一瞬。 直到人走出去两米，扭头疑惑地问她怎么不跟上时，才回过神来。 余清然有些懊恼，自己的反应实在很糟糕。 为什么池婉一靠近她，她脑子里就全是那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要是大脑里的画面拍成电影，那一定是禁片。 两人在餐桌前对立而坐。 刚一坐下，池婉便丢出一个重磅消息：“我觉醒了水系异能。” 她说这话时，神态语气都太过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末世才开始三天，这三天，她都待在季棠家里，没有出过门。 余清然又有点被刺激到了。 前世她觉醒抢夺异能是在末世两年后，还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觉醒的。 而池婉呢，睡一觉起来就觉醒了异能，甚至没经历任何刺激。 呼吸的工夫，一个SSS级异能就激活了。 池婉继续补刀：“我这三天练习了一下，差不多能熟练使用。季棠家没囤太多饮用水，都是喝我异能产出的水。” 三天就能熟练掌握一个SSS级异能的使用。这天赋，比旁人高得不止一星半点。 余清然重生一世，也不过才能跟池婉的天赋齐平而已。 真不知道老天到底给这个女人关了哪扇门。 越接触池婉，她就越发现对方的优秀，所以心里也越想不明白。 前世的池婉实力可以甩余清然一条街，却偏偏总给她一种她努努力能赢她的错觉。 每当她要追上了，对方又轻而易举地往前再走一截。 故意的吧。 余清然单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那张无比美艳的面容。 一眨不眨，目不转睛。 若是29岁的池婉坐在这里，面对她这样直白的窥探，定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现在是19岁的池婉，她还很嫩。 所以她故作镇定的模样显得僵硬，颇有些局促，浑身不自在极了。 终于，她承受不住地移开视线，问：“你总是看我做什么？” 声调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上翘。 “因为我喜欢你呀。”余清然笑嘻嘻地回答。 池婉耳根泛红，脸上还是很镇定，只是抿着嘴好半天才吐出来四个字。 “油嘴滑舌。” 她的模样看起来很好欺负，余清然心想。 19. 第 19 章 “那我们来说点别的吧。”余清然坐直身体，把嬉皮笑脸收了起来。 一般情况下，她都很正经的，只是面对池婉，脑子里容易想些不该想的东西。 没事，她可以收敛点。 余清然说要聊别的，那就真是聊别的。她跟池婉坐在这一下午，全在聊一些成人话题。 丧尸怎么杀最好，异能的科普和实操，晶核的作用，物资的储备…… 她做了一张针对性体能训练的计划书。在怎么变强方面，余清然很有自己的见解。 就是她总感觉池婉陪她做这些都兴趣缺缺的样子。 临近晚饭时分，季棠肚子打鼓，于是结束了自己的“午觉”，出来觅食。 她是个吃货，家里的确囤了不少吃的，大多是速食产品和零食。 新鲜食材都是吃一顿买一顿，头两天就吃完了。 从昨天到现在，她跟池婉都是煮的泡面。条件有限，只能往里扔根火腿肠，下点泡菜。 所以，当她走到厨房，打算挑选一下自己晚饭的泡面口味时。 看见冰箱里塞满的蔬菜水果，下巴都惊掉了。 她把池婉拉到冰箱前，指着里面的菜打哆嗦：“婉婉，咱，咱家闹田螺姑娘了。” 哪有什么田螺姑娘。 这些都是余清然放进去的，除了冰箱，厨房的柜子里她也塞满了。 末世半个月后城市的电力系统才会瘫痪。 她之后说不准还要出门去办事，多放点吃的在这，免得池婉和季棠饿着。 怎么去跟季棠解释物资的来路，这个问题她跟池婉讨论过。 余清然是空手来的，瞒不了，也没必要隐瞒空间的存在。 季棠和池婉感情很好，两人虽然是大学才认识，但亲如姐妹。 池婉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 既然选择对方成为同伴，那便要给予基本的信任。 况且，末世十年，季棠都没有背叛过池婉。也就是说，她人品是过关的。 再者，就算空间暴露引来问题，余清然也能解决。 她只是嫌麻烦，不是怕麻烦。 有池婉的水系异能在前做铺垫，季棠对余清然的空间异能接受得很快。 但当她得知余清然不止一个空间异能时，还是震惊了一把。 季棠对外面丧尸遍地跑没什么概念。 反而是自己身边人展现出的特殊能力对她带来的冲击更强些。 对此，她直呼：“两个大佬，求带啊！我要抱你俩的大腿。” “行行行，不是饿了吗，想想晚上吃什么吧。”池婉笑道。 “瞧好吧，给你们露两手我的拿手好菜。” 季棠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晚饭上去了，撸起袖子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池婉想帮忙，被推了出来。 季棠性格大大咧咧，没什么坏心眼，这样的人余清然并不讨厌。 而且对方并不算拖累，有前世的记忆，她知道季棠肯定觉醒了异能，只是暂时没有激活罢了。 异能没激活前，就等于没有异能。 不是每一个人激活异能的速度都那么快的，需要等契机。 前世的季棠并不弱。能给池婉基地当副统领的，差得到哪里去。 是个不错的队友。 晚饭是两菜一汤，规格不高，但看着色香味俱全。 余清然已经很久没吃过热乎新鲜的饭菜了。现在菜摆在面前，又食之无味。 季棠看她不动筷子，热情地劝道：“余清然，你别客气啊，菜都是你带来的。” “棠棠，你不是饿了吗，多吃点。”池婉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 话题转移十分明显。 余清然是重生者，并且是丧尸这件事，她没有告诉季棠。 一是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二是这件事太离奇，越少人知道越好。 季棠也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不会对那些不该自己知道的事情好奇。 看见池婉这么明显的暗示，她虽然心里不明白，但也识趣地没再继续劝。 “那我就不管你们啦，先吃完的人不洗碗！”说完便埋头干饭去了。 余清然视线落在池婉身上，对方给她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件事便盖过去了。 吃完饭，池婉切了盘水果，三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商讨下一步的生存计划。 三天的时间，她和季棠待在家里也没闲着。 清点物资，上网了解外界的情况。在水电还没停的情况下，将家中的容器全都接满了水。 官方无人机发的生存指南也留了一份。 听到这，余清然眉头一皱。她忘记告诉池婉千万别喝自来水了。 黑雨过后，不光是大地被污染，裸露在外接触到黑雨的水源也都产生了污染。 城市的自来水系统，都是直接抽取的水库，也就是说，自来水源不能直饮。 就算烧成开水也没用。 偶尔喝一两次，只是拉肚子。长期饮用会在身体里积累毒素，人的身体状况会越来越差。 相当于慢性毒药，积累到一定程度人就死了。体质好的死得慢点，身体差的可能喝几次就死。 异能者身体素质好一些，但喝了黑雨污染的水也绝对不是好事。 这也就是，为什么水系异能者走到哪都被当成宝贝的原因。 她们可以稳定产出干净的水源，同时自身战力也不容小觑。 将水源污染的事情告诉二人后，季棠后怕地摸着胸口。 无比庆幸地说：“婉婉，幸好你想的周到，觉得每天的异能不能浪费，所以我们喝的都是你异能产出的水。自来水只用来洗漱，没喝过。” 队伍里有一个水系异能者的好处，在末世初期就已经展现出来。 “洗漱都尽量不要用自来水，经常擦脸容易变丑。”余清然继续道。 她可没吓唬人，前世的科学家们研究过。 经常用黑雨污染后水源洗脸的人，皮肤变差，脸上会堆积毒素，严重的甚至毁容。 听到要毁容，池婉脸色一僵。 季棠反应比她还大，连忙冲到厕所去照镜子，左看右看，发出哀嚎。 “我就说我这两天怎么皮肤暗沉了不少，黑头也变多了，原来是这个自来水的祸！” 眼看两人紧张得不行，余清然这才慢悠悠地补充道：“偶尔用那么几次，是没什么影响的，可以代谢掉。” 池婉的眼刀瞬间射了过来。 “咳咳咳。” 余清然轻咳两 声，不敢再皮。正色道：“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这两个月先留在江城。” 池婉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父母双亡，已经没有亲人了，待在哪里都可以。 季棠有些犹豫，她父母退休了，在外省老家居住，跟亲人相隔万里。 末世后第一时间就通过电话，确保他们平安无事。 乡下远离城市，人口稀少，家里储备粮也很丰富，吃上半年都不成问题。 末世之下，仅凭她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有可能去跟父母汇合。 路上说不定会遇到各种危险，死在半路上都有可能。 目前也只能暂时待在江城，之后有机会再去寻亲。所以她犹豫片刻后也决定先留下来。 余清然决定暂时留在江城的原因还是那两个，一是她仇家没寻完，二是为了猥琐发育。 两个月后，江城基地就会建立起来。 虽然这个基地不会存在太长时间，可末世之下本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初期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利用好周边资源。潜心学习并掌握自己的异能，才是后期活下去的关键。 因为不仅是人类会变强，丧尸，变异动植物也会越来越难缠。 丧尸绝对不是一个对同类会友好到底的生物。 前期她不被丧尸攻击，是因为被认成了同类。但丧尸变异到3级之后，管你是不是同类，照吃不误。 余清然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超普通人。 就算如此，要是她现在遇见一只3级变异丧尸，也只能跟对方同归于尽。 每一个等级的差距，都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居安思危。 她必须利用好前期的重生福利，疯狂掠夺资源，直到自身异能等级远远超过所有生物。 彻底甩别人一大截，她才能勉强有一点安全感。 “想在末世生存，体能是至关重要的。你们这两个月待家里也别闲着。”余清然说着，将下午做的体能训练表拿出来。 季棠就一混吃等死的大学生，待她看清那张训练表后，倒吸一口凉气。 直呼这简直变态！ 但在末世之下，人类要是不对自己狠一点，那就只能等死。 所以吐槽归吐槽，她还是会认真去做。 余清然又继续说了一些补充事项。主要是跟季棠讲，因为池婉很聪明，根本不需要她来操心。 季棠有些感慨：“我之前还以为余清然你很高冷，没想到其实很平易近人。说起来，你们两个不是死对头吗？看到你们能这么平和地坐在一起，真有点魔幻。” “以前确实是死对头。” “什么时候死对头过？”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完，都愣了一下，目光交汇，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疑惑。 “我们以前不是死对头？” “原来你一直讨厌我吗？” 余清然哑口无言，敢情她一直都是单方面认为跟池婉两个人是竞争关系。 池婉也沉默了，场面就这么僵住。 “那个，我突然想起厨房的碗还没洗，你们聊，我先去洗碗了。” 季棠深觉自己插在二人中间十分亮眼，于是找了个借口光速逃离。 现在客厅又只剩下余清然和池婉了。 20. 第 20 章 余清然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池婉的面部表情。她既没有看出生气，也没有看出高兴。 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大事不妙了。 于是她绞尽脑汁地开始思考怎么说话打破这个僵局，毕竟她是要跟池婉过一辈子的。 两个人不能留下间隙。 “我……”余清然斟酌着，刚起了个头就被打断。 “等会再说。” 池婉起身，解开自己身上的外套。走到她面前，将带着自己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还有些冷的天，余清然只穿了一件短袖。因为感受不到温度，所以没在意过自己穿什么。 她自己都不在意，却有一个人在意。 给她披上外套，池婉又坐了回去，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仿佛自己只是做了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余清然闻到了这件外套上残留的香味，是一点有些冷淡的香。 就像衣服的主人。 想着想着，脑子里又开始放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 怎么办，她好像，没办法拒绝关于池婉的一切。就算只是间接的接触，也开心得要命。 她是变态吧。 “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不舒服？”池婉疑惑地问。 余清然捂着脸，上下搓了搓，连连摇头：“我，我没事。” 其实有事，但说出来会吓人一跳。 虽然已经告白过，但还没在一起，所以任何的非分之想都只能想想。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 池婉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开口：“余清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是敌人。也许我曾做过一些让你误会的行为，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原谅我。” “我知道啊，你其实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余清然道。 池婉刚酝酿好的感情被她这句话一噎，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随后笑了一下。 “没错。” 池婉话锋一转，面上不同之前被余清然戳破心事那样羞涩，反倒十分坦然。 她一字一顿道：“我确实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余清然没想到她就这么承认了，一时失声。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脸皮比较僵硬，体表又恒温，估计这会脸应该红得跟煮熟的虾米差不多。 她老嚷嚷着池婉喜欢她是一回事，但人真在她面前承认了，那可完全不是一种感受。 池婉从来没跟她亲近过。 每一个认识她们的人都觉得她们是死敌，包括变成丧尸前的余清然自己也这样想。 因为她表现出来的样子确实很冷漠。 一群人中，她可以跟每一个人谈笑风生，唯独无视掉余清然。 谁看了不以为她在针对她。 若非余清然重生了，这个误会恐怕又得等余清然死了才能解开。 所以，与其说她从前将池婉视作一生之敌是因为恨她比自己优秀。 倒不如说，她恨的是她不理她。 池婉哪怕只是冲她招招手，余清然都可以摇着尾巴扑过去舔她手背。 正思虑间，池婉忽然问：“那你呢，你喜欢的是我，还是她？” 余清然正想问“她”是谁，忽然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29岁的池婉。 这个问题过于刁钻，以至于她一时失声，都忘记了回答。 这份沉默，在对方看来变成了另一种意思。原本还算平静的人，有了波澜。 “你会觉得，29岁的我比现在的我更好吗？”池婉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余清然总算找回了自己的语言系统，连忙解释道：“29岁的你，和19岁的你，是同一个人啊。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这跟年龄没有关系。” 她的表白，并没有打动对方，反而像是更加了一把火。 “那，如果给你一个选择。你会希望坐在这里的是29岁那个，拥有前世记忆的我吗？”池婉冷声反问她。 此话一出，余清然大脑宕机了。 这个问题就跟“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一样难回答。 怎么讲都是错的。 好半天，她才干巴巴地憋出来一句：“池婉，你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啊。” 这个回答，显然并不令人满意。 “等你想明白这个问题的那天，再同我讲那些喜欢我的话吧。”池婉垂眸，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余清然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因为她感觉自己好像让对方不开心了。 可她并不清楚到底是说错了哪句话。 上一秒对方还担心她着凉，给她披上外套，说喜欢她得不得了，下一秒就拒绝她。 好善变的女人。 末世的夜晚，城市里没有了灯火。 不敢开灯吸引丧尸的注意，所以，人们只有蜷缩在漆黑的房间中，默默祈祷天明。 也许明天会更好吧。 “余清然，我早听婉婉说你会来，所以把床铺好了，你的房间在这里。”季棠打开了最里间的房门。 她租的房子很大，有三个房间，正好三人一人一间，不打挤。 不过挤一点说不定更好。 那样余清然就有理由正大光明地跟池婉睡一个床了，现在暂时只能想想。 房间不大不小，中规中矩，床上铺着粉红色的可爱床单，看起来软软的。 这房间比余清然在家里的卧室都大，因为她睡的那间屋子是杂物间改的。 房间还没锁，家里的人随时可以推门而入，毫无隐私可言。 床也很小，床板硬硬的，睡在上面，翻个身都困难。 余清然坐在这张床上，好像陷进了一块海绵，舒适得令人警惕。 她没有忘记道谢：“谢谢你，季棠。”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都没谢谢你呢，带那么多物资来。不说了不说了，你肯定很累吧，早点休息，明天见。”季棠挥了挥手，将门轻轻带上。 门刚合拢，余清然就瞬间卧倒在床上。 室内一片漆黑，她虽闭着眼，可脑子很清明。 当她拥有整个空间的物资时，却再也尝不出食物的味道；当她拥有力量时，却孑然一身；当她躺在安全舒适的床上，却再也无法进入梦乡。 重生，是上天给的礼物，还是惩罚？ 她不知道，但唯一能让她感觉自己重生是有意义的，就是能够再次遇见池婉。 鼻尖嗅到若有似无的香味，池婉的外套就在她旁边，牢牢攥在手心里。 好淡，随着离开衣服主人的时间越久，上面的味道也在消散。 她将鼻翼凑近，香味稍微明显了一些。 不够。 整个脸都埋了进去，带着这件外套一起，深深地埋进床单里。 鼻梁陷入柔软的布料中，呼吸长而深，将那令她着迷的气息，吸进肺里。 余清然整个人都沉沦在池婉的气息里，渐渐的，她开始觉得不满足。 哪怕鼻翼间都是她的味道，但贪心的怪物依然想要更多。 池婉…… 好想要，想彻底占有。 可是不能，因为那样会吓到她的。她们现在还只是，不太“熟”的关系，她甚至不被允许说出喜欢。 漆黑的卧室中，毫不知情的女人正在熟睡。 她只穿着单薄的紫色吊带睡衣，裸露在外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白玉。 虚虚遮掩的薄被，贴合出她完美的曲线，随着呼吸的弧度，胸口的布料一起一伏。 假如她醒来，睁开自己美丽动人的眼眸，将会看见，自己床旁站着一个修长的人影。 余清然站在那里，呼吸不太稳。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贪婪地落在池婉身上。用双眼描摹着对方的弧度，幻想已经进入城池。 饥饿感久违地出现了。 明明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喝水。为什么她现在会对一个人产生想要拆吃入腹的感觉。 想咬在洁白的皮肉上，留下齿痕。如果牙齿刺穿了血管，就将咸腥的血吮吸进肚。 也许那样，她的渴望就能够被填补。 想要。 某种原始的欲望裹挟住了余清然的大脑，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跪下了。 她单膝跪在床边，身躯带着侵略的姿态往池婉的方向探去。 手伸向那张熟睡的面容上方，又强行忍耐着，收回，攥紧，用力到骨节突起。 青黑色的血管在她的手臂下，跳动着，雀跃不已。 她想要触碰池婉，可她控制不好自己，她害怕伤害到她。 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这里。 可是她舍不得，因为待在池婉身边，她觉得很舒服，很安心。 就在这里，只是看着也好。 她的眼睛好像被沉重的吸力吸在了池婉的身上，根本挪不开。 好喜欢！好喜欢！ 她也喜欢她吗，她爱她吗，会像她对她一样，也想要来吃掉她吗？ 爱不是要无时无刻在一起吗，爱不是要说出来吗，为什么池婉总是在推开她。 好痛苦。 忽然间，睡梦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轻皱，仿佛下一秒就会醒来。 余清然呼吸一滞，整个人颤抖起来。 很兴奋。 她开始期待，当池婉醒来，看见她就在她旁边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生气？愤怒？害怕？还是惊喜…… 一个伪装得无比完美的怪物，白天的时候，像一个正常阳光的普通人。 夜晚，却悄无声息地潜入她的房间，趁她睡熟，肆无忌惮的注视着她，在脑海中将她压在身下。 发现自己被这样一个怪物缠上，她会是开心的接受，还是恐惧地远离呢。 真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