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囤货：满世界虐渣》


 1. 末世前期：绑定系统

    天快黑了，街道两旁亮起路灯。
    巫小兰脚步沉重，独自走在人行道上，身后拖着一道长得有些扭曲的影子。
    她失业了。
    就在刚刚。
    后妈的一通电话，让她彻底被行业封杀。
    “又是这样。”她轻声低喃。
    8岁那年，一场意外夺走了她母亲巫雪柔的生命。
    不到三天，她那吃绝户的父亲陈涛，就迫不及待把外面的小三林月娥，连同只比她小三个月的双胞胎弟妹，一并接进了家门。
    起初还好，有外公护着她，后妈不敢明着刁难。
    可等外公一走，这一家子立马就撕下了虚伪的面具，对她露出了贪婪又刻薄的獠牙。
    自那以后，无故苛待、打骂、冷眼、霸凌……伴随了她整个高中时期。
    好不容易熬到高中毕业，巫小兰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本以为终于逃离原生家庭，却终究逃不出那一家人狗皮膏药般的恶意。
    起因是一桩娃娃亲。
    那是巫小兰母亲生前给她定下的。
    新晋a城首富陆家独子陆宇轩。
    陈涛自然不想放过这么好的联姻机会。
    不过他要嫁的并不是巫小兰这个大女儿，而是林月娥生的小女儿陈悦。
    今天大张旗鼓逼巫小兰回家，不过是想让她放弃婚约，再低价卖掉手里的公司股份，好把彻底将她扫地出门。
    “凭什么？”
    巫小兰攥紧单肩包的带子，眼底是浓浓的绝望与不甘。
    包里，她提前买好了刀具和一小瓶农药。
    既然不让我活，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就在这个念头达到顶峰的瞬间…
    一道莫名其妙的电子音突兀地在巫小兰脑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复仇意志强烈，符合绑定条件。】
    【全能空间系统正在激活中…】
    巫小兰猛地停住脚步，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大街上下班的人潮步履匆匆，一切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她压力过大产生的幻听。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所在的0号时空小世界即将爆发丧尸危机。】
    【已您目前的位置来看，您还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现发布初始任务：
    【任务一：尽快获取至少两千万末世启动资金。】
    【任务二：建立或获取一处具备基础防御能力的避难所。】
    丧尸？末日？系统？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巫小兰的大脑。
    “为什么选我？”
    巫小兰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没家、没钱、没稳定工作，长相虽然继承了母亲全部优点，却也算不得惊艳。
    手里空有外祖父去世前给的公司股份，却在陈涛的压迫下无法变现，目前独自租住在市区的鸽子笼插间里。
    就是她这样一个好好活着都困难的悲惨NPC，为什么能得到系统的眷顾？
    【系统检测到您具备末世生存潜力与逆境适应力。完成系统任务，您不仅能活下去，更有机会触及更高维度的光域世界。】
    光域？
    巫小兰听都没听过这个地方。
    她这辈子最想去的地方是天堂，而那恶毒的一家子最好全部下地狱。
    还没等巫小兰消化明白刚刚系统说的一切…
    【温馨提示：宿主不得拒绝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否则将执行抹杀。】
    巫小兰的心猛地一沉。
    和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比起来，系统简直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一把有可能让她在末日活下去，向那一家子复仇的刀！
    现在想想，同归于尽？太便宜他们了。
    她要好好地活着。
    她要利用系统囤积物资，建立属于自己的安全屋，然后冷眼看着那一家子在末日里艰难求生。
    再次抬起脚，她朝着那个令人作呕的家走去，迈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步伐。
    这笔末日启动金，当然要他们来出才行。
    半个小时后，巫小兰站在陈涛家别墅大门口。
    过去，这扇门代表着压抑与屈辱，但今天，它将成为她的第一个战场。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手保护期随机奖励技能，“piā,piā,pià”。】
    还没等巫小兰搞清楚奖励的用法，大门被佣人从里面打开了。
    奢华的水晶灯下，那一家四口正其乐融融地坐在客厅。
    “哟，大忙人还知道回来呀？”林月娥率先开口：“我还以为你翅膀硬了，再也不进这个家门了呢。”
    她穿着一身紧绷的旗袍，珠光宝气，用挑剔的目光将巫小兰从头打量到脚。
    最后还不忘补一句：“上不得台面，和我的悦悦比差远了。”
    此刻只会败家的弟弟陈晨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头都懒得抬，嗤笑一声：“听说你被公司辞退了？可喜可贺。”
    端坐主位的陈涛穿着昂贵的家居服，品着红酒，对其他人看待巫小兰的恶劣态度丝毫不理会。仿佛被贬低的人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既然回来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母亲去世十几年了，现在这个家，是我和你林阿姨辛苦打拼的，没你的份。”
    “但念在咱们父女一场，我给你十万块当嫁妆，未来不管你是嫁残废还是乞丐，不要惦记陆家就好。”
    巫小兰神情淡漠，看着这屋子里一张张丑恶嘴脸，她只觉心口悲凉。
    这帮人像蚂蟥般吸附在巫家人身上，吸干了最后一滴血，如今竟想用十万块将她扫地出门？
    白日做梦！
    她抬起眼，目光死死盯着陈涛，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她那张与巫雪柔七分相似的脸，在灯光下竟有几分森然。
    “陈涛，既然你如此绝情，我这就去找媒体，让大家评评理，看看陈总是如何吃绝户，虐待亲生女儿的！”
    陈涛被巫小兰那仇恨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仿佛亡妻正在地狱凝视着他。
    他回想起巫小兰似乎从高中起，就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只能借助林月娥不断打压她，不给她生活费，再纵容陈晨在学校霸凌她，各种打击她的自信心，不让她有任何出头的机会。
    可他万万没想到，多年打压非但没让她屈服，反而让她愈发难缠。
    尤其是公司的股份，他软硬兼施，就是要不出来。
    早知道他就不能让这死丫头安然无恙上完大学。
    如果这死丫头再这样强硬下去，那就别怪他真的不顾父女情分了。
    想到这里，陈涛拍桌而起，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巫小兰！你的教养呢？我可是你父亲！”
    说着，他冲过来，抬手就要打巫小兰耳光。
    “今天，必须给你这死丫头点教训。”
    巫小兰反应很快，本能躲开，不给陈涛任何对她动手机会。
    谁知下一秒，身体竟然不受控制。
    她先是一个抽象的甩头，精准的躲开巴掌，另一只手却已经莫名抬起，死死揪住陈涛的领子，对着陈涛的脸狠狠地甩起了耳光。
    “啪、啪、啪！三声。”
    整个客厅陷入死寂。
    陈涛被打懵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你巫小兰。
    “你…敢打我？”
    林月娥见状冲过来拉扯：“小贱人，反了你了！”
    巫小兰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同样揪住林月娥的领子，又是“啪啪啪”三个响亮的耳光。
    林月娥被打的眼冒金星，连叫喊都不会了。
    巫小兰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知道系统奖励的“piā,piā,pià”是什么了。
    【叮，宿主技能使用完成，未来遇到敌人想打宿主耳光，会随机触发生效。】
    这也太爽了。
    巫小兰终于理解里的有金手指的主角了。
    可眼下怎么办呢？
    巫小兰只兴奋了三秒，就意识到了现实问题有多糟糕。
    她可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
    真把陈涛惹急了，她下场会很惨。
    想到这里，她赶忙从包里掏出匕首防身。
    “你们今天谁再敢动我一下，我就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别说和陆家联姻，全A城都休想！”
    一旁刚化好妆，正要出去约会的陈悦见双亲挨打，顿时炸了。
    她愤怒的冲过来，却止步在巫小兰刀尖的三米开外。
    她朝着陈晨使眼色。
    陈晨却装作打游戏太投入，什么都没看见。
    以往他欺负巫小兰时，都是在学校让追随他的狗腿子动手。
    比如往巫小兰书包里放死老鼠吓她一跳、给她锁在女厕所不让她回家、再或者下雨天在她放学路上使坏，让人开车溅她一身泥水。
    他是万万不敢单独靠近巫小兰的，这女人打他时下死手，跟不要命一样。
    偏偏他不能弄死她，因为在他父亲陈涛眼里，这个女人就是个裹满屎的金疙瘩。
    陈悦见陈晨毫无作为，陈涛更是不知怎么了，捂着脸毫无反抗想法，只好对着巫小兰无能狂怒：“贱人，你别给脸不要脸！爸爸给你十万是可怜你！就你这殴打父母的德行也配嫁豪门？”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巫小兰语气里有几分挑衅：“请你认清现实，和陆宇轩有婚约的是我巫小兰。今天不让我满意，我立刻去媒体和公司股东面前哭。”
    陈悦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抓住陈涛胳膊摇晃：“爸！不能让她去！我爱宇轩哥哥，不能让她诋毁我。”
    陈涛从嘴里吐出一颗牙，看着面前泛着冷光的匕首，脸色凶狠。
    巫小兰强装镇定，脑子里全是某音符app教的防身术。
    【“叮，检测到宿主恐惧值在不断升高，宿主无需害怕，被技能击中的目标会产生被震慑恐惧，短时间内不会伤害宿主的。”】
    巫小兰这回放心了。
    怪不得陈涛没有第一时间还手，原来是被系统控制了。
    此刻的陈涛连杀巫小兰的心都有了，可他不能，只要他产生想教训一下巫小兰的念头，就头晕的十分厉害。
    他怀疑自己被打出了脑震荡。
    不过有一点比教训这个不孝女更重要，那就是公司正是关键时刻，决不能陷入舆论风波。
    至于陈悦爱谁，关他屁事？
    他只看中联姻能带来多少红利。
    若让巫小兰嫁入陆家，她必定脱离掌控，甚至反咬一口，借势打压陈家。
    陈悦就不同了，她可是从小被精心培养的联姻工具。为的就是嫁入豪门，给陈家拉来投资。
    可眼下巫小兰就是个绊脚石，摆明要坏他好事，越纠缠反而越难搞，他今天必须做个了断。
    “把刀放下，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巫小兰心中冷笑。
    要什么都不要陆宇轩。
    此男烂黄瓜一个，花边新闻不少，据说还有私生子。
    也就陈悦这个恋爱脑才会喜欢。
    她真正想要的，是尽快将手中那点股份变现。
    等到了末世，这些纸面财富将一文不值，不如趁现在换取实实在在的末世生存启动金。
    “我要一个亿现金。”她语气强硬。
    “小贱人，你想得美！”林月娥捂着脸破口大骂。
    巫小兰压根没理她。
    陈涛大男子主义，这个家里的大事，一向轮不到林月娥做主。
    她只看着陈涛：“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就把这股份卖给我表舅巫志刚，他可是惦记很久了。”
    “到时候，我还会附赠一个精彩的故事，上门女婿奋斗史，至于故事具体内容，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我猜，他会感兴趣的。”
    巫小兰之前没把股份卖给巫志刚，是因为巫志刚也不是什么好人。
    和陈涛一样，巫志刚也觊觎巫小兰外公留下的遗产，包括巫小兰手里的股份。
    她无论把股份卖给谁，日后都会遭到另一方报复。
    变现的钱，她一分都花不出去。
    不过好在巫小兰上了大学以后，思路也宽广了些。
    她提前去做了遗产公证，一旦她出现意外，名下所有财产包括股份全部上交给国家。
    这件事无论是陈家还是巫家剩余的亲戚都知晓。
    大家都想在她活着时低价拿到公司股份，她才能安然活到今天。
    现在她急用钱购买物资，避免节外生枝，也避免找律师、拟合同、走审批一系列流程后才拿到钱耽误时间，她选择和陈涛合作，用最低价格把股份卖给他。
    只要钱到手，至于日后的报复，让他们和丧尸群说去吧。
    果然，陈涛听说巫小兰要把股份卖给巫志刚，当场变脸，厉声喝道：“巫小兰，你敢！”
    这些年来，他最恨的就是旁人提及他上门女婿的过去。
    而巫小兰那张与亡妻巫雪柔愈发相似的脸，此刻更像是一面照出他所有不堪的镜子。
    巫家人向来瞧不起他，尤其是那个巫志刚，在公司处处和他作对。
    如果让巫志刚拿到公司股份，那他还怎么成为公司掌权人？
    想清楚这些后，陈涛压着火气，摆出一副为难的姿态：“家里现在周转困难，我最多只能拿出五千万现金。”
    接着，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狡黠：“至于剩下的五千万，我在松山郊区有栋六层别墅，虽然位置偏了些，但面积够大，就抵给你了。”
    “前提是，你必须签协议，和这个家彻底断绝关系，并且把陆家的婚约让给悦悦。”
    巫小兰又不是傻子，她太了解陈涛的处事风格了。
    松山郊区？那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火葬场就在那个区域。
    所谓的别墅，恐怕只是个施工到一半的烂尾楼吧？
    她果断拒绝：“不行！我只要一个亿现金！”
    “那你就等着吧。”陈涛准备和巫小兰从时间上拉扯，逼她做出妥协：“等明年资金宽裕了，再给你。”
    他眼底的精光毫不掩饰。
    郊区的破别墅属于自建房，虽说很大很宽敞，但却它不在城市重点规划之内，还不如农村。
    别说五千万了，50万都不值，给巫小兰这个傻丫头正好。
    况且，那地方荒无人烟，一个女孩子住，出点什么事都有可能。
    明年？巫小兰心头一紧。
    她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与陈涛这种无赖纠缠，最忌讳夜长梦多。
    郊区别墅虽然不值钱，但签字后好歹有5000千万现金。
    想到这些。
    她脸上适时流露出挣扎、不甘，最终化为一丝无奈的妥协，咬牙道：“好，五千万现在到账，再把别墅过户给我，我才会签协议。”
    陈涛早就料到巫小兰沉不住气，立刻吩咐人准备协议和转账。
    今晚是他做生意以来赚的最多的一次。
    小家雀再厉害，也斗不过老家贼。
    不一会儿，巫小兰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到账提示。
    只是现在房产局早下班了，她们只能约定明天去过户。
    陈涛把断亲协议丢给巫小兰，语气里充满威胁：“股份转让还需要一些审批流程，记得好好配合，随叫随到，不然后果你清楚。”
    巫小兰不语，仔细翻阅那份充斥着冰冷条款的断绝关系协议，确认无误后，毅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此以后，她终于自由了。
    这个名为“家”的魔窟，多停留一秒，都让她感到窒息般的恶心。
    她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无视身后那一家子胜利者般得意的目光，头也不回地走出别墅。
    现在，她要去看看那栋郊区别墅，有没有可能成为她在末世的避难所。

 2. 末世前期：外星来客

    轮胎碾过荒草，发出枯骨断裂般的脆响。
    巫小兰驾驶着二手蹦蹦车驶入松山郊区时，月光正被流云吞噬。
    没有路灯的道路延伸进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车灯切开一小片视野。
    这破地方比她想象的更荒凉。
    再次经过一片烂尾楼后，巫小兰终于来到松山别墅区。
    这里地势很高，周围全是独栋别墅，但几乎没有亮着灯的人家。
    巫小兰全凭“我有系统，我怕啥”的信念感支撑着，才敢走下车。
    当她终于找到那栋靠近山顶的8-12号建筑时，心情彻底沉入谷底。
    这栋破房子简直就是一副混凝土骨架，到处都是被敲碎玻璃的窗户，加上阁楼一共六层。
    手电筒光照过去，几只猫头鹰在那里安了家。
    这种地方要是用来拍电影，绝对是恐怖片最佳取景地。
    “果然...”
    陈涛能给她什么好东西？
    这地方甚至连抵押的价值都没有。
    她不该有任何期待的。
    就在巫小兰转身离开的瞬间。
    不远的天边突然迸发出一片诡异的强光，那光芒持续不散，将天空染成病态的白。
    巫小兰本能地关掉手电，屏住呼吸。
    脑海中系统的存在，让她对超自然现象格外敏感。
    就在她朝着车的方向走去，准备离开这个鬼地方时，一团火球忽然从天边砸下来，在车旁不远处骤然炸开。
    巫小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往哪跑。
    荒郊野岭的，似乎只有开车离开最安全。
    不过幸好，她的车没被殃及，火光也迅速熄灭了。
    她在别墅院墙后面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爆炸的可能后，朝着车跑过去。
    正当她要打开车门上车时，不远处的发光体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个约两米高的暗紫色机械造物倒在焦黑的土地上。
    它的外壳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复杂的纹路中跃动着蓝色电弧。
    这是啥？
    巫小兰彻底呆住。
    面前的东西很像是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产物。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巫小兰惊愕的注视着眼前的“蛋”，看着它一点一点龟裂，最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露出里面蜷缩的人形。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年轻男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苍白的皮肤下隐隐可见青色的血管，最奇特的是，他额间有一道淡金色的花纹，正随着呼吸明灭，最后消失。
    这是个人吧…
    外星人？
    巫小兰不确定。
    不过少管闲事总归是没错的。
    正当她要上车离开时，系统声音却忽然响起。
    【“检测到光域系统能量波动。”】
    光域系统能量？
    巫小兰回过头，好奇的朝着地上的男人走去。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光域这个地方了。
    “你们那个光域里应该都是好人吧？”她问。
    【“叮，系统无法判定该人物立场，但宿主成功救援光域居民，可获得积分奖励，请宿主自行考量。”】
    巫小兰果断转身。
    那点积分哪有命重要？
    谁知这时男子突然动了，吓了巫小兰一跳。
    只见他缓缓睁开眼，一双极其罕见的、纯粹的琥珀色瞳孔，在夜色中流转着非人的微光。
    他眼神先是空洞的茫然，接着迅速聚焦，最终牢牢锁定在巫小兰脸上。
    下一秒，他的眼睛里竟浮现出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震惊和狂喜。
    “姐姐？你还活着？”
    巫小兰顿时毛骨悚然。
    她猛地往车的方向后退两步，将原本要和陈家同归于尽准备的匕首横在身前。
    “我不认识你！你别过来！”
    男子见到巫小兰激动的样子，立马站在原地，想说什么，却又像不敢。
    “姐姐…”
    “别叫我姐姐！”巫小兰语气里透着威胁：“我现在就报警。”
    男子微微偏头，琥珀色瞳孔里是纯粹的困惑。
    “姐姐不认识顾顾？”
    这话说的，她应该认识外星人吗？
    巫小兰快速报警后放下手机。
    “你有什么问题和警察说去吧！”
    “姐姐，你是不要顾顾了吗？”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的疼痛，让他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
    仰起的脸上，破碎感与那种超越凡俗的俊美混合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脆弱，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怜惜。
    但，对巫小兰似乎并不起作用。
    巫小兰此时已经回到车里，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警惕的观察他。
    见巫小兰不说话，他神色变了变，小声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难到是时空坐标紊乱了吗？姐姐？”
    巫小兰无话可说。
    在这荒郊野岭遇到落难的外星帅哥喊姐姐，还谈什么时空紊乱，就如同书生在破庙里遇见小倩要以身相许一样危险。
    或许是母亲巫雪柔被父亲陈涛害死的缘故，巫小兰深知同情男人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累及子孙后代。
    正当巫小兰发动汽车跑路时，不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附近刚执行完任务的警察接警后，立马赶了过来。
    巫小兰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最愚蠢的决定。
    她没想到警察来的这么快，她现在只希望警察能打的过外星人。
    一个中年警察穿着制服下车，抬手示意巫小兰停车，并且从车上下来。
    另两名警察根据现场情况，很快锁定了奇装异服的时顾。
    “怎么回事？”警察询问。
    “她是我姐姐。”时顾率先开口，声音委屈。
    巫小兰没说话，却给中年警察使了个眼色。
    警察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方便说，示意她上警车。
    巫小兰回头看了眼时顾原地没动，这才跟着中年警察走上警车。
    警察认真地看着她：“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会秉公处理的。”
    巫小兰急忙说道：“警官，那个男人是外星人，你们一定要小心。”
    中年警察先是一愣，脸上随即浮现出复杂情绪。
    “你说什么？”
    巫小兰一字一句的重复：“他、是、外、星、人。”
    警察确认自己没听错，看着巫小兰，目光中露出些许同情。
    好好的姑娘，怎么就疯了呢？
    巫小兰从警察的目光中，读懂了警察此刻的想法。
    这事情太过离奇，任何人恐怕都不会信。
    与其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倒不如换个说法，尽快脱身。
    她只得改口，把事情经过改成她来看房子，无意间看到草丛里倒着一个奇装异服的男人，她怀疑是外星人。
    警察听后，这才露出些许笑容：“小姑娘，想象力别太丰富，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巫小兰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她也不想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
    由于时顾一口咬定巫小兰是她姐姐，又说不清来历和巫小兰的名字，口中的地名更是离普，警察只好按照寻衅滋事把时顾带走了，准备先移交给本市精神病院。
    时顾离开时，不停地回头看向巫小兰。
    帅的格外突出脸上露出恋恋不舍。
    上车时，他语气坚定：“姐姐，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别。”巫小兰对他的美貌无动于衷，摆摆手：“我不认识你，请别来纠缠我。”
    时顾再次露出委屈的神情，但很快又像是自我安慰般说道：“没事哒，没事哒，等我伤好了，再去找姐姐。”
    巫小兰一阵恶寒。
    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装什么可爱？
    虽然他撒娇时，的确有点可爱。
    可她总觉得这个叫时顾的男人不简单，尤其是看她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
    像是在看猎物，又好像她们很熟似的。
    回家的一路上，巫小兰都有些心绪不宁。
    也不知道警察能不能控制住外星人。
    好在收音机里突然传来一则令人振奋的消息。
    【松山郊区已被正式列为城市重点规划区域。】
    对巫小兰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意外之喜。
    她刚刚还在为松山别墅烦恼，如今这片区域即将被重点规划，那这栋别墅的价值或许也会水涨船高。
    这样她将房子抵押出去，就能获取更多的资金来购买物资。
    想到这些，巫小兰心头那股因顾顾而生的心理不适，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巫小兰满心欢喜地回到家，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静下心来尝试与系统沟通。
    末世快要来了，系统是她唯一的希望，所以她要弄清楚系统具体功能才行。
    这时，系统声音响起：“叮，欢迎宿主使用说明哟。”
    巫小兰面前出现了一个系统面板。
    姓名：巫小兰
    年龄：22岁（永久）
    身份：宇宙光域见习任务者
    系统：全能型空间系统
    整体分析：资质平平，智商偏低，体能偏弱。
    总结：新手脆皮期，末世小菜鸡。
    巫小兰：“……”
    巫小兰瞅着面板，嘴角一抽：“系统，既然我这么差劲，为什么还要选我？”
    【“叮，本系统自有考量。”】
    “呵！”
    巫小兰虽然对系统的评价不满，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点击下一步，空间使用说明。
    【功能1：见习期初级系统基础空间储物功能，能量值换算大小为12平方米的随身空间。”】
    【功能2：空间永久保鲜功能，物品在空间内会处于特殊保鲜静止状态，食物不会变质，药品不会过期，各类物资都能保持刚放入时的最佳状态。”】
    【功能3：生命体收纳，满足物资评定的活禽、牲畜等生命体。】
    【“温馨提示：初始收取物资摆放位置距离，不得超过随身空间范围距离。”】
    【“空间会自动出具物资报告，让你清楚了解里面的物品数量，您也可以通过系统面板进行整理，随收随取。”】
    【“同时提醒您为了保持空间能量守恒，以及遵循本世界道德约束，储物空间不可以收纳您的同类。】
    【“生命能量体收集得越多，空间占比量就越大，届时您的其他物资空间就会减少，请谨慎收纳。”】
    只有12平方米？
    巫小兰仔细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岂不是只有她这个出租屋插间大小？
    几十箱方便面就可以堆满的程度，更别提养家禽牲畜了。
    相较于末世中那些神奇的空间，不是能种地，就是能搞基建，甚至能装入一整家大型超市，这12平米实在是太小了。
    【“叮，检测到宿主心态值下降。”】
    【“当前空间等级有限，完成任务，积累积分即可升级，逐步解锁更大区域与权限，请宿主保持良好心态，专注任务。”】
    还可以升级？
    巫小兰顿时心情放松了下来。
    她转念一想，尽管只有12平米，但在末世中有这样一个随身空间已经是极为幸运的了。
    至少她从出租屋搬家时，不用再花钱联系搬家公司了。
    随手一挥，所有家当一并带走。
    【“叮！恭喜宿主，首次绑定系统可随机额外获得一个惊喜福袋，请宿主点击查收。”】
    “福袋？”
    这么给力？
    巫小兰紧张地深吸一口
    气。
    希望能开出好东西。
    她伸手触碰眼前系统面板上的红色福袋，顿时屏幕上爆发出礼花特效。
    【“恭喜宿主，解锁E级技能，获得空间投影初级权限，累计时长三小时。】
    “空间投影？”她低声念出这四个字，指尖悬在半空，满脸费解，“这玩意儿能干嘛？”
    【“宿主，本技能为纯辅助功能，无攻击、防御属性。”】
    巫小蓝嘴角抽了抽，语气失落：“那就是抽了个寂寞呗？”
    【“宿主可在当前所处环境中，记录任意时长的实时影像，随后可在任意地点投射播放。”】
    听起来毫无用处。
    事实上也不怎么有用。
    巫小兰坐在略显逼仄紧凑的房间里，只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了点。
    门外忽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混着拖鞋蹭过地板的窸窣响，是隔壁那人又出来上厕所了。
    每次都着急忙慌的，弄出很大的动静。
    巫小兰似乎已经习惯了。
    出租屋是四室两厅的房型，她住的这间主卧自带独卫，平日里根本不用踏出房门半步。
    最大那间主卧住着对筹备婚礼准备搬出去的小夫妻，隔壁是个常年闭门不出的宅男网文写手，最让人膈应的，是前几天空出来的那间屋子，搬进来个游手好闲的大汉李大强。
    李大强夜夜酗酒，深更半夜醉醺醺回来，摔门、骂街、踢墙，每次动静闹得都很大。
    更过分的是，他偏偏只敲她的门。
    起初巫小兰十分害怕，死死抵着门板不敢出声。
    门外面是粗重的砸门声和混着酒气的骂声，要很久才能结束。
    第二天，她找过房东。
    对方却只轻描淡写一句“喝多了而已，又没真闯进来”。
    巫小兰心里清楚，那李大强根本就是故意的。
    整屋除了李大强，还住着好三户人。
    他从不敲小夫妻的门，也不去扰隔壁的网文宅男，偏偏夜夜盯着她这个独居女孩的房门。
    明显是看她孤身一人，软弱可欺，故意借着酒劲威胁、恐吓。
    先前，她只想和恶心的一家子同归于尽。对李大强的骚扰，她只当是临死前无关紧要的糟心事，忍忍便罢。
    可现在，她活下来了。
    那这笔账，就得好好算。
    巫小兰灵机一动，仔细对照着空间投影的使用说明，做好了全部准备工作。
    不出意外，今晚李大强还会来敲门。
    她躺在床上，默默听着外面的动静。
    “砰”的一声巨响，
    劣质防盗门被蛮力撞开，一股浓重的酒气顺着门缝灌进来。
    他来了。
    巫小兰立即开启空间投影功能，把之前录制的影像投放在客厅。
    纹着花臂的李大强摇晃着身体，拎着半空的酒瓶，脚步踉跄地闯进来。
    他不知道在外面受了什么气，进门时嫌不解气，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没人回应，大家都在自己屋里不出来。
    李大强抬眼，视线精准锁定巫小兰的房间，眼底全是不怀好意。
    他拎着酒瓶径直朝那扇门走去。
    刚走两步，余光瞥见了沙发上的人影。
    李大强脚步一顿，脸上立刻堆起油腻的笑。
    “哟，美女，在这儿等哥呢？”
    话音刚落，客厅的灯毫无征兆地忽明忽暗。
    巫小兰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今晚，还敲门吗？”
    李大强笑意一僵，只觉得这句话莫名透着古怪。
    等他揉了揉眼，再次看向沙发，那女孩哪里还有巫小兰的样子？
    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穿着如血染般的红裙，嘴唇黑的发紫，嘴角咧开一个阴恻恻的弧度，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声音冷的像是裹着阴气，一遍一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今晚……还敲门吗？”
    李大强浑身僵住，酒瞬间吓醒大半。
    他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
    就在他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发麻的时候，眼前的景象骤然消散。
    灯光恢复正常。
    客厅依旧是方才的模样，只是客厅里根本没人。
    李大强茫然地环顾四周，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
    下一秒，那抹血色红裙突然出现在他脚边。
    女人低着头，缓缓抬起脸，对着他猛地咧嘴一笑。
    “嘿嘿嘿，今晚，还敲门吗？”
    “啊！鬼呀！”
    李大强再也绷不住，失声尖叫。
    他连滚带爬扑向大门，疯了似的往外冲。
    巫小兰透过门缝冷眼看完了全程，嘴边勾起一抹畅快的笑。
    她走去客厅关掉正录像的手机，又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嘴上刻意涂的口红，转身回到卧室。
    直至她关上卧室的门，隔壁两个房间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
    大家都明白，安稳独居的前提，就是不添麻烦，也不掺和别人的麻烦。
    这样也好。
    巫小兰原本想要提醒他们末世即将到来的消息，让他们早做准备，现在想想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以这屋子人的处事态度，她若是贸然开口，说什么末日将至，只会被当成胡言乱语的疯子，或是别有用心的骗子。
    人各有命，她管好自己，就够了。
    睡前，系统再次发出提醒。
    【“叮，您已超额完成启动资金任务，目前避难所还不属于您名下，等避难所过户到您名下后，任务才能完成。”】
    巫小兰一想到郊区别墅要明天才能过户，心中就隐隐不安。
    陈涛那一家子向来毫无信用可言，也不知道明天在过户过程中会遭遇怎样的刁难。

 3. 末世前期：物归原主

    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
    巫小兰洗漱后准备出门。
    李大强一夜没回来，门口站着房东大妈和一个穿着道士服的老头。
    那老头看到巫小兰眉头立即皱起，嘴里念叨着巫小兰听不懂的咒语。
    巫小兰懒得搭理这两个人，挤开他们，进了电梯。
    电梯门即将合上时，巫小兰听见外面道士和房东的对话。
    道士：“此女命格阴煞缠身，周身萦绕的黑气极重，是招邪引煞的体质。”
    房东的声音充满确信，甚至透出几分后怕：“道长，我就知道是这个小贱人！不然那个李大强怎么就偏偏只敲她的门？”
    道士脸上露出一抹算计，但语气仍旧故作高深：“让她长住下去，整栋楼的风水都会被破坏，恐影响房价，不如我帮您做法场法事…”
    电梯门缓缓合拢，彻底切断了门外的交谈。
    巫小兰只是淡淡的翻了个白眼。
    有些人病得不轻。
    ---
    巫小兰赶到房产局时，陈涛、林月娥、陈晨、陈悦，一家四口已经整整齐齐地杵在门口。
    林月娥依旧努力维持贵妇的姿态，穿着一身昂贵的真丝连衣裙，成套的蓝宝石项链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一见到巫小兰，她的全部伪装瞬间撕碎，刻薄的嘴脸暴露无遗。
    “巫小兰！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把你养这么大，你一点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想拿走我给悦悦的嫁妆，那都是我和你爸的血汗！你一个早晚要嫁出去的外人凭什么？”
    恶毒的咒骂声，引来路人侧目。
    巫小兰正要反击，一声清亮的怒吼炸响！
    “你个老妖婆！不许吼我姐姐！”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只见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侧边绿化带后窜出，手里赫然举着一个半人高的绿色大垃圾桶！
    哐当！噗嗤！
    动作快、准、狠！
    垃圾桶口朝下，结结实实罩在了林月娥精心盘起的发髻上！
    桶里面残留的馊水、烂菜叶、不明粘稠物……瞬间倾泻而下，糊了她满头满脸！
    “啊！！！”
    林月娥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她顶着沉重的垃圾桶，身体疯狂挣扎扭动。
    昂贵的裙子污秽不堪，那串蓝宝石项链上，赫然挂着一根颤巍巍的泡面渣。
    “谁？！是哪个该死的！老娘要你死！！”她歇斯底里，狼狈不堪。
    围观的群众见此，越聚越多，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巫小兰则是一直盯着那位“见义勇为”的英雄。
    是顾顾。
    昨晚那个从“蛋”中爬出来，叫她姐姐的神秘外星人！
    此刻他穿着精神病院的病号服，光脚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站在那里，琥珀色的瞳孔透着浓浓的兴奋。
    巫小兰心中警铃狂响。
    他怎么会在这里？从医院逃出来的？偏偏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她完全不相信会有这种巧合。
    陈晨和陈悦惊叫着，手忙脚乱地去帮林月娥清理垃圾。
    折腾半天，才露出她那张被气到扭曲狰狞、糊满脏污的脸。
    今早，她精心描绘的妆容彻底毁了。
    不仅体面扫地，还被路过的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哈哈哈！老妖婆！略略略略略~”
    顾顾在几步外又蹦又跳，对着林月娥做鬼脸，活像峨眉山上的猴子。
    他完全无视了此刻脸色铁青、想上前抓他又顾忌身份形象的陈涛。
    在陈涛看来，比起老婆当众出丑，他更在乎自己的脸面。
    他站在原地，拳头紧握，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却只会毫无作为的威胁：“臭小子，敢动我的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见丈夫只会无能狂怒，林月娥快要气晕过去了，指着不远处房产局门前的保安大喊：“抓住他！快抓住那个神经病！我在这里出事，你们也有责任。”
    原本要动手的保安立即停住脚步，大门外发生的事，关他屁事。
    就在林月娥拿顾顾毫无办法时，远处，几个穿着白大褂、气喘吁吁的身影正追来：“站住！137号！别跑！”
    顾顾见状，冲林月娥做了个极其凶狠的抹脖子手势，语气却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再敢欺负我姐姐，下次扣你的可就不是垃圾桶啦！”
    说完，他扭头就跑。
    那双穿着廉价拖鞋的脚，速度竟快得惊人，几个闪身就钻进了旁边的小巷，消失不见。
    离开前，他仿佛不经意地，极快地朝巫小兰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眼神，十分复杂。
    有依赖，有执拗，还有一丝……巫小兰看不懂的情愫。
    他似乎不像坏人。
    巫小兰心头发紧，盯着顾顾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感激？有一点，但更多的是疑虑和戒备。
    过于离奇的“缘分”，往往包裹着致命的因果。
    她不敢轻易相信。
    此刻好不容易清理出头脸的林月娥，听到那疯子喊“姐姐”，顿时将滔天怒火转向巫小兰。
    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带着满身的馊臭味
    “巫小兰！是不是你指使的？！你个扫把星！还敢找帮手，活腻了吗？”
    巫小兰敏捷地后退两步，捏住鼻子，眼神冰冷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林姨，我看你印堂发黑，秽气冲天，恐怕霉运早就开始了，不然我爸娶了你以后公司怎么一直赔钱？你离我远点，我嫌晦气。”
    一旁的陈涛听见巫小兰的话，竟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见此，林月娥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她掏出手机，大声威胁：“小贱人你敢咒我！报警！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们这对狗男女都抓起来！”
    “好啊，你报我也报。”
    巫小兰淡定地也拿出手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嘈杂，直刺陈涛的耳膜：“正好，我最近总是反复做一个梦，梦见我妈妈在冰冷漆黑的海水里挣扎呼救，而我的好父亲就坐在汽艇上，冷冷地看着，直到海面彻底平静…”
    “够了！！”
    陈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厉声打断，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慌乱。
    他猛地瞪向林月娥，几乎是咆哮：“还嫌不够丢人现眼？！跟一个脑子不清楚的神经病计较什么？！赶紧给我闭嘴！”
    林月娥被吼得一哆嗦，虽不甘心，但多年来对陈涛的畏惧让她下意识住了嘴，只恶狠狠地瞪着巫小兰小声嘟囔。
    “明明是死丫头先欺负我的。”
    陈涛没理她，强行压下心悸，走到巫小兰面前，试图挤出往日那虚伪的“慈父”笑容，但眼神里的阴冷和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小兰，昨天是爸爸糊涂。那别墅毕竟是你阿姨一直惦记着给悦悦的嫁妆。这样，五千万你拿着，别墅就算了。一家人，何必为了点钱财闹上法庭，让人看笑话？”
    陈悦一听，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得意地神色：“姐姐，你就别争了，松山区这套别墅该是我的，爸妈都已经答应把这套别墅给我当嫁妆了，这不，我们今天来过户。”
    从小巫小兰有什么，她就要什么，她仗着林月娥的宠爱，什么都要抢巫小兰的，这次也是一样的。
    陈家只能有一个大小姐，就是她陈悦。
    无论是郊区别墅，还是未婚夫，她都势在必得。
    巫小兰早就猜到这一家子不靠谱。
    郊区别墅那块地，国家要规划建设商圈、三甲医院以及重点高中，未来还会通地铁，房价即将大幅上涨。
    虽然末日即将到来，这些都不可能实现，但这一家子听到消息，嗅到了金钱的气味，立马想反悔。
    门都没有！
    “协议白纸黑字，转账记录都在。”
    巫小兰举起文件袋，声音清晰坚定，“这别墅，是我用股份换的！你们霸占我母亲家产这么多年，真逼我去法院？顺便让税务查查公司的账？到时候，可就不止一栋别墅的事了。”
    陈涛一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一家人何必说什么告不告的呢？”
    他说话的语气很和蔼，但眼神里却隐隐透着一股杀意，只有巫小兰看得见。
    巫小兰知道自己猜对了，梦里记忆中的画面都是真的。
    巫小兰心里很清楚，如果当年陈涛不是为了以抚养她的名义，顺利从外公手里拿到公司的控制权，恐怕早就把她也除掉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巫小兰原本就是要和这一大家子拼命的，如今没多久世界末日就来了，她已经没什么好怕的。
    她上前一步，逼近陈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将刚才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你猜，如果我把这个‘梦’详细讲给陆家人听，讲给巫志刚、讲给所有媒体听，讲给警察听，他们会怎么想？”
    陈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血色尽褪。
    他不怕报警，毕竟当年做的也算天衣无缝。但他怕风言风语，怕失去陆家这颗大树！怕巫志刚在公司捣乱。
    这么看来，一栋可能在未来升值的郊区别墅，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他又不是抢不回来？
    那地方没有几户人家，让巫小兰悄
    悄的死，还是很容易的。
    陈涛眼神挣扎，最终化为一片狠厉的灰败。
    他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过户！”
    “陈涛！”林月娥不甘。
    “闭嘴！还嫌不够乱吗？！”陈涛低吼，随即转向巫小兰，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过户给你！从此以后，你我父女情分彻底断绝！你再敢来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啊？一家子恶心人的玩意。”巫小兰冷冷说完，率先转身走进房产局。
    手续在一种极度压抑和诡异的气氛中完成。
    巫小兰拿着新鲜出炉、写着自己名字的产权证，感觉心口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走出房产局，巫小兰突然听见林月娥的尖叫声。
    “啊！我的项链！”
    她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连帽卫衣、戴着口罩的身影从林月娥身边猛地窜出。
    那人手里攥着的一抹璀璨的蓝光，正是林月娥脖子上那串蓝宝石项链！
    关天化日，劫匪慌不择路，直直朝着巫小兰的方向冲来！
    在即将撞上的瞬间，劫匪似乎下意识侧身闪避，手中的项链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脆响，滚落在巫小兰脚边。
    劫匪见状，深深地瞪了巫小兰一眼，顾不上捡，快速逃离现场。
    林月娥刚才因争夺项链摔倒在地，此刻连滚带爬地朝着项链扑过来，浑身污秽，形如疯妇。
    “啊，我的项链，我的项链，幸好没丢。”
    陈涛、陈悦、陈晨三人却站在几步外，满脸嫌恶，无人上前搀扶。
    巫小兰的目光落在那串沾染了污迹却依旧华光流转的蓝宝石项链上，那曾是她母亲巫雪柔的遗物。
    原本外公做主，把母亲的遗物都留给她做个念想，陈涛也是同意的。
    后来外公去世后，这些遗物就被林月娥生生抢走霸占多年。
    一股强烈的冲动让她想立刻捡起来。
    但……时机不对。
    众目睽睽，林月娥正死盯着。
    突然，巫小兰想到了自己有空间。
    她尝试着心念一动，顷刻间，那串蓝宝石项链便被她收进空间之中。
    等林月娥爬过来的时候，地上早已空空如也，连项链的影子都没有。
    林月娥是亲眼看见项链的蓝光是凭空消失的，但巫小兰并没有弯腰捡东西动作。
    “项链，我的项链！”
    她疯魔一般趴跪在地上四处寻找。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明明掉地上了。”
    “我要查监控！快带我查监控！”
    房产局人来人往，这里又是门边上，大家都忙着办自己的事，根本没人注意项链是否掉在地上。
    陈涛做了好大的心理建设，这才来到林月娥身边。
    可他非但没有扶起地上狼狈的林月娥，还面露嫌弃的捂着鼻子。
    “别闹了，工作人员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就能查监控了。”
    巫小兰默默远离了这两个人，不然一会儿又要被这对夫妻缠住。
    项链原本就是她的东西，现在只是物归原主了而已。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顺利完成初始任务，以下是您获得的奖励。”】
    【“1、空间升级，从初始空间升级成总长100米，高20米，宽70米的微小型空间。”】
    【“2、物品奖励，获得净化种子一包，种植在土里，可生长出带有净化能量的随机植物。】
    【“3、功能升级，隔空取物以及隔空投放，限制空间大小范围内。”】
    巫小兰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一小包东西，还没开始研究，系统就已经开始发布下一阶段任务了。
    【“叮，现在向宿主发布末世囤货任务，末世来临前，宿主采购货物需将空间填充至少80%。”】
    巫小兰看了下时间。
    不到上午10点，正好去二手车行转转。
    囤货的话，她还缺一辆小货车。
    她从房产局门口来到停车场，身后是林月娥撕心裂肺的叫骂声。
    “小贱人，你别走，一定是你拿走了我的项链。”
    林月娥又开始胡搅蛮缠那一套。
    可惜巫小兰根本不搭理她，头也不回的上了自己的小蹦蹦。
    隔着车窗，巫小兰冲她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林姨，或许是老天爷都觉得你配不上那么好的宝石呢。”
    “小贱人，你再说一句…”
    车开走了。
    后面的话巫小兰就听不到了。
    她也不想听。

 4. 末世前期：车市奇才

    巫小兰来到一处露天二手车交易市场。
    这里最大的优点就是便宜，或许能低价淘到一些好东西。
    此刻面积不大的市场里弥漫着机油、尘土和讨价还价的嘈杂气味。
    各种事故车、泡水车堂而皇之地摆着，卖家吆喝声此起彼伏。
    巫小兰穿梭其间，寻找合适的小货车。
    虽然她现在卡里有5000万，但货车并不是必需品，她有空间可以收纳货物，小货车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十几分钟后，她站在一辆生锈的小货车前，陷入了沉思。
    上面粉笔写的牌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发动机还能转，给钱就开走”。
    一个胖老板晃悠过来，手里还拿着半个煎饼果子，“姑娘，看车啊？”
    “嗯。”
    巫小兰围着小货车看了一圈，除了外观不咋样，没什么太大缺点。
    “多少钱？”
    老板随意地拍了拍车门：“三万最低。”
    “三万？”巫小兰挑眉，“这车龄比我年纪都大吧？你确定要3万？”
    “哎，话不能这么说。”老板啃了口煎饼，“这车有灵魂！你看这锈，都是岁月的沉淀！”
    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吗？
    巫小兰尴尬的笑了笑了：“我再看看吧。”
    她正要转身，忽然听见市场深处传来一阵喧哗。
    “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末日房车大甩卖！原价一千万，现价一百万！买到就是赚到，错过后悔一辈子！”
    巫小兰闻声朝着人多的地方走了过去。
    挤进去一看，面前还真是个不一般的大家伙。
    犹如钢铁堡垒般的改装版房车赫然出现在眼前。
    车身呈灰绿色，线条硬朗如装甲车，厚重的加固防护栏包裹四周，宽大深刻的越野轮胎仿佛能碾碎一切障碍。
    最绝的是车玻璃，竟然泛着特殊的幽光，显然是高强度防弹材质和特殊能量的结合体。
    在巫小兰眼里，这辆车，简直是为末世量身定做的。
    这时，一个穿着深灰色耐磨牛仔工装、脚蹬厚重工靴的高个青年，正操着一口浓重的川渝口音，卖力地围着房车讲解，并热情邀请围观者上车体验。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短发略显凌乱，下巴带着青茬，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有神，举手投足透着一股不拘小节的硬朗。
    “各位老板，我这车真材实料，绝对物超所值。”
    他拍着厚重的车身，砰砰作响，“看到我这个车玻璃了吗？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特殊材料。别说是普通撞击，就是枪都打不透。”
    “尤其是我这车上的通讯设备，那可是量子加密通讯技术，纳米天线，你们懂不懂？哪怕没信号，依旧想联系谁都可以。”
    “还有这套监控！”
    他指着车顶和四周隐藏的探头，“高分辨率成像、红外夜视、生物识别一体！配合车内人工智能，方圆百米任何风吹草动，活物死物，立马报警！末世里遇见丧尸都不用担心。”
    一辆房车被他吹的天花乱坠。
    围观的人大多抱着猎奇心态，低声议论。
    “真这么牛不得上千万？卖100万？骗鬼呢！”
    “还末世丧尸……这小伙子电影看多了吧？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还有他那广告词，我咋听不懂？ai生成的吧？”
    “就是，我想买辆去西藏玩的房车，这玩意儿看着就笨重，不实用。”
    卖车的老板看没人买有些急了：“我说真的呢！末世真的要来了！你们囤点东西不吃亏！”
    一个年纪大的中年女人翻了个白眼：“我囤了，囤了一冰箱饺子，够吃到过年了。”
    巫小兰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唉！你们真是…”
    青年见状独自走下车，一副疲惫的模样，拿起一瓶矿泉水猛灌起来。
    讲了大半天都卖不出去，他有些口干舌燥。
    巫小兰和几个零散看客一起在车上参观。
    她发现这车内饰还是非常不错的，布局很合理，生活设施齐全。
    不仅有简易厨房、卫生间、折叠床铺，储物空间也十分巨大，控制系统集成在一块触屏面板上，科技感十足。
    这辆车，几乎完美契合了她对“移动安全屋”的幻想！
    万一将来安全屋出现意外，或者需要转移，这就是第二条命！
    她可以考虑买下来。
    下车后，巫小兰来到青年身旁，装作随口问道：“老板，你这车真能防丧尸？”
    青年老板一上午都被当成骗子，似乎没想到竟然有人主动和他聊这辆车和丧尸，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根本不懂车的女娃娃。
    于是他收起即将从裤兜拿出的香烟和打火机，换上了一张名片递给巫小兰。
    “我叫蜀道山，妹儿你咋个称呼哎？”
    “叫我巫小兰就好。”
    巫小兰拿着蜀道山递过来的名片，才确认老板的名字是哪三个字。
    “老板，你这姓氏还挺特别的。”
    蜀道山说话很直爽：“都在说我嘞名字好特别嘛，听起来就像个耙耳朵样，今天还是头一回有人注意到我这个姓哦。”
    “有啥子办法嘛，名字是爹妈给嘞，他们就想我啥子都敢去试一哈，莫怕挫折，但是又要晓得见好就收，所以就给我取名叫蜀到三。”
    “结果上户口嘞时候，工作人员输错球了，我这才叫蜀道山嘞，不过我觉得也没比之前那个名字好听太多。”
    巫小兰笑了笑：“我觉得挺好听的，应该不会重名。
    蜀道山越说越激动：“莫瞒你说，我们那个地方经常有女娃儿在自己喊老公孩子，我数到三，每回听到女娃儿喊，我都觉得是在喊我哟，这给我激动的呦！”
    “哈哈，大哥，你还挺幽默的。”巫小兰被逗得“咯咯”直笑。
    “欸，幽默一般的嘞。”
    蜀道山起身随意拍了拍身后的房车：“妹儿，你是对我这辆车感兴趣吗？”
    “是啊，我还挺感兴趣的。”
    巫小兰仔细的打量房车：“只是我好奇你说的那些配置功能都是可以正常运作的吧？听着好高级。”
    “当然！”蜀道山拍着胸脯，“我蜀道山出品，必属精品！这样，你诚心要，给你优惠点啊！”
    不远处的几个二手车行老板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们平时卖车有点水分不假，这地方想赚钱都这样，可这臭不脸要的家伙都吹出长江黄河了。
    他们把巫小兰叫到一边劝道：“小姑娘，你赶紧走吧，别被他骗了，这人今天刚来我们市场，满嘴跑火车，卖个车不是丧尸就是末日的，听起来怪吓人的，我怀疑他脑子不好。”
    “是啊，100万的改装房车，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功能？还卫星通讯、纳米天线、生物能源，他怎么不说他能直接联系上外星人？”
    “话别说那么难听啊！”蜀道山上前理论：“你卖你们的破铜烂铁，互不干扰，我这可是高科技！你们懂什么？”
    眼看双方就要吵起来了，巫小兰赶忙从中间把他们隔开了。
    “哎，和气生财，和气生财，都别吵了。”
    巫小兰先是感激的冲着几位车行老板笑了笑：放心吧几位老板，我是不会被骗的…”
    然后转头继续询问蜀道山：“大哥，你这车还能优惠多少？”
    “……”
    一旁极力劝说的几人见巫小兰冥顽不灵，非要上赶着上当受骗，也只能尊重他人财产，放下助人情节。
    再者说二手车市场水很深，哪天都会有几个倒霉蛋的。
    “诚心要的话，95万？”蜀道山语气试探，他并不确定眼前的姑娘到底怎么想的。
    旁边那几位卖车的大哥牙咬的“咯吱咯吱”直响。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会有骗子公然哄骗单纯无知的花季少女？
    他们好想报警。
    巫小兰不语，表面淡定的摸着车身，实际上脑子里一直在和系统沟通。
    “小叮，我对这个车的外观很满意，尤其是那个车玻璃，看起来真的很特别，似乎有点像我空间壁上的那种能量感，你帮我检测一下其它的靠谱吗？”
    【“宿主，小叮不是专业分析系统，但根据我的空间检测功能，此房车空间防御值能达到7级左右，满级为10级。”】
    巫小兰有些诧异，昨晚小叮说她们这个世界的核设施防护门防御能力也才八级。
    更何况核设施防护门的厚度最低也要30-50厘米，而这辆房车的防御力虽然只低了一级，可这框架厚度才10厘米左右，可以说得上是轻便又坚固。
    想到这里，巫小兰又仔细看了看蜀道山。
    只见蜀道山吊儿郎当的往那一站，个子很高，但整个人却显得松松垮垮的，不像是多厉害的样子。
    这样的材质都能让他搞到手，巫小兰不禁在心里感叹，真是市井藏龙凤，陋巷隐贤能、车市有奇人啊！
    巫小兰原本就对那个卫星通讯功能不感兴趣，对她来说只要出行便捷、坚固耐用才是重要的。
    末世的时候，她完全没什么人要联系，在房车里有吃有喝的苟着，才是她的终极目标。
    巫小兰分析着最普通房车也要30万，如果改造成现在这样坚固可靠，内饰设施齐全的，最低也要七八十万了，更何况这辆车材十分质特殊。
    想清楚的巫小兰对蜀道山说道：“大哥，便宜点吧，70万怎么样？”
    蜀道山看巫小兰沉默这么久了，以为她是不想买了，没想到竟然还了一口价。
    只要谈到价格，就有希望。
    蜀道山目前十分需要钱的，可70万，他总觉得有点少。
    这辆房车可是花了他不少材料的。
    “妹儿，普通房车买下来也要三四十万了，我这改装过的，70万我成本都不够。”
    巫小兰看讲价有希望，赶忙说道：“可我的经济条件有限，况且恐怕只有我愿意相信你说世界末日，如果今天我不买，你这车…
    言下之意，她不买，蜀道山这车就卖不出去。
    旁边卖车的几位老板正打算报警抓骗子，听到巫小兰这么说，他们直接放弃了。
    这精神病遇到精神病，两人拿的似乎还拿了同一个题材剧本，这是脑电波联通了？还是车上的生物能源起效了？
    咋还病情一致了？
    总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可管不了这闲事。
    蜀道山已经决定把车卖给巫小兰了，但还是故作心疼的捂住心脏，表情痛苦，像吃了好大的亏：“行……行吧！就当交个朋友！”
    “那…成交！”巫小兰也做出一副大出血的样子。
    双方都是戏精附体，但很快签好合同完成转账。
    巫小兰加了蜀道山的联系方式，以免日后出现不会使用某些功能时进行咨询。
    蜀道山爽快的答应了，还不忘让巫小兰给他介绍客户。
    “妹儿，我专业出售改装末日房车，身边有朋友需要就联系我，保证物美价廉。”
    “好。”巫小兰应下后，决定去其它摊位转转，买房车原本就不在她的计划里，她还没买屯物资用的小货车呢。
    离开这个摊位，巫小兰很快在隔壁老板的摊位看上了一辆小货车。
    普通、结实、车厢宽敞，关键是不惹人注意。
    老版看巫小兰还没走，问道：“小姑娘，你不是刚买了个大面包？怎么对小的也感兴趣？”
    在他眼里，巫小兰买的末日房车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铁皮壳子。
    这很符合他对部分女生买车时不考虑性能，只考虑外观够不够好看的刻板印象。
    巫小兰并不介意他的话，虽然房车也不是不能拉货，可这时候开着房车到处跑实在过于招摇。
    更何况她知道这位老板也是好心，只是不知道末日要到来的消息。
    巫小兰继续询价：“老板，你这辆小货车多少钱？”
    老板一听巫小兰大概是真的感兴趣，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拍了拍车身答道：“我可是实实在在卖车的
    ，不像某些人。”
    说到这里，他还白了一眼隔壁正准备收摊的蜀道山。
    “小姑娘，你别看这是二手车，但这车性能非常不错，车况也好，拉货还是改装都不在话下，你要诚心买就8000不讲价。”
    巫小兰觉得这个价格很合理，正要答应，身后突然传来了蜀道山慵懒的声音。
    “妹儿，这种车我也有啊，5000怎么样？”
    还没等巫小兰拒绝，老板瞬间抄起一旁的扫帚朝着蜀道山屁股拍了上去。
    “臭小子，你敢抢老子生意，活腻了是不？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市场？让你再也进不来？”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蜀道山原本就是故意气那个老板的，谁叫他刚刚卖房车时，他在一旁拆台？
    这会儿他捂着脑瓜子跑出好远，咧开嘴站在远处吊儿郎当的“嘿嘿”笑。
    “开个玩笑，生啥子气嘛，你卖，你卖，我不着急。”
    老板骂骂咧咧收起扫帚没理他，继续给巫小兰介绍车。
    巫小兰对这辆小货车挺满意的，爽快地付了钱。
    办理好手续后，巫小兰发现蜀道山竟然还没走，叼着烟像是在市场门口等她。
    果然，巫小兰刚走近，蜀道山就立马朝着她走过来。
    热情的像有些不怀好意。
    “妹儿，你还有啥子要买的车没得嘛？哥这啥子车都有，改装车，巴适得很，绝对靠谱。”
    巫小兰认真思考了一下，根据系统提示，末日时环境复杂多变，会有极端天气出现的可能性，是该买一些其它交通工具备用。
    首先是雪地摩托，能让她在极寒天气时在积雪中顺利前行。
    还有皮划艇，万一发生洪涝灾害，可以避险求生。
    当然在末世不依赖任何能源的自行车也要买几辆才行，机动性很强的摩托车也必不可少。
    蜀道山听到巫小兰要买的这些东西，顿时两眼放光。
    “那个…交给我嘛，我给你做个游戏里的同款波波车，颜色你随便选，只收你30万怎么样？”
    巫小兰不玩游戏，不认识波波车，再加上蜀道山说的是川渝话，她听不太懂，只听清了30万这个数字。”
    “这么贵？”巫小兰难以置信，她预算买那几种车二手的，最多也就15万块，30万，蜀道山该不会是要杀熟吧？
    蜀道山一看巫小兰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哎呀，妹儿，你莫慌嘛，这个波波车可不简单，水陆空三合一，可以开启全静音模式，不耗费太多能源，包你满意。”
    说着他从网上随便找了一张AI生成的概念图，拿给巫小兰看。
    巫小兰不用上班，今天随意穿了一件粉色纱裙，头上还扎了个丸子头，带着漂亮的蝴蝶结。
    蜀道山猜巫小兰喜欢粉色，特意让AI做了同款。
    他做汽车研发这么多年，非常了解在买车方面大部分女孩更追求视觉效果。
    一款粉色半透明蛋仔形状的波波车出现在巫小兰眼前，上面还有漂亮的蝴蝶结装饰，外观一半科技，一半颜值，能上天入地下海，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不心动的。
    更何况还是巫小兰这种有经济实力，且财务自由的女孩子。
    果然，巫小兰的目光完全被概念图吸引住了，从没有任何一辆车让她如此心动过。
    “这车好漂亮啊。”
    巫小兰两眼放光：“大哥，你真的会做吗？”
    “会做会做，简单得很。”蜀道山拿着平板挑了挑眉，他知道这单生意马上就要成了。
    “不过要想更快，你干脆把你今天开的那辆粉色小蹦蹦交给我，我直接用它改装。”
    刚刚卖巫小兰小货车的老板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拿着手机走到巫小兰面前，给她看屏幕上的app。
    “小姑娘，国家反诈App下载了吗？要不先下一个？”
    蜀道山被他肥硕的身躯拱出好远，露出十分无奈的表情。
    “哎，你这个老板儿咋个耽搁我找钱嘛？大家你卖一个我卖一个，公平竞争要得不？
    老板懒得搭理他，看在巫小兰买了小货车的份上，诚心诚意给巫小兰介绍起了国家反诈App。
    “姑娘，这年头人心不古，世风见下，有些人就是为了赚钱不择手段，不得不防啊！”
    巫小兰紧盯着屏幕，下意识从包里掏出手机，就在老板以为她是要下载的时候，巫小兰说道：“大哥，我一会下，我先付个款。”
    “……”
    在老板悲愤的目光中，蜀道山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他伸长了胳膊，隔着车行老板呈跳跃式，把收款码递给了巫小兰。
    “妹儿，30万，小蹦蹦改装，半个月内交车，扫这里哈。”
    巫小兰这次都没讲价，可见是有多喜欢这辆概念波波车。
    以往她被陈涛全家压制针对，零花钱也没有，好不容易有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自然克制不住冲动。
    付款后，她让蜀道山把车同样送到之前的地址。
    昨晚，她通过论坛联系上了几个对外出租的小仓库和一个烂尾楼的大车库。
    她当即花钱租了下来，专门用来转运物资。
    她让蜀道山把两辆车先后送去，那里白天有人交接，由隔壁工程的保安负责看守。
    临走前，巫小兰看着善良车行老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出言提醒了他。
    “大哥，我看网上的新闻说国外有不明病毒，你要相信我的话就多囤一些物资，平时多看看新闻以防万一。”
    老板虽然是买车的，但也是个文化人，不相信什么末日丧尸之类危言耸听，他看巫小兰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好好的姑娘，怎么会选择相信末日这种离谱的谣言？爹妈都不管吗？
    巫小兰看他怜悯的眼神就知道他不会信，也没多说，无奈叹了口气，开着她新买的小货车离开了。
    或许再多说下去，老板可能会报警抓她进精神病院。
    这年头人各有命，还是要先管好自己。

 5. 末世前期：搬空粮店

    小货车刚驶出二手车市场，巫小兰的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磕磕巴巴的男声：“喂、喂？是巫小兰女士吗？我、我是泰和区精神病院的□□医生。”
    巫小兰一愣：“我是，有事吗？”
    “那、那个……请问您认识一个叫时顾的病人吗？昨晚警察刚移交过来的。”
    时顾？
    巫小兰心头警铃大作：“不认识。”
    正想挂电话，李医生却急急忙忙道：“可、可是巫小姐，时顾说您是他姐姐！”
    “按照相关规定，近亲属对精神疾病的弟弟有扶养义务的。时顾今天逃跑了，还、还给别人造成了一些财产损失，您如果作为监护人，是有义务替他赔偿的，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什么？”巫小兰差点气笑了：“我姓巫，他姓时，他说我是他姐姐你就信？他说他爸是联合国秘书长，你也打电话要求对方赔钱吗？”
    “但、但是他…”
    “没有但是！”巫小兰直接挂了电话，气得胸口起伏。
    真是见了鬼了。
    昨天明明跟警察说清楚了，她跟那外星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精神病院还会找上门？还提出这种离谱要求？
    况且时顾跑的那么快，又是外星人，难到还是被抓回去了？
    她盯着手机看了几秒，果断把这个号码拉黑。
    这时，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巫小兰扫了一眼，竟然是房东大妈。
    她按下接听键，刚喂了一声，那头就传来房东大妈带着几分嫌弃的语气：“小兰啊，你赶紧回家一趟，收拾收拾东西马上搬走。”
    巫小兰愣了下，眉头微蹙：“阿姨，怎么突然要我搬走？我好好住着也没惹什么事，该搬走的应该是李大强吧？”
    “还不是请了道士来看宅子，人家大师说了，你命中带煞，住这儿晦气，冲得家里气场都不好，我可不敢再租给你了。”
    房东大妈说得理直气壮，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巫小兰捏着手机，语气冷静又带着几分无奈：“阿姨，咱们签的租房合同还没到期呢，哪能说赶人就赶人？再说我现在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别的地方可搬。”
    电话那头房东大妈蛮横地拔高了声调：“那我不管！规矩在我这儿不算数，你要不主动搬走，我直接把你东西全给扔大街上去！你爱哪告那告！”
    “凭什么？我…”
    巫小兰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挂断的忙音。
    无奈，巫小兰只得先回家一趟。
    她刚开门走进客厅，还以为自己进错了家门。
    满屋子符纸不说，家里还有一股子祭拜过后的香味，呛得巫小兰直咳嗦。
    房东大妈倒是一点不在乎，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瓜子皮吐的满地，巫小兰公司年会上中奖的扫地机器人正在不停的收拾。
    见巫小兰回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傲慢又强势：“小姑娘，你出去随便打听打听，这栋楼里，谁敢跟我孙雪琴掰扯道理？我让你搬，你就得搬，没得商量。”
    巫小兰瞬间脸色沉了下来，心底的怒火直往上冒。
    她快步冲回自己的卧室，抬手一推房门，果然门锁早已被人从外面撬开，房间里明显被人翻动过。
    她当即折回客厅，眼神冷得像冰，盯着孙雪琴质问道：“谁准许你随便进我卧室的？谁让你私自拿我的东西随便用的？”
    “这房子我是签了合同正经租住的，租期没到，这里就是我的私人居住空间。你不经我同意擅自闯进去、乱动我的私人物品，这已经算是私闯民宅了！”
    孙雪琴是这片区有名的泼妇，除了租房子，他家还在楼下开了个粮油店，平时缺斤少两了的，没少和街坊邻里吵架。
    面对巫小兰这个满口只知道讲法律合同的体面人，她可是一点都不怕。
    撒泼打滚装病那一套说来就来。
    “哎呦，我心脏疼，都是你给气的呦，我年纪大了，无儿无女活的不容易，不就是让你搬个家，你这小姑娘懒着不走，诚心欺负我是吧？”
    巫小兰被她这出气笑了。
    她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搬走了，和这种人根本没法沟通。
    要不是末世快来了，她还有时间耗下去，现在多和这个泼妇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我搬，但押金和违约金你得赔给我，我还有一个月租期呢。”
    孙雪琴见巫小兰松口了，立马露出得意的笑容。
    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我记得你可是提前搬进来的，租期没差几天了，年轻人，不要太斤斤计较，违约金就算了吧，好聚好散不是吗？”
    说罢，她站起身往巫小兰屋里走：“说到押金，你在我这住了这么久，屋里家具墙面、家电设施都得挨个检查。要是有半点磕碰损坏，该扣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扣。”
    巫小兰一句话不想说，跟在她的后面进屋。
    一进房间，孙雪琴就装模作样地四处打量，眼神滴溜溜乱转。
    突然，她指着房间里唯一一个自带的家具衣柜惊声尖叫。
    “哎呀，你这小姑娘，怎么能这么糟践东西呢？这柜子门都掉了。”
    巫小兰闻声看去，早上还好好的柜门，此刻正躺在地上，上面还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她自小拥有的不多，所以一向很爱惜东西，哪怕是租的房子也不会故意损坏。
    这一看就是孙雪琴提前进屋搞的破坏，目的是扣她的5000块钱押金。
    巫小兰冷冰冰的看着孙雪琴演戏。
    “还有别的吗？”
    孙雪琴假模假样地到处看了几眼，一副十分大度的模样：“墙皮脱落就不和你计较了，这卫生间磨损什么的我也不和你算了，把柜子照价赔偿就好了。”
    说着，她竟然直接从裤兜里摸出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收据合同。
    “这柜子我在大商场买的，3万块，用了才1年不到就被你搞坏了，去掉折旧费和租房押金，再收你一万五不过分吧？”
    巫小兰终于明白孙雪琴的目的，感情绕了一圈就是为了密下她的房租押金，顺带再敲诈勒索。
    要是以前，她一定报警处理，但现在，她只想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押金我不要了，我现在就般。”
    孙雪琴凑过来还想纠缠，巫小兰直接警告。
    “大不了我报警处理。你对警察倚老卖老去吧，到时候你一分钱捞不到，我还告你敲诈。我也不搬了，咱们俩就耗着，反正房子租不出去，着急的不是我。”
    孙雪琴一听巫小兰这么说，又想起道士的那些话，最终没再嚷嚷着让巫小兰赔偿。
    左右她都赚了5000押金了，不亏。
    她嫌恶的瞪了巫小兰一眼，警告道：“赶紧滚，该拿的拿，不该拿的别拿，老娘一会儿上来收房。”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巫小兰没什么好收拾的，进屋关上门，直接把屋里所有属于她自己的物品收进空间。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打电话给孙雪琴。
    “我收拾好了，你上来检查吧。”
    “这么快？”
    孙雪琴一脸震惊，她刚回到粮店，屁股还没坐热呢。
    巫小兰也不废话，直言道：“你不来我可走了，钥匙放茶几上了，丢东西可别赖我。”
    “谁说我不来了？等着。”
    孙雪琴一如既往的刻薄，只许她占别人便宜，不允许自己吃一点亏。
    她生怕巫小兰拿了不该拿的，起身就往楼上走。
    来了以后，她四处检查了好久，确定没问题了，才冲着巫小兰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晦气玩意儿，算你识相。”
    巫小兰没有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她头也不回的下楼了，这种人多看一眼她都觉得恶心。
    她来到粮店门口，如她所想，门果然没关。
    这条街都是熟客，平时敞开门做生意，即便是开着门里面没人，也不会有人偷东西。
    更何况孙雪琴不是个简单角色，认识不少街头混混，属于有名的地头蛇，没人敢打她粮店的主意。
    巫小兰正是想到了这一点。
    她假装从门前经过，实则心念一动，把粮店里的所有米面粮油统统都收进了空间。
    这可不止5000块钱。
    这么多米面粮油买下来怎么也要两三万。
    谁叫孙雪琴蛮不讲理的？不仅包庇李大强，还把她赶了出来。
    这么多粮食，除去押金抵扣的，剩下的就当作赔偿了。
    巫小兰坐上小货车，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她完全可以想象，孙雪琴回来，看见整间粮店空空荡荡，一粒粮食都不剩时，那瞬间错愕又气急败坏的精彩表情。
    不过那和她就没关系了。
    就算孙雪琴报警，这么离谱的事情，警察也查不到她头上。
    ---
    巫小兰开着小货车到处转悠，最后在农贸市场附近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小旅馆，暂时安顿。
    吃饭时，她刷起了短视频。
    其中一条关于泰和区精神病院的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如果她没记错，时顾就在那家精神病院。
    几个小时前，那里的医生还给她打过电话。
    视频拍的略微有些模糊。
    只看到穿着防护服的医务人员进进出出，除此之外附近还有军用装甲车和荷枪实弹的士兵守着。
    博主在文案中写道：“泰和精神病院好像是有疫情，也可能是恐怖袭击，总之这阵仗挺可怕的。”
    评论区似乎有人知道真相，在下面回复：“我大姑躁郁症，在那住院，据说有个姓李的医生得了怪病，双眼通红，到处咬人。”
    这一条视频和评论足够引起大众恐慌。
    底下网友评论上百条，各执一词，有呼吁马上囤货的、有打听真相的、有趁机造谣的、还有看热闹的、说风凉话的。
    只有巫小兰知道，末世到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她要抓紧完成任务才行。
    只是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疑虑，这个姓李的医生突然发疯，和时顾到底有没有关系？
    她总觉得今天打电话的医生语气怪怪的，像是很恐慌，受到威胁惊吓的样子。
    正当巫小兰准备切回视频仔细看看时，屏幕突然黑了，上面显示“视频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另一条热搜视频：“六旬老太粮店离奇失窃，真相让人大跌眼镜。”
    画面里孙雪琴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平日里被她欺负的街坊邻居都在一旁冷眼旁观。
    巫小兰看着上面评论区都在说孙雪琴可能得了老年痴呆，记不住粮店里没有粮食了，忍不住笑出声。

 6. 末世前期：开始囤货

    第二天，巫小兰起了个大早，开着小货车赶往附近最大的农贸市场。
    这时候的水果蔬菜最新鲜，不仅水分足，口感脆，还能买到品相最好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彻底开启了疯狂采购模式。
    首先是末世生存的必备品，米面粮油。
    虽然她昨天搬空了孙雪琴的粮店，可总觉得不够用。
    她现在不缺钱，能多买就多买一点。
    她来到粮食区。
    “老板，100斤的面粉和大米各来500袋。”
    粮油店的老板好奇的问道：“姑娘，你要这么多粮食做什么？”
    “三八妇女节，给女员工发福利，单位人多。”巫小兰面不改色的瞎编。
    左右不过一个理由，老板随口问，她随口答。
    她就不信二十几万的生意，他们因为怀疑她的用途就不做。
    果然，老板将信将疑，但大生意上门，还是乐呵呵地招呼员工从仓库搬货。
    接下来巫小兰又在同一家店铺大量采购了桶装油500桶，以及各种糖盐酱醋调味料。
    现成的挂面、方便面、粉条、脱水干菜全部挑新鲜日期，让老板全部送到指定地点。
    离开粮店，巫小兰来到速冻区。
    先是买了速冻主食：成箱的饺子、馄饨、馒头、花卷、豆沙包、奶黄包、汤圆、糍粑、手抓饼、馅饼、春卷、小笼包…
    又购买了速冻蔬菜：青豆、玉米粒、胡萝卜丁、西兰花…
    最后她还采购了很多预制食品：炸鸡块、奥尔良鸡翅、椒麻手枪腿、薯条、薯饼、洋葱圈、鳕鱼排…
    由于买的太多，老板还赠送了她两个空气炸锅。
    巫小兰让人把东西送上小货车以后，又顺带买了很多火锅丸子、速冻甜品、速冻海鲜鱼块…
    总之就是目光所及，全部都要来上几箱，车上放不下的就让人送去固定收货地点。
    离开速冻区域，巫小兰回到车上，把车里货物全部收进空间后，又去了零食区。
    考虑末世断水断电，可能不方便开火做饭。
    巫小兰又大量采购了各种罐头，肉的、水果的、蔬菜的，全都要。
    除此之外，压缩饼干、巧克力、各类糖果也必不可少，这些虽然没什么营养，但可以快速补充体力。
    小货车很快又被堆的满满的，巫小兰只能一边往空间收纳物资，一边继续采购。
    随后，巫小兰又去了生鲜区域。
    她和老板预订了100头宰好的猪、100头宰好的牛、以及2000只宰好的鸡。
    这些是她在末世主要的营养来源，她让老板提前把这些肉品塑封包装，再送到指定地点。
    与此同时，她还分别和老板们预订了各种家禽的受精蛋各500板，可繁殖活鱼2000条、可繁殖家畜各50头，家禽各500只。
    这些可繁殖家畜是末世生存之下的希望，尤其是那些家禽和受精蛋，只要条件允许，饲养合理，就会源源不断繁殖，带来更多的生存机会。
    巫小兰让老板把她订购的这些家畜送至松山别墅，那里比较空旷，别墅还自带个大院子，刚好可以放下。
    老板一听接货地点，还以为巫小兰要开农家乐，丝毫没有怀疑就签了合同。
    不仅如此，为了达成长期合作，他还大方的赠了巫小兰100只小鸡崽。
    离开前，巫小兰又在农贸市场买了几箱蔬菜和水果种子。
    虽然不知道末世受到污染的土地能不能长出新的希望，但有了种子就代表有了未来，末世中能不能实现自给自足，就靠它们了。
    一切交代妥当以后，巫小兰开车前往医药批发市场。
    到了医药批发市场以后，巫小兰避免引起注意，选择分散采购。
    她这家买点感冒药，那家买点消炎药，再换一家搞点抗生素和急救包。
    总之，末世天气和环境多变，病毒和病菌也会增多，人生病伤亡的概率也会更高。
    因此，无论是感冒发烧、肠胃不适、外伤处理、维生素补充……她能想到的常见药品和医疗用品，都按箱囤。
    签好合同安排送货后，巫小兰一刻也没耽搁，又分别前往本市几家最大的饮用水专卖店。
    末世污染严重，水资源肯定有限。
    她购买了大量桶装水、瓶装水，各种型号的净水设备和净水工具，又购买了几十个可密封的大个空水桶，能外接水龙头那种。
    目前末世还没爆发，水质相对干净。
    她决定把自来水储存到水桶里，末世爆发时可以过滤后烧开了喝，或者洗脸洗澡时用。
    至于那些干净的瓶装水，就留着应急时使用。
    刚好马路对面就是个五金城。
    巫小兰考虑到末世用电和照明问题，订购了太阳能充电板、小型发电机、蓄电池、大量蜡烛、打火机、大功率手电筒、以及各种电池款便携式灯具……
    总之在购买了一切能想到的照明和发电设备后，巫小兰又查询了资料，并且在五金城老板的建议下，够买了一大堆零件、配件、小型工具。
    例如各种电线、各种样式的插排、锁具、钉子、螺丝刀、扳手、钳子、锤子之类的。
    隔壁就是一家户外用品店，她又订购了渔具、望远镜、对讲机、收音机、登山包、睡袋、防潮垫、便携炉具、卡式炉和气罐……
    未来城市不安全，如果安全屋也不安全，那她可能面临着开着房车四处流浪的风险，这些户外用品就是未来风餐露宿的保障。
    她依旧让老板送去指定地点后，巫小兰导航去了一家户外服装城。
    在那里，她购买了结实的工装裤、冲锋衣、保暖内衣、羽绒服、速干衣、登山鞋、雨衣雨靴、帽子手套……
    她全部选择结实耐用的面料，颜色则选择了灰不拉机不显眼的款式。
    末世一个女孩独自生存，是十分不安全的。
    最后巫小兰去了书城，买了一些专业科普书籍。
    知识就是力量，学到就是本领。
    她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例如农业种植、机械维修、医疗急救、基础防身术…
    当然，她还顺带买了几本网络解闷。
    不然末世一个人呆在安全屋里，要是没点解闷的东西，她恐怕会无聊的疯掉。
    巫小兰一直忙到下午，太阳快落山了，这才把昨晚列出清单中的物资购买齐全。
    为了庆祝这伟大的时刻，她决定去享用一顿海鲜大餐。
    到了末世，美食就会成为最奢侈的念想。
    她来到本市最高规格的大酒店，点了一整桌的海鲜。
    有清蒸帝王蟹、白灼基围虾、鹅肝芝士焗龙虾…
    满满一大桌子，上菜时巫小兰眼睛都直了。
    好多年没吃的这么急头白脸了。
    自从外公去世，她就失去了生活费来源。
    林月娥和陈涛根本不管她，她手头的钱多半是过去逢年过节巫家亲戚给的压岁钱，一点点攒起来的。
    她要是不省着花，大学学费都交不起。
    小时候，陈悦和陈晨都有额外的零花钱，她也曾懵懂地自问，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后来她才明白，错的是陈涛和林月娥那两个吸血的寄生虫。
    且不说林月娥这个后妈，她这个父亲就不配活在世上。
    巫小兰看着满桌子美味，心酸的泪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两道刺耳的嗓音。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巫小兰吗？”
    刚才服务员上菜时忘了关包间门，苏瑶梳着大波浪，背着假的爱马马包，扭着腰，慢悠悠晃了进来。
    她身后是高中时一直给她当跟班的舔狗赵宇。
    这么多年了，苏瑶男朋友换了好几个，但赵宇这个舔狗始终如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四处乱看。
    当看清桌的菜时，顿时变了脸色。可为隐藏内心不甘和嫉妒，又不得不强压下去。
    “听说今天这家店搞抽奖，有人中了霸王餐，我们还好奇是谁这么走运，原来是你啊，巫小兰。”
    赵宇语气里带着鄙夷，就好像中奖来吃饭就低人一等。
    巫小兰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遇见这两个晦气东西，大好心情顿时消散了一半。
    “哪里来的苍蝇？”
    “嗡嗡的，吵得很。”
    做了高中三年同学，赵宇早就被巫小兰骂惯了，脸皮厚得像城墙。
    他不屑的冷哼一声：“装什么呀，就你那穷酸样，要不是走了狗屎运中奖，能来这种地方吃饭？真当自己还是陈家大小姐？”
    高中时，陈晨和陈悦为了掩盖巫小兰的身份，故意散播谣言，说她母亲是小三，跟老男人跑了，巫小兰才被接回家抚养，所以连姓都不一样。
    不少人都信了。
    毕竟巫小兰无依无靠，唯一对他好的外公也得了阿尔茨海默症，被表舅巫志刚送去了疗养院。
    那时陈涛早已掌控公司大半权利，谁会为了一个“小三的女儿”去得罪陈家少爷？
    见巫小兰不语，苏瑶越发得意。
    她掩着嘴，故作惊讶：“巫小兰，你不会是被哪个老头包养了吧？”
    说完，她还故意嗤笑一声，矫揉造作到令人反胃。
    巫小兰知道一时半会儿赶不走这两只苍蝇，瞬间食欲全无。
    她按铃叫来服务员：“你们店环境不太好，一直有狗在叫。”
    服务员赶过来连忙道歉，确实是他没关好门，让闲杂人东闯了进来。
    他不客气地转身对苏瑶和赵宇说：“两位，请不要打扰其他客人用餐，立即离开包间。”
    苏瑶却不肯走，哪怕被两个服务员拦着，仍扯着嗓子喊：“巫小兰！你说谁是狗？”
    巫小兰瞥她一眼：“谁应，谁就是。”
    赵宇瞪圆了眼。
    他本就矮胖，此刻气得像只充了气的癞蛤蟆。
    “巫小兰，大家同学一场，你不请我们吃顿饭就算了，还敢骂我们，信不信我告诉陈叔叔，让他好好管管你！”
    “爱哪告哪告，别在我这恶心人。”巫小兰看着服务员：“你们家没有保安吗？听不到狗叫？”
    “对不起女士，我们这就赶人，绝不影响您的用餐体验。”服务员赶忙叫来保安，把苏瑶和赵宇赶出包厢。
    苏瑶站在包厢门口气得跺脚：“巫小兰。别以为在这儿吃顿饭就了不起了！”
    “至少我是自己花钱来吃的。”巫小兰隔着包房帘子嘲讽：“不像有些人，怕是只能来拍照打卡吧？”
    苏瑶和赵宇顿时无话可说。
    他们是不到万粉的小网红，今天的确是来探店拍照的。
    一桌子模特菜轮着拍，不是百万粉丝的大网红，商家根本不让吃。
    巫小兰懒得再纠缠，让人打包了所有食物，起身走向收银台。
    苏瑶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来了神气。
    “只付一块钱吃霸王餐，和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就是啊。”赵宇附和：“只有穷酸又没本事的人才会到处占便宜。”
    他们刚收到陈悦的信息，巫小兰已和家里断绝关系，早就不是陈家大小姐。
    最惨的是她还被公司辞退，成了无业游民。
    所以，他们笃定巫小兰不可能花钱来吃饭，一定是中了奖，来高端酒店占便宜的。
    巫小兰懒得理这两个大傻X，直接扫码付款。
    转身时，她看着眼前的两人表情从一开始的得意变成震惊，再到嫉妒和破防，露出一个冷笑。
    “好好上班，别总想着傍假大款，这里的饭不贵，你们也是吃得起的。”
    这一刻，苏瑶彻底绷不住了，眼底的嫉妒不甘已经无法掩饰。
    在她眼里，同样是“不光彩”的身份，凭什么巫小兰过得比她好？
    大家不都是私生女吗？
    为什么她父亲连生活费都不给她，而巫小兰就算被赶出家门，还能进出这种地方？
    她不甘心，快步来到巫小兰身旁。
    “别急着走啊，有个消息通知你，不知道你听不听啊？”
    巫小兰一脸冷漠地看着拦在面前的人：“不听，你别告诉我，自己憋着就行。”
    苏瑶被怼的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眼看巫小兰推开她就要走，她再也顾不上卖关子，语速飞快地说道：“巫小兰，下周高中同学会，你敢不敢来？”
    她充满算计的目光盯着巫小兰，她暗暗发誓只要巫小兰肯去，同学聚会上，她一定要让巫小兰难堪。
    而且这一次班长顾逸尘也会来，那家伙以前暗恋巫小兰却得不到，现在看她这副落魄样，肯定失望透顶。
    到时候她趁机灌醉顾逸尘，还愁嫁不进去
    豪门吗？
    赵宇抱臂站在一旁，他完全不懂苏瑶的小心思，阴阳怪气道：“巫小兰参加什么同学会？她都不在班级群里，谁认她是同学？”
    巫小兰对此也表示认同。
    高中是她22年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几乎没有交到朋友不说，还经常被陈晨和陈悦带头在学校霸凌。
    这样的同学聚会，她不是不敢去，而是没必要去。
    巫小兰看向苏瑶，一字一句的警告道：“赵宇说的对，我没有同学，请不要再骚扰我，不然我报警了。”
    苏瑶狠狠瞪了赵宇一眼，真是猪队友！
    赵宇也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改口：“哎，巫小兰，其实还是有同学惦记你的，比如蓝欣然，她这次也来。”
    听到熟悉的名字，原本已经来到酒店外面的巫小兰瞬间停住脚步。
    蓝欣然。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巫小兰心中荡开层层波澜。
    高中那段时光巫小兰总是一个人走在校园里，周围的欢笑与她无关。
    直到蓝欣然像一束光，照进她的世界。
    蓝欣然是孤儿，高一时因成绩优异转入巫小兰的学校。
    入学第一天，她成了巫小兰的同桌。
    由于学习进度不一样，巫小兰主动帮她补课。
    从那天起，两个人成为彼此最好的朋友。
    可那时候的巫小兰一直被陈晨带头霸凌，这导致蓝欣然也常被牵连。
    不过，蓝欣然从未抛弃过巫小兰，她自小在福利院学过一点防身术，每当巫小兰被欺负时，她都会挺身而出。
    有了她的存在，以陈晨为首的霸凌小团体也收敛不少。
    直到巫小兰外公去世后，林月娥彻底撕破脸。
    从那以后，林月娥不再让巫小兰回家住，无奈巫小兰只能住校。
    没想到，这是林月娥早就计划好的。
    陈晨那伙人竟把穿着巫小兰睡衣的蓝欣然错认成她，趁蓝欣然不注意，一把将她从二楼推了下去。
    那一个瞬间，像故意放的慢镜头，永远烙在巫小兰的视网膜上。
    巫小兰冲过去时，蓝欣然已经蜷缩在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冷汗，嘴唇死死咬着，却没发出一声哭喊，而她的腿却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陈晨那伙人愣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恶作剧得逞的狞笑，随即转为一丝慌乱。
    他们也没想到会推错人。
    巫小兰只觉得一股能摧毁一切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光了她所有理智和隐忍。
    她目光扫过，看见墙角倚着一把拖布。
    她毫不犹豫，抓起拖布就朝着陈晨挥去。
    众人拉开不及时，陈晨被打的头破血流。
    巫小兰不解气，抓着陈晨的一脑袋打了发胶的卷毛狠狠往地上撞。
    最后的结果是学校开除了班主任和宿管，承担蓝欣然全部医药费和营养费，由于巫小兰和陈晨姐弟，让他们自行处理。
    但林月娥护犊子，在家里又哭又闹。
    陈涛则不分青红皂白，把巫小兰骗回家，打断了巫小兰的一只手臂。
    巫小兰没有哭，因为从那天起，她知道，她也是孤儿了。
    医院里，两个无依无靠的女孩让苦难变得具象化了。
    蓝欣然楼梯滚落摔得浑身是伤，腿打了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
    巫小兰左臂打着绷带，用一只手艰难地给她倒水、擦脸、喂饭。
    陈家不但不赔礼道歉，还派人来“提醒”她们：“家丑不可外扬，报警对谁都没好处。”
    病房的窗户映出城市冷漠的灯火，而她们的世界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声音和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那一刻，是石膏的冰冷重量，是止痛药过后的隐痛，是未来一片茫然的黑暗。
    住院的某一天，巫小兰去食堂打饭。
    班主任何爽来探望蓝欣然，她是蓝欣然的资助人之一，也是因此次事件被开除的背锅人。
    她带来了一束鲜花放在蓝欣然床头，语重心长的劝说蓝欣然。
    “欣然，转学吧，这帮富家子弟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得罪的，为了前途，也为了安全。”
    她讲了好多，是真心为了蓝欣然好。
    蓝欣然看着窗外，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她是个孤儿，没有任性的资本。
    “谢谢你，老师，我想通了。”
    才三十出头的何爽看着她露出欣慰的笑：“未来什么样，谁也说不准，但还是那句老掉牙的话，留得青山在…”
    巫小兰是出院那天才得知蓝欣然要转学的。
    她没有挽留，只是默默取出银行卡里大部分的钱。
    那里面是她从小攒到大的压岁钱、偶尔省下的饭钱。
    她怕蓝欣然不肯收，把钱装进一个盒子里，连带一张纸条，放在蓝欣然床头，然后默默给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钱收下，是我的补偿。”
    蓝欣然捏着那个纸条，眼泪终于大颗大颗掉下来，砸在白色的被单上。
    转学手续办得悄无声息。
    蓝欣然瘸着腿离开那天，巫小兰吊着胳膊，站在校门口远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没问蓝欣然的新学校，也没问蓝欣然的新住址。
    陈家是不会允许她交朋友的，她不能拖累蓝欣然。
    从此，两条短暂交汇的轨迹，彻底分离，没有告别。
    岁月流转，那些共同熬过的日夜、无声的支撑、分别时滚烫的泪水，都沉入记忆深处，结了痂，却从未消失。
    所以，当赵宇嘴里吐出“蓝欣然”这个名字时，巫小兰沉寂多年的心湖，像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惊愕，怀念，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思念，瞬间淹没了她。
    如果蓝欣然真的会去，那么，哪怕是龙潭虎穴，她巫小兰也会赴约。
    “好。”巫小兰痛快地答应，看着苏瑶一字一句道：“时间、地址，发给我。”
    她去，是为了确认那道曾照进她灰暗青春的光，是否依然安好，也为了，或许能弥补一些当年无力保护的遗憾。
    更多的是末世即将到来，她不想让蓝欣然一个人在末世艰难求生。
    小货车离开酒店停车场远去。
    苏瑶和赵宇才想起来，他们都没有巫小兰的联系方式，该怎么发给她？

 7. 末世前期：房屋选址

    夜幕降临时，巫小兰开车前往收货地点。
    负责看车库的保安大叔早早就过来等着了。
    他今天帮着收货忙活一天，累的满头大汗。
    巫小兰又额外给了保安大叔一些看管费，这才接过钥匙打开卷帘门。
    看着眼前堆的满满当当的各种物资，她长长舒了口气。
    核对了一下收货清单，食物、水、药品、工具、能源、防护……一样不少。
    等保安大叔乐呵呵拿着钱离开后，她从里面合上门，心念一动，所有物资就都被她转移进了空间中。
    出门后，她锁好仓库门，开车前往附近的烂尾楼停车场。
    蜀道山很讲信用，那辆钢铁堡垒般的末日房车已经停在车库里。
    巫小兰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方向盘右侧的银色面板亮起，摄像头扫描过她的脸，一道温和的动漫音女声响起。
    この車、ママ大好き幸せ一家%^*#^*#…
    什么玩意？巫小兰只听到叽里咕噜一大串，一句话都没听懂。
    这是岛国语吧？
    她仔细看了眼房车上的功能面板，上面正显示车载助手AI语音聊天界面。
    “可以说中文吗？”她问。
    温和动漫声电子音再次响起：【请问您是否成为“我爱我妈，快乐一家”的尊贵车主？】
    巫小兰愣了一下？
    这车名字怎么有点奇怪？
    “我可以改名字吗？”巫小兰问。
    【可以的，请宿主先确认车主身份。】
    “确认。”
    【车主巫小兰身份确认成功，请主人确认新名字。】
    巫小兰才懒得给车起名字，她只是觉得蜀道山起的名字奇怪，她随口问：“没名字不行吗？”
    【没名字注册成功。】
    “……”
    巫小兰一阵无语，这车是怎么做到又智能又有点傻的？
    她在车里转了一圈，仔细查看车内的各项设施。
    尤其是检查车里有没有隐藏摄像头。
    蜀道山虽然看起来不像坏人，但人不能只看表面，有些事不得不防。
    经过空间系统的检测功能反馈，确认没有隐藏摄像头和外连接设备后，巫小兰才算放心。
    目前房车一切都能正常运转，电量充足，床都是现成的，铺上被褥就能用。
    巫小兰决定今晚就住在房车里，还省了一笔住宿费。
    早春的夜里天还有些凉，巫小兰离控制面板有些远，让“没名字”把空调打开。
    谁知车载语音助手回答道：“请主人提供确切指令。”
    巫小兰哪里知道开空调还要对暗号？
    她问道：“我现在是车主了，以前那些指令可不可以更换。”
    语音助手：“对不起主人，指令被出厂设置为固定模式，您暂无权限。”
    “什么？”巫小兰内心无语：“我是车主，我花了80万，我还没权限？”
    她只好给蜀道山发信息。
    “你好老板，开空调的指令是什么？”
    蜀道山那头很快回复，还附带一个文件包，里面全是各种奇葩的指令。
    “妹儿，我正要发给你呢。”
    接着，他声情并茂的发来一串一语音。
    “空调的指令是，复活吧！我的爱人！”
    有病吧？巫小兰心想。
    不过为了车内舒适度，她还是大声说了出来：“复活吧，我的爱人！”
    语音助手：“对不起，指令错误。”
    巫小兰无语，再次问蜀道山：“你这空调是不是坏了？我说了，提示我指令错误。”
    蜀道山秒回：“你得声情并茂，像我一样…”
    “复活吧！我的爱人！！！”
    声音嘶哑且难听。
    巫小兰捂着耳朵，真想爆粗口。
    “就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蜀道山：“妹儿，你穿上正装再试试呢？”
    巫小兰彻底无语，她已经不执着于开空调了，她又仔细看了眼蜀道山发来的文件包。
    打开导航要说：“古希腊掌管道路的神，请指引我方向。”
    想听歌要说：“来财，来财…”
    就连自动关窗都要喊：“白菜对我笑。”
    这什么玩意？
    巫小兰再次给蜀道山发去信息：“我要更改指令！”
    “别啊。”蜀道山阻拦道：“多有意思啊？你想想在末世，你不孤独吗？不寂寞吗？搞好抽象不好玩吗？”
    “不好玩。”巫果断回答。
    “改不了。”蜀道山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我的波波车不要了，退钱。”巫小兰笃定蜀道山能改，但不想给她改。
    因为系统检测出房车材料附着光域能量，这种能量和系统同源。
    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坚定的买下这个房车。
    这个蜀道山绝对不是一般人。
    果然，蜀道山那头沉默几秒后发来：“算你狠，你个无趣的女人。”
    “你去控制面板那里找设置，恢复原始状态，就可以了。”
    巫小兰按照蜀道山说的去操作，果然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她吹着空调给蜀道山回信息：“记得按时间交货。”
    蜀道山只回了个傲娇熊比ok的表情包。
    安顿好后，巫小兰从空间里拿出今天打包的海鲜大餐。
    大半天过去了，海鲜大餐放在空间里，还和刚做出来时一样的新鲜。
    芝士焗帝王蟹腿上面的芝士还能拉丝，很快就勾起巫小兰的食欲
    巫小兰一边啃着帝王蟹腿一边打开系统看任务完成进度，此刻系统面板上对巫小兰的评价似乎有了变化。
    巫小兰定睛一看，原本是“新手脆皮期，末世小菜鸡”现在变成了“一个物资贫瘠且家徒四壁的末世脆皮小菜鸡（四处流浪版）。”
    “不是？”巫小兰十分不理解：“系统你是坏了吧？我空间里有上百万的物资，你说我物资贫瘠？”
    【“宿主，系统对您的评价没有任何问题，作为全能型空间系统，升级后有无限潜能待您开发，目前您的初级空间使用率不足80%，请宿主继续努力。”】
    巫小兰一副完全不着急的样子：“不就是空间填满80%，我自有办法。”
    【叮，系统评价更改：一个家徒四壁不仅物资贫瘠还爱吹牛皮的末世脆皮小菜鸡（四处流浪版）】
    巫小兰叹气：“系统，你对我的嘲讽从来都不藏着掖着呢？”
    【叮，本系统只看数据。】
    “行吧。”巫小兰也不和它争辩。
    毕竟她还有活着的几千只家畜没有收进空间呢。
    生命体最占空间面积，到时候还愁填不满吗？
    她继续问道：“那家徒四壁是怎么回事？我还没买房呢，这车只是临时住所而已。”
    【“宿主，检测到您名下已有破房子一套，请尽快按照系统出具的装修图纸装修成能让您在末世生存下去的安全屋。”】
    提到安全屋，巫小兰的紧张感一下涌上心头。
    末世还没到来，只要有足够的钱，囤积物资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何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末世安全屋。
    因为末世中不仅仅丧尸可怕，那些无家可归、失去约束、饿得疯狂的人一样很可怕。
    可让巫小兰头疼的是
    ，系统出具的改造方案明显是松山区的那套自建别墅。
    那套房子住下五十个人都够了，巫小兰一个人，根本用不到那么大的空间。
    现在国家有意开发，房价在升值，以巫小兰的想法，是要把房子抵押出去换钱，买更多物资的。
    巫小兰盯着系统屏幕上那栋郊区别墅的3D模型，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系统可能疯了。
    “你让我用大半积蓄打造那个破房子？六层楼，我一个人住？打扫卫生都要累死！”
    不等系统回答，巫小兰已经有了决定：“我明天就去近郊选个不起眼的地下室，到时候你能重新出个方案吗？”
    【“宿主，系统经过深度分析，不建议更换选址。”】
    【“温馨提示：地下室有水淹风险、顶楼易被丧尸包围封锁，请宿主谨慎考虑。”】
    巫小兰认真看着屏幕上的分析
    【松山别墅位于整个A市地势最高的位置，距离市区30公里。周围小区入住率不足百分之十，末世爆发时不会第一时间被丧尸潮冲击，又能保持空间系统对城市资源的潜在获取能力。】
    【六层楼主体的自建别墅空间极大，可将生活区、仓储区、种植区、养殖区、能源区、防卫区分层布置。】
    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打消巫小兰心中的顾虑。
    她只想找个角落安心躲起来，不是大张旗鼓的建造生存基地，更何况她只有一个人，出事都没个帮手。
    “系统，你有没有想过，我搞这么大，又是种植又是养殖的，被坏人盯上怎么办？你不会认为我一个脆皮能打的过末世中饿急眼了的彪形大汉吧？”
    【“宿主，只要完成建造安全屋任务，系统会额外提供安全屋模拟复刻功能。”】
    【“复刻区域会根据宿主入住时长和入住人数进行升级，达到一定等级后，安全屋可无限复刻并转移，同时激活被破坏修复功能。”】
    【“随着系统升级，安全屋会成为空间系统功能模块的一部分，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可以使用。”】
    巫小兰震惊地睁大眼睛。
    复刻生存空间？破坏修复？随时使用？
    那不是成为可移动安全屋了？
    只要达到一定等级，她就再也不用担心居无定所了，随时随地都可以住在精心布置好的家里。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这种神奇的功能，她做梦都想象不到。
    可以转移位置的安全屋，哪怕遇到试图闯入者也不怕，大不了打不过就跑呗。
    如果系统说的是真的，那这栋破别墅独门独院空间大，的确是最优选。
    巫小兰看着系统给出的分析结果和改造建议，心中愈发满意。
    就连看上面那一串改造房屋所需要的预算数字都顺眼了不少。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找可靠的装修队。”
    这时，她看到外面有一双琥珀色眼睛正幽幽盯着她。
    巫小兰隔着车窗仔细望去，一只狸花猫正坐在外面和她对视。
    巫小兰以为流浪猫想找她要吃的，于是走下车把一只大虾丢给它。
    大虾掉在草丛里，沾了一些灰尘。
    狸花猫随意瞥了一眼，把头扭到一边，一副不吃嗟来之食的样子。
    巫小兰心想这还是流浪猫吗？这么猖狂，有食物都不吃？
    无奈巫小兰只好拿个打包盒，把干净的食物放在里面，再放到小猫面前。
    这次小猫闻了闻，勉强吃了几口。
    巫小兰正要去摸它，谁知那猫突然发疯，冲着巫小兰凶狠地“哈”了一声，掉头就跑。
    巫小兰怔在原地，末世想养猫的心思又少了几分。

 8. 末世前期：网红工头

    第二天一早，巫小兰天不亮就开着小货车出发了。
    先是去仓库把钥匙还给保安大爷，接着又前往松山别墅。
    今天跟老板约好了，订购那些活禽牲畜会送过去，她得提前去接货才行。
    到了地方，巫小兰下车，最先看到的是路旁的草坪一片焦黑。
    她想起那晚的火光，想起时顾，他就倒在那里。
    正愣神时，她突然听见一声尖锐猫叫。
    巫小兰下意识望去，只见昨晚那只狸花猫正在和那窝早已在别墅安了家的猫头鹰打架。
    它怎么跑过来的？
    巫小兰心中疑惑。
    废弃停车场和松山别墅足有五公里的路程。
    她怀疑不是同一只猫，可眼前的猫和昨晚那只花纹一模一样，就连瞳孔的颜色和尾巴上的纹路都丝毫不差。
    只见狸花猫全身的毛炸起，琥珀色眼睛死死盯着猫头鹰，一步一步向前试探。
    猫头鹰则是瞪着乌溜溜的圆眼睛，张开翅膀护住身后的幼鸟，不让狸花猫靠近分毫。
    不管是不是同一只猫，巫小兰一大早就看热闹，顿时玩心大起，她趁着两只小家伙正在僵持之际，突然上车，按了下车上的喇叭。
    一阵短促的嘶鸣响起，狸花猫顿时被吓得跳了起来。
    紧接着，它弓着身子满眼不解的朝着巫小兰的方向看过来，嘴里还发出略带委屈的“呜哇呜哇”声。
    巫小兰第一反应，这猫…该不会是在骂她吧？
    同一时刻，猫头鹰也朝着巫小兰看过来，它还是张开翅膀的状态，一边提防狸花猫，一边警惕地看着巫小兰，仿佛巫小兰和狸花猫是一伙的。
    不过它的眼神巫小兰读懂了。
    很明显在说：“你有病吧？都吓到孩子了。”
    这时，路口拐过来好几辆拉着牲畜的车，巫小兰顾不上再看两只动物打架，把面包车挪到一边，给货车让路。
    几辆货车停在门口，送货的工人跳下车看清送货地点后，人都傻住了。
    “姑娘，这都没装修呢，连个猪圈牛棚都没有，所有牲口给你放一起不太好吧？要不我拉回去，等你找人搭好，我们再送？”
    “不用了。”巫小兰指了指自家的大院子：“家禽放前院，牲畜放后院，我自己有安排。”
    “那行吧。”送货的工人也没在坚持，分别把巫小兰订购的牲畜和家禽放进院子。
    巫小兰等他们卸完货离开后，赶忙把满院子乱跑的猪马牛羊鸡鸭鹅收进空间，还有老板额外送的100只小鸡崽。
    【“叮，宿主空间存储量已达到60%，请宿主继续努力。”】
    巫小兰很满意自己的囤货进度，正得意时，看到墙头上，狸花猫正直勾勾盯着她。
    显然，她刚刚把家畜收进空间的动作，都被它看见了。
    巫小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但她心里很清楚，这就是只猫啊，猫又不会说出去。
    离开别墅前，巫小兰对着墙头上的小猫叮嘱：“好好看家，别欺负猫头鹰了，她要照顾宝宝，这附近好多老鼠洞呢，你去别处找吃的。”
    小猫看着巫小兰“喵”了一声，转身走了。
    巫小兰开车前往市区，简单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后和零食后，开始查找靠谱的装修公司。
    最终，她目标锁定在了一位名叫赵广胜的工长身上。
    此人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工头，最主要的是这个人不在A市，而是住在不算太远的隔壁市。
    巫小兰不打算选本地的装修工，更不打算选容易节外生枝的连锁装修公司，万一末世有人找过来就麻烦了。
    外地的安全性高，且不说末世封城过不来。就算是不封，满大街丧尸，想来找她，还是来这么偏僻的郊区，也是难上加难。
    视频里的赵广胜四十岁上下，身材魁梧，寸头，眉宇间带着退伍军人的硬朗气质。
    半年前，他在深夜收工路上，毫不犹豫地制服了一个抢劫路人背包的歹徒。
    监控视频流传开后，他迅速成了当地有名的网红工头。
    找他装修完的顾客普遍反映他懂设计、听得懂人话，知道了解客户需求，还从不偷工减料瞎糊弄。
    这很符合巫小兰心中的工头人选，不过让她最终下定决心的，并非这些表面的口碑。
    因为某些网红大多立人设，还会顾一些托来造势。
    她在赵广胜两个月前的作品里，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
    一个长相温柔的女人在给小男孩喂饭，小男孩看着很开心，但脸色苍白，身体单薄，一看就是病的很严重的样子。
    评论区有老客户留言：“赵工长，之前给我家装修的尾款不用急着结，先给孩子治病要紧。”
    赵广胜回复了一个抱拳的表情和两个字：“谢谢。”
    其他作品评论区下面也有解释。
    赵广胜的儿子换上了白血病。
    那一刻，巫小兰确定了，她要选择赵广胜来完成他的安全屋改造项目。
    理由是她的安全屋肯定有一些超出常规的特殊要求。
    赵广胜儿子重病是压在赵广胜肩上的山，也是拴住他职业道德的枷锁。
    一个急需用钱走投无路却又品德高尚认真负责的人，或许是她眼下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人选。
    ---
    第二天一早，赵广胜刚陪儿子做完检查，就看见有人加她的微信。
    头像是一只粉色的猫咪，一看就是个小姑娘。
    验证通过后，那头发过来一串文字：“你好赵工长，我是您的粉丝，想请您做个旧房改造项目。”
    “有什么要求？多大面积？在哪儿？”赵广胜习惯性地问。
    他现在接活只看两点：工期紧不紧，钱多不多。
    儿子的病情目前还算稳定，而且已经有了合适的配型，可手术费用还差一大截。
    “a城，松山别墅区，独栋六层，全屋改造，工期控制在15天，总之越快越好。”
    A城？十五天？六层楼？
    赵广胜第一反应是拒绝：“姑娘，我家里最近有点事，外地的活暂时不能接，况且正常这么大工程，十五天做不完，至少得一个半月。”
    那头巫小兰很快回复：“装修款我可以预付百分之七十，剩下的收房立马结款。”
    赵广胜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病房里沉睡的儿子，因为化疗，孩子的头发掉光了，小脸苍白，胳膊几乎瘦成麻杆。
    床头柜上放着医院的催款单，上面的数目刺得他眼睛疼。
    “什么要求？”他问。
    “见面谈吧。”巫小兰说，“明天上午九点，松山别墅区8排12号楼。”
    赵广胜怕迟到，连夜赶到了工程地点。
    站在那栋六层别墅前，他表情一言难尽。
    这破地方，有什么改造必要吗？
    荒凉的未必通水通电，说不定连下水管道都没有。
    当然，也不是全无优点。
    自建房最主要是空间大，盖房不偷工减料，所以房屋结构扎实，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塌了。
    赵广胜围着别墅区绕了一圈，大晚上的，周围几乎都没有亮着灯的，风一吹杂草哗啦啦的响，吓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谁会住在这种鬼地方？
    突然，一声不知道什么鸟叫，吓了他一大跳。
    心态缓过来时他寻着声音望去，一只猫头鹰正在四楼缓台屋檐下盯着它，在猫头鹰边上是一个草窝，草窝里…
    赵广胜看懵了，那竟然是三只猫头鹰幼崽和一只狸花猫？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赵广胜觉得这里有些不吉利，动物都成精了吗？
    他原本想走，但为了百分之七十的预付款，还是硬着头皮没走，在车里睡了一宿。
    巫小兰开车小货车来的时候，赵广胜正站在门口吸烟。
    巫小兰见到赵广胜，从面包车上走下来打招呼。
    她今天穿的很简单，白t恤，牛仔裤，高马尾，素面朝天，像个在校大学生。
    “赵工长，你好，我是巫小兰，微信上联系您的人。”
    赵广胜没想到客户会这么年轻，而且她竟然要住在郊区鸟不拉屎的松山别墅，一时间有些恍惚。
    “地方我没来错吧？”
    “没有。”巫小兰笑了笑：“进去说吧。”
    一楼的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缺腿的破桌子，一只狸花猫坐在上面舔爪子。
    巫小兰没打扰它，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图纸，铺在水泥地上：“这是我的设计图。你先看，有什么问题直接问。”
    赵广胜瞥了眼猫：“你养的？”
    “不是，野的。”巫小兰回答道。
    狸花猫瞬间难以置信的看着巫小兰。
    野…野的？
    昨天她还让它帮着看家的啊？
    出尔反尔？始乱终弃？不要咪了？
    巫小兰忽略狸花猫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继续和赵广胜探讨装修图纸。
    赵广胜看着上面的要求，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根本不是什么常规装修。
    图纸上标注的全是加固措施：围墙要加到五米高，内嵌钢板；所有门窗要换防爆级，外加精钢防护栏；屋顶要重新做防水，铺设的材料也有特殊要求。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
    赵广胜震惊的盯着巫小兰：“你要在围墙上装电网？”
    他一脸不赞同：“姑娘，这可违法的。”
    “国家明令禁止私人以防盗为目的安装电网，搞不好会出人命的，小偷的命也是命，而且出事房主可能要承担责任。”
    “我知道。”巫小兰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目光很坚定：“可我需要。”
    “为什么？”赵广胜不解。
    “如果你觉得这里荒凉不安全，你大可以换去市区住，没必要安电网，万一被抓到…”
    巫小兰心想，末世要到了，哪有人顾得上电网的问题。
    反而有了这东西才安全。
    可为了给赵广胜一个合理的理由，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那恶心的一家四口。
    巫小兰指着上面的人给赵广胜介绍:“这是我爸，这是我后妈，这是他们的孩子。”
    巫小兰语气透着浓浓的悲伤：“我妈去世后，我爸娶了这个被她养在外面的女人。”
    “他们仗势欺人，把我妈的遗产全部拿走了，自己住好的吃好的，却把我赶到这个荒无人烟的郊区自建房。”
    “本来也没人么，我委屈惯了，可他们一听说松山区被列入重点规划，又想把我赶走。离开这里，我就真的无处可去了，无论我去哪里，他们都会想方设法霸占的。”
    赵广胜没说话。
    他见过太多家庭纠纷，比这更不堪的都有。
    反之一旁的狸花猫却好像共情了，一边喵喵叫，一边安慰的蹭着巫小兰的裤腿。
    巫小兰似乎真的有被安慰到，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差点就憋回去了，赶忙继续带着哭腔说道：“前天，他们带人来我出租屋明抢，逼
    我过户，害我被房东赶了出来。”
    “我报警了，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况且刚开始规划的郊区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到人接手的，房子卖都卖不出去。更何况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遗产，我舍不得离开。”
    她抬起头，看着赵广胜：“我需要防着他们，我绝不是为了伤人，我只是为了吓退他们。”
    “我会在围墙上挂警示牌，会装报警器，只要有人碰，警报会响，我会先警告，实在不行才会通电，而且电压调低，只会让人麻一下，不会出大事。”
    巫小兰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她这时候有些后悔选赵广胜了，国家培养出来的人，道德感和法律意识就是高。
    要是换成新楼盘蹲守的野工队，根本不用那么废话。
    只要钱到位，什么话都好说。
    赵广胜此刻还有些犹豫不决。
    不仅仅是电网问题，还有那么多奇怪的要求。
    可写单子如果不接，他儿子的医药费一时半会就交不上。
    巫小兰见他似有松动，继续道：“你可以先不接电网，先装修其他地方，我理解你的顾虑。
    “但如果你接了电网，且完全按照图纸装修，钱不会少你一分，我还会多付你10万块如何？”
    巫小兰认真的看着赵广胜：“我知道你儿子病了，你需要钱。”
    赵广胜脑子里飞速计算。
    装修款这笔钱足够儿子的手术费用了。
    抛开装修的设计不谈，六层楼的改造对他而言的确是难得的大单了。
    他想起医生昨天说的话：“赵先生，孩子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这个月不能移植，后续治疗会很困难。”
    他想起儿子化疗后呕吐，却还强笑着对他说：“爸爸，我不疼。”
    他想起妻子瞒着他给人家做保洁赚钱，怕他知道匆匆回家路上差点被车撞的事情。
    “图纸我看完了。”赵广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其他都没问题，就是电网，我不能给你装通电的，这是底线。”
    巫小兰眼神暗了一下。
    不通电那还叫电网吗？
    “但是…”赵广胜继续说，“我可以把线给你布好，把铁网给你装上，电源接口预留出来。”
    “你要不要通电，什么时候通电，那是你的事。如果将来有人查，我就说我装的是装饰性防护网，不知道你会私自接电。”
    他盯着巫小兰：“这样，你能接受吗？”
    巫小兰毫不犹豫的点头。
    “可以，开工吧。”
    “那签合同吧。”
    赵广胜从工具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模板：“但我得加一条，如果因为装饰性电网问题引发任何法律纠纷或人身伤害，责任由你自行承担，与我无关。”
    “应该的，就这么定了。”巫小兰爽快的答应下来。
    两人蹲在水泥地上，就着塑料椅当桌子，签完了合同。
    确认开工时间后，巫小兰当场转了70%的预付款。
    赵广胜看着手机上的到账短信，心里那块压了几个月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点。
    “我明天带人和材料进场。”他收起合同。
    他知道这钱不好赚。
    这姑娘要的东西，已经超出正常装修的范畴了。
    电网只是开始，图纸上那些隐蔽的隔层、暗门、特殊的通风管道……这哪是防家人闹事，这根本是在建堡垒。
    可他需要钱，儿子需要活命。
    只要这姑娘未来不把这地方当做恐怖分子据点使用，他也不会闲着举报。
    走出别墅时，赵广胜回头看了一眼。
    巫小兰还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水泥地上。
    他摇摇头，发动了面包车。
    这个世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争要打，他只是个工人，拿钱办事，仅此而已。
    巫小兰正要离开别墅去采购物资，这时候电话却响了。
    巫小兰看了一眼，竟然是房东孙雪琴。
    她直接挂断，和孙雪琴没什么好沟通的。
    谁知对方竟然锲而不舍，一遍一遍打过来。
    巫小兰正要拉黑，但想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她倒要看看孙雪琴究竟有什么事情？
    谁知她刚一接通，孙雪琴的尖利刻薄的叫骂声就传了出来。
    “巫小兰！你这个扫把星！”
    “昨天夜里莫名其妙跑过来几个人，把我家里砸了不说，还把我的新进的粮食撒的到处都是。”
    “老娘就是因为把房子租给了你，才被他们欺负。我跟他们掰扯半天，说你早就搬走了，可那帮人油盐不进，死活不信！”
    “你个挨千刀、跳河泡、趴火车道的丧门星，搬走了都不忘祸害我！”
    孙雪琴越说越气，话里全是恶毒诅咒。
    巫小兰挂断电话，果断把孙雪琴拉黑。
    她清楚这件事情背后的指使者是谁。
    除了恶毒继母林月娥，不会有第二个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影响她考公、搅黄她的工作、不让她有稳定的住所，处处堵她的路。
    这次不过是看她卖了股份，分走了房子不甘心，所以找社会二流子精准打击报复，好逼得房东把她赶出来。
    她还不知道她已经搬走了，所以苦了孙雪琴。
    也罢。
    巫小兰面色平静。
    恶人自有恶人磨，孙雪琴也算不得好人，让她们折腾去吧。

 9. 末世前期：净化空气

    第二天，施工材料陆续送到。
    赵广胜办事还是很靠谱的，效率也十分高。
    他当过兵，人脉广，又做装修行业，在这方面有些门路。
    所有材料都按照巫小兰要求采购的。
    围墙的工程最先开始。
    原本塌了半边的土胚墙被推倒重建，挖掘机挖开地基，赵广胜亲自监督钢板的嵌装，保证结实耐用。
    松山区虽然已经被城市列入重点规划项目，但自建别墅区入住率依然很低。巫小兰四周的房屋都还没有人入住，即便24小时施工也不会扰民。
    第一天施工后，巫小兰利用空间检测了一下材料和装修情况，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后，把一切都交给赵广胜，就放心的去采购物资了。
    第三天，围墙主体完工。
    五米高的灰色墙体拔地而起，在荒凉的郊区显得格外突兀。
    同时，所有窗户都换上了厚重的防弹玻璃，这种玻璃不仅能承受强大冲击力，隔音效果也非常好。
    在这个基础上，赵广胜让人把每一层的窗户都加装了结实的防护栏。
    防护栏全部由高强度钢材打造，焊接牢固，没有任何能被入侵者突破的薄弱之处。
    赵广胜又找了他认识人脉，把别墅的院墙大门和入户正门直接更换为与银行保险库相同材料的门。
    只要巫小兰这个别墅主人不开门，任何人都别想进来。
    巫小兰提前联系了监控公司，让他们分别在别墅外墙和围墙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就连室内的每个房间都没落下。
    监控画质高清且具备夜视功能，可全方位无死角监控整个安全屋和周边情况。监控系统与巫小兰的手机、电脑以及监控室设备相连，方便她随时查看动态。
    考虑到冬天供暖或者遇到极端天气，巫小兰还分区域在别墅内安装了取暖的壁炉。
    万一停电了，她就可以用壁炉取暖。
    郊区后山是一片松林，最不缺木柴。
    这次装修的全部材料巫小兰都用最好的，无论是电线还是墙面的涂料。
    这座安全屋以后就是她的家，必须不留任何隐患才行。
    大部分家具巫小兰都选择简约实用的不锈钢款式。
    不锈钢家具具有耐用、不易损坏的特点，而且哪怕受潮也不会发霉，不占空间还易于打理，能满足基本生活需求。
    为了末世生活便捷，像油烟机、热水器、智能马桶这些巫小兰都是正常安装的，并且每个房间都是独立卫浴。
    即便身处末世，她也想过得舒服一些。
    院子里，巫小兰也做了一番装修。
    他让工人给地下室单独在院子里开了一道门，这道门直接连通地下室避难所，可作为备用逃生通道。
    地道入口位于别墅后院墙一角，外观与普通地面无异。
    地道内部做了加固处理，防止坍塌，安装了照明和通风设备，确保使用安全。
    巫小兰还对整个别墅进行了一个特殊改造，每一个楼层都单独分隔出了特殊区域，每个特殊区都配有暗门，并且上下连通管道直达阁楼或地下避难所。
    特殊区域中还包含了一个暗室，暗室设在了巫小兰卧室，做了一个隐形门，只有巫小兰能通过密码或指纹打开。
    暗室里不仅存放了一些物资，还是一个监控室，用来秘密观察外面的情况。
    一旦别墅面临危险，巫小兰可从所在楼层躲入特殊区域，再躲进暗室。
    若暗室不安全，她就进入地下避难所，若地下避难所也不安全，她便通过地道离开，驾驶末日房车寻找更安全之处。
    当然，这都是为了防止空间失效而准备的。如果空间一直存在，巫小兰遇到危险可以选择直接转移安全屋。
    赵广胜是个话不多的人，也不爱八卦。
    虽说巫小兰这些要求比较特殊，但是他也不是没做过类似的工程。
    有很多客户喜欢在家里装修暗门之类的，当然有的是为了打造多生活空间，有的是为了谈事情方便，还有些人用来收藏古董之类的。
    巫小兰这种不过是单身小姑娘的独居的安全防护方式罢了，他能理解。
    半个月后，巫小兰的安全屋彻底完工。
    赵广胜还记得巫小兰要安装电网的要求。
    他选了一个傍晚，按照图纸，在围墙顶部预埋了绝缘支架，然后开始铺设电网线。
    虽然电网就只是个“摆设”但只要接上电源，合上闸，它就会变成一道致命的防线。
    那一家四口想派人进来，恐怕要费一番功夫。
    他站在院子里，想起当兵那几年，在边境线上站岗的日子。
    那时候周围也有电网，也有警示牌，但那是为了防外敌、防野兽。
    而现在，他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家里装了电网，竟然是为了防她的家人。
    这世界，有时候比战场还荒诞。
    他摇摇头，收拾工具准备离开。
    巫小兰的车正好停在大门口，下车时，她手里还抱着个粉色小花盆。
    “赵哥，刚忙完啊？”巫小兰走进院子和他打招呼。
    “嗯，工程结束了，给你把电网安上，你是来验收的？”赵广胜问。
    巫小兰看了眼墙上的电网，她十分满意：“不是，我今天住在这。”
    “住这？”赵广胜有些意外：“小兰，油漆还没干呢，就算再好的材料都会有甲醛。你起码要等个小半年再入住才行，不然对身体不好。”
    “没事的。”巫小兰笑着把手里的花盆给赵广胜看：“我有神器，净化空气。”
    花盆里还没长出任何东西，光秃秃的，赵广胜瞥了一眼：“你要种绿萝吗？那东西作用很小的，就算你摆满整栋楼都没用。”
    看着赵广胜不赞同的目光，巫小兰没有争辩。
    “我刚刚开玩笑的，其实我今天就是来看看电网，你看，我都没带行李。”
    赵广胜听见巫小兰这么说，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住这。”
    “不会的赵哥。”巫小兰否认，突然有像想起什么似的：“我送你个东西。”
    她说完，装作从身后的背包里掏东西。
    实际上，这是她为了避免别人以为她会凭空变出东西的障眼法。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粒净化种子，然后转身递给赵广胜。
    “赵哥，这是我前几天买的，商家说能长出很好看的花，花味道对身体有好处，等你家宝贝出院以后，你种上放在他床头。”
    赵广胜接过种子看了一眼，发现和正常花种大小没什么特别，就接了过来。
    “谢谢，要是能长出花来，我爱人也会很高兴的，她最喜欢花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赵广胜拿着工具出门了。
    巫小兰却叫住他。
    “赵哥…”
    她想说让赵广胜囤货，因为末世要来了。
    可最后到嘴边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她不能拿自己的命赌赵广胜绝对善良。
    万一她说的话引起了赵广胜觊觎安全屋的心思，她虽然有系统，也打不过特种兵。
    最后她微笑着说道：“祝你儿子早日康复。”
    “谢谢，工程日后有什么地方出问题，联系我。”
    赵广胜说完，离开了院子。
    他走后，巫小兰关上院子大门，径直朝着三楼卧室走去。
    今晚她就住在这里。
    铺床前，她拿出净化种子
    小心翼翼地种在花盆里。
    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花盆里泥土微微松动，一道纤细嫩绿的芽尖顶开表层土面，裹挟着细碎微光缓缓钻了出来。
    随着嫩芽不断生长，在枝叶舒展的过程中，屋里带有装修材料的刺鼻味道瞬间变得无比清新，微凉清润的气流漫入鼻腔，沁得人心口舒畅。
    巫小兰仔细盯着还不断生长的植物，翠绿色的两瓣叶子中间长出了一株嫩黄的花朵。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花朵似乎有鼻子眼睛还嘴，类似向日葵，但叶子又像是芦荟。
    就在巫小兰以为花盆买小了的时候，她的带有净化能量的植物终于长成了。
    “主人好。”
    植物竟然开口说话了，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巫小兰看。
    【叮，恭喜宿主种出光域能量植物荟小葵。该植物随着生长进度，可平衡室内干湿度，净化室内空气中的有害物质。成年后，抵抗暗域量侵蚀，隔绝具有侵染心神作用的一切负能量。】
    这么给力？
    巫小兰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植物。
    “那…那我该怎么养大它？”
    系统没回应，但荟小葵开口了。
    “主人，葵葵要吃光。”
    “光？”
    可现在是晚上。
    巫小兰想了一下，看向窗外：“月光可以吗？”
    “可以哒主人，只要是光都可以的。”
    巫小兰抱着荟小葵来到四楼，之前这里的一窝猫头鹰嫌弃装修太吵，已经带着小猫头鹰搬走了。
    她收起露台上的全自动折叠阳光房，把露台完整露出来，给荟小葵吸纳月光。
    巫小兰本以为看到的场景是月光落在嫩黄色花朵上，花叶缓缓舒展，丝丝月华顺着植物肌理缓缓渗入植株，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莹白柔光，像电视剧里演的仙草那样。
    结果真实画面是荟小葵是张着大嘴直接对着月亮吸，嘴里还发出很长的“啊”声。
    “啊…太好吃了…啊…真香～”
    巫小兰叹气，怎么说呢，有点吵。
    还没等巫小兰说话，突然一个孩童的声音从花盆里传出来：“吵死了，你就不能安静的吃吗？有点素质可以吗？”
    巫小兰顺着声音下意识往花盆里看，只见类似芦荟的花叶根部竟然也有一张脸。
    “你是？”巫小兰问。
    “我是小荟，那个没素质的吃货是小葵，不然你以为就凭它自己哪来的那么多功能？”
    巫小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以为你们是一个植物，原来是两株。”
    “我们是共生体，光域里有很多共生体植物，我们互相滋养对方，形成比单一能量更强大的功能。例如通过我吸收有害物质，再由它释放出过滤后带有净化能量的新鲜空气。”
    巫小兰懂了，笑着问小荟：“那你要吃点什么？”
    “我喝水就行，没事别吵我，让那个家伙闭嘴。”
    巫小兰有些好笑的问道：“你自己怎么不和它说？”
    此时小葵还在张着大嘴吸收月光，甚至还高兴的唱起了歌，丝毫不介意小荟的话，
    巫小兰见小荟不回应，叹了口气委婉的和小葵说道：“葵，要不要歇会儿？”
    “歇会？为什么？我才不？”小葵的花瓣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夜晚才刚刚开始，呦呦呦，嗨起来！和我一起大声唱，小葵最最棒！”
    另一边，赵广胜已经回到隔壁市。
    他来到医院陪儿子，明天儿子就要进手术室。
    妻子把孩子哄睡着后，他们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打开手机银行，看着账户里除了尾款，还多出来的二十万块钱，比巫小兰最初承诺的还多了十万。

 10. 末世前期：阴谋聚会

    第二天清晨，小葵喊了好几遍，巫小兰才勉强从床上坐起来。
    小葵：“你们人类好奇怪，告诉我8点叫你起床，现在都八点半了。”
    巫小兰揉了揉眼睛，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她昨天熬夜听了一晚上的社会新闻。
    “国外多地出现僵尸症？专家紧急研究！”
    画面里，几个外国人在街上晃晃悠悠，动作僵硬得像没电了的机器人。
    评论区却很欢乐：
    “哈哈哈哈新型广场舞？”
    “肯定又是M国搞的生化实验泄露了！你们还记不记得前几年的僵尸鹿？”
    “丧尸？我要打十个！”
    “能不能吃？在线等，挺急的。”
    该来的总是要来，巫小兰叹了口气，点开末日论坛。
    里面果然炸了：
    深信党在晒囤货，先从方便面开始。
    观望党在纠结要不要囤点米？
    不信党在疯狂嘲讽每一个选择屯粮的人是大傻子。
    巫小兰默默关掉手机。
    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其实并不爽，甚至还有些悲哀。
    她不是没考虑过告知更多人末日即将来临，但理智告诉她，没多少人会相信。
    这个世界大家都挺忙的，忙着生活、学习、工作，习惯了各自的舒适区。
    乍一听到末世要来了，只会觉得危言耸听，坏人企图用造谣来干扰他们的美好生活。
    而且在法治社会，任何引发社会恐慌的行为都会受到严格管控，她不能冒险。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默默为末日做准备。
    巫小兰去卫生间洗漱，门铃响了。
    几个安装大型器材的工人照常进行尚未完成的安装工作。
    巫小兰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在空间里，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不在家，家里丢东西的问题。
    她按了遥控器开门，然后换好衣服下楼准备去参加同学会。
    地址是陈晨前几天发给她的。
    她之所以没有拉黑陈晨，是因为她要看看末世中那一家四口是何等惨状。
    走到院子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
    消失好几天的狸花猫再次出现。
    它看着有些脏，但毛色却油亮，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尾巴尖轻轻摆动。
    那眼神，像是见到亲人一样兴奋。
    “喵。”它凑近来回蹭巫小兰的裤腿。
    “哎？你这几天跑哪去了？”
    巫小兰记得施工前两天它还坐在墙头，像个监工一样。
    赵广胜开玩笑说要给它带个安全帽，结果第二天它就突然消失了。
    巫小兰翻遍背包，没有适合猫吃的小鱼干，只有囤货购买的吐司面包。
    她打开袋子，正准备先掰一小块分给小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猫直接抢走了。
    狸花猫叼着面包袋子跳上墙头，并没有第一时间享用，而是歪着头观察巫小兰的下一步动作。
    巫小兰原本只想分给它一点，没想到这只猫会明抢。
    不过她倒是没办法和一只猫咪计较，上车时又从空间里拿出一袋。
    临走时她打开车窗，不经意抬看了眼上墙头上的猫咪，心里压抑很久的念头又开始萌生了。
    末日要是真来了，一个人守着这么大房子，是不是有些太寂寞了？
    养只猫，解解闷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她冲着猫咪说道：“喂，我还有事，要不要收编你，等我回来再说。”
    小猫咪像是听懂了，歪了歪头，“喵”了一声。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巫小兰开着小货车前往市区。
    一路上只要想到能再见到蓝欣然，参加同学会的阴霾就一扫而空。
    今天，她一定要说服蓝欣然和她一起住在安全屋，末世决不能让蓝欣然孤身一人。
    不到一个小时，巫小兰来到了同学会指定地点，陈氏大酒店。
    巫小兰母亲活着时，她在这里举办过隆重的生日宴会。
    那时她像小公主一样被众星捧月。
    后来，她也来过这里，却成了陈晨和陈悦每年生日的背景板。
    她刚把小货车停进角落，就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
    “哟，我还以为是谁开着这么一辆穷酸至极的破车来参加同学聚会呢，原来是巫小兰啊，这倒也不奇怪了，毕竟一个无业游民又能有多大出息呢？”
    苏瑶的嘲讽从身后传来。
    在她身边站着的是舔狗陆宇轩，两个人同时面露嫌弃的看着她。
    巫小兰冷哼一声：“你多有出息啊，这么多年不是傍大款就是想着当小三，到头来还背着假包参加同学会。”
    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之前她企图勾引巫小兰的表舅巫志刚，不成想被巫小兰当场撞见。
    这件事成了她的黑历史。
    她今天可是奔着顾逸尘来的，要是被人听见了可就遭了。
    于是她只能嘴硬地回一句：“我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巫小兰一眼，转身朝着酒店大厅方向落荒而逃。
    因为要去同一个地点，巫小兰不得不走在苏瑶后面，但刻意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
    关于苏瑶这个人，巫小兰其实是很讨厌的。
    以前上学时，苏瑶因爱慕陈晨，总是对她和其他女生充满敌意。
    可悲的是，陈涛是凤凰男，陈晨继承了他全部恶劣基因，拜高踩低，即便苏瑶百依百顺，他也看不上苏瑶出身。
    巫小兰盯着苏瑶的背影，只觉得她既可恨，又可怜。
    就在巫小兰刚踏入酒店大厅时，一名保安突然不怀好意地挡在她面前：“这位小姐，我们怀疑你身上有危险品，要对你进行搜身检查。”
    前面的苏瑶看到这一幕，脸上立即浮现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巫小兰，你身上有什么违禁品就赶紧拿出来吧，让人搜出来多难看啊。”
    巫小兰今天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身上除了一个普通背包和手机之外，再无其他物品。
    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陈晨派人在故意在刁难她。
    那她干脆就不进去了，左右在门口也能等到蓝欣然，她又不是真的要参加狗屁同学会。
    “我不进去了，你搜他们吧。”
    说着巫小兰就要往外走。
    果然，当巫小兰准备离开时，保安慌了一瞬。
    他接到
    的命令就是给巫小兰搜身，完成任务有额外奖金。
    因此它急切的拦住巫小兰：“站住，你不能走！”
    巫小兰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他：“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报警。”
    此时，酒店大厅已经来了很多同学，在上学期间，他们大部分都是陈晨的狗腿子。
    正常人是绝对不会来参加吹捧陈晨为主的同学聚会的。
    他们一旁指指点点，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们别太过分了！”
    这时，巫小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巫小兰也跟着转身，看到身后站着的人是顾逸尘。
    上学时，顾逸尘是班长，同时他也是陈晨霸凌小团体中的一员。
    平日里，顾逸尘会讨好陈晨，和他们一起欺负巫小兰，私下里却又对巫小兰百般安慰。
    他总是哭着说自己身不由己，若不跟着那帮人一起欺负她，自己就会被那帮人欺负。
    巫小兰不想为难任何人，但这样假惺惺的顾逸尘让她生不出一丝丝好感。
    这时，陈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二楼的回旋梯上了，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一楼的这场闹剧。
    “顾大少喜欢我姐姐？可我姐姐好像并不喜欢你呢。”
    顾逸尘此刻底气十足：“你还知道她是你姐姐？还不快让她进去？”
    以前他不敢得罪陈晨，但今时不同往日。
    顾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而陈家却一直在走下坡路，他和陈晨逐渐有了平起平坐的架势，自然就有些不客气。
    陈晨并没有反驳，只是抬了抬手，让刚才那个保安下去。
    他心里想着，你顾逸尘算什么东西，敢骑在我头上？
    他今天可是包下整个酒店，就是要让顾逸尘颜面扫地，和巫小兰一块丢人。
    巫小兰懒得看他们演戏，转身就走，却没想到在酒店外面看见了时顾。
    此时的时顾依旧穿着病号服，身上有点脏，正隔着玻璃门，歪着头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她，标准的琥珀色瞳孔里透出疑惑。
    “姐姐在干什么呢？”
    这一刻，巫小兰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不理解时顾是怎么找到她的？
    没有接触的两个人，时顾是不可能隔空给她安装追踪器之类的。
    可A城这么大，他们已经是第二次偶遇了。
    系统说过时顾身上有光域能量，难到时顾也有系统？
    可来自光域的时顾为什么会纠缠她呢？还叫她姐姐？
    巫小兰对未知的阴谋和潜在的危险本能地逃避，因此她并没有出去，而是转头朝着同学会包间走去。
    此时她已经分不清究竟哪一边更让她头疼了。
    相比起跟踪狂一般的外星人时顾，至少这帮让她讨厌的同学们没有超自然能量。
    今天能见到蓝欣然，成了她此刻唯一信念。
    顾逸尘看到巫小兰转身大步往里面走，满意地勾起嘴角，露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他觉得自己终于当了一次正经八百的护花使者，而巫小兰的举动应该完全是认可他了。
    之所以巫小兰没说句谢谢，他认为可能是女孩脸皮薄，不好意思。

 11. 末世前期：愤怒马蜂

    巫小兰来到包房，此时包房里陆续坐满了人，却没有蓝欣然的影子。
    因为蓝欣然和她一样，压根不在班级群里，自然收不到同学会邀请。
    巫小兰知道她被骗了，却不后悔。因为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会来。
    但此刻，她只觉得烦躁，这么多年过去，这帮人还是这么的让人恶心。
    顾逸尘还不知道陈晨的计划，见众人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笑，赶忙认真解释：“小兰，蓝欣然是我踢出群的，她都转学了，留着也没什么必要。”
    话音刚落，满堂哄笑。
    所有人都在嘲笑巫小兰上当了，又一次被她们耍了。
    巫小兰懒得搭理他们，目光飘向窗外，那儿刚好悬着一个篮球大小的马蜂窝，她进门前就注意到了，却没人清理。
    按理说这属于酒店安全隐患，早就该报消防处理掉。但陈涛接管生意后把酒店老人都开除了，换上自己当酒囊饭袋时的那帮社会兄弟。
    这帮人大字不识几个，更不懂管理，对于马蜂蛰不蛰人这件事完全不在意。
    巫小兰默默估算高度，正好在空间收纳范围内，心中有了计划。
    她借口去洗手间，故意把包留在座位上。陈晨的羞辱才刚开始，不会轻易放她走。
    听说马蜂有毒，能蜇死人，今天她倒想看看，究竟是马蜂厉害，还是这群人渣们的皮厚。
    来到一楼，巫小兰特意扫了一眼大堂外面，看到时顾不在后，她迅速绕到酒店外将马蜂窝收进空间。
    无人留意蜂窝悄然消失，但远处车子下面却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姐姐要马蜂窝干什么？”
    巫小兰回到包房时，里面正热闹。
    顾逸尘喝的脸颊绯红，一身酒气，举着手机殷勤地凑过来：“小兰，你还没进班级群吧？我拉你。”
    巫小兰恍惚了一瞬。
    当年她也曾想进群，因为学校重要通知都在里面。蓝欣然拉过她几次，每次都被顾逸尘踢出去。
    她还记得顾逸尘那些虚伪的话。
    “小兰，不是我不想拉你，可拉了你，我就要被陈晨欺负，班长就当不成了。这样，以后有消息我单独告诉你。”
    事实上，他告诉的消息十条有九条都是假的。
    后来巫小兰就不再执着于进群了。
    此刻，她想到末日很快就会降临，她倒是很想看看这帮人在末日之中究竟如何活下来？
    “好。”她拿出手机和顾逸尘重新加上好友，并被拉进久违的同学群。
    这时，让人意外的事发生了。
    顾逸尘毫无预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故作深情的单膝跪地：“小兰，我知道你喜欢我，只是碍于某些原因才躲着我，我都懂。”
    “从今天起，那些阻碍我们在一起的东西都不再是问题，作为男人，我应该先和你说这句话，巫小兰，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吧。”
    巫小兰胃里一阵恶心。
    她什么时候喜欢过顾逸尘？
    她真想一巴掌扇死这个自恋狂。
    她正要开口，以陈晨为首的那帮人已经起哄起来：“答应他！答应他！”
    就在这时，陈晨朝赵宇使了个眼色。
    赵宇立刻会意，突兀的打断了顾逸尘的表白。
    “哎，巫小兰，听说你被公司开除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包括顾逸尘。
    他皱了皱眉，却并不怎么在意。
    以巫小兰的学历和能力，再找一份工作轻而易举。
    更何况结婚以后他的计划是让巫小兰在家相夫教子，最好多生几个儿子。
    “没关系的小兰，就算你一辈子找不到工作，我也养你。”
    巫小兰已经连冷笑都懒得给了。
    她之所以还没走，是在等这家酒店的招牌菜“豪华海鲜盛宴”。
    她要把里面的海鲜换成空间里那个大马蜂窝，蛰死这帮社会杂质。
    苏瑶见顾逸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急忙添油加醋道：“没工作是一回事，可我听说巫小兰现在被赶出家门了。”
    顾逸尘脸色当即就变了。
    巫小兰的身份他是清楚的，就算不受待见，背后靠着的也是陈家。
    整个A城都听说陈家要和首富陆家联姻，他这才上赶着成为首富家连襟。
    如果他娶了巫小兰却沾不到陈家和陆家的光，那这场联姻还有什么意义？
    他顾逸尘想要女人，招招手就有，何必在巫小兰身上浪费时间？
    他带着询问的目光投向陈晨。
    陈晨摇晃着红酒杯，笑得越发得意。
    “事情当然是真的，现在的巫小兰嘛，我叫她一声姐姐，那是给她面子。”
    陈晨每说一句，顾逸尘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看向巫小兰，本以为会看到对方哀求的眼神，或者当众纠缠他。
    那样的话，他或许还能“大发慈悲”陪她玩玩，顺便立一个深情人设。
    他想着左右巫小兰长的好看，他也不算亏。
    可巫小兰只是淡淡看着他，眼神里竟带着同情？
    他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在巫小兰眼里，他顾逸尘就是个小丑。
    陈晨把他当猴耍，他自己还乐呵呵递鞭子。
    见巫小兰丝毫没有恳求他的意思，顾逸尘恼羞成怒，收起戒指站起身，换上当年帮着陈晨捉弄巫小兰时的那副嘴脸，哈哈大笑起来。
    “巫小兰，你不会当真了吧？我开玩笑的！你怎么可能配得上我顾逸尘？”
    巫小兰真的笑了，这一屋子人，全部可笑至极。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
    “豪华海鲜盛宴”装在巨大的铜锅里，盖着盖子。
    巫小兰心念微动，里面的海鲜瞬间收入空间，马蜂窝悄无声息地替换进去，不到一秒，无人察觉。
    “顾逸尘，你混蛋！”
    她假装愤怒，抬手狠狠甩了顾逸尘一耳光，趁他发懵，摔门而出。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哭着跑出去的，实际上巫小兰憋笑憋得差点内伤。
    那一巴掌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势必要把顾逸尘打成胖头肿脸的猪头。
    不过她没走远，就站在走廊拐角，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
    包房里，巫小兰一走，众人脸上都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顾逸尘挨了一巴掌，脸肿得老高，狠狠瞪了陈晨一眼。
    陈晨笑的更大声了，甚至都笑出了鹅叫。
    “鹅鹅鹅鹅鹅，顾逸辰你脸上有五个手指印，太特么抽象了。”
    顾逸尘只是尴尬的笑笑，不甘心地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服务员上完菜便退了出去。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被那盘“豪华海鲜盛宴”吸引。
    陈晨起身，得意洋洋地介绍：“尝尝我家酒店的招牌，外面可吃不到这么鲜的”
    他伸手，掀开了盖子。
    下一秒，全场死寂。
    一个巨大的马蜂窝赫然出现在眼前。
    马蜂在收入空间时受了惊扰，此刻全部倾巢而出，黑压压地扑向满屋的人！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苏瑶离得
    最近，吓得魂飞魄散，举着假包胡乱挥舞：“别蜇我！我是网红，靠脸吃饭的！救命啊！”
    马蜂听不懂人话，照着她的脸、脖子、手臂就是一顿猛蜇。
    赵宇这时候也不当舔狗了，和顾逸尘两个人直接钻到桌底躲避马蜂。
    可马蜂无孔不入，拼命的架势蛰遍包厢里的每一个人。
    实在无法躲避的赵宇和顾逸尘竟然跪在桌底下磕起头来，场面相当滑稽。
    “马蜂大爷饶命啊！要出人命了！”
    “放过我们吧！我们错了！”
    陈晨试图扯过桌布裹住自己，但他是个弱鸡，桌上那么多菜他扯不动。他只好扑向门口，拼命晃动门锁，却发现门锁怎么也打不开。
    在这期间，马蜂蛰的他满头是包，他疼得嗷嗷直叫：“来人啊！酒店怎么会有马蜂窝！人都死哪儿去了！”
    然而走廊里除了巫小兰，空无一人。
    陈晨为了装b，包下了整个酒店，刚刚门口的服务员听说有马蜂，直接躲在隔壁不出来了。
    巫小兰在外头听着，正奇怪怎么没人逃出来，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脑中响起。
    【检测到危险生物距离宿主不足百米，触发新手保护期一次，该区域空间已经自动封锁。】
    “干得漂亮。”
    巫小兰越想心里越爽。
    这帮人活该，就不应该让他们逃出来。
    想到这帮人的惨状，巫小兰心情大好，转身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走。
    到了楼下，之前拦他的保安正在巡逻。
    巫小兰笑着走过去：“你家陈总叫你一起吃海鲜，说你今天表现还不错。”
    保安丝毫没怀疑，奔跑着往楼上冲。
    巫小兰冷笑一声，继续往楼下走。
    刚出大门，却看见时顾正躲在路边，默默啃着一块吐司面包。
    巫小兰心头一凛，本想装作没看见径直离开，时顾却已站起身。
    他快速将手里的面包塞进嘴里，只剩下一个外包装袋。见周围没有垃圾箱，他把外包装随便往兜里一揣，小跑着来到她面前。
    “姐姐，路太远了，顾顾可以和你一起回家吗？”
    他身上的病号服皱得不成样子，污渍斑斑，像在街头流浪了好几天，甚至还没早上巫小兰遇见的流浪猫干净。
    巫小兰心底掠过一丝不忍，但立刻被警惕压了下去。
    “我再强调一次，我不是你姐姐。”
    时顾像是听懂了，没反驳，只是慢慢低下头，整个人笼罩在浓重的失落里。
    巫小兰转身要走，他却忽然开口：“可我没地方去。”
    “和我没关系。”巫小兰答得干脆。
    末世将至，把陌生男人带回家，无异于在自己枕边放一枚炸弹。
    时顾身高少说一八五，整整高出她一头，男女体力悬殊，他又是外星人，若他真有恶意，她毫无胜算。
    里捡落难美男的女主，有几个有好下场？现实里这叫引狼入室。
    想到他之前替她扣了林月娥一脑袋垃圾桶，巫小兰把包里全部现金500多块递过去。
    “拿着吧，别再跟着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人把你抓去做实验。”
    时顾盯着巫小兰手里的钱，又不确定的把目光转移到巫小兰的脸上，看出巫小兰是真的不想要他，这才认命的接过钱。
    早上说好要收编的，现在又反悔了。
    巫小兰不是很理解时顾目光里隐含的情绪，没再停留，转身离开。
    时顾攥着几张钞票，嘴唇抿得发白，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望着她，像一尊被遗弃在风里的石像。

 12. 末世前期：它又来了

    距离系统预警的末世只剩不到三天时间，巫小兰精心打造的安全屋终于全部完工。
    这时，门铃响了。
    巫小兰看向室内的监控大屏，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出现在门口。
    她拿起对讲询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男人穿着西装，身材矮胖，态度很客气：“您好尊敬的业主，我是新来的物业经理王德富。松山别墅从今天起正式被物业接管，我们过来通知一声，顺便给您做个登记。”
    “好。”巫小兰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等登记完成以后，巫小兰正准备送他们出门，王德福却笑眯眯说道：“巫小姐，既然物业已经正式入住，那今年的物业费您看什么时候交一下？咱们目前入住率不高，有活动，三天内缴费不仅可以打九折，还能额外赠送家政服务和两桶豆油。”
    巫小兰有些纠结。
    再过几天就末世了，好几万块交出去，相当于打水漂了，说实话她有些肉疼。
    可是不交的话，又说不过去。毕竟她至少还享受了几天物业服务，打工人也不容易。
    想到这里，她说道：“先交半年行不行？”
    “可以的巫小姐，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王德福笑得像朵花。
    整个松山别墅都没几户人家入住，他们想收物业费太难了。
    巫小兰去物业办理好手续，刷了半年物业费两万八，她看着收据上的数字心里在滴血。
    这钱可够买好多物资了。
    不过王德福人不错，半年物业费还送了她保洁服务和豆油，这让她的心情稍微平衡了那么一丢丢。
    目前刚装修完的屋子到处是灰，这么大的面积她一个人根本来不及清理，保洁服务正好派上用场。
    正当她从物业回来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嘈杂的动静。
    巫小兰本想过去看看是什么样的邻居，却想起安全屋里遍布的监控设备。正好试试效果，有问题还能及时找售后处理。
    她转身上楼，推开卧室的隐形门，走进别墅的主控室。
    操作台上，十几个监控画面整齐排列，画质清晰。
    屏幕显示，隔壁正在翻新院墙，大批工人进进出出，只是没看到隔壁的主人。
    这几天她忙着囤货早出晚归，竟没留意隔壁其实已装修了好几天。
    末世中没有邻居，才能更安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心里隐隐不安。
    她不确定，当隔壁邻居在末世饥寒交迫地敲门求助时，自己能否真的硬起心肠，像里写的那样冷酷无情。
    物资就是命，可若不帮忙，良知或许会在深夜里反复拷问她。
    这时，门铃声响起，打断了巫小兰的思绪。
    监控里是快递员，她下楼开门。
    快递小哥礼貌一笑，核对信息后开始卸货。
    整整一车，全是品牌日化用品。
    卫生纸、湿巾、卫生巾、洗脸巾、牙膏牙刷、沐浴露、洗发水、洗衣液、垃圾袋……堆积如山。
    小哥抱起箱子就要往屋里走，被巫小兰叫住。
    “放院子仓房门口就行，里面还没收拾，不方便。”
    “哦，好。”小哥脚步一顿，转身把箱子放到指定位置。
    巫小兰每天快递不断，常来的某通快递员是张强和李亮轮班。今天这位却面生，可又有些眼熟，巫小兰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而且这人高马大的男人，看着就很有压迫感。
    她故作随意地问：“张哥和李哥今天休息？以后都你送了吗？”
    “没休息，您这货多，小车拉不下，我叫秦颂，临时调来的。”小哥一边搬货一边答。
    “难怪没见过。”
    末世临近，巫小兰变得愈发多疑。
    秦颂笑着搭话：“美女，你买这么多日化，是平台大促有活动吗？有链接不？我也囤点。”
    “不是一个人用，我开的民宿快开业了，耗材大。”巫小兰简单解释。
    “怪不得。”秦颂接着说，“我看隔壁也在装修，里面搞得金碧辉煌的，听说要办宴会。幸好不是开酒店，不然跟你抢生意了。”
    巫小兰不想多聊，摇摇头：“不清楚，人家的房子，做什么都自由。”
    话里的疏离很明显，秦颂却像没察觉，搬着箱子继续追问：“都是邻居，没准办宴会会请你呢。”
    巫小兰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去搬外面的快递：“我不认识人家，而且我喜欢清静，不爱社交。”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傻子也该听明白了。
    秦颂这才讪讪一笑，闭了嘴。搬完货，匆匆走了。
    巫小兰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秦颂的背影。
    他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搬箱子时小臂绷出流畅的弧度，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让人下意识回头的长相。
    怪不得古代大小姐都喜欢长工，这样“赏心悦目”的帅哥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正要关门，巫小兰
    眼角余光却瞥见对面墙根，脏兮兮的时顾正朝她跑来。
    “姐姐，等等顾顾！”
    还是那身脏得发亮的精神病号服。
    他像是要说什么，可巫小兰一秒都没犹豫，“砰”地一声关紧了门。
    她想过他可能找来，却始终存着一丝侥幸。
    她们那晚以前都不认识，又无冤无仇，他何必纠缠他？可他还是来了。
    巫小兰快步回到屋内，才后知后觉地担心起来，三米高的院墙，真能拦住这个外星人吗？
    此时被拒之门外的时顾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样子，表情有些懊恼，刚刚太激动忘记变回去了。
    姐姐一定更喜欢毛茸茸的顾顾，还给他吐司面包。
    但是好像也不是，姐姐给的500快能买好多吐司面包。
    巫小兰不知道大门外的时顾在想什么，等等了一会儿，确定时顾没有破门而入的意思，急忙把院子里的物资收进空间。
    傍晚，吃过饭的巫小兰仍不放心，调出监控录像仔细查看。
    隔壁灯火通明，监控里不时传来电锯的刺耳噪音，看来是要通宵赶工。
    虽然扰民，但好在她的房子隔音够好。
    这时，巫小兰的眉头深深皱起。
    别墅院墙的角落蹲着一个人？
    她操作摄像头拉近画面，竟然是时顾。
    只见他捧着个馒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像个被赶出家门的流浪汉。
    他脚边竟还架着口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小破锅，底下用隔壁的装修废料生着火，锅里正冒着微弱的热气，里面不知道是什么食材，一根类似短绳的东西搭在锅边。
    时顾发现后，拿着木棍往里面杵了几下。
    巫小兰叹了口气。
    看这架势，时顾是要打持久战。
    她想报警，每次想起精神病院医生的那通电话，她的心就十分不平静。
    可她已经做过一次蠢事了，况且她知道时顾的与众不同，所以不想伤害无辜的警察。
    让她更无语的是这别墅区物业形同虚设，物业费交了，竟然没保安，只有偶尔来捡废品的保洁阿姨和环卫垃圾车。
    因此不会有人试图驱赶时顾，只能任由他在她家门口徘徊。
    这一夜，巫小兰睡得极不安稳，辗转反侧。
    好不容易睡着，却梦见时顾化作十几层楼高的机甲巨人，并且对她发出刺耳的狂笑，紧接着他一拳挥过来，将她苦心打造的安全屋轰成了碎片。

 13. 末世前期：恶毒后妈

    第二天清晨，巫小兰从噩梦中惊醒。
    她早早来到监控前，画面里，时顾还蜷在墙角，眼睛微闭，像是睡着了。
    那身脏兮兮的病号服在被晨风吹的不断鼓包，破旧得像装垃圾的麻袋。
    巫小兰拿他没办法，只能眼不见为净，转身去厨房做早餐。
    离末世还有两天。A市乃至全国，都还没有任何病毒或疫情的消息传出。她还有时间继续填满空间。
    七点左右，物业派来的十二名保洁员准时到了。
    巫小兰领着他们进门时，余光瞥见墙角，时顾正歪着头望过来，眼神里充满期待。
    她装作没看见。
    不过大门刚合上，门铃就响了。
    巫小兰看向可视屏幕，时顾正对着摄像头，一脸委屈：“姐姐，你给的生活费花完了，我没钱租房子。顾顾以后能不能跟着你住？顾顾吃得不多，食物可以自己解决……”
    她果断按了静音，带人进屋。
    时顾像有他自己的逻辑，不肯走，又默默蹲回墙角。
    一位保洁阿姨见状有些不忍：“小姑娘，最近天凉了，闹别扭也要有个分寸，别把你弟弟冻坏了。”
    巫小兰冷冷的瞥了眼她身上的工牌解释道：“他不是我弟弟。”
    “不是你弟弟怎么不在别人家门口？当姐姐的怎么可以这样？”
    巫小兰板起脸，语气认真：“我再强调一遍，外面的人不是我弟弟，听不懂话吗，我现在就联系你们负责人，你马上离开我家。”
    那个叫李凤香的保洁阿姨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工长王桂琴拉住：“大妹子，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多管闲事的，你要心疼，你把人领家去呗。”
    哄笑声中，那个叫李凤香的保洁不再说话，只是撇着嘴，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巫小兰没去管她，把保洁团队带进屋里，大致走了一遍需要打扫的区域。
    王桂琴是这批保洁员的工长，一个看起来不到五十岁、有些干练利落的女人。
    巫小兰觉得她比较明事理，只和她一个人沟通。
    “除了五层以上和楼下几个上锁的房间，其他地方都要彻底清洁。工期两天，有问题吗？”
    “没问题，和公司交代的一致，巫小姐放心。”王桂琴点头应下，转身开始分配任务。
    李凤香又不乐意了，大声嘟囔：“房子这么大，还都要打扫？这不是欺负人吗？”
    巫小兰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来之前公司没告诉你面积？如果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我会和公司说明情况。”
    李凤香脱下清洁包，撇了撇嘴：“来都来了，又没说不干，你这小姑娘脾气怎么这么差？”
    巫小兰没再理她，看他们12个人各自分工明确后，和工长王桂琴打了声招呼，准备出门继续采购。
    不成想，她刚拉开门，却迎面撞见四张令人作呕的脸，陈涛、林月娥、陈悦、陈晨。
    一大早就看见他们，堪比出门连踩四坨狗屎。
    巫小兰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林月娥正摸索着院墙，鬼鬼祟祟地跳脚往里张望。可惜墙太高，任她怎么蹦跶也看不见里面。
    “这死丫头在搞什么鬼？”
    “谁知道！”陈涛附和，“跟她那死了的妈一个德行，疯疯癫癫。”
    正好巫小兰走出来，林月娥立刻凑上来：“哟，巫小兰，你这院子墙砌这么高干什么？不会是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人看见吧？”
    陈涛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小兰啊，钱不是这么花的。好好一个房子装成这样，不会理财就把钱还回来，爸帮你管。”
    巫小兰看着这一家四口的嘴脸，心里涌起一阵懊恼。
    要不是系统判定这里合适，她本来是要换新房的。除了装修开销大，她最担心的就是被陈家人纠缠。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阴魂不散。
    她正要绕开，陈悦突然拽住她：“哎，巫小兰，别说我不惦记你。过几天我们在隔壁办化妆舞会，全A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你要是愿意以我仆人的身份参加，我可以介绍个富贵人家的司机或保安给你当男朋友。”
    一旁的陈晨刚出院，身上还穿着病号服，上次被马蜂蜇的包也还没消肿，表情一动显得整张脸都十分狰狞：“妹妹，别费心了。就她这样的，配乞丐都没人要吧？哈哈哈哈哈！”
    巫小兰冷冷看着他们，后悔这几天没多收几个马蜂窝。到时候干脆放在陈家别墅，把他们都蛰死。
    就在这时，笑得最欢的林月娥忽然背后一凉。
    还没等回头，时顾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抡起巫小兰家门口的垃圾桶，“哐”一声扣在她脑袋上。
    “老妖婆，我上次警告过你，不许欺负我姐姐，你失忆了？”
    林月娥时隔多日再次被扣垃圾桶，尖声大叫：“巫小兰！你个小贱人果然和这疯子是一伙的！”
    外面的动静引来不少人围观，有保洁，有隔壁的装修工，却没一个人上前帮忙。
    陈晨见母亲再次被欺负，实在忍不了了，冲上来就要动手，却被时顾反手用小破锅砸在后脑勺上。
    “咣当”一声，他两眼一黑，直接栽倒在地，撅过去了。
    众人都慌了，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要杀人的程度吗？
    随后时顾也没闲着，他将那口锅直接扣在陈涛脑袋上。
    只是锅口太小，扣进去容易拔出来难。时顾双手用力拔了两下没成功，索性放弃了敲陈悦的念头。
    冲着她狠狠威胁：“小妖婆，你再敢生事，我就把你挠成土豆丝。”
    陈悦吓得呆在原地。
    时顾似乎对自己的杰作不满意，顺手从林月娥头上的垃圾桶里抽出一个半空的垃圾袋，“唰”地套在她头上。
    “她是老妖
    婆，你是小妖婆，这才该是你们该待的地方，垃圾！”
    做完这些，时顾毫不停留，拔腿就跑。
    来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他知道警察很快会到。
    “姐姐，别担心我，我还会回来的！”他边跑边喊。
    巫小兰心里某处微微松动。
    母亲和外公去世后，除了蓝欣然，再没人这样护过她。
    不管时顾出于什么目的，那份挡在她身前的冲动，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哪怕可能是假的。
    她轻轻唤了声：“顾顾……”
    可时顾早已跑远，头也没回。
    【叮，提醒宿主尽快囤货，任务进度还剩百分之十。】
    巫小兰回过神，心情还是复杂的难以言喻。
    她转身叮嘱保洁工长王桂琴：“阿姨，我要出去一趟。任何人都不许放进来，尤其是这一家四口。”
    “明白。”王桂琴工长点头。
    她开着小货车离开，懒得再管那四个烂人。
    时顾动手时她全程没参与，警察找上门她也占理。
    果然不出时顾所所想，他和巫小兰走后不久，警察就到了，一同来的还有消防车和救护车。
    陈晨醒后没上救护车，睁眼就破口大骂巫小兰：“都说别跟这灾星挨太近，你们偏不听！尤其是你陈悦，非跟她比！选了这鸟不拉屎的破别墅开宴会，还特么是巫小兰家隔壁，今天都怪你！”
    自从上次酒店包房凭空出现马蜂窝，他就觉得巫小兰邪门。偏偏陈悦撺掇陈涛把舞会地点定在她隔壁，脑子里是灌了长江黄河吗？
    警察是上次处理巫小兰报警事件的中年警察，她结合现场证词，把巫小兰归为受害人之一，况且巫小兰全程没动手，他们只需抓时顾就行。
    林月娥抖着满身垃圾的裙子，语气不服：“凭什么不抓巫小兰？那小贱人跟那小疯子明明是一伙的！为什么不抓她？你们这是包庇！”
    警察只看证据，巫小兰又有报警记录，警告林月娥不要随意诽谤后，做完笔录便匆匆离开了。
    最近多地发生恶性伤人事件，警力严重不足。
    消防员还在研究怎么给陈涛取锅，电锯震的陈涛耳朵嗡嗡响，怕消防人员怕伤到他，最后肥皂水给他抹了一脸。
    陈涛被折腾得龇牙咧嘴，忍不住破口大骂，企业家形象全无。
    巫小兰把车停在路边，看着监控里的画面，笑得停不下来。
    真是活该。
    她关掉监控，继续开车。因为没看到后续所以完全低估了这家人的无耻。
    林月娥见陈涛头上的锅被取下，正要上前，忽然看见多年前的工友李凤香正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她正要骂上几句，突然想到李凤香有一个当混混的儿子李大强，据说那人进拘留所跟回家了一样。
    她忽然来了灵感，朝李凤香招手：“李姐，好久不见！你要儿媳妇不要？”

 14. 末世前期：武器反击

    巫小兰开着货车继续采购。末世初期，消息被封锁，社会秩序还在，她必须抓紧时间。
    这次她的目标不是食物类生存物资，而是换成了防御武器。
    末世里食物能维持人的基本生存，但没有武器是守不住这么大一栋安全屋的。
    热武器不用想，那东西管控太严，肯定没戏。
    巫小兰想到体育器材店，像棒球棍、高尔夫球杆，都是趁手的防身工具。
    她还记得赵广胜结束工程前曾给过她一张名片，说是以防她那个挨千刀的父母再来闹事，有备无患。
    巫小兰从空间里找到那张名片，拨通了电话，按照老板给的地址来到那家安保用品店铺。
    提起赵广胜这个名字，谨慎的老板眉头瞬间舒展，老战友介绍的客人他还是信得过的。
    他先是推荐巫小兰几款防狼喷雾和小型手持高压电击器，见巫小兰通通购买了，他从里间拿出几把没摆出来的复合弓。
    巫小兰毫不犹豫，再次付钱。同时还买了特制的金属指节环和战术飞镖。
    老板艺高人胆大，发现巫小兰有钱又爽快，又掏出一把自制改装弩：“这个比弓好用，友情价五千。”
    巫小兰看他演示后，直接付钱。
    双方都没问对方啰里吧嗦的问题，痛快地完成交易。
    只是提到赵广胜这个人，他们都沉默了。
    赵广胜最近没人任何动态，就连工作用的自媒体账号都好几天没有更新了。
    巫小兰本想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赵广胜儿子的手术情况，但一想到末世即将来到，人情往来可能会带来麻烦，只好放弃。
    临走前，老板又塞给她一张名片：“我朋友开的玩具店，去看看吧。”
    巫小兰挑眉，按地址找去。
    对方果然没让她失望，卖给她一把威力不小的合金弹珠玩具枪。
    她买好东西回到别墅时，已是下午。
    万万没想到，这些东西，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巫小兰回家前把车停在附近偏僻处，一是看看保洁员工作干的如何，如果干的不是很好，就不打算让他们第二天再过来了，二是确定一下时顾有没有回来。
    谁知道这一看刚好看到李凤香趁王桂琴在二楼监工时，悄悄打开大门。
    一个高壮、油腻的中年男人溜了进来。
    巫小兰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个醉酒后敲他门的李大强。
    “妈，这事真能成？”李大强压低声音，眼睛里带着兴奋。
    李凤香眼中闪着贪婪的光：“林月娥亲口说的，这丫头手里至少五千万，还有这房子。等她回来，咱们就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她一个姑娘家，到时候敢不认？”
    巫小兰肺都要气炸了。
    她关掉监控，并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快末世了，以后这样的事可能还会发生，她不能一直靠警察。更何她知道末世从不是一瞬间爆发的，最近警力紧张，很可能和这个有关。
    她静下心默默思索，一会儿该如何用新买武器对付这对不要脸的母子。
    屋里，工长王桂琴发现李大强后，指着李凤香，气得声音颤抖：“不好好打扫卫生也就算了，怎么还把你儿子叫来了？”
    李凤香毫不在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摆起了主人架势，李大强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喝巫小兰冰箱里的啤酒。
    “都听好了！”李凤香对其他保洁员吆喝：“我和这家主人后妈是闺蜜，这房子以后就是我家！你们不好干，我就投诉你们！”
    王桂琴气得发抖：“你胡说八道什么！还要不要脸，这是雇主家！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
    “很快就不是了，以后这就是我家。”李大强嘿嘿笑着，拍了拍腰间的弹簧刀。
    巫小兰从后门悄无声息地进入屋内，站在客厅入口处听了好久才搞清楚李凤香哪里来的底气，原来又是林月娥搞的鬼。
    “李阿姨，”她声音平静，“听说你要当我婆婆？”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视线纷纷向巫小兰投去。
    李凤香脸色一变，随即堆起假笑：“小兰回来啦？你看，我和你妈都说好了……”
    “林月娥不是我母亲。”巫小兰打断她的话，一步步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李大强腰间的刀：“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李大强还不知道他妈介绍给他的人是巫小兰，现在看到了，手里的啤酒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晚闹鬼的事他至今心有余悸。
    太他妈邪门了。
    “巫小兰，怎么是你？”
    “是我。”巫小兰面不改色的望着他。
    此时屋里人多，李大强又及其爱面子，只能强装镇定，露出一抹凶狠：“是你也没关系，老子天不怕地不怕。”
    他抽出弹簧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几个保洁员吓得惊叫后退。
    巫小兰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从空间里取出刚买的合金弹珠玩具枪。
    说是玩具，其实打在裸露皮肤上能造成严重伤害。
    不过巫小兰没有第一时间瞄准李大强，因为打中要害可能出人命，末世前她不想惹这种麻烦。
    她枪口一偏，选择对准三米外的装饰大花瓶。
    “砰！”
    花瓶应声炸裂！
    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大强举着刀，动作僵在半空。
    “这是警告。”
    巫小兰声音冰冷，枪口缓缓移向李大强：“下一枪，打的就是你，你持刀入室抢劫未遂，我算正当防卫。”
    李凤香见儿子被威胁，尖叫着冲向巫小兰：“小贱人，你敢！”
    话音未落，巫小兰左手已抽出加强版防狼喷雾，对准李凤香的脸一顿乱喷。
    “啊！我的眼睛！”李凤香捂脸惨叫倒地。
    李大强见母亲倒了，怒吼着扑过来。
    巫小兰毫不犹豫，直接开枪，这次弹珠直接射穿了李大强的左肩膀，鲜血流出，疼得他直接丢掉手里的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巫小兰的电击器已经狠狠顶上他的脖子。
    “滋啦！”
    李大强浑身颤抖，整个人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客厅里死寂一片。
    王桂琴和其他保洁员都吓傻了。
    因为他们完全没看出来巫小兰从哪里拿出的武器。
    巫小兰第一次伤人，心里也有些害怕，手微微颤抖，却不得不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装作很冷酷的样子，上前检查两人状态。
    李大强昏过去了，另一旁的李凤香还在满地打滚。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小贱人，我和你没完。”
    巫小兰踢开地上的刀，看向其他人，故意说道：“报警，就说有人里应外合，持刀入室行凶。”
    王桂琴这才回过神，颤抖着拿出手机。
    作为工长，她不知道自己要付多大责任。
    这时地上的李凤香听见巫小兰要报警，立马拦住王桂琴。
    “别…别报警，我们这就离开。”
    李大强刚被放出来不到半年，这次要是进去，又不知道要关多久。
    更何况，虽然巫小兰手里有武器，也是他们持刀入户在先。
    这些年他儿子经常进拘留所，她也多少懂一点法。
    巫小兰冷冷一笑，报警本来就是威胁他们的，她再次用电击器抵在李凤香的脖子上。
    “那就赶紧带你儿子滚出我家！不然…”
    她的话没说完，但李凤香已经吓瘫了。
    工长王桂琴从震惊中回神，看着巫小兰手里的电击器，又看看地上两人，心里除了害怕，更多是解气。
    <
    p>她立刻招呼其他人：“快，把这两个突发羊癫疯的抬出去！”
    十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人拖出门。
    王桂琴满脸歉意：“巫小姐，真对不起，我会向公司说明情况。您能不能别投诉我们？”
    巫小兰没接话。
    有时候，看起来很不好说话的人才能省去生活中的很多麻烦。
    她关好门，给物业打电话：“明天不用派保洁了。”
    具体的事，她没说，不能因为李凤香一个人，让其他人白干活。
    吃过晚饭，巫小兰没有休息，而是开始了新一轮的物资清点。
    她打开系统界面，光幕上显示空间填充进度已达78%，距离完成系统任务只剩最后冲刺。
    关掉光幕，她起身往楼上走。
    六层阁楼最里间，几架新型无人机静静躺在桌子上，指示灯显示电量已满。她认真检查没有问题后全部收进空间。
    在末世，无人机相当于一双会飞的眼睛，能远程侦察丧尸动向、搜寻附近的物资、规划逃生路线，甚至必要时可以进行干扰或小范围物品投掷。
    接着，她又来到另一间房，几台大功率发电机和两台柴油发电机已经安装调试完毕，旁边堆着成箱的转换器和备用零件。
    她想起空间里煤炭和压缩木柴堆积如山，但柴油和汽油完全没有。
    末世里，燃料是关键。
    她查过法规，个人大量购买柴油和汽油几乎不可能，加油站也有严格限制。
    这是她目前最大的难题。
    没有燃料，发电机就是摆设。
    她出去倒垃圾的功夫还在思考着究竟通过什么途径能获取大量燃油。
    忽然，她瞥见墙角不知道从哪来的死老鼠，还有一堆像被烹煮过的小骨架，她怀疑又是隔壁搞的鬼。
    不过，这倒让她想起电视剧里看到的一个词“油耗子”。
    “油耗子”就是偷油的人。
    他们在加油站、停车场、高速服务区或者运油车途中，偷偷打开汽车的油箱盖偷油。
    尤其是跑长途的大货车，最痛恨这帮油耗子，他们的油箱大，加满油至少要六七千块，为了防止油耗子偷油，他们晚上甚至要守着油箱睡觉。
    巫小兰并不是想去偷油，但他有一个可以和大货车相提并论的油箱。
    那就是她的改装版末日房车。
    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形。
    她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手动抽油泵、便携油桶相关工具，并迅速在网上下了加急同城订单。
    第二天，等工具到货后，巫小兰先是把工具和小货车收进空间，然后开着房车出门了。
    她故意穿了件不起眼的灰色连帽卫衣，戴着帽子和口罩，选择了距离最远的城乡结合部位置的一个小型加油站。
    这里车辆稀少，监控老化，工作人员也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加满。”她降下车窗，声音平静。
    加油工瞥了一眼这辆明显改装过的庞然大物，没多问，开始操作。
    付完钱，巫小兰把车开到附近一处无人且无监控的路段停下，从空间取出装备。
    昨晚她看了很多资料和教程，但第一次操作还是有些不熟悉。
    最主要是心里压力太大。
    她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末世就要来了，为了能生存下去，她管不了太多。
    好在最后巫小兰还是成功完成了接油过程。等油桶满了以后，她小心地拔出抽油管，将容器密封好收回自己的空间。
    接着，她把油量不多的房车收进空间，换成小货车前往下一个加油站。
    小货车不显眼，去哪里都不会有人注意。
    等快到地方，她再找个没人的地方换回来，开着房车去附近油站把油量加满。
    整整一天，她如法炮制，成功获得了大量燃油，完全够末日所需。

 15. 末世前期：初见异能

    巫小兰驾驶着房车回到别墅时，天已经快黑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家门口似乎有个身影在徘徊。
    仔细一看，那人不是纠缠不休的时顾，而是昨天的保洁工长王桂琴。
    她穿着一条素雅的连衣裙，站在别墅门口，时不时抬头望向里面。
    巫小兰停好车，没有立刻过去。
    她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观察。
    确定只有王桂琴一个人后，这才推门下车。
    “巫小姐！”王桂琴闻声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这个给您。”
    巫小兰接过名片，上面印着王桂琴的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背面写着一行大字：“专业保洁，细心负责。”
    “王工长。”巫小兰语气疑惑，“你公司那边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王桂琴情绪低沉，眼圈微微泛红：“我被开除了，李凤香和她儿子回去后闹到公司，公司不想惹麻烦，就把我辞退了。”
    巫小兰叹气，她知道这结果很大程度是因自己而起，但归根结底还是要怪林月娥那个老不死的。
    “我很抱歉。”巫小兰说。
    “不不，不怪您！”王桂琴急忙摇头，“是那对母子持刀闯进别人家里，还恶人先告状。”
    “那你现在是需要我帮你给公司打了电话解释一下吗？”巫小兰询问。
    “不是的。”王桂琴看的很通透：“公司需要一个背锅的，解不解释都是一样的。我听物业说您要开民宿，过来是想问问你这里招不招保洁。”
    还没等巫小兰说话，王桂琴急忙道：“您先听听我的情况再决定也不迟。”
    “我和前夫很早之前就离婚了，他出轨。那时候儿子在国外大厂当工程师，知道以后为我出气，打了人，被抓进去了。”
    “后来他出狱，原本情绪低迷，结果突然有一天说要搞发明赚钱，结果前几天又因为诈骗进去了。现在就我一个人，无牵无挂的。”
    “我说这些不是卖惨，是想说我不瞒着你，我这人挺诚实的，你用着也放心。”
    巫小兰看着她眼中真诚的光，心情复杂。
    如果没有末世，如果她还像现在这样有钱，她也未必会聘用王桂琴，更何况是现在末世快来了。
    一个搞诈骗的儿子，完全是不稳定因素。
    “王工长。”巫小兰耐心解释：“我这里确实需要人，但不是现在，目前民宿审批手续还没下来，而且周边还没有正式开发，所以不打算雇佣人手。”
    她将名片仔细收好：“你的联系方式我留下了。如果民宿审批手续办下来了，我一定第一个联系你。”
    接着，她从钱包里数出五千元现金，不由分说塞进王桂琴手里：“这个你拿着，就当是我的一点歉意。”
    王桂琴愣住了，急忙拒绝：“不不不，我不要钱，本来也不是您的错…”
    “拿着。”巫小兰语气坚决：“去囤点耐放的食物和日用品在家，我听说国外有流感病毒。”
    她话里有话，王桂琴似乎听出了什么。他儿子进去前，也让她囤货来着。
    她将钱小心收好：“那我等您消息。”
    看着王桂琴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巫小兰心里五味杂陈。
    深夜，安全屋内灯火通明。
    巫小兰没有休息，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账本、地图、采购清单。
    这几天金钱如流水般花出去，存款数字已经不多，但她计划在最后两天，全部购买成黄金。
    末世钱就是废纸，是账户上冰冷的数字，但黄金未必。
    【叮，恭喜宿主获得光域节全民福袋一个。】
    巫小兰愣了一下，才问道：“光域节是什么？”
    【“是光域特定节日，主系统会发放各种随机奖励，请问是否现在抽取。】”
    “抽。”
    巫小兰毫不犹豫点击光幕上的福袋图标。
    和上次一样，彩带礼花特效过去后出现一个奖品。
    【叮，恭喜宿主获得A级奖励，空间生命活动区模块，宿主进入模块后可在里面生存累计时长三小时，超时自动传送至规定范围内。】
    生命活动区？
    那岂不是遇到危险也不用担心，直接进入里面，外面的人就找不到她了？
    相比上次的空间投影，这次的功能可有用的多。
    她心情止不住的激动，但激动的同时又是无尽的不安。
    到了末世，她有安全屋、有物资、有空间，吃喝不愁，可蓝欣然呢？
    她该怎么生存呢？
    同学聚会后，巫她就联系了私家侦探。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侦探发来的定位是蓝欣然之前住过的公寓，之后，再无音讯。
    巫小兰开着小货车找过去时，人早就搬走了，并且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现在连私家侦探都消失了。
    巫小兰的胸口发闷，她想起高中时，自己被陈悦那伙人堵在厕所，是蓝欣然举着拖把冲进来，像只护崽的小狮子。
    想起她们挤在宿舍小床上，分享一副耳机，畅想未来的傻话。
    可现在，她在哪啊？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巫小兰从不安的浅眠中醒来。
    小葵一边吸收阳光一边和她打招呼：“主人今天表现不错，都不用我叫你起床。”
    巫小兰直接无视这个小话唠，她翻身下床，拿起水壶给小荟浇水。
    以往小荟都会说句谢谢，今天却沉默不语。
    “小荟怎么了？心情不好？”她问小葵。
    “昨天光遇节，光域生命体都会随机获得礼物，它获得了钢铁飞刺。”
    “很好啊。”巫小兰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每个植物需要的不一样，它又不是仙人掌，要飞刺什么用？”
    巫小兰不太懂：“那你获得了什么？”
    小葵满脸得意：“超级巨大化，可以吸收更多的光。”
    说着，它的花瓣不断增长，很快变成了一株巨型植物，都顶到了巫小兰家的屋顶。
    “我还能更大。”
    “别！”巫小兰阻止它：“刚装修好的房子，你悠着点，不然咱们就要露宿街头了。”
    说着，她把荟小葵般去四楼露台。
    “你在这吸，有人来了就变小。”
    然后，她不在理会小话唠，她起身去洗漱，换上便于活动的运动装，长发利落束起，准备出门了。
    今天的目标明确，完成最后的物资填充。
    她去了全市最有名的美食街，买了一些平
    时喜欢但自己不会做的小吃。
    炸臭豆腐、烤冷面、驴打滚、手抓饼、烤鱿鱼、羊肉串、奶茶、糖糕、钵钵鸡…
    她让店主打包好后帮忙放进车里，趁着没人注意时，她将小吃收进空间，等以后想吃的时候随时拿出来吃。
    就在她准备走向下一家网红甜品店时，她发现了不对劲，似乎有人在跟踪她。
    巫小兰脚步微顿，假装低头看手机，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余光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身形瘦高的男人，正不近不远地站在她侧后方。
    这身形看着不像时顾，却让巫小兰更加心慌。
    巫小兰的车停在了附近的公园自带的停车场，离美食街很近。
    不过她并没有马上回到车上，她怕跟踪她的人同样把车停在附近，到时候再跟着她回到安全屋就麻烦了。
    她快速往离开美食街，往公园里面走去。
    余光她发现那个人果然也跟着过了马路，她甚至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此时国家还在封锁丧尸病毒的消息，公园里依旧热闹。
    草坪上小孩子们扎堆嬉戏，老人围坐一起晒着太阳打牌，唠家常。湖面上小船挨着小船，亭子里里外外都站满了人。
    可即便是这样的环境下，巫小兰也觉得十分不安。
    她怕是林月娥的人或者巫志刚的人。
    因为他们铁定是想要她的命。
    她加快脚步，往公园外墙走去，墙外隔一条窄巷，就是她停车的地方。
    距离大约五十米，在空间传送的有效范围内。
    她趁着跟踪者被树木遮挡视线，心念一动，发动了空间传送。
    一阵轻微的眩晕和失重感袭来，下一秒，她已跌坐在自己小货车的驾驶座上，心脏狂跳，胃里一阵翻涌。
    第一次使用传送功能，体验并不美好，但效果十分不错。
    她不敢停留，立刻发动车子。
    透过后视镜，公园外墙没有任何异常。那个跟踪者，大概正对着空无一人的墙根发愣吧。
    巫小兰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大规模囤积物资引起了有心人的主意，还是林月娥不甘心想派人杀她，总之这一次之后，她凡事都要更谨慎才行。
    与此同时，刚刚跟踪巫小兰的那个人发现巫小兰不见了，前方是一堵高高的围墙，公园里几乎很少有人来这个地方，他确定巫小兰是凭空消失了。
    正当他想翻墙看看巫小兰是否在外面时，却被恰巧路过巡查的公园管理员大爷看到。
    大爷穿着保安制服，手里提着大喇叭吼道：“哎哎哎，那小伙子，你干什么呢？有门不走，居然敢翻墙？快下来，不然罚款了！”
    那人见状心有不甘，但还是后退几步，离墙远了一些。
    管理员大爷白了他一眼，背着手走了，嘴里还嘟囔着：“现在这些年轻人，一个个的没规矩，不像我们那个时候，巴拉巴拉巴拉…”
    被吐槽没规矩的男人无奈地啐了一口，对着耳机那一头汇报情况：“老大，人跟丢了。”
    耳机那头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十分失望：“那你发现什么线索了吗？巫小兰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那个人想了一下才回答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巫小兰的异能是穿墙。”

 16. 末世前期：任务完成

    巫小兰安全回到家，将最后一批物资收进空间。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任务，空间物资储备达到80%，打造末日安全屋完成。获得以下奖励：】
    【1、A级武器奖励，多功能蓄能连发□□，无子弹。】
    【2、安全屋上空领域透明防护罩，防御值100点，仅宿主可见。】
    【3、初级体魄强化胶囊一瓶，10粒装。】
    【4、安全屋模拟复刻已完成，移动区域1公里内。】
    “这么多奖励？”
    巫小兰拿着体魄胶囊的小瓶子，看着外面半透明的防护罩缓缓升起，心里的沉重感终于消散了几分。
    这些天的努力非常值得，如今她只需要守着物资在这人烟稀少的郊区苟着就可以了。
    【“叮！系统现在为宿主颁发第三个任务。”】
    【您可从以下三个任务选项中选择一项作为基础任务完成。】
    【1、一周内至少找到一个末日生存伙伴。（三颗星）】
    【2、一周内击杀至少10只丧尸，并且获取同等数量或更多的数量丧尸晶核。（五颗星）】
    【3、（苟且偷生）在安全屋内完成为期一个月的生存挑战。（一颗星）】
    【4、在安全屋内开辟一处面积约10平方米的种植区域，成功培育出可食用蔬菜。（两颗星）】
    【温馨提示：宿主完成任务难度越高，奖励就会越丰厚呦。系统小叮期待您在末日中展现顽强的生存能力呢。”】
    巫小兰看着任务面板，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第三个选项前面要加括号，还写上苟且偷生这四个大字呢？这是瞧不起谁？”
    【“系统相信宿主作为光域系统选中的任务者，绝对不会选择一星任务的，那宿主想好了要选哪个选项了吗？”】
    “……”
    巫小兰好不容易富裕了一次，看着前两项任务都觉得不太稳妥。
    末世中要不是十分信的过的人，她根本不敢把他往安全屋里领，更别提成为末日伙伴了。
    万一选错了人，她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只眼。
    至于五颗星任务，她作为系统评价的菜鸡，完全没有挑战的资本。
    真丧尸她没见过，假的倒是在电视机见过不少。凶猛、嗜血、速度比正常人还快，这种怪物别说让她杀10个，就是半个都比较困难。
    至于第四项种植任务，虽然是两颗星，但她长这么大，根本没种过地，更别提在家里这种环境有限的地方搞什么种植培育了。
    可被系统嘲笑，巫小兰面子上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小叮，你可别小瞧这苟且偷生，这在兵法里那叫以逸待劳。”
    【好的宿主，苟且偷生任务三已经帮宿主确认。】
    巫小兰一阵无语：“懒得和你这个没感情的机器计较，末世中不主动招惹是非才是活下去的关键。”
    巫小兰边说边在安全屋里踱步，还煞有介事地比划着各种战略部署的动作，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日后成为资源霸主的辉煌的场景。
    系统屏幕上出现“……”，显然不相信巫小兰想象中的美好蓝图。
    同时，系统对巫小兰的评价也产生了变化。
    从上一次的一个家徒四壁不仅物资贫瘠还爱吹牛皮的末世脆皮小菜鸡（四处流浪版），变成了：一个物资不多但爱吹牛皮的末世胆小脆皮小菜鸡（苟且偷生版）】
    巫小兰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偏偏她又拿系统毫无办法，只能看着屏幕上系统对她阴阳怪气的嘲讽。
    【叮，恭喜宿主已经通过系统考验期，从此刻起，您的任务完成度都会上传光域总部，您的每一个行动都有可能影响到整个0号小世界的秩序与走向，请认真对待。】
    【您不可以在小世界内滥杀无辜，应遵守光域法度，保持正义与良知，争取早日成为光域正式的任务者。】
    巫小兰最初拥有系统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复杂。
    她只以为自己是系统选中的幸运儿，末日的时候，她可以凭借系统的空间功能苟到最后，不愁吃喝，还能找机会复仇，却没想到她会成为高维度生命手底下的任务者。
    果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巫小兰刚刚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的那点喜悦，瞬间被系统刚刚的“温馨提示”所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凝重和面对未来的忐忑。
    她拿起桌上刚得的奖励，那是一把做工十分精致的□□，只是目前里面没有子弹。
    巫小兰试着对桌上的水果射击，却丝毫没有反应。
    就在她怀疑枪是不是不好使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宿主要想正常使用武器，首先要或许足够的能量。”】
    巫小兰还以为提示“无子弹”是不需要子弹呢，原来是需要能量。
    她问系统：“需要什么能量，怎么获取知道吗？”
    【系统奖励都是总部所派发，完全适配您这个世界。枪身设有攻击档位调节阀，使用时枪内系统会自动将普通能量转换成攻击型能量。】
    【若宿主针对的敌人是丧尸，那就务必使用能抑制丧尸晶核能量的特定能量。同理，如果宿主的敌人是普通人类或动物，那宿主只要使用能抑制对抗人类的能量就可以了，具体能量种类和使用方法需要宿主自己去寻找。”】
    巫小兰认真思考了一番，拿起枪仔细检查了起来。
    既然是适配这个世界，那应该有充电孔吧？
    巫小兰把枪身翻来覆去仔细查看，在枪身底部看到了一个很小的按钮，她轻轻一按，果然在弹夹底部弹开了一个充电口。
    对付普通人，电也是一种能量。
    只是目前她用普通充电器只能给枪充能5伏特的电压，要知道，一般要36伏特才会给人体造成伤害，因此这样的电压不足以给人造成太大危害。
    巫小兰有些犯愁，不知道这把枪能不能自动把5伏特的电压转换成可以作为武器所用的攻击型能量。
    这时，巫小兰的手机来电话了，屏幕上显示是王桂琴阿姨。
    巫小兰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找自己做什么？之前她不是说了暂时不找保洁吗？
    带着疑惑巫小兰接通了电话。
    王桂琴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兰啊，我听说李凤香带着他儿子还有好几个混混去找你了，你快跑吧。”
    巫小兰心中忐忑，但想到自己在精心打造的安全屋里，便没有多紧张。
    她的安全屋防御等级很高，就连上空都有防御罩，一群地痞流氓，肯定搞不来炸弹。
    她下意识询问王桂琴：“阿姨，你怎么知道的？你该不会遇到危险了吧？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搬家了，她们找不到我，我是在李凤香朋友圈看到的。”王桂琴苦口婆心的劝说：“我在保洁群里看她炫耀说是有人给她不少钱指使她这么做的，八成是你那挨千刀的后妈后爹，你快跑吧。”
    说着话，王桂琴把李凤香的朋友圈截图给巫小兰发了过来。
    10分钟前，配图在路上。
    李凤香：“小贱人，竟然不给我做儿媳，看我怎么收拾你！”
    巫小兰得知王桂琴安全就放心了，电话里感谢完王桂琴的通风报信后，她又耐心叮嘱王桂琴一定要趁早购买物资。
    直到王桂琴答应，巫小兰才挂断了电话，又给她转一些感谢费。
    等做好这些后，巫小兰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正充电的手枪上，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正愁没机会试用，担心末世时实战会出意外，结果活靶子这不就来了吗？

 17.末世前期：对付人渣

    巫小兰先关掉了院子里全部的照明，让整个院子都陷在黑暗之中。
    接着，怕他们进不来，她又暂时关闭了安全屋上空的防御罩，她甚至贴心地把院墙电网的电压给调到了零。那帮人如果想进院子，搭梯子或者搭人墙就可以了，之后就是等待关门打狗。
    她抱着荟小葵，端着切好的水果拼盘，步伐轻快地上了顶层阁楼。这里视野绝佳，是非常棒的观景台兼射击点。
    推开阁楼的矮窗，她把自己埋进准备好的懒人沙发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正好能将整个院落尽收眼底。
    “小荟，你的钢铁飞刺有大用处了，一会儿我让你发射，你就扎他们，别心软。”
    “明白，主人。”小荟一副很有斗志的样子，和平时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同。
    小葵一如既往的话唠：“主人其实我也可以的，我变大能把坏人吃了！”
    “你不要做这么可怕的事情。”巫小兰赶忙阻止它这样的想法：“我倒不是害怕你吃坏人，我是怕影响安全屋的空气质量。”
    “那好吧。”小葵有些失望。
    小荟警告小葵：“你最好老实一点，我看着你呢！”
    巫小兰不知道小荟对小葵的怨气从何而来，自顾摆弄着系统给的蓄能枪。
    她拿出一根长充电线给蓄能枪充电，这样方便待会儿在窗台射击。又准备合金弹珠枪，配了一大盒子弹珠和一盒投掷用的钢球。
    “一会儿咱们好好教训一下这帮人渣。”
    没过多久，一辆破旧面包车停门口，里面跳下来十几个人，为首的是李大强和李凤香。
    大半夜的，郊区本就荒凉，隔壁又在装修不会多管闲事。因此他们肆无忌惮地在巫小兰的别墅门口游荡，时不时还用手上的铁棍砸院墙，故意发出很大的动静。
    他们不担心巫小兰报警，现在警力莫名紧张，这么偏僻的地方，警察到了他们早都跑了。
    李大强对手下说道：“这小娘们一个人住这么荒的地方，这会儿看见咱们肯定破胆了！”
    一个黄毛跟着附和：“就是，哥几个速战速决，拿了钱快活去！”
    监控画面里，这帮人开始猛按门铃，但巫小兰早设了静音，门铃根本不会响。
    她躲在窗边的阴影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种感觉让她既紧张不安又十分兴奋。
    那帮人见别墅里没反应，开始骂骂咧咧的拿起斧头和锤子砸门，十分嚣张。
    “小贱人！开快门！不然有你好果子吃！”李凤香站在最前面，叉着腰，像个泼妇。
    她儿子李大强看着漆黑一片的别墅，有点怀疑：“妈，巫小兰是不是不在家？”
    “不可能！小贱人肯定在家，隔壁装修工亲眼看着她回来，这才报备给林月娥。”李凤香十分笃定地吩咐大家：“你们使点劲，把这破门砸开就好了。”
    七八个人围着银行保险库级别的大门一通猛砸，结果除了震得自己虎口发麻、手臂痉挛以外，大门纹丝未动。
    “我去，这门什么材质的，这么结实？”
    “就是，我的砍刀都卷刃了！”
    这帮人都是些没正经事做的街头二流子，平时溜门撬锁砸车窗的惯犯，来时听李凤香说的话，还以为只是对付一个普通小姑娘。
    可现在，巫小兰家的大门他们见都没见过。
    面对这种，他们知道普通工具根本不行，而更厉害的工具他们不是不带，是根本没有。
    巫小兰见状，一边欣赏着他们的蠢态百出，一边美滋滋的吃起了桌上切好的西瓜。
    这帮人在一顿砸门的无用功后，终于开始考虑其他办法了。
    那就是爬墙。
    他们从隔壁装修队借来梯子，虽然梯子没有巫小兰家的墙高，但这帮平时游手好闲的小混混身手都不错，很快就有人爬上了墙头。
    监控下李凤香一脸得意，林月娥可是说了，以后就是亲家，缺什么少什么直接去隔壁借就行，她全力支持。
    巫小兰打开了窗户，不慌不忙地拿起系统奖励的蓄能枪，把攻击力调到最小，并且打开了辅助瞄准功能，对准了墙头上的黄毛。
    扣动扳机那一刻，蓄能枪喷吐出一道耀眼的电光，犹如一道银蛇，精准无误地朝着向黄毛射去。
    黄毛正沉浸在第一个爬上墙头的得意当中，丝毫没有任何防备。
    他对着其他人沾沾自喜道：“我是第一个爬上来的，一会我也要第一个上那娘们。”
    “不行！”李凤香拒绝道：“是我把你们找来的，第一个应该是我儿子李大强。”
    她的话音刚落，众人只见坐在墙头上的黄毛身躯猛地一僵，重重地摔落在地。
    下面瞬间安静。
    “是电网！这娘们家墙上有电！”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一群人后退好远，这才看清墙头上那密密麻麻的一排。
    黄毛被电的其实没多严重，但毫无防备直接从五米高的墙上摔下来，这会儿不仅头破血流，还昏迷不醒，保不准还受了内伤。
    众人见状，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都看向李凤香等着她拿主意。
    大家都意识到，今晚恐怕没那么简单。
    李凤香也被吓住了，但想到那五十万，又硬着头皮说道：“怕什么！她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大老爷们，害怕她一个小姑娘？大不了搭人墙，冲进去！第一个进去的，老娘多给他一万。”
    重赏之下，一群人都是勇夫。
    他们又从隔壁装修队借来了一支电笔，之后用抽签方式选出了一个倒霉蛋。
    巫小兰就坐在窗边看他们折腾。
    那倒霉蛋战战兢兢爬上梯子，举着电笔哆哆嗦嗦地靠近围墙顶部。
    巫小兰见状，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窜天猴。
    那原本是她打算末世时用来引开丧尸的用的，先给这帮人渣试试。
    她用打火机点燃，对准倒霉蛋，只听“咻”的一声，窜天猴直直飞向他，并且在他身边炸开。
    “我靠！！！”倒霉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张牙舞爪地从梯子上滚落，摔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哈哈。”巫小兰被这一幕逗的前仰后合。
    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被监视了。
    “臭娘们！耍我们！”
    “有本事别躲着！”
    李大强壮着胆子爬上墙头，拿着电笔亲自测试，发现电网根本没电。
    “妈的，又在装神弄鬼，电网根本没电，大家快点上。”
    一群人呼啦啦开始爬墙，很快就来到院子里。
    巫小兰不慌不忙，拿起大小不一的钢珠练习“投掷精准度”。
    如果实在打不准，她就一股脑地全扔下去，再将地上的钢珠和钢球收回空间，再重复利用，继续砸这帮人渣。
    底下的人只知道被打了，却分不清什么东西打的，好半天才意识到状况。
    “是楼上！那娘们在扔东西！”
    钢珠如雨点般落下，虽然威力不大，但砸在身上生疼，有的人脑门还被砸出了大包。
    一群人被砸得抱头鼠窜，试图分散找掩体，有的人干脆去撞窗户。
    结果发现，窗户不仅有结实防护栏，玻璃更是纹丝不动。更惨的是，试图绕去后院的两个人，先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他们不小心踩中了巫小兰布置的捕兽夹。
    至此，十二人的流氓团非战斗减员四人，昏迷、摔伤的、还有两个瘸腿的。
    剩下的几人也没好哪去，个个带伤。
    阁楼上，巫小兰又拿出了复合弓。
    她尽量瞄准，但毕竟第一次使用，想打李大强，却射到他旁边的人的脚上，疼那人嗷嗷直叫。
    一群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碰到了硬茬，转身想跑。
    小荟根本不给他们机会，配合小葵变大后尖刺射出，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精准的射中每个人的屁股。
    李凤香还想骂巫小兰几句，现在直接被吓尿了，慌不择路，满地乱爬。
    “走走走！这钱不要了！”李大强彻底怂了，拉起李凤香就想跑。
    “别动！”巫小兰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大喇叭，按下扩音件，让声音在夜空里回荡：“我允许你们离开了吗？”
    话音落下，又是一道银色电弧从窗□□出，击中一个刚刚爬上墙头的男人。那人浑身抽搐着摔了下来，虽然没晕，但也瘫在地上直抽抽。
    黑暗中，所有人都看清了那道诡异的电光。
    “她有电枪！”
    可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巫小兰命令他们所有人：“现在所有人立刻滚到院子中间，站成一排，表现好兴许能放你们离开。”
    一群人连滚带爬，迅速在院子中间站成横排，丝毫没了之前的嚣张劲儿。
    巫小兰拿出威力最小的玩具枪，让他们走动或者摆出姿势，然后拿他们练习瞄准。
    底下的人被打中后，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巫小兰就喜欢看他们现在这窝囊样，觉得十分解气。
    接着，她又吩咐让他们两两一组，互相扇耳光。
    “你们挺好，胜利者有机会离开，至于剩下的嘛…”她故意拉长了语调。
    下面的人立刻开始脑补：赢的走，输的就留下等死！
    还没等分组呢，离得近的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
    “停！”巫小兰又是一枪，电得一个打得最凶的那个人原地蹦迪。
    “我说的是扇耳光，不是互殴！听不懂人话？重新来！”
    这下所有人都规矩了，自动两人一组。
    院子里响起了耳光“啪啪”声，伴随着痛呼和咒骂。
    李大强人高马大，很快把对手扇成了猪头。李凤香就没那么好运了，她一个女人，力气本就不大，被对手几巴掌扇得眼冒金星，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很快，五位“耳光王”脱颖而出，眼巴巴地望着阁楼窗口。
    巫小兰慢悠悠地吃着薯片，咔嚓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你们五个，接着比。”
    “啊？”李大强傻眼了，不是说赢的能走吗？
    “我说的是有机会！算了，和你说不清楚，小荟，射他！”
    李大强惨叫着捂着屁股，对着身边的男人就是一巴掌。
    第二轮“耳光大赛”又开始了。
    之前输了的人也没闲着，自发组织起了“复活赛”。
    又过了一会儿，院子中央只剩下三个勉强还能站着的“终极耳光王”。
    巫小兰看了看时间，这都凌晨了。
    她慢悠悠抻了抻腰，打了个哈欠才说道：“行了，都滚吧。再让我看见你们，就是你们的死期。”
    几人如蒙大赦，对着巫小兰千恩万谢。
    巫小兰嫌他们爬墙太慢，直接打开大门让他们离开。
    几个人互相搀扶着，从正门走出去。
    巫小兰数着人头，确认都出去了，正准备关门，目光却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如果巫小兰没记错，这人叫赵老三。
    他动作有些僵硬，眼神直勾勾的，不像是被打傻了，倒是像生了什么病。
    更奇怪的是他一直在舔手指上的血，然后还总是试图靠近别人，盯着别人的伤口看。
    巫小兰调出外墙监控。
    面包车旁，一群人正手忙脚乱地把受伤的人塞进早已超载的车里。
    轮到李大强了，他正要上车，回头突然骂道：“赵老三你他妈有病啊？舔老子屁股上的血干什么？”
    赵老三低着头，不说话，但他的眼睛却变得十分浑浊。

 18.末世初期：初见丧尸

    巫小兰紧盯着监控画面中赵老三那僵直而怪异的动作，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是和某小国电影里演的丧尸差不多吗？半人半鬼的。
    “系统，我们这个世界的丧尸初期是什么样子的？”
    【叮，根据现有阶段的丧尸资料分析，本世界丧尸存在不断进化的可能性。】
    【感染初期，保留部分人性思维，感知到身体异常，体温升高，行动迟缓，皮肤颜色病变，但有被救治的可能性。】
    【初级丧尸，由感染者转化，短则几秒，长则数天。双目成血红色，颅内形成暗能量晶核，失去人性，速度变快，会不断攻击一切生命体，感染能力强。】
    【目前国内外资料数据不足，尚未出现更高阶感染体，国内大部分处于感染者阶段，虽无法得到有效治疗，但控制良好，国外初级丧尸在不断扩散。】
    “怪不得国内还没有消息，原来是得到了控制，那要如何治疗呢？”巫小兰问道。
    【“根据现有资料显示，抑制丧尸晶核暗能量和一种矿石相关，目前还需要特定任务者和小世界高层一同探索。”】
    巫小兰是空间系统，人形背包，并不是特定任务者，但她也不想坐以待毙。
    赵老三的症状与“初级感染者”的描述基本一致，如果让他把暗能量感染给别人，那麻烦大了，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了，必须报警。
    她迅速拿起手机，毫不犹豫拨通了报警电话。
    由于没有确切证据，她只能模棱两可的叙述，理由是有人在她家门口伪装成丧尸寻衅滋事，并提供了车牌号。
    她知道国家一定很重视丧尸感染，一但有一点可能，警方都会出动的。
    挂了电话，她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只是她多疑了还好，她担心那帮人会成为整个国家爆发丧尸的导火索，因为距离系统预警的末日时间已经到来了。
    另一边，载着12人的破旧面包车七扭八歪的行驶在去医院的路上。
    车内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几个大老爷们的汗臭混合着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发酵。
    拿不到钱，还被折磨了一顿，终于有人忍不住啐了一口：“妈的，那小娘们真邪门！”
    “李大强，都怪你妈，你就说怎么补偿哥几个吧？”
    “对，说好的钱不能少！”
    李大强不说话，李凤香更是装鹌鹑。
    其他人见这对母子想赖账，更加生气。
    抱怨和争吵声中，谁也没注意到，蜷缩在最后一排的赵老三，身体开始不自觉地轻微抽搐，顷刻间眼睛里闪过一抹血色。
    “啊！！！”一声非人的尖叫从赵老三喉咙里爆出。在所有人惊愕回头的瞬间，他已经把离他最近的黄毛扑倒，嘴巴狠狠咬向黄毛的颈动脉！
    温热的鲜血喷射出来，所有人都吓得屁滚尿流。
    “赵老三！你疯了！！”
    “放开他！快拉开他！”
    车辆在十几人的极度恐慌中失控，猛地撞上路边的电线杆，发出一声巨响。
    可赵老三已经不是从前的赵老三了，他失去了正常人的理智，只顾着疯狂撕咬黄毛，哪怕咬死了也不放过。
    很快，他的目标变成了其他人。重伤昏迷的两个人直接成了他的自助餐。
    其他还能动的人不知道赵老三是中邪了还是鬼附身，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打开变形的车门逃出去。
    警笛声由远及近，后方跟着武装部队。
    从武装部队车上下来一个全副武装的高大男人，他带人近距离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人全部带伤，检测仪上的数值高到离谱。
    一个手臂明显有咬伤的高瘦男人企图从车窗逃出来，可还没爬出去就已经变异了。
    为首的人直接将他一枪爆头，然后带人退到安全距离，并进行封锁路段，紧接着一枚火焰弹将车辆点燃。
    对里面的人来说，开不开门已经不重要了，不能让他们感染其他人，逃出一个人都是对人民的不负责，对国家的危害。
    第二天，巫小兰起床后看了下账户余额。
    还剩一些钱，趁着他们这座城市还处在安全阶段，她想再囤一些极寒天气下的专业保暖装备。
    从商城出来，她经过蓝欣然居住过的地方，本想碰碰运气，谁知道该路段竟然被封锁了，由荷枪实弹的人守着。
    巫小兰赶忙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快速浏览社交媒体，发现很多路段都被封锁了。
    同时一条视频上了热搜。
    画面里一辆面包车的窗户里钻出一只双眼赤红的怪物，被武装人员当场击毙，后续整个面包车燃起熊熊烈火。
    网友们纷纷在下面评论。
    “实不相瞒，我妈去亲戚家串门，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也被安排居家隔离，报警也没人管。
    “我家孩子去了趟网吧，到现在都没回家，网吧封了，警察说我儿子聚众闹事被抓了，就再没消息了，我现在居家，整栋楼都封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家那片都封三天了，只进不出！电话也打不通！”
    “我同学在医院工作，说昨晚来了个狂犬病，结果全住院部隔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官方还在瞒！当我们是傻子吗？”
    众多声音中，总有人时刻都保持着冷静。
    “别瞎猜了，说不定是其他原因呢，现实世界怎么可能有丧尸，就算有，官方肯定有安排，我们要相信国家。”
    这条下面又有人提供了小道消息。
    “我刚从外地回来，路过好几个检查站，那些警察和军人都神情严肃，荷枪实弹的，感觉像是在防备着什么重大危险，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这丧尸危机。”
    “对，我也看到了。”
    这些消息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不淡定了。
    好多行动力强的人已经冲到了超市疯狂购买物资了。
    巫小兰发了匿名帖子，她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些，还有感染者和丧尸的区别，并且进行了科普。
    此刻她不再害怕被官方发现，因为官方
    没有下架视频，说明有意向民众透露一些信息。
    回程路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心情顿时变得有些糟糕。
    一个月前，她花三十万定制的粉色波波车，到现在还没交货。
    她赶忙联系蜀道山，那头直接拒接。
    “我的车什么时候能交货？”巫小兰耐着性子打字，她知道蜀道山会看。
    “妹儿，莫急嘛，好东西要精工细活。”蜀道山回得倒快，说完又没影了。
    巫小兰等了好久，对方不回消息，要被蜀道山气死了。
    说好半个月，这都一个月了，连张设计图都没见着！三十万怕不是打了水漂！
    现在这节骨眼上，报警说花三十万订了辆游戏里同款能上天下海的波波车，结果被骗了，警察估计会先建议她去看看精神科。
    “果然冲动是魔鬼！一定要和智商税说再见！”她痛心疾首地告诫自己。
    但越想，她越不甘心，还是发了条信息过去：“是男人就站出来解决问题！逃避算什么好汉！”
    激将法似乎对蜀道山起了点作用，那头回了一段Ai视频。
    不过不是波波车的。
    画面里，巫小兰身上绑着一辆很有科技感的飞行器在天空翱翔，飞行器机身闪烁着细微的蓝光，上面还有一对闪着银色星河般的梦幻大翅膀。
    接着，蜀道山充满煽动力的声音响起，还带着点地方口音：“妹儿！看到没？只要再加三十万，哥就能把这星梦之翼给你造出来！一星期后，和你的波波车一起送到！末日来了又咋样？别人在地上跑，你在天上飞！山川湖海，想去哪去哪！做天空最靓的崽！
    巫小兰听着那充满诱惑力的描述，看着视频里的自己，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和蓝欣然曾经畅想的环球旅行梦，飞翔，在末日里自由飞翔……
    她又心动了。
    “五十万！”她手指几乎不受控制地给蜀道山发信息：“两台飞行器！”
    蜀道山痛快地发来一串银行卡号。
    巫小兰毫不犹豫地把钱转过去，一看收款人，竟然是王桂琴？
    她好奇的回了句：“王桂琴是谁？”
    蜀道山：“正是家母。”
    巫小兰思考了半分钟，也许只是重名重姓。
    老一辈人儿起的名字都差不多。
    王桂琴的儿子因为诈骗被抓了，看守所应该不让用手机吧？
    她转账后给蜀道山发了个ok的表情包。
    蜀道山立马发来一个五体投地的表情包：“老板霸气！一星期后，保证到货哦～”
    巫小兰放下手机，看着车窗外逐渐混乱的街道，默默捂住了脸。
    “巫小兰啊巫小兰，你怎么又冲动消费了！”
    她叹了口气，准备开车。
    她安慰自己，至少从房车看来，蜀道山是有本事的，如果飞行器真能到手，说不定可以成为末世保命神器。
    左右她现在有钱花不完，这时候大家都在囤货，她已经占尽先机，就不和其他人抢资源了。

 19.末世初期：伪装宴会

    巫小兰吃过晚饭，正要出门倒垃圾，刚好看到隔壁正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路边，佣人们匆忙地搬运着成箱的酒水和空运来的顶级食材。
    鲜花、彩带、灯光，将别墅装点得如同即将举办盛大典礼的宫殿。
    这一幕让巫小兰想起陈悦前几天说的话。
    他们似乎要在隔壁这栋别墅举办大型的化妆舞会，届时整个A城的“富商名流”都会来参加，陈悦当时还一副施舍的模样邀请了她呢。
    想到这里，巫小兰不禁摇头，真是被这一家子给蠢笑了。
    今天有关丧尸的视频发出以后，官方到现在都没下架，这相当于提前预警，全民都在积极囤物资应对大规模疫情。
    新闻里播报物资紧缺到供不应求，有些地区因为交通闭塞，超市进货不及时，人们为了一袋子大米大打出手，而这一家子竟然还有闲心在郊区别墅开派对？
    还有那些被邀请来参加的人，脑袋都被驴踢了吗？
    目前国内仅仅在控制疫情，根本找不到治疗感染者的有效办法。因此疫情随时有可能大规模爆发，也许是今天，也许是几天后。如果真到那时，物资必将更加匮乏，再多的钱也如同废纸一般贬值了。
    巫小兰看着隔壁如此热闹的景象，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丝畅快。
    或许马上这一家子就要遭到报应了。
    想到这里，巫小兰自然不打算闲着，她必须做点什么，好加快这一家人下地狱的速度。
    她把垃圾丢掉，迅速回到屋内调出监控。
    陈晨穿着剪裁合体的昂贵礼服，趾高气昂地指挥着宴会细节，一看就很重视的样子。
    巫小兰太了解陈晨了，能让他这个吊儿郎当的废柴如此上心的宴会，自然有利可图。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他们邀请的客人陆陆续续开着豪车到来。
    等车里面的人下来后，他们的司机将车随意停放在路边，有的甚至占了巫小兰家的车位。
    盛装的男女宾客戴着各式华丽或抽象的面具下车，任何人都要在门口接受安检。
    巫小兰知道，这次来的大人物不少，必须找机会让陈涛身败名裂才行。
    而且这次不仅仅检查有没有携带武器，还在确定身份后给对方发放一只颜色不同的手环。
    巫小兰仔细观察，手环颜色分别是黑色、金色、银色、彩色、蓝色，每种颜色手环应该区分着不同的阶级的人和在宴会中的权限。
    戴着黑色手环的宾客气质更为沉稳矜贵，被服务人员引向主厅。金色手环的客人大多衣着更加华丽，巫小兰仔细辨认，很像A城的几家富商。银色手环的宾客穿着更加时尚前卫，有几个巫小兰认得出，是当红顶流明星。
    彩色手环的人是统一从公司商务车上下来的，像是某平台的直播网红和模特团队。
    此外，还有一些穿着统一服饰、戴着动物面具的服务人员穿梭其间，他们手腕上是蓝色手环。
    监控画面有限，看不到宴会主场的具体情形，但那种奢靡又带着一丝情欲暗示的气氛，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果然不是什么正经派对。”巫小兰冷笑。
    陈涛和林月娥这对夫妇，不好好做生意，改拉皮条了。
    巫小兰哪能让他们好过？必须去添点堵才行。
    不过她没有请帖，即便陈悦邀请过她，以陈家对这场宴会的态度，也不会真让她去。
    就算同意她参加，也只是想让她出丑罢了，到时候被盯上很麻烦，还不如悄悄的去。
    巫小兰翻箱倒柜地寻找到一条能在正式场合穿的裙子和一台3D打印机，然后利用打印机做了一个简单面具，涂上颜色。
    正要出门时，她突然想到自己没有手环。
    与此同时，她意识到种场合打扮的越是好看，就越引人注目。
    她可不想被当成猎物，更不想引起陈家人的注意。
    她想到里面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包括负责服务宾客的佣人们。这场化妆舞会俊男美女如云，似乎只有佣人既不被注意，还能自由行动。
    想到这些，巫小兰赶忙脱掉连衣裙，换上T恤和短裤，好方便一会儿她去陈家换上佣衣服。
    郊区独栋别墅每家都有十分宽敞的院子，巫小兰想传送过去得找好距离才行，还必须要确保房间里没人。
    她在外墙看了好半天，最后挑了一间没有亮灯且把山的屋子。然后利用空间生命活动区的传送功能，把自己传送了过去。
    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比上次更强烈一些。双脚落地的瞬间有些发软，她扶住一旁的置物架才站稳。
    等她彻底适应后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竟被传送到了堆满清洁工具和备用床品的杂物间。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消毒水味儿，屋里能隐隐听见大厅中播放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
    巫小兰很满意这个位置，开始在杂物间里四处翻找。
    她想找到统一的佣人服装，可惜所有架子都看过了，忙活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这间杂物间不是扫把、拖布、就是需要换洗的床单被罩，根本没有和衣服相关的任何东西。
    她悄悄将门拉开一条缝，准备换一个房间试试。
    走廊里空荡荡，还带着一股新装修的油漆味。除了大厅极尽奢华，其他区域都简洁得如同快捷酒店。
    巫小兰趁没人注意，探出头去。
    每个楼层只有两个用来引路接待的佣人，他们负责把互相看对眼的客人们引入合适的房间。
    巫小兰所在的杂物间位于走廊尽头，所以楼梯处两个来回晃荡聊天的佣人并未发现她。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柯基面具的佣人和另一个戴着泰迪面具的佣人打完招呼后，便朝着巫小兰这个方向走来。
    机会来了。
    巫小兰瞬间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个身着佣人服装的人。
    可相比普通男人，这个佣人身材似乎过于高大了些。他还没走近，巫小兰就隐隐有了压迫感。
    这种情况，一但对上，很不好应付。
    巫小兰屏住呼吸，缩回门后，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传送回去，或者留下硬刚。
    但刚不过再传回去也不是不行。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佣人已经来到了杂物间门口，只是他还没开门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打火机。
    秦颂是来这里抽烟的，为了不被人发现，所以选择了有窗户的杂物间。
    就在秦颂推门踏入房间点烟的一瞬间，巫小兰果断地掏出随身带来的电击器，用力杵在他毫无防护的后颈处。
    “呃！”秦颂办事一向警惕，但完全没想过在这种地方会被偷袭。
    他身体剧烈抽搐一下，便软倒在地，手中的烟和打火机掉落在地上。
    巫小兰似乎是怕电不晕面前的男人，又迅速从空间里掏出之前用网购迷药浸好的毛巾，伸进面具里捂住对方的口鼻。
    直到确定秦颂是真的晕了，巫小兰才紧张地放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干坏事，吓得浑身发抖，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全凭信念感支撑着。
    她顾不得仔细看地上的人，一边抱歉的小声碎碎念，一边迅速脱下秦颂的佣人服装穿在自己身上。
    秦颂的蓝色手环被她戴在手上，她整理好头发又卷起过长的袖子和裤腿，戴上柯基面具。
    一切收拾好以后，巫小兰瞟了眼地上被扒的只剩裤衩和运动鞋的秦颂心有不忍。
    这杂物间还是有些冷的，她担心冻着他，又怕他醒来之后乱跑，只好从杂物间里扯出几条干净的旧床单，将昏迷的秦颂裹粽子般牢牢捆了几圈，又用胶带封住嘴。
    做完这些，他把人塞进一个被罩里，从外面拉上拉锁，将这团人形包裹直接收进了空间的生命活动区。
    生命区能维持生命三小时，这个期间足够她收集物资。
    “委屈你在里面睡一会儿了，但不用干活也挺好的。”巫小兰低语道。
    走到门口，她定了定神，重新理了理身上略显宽大的制服，从杂物间走出。
    楼梯口那个负责引路的佣人只是随意瞥了她一眼，并未在意。
    正如她所料，今晚来帮工的佣人非常多，可陈家并没有这么多人，因此这帮佣人都是临时招募来的，其中不少大学生兼职。
    陈家为了区分客人和佣人，也为了凸现高贵的身份，还特意要求佣人们必须佩戴动物面具，猪马牛羊狗等是首选。
    也有少数人来时佩戴了卡通动漫之类的动物面具，但只要不是人类面具，站在大门口的保安都通过了。
    因此没人会特意记住其中一张柯基脸，或者是谁和谁的面具重复了，更不会有人多管闲事。

 20.末世初期：意外撞破

    巫小兰顺利下到一楼，混入忙碌的人群。
    来当佣人的这些人原本有不少互相认识，可一旦戴上如此重复率高的面具，又穿着统一制服，就很容易认错人，为了避免尴尬，极少有人会主动上前搭讪。
    巫小兰在工作区慢悠悠的转了一圈，除了紧张忙碌的厨师和特定的一些佣人之外，其他人都显得非常散漫。
    陈涛找了那么多佣人过来，不过是为了充面子的，大家基本都没活干，明明无所事事却要装作很忙的样子。
    不过这正好方便了巫小兰在其中浑水摸鱼。
    她随着人流慢慢混进后厨。
    空气中弥漫着黄油、香料和高级食材的醇厚香气。
    大厨们正处理着空运过来的顶级食材。巨大的蓝鳍金枪鱼被劈成两半，切片处理后再由服务人员摆上餐桌，雪花肥牛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琥珀色光泽的鱼子酱被小心翼翼地分装……
    巫小兰随手拿起一个空托盘，假装忙碌地穿梭其间。
    冰柜里还有整个的蓝鳍金枪鱼，巫小兰也想尝尝味道，直接收进空间。
    尚未开封的名酒正好没人守着，那她就笑纳了，正好体验一下末世独自在安全屋里微醺的感觉。
    还带着冰碴的顶级海鲜和牛排、一整箱还未开封的黑松露、堆积如山的米面粮油、高级乳酪、现成的冰淇淋甜点…趁人不注意，她通通收进空间。
    主打一个“雁过拔毛，片甲不留”。
    这些本该属于巫家的财富，却成为了陈涛用来炫耀、讨好权贵的资本，巫小兰暗暗发誓，只要有她在，绝对不会让陈涛得逞的，他要让陈涛的宴会沦为笑柄，让他在整个A城身败名裂。
    巫小兰仿佛能看到，当宴会进行到一半，后厨突然发现食材空了、酒水见底，陈涛那张暴跳如雷的脸。
    她甚至已经能预见陈家在末世中因为物资匮乏而陷入绝境的凄惨模样。
    越是抱着这样的行动目标，巫小兰的干劲就越足。
    不过当她把后厨食材都收了大半后，才发现一个问题。
    酒水不可能这么少。
    她在监控里亲眼看到陈家大量预备了价值千万的名烟名酒，这些好东西她绝不会给陈家留下一丁点的，必须尽快找到酒水储藏室才行。
    就在这时，她发现工作区的墙壁上有一张巨大的指示图，上面清晰的标注着所有房间和储物间以及工作点的位置，应该是方便佣人熟悉环境的。
    真是瞌睡送枕头！她心中暗喜，迅速在地图上找到了酒水储藏室的位置。
    可这份喜悦很快被浇灭了，当她悄悄来到四楼，远远就看到储藏室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即便在室内也戴着墨镜的保镖。
    显然，陈涛对储藏室里价值千万的酒水十分重视。
    既然这样，巫小兰更要全部带走才行了。
    不过硬闯肯定没有胜算，传送的话，她空间里已经有一个人了，除非她把那个人放出来，但这样的话又有些冒险了。
    她退回楼梯口，准备观察一下具体取酒流程，看看是固定人员还是凭借特殊手环，又或者是任何人推着车子都可以去取酒？
    这时，两个靠在走廊窗边低声交谈的佣人引起了巫小兰的注意。
    他们嘴里聊着的好像是她的名字？
    戴着小狗面具的人询问另一个戴猪八戒面具的人：“哎，兄弟，你认识巫小兰吗？”
    走在他俩身后的巫小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然非亲非故的，这两个人怎么会提起她呢？
    然而，戴着猪八戒面具的佣人接下来的话让巫小兰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们俩就是在说自己。
    “巫小兰是陈总和前妻生的那个女儿吧？我不认识，但听说过，你怎么想起问她了？”
    “哎，不是我想起问她了。是刚刚有个小姑娘问我认不认识巫小兰，我就随口说了一句，帮她打听打听。”
    “别打听了，听说陈家并不待见这个女儿。所以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可能让她参加？你也别到处问了，免得惹主人家不高兴，小心不给你发工资。”
    “对对，那我不问了。”戴小狗面具的人点了点头。
    巫小兰这时急忙走上前去，询问他们：“哎，两位大哥，能告诉我是谁要找巫小兰吗？”
    戴小狗面具的人问她：“怎么，你认识？”
    巫小兰随便找了个理由：“认识认识，巫小兰是我大学时期的学姐。”
    “还有这么巧的事？”嘴上这么说，但那个人并未怀疑什么：“你去找一个戴Kitty猫面具的女佣人，个子高挑，扎着一个长马尾，就是她在找巫小兰。刚刚在三楼化妆间，这会儿不知道晃悠哪去了，你知道的，咱们这帮人流动性实在太大了。”
    巫小兰连忙向两人道谢，随后便急匆匆地朝着化妆间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心中疑惑，在陈家的化妆舞会上，究竟是谁在找自己呢？
    巫小兰很快来到三楼化妆间，这个时间段人都去跳舞了，因此这里相对于安静。
    化妆间大门虚掩，里面空无一人，显然那个戴着kitty猫面具的女佣早就走了。
    巫小兰扑了个空，正准备离开，换衣间方向却隐约传来一阵压抑到令人脸红的声音，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娇媚的呻吟。
    巫小兰皱眉。
    这种宴会，果然少不了这种龌龊事。她本想立刻离开，一个熟悉到让她恶心的女声却钻进了耳朵：
    “陆少……嗯……你说，是我好看，还是陈悦好看？”
    竟然是苏瑶！
    那个整天像哈巴狗一样围着陈悦转，却心心念念想嫁给陈晨的“好闺蜜”！
    其实也不稀奇，陈晨一直吊着她，没给名分也没拒绝，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已经不是第一次和陈家认识的人走在一起了。
    上次是巫志刚那个混蛋。
    而那个男声，带着喘息和漫不经心的调笑：“当然是你啊宝贝，那个陈悦仗着家世而已…”
    陆宇轩？陈悦那个心心念念、非他不嫁的“陆宇轩哥哥”！
    陆家和陈家的联姻之路并不顺利。
    当
    年的娃娃亲是陆宇轩母亲和巫小兰的母亲巫雪柔定下的。
    如今陈涛虽然成了巫家的掌权人，但生意一直在走下坡路，因此陆家一直不表态，
    事情就一直这么拖着，只要陆宇轩母亲不点头，陈悦就不能嫁给陆宇轩。
    巫小兰站在门外阴影里，几乎要冷笑出声。陈悦啊陈悦，这就是你的好闺蜜和未婚夫？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狗男女。
    一个邪恶的念头从巫小兰心中涌起，光是听墙角怎么够？作为姐姐，她得让她的好妹妹亲眼看到才行。
    她心念微动，将换衣间里两人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全部收进空间，下一秒，这些衣物凭空出现在化妆间中央的沙发上，凌乱地堆在一起。
    一会这两个人发现衣服没了，应该是会很震惊吧？
    这还不够，万一里面的两个人结束的太快，提前跑了怎么办？岂不是白忙一场？
    巫小兰直接就地取材，用散落衣架杆打横，把推拉门牢牢别住，另一侧也不例外，同样用衣架杆斜着顶住。
    除非这两个人把门砸了，否则根本出不去。
    做完一切后，她迅速离开化妆间，直奔一楼喧闹的宴会主厅。
    现在要通知她亲爱的好妹妹看戏了。
    一楼大厅极尽奢华，水晶灯流光溢彩，空气中浮动着高级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奢靡气息。
    舞池的人伴随着暧昧的音乐扭动，姿态亲昵，气氛旖旎。
    陈悦并没去跳舞，她正被几个同样穿戴华丽的女孩围在中间，享受着众星捧月。
    此刻别说陈悦戴着面具，就算是化成灰，巫小兰也认得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陈悦脖子上的宝石项链，深海般浓郁纯粹的蓝色，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设计，在灯光下流淌着星辰般的光泽。那也是她母亲巫雪柔的遗物！如今却像战利品一样挂在陈悦的脖子上，被她拿来炫耀！
    “这可是我妈特意给我的，据说要八百万呢！”陈悦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天哪，太美了！”
    “悦悦，你妈妈对你真好！”
    周围的恭维声让陈悦更加飘飘然。
    “是啊，这样的好东西我还有不少呢，哪天带给你们看。”
    巫小兰压下心头的刺痛和怒火，调整了一下脸上的柯基面具，走上前去，用刻意改变的嗓音凑到陈悦身边。
    “大小姐，陆少让我给您带个话，他在三楼化妆间等您，说有惊喜给您。”
    陈悦闻言，面具下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露出娇羞和得意的笑意。
    她丝毫没有任何怀疑，对身旁的小姐妹矜持地点点头：“抱歉，我男朋友叫我，我先离开一下。”
    她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炫耀，看吧，我的宇轩哥哥，一会儿都离不开我。
    她站起身，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裙摆褶皱，像个骄傲的公主，朝着楼梯方向款款走去。
    巫小兰退到一边，冷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好戏，就要开场了。
    她真期待看到陈悦推开门时的精彩表情。

 21.末世初期：面具女佣

    陈悦几乎是飘上三楼化妆间的，周围全是粉红泡泡，整个心都是陆宇轩待会儿要给她的惊喜。
    难道是求婚？
    她踏上三楼的地毯，走廊里静悄悄的，化妆间的门半开着，透出暖黄色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竟然空无一人？
    里面没有想象的浪漫与电影里求婚场景的，连化妆师都没有，只有沙发上散落的衣物，仔细一看还有女士内衣和男士内裤。
    她内心疑惑，正要喊人，换衣间里却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她像是急着确认什么，快步朝着换衣间门口走去。
    直到那个曾经无数次在她耳边说出情话的嗓音突然响起。
    她悬着的终于死了。
    “瑶瑶宝贝，你说我和陈晨谁更厉害？”
    苏瑶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娇羞：“当然是你啦宇轩哥哥，你比陈晨那个秒男厉害一万倍。”
    陈悦僵在原地。
    陆宇轩，那个发誓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个人的男人，如今正和别的女人在更衣室…
    不，不是别的女人。
    她是苏瑶啊，她的好闺蜜。
    如果她没记错，苏瑶不是满心期待要当她嫂子吗？
    她俩不是天下第一好，说好一辈子不背叛对方吗？
    那他们在干什么？
    这时，换衣间里再次传来的声音。
    “哎？这门怎么卡住了？”陆宇轩推搡着门板“咣咣”作响。
    “奇怪，明明没锁呀！”苏瑶的声音娇滴滴的，夹杂着一丝慌乱。
    再过几分钟就到了舞会中场休息时间了，她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在和陆宇轩偷情。
    陈悦那个大小姐脾气，还不得撕了她。
    她不知道，陈悦已经在外面了。
    “贱人，你敢勾引我未婚夫，我杀了你！”
    这一刻，陈悦平日里精心维持的公主形象荡然无存。
    门边别着的衣架杆让她一脚踢开，推拉门打开那一刻，两具赤裸的身体惊慌地分开。
    陆宇轩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陈月，脸上的情欲瞬间褪的干净，他的手下意识地去遮挡，却不知先捂哪里。
    苏瑶惊恐地尖叫一声，想抓什么遮住自己，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而这一切，都被舞会中场休息，跟着巫小兰上来补妆的宾客们看在眼里。
    所有视线齐刷刷定格，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个人，只有陈悦穿戴整齐。
    不用细想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瑶此刻脸上满是惊慌，不断的向陆宇轩身后闪躲。
    “悦悦，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先把门关上好不好？”
    她从没想到陈悦会突然跑到这里来，这个女人不应该在楼下炫耀脖子上的项链和身上穿的高定礼服吗？
    “贱人，你敢做还怕看吗？”陈悦怒气冲冲地看着她，恨不得把门开的更大一些，让这两个狗男女彻底暴露外众人面前，身败名裂。
    陆宇轩见状对陈悦怒吼：“你能不能像苏瑶一样识大体？这么多人看着，你不嫌丢人吗？”
    “我丢人？”
    陈悦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又看向身后一副看好戏的众人，彻底崩溃了。
    她扑上去掐住苏瑶的脖子，歇斯底里的怒吼：“贱人，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这么对我！”
    苏瑶猝不及防被她掐住，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她双手胡乱的抓，差点划花了陈悦的脸。
    距离最近的陆宇轩此刻顾不得羞耻，他上去用力拉扯陈悦的手。
    “陈悦，你疯了吗？放手！”
    可他忘了自己此刻的状态是何等不堪。
    三个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最后一起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砰！”的一声响。
    三个人以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姿势叠压在地上。
    最下面是苏瑶，她满脸通红像是要被掐死了，她上面是如同疯子一般，死死掐住她不松手的陈悦，陈悦上面是拉架拉不开还帮倒忙的废柴陆宇轩。
    他们两个快把苏瑶压死了。
    宾客们被这一幕震惊的不行，反应快的已经拿出手机悄悄拍照。
    直到苏瑶快被掐晕过去了，宾客们怕真的出人命，才有人站出来把疯魔了的陈悦拉开。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杀了这个勾引我未婚夫的婊子！！”
    陈悦双脚离地，疯狂踢蹬。
    陆宇轩趁机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胡乱抓起地上一件衣服手忙脚乱地裹在腰间，勉强遮住要害。
    苏瑶瘫软在地，捂着布满青紫指痕的脖子，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悦悦对不起，我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原谅我。”
    宴会刚开始就醉得不省人事、还能精准地和好闺蜜的未婚夫搞在一起？
    在场的人没人会信，哪怕陈悦是个傻子也不会信。
    但此刻，没人在乎真相。
    这场热闹可比无聊的舞会有意思多了。
    陈涛和林月娥这时候才接到消息赶过来，看到化妆间里的狼藉，顿时傻眼了。
    丢人丢到这个地步，陈涛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偏偏他还要收拾残局。
    “大家散了吧，给陈某个面子，小年轻喝多了，酒后失态，楼下还有个化妆间，请移步那里。”
    众人见状，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化妆间，对刚刚的好戏意犹未尽。
    林月娥一把将还在哭嚎挣扎的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宝贝，你受委屈了，有妈妈在呢。”
    她一边心疼的安慰陈悦，一边凶神恶煞地瞪这苏瑶和陆宇轩。
    巫小兰站在人群边缘，看完了整场闹剧，心中十分畅快。
    可当她看到林月娥抱着陈悦的样子时，默默移开了眼。
    有妈妈护着可真让人羡慕。
    她目光落在地上那条原本属于母亲的宝石项链上，刚刚它因为苏瑶地疯狂的撕扯绷断，此刻并没人注意。
    她意念微动，将项链收进空间，然后跟着人群一起离开了三楼。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东西物归原主。
    再次回到厨房，巫小兰发现这里居然又堆满了各种新鲜食材，显然陈家为了挽回颜面，正在不计成本地紧急补货。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天然物资刷新点，通通不留，全部收走。
    接下来，巫小兰准备按照其他佣人说的取酒流程去酒水储藏室，彻底搬空陈家。
    她推车来到四楼，门口的保镖正在储藏室门口晃荡。
    大家都在参加舞会，哪怕服务员也有地方偷闲，偶尔蹭点宴会吃食和身边的人聊聊天，可他们只能呆在这里，闲的快要长毛了。
    巫小兰站在楼梯拐角这里，将空间里那个被电晕的男人放了出来，位置就在保镖视线范围的五米内。
    此刻秦颂已经醒了，入目是一片泛着暗光的白，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茫然的挣扎起来。
    在保镖眼里，一个人形床单在蠕动，像个突然乍现的怨灵，冲着他们张牙舞爪。
    正当他们想过去查看时，不远处的床单人突然消失。
    再次出现时，似乎离他们远了一些。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恐惧。
    这深更半夜得，在荒郊野岭的别墅…
    “喂，哥们，你看见没？”保镖A的声音压得极低。
    “嗯，它好像还在动。”保镖B的声音紧绷，别过头回避，只敢用眼角的余光观察。
    “C啊！邪门了！”保镖A嘴上骂骂咧咧，却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看看时，巫小兰推着平板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径直往酒水储藏
    室走。
    保镖A的目光还盯着走廊尽头的被单人，下意识对巫小兰说道：“取酒自己登记身份证。”
    “嗯，知道了。”
    巫小兰应了一声，推开酒水储藏室的大门。
    身后传来两位保镖的脚步声，不过不是往他她这边走的，是去看那个被单人。
    巫小兰收起被单人，反手关门。
    临时储酒的房间不大，但里面的酒水却价值连城，边上的架子还摆着烟。
    巫小兰心念一动，将整个储藏室里的东西全部搬走了，只留下一箱最普通的啤酒。
    做完这一切，巫小兰将剩的那一箱啤酒搬上车，走到门边随手登记。
    XXX啤酒一箱，领取人张芳，再写上□□号。
    她推着这箱啤酒，十分坦然地走向电梯。
    那两个保镖还在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发呆，脸色都有些惨白。
    他们明明看到这里有东西在动，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巫小兰直接进了电梯，将啤酒和车子一并收进空间。
    这下子该拿的都差不多了，她是时候离开了。
    这时她想到那个戴Kitty猫面具正四处打听她的女佣。
    还不能走，她要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
    她决定挨个楼层寻找，顺便将空间里多余的摄像头全部安装在这栋别墅，用来监视这一家子龌龊的人，没准他们又抽风，想害她。
    没过多久异常耗费人力物力准备的化妆舞会就接近尾声了，导致这么快结束的原因是厨房汇报食材紧缺，就连酒水也供应不足。
    一般体面的客人发现自助餐区不再补餐后，就知道差不多该离开了。当然还有一些人打算留宿，早就迫不及待地将看上的人拉进楼上提前准备好的房间。
    巫小兰在各个楼层穿梭着，走廊里灯光昏暗，两旁的房间时不时会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巫小兰的女佣身份并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更何况她拿了一个抹布，别人还以为她在打扫卫生。
    她尽量把摄像头安装在比较公共的地点，然后利用花瓶和摆件作为掩体。
    刚来到五楼走廊，陈晨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前方转角传来，似乎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供应商无能狂怒：“你超市没货？拜托？搞什么？我陈家要东西，你竟然说没有货？你们还想不想在A城混了？”
    “有什么可物资紧张的？又不是世界末日要来了？就算是世界末日，你也先给我送点酒过来！你他妈开超市不会连酒都没有吧？”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委屈：“晨少，酒有，我这儿还有几袋大米，要不也给你送去吧？现在好多人想买都买不到。”
    陈晨的语气突然暴躁了起来：“老子在开party，要大米有什么用？”
    巫小兰心中冷笑，果然蠢货到什么时候都是蠢货。
    都快世界末日了，大街上到处都是装甲车，物资正是最紧缺的时候。陈晨的猪脑子里竟然还想着开party，真是难为他非要长成人的样子。
    巫小兰原本是来找人的，不想与陈晨这个大傻子正面冲突，于是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就在这时，她身后陈晨的声音突然停止了。
    巫小兰察觉不对，躲在墙后面朝着陈晨的方向看去。
    只见她正在寻找的那个戴着KTV面具的女佣，正一只手用力地捂住陈晨的嘴，另一只手控制陈晨的胳膊，将他往旁边的屋子里拖。
    陈晨好歹是个大老爷们，但被这个女佣拖着，却毫无反抗能力，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绝望的挣扎着，手中的电话掉落在地上。
    “救命！”他发出含糊不清的求救声。
    巫小兰被这一幕吓呆了，猛地缩回脑袋，等走廊里彻底没了动静才敢再看那个方向，陈晨已经被拖进一旁的房间里，门被重重的关上。

 22.末世初期：系统玩笑

    巫小兰惊恐地愣在原地，眼前的情况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
    这人难道是和陈家有仇？
    她虽然姓巫，并且早已与陈家决裂，但血脉里终究流着一半陈家的血，万一这人是冲着灭陈家满门来的呢？
    巫小兰果断转身，陈晨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
    至于这个戴着面具的女佣，如果有本事，就来安全屋里找她好了。
    巫小兰快速下楼，准备从二楼杂物间离开，可一场舞会刚结束，二楼化妆间里全是人。
    负责指引的佣人们在门口守着。
    巫小兰本想直接经过，却被一个戴着老鼠面具的佣人叫住。
    “喂，你们谁看见陈少了吗？陈总到处找他，电话也打不通！”
    佣人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巫小兰低着头默不作声，她猜这会儿陈晨或许被那个女佣大卸八块了。
    她正要继续往杂物间走的时候，戴老鼠面具的人发话了：“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去楼上找找。”
    巫小兰被点到了，不得不跟着另外两个人往楼梯口走。
    此刻别墅主人房内，陈涛焦急地在房间来回踱步。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斥巨资策划的化妆舞会，竟然会因为食物和酒水短缺而提前结束。
    这帮人是猪吗？这么能吃？
    他原本是想借着舞会结交一些人脉，结果全毁了！
    还有他那个好儿子，这会儿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八成是被哪个小妖精勾引走了，这会儿正在某个房间里快活呢。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声咒骂，额角青筋跳动。
    那些价值千万的名酒，他明明记得还有很多没开，怎么就凭空没了？
    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舞会还没完全结束，还有贵客留宿，要是让人知道陈家连酒水都供不上，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林月娥刚安抚好哭晕过去的陈悦回到房间，就看到陈涛正在打电话订购酒水。
    她忧心忡忡地走了过去：“老公，你看新闻了吗？到处都在传什么末日、囤货。我联系了防疫站的朋友，说是有种新病毒很厉害，染上的人会失去理智，见人就咬，咱们是不是也该备点东西，多买点大米白面？”
    陈涛此刻满脑子都是丢尽的脸面，根本不理林月娥的话。
    “囤货？酒不算货？酒不也是粮食做的？”
    林月娥还想说什么，被陈涛没好气的打断：“你那个好儿子，关键时候掉链子，陈家的脸都让他丢光了！”
    “可是现在供应商都…”
    陈涛懒得再听林月娥找借口，烦躁地一挥手，摔门出去了。
    “眼皮子浅的女人，没事少刷短视频，什么都信只会害了你！”
    林月娥被陈涛训了一顿，心情不好，正愁没处撒气，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号码。
    “把苏瑶那个小贱人给我送到503房间去。”
    她要给最宠爱的女儿陈悦出气。
    503那个男人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简直就是个变态。
    ---
    巫小兰上了三楼就离开了，乘坐电梯一路来到一楼，他想着等舞会再开始，她就找机会回到二楼杂物间。
    没想到在一楼厨房区域，巫小兰再次见到了戴着Kitty猫面具的女佣。
    那人正被戴着小狗面具的佣人领着，径直走到了她面前。
    “喏，就是她，她说认识巫小兰。”
    小狗面具热心地充当中间人，又转向巫小兰：“妹子，这位就是要找巫小兰的人，你不是说认识吗？快告诉人家吧。”
    巫小兰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脸瞬间绷紧，心脏狂跳。
    尽管隔着面具，她仿佛仍能感受到对方打量自己的视线。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对方刚刚是如何拖走陈晨的画面，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起来。
    Kitty猫女佣率先开口，语气里没有半点凶神恶煞，反而很有礼貌：“你好，我是巫小兰很久没联系的朋友，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她比巫小兰高出半个头，身形挺拔，即使穿着宽大的佣人服，也能看练家子的肌肉线条。
    巫小兰几乎没什么朋友，她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人。
    她强迫自己镇定，挤出一丝笑意：“她上个月出国了。”
    她想着这总能断了对方念想吧？
    女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方便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吗？微信或者电话都行。”
    巫小兰想报一个假的号码，但她怕眼前的人当场试验，那不就尴尬了。
    “好。”
    她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对方，到时候不加就好了。
    女佣拿到号码没有纠缠，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
    直到那高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巫小兰才暗暗松了口气，后背竟惊出了一层冷汗。
    对方虽然是个女生，但气场太强大了，陈晨恐怕凶多吉少，此地不宜久留，她得抓紧时间离开才行。
    ---
    秦颂在一片纯白中醒来，脑袋昏昏沉沉。
    他下意识想抬手，却发现自己被捆的结结实实。
    意识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被裹一张白色被罩里。
    没有开口，应该是拉链从外面锁死了。
    他记得自己买一个陈家舞会兼职佣人的名额，十分顺利的潜入陈家别墅。
    正当他想找个安静地方思考如何顺利拿到目标项链，顺便抽根烟时，被杂物间里躲着的人偷袭了。
    “妈的！真倒霉。”他低声咒骂。
    同时，他又有些后怕。
    幸好对方没想杀人，不然这会儿他已经见到阎王了。
    看来还是离开部队太久了，连最基础的警惕性都被日复一日的昏沉消磨光了。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顿时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竟然被人扒的只剩条裤衩。
    佣人服、手环、面具全不见了。
    这可是他花了很多钱买的，到底是遇到什么人了？
    “系统。”他在心中唤道，“我这是在哪？外面什么情况？”
    【“宿主目前处于他人空间生命活动区内，暂时安全。】
    “系统空间？别人的？”秦颂愣住了：“这个世界还有别人有系统？你当初不是说我是天选之子吗？”
    他被绑定那天还以为自己能成为全人类的救世主，像男频里写的那样拯救世界。
    【不久前检测到该小世界正被暗能量侵蚀，光域总部投放大量系统选中合适的任务者来拯救小世界，系统之间绑定人选无法信息共享。】
    秦颂明白了，感情他只是众多有系统的打工人之一，被系统忽悠了。
    他皱紧眉头，后颈被电击的刺痛感仿佛还在。
    “所以你们选人不看人品？随便电人抢衣服，这是什么法外狂徒？”
    【“任务者的任务不同，系统仅提供功能辅助与任务发放，只要任务者遵守光域法则，系统不干涉任务者的具体手段。】
    “所以你们光域法则是允许把别人衣服扒
    光？”
    系统不回应了。
    秦颂心里有点慌，好半天才问了一句：“那咱俩现在在人家地盘，怎么出去你应该知道吧？”
    【宿主是分析系统，可以尝试分析该空间薄弱点。消耗系统能量，打通空间壁，制造逃生通道。】
    【温馨提示：检测到该空间生命活动区剩余停留时间39分钟，若宿主到时间仍未逃离，宿主生命体征将无法继续维持，本系统将自动脱离，寻找下一任务者目标。”】
    “什么？！”秦颂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这人的空间是正规的吗？她想关谁就关谁？那她想让谁死，直接收进来困几个小时就可以了是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
    秦颂简直无语，还能这么玩？
    他立刻尝试调出系统操作面板，企图利用系统分析空间薄弱点，却震惊地发现屏幕一片空白。
    “系统！你搞什么？”秦颂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今天要交代这里了。
    “你要放弃我？直接找下家？！”
    系统陷入了沉默。
    秦颂被裹在被罩里，每分每秒都十分煎熬。
    就在绝望感开始蔓延时，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阵毫无感情的“哈哈哈”电子合成笑声。
    然而此刻的秦颂只想哭。
    【刚刚只是对您做了一次情景模拟，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就是开了个玩笑。】
    【根据系统分析提示，此空间生命活动区计时结束，里面的生命体会自动传送至外面。】
    秦颂只觉得整个人浸透在冷汗里，他还以为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
    世界还没开始拯救，就成了垫脚石。
    “你们系统也会开玩笑？”
    【系统检测到宿主近期情绪低迷，与系统绑定预期不符，因此在合理范围内对宿主进行提醒。您作为曾经的特种兵王，不该如此散漫地应对系统交给您的任务。】
    秦颂像是被兜头泼了盆冷水，又像是被狠狠敲打了一下。
    绑定系统时，他正处于人生低谷，颓废迷茫，整天喝的烂醉，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但这几天在系统若有若无的督促和末世任务的刺激下，他渐渐找回了当年在特种部队时的那种心气和责任感。
    今天他潜入陈家，目标是一块据说在末世有特殊作用的矿石。
    第一次见到那矿石，是戴在一个珠光宝气却满身污秽的贵妇脖子上。
    他本想抢过来，却因为那天前一晚宿醉不在状态，导致中途失手。
    后来他伪装成快递员，想从贵妇邻居那里找突破口，却发现邻居小姑娘与贵妇一家似乎有什么矛盾，这才不得不伪装佣人混进来。
    可他刚进来不到10分钟就被人敲晕了，在部队的时候，他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低级错误，这的确不是他的真实水平。
    秦颂深吸一口气，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回当年意气风发的自己，决不能再这样懒散下去了，差点把命都丢了。
    现在他要从这里提前出去才行，不然宴会结束，任务就更难完成了。”
    他开始集中精神，尝试利用系统分析空间生命活动区薄弱点。
    他的系统是全能分析系统，虽然目前还处于初级阶段，但高级阶段就可以分析万物。
    一个人站在他面前，祖宗十八代的生平都能分析出来。
    有这么好的系统在，他转正成光域正式任务者指日可待。
    他尝试先解开身上的被单束缚，并且在心里想着，要是出去了，一定要看看究竟什么人下手这么黑。

 23.末世初期：姐妹重逢

    离开前，巫小兰往舞池吊灯上面放置了一只马蜂窝。
    醉意朦胧的宾客还在舞池中随着音乐尽情摇摆，对于头上的危险毫无察觉。
    此时舞会已经接近尾声，大部分都是准备留宿的客人，别墅的佣人也都陆陆续续撤的差不多了，不用担心误伤。
    她脚步轻快地退出宴会主厅，朝着二楼那个僻静的杂物间走去。时间刚刚好，等他把之前收进空间的男人放出来，再利用传送离开，一切都来得及。
    就在她踏入杂物间，准备将那个男人放出空间时…
    【“叮！警告：生命活动区正遭受内部能量分解攻击，是否立即进行修复？”】
    系统提示音让巫小兰顿时眉头紧锁。
    内部能量攻击？她空间里除了那个昏迷的男人，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立刻修复！”巫小兰毫不犹豫地说道。
    她的空间生命活动区可是至关重要的，关键时刻可以保命，决不能出问题。
    与此同时，她将里面的男人放了出来，并迅速从空间取出高压电击器，握在手中，随时应对突发危险。
    ---
    空间内，秦颂早已经脱离被罩的束缚，正配合系统破开巫小兰的空间壁。
    他刚刚才有一点突破，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到周围的空间能量一阵剧烈波动，那道裂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修复。
    “被发现了！”
    他心中一凛，立刻让系统停止能量输出，收敛所有异常波动。在不知道对方底细前，他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拥有系统的事实。
    就在他思考下一步对策时，一股无法抗拒的排斥力量包裹了他，将他整个人进行了转移。
    视线恢复的刹那，他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原来的纯白色区域，不远处一堆码放的酒箱顶上，一抹海蓝色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不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矿石项链吗？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难到他和空间的主人目标一致？
    如果真的是这样，大家又是同事，可以考虑合作一下。
    如果对方不肯，那通过交易获取这串项链也不是不行。只是希望都末世了，对方别开出和商场展柜那样的天价就可以。
    秦颂很快来到外面，正想看清面前人的脸，结果却只看到了自己出事之前所戴的那个柯基面具。
    “你hao…啊啊啊啊啊！”
    他主动开口和对方打招呼，第二个字甚至没来得及说完整，脖颈侧面再次传来那令人灵魂出窍的剧痛和麻痹感。
    电流窜遍全身，他眼前一黑，身体扭曲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意识陷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你后面有ren…”
    巫小兰看着地上口吐白沫、姿势怪异的秦颂，心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歉意。毕竟无冤无仇，电了人家两次，还扒了人家衣服。
    可这份歉意很快被警惕取代，空间刚才的异常，或许和这个家伙有关。
    尤其是刚刚的传送速度，她进入空间生命活动区来回不停留，绝不会超过3秒钟。而传送这个男人出来，就像经过了极其漫长的等待。
    巫小兰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认出来了，竟然是前几天送日化用品的那个快递小哥。
    想来这人也是个命苦的，白天送快递搬箱子，晚上还要给人家当兼职佣人。
    秦颂在巫小兰眼里凄惨程度堪比送荔枝的马，犁地的牛，负重的骡子，拉车的驴。
    巫小兰叹了口气，不管秦颂到底有什么能力，都不重要，毕竟是她先关人家在先，左右这次以后，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她动作麻利地将佣人服装脱下来，包括手环，一并放到秦颂身边。
    “对不住了快递小哥。”
    说完，巫小兰准备发动传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她集中精神的刹那。
    一只冰凉的手从背后猛地捂住了她的嘴，与此同时，一把锋利的匕首横在她的脖子上。
    “说！为什么要骗我？”
    巫小兰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浑身紧绷，眼角余光惊恐地向后瞥去。
    如果她没猜错，对方应该是那个戴着Kitty猫面具的女佣！
    她竟然一直尾随到了这里？她甚至不知道在她身后多久了。
    那她有没有看到自己传送秦颂的过程？
    早知道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巫小兰有些懊恼。
    “不许喊！”身后的人威胁道：“告诉我，巫小兰到底在哪！”
    巫小兰心脏狂跳，现在绝不能承认身份。
    谁知道这人对陈家仇恨有多深，没准她一承认，对方会直接抹了她的脖子。
    “姐妹，你冷静啊，别冲动，我和你无冤无仇。”巫小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我告诉你，巫小兰她住在XX小区…
    她报出了自己末世前租住的地址，她希望对方会相信。
    “我没说实话是因为巫小兰说不想让人找到她，但联系方式绝对是真的…”
    脖子上的匕首似乎拿远了一些。
    “哼，虽然你贪生怕死还好色，但你比姓陈的那个垃圾靠谱点，那个蠢货竟然骗我说巫小兰住在隔壁！我当场就卸了他一条胳膊！”
    巫小兰在心里把陈晨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完全忘了那也是她祖宗。
    这个蠢货，死到临头还想拉她垫背！
    等她顺利处理完眼前的事，一定弄死他！
    不过好色？从何说起呢？
    不会是刚刚她电秦颂，被误会了吧？
    巫小兰还没来的急细想，身后的人拿出手机，似乎想现场确认她给的联系方式是否正确。
    “你看这个头像，是不是？”
    巫小兰正努力集中精神，试图进入空间，可看到对方递过来的手机，她愣住了。
    月光下，虽然有些模糊不清，但巫小兰认得出来，那只拿着手机的手上有一只类似蝴蝶状的红色胎记。
    她记得清楚，蓝欣然的虎口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心中的恐惧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冲散！
    “你是蓝欣然吗？”巫小兰的声音带着颤抖，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期盼，她好害怕又一次希望破灭。
    身后钳制她那只手明显一顿。
    “你认识我？”对方的声音充满疑惑。
    “你仔细看看我是谁！”巫小兰伸手摘掉面具，激动地想转过头。
    蓝欣然狐疑地松开手，借着月光，仔细打量对方的脸。
    七年时光足以改变很多，学生时代的青涩褪去，眼前的女孩出落得更加精致，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那熟悉的轮廓，完全和蓝欣然记忆中丝毫不差。
    “小…小兰？”蓝欣然的声音颤抖起来，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我。”巫小兰眼眶一热，泪水当即涌了上来。
    蓝欣然也立刻扯下头上的kitty猫面具，露出那张让巫小兰思念了七年的脸。
    比起高中时代，她少了少女的圆润，却多了几分英气，就连身材也更加高挑了。
    “小兰！”蓝欣然哽咽着，一把将巫小兰紧紧抱住。
    那时候她断了一条腿，一直护着她的班主任也被开除了，她继续留下，一定会成为巫小兰的拖累。
    尤其是她看到巫小兰因为替她出头，被她父亲打折了一只手臂，让她更加下对决心离开。
    她是个孤儿，她也要出人头地，所以只能转学。
    她期望着能有一天与巫小兰在顶峰相见，再也不被他人欺凌。
    可她走了之后，巫小兰大概是伤心了，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但现在不同了，不管怎样，她有能力保护巫小兰了，刚刚她还折断了陈晨的一只胳膊和一条腿呢。
    两个失散了七年的好友，在杂物间里紧紧相拥，泪如雨下。
    过去的误解、分离的痛苦、独自承受的委屈，在这一刻都被重逢的狂喜代替。
    她们都从对方的拥抱中感受到了对方深深的思念，从今往后，她们有能力保护彼此，再也不分开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巫小兰率先抹去眼泪，但声音里的激动藏不住：“欣然，我们先离开！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你，还有一个惊喜要和你分享！”
    “巧了，我也有！”蓝欣然破涕为笑，紧紧握住巫小兰的手，“走，先去我那儿！”
    “等等，一会儿听我先说！”
    “不，先听我的！你先跟我回家！”蓝欣然说着，就要去开窗户查看外面情况。
    这时秦颂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实际上这次他并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因为巫小兰电他时，他就已经看到巫小兰身后的人。
    他就想看看事情究竟要怎么发展，并且准备伺机而动，至少要保证空间的主人不死，因为他想要拿到矿石。
    目前他得知两个女孩一个叫蓝欣然，另一个叫巫小兰。
    巫小兰他认识，和陈家人关系不好的邻居，并且巫小兰身上有一个空间系统，而且系统里有堆积成山的物资以及他要找的矿石，因此他认为巫小兰或许可以成为末世中可靠的背包盟友
    也说不定。
    怕巫小兰又电他，秦颂捂着后脖颈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快速说道：“别电我，我有话说。”
    巫小兰的确没电他，而是惊恐的看着他，然后弱弱的叫了一句：“欣然。”
    蓝欣然闻声回头，看到地上快要爬起来的秦颂，还以为巫小兰有危险，二话不说，直接一个扫堂腿将秦颂给踢晕了。
    动作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秦颂这次是真迷糊了，他带着满肚子还没说出口的“交易提议”和“背包盟友计划”，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你电人家，这人是不是要找你算账？需要处理掉吗？”蓝欣然拿着匕首，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
    巫小兰：“……”
    她看着地上二度昏迷的秦颂，嘴角抽了抽：“别杀他，我刚才是想叫你看看他想说什么……”
    蓝欣然有些无奈地收起匕首，心中对地上的人涌出几分歉意：“那你早说啊，这人谁？我以为他要对你不利。”
    巫小兰看着秦颂，心中那个关于空间被破坏的怒火又减少了几分。
    这人都虽然人高马大的，但这么弱，一踢就倒，怎么看都不算太危险，不过也不能让他缠住，必须尽快离开。
    “不认识，我就借了他的衣服。”巫小兰拉着蓝欣然：“我们快走。”
    “原来如此。”蓝欣然点头，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向外观察，这里位置偏僻，无人注意。
    “小兰，跟上！”她回头低声提醒，接着竟毫不犹豫地单手一撑窗台，矫健的身影如同夜行的黑猫，轻盈地从纵身跃下！
    “欣然！”巫小兰吓得魂飞魄散，扑到窗边，那可是二楼！高中时蓝欣然就是在这个高度摔断过腿！
    然而，楼下昏暗的光线中，蓝欣然稳稳落地，正抬头朝她招手，压低声音喊：“跳下来！我接住你！”
    巫小兰目瞪口呆，七年不见，她这闺蜜是进化成超人了吗？
    不过她有恐高症，更怕自己这“高空坠物”把超人砸出个好歹。
    “欣然，你怎么来的？”她抓着窗框，声音发虚。
    “摩托车，在物业停车场。”蓝欣然张开双臂，一副随时准备接住巫小兰的样子。
    巫小兰估算了一下距离和墙高，果断摇头：“我跳下去也翻不过墙！你先走，在停车场等我，我找别的路，马上到！”
    “你行吗？”
    “放心！我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
    蓝欣然不再犹豫：“那你小心。”
    说着，她转身助跑两步，轻盈地跃起，单手在墙头一搭，直接翻了过去。
    看着蓝欣然翻墙而去，巫小兰后知后觉，蓝欣然似乎和之前不同了，那踢秦颂那一脚或许还是挺重的。
    她满脸歉意地回头看了眼地上静静躺着的人，不再耽搁，直接利用空间传送来到别墅院墙外。
    等她从胡同走出去的时候，她发现别墅外面停满了价值百万的豪车。
    这帮人大老远跑来做肮脏的交易，一个都不无辜。
    巫小兰想到空间还有位置，心念一动，直接将所有豪车全部收进空间。
    她十分期待看到等这些人出来找不到车，和陈涛算账的样子。
    接着她走去物业停车场，那里停满了花花绿绿的小电驴，但一辆线条流畅、造型霸气的黑色摩托车格外醒目。
    蓝欣然正倚在车旁，随手扯开发带，任由一头黑发在夜风中飞扬。即使穿着佣人服，也掩不住那份飒爽不羁的气质。
    看到巫小兰走来，蓝欣然地戴上头盔，大长腿利落地跨上摩托，随着一声轰鸣的引擎声，她一个漂亮的甩尾，精准地停在巫小兰面前。
    “上车！”蓝欣然递来一个备用头盔，扬起下巴，笑容自信明媚，“以后，姐妹罩你！”
    巫小兰笑着接过头盔戴好，毫不客气地跨上后座，双手环住蓝欣然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身。
    “出发！”
    就在摩托车即将驶离时，远处的陈家别墅突然传来混乱的尖叫声。
    紧接着，别墅大门被一群穿着高定礼服的人猛地撞开，不少人脸上、手上、脖子上已经肿起了红红的大包。
    “我的天然武器生效了！”巫小兰眼睛一亮。
    蓝欣然好奇回头，正对上巫小兰那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闺蜜默契，瞬间了然。
    “你干的？”蓝欣然兴奋地问。
    巫小兰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拿走他们那么多东西，自然要回一份大礼，纯天然的。”

 24.末世初期：携手同行

    陈悦哭着跑进林月娥的房间：“妈，我该怎么办？我一想到陆宇轩和苏瑶在化妆间里，我就恶心，我想退婚。”
    林月娥此刻正在房间里品茶敷面膜，看到女儿像疯子一样跑过来，她吓了一大跳，险些被刚入口的茶水呛到。
    “干什么风风火火乱跑，哪里有一点大家小姐的样子？遇事要冷静，我真是白教你了。”
    “冷静？”陈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宇轩和苏瑶在咱们家的宴会做这样的事，你还要我冷静？”
    “必须退婚，您去跟爸爸说，陈家女儿都一样的，大不了把婚约还给巫小兰！”
    林月娥又不是脑子有毛病，她哪敢得罪陈涛这个有杀妻前科的疯子？
    她来到陈悦身边，抱着她轻声安抚：“悦悦啊，这联姻可是牵扯两家利益的事，对你爸爸，对陈氏十分重要，哪里是说退就退的。”
    陈悦抬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月娥。
    “你眼里只有利益？那我的幸福不重要吗？陆宇轩做完那档子事就消失了，到现在一点交代都没有？这样的男人，你还让我嫁？你还是我妈妈吗？”
    林月娥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你是陈家女儿，当初也是你要死要活才从巫小兰手里抢的婚约，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悦悦，你要太任性。”
    陈悦还想说什么，门外响起了佣人焦急的声音：“夫人，不好了，舞会出大事了，到处都是马蜂，先生叫你过去处理呢。”
    林月娥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马蜂？好端端的宴会怎么会有马蜂？
    她第一反应这件事绝不简单，八成和巫小兰有关。
    因为上次陈晨参加同学会差点被马蜂蛰成了猪头。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花八位数保养的脸，心里顿时打了退堂鼓。
    “满屋子都是马蜂，叫我怎么处理？你告诉先生，没找到我，直接报消防就好了。”
    还没等佣人回话，陈悦突然冷笑一声，话里满是嘲讽：“妈，这怎么可以？你可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关键时刻要顾全大局啊！你不去，我就去告诉爸爸，她的好夫人正在卧室里喝茶做保养。”
    “悦悦，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
    陈悦不理会林月娥，转身去开门。
    只听“砰”得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把陈悦撞飞出去。
    “爸爸，你怎么…”陈悦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亲爹，疼得连哭都不会了。
    门口，陈涛顶着一张蜂包脸，看着像要吃人。
    他根本没看地上受伤的陈悦，而是径直朝着林月娥走去，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贱人！”他怒吼着，口水喷了林月娥一脸：“老子在外面被马蜂蛰，你倒好，躲这儿享清闲？！”
    林月娥捂着火辣辣的脸，心里后悔，早知道就应该早点下楼的。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陈悦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门板撞破的额头，在一旁拱火：“妈妈，我刚才还劝您呢，您偏不听，这下好了，把爸爸气成这样……”
    陈涛听了这话，更加生气了，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二话不说，一把薅住林月娥的头发，往门外拽。”
    “你去给客人一个交代！交代不好别回来！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砰！”
    大门被用力摔上，林月娥躺在走廊里久久回不过神儿。
    陈悦为什么要说那些话？那可是首富的儿子，她不同意退婚，难道不是为她好？
    楼下传来各种难听的咒骂声，那些没走的宾客正等着陈家给说法，消防员和救护车都来了。
    没办法，林月娥还要处理烂摊子，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揉着差点被陈涛扯掉的头皮，往楼下走去。
    屋里，陈悦见林月娥被陈涛丢出去，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她小心翼翼来到陈涛身边，问道：“爸，你联系120了吗？我听说马蜂很厉害，蛰人会留疤。”
    此时陈涛正站在窗边，像个随时都要喷发的火山。
    听到陈悦关心他的话，他表情勉强缓和：“说事儿。”
    陈悦小心翼翼地又往前走了几步，酝酿好情绪才说道：“爸，我知道您现在心情不好，可陆宇轩和苏瑶的事，您也看到了，将来一定会有人宣扬出去，到时候咱们陈家还怎么在A城立足？”
    陈涛强压着火气问：“那你想如何？”
    陈悦以为有机会，赶忙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爸，我想退婚。”
    陈涛缓缓转过身来，用看傻子的眼神要陈悦。
    “退婚？”
    陈悦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烂黄瓜配不上我，陆家也…”
    陈涛扯出一丝嘲讽的冷笑：“你是说A城首富独子配不上你这个蠢货？”
    陈悦愣住了。
    “爸爸，你怎么这么说我？”
    “不然我该怎么说？”陈涛眼底一片冰冷：如果不是你非要在化妆间里闹，谁会发现陆宇轩和苏瑶的破事？”
    “爸爸…”陈悦哭着说道：“我被劈腿了，您怎么都不向着我说话？”
    陈涛逼近她，那张肿胀的脸在陈悦眼中无限放大，丑陋、狰狞、陌生，没有一丁点做父亲的慈爱：“陆宇轩出轨怎么了？男人逢场作戏不正常吗？苏瑶那种货色能威胁到你合法妻子的地位吗？”
    “你妈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拎不清的蠢东西？”
    陈涛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悦，那眼神根本不像在看女儿，而是在看不听话的工具人。
    “要退婚我成全你，现在就给我从这栋别墅滚出去。你的卡我会全部停掉，你不是有骨气吗？你不是嫌陆宇轩烂黄瓜吗？那你就带着你的骨气，去过配得上你的日子。”
    陈悦吓得浑身发抖，如果离开陈家，她就不是陈家大小姐了，那她该怎么活？
    她衣柜里的高定，影视圈里的资源，限定的跑车，就都没了。
    恐惧、屈辱、难以置信，还有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真相，正在心中翻涌。
    或许她的父母根本不爱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陈涛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冷漠。
    “明天去给陆宇轩道歉，嘴巴甜一点，就说你被闺蜜背叛一时冲动，婚约照旧，男人都喜欢懂事的老婆，别再闹腾。”
    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背影与陈悦眼中父亲的形象越来越遥远。
    “出去吧，别在这儿杵着碍眼。”
    陈悦踉跄的走出门。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曾骑在陈涛肩上逛游乐园。
    那时候她以为，爸爸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英雄。
    可偏偏他不是她一个人的爸爸，她还有一个富豪妻子。
    她不断的和巫小兰争抢，不断的和她攀比导致完全忽略了重要的东西。
    她的父亲或许只喜欢能给他带来利益的女儿。
    ---
    杂物间里，秦颂终于醒了过来。
    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杂物间里。
    身边地上除了散落的衣服，还有几袋压缩饼干，如果没猜错，这是巫小兰给他的补偿。
    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颈，一边穿衣服，一边咒骂：“靠，谁需要你的施舍，这一脚老子必须讨回来！”
    他撑着一旁的架子站起身，往门口走，然后又折返了回来，把饼干捡起来塞回口袋。
    “算了，懒得和两个小姑娘计较。”
    他推开门，接连的惨叫声吓了他一跳，还以为丧尸爆发了。
    “马蜂！有马蜂！”
    “蛰死我了！陈家这是什么破舞会！”
    “我的脸！我的脸！”
    秦颂皱眉，玩这么刺激？
    他本来想下楼的，果断转身按电梯。
    去顶楼，马蜂再猛一时间也飞不上去，更何况顶楼还有个游泳池，能顶一阵子。
    电梯门缓缓打开，顶楼走廊一片寂静，与楼下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秦颂松了口气，刚迈出一步…
    一个诡异的人影正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朝他缓缓爬来。
    秦颂：“……”
    这是什么恐怖片现场？
    那人西装革履，但衣服已经被地面摩擦得全是破口，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一只手臂不自然地耷拉着，另一条腿无力地拖在身后。
    “该…该不会变异了吧？”秦颂心想。
    “救…救命…救救我…”那人发出有气无力的求救声。
    秦颂本能反应，快速关上电梯门，跑。
    今天这帮富豪玩得太花了，这人明显都被玩出工伤了，他可不想惹事。
    然而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他的目光被那人手上的一抹海蓝色深深吸引住了。
    那是一枚做工复杂的戒指，上面镶嵌的宝石和他要找的一模一样。
    “系统！快，分析他手上的戒指！”
    【源能矿石匹配率：100%。】
    秦颂眼中露出兴奋的光。
    老天爷待他不薄！
    他猛地伸手挡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俯身情真意切地握住那人脏兮兮的手。
    “这位客人！您怎么了这是？”他的声音里饱含着作为佣人的职业道德与人文关怀：“需要我帮您叫医疗队吗？”
    陈晨原以为这个佣人要见死不救，正绝望地准备用下巴继续爬行，没想到这人居然出来了。
    那他刚刚跑什么？他很吓人吗？
    他立刻恢复了大少爷颐指气使的模样：“老子不是客人！老子是这家主人！你现在立刻送我去医院，少不了你的好处！”
    “没问题先生。”秦颂点头如捣蒜，利落地拨通了120，看在矿石的面子上，叫个救护车算什么？
    其实他完全可以拿了戒指就跑，别说一个半残废的陈晨，就算是个健康的陈晨也根本拦不住他。
    但他刚才顺手让系统分析了陈晨的身份，意外发现家庭血亲栏里，赫然写着姐姐巫小兰。
    亲姐姐？不是普通邻居？
    这是巧合？还是他们有矿，或者认识专门收藏设计这玩意儿的珠宝设计师？
    无论哪种可能，他都不能轻易离开陈家。
    他目前还不知道源能矿石的具体作用，但既然是系统任务，末世中有用的东西，那自然是多多益善才好。
    他扶起陈晨，脸上挂着标准化的职业假笑，眼底却闪着猎人看到猎物的光。
    “少爷放心，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好好照顾您的。”
    ---
    另一边，巫小兰跟蓝欣然来到
    一处烂尾楼。
    比她的安全屋最原始的样子还要烂，连窗户都没有，墙壁四外圈还包着绿布。
    蓝欣然潇洒地下车，摘下头盔，长发一甩，冲巫小兰笑得眉眼弯弯：
    “小兰，到了，欢迎光临寒舍。”
    果然是寒舍，冬天能冻死人的那种。
    巫小兰仰头看着这栋毛坯建筑，第一反应是蓝欣然被开发商坑了。
    “你买房以后，开放商跑了？”
    她知道蓝欣然是孤儿，没什么钱，但也不至于活得这么抽象吧？
    蓝欣然看出了她的疑惑，但没有解释，拉着她在一堆建筑垃圾上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处角落。
    那里只有一个手工编织的绳梯，但没有安全绳。
    “我家比较简陋：“蓝欣然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目前还没有楼梯，得爬上去。”
    巫小兰：“……”
    “不过你别怕！”蓝欣然赶紧补充，“你系好安全绳，抱紧我，我背你上去，很快的！”
    巫小兰仰头看了看那仿佛通往天堂的绳梯，又看了看蓝欣然写满“相信我”的脸，整个人僵住了。
    她有恐高症，但她更不想让蓝欣然觉得她嫌弃这个家。
    “好！”
    今天豁出去了，大不了进空间。
    最终，巫小兰被强行绑上安全绳，像一个无助的行李包，牢牢固的背蓝欣然背上。
    她闭上眼睛，时刻准备好进入空间。
    然而，意外并没有发生，蓝欣然堪比猴子，手脚并用，蹭蹭蹭往上蹿。
    巫小兰甚至能感觉耳边有风在不断呼啸。
    七年不见，蓝欣然到底进化到什么程度了？
    特种兵也没这么猛吧？
    背着一个成年人爬绳梯，跟玩儿似的，汗都没出，气都不喘！
    不到两分钟，巫小兰的双脚已经踩在了二十八层客厅的地面上。
    这还是在蓝欣然怕她害怕，刻意放慢速度的情况下。
    巫小兰腿有些软，但她强撑着没跪下。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烂尾楼里面，竟然还有个小空间。
    蓝欣然在大平层里搭了个房中房，小两室一厅。
    她打开移动电源，暖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屋内整整齐齐的一切。
    靠墙的货架上，堆满了罐头、压缩饼干、方便面、腊肉，角落里码着一箱箱瓶装水，简易桌上摆着几件自制武器，医药箱靠在旁边，碘伏纱布码得整整齐齐。
    巫小兰怔住了。
    蓝欣然收起绳梯，走到她身边，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小兰，其实这里不是我家，我把贷款买的房子卖了。”
    巫小兰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卖房？”
    蓝欣然实话道：“这些年，我一直没忘记我们的约定。所以我一直坚持练散打，想着总有一天，我能帮你把陈家人全打趴下。”
    “一个月前，我从练功房出来，突然绑定了一个叫【全能战斗强化】的系统。它告诉我，世界末日要来了，我是系统选中的任务者。”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囤物资，到处找你。”
    “小兰，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很离谱，但请你信我。你只要在这里住几天，新闻里就会出现丧尸的消息。”
    她说着说着，有些激动，撸起袖子，露出被能量包裹着的肌肉线条：“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的身体被强化过，根本不怕丧尸。以后我出去找食物，你在家看家，哪怕末世来了，我也不会让你饿肚子！”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认真的看向巫小兰。
    巫小兰也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忐忑、小心翼翼，还有那份笨拙却滚烫的真心。
    她突然就笑了。
    她想起了和她有血缘关系的陈悦和陈晨，这两个脏东西还不如蓝欣然的一根头发丝。
    “欣然。”
    “嗯？”蓝欣然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你还记得我说过，我也有一个惊喜要送给你吗？”
    蓝欣然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
    安全屋里，除了承重墙和几排空架子，什么都没了。
    蓝欣然使劲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系统？”她下意识质问：“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它。”巫小兰抬手，轻轻一挥。
    那些凭空消失的物资，又像变魔术一样，整整齐齐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蓝欣然瞪大了眼睛。
    “小兰，你……你有……”
    巫小兰红着眼眶，点点头。
    “这就是我说的惊喜，我有全能空间系统。”
    “半个月前我雇了私家侦探找你，我想和你一起度过末世，因为在我心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蓝欣然愣在原地。
    她想起前段时间，有个男的鬼鬼祟祟跟踪她，被她当成变态揍得满地找牙，最后扔进了医院。
    原来那人是私家侦探。
    原来小兰一直在找她。
    原来她们谁都没有放弃谁。
    蓝欣然的眼泪终于决堤，她猛地扑上去，把巫小兰死死抱住。
    “小兰，你也是我最亲的人。”
    两个身世破碎的女孩，在这个用尽全部心意搭建的小小避风港里，紧紧相拥。
    从此她们不再是一个人了。

 25.末世初期：空间扭曲

    当天晚上，蓝欣然正式搬进了巫小兰的安全屋。
    她们省去一切繁琐的搬家步骤，蓝欣然精心准备的末世资源，全被巫小兰收进空间带回来了。
    “看，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房间。”巫小兰推开三楼位置最好的房间门。
    蓝欣然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
    房间不大，却布置的十分温馨。
    独立的卫浴，还有塞满零食的小冰箱，墙面是淡淡的樱花粉色，上面画着她最喜欢的经典卡通人物。床上铺着她高中时随口说过喜欢的粉色奶绒四件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蓝欣然激动地问道。
    “买这房子那天。”巫小兰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语气装作很随意：“就想着，万一哪天找到你了呢。”
    蓝欣然没说话，她走进去，摸了摸床头那盏蘑菇形状的小夜灯，也是粉色的。
    七年了，她的喜好她全部没忘。
    就连随口说的蘑菇台灯她都记得。
    “哎，别哭啊。”巫小兰凑过来，笑嘻嘻地把胳膊搭上她肩膀，“以后这儿就是咱俩的家，姐妹包养你，懂？”
    蓝欣然吸了吸鼻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包养我？你那些物资够包养我几天啊？”
    “几天？”巫小兰眉梢一挑，手臂一挥：“走，去露台，让你开开眼。”
    三分钟后，蓝欣然看到了巫小兰的庞大物资储备量，然而这只是冰山一角，毕竟露台面积有限。
    “怪不得末世里都写空间系统，原来空间系统真的是末世系统的顶级天花板啊。”
    “最主要是有钱了。”巫小兰边说，又快速把物资又收进空间，免得被人看见。
    “你哪来的钱？”蓝欣然好奇的问：“贷款的？”
    “我把股份卖给陈涛，他还以为捡到大便宜了，等末世彻底爆发时，就让他和股份过吧。”
    不过既然说起陈涛，巫小兰想起了那批大自然的馈赠。
    为了庆祝姐妹重逢，一定要吃顿好的，于是她从空间拿出烧烤架，摆在了露台上。
    蓝欣然捏着香槟杯，看着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点心，每一枚都精致得像米其林后厨出品的艺术品，天鹅酥的羽毛纹路都清晰可见，和牛挞的表面还泛着诱人的焦糖色。
    她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这是陈家舞会的点心吧？”
    巫小兰给自己倒满香槟，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让我们感谢陈涛先生的友情赞助。”
    蓝欣然一起笑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感谢陈先生！”
    此刻夜色正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晚风轻轻拂过露台，带着些许凉意，撩动着她们的发丝和衣角。
    露台上的灯光暖黄，把两个微醺的女孩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们放着音乐，踩着不成章法的舞步，像高中时在宿舍天台上那样，胡乱转圈，笑得东倒西歪。
    这时敲门声响了。
    确切地说像土匪在砸门。
    林月娥泼妇骂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巫小兰！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舞会上那马蜂窝是不是你放的？！你把我们陈家害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
    蓝欣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她重重地将酒杯搁在桌上，然后一把捂住巫小兰的耳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接着她望向大门的方向：“老娘去废了她！”
    巫小兰急忙拉住她的手腕。
    “别冲动，现在社会秩序还在，你现在杀人只能被抓进监狱。”
    “那就这样任由他们骂你？这帮凶手，是怎么有脸骂出这些话的？”蓝欣然现在一身强化能量没处使，眼里全是不甘和愤怒。
    巫小兰已经拿起了平板，调出门口的监控画面，递给她。
    “先看戏。”
    监控画面里，林月娥被马蜂蛰的惨烈，眼睛都肿成两条细缝了。
    要不是那身还没换下的香奈奈高定，几乎认不出这是三小时前还在舞会上趾高气昂的陈太太。
    蓝欣然无奈道：“陈家人都这么扛活吗？都这样了还不用住院？你放的确定是马蜂？”
    巫小兰苦笑一声：“老话不都说嘛，祸害遗千年。”
    陈悦没被马蜂蛰，她满脸泪痕，在一旁扶着林月娥，但目光看着一旁的陈涛，眼里竟然几分幸灾乐祸。
    陈涛二次被马蜂蛰，刚从医院回来，嘴唇肿得像两根熟透的紫茄子，每说一个字都含糊不清，却还在顽强输出：“巫小兰！你把你老子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蓝欣然对着监控翻了个白眼：“我很好奇这一家子是什么品种的鬣狗？她们怎么就能一下子确定是你投放的马蜂窝呢？”
    “这有什么？”
    巫小兰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帮人根本没证据，而是习惯性把所有的不愉快都找到一个发泄口，而和这个家格格不入的她就是这个发泄口。
    “欣然，你还记得我说过吗？小时候有流浪狗在我家大门前撒尿，林月娥第一时间怀疑狗和我认识。”
    “这一家人纯纯有大病。”蓝欣然心疼的抱抱巫小兰。
    作为一个孤儿，她以前最羡慕别人有爸爸妈妈，有个家，但如果是巫小兰这糟心的一家子，她宁可不要。
    这时候一辆商务车停在了巫小兰家门口，陈晨坐着轮椅，胳膊上包着纱布，腿上打着石膏，满身狼狈的被男佣人从车上扶了下来。
    陈晨一看见陈涛和林月娥还有陈悦，他就痛哭流涕道：“爸妈，你们相信我，我在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肯定就是巫小兰干的，上次同学会巫小兰提前走了，然后包房里就莫名出现了马蜂窝。”
    “况且为什么那么巧？马蜂偏偏就没蛰巫小兰这个歹毒的女人！”
    蓝欣然看着陈晨那副丑恶的嘴脸，心里暗暗后悔，她之前担心杀了陈晨不利于她寻找巫小兰的下落，所以才手下留情。
    “我今天就应该直接杀了他！”
    巫小兰却放下平板，拉着蓝欣然进屋。
    “你怎么老想着打打杀杀的，他们没有证据，也进不来我们家里，顶多那几句过过嘴瘾，我最担心的是这个人。”
    巫小兰指着屏幕上的男佣人秦颂给蓝欣然看。
    那人抱着手臂站在陈晨的轮椅后面，眼神四处张望，显然是在寻找她们的具体位置。
    巫小兰把有关秦颂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个人又恰巧出现在陈晨身边，我担心这个人不仅有系统，还知道我系统，而且他还有什么其他目的。”
    蓝欣然也面露几分凝重：“他不会是要夺走你的系统吧？”
    巫小兰眼神里露出一抹惊慌，她赶忙问系统道：“小叮，若是我被人杀人，你会被夺走吗？”
    【“我是隶属光域系统管理总局的正规执法任务升级系统，我就不可能让轻易受伤。】
    巫小兰震惊了。
    “系统还分正规和不正规？”
    【“非正规系统组织庞大，会在各个时空小世界流窜，但它们仅会对普通民用或者商用系统等非官方系统发动攻击，所以宿主无需过度担忧。”】
    巫小兰和蓝欣然同样得到了各自系统给的答案，默契的对视一眼，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忧心忡忡了。
    她们作为普通人，怎么确认自己绑定的就是正规系统呢？
    不仅是自己的系统确认不了，对方的她们也无法确定。
    【“宿主，正规系统坚决不涉及黄、赌、毒等违法违规内容。例如，不会出现□□系统这类非法模块。”】
    【“正规系统不需要外来能量作为能源，比如各种矿石能量、情感能量、超自然能量等，我们都是将宿主完成任务的情况上传总部，从而获得升级或积分奖励，用于延长系统使用寿命。”】
    【非正规系统并非都邪恶系统，只是不具有一定的安全性和稳定性，具体请看系统详情介绍，里面写的很详细。”】
    话说到这里，巫小兰和蓝欣然才有些放心。
    而且无论自己的系统是否正规，她们都已经绑定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与其纠结，还不如问点有用的功能。
    “那你们系统互相之间可以进行联系吗？”巫小兰问道。
    【“系统之间从不互相联系，但若是宿主有需要，保证安全且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我是可以作为通讯工具与您伙伴的系统建立连接的，前提是您伙伴的系统也是正规系统，且你们充分信任。”】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蓝欣然一直担心万一末世没信号了，如果和巫小兰走散了，该怎么联系呢？
    她们发起了各自系统的授权，两个系统顷刻间进行了有效连接。
    【小叮：“你好1989。”】
    【1989：“你好，小叮。”】
    蓝欣然好奇：“小兰，怎么你的系统有名字啊？”
    “后台可以设置，而且小叮这个名字好像是系统自己取的，我绑定时它就叫小叮，我就没改。”
    蓝欣然兴冲冲问自己的系统想叫什么名字，最后有些失望的告诉巫小兰：“我
    这个系统说它更喜欢冰冷的数字，一点都不可爱。”
    【叮，恭喜宿主优先完成额外的三星任务，在末世中寻找到一位可靠的生存伙伴+1，获得奖励如下。】
    【（1）控制空间内物品（初级）】
    【（2）空间扭曲（初级）】
    巫小兰没细看说明，直接点下试用。
    她伸出手，对着房间门轻轻一拉。
    门没开，壁橱开了。
    她又换了个方向，墙边那个嵌入式储物柜的门无声滑开。
    “似乎操作不顺利，还得练习。”巫小兰皱眉。
    “没关系，你已经很好了。”蓝欣然凑过来安慰她：“隔空开门加隔空取物，以后你连床都不用下了。”
    巫小兰又切换到第二个技能。
    【空间扭曲（初级）】。
    她不太确定这东西到底能干什么。
    说明书上写可短暂控制一定范围内空间扭转时空秩序，设置空间陷阱听起来很厉害，但实操呢？
    她把技能范围设定在自家安全屋和隔壁，不包括陈家人站着的那个区域。
    时间回溯三个月。
    启动。
    什么都没发生。
    至少在巫小兰和蓝欣然眼里，什么都没发生。
    但门外那一家子的反应，堪称世界名画。
    林月娥激烈地骂声戛然而止。
    她目光里满是惊恐地盯着巫小兰的安全屋，仿佛看到了十分恐怖的东西。
    陈悦直接吓瘫在地上，陈涛大张着嘴，却吓得发出声音。
    陈晨从轮椅上挣扎着要站起来逃跑，又摔了回去。
    巫小兰凑近屏幕，发现他们家隔壁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在监控画面里突然变成了三个月前的样子。
    外墙还没翻新，窗户上贴着“待售”的告示，院子里堆着没来得及清走的建筑垃圾。
    而她自己这栋精心装修的安全屋，在陈家人眼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成一栋破败的六层老危楼。
    陈晨跑不了，开始激烈的叫喊。
    “鬼！鬼打墙！一定是鬼打墙，我就说巫小兰这个灾星邪门！你们都不信！”
    林月娥二话不说，掉头就跑，不成想车上的司机也看到了这一幕，还没等她上车，一脚油门逃离危险现场。
    陈涛还想维持一家之主的威严，但他肿成紫茄子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含混不清的：“回…回去…”
    “回…回哪去？车都没了。”陈晨满头冷汗，死死抓着身边的秦颂：“你要跑的话，我一分钱工资都不会给的。”
    秦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都末世了，要那么一堆废纸有啥用？
    如果巫小兰那头采取什么不可控行动，他第一个跑。
    至于陈悦此时已经吓瘫了，她眼睛紧紧闭着，荒郊野岭的，她怕见鬼。
    秦颂似乎想到了什么，恶趣味地一笑，指着不远处语气惊恐：“你们看，那…那是什么？”
    “啊！！！”
    三个人吓得顿时屁滚尿流抱成一团。
    陈涛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真看到了什么，跪在地上拼命的向秦颂手指的方向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喝多了，我不是故意撞死你们的！”
    哎？有瓜？
    几乎是同时，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朝着陈涛看了过去。
    正当巫小兰想仔细听听这个人渣又干什么坏事了的时候，空间扭曲功能失效，一切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陈涛似乎意识到说错了话，一语不发，连滚带爬的跑回了隔壁别墅。
    其他三个人默默对视一眼，互相搀扶着紧随其后。
    监控画面里，秦颂推着陈晨的轮椅，准确地看向巫小兰的监控摄像头，比了个耶。
    蓝欣然盯着屏幕上那道背影，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绝对知道是你干的。”
    “嗯。”
    “他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巫小兰调出陈家别墅那头的监控：林月娥一回去就接着咒骂巫小兰，连带她死去的母亲巫雪柔。陈悦坐则在角落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瑟瑟发抖的陈晨被秦颂搀着坐上沙发，一边恭恭敬敬地给他端茶倒水，一边给他捶腿按摩，姿态谦卑，毫无破绽。
    巫小兰把认知里所有和忍字相关的人物都想了一遍，从越王勾践到动画片里的忍者神龟，最后得出结论：“秦颂这家伙想要什么我不知道，但他能选择给陈晨当佣人，一定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26.末世初期：邻国阴谋

    隔壁这两天消停不少，巫小兰和蓝欣然忙着装饰安全屋。
    以前巫小兰一个人住，没想那么全面，现在蓝欣然来了，查漏补缺的同时又买了很多可爱的小手办，把家里装饰的十分温馨。
    一大早，一只狸花猫蹲在巫小兰家的院墙上，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垫。阳光把它那身虎斑纹照得油光发亮，一点都不像是流浪猫。
    巫小兰站在墙根底下，仰着头，举着一小碟猫粮，像是在哄不爱吃饭的小孩。
    “今天我给你准备猫粮了，下来吃。”
    狸花猫睨了她一眼，不为所动。
    巫小兰又把碟子往上举了举：“下来呗，我这儿还有小鱼干。”
    听到小鱼干，狸花猫终于有了反应，用一种十分勉强，好像在施舍巫小兰的姿态，慢悠悠跳下墙头。
    巫小兰正要凑近，那猫一脸傲娇，理都没理她，直接走向猫粮，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几天不见就野了呢？”巫小兰蹲下来，试图伸手摸它的背上的毛。
    狸花猫头也不回，尾巴灵巧地抽在巫小兰的手背上。
    这完全不是一只猫该有的力气，巫小兰收回被抽红的手，倒也没多生气：“行行行，不摸你了，很感谢你那天的马蜂窝。”
    狸花猫疑惑了一下，没当回事，继续埋头进食，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小鱼干不错。
    巫小兰把小鱼干放进猫食碟子里，准备趁它进食的时候再撸一下它的后背。
    “小兰！！”
    蓝欣然的声音从屋里响起。
    巫小兰在专心偷袭小猫，听见声音手一抖，猫粮碟子差点翻了。
    狸花猫警觉地抬起头，还没等巫小兰反应过来，它已经跳上了墙头，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墙那边。
    碟子里还剩半碟猫粮和一整根的小鱼干。
    巫小兰举着那只没摸到猫的手，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墙头。
    “唉，再次收编失败。”
    蓝欣然已经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流浪猫养不熟的，先看这个视频。”
    巫小兰想替猫咪解释一下，这只猫不同，很有灵性，但手机已经被蓝欣然拿到眼前了。
    视频里，一个男人弓着背，肢体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像被什么东西操控着，扑向人群。
    特种部队及时赶到，一枪爆头，然后砍下丧尸的头颅。
    镜头晃得厉害，但该看清的，都看清了。
    巫小兰沉默了几秒，把手机递还给蓝欣然。
    “什么时候发的？”
    “凌晨，现在已经全网传遍了。”
    蓝欣然给巫小兰看另一条新闻。
    “A城宣布封城了。”
    巫小兰弯腰，把地上那碟没吃完的猫粮端起来，搁在墙根底下显眼的位置。
    转身，朝屋里走。
    “越是这时候，我心里越不踏实，欣然，我们再核对下物资吧，看看还缺什么。”
    “我觉得还需要买点面膜，再买点面霜，最近脸有点干。”蓝欣然提议道。
    两个人忙碌了一阵，门外突然传来陈涛中气十足地咒骂声。
    “巫小兰！你个死丫头给我滚出来！”
    巫小兰站在四楼天台往外看，只见陈涛正在院墙外面骂街。
    看到巫小兰出来，他跳着脚咆哮：“我问你，停在你家车位上的车怎么不见了？你给弄到哪里去了？”
    巫小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一副没错，就是我干的表情，但嘴上却否认。
    “你们让人把车停到我的车位，给我停车费了吗？问过我的意见吗？现在丢了，凭什么找我负责？脑子有病就去治。”
    陈涛就知道巫小兰会狡辩，得意一笑：“我可有证人哦。”
    他指了指楼上推着陈晨在露台上站着放风的秦颂：“就是他看见你把车开走的。”
    巫小兰顺着陈涛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秦颂正微笑地抬起手朝着她打招呼。
    “嗨，大小姐早上好。”
    巫小兰心中一紧，心想这货故意的吧？找什么存在感呢？
    她转头看向正骂骂咧咧要说法的陈涛：“那你们去报警，让他当证人，说说我一个人，是如何在没有车钥匙的情况下，开走二十几辆车的。”
    说完巫小兰头也不回，拉着蓝欣然下楼。
    两个人当着陈涛的面坐上门口的小货车，绝尘而去，喷了陈涛一脸的汽车尾气。
    陈涛肺都要气炸了。
    最近就没有一件顺利的事，光是赔钱就已经搭进去几百万了，更别提花几千万办的宴会搞砸了。
    本以为客人走了就好了，没想到昨天这帮人纷纷说门口的车丢了，这叫什么事啊？
    林月娥看老公如此生气，赶忙小心翼翼凑过去告诉他天大的喜事。
    “我昨天联系陆家了，陆家说联姻可以继续，但陆宇轩在咱们家宴会丢了面子，就当作赔偿，订婚宴让我们出。”
    陈涛的脸色并没有好到哪去，恶狠狠的朝着陈悦所在的房间“啐”了一口。
    “废物！让她去求陆宇轩，她非不去，搞成现在这样，要她这个蠢货有什么用？”
    林月娥还是心疼女儿的，怕陈悦听到难过，赶忙转移话题：“老公，昨天订的那批酒快送到了，但听说食材只有些米面，咱们总不能给宾客蒸一百个馒头摆订婚宴吧？”
    “那你什么意思？”
    陈涛背着手，还在看陈悦房间的方向，若不是陈悦还要联姻，他真想冲进去给她两巴掌，让她认清现实。
    林月娥故意让声音听起来软软的：“我想着，再订一批海鲜和肉类，就舞会上那种。咱们悦悦的订婚宴，总得风风光光的，不能让人看笑话呀。”
    她刻意歪头想挤出个妩媚的角度笑容，这是她年轻时的必杀技。
    但此刻，她忘了自己现在顶着怎样一张脸。
    马蜂蛰过的地方还没消肿，整张脸涨的像发面馒头，这一歪头非但没有半分风情，反倒像癞蛤蟆在强颜欢笑。
    陈涛和她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比林月娥更想癞蛤蟆，但他非常好意思嫌弃林月娥。
    他一把甩开林月娥搭上来的手，怒气冲冲往停车位走：“你自己看着办吧，别烦我。”
    走了两步，他又像不甘心一样回过头。
    “你养的好闺女，连个订婚宴都要自己家出钱？人家首富娶媳妇，一分钱不掏，还得老子倒贴？这不叫嫁女儿，叫清仓大甩卖！”
    他拉开车门，语气冷得像冰：“赔钱货。”
    “砰”地一声，车门被他摔的震天响。
    林月娥站在原地，她很想替陈悦反驳几句，但陈涛已经走了。
    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怎么能是赔钱货呢？
    为了超过巫小兰，她给陈悦请最好的礼仪老师，买最贵的包，送她去学钢琴、学马术、
    学高尔夫，学一切能配得上名媛两个字的本领。
    结果陈涛一句“赔钱货”，就把她二十年的心血全钉在耻辱柱上了。
    林月娥觉得很委屈，但她没空伤心，她还得给女儿办一张风光的订婚宴。
    她始终相信陈悦年纪还小，要不了多久她就该明白男人的爱不值得一提，荣华富贵一辈子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她掏出手机，拨通第一个供货商的电话。
    “喂，王总吗？昨天那批海鲜，我还想再加…”
    “林总啊，加不了了，A城封了，送不过去了。”
    林月娥愣了一下，她并没有接到封城的消息，继续拨通号码。
    要么打不通，要么没货。
    好不容易联系上一个合作十几年的海鲜供应商，那头却给她一个十分恐怖的内部消息。
    A城西港口来了几艘货船，检疫人员打开集装箱门的那一刻，里面根本不是冷冻海鲜。全是变异后的丧尸。
    邻国故意把感染者装进集装箱送来，它们在海上饿疯了、开始互相啃食。
    直到检疫人员打开那扇门，所有缺胳膊断腿的丧尸都冲了出来。
    目前，整个西港口都已被封锁，并且多个沿海城市发生相同的事件，可见邻国心思有多歹毒。
    政府正在积极展开救援行动，若丧尸在城市中的分布比例达到百分之八十，国家将不得不启动相应的危机应对预案，来消除丧尸威胁。
    林月娥握着手机，站在大太阳底下，后背却一阵阵发凉。
    挂断电话，她有些心慌。
    这样的大事，她必须要找陈涛商量。
    可陈涛已经开车走了，手机关机。
    她又去找陈晨。
    陈晨正瘫在沙发上和秦颂一起打游戏，屏幕里枪声震天。
    她走过去，把手机怼到陈晨面前：“儿子，你看看这个，出大事了！”
    “我的妈妈啊，你又看那些营销号。”陈晨眼睛都没离开屏幕：“这世界根本不可能有丧尸。”
    一个不小心，陈晨游戏里操控的人物被一枪爆头。
    “哎呀，烦死了，你去问问陈悦，别挡着我信号。”陈晨抱怨出声。
    秦颂在一旁附和：“就是啊，谁会相信丧尸这种谣言？夫人，你是不是快到买保健品的年纪了？”
    林月娥无奈，瞪了秦颂一眼，又去找陈悦。
    陈悦坐在自己房间的飘窗上，抱着膝盖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悦悦，妈跟你说个事。”
    “婚退了没有？”
    陈悦满脑子都是这个，一想到自己要嫁给陆宇轩，她比死还难受。
    林月娥和欲言又止。
    陈悦苦笑一声：“我知道你说了不算，反正你也不在乎我，你们夫妻一个德行，都只在乎利益。”
    她望着窗外，巫小兰家的方向，眼神空洞。
    那里有她没有的自由。
    过去她觉得巫小兰可怜，现在，她是羡慕的。
    林月娥站在女儿房间门口，劝说的话最终一句都没说出来。
    她退出房门，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又拨了一遍陈涛的电话。
    暂时无法接通。
    儿子只知道打游戏，女儿被绿，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丈夫像个甩手掌柜，手机把她拉黑了。
    整个陈家，只有她一个人在着急。
    她实在没办法，继续拨下一个供货商的电话。

 27.末世初期：得到金条

    街道上，荷枪实弹的士兵随处可见。装甲车停在十字路口，哨卡设了好几道。每过一条街就要查一次证件并接受专业仪器扫描，出入城的通道全部封闭，A市彻底被军方接管了。
    目前网络还能正常运行，但能刷到的东西越来越少，官方账号反复播报同一条消息：“请市民减少出行，配合管控，如需购买物资，请在小程序预约就近商超名额，排队购买物资，一切问题国家都会解决。”
    经历过几次病毒疫情的老百姓在这种环境下并没有多紧张，只是和以往一样应对，疯狂囤货。
    有些人为了防止被咬，出门前特意做了防护，胳膊和腿上还特意缠了铁皮。
    整个城市的秩序并没有崩塌，没有抢砸，没有暴乱，相比那些已经沦陷的城市，A城在国家的管控下，简直是人间天堂。
    巫小兰和蓝欣然此时已经来到了大型中药批发市场。
    她们并不缺食物，可是她们缺一个健康的好身体，虽然系统给的强化胶囊能增强身体各项机能，但想要一直维持健康状态的好身体，一些补养品必不可少。
    她们先找了老中医一对一开了一些调理身体的中药方，又买了大量可以美容补气血增强免疫力的中药补品。
    红枣、桂圆、阿胶、燕窝、人参、鹿茸、铁皮石斛、冬虫夏草、雪蛤、枸杞…
    把药品装车后，她们又来到商场。
    现在大家都忙着在超市门口排队购买物资和生活用品，化妆品柜台反而无人问津。
    巫小兰和蓝欣然在专柜买了不少面膜和面霜。趁工作人员打包时，她正想去看看金条，结果在柜台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陈涛顶着被马蜂蛰过的胖头肿脸，像个暴发户一样，陪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挑金镯子。
    小姑娘一脸嫌弃地把十几克的金镯子往手腕上比划，像在试戴什么地摊货。
    “老陈，不是说好今天带我去云顶购物中心买梵克雅宝吗？这金镯子土气死了，我妈都不戴这种。”
    陈涛脸上挂着假笑：“金子多好啊，最近不都在传什么末日来了，金子到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你妈懂什么？”
    “可是这克重也太小了，才十二克。”
    “没有可是，这和你看上的那条梵克雅宝手链一样沉。”
    但这也不是一个价啊？柳如烟在心里吐槽。
    陈涛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但为了今能抱得美人归，还是强忍着没发作：“昨晚没睡好，一会儿买完镯子，陪我去酒店休息一会儿。”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巫小兰站在五米开外的化妆品柜台痛心疾首。
    这简直是道德的沦丧！
    蓝欣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好像是你那个渣爹？”
    “没错。”
    “旁边那个呢？”
    “一个眼神不好，正被老男人哄骗的无知少女！”
    蓝欣然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你想怎么做？”
    “当然不能让他得逞！”
    巫小兰直接到掏出手机，对准陈涛和一旁的小姑娘，打开录像功能。
    “林姨，你看看我爸是在给你选礼物吗？那他边上的女孩你认识吗？”
    “全体董事会的叔叔伯伯们，我爸好像出轨了呢，做好股票下跌的准备吧！”
    “嗨，陈晨，你爸要给你找后妈了！”
    “陈悦看这里，这女孩看着比你还年轻啊。”
    陈涛回头的时候，脸上的假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直接裂开了。
    “巫小兰！你在干什么？！”他伸手夺过手机，把视频直接删除。
    巫小兰也不着急，就看着他操作，然后笑嘻嘻地指着蓝欣然的方向。
    两米外，蓝欣然举着手机，冲他比了个OK。
    陈涛的脸彻底垮了。
    他试图掩盖真相，从狰狞的脸上硬挤出一点慈祥：“小兰啊，你误会了，这是柳如烟，我的秘书，我一会儿要带她去酒店谈生意，这手镯是送给客户的。”
    柳如烟知道今天的手镯泡汤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大小姐好，陈总说要给太太买首饰，让我帮着看看。”
    两个人站位不足半米，口供却对不上。
    “哦，原来是这样～”巫小兰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陈涛和柳如烟脸上来回扫视。
    陈涛了解巫小兰，这死丫头肯定在打坏主意。
    与其等她开条件，不如主动给点甜头堵她的嘴。
    “小兰啊，既然遇上了，要不要挑点什么？爸爸买给你。”
    “好啊，谢谢爸爸。”巫小兰直接答应。
    陈涛见她这么好说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问巫小兰这条12克的手镯好不好看，要不要来一个一样的，巫小兰已经转身对着导购说道：“100克的金条，先来200根。”
    导购小姐姐的目光当时就亮了，就连一旁的店长都走了过来。
    柳如烟的眼睛瞪成了铜铃，心想，她一直这么勇猛的吗？
    陈涛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努力维持着体面。
    “巫小兰，你说你要多少？”
    巫小兰大声重复了一遍：“我要一百克的金条，两百根。”
    隔壁几个柜台的导购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心想这么大的客户怎么没被她们遇到？
    陈涛额头的青筋直跳，他想拒绝，但蓝欣然的手机镜头还对着他呢。
    一旦巫小兰把视频发给董事会，发给巫志刚，那他就相当于被对家抓住把柄。
    尤其是林月娥那个难缠的女人，要知道他在外面找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烦死了。
    金店的店长抱歉地来到巫小兰面前：“对不起女士，我们这家店今天的金条储备量不足，需要从其他店调货，可能要明天才能到。”
    陈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兰啊，不是爸爸不给你买，实在是店里没货。”
    “那旁边的店呢？”一旁的柳如烟突然开口提醒：“这是大商场，这么多金店，凑不出两百根金条吗？”
    陈涛看她的目光仿佛能喷火。
    柳如烟懒得和他对视，在心里吐槽：“十几克的手镯就想睡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老娘不伺候了。”
    隔
    壁某大型金店的店长闻声而来：“我们家储备充足！你家先盘点，不够的我补！”
    陈涛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
    他在心里飞速拨算盘：股价、董事会、林月娥那个疯女人…
    算来算去，就是没把末世算进去。
    最后，他得出结论，二百根金条的门槛，竟然是他今天最低的止损线。
    他挤出这辈子最艰难的一个笑容，刷卡时手都在颤抖：“买，爸爸买给你！”
    但即便是这样了，他还是在努力维持慈父人设，一边签字，一边对店员点头：“唉，女孩就该富养。别说一百根，一万根我都舍得，只要女儿喜欢。”
    “真的吗爸爸？”巫小兰装出贴心小棉袄的样子，眨巴着大眼睛，在陈涛眼里活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崽子。
    他凑近巫小兰，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的音量威胁：“死丫头，别太过分，拿了金条就赶紧滚，别到处乱说，不然有你好看。”
    他的心里隐隐有了杀意，这些金条在他眼里不过就是倒个手的问题，半个月内，他要巫小兰死。
    巫小兰没接话，因为她猜陈涛又想杀她了。
    不过那又如何？先得进的了她的安全屋，再打的过她的好闺闺蓝欣然才行。
    她接过店员贴心为她准备的手推车，里面沉甸甸的，全是打包好的金条盒子。
    她和蓝欣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又发财了。
    临走前，她来到柳如烟身边。
    柳如烟正低头看自己空空的腕子，一脸认命。
    “老不死的，这时候还敢把我诓骗出来，不知道老娘很忙吗？要不是没钱买物资，老娘能看上你？看末世时我不弄死你全家！”
    巫小兰把一盒克重不小，还挂着价签的金项链塞进她手里，又摸出那只还没来得及被陈涛退货的金镯子，一并递过去。
    “姐妹，这项链是我单独给你的感谢费，镯子本来就是你的，快收起来，别让那死老登看见，他心眼小，会要回去的。”
    柳如烟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愣了好几秒。
    等她再抬头想说什么的时候，巫小兰和蓝欣然已经走出十米开外了。
    陈涛开完发票，疲惫地转身才发现，他的小女朋友，早连影子都没了。
    商场门口，阳光正好。
    蓝欣然把金条搬上小货车。
    “长这么大，我从没摸过这么多金子，这辈子值了”。
    巫小兰关上车门，趁机把金条收进空间：“也不知道这么多金子在末世会不会有点用处，但有总比没有好。”
    蓝欣然坐上车，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开心：“管它呢，反正花的是陈涛的钱。”
    巫小兰回头看了一眼陈涛的方向，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恨：“他欠我妈的，欠巫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蓝欣然心疼的看了巫小兰一眼，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看出来了，陈涛恐怕不会让你一直拿着这些金条，无论无何，我是不会让他伤害你的。他是你爸爸，假如你有顾忌下不去手，我杀了他，我不是替你杀，我是替天行道！”

 28.末世初期：收集系统

    巫小兰她们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趁机去了陈家在市区的别墅。
    监控显示林月娥正四处张罗给陈悦办订婚宴，陈涛这会儿不知道在哪鬼混呢，短时间内他们都不会回家。
    巫小兰利用系统打开别墅大门，开始带着蓝欣然在别墅里到处安装监控摄像头。
    陈家人不可能永远呆在郊区，早晚会回来，到时候说不定一家子密谋怎么害她呢，她必须第一时间知道消息才安心。
    临走前，巫小兰还没忘顺手牵羊，清空这栋别墅里的所有物资。
    她母亲生前的其它遗物，家里值钱的东西，冰箱里的进口牛排，陈涛储藏室没开封的红酒，陈悦的所有零食，陈晨的游戏机，柜子里半袋没吃完的开心果，厨房调料架上油盐酱醋，哪怕是开了封的胡椒粉，都被她收进空间。
    蓝欣然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半瓶胡椒粉你也拿？”
    “半路扔了也不给他们留。”巫小兰态度坚决：“这个家里能拿的我都拿走，一根毛都不剩。”
    一想到陈家那四口人在末世里饿得眼冒绿光，翻遍整个家都找不到一丁点食物的样子，巫小兰的心情就非常好。
    这时，巫小兰的手机响了，是看管车库保的安大叔打来的。
    “姑娘，车库到了一批货，好几个大箱子呢，你来取一下吧。我听说末世要来了，工地都停工了，我也要回老家躲躲。”
    她不提醒，巫小兰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大车库。
    她瞬间想到失联已久的蜀道山。
    “大爷，我马上来！”巫小兰语气兴奋，立马把小货车掉头。
    这两样东西她可期待了很久。
    “怎么突然改道？”蓝欣然一脸懵：“开这么快，这是去哪？”
    “波波车和飞行器到了。”
    蓝欣然也跟着兴奋起来：“真的假的？就是那个游戏同款？能上天入地下河？”
    “对！就是那个！”
    两个女孩开着破旧的小货车，来到郊区烂尾楼。
    卷帘门被手动升起，车库中央是四个缠着胶带的大箱子，上面印着“易碎品”“小心轻放”“易燃易爆炸”的标识。
    “这包装挺正规啊。”蓝欣然绕着箱子转了一圈：“是需要咱们自己组装吗？这种会带图纸的吧？感觉够咱们俩拼一阵子了。”
    巫小兰已经迫不及待掏出小刀，划开了第一个箱子的封口，掀开纸壳箱的盖子，泡沫纸下面的确透着淡淡的粉色，但好像还不止一个。
    巫小兰愣了一下，她伸手拨开最上面那层泡沫纸仔细一看，里面竟然全是充电宝。
    不仅如此，每一块充电宝上面都印着土里土气的蝴蝶结logo。
    巫小兰僵在原地，不敢睁开眼，希望这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蓝欣然的表情一言难尽，但她的话给了巫小兰希望：“飞行器是要充电的，这也许都是配件？”
    巫小兰立刻转身去划第二个箱子。
    里面依旧是充电宝。
    划开第三个，还是充电宝，更大的充电宝。
    终于轮到第四个，最大的那个箱子。
    蓝欣然有些期待地凑过去看：“这回怎么都应该轮到飞行器了吧？”
    巫小兰深吸一口气，表情有那么点视死如归。
    她打开箱子，这次似乎真的不太一样，泡沫纸底下是一个大家伙。
    巫小兰快速撕掉泡沫纸，露出一个十分巨大的、粉色的、超级充电宝…
    确切地说，是一个多功能移动电源，上面各种型号的插孔一应俱全。
    甚至还贴心地配了四个轮子和一个拉手，方便拖着走。
    特大号充电宝旁边放着一沓说明书，最上面一行大字写着：“蜀道山牌万能电源”。
    底下还附带一行小字：“蜀道山出品，必是精品！”
    蓝欣然沉默了。
    巫小兰也沉默了。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巨大的充电宝面前，像被雷劈过的石像。
    良久，蓝欣然开口了：“所以你花了八十万，买了一百个不同型号的充电宝？”
    巫小兰依旧沉默着，显然还没从被骗的打击中缓过来，她从最大的那个充电宝下面抽出一张纸条。
    一看就是手写的，字迹十分潦草，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心虚。
    “妹儿，实在对不住，时间有限，哥尽力了。这八十万哥不能白拿你的，给你单独定制了一批充电宝，只要你全部充满，哥保证你末世永不缺电。”
    “有缘再见，别找哥，哥只是个传说。”
    落款：蜀道山。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显然是临时加上去的：
    “PS：哥给你做的都是粉色的。”
    巫小兰拿起一个带着粉色蝴蝶结的充电宝看了一眼，又看向蓝欣然，露出一个生无可恋的笑容。
    “欣然！八十万其实不算多吧？”
    蓝欣然看着她，眼里同情不多，“噗”地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去路上，蓝欣然开车，因为后排座位上躺着的巫小兰好像有点死了。
    虽然她不缺钱，但80万对她这个穷人暴富的来说，绝对是巨款了。
    【叮，系统评价更新：一个物资不多，智商堪忧，爱吹牛皮的胆小末世脆皮小菜鸡(被诈骗80万版)】
    巫小兰欲哭无泪：“系统，连你也嘲笑我！”
    【这是本系统对您的鞭策。】
    蓝欣然笑得前仰后合。
    “好啦，别难过了，就当破财免灾了，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巫小兰叹气：“我不是单纯心疼钱，我是想不明白我那么信任他…”
    “我懂你，不过也不是完全被骗，至少末世不担心停电，前提是这些充电宝真的和蜀道山说明书的功能一样。”
    “那我们去哪？”巫小兰问。
    蓝欣然一脚油门，小货车在路上开的飞快：“去科技城，都有这么多充电宝了，自然要买一些电子产品。”
    “平板电脑、游戏机、新款手机、投影仪，还有下载好各种剧和单机游戏的移动硬盘…”
    ---
    快中午的时候，巫小兰和蓝欣然才回家。
    A城宣布快递停了，巫小兰最后一批物资被快递员堆在大门口，两人开始一箱箱往院子里搬。
    都是一些零散的小物件，巫小兰半夜闲着时的冲动消费，有手办、手机挂件、化妆品之类的。
    隔壁陈家也没闲着，正筹备给陈悦准备订婚宴。
    林月娥这么多年在公司，还是有些人脉的，订购到了不少烟、酒、饮料。
    院子里还堆着几袋子大米白面，是她高价收购来的。
    关于末世的言论，林月娥始终半信半疑，但对于疫情她还是相信的。可她更相信只要控制得当，疫情最多三年五载就过去了。这个期间国家还会管控，发物资包，普通老百姓饿不死，她这个有钱人就更饿不死了。
    正因为这样的心态，林月娥还有心情找茬。
    她看见巫小兰和蓝欣然正吭哧吭哧搬箱子，立马过来嘲讽：“我听说这都末世了，别人囤吃的喝的，你俩囤玩具和面膜？巫小兰，你脑子没坏吧？”
    巫小兰认真地看着林月娥，直到把林月娥看的心里发毛才说道：“林姨，你离我远点，你满脸大包，丑到我了。”
    林月娥生平最恨别人说她丑了。
    “小贱人，你说什么？！”
    巫小兰语气诚恳：“我听说被马蜂蛰了会留疤，你总说你是疤痕体质，这八成要毁容了。”
    林月娥被气的破口大骂：“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和你那死去的妈一样恶毒！”
    巫小兰完全不惯着她，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打到林月娥的蜂包上，造成了双重伤害。
    “林姨，好好刷牙，你嘴真臭。”
    巫小兰打完和没事人一样，继续搬箱子。
    陈悦见林月娥被打的哭都不会了，从院子里冲出来，二话不说就要打巫小兰。
    蓝欣然正愁一身强化能量没处使，一脚把陈悦踹飞了，正好撞到刚回来的陈涛。
    “姓陈的，再欺负小兰，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陈涛扶住陈悦，恶狠狠瞪巫小兰：“你就任由你这打手，欺负你亲妹妹？”
    “我没有妹妹。”巫小兰看着陈涛，目光里全是嫌弃：“如果可以，我连父亲都不想有，太恶心了。”
    陈涛想发火，在他眼里，巫小兰是个200根金条都喂不熟的白眼狼。
    可他一想到今天上午刚被巫小兰撞见自己出轨的事，那股火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订婚宴结束，他就雇佣道上的人，让这个死丫头彻底消失。
    这时候，陆宇轩找不到陈悦，从别墅里走出来。
    他看到巫小兰，眼神明显一亮。
    殷勤地走到巫小兰身边帮她般快递，可能是身体太虚，还特意拿了个最小的。
    “小兰，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你妈妈带你来我家玩过，我是宇轩哥哥。”
    巫小兰被他粘腻的目光盯得十分不适，一把从他手里夺回箱子。
    “不记得。”
    陈悦眼睁睁看着自己未婚夫对着巫小兰献殷勤，而巫小兰连正眼都不给他。
    凭什么？
    她愤怒地冲到巫小兰面前，明明她也不喜欢陆宇轩，但还是歇斯底里地冲着巫小兰大喊大叫：“巫小兰，你竟然勾引我未婚夫！就你那张脸，用再多面膜也没用，山鸡变不了凤凰！”
    巫小兰把最后一个箱子搬进院子，站在门口目光怜悯地看着她。
    “你说得对啊，山鸡永远是山鸡，山鸡的崽子也是山鸡，一家子山鸡以为进了凤凰窝，就把自己当真凤凰了。”
    陈悦一下子就听懂了巫小兰话里的嘲讽。
    她们一家子鸠占鹊巢，靠这父亲当凤凰男进了凤凰窝。
    如今她们家打算重操旧业，利用她的婚姻来维持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
    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正要说什么，巫小兰已经把大门关上了。
    “巫小兰你出来，凭什么你总是一副清高的样子？凭什么？”
    陈悦最看不惯巫小兰这副模样，抬脚就要去踹
    门。
    陆宇轩一下子拦住她。
    “悦悦，你总是这样，遇事容易冲动，要不是你这样，我那天也不会那么丢人现眼。”
    陈悦看着他那副丑恶的嘴脸，看着这个前几天还和苏瑶滚在一起，今天就能对着她姐姐献殷勤的男人。
    伸出手，狠狠甩了陆宇轩一巴掌。
    “烂黄瓜，你和苏瑶那个贱人订婚去吧，听说过一句话吗？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她转身就跑。
    林月娥急忙追了上去：“悦悦你怎么能打宇轩？”
    陈涛站在原地，看着巫小兰紧闭的院门，破口大骂：“孽女！这下你满意了？！当初你怎么不和你妈一起淹死在海里？！”
    院墙那头，巫小兰听见了。
    眼泪无声滑落，她替她母亲感到悲哀。
    蓝欣然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那温度从掌心传过来，带给巫小兰坚强的力量。
    “他们早晚会遭报应的！”
    巫小兰点了点头，回抱住她。
    “我要不是怕伤及无辜，影响A城现在来之不易的社会秩序，我早就去封控区抓几个丧尸收进空间，亲自送去陈家别墅咬死他个人渣。”
    “嗯嗯。”蓝欣然哄她：“你是善良又坚强的小兰，我们一起想别的办法，让他们一家下地狱。”
    巫小兰回抱住她：“在这之前，我先扎死他。”
    “嗯？”蓝欣然有些意外：“还放马蜂？”
    “不。”巫小兰抬头往四楼露台看：“小荟，准备干活，瞄准目标，升级隐形钢刺，发射！扎死他！”
    院门外，陈涛不知怎么了，突然觉得浑身针扎一样剧痛无比。
    他全身扭动，仿佛变异了一样，就那么一边尖叫一边抽搐，硬是挪回了别墅。
    陆宇轩捂着脸，看着不断顾涌回家的陈涛，丝毫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他是首富之子，从小到大，还没被人扇过耳光。
    可他并不打算追究，他要继续和陈家订婚。
    陈悦说巫小兰又黑又丑又胖，现在亲眼看到才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
    巫小兰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眼睛水汪汪的，皮肤白皙，穿着淡粉的连衣裙，明明很好看。就连她身边那个女孩长的也很不错，不仅个高腿长，前凸后翘，脸蛋也是极品。
    他揉了揉脸，那颗色胆包天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作为一个男人，谁规定只能有一个女人伺候？
    他心里打定主意，先让着陈悦把婚订了，在想办法把巫小兰和他的闺蜜搞到手。
    如此不切合实际的想着，他转身朝陈家走去，先去哄一哄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别耽误他的计划。
    此刻的陈悦，正坐在自己房间里，脸上全是震惊。
    就在刚才，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绑定末世收集系统。”】
    “系统？”她声音很小，生怕被别人听见。
    【“是的，宿主，我在茫茫人海中选中了您作为任务者。”】
    系统的声音像是电流短路了，断断续续，不是很清晰。
    “难到真的要末世了？”陈悦问道。
    【“是的宿主，末世即将到来，您是被系统选中的天选幸运儿，未来的资源霸主。”】
    系统的声音充满蛊惑。
    【“作为系统，我能感受到您的愤怒。您被未婚夫背叛，被家人逼着嫁给一个人渣，被姐姐处处压制，被朋友们耻笑…这对您太不公平了！”】
    陈悦一听系统懂她，就好像找到了知音，眼眶又红了。
    【“所以，我可以帮您复仇。”】
    陈悦猛地抬头。
    “复仇？”
    【是的，这是系统存在的意义，为每一位受到不平等待遇的人复仇。】
    【从现在起，您可以利用系统收集感染者，把它们存放在空间里，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把它们放出来，让他们去感染伤害过您的坏人。】
    陈悦的脸色变了：“他们是我的亲人，我没想要他们死，况且这会连累无辜的人。”
    【嫁给渣男，和让你去死有什么区别？他们考虑过你无辜吗？把你当过亲人吗？】
    见陈悦不为所动，系统释放出一股暗紫色的能量，围绕在陈悦周围。
    【“那天的那些宾客，他们只知道看您的笑话。您的姐姐，今天当着您的面勾引您的未婚夫。您的母亲，让您为了丈夫的利益让你忍气吞声。您的父亲，骂您是赔钱货。”】
    【“他们，有一个无辜的吗？”】
    陈悦目光变得有些空洞，她的眼睛里开始泛起诡异的光，像是被刚刚那股暗紫色的能量感染了。
    【“宿主请相信我，只要您收集的感染者越多，奖励就越多，到时候您就会拥有更大的空间收集物资，成为末世女王，而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只能在绝望中挣扎。”】
    陈悦沉默了很久，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瘆人的笑，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彻底操控。
    “系统，快告诉我该如何收集感染者。”

 29.末世初期：寻找丧尸

    陆宇轩进来好一会儿了，就看着陈悦哭着哭着开始癫狂的大笑。
    这娘们不会是受刺激疯了吧？
    就算是联姻，他也不想取一个疯婆娘。
    “悦悦？你没事吧？”陆宇轩试探着问道。
    “我没事啊。”陈悦目光瞬间恢复清明，但表情仍然有些心虚。
    她怕陆宇轩听到不该听的。
    “没事就好。”陆宇轩语气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一屁股坐到陈悦身边。
    还没等他开口哄陈悦，陈悦竟然先开口了，语气里满是歉意：“宇轩哥哥，刚刚是我不对，不该打你的，我错了。”
    陆宇轩愣了一下，这女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陈悦依偎在陆宇轩怀里：“宇轩哥哥，今晚可是咱俩的订婚宴，你就原谅人家的小任性，好不好嘛。”
    “好啊，我怎么能真的和我的悦悦宝贝生气？”陆宇轩满口敷衍。
    他就说嘛，陈悦怎么可能真跟他翻脸？他可是首富之子，A城多少名媛排队等着往他身上贴，陈悦能嫁给他，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陈悦乖巧地点点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宇轩哥哥，到时候可不可以让你妈妈也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呀？”
    陆宇轩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妈赵云锦只认巫小兰这个儿媳，从一开始就不赞成巫小兰换成陈悦，但他爸爸非常坚持，因此她赌气说疫情封路，不过去了。
    “悦悦，疫情封路，我妈她…”
    “陈悦打断他，表情里满满的期待：“一辈子指定一次婚，我想得到双方所有长辈的祝福。这样我们的婚姻才会圆满，对不对？”
    陆宇轩看着她那张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假如他妈来了，也可以亲眼见见巫小兰，这样他以后和巫小兰在一起，就更方便了。
    “好。”他答应得爽快：“我让我妈来。”
    陈悦满意地笑了。
    陆宇轩趁热打铁，搂着她的肩膀，语气亲昵：“悦悦，我爸妈都来了，那你家人也得全到场才行。尤其是你姐姐巫小兰，她好歹是你家里人，不来显得不够重视。”
    陈悦的笑容丝毫未变。
    她抓着他的手臂，声音甜甜的：“当然啦，巫小兰她当然要来，她可是我亲姐姐。”
    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才好。
    ---
    与此同时，巫小兰家的露台上，烤炉里的碳火正旺。
    巫小兰正在做午饭，烤架上的和牛被她煎的外焦里嫩，滋滋作响。
    旁边的小桌上摆满了东西，波士顿龙虾、挪威三文鱼刺身，榴莲拼盘…
    这些都是从隔壁收来的，她吃的明目张胆，左右陈家没有任何证据。
    四个心怀鬼胎的人是不会在家里安装监控摄像头的，都怕被其他人发现把柄。
    蓝欣然剥好几只虾，放进巫小兰碗里。
    “小兰，你系统接下来什么任务？需要帮忙不？”
    巫小兰把烤好的和牛放在蓝欣然的盘子里：“不用，我的任务就是在安全屋里苟一个月，防守就行。”
    她看向蓝欣然，眼神里带了几分担忧：“倒是你，战斗强化系统，应该是要出去打架的吧？需要找什么东西吗？比如丧尸脑袋里那个晶核？”
    蓝欣然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虾壳扔进垃圾桶：“至少击杀二十个初级丧尸，收集至少二十个初级晶核。完成任务才能升级奖励，问题是我到现在都没见过丧尸。”
    “我帮你，咱们可以想办法出城，去外地。”巫小兰提议道。
    “不用。”蓝欣然拒绝得干脆：“我绑系统之前就在练散打和自由搏击，并且也算小有成就。再加上系统强化，初级丧尸对我没威胁，倒是你…”
    她伸出手，隔着桌子点了点巫小兰的额头。
    “你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别让我担心。”
    巫小兰一脸不服气：“瞧你说的，好像我很废物似的，我有强化胶囊，还有系统奖励的多功能…”
    话还没说完完，蓝欣然突然指着她身后。
    “小兰，你看看陈晨那个废物在干啥？”
    巫小兰回头看屋里的监控大屏，陈晨正坐在轮椅上，在她家门口四处张望。
    在他身后，秦颂一脸嫌弃得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少爷，有必要这样吗？”
    “当然有！谁叫巫小兰那个贱人欺负我妹妹！她还有心情吃烤肉？我让她吃屎！”
    蓝欣然和巫小兰的表情凝固了。
    这陈晨也太恶心了吧？
    “我当时就应该直接杀了她！”蓝欣然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出去解决掉陈晨。
    此时陈晨正满脸得意地吩咐秦颂：“这可是老子现拉的，你打开袋子再扔，最好炸开满院子，让她们一辈子都擦不干净。”
    秦颂真的很无语，他并不想与巫小兰为敌。末世中有了空间就有了一定的生存保障。谁不想和有空间的人做盟友？
    让他往巫小兰院子里扔屎？那他们以后还怎么合作？
    可他现在也不能得罪陈晨，因为他在陈家又发现了好多源能矿石，并且那矿石被做成了耳环，今早就戴在林月娥的耳朵上。
    他的任务是寻找更多的源能矿石，并且利用系统分析这种矿石在末世中存在的作用。
    他合理怀疑陈家有矿，要不就是认识有矿的人。之前他去珠宝店打听过，这种宝石贵到离谱，他那点死工资根本买不起。
    屏幕上，秦颂一脸生无可恋地解开塑料袋，他不敢看里面的东西，轮圆了胳膊，找好角度，使劲一甩。
    那坨东西朝院子里飞来，在即将飞入院墙的瞬间，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弹了回去，糊在了陈晨脸上。
    秦颂像是早有预料，闪身一躲，完美避开。
    巫小兰的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空间防御罩遭受不明生化武器攻击一次，防御值下降至99.99%，已自动修复中，预计3秒，消耗系统能量值0.00000001。”
    巫小兰：“……”
    监控画面里，陈晨坐在轮椅上，脸上糊满了屎，发疯似的尖叫。
    “我C，秦颂你仍准点啊？”
    秦颂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推着他往回走。
    “少爷，我带你回去洗洗吧。”
    陈晨嘴上都有屎，连骂都骂不出声了，只能听秦颂的，因此并没有注意到秦颂离开时对着监控比了个ok的手势。
    同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
    蓝欣然似乎看出了什么，说道：“这家伙好像知道你有空间防御罩，你看他躲那一下，一点都没被脏东西沾到，像是提前算好的。”
    巫小兰盯着屏幕上秦颂消失的方向，心中隐隐不安。
    “系统说，空间防御罩只有我能看见。”
    “那他怎么知道的？”
    巫小兰表情复杂的和蓝欣然对视。
    她们俩现在都有些好奇秦颂的那个系统究竟是什么功能了。
    ---
    此时隔壁别墅，陈悦拿着车钥匙在客厅和陈涛商量。
    “爸，我想回趟家。”
    陈涛总觉得自己身上有刺，扎得他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偏偏这时候他还要挨个给A城有头脸的大人物打电话，邀请他们来参加今晚的订婚宴。
    他都没抬，就开始训斥陈悦：“回家？回什么家？这不就是你家？”
    “我是说，咱们市区的家。”陈悦语气里充满恳求：“有几件首饰要拿，晚上订婚宴要戴。”
    陈涛的眉头慢慢皱起来，他看向陈悦，似乎要把她看穿了。
    “订婚宴戴的首饰，你妈没给你准备？”
    “准备了，但我想戴之前买的。”陈悦说道，
    陈涛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一声。
    “你想跑？”陈涛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站起身：“刚才还闹着要退婚，现在突然就乖了？要回公寓拿首饰？你当我三岁小孩？”
    “我没有”
    “你没有？”陈涛走近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陆家那边我刚把人哄好，你现在给我跑路，让我怎么交代？陈家的脸往哪搁？”
    陈悦拼命摇头：“爸爸，我真的只是回家拿首饰。”
    陈悦倔犟地站在原地，她打定主意，绝不会订这个婚，她要所有人都死。
    陈涛盯着陈悦，一字一句地说：“你要出去，可以。”
    “副卡，我停了。微信和支付宝里的钱，我会让人转出来。你身上现在能用的，只有现金，你有现金吗？”
    陈悦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陈涛冷笑一声：“没卡没钱，我看你能跑哪去！”
    他转身往楼上走，头也不回地说：“晚上六点，订婚宴准时开始。你要是敢不来，就和巫小兰那个死丫头一个下场！”
    林月娥小心翼翼地凑到陈悦身边：“你爸爸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陈悦最看不惯林月娥和事佬的样子，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妈，我知道，我不会跑的。”
    林月娥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她总觉得女儿性格不是这样的。
    陈悦从小就倔，这么轻易妥协，难道是真的长大了？能体会父母良苦用心了？
    十分钟后，陈悦开着她那辆粉色小奔驰出了门。
    陈悦根据新闻提示，很快来到了封控区，这里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外面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巡逻，周围全部被高高的铁皮墙围了起来，里面的情况看不见一点，偶尔有枪声传出来。
    没有人闹事，也没有人敲盆发泄愤怒，更没有人乱跑，安静的像无人区。
    陈悦不敢过去，只看到偶尔有全封闭的笼车从里面出来，车厢上贴着醒目的生
    物危害标志。
    陈悦心脏狂跳，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不到一个小时，笼车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建筑基地门口，而她的车则被拦在了一公里外的检查站。
    同志，前方是隔离基地，禁止靠近。”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请出示证件。”
    陈悦把身份证递过去。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了信息，又看了眼她的车牌，礼貌地说道：“非相关人员不得进入隔离基地，请您尽快离开。”
    陈悦挤出笑脸，学着电视剧里女特工的样子撩了撩头发：“我就是想问问，里面有没有一个叫……”
    “抱歉。”工作人员打断她：“感染者信息属于保密范围，无法查询。您在这里停留不安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陈悦还想再说什么，对方已经后退一步，示意她调头。
    她只能把车开走，但没开远。
    她掏出手机，相机拉进。
    前方是一座被高墙围起来的巨大建筑，墙高至少五米，顶上拉着密密的铁丝网，四角的岗哨里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
    大白天的，四周荒凉，走过去的话，没有任何遮挡可以藏身，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危险分子当场击毙。
    “系统！”她在心里喊，“进不去！根本进不去！”
    【宿主别急，您可以伪装成医护人员。】
    【“一般末世初期的隔离基地都是临时组建的，所有人都是从各地临时调配的志愿者，彼此不认识。况且大家都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只要你有防护服和工作证，没人会注意到你。”】
    系统的语气充满蛊惑。
    【“就像电影里演的特工那样，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陈悦有些犹豫。刺激，确实很刺激，可她不敢。
    “擅闯封控区，被抓到要坐牢。”
    【您拥有了系统，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一堆蝼蚁有什么资格让您这个高纬度生命的任务者坐牢？】
    陈悦信了，为了报复，她决定拼了。
    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基地里开出来，车停在和陈悦约好的路段。
    车门拉开，下来一个穿着便装的女人，大概三十出头。
    她看了一眼陈悦那辆玫粉色的奔驰，又看了一眼陈悦本人，朝她招了招手。
    陈悦赶紧下车，小跑着上了女人的车。
    面包车绕了一大圈，来到了另一个卡点。
    王燕燕摇下车窗，递给工作人员一张纸。
    “这是新来的清洁员志愿者，我带她入职。”
    工作人员接过去看了一眼，又从电脑上检查了陈悦的证件，人脸扫描后确认她不是间谍，示意放行。
    陈悦全程心惊胆战，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面包车停在基地的应急通道口，王燕燕回头看陈悦。
    “陈小姐对吧？我叫王燕燕，说好的十万块开门费，十万块租借费，二十万，先打钱。”
    陈悦愣了一下。
    “这么贵？”
    “提前讲好价格的，嫌贵可以走。”王燕燕的语气没有半点讲价的可能性：“外面有的是人排队想出这个价见亲人。”
    “好吧。”陈悦她掏出手机，把刚从陈晨那里借来的二十万全部转了过去。
    王燕燕看了眼手机，确认到账，指了指后车座上的防护服。
    “穿上吧，这是别人的，别弄坏了。”
    陈悦回头看防护服，似乎和以往疫情的不太一样。
    这次加了厚厚的玻璃罩，就连材质都很特殊，关节处还做了灵活处理。
    “这玩意儿真能防丧尸咬？”
    “当然能，防咬还防抓，最主要是分体设计，还不耽误上厕所。”说到这里，王燕燕有些骄傲：“目前全世界只有咱们国家才有。”
    陈悦穿好衣服，她这件衣服上还挂着一个叫唐漫星女医生的工作证，她拿起来随意的看了一眼，没有多问。
    王燕燕把这个钱第一时间转给备注老公的男人，然后发了一条信息：“我暂时回不去，老公，你多囤一些物资。”
    那头收了钱却没有回应，王燕燕叹了口气，一副失落的样子，领着陈悦从应急通道往里面走。
    通道不长，但很暗，只有头顶几盏昏黄的应急灯，前方门口有人守着。
    快到入口的时候，王燕燕停下脚步，回头认真叮嘱陈悦：“到了里面千万别乱跑，这里所有感染者都被关在隔离中心。变异期每个人不一样，快的几秒就变丧尸，慢的不超过七天。你那个亲戚是否还活着，我一会儿帮你查。”
    陈悦点点头，她盯着通道尽头那一线透进来的白光，心跳得厉害。
    两个人再次配合工作人员检查证件后，由工作人员从里面打开门。
    阳光瞬间涌了出来，陈悦眯了眯眼，跟着她走进去。

 30.末世初期：无情销毁

    感染者基地比陈悦想象的安静得多。
    没有尖叫、哭喊、咒骂，安静的根本不像几千人住的地方。
    一队巡逻兵从她们身边走过。
    他们看了眼陈悦身上的工作证，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陈悦心虚的低着头，手心里全是汗。
    “习惯就好。”王燕燕声音很小：“这地方做了专业的隔音处理，安静的和太平间似的。”
    陈悦跟着王燕燕穿过最后一道安检门，踏进了感染者隔离中心。
    这里是一个独立的区域，感应门自动合上。
    一位穿着防护服的医务人员见她们走进来，从工作台的椅子上坐起来。
    “王燕燕，你接班又迟到了！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不想工作可以回家，和你一组真晦气！”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我下次一定不迟到，我明天早点来接班。”王燕燕语气诚恳，不断的给那个人鞠躬致歉。
    那人无语的瞪了王燕燕一眼，起身走了。
    经过陈悦身边时，她看到她身上的工作牌，明显愣了一下。
    门刚刚关上，墙上的红灯就闪烁了起来。
    王燕燕赶忙操作桌子上的按钮。
    墙面上的帘子缓缓打开，露出一整面的特制钢化玻璃墙，墙对面就是感染者隔离室。
    一个个狭小的隔离室依次排列，每个隔离室配备一张简单的双人床、一个小洗漱台、一个蹲便。
    隔离室的墙壁都是好打理的不锈钢，在白炽灯光下泛着惨白。
    被隔离的感染者满脸绝望，眼神空洞而无助。他们有的静静地躺在床上，有的在狭小的隔离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其中一些人已经出现了丧尸化的迹象，他们的皮肤逐渐发绿，眼神中冒着红光，透露出疯狂与嗜血。
    这时候一旦看到有人出声，他们就会疯狂地扑向隔离室的透明玻璃门，根据气味对着有人的方向张牙舞爪，喉咙里发出咆哮和嘶吼声，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来吃人。
    王燕燕通过监控看到72号隔离室的感染者已经变异，毫不留情的按下桌子上的红色按钮。
    顷刻间隔离室就冒出一股白雾，仅仅半分钟，里面的丧尸就彻底被冰冻。
    隔离室的下面的地板开启，从里面弹射出一张巨网，一下子就罩在了丧尸身上，将它强行拖出了隔离室。
    接着地板便快速合上，隔离室里面进行全面消杀。
    王燕燕通过呼叫器和护理工作人员沟通：“72号隔离室清除完毕，申请清洁。”
    “好的王医生。”呼叫器那边给出回应。
    这一幕是完全自动化的，堪比电影里的画面，陈悦看的目瞪口呆。
    她好奇地问王燕燕：“刚刚的丧尸去哪了？”
    王燕燕给她指了指另一侧监控画面。
    只见刚刚那个冰冻的丧尸被横放在一个长方形容器中，容器上方淋下液体，确保丧尸身上都沾满了以后，整个容器突然开始剧烈摇晃，不一会儿的功夫，丧尸就碎成了渣渣。
    王燕燕看到陈悦震惊的样子笑着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采用了最环保的冰葬法而已。之前淋在尸身上的液体是液态氮，最后尸渣再经过干燥、过滤等工序，去除杂质和晶核，留下纯净的骨灰返还家属。手续齐全，合规合法。”
    陈悦盯着屏幕里那袋灰白色的粉末，双腿有些发软，但她什么都没说。
    王燕燕在电脑上打开一个软件，然后问陈悦：“陈小姐，你那个亲戚叫什么名字啊？我帮你查查。”
    “她叫张伟。”陈悦说道。
    张伟这个名字在统计数据中，重名率最高，全国大概有近30万人叫这个名字，是陈悦随口瞎编的。
    王燕燕立刻输入查询，结果监控室里查到了三男一女都叫张伟。
    “陈小姐，你看他们四个哪个是你要找的亲戚？”
    还没等陈悦选择，王燕燕的手机突然响了。
    “稍等，领导来电话了。”王燕燕捂着手机屏幕作势要出去。
    她屏幕上分明显示“亲亲老公”四个大字，不过陈悦正愁没理由支开她呢，因此并没有揭穿。
    “好，你先忙，不着急，我在这里等。”
    陈悦一个人站在控制台前，盯着那四个“张伟”的照片，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那一排红色的按钮上。
    落在监控画面里那些绝望的等待变异的人身上。
    【“宿主，您看到了吗？那些快要变异的感染者，那些注定要被冰葬的人。”】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把陈悦吓了一跳。
    【“他们在这里等死，没有任何希望。”】
    【“但如果他们出去呢？如果您带他们出去呢？”】
    陈悦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清楚一旦这样做，她会毁了这个世界。
    系统见陈悦没有动作，适时释放出暗能量，继续迷惑陈悦。
    【“您可以告诉他们，比起在这里等死，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谁规定感染病毒就一定要被隔离？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那些快要变异的人，本来就是病毒携带者，迟早要变丧尸。但他们可以在变丧尸之前，帮您做一点事，这是他们存在的价值。”】
    陈悦只觉得浑身发冷，系统的话令人毛骨悚然，可明明很残忍的话，却莫名让她觉得有道理。
    【“宿主，想想那些人是怎么对您的。您的未婚夫，您的姐姐，您的家人，那些在舞会上看您笑话的人。”】
    【“您带出去的感染者越多，您的空间就越大。等您有了足够的空间，您就可以收集物资，收集一切你想收集的，你会成为末世最富有的人。到时候，谁还敢瞧不起您？”】
    【您不想创造新的社会制度吗？】
    “我…想，但我要问问他们。”
    陈悦走到控制台前，研究了一下，对着连通隔离区的播放器，按下了通话键。
    “你们有人想出去吗？”
    她颤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每一个隔离室。
    那些原本绝望的人，齐刷刷抬起了头。
    “出去？可以出去？”有人从床上坐起来。
    “我要出去！”一个中年男人冲到玻璃前，疯狂拍打着。
    “我也要出去！”
    “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
    “我想回家，我想见见我的孩子。”
    “我不想死！”
    由于隔离室的呼叫器处于关闭状态，再加上做过隔音处理，因此陈悦的话他们能听见，但陈悦却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不过看到他们激动的样子，陈悦也能猜出来大部分感染者是愿意的。
    她赶忙说道：“你们先别着急，等我把隔离门打开，我就带你们走。”
    她的手握上闸门的控制杆，推了上去。
    “咔哒”一声，所有隔离室的门，同时弹开。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所有感染者都愣住了。
    接着，场面突然变得混乱。
    里面的人出来并没有第一时间感激陈悦。而是在病毒的驱使下互相撕咬了起来。
    那些逐渐丧尸化的感染者十分凶猛，几乎是见人就咬。
    可怜剩下那些没被感染多久，还有正常人意识的感染者，他们拼命躲避，可封闭环境下根本无处躲藏。他们挣扎着、惨叫着，瞬间被吃的只剩下残肢断臂。
    那个最先喊“我要出去”的中年男人，被身后一个皮肤发绿的感染者扑倒在地。一口咬在脖子上，血喷出来，溅在惨白的不锈钢墙壁上。
    到处都是惨叫声，嘶吼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陈悦站在原地，透过那层厚厚的钢化玻璃，看着这一切，全身都在发抖。
    她亲手制造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杀戮。
    她不敢相信，面前的血腥是因她而起。
    【“宿主，我果然没看错您这个有胆识的女人，只要感染者吃了人，就会加快丧尸化的速度，从而让他们都变成真正的丧尸。”】
    【“就是现在，宿主，护理部有我们的人，不会举报的。你抓紧打开最后一道隔离门，把所有的丧尸都放出来，你才能把他们所有人都收进空间。只要你按照要求完成任务，空间立马就会升级。】
    陈悦看着丧尸裸露的肠子“哇”一声吐了出来，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直哭。
    如果说之前她是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脑，那么现在她是真正的清醒了。
    “求你了，系统，别逼我了，我害怕，我做不到！”
    【“你已经做到了啊？这些人因你而死，这里的人会放过你吗？国家会放过你吗？你半途而废不想报仇了？】
    【如果是这样，你可真是个废物，那点亲情、爱情、友情值几个钱？能让你在末世填饱肚子吗？能让你成为末日行走的物资之神吗？”】
    【“别忘了，你的未婚夫好像更喜欢你姐姐呢，如果让巫小兰得到系统，她会毫不犹豫弄死你吧？”】
    【“如果她拥有了空间，她会成为末世最受欢迎的存在，所有的男人都将臣服于她，你不羡慕吗？你不嫉妒吗？”】
    陈悦越听心里越是不安。
    她嫉妒，嫉妒的发疯，但目前的恐惧和良心的谴责还不足以动摇她。
    “男人那么多…我明明可以…”
    又一阵暗能量侵蚀进陈悦的大脑，无限放大了陈悦的恨和贪婪。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你就要嫁给烂黄瓜做人人嘲笑的豪门弃妇了！你愿意？”】
    陈悦一惊，眼泪停了。
    她不愿意，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
    她跪在地上，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防护服里那张脸，扭曲得不像她自己。
    巫小兰。
    又是巫小兰。
    这恶心的婚姻本来就属于巫小兰。
    从出生起，她就活在那个女人的阴影里。
    那时候她还是私生女，见不得光。巫小兰穿着好看的裙子，弹着上百万的钢琴，有保姆照顾，有司机接送，被爸爸抱在怀里宠爱。而她呢？她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那个不属于她的家。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了，悄悄跑到学校门口等爸爸。她看见他的车停下来，她冲上去，刚喊了一声“爸爸”
    他把她骂走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后来那个霸占他父亲的女人死了。
    她终于可以住进那栋大房子了，可那又怎样？即便她母亲处处打压巫小兰，外人还是会拿她们对比。巫小兰还是巫小兰大小姐，有这个身份在，她仿佛处处都不如她。
    直到上了高中，他父亲事业终于有了起色，巫家的那个老东西得了老年痴呆，她才摆脱私生女的标签。
    后来她先遇到了陆宇轩，她以为她得到了爱情。
    可笑的是他竟然是巫小兰的未婚夫。
    得知一切后，她发誓必须挣必须抢。
    为了陆宇轩，宁可忍受陆家那个老女人的白眼，她以为她赢了。
    可结果呢？
    陆宇轩出轨苏瑶，转头又对巫小兰献殷勤。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凭什么？
    凭什么巫小兰那么受欢迎？
    凭什么渣男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
    凭什么她成了陈涛事业上的交易品？那可是她从小引以为傲的父亲。
    陈悦慢慢站起来。
    她抬起手，擦掉
    脸上的眼泪和鼻涕。走到控制台前，把手搭上最后一道隔离门的控制杆。
    “你是谁？在干什么？！”
    一个女声从后面响起，语气里带着惊恐和紧张。
    陈悦猛地回头。
    只见身后的女人二十五岁上下，长的很好看，身材偏瘦，穿着便装，没有防护服，瞧着没什么威胁。
    她故作镇定的说道：“我是新来的，你又是谁？”
    女人的语气愤怒到极点：“我是你衣服的主人唐漫星。”
    她昨晚夜班，今天白天一直在睡觉。就在刚刚，早班的顾雪回来了，看到她在寝室，赶忙把王燕燕领着一个可疑人员进入隔离室的事说了出来，关键那人还穿着她的防护服。
    又是王燕燕这个蠢货，最近她工作总是心不在焉，几次嚷嚷着离开，却又放不下这里的福利待遇。
    唐漫星总有预感她要搞出事情，申请把她调离，没想到批准书还没下来，王燕燕已经开始搞小动作了。
    陈悦发现自己暴露了，索性也不装了，她没脱防护服，继续推闸门的控制杆。
    唐漫星还以为她是国外派来的间谍，快速冲过来，两个人同时抓住控制杆，拼命争夺。
    决不能让丧尸跑出来。
    “你少管闲事！”陈悦吼着：“不然我杀了你！”
    唐漫星没理她，大喊着“有间谍”，另一只手去够旁边的警报器。
    隔离中心已经是高级防御，里面并没有人守着，大部分人都认为不可能有人愿意来这么恐怖压抑的地方，所更多防御是怕感染者跑到外面。
    王燕燕一定又是躲在厕所打电话去了，不然闹出这么大动静，她早该回来的。
    唐漫星想通过对讲机联系护理部，陈悦意识到唐漫星的动作，不在执着于控制杆，她疯了似的用力将唐漫星推倒在地。
    唐漫星没有防护服，身体重重摔在了地上。她的头撞在控制台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悦喘着粗气，居高临下看着她。
    唐漫星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头晕得厉害，四肢发软。
    她张了张嘴，想喊，喊不出声。
    陈悦已经失去全部理智，拿起一旁的保温杯，再次对准唐漫星的脑袋用力砸了上去。
    “挡我者，死！”
    唐漫星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陈悦丢掉保温杯，重新抓住控制杆，把最后一道隔离门完全打开。
    “系统，我成功了。”
    她兴奋地闭上眼，集中精神。
    【系统空间打开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那些疯狂的、嗜血的、已经完全丧尸化的东西，正在被她收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警报声突然响起。
    陈悦猛地睁开眼。
    原来唐漫星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刚刚为了让陈悦放松警惕她装的。
    不过受伤的她依然不是陈悦这个疯子的对手，她整个人浑身无力，头晕目眩，难受的不行。
    陈悦见状，转身恶狠狠的揪住唐漫星的头发，硬生生将她拖进了隔离室。
    “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啊？”
    “你知不知道完不成任务我就要嫁给烂黄瓜？”
    “既然这样，你就去死吧！贱人！贱人，贱人！”
    陈悦对着唐漫星吼完，直接释放出三个感染者在唐漫星身边，而后她快速逃离。
    “阻拦我完成任务，我要你不得好死！”
    “不要啊！”唐漫星用尽全身力气，绝望无助的求救。
    陈悦此时更像失去人性的恶魔，不顾唐漫星求救，她跑出来后，关上所有隔离门。
    唐漫星的惨叫和丧尸的嘶吼被隔绝在里面。
    她站在门外，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唐漫星在挣扎，在喊，在被撕咬。
    血溅在玻璃门上。
    陈悦移开视线。
    她没退路了，唐漫星不死，她就得死。
    王燕燕听见警报站在门口，亲眼目睹了全部过程，
    尤其是陈悦拖着唐漫星进隔离室的那一幕，她看的清清楚楚。
    可她不敢喊，不敢告诉外面的守卫。
    一是她怕陈悦杀了她，二是弄成这个样子，她有责任，是死罪。
    陈悦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不想死，就闭嘴。”
    王燕燕拼命点头。
    走廊里传来急促地脚步声，警报声惊动了守卫。
    王燕燕立马捡起带血的保温杯，按下墙上的消杀按钮。
    白色的消毒喷雾瞬间充斥整个隔离区，把里面的血腥和惨叫全部掩盖。
    守卫冲进来。
    “王医生！发生什么事了？”
    整个隔离区域都白茫茫一片，到处都是消毒水的气味。
    王燕燕挤出笑容，声音在发抖，但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不好意思，新人误触了消杀开关，手忙脚乱又按了警报，已经处理好了。”
    守卫们捂着鼻子，看了看监控。隔离室的门都关着，里面和外面一样，白茫茫一片，没有丧尸跑出来的迹象。
    “下次注意，新人不要单独操作，乱开隔离大门会出事。”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王燕燕一脸歉意。
    守卫出去以后，她快速按下销毁按钮。
    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彻底没气儿了的唐漫星连同三个丧尸几乎同时被拉入地下，不到一分钟就混合成了一盒子骨灰。
    “活该，这个女人还想举报我，害我丢工作！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王燕燕故意当着陈悦的面唾骂道。
    陈悦目光转向王燕燕，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
    “干的不错，现在我要走了，你来想办法。”

 31.末世初期：疯狂报复

    巫小兰和蓝欣然正忙着给充电宝全部充满电，门铃却响了。
    二人同时看向监控屏幕。门外，陆宇轩梳着大背头，西装革履站在监控底下，手上还拿着大红色请请柬。
    “小兰，我知道你能看见。”他的声音从监控传出来，嗓子眼像同时跑了八百台摩托车：“今晚是我和悦悦的订婚宴，你是她姐姐，我们都想得到你的祝福。”
    巫小兰翻了个白眼，直接把门铃调成静音了。
    画面里陆宇轩的嘴还在动，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蓝欣然满脸嫌弃：“他整这一出，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
    巫小兰把充好电的充电宝放回箱子，“这种人的脑回路一般人理解不了。”
    “也对，外面都这光景了，他们还想着办各种宴会。听说不仅重金请了媒体报道，还花钱疏通了来松山区的所有路卡，就为了多来点客人，你说他们急什么？”
    “当然急啊？”巫小兰最了解陈家人了：“有机会和首富家联姻，要是不抓紧把事定下来，陈涛睡觉都不踏实。”
    “蓝欣然突然想起什么：“小兰，你不去隔壁收集物资了？今晚他们订婚宴，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陆宇轩那德性，主动请我过去准没好事，咱们现在又不缺物资，要不是系统建议安全屋建在这里，我早跑了。”
    陆宇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到疑惑再到有点挂不住。
    他这么帅？巫小兰是瞎吗？还不一路小跑着给她开门？再把好闺蜜介绍给他？
    他把请柬放在了门口的快递篮里，对着摄像头说教起来。
    “小兰，我可不喜欢任性耍脾气的女生哦。”
    那语气，油腻得像在演什么古早霸总剧。
    蓝欣然懂唇语，“腾”地一下站起来：“我受不了了！别拦我！”
    她撸起袖子就往楼下冲。
    等巫小兰追下去的时候，陆宇轩已经被四楼的小荟扎跑了，捂着屁股龇牙咧嘴的进了隔壁。
    “要不是二楼露台封了，老娘今天非得从那儿跳下去弄死他！这普信男太恶心了！”蓝欣然气哼哼地挥着拳头。
    巫小兰拉住她，一边给她顺气一边附和：“太恶心了，真的太恶心了，以后有机会，我们暴揍他一顿。”
    ---
    天黑的时候，陈悦回来了。
    她开着玫粉色小奔驰进了隔壁正热闹的院子，外面还有宾客盛装到场，正陆陆续续往里面进。
    蓝欣然趴在窗边看热闹：“啧啧，人还挺多。”
    巫小兰闻声抬头看了眼监控屏幕，总觉得陈悦怪怪的。
    陈晨从3楼推开窗子，对着下面喊：“妹妹，你怎么才回来？再磨蹭爸爸要生气了。”
    陈悦听见“爸爸”两个字，眼神里透出一抹阴狠。
    没好气儿地瞪他一眼，抬腿往屋里走。
    陈晨撇着嘴嘟囔：“好心当成驴肝肺。”
    巫小兰把监控回退，确认自己没看错，陈悦的眼睛似乎闪着暗紫色光芒。
    “欣然，我感觉陈悦有点奇怪，尤其是她的眼睛，有一种不正常的颜色，还有她的笑容，咋有点恐怖？”
    “可能是监控反光吧。”蓝欣然趴在窗台，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
    隔壁别墅已经热闹起来了。
    陈悦一回来，陈涛就宣布订婚正式开始。
    A城能来的宾客都到了，个个盛装出席，给足了两家面子。
    为了营造氛围，即便封城，林月娥还是请了A城市内知名乐队在大厅里演奏，昂贵的鲜花从大门口摆到楼梯上。
    陆宇轩的父亲陆正丰正在台上致辞，一副主人家的气势，不知情的宾客还以为订婚宴是他掏钱办的。
    陆宇轩拿着酒杯，猥琐的把在场名媛看了一圈，唯独没见到巫小兰。
    他来到陈涛面前，语气不悦：“陈叔叔，为了给我个悦悦送上祝福，我妈都来了，你家巫小兰怎么没来？”
    陈涛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月娥已经开始打圆场：“小兰那丫头没什么教养，肯定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隆重的场合，不好意思来。”
    “我看是你们怕她来了，真相就藏不住了吧？本该嫁给我儿子的是谁？”陆夫人赵云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语气阴阳怪气。
    陈涛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两家联姻换人的事不是早就商量好的吗？”
    赵云锦冷笑一声：“我儿子就是优秀，娶了一个，就得伤害另一个，是不是儿子？”
    “妈说得对。”陆宇轩一脸骄傲。
    赵云锦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二十几年前，她和巫小兰的母亲巫雪柔是闺蜜。但巫雪柔是大小姐，处处压她一头。她忍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嫁进陆家，熬成了首富夫人。
    本以为能当上巫小兰的婆婆，好好磋磨巫雪柔的女儿，替当年的自己出口气。结果陈涛私下和她丈夫陆正丰商量换了联姻对象，还跟巫小兰断绝了父女关系，让她这口气一直憋到现在。
    不过没关系。
    她看着眼前低眉顺眼赔笑脸的林月娥，联想到陈悦性格应该差不多，都好拿捏。
    “男人嘛，家里娶个门当户对的，外面再养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也没什么。”她姿态傲慢，慢悠悠地说道：“更何况还是亲姐妹俩，知根知底，多好。”
    陈涛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火，赵云锦又开口了：“既然如此，之前答应的9个亿彩礼，改成十八点八八亿好了。”
    陈涛的火气瞬间被这句话浇灭了一半。
    “我们陆家向来明事理，今天虽然是宇轩和悦悦的订婚宴，但小兰要是也在场，就当是我家妻妾同娶，八八八，发发发，多好的寓意。”赵云锦高傲的拍了拍陈涛的肩膀：“陈总，你说呢？”
    陈涛的怒火彻底熄灭，光是结亲家就能拿到十八个亿，以后生意上的大项目自然少不了。
    “陆夫人果然大气。”陈涛语气中全是恭维。
    他转向一旁的陈晨。
    “快去隔壁，请你姐姐过来。”
    陈晨的脸垮了下来。
    陈家现在要靠卖女儿赚钱了吗？
    即便这样想着，替亲妹妹感到悲哀，但他不敢违抗陈涛的命令，只是没好气地冲身后的秦颂喊：“走吧，推我去隔壁，找那个贱人。”
    陆宇轩小声问赵云锦：“妈，真给这么多钱？太多了吧？”
    赵云锦轻轻拍了一下陆宇轩的脑袋，察觉没人注意才小声说道：“傻儿子，就那么一说，这才订婚，到时候你生米煮成熟饭，什么时候给钱，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二楼楼梯的拐角处，陈悦站在那里。
    她已经换好了礼服，化了最精致的妆，但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新娘该有的娇羞和喜悦，只有怒火和仇恨。
    她看着楼下那几个人，看着他们为了十八个亿彩礼轻飘飘地把她卖了，看着他们商量着怎么让巫小兰给她丈夫当小老婆，心中暗暗发誓。
    今晚，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包括巫小兰。
    ---
    隔壁，巫小兰和蓝欣然正在厨房里烤饼干。
    蓝欣然往裱花袋里装面糊，巫小兰在旁边做果酱，两个人忙活的正开心。
    门铃又响了。
    巫小兰头都没抬，按了下遥控器，门铃再次设置静音。
    “肯定又是那帮神经病，不用管。”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找你干嘛？”蓝欣然好奇地问。
    巫小兰挑了挑眉：“想吃瓜？”
    蓝欣然疯狂点头：“想想想！”
    “那不用出去。”巫小兰擦了擦手，从旁边拿起平板电脑：“家里就能吃。”
    她打开陈家室内监控软件，切到隔壁别墅大厅的摄像头。
    画面里，订婚宴正在进行，此时已经轮到陈涛上台致辞。
    巫小兰又切到门口。
    陈晨正被秦颂推着往回走，嘴里骂骂咧咧的：“靠，贱人，一个妾高贵什么？”
    秦颂翻了个白眼，推着轮椅走得更快了。
    这时，监控里突然传来陈悦的怒吼声。
    她发现陈晨没有叫来巫小兰，站在大厅中央，抢夺下陈涛手里的麦克风，歇斯底里地吼着：“怎么？让你们这些人渣失望了？巫小兰没来？你们不是盘算着要让巫小兰给陆宇轩当妾吗？”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宾客们面面相觑，表情从错愕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看好戏的兴奋。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妾这个说法？”
    “陈家和陆家这是在搞什么？”
    “前天捉奸现场，今天搞这个，我一定是疯了才来参加这个破宴会。”
    “话说巫小兰是陈悦的姐姐吧？两姐妹都嫁给陆宇轩？我没听错吧？陈家现在这么不要脸了？”
    陈涛听着议论声对陈家不利，想拦住陈悦：“悦悦！大喜的日子你胡说什么？！”
    林月娥想拉走陈悦：“悦悦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先去休息一下？”
    陈晨在人群里拼命给陈悦使眼色。
    他自认为是陈家唯一继承人，他不想一起丢人。
    但陈悦谁也不看。
    她盯着赵云锦，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老不死的！”
    赵云锦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小三的女儿果然上不得台面。我儿子娶你，真是委屈了。”
    陈悦笑了。
    “老妖婆，你儿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那天他和苏瑶在更衣室的事，在场谁不知道？他就是根烂黄瓜！没准还有性病，就你当香饽饽，你是不是有恋子
    癖啊？！”
    “骂得好！”
    隔壁厨房里，巫小兰和蓝欣然异口同声。
    蓝欣然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裱花袋捏爆：“我去，陈悦这战斗力可以啊！小兰，你说的没错，恶人自有恶人磨。”
    巫小兰盯着屏幕，她突然有点同情这个陈悦。
    理论上她和陈悦都是这个畸形家庭的受害者。
    陈涛和林月娥宠她，宠得她无法无天、任性霸道。但在利益面前，那些宠爱却又薄得像纸，只要能拿到9个亿和投资，陈涛可以把她嫁给大猩猩。
    陈悦还在骂，对着陈涛，对着林月娥，对着所有曾经把她当筹码的人。
    “你们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为了9个亿就把我卖给渣男？还答应让巫小兰给陆宇轩当小三来恶心我？”
    “你们不配当父母！”
    “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要给你们陪葬！”
    她仰天大笑，十分疯狂。
    “我要告诉你们，我陈悦不是好欺负的！我是末日女王！我是这个世界的大女主！哈哈哈哈！”
    下一秒，大厅里凭空多了一百多人。
    他们皮肤发绿，有的眼睛冒着红光。
    全是感染者和丧尸。
    宾客们都在看陈悦发疯，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已经不是熟悉的人，而是丧尸。
    有的人正拿着手机录像，一口就被丧尸咬穿了动脉。
    “救命啊！”尖叫声此起彼伏。
    电视台媒体的人顾不上拍摄豪门八卦，丢下相机的疯狂逃命。
    陈涛和林月娥脸色煞白，本能地往楼上跑。
    陆宇轩吓得屁滚尿流，躲在桌子底下。
    赵云锦和陆正丰被两个保镖护着往外冲，可惜保镖被丧尸咬了一口，立马也变了丧尸。
    陈悦站在楼梯上，俯视着一切，笑得像个疯子，在她周围萦绕着浓度极高的暗能量。
    秦颂反应很快，发现大门被堵了，直接推着陈晨进了一旁的电梯。四楼的房间带露台，对他来说不算太高，随时可以逃跑。
    一路上，陈晨害怕秦颂丢下他，一个劲儿的给秦颂洗脑：“看在你这么忠心的份上，我给你涨工资，涨10万，不，20万！”
    秦颂面无表情，电梯停了，他直接把陈晨从轮椅上拽下来，拖进最近的房间。
    陈晨骨折的胳膊和腿因为用力拉扯二次负伤，他龇牙咧嘴的嚷嚷着：“靠，你有毛病吧？这么粗鲁做什么？小心我扣你钱！”
    还没等他骂完，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闭嘴！”秦颂说道。
    陈晨恐惧的咽了口唾沫，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有话好好说，我有钱，你要多少，我现在就给你转。”
    “我说了，闭嘴。”
    秦颂刀刃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划，陈晨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他不敢动了。
    秦颂嫌弃地皱了皱眉，冷冷道：“从现在起，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多废话一句，我直接弄死你。”
    陈晨拼命点头。
    秦颂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放到他眼前。
    “这上面的宝石，从哪弄的？”
    陈晨盯着那枚熟悉的指环，“小偷”两个字在嘴边转了一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巫小兰母亲的遗物，就住在隔壁那个巫小兰。”
    “你说是就是？”秦颂的刀往下移了一点：“想喂丧尸？”
    “我没骗你！”陈晨急得嚎啕大哭：“真的是她妈的！戒指、耳环、项链，什么款式都有！我妈嫁过来之后就占为己有了！听说巫家长辈早年租了个矿，具体在哪我不知道，你可以去问巫小兰！实在不行问我爸！他肯定知道！”
    秦颂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没撒谎，才收起刀。
    暂时留着，或许还有用。
    他把陈晨扔在角落，自己走到窗边，观察下面的情况。
    混乱还在继续，有些人虽然跑了出去，但却逃不过在路上被丧尸追的下场。
    秦颂的目光，落在那些吃人的丧尸身上。
    它们的脑袋里，有他需要的晶核。
    --
    隔壁，巫小兰和蓝欣然盯着监控屏幕，看着里面地狱般的景象，震惊的不行。
    感染者大半都已经丧尸化，它们疯狂撕咬人类，那些跑的慢的，没处躲的，短短几分钟就被咬得血肉模糊，肠子都流了出来。
    巫小兰站起身：“不行，我们不能不管。隔壁有上百人，要是全变成丧尸了，我们这里也不安全，军方会采取必要措施的。”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A市松山区别墅8-13号，发生大规模丧尸袭击事件…
    挂断电话，她看向蓝欣然：“之前你不是说要击杀丧尸完成任务吗？正好我陪你一起去。”

 32.末世初期：意外收获

    蓝欣然拦住跃跃欲试的巫小兰：“你给我消停待在家里？那可是丧尸，吃人的，还是我自己去吧。”
    “我不打丧尸，我去收集物资。”巫小兰说道。
    “你不打丧尸，但丧尸要吃你。而且咱们物资够吃，你说的。”蓝欣然说着话，已经开始收拾装备了。
    系统给的武器破灵刺正好派上用场，战斗服也穿上。
    她全程无视巫小兰眼巴巴的目光，准备出门。
    巫小兰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蓝欣然，从空间拿出一个小瓶子。
    蓝欣然看着那个瓶子里躺着的胶囊，震惊的不行：“体魄强化胶囊？这玩意你有一整瓶？”
    “系统奖励的，一瓶里每个功能都不同，我服用这个短效高爆发力的，作用有三个小时，足够了。”
    巫小兰就着杯子里的水把胶囊吞了下去。
    不到半分钟，她感觉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胃部蔓延开来，像暖流一样涌向四肢百骸。从头到脚，她每一个关节都松快了几分，身上的肌肉也变得更突出，更结实，上面似乎有一层淡淡的能量罩。
    不仅如此，巫小兰有些轻微近视，服用胶囊以后，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更清晰了，闭上眼晴，听力也远超从前。
    “放心吧欣然，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她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们是好姐妹，哪有让你一个人上战场的道理。”
    她递给蓝欣然一个微型对讲器，塞进耳朵里。
    “我先收集陈家的物资，你去完成任务，咱们分头行动，随时保持联系。”
    “好吧。”蓝欣然知道劝不住巫小兰，只能叮嘱：你得答应我，打不过就跑，别逞强。”
    “知道啦。”
    两人离开安全屋，来到隔壁。
    蓝欣然从陈家别墅正门进入，大厅里一片狼藉，残肢断臂混在散落满地的花瓣里。
    跑不出去的人已经往楼上跑了，大厅反而空了出来。
    这时，有丧尸发现了她，张着大嘴，咆哮着冲过来。
    蓝欣然手里的十字形破灵刺在她手中泛着幽光。第一次使用，她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能量在微微颤动，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蓝欣然侧身躲过丧尸的攻击，破灵刺刺进丧尸的头颅，武器里的能量瞬间释放，不仅能让丧尸镇静下来，还能防止丧尸的血液飞溅。
    丧尸被击杀直挺挺倒地。
    蓝欣然手腕一翻，用破灵刺在它大脑里面轻轻一挑，一颗拇指大小的深蓝色晶核被拔了出来。
    初级丧尸的晶核如同一颗不规则的多面体宝石，晶核的表面并不光滑，上面的纹路是暗能量波动的痕迹。
    蓝欣然把晶核塞进随身的小包里，继续往前走。
    大厅里时不时有人往外冲，那些没被咬伤的宾客，哭喊着从她身边跑过，蓝欣然侧身让开，目光落在身上有抓伤或咬伤痕迹的人。
    他们还没有丧尸化，但病毒已经潜伏在体内。一旦发作，最快几秒之内就会变成疯狂的怪物。
    蓝欣然提着破灵刺，冲过去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些人里有老人，有孩子，有穿着礼服的年轻女孩。他们惊恐地往外跑，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她无法下手阻拦。
    耳机里突然传来巫小兰的声音。
    “欣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们不是救世主，也不是防疫部门。感染者已经跑出去不少了，只靠我们两个阻止不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不能勉强。”
    巫小兰已经通过空间将自己转移到了厨房。
    趁着没人跑过来，她赶忙反锁了门。
    透过窗户，她看到了蓝欣然面对感染者的纠结与无奈。
    “嗯，我知道。”蓝欣然深吸一口气，别开脸，继续往别墅深处走，优先去寻找已经变异的丧尸，她需要更多晶核。
    巫小兰将厨房的所有食材都收进了空间，包括装着食物的冰箱，以及陈家打算应急用的米面粮油。
    正当她准备出去的时候。
    外面混乱的脚步声朝着食堂奔来。
    厨房的大门被狠狠撞了一下。
    “救命！开门啊，救命。”
    有人在求救。
    巫小兰没有任何思考，一抬手，隔空将门打开，本以为进来的会是个正常人，没想到是一个只剩下一只胳膊的感染者。
    下一秒，感染者当场变异。
    巫小兰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的后退几步，快速举起多功能连发枪扣动扳机。
    蓝色的电流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丧尸的头部，它头顶冒出一股黑烟，抽搐着倒在地上。
    但下一秒，它又爬起来了。
    它被暗能量形成的晶核控制，完全没有人性和思想，本能的杀戮。
    电击只是让它麻痹了几秒，对丧尸来说，这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它们哪怕是断了胳膊腿，照样能爬着对人做出攻击。
    巫小兰瞥见案板上的砍骨刀，一咬牙，抄起刀，趁着丧尸被电击麻痹的瞬间冲过去，对准它的脖子狠狠砍下。
    噗嗤！
    在体魄强化胶囊的加持下，那一刀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
    丧尸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滚落在地，鲜血溅在她的衣服上。
    巫小兰被自己的操作吓得愣在原地。
    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时，门外追赶的丧尸也闯了进来，看到被巫小兰砍倒的丧尸，扑上去疯狂撕咬起来。
    丧尸一但失去丧尸晶核，身体里的暗能量会瞬间消失，那么它不过就是一具普通尸体。
    巫小兰胃里一阵翻涌。
    她一边干呕，一边绕过厨房岛台，想去取丧尸头颅里的晶核。
    就在这时，那只丧尸趁着巫小兰放松警惕，竟然突然从岛台上方扑过来！
    巫小兰猛地侧身，堪堪躲过它的爪子。
    那丧尸扑空，转身又扑上来，它的动作比其他丧尸更快，更灵活，甚至懂得预判巫小兰的躲避方向。
    天啊，这是进化了？
    她只好一边跑，一边开枪，电流打在丧尸身上，它只是暂时被麻痹，起来又继续追。
    丧尸的腿上有伤，一条韧带断了，拖着半条腿跑，速度大打折扣，但它只追她。
    “欣然！”巫小兰冲进走廊，在人群中左躲右闪：“我这边有个丧尸不对劲！它不仅追我，还会躲攻击！我的枪根本打不动它！”
    “会躲攻击？”蓝欣然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震惊。
    “对！你在哪？我过去找你，你帮我砍死它！”
    “你不是能穿墙？你先跑，别管丧尸。”蓝欣然害怕巫小兰受伤，语气焦急。
    “不，我现在能引它去找你。”巫小兰语气坚定：“而且说来也怪，它在攻击我的时候，其它丧尸就像看不见我一样，所以我们必须杀了它。”
    按理说初级丧尸攻击人类，是靠着晶核控制着本能欲望驱使的，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思想。
    “难到是哪个平时和你有仇的感染者？”蓝欣然分析。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完全不认识他，而且我的枪属于物理攻击，几乎对它毫无效果。”巫小兰语气有些焦急：“总之，你看了就知道。”
    “二楼杂物间，上楼右转。”蓝欣然报出位置。
    老地方，巫小兰熟悉的很，三步并作两步往上冲。
    身后，那只丧尸拖着断腿，紧追不舍。
    杂物间里，蓝欣然正在用纱布包扎手臂上的擦伤。
    就在刚刚，她处理了四个趁乱作恶的感染者。
    这几个感染者知道自己无药可医，彻底放飞人性，不仅到处攻击正常人，还在短时间内组织了一个小团伙，老人孩子都不放过。
    刚才蓝欣然在走廊里撞见他们正围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动手动脚，二话没说就动了手。
    门口躺着的是刚刚那四个人的尸体，为了防止他们变成丧尸祸害人，蓝欣然已经帮他们尸首分离了，现在外面全是血。
    小女孩缩在架子后面，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不会了。
    蓝欣然包扎完伤口，怕吓到小女孩，把破灵刺擦干净，这才蹲下来安慰她：“别怕，没事了，我叫蓝欣然，你叫什么？”
    小女孩摇摇头，不说话。
    蓝欣然没再问，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然后站起来，守在门边。
    敲门声响起。
    “欣然，开门，是我。”
    蓝欣然拉开门，把巫小兰拽进来。
    巫小兰喘着粗气，身上溅了不少血，但看起来没受伤。
    “你没事吧？”
    “没事，但那个玩意儿在后面…”巫小兰指了指门外：“八成是变异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砰！砰！砰！
    那丧尸追上来了。
    竟然这么快。
    蓝欣然没废话，把小女孩往架子后面又塞了塞，然后站在门内一米左右的位置，握紧破灵刺。
    “小兰，开门。”
    巫小兰一抬手，隔空开门。
    丧尸冲进来的瞬间，蓝欣然手里的破灵刺闪着银光，动作干脆地刺进丧尸的脑门，拔出了里面的晶核。
    这次的晶核竟然不是深蓝色的，而是暗红色的，里面的暗能量波动都快溢出来了。
    【恭喜宿主首次获得初级丧尸怪晶核，奖励福袋一个。】
    还真是意外收获。
    蓝欣然愣了一下，看向巫小兰。
    “怪不得它只追你。”她把晶核收起来：“这是丧尸怪，已经进化出基本的攻击策略了。”
    巫小兰脸色复杂，她召唤出系统。
    “小叮，陈悦突然这么疯狂，又弄来这么多丧尸，你知道怎么做到的吗？”
    【“检测到附近有强烈的暗能量波动。尚未分析出对方身份。但宿主，作为系统管理局正规系统，清除拥有暗能量的非法系统是我们的责任。”】
    巫小兰沉默了。
    她看向蓝欣然，发现对方的表情也一样凝重。
    “你的系统也这么说？”
    蓝欣然点点头。
    巫小兰从没想过要当什么救世主。
    陈家那一家人，落得这样下场，在她看来不过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至于剩下的人，纵然无辜，却也蠢得可怜。
    这几天国家连发数次危机预
    警，反复提醒要多囤物资少聚集、可他们偏偏不当回事，在这个关键时候，穿越大半A城就为了给陆家和陈家捧臭脚。
    既然是自己选的路，那后果，也该自己扛。
    她只是想着在末世和蓝欣然好好活着，完成任务，保住性命。
    可如果这是任务里的一项，她就不能坐视不管。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默契的看出对方的想法。
    楼下，惨叫声还在继续，但她们都知道，真正的问题不是那些普通的丧尸，而是陈悦。
    “分头找。”巫小兰说。
    蓝欣然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又看了一眼躲在架子后面的小女孩，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她。
    “暂时躲在杂物柜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救援的人来了，才能出来。”
    小女孩接过匕首，用力点了点头。
    蓝欣然摸了摸她的头，站起来，和巫小兰一起走出杂物间。
    走廊里一片狼藉。
    血迹，碎肉，残肢断臂，偶尔有幸存者从某个房间里冲出来，尖叫着跑过。
    巫小兰来到走廊尽头房间时，发现了不对劲。
    这间屋子门虚掩着，锁已经坏了，地上躺着一具丧尸，里面竟然传来翻东西的声音。
    她警惕地握紧手里的枪，轻轻推开门。
    看装潢，这里是林月娥的卧室。
    衣帽间的门大敞着，地上散落着各种首饰盒、包包、衣服。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翻着什么。
    是秦颂。
    巫小兰的枪口对准他。
    “你在干什么？”
    秦颂早就察觉有人进来了，只要不是丧尸，没人能耽误他找东西。
    看见是巫小兰，他没有任何害怕和心虚。
    “我找东西啊。”
    巫小兰没放下枪：“找什么？”
    秦颂站起来，手里是一只戒指。
    “这个。”他把戒指举起来给她看，“还有别的。”
    巫小兰认出来了。
    那是她外公的遗物之一，之前戴在陈晨手上。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
    “猜的。”秦颂把戒指收进口袋：“陈晨说你们家有矿，有好几套这种宝石做的首饰，我刚又找到了一条项链。”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是在正大光明的拿。
    巫小兰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等会儿再回答你。”他指了指门外：“先活下来再说。”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声嘶吼。
    一只丧尸从楼梯口冲出来，朝这边狂奔。
    巫小兰正要出去应对，秦颂已经动了。
    他先一步从房间出去，侧身闪过丧尸的扑击，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反手一刀刺进丧尸的后脑。
    动作干净利落。
    丧尸扑倒在地，不动了。
    秦颂挖出丧尸脑袋里的晶核后，在丧尸衣服上擦了擦，递给巫小兰。
    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口白牙。
    “我这身手如何？”
    那语气，像是在等表扬。
    巫小兰盯着他看了两秒，接过晶核，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枪。
    “戒指留下。”
    秦颂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凭什么？我靠本事拿的，再说晶核都给你了。”
    “凭这些都是我外公的遗物。”巫小兰枪口往上抬了抬：“现在，还给我。”
    秦颂犹豫了，合作的事情还没谈，要是把任务需要的矿石再丢了，他还活不活了？
    可这是人家外公的遗物，他又不好占为己有。
    况且此时此刻，就算他再快，巫小兰毕竟手握真理。
    即便他受过特种训练，反抗胜算仍然不高。
    “算我借的行吧？这石头我真有用，他很可能是抑制暗能量的关键。”
    巫小兰从没想过是这个理由。
    她还以为秦颂是为了她的系统而来，今天看到他拿着价值不菲的宝石，以为他是想趁乱敛财，却没想到从他嘴里听到了这样的理由。
    巫小兰正半信半疑。
    耳机里突然传来蓝欣然的声音。
    “小兰，我找到陈悦了。”
    巫小兰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在哪？”
    “四楼。”蓝欣然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她目前很危险。”
    秦颂见巫小兰在和别人说话，赶忙收起戒指。
    “现在，你忙你的，我继续找东西。井水不犯河水，等完事，我们坐下来聊聊。”
    “你确定完事还能见到你？”巫小兰不信他不跑。
    “能啊。”秦颂转身朝衣帽间走去，继续翻找。
    “大家都是同事，要有起码的信任。”
    “同事？你也有系统？”
    “有的有的，现在系统都要烂大街了。”秦颂回答的敷衍。
    巫小兰站在原地，看他翻遍林月娥的首饰盒，更贵重的红宝石被他丢在一边。
    她没开枪，转身上楼了。

 33.末世初期：我看不上

    蓝欣然找到陈悦的时候，陈悦已经完全疯了。
    她站在走廊尽头，发丝凌乱，手里拎着赵云锦的人头，洁白的婚纱上沾满了血渍，整个人癫狂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赵云锦平时羞辱她是“小三的孩子”，当众给她难堪，看不上她。
    如今，陈悦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不是嫌弃我的出身？”她拎起那个脑袋，与自己视线齐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就去死！全都去死！”
    蓝欣然从楼梯口走出来，站在离她五米左右的位置。
    陈悦看见她，随手把赵云锦的头颅往旁边一甩，像扔垃圾一样。
    “这个女人死的时候一直在求饶，说她有眼无珠。”
    “那我就先挖了她的眼睛。”
    蓝欣然沉默不语，静静看着她。
    陈悦见蓝欣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害怕的表情，走过去，一脚把赵云锦的头颅踢向蓝欣然。
    “我挖了她的眼睛以后，她还说她最喜欢我了，是觉得她家混蛋儿子配不上我，怕我嫁过来受冷落，所以才不同意婚事。”陈悦疯狂的笑起来：“哈哈，你说可不可笑？看来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人都是蝼蚁，你说是吧？”
    蓝欣然侧身躲开那颗头，看着一地血腥，眉头微皱，不想评价。
    这时，她发现陈悦边上还躺着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的肚子已经被掏空了，血糊糊的窟窿里隐约能看见折断的肋骨。肠子拖出来一截，被踩烂在地上。一只手从尸体身侧伸出来，手腕上戴着一串蓝宝石手链。
    这个发现让蓝欣然心惊肉跳，因为这个尸体不是别人，而是陈悦的亲妈，林月娥。
    她抬头，看向陈悦。
    “你连你妈都杀了？”
    陈悦站在楼梯拐角，她缓缓转过头，顺着蓝欣然的目光看向那个方向。
    目光落在那个已经被掏空了肚子的女人身上。
    她看了很久。
    然后，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无声无息地，砸在地上的血泊里。
    再回头时，陈悦脸上已经换了一副很平静的表情。
    “你是蓝欣然吧？高中时期巫小兰的好朋友？”她歪着头打量她：“今天我差点都没认出你。”
    “是我。”
    蓝欣然防备的看着陈悦。
    在她眼里陈悦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至少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是不可能毫发无伤的击杀两个中年妇女，更何况这附近的丧尸哪去了？
    难到又被陈悦收起来了？
    想到这里，蓝欣然拿起破灵刺护在身前，摆出一副即将迎战的架势。
    陈悦并不介意她的态度，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哥的胳膊和腿是你弄断的吧？就为了给巫小兰撑腰？”
    “那是他活该。”蓝欣然冷冷道，“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呵！”
    陈悦笑出声。
    “呵呵呵呵！”
    她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出了眼泪也没停下。整个人站在走廊中间，像随时要碎掉。
    突然，她收起笑，脸上露出狰狞的愤怒。
    “凭什么巫小兰出生就是巫家大小姐？明明是我爸先认识我妈妈的，凭什么我是小三的女儿？凭什么那个贱人有你这样的朋友？凭什么我对苏瑶那么好，她却勾引我未婚夫？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是那个贱人的，我却得不到真心，得不到爱？！”
    “这不公平！”
    她吼出最后三个字，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
    “这很公平。”
    蓝欣然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砸进陈悦耳朵里。
    “出生没法选择，但人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你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一切都是陈涛的错，他伤害了两个女人，两个家庭。可你心术不正，为了自身利益自欺欺人。巫小兰是你姐姐，虽然你们不是一个母亲，但她从未主动招惹过你，并且处处让着你。而你呢？你一次次伤害她，攀比，处处和她作对。”
    陈悦的脸色变了。
    可蓝欣然并不打算放过她。
    “你所谓的对苏瑶好，不过是满足你高高在上的虚荣心和控制欲罢了。就你这样交朋友，怎么可能遇到真心的？更何况你未婚夫陆宇轩本来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你在自欺欺人。”
    “我…我真的不知道…”陈悦有些心虚。
    她的确听说过陆宇轩是个花花公子，可她不愿意相信。
    蓝欣然才不管她知不知道，继续揭开她自私自利的嘴脸。
    “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丧尸带到你的订婚宴上，你让那些无辜的人陷入绝境。现在不少感染者已经跑出别墅，你要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你懂什么？”陈悦吼的撕心裂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平和正义！所有背叛我的人都该死，包括巫小兰和那根烂黄瓜！”
    “既然你是巫小兰的好朋友，就去给她陪葬吧！”
    她嘴角勾起一个恶毒的笑。
    “不过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哦，要怪就怪巫小兰吧，她是个灾星，克死了她妈，现在要克你，只要是她身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哈哈哈哈……”
    蓝欣然微微摇头，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巫小兰。
    “不对，这个灾星应该是你才对。你妈妈已经被你杀死了，你爸妈和你哥哥，现在凶多吉少了吧？今天在你的订婚宴上还有你抢来的未婚夫，抢你未婚夫的好闺蜜苏瑶，你们陈家所有亲戚，还有你的同学，你的朋友…都死的差不多了吧？”
    “所以，你才是灾星，谁粘上你谁倒霉。”
    她每说一个人，陈悦的表情就更扭曲一分。
    最终，陈悦彻底崩溃了。
    “够了！闭嘴！我妈不是我杀的！至于其他人，他们都死有余辜！”
    陈悦伸出手，手上突然多了一把通体漆黑的枪，枪身上流动着的深蓝色纹路，和丧尸头颅里的晶核一模一样。
    “砰”的一声，子弹朝着蓝欣然射出。
    蓝欣然早就做好了防御准备，不知道陈悦的枪威力如何，她并没有贸然用破灵刺阻挡，而是利用身体的灵活性躲开了。
    陈悦见状有些失望，但她继续举着枪对准蓝欣然，嘴角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想不到吧？我可是有系统的人，你拳脚功夫再厉害，也斗不过我。”
    蓝欣然右手握紧破灵刺，左手也从系统工具栏里拿出了之前系统奖励的武器，强化火焰喷射枪，毫不犹豫楼下扳机。</
    p>这个距离，熊熊火焰就算不能把陈悦烧成灰，也足够让陈悦受伤。
    陈悦显然没料到蓝欣然也有枪，还是能喷火的，为了躲避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此刻她精心打理的头发被烧焦了，昂贵的婚纱也烧的破破烂烂。
    火虽然随着她滚下楼梯的动作熄灭了，但陈悦觉得浑身火辣辣的疼，分不清是烧的还是摔得。
    蓝欣然不想给陈悦任何喘息机会，一边开枪企图用火力压制，一边往前走观察陈悦的情况。
    “其实你更该杀的是你父亲，他是个杀人犯，你知道吗？他为了巫家庞大的产业，杀了巫小兰的母亲，你清楚吗？”
    见陈悦没有反应，蓝欣然继续刺激她。
    “你和你那个蠢弟弟完美的继承了陈涛恶劣的基因，你们姓陈的一家都是寄生虫。”
    “你那么恨陆宇轩，你咋不杀他？是舍不得吗？”
    “够了！”陈悦受不了刺激，尖叫着打断蓝欣然的话。
    “我先杀了你，再去杀她们。”
    陈悦疯了一样朝着蓝欣然火焰的方向开枪，因为她被烧到，大不了就是皮肉受点苦，而蓝欣然只要中弹就会变成丧尸，怎么算她都更有优势。
    蓝欣然之前就注意到，陈悦的子弹打在墙上像是有腐蚀的生化制剂，赶忙在火焰的掩护下向后撤躲避到离她最近的房间。
    她不能硬拼，就算她打的过陈悦，也打不过她背后的系统，她要给系统申请执法和查询暗域库资料的时间。
    随着蓝欣然的火焰消失，陈悦又来了精神，她举着枪缓慢爬上楼梯，来到了空无人烟的走廊。
    “人呢？别跑啊？想知道我这是什么枪吗？你出来，我告诉你啊！”
    “咣当”一声，她踢开了楼梯口的第一扇门，走了进去。
    “蓝欣然，你在哪啊？”
    陈悦环顾屋子，动作十分小心。
    她怕蓝欣然突然拿火烧她。
    这间屋子里没人，她立马朝着下一间屋子有去，嘴里还在大声嚷嚷。
    “蓝欣然，我知道你为什么针对我了，这次的事和你还有巫小兰都没有关系，况且巫小兰那么不待见我家，看到这样的局面应该偷着乐才对，完全没必要多管闲事。”
    “可你们偏偏来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你们觊觎我的系统。”
    “你想帮巫小兰杀了我，抢夺我的系统交给巫小兰对吧？”
    哈哈哈，我猜对了是吧？
    陈悦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一脸得意，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激动。
    “巫小兰不是品格高尚吗？怎么？她也有损人利己的时候？”
    “她遇见好东西也会争，会夺，会抢是吗？”
    “会！当然会！”
    正当陈悦准备推开另一扇们的时候，一道蓝色的电流从陈悦身后射来，伴随着她最熟悉的声音。
    陈悦的系统瞬间开启防御模式，一层淡淡的能量罩挡在她身后。电流击中能量罩，炸开一圈涟漪，陈悦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惊愕地回头。
    巫小兰手里举着一把看上去这个世界根本造不出来的枪，站在刚刚被火烧过的楼梯口，冷冷盯着她。
    “但，我看不上你的破系统。”

 34.末世初期：救援来了

    陈悦整个人都癫狂了。
    “贱人！你竟然也有系统？！”
    她歇斯底里地怒吼，举起生化病毒枪对准巫小兰。
    “凭什么！凭什么你也有？”
    巫小兰举着枪一步一步向她走来，脸上丝毫没有一点害怕，
    只要她精神力足够集中，陈悦的子弹也可以被她瞬间收进空间。
    就在这时，两道威严的电子音同时在走廊里响起。
    【“经系统检测，该非法系统为时空管理局暗狱在逃系统47号，现于0号时空实行犯罪计划属实。”】
    【“犯罪记录已上传至时空管理局相关部门，并获得逮捕批准。”】
    【“特此启动系统抓捕计划，若有违抗，将直接抹杀。”】
    陈悦愣住了。
    “谁在说话？”她惊慌地四处张望：“谁是非法系统？”
    和巫小兰她们之前一样，她从来没想过，系统还分正规不正规。
    蓝欣然趁她分神，从她身后不远的房间窜出来，和巫小兰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
    “陈悦，你打着报仇的名义，利用丧尸作恶，如今你的系统已被认定为宇宙暗狱逃犯，你还不束手就擒？”
    陈悦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她尖声咆哮：“我的系统是来帮我的！是来帮我惩罚你们这些有罪的人，怎么会是非法的？一定是搞错了！”
    巫小兰停下脚步，冷冷看着她。
    “陈悦，我不管你的系统如何，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违背了道德和法律，A城的秩序很可能因为你被破坏，现在你只有一条路，放下武器，接受惩罚。”
    陈悦的脸色惨白如纸。
    但她不甘心。
    “不！”她咬着牙，重新举起枪：“我不会被你们抓到的！都要末世了，巫小兰，你跟我谈道德和法律？你不觉得可笑吗？”
    “末世就应该强者生存，弱者就该去死！”
    “凭什么你这个贱人会有系统？凭什么又是你巫小兰？！”
    “凭什么你的就是正规系统，我就是非法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崩溃。
    “我不甘心！巫小兰，我要杀了你！”
    她扣动扳机。
    一道强烈的光芒从天而降，直直击中她手中的枪！
    轰！
    巨大的冲击力把陈悦整个人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她那把生化病毒枪飞出去老远。
    “这是怎么回事？”陈悦惊恐地看着天空。
    那两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空雷能警告一次，拒捕，就地抹杀。”】
    这话不是对陈悦说的。
    是对她身上的系统47号说的。
    陈悦蜷缩在墙角，浑身剧痛。
    耳边，那个熟悉的电流声音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
    【“宿主，进入就近的房间，从窗户跳出去，快一点。”】
    陈悦不想死。
    她忍着剧痛爬起来，收起自己的枪，对着巫小兰和蓝欣然的方向胡乱扫了几下，然后拉开身边一扇门，冲进去。
    这个房间，刚刚赵云锦就藏在这里。
    她的母亲林月娥原本也在。
    赵云锦发现丧尸来了，趁林月娥不注意，强行把林月娥推出了房间喂丧尸。
    她赶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窗户是开着的。
    陈悦最后深深看了眼门口林月娥残破的尸体，直接冲向窗户，纵身一跃！
    四楼，她就这么跳下去了。
    她宁愿死，也不要死在巫小兰手里，更不要被判刑。
    谁知落地瞬间，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陈悦，是她的系统47号用仅剩不多的暗能，让她安全落地。
    陈悦站在地上，心脏狂跳，她还活着。
    “谢谢你，系统。”
    【“不客气，未来的末世女王。”】
    系统的声音虚弱却带着诡异的欣慰。
    【“我们快逃吧。”】
    它原本只是想蛊惑陈悦自杀，好获取足够的暗能逃跑，但它完全没能想到陈悦竟然这么豁的出去，连犹豫都没有过。
    它很久没遇见过执行力这么强，且这么疯狂的绑定者了。陈悦就是它想要的奴隶，即便它已经受伤，但仍然使用暗能让陈悦安全落了地。
    陈悦对系统的预谋一无所知，抬腿正要跑，前方突然传来警笛声。
    十几辆印着“疾控”和“特警”字样的车呼啸而来，停在不远处。
    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冲下来，一部分冲进别墅，一部分开始封锁现场。
    陈悦看见他们的个体押送的车里，还关着一个个刚从别墅里跑出去的感染者。
    她深吸一口气，扯掉沾血的婚纱裙摆，理了理头发，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见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陈悦立刻迎上去，眼泪汪汪地说：“你们终于来了！我是来参加婚礼当伴娘的，谁知道遇到这种事，呜呜呜，我好害怕。”
    工作人员例行检查，病毒能量探测仪扫过陈悦全身，没有检测到任何病毒痕迹。
    “我可以走了吗？”陈悦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工作人员看她一个小姑娘，语气充满同情：“整个松山区已经被定性为重大疫区，路段全部封锁，我们先送你去隔离所做个笔录，确定没问题后，再送你回家和家人团聚。”
    工作人员指了指一辆七座面包车：“你上车等会儿，人满了就走。”
    陈悦乖乖点头，上了车。
    车上只有她一个人，司机坐在前面，押车的工作人员负责在车下做登记。
    陈悦签字后上车，直接坐在司机后面，趁着没人注意，从空间里悄悄拿出那把生化病毒枪，抵在司机后脑勺上。
    “不想死，就不要出声，立刻开车，离开这里。”
    ---
    四楼此时全部都是暗能量产生的迷雾，系统小叮和1988正试图清除47号系统残留的暗能。
    时空暗狱里的逃犯就没有好对付的，受到过重创还能越狱的47号也不例外，两个系统完全不是它的对手。
    巫小兰和蓝欣然刚躲过那阵乱枪，小心翼翼凭着感觉冲过迷雾，试图冲进房间时又发现房间门被47号系统锁了。
    等房间被小叮的时空雷能强行炸开时，里面早就空无一人。
    窗户大敞着，夜风吹进来，窗帘翻飞。
    蓝欣然冲到窗边往下看，陈悦正朝一辆面包车走去。<
    /p>“她跑了！”
    蓝欣然二话不说，掏出索锚投射器，对准窗台边缘扣动扳机。合金绳索弹出，牢牢固定在窗框上，她抓住绳索，纵身一跃，从四楼飞速降落！
    落地的一瞬间，她朝那辆面包车冲去。
    “抓住她！”蓝欣然大喊：“她被感染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蓝欣然面前。
    黑色的作战服，冷硬的面容，梳着寸头，身高至少一米九，看起来不到30岁的年纪，他手里握着枪，枪口对准蓝欣然，表情严肃。
    “这位女士，请出示证件，配合检查。”
    蓝欣然不能对军队动武，急得跺脚：“我身份证在家，一会儿给你拿！你先让我过去，陈悦她跑了，她被感染了！”
    楚炎微微皱眉，转头看向陈悦的方向，虽然并未发现陈悦有任何异常，但还是准备下令重新调查。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另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走过来，他看着比楚炎年长一些，肩上的军衔也更高。
    他的目光毫不客气的把蓝欣然从头打量到脚，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口：“刚刚那个女孩已经做过检测，并没有被感染，倒是你随身携带改装器具下楼，形迹可疑。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来人，先给她做检查，核实身份信息。”
    “可是…”楚炎和蓝欣然异口同声。
    他们都觉得这样很不妥。
    蓝欣然怕陈悦跑了，楚炎则是怕真的遗漏什么潜在风险。
    “没有可是。”他冲着楚炎吩咐：“听我命令，那个女孩在车上，还能跑了不成？”
    “是！”楚炎应了一声，把蓝欣然交给了检查员。
    蓝欣然眼看着陈悦在车里得意的冲她吐舌头，却毫无办法。
    “她在挑衅我！你们看不到吗？”
    “看不到。”那人语气根本不把蓝欣然当回事。
    “这次所有丧尸都是陈悦带来的，她是个危险人物…”
    “够了！”那人打断蓝欣然话：“我只相信证据，不能听你的污蔑。”
    “我是证人，我没有污蔑！”
    蓝欣然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扫了一眼面前人的胸前的工作牌，隋朝，龙影之刃超自然特别行动队，3大队，大队长。
    一个超自然特别行动队的队长，都不怀疑陈悦可疑，那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不能把自己有系统的事情说出来，这个人一旦知道她有系统，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好还要拿她做实验。
    就在这时，四楼传来巫小兰的声音：
    “同志！别让陈悦跑了！她杀人了！”
    楚炎和隋朝同时抬起头，顺着声音望过去。
    四楼窗口，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朝他挥手，女孩头上扎着蝴蝶结，长相甜美，表情焦急。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她另一只手上，正提着一颗人头。
    那颗人头在她手里甩来甩去，长发飘飞，滴着血。
    然后，她猛地一扬手，把那颗人头朝他们扔了下来。
    “我举报！”巫小兰的声音响彻夜空：“这个人，就是陈悦杀的！”

 35.末世前期：人道主义

    赵云锦的脑袋落在隋朝脚边。
    隋朝下意识侧身躲开，脸上的表情像被炮弹炸过。
    “这位女士，你干什么？”
    相比之下，一旁的楚炎淡定的多。
    他眼里全是探究和怀疑。
    他见过大场面，爆炸、枪战、尸山血海。
    像眼前这样长相甜美穿着可爱的女孩，徒手拎着人头从四楼往下扔的场景，他还是头一回见。
    不是因为害怕，是觉得离谱。
    非常离谱。
    徒手抓人头这种心理素质，只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有，楚炎不禁怀疑起巫小兰和蓝欣然的身份了。
    “立刻下楼，接受调查。”
    他命令两个人上楼，把巫小兰带下来。
    楼下其他人也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隋朝身边的小跟班钱进进忍不住感叹：“这姑娘这么有胆量，可是加入特种部队的好苗子啊。”
    另一个人小声附和：“瞧咱隋队长看人家小姑娘的眼神，直勾勾的。”
    “……”
    隋朝嘴角抽了抽，不敢承认自己是吓得，努力维持住严肃的表情，他冷冷扫了一眼那两个人。
    他们立刻闭嘴，抬头看天。
    隋朝把目光转向陈悦所在的面包车，然后冲着楚炎扬了扬下巴，示意让他去把人带过来。
    巫小兰见状，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刚刚其实怕得要死，但为了拦住陈悦，她只能出此下策。杀人犯法，命案必查，陈悦跑不了了。
    然而就在楚炎靠近面包车的瞬间。
    “砰”的一声枪响。
    刚刚负责站在车下登记的队员头部中弹，倒在车里。
    那个队员本来想叫陈悦下车，结果看到陈悦手里的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陈悦一枪打死了。
    陈悦收起枪，对准司机的后脑勺，声音冷的像冰：“大叔，你想死吗？”
    司机没有丝毫犹豫，放开手刹，一脚油门踩到底。
    “姑娘别杀我！我还有老婆孩子！”
    陈悦满意地勾起嘴角，像扔垃圾一样，把刚杀死的那个队员从车里推了出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楚炎对着对讲机吼道：“拦住那辆车！”
    队员们迅速追上去，但司机为了活命，不顾他们死活，横冲直撞，逃出包围圈，冲进夜色里。
    “靠！”
    楚炎狠狠骂了一声，立刻联系各个封控口的负责人拦截。
    蓝欣然被两个检查员看着，心急如焚，冲到他面前：“现在你信了吧？陈悦真的很危险！她根本不正常！”
    楚炎眉头紧锁，目光冰冷，转头看隋朝的方向。
    此时隋朝手里握着对讲机，正站在不远处。
    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眼底浮现出自责与不安，因为他的判断失误，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没了。
    可他又能如何呢？
    事情发生了，他也无能为力。
    他语气故作平静的冲着对讲机那头的楚炎说道：“这属于突发事件，我会对这件事做出检讨，你赶快处理尸体。”
    楚炎的拳头微微握紧。
    检讨？人都死了，他检讨有个屁用。
    如果不是隋朝一年前空降下来，如果不是他处处找茬，如果不是他把秦颂逼走…
    “楚队长？”蓝欣然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在听我说话吗？”
    楚炎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听见了，但陈悦的事现在由我们接手，你和你那位朋友…”
    他看向四楼窗台边正神情复杂盯着他的巫小兰。
    “最好配合调查，别添乱。”
    蓝欣然被他这态度气得够呛，陈悦带着那个邪恶的系统跑了，不知道将来要害多少人。
    “什么叫添乱，添乱的是你们吧…”
    蓝欣然气的想骂人。
    这时，身后一个手持直播设备的男子摇头晃脑地从旁边走过来，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兄弟们都看到了吧？今天的直播真的是太精彩了！先有纯欲风大美女堪比特种兵式下楼，后有甜妹芭比高楼甩人头，最后是娇俏新娘劫车大逃亡！就问你们刺不刺激？心不心动？”
    他把镜头对准远处混乱的现场，语气充满激情。
    “现在特种部队正在全力追捕美女逃犯！大家觉得能抓到的扣1，不能抓到的扣2！兄弟们上点关注下点赞，礼物走起来啊！”
    弹幕疯狂滚动。
    但根本没人关注他的解说。
    所有人都在刷同一件事。
    “A城丧尸真的彻底爆发了吗？”
    “末日要来了？！”
    “丧尸会从松山区跑出来吧？”
    “建议国家采取措施，毁灭松山区。”
    楚炎的脸黑得像抹了三层锅底灰，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主播的领子，恨不得把人拎起来。
    “谁让你现场直播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冰碴子一样冷：“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男主播被他的眼神吓得腿软，手里的设备差点掉了。
    楚炎一把夺过直播设备，关掉直播，保存回放，然后把人扔给手下：“妨碍公务，带走审讯。”
    男主播为了这波流量已经疯魔了，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喊：“我的手机！我的流量！兄弟们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嘶吼。
    楚炎猛地回头。
    刚才那个头部中枪的队员，正在地上剧烈抽搐。
    他的身体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绿色，眼球血红，不到十秒，他彻底变成了丧尸。
    然而他并没有直接发动攻击，而是一动不动，像正常人的目光一样扫视身边所有人，甚至还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离他最近的那个队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丧尸，而且他确定这个人没被咬，中枪了怎么会变异？
    他以为这是什么罕见现象，侥幸的认为这个战友还有救，他看向楚炎的方向，征求建议。
    “队长，他这是还…”
    活着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丧尸瞅准时机朝他扑了上去。
    “啊！”
    惨叫声响起。
    等有人反应过来把丧尸爆头的时候，丧尸已经换了另外一个目标。
    两个被咬伤的士兵满脸绝望，等待被处置。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研究，身体素质越好的人，丧尸病毒发展越快。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一旦感染，变异速度是普通人的数倍。
    尤其是刚刚那个人，变异后似乎存在某种意识一样，似乎直接进化成高阶丧尸。
    所以陈悦到底拿的什么武器？楚炎心里
    有些后怕。
    正当他准备开枪解决那个两个还没变异的士兵时。
    “住手。”
    隋朝大步朝他走来，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楚队长，你是第一天执行任务吗？”
    “隋队长什么意思？”楚炎问道。
    隋朝的声音里全是上级对下级的质疑：“国家规定，感染者变异前，出于人道主义，不得杀害，你上次放火烧死一车感染者的事，已经上新闻了，影响很大！”
    楚炎闭了闭眼。
    怎么哪都有这个傻B？他无视随朝的命令直接开枪。
    “砰砰”两声枪响，那两个士兵倒在血泊中。
    这两个人，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士兵，没有死在战场，没有死在为国家战斗，而是以这样窝囊的方式，为国捐躯。
    楚炎也无可奈何。
    隋朝的脸色变了，他不仅愤怒到了极点，还有一丝被挑衅的难堪。
    “楚炎！你什么意思？我的命令你没听见吗？”
    此时楚炎的心很痛很痛，他也不想朝着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开枪。
    “我听见了，但他的变异过程很快，我等不了，万一他再伤害别人，你能负责？”
    他指着地上刚刚差点变异的士兵。
    “这个人，被丧尸咬在脖子上，感染率百分之百，不出一分钟，他就会变成有意识的怪物。”
    “一分钟之内，隋队长，你让我找什么人道主义的方法救他？”
    隋朝的脸色更黑了。
    “这是规定。”他咬着牙说：“你作为军人，就应该服从命令！”
    “规定？”楚炎突然笑了。
    “隋队长，你来龙影之刃一年了。一年里，你坐办公室，你开大会，你签文件。你有没有亲眼见过一个兄弟在你面前变成丧尸？”
    “今天是你第一天出任务，我希望你用眼睛看，而不是瞎指挥。”
    隋朝的脸色铁青，想反驳什么，就看到楚炎红着眼睛朝着尸体走过去，亲自砍下他们的头颅，动作干脆利落。
    “这两个人跟了我很多年，我救不了他们，但我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因为我想让更多人活。”
    “你跟我谈人道主义？是想让这里的人都变成丧尸吗？”
    尽管隋朝觉得楚炎的话有些道理，但还是硬撑着，试图维持住自己作为队长的权威。
    “楚炎，不管如何，你这是抗命。今晚的事，我会如实上报。”
    “随你，但那三个兄弟的遗体，我会亲自送他们去冰葬。他们的家属，我会亲自去通知。假如A城还能守住，他们的抚恤金，我会亲自盯着发到位。”
    “隋队长，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就继续坐在办公室里，签你的文件，开你的会，谈你的人道主义，别再来一线添乱了。”
    说完话，楚炎头也不回的往问询室走去，不再搭理隋朝。
    隋朝站在原地，脸色黑得像锅底。
    楚炎这是把他作为领导的面子按在地上踩。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味，还有一丝非常明显的尴尬气息。
    不过没人理隋朝，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幸存者要救援，别墅里的丧尸要消灭，残肢断臂要清理，感染者要带走，还要防止他们中途变异伤人…
    隋朝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见没人给他台阶下，转身走了。

 36.末世初期：是我姐姐

    楼上，听见枪声的秦颂也来到了窗边，他像一座雕像一样站在那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三个死去的队员，他认识。
    顾轩、宋书哲、赵安全，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们一起扛过枪，一起挨过骂，一起在泥地里打滚，一起参与了多起战斗。
    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好战友。
    现在，他们躺在血泊里，尸首分离。
    秦颂闭了闭眼，心底泛起难以言喻的痛。
    身后传来踹门的声音。
    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冲进来，看见秦颂穿着佣人服站在屋里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颂哥？”
    “真的是颂哥，好久不见颂哥。”
    “颂哥，好巧啊，你没被感染吧？”问话的人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秦颂没说话，只是垂下眼，把刚才收集的丧尸晶核藏进口袋里。然后他推着缩在角落那个已经吓成鹌鹑的陈晨，跟着那些人下楼。
    楼下，临时检查点已经排起了长队。
    感染者被直接装入单间密封的笼车，准备拉去隔离基地。
    工作人员在别墅外临时搭建了一个问询室，确定没被感染的幸存者一个个进去接受问询，签署保密协议，被安排回家居家隔离或被送去幸存者基地。
    防疫人员在清理现场，残肢断臂被装上车，准备统一销毁，消毒液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刺鼻又压抑。
    巫小兰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林月娥的尸体被抬出来。
    林月娥坏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实属活该。
    可此刻巫小兰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悲凉。
    林月娥很爱陈悦，作为一个母亲她很希望陈悦幸福，可她把自己想要的强加给了陈悦，她希望陈悦嫁入豪门衣食无忧，她对陈悦的溺爱和控制，最终把陈悦推向了深渊。
    巫小兰想起自己的母亲巫雪柔。
    这场联姻，是她当年亲自和赵云锦谈的。如今，因为这场联姻，两家的亲戚没了大半，赵云锦死了，林月娥死了，陆宇轩不知去向，陈悦疯了，陈晨残了。
    门口那辆迈巴赫不见了，陈涛应该趁乱跑了。
    一家人死的死散的散，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因果报应。
    其实，最该死的是陈涛。
    巫小兰不甘心，她暗暗发誓，无论天涯海角，她一定不放过他。
    “二位，请出示身份证明。”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语气严肃但不失礼貌。
    “好，我回去取。”蓝欣然应了一声，回隔壁别墅拿身份证。
    “我的在猫咪包里。”巫小兰说。
    “知道啦。”
    蓝欣然走后，工作人员把巫小兰带到了室外临时问询处。
    楚炎和另一个女军官叶冉坐在桌后，身边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特种兵。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巫小兰身上，像在看一个犯罪嫌疑人。
    “请坐。”女军官开口，语气亲和，但眼神很认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家住哪里？”
    “巫小兰，22岁，家住隔壁。”
    “你说陈悦杀了准婆婆赵云锦，有什么证据？”
    “我有监控。”
    巫小兰把手机递过去，她下楼前已经截取好了那段视频。
    赵云锦把林月娥推出房间门口，林月娥如何被丧尸吃掉，陈悦赶来进屋杀害赵云锦，出来时手里拿着赵云锦的头。
    至于后半段，也只拍到了疯了的陈悦。
    蓝欣然叫她上楼时，她就担心留下不必要的麻烦，早把监控关掉了。
    楚炎看完视频，脸色更沉了几分。他把手机递给叶冉：“全部拷贝。”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犀利地看向巫小兰。
    “你作为邻居，为什么在别人家里安装监控？这是违法的。”
    巫小兰早有准备：“隔壁也是我家。今天订婚的人叫陈悦，是我妹妹。”
    楚炎微微皱眉：“你姓巫，隔壁户主姓陈，户籍登记上一家四口，没有你的名字。你怎么证明隔壁是你家？”
    巫小兰顿了顿。
    她从来没和陈家人上过一个户口本，母亲和外公去世后，她就是自己一个人。
    她转过头，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坐着轮椅的人身上。
    陈晨。
    他正缩在轮椅上，哭得像死了亲娘，不过他真的死了亲娘。
    “他能证明。”巫小兰指了指他。
    陈晨离得不算远，察觉有人指着他，立马回头看去，瞧见是巫小兰，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逃跑的爸，死去妈，发疯的姐姐，和瘫痪的他，如今陈晨已经没有任何资本挑衅巫小兰了。
    楚炎的手下立刻走过去，要把陈晨推过来。秦颂见状，一个箭步挡在前面，笑得一脸和（阴）蔼（森）可（恐）亲（怖）：
    “去去去，别动我家少爷！这可是我的工作！”
    他弯下腰，凑到陈晨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别乱说话啊，不然弄死你。”
    陈晨快吓哭了。他扁着嘴，一脸便秘的表情，被秦颂推到了楚炎面前。
    楚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巫小兰。
    “她是你姐姐？”
    陈晨根本不敢看巫小兰的眼睛，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巫小兰站在四楼窗口，手里拎着一颗人头，往下扔。
    太可怕了。
    他突然想起林月娥从小就教育他的话：“巫家人狠毒至极，他们的姓就很诡异，巫婆、巫术、巫蛊，总之没一个好词。你以后离巫小兰远点，知道吗？谁沾上她就会不幸。”
    陈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对…对…她是我姐…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发抖。
    楚炎皱起眉头，看向巫小兰的眼神更复杂了。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巫小兰并不担心陈晨会扭曲事实真相，除非他想死。
    倒是楚炎，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眸像探照灯一样在巫小兰和陈晨之间来回扫视。
    陈晨害怕巫小兰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
    “陈先生，你先别激动，有什么话可以讲出来。”叶冉尽量温柔地问道。
    陈晨一边哭一边摇头，扯着嗓子喊，生怕巫小兰听不见：“我没事！我就是见到我姐姐还活着，我太开心了！”
    那表情，那语气，活像见了鬼。
    看不出半点开心的样子。
    由于视频里丧尸是凭空出现的，今天所有人都有嫌疑。在楚炎心里，除了陈悦，心理素质强悍的巫小兰和身手矫健的蓝欣然嫌疑最大。
    他不动声色地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上前要带走陈晨单独问询。
    秦颂推着轮椅不松手：“我家少爷身体不好，还是我跟着吧。”
    楚炎的目光像是不得不落在了秦颂身上，
    没有熟人见面的热情，也不似仇人的怒目而视，比起普通的关系，又仿佛揉杂进去了些不同寻常的故事。
    他冷冷道：“秦颂，我刚刚一直没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退役之后，你不是被调去当狱警了吗？”
    “不劳烦楚副队长惦记，我辞职了，找了份佣人的工作。”秦颂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像丝毫没把楚炎这个副队长放在眼里，“犯法吗？长官？”
    楚炎冷哼一声，面露不屑：“放着正经工作不干，跑去给富二代当佣人？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秦颂音量抬高不少，掏出手机警告
    道：“这位同志，我劝你好好说话。虽然你军我是民，但我们是平等的。佣人怎么了？佣人活该被你贬低？你说话最好放尊重点，不然我跟你领导举报你。”
    “隋朝，隋大队长呢！”
    秦颂开始嚷嚷，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
    楚炎像是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出言警告：“秦颂，且不说你也当过兵，就该知道问询流程。我们工作的时候，请你不要胡搅蛮缠，不然我会以妨碍公务的名义逮捕你。”
    说罢，他抬手示意手下把陈晨带走。
    秦颂自知无法阻止，只能冲着陈晨眯了眯眼，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陈晨接触到那十分不友善的目光后，一脸惊恐地低下头，像只缩脖子的鹌鹑。
    楚炎看到这一幕，并未说什么，只是白了秦颂一眼，自顾自回到座位坐下，把秦颂晾在一边。
    秦颂也懒得搭理他，两个人一站一坐，互相沉默着，把周边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微妙。
    大约十几分钟过去了，叶冉接了一个电话。
    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刚刚录入的问询记录，确认无误后，抬起头，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温和笑容看向巫小兰。
    “具体情况我们都已经了解了，这批感染者的源头我们也已经找到。”她的语气公事公办，却又不失礼貌：“感谢你配合调查。”
    “应该的。”巫小兰客气地点了点头。
    所谓的源头已经找到，无非是已经锁定犯罪目标是陈悦，具体的还需要调查，这一点无论是陈晨还是那些幸存者都可以做证。
    反正陈悦确实放了丧尸，也确实杀了人，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到别人身上，巫小兰自然懒得掺和。
    陈晨被工作人员推了回来。
    他坐在轮椅上，整个人蔫蔫的，又对周围充满警惕。
    刚才被单独问询的时候，他差点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生怕说错一个字就会被当成同伙抓起来。
    当别人问起他脖子上的刀伤时，他赶忙解释是自己划得，他有严重的自杀倾向，所以需要专门的陪护。
    秦颂就是这个专业陪护。
    叶冉接过陈晨的轮椅，推给巫小兰，玩笑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试探：“巫小姐，站在楚副队长身边的那个人是你家佣人吧？他可把你弟弟照顾得挺好的，当眼珠子一样看着。”
    “当然，花不少钱雇的。”巫小兰微笑回应。
    陈晨立马冲着叶冉伸出两根手指，像是在附和巫小兰的话：“嗯，二十万一个月呢？”
    巫小兰听后立马朝着秦颂招了招手：“秦颂，过来。”
    秦颂懒得和楚炎继续耗着，他总觉得楚炎有话对他说，但楚炎这么久没说，他索性不听了，一路小跑着来到巫小兰面前。
    “大小姐，您叫我。”
    他语气恭敬得连叶冉都看不下去了，这还是当年那个和她并肩作战、英勇果敢的龙影之刃秦副队长，秦颂吗？
    如果他早这么能屈能伸，还至于被隋朝大队长挤兑到提前退役吗？
    不过换作是她…
    20万一个月。
    叶冉已经脑补出自己退役后穿着佣人服装，趴在地上把地板擦的锃光瓦亮的画面了。
    如果不是亲手打扫的，这20万她怕是拿着不踏实。
    巫小兰脸上却露出一抹淡笑，把陈晨的轮椅推向秦颂。
    她才不想养着这个脏东西。
    “把大少爷照顾好，要对得起你的工资。”
    秦颂接过轮椅的把手，嘴角抽了抽。
    “谢谢大小姐。”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不要，难到他就想要？
    陈晨坐在轮椅上，看看巫小兰，又看看秦颂，一脸茫然。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自己有点讨人嫌。

 37.末世初期：秦颂过往

    叶冉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多问什么，而是继续按流程办事：“巫小姐，为了防止丧尸伤人，我们正在全力追捕陈悦。目前这里已经被封控起来了，你还有别的住所吗？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去。”
    巫小兰摇了摇头：“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只有这一处住所，而且我和我闺蜜不怕丧尸。”
    “那好吧。”叶冉看出巫小兰和蓝欣然能力不一般，并没有强求。
    目前A城的安全基地还在建设中，地方肯定不够用，都紧着受灾严重的区域安排，优先转移老弱妇孺。像巫小兰和蓝欣然这样年轻力壮伸手好的人，居家隔离反而更好一些。
    蓝欣然在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等巫小兰，虽然现在信号断断续续，但偶尔还能刷出几条关于封锁区的消息。
    她看见巫小兰过来，收起手机，挑了挑眉。
    “回家？”
    “好。”
    两个女孩并肩朝隔壁走去。
    等一下！”
    身后传来一声叫喊。
    巫小兰和蓝欣然双双回头。
    秦颂推着陈晨跟在她身后：“大小姐，隔壁还在消杀，我和少爷可不可以先住你这？”
    望着秦颂蕴含深意的目光，巫小兰没同意，也没直接拒绝。
    秦颂和楚炎的对话，她刚刚都听到了。秦颂当过兵，貌似还是特种部队的，和楚炎很熟，这说明他身手矫健敏捷，具有一定危险性。
    不过楚炎安排人把所有人都问询了一遍，唯独没有多问秦颂。这似乎也说明了秦颂在楚炎眼里还不算能危害社会的危险分子，顶多是两个人表面不和。
    她决定和秦颂谈一谈，看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但她可不会什么人都往家领，尤其是陈晨这个脏东西。
    就在这时，指挥部队在附近清理丧尸的隋朝回来了。
    瞧见巫小兰，主动走了过来。
    “巫小姐，我还有点事想和你了解下。”
    似乎和楚炎一样，他也不愿意搭理一旁的秦颂。
    只是巫小兰看出来了，隋朝看秦颂的目光和楚炎看秦颂的目光不同。
    楚炎像憋着一股火，努力把秦颂当空气。
    隋朝像是压根有些看不起秦颂，眼底的不屑快要溢出来了。
    巫小兰和蓝欣然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同时对隋朝露出一个职业假笑。
    “隋队长还有事吗？”
    隋朝看巫小兰的目光里，除了职业性的警惕，还多了一丝欣赏。
    他在部队见过不少胆大的兵，但在外面，像巫小兰这样遇事临危不乱，拎着人头从四楼往下扔还面不改色的姑娘，他是真没见过。
    他掏出手机，礼貌道：“巫小姐，可不可以留个电话？这次丧尸的出现实在太过诡异，造成了不少伤亡。如果你看到陈悦，请务必与我联系。”
    “好，我见到陈悦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巫小兰拿出手机，和隋朝加了联系方式，又互相留了电话号码。
    隋朝收起手机，目光转向旁边推着轮椅的秦颂。
    他脸上浮现出几分毫不掩饰的得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他显然是误会了什么，准确地说，他以为秦颂辞了公职跑来给陈家当佣人，是为了做豪门的上门女婿。
    不过抛开别的不谈，秦颂在外形上确实有点优势，一米九几的大个子，五官端正，收拾收拾确实像能吃上这碗软饭的人。
    更何况，隋朝早就看出来了，巫小兰对秦颂有戒心。
    所以他故意当着秦颂的面加巫小兰的微信。
    仿佛在说：看吧，你费尽心机接近的人，根本不信任你，而我，随便两句话就加上了联系方式，这就是职位的魅力，懂？
    秦颂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此时像一只炸气的河豚，他从没如此讨厌过什么人，隋朝是例外。
    他们两个的恩恩怨怨要从一年前说起。
    一年前隋朝空降龙影之刃担任大队长，让原本最有望升职的秦颂和楚炎倍感失望。
    但这是上级安排，两人也没太往心里去了有本事的人不怕竞争，真金不怕火炼。
    可隋朝在意。
    他想做出成绩，让人信服他有能力担任龙影之刃3队大队长，让所有人闭嘴。
    一年前那次任务，是进山猎取一条变异巨蟒，据说它的基因对疫苗研发有重大突破，上面下的命令是带回一条活体样本。
    蛇窝里不止一条。
    但他们运气不错，顺利得手了，一条小公蛇被成功装进生化样本箱。
    问题出在蛇蛋上。
    隋朝在巢穴角落里发现了一窝蛋，二话不说就要全部带走。
    秦颂当场拦住他：“不能拿，蟒类嗅觉灵敏，蛋上有气味标记，拿了它们会疯了一样追我们。”
    隋朝不听。
    “直接把母的杀了，追什么追？”
    于是他不顾阻拦，开枪把母蛇打死，然后把蛋塞给一旁的楚炎：“你拿着，先撤。”
    楚炎接过的瞬间，秦颂就知道完了。
    果然，刚撤出不到一公里，身后就传来了轰鸣声，不是一条蛇，是一群。
    他们捅了蛇窝了。
    那些带着剧毒的蟒蛇循着蛋的气味追来了。
    秦颂拼死带队断后，掩护楚炎撤离。等他们终于甩掉追蛇的时候，六个人没了。
    六条命，换了一窝蛋。
    事后秦颂红着眼问隋朝：“你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非要拿？”
    隋朝的回答理直气壮：
    “这蛇的基因对国家有重大医疗价值，蛋里也有，为了研究，牺牲是难免的。”
    秦颂攥紧拳头：“可是上头没有这条命令，他们不用死的。”
    “这叫未雨绸缪，难道下次我们还要再来一趟？这叫节省资源。”隋朝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愧疚。
    “下次我们可以有新的战略部署，可以提前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到蛇蛋孵出来？”隋朝打断他：“秦颂，你也是老队员了，怎么这么死脑筋？任务面前，变通一下怎么了？”
    秦颂气的脸红脖子粗，正要反驳…
    敲门声响起。
    “进来。”隋朝说道。
    楚炎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报告！本次行动报告已经发给上级，任务途中伤亡情况已经上报。”
    六个人，六个名字，六份阵亡通知书。
    隋朝站起身，拍了拍楚炎的肩膀，脸上带着满意的笑：“你这次表现得很好，守护蛇蛋算是立了大功，回头我会在报告里重点提你的。”
    楚炎低着头，没说话。
    秦颂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看着楚炎的妥协，看着隋朝那张若无其事的脸，看着那份刚被递上去的报告，上面写着“任务完成，并额外带回蛇蛋12枚”，却只字不提那六个人是怎么死的。
    他再也忍不住了。
    “隋朝，你他妈还是人吗？”
    话音未落，他一拳砸在隋朝脸上。
    隋朝猝不及防，整个人摔倒在地。
    秦颂扑上去，拳头狠狠砸下：“六个人！六条命！你他妈说牺牲就牺牲？”
    楚炎愣了一下，赶紧冲上去拉架：“秦颂！冷静点！人死不能复生啊！”
    秦颂已经疯了，根本听不进去。
    楚炎刚拽住他的胳膊，被他反手一肘捣在脸上。
    楚炎闷哼一声，捂着脸后退两步。
    等其他人冲进来把秦颂拉开的时候，隋朝已经满脸是血，楚炎的嘴角也肿得老高。
    三天后，处分下来了。
    秦颂被记大过，留队察看。
    秦颂看完处分通知，笑了一声。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想问问六条人命值不值一窝蛇蛋？
    可问了有什么用？报告已经发了，功劳已经记了，人已经没了。
    他写了退役申请。
    走的那天，没有人送他。
    只有楚炎站在宿舍楼拐角，远远地看着他拖着行李走出大门。
    秦颂看见了，没回头。
    那六个人的脸，他到现在还记得。
    闭眼就是。
    秦颂曾在酒醉时过发誓，他一定杀了隋朝这个混蛋。
    可惜，现在打隋朝，他要坐牢。
    谁知隋朝临走还不忘对着巫小兰嘲讽秦颂一句：“巫小姐，我劝你别跟这人走太近。他人品不好，性格暴躁，动不动就打人。”
    “去你妈的！”
    秦颂整个人都红温了，他顾不得法律不法律，抄起地上的砖头就朝着隋朝的后脑勺狠狠丢了出去！
    “你才人品不好！要不是你也不至于死那么多兄弟！”
    砖头在即将砸到隋朝后脑勺的瞬间，被蓝欣然丢出去的匕首击飞了。
    蓝欣然像没事人一样捡起地上的匕首，回到巫小兰身边牵起她的手：“走，小兰，我们回家，别理他们。”
    在经过秦颂身边的时候，蓝欣然小声警告道：“上次小兰偷你衣服是我们理亏，这次算是两清了。你打了那个当兵的，就得坐牢，再纠缠小兰，我让你活着不如去坐牢。”
    说完，她也不等秦颂反应，拉着巫小兰就离开了。
    秦颂红着眼眶冷静了片刻，红温渐渐消退。他赶忙推着陈晨跟了过去，他还有合作没谈呢。
    “大小姐，等等我。”
    隋朝没被砸到，但察觉到刚才自己差点受伤，幸好被蓝欣然救了，他狠狠瞪了秦颂一眼。
    如果是以前在部队，他会想办法整治秦颂，但此刻，他没时间。
    今天又死了三名队员，他要想想该如何向上级报告。
    他转身带队先离开了，只留下一些工作人员做好善后工作。
    秦颂一直跟到巫小兰家门口，却被蓝欣然挡在门外。
    她先让巫小兰进去，然后指了指轮椅上坐着的陈晨：“你想带着这个脏东西进来？”
    “我不是脏东西！”陈晨为自己辩解。
    蓝欣然才不听
    呢，她指着陈晨和秦颂说：“要谈也不是不可以，把他处理了。”
    秦颂看向门里的巫小兰，巫小兰点了点头。
    想谈，就要有诚意。
    陈晨见自己要被处理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又恢复了本来面目：“巫小兰，我警告你，当兵的还没走呢！”
    秦颂根本没等他说完，直接把轮椅调转方向，上去就是一脚。
    “十天后见。”
    陈晨直接从路上滑了出去，由于路段有些下坡，他直奔楚炎的方向疾驰而去！
    “啊啊啊啊！救命啊！颂哥！颂哥救我！我保证一定会听话的！”陈晨撕心裂肺地大叫，灌了一嘴西北风。
    不远处，叶冉正和楚炎核对信息：“楚队，这是现场有人在四楼录的音频，有噪音，您戴上耳机听一下。”
    楚炎刚戴上耳机，就听见陈悦癫狂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凭什么你这个贱人会有系统？凭什么又是你巫小兰？凭什么你的就是正规系统？我就是非法的？”
    “系统？”楚炎微微皱眉。
    “是的。”叶冉又拿了一个报告给楚炎看：“丧尸头颅被斩断，里面的晶核应该是被人拿走了。”
    谁要丧尸晶核干什么？
    还没等他细想…
    “唰”的一下，他整个人原地消失了。
    叶冉反应过来时，楚炎已经坐在陈晨腿上，随着轮椅的速度飞快远航！
    秦颂见状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扯着嗓子对楚炎大喊：“我家少爷城里有房子！同志，麻烦你给他送回去！”
    “秦颂！我草你大爷！”
    楚炎骂完，“咕咚”一声，和陈晨一同摔进了道路旁的深沟里。
    秦颂看了会儿热闹，心满意足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砸楚炎的是陈晨，又不是他。那么远的距离，就算楚炎算账，也算不到他头上。
    况且，秦颂笃定，陈晨绝对不敢出卖他。
    之前他在陈晨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豆，陈晨竟然真的以为是毒药，还等着十天以后秦颂给他发解药呢。
    巫小兰站在门口，抻着脖子笑呵呵地看热闹。
    看够了，她问秦颂：“你到底要和我谈什么？”
    “谈合作。”秦颂正色道，“我出技术，你供吃供住，怎么样？”
    “算了，我不感兴趣。”
    巫小兰的食物十分充足，家里的房间也多，但她这个人比较谨慎，又没想过拯救世界，只想和好姐妹蓝欣然好好活着。
    她们两个靠着系统、安全屋和食物，能在末世活得很好，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合作，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风险。
    “欣然，关门，回家了。”
    “好。”蓝欣然把秦颂往外推了推，准备关门。
    “我知道丧尸晶核的用处！”
    秦颂急了。
    “我还知道如何治疗丧尸病毒！”
    蓝欣然关门的手顿了一下：“你有这本事，干嘛不直接和军方合作？”
    秦颂无奈道：“你觉得我和他们说咱们都是有系统的人，他们会怎么处理咱们？”
    巫小兰家的大门最终没关上。
    秦颂继续说道：“我有来自光域的万物分析系统。”
    “我当过兵，有团队精神，能保护你们！我没有不良前科，服从性好，身体素质高，力气大！”
    秦颂一口气把要说的全倒了出来。
    “我不仅会做饭，还吃苦耐劳！”
    他说完了。
    眼巴巴地看着巫小兰。
    巫小兰沉默了两秒。
    “进来说。”
    她主要想了解丧尸晶核究竟有什么用处，毕竟这是蓝欣然的任务，而且外面人多，说多了比较容易惹麻烦。
    秦颂如获大赦，赶忙走进去，还贴心地关上了大门。
    门外不远处，刚从沟里爬出来的楚炎正灰头土脸地要找秦颂算账。
    他刚好听见秦颂说的那些话…
    什么“服从性好”、“身体素质高”、“力气大”、“不仅会做饭，还吃苦耐劳”
    楚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他盯着秦颂走进去的那扇门看了好久，转身走了。
    算了，秦颂这么大个人了，又个没正经工作，整天吊儿郎当的当社会游民，早晚会出事。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个吃软饭的机会，虽然不光彩，但也算是有个家。
    作为曾经的兄弟，不，战友，他就不去找麻烦了。
    叶冉手里还拿着报告。
    “丧尸晶核丢失…”
    她提醒。
    楚炎叹了口气。
    按现有的证据分析，能拿走丧尸晶核的人很可能在巫小兰、蓝欣然、陈悦、秦颂这几个人中间。
    又或者他们都拿了。
    不过好在目前只有陈悦在逃，巫小兰他们在封锁区出不去。
    “派人盯着她们，必要时可以试着接触下秦颂了解情况，这小子正的发邪，我相信他是不会任由恐怖分子利用丧尸晶核为所以为的。”

 38.末世初期：入住谈判

    秦颂进院子以后，巫小兰把他领到了院子里的小会客厅，并没有直接让他进入主屋的意思。
    秦颂之前装作快递员来过一次，按照系统之前的分析，巫小兰的安全屋安全系数很高，他很满意。
    不过作为安全屋的另一个主人，蓝欣然对秦颂很不满意。
    她清楚地知道对方是奔着巫小兰来的，准确来说他是惦记着巫小兰系统里的物资。
    所以，她要保护好巫小兰。
    双方都落座以后，诡异的沉默了半晌，秦颂面带尴尬地开口：“这地方够大，你们两个可不可以并排坐？不然一前一后的，我看着有些重影。”
    蓝欣然看了眼身后同样一脸尴尬的巫小兰，这才不情愿地往边上挪了挪凳子。
    “你说你有光域的万物分析系统，是正规的吗？”
    “当然是。”秦颂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的系统绝对正规，它可没下达任务让我去抓丧尸投毒。”
    “我们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待会儿要对你做个检测，你先说说丧尸晶核。”巫小兰说道。
    “好。”
    秦颂点了点头，把他这些天分析检测出的结果，以及自己的猜想，全部说了出来。
    所谓的丧尸病毒其实是宇宙暗能量物质的一种。
    这种暗物质是暗域很古老的能量体，在宇宙十分少见，已经激活的能量体被限制只能留存在宇宙光域实验室里。
    可能是宇宙实验室发生了什么意外，这种能量突然莫名出现在0号星球的0号小世界，甚至引发了时空秩序混乱。
    一旦有生物被这种暗能量寄生，头部会形成一个晶核，从行尸走肉逐渐发展成供暗能量驱使的怪物，也就是丧尸。
    光域总部察觉以后，立即封锁时空，并派出了系统过来解决问题。
    不过根据秦颂个人分析，一旦他们所在的这个时空的问题解决不了，整个小世界都会面临被抹杀的风险。
    光域总部会让导致这次灾难的暗能量系统、参与这次罪恶活动的宇宙罪犯们，以及这种罪恶的暗能量物质彻底消失。
    巫小兰和蓝欣然听后都愣住了。
    她们不约而同地对视，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无奈、紧张、抗拒、和对未来的茫然无措。
    难不成，她们拿到系统的终极任务，是拯救世界？
    可她们还没做好准备啊！
    “小叮，你听到了？”巫小兰问：“我要听实话。”
    【宇宙时空秩序问题会由光域总部解决，宿主无需担心，只要能完成系统任务，就不会被抹杀。”】
    同样的结果，蓝欣然也得到了。
    任务者的终极任务，就是要拯救世界，但拯救世界不是靠一个人，而是一个很庞大的群体。
    每名任务者任务不同，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无数微小改变相互交织、层层联动，便能让0号小世界重新恢复正常社会秩序。
    巫小兰开口问秦颂：“拯救世界的事先放一放，你刚说过可以解决丧尸病毒，展开说说。”
    秦颂先把系统给的任务、如何在林月娥脖子上发现的矿石项链、以及怎么跟到这里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又说了系统分析矿石的结果。
    经过光域总部现有资料分析，有一种叫做“+”的源能矿石中的能量物质在宇宙中具有净化作用。
    巧的是，0号星球是源能矿石的最大基地。
    不过这种矿石光域并未留存样本，总部也不确定它是否真的能净化暗能量。
    秦颂作为万物分析系统，是指定任务者之一，负责收集丧尸晶核和源能矿石来验证结果上传总部。
    “除此之外，我的系统还分析出，源能矿石的净化能量或许需要丧尸晶核里的暗能量来激发。”
    “它不仅可以净化感染者体内的暗能量，两者互相作用或许可能会产生一种全新的稳定能量场。”
    秦颂一边说，一边掏出从陈晨那里拿来的指环，和刚刚在隔壁取出的丧尸晶核，演示给巫小兰和蓝欣然看。
    丧尸晶核与陈晨戒指上的源能矿石相接触后，原本深蓝色的晶核表面开始发生变化，颜色逐渐变浅，内部纹路竟然变成了绚丽的彩色。
    与此同时，那枚原本泛着海蓝光泽的源能矿石，颜色和光泽一点点褪去，像里面的能量被晶核吸干了。
    秦颂盯着这一幕：“你们说，这丧尸晶核里面的暗能量，是不是被源能矿石的能量净化了？”
    巫小兰和蓝欣然对视一眼，都觉得眼前这一幕十分神奇。
    为了验证真实性，巫小兰从空间里取出项链，又拿出一颗丧尸晶核，照着秦颂的做法，将两者轻轻触碰。
    结果一模一样。
    不过巫小兰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她把那颗已经变浅的晶核拿起来，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又拿起另一颗没净化过的对比。
    “你们看。”她把两颗晶核并排放在桌上，“这颗净化过的，颜色虽然变浅了，但还是蓝色，里面的能量似乎也并未消失。”
    秦颂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皱起。
    “你的意思是没净化彻底？”
    “不知道。”巫小兰摇了摇头，又从空间里拿出一颗晶核，这次她打算用石头把它砸碎了。
    “更改下大小试试。”
    正当她要动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
    “秦颂，你分析下丧尸晶核有没有放射性辐射。”
    秦颂也反应了过来，目光落在丧尸晶核上。
    “系统分析晶核内部凝缩着暗能量，质地坚硬。且不说普通石头根本砸不开它，就算真的强行砸碎，暗能量会瞬间外泄，很可能感染病毒。”
    一旁的蓝欣然见状，亮出她那柄破灵刺。
    “用这个试试，破灵刺能抑制大部分暗能量物质，并且在晶核碎裂的瞬间，就能锁住外泄的能量。”
    秦颂看了一眼破灵刺，听着系统给的分析，点了点头：“可以。”
    蓝欣然把破灵刺刺在晶核上，只听一声细微的脆响，晶核应声碎裂。
    桌子上大大小小十几块碎了的晶核，巫小兰拿起最小的那块碎片，再次触碰源能矿石。
    结果还是一样，丧尸晶核里面的能量依旧存在。
    即使碎片比源能矿石小得多，也没法完全净化。”
    巫小兰抬起头，神情复杂：“最低就只能到浅蓝色，是不是说明这个方法本身就不彻底？”
    三个人沉默了。
    秦颂挠了挠头：“难道需要活体实验？找个感染者，或者丧尸，直接拿矿石接触试试？”
    巫小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晶核是死物，但感染者和丧尸是活的，也许只有活的载体，才能看出真正的效果。”
    蓝欣然看看秦颂，那目光的意思很明确：“谁去抓？”
    巫小兰也盯着他。
    二比一，人选一目了然。
    秦颂不乐意了：“为什么是我？你们俩一伙的，欺负人是吧？”
    巫小兰解释道：“我们没欺负你，只是你要加入安全屋，分享我辛苦得来的物资，并且受到安全屋保护，总要拿出一些诚意吧？”
    “我刚说的这些，还不够诚意？”秦颂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不满。
    蓝欣然轻哼一声：“就算源能矿石可以把丧尸晶核变成浅蓝色，那也不一定就像你说的那样可以救人，换句话说就算能救人，你看我俩需要你救吗？”
    “行动才能证明你的诚意，我们也能验证你的系统对我们来说究竟有没有用。抓丧尸和感染者虽然有风险，但你连这点风险都不愿意承担，我们又怎么能相信你会真心为安全屋付出呢？”
    巫小兰点头附和：“既然你想加入我们，那总要证明你有能力才行。况且你不是特种部队出身吗？抓个感染者和丧尸，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
    秦颂算是看出来了，巫小兰和蓝欣然比他想象的要警惕多了，而且这两个人选择在末世中组团求生，必然是十分团结的。
    不过好在这个考验对他来说也不全是刁难，他答应了也没什么，只是他总要做到利益最大化。
    “那如果我的实验成功了，并答应入住后可以提供你们的任务所需，你们是不是就允许我住进安全屋？并且为我提供正常量物资？”
    “可以。”蓝欣然拍板决定，但另外提出了条件：“我们丑话说在前头。第一，入住安全屋就相当于我们是一个团队，你以后就只能为安全屋主人巫小兰和她允许的人提供系统的技术支持和其他方面的帮助。”
    “第二，安全屋有安全屋的生活规定，你必须遵守。比如不许把物资随意分给外人，更不许随便带人进安全屋，没有允许不可以外出。”
    “等明天我会给你一个安全屋守则。如果上面那些条件你都同意，安全屋欢迎你的加入，如果你不同意，一会儿出了这个门，就不用回来了。”
    巫小兰崇拜地看着蓝欣然，关键时刻，果然还是好姐妹靠谱。
    秦颂思索片刻，他是特种部队出身，并不是一个人不能生存。凭他的身手，在末世还不至于饿死。
    但比起独自提心吊胆、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提防被人算计、遇上不靠谱的同伴，频繁换避难所，加入巫小兰的安全屋，成为这里的原始股，显然是更稳妥
    的选择。
    更何况，巫小兰和蓝欣然算是同事，源能矿石这条线索也离不开巫小兰，如果源能矿石真的能对付丧尸，他也能更好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想到这里，秦颂点头答应：“行，就这么定了。”
    蓝欣然掏出手机：“那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晚点把安全屋守则发给你。”
    “好。”秦颂分别加了巫小兰和蓝欣然的联系方式后才离开。
    隔壁别墅目前是秦颂的临时住所，等他完成任务，系统被小叮和1988同时审核通过，就可以正式入住安全屋。
    秦颂走了以后，巫小兰问小叮：“怎么样，刚刚你检测到他的系统了吗？”
    【“目前秦颂分析的问题方向和光域总部授意一致，同时未检测到除了晶核以外，秦颂身上还有任何暗能量波动。”】
    “那还好。”巫小兰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让陈悦那样的危险分子加入安全屋。
    蓝欣然提议看看陈家在市区的别墅监控，确定一下陈涛是不是真的回去了。
    两个人拿着平板电脑登录，发现此时陈涛家里并没有人。
    佣人们听说别墅那边爆发了丧尸，已经连夜收拾东西回家了。
    这个时间段，陈家别墅里漆黑一片。
    巫小兰分析道：“如果陈涛跑了，那估计会被封控路口的工作人员拦住。如果他被感染了，会被送去隔离中心。如果他没事，应该也会被送去指定的地方调查。我们明天再看看吧。”
    “那我们睡前先核对一下手里的丧尸晶核。”蓝欣然提议道。
    “好。”
    巫小兰把空间里的丧尸晶核全部取了出来。之前怕被检查出来没收，所以都被她收进空间了。
    “二十九。”蓝欣然数完自己那份，抬头看向巫小兰。
    “我这边原本是3颗，砸碎一颗，现在是2颗。”
    巫小兰根本不需要数。
    有一颗还是秦颂给她的呢。
    “我记得你的任务是击杀10只丧尸，我是二十只，那我分你8颗，我们的任务就都完成了。”
    蓝欣然说完扒拉出8颗推给巫小兰。
    “这不好吧？”巫小兰不好意思收：“你的任务不是越多越好？攒一攒没准奖励更多。”
    “没什么不好的。”蓝欣然抓起晶核放在巫小兰手里：“我们两个都完成任务加起来能兑两份奖，况且击杀丧尸以后有的是机会，先把奖励拿到手才能利益最大化。
    话音刚落，两道系统提示音同时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巫小兰愣了一下，赶紧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
    【恭喜宿主完成击杀丧尸获取晶核任务，已为您开通积分商城，宿主可点击系统面板查看注册信息。】
    巫小兰点开个人信息那一栏。
    姓名：巫小兰
    身份：游客123456789……
    系统：全能空间生存系统（初级）
    积分：0
    巫小兰盯着那个“游客”两个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我为什么是游客？”
    【见习任务者无法注册光遇内部员工信息，所以暂时只能是游客身份。”】
    巫小兰还想再问什么，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恭喜宿主初次开通积分商城，可免费抽取一次商城奖品，请问宿主现在要抽取吗？】
    “要。”
    屏幕瞬间滚动起来，各种各样的功能物品从巫小兰眼前闪过。有能净化水源的珠子，有神奇的光域种子，有止血凝胶…
    终于，画面定格。
    【“恭喜宿主获得智力果一颗，使用后永久提升原本智力的三分之一。”】
    巫小兰拿着那颗长的和青苹果差不多的果子看了半天，虽然它比青苹果小了一点点，但两个人分着吃应该足够了。
    巫小兰去厨房拿了把水果刀，把把智力果一分为二，另一半递给了蓝欣然。
    “据说吃了能变聪明，咱们分着吃，一起变聪明。”
    蓝欣然结过果子，并没有和巫小兰客气，两个人同时塞进嘴里。
    灵智果不需要咀嚼，果实进入口腔后便化作一股清凉暖流，直冲脑海，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在两人颅内散开。
    原本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纷乱的思绪瞬间得到梳理，那些曾经想不通的道理、解不开的谜题，一下子变得十分明了。
    更奇妙的是，巫小兰感觉到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将她和蓝欣然的心神连在一起。
    【“恭喜宿主触发智力果隐藏功能：心灵感应，系统奖励心有灵犀大礼包一个。】

 39.末世初期：他是寒星

    “再开快一点！”陈悦用枪指着司机的后脑勺：“要是被追上了，也是你先死。”
    “别杀我，我把他们甩开。”
    夜色如墨，两个人开着面包车，在荒凉的松山区街道一路狂奔。
    司机是部队服役多年的老司机，很快就把后面的追兵甩开了。
    可眼下松山区路段出口已经被全面封锁了，她们根本逃不出去。
    “停车。”陈悦冷声命令。
    司机赶忙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把车处理了。”陈悦环顾周围一圈后，吩咐道。
    司机立马借着黑暗的掩护，麻利地熄火、下车，把已经快没油的车推进了路边的深沟下面。
    “走吧，去那躲一躲。”陈悦收起枪，朝不远处的烂尾楼指了指。
    司机在后面跟着她跑了过去。
    烂尾楼里阴暗潮湿，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不知道什么动物腐烂的气息，熏得陈悦直皱眉。
    她一手握着枪，另一只手拎着之前从车里顺来的军用手电筒，把光亮调到最小，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在爬到一定高度后，陈悦顺着窗外望去，没有军用车追过来，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正想打发司机滚蛋，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不能让他活着走，我急需吸收杀戮值恢复能量。”】
    陈悦愣了一下，她看向司机。
    司机正喘着粗气，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概是感觉到了陈悦的目光，他转过头来，正好对上陈悦那双在黑暗中幽幽发亮的眼睛。
    “求求您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指望我呢，您放我一马，我发誓守口如瓶！绝不透露您的位置！”
    司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陈悦看着他那副可怜样，挥了挥手：“行，你走吧。”
    司机如蒙大赦，生怕陈悦反悔，感恩戴德地连磕三个响头，站起身跌跌撞撞朝楼外跑去。
    陈悦站在原地，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缓缓举起枪，扣动扳机。
    病毒弹打在司机的肩膀上，司机捂着被击中的部位，惊愕地回过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青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全身，眼球冒出了红光。
    几秒后，他变成了一具丧尸怪。
    陈悦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然闪过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她没有退路了，只有系统强大，她才能获益更多。
    那么她能做的只有不断的杀人，才能让系统更快升级。
    47号系统正要吸收杀戮值，月光竟然在地面投射出一道修长的黑影。
    奇怪的是没有任何脚步声，这个闯入者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陈悦紧张的不行，手电筒猛地扫向黑影的方向！
    “谁？谁在那里？”陈悦的声音微颤，却努力装出凶狠的样子：“给我滚出来！少在这儿装神弄鬼，不然要你好看！”
    大厅的柱子后面，缓缓闪出一个人影。
    个子很高，一头凌乱的头发。
    陈悦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要干什么？”
    接连的问话暴露出陈悦内心的极度恐惧，可那个人一个都没有回答，他静静地站在月光里，琥珀色的瞳孔里透出一丝凉薄。
    “空间系统，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吸引人，是吧，小妖婆？”他的声线很冷，却带着一丝玩味儿。
    陈悦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那当然！难不成你是来找我入伙的？”
    似乎是系统给了她底气，她全然忘了自己现在正站在一座荒废的烂尾楼里，被全城通缉。
    “呵！”
    那人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宇宙逃犯47号暗能系统，真是好久不见呢，你选的人可真是越来越差劲儿了。”
    陈悦正想反驳，寂静的烂尾楼里突然响起电流的滋滋声。
    【“是啊，寒星，自从我被关进宇宙暗狱，大概有300年没见了吧，你那刚正不阿的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这不是你该打听的。”寒星语气里明显有些不高兴。
    接着他突然语气有些好奇的问道：“不过这里是0号小世界，我以为重来一次，你会选巫小兰。”
    【“我受伤了，能量平衡值达不到绑定资格，而且按照时空发展，她周围转悠好几个光域系统，强行绑定有巨大风险。”】
    陈悦听着二人的对话，茫然地看着他们：“你和我的系统认识？”
    【“不熟。”】47号系统先说道。
    寒星视线冷冷扫过陈悦，继而望向虚空，仿佛在和47号系统直接对视。
    “我没时间和你说那么多废话，你给暗部发送消息，就说寒星回来了。”
    【“你的系统似乎也受到重创，我怎么确认你就是真的寒星？”】
    寒星周身泛起一层暗紫色的微光，暗能在周围层层荡开：“47号，你以为我想与暗部联系，我只能靠你吗？周
    围可不止你一个暗部系统。”
    “我，是在给你机会。”
    47号沉默片刻，机械音带着几分不甘。
    【“就算如此，你突然消失这么久，谁知道有没有背叛暗部，你觉得暗部还会重用你吗？”】
    寒星冷笑：“既然这样，那你在宇宙暗狱被关了300年，被光域系统拷问了300年，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你在系统病毒的摧残下，早就背叛组织了？”
    【“你胡说八道！我明明对暗主忠心耿耿！”】
    寒星明显不信，双手抱胸，满脸嘲讽：“你忠心耿耿？谁又能拆开你的机心看一看呢？”
    “这宇宙之中，人心难测，更何况拥有独立思考能力和宇宙暗能量的系统呢？”
    电流的滋滋声越来越刺耳，像是系统在权衡利弊。
    47号作为一个受到重创的暗能系统，它必须得到暗部扶持，它没有时间和寒星继续耗下去。
    若是到了两个人一块接受暗部审查的阶段，反而更麻烦。
    寒星向来是个敢想敢干不要命的，两败俱伤的事，他做得出来。
    最终，47号无奈妥协。
    【“好，寒星，我信你一回，说吧，要传什么？”】
    寒星微微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就传寒星归位，申请参与这次行动。”
    【“好，消息已发出，至于暗部是否回应，非我所能左右。”】
    寒星不语，目光看向一旁满脸茫然的陈悦：“小妖婆，对着我开一枪。”
    陈悦满脸惊恐，脚步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不，我不敢…”
    “哼，我瞧着你杀人的时候倒挺有胆量，这会儿怎么成了缩头乌龟？”
    见陈悦迟迟不敢动手。
    寒星骂了一句“废物”，径直走近被系统控制住的丧尸，抬起它的爪子，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胳膊流了下来，而他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般，转身离去，顷刻间消失在月色中。
    “47号，有消息想办法联系我。”
    陈悦沉默好久，确定寒星不会回来了，战战兢兢地问系统：“他到底是谁啊？”
    【“一个极度危险的疯子。”】
    “那你又是谁？你们究竟有什么行动？”。
    陈悦语气惊恐，再次接连问出好几个问题。
    系统的电流音发出刺耳的坏笑声。
    【“陈悦，我亲爱的宿主，你说错了，不是你们，从现在开始，是我们才对。”】

 40.末世初期：时顾工作

    秦颂打开系统全域分析功能，上面立马显示出松山区完整的地图，
    他经过一番查看后，目光锁定了一处屠宰场。
    那地方血腥味最浓，是感染者和丧尸本能前往聚集的地方。
    秦颂在夜色的掩护下，小心避开巡逻车，徒步前往松山屠宰场。
    等他到了的时候，才发现来晚了。
    管控队的人先一步到了，几辆军用皮卡车停在外面，一群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消杀工作。
    这里似乎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杀戮，消毒水都盖不住浓重的血腥气。
    秦颂躲在暗处，借着月光望向领头的指挥官。
    隋朝正站在那里主持大局，他身边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的穿着便服，有的穿着和他一样的作战服。
    秦颂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从老战友那里得知，新建的感染者基地据说已经爆满。
    外面的丧尸随时可能进化，与其让这些感染者变成更大的威胁，不如趁早解决，这是最正确的做法。
    可两个小时前，这隋朝还在满口人道主义精神。
    萧炎动手杀变异士兵时，他红着眼阻拦，张口是规定纪律，闭口是人命底线。
    可现在屠宰场里，他亲手把感染者一个个处决，
    哪怕是一起作战的战友，都没留半分情面，冷酷得像换了一个人。
    秦颂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虽然他早就认清隋朝这个人的两面三刀，但还是觉得十分荒谬。
    现在，他只盼着手中的源能矿石真的有效，至少可以延长感染者的变异时间，这样眼前惨绝人寰的画面就不会发生。
    秦颂没有继续停留，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有隋朝在屠宰场，这里的感染者他一个都带不走。
    他必须趁着隋朝还没出发，前往下一个地点，西园火葬场。
    秦颂的到来，又悄悄离开，隋朝并未察觉，正命令手下的人快速清场。
    巧的是，在他身边，牺牲的那几名队员都是白天听见他阻拦萧炎调查陈悦的人。
    其中还有他最忠诚的小跟班钱进进。
    隋朝垂眸瞥了一眼那些熟悉的面孔，眼底没有半分不舍和痛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朝着忙碌的手下命令：“赶快处理尸体，动作麻利点，还有下一个地方等着我们去解救！”
    ---
    秦颂先徒步太累，从屠宰场附近停车棚搞来了一辆自行车，很快他就来到了西园火葬场。
    这曾是松山郊区聚集人群最多的地方，几乎整个A城人的身后事都是在这里办的。
    火葬场全年无休，24小时工作制。
    接到丧尸爆发的消息后，工作人员和市民已经全部被管控队转移撤离了。
    人虽然走了，那些冰棺里的尸体还在，绝对会吸引大批丧尸和感染者。
    秦颂把自行车随意丢在路边，刚踏入了西山火葬场，这里阴森恐怖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烧纸灰的味道，隐约还透出一股劣质白酒挥发的气味。
    “系统，你在吗？”秦颂问。
    【在。】
    秦颂稍微放心了一点。
    系统虽然不是人，但好歹能说说话。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听见野猫传来嚎叫的声音。
    一米九几的汉子，硬是吓出一身冷汗。
    “系统…”他声音有些发颤。
    【我在。】
    不用他问，系统已经学会抢答了。
    【“宿主，你确定你以前拿过超自然部队“特种兵王”的称号？”】
    “当然。”
    秦颂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挪。
    “我当兵时获奖无数，家里的奖杯和勋章都快放不下了。”
    【您家的面积的确挺小的。】
    秦颂沉默了。
    这天有点聊不下去。
    他继续往火葬场园区里面走，园区内种了好多树，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里面时不时传来不明的响动声。
    秦颂再次停住脚步。
    “要不算了吧，我换一个地方。”
    【“所以你怕什么？”】
    秦颂回答的很小声：“你不觉得，这里阴气太重了吗？”
    【曾经的超自然部队的副队长，居然害怕意识能量团？看来我要重新评估你的能力了。】
    “别！别重新评估。”秦颂打断它：“我总觉得你那个系统评估影响我日后转正，我现在不怕了，我进去。”
    秦颂握紧匕首，撞着胆子往响动声最大的方向走去。
    “我一特种兵王，我怕什么？我就是觉得这里有点冷罢了。”
    “你别动不动就评估？咱们俩是一个整体，要团结。”
    他嘴里一边叨叨，一边观察四周环境。
    追悼厅里，来不及撤下的挽联在风中轻轻摆动，正中央的告别停放台上，还放置着没来得及火化的尸体。
    秦颂皱了皱眉，正要离开，突然听见一阵响动从操作间传来，里面好像还有人的声音。
    他立马往操作间跑去，刚来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身着破烂工服的年轻人，正在被两只丧尸疯狂追赶。
    年轻人跑的气喘吁吁，右臂还有一道正渗血的伤口。
    眼看就要被丧尸追到，年轻人猛地回身，举起手里的铁铲，朝着丧尸脑袋狠狠砸了上去。
    见状，秦颂二话不说，冲上去用匕首解决了一个丧尸。
    另外一个丧尸被年轻人用火化的铲子打倒，秦颂趁机冲过去挖出里面的晶核。
    危机暂时解除，年轻人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受到不小的惊吓。
    “谢谢你，不然我就要死在这了。”
    秦颂收起匕首，目光在年轻人的伤口处停留片刻，问道：“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这伤口是被丧尸抓的？”
    “嗯。”
    年轻人苦笑着点了点头：“我叫时顾，是火葬场的夜班烧尸工，白天一直在睡觉，等我醒了，火葬场已经没人了。只有这两只怪物，追着我到处跑。”
    秦颂语气有些好奇：“你人缘这么差吗？大家都撤离了，没人告诉你？”
    时顾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头：“我是新来的，平时和他们不太熟。”
    秦颂沉默了两秒。
    这理由，莫名有点心酸。
    他叹了口气道：“你被丧尸感染了，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丧尸，你的身体会被暗能量控制，会无意识的吃人。”
    “我也要变怪物啊？”
    时顾认真的看着秦颂，在确定秦颂没骗他后，沉默了。
    就在秦颂想安慰他几句，顺便提出要拿他做实验的想法时，时顾突然满眼期待地看着秦颂。
    “大哥，你看着挺厉害的，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秦颂问。
    年轻人朝着四周看了看，从地上捡起一个破布包，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这是八百块钱，我自己赚的，帮我还给
    我姐姐好不好？”
    秦颂愣了一下，正觉得心酸，就听到一串熟悉的地址。
    “我姐姐家离这里很近，就住在XX路段的别墅区8排12号。你将来见到她，就告诉她，顾顾没有身份证，但找到工作了，顾顾可以养活自己。但是顾顾回不去了，因为顾顾被怪物感染了。顾顾虽然很想姐姐，但是希望姐姐不要想顾顾了。”
    时顾叭叭说了一大堆，秦颂就听见了那串地址。
    是巫小兰的家，没错。
    他下意识启动系统的身份分析功能，面板显示：
    【姓名：时顾】
    【工作：火葬场临时烧尸工】
    【年纪：】
    【籍贯：】
    【父母信息：】
    【宇宙时空关系网：待开启】
    【本世界关系网：巫小兰（仅投喂）】
    秦颂盯着最后几行字，有些不理解。
    这“仅投喂”是什么意思？
    按照系统正常显示，无父无母的人，系统通常会显示孤儿，空白是几个意思？
    就算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得有个出生地啊？
    并且这个人竟然有宇宙时空关系网这一栏？难到他不是这个地方的人？
    秦颂不动声色，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问道：“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她叫巫小兰。”
    秦颂的嘴角抽了抽。
    还真是。
    【叮，检测到光域系统能量轻微波动，暂无法确定人物立场，世界来源。】
    好家伙。
    秦颂冷笑一声。
    感情眼前这个人还是个光域外星人？装的这么柔弱，搁这跟他演戏呢？
    时顾见秦颂一直发呆不说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从破布包里掏出几张零钱，连同那八百块一起递给秦颂：“大哥，我包里剩下的不多，就当给你的感谢费好不好？”
    秦颂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这家伙搞这一出，究竟有什么目的？
    时顾见秦颂不为所动的样子，不情愿地翻了翻包，最后从一堆老鼠干里翻出来一只最大的田鼠干地递给秦颂。
    “昨天刚晒好的…也给你吧，这只肉可多…”
    秦颂愣在原地，攥着一大把零钱和田鼠干的尾巴，看着时顾琥珀色瞳孔里露出那真诚无比的目光，整个人懵了。
    他一时间难以确定眼前的人是装的，还是真的智力不正常。
    这股子单纯的傻气不像演的。
    秦颂把钱和脏兮兮的田鼠干一并推回去，站起身对时顾说道：“我亲自带你去找你姐姐，或许我们有办法治疗你。”
    反正他现在需要一个感染者。
    时顾不仅是现成的，还和巫小兰有关系。
    最关键是他不哭不闹，路上不会引起巡逻兵的注意。
    秦颂本以为时顾会高兴地答应，谁知他连连摇头，眼神里满是抗拒：“不不不！我不能找姐姐，万一我失去理智，咬我姐姐怎么办？”
    秦颂看了眼时间，一个成年男性，身体素质看着也很不错，从受伤到现在，这么长时间都没变异。所以他是真的担心变丧尸会咬人？还是不敢见巫小兰呢？
    秦颂越想越觉得是后者。
    不管这家伙是不是感染者，他都要把人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他认真的看着时顾，语气里充满警告：“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发生的，我现在就给你捆上，一但你变异了，我会在你咬人之前，杀了你。

 41.末世初期：时顾委屈

    巫小兰睡前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随着门铃的声音越来越刺耳，她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强化胶囊失效以后，她整个人都有一种脱力感，没什么精神。
    她勉强从床上坐起来，套上奶白色的兔子睡衣，四肢像是被强行开机的机器，动作滞涩地下床挪到窗前。
    推开窗，巫小兰睡眼惺忪，带着浓重鼻音朝院外喊："谁啊？"
    她家的院墙修得极高，秦颂按完门铃后，不得不拽着时顾的领子退到马路中央，才勉强进入她的视线范围。
    "巫小兰！你看我把谁带来了？"秦颂精神抖擞，完全不像彻夜未眠的人。
    他将身后双手反绑的时顾拽到身前，对着巫小兰兴奋地招手：“他说是你弟弟啊，叫时顾，你看看，认识不？”
    时顾？
    巫小兰原本站着都能睡着，一听到“时顾”两个字，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
    她朝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看去。
    对方身上不在穿着那件脏的锃瓜瓦亮的病号服，而是换上了一件脏兮兮的破旧工装。巫小兰隐约能看见上面印着西园火葬场的标识。
    同一时间，时顾也怯生生地抬眼朝她看来，目光相触的瞬间，巫小兰顿时觉得天塌了。
    最坏的预感应验了。
    时顾又回来了，以这种最特别的方式。
    晨风穿过院子，巫小兰冷的打了一个哆嗦。
    一个大胆的猜想从巫小兰心里冒出来，秦颂和时顾会不会早就认识？
    这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两个的骗局。
    目的就是入住安全屋，骗光她的物资？
    可下一秒，她这个想法就被自己驳回了。
    时顾从天而降是她亲眼所见。
    他是光域中某个世界的人，立场不明。
    至于秦颂，他曾经是一名军人，最初目的是能源矿石，在发现她有空间后才打起了结盟的主意。
    虽然不排除他们肯两个昨夜达成了某种交易的可能。
    巫小兰虽然吃了智力果，却好像cpu已经烧了着了，一遍一遍在心里推演事情的真相。
    昨晚，她们和秦颂商量好的，只要秦颂完成任务，就可以进去安全屋。
    如果她是秦颂，不会急着拉同伴，更何况是时顾这个自己一直提防的人。
    而时顾，这家伙的某种能力似乎是寻人。
    无论她在哪里，她都能找到。
    但他在她最弱的时候，从未伤害她，说明时顾的目的绝不是要她的命。
    外面秦颂还在等着巫小兰的回应，他看出来了，巫小兰十分警惕时顾，连带着对他的防备也更甚。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该把时顾带过来了。
    折腾一晚上，换来这个结果，秦颂此刻再看向时顾时，一肚子火气没出撒，那眼神，跟看仇人没区别。
    “不是哥们，你姐姐好像不怎么欢迎你啊？”
    时顾语气十分委屈：“又不是我要来的，你非拉着我。”
    秦颂年气轻轻，只熬了一个大夜，就突然觉得有点胸闷气短。
    怪谁呢？怪他自己生拉硬拽，威逼利诱，带回来一颗外星地雷，把自己入住安全屋的资格差点炸没了。
    时顾继续抱怨：“其实姐姐之前原本是要收留我的，我还在工地给她监工，可房子刚装修好，她就不要我了。”
    秦颂一时语塞，这很难评。
    时顾长着一张天然无害的脸，看着智力还有缺陷，不能是在巫小兰这里打黑工时认识的吧？
    这俩人到底有什么故事？
    还没等秦颂问话，时顾再次开口，语气多了一丝愤愤不平的控诉：“这和搬新家就丢宠物的那些不负责的主人，有什么区别！！！”
    秦颂沉默了，这似乎更难评了。
    不过短短几秒钟，时顾就把自己安慰好了，他满脸释然，一副能原谅一切的样子：“后来姐姐买了好多东西给我，还想让我回来，本来我还在考虑，但后来我决定要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就没回来。”
    秦颂最会察言观色了，结合巫小兰的表情来看，事情和时顾说的有很大差距。
    他目光复杂地盯着时顾：“你除了智力不高，是不是还有妄想症？”
    “什么是妄想症？”时顾问的认真，像真听不懂。
    秦颂叹气：“你当我没说。”
    三个人就这样无声对峙，似乎都在用这种沉默的方式试探对方的底线。
    此时天光大亮了，隔壁房间的蓝欣然听到动静早就起来了。
    她披着粉红色草莓熊睡衣，来到窗前，看着院里院外发呆的三人，出声打破这场毫无意义的僵持。
    “秦颂，你先把感染者送去隔壁的仓房，锁好了别让他跑出来，等回来我们再商议。”
    “好。”秦颂照做，把时顾领去隔壁。
    时顾完全不反抗，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巫小兰之后，乖乖跟着秦颂离开了。
    “你在这老实点听到没有？”秦颂没有解开绳子，拿着匕首警告道。
    时顾并没有对秦颂的杀意感到恐惧，他反而白了秦颂一眼，在仓房里找了一处还算平坦地方，躺倒在地，一副摆烂架势。
    秦颂见状，愈发觉得时顾只是表面单纯，转身把们重重关上，懒得看这个晦气玩意。
    他没急着离开隔壁院子，而是静静地点燃了一支烟，给足了隔壁女孩子们开小会议和洗漱的时间，这才重新回来按门铃。
    三人聚在院中小会客室，最先讨论的不是丧尸晶核，而是时顾。
    巫小兰将时顾的异常，他精准的定位能力，以及那些无法解释的巧合都说了出来。
    “她就像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而在那场坠落前，我完全不认识他。”
    蓝欣然若有所思：“它也是任务者？”
    “我看未必！”秦颂现在对时顾印象很差：“这家伙在火葬场跟我装快死了，到现在都没变异。”
    “那你还把他带来？”蓝欣然觉得秦颂脑子有毛病，这样她有些后悔答应结盟。
    秦颂无奈地揉了揉头发：“他说是巫小兰的弟弟，我想着总要见最后一面吧？”
    “……”
    三人来到隔壁仓房，时顾听到动静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姐姐。”他的声音有些兴奋，但下一秒又变得不安：“秦颂说顾顾被感染了，那顾顾会死吗？”
    巫小兰听到那声熟悉的姐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如实回答：“我们会想办法救你，但如果你变成丧尸，我们会杀了你。”
    “那好吧。”时顾叹了口气，一副认命的样子。
    蓝欣然趁机问：“你为什么要叫她姐姐？”
    “她就是我姐姐啊。”时顾掰着手指，像是在数什么：“在2号时空，0号小世界，姐姐收养了我和很多孤儿，我们并肩作战，一起打败…”
    “等等。”秦颂打断他的话：“所以你是穿越来的？还是平行时空？”
    “对
    呀，我在执行任务时飞行器遇到时空乱流坠毁了，姐姐亲眼看到的啊。”
    “我的系统也受到重创，功能不完全，但系统说我撞到脑子了，可能记忆错乱，但其实我早就能分清姐姐和姐姐啦。”
    时顾不像在撒谎，语气真诚，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我在火葬场工作养活自己，等系统修复好了，我就会离开，不会给姐姐添麻烦的。”
    巫小兰听得半信半疑，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外公去世后，她再没体会过亲情。
    如果真的是平行时空，理论上她算是他的姐姐。
    秦颂对时顾有些排斥，因此更加谨慎：“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
    时顾发出一声冷笑，再次送他一个白眼：“你爱信不信，我是来看姐姐的，不是投奔你的。”
    “你…”秦颂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巫小兰：“你把他交给我三天，我保证让他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时顾语气明显不服。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巫小兰打断：“先救人。”
    “他这精神头，还需要救吗？”秦颂嫌浪费矿石。
    “我怎么不需要？不是你把我带回来说要救我的？”时顾举着被绑着的手腕，有理有据的反驳。
    秦颂一眼看出不对劲：“我绑的是后面，你怎么挪前面来了？”
    “我胳膊灵活不行吗？”
    两个人像吵架的小学生，互不相让。
    蓝欣然全程都只是拉着巫小兰的手，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她非常希望巫小兰能得到纯粹的亲情、友情或者爱情的。
    只是她担心巫小兰被骗，时顾一看就不是简单人。
    不过，眼下无论巫小兰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如果时顾居心不良，她来保护巫小兰，亦或者是一起承担收留时顾的后果。
    蓝欣然趁着他们吵架的功夫，拿出刚从项链上取出能源石，打开仓房的门。
    “时顾把这个吞下去，或许能净化你体内的暗能量。”
    时顾手被绑着，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尖锐的物体就被塞进了嘴里。
    “哕！呃…”他顿时憋得满脸通红，咳又咳不出来。
    巫小兰正要过去，秦颂快他一步给时顾做了海姆立克急救。
    眼见着时顾把矿石吐了出来，秦颂语气埋怨道：“蓝欣然，你干什么？要害死他吗？”
    此刻时顾大口喘着气，这座别墅刚被消杀过的空气对他而言都是甜的。
    巫小兰冲过去扶住他：“没事了…”
    蓝欣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他不吃，怎么净化暗能量？”
    秦颂捡起地上的能源矿石，嫌弃的甩了甩上面的口水：“那也不能整块吞啊，找地方打成粉试试呢？不然撒进眼睛里？”
    时顾难以置信的看向蓝欣然和秦颂，哑着嗓子质问道：“你们俩是故意的吧？”
    蓝欣然轻笑一声：“我只是想试试人在濒死状态下会不会暴露真实目的。”
    她没当过坏人，不知道怎么试探，只能想出了这种办法。
    目前看时顾完全像个正常人，没有使用系统反抗，没有异能，还差点真噎死。
    仓房内一片寂静。
    时顾抬起头看着巫小兰，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委屈巴巴的笑容：“姐姐，顾顾没事，顾顾不怪欣然姐姐。”
    晨光透过窗户栅栏撒进屋里，在他琥珀色瞳孔里中映出细碎的泪光。

 42.末世初期：空间传送

    末世里，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生死，但巫小兰在时顾濒死那一刻想了很多，她握着时顾的手，最终感性大于理智。
    “如果你能治好，就…”
    “你们看！”
    秦颂想说时顾吐出的源能矿石颜色变淡了，他拿着矿石在时顾脑袋上来回比划，下一秒一抹蓝色的光晕被时顾吸收了。
    光晕穿透时顾的颅骨，附着在晶核里面，从晶核纹路渗透进去，最终净化里面的能量。
    时顾整个身体泛着和源能矿石同源的蓝色光晕。
    他手臂上的伤竟然在快速愈合，最后只留下一道粉色疤痕。
    秦颂猛地后退半步，做出防御姿态：“他这是…变异了？”
    眼前的景象超越了常识。
    巫小兰和蓝欣然也不明白时顾这种现象属于什么范畴。
    像科幻电影里的解锁了什么超能力。
    “应该算强化。”时顾自己开口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愈合的伤口，双手轻轻一挣，束缚双手的绳子就碎成了一段一段。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涌动着久违而又陌生的力量，摇了摇头：“和正常状态下的我，差远了。”
    “你什么意思？”秦颂追问。
    时顾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他曾经跟着另一个时空的姐姐一起做任务，对此有一定的见识和经验。
    “你们看这颗晶核，他保留了原有的颜色，但晶核表面形成七彩光泽，它应该不是没彻底净化，而是里面的暗能量和矿石的净化能量结合了。”
    “所以是新的能量？”蓝欣然问。
    “对。”时顾点了点头：“它应该是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能量体，会在感染者身上发生强化反应。”
    “之前和姐姐去小世界做任务，那里有少数人基因里自带这种能量体，被丧尸咬了以后突然强化，还被误认为过强化丧尸。”
    秦颂摸着下巴，顺着这个思路分析：“也就是说感染者在变异前用源能矿石治疗，不但可能阻止丧尸化，还有一定几率因祸得福，获得强化能力？”
    “理论上是这样。”时顾又再次补充：“不过姐姐说会存在个体差异，贸然用这种方法制造强化变异人，过程有风险。”
    蓝欣然神色复杂的拿起石头：“可能还和矿石质量有关，越好的矿石或许能量越强，你们觉得呢？”
    巫小兰听着三人的讨论，心中波澜起伏。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人类也可以拥有强化能力，像丧尸一样不断升级，从而有足够的能力对付丧尸，夺回属于人类的世界，指日可待。”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分支任务：通过实践验证了源能矿石+与暗能丧尸晶核的全新作用途径，为末世生存策略开辟了新的可能性。奖励：‘幸运盲袋’×1。】
    隐藏任务？意外之喜！
    巫小兰赶忙点击打开福袋。
    再次爆出礼花特效后…
    【恭喜宿主获得空间传送功能，每日一次，可传送不超过5公斤物品，传送范围5公里内指定坐标。】
    巫小兰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这个能力在末世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物资传递、紧急救援、情报传达，这个系统奖励的福袋价值不亚于昨天得到的灵犀大礼包。
    等她关掉系统面板，掩饰好情绪时，再看向其他人，发现气氛有些微妙。
    秦颂和蓝欣然同时陷入了短暂的静默，眼神聚焦在虚空的某一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片刻后，秦颂的眼睛仿佛有兴奋的光芒闪过，笑容藏都藏不住，显然是得到了某种奖励。
    蓝欣然的表情则更生动些，惊喜中带着好奇，手指无意识地伸出去，像是在点击什么。
    四个人里，只有时顾站在原地，静静盯着他们三个，眼里是淡淡嫌弃和难以置信。
    “你们平时就这样和系统沟通？”
    “不然呢？”秦颂刚从系统中抽离，注意力还不完全集中，下意识反问。
    时顾扶额：“这太显眼了吧？如果是战斗中必须沟通，那你们一定要锻炼一心二用，至少不被发现吧？至于领奖早一点晚一点，系统又不会跑？何必在大庭广众对空气露出傻笑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领奖？”蓝欣然瞬间警惕。
    时顾无奈的叹气：“欣然姐姐，你好像还没有顾顾聪明。”
    他指着秦颂，“这位大哥牙花子都乐出来了，显然是拿到了什么丰厚奖励。”
    “还有这位。”他指了指巫小兰：“简直和我姐姐一模一样，领奖以后像揣了稀世珍宝，以为自己隐藏的天衣无缝，其实整张脸都写着我刚刚中大奖了。”
    巫小兰尴尬地挠了挠头：“额，呵呵…有那么明显吗？”
    其他人听了时顾的话，反应过来后，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有，有的。”
    蓝欣然拉过巫小兰的手臂，安慰道：“咱们三个刚刚都一样，半斤八两的。”
    秦颂表示同意：“大家第一次拥有系统，不习惯也正常，以后互相监督。”
    讨论完以后如何跟系统沟通后，三个人又开始研究正事。
    源能矿石和丧尸晶核的作用绝对是重大发现，它不仅仅是一项实验，更是拯救人类的希望。
    并且这项实验想要成功率更高，必须经过大量的测试，得到完善，而不是由她们源源不断制造超人或者失败品。
    巫小兰想到了管控大队的隋朝。
    如果他知道了这个方法，凭借他背后的资源和组织力，绝对可以拯救更多的人，那些感染者也不必绝望地死去。
    她看向秦颂和蓝欣然：“这件事必须要让国家重视起来，我想，我们需要联系管控大队的隋朝。”
    蓝欣然则有些担忧：“可是把这么重要的发现交出去，我们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
    秦颂皱着眉，显然在权衡利弊。
    他是国家培养出来的，明白集体利益永远高于私人恩怨，但他总觉得隋朝不怎么靠谱。
    “其实你可以尝试联系副队长楚炎。”
    “为什么？”巫小兰有些不解，但想起隋朝对秦颂的态度，似乎又能理解了。
    秦颂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此事说来话长，但我毕竟在队伍里呆过，楚炎绝对比隋朝更靠谱。”
    “我也觉得。”蓝欣然适时开口。
    “你
    们忘了昨晚，要不是姓隋的拦着，陈悦说不定跑不掉的。”
    “行，那我们就联系楚炎。”巫小兰说道。
    “秦颂抛出一个关键问题，“你要直接联系他？告诉他实验结果？”
    巫小兰摇了摇头：“当然不，现在世道正乱，我们谁也不能直接露面。”
    “我有空间传送，五公里内。我们可以把关键信息，和源能矿石传送给楚炎。”
    她说着，另一只手里凭空出现了从项链上取下来的矿石。
    秦颂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无接触定点投放，他想查我们都找不到，不会给我们引来麻烦。只是我们找到楚炎位置可能有点难，我试着打听一下老战友，不是保密任务的话，应该可以告诉我。”
    巫小兰看向时顾，或许他这个有追踪功能的“天外来弟”可以帮忙。
    “顾顾，你能找到楚炎吗？”
    时顾乖巧点头：“可以的姐姐，只要有他的个人信息或者头发、血液、接触过的物品就可以。不过我的系统还没有完全恢复，我要慢慢找才行。”
    “好。”巫小兰点了点头，看向秦颂：“那提供投递者信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负责传送。”
    “ok没问题。”
    趁着时顾和秦颂找人的功夫，蓝欣然和巫小兰一起构思给楚炎传送的内容。
    首先不能暴露太多，又要有说服力让楚炎相信，并派人去做这个实验。
    两个人现在纸上写了一遍。
    楚队长收…
    巫小兰把实验过程反应和结果猜想都写得很细致，最后又加了一句，来源可信，勿寻，人类未来，一起努力。
    “这样如何？”她将构思的内容低声念出。
    秦颂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勿寻两个字他应该懂，还有后面，他应该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为了人类的未来。”
    巫小兰掂了掂手中的几块能源石：“虽然我们用不到，可也不能给太多，但必须够他启动初步实验，就这么多吧。”
    “我看行。”蓝欣然点头。
    时顾提供了一个坐标，楚炎目前位置还在松山区，应该是有丧尸没清理完。
    巫小兰把文字信息输入空间，并且把源能矿石上传，确认坐标后，系统瞬间显示传送成功。
    “已经传过去了。”巫小兰说道。
    她话音落下，院子里的人全都松了口气。
    能为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贡献出一份微薄的力量，每个人的心中都很激动。
    秦颂折腾一宿，肚子传来“咕咕”叫的声音，提醒他有些事该提上日程了。
    “两位同事。”他叫住正要回安全屋的巫小兰和蓝欣然，出言提醒：“我是不是通过考核了？”
    巫小兰和蓝欣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对秦颂的认可。
    巫小兰安全屋够住，有足够的物资，不用担心因为物资争夺内斗的问题。大家今后一起扶持做任务，人多力量大，末世也多一份保障。
    秦颂这个身手不错、做事干净利落、有光域系统且受过国家教育的特种人才，作为队友再合适不过。
    想到这里，巫小兰朝着秦颂伸出手。
    “秦颂，欢迎加入安全屋。”

 43.末世初期：入住房间

    “姐姐，那我呢？”
    时顾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委屈。
    他盯着巫小兰，像是快哭了。
    他包袱款款的被秦颂拉着投奔姐姐，结果姐姐又不想要他。
    那凭什么这个叫秦颂的可以进姐姐家？
    在他混乱的记忆碎片里，他曾是姐姐最信任的队员，是能和她背靠背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人。
    甚至在极度寒冷或危险的夜晚，他们俩在狭小的庇护所里，依靠彼此的体温度过漫漫长夜。
    所以换了一个世界，差距真的很大很大吗？
    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亲近，与此刻的疏离防备，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巫小兰内心是同意时顾加入安全屋的，但她选择了更符合当前团队氛围的方式。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秦颂和蓝欣然，正色道：“那么，关于时顾正式加入安全屋的提议，我们现在进行表决。”
    “停！”秦颂打断投票，目光看向蓝欣然：“为了公平起见，把你那几百条安全屋守则也发他一份，看他能不能接受再说。”
    “顾顾只要和姐姐在一起，顾顾什么都能接受。”
    时顾说的真情实意，换来秦颂一个大白眼。
    “装货！”
    “你说谁装？”
    “谁应说谁！”
    巫小兰笑呵呵看他俩拌嘴，等他俩吵累了，她这才举起右手，语气认真：“我同意时顾入住安全屋。”
    蓝欣然俏皮地握住了巫小兰举起的手腕，笑眼弯弯：“小兰同意，我就同意。”
    时顾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就知道，姐姐们不会真的不要他。
    压力给到了秦颂这边。
    秦颂抱着手臂，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时顾面前，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几乎平齐。
    他上下打量着时顾，目光像刀子一样，像是要把时顾解剖，看看里面的心子到底是好是坏。
    他好半天才开口：“行，我没意见。”
    时顾刚松了一口气，还没等脸上的笑容完全展开，就被秦颂一把搂住脖子，在他耳边半开玩笑地威胁道：“但是，哥们儿，从今往后，我会像影子一样盯着你，你最好别搞事情，系统修好了就回到你的世界去。”
    连系统都查不出的身份，秦颂总觉得内心不踏实。
    听到那句回到自己的世界，时顾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低着头，像是在掩饰复杂的情绪，好半天憋出一句：“你盯你的，别耽误我给姐姐做事就行。”
    一个上午，安全屋正式迎来了它的第三位和第四位成员。
    两人签订入住安全屋协议以后，接下来是分配房间。
    安全屋一共六层，三层、四层作为主要居住区，视野开阔，房间众多。
    巫小兰将秦颂和时顾都安排在了四层。
    秦颂不客气，径直走向看起来隔音最好、面积也最大的那间套房。
    推开门，是个带独立小客厅和卫生间的格局，末世前也算得上不错的酒店套间。
    他走进去，目光快速扫视一圈，系统的能量铺开，几乎立刻就锁定了几个藏着摄像头的角落。
    “这东西。”他伸手指向天花板角落一个伪装成烟雾探测器的装置，“可以拆了吗？”
    巫小兰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认真地摇摇头：“监控是安全屋基础安全措施，作为安全屋的主人，我首要保证这里对我和欣然来说绝对安全。”
    “其次，也要确保任何成员在屋内遇到意外时，能被察觉。哪怕是事后寻找证据线索，也十分需要监控。”
    蓝欣然接过话茬：“不过你请放心，我和小兰没那么无聊，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我们不会随意调取监控。”
    秦颂对这种“无死角监控”的风格有些不适应，但勉强能理解两个女孩的顾虑，和公共区域的安全必要性。
    然而，当他推开卫生间的门时，眼角猛地一跳，连这里也有？
    “不是吧？”他转过头，指着那个通风口格栅内的镜头：“这里也需要吗？”
    巫小兰一脸理所当然：“我说了，任何地方。当然，我重申欣然的话，我们不会偷看。”
    蓝欣然一直在盯着秦颂看，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自己心里没鬼，怕什么？
    “我抗议！”秦颂表情十分认真：“我们是同事，最基本的相互尊重和个人隐私总该有吧？”
    “抗议无效。”蓝欣然从巫小兰身后探出头：“小兰都说了不会随便看，既然是同事，这点基本的信任总该有吧？”
    不信任人的帽子又重新扣回秦颂身上。
    巫小兰点头认同：“特殊时期，入住我的安全屋，就要遵守我的规则。我记得欣然发给你的安全屋守则第三条写的明明白白，为保障绝对安全，屋主保留全区域监控权，成员须予以配合，你没看吗？”
    秦颂语塞。
    那份他之前签了字的守则上确实有这么一条，当时只觉得是常规安全条款，没想到执行得如此彻底。
    二比一，他显然说不过。
    于是，他很自然地将目光转向了正安静打量着房间的时顾。
    他心想在这种事情上，两个人总能统一下战线。
    “哥们。”
    秦颂叫的亲热，看时顾的目光是从昨晚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前所未有的和蔼可亲。
    “她俩都把摄像头安到洗手间了，这你能忍？万一洗澡上厕所，简直毫无隐私可言啊！”
    出乎意料，时顾的反应极其平淡。
    他甚至没看那个摄像头，只是转回头，用一种“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眼神看着秦颂。
    “我住在姐姐家，姐姐想怎么安排都好。”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姐姐家安装监控是姐姐的自由，姐姐想看就看，虽然顾顾不爱洗澡，但也可以洗给姐姐看，顾顾身材好，不怕看。”
    秦颂：“……”
    秦颂被时顾的一套理论惊呆了。
    说的像谁身材不好一样！
    不是，这是重点吗？
    秦颂差点被这过于“坦荡”的逻辑绕进去了。
    好半晌，他才绕回来。
    “不是哥们！你至于吗？你是她弟弟，又不是她养的宠物！”
    “男孩子的隐私，也是隐私！”
    小猫咪怎么不算宠物呢？
    小猫咪要什么隐私？
    它可是屋主的宠物啊。
    时顾想到这些，傲娇地白了秦颂一眼，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份高了秦颂一等。
    他扬起下巴说道：“你住不住？不住你搬出去。隔壁那栋房子不也空着？那里没监控，你去住吧。”
    秦颂顿时感觉胸口憋得慌。
    隔壁那栋别墅理论上也归巫小兰。
    可那栋房子死了那么多人，血腥味难消，暂时根本不适合居住。
    他其实没那么在意监控本身，毕竟真有什么隐私活动，他自然有办法暂时规避。
    更多是他想试探下巫小兰的规则底
    线，顺便看看时顾的反应。
    结果时顾这家伙智力果然不正常，这反应毫无芥蒂，真诚的一点破绽都没有，是还把自己当小孩吗？
    秦颂最终决定放弃抵抗：“行，行，你厉害，我就住这了，没事的话你们都出去吧。”
    “那就这样。”
    巫小兰不再多言，一挥手，几套干净的男士衣物和洗漱用品凭空出现在小客厅的沙发上。
    “这些是前天我和欣然路过一个废弃批发市场时收集的，都是新的，你先将就用。”
    “30分钟后下楼吃饭，等吃完饭，可以去地下室的临时仓库看看，还缺什么自己找。”
    秦颂看着那凭空出现的物资，心里是真的羡慕。
    虽然他的系统也很好，但拥有空间系统的巫小兰在末世简直就是行走的神。
    他没说话，比了个“OK”的手势，拿起衣服转身进了卫生间。
    时顾却不太想留在四楼。
    他眼巴巴地跟着巫小兰下楼，几次试探着想住在三楼，那是巫小兰和蓝欣然所在的楼层。
    巫小兰以女生住三楼，男生都住四楼，隔开更好为由，坚定地拒绝了。
    时顾智力不正常，但她不能糊涂。
    时顾想了想，公猫也算男孩子，不情愿接受了巫小兰的安排。
    最终，时顾在四楼选了一个最小的房间。
    这间房原本是巫小兰预留的宠物房，就是给那只经常消失的狸花猫预留的。
    不过它朝南，阳光极好，窗台旁还放置着一个巨大的恐龙猫爬架，房间还自带独立卫浴，巫小兰准备用来给猫洗澡用的。
    时顾坚定的认为这是姐姐提前给他准备的。
    巫小兰没说什么，看着他来回用头试图蹭那个恐龙脑袋，表情一言难尽。
    时顾的爱好和性格，都有那么点特别呢？
    也许这就是外星人和本地人的差距吧。
    巫小兰叹了口气：“你喜欢就好，以后想换大的随时说。”
    “不换。”时顾立刻摇头，抱着恐龙猫爬架的脖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这里就很好。”
    他就知道姐姐是爱他的。
    “那行。”巫小兰留了几套衣服，拉着蓝欣然离开了：“30分钟后，下楼吃饭。”
    门轻轻关上，四楼走廊恢复安静。
    巫小兰和蓝欣然默契的对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监控看还是不看？
    秦颂的套房房门紧闭，这会儿应该还在洗澡。
    时顾恐怕要换衣服。
    “还不是不看了吧。”巫小兰拉着蓝欣然下楼了。
    “走，一起做饭。”
    时顾的小房间内。
    时顾慵懒坐在窗台上，向窗外看去。
    突然，人影在光线中模糊、重组。
    当光线重新稳定时，坐在窗台的已不再是人类形态的时顾，而是一直毛色鲜亮却略微有些脏的狸花猫。
    它微微偏头，那双圆溜溜的猫眼平静地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把隐藏摄像头的位置尽收眼底。
    它爬上恐龙头，那是离摄像头最近的地方，它坐在那里打理毛发。
    直到门外传来巫小兰的脚步声。
    “时顾？下楼吃饭了。”
    猫爬架上的狸花猫耳朵转动，竖瞳瞥向房门方向。
    下一秒，光影再次扭曲。
    当房门被敲响第三声时，回应传来的是人类的声音：“来了，姐姐，我在换衣服。”

 44.末世初期：团队日常

    结盟后的第一顿正式午餐，巫小兰准备的十分丰盛。
    长条餐桌上铺着干净的碎花桌布，上面摆满了各种美食。
    大块的厚切三文鱼、蜜汁烤排骨、脆皮乳鸽、蒜蓉龙虾、烟熏猪颈肉、意大利面、奶油蘑菇汤、水果沙拉…
    为了庆祝这具有纪念意义的伟大时刻，巫小兰还特意拿出了几瓶非常不错的红酒。
    食物的香气飘在整个餐厅里，最先被勾下楼的是秦颂。
    他刚冲完澡，换掉了那身破佣人服，穿了巫小兰备好的新衣服。
    黑色背心搭工装裤，臂膀和肩背的线条全敞在空气里，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平日里清心寡欲的蓝欣然正往餐桌端菜，视线触及秦颂整个人时，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巫小兰原本很吃秦颂的颜值，但她更欣赏秦颂那一身本领，把他招进来更多是为了保护安全屋。
    现在看来，观赏作用也不小。
    某视频网站上的医生说，女生多看帅哥，有利于维护身心健康。
    很快时顾也从上面下来了。
    离老远就听见他急吼吼地嚷嚷：“姐姐准备什么好吃的了？顾顾想吃肉。”
    他身材虽然不及秦颂那样看起来结实，但他个子够高，换上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短裤，打扮的像个体育系在校大学生似的。
    蓝欣然和巫小兰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不管时顾目的是不是友好的，但起码对眼睛是友好的。
    “有你爱吃的肉，可多了，洗手过来吃。”巫小兰一边忙活端菜，一边柔声说道。
    时顾正要过去，秦颂伸直手臂，一下子拦在他面前。
    “等等。”
    秦颂上下打量他，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你怎么还是那副脏兮兮的样子？没洗澡吗？头发上这是啥东西，黏糊糊的？”
    时顾着急吃饭，但却被秦颂拦着不让过去。
    他只好梗着脖子嚷嚷道：“我洗了啊！没洗干净不行吗？”
    秦颂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语气凉丝丝的：“你怎么洗的？用舌头舔的吗？头发丝一点没湿。”
    “你管我啊！”时顾推开他就往饭桌方向冲。
    还没等碰到桌子，就被秦颂扯着后脖领子被拖走了。
    “我管你，今天必须把你丢水里涮涮才能吃饭，不然你一身臭烘烘的，都快腌入味了。”
    “我没味儿。”时顾扑腾着挣扎：“姐姐救我，我不洗澡。”
    “叫王母娘娘都没用！”
    秦颂硬拖着时顾消失在楼梯拐角。
    巫小兰假装听不见。
    她每次见到时顾都觉得他脏兮兮的，正好让秦颂给他好好洗洗。
    两个人就这么吵吵嚷嚷上楼了。
    终于，半个小时后。
    四个人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落座在餐桌前。
    时顾一身沐浴露的香气，头发乱糟糟的，缩着脖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尤其是他看到地上有一小撮猫毛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对着秦颂大喊：“我都说要用草莓味的了！！！”
    秦颂被吼的一脸懵，心说我给你洗澡还洗出错了？
    他毫不客气地回怼：“你疯了吧？那是给宠物专用的！”
    时顾真是懒得和他说。
    巫小兰也不知道时顾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从空间里拿出一瓶草莓味沐浴露递给时顾。
    “这有草莓味的，你喜欢的话就用这个吧。”
    时顾不情愿地接过沐浴露，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以后可以少洗几次吗？”
    巫小兰柔声安慰他：“好啦，你秦哥也是好意，虽然你不爱洗澡，但末世病菌多，要更爱干净才行。”
    “嗯。”时顾扁着嘴巴不咋高兴：“顾顾最爱干净了。”
    “嗤！”秦颂忍不住乐出声。
    有些话他都不好意思说。
    虽然他看不出时顾身上到底哪里那么脏，但时顾一下水，那水都染黑了。
    他给打上泡沫，冲了三遍才干净。
    就这，时顾还不让洗，抱着脑袋，吱哇乱叫的。
    由于场面实在太诡异，他就不在饭桌上说了，给这家伙留点面子。
    时顾听见秦颂那一声嘲讽地轻嗤，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给刀了。
    巫小兰赶忙打圆场：“好啦好啦，吃饭吧，大家都饿了，今天是咱们小团体第一次聚餐，让我们共同举杯…”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了不怎么动听的歌声。全程一个“啊”字，没完没了，是小葵的开饭时间到了。
    “似乎有人在楼上？”秦颂神色一凛，警惕的站起身。
    如果他没记错，这栋别墅应该只有他们四个人才对。
    时顾低头看着桌上的三文鱼吸了吸鼻子，灵敏的耳朵抖动了几下。
    巫小兰站起身，示意秦颂坐回去：“是我养的光域植物荟小葵，净化空气用的。”
    秦颂半信半疑地重新落座，目光时不时往楼上瞟：“你养的东西真特别，它平时也这么吵吗？”
    巫小兰解释：“它是吸光的，这时候阳光好，吸开心了就这样，等吃完饭介绍你们认识。”
    说完巫小兰又从空间里拿出三颗种子，分别递给蓝欣然、秦颂、时顾。
    “新人见面礼，一人一颗。”
    蓝欣然已经有五颗，但再次拿到种子还是很开心。
    “我留着先不种，以后再说。”
    秦颂好奇地接过种子，说了声“谢谢”。
    他怕把这么好的东西弄丢了，暂时放进了系统工具栏里。
    “我也先留着，以后再种。”
    时顾没接，低头用小鼻子对着种子嗅了嗅，轻轻摇了摇头。
    “姐姐我能从种子包里挑一颗吗？”
    “当然可以。”巫小兰把种子包直接递给时顾：“你挑吧，不过这种子都长一个样，只能开盲盒。”
    “不一样，味道不一样。”
    时顾说着，每个种子都认真地嗅了一遍。
    三个人从十分平静地看他闻种子，再到好奇的盯着他闻种子，最后到把自己手里的种子拿出来闻一闻，又交换着闻了闻对方的，都没发现有什么与众不同。
    “这家伙不会有什么毛病吧？”秦颂满脸怀疑。
    “或许是他嗅觉更灵敏？”蓝欣然分析道。
    秦颂皱眉摇头：“大家身体不都强化过了？再灵敏还能灵敏到哪里去？”
    就在他们两个讨论的时候，时顾又从种子包里挑出一颗种子，起先是轻轻嗅了嗅，然后狠狠地猛吸了一大口。
    一瞬间，时顾好像是进入了幻觉，一脸满足地陶醉在其中，三秒钟之后才慢慢呼出那口气。
    “啊，好舒服。”
    巫小兰和蓝欣然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这人没事吧”。
    蓝欣然是个行动派，干脆直接拿过时顾那颗种子仔细闻了闻。
    “这没啥特别啊？都一个味道，他咋还闻上头了？”
    秦颂一直盯着时顾，眼底透出一抹怀疑：“时顾，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前科？”
    那肢体动作，和他在犯罪现场见到的没啥两样。
    “你才有前科！”
    时顾慢悠悠抬头，眼神还有些涣散。
    他把种子包还给巫小兰，只留了手里那颗。
    “姐姐我就要这颗了，吃完饭给我个花盆。”
    “好。”巫小兰收起种子包：“吃完饭我陪你一起种。”
    她其实是想看看时顾千挑万选的种子，究竟能种出什么？
    “我也一起。”蓝欣然的表情不言而喻，她和巫小兰一个想
    法。
    “带上我，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
    秦颂只是说的好听，实际上他在心里发誓，从今往后，他要时时刻刻盯着时顾，这家伙行为举止太太太太太诡异了。
    “行，那就一起。”
    时顾收起种子，终于和大家一起举起酒杯。
    巫小兰端起酒杯率先开口：“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为了我们的使命，也为了拯救这个世界。”
    “干杯！”
    “干杯！”
    四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秦颂和蓝欣然一饮而尽，动作干脆。
    巫小兰浅尝辄止，目光有些激动地在每个人脸上流转。
    时顾双手捧着杯子，小口抿了一口，眼神一直追随着巫小兰。
    四个人放下酒杯，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嘴角都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但这个时刻的意义，每个人都深深记在心里了。
    巫小兰最先切入正题：“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巫小兰，22岁，家庭情况你们都知道了，以后看到那一家子的任何人，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干就完了。
    说完，她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我拥有全能空间系统，往后就是大家的后勤保障，大家的一切物资，我全包了。”
    “到我了，到我了。”蓝欣然把话接了过去：“蓝欣然，22岁，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从小学过武术，后来又专业学过散打。”
    “我还是战斗强化系统，以后我保护你们。”
    巫小兰夸张地扑到蓝欣然怀里：“以后小兰的安危就靠姐妹啦。”
    接下来是秦颂。
    他很正式的做了自我介绍。
    “秦颂，28岁，男，前职业军人，爱好做饭。我觉得做饭时特别有烟火气，有家的感觉，以后安全屋还是由我做饭吧，西餐还有生鱼，我吃不太习惯。”
    “我家祖辈都是从军的，父母是缉毒警察，可惜全部牺牲了。我从小在部队长大，接受特种秘密训练，精通战略战术，团队协作配合。”
    “我还是万物分析系统，希望能为安全屋出一份力，今后多多关照。”
    蓝欣然举起酒杯，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懂啦，相当于行走的X光。”
    最后轮到时顾，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他。
    “该你了。”
    时顾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放下筷子，认真的回忆了一下，才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时顾，姐姐取的名字，今年1岁零4个月…”
    “停！”秦颂打断他：“你说你多大？”
    时顾很认真回答：“有了系统以后年龄就定格了，我一岁半啊。”
    “不对，那也不是这样的。”秦颂打断了他这套逻辑：“你看着哪一点像婴儿？”
    “什么婴儿？”时顾说的无比真诚：“我们那里都是这么算年纪的，如果非要换算成你们这的年纪，大约是19岁。”
    蓝欣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你们那里是时间流速不一样？”
    时顾摇了摇头：“没觉得啊，我们那里人都是这样算年龄的，后来姐姐来了，她带来了新的人类文明，总之我也不知道怎么算的。”
    大家似乎都对时顾的姐姐比较好奇，正准备认真听时，时顾又说回了自己。
    “有些事我记不太清了，总之我擅长追踪、侦查、听力也不错，跑的也快，住在安全屋期间，我愿意为姐姐的安全屋出一份力。”
    最后，他学着秦颂的话说道：“希望未来大家也对我多多关照。”
    秦颂手痒，伸手揉了一把时顾的脑袋：“知道了小屁孩，以后哥哥会多关照你的。”
    时顾当场炸毛了：“你叫谁小屁孩？我一岁半，但我在宇宙活了200多年，你呢，才28年，和我比，你才是不折不扣的小屁孩！”

 45.末世初期：A城沦陷

    “出事了。”蓝欣然突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巫小兰预感不好。
    “你们看。”
    蓝欣然把手机递出去，画面晃动模糊，看得出来拍摄者当时极度紧张。
    画面里，成群的丧尸在街道上狂奔，所有人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繁华的街道顷刻间沦为混乱的人间地狱。
    拍摄者在画面后面露脸，是个穿着迷彩服并且全副武装的中年男人，大门外明显能听到撞击和嘶吼声。
    他满脸绝望，但目光对着手机镜头时，眼底却浮起一丝解脱的释然。
    “大家好，我是A城西山区管控队的一名队员，我叫张浩。今天上午10点，西山区突然发生丧尸暴乱，管控队顽强抵抗2小时后全军覆没，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
    “丧尸行动踪迹不可动，现呼吁全体市民务必呆在家里，锁好门窗，等待管控队将你们转移至安全基地。”
    “这不是玩笑，请务必认真对待，不要外出，千万不要外出。”
    接着张浩彻底露出释然的笑：“我也要去陪他们了，我的老婆孩子都在那边等着我，再见了。”
    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是丧尸破门而入的声音，镜头猛地剧烈一晃，后面没了声音。
    一桌子人都沉默了。
    西山区人口数量庞大，离市区最近，那里沦陷了，意味着市区恐怕也要守不住。
    若无救援，或者绝对可靠的基地堡垒，整个A城迟早要被丧尸占领。
    “怎么会突然这样？不是一直控制得很好吗？”秦颂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不是简单的天灾，而是人祸。”时顾在一旁叹气。
    他跟着姐姐在宇宙中做任务，这种情况见过太多了。
    “你说清楚点。”秦颂追问。
    时顾微微歪了下头，似乎在考虑如何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大家讲清楚。
    “这事要从世界的起源说起。你们可以这样理解，暗域之内没有成型的宇宙文明，所有生灵依托本源能量生存，遵循原始社会弱肉强食的法则。一旦谁能够掌控这份原始能量，谁就能手握宇宙至高无上的权力。”
    “而光域恰恰相反，他们的拥有宇宙顶级文明，并且在不断发展扩张，他们会不断派遣任务者去暗域小世界散播文明火种，推动小世界的生灵不断进化。”
    “举个例子，你们这个小世界远古神话中，那些为世界做过贡献的人，就是任务者。”
    “例如…”
    时顾不了解这个世界。
    “你们自己查查吧，姐姐那个世界好像叫女娲还有神农，具体名字不记得了。”
    “他们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文明，现在有人操控能量，想利用丧尸摧毁这个世界文明，让他重回远古时代。”
    时顾说完，包括巫小兰在内的三个人均面色凝重，有种世界观被刷新的感觉。
    秦颂拍了拍时顾的肩膀：“一直以为脑子不好，没想到懂得还挺多。”
    时顾没好气地扒拉开他的手：“你脑子才不好，这些是姐姐教我的，姐姐是任务着，懂得可多。”
    他们争论的时候，巫小兰已经打开了客厅的电视。
    只有一个节目，新闻台正在播报，画面里，救援队已经全部出动救援。
    只是他们并没有去西山区支援，而是争分夺秒的在市区将居民转移，试图减少伤亡。
    一辆辆特制装甲车优先拉走路上并没有感染迹象的市民，最后再去那些防御能力的居民区进行转移。
    巫小兰看着画面里正播放的安全基地，里面还没有竣工，设施简陋，但外部墙体很高。
    距离基地围墙外的几百米，又是一道墙，工人还在不断给围墙加固。
    “但愿这里能撑住。”巫小兰在心里默默祈祷。
    蓝欣然主动分享自己的任务：“我目前的任务就是击杀丧尸，数量越多越好，所以吃完饭我可能要外出做任务。
    巫小兰接着说道：“我不用外出，我任务是在安全屋生存一个月，但我一会儿会陪着欣然出去击杀丧尸，你们缺什么列个单子，我回来拿给你们。”
    “不用你陪着，还是我去吧。”秦颂说道。
    “我受过专业击杀训练，我去和蓝欣然做任务更稳妥，所以欣然，你什么时候出门叫我就行。”
    蓝欣然也不和他客气：“ok没问题。”
    巫小兰想了想问道：“那你的任务呢？”
    秦颂一副很轻松的样子：“我的任务更偏向探索和分析，这次找到了源能矿石，接下来是需要分析被能源石治疗后的感染者究竟会产生什么变化。”
    他把目光转向时顾，一手搭在时顾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以后这就是我的实验分析对象。”
    “别！”时顾把秦颂的手从他身上拿了下去，还拂了拂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我体质本身就和普通人不一样，更何况等我系统修好了，我就离开了，另一个时空的姐姐还在等我回去呢。”
    “那好吧，大不了我再找新的研究对象。”秦颂一副很可惜的表情。
    巫小兰听时顾提起另一个时空的姐姐，心里总觉得发闷，不过一想到另一个时空的姐姐也是她自己，她便有些释然了。
    不久的未来，会有一个如时顾这么可爱的弟弟在等着她去认识。
    ---
    与此同时，松山区某处基地内。
    楚炎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前，看着桌上的两样东西发呆。
    几块像是从珠宝首饰上扣下来的蓝宝石，和一张材质特殊的字条。
    就在刚才，这些东西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被叫来的技术组组长听了楚炎的叙述后，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地震惊：“如果真的是凭空出现，难道是空间传送？可目前全球没有任何组织公开宣布掌握这种技术，哪怕是实验室阶段。”
    楚炎心情复杂：“看来这个世界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组织存在。”
    他拿起其中一块宝石，在灯光下仔细观察。
    外表看起来与高端珠宝店里的蓝宝石并无区别。
    如果这种所谓的源能矿石真的广泛存在于普通市场，而它的作用又不
    为人知，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目前世界上对待感染者态度不同。
    有些国家直接处死，有些不发达国家处死后还会当储备粮。
    因此有些感染者知道自己要死，千方百计逃跑，有人还会选择报复社会，比丧尸还可怕。
    他们国家是提倡隔离、观察，一旦出现变异迹象立即处决，然后制作成骨灰。
    无数可能还有救的人被放弃，无数家庭在绝望中崩溃，如果这条路径真的可行…
    他急切地问技术组长：“验证需要多久？”
    技术组长立即汇报：“我已经让人准备实验室，但纸条上说的实验结果是强化变异，那么实验体无论成功或者失败都会具有一定危险性。因此我们打算从内部找到合适的实验体，一但选定人员，就能立马实验。”
    楚炎点头：“我需要最详细的监测数据。”
    “明白。”
    “等一下。”楚炎叫住正准备离开的技术组长，声音凝重，“不管实验结果如何，立即分析这些宝石的矿物成分、名字、来源，以及市面上还有多少流通。”
    接着他转向副官：“拿到分析报告后，立即起草紧急预案。如果证实这种宝石确实有强化功能，我们需要申请立即封锁国内所有相关矿区，禁止宝石其在市面上继续流通。”
    副官迅速记录：“是，楚队。但理由是什么？现在正是用人阶段，如果没有充分的科学依据和风险评估，上面恐怕不会批准我们动人力物力去封矿。
    楚炎沉默了几秒，视线落回纸条上那句让十分不安的话“能源矿石和丧尸晶核结合，或产生强化反应”。
    “理由就是如果我们现在不控制住它，等到所有人都发现它能制造超人或者怪物时，这个世界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丧尸了。”
    副官脸色微变，这个后果他没想到。
    “我以为人类有救了，强化后有能力对抗丧尸。”
    楚炎叹气：“相比丧尸，我认为更可怕的是突然获得某种超能力但却失去法律和道德约束的人类。”
    “一但强化不可控，世界就要大洗牌了。”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一但成功，源能矿石可能是一把双刃剑。
    它可能是救赎人类的希望，也可能是点燃人性之恶的烈火。
    “去做事吧。”楚炎挥挥手，“记住，所有行动保密级别提到最高。在我们搞清楚这一切之前，不能让任何风声走漏。”
    副官没急着出去，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那要不要请示下隋队长？”
    “不用。”
    楚炎一点也不想搭理隋朝。
    在他看来隋朝现在就呆在十分适合他的地方。
    “隋队长不是被调到安全区基地做宣讲去了吗？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作为代理队长，这种紧急事件不需要向他汇报。”
    “好的。”
    屋里人全部离开后，楚炎独自站在指挥台前，拿起一块源能石握在掌心。温润的触感下，他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那种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46.末世初期：我要变强

    深夜巫小兰站在窗前，朝着A城市区的方向眺望。
    A城正在经历一场有史以来最为残酷的浩劫，丧尸横行，秩序崩塌，无数幸存者在绝望里苦苦挣扎。
    可她只能躲在安全屋里，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
    如果她足够强大，是不是就可以和蓝欣然、秦颂一样出门击杀丧尸，给那些没被感染的人多一份生的希望？
    想到这里，她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从今天起，我要变强！！！”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了秦颂的声音。
    “巫小兰！起床！说好的训练！”
    话音刚落，三楼窗户就推开了。
    巫小兰已经换好了运动服，头发扎成了紧实的丸子头，精神抖擞地冲楼下喊：“来了！等我两分钟！”
    秦颂愣了一下。
    这反应不太像他想象中需要三催四请的样子。
    蓝欣然也穿着运动服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两瓶水。
    她看见秦颂的表情，笑着解释：“小兰昨晚发誓要变强，激动得半夜没睡，说终于能学点真本事了。”
    “行吧。”秦颂局促地摸摸鼻子，把准备好的“起床气应对方案”默默收了起来。
    两分钟后，巫小兰从屋里冲出来，站定在他面前，眼神亮晶晶的，一副迫不及待要学习的样子：“秦教官，开始吧！”
    时顾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蹲在台阶上啃着田鼠干。
    “我也陪姐姐一起。”
    秦颂总觉得时顾手里拿的东西不对劲，正要开口，却被蓝欣然打断。
    “请吧，秦教官，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关于昨晚谁当巫小兰教练这件事，蓝欣然猜拳输了，心里隐隐有些不服气。
    秦颂挑眉：“你不一起？”
    “我？”蓝欣然笑着摇头：“我跟你打？那不成切磋了？”
    她下巴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我就想看看，你这个特种兵出身的，到底有几把刷子。万一你是个花架子，我得及时止损，不能让我家小兰被你带偏了。”
    秦颂差点被气笑。
    合着这位是来监工的。
    “行。”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那你可看好了，我到底有没有资格教巫小兰。”
    他把一旁正啃田鼠干的时顾拉来陪练。
    时顾被他扯的一个踉跄，田鼠干差点掉地上。
    “你这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边界感？”时顾把田鼠干揣裤兜里，气愤地嚷嚷。
    他最烦别人拉扯他，偏偏人类最喜欢拉扯人，尤其是这个姓秦的，他真的好想挠人。
    秦颂也不恼，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不是总说要帮你姐姐？现在需要你的时候到了，为你姐姐变强的道路上添砖加瓦。”
    说着，他不在看时顾，而是认真地提醒巫小兰：“看好了，先学最基础的，被人从正面抓住手腕怎么挣脱。”
    他示意时顾配合，然后放慢动作，拆解步骤。
    先反手扣腕、再借力转身、最后肘击反击，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好了，小兰你来试试。”
    巫小兰观察的仔细，对着秦颂伸过来的手，按照记忆中的动作，反手、转身、肘击。
    这次她没吃强化胶囊，但使出了八成力。
    一套下来，秦颂被推的后退了半步，刚要出口夸赞，巫小兰就泄了力道。
    秦颂摇了摇头：“这时候不能用蛮力，不然后面就没力气了，而且动作还需要再流畅一些，继续。”
    巫小兰抹了把额头的汗，又上去了。
    一次动作比一次流畅。
    短短十几分钟，巫小兰已经可以连贯的完成一套防御动作了。
    秦颂中肯的点评：“不错，但自身力量感不足，实战可能有一点花架子，平时还需要配合做力量训练。
    蓝欣然是个练家子，对于秦颂教学一眼就能看出好坏。更重要的是，她看的出来，他对巫小兰很有耐心。
    一个动作，拆解十遍，错了，也不急，重来。偶尔巫小兰做对了，他会正向的给予鼓励。
    蓝欣然心里那点当监工的心思，慢慢就散了。
    她想起自己当初学散打格斗的时候，教练是个拿过世界冠军的退役的运动员，脾气爆得很。
    动作做不对就是一顿吼，还总对她不怀好意。她那时候咬着牙练下来，是因为不服输精神和未来再也不受任何人欺负的信念感。
    幸好巫小兰遇到的是秦颂。
    她可不想吃过的苦，再让她的小兰兰吃一遍。
    秦颂看向蓝欣然：“蓝监工，怎么样？及格吗？”
    蓝欣然笑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还行，没给国家丢人。”
    秦颂翻了个白眼：“合着你真是来检查工作的。”
    “那当然。”蓝欣然理直气壮，“我家小兰，我不得把好关？要不是我学的东西不适合新手速成，根本轮不到你。”
    秦颂再次挑眉：“确定不是石头剪子布输了？”
    蓝欣然懒得理他，转头看向巫小兰，语气认真：“你好好学，他教的这些东西，是真的能保命的。”
    巫小兰喘着气，笑着点头。
    “知道。”
    蓝欣然又看向秦颂，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谢了啊。”
    秦颂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少来这套。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把她教好了也是对我的安全保障，真要谢，平时教教她做力量训练。”
    蓝欣然沉思了片刻说道：“短时间恐怕达不到效果，只能拔苗助长，一会儿先让她吃强化胶囊，再配合训练动作是最优解。”
    “末世情况多变，最好早点速成。”
    秦颂重新摆好架势：“行，那今天多练几个动作。”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巫小兰堪称魔鬼训练。
    “腿抬高！对，踢这里！”
    “重心压低！别晃！”
    “转身再快点！想象我是丧尸，慢一步你就被咬了！”
    巫小兰的头发早就散了，运动服被汗浸透贴在身上，膝盖和手肘青了好几块。
    但她没喊停，咬着牙一遍遍重复秦颂教的动作。
    蓝欣然在旁边跟着练，偶尔上前帮秦颂纠正巫小兰的姿势。
    时顾在一旁跟着比划了几下，动作快得秦颂都没看清。
    “你刚才那个转身怎么做的？”秦颂忍不住问。
    时顾一脸“你少见多怪”的表情：“我天生就会，就这样啊。”
    秦颂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家伙可真能吹牛：“算了，就当我没问。”
    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秦颂终于喊了停。
    巫小兰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喘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幸好吃了强化胶囊，不然这种强度的训练我真坚持不了这么久。”
    蓝欣然递过水，笑着揶揄：“怎么样，秦教官的课还好吗？”
    巫小兰灌了半瓶水，抬头看向秦颂。
    “秦教官，你说实话，我表现的怎么样？”
    秦颂正站在院子中央，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果然吃了强化胶囊，力量感强了很多，速度也变快了。照这个练法坚持下去，一个月后，你不需要武器，自己就撂倒一只普通丧尸或一个成年男人。”
    巫小兰眼睛亮了。
    “真的吗？”
    “当然。”秦颂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骄傲地抬起下巴：“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
    巫小兰笑了笑，起身的动作疼得龇牙咧嘴，但笑得真心实意：“那就提前谢谢秦教官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有多弱，她现在的打法，只能利用身体的灵活性和对手拉开距离，再用多功能枪电击控制，最后找机会给对手来一下。
    说白了就是四个字，跑、躲、控、砍。
    砍的话还未必有机会。
    丧尸一两只还能应付，要是多了，或者这里面有丧尸怪，她完全没胜算，只能躲回空间里。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未来，她的对手不仅仅是没脑子的丧尸，还可能有强化变异的人类，或者暗能系统的任务者。
    他们有脑子，会算计，懂埋伏，会趁人不备捅刀子，关键是身手一定不错。
    巫小兰不想成为团队作战时的拖累。
    蓝欣然已经够累了，一边要完成系统任务，一边还要分心保护她。
    她得能打。
    打不过，至少能跑。
    哪怕跑不掉，至少能多撑几秒，等他们来救她。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末世，她想变强，也不得不变强。
    【叮，恭喜宿主更新评价：一个物资不多，智商平平的末世顽强脆皮小菜鸡（努力变强版）】
    巫小兰看着系统屏幕皱眉：“怎么还是智商平平？我不是吃了智力果？”
    【“智力果只能从原有基础提升。”】
    巫小兰：“……”
    还没等巫小兰和系统理论，门外面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这都末世了，周围的邻居也被转移了，谁能来敲门？
    四个人瞬间警惕起来。
    巫小兰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监控屏幕。
    门口站着几个人，全部穿着军用防护服。
    这时，不远处开来一辆装甲车停在门口，上面乌泱泱站着一群人。
    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神疲惫又茫然，显然是刚从什么地方被救出来。
    “什么情况？”秦颂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客厅监控大屏。
    多年一起共事，秦颂一眼就认出为首的人是叶冉。
    “小兰，是叶冉。”
    巫小兰沉思片刻，拿起门边的对讲器：“叶队？”
    叶冉听见终于有人回话，抬头看向摄像头的位置，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巫小姐，打扰了，方便开个门吗？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可以。”巫小兰回答的很干脆：“但只能你一个人进来。”
    “好的。”叶冉点头答应。
    巫小兰按下开门键。
    后面那几个士兵停在门口，只有叶冉一个人进了院子。
    车上的一群人揉杂着各种情绪的目光一直再往院子里瞄。
    巫小兰余光扫过去，有几个人还在好奇的往里看，更多的是渴望与希冀，但也有几道鬼鬼
    祟祟的视线迅速收了回去，装作在看别处。
    巫小兰不动声色地关上大门，隔绝了所有目光。
    叶冉走到巫小兰近前，也没绕弯子，直接说了来意。
    “车上这些人全是我们今天在封控区救出来的幸存者，原本打算送他们回家的，但市区也爆发了丧尸，比这边还严重。安全基地那边已经满了，目前一个空位都挤不出来。”
    巫小兰心里隐隐猜出叶冉的来意，但她只是安静地听着，不做任何表态，
    叶冉只好继续说：“我请示了隋队长，他想把这些人暂时安置在你家。”
    还没等巫小兰回话呢，秦颂先不干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隔在巫小兰和叶冉中间，生怕巫小兰会心软：“我不同意，你们不能看我家大小姐人美心善就欺负人。”
    叶冉表情有些尴尬。
    秦颂现在和她印象里有责任心，事事顾全大局的副队长简直判若两人。
    “秦哥，他们没有地方可去，你曾经也是队伍中的一员，这帮老百姓好不容易死里逃生…”
    叶冉说了一堆，安全屋里的四个人都不为所动。
    现在可是末日，这里又不是基地，谁会收留不认识的人？
    巫小兰委婉拒绝：“我家虽然房间多，但都放了东西，住不了人。1排之前有几家装修，你们可以去那里找找空房子。”
    叶冉来之前已经和楚炎通过气，如果巫小兰她们不同意，不能硬来，目前只能按照楚炎交代的，退而求其次。
    她继续说道：“那隔壁可以吗？你父亲的房子现在空着，也能住人。等这片区域的丧尸清理得差不多了，我们再统一把人接走。”
    巫小兰的眉心跳了一下。
    陈涛的房子，名义上，确实算她的。
    但那个男人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况且“父亲”这个词，对她来说早就没什么意义了。
    她想起刚刚开门时，外面人的目光。
    那群人正隔着铁门往里看，老人、孩子、裹着毯子的年轻女孩、抱着婴儿的母亲。
    他们看起来就是一群可怜的普通人，但他们其中有几道目光并非善意，或许已经有人产生了掠夺物资的想法。
    她不太想让这些人住在隔壁。
    太近了，近到只有一墙之隔，近到住的楼层高一点，甚至能看见她们院子里的动静。
    不过巫小兰没有把这种想法表现出来，叶冉是军方的人，隋朝和楚炎的部下。
    现在这个时候，军方掌握着整个封控区的生杀大权。配合他们的安排，是普通人最稳妥的选择。
    “行。”她点点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住就住吧，但只能住在隔壁。”
    叶冉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点笑意：“谢谢配合。我们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丧尸，不会让他们打扰你太久。”
    巫小兰摆摆手，没说什么。
    她知道军方是无法控制丧尸的行动轨迹的，最后只能是等基地修建完成，有空位了，军方再把人接走。
    蓝欣然在旁边问了一句：“食物呢？他们这么多人，吃什么？”
    “这个我们有准备。”叶冉指了指身后：“待会儿会送一批物资过来，够他们撑几天。”
    秦颂靠在门口的柱子上，忽然开口：“你听楚炎指挥，那你们大队长隋朝人呢？死了吗？”
    叶冉看了他一眼，语气公事公办：“隋队长被调去安全区做安全宣讲了。”
    秦颂冷笑一声：“真是哪里清闲去哪里呢。”
    叶冉也不在意，朝巫小兰点点头，转身出了院子。
    院门外很快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那群幸存者被领着往隔壁走，有人小声问“能住几天？”，有人低声安慰孩子“没事了没事了”。
    巫小兰站在门口，看着那群人进了那栋前天晚上还尸横遍野的别墅。
    那几道不怀好意的眼睛，也混在人群里，走进去了。
    她收回视线，没说话。
    蓝欣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那几个男的不对劲。”
    巫小兰回看她：“你也注意到了？”
    “我又不瞎。”蓝欣然皱着眉：“开门时就冲着院子瞄了好几眼了，幸亏咱们院子里没堆放物资。”
    “而且…不是我敏感，那人看咱俩的眼神…”
    蓝欣然不想回忆了。
    太油腻了。
    秦颂也早就发现不对了，他真不理解楚炎抽什么风？
    松山别墅装修好还没入住的房子又不是没有？非把这一群人安排在他们隔壁干什么？
    “要不我去隔壁转转，顺便观察一下那几个人？”他提议道。
    “不用。”巫小兰摇头，“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别打草惊蛇。”
    她正要回屋调监控，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虽然他们过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但这几天我们的饮食得清淡点，免得油烟到处飘。”
    秦颂满脸失望：“本人不才，略通一些厨艺，本来想给你们露一手的，这下看来没机会了。”
    巫小兰安慰他：“等他们走了，有的事机会，秦教官，不，秦大厨才对，我们三个早晚能尝到你的手艺。”

 47.末世初期：不怀好意

    巫小兰回屋后把监控调整到隔壁院子，然后回房间冲了个澡。
    收拾妥当后，她来到二楼，打算在这里弄一个零食自取区。
    她从空间里取出三排金属货架摆放整齐，然后从空间里面往外摆食物。
    第一排货架，她放的全是零食。
    牛肉干、鸭脖、鸡爪、薯片、果冻、巧克力、辣条、魔芋爽、小鱼干、猪肉脯…
    第二排货架，她摆上了自热火锅。
    番茄牛腩、麻辣嫩牛、酸菜鱼、菌汤、海鲜、寿喜烧…
    第三排货架她摆上方便面。
    红烧牛肉、老坛酸菜、鲜虾鱼板、香菇炖鸡…
    架子上还有空位，她又摆上各种饼干和面包。
    面包保质期短，摆的不多，但够吃三天的。到时候根据大家喜欢的口味，如果有多的再补。
    边上她还摆放了牛奶和果汁，至于水果之类的，一楼冰箱里原本就有，不用多余准备。
    摆完最后一盒酸奶，巫小兰退后两步，叉腰看着这三排货架。
    零食、火锅、主食，满满当当。阳光从阴面的窗户斜照进来，落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上，居然有种莫名的温馨感。
    巫小兰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转身下楼，把秦颂和时顾叫了上来。
    她指了指那三排货架子：“以后想吃什么自己拿，以免我不在的时候，或者你们晚上饿了没东西吃。缺什么可以提醒我，空间有的，我会及时补货的。”
    接着，她又补充道：“当然，为了像一个团结的大家庭，我们一日三餐还是要在一起的。毕竟这些速食没什么营养，不能当饭吃。”
    秦颂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包辣条，正反面看了看，一脸嫌弃地撇嘴。
    “少摆点这些。”他把辣条扔回去：“我一个大男人，才不吃零食。你还是拿去三楼吧，放过期了，怪可惜的。”
    巫小兰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男人？不然你打开尝尝再说呢？”
    秦颂被她那眼神一刺激，伸手又把辣条拿起来：“尝尝就尝尝，我还怕这个？”
    他撕开包装，一股浓郁的香辣味瞬间窜进鼻腔。
    秦颂低头看了看那根油汪汪的辣条，犹豫了半秒，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又嚼了两下。
    他看了眼配料表。
    这东西是豆腐做的？
    “那个…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巫小兰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你说，大男人从不吃零食。”
    秦颂往裤兜里揣了几袋：“当我没说，这玩意麻麻辣辣太上头了。”
    时顾在零食架子周围转了一圈，这个闻闻，那个看看，最终只拿了几根肉干。
    他的田鼠干已经啃的差不多了，还剩个尾巴在嘴里叼着，像个干枯的树枝，巫小兰并没在意。
    倒是秦颂，上午没来得及问的话，终于问出口：“你早上吃的什么？”
    “肉干，你吃吗？”
    时顾大方地揪了一块尾巴给秦颂。
    秦颂接过来塞嘴里嚼了嚼，眼前瞬间一亮：“你别说，还挺香，有嚼头，你小子会吃啊！”
    “那当然。”时顾一脸骄傲。
    那可是他在殡仪馆房顶上晾晒的，日照足着呢。
    这时，楼下传来蓝欣然的声音。
    “各位帅哥美女们，开饭啦！”
    “马上来。”
    巫小兰领着秦颂和时顾下楼。
    秦颂把肉干咽进肚子，对巫小兰说：“吃完饭，把时顾的肉干也分我一点呗。”
    巫小兰茫然地点了点头。
    奇怪，她怎么不记得给过时顾肉干？
    楼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东西不多，但在末世已经很奢侈了。
    杂粮米粥、紫薯包、小笼包、一盆蒸鸡蛋糕，还有一盘白灼生菜。
    热气腾腾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时顾一坐下就直奔小笼包，把贪吃两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欣然姐，你手艺真不错。”时顾一边吃一边夸赞道。
    蓝欣然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你喜欢吃就行，复杂的我也不太会做，主食都是现成的，这么看我也没做什么。”
    “怎么没有煎肉卷？”时顾问，
    蓝欣然叹了口气：“我怕煎肉卷味道太大，香气飘出去。”
    “荟小葵只净化有害气体，不净化食物香气。”
    “那好吧。”时顾有些失落。
    秦颂拿起一个紫薯包咬了一口，满意的点了头。
    “甜度正好。”
    蓝欣然盛粥，顺便给每一个人都盛了一碗，然后回到座位上。
    巫小兰拿起筷子，边吃边看监控画面。
    叶冉在打电话，看样子在汇报什么。
    管控队其他人正在忙碌。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士兵进进出出，搬运着简单的物资。
    前天消杀的时候，别墅已经清理过一遍。今天的工作量不大，确认有没有丧尸躲在死角，检查水电是否通畅，把贵重物品集中收起来保管，最后给幸存者的房间简单打扫一下，铺上干净的床单就完成了。
    四楼以下的房间几乎都死过人，血腥味太重，短期内没法住人。所以幸存者们都被安排在五楼，那里相对干净，也没被丧尸污染过。
    管控队忙着，那些幸存者就只能坐在院子里等着。
    画面里，一群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院里院外都有，他们有的蹲坐在台阶上，有的抱着孩子，有的靠着墙发呆，有的低头啃着干巴巴的面包。
    “看着怪可怜的。”
    巫小兰咬了一口紫薯包，目光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如果不是她提前知道末世要来了，她恐怕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想什么呢？”蓝欣然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巫小兰摇摇头，夹了一筷子生菜。
    “没什么。”
    现在这个时候，她根本不敢把善意轻易分给别人。
    那些流离失所的幸存者确实可怜。
    但可怜的人太多了。
    她能做的，就是先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不惹麻烦。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巫小兰愣了一下，放下筷子看向监控屏幕。
    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姨，穿着件洗得发旧的毛衣，手里攥着一个纸杯，正踮着脚往院子里张望。
    她身后不远处，那几个管控队的人还在进进出出地忙碌着，没人注意到她。
    巫小兰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院门。
    “有事吗？”
    “姑娘，不好意思打扰你。”
    阿姨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老伴他身体不好，肠胃弱，吃不了凉的，就想问问能不能给接杯热水？”
    她举起手里的纸杯，眼里带着恳切。
    “等我一下。”巫小兰接过纸杯，关上门转身进屋。
    过了一会儿，她打开门，满满一杯热水从里面递出来。
    “小心烫。”
    那阿姨接过水杯，眼眶有些泛红：“谢谢姑娘，谢谢你。”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叶冉的声音。
    “怎么回事？”
    叶冉看到巫小兰门口站着人，怕出什么事情，大步走过来。
    楚炎交代过，巫小兰她们家的房子院墙很高，明显是对末世有准备的，手段绝对不简单，要先观察，决不能打草惊蛇。
    她看见阿姨手里的热水，又看了一眼巫小兰，怀疑的目光一下子转变成歉意。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她语速很快，带着几分自责：“别墅有电，能烧热水，走应该先给你们烧好的。”
    她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句：“小李，去把烧水壶找出来，烧几壶热水给大家分一分！”
    远处有人应了一声：“知道了叶队长。”
    阿姨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着急，不怪你们，你们做的已经很周到了。”
    叶冉冲着她感激的笑了笑：“谢谢您理解我们的工作。”
    说完，她快步离开，去张罗烧水用电的事情。
    巫小兰见没自己什么事了，正要关门，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
    “那个姐姐，请等一下。”
    巫小兰朝着人群看了一眼，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女孩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几分窘迫。
    “姐姐，我…我生理期来了，身上什么都没带，想问您有没有卫生巾？”
    女孩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声音越来越小，生怕别人听见似的。
    巫小兰一下子就心软了，点点头。
    “有，等我。”
    她关上门，装作转身进屋，然后从空间里拿了两包卫生巾，又顺手拿了两条一次性内裤，用塑料袋装好，出来递给女孩。
    “不够的话，可以让军方的人提供，他们应该有准备。”
    女孩接过袋子，眼眶红了：“谢谢姐姐，真的太谢谢了。”
    她抱着袋子快步跑回隔壁，让管控队女队员陪她去卫生间。
    巫小兰正要回家，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台黑屏的手机。
    “姑娘，打扰一下。”
    巫小兰回头：“有事？”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客气，却带着些许悲伤：“我手机没电了，想给我老婆打个电话，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能不能借我个充电器？我就打一个电话，保证不耽误您用。”
    巫小兰看了一眼他的手机，Type-C接口。
    “等着吧。”
    她再次关门，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多口充电器，出来递给他。
    “这个充电头可以同时充好几个，万一别人也要用，可以一起。”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接过充电器，连连点头：“谢谢谢谢，太感谢了，我充完就还回来。”
    “不用还了。”巫小兰摆摆手，“拿着用吧。”
    巫小兰刚要把门关上，又一道声音响起。
    “那个，妹妹！”
    巫小兰在心里叹了口气，似乎有了第一次帮助，隔壁的求助就没完没了。
    这次又是一个中年男，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着有点凶，脸上的笑容有些油腻：“我想问下，你们这儿厕所能借用一下不
    ？隔壁那楼还没收拾好，怪不方便的。”
    巫小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隔壁五层就有厕所，刚刚那个小姑娘还去了。”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又试图争取：“我一个大男人，上个厕所，很快的。”
    巫小兰懒得废话：“那你憋着吧。”
    男人一脸尴尬，脸上的失望几乎藏不住。
    他往回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巫小兰家的大门。
    那眼神，分明不只是看门，而是想透过门缝看见里面有什么。
    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女人突然冲到了院门口，手已经抓在了门把上，竟想直接推门往里闯。
    巫小兰眼疾手快，一把将女人推了出去。
    “你干什么？”
    女人被拦，当即就红了眼，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姑娘，你行行好，让我进去躲一躲吧！我不想住隔壁，我听说那栋别墅里死过人，到处都是血，清理这么久都没结束，我真的害怕，我不敢待在那儿！”
    她一边哭，一边拼命往门内探头，眼神慌乱，却也没忘了往屋里瞟，像是在观察巫小兰家里的情况。
    “我就住在这，我不添麻烦，我能干活，我给你们洗衣服、做饭，真的！”
    巫小兰挡在门前，半步不退。
    同情归同情，可安全屋是她的底线，尤其是这帮人越来越没完没了的试探她的底线。
    “管控队会安排好你们，有问题找他们，别来敲我家门。”
    巫小兰一用力，直接把门关上，将哭喊声隔绝在外。
    她走回餐桌，刚坐下，门铃竟然又响了。
    她能想象到门外的光景，又有人打着借东西的由头，一遍遍往这边凑。
    有的人是真难，有的人已经意识到现在是末世了，在变着法的摸底细，消耗着她对同类的同情心。
    蓝欣然放下筷子，看向她：“你还去？”
    秦颂也抬起头。
    巫小兰正要起身。
    管控队还在，没事的，万一真有需要。
    秦颂已经站起来，大步朝门口走去。
    “这次我去，看看他们还能有什么事。”
    他最了解有些人的刻板印象，看到巫小兰一个小姑娘就得寸进尺。
    他就不信他一个大男人站在门口，这帮人还敢没完没了地敲门。
    秦颂把院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搔首弄姿的年轻男人。
    “嗨，美女。”
    他看到没看开门的是谁，直接称呼。
    秦颂不悦地眯了眯眼，语气冰冷：“你瞎吗？”
    男人此刻已经愣住了。
    为啥他打开的方式不太一样？
    美女变壮汉？
    “那个…大哥…”
    他哽住了，显然没有提前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台词。
    不过客观来说，他长的的确好看，跟电影明星似的。
    一身染血的昂贵衬衫穿在身上，贵气和破碎感并存。
    他里还拿着一件镶钻外套，上面破开好几道口子。
    似乎察觉到秦颂不友善的目光，他才记起来自己的来意。
    “大哥，能…借一下针线吗？”
    他一秒切换成楚楚可怜的样子，甚至鼓起勇气拉秦颂的袖子晃了晃。
    女生不在，男的也不是不行，而且看样子这安全屋还是男的当家做主。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鼓足勇气抬头看秦颂：“我愿意做任何事，大哥，需不需要仆人？全方位照顾到那种？只要你让我进去…”
    秦颂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这末世才刚开始，人的底线就这么低了吗？
    他一本真正经地警告道：“听好了，我啥都不需要，也没有针线，不要在过来骚扰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他刚要关门，却被男人一把抱住。
    “大哥，求求你收留我吧，管控队走了万一不回来，我们就没活路了，大哥，我愿意加入你们，做什么都行。”
    “女的能做的我能做，女的做不了的我也能，大哥求你了，我吃的不多的。”
    秦颂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
    现在他看男人，好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比丧尸还可恶的东西。
    “你特么离我远点！”他一脚把男人踹飞出去好远，然后也不管外面男人的反应，直接关上大门。
    这年头，真是世风见下，人心不古。
    就算他长的好看，也不能上来就生扑啊！竟然还是个男人。
    男人！！！
    他狠狠打了一个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强装镇定地走回餐厅。
    “解决了。”他若无其事地坐下，扯了扯嘴角，“瞧见没？这家里，还是得有个男人撑场面。”
    他忽略了，客厅监控完整记录了他从“飞踹”到“落荒而逃”的全过程。
    屋里几个人早就憋笑憋到内伤，见他回来，个个脸涨得通红。
    “噗。”
    时顾实在忍不住了，第一个破了功。
    屋里瞬间暴发出一阵激烈的笑声。

 48.末世初期：隔壁预谋

    傍晚，隔壁收拾院子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
    管控队大概是接到了新的消息，所有人留下来临时休整。
    五楼腾了几间干净的房出来，全给了给幸存者。管控队除了巡逻员以外，全挤在四楼。
    秦颂全副武装，正准备出门，看到监控里的景象摇了摇头：“唉，他们怪不容易的。”
    他不禁想起以前在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风餐露宿是常事，各种极端环境里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对。
    蓝欣然在门口穿鞋，附和了一句：“四楼房间死过人，连走廊墙上都是血，这会儿血腥气肯定还没散干净。”
    监控里这些当兵的都不讲究这个，有些人嫌弃屋子里太闷，随便找个走廊里舒服的地方一躺。
    秦颂叹了口气，和蓝欣然一块出门了。
    击杀丧尸的任务还未完成，外面的丧尸还等着他们去清理。
    巫小兰呆在家里不放心，秦颂和蓝欣然走了以后，她站在四楼露台摆弄着无人机，时刻观察外面的情况。
    目前整个城市都沦陷了，丧尸凭借本能到处游荡。
    原本附近的丧尸已经清理差不多了，可现在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里，越来越多的丧尸朝着松山区这边游荡，在街上漫无目的行走寻找猎物。
    巫小兰仔细观察了一下，最近的那只丧尸距离安全屋还不足百米。
    她正想着要不要找机会出门处理一下…
    突然，一声低沉的枪声在夜空中炸响，巫小兰闻声一怔，画面里，那只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后脑轰然炸开一片浓稠血花，颅骨碎裂大半。
    她立刻回过神，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隔壁四楼露台之上，叶冉静静伫立，从容收起了手中的狙击步枪。
    似乎察觉到巫小兰的视线，叶冉目光与巫小兰隔着院墙短暂相撞，默然转身，径直退回了屋内。
    巫小兰沉默片刻，收起无人机，转身同样回了房间。
    这时候，她才开始真正思考叶冉把幸存者安置在她隔壁的原因。
    真的是因为隔壁是装修好的吗？
    这片别墅因为被列入重点规划，后来装修的人也不少，要选空房子，明明有比隔壁凶宅更合适的。
    或许管控队还有别的目的。
    那就是试探她们是否提前知道末世消息，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能力。
    离得这样近，更方便观察。
    似乎是巫小兰思考的太投入，并没有注意到监控画面里，一道黑影从院墙根掠过。
    是一只狸花猫。
    毛色灰扑扑的，混在夜色里几乎看不出来。
    它动作很轻，爪子踩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声音，纵身一跃，就从墙头翻进了隔壁别墅的院子。
    它顺着一楼碎裂的窗子进去，在走廊里慢悠悠地溜达，尾巴竖得老高，像在自己家悠闲地散步。
    楼道里巡逻兵看到它，只是停留下来看一眼，就让它自行离去了。
    一只野猫而已，没人会在意。
    狸花猫一层一层地往上走。
    走到五楼的时候，它停了下来。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后传来隐约的呼吸声、鼾声、婴儿偶尔的啼哭。
    它耳朵转来转去，在这些门口依次停留，像在听里面的动静。
    最后，它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门里传来了几道压得很低的声音。
    “…等明天那些当兵的走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刚落，另一道粗哑的声音立马接话。
    “那女的家里肯定有不少吃的，不然这荒郊野岭的，不去安全基地还不得饿死？我猜至少有一个月的存粮。”
    “我觉得不止。”
    这次是一道尖细的声音：“我看那女的穿的衣服干干净净，脸上一点灰没有，并且看到当兵的也没提出要去基地，不慌不忙的，她肯定囤了不少。”
    粗哑的声音冷笑一声：“物资多又怎么样？不就一个女的，到时候不仅仅是物资，连她是咱们的。”
    “不是她一个，她家里还有个男的。”尖细声音提醒：“下午开门那个男的，你看见没有？个可挺高，往那一站，看着就不好惹。”
    “看见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他们的头儿，语气更沉稳些：“当过兵的。”
    “彪哥，他当过兵又怎么样？”粗哑声音不服气：“咱们现在跟以前能一样吗？自从被丧尸咬了，又被暗影会那帮人救了以后，咱力气可是之前的几百倍！”
    “咱们现在实力可比当兵的强，也不知道暗影会用了什么方法把咱们变成这样的。可惜啊，咱们偷东西被发现太早了，被暗影会那帮人追着杀。”
    “可不嘛。”尖细声音附和，“不然咱们或许也能知道变强的秘密，谁还跑着装难民，说不定能发展成一个组织，让咱们老大当总统。”
    “屁的总统，这时候应该叫领主才对。”粗哑的声音说道。
    “对，领主领主。”
    三个人开始密谋等管控队走了，抢夺巫小兰的安全屋。
    却不知这些话全被一只猫听得清清楚楚。
    这时，尖细的声音又开口道：“对了，老大，你那力量，一拳能把门咱们院门砸开吧？”
    “当兵的要走，肯定要从外面上锁的，”
    老大沉默片刻，像是在权衡。
    “一道破门而已，还不是简简单单？但咱们不能硬来，万一那个当兵的也跟咱们一样，是个有强化能力的。咱们先观察，找机会摸进去，那俩女的总有落单的时候。”
    “嘿嘿。”尖细声音发出一声坏笑：“咱先把那当兵的办了，剩下俩女的，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老大呵斥了一声：“小点声，万一不隔音，再让当兵的听见，咱们赶紧睡觉养精神，明天开始盯死她们。”
    屋里响起整理被褥的声音，狸花猫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这帮人睡了以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与此同时，四楼的某房间里，叶冉正在和楚炎通话。
    “楚队长，那三个可疑人员确定不带去基地调查吗？”
    “不用。”楚炎语气坚定：“以免他们在路上生事，我们的人不能再牺牲了。”
    叶冉语气有些不放心：“可是我们明天一走…这三个恐怕是…那些幸存者…”
    楚炎轻笑一声：“比起这些幸存者，隔壁岂不是更有吸引力？”
    “您确定秦哥能打的过这三个…”叶冉有点说不下去了。
    “我不确定，但巫小兰家看着也不是那好进的，等他们互相周旋几天就真相大白了。更何况听你汇报，这三个人不是安分的，来安全基地也会搞事情，还不如死外面了事。”
    “我知道了楚队。”叶冉又问：“要不要给隔壁提个醒？”
    “不用，某些人怕是早已经
    想清楚了。”
    ---
    第二天一早，刚练功完毕的巫小兰洗完澡，正准备下楼用餐。
    时顾头不梳脸不洗就从楼上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巫小兰对面，小脸上表情异常认真。
    “姐姐，昨晚隔壁有三个人，想抢咱们家。”
    巫小兰愣了一下。
    蓝欣然手里装着煮鸡蛋的盘子停在半空。
    秦颂正好洗完澡从楼上下来，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住。
    大家的目光都盯着时顾，怀疑的、好奇的、震惊的…
    “你怎么知道的？”巫小兰问道。
    时顾把昨晚听见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三个男人在屋里，粗嗓子的，尖嗓子的，还有个老大。
    “他们说等管控队走了就动手，他们还说他们有强化能力，不怕当兵的…”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巫小兰看着时顾，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确定？他们真的是这么说的？不是你做梦？”
    正常情况下，隔壁全是管控队的人，每层都有人巡逻，时顾这么大个人，不可能进的去，还能把情报听得这么完整清楚。
    即便家里有监控，也监控不到屋子里面。
    时顾点点头，眼神认真：“对，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一字不差？”
    “差不多。”
    蓝欣然把煮鸡蛋摆上桌，眉头拧起来，语气好奇：“你究竟怎么听见的？那么远的距离，不仅仅隔着一堵墙…”
    秦颂走过来，按了按时顾脑袋上的呆毛，在他边上坐下，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哥们儿，我很好奇。”他的语气带着点压迫感：“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昨晚过去了？这么大个人，我那些当兵的兄弟没看见你？”
    时顾烦躁地把秦颂的欠手，从脑袋上扒拉开，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别管，我天赋异禀，耳朵好使不行吗？”
    秦颂盯着他看了两秒。
    时顾没躲，就那么让他看着，一脸“我就是耳朵好使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蓝欣然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俩人每次一对上，怎么感觉都那么好玩？
    巫小兰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先别管时顾怎么听见的，咱们先考虑下怎么办吧？”
    秦颂抱着胳膊，神色认真起来。
    “咱们目前还没和有强化能力的人交过手，不太清楚对面的实力，不能轻举妄动。”
    蓝欣然点点头：“能混在那群幸存者里，没被发现，说明他们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正常。”
    “时顾，他们住在哪间房？”蓝欣然装作不经意的问。
    “504。”时顾脱口而出。
    秦颂忍不住笑了一声：“这门牌号也是你听来的？”
    时顾气的直皱眉：“我去了一趟不行吗？我还能害我姐姐吗？你俩试探我干什么？研究他们啊！”
    秦颂觉得时顾说的也算有点道理：“也对，这家伙要是有什么，早就动手了。”
    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巫小兰朝着监控看出去，管控队的人正在集合。叶冉站在队伍前面，清点人数，检查装备。
    “他们要出发了。”蓝欣然目光盯着监控，表情凝重：“一旦他们走了，我们这里就不太平了。”

 49.末世初期：隔壁挑衅

    所有人都上车以后，叶冉带着两名士兵朝着幸存者聚集最多的地方走去。
    “马上集合。”
    她这一嗓子，所有人都聚了过来。
    叶冉等所有人都站定，她才开口：“我现在说的话，你们每个人都需要给我听清楚，这关乎你们的生命安全。”
    她朝着人群扫视，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才继续往下说。
    “我们要出发去执行救援任务，至少要一周之后才能回来。现在外面有丧尸，因此这七天里，你们就待在这栋别墅里，不允许走出大门一步。”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
    “一点自由都没有？是要囚禁我们吗？”
    叶冉的目光立刻扫过去，那人立马闭嘴。
    人群里有个年长的大爷对那人说道：“叶队长都说有丧尸了，小同志，你是听不懂话吗？”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
    叶冉看他们这里还是明事理的人多，继续说了下去：“物资已经发放完毕，正常情况下足够你们吃上十天的量。水也烧好了，就在五楼走廊的保温桶里，如果不够，楼下放了几个干净的热水壶，目前还没断电，你们可以自己烧。”
    “这附近虽然已经清理过，但不保证绝对安全。因此大门我们已经上锁，丧尸进不来。但记住，不要外出，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你们分不清谁是感染者，谁是正常人。
    叶冉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我再说一遍：不许走出别墅大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去，不准开门。三天后我们会回来，送你们去幸存者基地。”
    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那要是有人生病了怎么办？”
    叶冉看向他：“我们留了常用药箱，五楼走廊有远程通讯器，紧急情况可以呼叫，我们的人会尽快赶回来。”
    她警告般的目光特意看向其中一个光头，补了一句：“但如果是自己作死走出去被咬了，那就自认倒霉。我们回来的时候，只会给你们收尸。”
    有人被她的目光吓到了，瑟缩的往后躲，也有人表情麻木，一副生死由命的样子。
    在被管控队救援以前，他们每个人都见过丧尸吃人，除了人群中个别几个心思活络的，他们躲还来不及，没人愿意跑出去喂丧尸。
    叶冉见状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
    几个士兵跟在她身后，从外面锁上大门。
    车辆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幸存者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骂了几句，有人抱着孩子低头往屋里走，还有几个人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不约而同地往巫小兰家的方向飘。
    巫小兰家的院墙高五米，上面还布置了电网，在别墅的院子里勉强只能看到拉着窗帘的三楼。
    忽然，镜头中，一个满身纹身的光头男往远处撤了几步，他手里攥着一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长条金属。
    “老子先试试有没有电。”
    他现在有强化能力，感觉力大无穷，大喝一声，手臂猛地一甩。
    那个长条金属脱手，像箭一样朝着电网飞出去，“唰”地一下就砸在了巫小兰家的墙头电网上。
    下一秒。
    只听“滋啦滋啦”“啪啪啪”几声，电网上火花当场炸开，电流声刺耳得要命。
    直到那根长条金属“哐当”掉在地上，院子里才恢复安静。
    几秒钟之后，光头气急败坏地骂出声：“我靠！还真踏马有电！这破墙居然还真装了电网！不是说私装电网犯法吗？就没人管管吗？”
    一个子瘦高男人凑了过来，声音尖细：“老…老大，这都什么时候了，谁会管啊。”
    光头脸色彻底沉下来，盯着巫小兰家那堵不起眼的院墙，“啐”了口吐沫
    “妈的，老子就不信了，我几十年的开锁手艺，还有我进不去的房子！到时候那两个小娘们谁都别跟老子抢。”
    瘦高个揉了揉自己的一头黄毛，表情谄媚：“老大，咱们这院里有女的，长的还不错呢，要不咱们…”
    “你傻B啊！”一个体格壮硕的寸头男从后面踹他一脚。
    “那群当兵的还要回来呢，万一出事了第一个怀疑咱们当中的人。倒是隔壁不一样，独门独院的，又有物资，被路过的人惦记上太正常了。”
    蓝欣然是个火爆脾气，实在忍不了，抓起破灵刺就往外冲。
    “强化怕什么，老娘也强化了，我先解决掉他们三个，免得提心吊胆，睡觉都不踏实。”
    秦颂急忙一把拉住她：“别冲动，你现在过去叫什么？”
    时顾在一旁补充：“入室杀人。”
    秦颂赞同地点了点头：“对，就是入室杀人。”
    “管控队刚走，隔壁全是普通幸存者，老人孩子都在。你一冲出去，动静闹大，先不说能不能干净解决点那三人，吓到无辜的人，这笔账算谁的？”
    巫小兰也拉着她：“欣然，冷静，他们刚刚的举动已经暴露出他们的想法，但人家还在自己院子里，咱们现在动手，等于先挑事，传出去对我们没好处。”
    蓝欣然握着破灵刺的手紧了紧，胸口微微起伏，终究是强行压下火气。
    “我就是看着他们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恶心，现在放过他们，说不定他们还要祸害其他人，隔壁还有老人小孩呢！”
    巫小兰看向监控，那三个人还不死心，正在露台上朝着这边看。
    “真要动手，也得等他们先踏进来。到时候，是他们擅闯私宅、图谋不轨。”
    “我们怎么防卫，都占理，管控队也不会说什么。”
    秦颂松开拉着蓝欣然的手，轻轻点头，表示认同：“小兰说的对。”
    蓝欣然深吸一口气，把破灵刺收进系统工具栏。
    “行，我忍。
    “但我话说在前头。”
    “他们只要敢跨进院子一步，我一个都不会留。”
    巫小兰看着监控里那三张不怀好意的嘴脸，忽然开口：“确实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蓝欣然疑惑地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巫小兰轻笑一声，心中已然有了打算：“从今天起，恢复我们的正常生活。”
    它话音刚落，餐厅地上凭空出现了半扇新鲜猪肉。
    “让他们看看，咱们的日子究竟有多美好。而且欣然说的对，隔壁还有老人孩子，有些麻烦要尽快解决。”
    秦颂看着地上的猪肉，挑眉道：“不防了？”
    巫小兰摇了摇头：“不防了，这年头，都末世了，坏人是防不住的。他们要想找麻烦，咱们躲到地窖里他们都能挖出来。
    时顾看看那扇猪肉，又看看巫小兰，目光有些期待地问：“姐姐，那咱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红烧肉、糖醋排骨、锅包肉…”
    巫小兰报了一串菜名，虽然她一个都不会做，但她知道有人会。
    果盘，说话的功夫，秦颂已经撸起袖子，拖着猪腿上厨房了。
    “你们早饭都少吃点，我先把猪肉分解了，一个半小时后咱们直接吃大餐。”
    蓝欣然吃着煮鸡蛋，靠在门框上，满脸怀疑：“你真会做饭？所以你是炊事兵？”
    “炊事兵都没我做饭好吃，我这可是和部队老师傅学的。”
    秦颂手法娴熟的分解半扇猪，先挤猪腰子。
    他找准位置，用力一捏，软乎乎滑溜溜
    的猪腰子从猪板油中挤出来，上面还冒着热气。
    “小兰，你这肉也太新鲜了吧？今天的凉菜就是凉拌腰花了。”
    “行。”巫小兰没意见：“大厨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成，等着吃吧。”
    秦颂说完，就开始熟练的进行第二步，撕板油。
    三个人同时盯着秦颂的动作看，白色的猪板油连着排骨上的筋膜，往下撕的时候发出“撕拉撕拉”的声音，一整张板油全被撕下来，过程十分解压。
    秦颂把撕下来的板油放在一边，问道：“你们女生吃不吃猪油渣的？我有独门手艺，板油炸做的香酥蹦脆，再撒上秘制调料…”
    “吃吃吃。”
    巫小兰和蓝欣然眼睛亮晶晶的，一个劲儿的点头。
    “我们相信大厨的手艺。”
    时顾也在一旁说道：“男生也是吃的，但可不可以少放盐？”
    “行，少放，趁着肉新鲜，我下午就做出来。”
    秦颂说完，接着开始撕猪里脊。
    他先在脊骨上划一刀，然后把一整块里脊肉完整的从猪脊骨处剥离，一长条里脊肉就全部剃下来了。
    猪里脊是猪身上最嫩的一块肉，怎么做都好吃。
    秦颂把它放一边备用，一会儿准备做锅包肉。
    等去掉不能吃的猪肉淋巴部分后，秦颂开始剔猪排骨。
    还是先将脊骨切断，然后根据排骨形状用刀大致划开筋膜。最后在排骨下面留出贴骨肉，再下刀，把排骨整个剥离出来，一整扇完整的排骨就剃好了。
    秦颂按照一人一根的量，预留出四根精排，剩下的放在一边。
    等分解完全部猪肉后，秦颂留了一块最适合做红烧肉的五花肉，剩下的分类装在保鲜袋里，让巫小兰统一回收。
    这个过程还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
    接下来是处理食材，蓝欣然在一旁帮秦颂备好了料。
    葱姜八角都是现成的，秦颂可以直接取用。
    五花肉切块，冷水下锅焯水，放葱姜八角料酒去猪腥味，水开撇去浮沫，捞出沥干。
    再起锅烧油，冰糖炒出糖色，肉块倒入翻炒，均匀裹上琥珀色的糖浆。
    秦颂再次加入葱姜八角，倒料酒生抽老抽，加水没过肉块，盖上锅盖调小火。
    “炖着吧，四十分钟后让你们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红烧肉。”他擦了擦手，回头看向三人。
    时顾盯着锅不肯挪步：“顾顾就在这儿等。”
    “不行。”秦颂扯着他往厨房外面走：“你又馊了，该去洗澡了，不然不许吃我做的饭。”
    秦颂委屈巴巴看了秦颂一眼，转头跑了。
    “不吃就不吃！”
    他说的很大声，脚步踩在楼梯上，故意发出不满的声音。
    秦颂也没理他，继续做别的菜，因为他很笃定时顾一定去洗澡了。
    而此刻，院子外飘起的饭菜香，已经顺着风飘过墙头，钻进了隔壁别墅五楼那扇半开的窗户。
    光头男猛吸几口气，喉结滚动，手里的压缩饼干突然就不香了。
    “妈的。”他把饼干往窗台上一摔：“这时候，她们还真敢吃。”
    黄毛凑过来，眼睛盯着院子：“老大，你看她们那架势，一点不怕，肯定是囤了不少，要不咱们早点动手？”
    光头沉默片刻，眯起眼。
    “今晚就动手。”
    寸头男咧嘴笑了：“早该这样。”
    “光头继续说道：“等半夜。她们睡得最沉的时候，咱们翻墙出去，我去把门锁打开。进去以后咱们仨先把那个当过兵的办了，剩下俩女的，咱哥几个分分。”
    三个人笑得阴恻恻的。

 50.末世初期：末世停电

    安全屋里烟火气十足，饭菜的香气四处飘荡。
    秦颂把锅包肉炸好放在一边备用，看了下时间，红烧肉刚到了出锅的时候。
    他抬手掀开锅盖，滚烫白雾翻涌而出，醇厚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整间厨房，驱散了末世连日积攒的压抑与紧张。
    经过四十分钟文火慢炖的红烧肉色泽油亮，看起来十分诱人，里面还放了鹌鹑蛋做配菜，光是看着都令人垂涎三尺。
    时顾刚洗完澡，发丝还滴着水珠，就被香气勾引下楼跑进厨房。
    全然忘了之前那句“不吃就不吃”的豪言壮语。
    他目光直直盯着锅里，眼底满是对肉的渴望。
    秦颂随手夹起一块递过去：“趁热尝尝。”
    时顾小心吹走红烧肉块表面热气，一口塞进嘴里，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一旁的蓝欣然连忙追问：“怎么样，好吃吗？”
    “香！实在太香了！”时顾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就开始含糊不清地夸赞：“秦大厨的手艺果真名不虚传。”
    秦颂斜倚着灶台，嘴角扬起几分藏不住的得意：“都往旁边让让，我要出锅装盘了。”
    “我来摆盘子。”蓝欣然快步取来白瓷大盘等候。
    秦颂端起锅，连肉带着浸满汤汁的鹌鹑蛋一起倒进盘中，然后麻利地转身洗锅，嘴里不忘叮嘱：“先把这盘肉端去餐厅，我的锅包肉已经炸好，只差最后浇糖醋汁，排骨也快炖妥了。”
    “好嘞。”
    蓝欣然端起红烧肉走出厨房，巫小兰端着秦颂提前做好的凉拌腰花跟上，两人一同走进餐厅。
    蓝欣然刚把红烧肉放在桌上，巫小兰就忍不住先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
    肥而不腻，肉质软烂入口即化，比空间的囤的那些预制菜强太多了。
    “好吃好吃，这手艺绝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
    她话音刚落，时顾抱着满满一锅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快步走来。
    他眼睛亮晶晶盯着桌上的红烧肉：“姐姐，单凭这一盘肉，顾顾起码能干两碗米饭。”
    三个人正说着，秦颂的锅包肉已经出锅，整个一楼都能闻到呛鼻的糖醋味。
    “这位太正宗了吧？”蓝欣然还没吃就夸赞道。
    “我去过一次北方，和那里做的味道一模一样，当地人说糖醋汁就要呛鼻子才对劲。”
    “那我一会儿可要好好尝尝。”
    巫小兰只在短视频网站见过别人吃锅包肉，自己还没吃过。
    时顾一路小跑着去盛菜，争取能吃上新出锅的第一口。
    三分钟后，最后一锅糖醋排骨盛出锅。
    时顾嘴上叼着锅包肉，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巫小兰点的满满一桌菜总算齐了，大家围着桌子坐下。
    金黄酥脆的锅包肉裹着透亮酸甜的芡汁，外皮炸得酥脆，酸甜滋味扑鼻；凉拌腰花清爽脆嫩，带着微微辣香，刚好中和其它荤菜的油腻；糖醋排骨肉质软烂脱骨，酸甜适口，非常符合安全屋里所有人的口味。
    这时候自然少不了饮料，巫小兰从空间里取出冰镇果汁气泡水。
    大家一口肉一口饭，香得停不下筷子。
    秦颂看着三人埋头吃肉的模样，笑意压都压不住：“怎么样，我这个新成员，还算有点用处吧？”
    时顾往嘴里扒拉肉，头也不抬：“秦哥，以后大厨的工作就归你了，我愿为你赴汤蹈火。”
    此时还没到中午，肉香便飘出院子，飘向隔壁那栋别墅。
    五楼504房间，光头男又猛吸几口空气，手里舍不得扔的烟屁股狠狠按在墙上。
    “妈的，还踏马换样馋老子，看晚上我怎么收拾你们！”
    ---
    天色渐晚，太阳西斜。
    由于上午大家吃的太饱了，安全屋没做午饭。
    等到了晚上，天色逐渐暗下来时，秦颂把剩菜重新热热，给他自己和时顾一人做了一份盖浇饭。
    巫小兰和蓝欣然要保持身材，两人一同在厨房捣鼓了健康的蔬菜沙拉，里面放了虾仁、小番茄、圆生菜、黄瓜、只兑了一点稀释酱料拌匀，味道香气扑鼻。
    四个人一起坐在餐厅，巫小兰打开了电视，A城总台正播报安全基地建设进度。
    画面里，幸存者基地已经大变样了。
    和巫小兰她们上次在新闻里看到的完全不同。
    原本还未成型的围墙变成了坚固的城墙，百米一道，每道城墙高50米，相当于十八层楼房那么高，呈圆形，层层圈住整片基地。面积比巫小兰上次在新闻里见到的要扩大了三倍不止。
    每道城墙上都布置了电网，并且设有瞭望塔，上面有管控队轮流看守。
    丧尸一靠近就会被重型狙击枪直接爆头，数量多时直接用火焰弹烧成渣渣。
    基地内部还规划了生活区、医疗区、养殖区、种植区、学习区…
    这些区域虽然还没完全成型，但都已经在建设当中，有了基本轮廓。
    只是基地内部住房还是不够，主持人说基地尚在建设当中，暂时没有分到房间的幸存者可以住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当中。
    巫小兰看完一脸震惊：“这盖的也太快了？简直大变样，要早这么快也不至于这么多人没地方住。”
    “是啊。”蓝欣然也觉得不可思议：“前几天还在砌墙，这么快一座城都要搞出来了，我都不相信新闻的真实性了。”
    秦颂仔细看画面中展示的幸存者基地，露出疑惑的神情：“大概率是真的吧？也可能是基地来能人了？基建狂魔？建筑大神？总之这是好事。”
    他把饭吃完，叮嘱一旁大口干饭的时顾：“说好的我做饭，你刷碗，别偷懒啊。”
    时顾抬头，脸上还沾着饭粒：“顾顾不偷懒，顾顾说话算话，姐姐完吃饭，顾顾一起刷。”
    巫小兰笑着抽出几张纸巾帮他把脸上的饭粒擦了干净，温声道：“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都吃成小花猫了。”
    时顾干饭的手顿了一下，熟悉的感觉一上来，让瞬间红了眼眶。
    那是姐姐对他独有的温柔。
    为了掩饰内心复杂情绪，他端起碗装作大口吃饭，盖住了整张脸。
    四个人看完基地新闻播报，安全屋里早早就熄了灯。
    半夜，万籁俱寂，只有隔壁零星几间房亮着微弱的光。
    突然“啪”一声轻响，整片区域断电了。
    光头男正在房间里思考什么时候动手，看到屋里灯灭了，兴奋地从床上弹起来。
    “踏马的，停电了！老天爷都在帮老子！”
    寸头男已经穿好鞋，恶声道：“老大，咱们现在就过去，那男的再厉害，摸黑也打不过咱们仨。
    “就是就是。”黄毛在一旁附和。
    不一会儿，三个人就翻出院墙，来到了巫小兰家门口。
    为首的光头男人叫老彪，以前在街面上混，平时
    就靠小偷小摸、捅捅门市房锁眼过日子。
    被抓进去教育几次，刚放出来不到半年。
    普通小区的防盗门、老式木门，他拿根铁丝、一个撬片，三两下就能鼓捣开。可今天站在巫小兰家这扇大门前，他急得手心直冒汗。
    “踏马的，锁眼在哪呢？”
    “这确定是民用防盗门？”
    “你们谁见过这种门？”他疑惑地问道。
    寸头和黄毛连连摇头，都表示没见过。
    大半夜的又不能砸门打草惊蛇，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老彪身上。
    “老大，你得快点，这要是打不开，一会儿来电了，就更不好下手了。”
    “别踏马BB了，老子当然知道。”
    老彪找了半天，终于找到锁眼。
    他摸出随身携带的细铁丝，往锁孔里捅了两下，纹丝不动，连点反馈都没有。
    “老大，咋样？”旁边的黄毛压低声音问。
    老彪没吭声，咬着牙换了个姿势，又试了撬片。
    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可门依旧毫无反应。
    “C！”
    他心里暗骂一句。
    他活这么大，偷鸡摸狗、撬门溜锁的事没少干，却从来没碰过这种门。
    他气急败坏地收回工具，往院墙那边瞥了一眼：“谁好人家大门是这样的？看来这锁咱们是打不开了。
    “那…咱们放弃了？”黄毛语气里有些可惜。
    “放屁！老子啥时候放弃过？”老彪抬手拍在黄毛的脑袋上：“你傻啊？这娘们家里用这样的大门，还这么高的院墙，一看就是有好东西的。”
    “老大，那咱们怎么办？”寸头问道。
    老彪早就有了主意，朝院墙抬了抬下巴：“不是正好停电了吗，咱爬墙。”
    三个人又麻利地回到别墅，在隔壁一顿翻找，终于找到了梯子，再次来到巫小兰家的院墙外。
    寸头男打算在老彪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发打头阵。
    他刚爬上梯子，仗着身体强化，纵身一跃，双手攀上墙头，用力撑住后伸手去扒拉电网。
    只听“滋啦”一声，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他整个人被被电网直接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抽搐，手指冒着烟。
    黄毛被这一幕吓得腿软：“怎、怎么回事？！”
    寸头男扶着被电的焦黑的手，疼得浑身发抖，龇牙咧嘴，顾不得小声，撕心裂肺的大喊：“靠，她家院墙还有电！有电！”
    老彪脸上也露出惊恐的神色：“不是断电了？怎么她家电网还有电？这…这不可能！”
    安全屋一楼配电室，秦颂和时顾两个人看着监控画面，简直快笑疯了。
    秦颂收回按在电闸上的手，身旁是蜀道山牌巨型移动电源，电源上亮着灯，正源源不断地给整个别墅供电，自然也包括电网。
    时顾一边笑，一边蹲在旁边小声问：“秦哥，他们还会来吗？”
    秦颂望着那三个正往隔壁墙头上爬的黑影，笑着摇了摇头：“不能来了，再来的话，咱俩得去收尸，脏死了。”
    楼上，巫小兰和蓝欣然趴在窗边看热闹。
    看到那三个人已经屁滚尿流地爬墙返回隔壁，蓝欣然拍了拍巫小兰的肩膀：“你还不放心，这俩人任务完成的不是很好？”
    巫小兰满意地收起多功能枪，转身躺回蓝欣然软乎乎的被窝里。
    “不错，继续睡觉。”

 51.末世初期：隔壁搞事

    第二天天没亮，巫小兰下楼的时候，就看见秦颂和时顾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两人精神抖擞，仿佛刚打完一场胜仗回来，一点也不像熬了夜的人。
    巫小兰挑眉：“看来昨天半夜挺顺利？”
    秦颂笑得一脸得意：“相当顺利，感觉那个寸头至少电飞出去10米，不，20米，摔地上至少抽抽了半分钟。”
    时顾在旁边比划：“顾顾看见了，他手都冒烟了，黢黑黢黑的。”
    “你眼神还怪好使的。”蓝欣然从楼上下来，听见这话忍不住笑：“活该，让他们惦记咱们家的东西。”
    巫小兰热了下身，开始在院子里练习秦颂教的招式。
    她每天都至少练习两次，现在拳脚起落干脆利落，已经不用辅助提醒就能完整流畅地打出一套连招。
    隔壁五楼阳台处，寸头男人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像做贼一样，把窗帘拉起一个角，目光鬼鬼祟祟落在她身上。
    好半天，他偏过头，朝着身后的老彪低声汇报：“老大，那个女人正在院子里练功呢。”
    老彪皱着眉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妈的，倒是小看她了。”
    寸头男的手指还隐隐作痛，他不甘心地说道：“老大，咱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彪眼底露出一抹阴毒：“女人最容易心软，咱们进不去，没准儿别人可以呢！”
    院子里的巫小兰仿佛察觉到了有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识朝着阳台的方向瞥了一眼。
    寸头男做贼心虚，被她的目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大，她好像发现我了。”
    老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站起来，对着对头男“咣咣”就是两脚。
    “妈的，一个臭娘们有什么好怕的！废物！”
    巫小兰练了两个小时，汗流浃背地上楼洗澡。
    蓝欣然的早餐也正好完成。
    冒着热气的豆沙包，煎的边边酥脆的糖心荷包蛋，淋着番茄酱和沙拉酱的炸肉卷，一锅营养丰富的杂粮粥，配上几样爽口的小咸菜。
    早餐全部摆上桌时，巫小兰也正好下楼。
    四人落座，秦颂喝了口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巫小兰：“对了，你给我的那个移动电源也太厉害了，昨晚断电的时候，我本来还想着，要是电网没电，就得靠我和时顾轮流守着了。”
    “结果你那个电源网上一接，全屋都来电了，还不用发电机发电，没有噪音，太强了。”
    “我也懂点电工活，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猛的移动电源。你这是从哪儿弄的？感觉跟黑科技似的。”
    巫小兰沉默了。
    这可是她的黑历史啊！！！
    蓝欣然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秦颂察觉到气氛不对，看看巫小兰，又看看蓝欣然：“怎么了？”
    巫小兰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
    “那个充电宝…”她表情有些复杂：“是从一个叫蜀道山的人那儿买的。”
    秦颂挑眉：“蜀道山？这什么名字挺特别？网名？”
    “真名。”巫小兰表情一言难尽。
    蓝欣然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小兰本来找他是想买飞行器，结果被骗了八十万，最后就收到了一堆充电宝，不止一个，其实大的小的加一起总共有一百多个。”
    秦颂愣了一下：“八十万？才一百个充电宝？8000一个？”
    巫小兰的脸微微发热：“本来是订了飞行器和一辆什么波波车，他说能做出游戏里那种上天入地下海的。结果拖了一个月，最后说没时间做了…电还要我自己充。”
    她越说声越小，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被骗，简直太丢脸了。
    秦颂听完，沉默了三秒，笑得直拍大腿，还不忘安慰巫小兰。
    “哈哈哈哈，其实这充电宝挺值得，咱们至少不缺电用，这可是末世里的好东西。”
    巫小兰捂着脸，点了点头。
    “是，是好东西。”
    秦颂笑得更大声了。
    时顾听不懂，但看见秦颂笑，也跟着笑，还小声问蓝欣然：“姐姐，我姐姐真的被骗了？”
    蓝欣然笑着揉揉他脑袋：“没有，你秦哥夸你姐有远见。”
    巫小兰：“……”
    秦颂勉强止住笑，但还是忍不住感叹：“说真的，这玩意儿质量是真硬。昨晚电网一开，那电流稳得跟没断电似的。我本来还担心能撑多久，结果一看，那个大块头的电量才掉了百分之零点零零几。”
    他看向巫小兰，眼神认真起来：“这人不会是同事吧？”
    “很有可能。”巫小兰喝了口粥，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我还在他那买了辆房车，据说采用了什么生物能源，纳米技术，我在车上住了两天，还不错，呆会儿给你们看看。”
    这时，蓝欣然的目光却被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吸引了。
    她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看隔壁那三头猪又开始作妖了！”
    “怎么了？”秦颂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巫小兰没说话，拿起遥控器把监控声音放大。
    画面里，那三个男人，光头、寸头、黄毛，全都站在院子里。
    寸头肌肉男脸上还带着昨晚摔出来的淤青，走路一瘸一拐，但气势一点没减。
    “所有人，都下来！都给老子下来！”
    黄毛在一旁扯着嗓子配合他：“开会！所有人都踏马的下来！别磨蹭蹭的！”
    五楼的幸存者们面面相觑，有人站在走廊里往下看，有人缩回房间关上门。
    光头男老彪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桶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聋了？让你们下来听不懂人话？！”
    没人动，刚刚出来看热闹的人此刻也躲回了房间。
    黄毛骂了一句，跑进别墅，直接冲上五楼，一脚踹开最近的一扇门。
    “两个老家伙，让们下楼，你们是聋吗？”
    他拽着前天那个讨热水的老妇人胳膊用力往外拖，老妇人踉跄着，差点摔倒。
    随后，他又朝着老大爷屁股上踹了一脚。
    “老登，动作那么慢！”
    老妇人吓得声音颤抖，加快挪动着脚步。
    “我自己走，自己走，你别为难我老伴，他身体不好。”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看不过去，挡了一下：“有话好好说，揣老人干什么？”
    黄毛抬头瞪他：“你管得着吗？快点走！”
    老彪从楼下冲上来，一把揪住那中年男人的领子：“不服？不服跟老子比划比划，装什么英雄？”
    中年男人被他推搡着下了楼，脸色铁青，但没再吭声。
    其他人见状，不敢再耽搁。
    有人抱着孩子往下走，有人搀着老人，有人扶着孕妇。
    小孩的哭声透过监控传过来，不到十分钟，二十多号人全被赶到了院子里。
    老人站着发抖，孩子缩在大人怀里不敢出声。七八个年轻女人挤在一起，脸色难看。还有几个中年男人站在外围，眼神警惕但不敢上前。
    老彪站在台阶上扫了一眼人群，确认没人漏下，这才开口：“行了
    ，人都到齐了，我有个事要和你们商量。”
    没人回话，全都默然地看着他。
    老彪不在意，继续说道：“管控队要一周后才能回来，你们那点干粮，省着吃能吃几天？”
    人群里终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管控队发了十天的量够吃的。”
    黄毛冷笑一声：“够吃？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十天的粮吃七天，是够。但万一发洪水呢？万一丧尸冲进来呢？万一有人偷呢？”
    他说的都是没影的事，自然没人应声。
    老彪见状继续说道：“所以从今天起，咱们所有人的物资得统一保管。为了确保安全，我就受受累，替大家管，每天按人头发放，保证公平。”
    涉及到切身利益，人们终于有了反应。
    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抖：“凭什么给你们保管？那是分给我们自己的。”
    老彪盯着她：“凭我们有力气，能保护你们。要是丧尸来了，你抱着孩子往哪跑？还不得靠我保护？”
    一个中年男人反驳道：“管控队说这里安全，大门都封死了。”
    黄毛怼回去：“管控队说的就准？现在可是末世，隔壁不去基地，偏偏留在这，你们就不怕他们抢？”
    他说着，往巫小兰家的方向努了努嘴。
    人群里有人顺着看过去，目光复杂。
    黄毛见状在一旁煽风点火：“隔壁那男的你们都见过了，他要是半夜摸过来，你们谁能打的过？”
    蓝欣然气的站起身就往外冲：“这是污蔑，这帮人可真会泼脏水！”
    “你干什么去？”巫小兰问。
    “为民除害！”蓝欣然拿出破灵刺，准备一会儿扎死这三个祸害。
    可没等到她出门，隔壁就有人说道：“彪哥说的好像有道理，隔壁看着就很可疑。”
    “对啊。”另一个年轻男人附和：“都末世了，谁会那么好心把房子借出去？搁你，你会吗？”
    有人摇头，也有人表情麻木不理会。
    “是啊，是啊。”一个中年女声传进蓝欣然的耳朵里：“昨天他们吃红烧肉，都没说分给我们一些，大人不给也就算了，这里还有孩子呢！”
    昨天那个借卫生巾的女孩听不下去了，替巫小兰辩解。
    “你们别这么说，隔壁姐姐很好的，还给我拿了卫生巾。”
    “她就是为了迷惑你！你年轻懂什么？”中年女人继续说道：“还是彪哥看的透。”
    “也不对啊？”又有一个男人为巫小兰说话：“你不要胡说，那姑娘前天还借我充电器了，人家有肉吃，说明啥都不缺。”
    “你傻啊？”另一个男人反驳：“都说是为了迷惑咱们了，快检查充电器里有没有窃听器。”
    “好，我这就去。”中年男人跑上楼。
    他走后，后面的人还在不断议论。
    只要有人为巫小兰说话，立马有人反驳、污蔑，很明显那帮人为了讨好老彪，开始颠倒黑白。
    也有人是单纯的坏，想加入老彪形成一个团伙。
    那些为巫小兰发声的人说不过，只能选择沉默。
    慢慢的，人群便全是吐槽的声音。
    “隔壁怎么可能一个女人当家？很明显是那男的说了算，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动手了。”
    “是啊，荒郊野岭的，明摆着是以收留名义抢夺物资！”
    …
    蓝欣然开门的手一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又气哼哼地跑了回来。
    这帮愚蠢的墙头草，她才懒得管了。

 52.末世初期：再次敲门

    巫小兰原本也在考虑要不要动手，但看着这帮人变脸的速度，只觉得心寒。
    蓝欣然回到座位上喝粥，一句话都没说。
    秦颂叹了口气，安慰她们：“别太在意别人的因果。吃鸡蛋，一人一个，我和时顾的都吃完了。”
    隔壁，老彪看到那么多人支持他，得意一笑：“你们要相信我，咱们才是一个集体，物资由我们哥仨保管，保证不会丢，你们自己放屋里，万一被那男的偷了抢了，找谁去？”
    “我们和我老伴腿脚不好，出门不方便，物资可以自己保管。”那个老妇人说道。
    老彪抬手用力搓了搓光头：“老家伙，怎么就听不懂人语呢？黄毛，你去把他们房间物资搬出来！”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老妇人哭着去拉黄毛，被一把甩开。
    之前附和老彪的中年男人在一旁幸灾乐祸：“哎呀，老年人要多运动，有助于身体健康。”
    有一个体格还算健壮的年轻人站了出来：“隔壁什么样我不知道，你们这是明抢，管控队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懂个屁！老子这叫未雨绸缪。”
    见大家露出怀疑的和激愤的目光，老彪只好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嘴脸，但还是凶神恶煞的：“再说了，万一当兵的不回来了呢？不还得我们管你们吗？”
    他目光扫过人群，没人敢接话。
    他摆摆手：“行了，你们都废话少说，物资马上交上来，谁藏私，别怪我们不客气。”
    “现在停电了，从今天起我会每天安排人烧热水。有力气的可以帮忙干活，搬东西、守夜。干活多的，物资多发点。”
    他目光在人群里几个年轻女人身上转了一圈，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让她们下意识往后缩。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咬着牙问：“我们孤儿寡母的，干不了活，是不是就少给？”
    老彪猥琐地笑了笑：“按规定来，力气活干不了可以来我房里干体力活。”
    人群里开始有人低声哭泣，
    老彪扫了一眼人群，确认没人再敢吭声，指了指外面，对着一个年轻男人说道：“你，去外边的垃圾堆捡几块木头过来。”
    对面那栋没装修的别墅门口，建筑垃圾堆的乱七八糟。
    陈涛装修时懒得运走，随手扔在了路边。
    那男的愣了一下：“彪哥，要那玩意儿干嘛？”
    “烧水不得要柴火？”
    老彪不经意挠了挠身上。
    昨天折腾了一晚上，出一身汗，又没热水，难受死了，他想洗个热水澡。
    寸头也反应过来：“对啊，反正那堆垃圾也没人要，咱们捡回来，省的自己找。”
    那个男的正要往外走，之前被推搡的老妇人再次开口：“管控队不让开门，烧水的话，他们留了酒精膏。”
    老彪回头冷冷地看着她，反问：“酒精膏够烧水洗澡吗？老东西欠打是不？”
    那个去开门的男的一脸为难地挠了挠头：“老大，大门打不开呢。”
    老彪没说话，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
    “咣咣咣”三下，锁链“哗啦”一声断开，院门弹开一道缝。
    院子里鸦雀无声。
    成年人大腿粗的铁链子三下就砸开了，可见他力气有多大。
    老彪扔掉手里的砖头，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人群。
    “都看见了吗？这门，老子想开就能开。”
    他指了指外面那堆建筑垃圾。
    “现在，有力气的，出去捡垃圾。老人孩子不用去，在院子里等着烧水，谁踏马的不干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就别想领今天的物资。”
    有人往后退缩，但没人敢反驳。
    寸头第一个往外走，还不忘推了一把最近的中年男人：“走啊，愣着干什么？等着老子请你？”
    几个男人被推搡着出了门，往那堆建筑垃圾走去。
    老彪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人弯腰捡垃圾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回头，又往巫小兰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目光。
    巫小兰关掉监控声音，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蓝欣然越想越气：“这三头猪是要当土皇帝了？不怕管控队回来吗？”
    秦颂冷笑一声：“这种人我见多了，欺软怕硬。咱们这边啃不动，就开始嚯嚯自己人。”
    巫小兰问蓝欣然：“欣然，就那个锁链，以你的力气，你需要砸几下？”
    蓝欣然拿着勺子搅动碗里的粥，摇摇头：“没试过，不清楚。”
    “那晚上找机会试试。”巫小兰说道：“我想看看他这个强化能力究竟有强？”
    “那顾顾负责捡锁链。”时顾自告奋勇道。
    巫小兰没有阻止：“行，你小心。”
    秦颂挑眉道：“所以你是打算管了？”
    巫小兰沉默了一会儿。
    “再看看，目前他们以保护安全屋的名义，而且刚刚院子里的话你们也听到了，现在出面，咱们就成了靶子，那三个人正愁找不到理由把矛头转过来。一旦我们当着他们的面把人杀人，没准会有人心软，甚至指责我们太过残忍，所以…”
    她没说完，但秦颂懂了。
    “所以我们要等一个时机，一个所有人都希望他们消失的时机。”
    “对，先看看。”巫小兰说，“看他们能作到什么程度。”
    监控画面里，隔壁院子外，几个男人正弯腰捡着垃圾。
    寸头站在门口，叉着腰，像监工一样盯着他们。
    这里面拥护老彪的人还好，那些之前反对老彪的人要是稍微动作慢了，还要挨上几脚。
    ---
    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院子里，巫小兰正靠在床上看书，时顾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监控，秦颂在楼上补觉，蓝欣然在练习室打拳，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给沙包。
    门铃突然响了。
    巫小兰看了一眼卧室监控，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件灰扑扑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
    她身边跟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瘦瘦小小的，正拽着她的衣角。
    巫小兰一眼就认出了女人。
    这不是上午监控里说她自私，不给小孩分肉的女人吗？
    女人身后，还站着三个人。
    寸头、黄毛、还有那个老彪。
    巫小兰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拿起对讲器：“有事吗？”
    女人往前迈了一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妹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孩子刚才在院子里踢球，不小心把球踢到你们院子里了。能不能让我们进去捡一下？”<
    /p>她说着，低头看了孩子一眼。
    孩子缩在她腿边，不敢说话。
    巫小兰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三个人，又看了看院子里的监控，哪有什么球？
    况且这么大点的孩子能把球踢五米高，都可以申请参加世界杯了。
    “没看见有球进来。”她的声音隔着门传出去，不冷不热。
    女人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三个人，又转过来，脸上的笑有点僵：“怎么会呢？孩子说就是从这边踢进来的，要不你开门让我们进去找找？一个小孩子的玩具，不值钱，就是孩子哭得不行。”
    她推了推孩子，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听着确实可怜。
    寸头往前迈了一步，脸上堆着笑，但眼神不对：“妹妹，就一个球，找了我们就走，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黄毛在旁边帮腔：“就是，孩子哭成这样，你忍心？”
    那个老彪没说话，只是站在后面，目光越过门缝往院子里扫。
    巫小兰沉默了两秒。
    “我说了，没看见球。”
    寸头的脸色变了变，往前又迈了一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妹子，你这是不给人面子啊？我们就进去看一眼，找着了拿走，找不着就走。你门关这么严实，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那孩子还在哭，女人蹲下来哄他，嘴里小声说着“没事没事”，但眼睛却同样偷偷往门缝里瞄，仿佛在意的根本不是孩子哭不哭。
    巫小兰拒绝的干脆：“随便你怎么想，不行就是不行。”
    说到这里，她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如果你们非要进来，可以继续爬墙。”
    寸头手上还有伤，提起这件事就隐隐作痛。
    他激动地往前冲了一步，对着巫小兰家的大门就是一脚。
    “臭娘们，你故意的！”
    四楼阳台上的荟小葵趁机射出一只隐形钢针。
    只听一声惨叫传来，寸头抱着脚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在场的几人吓了一跳。
    黄毛惊慌地问：“兄弟，你怎么了？”
    寸头疼得冷汗直流：“我…我脚疼，像针扎一样。”
    老彪站直身体，朝着他啐了一口：“废物，这时候犯痛风，以后少踏马吃肉！”
    说完他不在纠缠，独自往隔壁的别墅走去，还不忘回头威胁巫小兰：“你给老子等着。”
    话音刚落，他突然觉得菊花一紧。
    一股针扎般的剧痛传来。
    他疼得几乎走不动路。
    黄毛见状丢了寸头，慌忙去扶他。
    “老大，怎么这是？”
    老彪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说道：“真背，老子好像痔疮犯了。”
    黄毛赶忙背着老彪回别墅，只留摔得不轻的寸头男往回爬。
    见他们三个都走了，女人牵着孩子在门口，一副慌张无措的样子。
    “妹妹，开门吧，我就带孩子进去捡个球。”
    她以为那三个人走了，巫小兰会开门，谁知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良久，她牵着孩子往回走，还不忘对着大门骂上一句：“呸，自私冷血，不得好死。”
    一道飞针射到她的嘴巴上，这次女人再也骂不出什么了。
    捂着嘴哭着往回跑，连孩子都丢了。

 53.末世初期：修复铁链

    “那女人也不能留。”蓝欣然的声音从对讲器里传了过来。
    训练室里有平板，监控画面蓝欣然看的清清楚楚。
    那个小孩根本不是那个女人的亲生孩子。
    现在外面有丧尸，虽然军方堵死了路口，丧尸暂时游荡不过来，但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别墅外面，自己跑回去了，根本不是一个母亲能做出来的事。
    “知道。”
    巫小兰也看出来了。
    “助纣为虐，还祸害别人家的孩子，和那三个人一样可恶，等找机会一起解决，不过要先确认咱们究竟能不能打的过对面。”
    ---
    夜晚，因为停电的缘故，隔壁早早就停止劳作。
    有几间屋子点了蜡烛，有人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副扑克牌，洗完澡后的老彪他们几个正玩的起劲。
    毕竟那他们强制大家拿物资做赌注，输了还耍赖。
    时顾打开院门出去，来到隔壁院墙外面，化成猫型灵巧地越过墙头，直奔那条勉强栓住大门的铁链。
    他观察了一下，没人往窗外看。
    就是现在。
    他的身形突然变大，巨大的猫猫头张口咬住铁链，直接将铁链拖了下来。
    他叼着铁链后腿发力腾空，再次轻轻松松翻越过高高的院墙。
    没人看到这一切，过程十分顺利。
    来到家门前，时顾才变回人的样子。
    他单手拎着那条铁链，面容解锁大门，走进院子里。
    刚走进客厅，他就对着楼上扬声喊道：“姐姐，隔壁铁链拿回来了。”
    巫小兰正在楼上看书，听见动静赶忙下楼，目光落在地面粗壮的铁链上，开口说道：“动作倒是挺快，一会儿你欣然姐姐和秦哥回来，咱们就试试，看看对面的强化能力究竟有多厉害。”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秦颂与蓝欣然并肩走入屋内，身上还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息，是方才在外清理游荡的丧尸沾染的。
    蓝欣然一眼就瞥见了墙角的粗铁链，挑眉开口：“顾顾动作挺麻利的嘛，这么快把东西带回来了。”
    时顾得意洋洋：“那当然啦，姐姐交代的任务，必须尽快完成。”
    蓝欣然打趣他：“整天姐姐姐姐的，你都快成你姐姐的小迷弟了。”
    她没打算上楼休整，径直上前弯腰抓起铁链，双手用力，五指扣紧猛地向外一扯。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固的铁链直接从中崩开断成两截。
    蓝欣然随手丢掉断链，语气平淡：“我强化升级了，费点力气，但总的来说轻轻松松。”
    巫小兰满脸讶异，她知道蓝欣然很强，没向到强到这个程度。
    对面那个光头用石头砸了三下才断开的铁链，蓝欣然竟然轻轻松松徒手扯开了？
    “我看那个光头砸铁链时挺吃力的。”时顾说道。
    “这么看，这个丧尸晶核暗能量和源能矿石结合的强化能力，也没多厉害嘛。”
    巫小兰边说，边用锤子砸铁链。
    她服用过强化胶囊，但相比蓝欣然轻松扯开铁链还差的远，一连砸了十几下才断开。
    “能量比我强的多？”
    “我看未必。”秦颂在一旁认真分析：“这就要看他的强化能力是不是永久的了。”
    “我猜这类身体强化的异能者，多半要依靠矿石和晶核汲取能量才能不断进阶。一旦没有矿石持续供给能量，体内的力量得不到补充，异能就会慢慢衰减，自身状态也会随之虚弱下来，或许和咱们的永久强化并不一样。”
    “一不一样，试试就知道了。”
    蓝欣然蹲在地上，把铁链一环一环扣死。
    “一会儿我过去把隔壁大门重新锁上，让那个光头再砸一遍。”
    “好主意。”巫小兰附和：“普通人是根本砸不开这样粗的链子，想砸开，他必然消耗能量。”
    秦颂抱着手臂看蓝欣然接铁链，满脸期待：“看来我的任务也要完成了。”
    巫小兰目光带着笑意：“我相信他们看到一条完整的铁链时，表情一定很精彩。”
    第二天一早，黄毛把所有人叫下来，继续劈柴烧火，给打了一夜扑克牌的老彪洗澡。
    输光物资的壮丁们不情愿地被从楼上赶下来，哈欠连天，满院子怨气。
    黄毛催促：“动作快点的，这次多捡点柴火，省着明天还要出去。”
    有人抱怨:“那建筑垃圾能烧的也就那么多，要是没了咋办？这是末世，非要天天洗澡吗？”
    黄毛踹他一脚：“烧没了后山不还有一片松林吗？出去砍柴不就好了？”
    说着，他走去开院子大门，手指刚触到铁锁，忽然顿住了。
    大门完好。
    锁链也完好？
    昨天被老彪砸断的军用铁链，现在安安静静地盘在门栓上，完好无损。
    黄毛愣在那儿，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仔细揉了揉眼睛，再睁开，链子还是完整的。
    他伸手拽了一把，纹丝不动。
    他猛地缩回手，惊恐地大叫一声，拼命地朝着楼上喊：“老大！老大！出事儿了！老大！！”
    他的强化部位是声音，能发出让人十分不适的声波攻击。
    院子里的人都难受地捂住了耳朵，就连隔壁看监控的时顾也将监控声音调低了。
    老彪打了一夜的扑克，此刻正在床上补觉，被他这一嗓子硬生生从梦里喊了出来，就好像有人拿锥子钻他耳朵。
    “别踏马喊了，一大早一惊一乍的，是有毛病吗？”
    他烦得把枕头砸在墙上，翻身下床，光着膀子冲到阳台，朝楼下吼：“谁死了吗！死了就丢出去，别烦老子！”
    黄毛站在楼下，手指还哆哆嗦嗦指着那根铁链。
    “老大，你下来看看就知道了，这门锁，这门锁好像自动修复好了！”
    这怎么可能？
    老彪皱着眉，从阳台上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了一眼。
    熟悉的铁链并没有那道熟悉的裂口。
    他不信，一定是看错了，转身往楼下跑。
    光天化日的，还能闹鬼？
    老彪来到楼下，一把拨开黄毛，拎起那根铁链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翻来覆去地检查了整整三遍。
    就是他砸断的那根，上面有一块生锈了，他记得清楚，但找不到半点断口的痕迹。
    他抬起头，目光下意识越过院墙，朝着巫小兰家的方向望了一眼。
    饭菜的香气顺着晨风飘过来，是葱花炝锅的味道，混着一点酱油和热油的焦香。
    他们这家人起的早，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原本在院子里锻炼的巫小兰换了地点，他和秦颂在四楼露台上练习格斗，被黄毛声音震的耳朵疼。
    两人察觉到老彪的目光，放下捂着耳朵的手。
    秦颂露出一个热络的笑，手肘撑在露台栏杆上，朝他挥了挥：“哟，你们起的真早啊？这是又要出去清理垃圾吗？”
    他这话看似热情，实则带着挑衅。
    老彪没应声，就那么站在原地盯着秦颂看。
    秦颂笑得坦然。
    老彪气的恶狠狠地捡起地上的石头，当着秦颂和巫小兰的面，“咣咣咣”六七下，再次把铁链重新砸断。
    他怀疑一定是秦颂搞的鬼。
    昨晚深更半夜，修好锁链，神不知鬼不觉地挂回去。除了对面那两个人，他想不出还有谁有这闲工夫、这本事。
    可他没证据。
    他转过身，朝秦颂看过去。
    秦颂毫无心虚的样子：“我提醒你们哈，那房子里死了上百人，管控队也没找人超度一下，半夜你们可千万别乱逛。”
    老彪盯了他们足足五秒钟，恶狠狠的。
    黄毛凑紧张兮兮地凑过来：“老大，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闹鬼了？”
    院子里的人昨天都亲眼看见老彪
    把铁链子砸断，有块铁崩飞了，砸进了墙里，现在还在。
    可刚刚那根链子完好无损地挂在大门上，连个裂缝都找不到，任谁都觉得离奇。
    一时间人心惶惶，议论声不断。
    老彪气的额头上青筋直跳：“都踏马的闭嘴，谁提闹鬼老子跟谁急，从现在开始，把门看住了，谁也别碰这条链子。”
    说完，他气哼哼上楼补觉去了。
    虽然表面不在乎，但他心里总归有个疑影。
    “寸头呢，妈的不回屋干什么去了？”
    院子外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黄毛看了眼那锁，吓得直哆嗦。
    人群里有个老人见他这个样子，故意说道：“我看那锁阴气挺重的。”
    “怎么说？”黄毛问。
    老人摇摇头：“这栋别墅突然死了这么多人，阴间收不下。那些东西想出去，但门被锁了，昨天被你们老大砸开，东西自然就逃出了。阴间不能放任不管，趁着半夜又把他们关回去了。”
    黄毛听得浑身发毛，嘴上却不肯承认：“老东西，你少吓唬人，一看就是隔壁搞的鬼。”
    “你不信算了。”
    老人颤颤巍巍推开门，捡垃圾去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因为和这三个畜牲置气，饿到老伴。
    黄毛站在原地，脊背发凉。
    他看向秦颂：“你小子敢发誓吗？”
    秦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我发什么誓？”
    黄毛大声道：“你敢说昨晚不是你偷走铁链，又挂回去的吗？你说如果是你，不得好死！”
    秦颂想了一下，还真不是他。
    偷铁链的是时顾，挂铁链的是蓝欣然。
    和他真没关系。
    他坦诚道：“我偷你们那破铁链子干什么？卖废品还有地收吗？”
    黄毛难以置信，仿佛不是秦颂，就是闹鬼了。
    他又看向巫小兰：“你敢发誓吗？”
    巫小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觉得那么粗的铁链子，我拿的动吗？”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那铁链子他自己拿着都费劲。
    黄毛手脚发颤，不再争辨，同手同脚地走回别墅。
    “莫名其妙。
    巫小兰吐槽一句，和秦颂转身回屋。
    只留院子里的人神色各异。
    有人看得清楚明白，也有人蒙在鼓里。
    楼下，蓝欣然做了葱油拌面。
    面条控好水，淋上喷香的葱油酱汁，筷子一翻拌，每一根面条都裹上透亮的油汁，里面的葱段焦焦的，香气格外浓郁。
    再配上酥脆的酸甜炸蛋，开启了安全屋美好的一天。
    蓝欣然把面条端上桌，看到巫小兰下楼，说道：“这黄毛傻了吧唧的，那铁链本来就有开口，我把弄坏的铁圈都丢了，好的部分合上了，在他眼里和新的一样。相比之下，那个光头好像更理智一些，不好糊弄。”
    秦颂往面里倒了点辣椒油，语气漫不经心：“要不人家咋是老大呢。”
    巫小兰把刚吹干的头发扎了起来，坐下：“我看他今天砸铁链，确实比昨天吃力了一些，而且今天看起来比昨天使劲。”
    秦颂点了点头：“之前时顾不是说他们不知道怎么变强的吗？估计也就这个水平了，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动手，我打的过。”
    “行。”巫小兰认同：“那就好好让他看看咱们的实力，让他们不得不先来挑事。”
    蓝欣然担心巫小兰：“我话说在前头，你还是看好你的后勤工作吧，打架杀人的事不用你。”
    巫小兰不服：“我也强化了，练了这么多天，没那么弱的好吧？三对三，正好。”
    “这么多天是几天？连七天都没到，你老实呆着。”蓝欣然一副这事没商量的样子。
    巫小兰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时顾打断她：“姐姐，还有我，三对三有顾顾、秦哥，欣然姐姐，姐姐就好好呆在安全屋。”

 54.末世初期：隔壁闹鬼

    三更半夜，隔壁又开始了牌局。
    有人越挫越勇，明知道老彪他们出千耍赖，还要赌。
    黄毛困的眼皮直打架，和老彪知会了一声：“老大，太困了，我去眯一觉。”
    老彪烦躁地摆了摆手：“去去去，废物一个。”
    黄毛笑嘻嘻推门出去，走廊里漆黑一片。
    他突然想起今早那个老人说的话，这房子死了很多人，阴气重，有东西在别墅，很想出去。
    他突然清醒了几分，觉得浑身发冷。
    此刻他只想快点回到房间。
    谁知，他刚走到拐角，赫然看见一道黑影蹲在墙根。
    那人短发，一身黑色寿衣，埋着头，不知在低头啃咬着什么。
    “谁躲在那儿偷吃呢？赶紧转过来！”黄毛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黑影没动，但吃东西的声音却很明显。
    黄毛深吸一口气，骂骂咧咧朝着那人靠近。
    就在这时，对方猛地回头。
    苍白的脸上一双黑眼圈极重，嘴角淌着鲜血，双手捧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森白的牙齿外露，死死盯住他，声音沙哑阴冷：“你要一起吃吗？”
    黄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裤子都湿了，屁滚尿流地往回跑。
    “救命啊，救命！”
    附近房间听见动静开门查看，走廊里只有黄毛一个人连滚带爬，不知他又在折腾什么。
    黄毛一路跑回打牌的房间。
    老彪听见声音不对，打开门，就看到吓得半死的黄毛，身上还一身腥臭。
    “怎么了这是？”
    “鬼啊老大，这栋房子不干净，有鬼！”
    黄毛哭着往老彪身上扑去，却被老彪嫌弃的推开。
    “滚开，别往老子身上贴，没出息的玩意，脏死了！”
    他拿起桌上唯一照明的军用手电筒，走出门，朝着黄毛手指的方向走去。
    黄毛伸手指着前方的墙角，声音颤抖：“就是那儿！刚刚那东西就蹲在那个位置，满嘴血，还问我吃不吃。”
    老彪举起手电筒，光束照的位置立着一只蒙着黑塑料布的花瓶。
    管控队先前收拾这栋别墅时，把家具摆件都用黑塑料布蒙了起来，免得有人故意破坏。
    一同赶来的众人见状全都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老彪当即没好气地骂到：“你眼睛瞎了？不过是个盖着布的花瓶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黄毛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里往外看，塑料布裹着的轮廓确实只是花瓶。
    可刚刚那人转头的模样、满嘴的鲜血，阴冷的问话，明明是真实的啊。
    老彪拽着他走到花瓶旁，还在数落：“成天一惊一乍的，纯粹是自己吓自己，这世界哪来的鬼？”
    话音未落，老彪随意往楼梯拐角瞥了一眼。
    只见楼梯角落，一个黑衣男人站在那，对他露出诡异的笑容，手上还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露出十分诡异的笑容。
    “嘿嘿，嘿嘿嘿。”
    老彪顿时吓得寒毛倒竖，一屁股坐在地上，唯一的手电筒脱手摔在地上，滚下楼梯报废了。
    黑暗中，他失声尖叫：“有鬼啊！！！”
    另一边，秦颂和蓝欣然恰好外出归来，刚走到院门附近，就被隔壁那声凄厉的大喊声吓了一跳，
    蓝欣然眉梢微挑，带着几分诧异低声道：“不会吧，难不成隔壁真有鬼？”
    秦颂觉得一股寒意莫名顺着脊背往上窜，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感觉周遭的风都变得冷飕飕的。
    “谁知道呢？咱们赶紧回去吧，以后别搞这么晚了，怪瘆人的。”
    第二天一早，巫小兰锻炼完就开始翻看监控。
    蓝欣然起晚了，抻着腰往楼下走。
    “干什么一大早又看监控？隔壁又怎么了？听听基地新闻不好吗？”
    巫小兰拿着遥控器调整画面：“是秦颂，他说昨晚隔壁闹鬼了，动静不小，一个人不敢看，让我帮着看看。”
    秦颂反驳：“谁不敢看了？这种事情大家一起看看不是更好？万一…鬼跑咱家来咋办？”
    蓝欣然翻了个白眼，走去厨房热牛奶：“你还真信隔壁闹鬼啊？没准儿谁看不惯那三头猪，恶作剧的。”
    “奇怪…”巫小兰皱着眉嘀咕：“两处都是监控死角，看不到，这么巧合的？”
    “管他呢，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蓝欣然走过去把监控关了，换成了基地新闻。
    画面里，隋朝正一大早带着幸存者们唱歌。
    感恩的心～感谢祖国～
    “这多好，看点正能量的。”
    秦颂一看见画面里的隋朝就犯恶心。
    干脆走去厨房做早餐了。
    “我做饭，你慢慢看你的新闻，我一看到这个虚伪的家伙就想吐。”
    巫小兰察觉家里少了一个人：“时顾呢？”
    蓝欣然一边跟着电视里面哼歌，一边说道：“每天就属他起的最早，四五点就爬起来到处转悠，今天这是睡懒觉了？”
    秦颂从昨晚吃完饭就没见到时顾，耸耸肩：“谁知道呢，一会儿吃早饭他时就出现了，这件事他最积极。”
    此刻没人知道时顾正蹲在房顶上，在他面前摆着一排已经开膛破肚剥皮的死老鼠。
    老鼠们有大有小，看起来像哪个倒霉的老鼠家族惨遭灭门了。
    时顾将老鼠一只只用细麻绳穿起来，绑在房顶的瓦片上，省着被风吹跑了。
    他之前在火葬场打工时经常这么干，非常熟练。
    这时，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巫小兰又把监控调了回来，门口站着上次借热水的老妇人，这次后面跟着寸头男。
    “阿姨，你有什么事？”巫小兰在对讲里问道。
    “小姑娘，我家老头子胃疼，想问问你家有没有止痛药。”
    她说着话，还一直小心翼翼瞄着身后。
    现在是被逼着来的。
    巫小兰心知肚明，隔壁是想试探她家里有没有药品。
    “有的阿姨，你回去院子里等吧。”
    “好。”
    老妇人看了身后寸头男一眼，哆哆嗦嗦回了隔壁。
    巫小兰嘴脸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从空间里拿出无人机，把胃痛药吊在上面，送去了隔壁院子。
    如此高调的行为，在五楼阳台上老彪眼里简直是勾引。
    他昨天晚上被“鬼”吓得不轻，现在还心有余悸。
    这间闹鬼的破别墅他是住不下去了，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落脚点。
    至于安全基地，他才不想去。
    没自由，吃得少，说了还不算，不如找个地方建个小型基地，自己当领主，称王称霸。
    反正他现在有一身本事。
    此刻，他看着巫小兰的无人机，眼睛里直冒光。
    隔壁早晚会是他的。
    老彪给寸头男使了一个眼色，楼下寸头男立马会意。
    他对着院子里劳作的人大声道：“打火机不好用了，谁去隔壁借一下，奖励半个面包。”
    这群人物资都输的差不多了，正愁没吃的。
    人群中立马有个中年男人响应，语气卑微。
    “我去我去，我只要四分之一就行。”
    很快，
    巫小兰家的门铃就再次响起。
    巫小兰按照流程问了一遍，同样让他回去等着。
    全新的打火机很快被无人机吊着送去了隔壁。
    下午，一个脸上带伤的年轻妈妈抱着孩子来借退烧药，那孩子烧的小脸通红。
    巫小兰认出来了，是那天被另一个女人领着找球的小男孩。
    原来这才是他的妈妈。
    看起来伤的也不轻。
    女人哭着问巫小兰：“姑娘，我能进去不？我孩子病得很严重。”
    巫小兰没记错，管控队是留了常用药的。
    那三个畜牲为了逼她开门，竟然不给生病的孩子吃药。
    这是要比谁的道德底线更低吗？
    巫小兰思量了一下，隔着门让她等等。
    五分钟后，一盒退烧药和两袋退热贴以及矿泉水和一个面包，用塑料袋装着，乘坐无人机从墙头递了出去。
    “快点给孩子吃。”巫小兰还不忘叮嘱。
    寸头男伸手就要抢，结果突然手上一阵刺痛。
    上次他莫名其妙疼得是脚，明明他没有痛风，硬生生疼了半个多小时。
    可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这种痛就像会蔓延，让他整条手臂像火烧一样痛苦。
    原本他一只手指被巫小兰家的电网差点电断了，幸亏他有强化能力，这下另一只手也负伤了。
    那个年轻妈妈趁他捂着手叫唤的功夫，赶忙把药喂进孩子嘴里，顺便贴上退烧贴。
    做完这些，她看都没看寸头男一眼，抱着孩子跑回了别墅。
    她不想被那个女人欺负，也不想孩子受到伤害，直接抱着孩子在二楼找个空屋子躲了起来。
    老彪把楼下一切看在眼里。
    对着楼下寸头男破口大骂：“废物一个，手又怎么了？抽筋了吗？”
    寸头男一脸冤枉，捂着手进屋，快速往楼上跑。
    他不顾一切撞开门，进到屋里，神经兮兮地和老彪说道：“老大，这不会是强化后的副作用吧？”
    “什么意思？”老彪皱眉问道。
    寸头捂着手，紧张地说道：“上次突然脚疼，这次手疼，我怎么感觉我最近还有点虚呢？体力和刚强化时差远了，似乎皮肤也没有之前结实了。”
    老彪听这话陷入了沉思。
    他这几天也感觉身体有点虚，开始还以为吃得少，可仔细想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似乎是某种能量在体内流失，第二次砸铁链时最明显。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到强化能力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这么东西难道不是永久的？
    他看向一旁蒙着被子还在发抖的黄毛。
    这都快一天了，黄毛还是精神紧绷，不肯出房间，像是被吓疯了。
    “哎，黄毛，你觉不觉得最近身体不舒服？”
    黄毛把被子掀开一角，从里面冒出来，声音颤抖：“老大，我哪里都不舒服，我害怕，要不咱们走吧？离开这里。”
    老彪一副恨铁不成钢：“离开这里去啊？全世界都是丧尸，你说哪里没死过人？”
    “是啊，要说有鬼，全世界哪里都有。”寸头附和。
    老彪眸光沉沉，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隔壁两女一男，咱们胜算更大一些，对吧。”
    “当然。”寸头一脸得意：“实在不行咱们让黄毛嚎几嗓子，声波攻击，震死他们。”
    黄毛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我看还是在等等吧，人家不开门，咱干什么都白搭。”
    “窝囊废！”老彪骂了一句，抄起桌上冒着热气的泡面汤就朝着黄毛丢了过去。

 55.末世初期：恶意破坏

    傍晚，天色阴沉了下来，巫小兰的院子里亮起暖黄的灯光，和隔壁黑漆漆的院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咦？他们怎么连蜡都不点了？”蓝欣然好奇的瞅着监控。
    “八成是想着早点睡，怕见鬼吧。”
    巫小兰说着，又从空间里掏出无人机。
    “我送他们一份大礼。”
    他用无人机吊着一个“蜀道山牌充电宝”给隔壁送去。
    “嗨，亲爱的邻居们，有人醒着吗？送你们一个礼物。”
    老彪听到动静，快速朝着阳台冲去。
    “什么东西？别装神弄鬼的！”
    巫小兰冷笑一声：“送你们礼物，无限供电宝，不要算了。”
    “拿过来！”
    “说谢谢。”
    老彪太好奇巫小兰要送什么了，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
    几乎听不清。
    巫小兰并不介意，操作无人机把充电宝投放至五楼阳台上。
    看到老彪把充电宝当宝贝一样捡起来，她故意嘲讽一句：“这种好东西，你见都没见过吧？土鳖。”
    老彪只顾着摆弄手里的东西，完全忽略了巫小兰的嘲讽。
    倒是寸头听不着去了，冲到阳台上骂道：“臭娘们，你敢骂我老大！”
    巫小兰也不惯着他，用无人机呲了他一脸辣椒水。
    “啊，我的眼睛。”寸头捂着眼睛嚎叫。
    巫小兰语气得意：“有本事来隔壁打我，没本事别狗叫！”
    挑衅完那三头猪，巫小兰心满意足的收回无人机。
    ---
    老彪拿到充电宝，仔细研究，发现根本没什么特别的。
    可他心里清楚，巫小兰家里有电，一定和这东西有关。
    那女人明摆着过来炫耀，不可能给他假货。
    他把手机充上电，然后打开手电筒，开始挨个屋询问有没有电工。
    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懂电工活的，两个人去配电室一顿折腾。
    电闸推上去后，瞬间整个别墅都亮了起来。
    功率足够，续航稳定，果然是好东西。
    这种东西都能轻松送人，这让老彪更加确定隔壁有他想要的金山银山。
    此时巫小兰的安全屋一片和谐。
    时顾还在认认真真看着监控，看着老彪在配电室露出兴奋的目光。
    秦颂在厨房准备晚饭，香气恨不得飘出二里地。
    巫小兰和蓝欣然在和面包包子，再把包好的包子上锅蒸，熟了以后直接收进空间。
    这样以后万一出门，不用生火用电也能有热乎乎的食物填饱肚子。
    四个人各有分工，门铃却突然响起。
    还伴随着咣咣砸院门的声音。
    “砰砰砰！砰砰砰！”
    巫小兰叹了口气。
    “这怎么刚来电他们就找事？有毛病吗？”
    她擀面的手停下来，看向监控。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淤青。
    他趴在门上，拼命拍打，声音嘶哑：“开门！求求你们开门！我没偷！我真的没偷！”
    是上次那个借针线的男明星。
    那张曾经光鲜的脸此刻满是惊恐，衬衫袖子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伤痕。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又拼命拍门：“他们说我是偷巧克力！我没偷！我真的没偷！他们要打死我！”
    “救命！大哥大姐们，救命啊！”
    秦颂从厨房走出来，站在巫小兰身后看向监控。
    画面里，那三个人正慢悠悠地走过来。
    寸头手里还拎着一根木棍。
    男明星看见他们，拍门的手更用力了：“求求你们！开门让我进去！他们会打死我的！”
    巫小兰盯着监控，一动不动。
    男明星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三个人，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不进去也行！你们帮帮我！我打不过他们！”
    秦颂有些看不过眼，低声问：“要管吗？”
    巫小兰继续擀面皮，态度坚决：“不管。”
    画面里，寸头已经走到男明星身后，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门上拽开。
    “跑什么跑？心虚了？”
    男明星挣扎着：“我没偷！我真的没偷！”
    黄毛啐了一口，一脚踹在他腿弯上，男明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没偷？那巧克力长翅膀飞了？”
    巫小兰站在监控前，看着他被光头拖着往回走，看着他消失在画面边缘，看着那三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蓝欣然轻声问：“为什么不管？”
    巫小兰沉默了几秒，说道：“他偷没偷物资我们又不知道，隔壁已经有他们的规矩，假如他真的偷了，我们跑出去救一个有污点的人，其他人怎么想我们？然后呢？我们把那个人安置在哪里？咱们家吗？”
    “谁主张谁举证，除非那帮人能拿出他偷东西的证据，不没有证据，他们不敢杀人。不然其他人就会群起反抗，他们不傻，能放这个人过来求救，还是为了试探我们的底线而已。”
    秦颂点了点头，认可了巫小兰的话，回厨房继续做饭了。
    蓝欣然骨子里是有很强的正义感在身上的，不然她也不会在巫小兰被全班霸凌时和巫小兰成为最好的朋友。
    她心里明白巫小兰的权衡是正确的，可还是压不下那股憋闷，她快忍不了那三个杂碎了。
    时顾指着监控：“姐姐你看。”
    隔壁院子里，光头把所有人都赶了出来，二十多号人全部站在院子里。
    这次，再没有人对老彪三人露出谄媚的表情。
    被指认偷巧克力的男明星被按着跪在中间，脸上又多了几道伤。
    光头拎着那根木棍，在人群前面走来走去。
    “都给我听好了！今天有人偷东西！灯一亮，发现少一块巧克力！谁偷的，自己站出来！”
    没人说话。
    “不站出来是吧？”光头一棍子抽在男明星背上：“那就当众处理他！”
    男明星惨叫一声，趴在地上。
    人群里终于有人说话了，这次不是奉承老彪的，是质疑他的。
    “凭什么说是他偷的？！”一个年轻女人忍不住喊出来：“你们有证据吗？！”
    寸头扭头看她，嘴角扯出一个笑：“证据？老子的话就是证据！”
    那女人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拽住。
    黄走过去，一把揪住一个中年男人的领子：“你说，是不是他偷的？”
    中年男人脸色发白：“我…我没看见。”
    “没看见？那你就是同伙！”
    黄毛一巴掌扇过去，中年男人踉跄着后退，撞到身后的人。
    终于，这帮人再也忍不了这三个独裁者了。
    几个年轻人冲上去要和他们拼了。
    可十几个人却打不过三个有强化能力的人。
    寸头手里的棍子一下一下砸下去，人群的反抗很快被镇压下来。
    老彪站在台阶上，冷冷看着这一切，偶尔假惺惺劝说一句。
    “物资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丢了物资，我也很气愤，难道我们不该齐心协力抓到小偷吗？”
    不到五分钟，所有人都失去
    了反抗能力。
    有的似乎表面认同了老彪的话，有的则是被打倒了，呻吟着不敢再动。
    寸头喘着粗气，扔掉手里的棍子，踢了一脚趴在地上的男人。
    “再他妈有下次，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
    那男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彪目光扫视所有人：“今天你们太过分了，罚你们饿一天肚子，长长记性。”
    没人说话，所有人表情都很麻木。
    老人被搀着往回走，孩子还在哭。
    反抗那几个人互相扶着，一瘸一拐地回到别墅。
    巫小兰看着监控里这一幕，知道动手的时间差不多了。
    下次这三只猪再来找茬，就决不能放过了。
    老彪三个人回到五楼房间。
    寸头一屁股坐在床上，揉着被打红了的肩膀：“这群刁民，还敢反抗。”
    黄毛揉着脸上的伤：“妈的，我也挨了好几下。”
    老彪看了眼寸头身上的伤。
    这家伙皮肤强化，最开始时刀枪不入。
    上次那么强的电流手指也只是受伤，这次对方不过是随意捡起地上的木板子，就给他肩头打出了那么长一条血痕。
    “别讨论这群难民了，想想怎么拿下那边。”
    黄毛叹气：“那女的就是不开门，咱们是真没招，要不…”
    “要不什么要不？就他妈你怂！”老彪上去踹了他一脚：“咱们再不行动，别说那个男的，就是那俩女的都未必打的过。”
    “老大，你说这话我咋听不懂？”黄毛满脸疑惑。
    老彪脸色阴沉：“咱们的强化能力在流失，你没发现吗？”
    “什么？”黄毛“嗷”地一嗓子，差点给寸头和老彪耳膜震穿。
    “闭嘴，闭嘴，闭嘴！”老彪“咣咣咣”锤了黄毛好几拳。
    “无论如何，明天咱们必须动手。”
    说着，老彪起身往门外走。
    “老大，干什么去？”黄毛龇牙咧嘴揉着发疼的后背，低声问道。
    “你们俩跟我来。”
    黄毛和寸头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跟上。
    三人走出别墅，离开院子，径直朝着管控队临时封锁的路口走去。
    路口立着一整排拼接严实的注水围挡，像一堵厚实的矮墙，彻底隔断了里外的视线。
    普通丧尸的力气根本推不开。
    老彪沉声道：“动手，咱们把这些东西全都拆掉。”
    黄毛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拦住他，满脸担忧：“老大，不能拆啊！这围挡是用来挡丧尸的，拆了之后，外头的丧尸很容易顺着路口摸到咱们这边来！”
    老彪满不在乎地冷笑一声，语气狠戾：“来就来，那帮人死活和咱们无关，隔壁要不收留，就全都去死。”
    黄毛依旧不安，又追着问道：“可要是管控队回来发现围挡被拆了，人都死了，咱们该怎么交代？”
    “交代什么？”老彪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等咱们抢完隔壁别墅的物资，立刻就跑路。我就不信管控队有那闲工夫满世界找咱们仨。”
    “到时候咱们找地方躲一阵子，管控队迟早会撤回基地，大概率不会再折返。”
    “等他们离开，咱们再悄悄回来，住进隔壁那栋别墅，不愁吃喝，房子还结实安全，远比现在舒服得多。”
    寸头在一旁拍马屁：“老大英明。”
    三个人合力破坏了围挡，对面空旷破败的道路毫无阻拦地暴露出来。
    这些天秦颂和蓝欣然一直在清理附近丧尸，所以近处并没有丧尸痕迹，但要不了多久，远处的丧尸就会闻着人味儿游荡过来。

 56.末世初期：绝不放过

    巫小兰每天习惯用无人机观察安全屋周围的情况，她发现今晚附近丧尸变得格外多。
    “奇怪，这么会这样？”
    “怎么了？”
    正要出门的蓝欣然看她一脸凝重的样子，出口询问。
    “附近丧尸变多了。”
    “好事，那不是有更多的晶核。”
    她回头叫秦颂。
    “动作快点，小兰说今晚有大活。”
    “我不是这个意思。”巫小兰眉头紧锁：“最近的丧尸离我们只隔了三排别墅，似乎有人破坏了管控队的隔离墙。”
    “会不会是丧尸怪撞开的？”秦颂走过来查看。
    “这要是有丧尸怪，今晚我和时顾守夜吧，隔壁毕竟是20多口人呢。”
    巫小兰把无人机飞到管控队的路卡：“你们看，明显像是人为的。”
    注水围挡被刀扎穿了，里面的水流了一地，围挡被整齐摆放在路边，给丧尸预留出一段毫无障碍的通往避难所的宽敞大道。
    蓝欣然气的握紧了拳头：“肯定又是那三头猪干的！！！”
    巫小兰像是想到了什么，收起无人机，从空间里找出几只耳塞。
    “末世前我怕丧尸吼叫害怕，特意买的质量最好的耳塞，那个黄毛是声音强化，万一这两天打起来，能顶一顶。”
    巫小兰话音刚落，一旁看监控的时顾突然说道：“姐姐，你们看。”
    巫小兰三人齐刷刷看向监控屏幕，画面里，老彪走在最前头，蛮横地推着身前的人。
    “快走，管控队不会回来了，让你们自生自灭！”
    黄毛在后头，担心有人往回跑，每个人都盯得特别紧。
    二十多个普通人被威胁着，茫然又惶恐地朝着大门外挪动。
    寸头在一旁拿着棍子恐吓：“我们老大已经联系管控队了，他们不会回来了。外面管控队留下的围挡已经打开了，这里很快要被丧尸包围了，让你们走，也是为了你们好。”
    “就是。”黄毛附和：“不然你们去求求隔壁也成，看看他们收不收留你们。”
    老彪从人群中随手拽出一个女孩，吩咐道：“你现在去隔壁，就说你无家可归了。”
    女孩十五六岁的样子，哭着跑了出来，疯狂按巫小兰家的门铃。
    “姐姐，救命，救救我们，有人要把我们赶出去喂丧尸。”
    巫小兰还以为这三头猪是要把丧尸引过来咬她们，没想到他们真正的目的是牺牲二十多条无辜性命，就为了逼她们开门。
    “他这是黔驴技穷，打算釜底抽薪了。”
    蓝欣然握着破灵刺，一副随时准备出去干架的样子：“这三头猪凭什么认为咱们道德底线高？要是咱们不开门，他们不还是没办法？”
    巫小兰看着那群无辜的人，心里再也不想忍那三头猪。
    “坏人自然有无数个方法使坏，赌的就是哪一次成功。但他们不知道，今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此时，老彪已经来到巫小兰家大门口，他不紧不慢地点燃烟屁股，对着摄像头抬了抬下巴。
    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寸头开始嚷嚷：“隔壁的听好了，如果你们不开门，那他们全死了，你们和管控队也没法交代。”
    上次领着小男孩找球的女人哭喊：“隔壁快点开门吧，我们这里二十几号人呢，你们不要那么冷血。”
    借热水的老妇人骂道：“你以为隔壁开门了你就能活？不过是多死几个可怜人罢了。”
    男明星刚被打，声音有气无力：“就是，这帮人破坏了围挡，丧尸早晚过来，到时候谁也活不成。”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你们死了，我可未必，彪哥不会放弃我的，是不是彪哥？”
    老彪只是冷笑一声，没说话。
    他想着等他占领隔壁，这里面这么多女的，趁着管控队没回来，还不是随便挑。
    巫小兰转过身，看向秦颂和蓝欣然。
    “他们有武器吗？”
    秦颂耸耸肩：“好像就那根棍子。”
    “强化能力呢？”
    蓝欣然想了想：“观察了几天，应该就是力气大点，皮厚点，声音尖点。”
    巫小兰点点头。
    “那，有把握吗？”
    蓝欣然，时顾，秦颂三人异口同声：“有！”
    巫小兰往院门口走去：“好，那我们是时候替天行道了！”
    监控里。
    那老彪还站在那儿等着她们开门。
    等着巫小兰乖乖把安全屋交出来。
    巫小兰走到门口，按下通话键。
    “小姑娘别哭啦，你往后站一点。”
    女孩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
    巫小兰打开门。
    老彪明显没反应过来，但发现门开了，立刻冲了过来，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笑。
    正当他刚触碰到大门时，秦颂从门后闪出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老彪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对面院墙上，把对面的墙院都砸塌了，一瞬间尘土飞扬。
    黄毛和寸头还在隔壁院子里赶人出去，听见动静冲出门就看见老彪倒在一堆废墟之下。
    “老大！老大！”
    黄毛惊慌地冲过去，和寸头一起扶起老彪。
    “老大，你怎么样？”寸头满脸关心。
    “老子没事！”
    老彪一声怒吼，猛地将黄毛和寸头挥开。
    “刚刚我没防备，现在你得死！”
    他指着一脸毫不在意的秦颂。
    “你小子，敢不敢和老子单挑！”
    秦颂像是听见了十分好笑的笑话。
    “要打就打，别废话！”
    “啊！！！拿命来！”
    老彪大喝一声，朝着秦颂飞奔过来。
    时顾这时候已经趁乱拉走了那个靠着墙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他把人送回隔壁别墅，然后冲着里面的人叮嘱：“一会儿外面打起来，可能会引来丧尸，你们赶紧回房间躲着，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说罢，他正要关上别墅大门。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姐姐说谁不能留来着？
    他朝着往别墅里走的人看了一圈。
    哦，是这个总骂姐姐冷血自私的老妖婆。
    恰好这个女人对老彪胜利还怀有期待，在院子里心事重重，一步三回头。
    时顾走进去，一把将她拽了出来。
    “喜欢看热闹？那我给你个观众席。”
    没人过去帮忙，尤其是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还骂了一句：“呸，冷血自私的贱人，连孩子都不放过，你才是最该死的。”
    时顾不管那个女人大喊大叫，直接把人丢到门外，然后用管控队的铁链层门外将门缠住。
    “你就在这看吧，拿别人家孩子当诱饵，你可真该死。”
    那女人想扑过来抓时顾，时顾却本能地爬上了墙头。
    “你上来呀。”
    那女人爬不上去。
    她没办法，跑去解大门上的锁链。
    她对着时顾得意一笑：“我不好过，大家都得死。”
    谁知，她连大门上的锁链都拿不动，只能一点一点往下推。
    时顾不想让她破坏大门，跳下来找砖头砸她。
    最后，那女人一路追着时顾跑，两人一起跑没影了。
    另一边，老彪像个炮弹一样，试图用自身力量把秦颂炸飞。
    秦颂也是服用过强化胶囊的人。
    系统初级奖励便是强化任务者，让他们能在末世适应存活下去。
    秦颂特种部队出身，再加上强化，相当于双重buff。
    老彪这种强化还带退化的，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三两下就再次把人打进一旁的废墟。
    黄毛眼见老彪被秦颂一拳砸趴在地，半天爬不起来，眼睛瞬间红了。
    他猛地嘶吼一声，喉咙里爆出又尖又厉的怪叫，那是他靠强化后异常发达的声带催出来的音波。
    即便巫小兰她们都带了耳塞，还是被声音刺的头皮发麻，连视线都恍惚了一瞬。
    黄毛趁着这会儿功夫，靠着强化过的神经反应与爆发力，直接拿出匕首，扑向离他最近的蓝欣然。
    蓝欣然反应很快，眼神一冷，不退反进。
    她侧身避开匕首的同时，抓着黄毛手腕，将他一个过肩摔，重重摔在地上。
    黄毛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蓝欣然上去就是一脚，踢的黄毛牙都掉了几颗。
    刺耳的嘶吼戛然而止，只剩下黄毛压抑的痛呼。
    寸头故意挑巫小兰这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却并没有占到便宜。
    巫小兰身体很灵活，总是用手里的匕首划伤他的皮肤。
    寸头忍无可能，他努力催动全身上下的强化能量，让自己的皮肤像钢铁一样坚硬。
    不过正当他想对巫小兰下死手的时候，一阵强电流直击他的脑门。
    巫小兰原本就是打算测试下自己的格斗能力到了什么阶段，这才用他练练手。
    可她打不过才不会逞强硬拼，更不会叫另外两个“大忙人”帮忙，直接掏出多功能枪，把寸头电的直抽抽。
    “就你还想抢我的安全屋？”
    寸头没说话，一脸惊恐，他不知道巫小兰手里的武器从哪里拿出来的。
    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三头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猪被聚到一堆。
    老彪这一刻终于明白巫小兰不开门并不是怕他们抢，而是故意吊着他们，怕他看不过来抢。一旦他们过来，那他们做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巨大的恐惧蔓延全身，他扯着嗓子喊起来：
    “我们是暗影会的！你不能杀我们！暗影会是不会放过你的！”
    巫小兰愣了一下。
    暗影会？
    她看向秦颂。
    秦颂皱眉，摇了摇头。
    她又看向蓝欣然。
    蓝欣然也是一脸茫然。
    “啥地方，这名字像里的。”
    秦颂想了想，嗤笑一声。
    “大概是什么小偷小摸的强盗组织吧，听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混混团伙。”
    巫小兰拿着多功能枪对着老彪的脑门。
    “谁说我要杀了你们？杀你们我都嫌弃脏了手，你们为了抢夺物资，不惜把无辜的人赶出安全屋，那么我们也把你们赶出去。”
    “让你们也尝尝流离失所担惊受怕的感受。”
    “从现在起，你们不许回安全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老彪挣扎着喊：“你凭什么？！那是管控队的房子！不是你的！”
    “管控队把房子交给幸存者。”巫小兰看向他：“不是交给强盗。”
    秦颂一脚把老彪踹翻，踩在他背上：“再多说一句，现在就送你上路。”
    老彪趴在地上，不敢再吭声。
    黄毛本就胆子小，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一句话不敢说。
    老彪盯着巫小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未浮于表面的恐惧。
    “你让我们去哪儿？”
    巫小兰抬手随便指了个方向。
    “爱去哪去哪。”
    老彪脸色铁青：“到处都有丧尸！”
    “我知道。”巫小兰收起枪，转身往回走，“所以你们最好祈祷，今晚丧尸不饿。
    这时，时顾从远处跑了回来。
    身后却并没有那个女人。
    他看到满身狼狈的老彪，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嘿，坏东西，你那个女同伙，就在三条街外被丧尸吃了，死前还叫你去救她呢。”
    “你快去吧，晚了以后连尸体都看不见了。”
    老彪整个人都不好了。
    丧尸已经这么近了吗？
    巫小兰懒得搭理他，带着三人回了家。
    老彪三人一脸茫然站在门口。
    原本他们住的地方，五楼窗台站满了人。
    他们目光没有同情，全是大快人心的解气。
    老彪想回去，却不敢。
    因为巫小兰在四楼露台冲他们举起了枪。
    谁敢过去，她就电死谁。
    寸头的声音发抖：“老大咱们怎么办？”
    “走！”
    老彪转身，朝着路口走去。
    “天大地大，咱们又不是没本事。”
    寸头和黄毛跟在他身后，很快消失在街道口。
    巫小兰看着他们走了，迅速下楼。
    “快快快，集合了。”
    蓝欣然愣了一下：“他们人还没走远呢？别这么急。”
    巫小兰已经从
    空间里把那架最大的无人机取了出来。
    她动作麻利地打开，连接遥控器，然后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带血的猪肠子。
    秦颂跟进来，看见她在往无人机上挂猪肠子，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所以…你刚才放他们走，是故意的？”
    巫小兰头也不抬：“不然呢？”
    蓝欣然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操作，忽然笑了。
    “行啊你，我刚刚还以为你真要放他们自生自灭呢。要不是和你心意相通，刚才差点就要跟你急了。”
    巫小兰抬头看她一眼：“咱俩这关系，你还不了解我？”
    蓝欣然走过来，拍拍她肩膀：“了解了解，刚才是我多虑了。”
    时顾从旁边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姐姐，顾顾来操控飞机！”
    巫小兰把遥控器递给他：“飞稳点，别把猪大肠甩掉了。”
    时顾接过遥控器，一脸郑重地点点头，像是接到了什么神圣的使命。
    秦颂站在旁边，看着那块挂在无人机上的猪大肠，又看了看监控里那三个消失在夜色里的方向，忍不住笑了一声。
    “咱们这招儿…是不是太损了点儿？”
    巫小兰挑眉看他：“损？”
    秦颂摊手：“就是…让他们喂丧尸，再变成丧尸，然后咱们再把丧尸杀了取晶核。”
    蓝欣然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挺损的。”
    巫小兰理直气壮：“他们这样的人，放了也是去祸害别人。你信不信，他们今晚就算没被丧尸咬，明天也会想办法去祸害别的地方的幸存者？”
    “与其咱们动手杀他们，还不如让他们发挥点余热。”
    她看向秦颂：“你不是还要分析强化异能者究竟有没有被二次感染的可能性吗？”
    秦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算你记着我。”
    “还有强化异能者假如被二次感染后的变化和反应。”蓝欣然在一旁说道：“其实我也记得呢。”
    “行行行。”秦颂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容：“看来我加入安全屋后表现还不错，你们俩对我还挺满意。”
    “主要是厨艺太好了。”蓝欣然接话，
    时顾已经操控着无人机飞出去了。
    无人机下面吊着那根猪大肠，在夜风里轻轻晃荡。
    他先找到丧尸，然后在它们头上方低空盘旋，等它们闻到味了，再稳稳地朝着那三个人消失的方向飞去。
    蓝欣然凑到窗边，看着无人机越飞越远。
    “你说它们能找到他们吗？”
    巫小兰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丧尸的鼻子灵得很，脏器味道最重，能飘出去二里地，再说了丧尸原本离我们也不太远，顾顾不说才三条街。”
    秦颂靠在墙上，抱着胳膊，嘴角带着笑。
    “我以前在部队，学的都是正面作战。没想到退役之后，跟着你们学会了下套。”
    蓝欣然赶忙摆手，一脸无辜：“不是和我啊，我也是和小兰学的。”
    秦颂看向巫小兰，眼神里带着几分重新审视的意味。
    巫小兰专心致志地盯着无人机屏幕，头也不回：“看我干嘛？这叫智慧。”
    时顾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我另一个时空的姐姐也经常干这种事，我都习惯了。”
    蓝欣然笑出声：“其实你姐姐是个天赋型选手，可没人教过她这些。”
    巫小兰终于转过头，白了她们一眼。
    “少废话，盯着屏幕，别让大肠掉了。”
    ---
    三头猪沿着空荡荡的街道往前走，目标是寻找到一处装修好却无人入住的别墅先落脚。
    寸头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生怕有什么东西跟上来。
    黄毛哆哆嗦嗦连回头都不敢。
    这条街他们从来没认真走过，之前一直窝在别墅里欺负那些软柿子，最近出来那次还是破坏围挡，走出围挡才发现这地方比他们想象的荒凉得多。
    他们在一栋半成品别墅前停下。
    这栋连外墙都没刷完，脚手架还搭在那儿，锈迹斑斑。
    别墅大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进去看看。”老彪冲着寸头抬了抬下巴。
    寸头不太想进，但又不敢说不。
    他硬着头皮推开门…
    时顾盯着遥控器上的屏幕，忽然叫了一声：“姐姐！它们找到了！”
    三个人凑过去看。
    屏幕上，无人机传回来的夜视画面里，那三个人正在进入一栋空别墅。
    浑然不觉身后的黑暗中有几双血红的眼睛正在逼近。
    巫小兰皱眉看着屏幕里的血腥，没有说话。
    蓝欣然一脸解气的表情：“恶有恶报，真是活该！”
    秦颂专心看着监控画面里三个人的反应，试图分析结果。
    “我怎么感觉这三个人变成怪物了？这不会是二次感染的副作用吧？”
    “感觉变化的确不同呢？”巫小兰皱着眉：“要不抓回来一只研究一下。”
    “太脏了。”秦颂摇摇头：“我一会儿分析完再回来。”
    时顾小声问：“姐姐，等它们咬完了，咱们就去收晶核吗？”
    巫小兰摇摇头：“你秦哥和欣然姐去就行，咱们俩负责看家，顺便守好隔壁别墅，防止丧尸怪冲过来。”
    今晚这招虽然对付了三个人渣，但整个别墅区的丧尸几乎都会被引出来。
    那些血腥味，那些撕咬的声音，足够把方圆几里的东西都招过来。
    倒是解决了系统任务的问题。
    源源不断的晶核涌了过来。
    巫小兰回头看了一眼秦颂和蓝欣然。
    两个人已经准备好了，正低声商量着什么。
    巫小兰认真叮嘱他们：“欣然，秦颂，安全第一。”
    秦颂回头看她，笑了一下。
    “放心，我心里有数。”
    蓝欣然提着破灵刺往门外走，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要相信我的实力，实在担心的话，就给我下碗面吧，我回来吃。”
    时顾在吃东西上最积极：“顾顾也吃，顾顾吃完去隔壁守着，姐姐多给顾顾放牛肉。”
    巫小兰揉了揉时顾软乎乎的头发，转身往厨房走，语气宠溺：“你怎么和小馋猫似的。”

 57.末世初期：新的组织

    天刚蒙蒙亮，远处便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
    时顾第一个捕捉到声响，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姐姐，有车来了！”
    巫小兰放下手中的无人机遥控器，走到窗边朝外望去。
    几辆军用卡车正沿着街道缓缓驶来，车灯在晨雾中晕开一片昏黄。
    最前方那辆熟悉的越野车上，坐着的正是叶冉。
    秦颂刚换下沾血的衣物从楼下走上来，站到窗边扫了一眼。
    “回来得可真是时候。”
    蓝欣然杀丧尸耗光了力气，吃完面便在五楼沙发上补觉，顺便陪着巫小兰，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管控队回来了？”
    “嗯。”
    巫小兰轻轻点头，目光却投向了隔壁别墅。
    这一夜，无论是大人小孩，几乎都没合过眼，
    军用卡车在门口停下，叶冉率先跳下车。
    她看着那扇破损的门，和被人砸断的军用铁链，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快，进去看看。”
    立即有士兵上前拿掉门上的铁链。
    叶冉推开大门，几名士兵紧随其后进入院子。
    幸存者听到动静，悲喜交加地往楼下冲。
    喜的是管控队回来了，至少没有放弃他们。悲的是不知道管控队要如何安置他们，是继续留他们在这里等待，还是送去安全基地，亦或是有别的安排。
    叶冉看到一群人安然无恙，心中的巨石总算落地。
    幸好人都没事。
    她又恢复以往的严肃，目光扫过人群。
    “那门怎么回事？还有，谁破坏了路口的围挡？”
    人群沉默了，谁都不知道还从哪说起。
    有些人之前帮着老彪三个说过话，现在生怕被人举报，缩在人群里当鹌鹑。
    一个老妇人站了出来。
    “那个光头、黄毛、还有一个大块头，就是梳着寸头的男的，昨晚说你们不回来了，要自己找活路，我们拦不住。”
    旁边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忙接话：“还有一个女的，说要和他们一起走，他们四个砸开门锁，就跑了。”
    叶冉沉默片刻，目光在人群中定格在那个浑身是伤的男明星身上。
    她走上前，确认他身上的伤口并非丧尸所致，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这一身伤怎么弄的？”
    男明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掉泪，看见叶冉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
    “我冤枉啊！！！”他突然大喊一声。
    叶冉被他突如其来的嘶吼吓了一跳，差点以为他要变异了。
    还好只是喊冤。
    叶冉赶忙吩咐手下：“带他去看军医，问清楚情况。”
    “是。”两名士兵立刻将人带走。
    叶冉再次看向人群。
    “准备一下，一会儿给你们做体检。”
    半小时后，一名士兵快步前来汇报。
    叶冉听后，叹了口气，像是早有预料。
    她再次看向那群正在接受体检的幸存者，目光逐一从他们脸上掠过。
    没人躲闪，没人心虚，全是一副劫后余生的狼狈模样。
    “行。”叶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转身拿着通讯器往外走，和楚炎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那边的楚炎也似乎早有预料。
    “行，我知道了，就知道他们不简单。”
    “楚队，那我们下一步如何安排？”叶冉问。
    “把幸存者送去基地。”
    “那…隔壁…”
    “不管。”
    “好。”
    叶冉关掉通讯器，犹豫片刻，还是朝着巫小兰家走去。
    她按响门铃，
    几秒后，对讲里传来巫小兰的声音。
    “叶队，有事吗？”
    叶冉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开口：“昨晚的事，谢谢你们。”
    “没关系。”
    巫小兰不知道叶冉问出的是什么结果，含糊地应了一句：“那四个人非要出去，还破坏了围挡，我们不过帮着看看门罢了。”
    叶冉也没完全挑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她们原本在外执行救援任务，突然侦测到大量丧尸朝松山别墅方向移动，这才紧急折返。
    十几分钟后，几辆新式全封闭军用卡车陆续发动。
    幸存者们被有序安排上车。
    被巫小兰帮助过的幸存者，纷纷朝着巫小兰的方向挥手。
    巫小兰站在五楼窗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车队缓缓驶离，扬起一阵尘土，消失在晨光之中。
    蓝欣然打了个哈欠：“都走了？”
    “嗯。”
    “咱们呢？当兵的也不问问？”
    巫小兰望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车队，轻声开口：“她知道我们不会去。况且，安全基地还未完工，咱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秦颂听见这话，轻笑一声。
    “行，那咱们就继续在这儿当钉子户。”
    时顾总是神出鬼没的，突然探出脑袋：“姐姐，那咱们今早吃什么？”
    巫小兰转身往三楼卧室走去：“你不是刚吃了牛肉面？睡醒再说。”
    时顾瘪了瘪嘴，等巫小兰回房后，独自拎着小筐去二楼货架拿牛肉干。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房顶的老鼠干好像也该收了。
    秦颂似乎很喜欢吃，分他一点也不是不行。
    ---
    同一时间，A城的一处早就废弃的地下商场里正热闹。
    有人喝酒打牌，有人擂台肉搏。
    赌注除了源能矿石还有压缩饼干之类的末日物资。
    暗影会成立以后，把这里当成了总部。
    成员大部分都是感染者经过矿石变异的强化人。
    这里所有出入口全部封闭，并且有人把守，只有出门做任务的人才能进出。
    他们的检查设备虽不如军方安全基地，但流程却很严格，防止任何感染者进入，破坏组织来之不易的据点。
    此刻，地下指挥中心的环形操作台前，暗影会会长罗枭正看着手下递上来的一沓资料发愁。
    变异强化人，是暗影会赖以生存的根本。
    他想割据一方，形成一个庞大的组织，必须寻找更多与他们一样的强化觉醒者，壮大队伍。
    可有些人就是不怎么靠谱。
    尤其是那三个逃跑的叛徒。
    想到这里，他筛选资料也更加严格。
    李大牛，可短暂硬化皮肤，普通刀具难以划伤。
    赵宇，视觉范围扩大至常人三倍，昏暗环境下视物清晰，擅长侦察。
    王源，听觉极度敏锐，和李大牛赵宇联手占领一家物资丰富的郊区敬老院。
    他拿着那三份资料对着一旁的手下怒道：“光有能力不够，你能不能先筛选下人品？别再把强盗土匪劳改犯往会里招。咱们的矿石是大风刮来的吗？”
    手下被他吼的战战兢兢。
    “是，会长，我这里还有几份，您看看？”
    罗枭拿起手下递过来的资料。
    巫小兰，22岁，富商之女…强化能力，穿墙术，目前居住地松山别墅。
    蓝欣然，22岁，兼职散打教练，强化能力，飞檐走壁，居住地松山别墅。
    罗枭看完，彻底怒了。
    “暗影会需要人才，需要能正面对抗丧尸的战士，不是搞特技表演的杂耍团。”
    手下磕磕巴巴道：“可咱们需要壮大…”
    罗枭一拍桌子：“那就招他们来这里打扫卫生！”
    “他们目前应该不缺食物，派去的人调查，巫小兰囤了不少东西。”手下汇报道。
    “那你踏马的废什么话？”
    罗枭恨不得给这个手下两拳，可他要当好领导，所以忍了下来。
    “滚出去吧，没事别烦我！”
    手下没出去，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递出来一个U盘：“会长，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份资料，监视小组刚传回来的。”
    “为什么不能一次性拿出来？”
    <
    p>罗枭耐心几乎要被耗光了。
    罗枭插上U盘，点开视频文件。
    画面显示在房产局门口，时顾穿着病号服，动作快如闪电，将垃圾桶扣在一个女人头上。紧接着，一群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追了出来。时顾在人群中灵活穿梭，眼看就要被合围…
    突然，画面轻微卡顿了一瞬。
    就在不到半秒的间隙里，时顾的身影凭空消失。
    上一帧还在画面中央，下一帧原地只剩空气。
    罗枭将这短短七秒的关键片段，反复播放了五遍。逐帧慢放，时顾消失的两帧之间，没有任何过渡动作。
    “这难道是…”
    罗枭眉头紧锁，抬头看向手下，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迟疑，“消失术？”
    手下点头：“我看也像。”
    “目前大家的强化大部分都只是身体部分，极少数才有人可以拥有这样的超能力。”
    罗枭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兴趣。
    他最需要这样的人才。
    “要深度接触吗？”手下适时开口问。
    “当然要。”罗枭一秒都没犹豫。
    “云顶购物中心一楼珠宝专柜封锁区内，至少还有两个展柜的宝石。”
    “那里周围不仅有大量丧尸，还有各方势力盯着，如果这个可以加入…”
    罗枭脸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
    “他叫什么名字？”
    手下赶忙汇报：“查不到具体资料，应该是黑户，精神病院登记时顾，巫小兰的弟弟，八成是个私生子。”
    “另外，他们居住地有四个人，还有一个人叫秦颂，前军方特种部队，背景干净，战斗素养极高。”
    罗枭沉默着，又重新拿起巫小兰和蓝欣然的资料，认真分析。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想招时顾过来可能有难度。”
    “他们四个住在军方封锁的疫区里，家里有屯粮，已经是个成型的战队。不是极端环境下，他们不可能加入任何组织，而且，他们很可能和军方还有联系。”
    “我们目前还不能被军方注意，不确定等着我们的是合作，还是清剿。”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城市地图前。手指点在“松山别墅区”，又缓缓划向“云顶购物中心”。
    “我们先不接触。”罗枭做出决定：“但提高监控等级，想办法把云顶购物中心有宝石的消息，透露给他们。”
    “会长的意思是？”
    罗枭眼底露出一抹算计：“只要是强化体，就需要宝石来提供能量强化自身，有了可靠消息，他们迟早会去那里。”
    “我们顺便看看他的本事。如果能拿到宝石，证明有价值。如果困在里面，那就是死有余辜。”
    手下听明白了，赶忙恭维：“会长英明。”
    罗枭冷哼一声：“先派人搞清楚这个小队到底是谁做主，是不是那个当兵的。”
    “是，可…”手下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罗枭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手下立即如何汇报：“昨晚松山区别墅突然聚集了大批丧尸，我们的人已经撤出来了，再进去难度很大。”
    “什么原因？管控队不是清理丧尸了吗？还设了路卡。”
    手下解释：“监视的人说，看到老彪他们三个在街上晃荡，估计是被丧尸袭击，血腥味引过来的。”
    罗枭满脸怒色：“那三个废物早就该杀了！当初就不该救他们，浪费宝石！”
    “派去的人本来是要顺便处理的，可他们被军方当成幸存者保护起来，我们的人没法下手。不过现在不用咱们动手了，他们都死了。”
    “活该，以后再招这种祸害，谁招的，我杀了谁！”
    “是。”手下应声。
    罗枭等他退下后，独自站在城市地图前。
    “原地消失术。”他低声自语。
    这种能力如果能为暗影会所用，别说偷宝石，再多难以完成的任务，都不在话下。
    但前提是能控制得住。
    他想起那些变异强化后，各种原因背叛组织的人，恨得牙根痒痒。

 58.末世初期：空气污染

    隔壁离开后，松山别墅区成了四人小组的狩猎场。
    只要有丧尸靠近，他们就要出去清理。
    他们分工明确，蓝欣然和秦颂负责杀丧尸。时顾背着个小包，跟在后面收集丧尸晶核。
    巫小兰依旧负责后勤保障工作，在家里准备一日三餐、给外出人员的武器和衣物清洗消毒。
    偶尔，她也会出去附近杀杀丧尸，锻炼一下反应能力和格斗击杀。
    很快，别墅区附近的丧尸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只是随着气温回升，外面那些原本就腐化的丧尸尸体开始慢慢腐烂，散发出一阵阵刺鼻难闻的腥腐味，飘得到处都是。
    尤其是晌午最热的时候，空气又闷又浊，让人闻着阵阵作呕。”
    幸好巫小兰的安全屋里不仅有内循环系统，还有光域植物荟小葵能净化空气。
    这天蓝欣然外出归来，从楼上洗澡下楼，直接瘫在沙发上抱怨：“我决定以后不出去了，外面味道恶心死了。”
    “我也不想去了。”秦颂也刚收拾完，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猛灌了一口：“我都被熏的吐两回了。”
    他从塑料袋里拿出时顾给的肉干啃起来：“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事，我感觉院子里都有味。”
    “是啊。”蓝欣然附和道：“荟小葵的覆盖面积有限，咱们得想想办法。”
    巫小兰心里也犯愁。
    外面这种情况，迟早会产生病毒，人要是经常外出，肯定会生病。
    时顾在一旁想了一下，提议道：“要不咱们去后山挖个大坑，把腐烂的尸体都埋起来吧。”
    “可以啊！”蓝欣然第一个响应。
    “我和秦颂看到小区门口有个拉砖的皮卡车，咱们把尸体搬上去，运到后山松林埋起来。”
    “我没意见。”秦颂表态：“虽然费点力气，但总比堆在家门口发臭强。”
    “行。”巫小兰点了点头：“那等晚上凉快的，咱们就出发。”
    接下来的几天，四个人光是在后山挖坑就费了一番功夫，手都磨出血泡了。
    好在巨大的埋尸体坑总算完成，附近的尸体都能埋进去。
    四个人穿着医用防护服，带着防毒面具，把腐烂的尸体全部搬上皮卡车，运到后山埋起来。
    四个人埋尸体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晌午才陆续起床。
    巫小兰朝着窗外看了一眼，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又有一批丧尸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涌来，最近的那只都快游荡到家门口了。
    丧尸肠子还露在外面，隔着安全屋的玻璃和半条街，巫小兰仿佛都能闻到它身上的血腥味。
    四人再次聚到客厅开会。
    重点是如何把丧尸拦截在松山别墅区的外面，真的太污染空气了。
    松山别墅区没有小区外墙，能通往这边的只有几个主干路口。
    秦颂看着系统分析的地形图一脸复杂：“这么多路口，全都堵上，没材料不说，工期也长啊。”
    蓝欣然提议道：“要不像管控队那样，封几个最近的路口，总好过让丧尸跑到家门口恶心人。”
    “行吧。”
    接下来两天，秦颂带着时顾封路。
    四个人把空置别墅的院墙砸了，大门卸下来，尽量固定在路口。
    大量丧尸肯定防不住，但一两只还是可以的。
    折腾了两天，安全屋附近总算清净了。
    可只要站在院子里，空气中还是会闻到腐臭的味道，虽然比之前淡了不少。
    四个人这几天累了，系统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索性躲在安全屋里不出去了。
    闲着这几天，巫小兰每天呆在二楼。
    她一门心思扑在室内刚开辟不久、大概十平方米的小生菜园上。
    她按照末世前买的那本《家庭小菜园：从零开始学种菜》上写的步骤，一步不落地细心照料着。
    之所以选择种植生菜，是因为生菜生长周期短，对环境要求不高，最适合无土栽培。
    就算是巫小兰这样从没种过菜的新手，也容易养活。
    再加上生菜口感清爽、能直接生吃，不用耗费多余火源烹饪，在物资紧张的末世里再合适不过。
    很快，在巫小兰的辛勤照料下，二楼无土生菜园里，长满了翠绿的生菜。
    生菜每片叶子都鲜嫩饱满，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巫小兰长这么大第一次种菜，看到自己亲手种出来的蔬菜，心里成就感十足。
    当天晚上，一盘她亲手做的白灼生菜被端上了桌。
    蓝欣然盯着桌上那盘翠绿鲜嫩的白灼生菜，眼睛都亮了，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巫小兰：“小兰，这真是你自己种出来的？”
    巫小兰点了点头，还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在外面抓丧尸那几天，我没什么事情做，就想着培育点新鲜蔬菜。”
    一旁的秦颂看着那盘生菜，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看来我当初果然没选错，跟着你，连亲手种的新鲜蔬菜都能吃上，以后日子差不了。”
    “就是，我姐姐之前说过，日子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
    时顾向来只对肉类感兴趣，对青菜一向不怎么上心。
    可这生菜是巫小兰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他还是非常给面子地默默多夹了几口，不然绿叶菜他几乎一口不吃的。
    众人把那盘清爽的白灼生菜吃得干干净净。
    巫小兰收获三个好评。
    正当她琢磨种点别的什么蔬菜时…
    【叮，恭喜宿主完成末世种植任务！】
    【宿主已在安全屋二楼成功开辟10平方米种植区域，并培育出可食用蔬菜。】
    获得奖励：
    【1、以绑定目标为中心的100米范围内空气净化结界，可自动净化外界腐臭、污染、病毒与有害气体。】
    【2、空间废土模块，独立空间区域，专门存放有机残骸、腐烂物资、生活垃圾等一切污染物。】
    【重要规则提示：请遵守空间能量守恒。】
    巫小兰一瞬间心中狂喜。
    系统的奖励来的太及时了。
    自从安全屋人多了以后，巫小兰定下来严格的生活规矩。
    尤其是生活垃圾，决不能随手乱丢。
    末世环境重度污染，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他们不像其他幸存者那样，用过就扔、随手乱丢，而是始终保持着末世前都少有人坚持的垃圾分类。
    安全屋里早早摆好了好几个分类垃圾桶，一切生活垃圾都要先仔细分开。
    每个人的房间都不例外。
    厨余垃圾、果皮菜叶这类能自然腐烂的，归为一类，巫小兰会用机器给它们全部打碎，顺着马桶冲走。
    可末世化粪池无人清理，总会有满的一天，并不是长久之计。
    至于纸张、塑料、金属这类还能回收再利用的，归为一类，巫小兰会给它们统一放进空间收纳。
    至于那些废弃污染
    垃圾，实在没办法处理，巫小兰只能用大垃圾袋子里三层外三层打包，由秦颂和时顾带到远一点的空房子统一放置。
    因为空间有严格收纳规则。
    只允许存放干净、无腐烂、无病毒、无危险的生存物资。
    垃圾什么的，都容易被系统判定污染物，不能存放。
    这些日子，正是因为巫小兰细心打理安全屋，时刻注意整洁干净，成员们也无条件配合，家里才能没有半点末世的混乱与肮脏。
    只是没想到系统竟然如此贴心，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送来了这样实际的奖励。
    巫小兰赶忙和其他三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蓝欣然最先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惊喜：“那你岂不是一个行走的空气净化器？”
    巫小兰点头：“这么说也对。”
    秦颂一副终于解放了的表情：“真好，我再也不用出去挖坑了，也不用来回搬尸体了。”
    巫小兰轻轻点头：“嗯，有机残骸、腐烂物资、生活垃圾，都能收纳。”
    “话是这么说。”
    蓝欣然想起后面那条能量守恒规则，语气严肃了起来：“可我们不能乱收啊，收多了，正经物资就装不下了。”
    “我有一个想法。”
    巫小兰早就想好了主意。
    “什么？”三人一口同声。
    “快快快。”蓝欣然迫切想知道：“别卖关子。”
    巫小兰叹了口气：“多简单啊，我每周出去垃圾站一趟，统一把垃圾丢了不就完了，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就是搬运麻烦死了。”
    “好主意。”
    三个人同时点头。
    “到时候我陪你去丢。”蓝欣然说道。
    “那我先把结界绑定安全屋。”
    巫小兰在系统面板上点击绑定。
    一层只有她能看到的淡绿色能量在安全屋缓缓向外铺开。
    “成了。”巫小兰轻声道。
    时顾第一个走到门口，开门猛地吸了一口气：“姐姐，确实味道不一样了，清新不少。”
    “别用力吸啊！”巫小兰连忙出声制止。
    时顾动作一顿，疑惑看向她：“姐姐怎么了？不是已经开了净化结界吗？”
    巫小兰赶忙解释：“这个结界，只能隔绝外面的污染、病毒、臭味进不来，但它没办法直接清理掉结界内部的东西。”
    “结界只能慢慢净化，比荟小葵差远了，出了安全屋，空气还没到真正绝对安全的程度。”
    时顾愣了一瞬，突然一副中毒很深的表情，有气无力的躺回沙发上：“完了姐姐，我头晕眼花，肺部好像感染了。”
    说完，它还有气无力的咳了几声。
    “姐姐，咳咳咳，我喘不上气…”
    巫小兰紧张的不行。
    拿出药箱，从里面翻找药品。
    时顾一把按住她的手：“姐姐，顾顾睡一觉就好，顾顾不吃药。”
    “不行，有病得吃药。”巫小兰十分坚持。
    秦颂起身收拾碗筷，见状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不是中毒了，是想逃避今天刷碗。”
    “顾顾没有！！！”
    时顾这一嗓子底气十足，根本不像病人。
    秦颂见状把碗筷收进厨房，撸胳膊挽袖子朝着时顾走了过来。
    “你少在这偷懒吓唬你姐姐，赶紧刷碗去，是你的活，是逃不掉的。”
    他一把揪住时顾的后脖子，提溜着就进了厨房。

 59.末世初期：试探没成

    平静的日子过了没两天，巫小兰就发现了不对劲。
    监控显示，家门口有人经过。
    还站在院外观察好久。
    巫小兰把所有监控都回放都放了出来，发现有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在对面别墅四楼阳台站着吸烟。
    这人看着很眼熟，有点像上次在小吃街跟踪她的那个人。
    画面里，这个男人和门口徘徊的男人有很长时间的交流，看样子是一起的。
    巫小兰目光极其复杂地盯着监控，重重叹了口气：“最近有人在监视我们，都跑到家门口了。”
    一楼大厅里，时顾和秦颂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戏。
    两人全神贯注，手柄按得啪啪直响。
    秦颂头也不回，手指飞快地操作着角色闪避时顾的攻击：“不用担心，就咱家这种防御等级，没能耐的进不来，有能耐的也不至于观察这么多天还不动手。”
    “你早就发现了？”巫小兰挑眉问道。
    “当然，反侦察哥是专业的好不好？”秦颂语气得意。
    “再说了，这年头谁都想找个安稳地方，咱们在封锁区住这么大的别墅，被盯上不奇怪。”
    巫小兰解释：“可这家伙末世前就跟踪过我，我怀疑他有别的目的。”
    “管他什么目的！”蓝欣然脾气最是火爆，闻言一拍沙发，拿出破灵刺就往门外冲。
    “他们肯定还在附近，我出去把人抓回来审审。”
    “别冲动。”巫小兰立刻按住她的手腕，轻声劝阻：“万一是军方的人呢，我们还是提高防御，再观察观察。”
    秦颂语气胸有成竹：“绝不可能和军方有关，随朝那狗东西手底下的兵，有一个算一个，我基本都认得。看路数，完全不像。”
    他话音刚落，时顾忽然抬手，头也不回地向后一抛。
    一张皱巴巴的破纸团，落在巫小兰面前的桌子上。
    “姐姐，我今早出去散步，门口的那个男人给我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三个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时顾。
    巫小兰语气带着几分后怕：“这事你怎么不早说？对方没打你吧？”
    时顾回想起今早在3排别墅附近发生的事。
    这小区老鼠特别多，后山还有一大群松鼠，简直就是天然粮仓。
    他和老鼠、松鼠们分别约定，每月每洞鼠必须献出一只鼠给他上供，不然就灭了它们全家。
    这附近有六七十个老鼠洞，再加上松鼠，他的口粮绝对够了。
    结果他去收贡鼠时，3排别墅那窝鼠迟迟不交贡鼠，还和它耍心眼要连夜搬家。
    于是他昨晚蹲守半宿，终于把那个老鼠洞掏空了，并且把不守信誉的那窝老鼠抄家灭族。
    就在他嘴里叼着最后一只鼠，刚变回人形时，身后拐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他以为是丧尸，没想到是两个真人。
    这两个人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做出防御姿态。
    时顾第一反应是逃跑。
    他现在系统失灵，跑是他本能最擅长的。
    就在他准备跑走时，那两个人小声交流了一句，直接丢给他一张纸条。
    “小子，这是我们会长让人给你们送的重要情报，拿着吧。”
    时顾接住纸条，一脸警惕的盯着他们。
    那两个人对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其中一个还鄙夷地对另一个说：“都混到抓老鼠充饥，还不去安全基地，几个傻子，真不知道会长看上他们什么。”
    想到这里，时顾摇了摇头：“没有打我，那人就塞给我一张纸，还骂了我几句，转身就走了。”
    “他们还敢骂人？”
    蓝欣然更忍不了了，再次提起破灵刺。
    这可是她的地盘。
    在她的地盘，打她的人，活腻了吗？
    “我现在出去找他们！”
    “不用了。”时顾起身拦住她：“那两个人走了，等我在看见一定叫你帮我教训他们。”
    蓝欣然咬牙切齿：“算他们跑得快。”
    巫小兰后怕的心情还未消退，责怪道：“以后这种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
    “知道啦姐姐。”时顾乖巧地点了点头：“快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巫小兰小心翼翼打开被揉的皱皱巴巴纸团，随口问道：“你之前没看吗？”
    时顾正准备操控游戏角色和秦颂再对掏一局，头也不回：“顾顾识字不多，最讨厌看文字。”
    秦颂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刚开局就被时顾抓住破绽一套连招带走。
    他无语地放下手柄，扭头看向时顾，表情有点复杂：“哥们，你是认真的？还是故意用这招吸引我注意力？”
    时顾按下暂停键，看秦颂的目光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不识字在你们这是犯法吗？有什么大惊小怪？”
    蓝欣然笑得肩膀直抖，凑过来戳了戳时顾的胳膊：“顾顾，那你平时吃的那些零食包装袋上的字，你怎么认出来的？”
    时顾一副这有何难的表情：“看图案加闻味道啊。”
    秦颂扶额，转头看向巫小兰：“所以他之前那些系统常识，都是谁教他的？”
    巫小兰想了想，也不太确定：“可能是他那个时空自带的知识？”
    “不对，不对。”时顾摇了摇头：“当然是我老家那个姐姐教的。”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蓝欣然好奇地问：“你老家那个姐姐？就是你之前说的另一个时空的巫小兰？”
    时顾点点头：“她教过顾顾很多东西。认字还好，写字是我最不爱学的。”
    蓝欣然笑得肚子痛。
    感情时顾看着挺聪明，什么都懂，原来还是个小文盲。
    时顾看他这个样子，一脸无奈地解释道：“你们刚得到系统，这个世界才是你们的初级任务，以后等你们都彻底转正，每个星球里每个国家和部落的语言都要学习，到时候你们认的字说不定还没我多呢。”
    蓝欣然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懵。
    “啥？每个星球？每个国家？每个部落？”
    时顾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不然呢？系统任务又不只在这个世界做。”
    秦颂嘴角抽了抽，表情变得十分凝重。
    回想他学外语那段时间，简直是人生至暗时刻。
    蓝欣然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向巫小兰。
    巫小兰也愣住了。
    她们从没考虑的这么长远。
    和电视剧里任务者都是一进入世界就会那个地方的语言。
    可这不是，她们不会永远活在同一世界背景下。
    巫小兰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说道：“我们不是有系统？会有翻译之类的功能吧？”
    “那你们最好祈祷获得过语言天赋或翻译之类的天赋道具奖励，不然系统失灵了，一样会成为文盲。”时顾解释道。
    “系统真会失灵？”巫小兰、蓝欣然、秦颂，三人异口同声，语气震惊。
    “当然啊！”时顾无奈地摊摊手：“我的系统不就失灵了吗？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未来是何等艰辛和凶险，他们此刻似乎已经预料到了。
    时顾看着他们的表情，傲娇地扬起小脸，眼神里还有一丝藏不住的促狭。
    “笑啊，怎么不笑了？”
    “是你们生性不爱笑吗？”
    秦颂有些欲言又止。
    “那个…我…”
    他想问问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是什么状况。
    可他这个人天生不爱算命，怕自己知道后有心理负担。
    因此，到了嘴边的问题又变成：“顾顾，你老家的姐姐转正了吧？”
    他一问出口，另外两个人也来了兴趣。
    时顾“嗯”了一声，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思念。
    “姐姐做了很多年任务，去过很多地方。顾顾跟着她，见过不少。”
    蓝欣然眼睛亮了：“那她一定很厉害。”
    时顾一脸骄傲：“当然，我姐姐一直很厉害。”
    他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这边的姐姐也很厉害。”
    巫小兰愣了一下。
    蓝欣然在旁边起哄：“哟，顾顾可真会夸人。”
    巫小兰心头一软，下意识伸手揉了揉时顾的头顶。
    这原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时顾的发丝比一般人的柔软细密，带着刚沐浴过后的清爽，很蓬松，她没事就愿意揉一揉。
    时顾平时也不躲闪，但这次却很自然地微微偏过头，用头顶本能似的轻轻蹭了蹭巫小兰的掌心，温顺得像一只放下戒备的大型猫科动物。
    同时这里面也掺杂着久违的思念和哀伤。
    两人一个揉得顺手，一个蹭得惬意，谁都没觉得不妥。
    可大厅里不止他们两人。
    秦颂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这是什么伤风败俗的场面？
    蓝欣然八卦的表情还僵在脸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看看巫小兰，又看看一脸享受的时顾，手臂上莫名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刚刚还要问什么去来着？
    气氛，微妙得有些尴尬。
    “咳。”秦颂轻咳一声，率先移开视线：“看看纸条上到底写的什么？”
    巫小兰这才回过神，飞快收回手。
    时顾又不是猫，她怎么还揉上瘾了？
    她赶忙拿起纸条，目光落在上面的文字上。
    【云顶购物中心A区1层，珠宝区，xxx珠宝专柜，宝石存储量2.2公斤。强化变异体32人左右。】
    落款：暗影会。
    巫小兰轻笑一声：“这是把我们当同类了？故意给我们消息，让我们去拿那些宝石？”
    “为什么是我们？”蓝欣然满脸不解。
    “可能是觉得我们有实力吧！”秦颂回忆
    了一下：“比如杀了他们组织里那三头猪？”
    “我看应该叫窝囊会才对。”蓝欣然一脸鄙夷：“咱们杀了他们的人，他们还给咱们情报，怎地？以德报怨？”
    巫小兰没有半分犹豫，把纸条丢进垃圾桶。
    “咱们有系统，又不靠宝石强化，没必要冒险，你们觉得呢？”
    “是没必要。”秦颂表态。
    “我也不去抢什么宝石。”蓝欣然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但我们得通知管控队。”巫小兰说道。
    “这帮人或许更早的发现了矿石的秘密，并且在制造强化变异体，就连老彪那种人都招进组织，若是队伍达到一定规模，肯定比丧尸还要恐怖，不得不防。”
    “对。”秦颂认同：“就凭那三头猪祸害人的样子，他们肯定没有军方靠谱。”
    巫小兰点了点头：“欣然，我们研究下消息怎么写。”
    “好。”
    秦颂趁着她俩写消息的功夫，站起身抻了抻腰。
    “我去二楼拿辣条，提提神。”
    说着，他起身往楼上走，路过时顾时，他自然而然地揽住时顾的肩膀。
    “顾顾，走，帮我挑挑哪个口味好吃。”
    “辣条还分口味吗？”
    时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半拖半拽地带上了楼。
    二楼零食货架前，秦颂松开手，却没有去拿辣条，只是靠在墙边，目光平静地看着时顾。
    时顾自动忽略掉秦颂审视的目光，拿着小筐装零食，冷冷地丢下一句：“有屁快放。”
    秦颂也不卖关子，直白问道：“在另一个时空，你和巫小兰是什么关系？”
    时顾回头看他，眼神逐渐变得微妙，像在看一个思路清奇的傻子。
    “她是我姐姐，你说什么关系？”
    秦颂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哦～姐姐啊，我懂，我懂。”
    时顾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懂什么了？”
    秦颂没解释，只装作很随意地开口试探：“放心，哥理解你。身处异世界，相依为命，感情深厚，这都很正常。”
    “而且巫小兰这个人吧，确实挺好的。长得好看，聪明，能力强，还有空间系统，谁对她有点想法都正常。”
    时顾终于反应过来，盯着秦颂，眼神从无语变成了危险。
    “你是觉得，顾顾对姐姐，有那种想法？”
    秦颂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不是吗？
    今天时顾和巫小兰的互动过于亲近了些。
    如果真的是姐弟还好，但时顾身份成谜，巫小兰对他亲近举动的默许，都基于他口中和另一个时空的巫小兰是姐弟关系。
    可谁又能真的确定时顾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秦颂深知，在末世之中，一个团队里，任何一丝不稳定的心思，都有可能惹出大乱子。
    他必须要表明立场。
    见秦颂不语，时顾是真的有些生气。
    这人思想咋这么变态？
    他放下零食筐，来到秦颂面前，冰冷的目光与他平视：“姐姐就是姐姐，你不要用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往顾顾身上套。”
    秦颂愣了一下。
    “我乱七八糟…”
    时顾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直接打断。
    “我刚刚还听明白了一件事，你觉得我姐姐各方面都很厉害，欣赏她的人很多，所以这其中也包括你，是吗？”
    “我？”
    秦颂指着自己，表情震惊。
    他是来问话的，怎么成被审讯的了？
    还没等他细想，时顾已经一把伸手揪住秦颂的衣领。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人露出这种愤怒的模样，脸上表情逐渐狰狞，带着一丝嗜血的野性，连秦颂都被他镇住了。
    他言语里满是威胁与警告：“秦颂！我劝你不要对我姐姐有非分之想，我会盯着你的！”
    秦颂想解释，时顾却没给他机会，提着装满零食的小筐，径直往楼下走。
    楼下传来蓝欣然的声音：“顾顾，拿完零食了吗，拿完了的话帮你姐姐确认一下楚队长的具体位置！”
    时顾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应蓝欣然：“好的欣然姐，我这就下去，我还拿了姐姐爱吃的番茄味薯片。”
    秦颂还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本来是上来试探时顾，怕对方身份不明，打着姐弟的名义，对巫小兰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影响小队团结。
    到头来，试探没成，反倒成了动机不纯，被时顾按头警告。
    幸好他对巫小兰，自始至终都是队友间的认可与看重与欣赏，从没有过半分别的心思。
    现在本就是末世，大家都在努力做任务，拼命活下去，谁也没那个闲心去想别的。
    秦颂想起刚刚时顾愤怒的样子，他无奈摇了摇头。
    这家伙，护着姐的样子倒不像是装的，也许是真的他敏感了。

 60.末世初期：虚假人设

    “感谢国家，感谢政府，感谢隋队长…”
    巫小兰、蓝欣然、秦颂、时顾，四人正在吃早饭，陈晨哽咽的声音突然从电视里传出来。
    今天电力和网络刚恢复一点，电视机画面断断续续，新闻台正播报安全基地近况，巫小兰没想到竟然能在电视机里看到这个恶心玩意。
    简直影响食欲。
    只见陈晨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左腿还打着石膏，右手依旧捆着绷带，正襟危坐在镜头前。
    巫小兰目光复杂地盯着电视：“这都多少天了，这家伙的伤还没好？不会是在基地又让人打了吧？”
    “他欠打。”蓝欣然附和道：“让人打死都活该。”
    电视画面里，记者把话筒凑近陈晨，像是在给他做专访。
    “这位幸存者，能具体说说您当时获救时的情形吗？”
    “好。”
    陈晨含着泪娓娓道来，演技好的一点也不像念台词。
    “当时我被其他遇难者伤害，导致腿受伤了，又被丧尸堵在房间里。眼看门都快被丧尸撞开了，听着外面那些东西的嚎叫声，我以为这辈子就到这儿了。”
    “谁知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枪声。”
    “是隋队长单枪匹马解决了丧尸，他像超人一样冲进来将我救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当时已经连续执行了十几个小时的任务，水都没喝一口。”
    “他把我从窗户背出去的时候，外面还在下暴雨，楼体随时可能塌。我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隋队长不是害怕，是累的。”
    “那种情况下，他还在跟我说：“坚持住，国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公民。”
    “就在那一刻，我明白了，在这种时候，只有国家靠得住…”
    镜头调转，采访记者出现在镜头前。
    “观众朋友们，正是有这些像隋队长一样危难时刻肯挺身而出的人，才让我们在绝境中看到希望…让我们祝愿这位幸存者早日康复，也祝愿他能早日和家人团聚。”
    背景音里，还能隐约听见陈晨劫后余生的哭嚎。
    安全屋里，蓝欣然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我的天，这家伙演技绝了！又是下雨又是房屋坍塌的，他说的是咱们这里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救援中途二次遇难了。”
    巫小兰盯着屏幕，似乎有一点理解秦颂为什么看不惯隋朝了。
    记忆里，丧尸爆发那天，隋朝似乎都没进过别墅里面，更别说和陈晨有过交集了。
    如今新闻里，倒是把他塑造成冲在一线的人民英雄了。
    如果是别人说这些，可信度还高一些，偏偏是陈晨这个信誉度极低的蠢货替他宣传。
    巫小兰不由得冷笑一声：“我很难想象这个上学时考试门门不及格的笨蛋，背了多久的词，才能这样的声情并茂。”
    “他可能真吓破了胆。”
    秦颂一副很懂的样子：“而且像他这种人，最好收买了，基地里有人教他该说什么。
    “一定是那个隋朝了。”蓝欣然语气笃定。
    “不是他还有谁？”秦颂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孙子最擅长这套虚头巴脑的，陈晨这种货色，正好给他当宣传工具。”
    巫小兰盯着屏幕上还在抹眼泪的陈晨，觉得十分可笑。
    “那他倒是挺会选人。”
    此刻新闻画面里，基地的生活环境一一闪过。
    宿舍是带独立卫浴的单人间，外面有足球场和篮球场，还有老人在打太极，跳广场舞，空地上穿着统一服装的志愿者在给新来的人分发物资，几个孩子在附近追逐打闹。
    巫小兰看着画面里温馨的场景，开口道：“外面断壁残垣，到处都是丧尸，安全基地，看着倒像模像样。”
    “我没记错的话，前几天还搭帐篷呢。”蓝欣然说道。
    秦颂嗤笑一声：“这些都是虚假繁荣。”
    “好看，是因为那是给镜头看的。”
    “真以为基地里人人有饭吃、有水喝？
    “现实是普通老百姓排队领物资都能排到天黑，大通铺屋里全是汗臭味，只有少数人才能住上宿舍的独立单间。”
    “所谓的安稳，只存在于镜头里。”
    蓝欣然一怔：“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宣传？”
    “为什么？”秦颂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当然是为了把散在外面的人，全都骗进基地里。”
    “还是那句话，末世最可怕的不是丧尸，是不受控制的人。
    “散在外面的幸存者，可能有枪有粮有地盘，末世没人管，想怎么活怎么活。”
    “就比如暗影会，想自立门户就自立门户，这对掌权者来说，全是隐患，全是不可控因素。”
    “只有把人全都收拢进基地，统一发粮，统一管理，统一说话口径，人多了，才好管控，人集中了，才好拿捏。”
    “里面宣传得越安稳、越温暖、越有依靠，外面的人就越想挤进来，越会把基地当成唯一的活路。”
    ”等真进来了，是生是死，是饱是饿，就全握在掌权者的手里了。”
    巫小兰
    沉默了片刻：“那他们怎么不来硬拉我们进基地？”
    秦颂冷笑一声：“咱们人少、安分，又不占资源、不抢地盘。在他们眼里，就是掀不起风浪的小角色，根本懒得费力气来管。”
    “他们里清楚，真要把我们这种人逼急了，反而多出一堆麻烦。”
    “不如先把那些人数多、有隐患的，缺衣少食的全都先圈进去。”
    蓝欣然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秦颂只是淡淡耸耸肩，没再多说什么。
    基地环境播放结束，紧接着是一段采访合集。
    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对着镜头笑：“这里很好，有吃的有住的，工作人员也特别照顾我们，尤其是隋队长，帮了我很多。”
    老大爷竖起大拇指：“这隋队长没得说，比我亲儿子还周到！”
    几个孩子挤到镜头前抢着喊：“隋叔叔最好！隋叔叔给我们糖吃！”
    最后是陈晨，坐在轮椅上，眼眶红红的：“在这个基地里，大家都很有爱。尤其是隋队长，帮了我太多太多…”
    “啪！”
    电视黑了。
    秦颂放下遥控器，面无表情：“行了，再看下去我早饭要吐出来了。
    蓝欣然放下勺子，看向秦颂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你好像特别讨厌这个隋队长？你们以前是不是有过节？”
    新闻里那个舍己为人、沉稳可靠的军人形象，和秦颂口中阴毒虚伪的样子，实在差得太远。
    但陈晨的出镜和虚构的个人英雄主义，不得不让她怀疑隋朝的人品。
    虽然从上次看，那家伙管理能力挺差劲的。
    秦颂每次想起隋朝，整个人就散发着戾气：“有过节，还不小呢。”
    他没细说。
    看着屋内的三个人警告道：“我只劝你们一句，我们在A城，将来少不了和这家伙打交道，别被他给坑了。”
    说完秦颂就转身上楼了，带着满身的阴郁。
    他总是不理解，这样的人，受欢迎的点究竟在哪？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
    时顾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只要一提起隋朝，秦哥就很生气，咱们下次还是别提了。”
    “嗯。”蓝欣然点了点头：“我站秦颂，以后还是防着点隋朝吧，能被陈晨认可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巫小兰没有接话，她忽然想起了陈涛。
    那个该死的，她以为早就该在末世里自生自灭的父亲。
    这么多天过去，也不知道他在基地还是在家，死了没有？

 61.末世初期：陈涛活着

    吃过饭，巫小兰叫上蓝欣然一起查看一品居的监控。
    让巫小兰意外的是，陈涛不仅活着，还活得无比悠闲自在。
    此刻一品居位置正处在管控队高级封锁区，丧尸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陈涛穿着深灰色丝绸睡袍，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喝茶，一副享受生活的模样，仿佛完全不受末世影响。
    巫小兰仔细查看画面，陈涛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竟然每一颗都是新鲜的。
    “这不可能。”巫小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蓝欣然凑近屏幕，同样透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们前几天才搬空他家，这些东西哪来的？”
    在陈涛不远处的监控画面里，是成箱的方便面、自热米饭、真空包装的酱牛肉…
    陈涛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瓶冰啤酒，打开冰箱时，里面塞满了绿叶蔬菜。
    “这怎么可能，新鲜蔬菜连农村的封锁区都没有，他怎么能有？”蓝欣然语气激动。
    巫小兰没有回答，手指飞快地切换摄像画面。
    有几个画面变成了灰色。
    但客厅、厨房、餐厅的监控一切正常，画面清晰得过分，显然是有人动过摄像头。
    巫小兰明白了。
    “他知道家里有监控，而且他在控制我们能看到什么。”
    蓝欣然倒抽一口凉气：“你是说他故意摆给我们看的？”
    “对。”巫小兰点了点头。
    只是他有些想不通，陈涛这些物资从何而来？
    画面里，陈涛喝了一口冰啤酒，露出满足的笑容。
    电视新闻正好播到封锁区物资短缺的片段。
    “个别封锁区将面临停水困境，请市民理解并配合，或联系辖区负责人，前往安全基地…”
    陈涛看着新闻里那些少水缺食面黄肌瘦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优越感十足。
    几分钟后，陈涛关掉电视，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黑色手提箱。
    密码锁“咔哒”一声弹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颗蓝色石头。
    “源能矿石！”蓝欣然惊呼：“这么多？他哪弄的？”
    陈涛拿起一颗，在掌心轻轻掂了掂，抬起头，目光若无其事地落在橱柜上方。
    那正好是摄像头的位置。
    接着，他把石头凑近脑门，像是在吸取里面的能量。
    结束后，他露出一抹炫耀的笑容。
    蓝欣然语气有些不确定：“小兰，他这是故意的，他是不是发现我们在看他了？”
    “也许没有。”巫小兰太了解陈涛了：“他可能每天都这么演一遍，就像孔雀开屏，不在乎观众什么时候来，只知道迟早会有人看。”
    蓝欣然握紧她的手：“那我们怎么办？”
    巫小兰感受着掌心的温度，轻声开口：“没事的，欣然，咱们和他在不同的封锁区，中间隔着疫区、丧尸密集地带，还有管控看守，双方都没办法过去。更何况他手里有矿石，并且已经用过了，那他就不再是普通人了。”
    “这么多年我都忍过来了，不差这一时。恶有恶报，他早晚会遭报应的。”
    蓝欣然用力点头：“小兰，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边。”
    就在这时，巫小兰的手机忽然轻轻一震。
    随着这几天电视台信号重新出现，附近的基站也渐渐恢复了部分功能，断断续续的网络终于在这一刻稳定了下来。
    沉寂许久的高中同学群，突然活跃起来。
    【高三（7）班-永远一家人】
    李丽丽8:32：大家都还活着吗？报个数。
    顾逸尘8:33：活着。
    张浩8:34：+1
    王宇轩8:35：侥幸还在。
    ……
    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条跳出来。
    五十人的群，陆陆续续有二十多人回应，剩下的要么死了，要么没信号，要么只是不想说话。
    巫小兰和蓝欣然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
    赵宇8:41：顾少还在老地方住？听说你家那片现在挺安全。
    顾逸尘8:42：一品居顶楼复式，老爷子当年买的，现在看挺明智，这边防御还行。
    苏瑶8:43：我男朋友家在一品居也有套房，不过我们现在住他郊区的别墅，更安全[可爱]
    看到“苏瑶”这个名字，巫小兰眼神冷了冷。上次陈悦的订婚宴，这人居然没被丧尸咬死。
    李丽丽8:45：@苏瑶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你不是喜欢陈晨陈少吗？
    苏瑶：别瞎说啦，我那是年少无知。我男朋友是做大生意的，对我很好，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会疼人。
    字里行间的炫耀，隔着屏幕都挡不住。
    很快，话题转到了没出现的人身上。
    赵宇8:50：巫小兰好像一直没说话？该不会…
    张浩8:51：她本来就没家里人照应，怕是凶多吉少。
    李丽丽8:52：别这么说，也许只是没信号。
    顾逸尘8:55：@巫小兰要是还活着，叫声“老公”，我可以考虑收留你几天。一品居这边是封锁区，非常安全[斜眼笑]
    这条消息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赵宇8:56：尘哥大气！巫小兰快叫吧，活着最重要！
    苏瑶8:57：@巫小兰小兰要是还在，说不定真会叫呢，毕竟她以前就挺会在顾少面前“示弱”的~
    语气阴阳怪气，蓝欣然气得手指都在发抖：“苏瑶这个贱人！上学时就爱挑事！”
    巫小兰按住她的手，眼底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她盯着顾逸尘那条消息，又看了看群里那几个熟悉的名字，赵宇，顾逸尘的头号狗腿；苏瑶，惯会煽风点火。
    这些人都活着，而且看样子，各有各的处境。
    一个计划，在她脑海里迅速成型。
    巫小兰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里缓缓打字。
    【巫小兰9:02】：还活着。
    三个字，群里瞬间炸了。
    李丽丽9:02：！！小兰你没事！
    赵宇9:03：我去，真还在？
    顾逸尘9:03：哟，真活着啊。刚才的提议还作数，考虑一下？
    巫小兰没理他，继续打字。
    【巫小兰9:04】：我在我爸这边，也在一品居哦，不过我家里物资多到堆不下，新鲜蔬菜都有。
    她顿了顿，观察群里的反应。
    张浩9:05：真的假的？现在还有新鲜蔬菜？
    李丽丽9:05：一品居？那岂不是和顾逸尘住在一个别墅区？
    苏瑶9:06：@巫小兰你爸不是早就不管你了吗？你们不是断绝关系了？怎么又回去住了？
    尖锐刻薄，一如从前。
    巫小兰早有准备。
    【巫小兰9:07】：末世来了，血缘关系比什么都重要。况且你们没听说我后妈死了吗？没有她挑拨我们父女关系，我们过得很好。
    这些话半真半假，却足够刺激
    人。
    顾逸尘9:08：一品居？陈叔那边真那么多物资？
    【巫小兰9:09】：不信？我拍给你们看。
    巫小兰切出聊天界面，从监控录像里截取了几张最有冲击力的画面。
    冰箱里的新鲜蔬菜、成箱的方便面、酱牛肉…
    照片一发进群。
    群里的人先是沉默一瞬，而后开启了疯狂刷屏模式。
    赵宇9:11：我靠！这得值多少钱现在？
    张浩9:11：这够几十个人吃一个月了吧！
    李丽丽9:12：小兰你爸太厉害了……
    苏瑶9:12：照片不会是以前的吧？现在哪有这么新鲜的菜？
    还是那副酸溜溜的嘴脸。
    巫小兰冷笑，继续打字。
    【巫小兰9:13】：@苏瑶你男朋友家别墅有这么多物资吗？没有就别酸。
    一句话直接戳中痛处。
    苏瑶9:8：你！我家至少安全，不像你在市区，随时可能被丧尸冲了！
    顾逸尘9:9：@巫小兰帮我问问陈叔，能不能卖点？价格好说，我这边有金条。
    赵宇9:16：同求！尘哥带我一个！我不住一品居，但我在附近棚户区，我还有车，能过去！
    张浩9:16：+1！我家就剩两包饼干了！
    求购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屏。
    巫小兰静静看着，等群里刷了二三十条，才慢悠悠回复。
    【巫小兰9:20】：我爸说了，不卖。
    【巫小兰9:20】：他说现在是末世，物资就是命，你们这群蝼蚁少惦记。
    这话完全是陈涛的风格。
    群里瞬间怨声载道。
    赵宇9:21：这也太自私了吧！
    张浩9:21：都是同学，帮帮忙不行吗？
    李丽丽9:22：小兰你劝劝你爸啊，蝼蚁也是生命。
    苏瑶9:23：呵呵，我就说嘛，有些人骨子里就是自私，改不了的~
    顾逸尘9:25：@巫小兰你跟陈叔说，我拿三根金条换一箱方便面。都是999的，末世过了还能用。
    巫小兰9:26：我爸说，现在金子不如一块面包，让你死了这条心。
    巫小兰：9：28：我爸说末世就是世界大洗牌，饿死也活该，受不了的就开门喂丧尸，没本事的不配活着。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某些人的情绪。
    赵宇9:27：太绝了吧！见死不救？我去问问陈晨陈少，你们应该住在一起吧？
    巫小兰一点不担心陈晨拆台。
    他的手机残骸，现在还在隔壁别墅四楼的露台风干着。
    张浩9:28：他家那么多，分点出来怎么了？
    巫小兰看着屏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退出聊天页面。
    蓝欣然在一旁捂着嘴偷笑：“陈涛的好日子恐怕要到头了。”
    “嗯。”巫小兰点了点头：“我没记错的话，两家就隔着一个人工湖，十几分钟就能走到。”
    “还有赵宇。”
    巫小兰太了解这群人了。
    “他就是一条狗，谁有骨头就跟着谁。顾逸尘若真动了心思，一定会带上他。”
    这帮人原本就是没什么底线的人。
    巫小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我倒想看看，陈涛的家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他现在到底有什么实力？”
    这是一石三鸟的试探。
    用一块本就有毒的肉，去吸引一群恶狼。

 62.末世初期：女王大人

    巫小兰这几天每天都观察陈涛家里的情况。
    果不其然，陈涛每天都要在镜头前演一遍，明显是故意炫耀给她看的。
    巫小兰很了解陈涛。
    他这个父亲很少如此在意她的看法和感受，甚至没事时间懒得理她，根本不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分享欲。
    从直觉和监控里面经常传出的声响中，巫小兰确定，陈涛家里绝不止他一个人。
    与此同时，同学群里早已叫苦连天。
    自从管控队缩减了对封锁区内散户的口粮与物资供应，他们的食物很快便捉襟见肘，人心也跟着躁动起来。
    尤其是和陈涛同一个封锁区的几个人。
    这正是巫小兰想要的结果。
    她会每天在同学群里晒一晒丰盛的晚餐，刺激顾逸尘在群里嫉妒的发疯。
    这天，松山区的天气异常地好，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荒芜的街道上，难得驱散了几分末世里的阴霾。
    蓝欣然、秦颂、时顾，一早就做好了出远门的准备。
    秦颂在地图上看到附近有一个中型商场，三个人打算去踩个点。
    杀丧尸的同时，看看有没有可用物资。
    巫小兰依旧在家里留守。
    此刻，她正在二楼打理自己那片无土栽培的菜地，仔细照看那一株株嫩绿的菜苗。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巫小兰解锁屏幕，是顾逸尘发来的信息。
    一张照片。
    陈涛家别墅的院子，角度明显是从外墙偷拍的，紧闭的大门，安静的庭院。
    接下来是文字信息。
    “小兰开门，我们想进去看看陈叔叔。”
    巫小兰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逸尘在群里发疯了一周，终于还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这一周里，他们这群人在同学群里没少阴阳怪气。
    昨天赵宇还发了张“撬门工具”的照片，配上文字：“今晚试试新玩具～”
    苏瑶更是像早就看透了顾逸尘的阴谋，发了一张精致的下午茶照片，边上巫小兰的名字被红笔狠狠打了个叉，配文：“有些人早晚要遭报应～”
    每一次，他们都特意@巫小兰。
    幼稚又拙劣的挑衅，像小学生提前宣告“我要打你了”一样可笑。
    巫小兰切回监控界面，调出陈涛别墅院子的画面。
    顾逸尘、赵宇、李信、宋亚洲，再加上两个陌生男人，一共六人，正缩在大门外。
    顾逸尘低头按着手机，很明显再给自己发信息。
    赵宇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四处张望。
    另外两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善类，穿着战术背心，腰间别着砍刀，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
    巫小兰猜测这两个人是顾逸尘家里的保安，或者专门给他家老爷子处理灰产的手下。
    巫小兰放大画面。
    陈涛家大门紧闭，可一楼窗帘却拉开了一条细缝，那是客厅的方向。
    陈涛一定已经看见这群人了。
    但他没有任何动作。
    巫小兰切到客厅监控。
    陈涛从窗前又坐回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几颗源能矿石，一把真理。
    他望着大门的方向，神情平静得吓人。
    “有意思。”巫小兰低声自语。
    她故意给顾逸尘回了一条消息：“你们走吧，我爸在午睡，你们改天再来吧。”
    那头几乎是秒回：“我们就在门口等陈叔叔醒。小兰，都是老同学，你不会这么绝情吧？”｛委屈｝
    巫小兰冷笑，继续打字：“随你们。不过我提醒一句，我爸脾气不好，最近又得了把新玩具。”
    她故意说得含糊，让他们更加确信这栋别墅里有好东西。
    果然，顾逸尘没有退缩。
    他朝身边两个陌生男人一点头，两人立刻翻身翻墙进了院子。
    巫小兰再切回陈涛客厅监控。
    陈涛已经站起身，把能源石塞进口袋，走回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外望去。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和巫小兰如出一辙的冷笑。
    仿佛猎人看到猎物一般。
    巫小兰静静看着，心里迫切想知道，陈涛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让她意外的是，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
    监控里，陈涛大步走到门口，主动打开大门，
    他脸上挂着非常和煦的微笑，朝门外六人招了招手。
    那姿态不像是面对不速之客，倒像是在迎接约好的客人。
    “既然来了，都进来吧。”
    顾逸尘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主动开门。
    他回头看了看同伙，赵宇和李信也是一脸茫然，只有那两个穿战术背心的男人依旧警惕，手按在刀柄上。
    顾逸尘犹豫几秒，这才带头走了进去。
    客厅里，陈涛已经坐回沙发，手枪随意摆在茶几上，毫无遮掩。
    “坐。”
    陈涛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你们都是小兰和悦悦的同学吧，不用客气。”
    顾逸尘硬着头皮坐下，赵宇、李信、宋亚洲挤在一张沙发里。
    那两个雇佣兵模样的男人则站在顾逸尘身后，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陈涛和那把枪。
    “陈叔叔，”
    顾逸尘努力让语气自然：“我们就是听说您这边物资比较充足，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交换的。现在这世道，大家应该互相帮助。”
    “说得好。”陈涛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互相帮助。”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陈悦慢慢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真丝睡裙，乌黑的长发垂落，脸上没有半点妆容，表情冷的仿佛能结冰。
    看见客厅里的六个人，径直走到陈涛身边坐下，接过陈涛递来的茶杯。
    全程，她都没用正眼瞧过这帮人。
    “悦悦，”陈涛略带卑微的语气开口：“客人来了，打个招呼。”
    陈悦这才抬眼，目光在六人身上缓缓扫过，像是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垃圾。
    “顾逸尘、赵宇、李信、宋亚洲。”她一个一个念出名字，像阎王点卯。
    这帮人在苏瑶背叛自己时，他们在同学群里嘲讽地最欢。
    似乎还有人夸苏瑶勇气可嘉。
    顾逸尘被陈悦点名，浑身不自在地打招呼：“陈、陈悦啊，好久不见，我…”
    陈悦打断他：“确实很久不见，自从高中毕业，就很少见面了。”
    她放下茶杯，抬手一握，一把枪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她那把□□样很特殊，装子弹的部分像一把水枪，里面像是装着某种浓缩的能量试剂，透出斑斓的黑。
    “这是什么…”赵宇声音颤抖地问道。
    “生化病毒枪。”陈悦一脸淡然地给他解释。
    说完，她故意在那六个人面前晃了晃里面的能量剂。
    “这可是从丧尸晶核里提取的暗能量，被击中后只有两种可能。”
    “变成普通丧尸，或者…不普通的丧尸怪。”
    说完，她突然笑出声音，语气发寒：“你们要不要试试？”
    顾逸尘脸色很难看：“陈悦，我们…我们只是想换点物资。”
    他没去参加陈悦的订婚宴，但却听说过婚宴发生的事。
    他原本是不信的，但此刻他看到陈悦手里的家伙，他深信不疑。
    “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走了，你没必要这样。”
    “没必要？”
    陈悦认真地看着他，嘴脸勾起一抹阴森地笑：“顾逸尘，上次你在同学群里带头笑话我被绿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没必要？”
    “那、那只是开玩笑…”
    顾逸尘脸色难看至极，恐惧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玩笑？”陈悦站起身，拿着生化枪走到他面前:“那我也跟你开个玩笑。你老实说，是不是巫小兰让你们来的？”
    顾逸尘一愣，立刻拼命点头。
    “小兰不在这里？”
    陈悦嗤笑一声：“一帮蠢货。”
    “一定是巫小兰在群里发大量的物资视频，故意刺激你们、引你们来找我爸的。她是把你们当枪使，来试探我们的底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拿着生化病毒枪，靠近顾逸尘，弯下腰，直视顾逸尘的眼睛：“意味着在她眼里，你们这群人，都是随时可以牺牲的蝼蚁。”
    顾逸尘知道自己上当了，害怕的说不出话。
    陈悦一脸嘲讽地看着他：“不过你们运气不错，我愿意给你们活着的机会。”
    她转头，看向巫小兰安装的监控摄像头。
    “姐姐，我知道你一定在看。你故意把这些人引过来，不就是想知道爸爸哪来这么多物资吗？”
    “自然全是我给他的啊！”
    她举起生化枪，对准一旁的李信扣下扳机。
    “噗嗤！”
    生化弹狠狠扎进李信的脖子，暗能量瞬间注入体内。
    李信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疯狂抽搐。
    其他人吓得想跑，包括那两个身强体壮的打手。
    他们终于意识到，陈悦手里的东西有多可怕。
    “站住！”陈悦冷喝一声，“想变成丧尸，尽管跑。”
    几人瞬间僵在原地。
    就在这一瞬，李信突然丧尸化，张着嘴朝身边人疯狂扑咬，却被陈涛一把按住。
    如今的陈涛，今非昔比。
    他被陈悦的病毒枪感染，又被陈悦用能源矿石救活。
    身体强化的他，对付这种初级丧尸轻而易举。
    顾逸尘一行人吓得当场跪地求饶。
    “悦悦，我们愿意配合！”
    “是啊陈悦，我也愿意！你知道的，我上学时最听你和陈晨的话了！”赵宇哭喊道。
    “别跟我提那个废物！”陈悦目光一厉，又带着几分病态的骄傲：“从现在开始，叫我女王大人！”
    “女王大人！”几人几乎是脱口而出。
    陈悦露出满意的笑，不再看他们，走回沙发端起茶杯。
    “爸，干的不错。”她看向正在处理丧尸的陈涛：“姐姐送来的礼物，我收下了，把它锁进地下室吧。”
    陈涛拖着丧尸，笑得一脸讨好：“这都是悦悦你的主意，爸爸只是搭把手。”
    陈悦冷哼一声：“放心吧老东西，我还要留着你，去恶心巫小兰那个贱人，暂时不会杀你。”
    “是、是、是。”陈涛弓着身子唯唯诺诺。
    陈悦像是笃定巫小兰还在看监控，故意凑近镜头，一字一顿：“巫小兰，你看到了吧？从今往后，你想保护的人，我都会杀掉，你恨的人，都会成为我的奴仆。我要让他们活着，一点点恶心你，哈哈哈哈！”
    安全屋内。
    巫小兰看着监控画面，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给顾逸尘发了一条消息，特意备注让他拿给陈悦看。
    监控里，陈悦盯着顾逸尘颤抖着手递过来的屏幕，那张精致的脸瞬间因暴怒而扭曲。
    巫小兰的消息，像一根淬毒的针，精准扎进她最脆弱的骄傲里：“一堆臭鱼烂虾你爱收就收着吧，反正又是我不要的。妹妹，你还真爱捡垃圾呢。”
    “啊！！！”
    陈悦发出刺耳尖叫，手机被她狠狠砸在地上。
    她猛地抬头，目眦欲裂，死死盯住监控探头，仿佛要隔着镜头，将巫小兰生吞活剥。
    顾逸尘几个人缩成一团，像几只受惊的鹌鹑，瑟瑟发抖。
    他们不知道的是，巫小兰还给陈悦准备了一份大礼。
    就在刚才，她已经把陈悦这段监控录像，连同具体地址，一起微信发给了隋朝。
    这次她没有发给楚炎，因为秦颂的态度和提醒，让她看得透彻。
    隋朝似乎更热衷表现，非常急于立功上位。
    一旦让他得知有人在封锁区内私自研制生化病毒、私藏大量物资与能源矿石，还制造丧尸，他一定会带人连夜突袭，抢下这份天大的功劳。

 63.末世初期：是忘本猫

    第二天阳光正好，其他人都出去了。
    巫小兰一个人蹲在种植架前，仔细查看着每一株生菜的长势。
    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着，水珠顺着叶脉滑落，透着一股鲜活的生机。
    她伸手轻轻拨开一片叶子，露出底下新冒出的嫩芽，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她的生菜长势真好。
    这时，墙头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引起了巫小兰的注意。
    那只许久不出现的狸花猫，竟然又回来了。
    它揣着爪子趴在墙头，位置巧妙地避开了带电的铁丝网。
    巫小兰上次见到它还是十几天前，
    它前腿带伤，毛黏着血痂，蓝欣然好心去喂，反倒被抓伤，手背上至今还留着浅痕。
    巫小兰记得很清楚，更早以前，这只猫不是这样的，它性格温顺，给摸给抱，只是总脏兮兮的。
    怎么忽然就变得那样凶戾？
    她没深想。
    末世里，连人都能变，何况一只流浪的猫。
    只是眼前这只猫变化还真不小。
    它毛色鲜亮、干干净净，完全不像流浪猫，倒像是有主人把它养的很好。
    此刻狸花猫正一动不动盯着巫小兰，琥珀色瞳孔缩成细线，眼神冷得异常。
    巫小兰像是没察觉狸花猫的敌意，转身下楼。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袋猫粮和两只不锈钢碗。
    一碗倒满粮，一碗倒满清水，开门放到墙根底下。
    “下来吃吧。”她朝猫咪招了招手。
    狸花猫歪了歪头，目光充满审视。
    下一瞬，它忽然纵身一跃，径直朝巫小兰扑来！
    巫小兰本能后退，手已经按在了后腰匕首上。
    但那只猫咪在半空中突然灵巧转身，稳稳落地。
    只是它看都没看猫粮，昂首走到碗边，抬起后腿…
    啪。
    食碗被它一脚踢翻，猫粮撒了一地。
    紧接着是水碗。
    同样一脚踹翻，嫌弃得明目张胆。
    “你这猫…”
    巫小兰生气的同时又觉得好笑。
    狸花猫转头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是满满的挑衅。
    似乎发现有人来了，它纵身一跃，消失在巫小兰家门口。
    “又是那只忘本猫？”
    蓝欣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和秦颂刚好外出回来，带回了不少丧尸晶核和一批物资。
    察觉到真是上次挠自己的小猫，蓝欣然小跑几步来到巫小兰面前，看着狸花猫消失的方向微微皱眉：“它怎么老来？看着性格根本不是以前那只乖猫，但长的倒是一模一样。”
    “巫小兰看着一地狼藉叹气：“确实不太一样，性格好像更野了。”
    她忘不了刚才那猫扑过来时的眼神，像人一样凶狠。
    可一只猫，怎么会有那种眼神？
    “野猫都这样，喂不熟。”秦颂拎着物资进门。
    巫小兰扫了一眼，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顾顾呢？”
    蓝欣然无奈叹了口气：“不知道他抽什么风，我们在附近的百货商店好不容易清出一条血路。我和秦颂抓紧时间拿了些穿的用的，时顾却非要去宠物区搬宠物用品。他拿了好几个猫爬架和玩具，结果绑在车上半路散了，得重新收拾。好在离得不远，秦颂放下东西就去帮他。”
    “猫爬架？”巫小兰皱眉:“它要那东西干什么？”
    “谁知道呢。”蓝欣然不以为意：“我还看见他拿了猫薄荷，八成想养猫。”
    傍晚，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热腾腾的饭菜冒着香气。
    蓝欣然一边夹菜一边随口问起：“对了小兰，上次那个忘本猫前腿受伤了，还是你给包扎的吧？”
    巫小兰点点头：“嗯，一道挺深的口子，包完转头就给我一爪子。”
    “我就说那猫养不熟！”蓝欣然愤愤不平地咬了口馒头：“你还说那猫可乖了，给摸给抱的，没想到翻脸不认人。”
    秦颂在旁边嗤笑一声：“野猫都这样。没吃的就凑过来，吃饱了就翻脸。养猫？不如养条狗。”
    话音刚落…
    “啪。”
    时顾的筷子重重落在桌上。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时顾低着头，脸已经黑了。
    他盯着秦颂，眼神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你凭什么说猫不好？”
    秦颂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你说猫养不熟，吃饱了就翻脸！！！”
    时顾声音有些冷，怒气冲冲看着秦颂。
    蓝欣然和巫小兰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屋里气氛有些尴尬。
    大概是时顾头一次生这么大的气。
    秦颂被怼得莫名其妙：“不是，我就随口一说，你这么激动干嘛？你是猫啊？”
    时顾不说话，还是愤怒地盯着秦颂。
    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把秦颂挠个满脸花。
    “顾顾，你怎么了？”
    巫小兰试图出声缓和气氛，语气小心翼翼的。
    小时候，陈悦养过一只猫，在愤怒的时候身边人的一个小动作，都会让它应激。
    不知为何，巫小兰总觉得时顾此刻的状态，十分像那只应激的猫。
    不过时顾到底还是个人，听见巫小兰声音，情绪收敛不少。
    他不答反问：“姐姐，家里最近经常有猫来吗？”
    提起那只猫，巫小兰语气有些憋屈。
    “末世前喂的流浪猫，隔三差五就回来，你们搬进来那天下午，它瘸着一条腿回来的，上次你和秦颂出去埋垃圾那天，它还把欣然给挠了。今天又来了，差点把我也挠了。”
    时顾沉默了，像是在消化什么重要信息。
    “所以我卧室里那些猫用品，是给“那”只猫准备的？”
    他特意加重语气。
    有些难以置信。
    它这么乖巧可爱，还会护主、看家、监工，姐姐不喜欢，喜欢脾气差还挠人的？
    “嗯。”巫小兰叹了口气，像是对猫十分失望：“原本是，不过现在不想养了，那猫喜怒无常的。”
    “哦。”
    时顾有些委屈。
    姐姐不喜欢猫了，都怪那只忘本猫，害的它风评被害。
    原本他还想着找机会变成小猫咪给姐姐摸摸的。
    可他发现这个世界人就是人，动物就是动物，他是怕吓到姐姐才一直伪装的。
    他还可笑的想着露出些破绽，让姐姐自己发现。
    蓝欣然察觉到了异样，眼神变得意味深长：“顾顾，你不会是想养猫吧？”
    “不养。”时顾回答的干脆。
    巫小兰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她好像误会了时顾的意思。
    “顾顾，你要是喜欢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能养，但那只忘本猫，绝对不行，太凶了。”
    秦颂在一旁欲言又止。
    “那个，我不同意养猫啊，时顾以后是要离开的，他走了，猫谁照顾？”
    “对啊，所以你还是回老家再养吧。”蓝欣然开口劝说。
    时顾没接蓝欣然的话，但眼神里却有一桌子人看不懂的执拗。
    巫小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时顾当真这么喜欢猫？
    喜欢到秦颂随口的吐槽，都要炸的程度？
    她刚想打个圆场，就听见时顾问道：“那只猫现在在哪？”
    蓝欣然冷哼一声：“还能在哪，跑别人家要饭去了呗，几天不见，那毛，油光水滑的。”
    时顾沉默片刻，用力捏紧筷子：“下次他再来，一定要告诉我。”
    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泛着隐隐杀意。
    “我亲自喂它。”
    巫小兰见他这个表情，终于正式开始对时顾想养猫这件事产生了怀疑。
    他看着不像要养猫，倒是像和那只忘本猫有仇。
    接下来的几天，时顾整个人都变得不太对劲儿。
    他开始茶饭不思。
    心不在焉。
    连最爱看的猫和老鼠动画片都不看了，整天干坐在院子里发呆。
    巫小兰从边上经过，问他：“顾顾，天这么热，不回屋在院子里干什么？”
    “等猫。”
    巫小兰叹了口气，回屋了。
    秦颂当时没在意，以为这小子单纯想养猫的愿望落空了，正在闹脾气。
    但他很快发现，时顾的行为越来越奇怪。
    他不知道从哪抱回来一只猫头鹰，放在阁楼上，像是在替他站岗放哨。
    时顾不在院子里呆着，就会在安全屋周围转悠。
    虽然这以前也是时顾的日常，但原来的时顾不会趴在地上或者墙角到处闻。
    蓝欣然有一次撞见他在闻院门旁边的花坛。
    她忍不住问：“顾顾，你干嘛呢？”
    时顾抬起头，表情认真得不得了：“闻东西。”
    “闻什么？”
    “猫。”
    蓝欣然当时愣了好几秒，然后默默走开了。
    秦颂听说了这件事，只觉得好笑。
    这小子想养猫想疯了？闻猫？当自己是狗吗？
    直到深夜。
    秦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干脆爬起来，走到窗边打算拉窗帘透透气。
    谁知，竟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墙角。
    大半夜的，时顾不睡觉，蹲在墙角干什么？
    思考人生？
    秦颂揉了揉眼睛，仔细朝着时顾看去。
    只见时顾站起身，低头看了看墙角，解开裤子…
    开始撒尿。
    “wc？？？”
    秦颂整个人僵在窗边，大脑当场宕机。
    他看见了什么？时顾？在院子里？半夜？墙根撒尿？？
    可是安全屋有厕所啊！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浴啊！这小子干嘛要跑院子里解决？！这不污染环境吗？
    更诡异的是，时顾撒完尿，还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看那片湿漉漉的墙角，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接着，他身影一闪，原地消失。

 64.末世初期：房子有鬼

    秦颂猛地回过神。
    他转身就往门外冲，拖鞋都跑掉一只也顾不上捡。
    等他推开门冲到院子里时，时顾连个影子都没有。
    墙角确实是湿的，说明真的有人在这里撒过尿。
    秦颂站在月光下，抬头看了看二楼时顾房间的窗户。
    灯是灭的，不确定屋里有没有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重新冲上楼，直接敲响时顾的门。
    “砰砰砰！”
    “时顾！开门！”
    “看你干的好事，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门被打开一条缝，时顾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迷蒙，明显是一副被吵醒的样子。
    “干嘛？”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秦颂盯着他看。
    不，这不对。
    一定是装的！
    “你刚才在院子里干什么了？”
    时顾觉得自己站着都能睡着，盯着秦颂愤怒的表情，一脸茫然：“我在睡觉，去院子里干什么？”
    “你刚刚明明在院子里撒尿！”秦颂语气笃定。
    时顾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是做梦了吗？顾顾有厕所，为什么要去院子里撒尿？”
    秦颂一副我什么都看到了的表情，你别狡辩。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神经病吧！”
    时顾骂了一句，把门关上。
    秦颂被关在外面，有种想砸门的冲动。
    可他没证据，只能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栋安全屋，上楼的只有一条路。
    他刚才冲下楼的时候，没看见任何人上楼。
    时顾就算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瞬移回房间。
    除非他眼花了？
    可墙角那滩湿漉漉的痕迹又怎么解释？
    秦颂站在走廊里，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这栋房子，该不会也闹鬼吧？
    第二天一早，蓝欣然照例做好早饭，招呼大家下楼。
    巫小兰刚打完一套拳，洗完澡一身清爽地从楼上下来。
    看到楼下只有蓝欣然一个人，她又瞄了眼楼上，语气里透着担心：“秦哥这个点还没起？不会是病了吧？”
    “不能吧？昨天还好好的。”
    蓝欣然端着一盘带着猪毛的边角料肉往楼上走。
    “也不知道那只猫头鹰吃不吃肉的，顾顾毕竟都带回来了，别给饿死了。”
    巫小兰这才想起那只猫头鹰。
    “算起来它也是这座安全屋的原住民了，比你来的还早。”
    “是嘛！”蓝欣然有些惊讶。
    巫小兰回忆起梨花猫在猫头鹰窝里趴着的画面：“是，它和那只忘本猫是好朋友。”
    蓝欣然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看来顾顾这几天也没白折腾，知道抓忘本猫好朋友要挟。”
    这时，秦颂顶着一对乌青的黑眼圈从楼上下来。
    整个人的精神头还不如外面疯狂嚎叫的丧尸。
    配上他一脸神经兮兮的表情，整个人透着一股“我一夜没睡而且怀疑人生”的诡异气息。
    见他这副模样，蓝欣然停在楼梯口，一脸关心道：“你昨晚外出了？一个人单挑了整个丧尸潮？”
    秦颂没理她，径直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下，目光幽幽地盯着从外面回来的时顾。
    蓝欣然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猫头鹰也不喂了，转身走回餐厅。
    巫小兰坐在餐桌边，观察秦颂，发现他目光一直在时顾身上。
    结合秦颂的样子，巫小兰表情逐渐出现了裂痕。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她想象的那种吧？
    秦颂见时顾不搭理他，终于开口了：“你确定没什么想说的？”
    时顾刚洗完手，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啃着小笼包，丝毫没有搭理秦颂的意思。
    昨晚秦颂的问题和有病一样。
    他可没有陪精神病一起发疯的义务。
    秦颂见状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我举报，时顾昨晚在墙根撒尿！”
    蓝欣然正盛粥的手顿住，猛地看向秦颂：“啥？”
    “你说谁？在…在哪？干啥？”
    巫小兰也愣住了。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时顾真的是烦死秦颂了。
    这简直是诬告！
    影响他在姐姐心中的美好形象！！！
    他站起身对着秦颂怒吼：“你少血口喷人！”
    秦颂见他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长叹一口气：“好吧，我承认，我看见鬼了。”
    蓝欣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目光环顾安全屋，最后压低声音问秦颂：“你没开玩笑吧？”
    比起见鬼这种事，她宁愿时顾在墙根撒尿是真的。
    巫小兰表情也一言难尽。
    秦颂为人正直，应该不会撒谎吧？
    “你先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秦颂把昨晚看到的复述了一遍。
    时顾翻了个白眼：“顾顾没做过，顾顾不知道。”
    秦颂更紧张了，他声音压的很低。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三个人同样紧张地摇了摇头。
    秦颂继续道：“安全屋上楼虽然一条路！但我下楼的时候根本没看见人上去！他怎么可能比我还快？况且我看见他上完厕所就离开了，除非除非我看见的人不是时顾。”
    蓝欣然表情变得微妙：“意味着你看到的是…鬼？”
    “……”
    巫小兰有些不太相信。
    “秦颂你确定没看错？”
    “我确定！”秦颂一拍桌子：“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那个墙角！”
    三个人和他一起走出院子。
    院子里，秦颂指着墙角那一片还隐隐能看出痕迹的湿印：“看见没？就在这儿！”
    蓝欣然蹲下看了看，又看向时顾。
    时顾一脸无辜，他凑近那片湿痕，轻轻嗅了嗅，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
    巫小兰注意时顾的表情变化，轻声问道：“顾顾？这是你尿的？”
    时顾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片湿痕，眼中满是震惊、不可思议，还有一丝丝心虚，
    秦颂看他那副样子，以为他终于要承认了：“怎么样？这是你的味道吧？你自己闻出来了对吧？”
    时顾抬起头，对上秦颂的目光，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确实是他的味道。
    猫标记领地的味道。
    可他又不是狗，怎么可能标记在墙角？
    而且他可以肯定，自己昨晚在房间睡觉，根本没有出来过！
    就算出来过，他也不可能在姐姐领地随地大小便！
    他是一只文明的小猫咪。
    时顾最终否定地摇了摇头：“秦哥，不是顾顾。”
    说着，他
    转身回屋了。
    昨天让猫头鹰帮他守夜，他要问问怎么回事。
    秦颂愣住了：“哎不是，你刚才那个表情明明就是…”
    时顾头也不回，消失在门里。
    蓝欣然小声对秦颂说：“你可真逗，时顾就是看看，谁还能闻出来是不是自己撒的尿？你能吗？”
    巫小兰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片湿痕，又看了看时顾消失的方向。
    显然，她也不信时顾会做这种事。
    秦颂站在院子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指着那片湿痕：“那这里的湿印子，你们怎么解释？这屋子真的闹鬼了？”
    蓝欣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心：“要不你今天再好好睡一觉？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秦颂欲哭无泪。
    “我真的没眼花！！！”
    巫小兰看着秦颂那副“我真的没疯你们要相信我”的表情，叹了口气。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查监控吧。”
    秦颂眼睛一亮：“对！查监控！监控不会骗人！”
    蓝欣然也来了兴趣：“我也看看，我倒要瞧瞧是什么东西能把秦颂吓成这样。”
    三个人回到餐厅，巫小兰调出昨晚的录像。
    画面快进到秦颂说的那个时间段。
    秦颂出现在画面里，慌慌张张，带着一丝愤怒，穿着睡衣，光着一只脚，从楼上冲下来，推开门，跑到院子里。
    同一时间，院子里的摄像头画面里，空无一人。
    秦颂来到墙角，低头看了看，又抬头四处张望，表情困惑又茫然。
    接着，他转身上楼，去质问时顾。
    全程，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至于那片墙角，天比较黑，完全看不出是湿的还是干的。
    但可以确定的是没有任何人蹲在那里撒尿，更没有“时顾”的身影。
    而时顾的房间门口，监控清晰地显示：他一整晚都没有出来过。
    蓝欣然和巫小兰对视一眼，看向秦颂。
    目光里有同情和疑惑。
    秦颂盯着屏幕，目光是难以置信。
    昨晚他琢磨了一夜，他最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不能接受安全屋里闹鬼。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了，时顾就…”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对上蓝欣然怜悯的目光。
    “秦哥，最近好好休息，不要外出了，末世影响精神状态，我能理解。”
    “我精神没问题，我真的看到了！”
    秦颂只觉得百口莫辩。
    巫小兰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可是监控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也许你做梦了？”
    这也算合理的解释吧。
    秦颂有些崩溃。
    蓝欣然和巫小兰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太诡异了。
    秦颂不是那种会胡说八道的人。
    他说看见了，那肯定是看见了什么。
    可监控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那是什么？
    真的是鬼吗？
    秦颂似乎也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忽然站起来，表情变得异常坚定。
    “我知道了，一定是这样！”
    “哪样？”蓝欣然紧张地问道。
    秦颂深吸一口气，凑近二人，语气压的很低，一字一顿道：“这房子，不干净。”
    蓝欣然：“……”
    巫小兰：“……”

 65.末世初期：兵王怕鬼

    “啊！！！”
    楼上突然传来时顾的惊呼声。
    “谁干的？”
    几个人听见动静，匆忙跑上阁楼。
    只见每天蹲守在阁楼的猫头鹰竟然不见了，而窗台上还有一摊血迹。
    “是谁伤害了我的猫头鹰！！！”
    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悲愤，第一个怀疑对象自然是秦颂这个不喜欢猫的人。
    况且，只有秦颂昨晚在发疯。
    他几乎是闪现到秦颂面前，指着秦颂的鼻子质问：“是不是你！”
    秦颂被他问的一脸懵：“什么是不是我？”
    时顾有理有据地分析道：“是不是你伤害了猫头鹰，你看不惯猫，因此猫头鹰自然是你的眼中钉！”
    “简直无稽之谈！”秦颂冷笑：“一只鸟而已，我还没那么无聊和它过不去。”
    “你少装！”
    时顾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抱着秦颂的脸给他挠成土豆丝。
    可他如果这样做了，大概率会被赶出安全屋。因为安全屋守则写的很清楚，成员之间不可以打架斗殴。
    就在两个人争执的时候，蓝欣然走过去，查看了一下窗台四周。
    “防护栏完好，窗台没有脚印，墙上也没有孔洞，不像是从外面人为的。”
    时顾一下子更来劲了。
    “所以说是我们自己人干的，不是我姐姐，不是欣然姐姐，就一定是你了，秦颂！你这个大坏蛋！我要让姐姐给你逐出安全屋”
    “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秦颂语气很认真：“且不说你一个暂住的，没资格发起成员驱逐投票，三个人，你凭什么就怀疑我有嫌疑？”
    巫小兰和蓝欣然听后，赶忙摆手。
    “我们俩也真的没必要欺负一只猫头鹰啊。”
    “对啊对啊。”蓝欣然解释：“今早我还想端着肉去喂它来着。”
    秦颂理所应当地摊了摊手：“看吧，和、我、们、没、关、系。”
    时顾压根就没怀疑过两个姐姐，看着秦颂毫不退让：“就评你无凭无据冤枉我污染环境，我也可以指控你伤害了猫头鹰，并且我的指控至少合理！”
    秦颂解释：“我可没有无凭无据，我那是亲眼看到的！”
    时顾问：“那证人呢？证据呢？你看到的东西，监控都拍不到吗？”
    秦颂被怼的无话可说，干脆走到窗台边上，用系统分析了一下窗台上的血迹，确认是那只猫头鹰的没错。
    他沉入了沉思。
    又能吓人，又能伤害动物，难到是什么山精野怪？
    别墅后面可有一整座山的。
    他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我以前在龙影之刃超自然行动大队，有些山灵在山里修炼，可以短暂变成人的样子。”
    “现在是末世，会不会有妖怪之类的来过咱们家？”
    蓝欣然听到秦颂的言论，忽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无形的才是最可怕的。
    她挠了挠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说道：“照你这么说，满世界都是阿飘啊妖怪的，怪吓人的了，我还是问问系统吧，靠谱些。”
    巫小兰正在查监控，见状也询问起了小叮。
    得出答案是一致的。
    【宿主不要担心，现阶段0号星球0号小世界没有妖怪哦。】
    巫小兰闻言松了一口气。
    “咱们不要自己吓自己了，看看监控就知道真相了。”
    几个人抻着脖子看向巫小兰的手机屏幕。
    走廊和阁楼画面显示，昨天没人来过阁楼。
    不过阁楼窗台恰好是个死角，有猫头鹰扑腾翅膀的声音，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么大点的死角如果有人，是绝对藏不住的。
    巫小兰冷静地分析道：“会不会是那只猫头鹰在外面受伤了，跑回来粘的血迹呢？这会儿不在，大概是又出去觅食了。”
    蓝欣然松了一口气：“一定是这个样子。”
    她责怪地看了一眼秦颂。
    “我们差点被他带偏了，都说没有妖怪了。”
    秦颂则是一脸不认同。
    “没妖怪，不代表没有鬼。”
    他转身往门外走去。
    “我不在这浪费时间了，我现在就要去火葬场。我记得那附近有几家白事铺，我拿点烧纸回来。今晚十字路口烧一烧，送一送。”
    蓝欣然赶紧拉住他：“秦颂，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秦颂甩开她的手：“你们没经历过不懂，有些东西，科学解释不了，就得用老办法！”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时顾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
    时顾也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
    一时间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秦颂最先做出妥协。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双手合十，对着时顾拜了拜，语气虔诚地说道：“不管你是人是鬼还是别的什么魑魅魍魉，今晚烧完纸，咱俩就两清了，一定要来收钱。”
    说完，他推门出去。
    时顾一脸无语地看向蓝欣然，试图希望有人能理解他。
    “他和我说什么？纸又不是烧给我的。”
    蓝欣然安慰地拍了拍秦颂肩膀：“别和你秦哥过不去了，他看起来是真害怕了。”
    话说到这里，蓝欣然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很认真地看着时顾：“你老实和姐说，你不会隐身的对吧？”
    “什么意思？”时顾一脸茫然。
    蓝欣然盯着时顾，语气里带着怀疑：“意思是，你确定从头到尾不是你赌气，故意搞你秦哥？”
    时顾一副百口莫辩的样子：“哎呀！顾顾没这个本事，况且系统都坏了，我也没有道具啊。”
    蓝欣然半信半疑，目光勉强从时顾身上移开，但依旧复杂：“那就奇怪了，我怎么感觉这事有些诡异。”
    时顾长叹一口气：“你们爱信不信吧，早饭我不吃了，我去后山松林一趟，说不定猫头鹰回家了。”
    说完，他果断转身下楼了。
    巫小兰在蓝欣然询问时顾时，全程没说一句话，但她也觉得这件事情透着古怪。
    秦颂咬定时顾在院子里撒尿，转而时顾抱回来的猫头鹰就受伤了。
    两个人开始针锋相对。
    像是无形中有人在故意挑拨是非。
    巫小兰冲着楼下喊了一句：“秦哥，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
    她怕秦颂昨晚熬夜，冒然外出开车会在路上出事。
    蓝欣然怕巫小兰在外面遇到危险应付不了，下楼时拉住她：“小兰，还是我陪秦颂去吧。”
    巫小兰摇了摇头：“还是我去吧，秦颂既然信这个，以后肯定少不了会用到纸钱之类的东西，车里装不了多少，有机会我就多拿一些。”
    “好吧。”蓝欣然叮嘱：“外面丧尸多，千万小心。”
    “知道啦。”
    秦颂正好走到门口，听到巫小兰的话，也不和她客气，直接打开全域分析地图。
    “正好，松山区火葬场附近还正好有个祭祀用品场，你要一起的话，我们就去这里。”
    巫小兰刚来到楼下，脸上的震惊还没褪去：“你不会想让我搬空整个厂吧？”
    秦颂一脸认真：“你不懂，烧纸的时候要多烧一点才管用，点着了还要单独丢出去一些，打赏那些孤魂野鬼，防止它们抢钱。”
    “……”
    巫小兰不是很相信这些封建迷信，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行吧，反正空间又升级了，还有很大地方。”
    两人简单装备过后，巫小兰与秦颂出门了，这次蓝欣然负责留守安全屋看家。
    他们驱车朝着祭祀用品厂赶去。
    松山区本就偏僻，多数商铺原本就空置，现在末世，看起来更荒凉了。
    道路两旁时不时便有丧尸从路边晃晃悠悠地走过，有的缺了半边肩膀，有的拖着一截断裂的小腿。
    它们听到动静，在车后面跟着，但很快被甩出很远。
    秦颂目不斜视，踩着油门径直往前开。
    车轮碾过路面上散落的碎玻璃、碎石、残肢断臂，发出不间断的细碎声响。
    眼看离火葬场还有一段路，左侧方小路忽然冲出来一辆破旧斑驳的皮卡车。
    那辆车像是失控了，车头迎面撞来，速度快得惊人。
    “抓稳了！”
    秦颂是开车的老手，早就注意到事情不对，猛地一打方向盘，试图避开碰撞。
    巫小兰虽然系着安全带，但身体还是撞到了车门，疼得她闷哼一声。
    秦颂来不及安慰她。
    因为他发现那辆失控的卡车像是长眼睛了，精准定位一样追着撞过来。
    “M的！司机磕药了吗？”
    秦颂加快速度，试图让驾驶位和副驾驶位整个都避开撞击。
    可他分析过，再怎么躲，车尾也逃不掉，若被那辆卡车撞上，他们这辆车肯定要报废，冲击力也容易让人受伤。
    可就在两车快要相撞的刹那，对面那辆车忽然猛地调转方向，像车头一偏，一头朝着路边的路灯杆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
    那辆车将路灯杆撞倒了不说，整个车也翻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巫小兰和秦颂一同愣住。
    不过两人坐在原地，谁也没有下车的打算。
    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铁锈混杂的气味，从对面那辆报废的车子里扩散出来，一丝一缕地钻进车窗缝隙。
    街边游荡的丧尸已经被声响吸引，正慢悠悠朝着这边挪动。
    眼下他们也分不清那辆车的动机，看四周样子不像是遇到追兵慌不择路，如果单纯失控，撞击时又好像安了精准定位，怎么看都像是存心要同他们相撞。
    可是既然想杀人，又为什么关键时刻避开呢？
    二人坐在车内对视一眼，迟迟拿不定主意。
    缓了片刻，巫小兰才开口：“秦哥，车往前开一下吧，我看看司机怎么样了？”
    如今末世，幸存者本就寥寥。
    最后一刻宁可自己撞毁，也要避开撞击，想必这个人不一定是故意的。
    不过该有的戒备心还是要有的。
    没确定安全时，车不能下。
    秦颂把车开的近了一些，两个人的角度刚好看到驾驶位。
    可奇怪的是，里面座位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
    还未等巫小兰说话，秦颂猛拍一把方向盘，额角因为后怕渗出汗珠，嘴里骂骂咧咧：“靠，我就说我真撞鬼了，这鬼还想要我命！”
    说着，他安慰了巫小兰几句，开着车再次坚定地前往火葬场。
    巫小兰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还冒着烟的皮卡车，陷入了沉思。
    没人开，车怎么会自己拐弯？
    可就在车驶离后，巫小兰在后视镜里竟然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那只忘本猫坐在翻了的皮卡车上，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
    巫小兰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仔细看时，那猫已经不见了。
    ---
    当晚，安全屋里的人全员出动，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树棍，表情严肃，像是去执行任务。
    因为秦颂说一家人要整整齐齐，并且这种事要绝对心诚，心诚则灵。
    巫小兰做不到心诚，但能演出来。
    没办法，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里的成员身心健康。
    她豁出去搞这种虚无缥缈的封建迷信了。
    秦颂位置早就选好了，领个三个人浩浩荡荡出发。
    很快，他们三个人来到一处十字路口。
    道路是封死的，附近没有丧尸。
    秦颂握着树棍，在那处地面慢慢勾出一个大大的圆圈。
    巫小兰按照秦颂指挥的，把空间里准备的祭祀用品放在圆圈里。花花绿绿的一大堆，分不清都是些什么，不过都是秦颂要的。
    为了这次行动，秦颂还特意联系了以前部队执行任务时认识的风水先生。
    他经历今天的车祸后，更加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被鬼当成替身了。
    夜风吹过，吹得里面的纸钱哗啦啦响。
    配上远处丧尸的嚎叫声，大晚上的，十分瘆人。
    “好，可以开始了”。
    秦颂说着话，蹲下来，掏出打火机，点燃一张写着字的黄纸。
    火苗窜起来的那一刻，他开始念念有词：“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人是鬼是猫是狗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我秦颂跟你无冤无仇，你千万别来找我。”
    蓝欣然按照秦颂提前吩咐的，在一旁配合道：“如今世道不好，丧尸横行不是我们的错，你拿了钱就走吧，不要找麻烦了。”
    巫小兰也说出提前准备好的台词，虽然只有三个字：“收钱吧，收钱吧，收钱吧…”
    时顾没有词，他蹲在秦颂旁边，拿着小木棍认认真真地帮忙扒拉着火，让纸钱烧得更旺些。
    今天他去后山了，猫头鹰还活着，并且证明了秦颂从未伤害它。
    昨晚，它捕猎受伤了，也并未发现谁在墙根撒尿。
    时顾冤枉了秦颂，心里过意不去，很卖力的帮着干活。
    三个人就这样围着火堆念叨。
    从最开始的虔诚祷告，好说好商量那种，到最后开始威胁。
    蓝欣然叉着腰：“我不管你是谁，拿了钱离开我们家，不然打得你灰飞烟灭！”
    这话她一半说给鬼听的，一半说给或许躲在暗处捣鬼的那人听的。
    听了巫小兰对今天车祸的叙述，她总觉得不简单。
    巫小兰附和道：“对，不管你是什么，别吓唬秦颂了，不然要你好看，有本事你出现，别在后面搞小动作。”
    秦颂心里忽然有点暖。
    虽然后面这几句词听着不太对。
    他正要纠正，让蓝欣然和巫小兰按照今天下午排练的词说，余光忽然瞥见远处，有个黑影。
    他还以为看错了，下意识朝着黑影方向仔细看去。
    远处，大约二三十米外的一棵枯树旁边，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张熟悉的脸清晰得可怕，竟然是…时顾？
    此刻那个“时顾”就安静的站在那颗树底下，正冷冷盯着他们这边。
    瞧见秦颂朝他看来，还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露出两颗尖利的犬齿。
    这哪里像时顾？倒像死了八百年的时顾成精了。
    画面冲击力极强，秦颂的脑子“嗡”地一下。
    如果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是时顾，那他身边这个嘀嘀咕咕振振有词的是什么东西？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
    时顾正蹲在他旁边，拿着小木棍专心致志地扒拉火堆，火光映在他脸上，表情认真得不得了。
    “你别吓唬秦哥了，更不要变成我的样子吓唬…”
    秦颂又回头看向那棵树。
    那个人竟然还在。
    只是他的
    脸逐渐狰狞，浮现出可怕的花纹。
    “啊！！！”
    秦颂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栽倒，差点坐在时顾身上。
    蓝欣然吓了一跳：“秦颂，你怎么了？”
    “鬼，有鬼…”秦颂指着那个顶着时顾的脸，却即将变异地怪物，声音直哆嗦：“怪物！是时顾…”
    三个人顾不得火堆，同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一排树下，每一棵都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夜风吹过，几片纸钱卷着火星子飘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
    蓝欣然皱眉：“到底在哪啊？那没人啊。”
    巫小兰也抻着脖子看的仔细，她怀疑是树影之类的，秦颂看差了。
    秦颂脸色煞白：“我刚才真的看见了，那个鬼和时顾一模一样，他还冲我呲牙，冲我笑…
    时顾从地上爬起来，放下小木棍，站起身。
    “我倒要看看，他为什么偏偏和我一样？”
    嘴上说着，他人已经朝着秦颂指着的方向跑过去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
    “顾顾！别去！”巫小兰喊了一声，但时顾快的像会瞬移，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巫小兰想追，都不知道走哪个方向。
    蓝欣然察觉不对，赶紧扶起秦颂：“走，先回去。”
    秦颂腿都软了，被蓝欣然半拖半拽地往回走，一路上还在喃喃自语：“我真的看见了，和时顾一模一样，但他有两颗大獠牙。”
    巫小兰跟着断后往回走，心情复杂到极点。
    为什么偏偏只有秦颂能看到？
    一次两次三次，这事绝不简单，更不可能是玄学范畴。
    难道是有任务者在附近搞他们？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安全屋？还是有空间的她？
    三个人回到安全屋，秦颂一头栽在沙发上。
    蓝欣然给他倒了杯热水，他接过去的时候手还在抖。
    “我秦颂天不怕地不怕，但真的怕鬼。”
    巫小兰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认真：“我看未必是鬼。”
    秦颂摆摆手：“我用系统分析，都捕捉不到实体，不是鬼是什么？”
    巫小兰也说不上来。
    见秦颂这个坚决的样子，她也不好深说，只能让他先缓一缓。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开了。
    时顾走进来，整个人阴郁了不少。
    蓝欣然赶紧问：“看见什么了没？”
    时顾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秦颂瞧见他，浑身戒备，整个人身体向后缩：“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时顾叹了口气，直接上楼了。
    “今晚，我守夜。”
    秦颂看着他往楼上走，整个人的不好了。
    就算时顾守夜，他也不想和疑似是鬼的人住在同一个楼层。
    等时顾消失在楼梯口，他一把抓住蓝欣然的袖子：“你看到了吗？他刚才那个眼神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蓝欣然拍拍他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要不，明天你再烧点纸？”
    秦颂欲哭无泪。
    巫小兰递给他一条毛毯。
    秦颂接过来，整个人披着毯子透着一股“我不想一个人待着”的脆弱气息。
    蓝欣然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颂是安全屋最强战力值之一，被未知敌人吓成这样，他们以后的日子怕是很艰难。
    巫小兰收起准备分析局势的话，她走到客厅中央的空地上。
    她从空间取出一张崭新的大床，接着是被子枕头，
    秦颂愣了一下。
    蓝欣然也愣住了：“小兰，你这是…”
    巫小兰又从空间拿出一床厚实的棉被，放在床边，然后看向秦颂：“今晚我们仨就在客厅睡，陪你。”
    秦颂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巫小兰怕他有心理负担，直说道：“你一个人回房间，万一真出事，是安全屋的损失。我作为屋主决不能允许成员出事，尤其是咱家武力担当。”
    蓝欣然立刻点头：“对对对，咱们得为团队考虑。”
    她说着，已经毫不客气地躺到了大床上。
    巫小兰从空间里又拿出一床被子，给了秦颂。
    “今晚沙发归你，我和欣然睡床。我现在上楼把荟小葵放在院子里守着安全屋，有什么事，明天太阳出来了再说。
    秦颂愣愣地看着她们俩，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真的愿意陪我？”
    蓝欣然翻了个身，语气理所当然：“不然呢？让你一个人在这儿疑神疑鬼，明天又顶着黑眼圈出现？这样下来，没过几天你真的就要见阎王了。”
    巫小兰把荟小葵放在院子里，客厅只留下一盏夜灯，回到床上躺下，语气坚定：“秦颂，你安心睡吧，今晚我和欣然不会让你出任何事。”
    秦颂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看着旁边不远的床上两个已经躺下的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从小父母为国捐躯，他在军区大院长大。虽然大家对他都很好，包括部队领导，但他身边却总是少了一丝独属于家的烟火气和温情。
    自从来到这里，从最开始的目的性拿到居住权，长期饭票，到防备，到如今彻底融入，把这里当家，把两个姑娘当成了妹妹一样看待守护。
    如果是一年前的他，断然不会相信孤家寡人的他会在一年后末世安全屋里找到所谓家的归属感。
    此刻，他一个大男人，一个当哥哥的人，本应该是安全屋里的守护者，竟然因为怕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失态成这样，甚至失去了思考能力和最起码的理性。
    他内心有些惭愧。
    “谢谢啊。”他小声说，语气真诚：“今晚，是我…失态了。”
    蓝欣然迷迷糊糊回了一句：“少废话，睡觉，一家人就该互相守护，我和小兰帮你看着鬼，下次丧尸怪来了你顶在最前面。”
    巫小兰没出声，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快，随着秦颂躺在沙发上入睡，客厅里安静下来。
    二楼，时顾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时顾一个人坐在床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惨白的亮痕。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心，那里是几根细细的猫毛。
    看颜色，是狸花猫的猫毛。
    气味和他的一样，却不是他的毛。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困惑和不安。
    猫毛是刚才在那棵枯树底下找到的。
    秦颂指着的地方，说“鬼”站着的位置。
    可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靠近过那棵树。
    可这些毛怎么解释？
    他想起昨晚秦颂说的话，“我看见时顾蹲在墙角撒尿。”
    他想起刚才秦颂指着那棵树：“那儿还有一个时顾！”
    还有那只最近频繁出现的狸花猫。
    那只踢翻猫碗、抓伤蓝欣然的猫。
    那只或许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猫。
    一个让他不安的念头慢慢浮出水面…
    它，真的要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了吗？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窗户。
    外面虽没有那个和他相同的影子，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看着他。
    甚至用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窥探着整个安全屋。

 66.末世初期：丑陋舞姿

    这一夜，无事发生。
    第二日一早，天气依旧很好，阳光驱散了昨夜所有的阴霾。
    院子外面传来难听至极的歌声，是天亮了，小葵在院子里干饭的声音。
    秦颂像是没受半分影响，依旧在沙发上睡的很香。
    蓝欣然早就醒了，在被窝里拿着手机看基地新闻。
    这是她每天早上必备的项目。
    只有巫小兰知道，她根本不是关心基地情况，而是看那些在基地操场一大早就拉练的特种兵。
    没办法，她的姐妹是个妥妥颜控，就爱看帅哥。
    巫小兰从床上坐起来，轻手轻脚打开大门出去。
    小葵看到她，一如既往地热情奔放：“主人早上好啊！今天要不要香香我？”
    巫小兰走过去亲了一下它的花瓣，问道：“昨晚可有什么动静？”
    小葵摇头晃脑：“主人神机妙算，外面果然有人对咱们安全屋图谋不轨，不过有我在，绝对没问题！”
    小荟实在听不下去了：“闭嘴吧你，要你啥用？昨晚院外有动静，我让你变大看看是什么，你说什么都不同意，胆小鬼！”
    小葵翻了个白眼：“无知的莽夫，外面的动静，关里我面什么事？”
    巫小兰懒得听它俩吵架，摸了摸小荟的花瓣，查看起了监控。
    如她所料，外面依旧没有人的痕迹。
    那荟小葵说的动静从何而来呢？
    她推开院门，和普通的清晨一样，并无异常。
    不过，巫小兰余光瞥见安全屋整面墙面上，竟然有人用鲜红的血液写着几个大字。
    虚伪、自私、阴险。
    每个字迹都歪歪扭扭，刻痕极其深，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戾气。
    巫小兰站在墙前，眉头轻轻蹙起，一时有些茫然。
    这些话看似是在骂人，实则更像是一种吐槽。
    像是骂人的人吃过很大的亏。
    所以，那个躲在暗处搞事的人，究竟有多恨秦颂？
    又或者那个人骂的不是秦颂，针对秦颂只是巧合？
    他们的目标是她，又或者蓝欣然？
    总之，这样的词汇，绝不可能出在外人之口。
    范围几乎锁定。
    她的仇人目前只有陈涛、陈悦、陈晨三个人。
    难到是陈悦买通了什么人？来安全屋搞事情？
    这很有可能。
    巫小兰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两天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三只阴沟里的蛆现在如何了？
    隋朝，那个功利心极强的管控队领导，该不会让她失望了吧？
    ---
    此刻，一品居别墅正热闹。
    顾逸尘带来的几个人，包括他自己，都成了陈悦的奴仆。
    他们给端茶递水，打扫别墅卫生，对于陈悦的吩咐不敢有半点违抗。
    只是，陈悦还不满足现状。
    她端着刚热好的牛奶，坐在沙发主位上，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几个摇尾乞怜的人，只觉得新鲜又无趣。
    一个弱鸡，一个丑八怪，一个满身肥膘的癞蛤蟆，似乎只有那两个个高腿长的保镖勉强能入眼。
    忽然，她生出了几分恶劣的兴致。：
    “你们俩！”陈悦指着那两个早就被磨灭杀气的保镖说道：“现在脱光了衣服，给我跳舞。”
    那两个保镖这两日虽是陈悦的奴仆，却时刻想着逃跑。
    如今大庭观众下被逼着跳脱衣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陈悦对长的好看的人难得有几分耐心，没有第一时间把他俩变成丧尸。
    她拿着生化病毒枪，对着两个保镖比划：“怎么？说好要当狗，却不肯听话是吗？”
    那两个保镖麻溜脱衣服，半点不敢耽搁。
    “主人，我们这就跳…”
    一旁的顾逸尘算是看明白了，反抗是没有用的，尊严在陈悦面前一文不值。
    这女人就是个疯子，但胜在强大。
    现在他跟着她，虽然过的憋屈些，但以陈悦的能力，未来前途恐怕不可限量。
    可眼下危机是陈悦审美畸形。
    他这种完美的身材和长相，她竟然看不上！
    那么他要想在这栋房子里站稳脚跟，就必须得付出些什么。
    只要他肯豁出去，嫡长狗的位置，谁也抢不走！
    想到这里，顾逸尘大喝一声：“女王陛下，我来给你跳！”
    他用力扒拉开两个保镖，疯了一样直接冲到陈悦面前，干净利落地脱掉外衣，当场给陈悦来了一段正太扭腰。
    他不仅扭得卖力，还自己激情配乐，就为了讨得陈悦欢心，
    谁知，陈悦一大早，被他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没身高，没腹肌，长的还一般，这样几乎一无是处的男人，关键是还特别自信。
    搞得陈悦嘴里原本香喷喷的牛奶，跟喝油一样腻。
    尤其是因为他的带头，赵宇和宋亚洲也加入了进来。
    三个丑陋的家伙，扭得卖力，却很辣眼睛。
    陈悦忍无可忍，直接将杯子狠狠砸在顾逸尘脑袋上。
    “别tm跳了，简直恶心死我了！废物，三只丑陋的废物！”
    顾逸尘被砸破了头，血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了地板上。
    陈悦露出嫌弃的表情。
    “快点收拾，脏死了。”
    宋亚洲和赵宇赶忙拿纸巾擦地，半点不敢耽搁。
    顾逸尘像只被打的狗一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没眼光的女人，竟然打他。
    好可怕。
    陈悦原本还有些气，但目光扫视屋里所有人，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既然你们三个喜欢跳舞，那就对着摄像头跳吧，想必我亲爱的姐姐很爱看呢？她的品味一向很差。”
    她想着，这种辣眼睛的场面，可不能只有她一个人遭罪。
    她要让巫小兰也看看，顺便炫耀她如今掌控一切的快感。
    陈悦看着监控镜头，笑得张扬又恶毒：“怎么样，姐姐？你一定在看吧？好看吗？”
    监控这头，一家四口正准备吃饭。
    巫小兰看着对面三个丑八怪搔首弄姿，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陈悦还是有些手段的。
    蓝欣然看着屏幕，仔细回忆了一下，啧啧两声：“哎哟喂，这不是那个…叫什么来着…顾逸尘对吧？”
    “校庆晚会偷你舞蹈鞋的那个，害的你上不成舞蹈课，事后又假惺惺的说什么身不由
    己。”
    “对，就是他。”巫小兰想起这事就来气：“他可恶心死了。”
    秦颂刚洗漱完，从楼上下来，看到屏幕上赤身裸体的三只，满脸疑惑：“大早上的，你俩刷的是正经视频吗，这也太丑了点。”
    蓝欣然头也不回：“这是监控视频，你面那个叫顾逸尘，我和小兰的高中同学。以前他天天在小兰面前装大尾巴狼，这回遇上陈悦，快死透了。”
    秦颂“哦”了一声，没什么兴趣，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巫小兰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操作着：“陈悦说的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她将这段辣眼睛的视频录下来，原封不动的发送到了同学群里。
    如果陈悦暂时不打算让他们死，那社死也是一种死。
    视频刚发出去，同学群瞬间热闹了起来。
    消息刷屏刷得根本看不过来。
    【我靠？？？这是跳舞的是顾逸尘？？？】
    【他们在干什么啊？？？跳舞？？？给人当奴才？？？】
    【之前不是挺横的吗？天天在群里指点江山，就这？】
    【那个女的是谁啊，怎么感觉有些眼熟？不像是巫小兰啊？】
    【不是去找巫小兰麻烦吗？怎么自己先成小丑了？】
    【沙发上那个，好像是陈悦吧？】
    一条条全是震惊和嘲讽。
    刚才还在暗戳戳支持顾逸尘、抱怨物资不够的人，瞬间全跳出来吃瓜。
    有人直接疯狂@苏瑶：
    【苏瑶！你前两天不是还跟他一伙的吗？快出来说句话啊！】
    【你不是还发照片骂巫小兰吗？现在看看你队友！】
    苏瑶看到视频里的陈悦，身上就莫名其妙哆嗦。
    上次陈悦可是差点掐死她。
    她干脆在群里装死，可千万别让陈悦这个疯子找上。
    群里还在疯狂刷屏，全是看热闹和落井下石。
    【握草，辣眼睛！】
    【丑陋不堪！】
    巫小兰只扫了一眼聊天内容，就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群聊。
    看到大家都在骂这几个蠢货，她心里就好受多了。
    吃过饭，秦颂这才感觉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昨晚假时顾给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以至于他现在看到时顾都心有余悸。
    “那个什么，墙上的字我看了。”秦颂终于有心情复盘正经事了：“我觉得不是骂我的。”
    蓝欣然挑了挑眉：“你就这么肯定？”
    “当然。”秦颂语气笃定：“我关系网都在部队，唯一的仇人只有隋朝那个狗东西，你觉得他有这个本事用这个方式报复我吗？”
    “那也不是我啊！”蓝欣然今早看到墙上的字后，脑子里把能想到的人几乎都过了一遍。
    她末世前就独来独往，朋友不多，完全想不到会有谁能用这种方式报复她。
    “也不是顾顾。”时顾把碗端去厨房刷：“顾顾是外星人，在这里没有仇人。”
    四个人三个人都的否认。
    巫小兰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的是陈悦干的，那以陈悦的性子，早就大张旗鼓在监控里炫耀了。
    可如果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巫小兰想不通，完全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