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万人迷，但直男[无限]》 1. 万人嫌地下偶像1 “别碰我！” 棠晏被无情的推开了。 陆衍嫌弃的动作溢于言表，仿佛他是什么传染病毒源。 他神情冷漠，语气冰冷，鼻音带着一丝嘲讽，“我对你没兴趣，我是直男。” 棠宴：“……” 哦豁，开局遇上普信男。 棠宴收拾好表情，微笑：“陆衍哥你误会了，我也是直男，我没别的意思，多个朋友多条路，咱们一起闯关？” 棠宴有点怕他扔下自己，脑子里飞速运转，在想个法子和他绑定。 陆衍转过头，正好看见棠晏细细的黑色肩带滑落，雪白光洁的肩头一览无余，棠宴双手摇摆，往他这边走了两小步，小皮鞋在地板上轻击脆响。 黑色小吊带颜色很正，他皮肤白，在极致的黑色凸显出雪一样的冷色调，颜色晃眼。 小短裤短得伤风败俗，丝袜的边缘紧紧勒着大腿，笔直修长的腿竟然有种情色的肉感。 还不止一次自己摆弄自摸自己的大长腿。 这样还说自己是直男？ 陆衍和他拉开距离，语气冰冷：“把我拉进副本也没用，我身上有票，通关不是必要条件，我不会帮你。” 棠宴和他一起上的公交车，当时这人身上穿着一件严实的风衣，把吊带短裤和丝袜全部遮住了，像个乖巧的好少年。他出于好心拉了一把摔倒的棠宴，于是就被缠上了。 这人八面玲珑，什么话都接得上，眼睛亮亮的，长得也好，讨人喜欢，陆衍本来想着路途遥远，多个人说话也好，但很快棠宴就露出了真实的嘴脸。 拥挤的人群一扒拉，棠宴身上普通的风衣被扯了下来，显露出了下流的穿着。陆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人拉进了副本。 这种人陆衍见多了，还和他套了这么久近乎，什么目的可想而知。 很可惜，他是个直男，不吃这套。 棠宴自然的接话：“能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陆衍哥说得对。” 他竟然没有生气？ 棠宴又说：“陆衍哥，你说咱们会碰上什么副本？” 他漂亮的眼睛一直警惕的观察四周，身体是紧绷的，但是语气和表情很平和自然，完全没有对他的话产生任何羞耻情绪。 心理素质很高。 换句话说，是脸皮厚。 这个时候还说“咱们”，自然而然的想从他这里套取信息，但也没有做什么过分亲密举动。 陆衍不是什么圣父，但也不是个冷漠的人，正常对话他一般会回复。 “你第几次进副本？” “第一次……吧？” 陆衍皱眉：“第一次就第一次，自己有没有参加副本都不确定？” 棠宴真不确定。 他刚从地球穿来就上了一辆公交车，这具身体外表虽然和自己一模一样，但显然不是自己的。 自己在地球的身体，双腿残疾已经超过十年，这具身体除了瘦弱了一点，双腿十分健全。 棠宴做梦都想站起来行走，没想到一场穿越竟然实现了他的梦想。 不过新世界的异常情形显然由不得他仔细探索自己的健康双腿，棠宴一路上收集信息，得知这是个悲惨的末日世界，人类靠通关副本获得车票续命。副本通关得越多，得到车票越多的玩家，获得的权利越大。 只要有足够多的车票，就可以满足一切愿望。 棠晏本人是没有参加过副本，这具身体呢？穿越里一般是原主死后倒霉鬼才被拐骗穿越，棠宴不知道这具身体的过去，他没有原主的记忆。 “是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区别？” 陆衍已经打定主意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但是余光瞥见棠晏那双明亮漂亮的眼睛，莫名又开了口。 “第一次的难度较低。”他说完，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不过可惜了，你拉我进来，副本难度一定会提高。” 他的手上出现一叠车票，“我是高玩。” “偷鸡不成蚀把米。”陆衍嘲讽。 棠宴：“……” 这人真装。 棠宴和他说着话，眼睛却已经仔仔细细把这个地方的细节收入眼底。 一片白雾。 什么都没有。 像一个封闭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既然是副本，应该和游戏一样差不多，游戏 的难度如果随着高级玩家提高，那么高级玩家应该拥有相应的应对能力。 所以，他一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小白，一定要死死抱住这条大腿。 棠宴对陆衍做了性格分析：装货，非圣父，但不坏。 这种人不是在自身利益受损的情况下，不会不管他的。 正在这时，失真的电子音急促响起 “叮，副本倒计时，五、四、三——” 棠宴二话不说，死死抓住了陆衍的手。 虽然不知道这种进入副本后能不能和他掉在一块，但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陆衍气得脸色涨红，“你放开——” “二、一！” …… [欢迎玩家进入副本：娱乐至死] [玩家棠宴获得身份：地下偶像] [在娱乐至死的时代，文娱产业发展到了极致，你是食物链最底层的地下小偶像，你怀着一个明星梦，希望通过地下偶像积攒人气从而正式出道，然而，外形的限制、性格不讨喜、业务能力不专业，始终人气低迷，而同队的队友人气超高，据说最近已经接到了一部高曝光综艺的邀请，出于憎恨嫉妒，你曝光了队友的隐私，而为了积攒人气，你竟强行和另一名高人气的队友炒CP……] [规则一：严禁违背人设，被原住民察觉异常立即抹杀] [规则二：被粉丝或队友杀死，玩家真实死亡] 棠宴认真分析系统给出的信息，当即发问：“严禁违背人设？系统，你没有给我具体人设。” 系统停滞了两秒。 [人物设定立即发送玩家。] 棠宴收到人设立刻仔细揣摩起来：“收到了谢谢，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通关条件，通关奖励呢。” [玩家在该副本存活30日即可获得一张车票，玩家获得车票，可提出结束副本] “可提出结束副本”？也就是说也可以选择继续，存活30日之后还能继续待在副本里，作为一个玩家是不是有主线任务，完成主线任务是不是有不一样的奖励？ 棠宴还没来得及发问，系统声音冰冷：[正在传送玩家，请玩家做好准备——] 2. 万人嫌地下偶像2 脱漆的桌面上七八个酒瓶东倒西歪，放了一堆杂乱无章的药品，亮着蓝光的屏幕一则正浏览的帖子。 #某高人气地下偶像团某丑男强行炒CP被拒# 1L：单说高人气地下偶像团我不知道，单说丑男不知道，但凑在一起一秒解码 2L：靠？是不是TY？又作妖，前段时间嫉妒我家哥哥曝光我家哥哥隐私，没想到我家哥哥反倒涨粉一百万，气死他了吧嘻嘻，希望TY快点领盒饭（微笑） 21L：TY是谁？ 24：某糊糊二十线地下偶像，走狗屎运进了K团，拉低了整个团档次 25L：好奇他又拉谁炒CP？ 41L：听说是LL 42L：靠！！！！不是吧！！！！我今晚就去弄死他！！！！ 43L：弄死他！！ …… 107L：弄死他！！ 112L：真不明白K团为什么还留他，因为他我憎恨人类了。 113L：还不是那什么政策，越是这样越恨,LOW暴了。 114L：人类都是这德行，恨不得杀掉全世界的人类，哈哈，人类爆炸吧，TY丑男爆炸上天哈哈哈哈哈！！ 棠宴：“……” 默默关掉页面。 棠宴怀疑自己干了什么天怒人怨杀人放火的事，惹得网友开始报复社会了。 桌面上的酒瓶和药物以及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可以判断原主是怎么死的。 人设是阴郁、嫉妒心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暗小人，这种人的确很不讨喜。棠宴又在网上收集了自己的过往的所作所为，棠宴只得出一个结论：太蠢了。 作为公众人物，暴露本性本来就很蠢，如果本性还是这么讨人厌就更完蛋。 “系统，保持人设在粉丝面前也要保持自己本来人设吗？” 过了两秒，系统才冷冰冰的开口：[自己揣摩] 系统很冷漠，但是棠宴依旧语气平常，“你可以告诉我吗？” 系统：[玩家可参照社会现象] 可以按照社会现象，公众人物的形象、人设一般都是资本定制，也就是说可以面对粉丝打造一个符合自身的吸粉人设。棠宴很在意系统特意发布的“被队友和粉丝杀死即真实死亡”这一点，他不知道被这两者以外的人杀死会不会死，但是队友和粉丝的一定很危险。 棠宴：“系统，我有主线任务吗？” 棠宴玩过很多游戏，不是单纯闯关的类别游戏，一般有背景设定的、特别人设要求这么严格的，都会有一个主线任务。完成主线任务才能得到丰厚的奖励。 之前棠宴问过系统，系统不怎么想回答，这只系统态度很冷漠很不乐意回答他的话，但是最终还是回答了。 也就是说，其实玩家问系统某些问题，它们是不得不回答的，认真解释是他们的职责。 多问问总没错，棠宴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态度内耗，他不关注别人的情绪，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够了。 系统：[有的，玩家的主线任务是实现原主的愿望。］ 原主的愿望是成为人气明星，从人人喊打的地下偶像变成大明星，的确跨度有点大，但也不是不可行。 “30日之后我选择不脱离这个世界，继续完成主线任务，我可以待多久？” 棠宴听到的是一声嘲讽的冷笑。 [等你活够30天再说。] 棠宴等着它回答。 [你可以待两年，30日之后玩家存在副本内的死亡则为真实死亡，直至完成原主愿望为止可脱离世界，完成原主愿望则可根据玩家副本评分获得奖励，奖励为车票、道具等物品，评分越高，玩家获得的道具越高级。玩家完成主线任务后，即使不满两年也需强制剥离该世界。] 可能是发现棠宴有点难缠，系统索性一次性说完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棠宴：“暂时没想到，想到了可以问你吗？” 系统：[可以。] 棠宴：“又想到了一个有点私人的问题，可以问你吗？” 系统：[你问，但我可能不会回答] 棠宴：“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系统，还是所有玩家的系统？” 系统：[每个玩家的系统都是单独的] 也就是说如果不死掉的话，会一直和这家伙绑定，棠宴更得摸清它，系统所拥有的信息一定是完全碾压玩家的，这对他的通关有帮助。 棠宴：“你有名字吗？” 系统：[你可以称我编号，005] 棠宴：“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人类吗？” [不是。] 这是系统回答他的最后一个私人问题，之后棠宴无论怎么问，问它是什么、问它的背景身份，它都装死不回答了。 这次在系统这里获得的信息已经远超预料了，往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从这家伙的态度来看也不是机器人之类的，005的个体情绪很明显。 “嗡嗡。” 手机震动，棠宴点开，一个名为“经纪人王哥”的人发来信息。 经纪人王哥：[这三天内你不准出活动，老实待在家里反省！你的以后你的妆造、水电房屋租金公司一律不会再管！再出现这种事公司立刻辞退你！] 完蛋，当明星得靠妆造，棠宴虽然能打量自身形象，但毕竟不是专业的。而艺人形象、口碑转变颜值占很大一部分，网上“颜即正义”的家伙很多。 棠宴叹了口气，他走到全身镜前想看看自己到底丑到什么程度，毕竟十条物料有九条在说他丑！ 出租屋很小，镜子就在床边，镜子对床，风水不好，他将镜子挪到光亮处很快看清了自身。 一看差点晕倒！！ 这什么妆造？？？难道这个世界流行这样？ 棠宴立刻在网上搜其他明星的形象，都很正常，为什么自己顶着一顶劣质爆炸头斜刘海中长发？ 发质很差的黄毛，一只眼睛被掩盖在厚厚的斜刘海里，本身的黑发已经长出了一大截，由于很久没洗头了，不仅头发油腻还散发出 一股怪味。 他真的想当明星吗？这形象管理完全和自己的愿望背道而驰了！ 劣质的皮衣皮革裤，大几条大铁链挂在腰间和脖子，嘴唇涂得乌黑，一副脏乱版朋克风的样子。 棠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洗头发还是卸妆了。 但是他很快又被现实打败了，因为家里没水。 点开短信，两条水费欠费通知。他清点了一下自己资产。 208元。 真穷。 当地下偶像这么穷？ 交了五十块水费，不一会儿来水了，棠宴里里外外冲了澡洗好头，一倒下去剪掉碍眼的黄毛，吹吹剪剪终于把自己的脸露了出来。 “这……和我长得居然一样。” 系统：[玩家用的是自己的身体] 棠宴在镜子面前上上下下这些看了一遍，这具身体的确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只是腿能站起来了。但他不知道自己穿来的那个末日世界是自己身穿之后套上了人物设定还是自己穿到了某个和自己外貌一样的原住民身上。总而言之腿站起来了，还能玩副本游戏，他很高兴。 “难道这个世界的人审美不一样？” 他的外表在原来世界里属于顶尖的外貌，要不然他也不会在父母双亡、双腿残疾的情况下在狼虎一样蚕食家中财产的亲戚们安全活下来，有人愿意养着他。 棠宴在镜子前吹吹抓抓头发，搭配了几身衣服，虽然比不上专业妆造，但他对自身打理很在行，在原本顶级的外貌加持下略微映照氛围就是王炸。 如果人设是阴郁柠檬男，性格言行需要符合人设，那氛围也不能突兀。 打理形象、在有限的劣质衣服中挑出几套符合自己想要的风格和氛围的衣服的确不容易，试着试着居然停电了。 棠宴有点怀疑自己没交电费，看了看电费正常，只能归咎于自己租的便宜贫民区线路老化，承受不了吹风筒这么大功率的电器。 密集的租户层电闸在外面，介于这个世界可能会存在危险，棠宴在思考要不要出去检查电闸。 如果不出去，五十多度的外界温度，没有空调睡一晚可能会热死。 就这么一会儿，棠宴已经热出了一身汗。 [来了来了，玩家死亡点到了，好无聊，蹲死亡点找点刺激嘿嘿] 棠宴不知道自己在副本里的行为动作已经被直播出去，成为密密麻麻直播间的其中之一。 此刻的棠宴的直播间人数：8人。 [刚来，同蹲死亡点，这个人是新人吧？] [一次□□，喜欢看新人短暂的作死行为] [黑蒙蒙的看不见新人的脸，这新人磨蹭什么？还不出去找死？] [不出去一样死，这个剧情点几乎无解，怪物新人除外。无论在在屋子里还是外面都会死，出去会被队友蹲点粉丝弄死，在屋内，不说人类无法承受高温，在黑暗中也会被正赶来的某怪物杀死，没有光，怪物可以进屋。] [哈哈，希望新人惨叫起来让我来点兴致，别死那么痛快。] 3. 万人嫌地下偶像3 棠宴点上蜡烛，从工具箱里拿了一把绝缘大钳子，捏了捏，扯下一块窗帘打开了门。 群租房没有物业，从窗户看别人家都有电，只有自己家停电，除了跳闸就有可能被有心人切断电线。 结合副本的危险程度，有人切断电线蹲点伤害他的可能性更大。 但是这个世界偏偏报警的难度很大，没有确切证据不说不可能出警还可能面临报假警的处罚，拘留或者罚款，罚款的话一次高达两万元，贫穷如他，承受不起。 更可怕的是欠罚金还可能面临高达两年的监禁，棠宴还设想过在牢里躺平拿车票的可行性。 系统：[别打歪主意，死得更快] 为了避免玩家利用官方资源钻空子，副本早就设定了各种规则把路堵死了。 棠宴这下百分百确定是个危险瞬间，但是直觉告诉他更不能呆在房间。主要是被热死在房间内不符合他的审美。就算是死亡也得痛快死掉，绝对不能这么憋屈。 陆衍也不知道在哪里，如果知道抓住他穿过来的时候也不会和他在一块，棠宴早就不做拿无用功了。 一切只能靠自己。 房间里的猫眼看向外面没有任何动静，棠宴打开门的瞬间点燃了窗帘。 密集的群租房黑暗的走廊一点点被火光照亮，闷热的环境火势蔓延得很快，棠宴整理好表情拖着窗帘走了出去。 如果从走廊监控里看，会看见一个年轻人从房间里拖着着火的可燃物扔出来，然后往房间里端出一盆水急急忙忙的浇灭，然后焦急的去敲邻居家的门。 “着火了、着火了！！” “着火了！” 棠宴一个个敲邻居的门，隔壁邻居没人，敲了几家终于有人打开了门缝。 307房间里一个黑发年轻人阴沉沉的打开门，定睛看了棠宴一眼，“什么事？” 棠宴被他冷静的样子噎了一下，着火这么大的事怎么这么冷静。 火光已经照亮了整个走廊，这位邻居看不见吗？ 棠宴：“着火了。” “需要我帮忙吗？” 这时，走廊已经嘈杂起来了，一些租户纷纷出来骂骂咧咧灭火。 棠宴苦笑：“麻烦你帮我？” “好。” 冷静的邻居从出租屋里出来，不知道从哪里扯出了一根管子，啪嗒一声涌出的水一下子把火灭掉了。 邻居们骂骂咧咧开始追究是谁的责任。 棠宴主动站了出来。 他声音很小，低着头，很自责的样子，“不好意思各位邻居，家里停电了点了蜡烛不小心把窗帘点燃了。” 吵闹声突然安静了下来。 众人只看见一名漂亮青年从昏暗处走了出来，他的身上略显狼狈，脸上还有几道脏兮兮的灰痕，长睫翕动，眼眶微红，显然受了惊吓。 “没……没关系邻居，你是不是吓到了？要不要去医院？” 不知道谁开了头。 “你住哪号房？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有什么困难找我……” “加我，我是317，像你这样漂亮柔弱的人类很容易受伤，有困难可以找我……” “我、我厨艺不错，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棠宴：“……” 眼看邻居们的话越来越诡异，307的邻居这时候冷冰冰的站了出来，“好了，没事都散了吧。” 307显然是名很有威慑力的邻居，众邻居触及他的眼神脸色微变，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307：“你住哪号房？” 307的个头很大，说话的时候走过棠宴的身边，身高和气场给棠宴的压迫感很强。 “我是这栋楼的房东。”他的眼睛注视着棠宴，“你的房间停电了？需要我帮你检修一下吗？” 棠宴翻过自己的通讯录，没有房东的备注和号码，没想到房东和他住在一层。 房东就是邻居，可以杜绝一部分危险，比如说今晚停电的事，即使外面有危险，打电话给房东。 棠宴小声的说：“那麻烦你了。” [我靠，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扩大危险，当伤害殃及众人，众人就不会坐视不管，放火的确是好办法。] [新人脑子很好用，不仅察觉到了危险，还找到了解决办法] [吹什么脑子？要不是长得漂亮，他现在已经被恼火的邻居们撕了] [好像上次有个家伙也求助邻居，但被秒杀，光速重开，这新人却没事，看脸的世界真是没救了] [嘿嘿他叫什么？我刚来，长得好漂亮，请问是“颜值”主播吗？] 末世副本里的“颜值”主播不是什么好的代名词，是指会以某些擦边行为讨好观众以获得某些保命道具的部分玩家。 [好像是新人，估计还不知道直播间，没建立联系，还无法打赏] [可惜了，但漂亮新人可能要被房东哄骗恋爱，可能会看到某些福利，嘿嘿，期待一波] [啊啊啊不要啊刚领的老婆不准被黄毛拐跑！！] 房东：“你住302？” 他目露惊讶，再看了一样棠宴，说：“和之前的形象有点不一样。” 棠宴：“我是艺人。” “听说过。” “最近公司的造型师不帮做造型了。” 房东再看了他一眼，“造型师不太行，这样好看多了。” 棠宴慢吞吞的低下头，柔软的刘海遮住了洁白的前额，纤长的睫毛下垂了一分，看起来有点可怜。 “我不是说你之前的造型不好看。”似乎怕棠宴被打击到，“我的意思是自然的状态更好看。” “谢谢你。”棠宴低着头，像个阴郁害羞，少有被人夸赞的小偶像，“之前……很少有人夸我。” 房东笑了一下，“自信点，我叫邵岩，你是哪个团的？我反正闲着没事，有空去看你演出，我当你的粉丝怎么样？” 棠宴漂亮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是K团的棠宴，目前还是一名地下偶像，你能支持我我很开心，但是……我不希望你成为的我粉丝。” 邵岩笑容一僵，以为棠宴嫌弃他，但下一刻听见棠宴说：“你是我房东，还帮我灭了火，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依旧很小，但是眼睛弯弯的，听起来很温柔。 像个内向的小偶像努力鼓起勇气表达自己的心意。 [这搁谁谁不迷糊？] [漂亮新人好会好会啊啊啊！] [我也要被迷死了，第三视角看都被勾死了，难以想象第二视角的房东怎么忍住不给他当狗，汪汪] [没人发现小美人脑子真的蛮好用的吗？规则“队友和粉丝杀死则死亡”，小美人虽然不确定两者以外的身份杀死会不会死，但是提起规避了房东成为这两种危险身份] 年轻的房东别过脸，慌忙走了两步，急急忙忙开始检查线路了。 手电筒照过去，脸色突变：“你的线路被人为切断了。”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有人故意引你出来。” 棠宴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我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邵岩点开手机严肃的翻监控，“可能是一些变态的私生粉蹲点，别担心我会帮你揪……找到了！” 他话音刚落，棠宴只觉得一阵风拂过，邵岩人已经从楼梯口冲了下去。 五分钟后棠宴接到了电话：“人抓到了，已经报警，你别担心，我拿了工具上楼帮你修线路。” “好，谢谢你。” 歹徒甚至连棠宴的面没见到，已经被解决了。 出警很快，原住民报警比玩家容易得多。 年轻的房东很快接好了线，棠宴的房间也恢复了光亮。 前往307号房会路过302，邵岩见棠宴热得白皙的脸上直冒汗，还开了走廊的空调。 “还热吗？” 两人并肩往前走，很快就到达了棠宴的302号房。 他摇了摇头，“不热了。” 漂亮的小偶像很内向，除了紧急情况之外，几乎没说过太多的话，邵岩略微垂眸能看见棠宴雪白翘挺鼻尖，睫毛长长的，让他想起童年的自己趴在昂贵商店外窥见的漂亮的橱窗娃娃。 “今天晚上太危险了。”他顿了顿，隔了一两秒才说，“如果再遇见停电的情况一定要打我电话，想你这样没有异能的柔弱人类，在夜晚行走，即使只是短短十米，最好还是要由一名进化种陪同保护。” “进化种？” 棠宴脸上震惊的表情不是装的，他一来就开始上网收集信息，网上没有一点关于进化种、人类区分等等的信息，他还以为这个世界和自己之前的世界差不多。 他之前都是一副阴郁低沉的表情，这一下子的惊讶毫不掩饰，显得他那张漂亮的脸生动鲜活起来，看起来有几分纯洁的可爱。 邵岩笑道：“我的人形拟态很完美，你这样普通的人类看不出来很正常。” 他说着，那双劲瘦的双臂青筋突然臌胀，变成两条巨大的触手来。 触手的末端灵活的分成了几小支，邵岩站在302的门边，俊美的脸在光线的交界处，一只眼睛显露出野兽般的金色。 “海洋最完美的进化种，神明最原始的拟态。”他说着还得意的了几下灵魂的触手分支，喷出冰冰凉凉的小水雾给棠宴降降温，“灭火和降温都很灵活，做饭的时候能同时掌控十个锅，怎么样，是不是很实用？” 棠宴腿都吓软了，两支触手过来的一瞬间他惊慌的退后两步，差点跌倒。 和地球上看到的任何一种海洋软体生物不同，类似于章鱼触手的分支实际上可怕得多，近距离接触这样充满力量的巨大不可名状物，是绝对碾压人类的猎食者。 “棠宴你没事吧？！”邵岩连忙收起进化状态，又变成了正常男性人类双手，“是不是吓到了？” 他有点懊恼，“我真该死，忘记了普通人类有可能会被进化种形态吓到应激的可能性。” 棠宴脸色苍白，看起来像是强撑着站在门边，邵岩觉得自己如果触碰他，一定能感受到他温热的身体轻轻的颤抖。 他觉得棠宴已经不能自主站立了，只能由强壮的进化种抱上床安抚一番好好休息。 但他的手还没碰过去，棠宴已经退后了一步。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棠宴脸色苍白，小声的说，“我要休息了。” “好，早点休息。”他声音低沉，“有事叫我，手机带了吗，我加你联系方式。” “叮”的一声，棠宴加上了房东。 才躺在床上，邵岩已经发来了语音。 棠宴点开： “你隔壁正好空着，我今晚就搬过来，有什么事叫我。” “对了，不要忘记留灯，完全黑暗时会有怪物出来狩猎弱小的生物。” “啪”的一声，棠宴把灯全开了。 电费很贵，但是保命要紧。 “005，这个世界的设定你可一点也没说啊。” 感情自己能活到现在，都靠运气。 周围的邻居，他怀疑都不是人。 005没吱声，马后炮的给他发了世界的设定。 这是一个 人类大灭绝后物种飞速进化的后世界，进化种距官方统计已经高达三百五十种，总计一百多亿，而人类，算上异能人类，据统计不到一百万。 人类寿命短，身体弱，比起进化种人类基因短板实在太多，一个小小的疾病都失去生命。近年来，保护濒危人类、人类和进化种地位同等的呼声越来越高，但同时又引起了许多进化种抵制。 “人类这么弱小，凭什么和我们获得同样的工作机会？甚至为了迁就人类降低他们的标准，不公平！” “人类太容易死掉了，工伤死亡公司也将面临巨额赔偿，我是来赚钱的，不是来给人类做慈善的！” 因为网上抵制声越来越大，这期间因为各种原因死掉的人类增多，官方开始颁布网络规章条例，严令禁止物种歧视，不可出现物种区分用语，呼吁文明上网。 所以棠宴看到的是一个没有物种区分的网络世界。 005：[多亏了005没发世界设定，如果玩家早知道有这么多恐怖的进化种，还敢出去吗？] “敢不敢是我是事，不发设定是你故意给我挖坑，以后的副本，世界背景一定第一时间发给我！” [玩家很有信心从这个世界拿到车票嗷] “当然。” 棠宴把座子上的易拉罐捏碎，他的手劲和在地球上是没两样，是属于强于普通人类的，但是面对进化种根本不够看。 “扭转口碑，让所有人喜欢我，我很在行。” [期待玩家表现。] [下个副本005一定先发世界设定给玩家，提供更优质的服务。] [如果玩家还有下个世界的话。] ………… 棠宴一晚上都没睡好，他上半夜都在和房东聊天，几乎摸清楚了邻居们的物种和能力，更知道了一些能制服进化种的药剂。 也得知了房东的职业竟然是一名五星级酒店主厨，特别巧的是房东说他上班的酒店和他的娱乐公司同路。 后半夜棠宴冒险关了五分钟灯，几乎不到三分钟就有怪物在窗外徘徊，这些怪物几乎都长着一张惨白干裂的人脸，没有身体，拖着长长黑色粘稠物在黑夜里徘徊，民间的说法是这些东西是物种大进化时惨死的人类冤魂。 棠宴被怪物突脸十几次之后就免疫了，以后遇见奇形怪状的进化种也不会像今天这么失态。 第二天K团有通告，但是棠宴被禁止和队友一起活动。 地下偶像的照片不可出现在公共社交平台，但是可以在小群里传播，棠宴强行和高人气队友炒CP捆绑，买通记者拍摄的错位效果图像是两个人在亲吻，这只照片在某些群里被疯传，高人气队友被这张照片差点气疯。好在细节党扒出了这是张错位图，还揪出了拍摄的记者，曝光了棠宴和他肮脏的金钱交易的事实。 只要他一露面，粉丝一定能把他撕了。 棠宴翻了一下自己的账单，发现的确有笔大额支出，原来地下偶像不是没钱，是这家伙全给败在歪门邪道上了。 第二天早上，房东主动提出顺路送他上班。 “那多不好意思，我……我付钱给你。” 阴郁的人一般在很怯懦，害怕接触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不喜欢麻烦别人，被排挤、独来独往。 邵岩恰好看见棠宴可怜的余额，但是胆怯的漂亮小偶像自尊心也很强的样子，为了不打击到他，于是说：“没关系，我恰好有个上司是你粉丝，如果你能给我签个名，实在帮了我大忙。” 小偶像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他似乎不太自信，“真的会有人喜欢我吗？” 邵岩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昨天晚上他疯狂搜索棠宴的物料，发现他在网上被黑得够惨，什么心机丑男、曝光队友隐私，强行蹭队友热度炒cp之类的黑料满天飞。 为此他还加了个团粉群，里面的家伙污言秽语的抹黑他。 明明小偶像又胆小又善良，又漂亮又可爱，即使有困难也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K团丑男？明明是公司恶意霸凌给他扮丑！那几个死装队友算什么东西，棠宴怎么可能故意和人炒CP？一定是这些家伙到打一把！ 他只是在群里给棠宴说了几句话，就被团粉踢了出去。 越是这样邵岩越觉得棠宴被霸凌了。 “真的，你这么好，很多很多人喜欢你，只是他们眼瞎没看到真实的你。” 漂亮的小偶像小幅度的笑了一下，“谢谢你安慰我。” 也许被伤害太多了，连笑容都是小幅度的增减，作为朋友的邵岩只觉得心痛。 当然，他不仅仅是棠宴的朋友，还要成为他的核心粉丝，昨天晚上苦苦摸索，他终于学会了做数据。 棠宴下了车，按照数据指导进入公司，准备去二楼办公室找经纪人王哥。 虽然通告暂时停了，但是他的明星生涯才刚刚开始。 门没关，棠宴从门缝里看见一个高挑的金发男人。 也许这也是一名进化种，身高体格远远优于平常人类，衣架子的模特身材，西装穿起来直接能拍广告。 005：[玩家队友之一，进化种：天鸟。] 棠宴昨晚把进化种的资料查了个遍，天鸟是排在进化种前端，是属于非常嗜好杀的物种。 “冒昧问一下，我得罪过他吗？” 005的语气带着恶劣的笑意。 [玩家曝光过他的隐私。] 棠宴扶额，“再再冒昧问一句，是什么隐私？” [玩家曝光他服用抑制杏瘾药剂] 棠宴：“……” 完辣。 真的很隐私。 4. 万人嫌地下偶像4 队友之一：伽利 进化种：天鸟。 棠宴从K团的僵尸小群里得知了对于少量信息。 点开万年没发一条信息的小群，金发伽利的头像直接嚣张的用了他自己的证件照，锐利的眉眼勾勾的正对镜头，半长的金发遮住了半只眉梢，让他那张俊美的脸攻击性十足。 一个证件照都不好惹的男人，朋友圈空白一片，棠宴决定先避他锋芒。 进化种的感官很敏锐，棠宴观察他不到两秒，伽利已经冷冰冰转过了脸看向门口。 好在棠宴事先躲进了隔壁的更衣室里。 “咔嚓”一声，棠宴锁上了更衣室的门，他的耳朵帖在门边，听见脚步由远及近，他不知道伽利是和经纪人话说完了还是故意来找他麻烦的，总而言之他的计划是先和利益捆绑体经纪人接触，非必要不和得罪过的队友接触。 这个世界人类太过弱小了，进化种轻微的碰撞、微小的事故、疾病、气候，都能带走他的生命，捆绑CP以及曝光队友隐私事件都是最近发生的事，如果条件允许，棠宴希望摸清他们态度之后再接触队友。 脚步在门口停留片刻又远离了，棠宴等了接近半分钟才摸着门把手准备开门，但这时候徒生变故，昏暗的更衣室一只大手突然伸了出来捂住棠宴的嘴巴。 棠宴脑子里第一时间想：不会吧，白天的暗室也有怪物？按照他昨夜的反复测试，怪物们至少在光亮熄灭三分钟后才出现，这些东西光一照就消失。他才进来不到三分钟。难道白天还有其他怪物？ 人类的手臂，没有温度的皮肤，臂膀力气很大，棠宴猜测这是一名进化种，当前社会的法律对于进化种的约束很有力度，无冤无仇杀掉一名人类付出的代价很大，但不排除队友的粉丝情绪来了杀他泄愤。 种种猜测让棠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私生？” 男人的嗓音低哑。 他一说话棠宴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除了去外地的队长之外，留在本地的只有他、伽利、还有他强行绑CP的另外一名队友蓝卢。 这家伙是蓝卢。 “都追到这来了？” 昏暗的更衣室并不是没有光，蓝卢的动作不算粗暴，捂着棠宴的嘴将人带到了离窗户更近的地方就松开了。 “转过脸来，小人类。” 人类特有的心跳频率很好辨认，人类很脆弱，特别是刚刚把人逮过来的时候温热细腻的皮肤触感、难以形容的浅淡似无的香味，让他想起那些稚嫩易碎的生命。 私生很恶心，但他不准备把人吓死。 被逮住的人类穿得是一件宽松的棉麻上衣，乌黑柔顺的黑色发梢刚好触及白皙、颀长的后颈，让他的皮肤在黑暗中呈现出一种冰玉一般的雪白。 很年轻、很胆小，但是潜入公司的行为又和他此刻沉默怯懦的姿态背道而驰。 他说话的时候能看得见胆小的人类细微的动作，紧张的拽着自己的手指头，头更低垂了。 “看你年纪小，这次我可以放过你。”他的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转过来，我带你出去。” 棠宴决定先出去再说。 他转过身的时候整张脸并没有完全出现在光线里，甚至没有正对着蓝卢，但是目及他眉眼的一瞬间，蓝卢依旧愣了一下。 这是难以在进化种的外貌中看到的毫无攻击性的美貌，是宣扬人类保护论的那群人将其美化成一种柔软无害、脆弱善良又美丽的形象具现化。但因为天然的人类都拥有基因缺陷，而进化种越强越能控制自己人形外貌，如何极致俊朗美丽的外貌他们都能拥有，而人类在这些极致进化的外貌中显得十分普通。也不乏美貌的人类，但比起完美的进化种，总是稍逊一筹。 也许从完美的角度来看，这名人类的外貌也可以鸡蛋里挑挑骨头，比如眼睛稍微圆了一些，比如鼻梁不是完美的高挺而是带着些微的翘挺幅度，比如唇珠有点明显，比如身高只有一米七九，但是偏偏是这些所谓的缺点，在他脸上竟然成了他恰到好处的优点。那是这个将强大的进化种物种排练的前端，以他们强大人形外貌为风尚的世界恰恰相反的美丽。 “你……” 蓝卢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漂亮的人类偷偷看了他一眼就快速的往前走着，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自己吓到他了，他走得有点急。 蓝卢快走两步很快就追上了他。 “你是谁的粉丝？” 棠宴的手此时已经按在了锁头上，他庆幸自己剪了头发也没化妆，和自己有过节的队友现在还没认出自己。 棠宴没有急着出声，他不确定队友能不能听出自己的声音，而是先开了门。 “咔嚓”一声，门开了。 站在门外回过头，棠宴这才正眼看清了这名自己强行要炒CP的队友全貌。 微卷的随性的红色长发，皮肤苍白，赤瞳，俊美浓烈的五官，身高至少两米，肩宽腰窄大长腿，皮衣铁链耳钉摇滚朋克风，像一只从暴风中走来的吸血鬼。 棠宴总算知道自己之前的妆造模仿的谁。 黄头发、朋克风，柠檬学人精。 这该不会也算人设吧，苦笑。 [不算] 005看来还挺闲，这时候居然回他了。 棠宴从门内出来的那一刻，蓝卢又问了一句，“你是谁的粉丝……？” 走廊明亮宽敞，后背的办公室 就有工作人员，旁边就经纪人。 棠宴突然恶趣味的回了一句—— “我是棠宴的粉丝。” 说着，他就在蓝卢惊讶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这家伙一定在想，不会吧，那种差劲的家伙还有这么好看的粉丝？ 棠宴已经确定自己的外貌没问题了，经过多只进化种的反馈，自己的长相在这个世界也属于万中无一。 人在得意的时候老天爷很容易给予当头一棒。 棠宴正朝着经纪人办公室走去，迎面一个不看路的男人差点把他撞到。 “棠宴？” 此男精准无误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而这时，追过来的蓝卢闻言脚步一顿，不可置信，“棠宴？？！” “你是棠宴？？”这句几乎是喊出来的 蓝卢似乎不太相信，飞速冲进经纪人的办公室里，从一脸懵的王哥手里夺过虹膜扫描仪，朝着棠宴的脸一阵狂扫。 “——叮，员工棠宴，已确认。” 此刻棠宴已经没心思管他了，因为他碰上了熟人。 刚刚不看路男正是陆衍。 蓝卢冷冰冰的盯着他，他的态度和在更衣室天壤之别，嘴里发出阵阵冷笑，更像是为自己刚才在更衣室在心里赞叹过对方的美貌而恼羞成怒：“哼，别以为改变了外貌我就会和你捆绑！整容了？不对，整容没这么快，不管怎么样、无论如何，我，蓝卢，绝对不会和你炒CP！” 这时经纪人王哥才姗姗来迟。 他的表情近乎夸张，好一会儿才说出几个字，“棠、棠宴，你把头发剪了？没想到你长得……” 人类偶像此刻恰到好处的露出嫉恨阴郁的表情，羡慕又嫉妒的打量着蓝卢的造型。 和经纪人说话的时候又阴沉沉的低头认错，“王哥，我这次是来认错的。”自尊心向来很强的阴郁偶像眼眶都红了，看来这次是真的被罚到了，“没有妆造师我真的活不下去，你看我……”说到这里他几乎痛苦得哽咽，“我不会梳头发也不会化妆，都成这样了……” 经纪人似乎对他的审美难以置信，于是再次确认：“你是说你剪掉了黄毛、没打理头发、没化妆于是是这副状态？然后你这次来认错是为了让我给你配造型师恢复成以前那样？” 棠宴阴沉沉的点了点头，同时又像个柠檬精似的盯了一眼蓝卢的造型。 蓝卢：“……” 经纪人王哥：“……” 经纪人王哥：“我不准，我死也不准！” 他已经飞速的摸出了电话，噼里啪啦按了一通，对着电话那头一阵咆哮：“以前到底是哪个狗崽子给棠宴做的妆造！@##￥%…………&操！给老子滚蛋！” 5. 万人嫌地下偶像5 [老婆好美好美，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嘿嘿……] 直播间滚过密密麻麻的毫无意义几乎都是感叹词弹幕。 [靠，你们挡着我看宝宝了] 一阵打赏音效过户，总算清屏了。 [可惜宴宝还没建立直播联系，收不到礼物，可惜了] 直播镜头是高清第三视角，会根据算法智能跟踪玩家动作的面部，此刻的棠宴坐在化妆镜前，他的化妆师是一名温和的植物系进化种，是经纪人王哥动用自己的人脉调来的高级化妆师，此刻的棠宴甚至没有舞台表演，但是王哥已经迫不及待让专业妆造师根据他的容貌气质设计一款贴合的基础的妆造。 化妆师鹿梨的嘴巴惊讶的形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你说说棠之前都是这个形象？” 她捏住棠宴以前的一张照片，那是张辣眼睛的黄毛爆炸头正在练舞的抓拍，鹿梨发出尖锐鸣叫：“你、你们真是暴殄天物！！！！” “当今的流行趋势是跟着进化种走的，弱小的人类往往会崇尚强者而模仿进化种，以至于无法形成自己的审美！”她很生气，“他没有审美，你也没有吗？” 经纪人王哥羞愧的低下了头，人类太弱小了，况且在得知自己的团队里必须塞进来一名人类的时候，他当时相当反感，以至于总是忽略棠宴。而棠宴也总是默默的在角落里，要不然最近搞出一系列麻烦事，他怎么都不会注意到他。 流水线的妆造师，对于被忽略的人类小偶像更不上心了，经纪人几乎能想象得到棠宴之前是怎么被审美霸凌的。 “这样……真的好看吗？” 不耐烦的妆造师：“人家进化种都是这样的妆造，你看好不好看？” “放心啦，我们是专业的，你的妆造绝对好看。” 以上，是经纪人的脑子里想象得出妆造师是怎么洗脑忽悠棠宴的对话场景。 他手里有棠宴的资料，人没什么文化，更没什么认知，孤僻内向没有朋友，这样弱小的人类最容易洗脑了。 “宴宴宝贝，你对着镜子好好欣赏自己的美貌，一定要记住你王哥的话，你是外形是能够杀穿整个娱乐圈的存在，任何掩盖你本身美貌的妆造，都是用心险恶！” 专业妆造师鹿梨一向以人与自然结合、回归生命本身的理念风格，她的妆造和时下流行的热烈、锋利、攻击性的视觉效果不同，她似乎总是在弱化作品攻击性的外貌，喜欢她风格的人爱的要命，讨厌她的人嗤之以鼻。 经纪人王哥和她是朋友，原来也不认同她的妆造理念，但是当棠宴毫不遮掩的外貌呈现在眼前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朋友要起飞了。 因为时间有限，棠宴的妆造几乎的最基础款的，甚至鹿梨的刷子都没怎么动棠宴的五官，黑色的软发捏出更为随性柔软的造型，换了身更有质感的衣服，贴了几片装饰，在棠宴的身上竟然达到堪比正式舞台的效果。 “你真是我美丽的缪斯，我的才华、我的双手似乎是为你而生，我二十几年的苦练、艺术顿悟，一切都是为了与你在今日相见……” 鹿梨双眼冒光，一副要把棠宴供起来的样子。 寥寥几笔就是一件艺术作品，鹿梨将这次即兴发挥的妆造命名为《一颗孤独的小树》。 少年苍白而美丽，在没有阳光、孤独的角落里独自生长，那是一种在旷野窥见弱小而孤独的生命时的震撼感，会感叹如此灰暗、如此空旷的原野为何会出现生命，那道生命会被天然赋予神秘美妙的滤镜，同时他又脆弱得令人心碎，窥见者都不忍惊动他生怕一个不注意者脆弱的生命会在无意中消亡…… 棠宴的身上就是有种美丽得毫不费力的氛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再次感叹专业的就是专业的，他此刻的状态看起来太自然了，就像没有经过雕琢天然的漂亮，虽然他的样貌已是顶级，但是化妆师让他的美貌更上一层楼了，而他还能装作这就是自己的素颜。 棠宴默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声不吭，因为他已经知的自己未来的路已经被王哥规划起来了，而他只要做个沉默阴郁的小明星，除了偶尔做点出格的事，经纪人的能安排他就是看得起他。 “形象好的人类在当今社会是最大的稀缺物，棠宴，你今后一定要听哥的，哥保证你当上大明星！” 官方推崇保护人类，任何平台都不吝啬给予人类流量，经纪人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通天大道。 他说话越发轻柔甜腻：“我的好宴宴，这两天好好休息，没事多练练舞，明天K团的活动你一起去。” “可是我……”棠宴语气很虚，“我做了那些事……和团员们一起表演，会不会惹粉丝生气？” “谁说让你一起表演了？”经纪人神秘一笑，“你是去‘忏悔’。” [牛逼，这就是颜神的魅力吗？新人玩家到这里已经倒下一半了，不是啊，他凭什么？凭颜值吗？] [大家没发现宴宝至今为止都没有走错一步吗？几乎都是在有限的信息里做出了最好的选择，甚至在自身拥有高颜值的同时还保持人设，之前也有玩家颜值可以，但是因为违背人设很快就完蛋的，宝宝动作不多但是效果王炸，这个经纪人我没记错的话是只丧尸吧，这玩意残暴没有人性，死在他手里的玩家最多，但我盲猜他脑颅里已经在为宴宝辨经了] [嘿嘿老婆嘿嘿老婆好可爱，明明这么可爱这么漂亮但还是个阴沉沉的柠檬精，啊~啊~啊~我要被萌晕了~] [靠，这谁受得了漂亮小猫躲角落暗戳戳的猛盯啊，啊啊啊啊我要这只柠檬小猫~！] 棠宴从化妆室出来之后就碰上了陆衍，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去了无人的舞蹈室。 陆衍在这个世界的名字是陆彦声，他的外貌也发生了变化，他原本的样子是黑发黑眼，标准的东方帅哥，副本里是灰蓝色的短发，样貌偏混血。如果是远远看，棠宴不一定会认出他，之所以会第一时间认出他，是他看自己的眼神。 棠宴很善于观察，很快就从细微的表情和动作确定了这位队友就是“高玩”陆衍。 陆衍左右看了两眼，又谨慎的拉着棠宴去了角落窗户边。 “我没想到你拿到这么差的角色，那个经纪人、你另外两名队友都是S级的的大怪。”他神情严 肃，“你在我身边老实点，别惹事，我带你过这个本。” 棠宴脸上是无害的微笑，“谁说我要陆哥带这个本了？” “你打算自己过？” “显而易见。” 陆衍皱眉，“别赌气。” 他以为是自己在进副本前说的话让棠宴生气了。 “几只怪的仇恨值都在你身上，你以为仅凭自己能活过这七天吗？” “七天？” 陆衍奇怪：“你通关的条件不是存活七天？” 棠宴摆出三根手指。 “三天？”陆衍呵呵，“难怪不要我带，但你不要以为简单，这三……” “不，是三十天。”棠宴语气平静。 “……靠！”陆衍忍不住暴了粗口，“你干了什么？副本这么不给你活路？！你身边这么多怪……” 棠宴笑道：“别那么紧张陆衍哥，也许咱们可以换个角度看这个世界，什么怪不怪的，都是我的好队友好粉丝好经纪人，大家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是吗？” “你脑子没病吧？进化种杀人易如反掌，无声无息死一个人类惊不起任何浪花，他们可以毫无顾及。” “也许我能成为他们顾及的存在的，比如一夜成名？当我的权重大到他们和我说话都要思考的时候，还会轻易杀掉我吗？”棠宴语气轻松，“好了陆衍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已经决定自己通关了。”他笑道，“你我萍水相逢，我知道你是侠义心肠，但我总要独立起来，以后我们也许会分开，我不能总是靠你。” 陆衍的心像是被轻轻拨了一下，一下子想起之前因为棠宴的穿着怀疑他别有用心、断言碰上这家伙，他必定要想方设法依附自己。但是真实遇见他时，他却说要自己闯关。 三十天，一个新人的存活率几乎为零。 也许是自己的误解让他内心略微惭愧，一个人在自己心中被无尽恶化，真实的对方一个出乎意料的正常行为反而会被加倍美化。 “别、别逞强了。”陆衍说，“既然我来了，我会带你过这个本，你以后尽量和我在一起，对了，你住哪里？晚上搬来和我住。” 棠宴摇头，“不必了，我已经有安全可靠的邻居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陆衍的身份是“队友”。 棠宴和他萍水相逢，只有一面之缘，他从来会往最恶的方向揣摩他人。 谁知道杀死别的玩家有没有奖励？ “什么邻居？别的玩家吗？” 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抓住棠宴的手腕。 仿佛要强势的拉着他跟自己走。 棠宴垂眸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沉默的思索着什么？ “啪”“啪” 空旷的舞蹈室突兀的响起两声鼓掌，蓝卢踩在冷硬的地板上走了进来，他冷冰冰的笑了起来。 “小看你了棠宴。”说话间他已经到了棠宴的身边，赤红的眼眸向下，盯着陆衍抓住他的手腕，“是知道在我身上讨不到好，这是转移目标，把主意打到了队长身上？” “这一次，是想和他绑定炒CP了？” 6. 万人嫌地下偶像6 人类的骨架孱弱纤细，棠宴的手指修长，手腕的骨结微凸，像根一折就断的玉骨。 陆彦声身为进化种，是和其他两位队友差不多的身形，他骨骼宽大，臂膀劲瘦有力，轻而易举就能将棠宴的手腕握住，呈现出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 蓝卢觉得很刺眼。 又冷冷笑了两声，故作轻松的和身为队长的陆彦声调侃，“队长，你愿意和他炒CP吗？”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棠宴同时也看向了陆彦声。 棠宴向来都是阴沉沉的躲在角落里，用嫉恨的眼神看着他们，但回想起来，棠宴和队长竟然没什么交集，却很听队长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棠宴这个眼神更刺眼了。 偷偷的看着陆彦声，仿佛陆彦声这次的回答至关重要，把期待隐藏在黑色的眼睛里，手指不安分的动作暴露了他的紧张。 就这么想红吗？ 和谁炒CP都可以。 既可怜又愚蠢，同时又很可笑，但是这短短几秒的犹豫却让蓝卢暴躁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暴躁什么，也许是棠宴设计完他又设计陆彦声，他的行为让人嗤之以鼻。 可是刚才他和队长在干什么？ 他们在炒CP之前甚至有过交流，而自己，只是突如其来的一个镁光灯，棠宴当时像个毫无存在感的隐形人，给予他当头一棒，他当时杀人的心都有。 陆衍语气平静，给予答案：“我不会和棠宴炒CP。” 一刹那，喜悦在蓝卢心中疯涨，他也许是幸灾乐祸，于是迫不及待的想看棠宴的表情。 可谈棠宴只是低着头，安静的把自己的玉骨般的手腕从陆彦声的掌心抽出。 转身的那一刻，陆衍只觉得手心空荡荡的，他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前半步，但是理智立刻制止了他。 他的目的是通关，这只S级红毛怪明显在挑事，什么炒CP，他们又不是真的在当明星，只要遵循人设安全拿到票就行了。 但是为什么，他的手心这么空，心也空荡荡的，好像做了什么辜负了棠宴的事情的事一样。 “这才对嘛，队长。”蓝卢拍了拍陆衍的肩膀，因为微笑过大露出的犬牙又像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这才像我们的好队长，我们都是进化种，和废物人类炒CP像什么话，对吧？” 陆衍漫不经心的点头。 “所以队长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 “什么？”陆衍突然被这样问，也有点懵。 “迷茫失落，像一对被逼不得已分手的情侣……” 陆衍猛然看向他，只见面前的红毛怪露出一种他难以理解的复杂表情——冷冰冰的盯着他，仿佛是一名从他的表情和动作抠出什么蛛丝马迹证明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的隐忍丈夫。只要稍微找到点什么就要开启狂暴杀戮模式似的。 不是，他有病吧？说的什么奇怪的话？ 陆衍刷副本的方式简单直白，按照任务拿车票，碰上厉害的怪就躲，躲不过就杀。 怪物的行为模式很简单，摸清楚就行。 为什么这只红毛怪的行为模式突然变异了？ 但红毛怪并没有继续纠结，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陆衍拿起手机，从小群里加上棠宴。 棠宴没有及时通过，但是可以发起临时对话。 陆彦声：[一定要炒CP吗？] 陆衍猜测这也许是棠宴的任务，要不然他为什么会看起来很失落？ 他要不要和棠宴炒CP？ 此刻的棠宴没有拿手机，而是按照经纪人的安排开启了练舞模式。 王哥给他传了几个视频让他照着练。 棠宴没有一点失落的表情，如果不是要遵循人设，他几乎要开心得笑出声来。 真好，有腿，可以练舞。 太快乐了。 在轮椅上度日的时候，他曾自虐般的疯狂找了很多极限运动、舞蹈视频没日没夜的看，企图从视频里暗暗窥探别人自由人生时，自己的灵魂仿佛也一并得释放。 而现在，他拥有了能实现一切的双腿。 小娱乐公司的办公场地只有一层，但因为只经营他们一个团，舞蹈室很宽敞，还配备了大屏电视，棠宴把视频在屏幕跟练，才发现指导视频里的人竟然是同队的伽利。 伽利的舞蹈动作十分标准，作为教导视频再好不过了。 [宝宝啊啊啊看看旁边！！有只金毛怪盯你很久了！！！] [靠，这家伙阴的没边，情绪不稳定，雷点诡异，好几个玩家被他无缘无故弄死了！！宝宝危！] [只有我在意宴宝的通关时间是存活三十天？副本不做人了！？] [根据副本制衡机制，玩家实力越强，副本难度越高，宴宝只是个新人而已，副本出BUG了？] [有没有发现宴宝刷副本好认真，他是真的在练舞，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出道，啊啊啊亲一口这个认真的宴宝，金毛怪不要过来啊！] 棠宴练舞练得正投入，教学视频突然熄灭，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 “吵。” 棠宴练舞的动作随之停下，他略微喘着气，脸色是薄薄的浅红，循着声音回望过去的时候刚好对上那双无机质的灰色眼睛。 经纪人王哥和队友蓝卢都是属于僵尸系的进化种，经过多代进化，他们的外貌已经和人类没有什么差别，但是按照性格和属性划分，他们并不算通人性。 可相比之下，队友伽利的进化物种天鸟，在传说中是最靠近神的进化种，传闻在神话时代他们已经存在，是天界下凡 的天使堕入凡间形成的进化种，纯洁神圣慈悲等等一切好的形容词可以形容。 但是伽利却给棠宴一种截然相反的感觉，是比僵尸种更为冰冷的危险感，他的眼睛没有情绪、没有情感，像一台完美的机械物。 天鸟的排列在很前段，他的家族在这个世界一定享有很高的特权、有无数的人脉，这种家伙杀掉一个普通的人类几乎不用受到惩罚。 他走过来的时候棠宴略显紧张，也许是在心理上强化了对方的危险，对方细小的动作都会让他精神紧绷。 靴子踩在地步的步伐不徐不缓，像精密的时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棠宴感觉他走过来的时候是故意贴他很近，几乎是和他擦肩而过。身高的优势和极近的物理距离给予棠宴很大的压迫感。 他现在大气不敢喘一下。 棠宴的脚步钉在地上似的观察伽利的行为，伽利脱掉外套，似乎也准备练舞。 练舞的教室不止这一个，棠宴不知道为什么他非要过了这个有人的教室，但他不准备和掌控不了的危险队友抢教室，更不想刷存在感。 拿起手机和外套，棠宴准备换个教室，伽利的动作却突然停下了。 猎物被强大的野兽盯上的那一刻是有感应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棠宴没有和他对视，但是知道伽利一定在盯着自己。 他们有仇，自己曝光过他的隐私。 他要做什么？在舞蹈室杀掉自己吗？ 他敢这么光明正大动手？ 还是先警告威胁一番？ 也许自己应该快速的跑出舞蹈室，快速避免和他单独相处。 但是伽利下一秒已经阻断了他这个设想。 他这一次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已经出现在了棠宴的身边。 棠宴低着头，余光能看见他那张锐利俊美的脸。 弹幕都担忧不已。 [不要啊死金毛！！！不要伤害我宝宝！！！！] [急急急！！！宴宝快啊快建立直播联系！！！我给你打赏保命道具！] [呜呜呜不敢看了，上一个玩家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嘎掉的。] 当然还有人说风凉话。 [漂亮废物就该做颜值主播，可惜了，这么漂亮没留点福利] [嗷嗷~~好兴奋，期待玩家惨叫表现，嘻嘻~] [粉丝吹什么你宝被神眷顾，玩家还大言不惭不要陆衍保护，现在打脸了吧？] 这时，伽利说话了。 “你要去哪里？” 字句是毫无起伏的冰冷。 棠宴低着头，老老实实，小声的回答：“去旁边的练舞室。” 伽利垂下眼眸，盯着棠宴颤动的长睫。 “不准去那边。” “就在这里。” 7. 万人嫌地下偶像7 气氛几乎降到了冰点，棠宴的手心在冒汗。 好在下一秒，经纪人王哥的声音如天籁般传来。 “宴宴宝贝，舞练得怎么样了？” “还、还行。” 棠宴几乎脱力般松了一口气，接着立刻挨着王哥站在一边，也完美的维持怯懦阴暗的人类偶像人设。 经纪人看出了两人不对劲，特意带着棠宴离伽利远了点才说：“伽利，棠宴在K团很重要，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要什么补偿可以和王哥说。” 伽利的脸色没有任何情绪，灰色的瞳孔略微向下，倒影出躲在经纪人身后的棠宴。 “我会自己收取我的补偿。” 经纪人一听他这样的态度，就觉得大事不好，进化种虽然强大，但是同时也会伴随着难以根除的基因病，越是强大的进化种越容易伴随无法控制的基因病。而因为基因病发作犯下事件的进化种不属于犯罪，最终会以民事赔偿，进化种进院治疗作为事件结束。 作为伽利的经纪人再清楚不过伽利的过往，要不是他年少时因为基因病发作，狂暴状态在家族中犯过大事，排列这么靠前的“天鸟”怎么可能沦落到来他的小公司当地下偶像赚钱买抑制剂。 但是万一因为私仇，伽利把棠宴干掉了，那么他的造星计划要泡汤了。 经纪人打哈哈笑道：“团里哪有隔夜仇？况且宴宴已经知道错了，是不是？” 棠宴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真的知道错了。 经纪人连忙又说：“明天的舞台表演，作为惩罚，宴宴不会同台，但是我已经在网上放出了消息，宴宴会当着粉丝的面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公开道歉。”他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气愤不已需要道歉的粉丝纷纷买票，这次演出卖出的票达到了空前的数量，而后，本场演出的分成他也不参与。” 棠宴：“……” 这样安排他的吗？他有点不舒服。 闻言赶来的粉丝真的不是来打死他吗？ 经纪人还温柔的说：“宴宴，你做错了事，现在就向伽利道歉。” “对不起。” 棠宴的道歉几乎秒出口，当然，他的声音小小的，眼眶发红，就像豁出自尊才出口的道歉。 经纪人对于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还亲切的提议，“伽利，作为前辈你要大度一点，我提议两人握手言和。” 一瞬间棠宴头皮发麻，心说哥你别提议了，我怕这家伙伸手把我捏死！ 但是作为过错方，棠宴还是事先伸出了手，如果这次事情揭过再好不过了。 伽利灰色的瞳孔向下，随即伸出手握了上去。 棠宴的手是正常比例的男性双手，稍微更修长一点，单看会显得他节骨分明修长纤细，骨相相当漂亮。但是伽利的手一握过来，显得他的手小了一大圈，能够轻而易举的把他的手圈住。 而且这人手掌很热，手劲贼大，不到两秒棠宴的手就有点难受了，他试图挣脱，又被牢牢握住。 于是只能看向经纪人。 经纪人以为这事就此揭过，露出皆大欢喜的表情，“好了，伽利这算是原谅你了……” “没有原谅。”伽利冷冰冰的接了话。 随即棠宴的手也终于得到了解脱。 经纪人干笑两声，“气话……还在气头上。” 他说着把棠宴带过来离他远了点。 不一会儿，蓝卢和陆彦声也进来了，几人开始练习明天演出的舞蹈。 不知道陆衍是不是进副本经验多，他居然跳得不错。 而从没跳过的棠宴只能一板一眼的跟着学，他发现伽利的舞蹈能当教学是有原因的，他的动作的确很标准，标准到就像尺子量出来的一样。 没有了视频教学，棠宴站在最后边，只能跟着他学。 好在没人发现他的异常，大概是因为以前队友们都不关注他，也可能一直以来轻视人类，认为人类本来就什么都做不好，跳成这样理所当然。 不过这次几双眼睛都 时不时盯着他，特别是蓝卢，还故意找茬。 “棠宴，错了，动作又错了！” 他散漫的笑着，“业务能力这么差，心思全用在旁门左道上了？” 棠宴抿了抿唇，没有理会他，卖力的埋头苦练。 “明天你又不上场，听王哥说你是去道歉的？”蓝卢笑道，“这么卖力，还老出错，付出点代价求求哥，没准哥可以好好教你。” 棠宴依旧秉持着不理他的态度应对他，按仇恨值来分配，蓝卢比伽利要弱多了，而且这人情绪外放，没伽利这么阴，也不太记仇，往后不触及他的利益应该可以和平相处。 但是蓝卢说完这句话，伽利突然停下了动作。 “你要他付出什么代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冷冰冰的，灰色的瞳孔盯着蓝卢。 蓝卢被噎了一下，本来就是随便说说的，伽利非要问得这么认真。 更尴尬的是陆彦声也停了动作，仿佛一下子都好奇他要什么代价。 而棠宴也停了练舞，人类的体质差，才练这么一会儿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他苍白如雪的脸色在运动过后晕出了浅浅的红，让他的美丽更为灵透鲜活起来。 更该死的是蓝卢位置靠后，离棠宴近，他是僵尸系进化种，是吸血长生种，对于这样热烈的气息格外敏感。 跳舞的时候注意力大多数在舞蹈上，现在大家都停了，他的注意力就全在棠宴身上。 那种致命的香甜气息无孔不入，他喉结滚动，口腔分泌唾液，獠牙已经忍不住冒出了锐利的尖头。 “代价是……要……”他双眸赤红，声音沙哑。 棠宴突然一阵耳鸣。 紧接着，他毫无预兆的流鼻血了。 [我靠我靠我靠！！！！] [救救救救救——] 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红发队友已经因为鲜血的刺激扑了过来。 棠宴的脖颈刺痛，皮肤被咬破了。 8. 万人嫌地下偶像8 棠宴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最先伤害自己的队友不是伽利，而是之前自己断言危险程度可控的蓝卢。 皮肤被划破，冒出的血珠被舔舐，那尖锐的犬齿仿佛下个瞬间就会刺入他的动脉，将浑身的血液全部吸干。 棠宴从来没离死亡这么近过，蓝卢像只狂暴的野兽，没有思考、没有理智，是能瞬间毙命、将猎物撕咬成碎片的另一个物种。 陆衍告诉过他，这是一只S级怪物。 不是人。 那一刻无法思考，人类的体格和思维几乎无法反应，从蓝卢扑过来到咬破他的皮肤，事实上不到0.1秒。这么短暂的时间人类其实难以感知到什么，但这又是生死的那一瞬间，似乎被无限拉长了。 以至于棠宴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冷冽残暴的独属于进化种的力量如何向他倾泻，而下一刻，就在他以为快乐的健全人生就此终结的时候，另一股更为暴戾的力量袭来，瞬间扣住蓝卢的脸。 接着，整个舞蹈室发出巨大的碰撞声。他以为那要终结他生命的S级红发怪，已经被用力的砸向坚硬的地板，死死按住不得动弹。 按住他背脊的是天鸟——伽利。 他雪白的翅膀在空中显出一道残影，那是进化种动用了到达一定程度力量时无法收敛的物种显像。 “棠宴——！” 这一刻陆衍也急忙到了他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没反应过来，又或者被那狂暴的力量震撼到了，他竟然没有害怕，甚至他的心跳的节奏都没有变过。但是在陆衍的眼里他已经被吓傻了。 吓得一动不动的愣着，眼睛直直的盯着蓝卢那个方向。 陆衍轻轻一碰他，棠宴这才反射弧过长的瘫软下来。 陆衍拨开他柔软的黑发去看他的伤口，他的手一过去，棠宴已经配合的仰起了头。 仿佛时常被照顾或者如此对待似的，形成了熟练的习惯。 陆衍的手顿了一下，看见棠宴细小破皮的伤口。 经纪人尖叫着姗姗来迟，还带了一名医生。 进化种动用力量时，同为进化种的经纪人第一时间感知到了，一瞬间世界要完蛋了的崩溃感，因为团里三只进化种都动用了力量，那弱小的人类不得碎成渣？ 虽然已经绝望了，但还是火速带了一名医生过来死马当活马医。 医生满头大汗，急急忙忙奔向此刻倒在一名进化种的人类。 他那么虚弱，已经倒在了地上，应该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吧？医生正想从医疗箱里拿出救命药剂，定睛一看愣住了。 这伤口……再晚几分钟就要愈合了==。 但他还是秉持着职业操守给棠宴消了毒，又包了一圈纱布。 医生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类，他看起来虽然伤得不重，但着实可爱，还被进化种咬破了皮，吓得都呆了。于是一边安抚一边轻轻消毒，包的纱布都是整洁又漂亮，最后还打了一个蝴蝶结。 丑陋的包扎布，棠宴身上仿佛一件时尚单品。 棠宴被医生挡住了，看不见蓝卢现在怎么样了，只听见野兽般的挣扎，还大喊大叫嘶吼着：“放开我、放开我——！” 听起来仿佛挣脱束缚之后还要冲过去咬死似的，挣扎的动静特别大。 但医生走开了之后，棠宴的身体和面容呈现在面前，被按压在地上的蓝卢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他，又不挣扎了。 赤红的眼睛褪去了不祥的凶光，一声不吭只往这边看。 经纪人连忙过来嘘寒问暖，“彦声，带宴宴来休息间休息。” 三只进化种之间，最稳定的就是陆彦声，经纪人毫不客气的让他干活。 陆衍的手顿了一下，把棠宴抱了起来。 棠宴很轻很轻，不管是对于进化种，还是他这样的玩家，棠宴都轻得像只猫似的。 被抱的时候没有任何不适，还非常习惯的在他胸口找个舒适的位置靠着。 仿佛。 仿佛经常被另一个人这样抱着。 蓝卢的眼睛像追随器似的，直到棠宴的身影消失在舞蹈室，他才垂下眼睛。 “你为什么会失控？” 伽利的声音毫无起伏。 “我……”蓝卢的眼睛里一片茫然和后怕。 “蓝卢，我记得你的序列号是27，这么靠前的进化种，怎么会因为古老的食物问题失控。况且……”他的声音比刚才要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况且人类早已不在你的食谱上，血族有更优雅更高级的食物，可是你刚才却失控了。” “可能……是基因病爆发吧。” 在人类面前不能提基因病，进化种之间却可以聊，而他们在网上的权限也更大，比身为人类的棠宴可以浏览的东西更多。 “在同为进化种、并且序列比你靠前的我面前，撒谎显得你很愚蠢。” 蓝卢被噎了一下，又恼怒起来，“关你什么事？” 回应他的是巨大的力量压过来，“咯”的一声，压碎了他五根肋骨。 一连串脏话从蓝卢口中冒了出来，他的力量猛然显现，最终满身狼狈的挣脱了伽利的压制。 “想打架直接说，以为我会怕你？” 伽利丝毫不接他的挑衅，而是平静的说：“我只是在问你问题，我很想知道。” “为什么这么重要？为什么你非要知道？” “因为我。”他那双灰色的、无机质的眼眸漫出莹亮的微光，“也快失控了。” ………… “这是忏悔书？” “没错。” 经纪人似乎对那张忏悔书相当满意，“怎么样？你王哥我亲手写的。” 天才。 如果不是人设限制，棠宴几乎要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经纪人，他真的有点东西。 这张忏悔书，不是道歉那么简单。 棠宴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他的用意，以道歉为噱头，博取了大量粉丝关注，棠宴虽然不和队友们一起跳舞，但是经纪人几乎为他设计了个人舞台。 如果要给这个舞台命名，可称之为《自白》。 “明天你早点来，我让鹿梨给你好好化个妆。” 这不是忏悔 和道歉，是一场艺术性的舞台表演，棠宴本来还想暗示是不是要做舞台效果也放背景音乐，现在看来一切都不用他操心，王哥在这里做地下偶像经纪人真是屈才。 这张忏悔书，用尽艺术性的语言来美化他之前恶劣的操作，并且剖析他的内心，又顺路讲出他悲惨的经历——俗称卖惨。 再加上棠宴这张脸，绝对会引起共情和怜惜。 “你接下来只要做一件事，就是背诵这篇忏悔书，我会盯着你，直到你背诵完毕才能下班。” 棠宴收起纸张，声音有些干涩，“我不用背，因为这就是我的心路历程……王哥，我没想到你能理解我。” 过目不忘是棠宴的本事，他刚拿到那张纸就全部记住了，还能活灵活现的改编。 他不仅要粉丝，还要经纪人完全认同他。 他要经纪人成为他在这个公司最牢固的靠山。 王哥是真没想到这出，这张忏悔书他可是非常艺术性的来美化棠宴的罪行和胡编乱造一些悲惨经历，把棠宴塑造成一个懵懂缺爱、孤独的渴望温暖的孩子。 他的脑子并没有认同棠宴的话，因为他见过的人类和进化种太多了。 他不喜欢棠宴耍心机，更厌恶这样的人类。 “那你背一遍给我听。”他微笑着鼓励他，实则心想我看你要玩出什么花样。 但当棠宴念完第一段的时候，他脸色已经微微变了变。 棠宴的文化水平不高，顶多认识那些字，如果说一字不差的背诵，可以说他有天赋。 可是棠宴不是一字不差的背诵，也没有用他那华丽的、不切实际的表述，他的自白如此直白而残酷，没有任何修饰的剖析着自己，像是把自己鲜红跳动的心脏捧出来给众人审视。 是啊，他只是个底层人类，经纪人这些年经历很多，但是出生并不是底层，而且他的天赋很高，是个很厉害的进化种。他人生最差的时候是开个公司做地下偶像的经纪人。而人类，像棠宴这样普通的弱小的存在边缘的人，他过的日子、心路历程，绝对不是他靠文笔、艺术能够修饰而来的。 他直白的剖析，反而是最能打动人的。 棠宴念到好几处，经纪人王哥都哭了，甚至他还瞥见一旁的陆彦声都红了眼睛，好几次都想上前，似乎要安慰棠宴。 王哥拽住他，不准他打断。 而独白者本人棠宴眼睛没有红，也没有流泪，只能看见他的眼睛是轻微的湿润，更多的是习惯了的麻木，好似生活从来都是这样，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他的日常而已。 背稿结束，王哥挤开同样失魂落魄、要上前的陆彦声，抢先一步抱住棠宴。 “我的宝贝、我可爱的人类，我没想到你是只这么苦的小苦瓜……” 后知后觉的小苦瓜人类似乎不知道自己多么可怜，还在担心自己没背好。 他说话是那么小声而胆怯，似乎生活从来没有给予过他任何底气，“王哥……我背得还好吧？” 经纪人泪流满面，“很好、非常好！我的宴宴宝贝，今后一定会有很多很多人爱你，我的大明星。” 9. 万人嫌地下偶像9 当晚，地下论坛流传这样一则帖子—— #惊！K团某丑男疑似被基因病爆发队友袭击！# 棠宴无法看到这则帖子，主题已经提到基因病了。 如今是实名制上网，只要是棠宴摸着手机、摸着鼠标，就能自动识别他的信息，人类浏览权限很低，关于进化种的一些详情需要靠其他途径获得。 再加上数据显示人类的心理素质、身体数字、精神力普遍低于进化种，一些刺激人类的感官的图片、视频、言语，都禁止人类观看。 这条帖子是邵岩刷到的。 1L：我靠！！！！真的假的？？？那丑男不会嘎了吧？我特意买了明天K团的表演票，就是为了等他痛哭流涕忏悔的！！ 2L：真实性高达百分之九十，我朋友在那家公司上班，她是进化种，受到了一点高进化种力量失控的波及，据说事发地点在舞蹈室，不久后医生来了，她说那位医生是专门治疗人类被进化种伤害的医生，不一会儿就看见K团把某棠抱出来了，生死不明。 3L：啊啊啊啊！！是谁基因病爆发了？！不要啊啊啊！无论是JL还是LL都是我的心头肉！别因为一个烂人自毁前程！ 4L：我觉得可能是JL，之前丑男不是报过他使用XY抑制剂吗？有没有可能怀恨在心？ 5L：别造谣！我家哥哥就算基因病爆发也不会是因为怀恨在心！ 6L：理性分析嘛，楼上应什么激？ 7L：…… …… 139L：好了好了别吵了，没有人觉得队长挺惨的吗？还得抱某丑男？ 140L：就是就是，人类自己身体素质那么差…… 161L：说句公道话，K团的人类真不丑，我朋友今天见到他没化妆的样子，据说是犯了错团队不给化妆师了，她说还素颜挺漂亮的。 162L：……？？？ 163L：？？？？？ 177L：漂亮？这年头居然有人说地下偶像年丑男排行榜第一漂亮？你朋友的基因病是审丑吧？ 178L：楼上人身攻击什么鬼？小心我顺着网线在你家里爆发基因病！就是好看，我有照片，好看好看好看好看气死你！ 181L:好了，知道你基因病爆发了嗷，笑发财了，年度第一离谱笑话，棠宴长得好看。 199L：不是说他明天要登台道歉吗？等着瞧吧，他长什么样我自有定断。 204L：化妆整容术给你来一下。 214L：进化种还看不出他化妆？再说了，再浓的妆也没用，底子就在那里。 230L：别说看丑不丑了，他真的还活在吗？ “操！” 邵岩重重的捶在桌子上。 他实在气得冒烟。 难怪他今天去接棠宴的时候觉得他身上的气味怪怪的。 进化种的气味太浓郁了，精神状态也不太好，脖子上还多了条白纱布，因为绑在他脖子上太好看了，他当时还以为是什么可爱造型。 特别是他那个经纪人还亲自把人送了出来，笑眯眯的盯着他打量，一副审视的目光。 邵岩点开和棠宴的对话框。 [今天上班有没有遇见什么不好的事？] 棠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邵岩一只触手帖在墙壁探听棠宴在干什么，一只手在疯狂打字。 [你是不是受伤了？我嗅到了进化种力量显现的气味] 本来想心平气和的问，没想到越想越愤怒。 [进化种的体能和精神力远超人类，我有精神系的天赋，我能感知到你受过精神系的侵害，他们是不是强迫你做了什么？] 虽然没用他说得那么严重，但是棠宴至少是被影响了。 触手贴在墙壁上，他几乎能感知到隔壁302漂亮人类一切细微的声音，棠宴的呼吸很平稳，房间里的湿度比平时要高一点，细细碎碎布料摩擦声，他猜测是刚刚洗完澡，在穿衣服。 邵岩的脸有些发热，打字的触手都停了下来，注意力似乎全部在贴着墙壁的触手上，如果更认真的听，还能听见棠宴轻轻呼吸。 那是和进化种不一样的轻微的、温热的、湿润的呼吸，带着一丝干净的清香，光是听见呼吸声似乎就能想象那令人沉迷的气息。 “嗡嗡”。 手机信息突然震动，邵岩手忙脚乱收起触手，连忙翻开对话框，是棠宴的信息。 他呼吸略微粗重。 棠：[没什么事，只是今天在公司练舞不小心碰了一下] 棠宴刚洗完照，不仅房东来了信息，经纪人也来信息了。 经纪人王哥：[明天舞台如果没有意外，你的房租水电公司继续包] 棠宴点开钱包，余额还剩一百块。 王哥真是及时雨。 经纪人王哥：[搬到公司宿舍来，你现在租的那边乱七八糟的进化种太多了，对了，今天来接你的是谁？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棠宴被经纪人的脑洞 逗笑了，怎么想到男朋友这一块，但又想到娱乐圈gay普遍很多，经纪人可能是司空见惯，往这方面猜了。 棠宴：[他的我房东，上下班顺路就等我一下而已] 经纪人王哥：[还好不是男朋友，自己吓自己哈~] 经纪人王哥：[如果要谈男朋友，及时和我报备。] 棠宴：“……” 棠宴：[我是直男] 经纪人：[？？？] 对面沉默接近一分钟，接着又发了信息过来。 经纪人王哥：[哈哈，这样更好，宴宴搬来公司宿舍住吧，你那个房东序列不低，你最好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棠宴默默应着。 垂着眼眸面无表情继续打字：[都听王哥的，但是我这边房租之前签的是一年，我和房东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提前退租] 经纪人王哥：[一年？什么霸王条款？欺负你是人类啊？] 棠宴不动声色，他其实并不想退租，而是想两手抓。 [王哥，想问一下住宿舍是不是要和队友一起住？] 之前是因为进化种队友排挤他这个人类，并不愿意和他住一套房。 经纪人王哥：[你们是一个团，好好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队友杀他他真的会死，今天就差点出现意外。 他更有点在意王哥为什么会特意提房东序列不低让他不要走得太久，这些进化种就像有自己的圈子，有着他们的秘密，不告诉身为人类的自己。 “005，进化种是不是有损害人类利益的东西，序列越高，这个东西越明显？” [玩家自己探索] 十有八九是有的。 经纪人王哥：[宴宴早点休息，明天哥让鹿梨给你画一个惊艳伪素颜，哥带你大杀四方嘿嘿~] 棠宴：[好的，王哥晚安。] 棠宴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点开了房东的对话框。 [邵岩哥，有件事想问你，但是我又觉得我感知错了] 对面几乎秒回。 房东：[随便问] 房东：[不用担心，我帮你好好分析] 棠宴打字：[我有几个同事都是进化种，序列都很高，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感觉在他们身边不是很舒服……也许是错觉吧，我本身是弱小的人类……] 房东：[我在你门口，方便开下门吗？这件事在聊天软件说会被和谐] 棠宴犹豫了一秒，就开了门。 10. 万人嫌地下偶像10 门缝里透出走廊的微光，从猫眼正好能看见房东那张俊美的脸。 他穿得整齐，表情严肃，气质偏温和，棠宴没从他身上感知到类似队友的剧危险气息。 打开门，棠宴环视周围，请房东进来。 他非常客气的给房东倒了一杯水。 “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邵岩哥，请喝水。” 棠宴的房间实在简单，单间配套，连个小沙发都没有，只有一把椅子和放置东西的电脑桌，原主乱七八糟的酒瓶和药都收拾了一下，桌子上姑且还算整洁，棠宴把水杯放在上面，将椅子让给客人坐，自己则坐在床上。 棠宴房间的灯光有点暗，为了节省电费只开了一盏灯和空调。 “谢、谢谢。” 邵岩坐下去的时候略显拘谨，只往棠宴的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礼貌的挪开了眼睛。 “有些话在网上不能说，要不然我也不会晚上唐突的来你房间……” 说完这句话，邵岩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子，这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愚蠢发言？仿佛是掩饰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似的。 他的脸火烧似的。 美丽的人类难以描述的气味无孔不入的环绕着他，将刚才触手贴在墙上收集的细微声音以及一切想象具现化。 他正坐的这把，椅子棠宴刚才一定坐过。 棠宴洗完澡，浑身是温热的湿意，然后坐在这张椅子上窸窸窣窣的换衣服。 而此刻，美丽的人类把他邀请进房间，然后乖乖坐在那只柔软的小床上…… 他的睡衣轻薄而单调，领口很大，像是穿磨已久的老旧衣服，又像时尚杂志里故意露出雪□□致的锁骨的、颀长若白玉的脖颈的时装。 宽松的小短裤，两条笔直雪白随意的搭在床边，头发带着软软的湿意，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很可爱…… 大晚上的突然说起这个话题，而他脑子一热就被勾过来了，可爱的人类为他打开门，毫无防备的在床边和他促膝长谈。 他实在是怀疑自己中了美人计。 棠宴，是不是在勾引自己，想要自己为他做什么事？ 他有点想探出触手喷点水雾给自己降降温，以免自己越想越离谱。 对，打住。 棠宴已经够可怜了，在公司被队友霸凌，网上对他也是骂声一片，他担惊受怕、思来想去，胆怯的向他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么胆小可爱的一个人类找自己倾述心声，自己竟然还往那方面想他。实在是畜生。 他终于冷静了一点，坐姿比刚才更为板正，“你刚才说同事的物种序列在前端？” 棠宴点头。 他不知道队友的序列是多前，但是系统认证的前端错不了。 天鸟能一招压制吸血种的蓝卢，而海洋种的房东他感知到的危险性还没有蓝卢高，经纪人却说房东的序列不低，可见两名队友的序列更高。 邵岩认真起来，“如果他们的序列在前端，无论是经济还是社会地位都会很高，怎么会沦落到做地下偶像？”他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不妥，连忙说，“我不是对地下偶像有偏见，棠，你别多想……” 棠宴乖乖坐在床上，忧郁的一笑，“没什么，能做地下偶像对于我来说已经很幸运了。” 邵岩的心口一抽，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受，也许他应该说点什么安抚棠宴，但想想，身为进化种的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法真正的共情。 “是啊，他们为什么做地下偶像？”棠宴立刻把话题扯在正途上。 “十有八九爆发过基因病。”邵岩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有点冷。 “基因病？” 棠宴这倒是第一次听说，网上也没出现过这个词。 “你不知道很正常。”邵岩语气慎重，声音都压低了，“这是禁止让人类听见的词，我告诉你 ，你别让人知道你听过这些信息。” 棠宴连连点头，“我懂的。” “我之所以猜测你同事爆发过基因病，是因为身处高阶的进化种所获得的资源是你无法想象的多，除非他对做偶像特别感兴趣、不、就算感兴趣也不会做无法在正规平台露面的地下偶像，所以你的队友百分之九十爆发过基因病，事情还不小。”他神色很冷，“越是高阶的进化种，越容易爆发基因病。” 棠宴配合的惊慌起来。 “别怕，棠，如果只是谋生的话，我其实……”他见过棠宴可怜的余额，知道的贫困处境，几乎脱口而出就是说可以养他。但他又能以什么身份？粉丝？朋友？ 都很不妥。 于是他改了词，“你可以跟着我做点营生。” 棠宴摇头，“谢谢邵岩哥的好意，但是，成为明星是我的梦想，我想从地下偶像做起，慢慢的让大家喜欢自己。” “你已经够好了，你的粉丝很喜欢很喜欢你，只是你的队友太危险，我很担心你。”邵岩说，“而且、而且因为你是人类……” 说到这里，他突然止住了声。 正因为棠宴是人类，他才格外担忧。 他见过不少权贵身边养着人类，那些人类往往生不如死，他通过某些渠道得知“人类有益于治疗基因病”这个传闻。 他从前嗤之以鼻，但是从昨晚到今天，只要棠宴在他身边，或者心里想着他，他的情绪、身体的一切都很稳定。 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而自己身为进化种，是不是在汲取身为人类的棠宴的某种能量？因为他所见过的进化种身边的人类一般都是瘦骨如柴、面黄肌瘦，不久后就病死了。 他不希望棠宴变成这样，但也自私的不希望棠宴远离自己。 “棠，可以告诉我，你在队友身边是什么感受吗？我指的是身体上或者精神上，有没有被抽取能量一样不舒服。” 11. 万人嫌地下偶像11 棠宴感知到他在做什么决定，于是说话相当慎重，“那到没有，只是我的今天状态不太好。” “那我呢？”邵岩的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他，迫切的要得到答案，“在我身边有没有不舒服？” 棠宴没有犹豫，“在邵岩哥身边很舒服，特别是夏天，冰冰凉凉的。” “那就好。”邵岩终于舒心的笑了一下，“我也是，在你身边很舒服，你如果遇见什么麻烦、或者有什么不舒服一定第一时间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保护你。” 一场夜话，信息量惊人。 基因病。 进化种身上就像绑着一个定时炸弹。 棠宴在网上搜索“基因病”关键词，一无所获。 看来身为人类的自己和进化种上的不是一套网，想要知道更多信息，必须有名进化种帮他查阅。 比如说，邵岩。 邵岩说得情真意切，但是两人真的好到那种程度吗？ 首先，这个人也很危险，如果说序列前排的进化种所获得的资源无法想象，为什么被被经纪人断言序列不低的房东，为什么守着栋破房子收房租，白天还兼职给人炒菜？ 他是否也爆发过基因病，犯过什么事、在隐姓埋名？ 邵岩为什么很紧张自己在进化种身边是什么感受？是不是即使没有攻击、只是待在进化种身边，就会受到某种负面影响？ 那这游戏还玩个屁？ “005，你们给玩家挖坑啊。人类在进化种身边是不是会有现负面状态，直至死亡？” [玩家别造谣，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那我今天为什么流鼻血？” 棠宴确定流鼻血不是自己的状态不好，他当时一阵耳鸣，而后就流鼻血了。 但那种感受不是持续累积的，而是瞬间的侵入。 [玩家受到了进化种微弱攻击] “我不信，除非你告诉我是谁。” [别套我话] 和005交流一番，棠宴已有判断。 他又在网上搜了一堆人类和进化种友好相处的案例。 很少，但是每一起都被认真报道、大肆宣扬。 特别是，鲜有的人类和进化种结成伴侣的事例，官方却推崇极了。 人类和进化种成为朋友也会成为一桩被大肆宣扬的美谈。 官方的意图很明显，希望人类和进化种友好的相处。 棠宴再查成为进化种伴侣、朋友的人类最终怎么样了，但是在网上很少有后续，不过一对网红人类和进化种组合的女孩，已经红了五年之久。棠宴翻看那个人类的状态，看起来还好。 看来系统没有骗人，没有被攻击确实没影响。 但即使在进化种身边没有负面状态，那不稳定的基因病，确实是个炸弹。 次日棠宴乘坐房东的顺路车去上班，问了不少关于基因的信息。 房东再次给出了许多信息。 有些进化种的基因病是暴戾的、毁灭性的，有些进化种是自伤类的，根据进化种的性格、序列等级，基因病不同，往往序列越高，越是外放的暴戾类基因病。 进化种爆发基因病，会失控、非常痛苦。 而爆发基因病对他人造成的伤害不构成刑事犯罪，只负民事责任。 “……”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万一他被干掉了，对方一句基因病就了事了，成本真低。 人类很弱小，没有基因病。 棠宴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 弱小的人类是否可以利用基因病驾驭强大的进化种？ 官方高层、这个世界的民众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进化种。为什么还那么刻意的强调、宣扬人类？真的是文明进化在保护弱者吗？ 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资源都是按力量划分，本意真的只是保护弱者？ 还是说人类有不得不存在的理由，比如对他们的基因病有重大影响，重大到他们不惜颁布法律来让地位悬殊的人类参与进这个社会。 这就是他所在的地下偶像团体，需要他这个人类的真正理由。 “棠棠，到你的公司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车刚停稳，经纪人已经候在车窗外，急不可耐，“我的宴宴宝贝，等死你王哥了，快快快，来不及了！” 邵岩坐在驾驶座上，和棠宴那位僵尸系的经纪人对视了一眼。 一只高阶进化种。 他对棠宴的未来产生了深深的担忧，而今天这位经纪人这么急急忙忙的将棠宴带离，不是什么通告也不是舞台表演，而是以棠宴忏悔道歉为噱头。 这么可爱柔弱又善良的人类到底被这群周扒皮欺负成什么样了！ 他没告诉棠宴的是，他昨天就买了今天K团的表演票。 他买在了前排，他要在棠宴孤立无援的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邵岩说：“我下班在门口等你，拜拜。” …… 化 妆室忙成了一锅粥，棠宴进去的时候莫名的安静了一瞬。 加利冷冰冰的坐在最门口的第一个位置，棠宴进门的时候他的余光看了过来，但是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蓝卢站了起来，棠宴没有和他对视，他瞥见蓝卢的身边有一个空着的桌椅。 陆衍偏着头看他，和他说话：“王哥都交代我了，你上台的时候别担心。” 棠宴顺势坐在了他身边。 鹿梨提着化妆包喜滋滋的站在他身后。 “你皮肤状态、五官多画一笔都是画蛇添足，我只会强调一下你的美貌，外加做点氛围添加，十分钟就搞定。” “这么快？” 棠宴想要的是那种伪素颜、毫不费力的惊艳到众人的效果，十分钟的化妆，跟没画一样。 “自信点宝贝，你实在太漂亮了，浓厚的妆容在你脸上好比画蛇添足，相信我，姐一定让你惊艳全程，美死那些狗黑粉！” 棠宴只好乖乖道谢：“谢谢鹿梨姐。” 十分钟后，棠宴换了身衣服站在穿衣镜前。 这身装扮看起来甚至比昨天还简单，棠宴甚至只感觉鹿梨的刷子只是轻轻的在自己脸上扫了几下，却处处暗藏心机。 他的衣服似乎只是人类常服，轻薄的编织毛衣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颀长的脖颈、白皙精致的锁骨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他的身高虽然比不上进化种，比例却好得像个衣架子。 一个柔弱、阴郁、有着破碎般美丽的少年形象出现在穿衣镜前。 非常符合他的人设、更合这场舞台表演，站在他旁边的陆衍都被他这副样子迷惑了，也许还想起了他昨天听过的棠宴自白，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他今天对棠宴格外照顾。 “你自白的时候我也会在舞台上，别担心，我会保护你。” 前方是通往表演场地的甬道，微亮的光使的人没有安全感，陆衍特意走在他右后方，让他感知到有人的存在。 蓝卢呵呵：“什么意思队长？当我们是吃素的？我在这里，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弱小的人类出事？” 舞台设置了特有的阻拦层，可隔绝B级及以下的进化种攻击，经纪人亲自坐镇，一般出不了什么乱子。 棠宴听着声音往蓝卢的方向看了一眼，光线明暗不定，他赤红的眼睛正往这边看，像只在黑暗中蛰伏的凶恶俊美的野兽。 他的眼睛在棠宴的脖颈处停留了一两秒，前方传来了伽利的声音。 “到了。” 12. 万人嫌地下偶像12 在娱乐业发展到鼎盛的时代，层出不穷的偶像团体、当红明星，如从心脏迸发的血液一般源源不断。 从公司乘坐专属地铁来到地下艺术馆。 棠宴原本以为地下偶像表演的舞台可能会略显简陋，当真正看到的时候确实被震撼到了。 不被大众娱乐业认可的、属于旁门左道的地下偶像团体，棠宴以为他们表演的舞台可能只是个稍大的酒吧，或者是昏暗的娱乐场。 然而巨形的舞台搭建，完好的专业设施，渲染氛围的一切装饰都是奢华大气、用料十足。 ——这是一个能容纳百万粉丝的艺术馆！ 棠宴从后台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人，手中的荧光棒微弱的光，像宇宙四散的星辰。 棠宴感觉到陆衍的呼吸变化，看得出他很紧张，他下意识的安抚，“别紧张。” 陆衍回过头来看他，似乎从他的眼神里汲取到了某种安全感，“放心，小场面。” 蓝卢就差翻白眼了，“这种小场面场面就黏黏糊糊起来了？棠宴，都是队友，怎么没见你安抚安抚我？” 棠宴抿着唇又不说话了。 蓝卢见他这副样子无端一股怒意，“和陆彦声就能咬耳朵说悄悄话，在我面前就像个哑巴，明明是你设计我在先，搞得好像我对不起你似的！”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棠宴的脖子，本来想找机会看看他伤得重不重，但是从今天棠宴来公司到现在，他们中间总是插着一个陆彦声，让他没有机会和棠宴单独相处。 棠宴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在他冰魄般雪白的皮肤上微微翕动，他闷声闷气的，小小声说了一句：“今天我会当众忏悔。” 仿佛在回应他那句“设计我在先”，好歹没有沉默无视了。 蓝卢低低笑了起来，“好啊，我等着你的忏悔，但我不保证能满意。” 棠宴没什么脾气的低着头，像只戳下动下的小刺猬，蓝卢有点想拍拍他雪白的脸蛋表示戏弄看看他什么反应，但又怕他误会自己想和他炒CP，于是捏住了自己的指头。 也许在阻止了自己的欲望，他的关注点突然在棠宴的脸蛋上了。蓝卢刚好站在他的右前方，低头能看见他整张漂亮的脸，脸小小的一张，衣衫单薄，整个人如白瓷一般伶仃漂亮。 “鹿梨在你脸上涂了什么？这么香？” 棠宴的脸除了细腻雪白还很香，但他明明看见鹿梨的化妆刷就这么轻轻扫了几下，一副敷衍了事的样子还把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类骗得感激涕零。 棠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的回答他，“我不知道。” 蓝卢凑到棠宴的面前，他笑起来露出两颗犬牙，一副要使坏的表情，惹得棠宴退了一步。 陆衍看不下去了，半搂着棠宴的肩膀把人护在身后。 “蓝卢，马上要上台了，别再欺负棠宴。” 他话刚说完，蓝卢的犬牙伸长，显出攻击状态。 这个人把他惹毛了。 “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你多管什么闲事？” 明明只是想逗逗人，陆彦声说他欺负棠宴，更生气的是棠宴真的信了，还躲在陆彦声身后远离他。 蓝卢盯着棠宴，“你说，我欺负你了吗？” 棠宴看了他一眼，隐忍的摇头，“没有……” 谁知道蓝卢对于棠宴的表情和回答一点也不满意。一副言不由衷的样子，搞得好像他真的欺负人了似的。 伽利银色的眼眸看了过来，“够了，蓝卢。” 蓝卢这一刻不满极了，他更不爽了。 这时，经纪人突然冲了过来：“我的少爷们！还在干什么？快快快，上台表演了！” 王哥推着人上台，蓝卢回头看了一眼被留置在后台的棠宴，咬着牙冲上了舞台。 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从前方传到了后台，经纪人拍了拍棠宴的肩膀，“宴宴别紧张，脑子放空，背下自己要说什么，和昨天一样平常发挥就行。” 王哥给棠宴看了舞台模型，告诉他站位在哪里，特别还说了一句：“到时候光打在你身上，我其实我在你身边陪着的，进化种的任何攻击都不会伤害到你。” 经纪人当然知道很多家伙就是为了让棠宴好看才来的，地下偶像团体本来就不正规，粉丝经常会做出过激行为，经纪人虽然策划和预测棠宴的形象在粉丝心中得到改观，但偏激粉丝大有人在，特别是棠宴是个人类，任何攻击都是致命。 所以他防护措施做得很到位。 K团的表演抵达尾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偏激粉丝高呼着要棠宴出去道歉。 [啊啊啊好担心宝宝！！！] [第三视角已经看到不少偏激粉丝在前排准备伤害宴宝了！！！！宝宝快开通道啊，哥给你打赏保命道具！] [默哀，拿到这个角色的玩家能够到这关已经相当厉害了，而舞台关卡通过率为零，也就是说宴宝马上要经历一场死亡率百分之百的舞台表演！] [呜呜呜别说丧气话啊，这次剧情改变，宴宝从舞台表演变成忏悔自白，再加上陆衍和经纪人都说了要保护好宴宝的，再抛开危险不说，宴宝这么可爱、美丽、迷人，没准一上台把进化种迷死了呢？] 棠宴没有开通直播互动通道，不知道有弹幕的存在，但他知道接下来的舞台表演一定很危险。弱小的、被厌恶、被憎恨的人类被包围在几十万进化种中心，不正规的地下偶像团体，偏激又强大的粉丝，无论如何组合起来都是危险的代名词。但是了解棠宴的人一定知道此刻他兴奋不已。 棠宴紧紧握住自己的指尖，以免兴奋的颤抖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情绪，他将要在万众瞩目中进行一场表演性演讲——到底是自己的表演会成功，还是危险率先来临？到底是经纪人的保护能让他安然渡过危机，还是无数厌恶他的进化种压倒性的将他杀死？也许他的人生按部就班、坐在轮椅上无聊太久了，他正需要一个万众瞩目的舞台让他尽兴的表演一次。 “嘭——” 有过激的进化种在棠宴登台的那一刻已经迫不及待发出攻击，就像地球上人人喊打的恶人游街时往往被砸臭鸡蛋或者烂菜叶，这个世界显然更粗暴很多，扔过来的时候是五花八门的伤害性的技能。 昂贵的防护罩宛如玄幻世界的结界一样将其一一拦在了巨大的圆球之外，碰撞时发出 巨大的、如同烟花爆炸一样的声响，而后似烟雾、似火光、似水流，像夏夜的夜空中慢慢坠落火树银花烟消云散。 舞台中央终于显出了最原本的样子。 忏悔是一件严肃的事，k团表演幻丽的舞台已经消失，只剩下了无尽的黑暗，光束照耀下只有一个弱小的人类。光的边缘隐约能看见纯白的巨大花朵倒悬在黑暗的半空，光亮中在人类仿佛被永恒囚禁在孤独的深海中。 也许是打光和布景太过安静，整个艺术馆在喧闹过后，人声尽数静了下来。 巨大的高清3D显示屏中出现了那名在无数论坛中被嘲讽、憎恶的、犯错的人类。 所有人睁大眼睛看着，也有人举起了相机或者手机疯狂录像。 和他往日东施效颦般的妆造相比，作为惩罚经纪公司让他像个普通的素人一样登台了，未施粉黛、款式居家的着装和每个来看表演的普通人似乎都差不多。 但是，强大的进化种即使相隔一里都能清晰的看清人类脸上的毛孔，从他白皙的皮肤、柔软的发梢、黑色的漂亮眼睛、以及翕动的纤长的睫毛——想从这一切漂亮外表的呈现来找出论坛中被无尽嘲笑的“丑态”的影子，却大失所望。反而是睁大眼睛，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大、大家好，我是棠宴……” 似乎从来没有好好听过他的声音，他好像总是被淹没在强大的进化种队友中间、被挤在角落，声音成为了可有可无的背景杂音。 也许也没有人那么在意一个人类的声音。 第一次安静的聆听时，竟然是一个人类的忏悔书。 宛如在深海中突然出现的一丝天音，空灵清脆，含着一丝等待救赎的怯懦慌张，磕磕碰碰说出了第一句忏悔词。 “他的声音……蛮好听的……” 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话，在寂静中稍微掩盖了舞台上主角的音色，受到了几记白眼。 何止是好听。 在往后数年，当这场忏悔被提及时，几乎达到 了封神的地步。 好像心灵被洗涤了。 这是当时绝多数人最直白的想法。 邵岩花了大价钱买了第一排的票。这一排一半是K团其他几个队员的铁粉，一半是等着教训棠宴的家伙。 他身边是一个过激老哥，棠宴上台的时候，火系技能直往台上砸，混乱中邵岩还压着把人揍得鼻青脸肿。但此刻那家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已是情绪爆发泪流满面。 邵岩也没有空管别人了，因为他的眼眶早已湿润。台上的棠宴在光亮里，就像深海中一尾被禁锢的美丽人鱼，他已经情不自禁往前走了几步，摸着舞台边缘，双手贴在透明的保护膜边。 “不是的、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我一定会拯救你……” 他喃喃自语，疯魔一般的默念着什么，仿佛要冲上舞台将被欺负的可怜人类捧在手心里轻柔的爱抚。 棠宴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艺术馆，如神吟降临，回过神来他的忏悔已经接近了尾声。 “对不起，我忏悔我所做的一切，我也将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到底，我辜负了爱我的粉丝、辜负了培育我的经纪公司，更伤害了那么好的队友，我有罪，我余生都会忏悔我的所作所为，我也将接受公司的惩罚，谢谢大家今天能来倾听，谢谢……” 棠宴在台上深深的鞠了一躬。 此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个场景就像道别一样，仿佛这一别后，再也不相见，明明是所有人期待的结果、明明之前无数人叫嚣着让他退出K团，但此刻却没有一个人开心。 棠宴鞠躬之后，放下话筒，转身淹没进黑暗里。 “不——” 邵岩知道自己的表演有点夸张了，但是此情此景他的情绪到达的巅峰，他的周围哀嚎一片。但他们的声音如芸芸众生、如微小的蝼蚁，早已离去的棠宴，似乎已经听不见了。 舞台沉寂了长达半分钟，艺术馆的观众没有人离去，喧嚣声几乎要把舞台顶掀了。 这时，经纪人才姗姗来迟。 他拿着话筒，满脸标准的抱歉，“关于我公司的艺人棠宴，因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我公司决定和他解除……” 他的话几乎无法说完，因为声嘶力竭的呐喊已经将他的话打断。 “决定解除……” 经纪人的声音无法继续，他叹了口气走到舞台旁边，终于将话筒对准一名情绪激动的粉丝。 粉丝的声音如炮仗般，“不准棠宴退出K团！！！不准、不准！” “不准！” “不准！” 排山倒海的呼声如同赛场助威。 经纪人的脸上表情很无奈，“这是根据粉丝们的反馈做出的决定，棠宴作为有德行瑕疵的艺人，让他退出K团是对他最大的惩罚，这也是粉丝想看到的。” “粉丝不要这样的结果！” 回答他的是一声声沙哑的呐喊。 “那你们有什么建议？”经纪人的表情很苦恼，“让他退团是经过广大粉丝投票的、票数最多结果……” “重新投票！” “重新投票！” 平台的投票机制是收费制度，每一票绑定身份IP，需要缴费打投。 这是为巨星们打造的暴利收割机，为一个德行瑕疵的艺人打投第二次，也是难得。 经纪人的表情犹豫，“我会将大家的意见上报给领导，至于会不会进行二次投票、惩罚内容是什么，明晚八点K团的官方账号会公布。” 比起前台的雷声鼓点，后台几乎算是安静，K团的众人已经远离了舞台，棠宴走进专属地铁保姆车厢里。 几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 “你要退团？” 棠宴没想到第一个问他的是沉默寡言的金发队友伽利。 三名队友、包括陆衍，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等着他回答。 看来经纪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啊，K团的几个对于都不知道。 棠宴突然来了恶趣味，表演欲爆发。 他低着头，嗓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声音很小，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清晰可闻，“这是公司的决定……” 13. 万人嫌地下偶像13 安静，很安静。 整个车厢沉默了几乎半分钟，直到地铁启动，在飞速疾驰中，蓝卢才低低的说出了第二句话。 “倒也不至于。”他别过脸，“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棠宴的忏悔在场的队友全部听见了，这不仅是一场对粉丝的忏悔，也是对于队友迟来的道歉。 观众只能看见光束下的棠宴，其实当时蓝卢、伽利、陆衍都在舞台上，当然也少不了经纪人王哥。 他们离棠宴不到十米远，是整个艺术馆倾听他的忏悔最清晰的人。 棠宴在忏悔中提到了蓝卢。 他说他想红，想像星星一样耀眼闪耀，说他在强行绑定队友炒CP，伤害了队友，破坏了团体的感情。 团里里最想红、最想成为明星的弱小人类。 要退团了。 他没有资源也没有人脉，今后将何去何从？ 蓝卢的余光瞥见低着头的棠宴，他这个时候一定特别伤心吧？这不仅仅是一次退团，在身份信息化几乎公开透明的时代，他这次的污点对他的职业生涯几乎致命，往后星途绝缘了。 炒炒CP而已，想想也没损失什么。 况且…… 他偷偷看了棠宴一眼。 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当偶像不过是玩玩而已，对于孱弱的、没有资源背景的人类，却是豁出性命要抓住的工作。 更因为是，他从头到尾听完了棠宴的自白，那个功利又阴沉的队友似乎没那么可恨，反而相当可怜。 从前也没注意过他，过得这么可怜吗？ 像个小苦瓜似的。 总觉得他单薄的肩膀在轻轻的颤着，是不是在偷偷的哭？蓝卢想去看看他的脸，看看他是不是在哭，但车厢里除了他还有几个碍眼的电灯泡，除了两名进化种队友之外，还有三名工作人员，这个时候自己过去看起来有点蠢。 他正犹豫时，陆彦声这个碍眼的家伙却自然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棠宴的身边。 “还好吧，棠宴。” 他说得很小声，但是在狭小的车厢，再加上大家都是进化种，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棠宴没回他的话。 他又说：“其实，退团更好。” 蓝卢握紧拳头，“退团更好？棠宴的梦想是当大明星，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人类，他可正伤心，你说什么风凉话？” 陆衍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一副“我和你这家伙说不明白，我和棠宴有自己的小秘密”的模样，理都不理他，甚至又厚着脸皮的说了更多。 “没地方去可以到我这里来，可以和我一起住。” 棠宴这个时候实在忍不住往他脸上看了，“不能被原住民发现端倪”这点大哥你是半点不当回事啊？这时候全然已经是“我们是玩家，不和他们这些毛色怪混为一谈”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我有地方住。”棠宴小声的回应。 陆衍：“我查过你的出租屋，进化种鱼龙混杂，你一个人多么危险你不知道吗？” 蓝卢，“管得着吗你？你又是他的谁？让他和你住？做梦去吧你！” 棠宴见陆衍那张不分场合、毫无人设的第四天灾嘴又要开始说话了，于是只能无奈的说：“队长，多谢你的照顾，我能和你单独说说话吗？” 蓝卢：“？？” 此刻的地铁刚好停在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好。” 陆衍和棠宴在前面下了地铁，开启自己的私家车扬长而去。 蓝卢：“他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闭嘴。”伽利说 …… 车速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陆衍的私人房间。 棠宴观察起他的房间，这是公司的 团体宿舍，四房两厅，每个房间带独立卫生间，除了陆衍，其他两位队友基本不住。比起自己的出租屋，这套房是相当不错了。 “没有窃听器吧？” “没有。”陆衍回答，“一来就查过了。” “你要说什么？”陆衍给他倒了一杯水，眼神复杂，“我知道你可能不容易，既然我和你在一个副本，不会让你陷入险境。” 他说话前还知道用能力屏蔽环境以免被偷听。 “我说你退团更好，是更能远离危险，队友和粉丝对于你来说太危险了，我带你过这个本。” “真的？” “真的。” 棠宴笑了起来，“打开电脑帮我查点东西。” “查什么？”陆衍不知道他要查什么，但也已经打开了电脑。 “帮我查基因病一切信息，我要知道基因病的治愈概率、治疗过程，和解决方案……” 棠宴总觉得邵岩有所保留，相比之下同为玩家的陆衍虽然不能完全信任，但是感觉呆头呆脑的，好像在他这里得到不少信息。 “等等棠宴，你在查什么？你接到了什么任务？你的任务为什么这么复杂？什么是基因病？” “……”棠宴震惊的盯着陆衍，“不是啊哥，你以前怎么过的副本？” 陆衍的表情不像骗人，身为进化种，他真的不知道基因病。 “过副本不需要很多信息。”陆衍说，“我很强的。” 从他的表情中能看出一丝骄傲。 “我是C区排名第一的高级玩家，刷过的副本数以千计，没有我过不了的本。” [哈哈哈哈宴宝无敌震惊哈哈哈！我能证明他没说谎，这哥们硬核过本、从不用脑，他是等级非常高的独狼玩家，过本无数，但至今还没发现直播的存在] [算是高玩中粉丝最少的一位，他的直播间超级无聊] 14.万人嫌地下偶像14 “所以你的任务是在这个世界存活七天得到一张车票？这么简单？”棠宴不可置信，“陆衍哥，你可是高玩啊，系统为什么给你分配这么简单的任务？” 棠宴简直怀疑人生，那他存活三十日才能获得一张车票的任务算什么？他获得的初始身份还是这个世界最弱小的人类，声名狼藉，性命堪忧，系统和他没仇吧？ 陆衍一个高级玩家，不说本身实力很强，他还是进化种，更是团里没什么存在感、人机似的老好人队长。 这任务机制不公平！ [。] 005冒了个泡，似乎有话说。 但是陆衍先一步出声。 “那倒没有那么简单，我存活七天还有任务，我每天上半夜去第一区猎杀夜间飘荡的人脸怪物，强制每日三十只，这种怪物每只的实力在B级左右。” 棠宴的心里平衡了点，顺便问了一句，“如果按实力划分，我算什么等级？” 陆衍的目光在停留在棠宴身上，上下打量他，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应该够得上F级。” “什么叫应该够得上F级？”棠宴生气的捏扁了一个易拉罐瓶，“这样呢？” 陆衍一边鼓掌一边点头，“厉害，厉害。” 棠宴的嘴角还没上扬，陆衍已经给了他一个确定的评价，“F级。” “……” 靠。 “别灰心棠宴，我一开始的实力也不怎么样？” 棠宴充满怨念的看着他，“不怎么样是什么等级？” “大概B级。” 操，不比了。 陆衍见他一副沮丧的样子，又可爱又好笑，于是安慰他，“你拿到这么难的角色，存活时间还是三十天，可见系统综合判定你潜力无限，这才刚开始，你会越来越强的。” “嗯，那当然。”棠宴这点倒是不否认，他总是认为自己有了腿，这世上就没有办不到的事，于是他又高兴起来，“陆衍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可以问下你目前等级吗？我觉得你很厉害的样子。” “我是S级玩家。” 棠宴眼眸睁大，“好厉害，怎么做到的，陆衍哥？” 棠宴夸人的时候特别真诚，眼睛很漂亮，说话的之后会睁大一点，像是星辰布满的一汪清泉，双眸会非常专注的看着人，眼眸中是适当的惊讶、崇拜，单薄的身躯会略微的前倾，显出一副对他的过往相当感兴趣的样子。 陆衍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他耳尖微红，别过眼睛不和棠宴对视。 “没什么，多下本，多杀怪，怪物会掉落道具，还有额外奖励，A级以上的怪物死亡有概率会掉落技能……” 棠宴听得很认真，他一字一句的记下，这是实力提升之路。 “别担心，以后我带你多下本，你的实力以后会慢慢提升的。” 棠宴高兴的道谢，“谢谢陆衍哥，能遇见你真好。” 陆衍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这没什么……对了，我还没说完我7天的任务，除了上半夜去第一区执勤杀人脸怪物，下半夜还会去第十三区击杀危险进化种，还有第三个任务……” 棠宴觉得他的任务也不容易，这工作根本得不到休息，虽然实力在能保证一定生存率，但是他的任务也充满了危机，短短七天竟然有三个任务，他白天还得练舞当偶像。 说到第三个任务，陆衍难道露出迷惑的神情，“第三个任务很奇怪，让我监视我的队友伽利，看起来很简单。” “陆衍哥，你有没有查过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棠宴思索起来，“你接这些任务，一定有背后逻辑。” “我不是地下偶像K团队长吗？”陆衍说，“这些任务对于我来说不难，没必要思考那么多。” 棠宴沉思，“陆衍哥，你之前过了那么多本，一定很有经验吧？你一般接的任务，是一个比一个简单还是一个比一个难？有没有在两个难度相似的任务中，突然一个特别简单的任务？” “你指的是监视伽利这个任务？”陆衍说，“的确，这个任务相比其他任务看起来太简单了，甚至无需结果，一般来说几个任务叠加，是一个比一个难的，比如我第一个任务，执勤杀三十个B级别怪，这是强制性的，但也是其中最简单的任务，第二个任务不算强制性但是比第一个任务难，第三个任务更没有说要结果，可是那又怎样？”他跃跃欲试，甚至笑了一声，“顶多说明伽利是个危险人物，我不一定杀不掉他。” 他的逻辑简单粗暴，并且在这套逻辑中吃到了红利。 越厉害的怪物掉落的技能越厉害，如果有机会杀掉伽利，说不定能掉落S级技能，风险虽高但是利益诱人。 棠宴的思维方式和他完全不同，也许是他从年幼时到现在一直是弱者的缘故，总会从弱者的思维出发，他会注意每个细节，善于用有限的筹码获取最大的利益。 因为他输不起。 “陆衍哥，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细节？比如说自己有什么东西和别人不一样，有没有别样的身份证明？” “倒是有个东西，镶嵌在我胸口。”陆衍说着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穿着厚重的舞台装，一开始脱衣服的时候没多想，但是脱到还有一层衣服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此刻的棠宴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胸口，他凑得非常近。 棠宴身上很香，说不出是什么香水，淡淡的，又清新又好闻。 副本世界的身体本来就是真实身体的略微变幻，他的容貌有所改变，身体变幻不大，他的身高过两米，臂膀、腰腿比例，身体的肌理，以及各项数据几近顶额，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男性身体。 棠宴真的不是gay吗？ 在公交车上遇见他的时候，他的穿着实在是……有点很常人不一样，也许他有他的苦衷，如果没有苦衷，他这次舞台直白也不能说出那么感人至深的肺腑之言，也许他是结合的自己的经历和人物共鸣了。 “陆衍哥，你怎么停了？” 陆衍的脸渐渐红了，他解衣服的动作动慢了下来。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看的话……” 棠宴确实很可爱，也很依赖他，看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他毕竟不是gay，谈恋爱的话他还没做好准备，但是棠宴那么可怜，偶尔……如果他想的话也可以。 棠宴的眼睛几乎有点冒火了，陆衍的扣子那么难解吗？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他怀疑陆衍拿到的是类似于官方人员的身份，无论是去富人区第一区猎杀夜晚飘荡的人脸怪物还是猎杀罪犯，都不是平民行为，他还带监视伽利，也许还能从他的权限得知 这个世界更多的秘密！更有可能知道队友的致命弱点。 棠宴看着他慢悠悠的动作，终于深吸了一口气，“陆衍哥，要不，我来帮忙吧？” “好、好的……” 舞台的演出服扣子确实难解，但也不至于这么难…… 棠宴的手指修长纤细，他的动作灵活，他上手应该非常快，但是陆衍嘴上说着“好的”，双手还捏着纽扣不让位。 棠宴既然得了他的“好的”，于是干脆把他的手挤开。 陆衍的手格外热，棠宴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一瞬间别过了头，下颌线蹦得紧紧的，两个人没有对视。但好歹手没碍事了。 解开纽扣其实很快，棠宴不到五秒就解开了一颗，当解开第二颗的时候他看到了半个图案。 那是一个硬币大小的原型镶嵌物，镶嵌在陆衍的胸口，光滑的一片，呈银色，没有任何图案。 “你、你可以摸一下，会有图案出现。”陆衍声音沙哑。 棠宴并没有上手去摸，而且再解解开了一颗他的扣子，“你摸一下，给我看看。” 他怀疑这东西和鼠标一样会暴露信息，这种神秘物件被别人知道会怎么样？棠宴不敢摸，怕到手的信息没了。 陆衍的动作格外慢，棠宴觉得他好像很热的样子，他的胸口在冒汗，为此他还特意看了一下空调温度，十六度。 他的手指略微颤抖，在棠宴的注视下终于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一瞬间棠宴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图案他见过！ 是他查人类和进化种一些被官方大力报道的事件中出现过。 在表彰时会有一些大人物在场，棠宴习惯性记住一些细节。 这是一枚军衔标志。 “再摸一下，为什么会亮？陆衍哥，你触碰一下这个位置……” “对，对，就是这里。” 陆衍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他说什么就做什么，棠宴发现陆衍的指纹触碰过去这块金属片会亮，当触碰到金属片边缘的时候一束细小的蓝光投影显现。 棠宴飞速的扫过，发现那竟然是一个网址。 “陆衍哥，你帮我查……” 棠宴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嘭”的一声，门炸了。 棠宴睁大眼睛看过去，只见蓝卢一头红发在狂暴的气流中飞舞，他气冲冲的往踏进房间，身后是冷冰冰走来的伽利。 “大白天的你们在干什么？！” 棠宴生怕他们看见陆衍胸口的金属片，手忙脚乱的帮他扣扣子。 “好啊棠宴！是走投无路还是饥不择食了？为了留在团里你竟然……” 棠宴的手一顿，慌乱的手突然镇定下来，而后有条不紊帮陆衍扣好扣子。 刚才还在想怎么解释他们之间怪异的行为，蓝卢已经给他提供了标准答案。 “那我能怎么办……” 棠宴美丽的眼眸被翕动的长睫掩盖，一滴眼泪滑落。 他低声的抽泣起来。 “在这个团里，愿意帮我的……也只有队长了。” 他的人生劣迹斑斑。 曝光队友A的隐私，设计错位图和队友B炒CP，再来一个勾引队友C。 债多不压身，齐活了。 15.万人嫌地下偶像15 他连哭都是很小声很小声的，像只胆小的猫怯生生的抽泣，睫毛濡湿又纤长，垂眸的一瞬间又落下一滴眼泪。 陆衍手忙脚乱，“你别哭啊……我愿意帮你。” 在他眼里，棠宴是稍微有点分裂的，刚才还是兴致勃勃的要看他胸口，一会儿又哭了起来，他一直是独狼玩家，没接触过演技这么好的人。更多时候分不出真假，比如说现在，他已经分不清了，棠宴哭得那么真实。 眼泪只流下一两滴，美丽又可怜的人类队友又再次低下了头，他的头发很软，盖住了部分眼睛，以至于看不出他的情绪，但看得出他很难堪，更不想让人看见他弱小的样子。 棠宴没有再理会陆衍，而是低着头跑出去。 “棠宴！” 手腕被抓住了。 棠宴回头看向蓝卢，他美丽的眼睛在黑发的罅隙间若隐若现，像是含着惊人的力量，看过来的时候蓝卢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住棠宴，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 棠宴垂下眼眸，轻轻挣了挣，蓝卢就放了手。 棠宴没有回头，直接跑了出去。 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经纪人王哥。 “怎么了宴宴？是不是哭过？他们欺负你了？” 棠宴摇头，“没有。” “那天和你说过让你搬来宿舍怎么样？”经纪人说，“别担心，我会说服他们的。” 之前几名进化种队友非常不愿意和身为人类的棠宴住在一套房里，于是只能让他自己出去租房，但如今棠宴是他手里的香饽饽，他不敢冒险让棠宴再住在那个鱼龙混杂、不知道有什么玩意的进化种堆里，怕他出什么事，所以很想让他来安全的宿舍住，为此他也已经想好了和几只进化种怎么说了。 “嗯，谢谢王哥。”棠宴忧郁的说，“希望能和队友们好好相处，我以前做错了事，我会尽力补偿。” 在得知蓝卢和伽利基本不住宿舍后，棠宴已经很想搬来了，S级玩家陆衍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也很愿意给他输送信息，没有什么比和他住在一起更能获得更多有利筹码了。 陆衍七天后就要离开这个副本，在此之前他要获得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经纪人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怪你。” 两人别过，棠宴发信息让房东别等他了，公司宿舍离公司有一段距离，棠宴打算打个车回去。 [邵岩哥，今天不用等我了，我有点事，自己打车回去。] 棠宴发完这条信息，看了看自己的钱包余额，还有93块7毛钱。 太穷了，打完车只能剩个五十块。 但是坐公交车回去又太危险，他一个实力F级的弱小人类，一个C级怪就能把他摸死。 房东的信息下一刻已经亮了起来。 [我在你身后] 棠宴回头一看，一辆黑色的车闪了闪灯，邵岩从车窗探出个头来。 “棠棠，上车。” 棠宴开了副驾驶的门，“邵岩哥，你怎么在这里？” 邵岩捏着手机双眸通红，他嗓音沙哑，“刚好路过。” 手机里的信息还在继续跳动，在某个地下网站，爆炸般的头条帖子每一条几乎都在讨论棠宴。 他一边刷帖子一边给棠宴打投，一边开车尾随棠宴到了这里。 这好像是K团的宿舍，他要搬走了吗？ 邵岩看了棠宴一眼，他美丽的眼睛还有一丝未干的湿意，短短半个小时，棠宴被那个队长带到了宿舍，而后两名队友相继赶来，他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但棠宴一定被欺负了。 #我怀疑棠宴被进化种队友霸凌了# 他听完棠宴的自白之后，就发表了这篇帖子。 这篇帖子在一众讨论素颜人类的美貌、如何惩罚棠宴干的坏事、辱骂贴、黑转粉贴一些列乱七八糟的帖子中脱颖而出，被顶成了爆贴。 邵岩也是这两天才成为棠宴的粉丝的，但他拼命做数据、砸钱特别舍得，在棠宴寥寥无几的几个粉丝中已经成为闪闪发光的元老级粉丝。 搂主：[曝光队友隐私？和队友炒CP？业务能力不行？丑男？首先，我相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没有瞎。今天听过棠宴忏悔自白的粉丝朋友们、在现场的朋友们用你们进化种的眼睛亲眼目睹了他真实的样子。他难看 吗？他丑吗？不，他真的非常的漂亮，像只发光的美丽的小水母，他可爱极了。但是为什么大家说他丑？看过K团表演的朋友们，还记得他被丑化成什么样子吗？[图片][图片][图片]是这样！可是他素颜呢？[随手拍]对比一下呵呵，真的不是经纪公司不做人故意打压弱小可怜的人类吗？再翻出他之前的表演视频[连接]，你们能看见他稍微一个正向镜头吗？他被挤在角落，没有镜头、没有表演机会，我猜、可能在公司也没有人教他怎么跳舞……试问大家，一个如此弱小的、被排挤的、毫无存在感、连个镜头都没有的小偶像，居然会做出欺负两个高阶队友的丑事？！你们信吗？] 1L：[我靠、我靠！！！楼主怎么做到的，大神牛逼，居然能发出图、甚至能发出视频链接！] 2L：[回一楼，砸钱就行，而且这个网站没那么严格，你花钱解锁某些VIP帖，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嘿。还有就是，楼主楼主，棠宴那张素颜图真的没P吗？我不相信人类真的这么可爱，有没有去过现场的现身说说？] 3L:[人在地铁，刚才艺术馆出来，手机里无数张棠宴的照片但是没钱发出，毫不夸张的告诉你，楼主的拍照技术烂得一批！那个人类真的特别特别美丽，我无法形容那种漂亮，和极致进化的进化种完全不一样的容颜，像水晶一样、很脆弱很美好，我当时在中间差点被挤死，但丝毫不影响我被人类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你不知道现场多夸张，有个不知道什么品种家伙舌头超长，像个变态似的舔防护罩……嘴里喊着棠棠、棠棠的，后来被保安架了出去……] 4L：[我靠！！！不会吧？你们真的没玩抽象？一觉醒来论坛疯了似的讨论他，还有没有人发图，我想看看他啊啊啊啊！] 5L：[没去过（可怜）现场，别欺负颜控，是托去死好吗，不要审美霸凌，棠宴也是好起来了有钱营销了？铺天盖地的颜值贴，我不信！！] 6L：[在现场，被美晕] 7L:[在现场，被美哭] 8L:[在现场，说啥没听进去，光看脸了] 9L:[在现场，手中有大量ty高清照片，私，今晚过后涨价] 16.万人嫌地下偶像16 110L：[3楼那个一点也没夸张，舌头男那种变态不止一例、也不是几例，而是很多很多例！跟集体磕了似的，很巅、真的很巅] 111L：[别是发病了吧？] 112L：[确定不是发病，机器摆在那里，集体数值居然比平常还低] 139L:[我在现场，我觉得楼主的分析没错，棠宴队友是高阶进化种，他是人类，打个比方：坏小奶猫做局害善良非洲野狮，你信他还是信我是序列第一？] 199L:[理性分析，棠宴之前的妆造太丑了，我不信他没受过霸凌] 397:[（链接）各位看下吧，舞台就被排挤成这样，泪目，棠棠之前在K团过的是什么日子？] 578L：[啊不是？集体失忆了吗？长得漂亮就能为所欲为？他之前做的事一件件一桩桩事实证据都摆在那里！他也亲口承认了？你们三观喂五官吃了？] 579L：[对啊，现在不是在讨论怎么惩罚棠宴吗？他做过的坏事你们都忘记了吗？] 楼主：[我建议大家打投让棠宴退出K团，退出娱乐圈！（链接）投票送积分] [?????] [？？？？？？] 799L：[不是，楼主疯了？我一时竟分不出你是敌是友，我看你顶着的是棠宴的粉丝金标，竟然要把正主赶出娱乐圈？] 801L:[怜爱了，粉丝都这么害他，路转粉了] 楼主：[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他不要被队友欺凌、不被公司剥削，我是为了他好！] 811L：[为了他好？他自白没听吗？他特别想当偶像，你断了他梦想还说为了他好？再说了他一个人类，还是小学学历，失去这份工作简直要流落街头了，你养他啊？］ 楼主：[嗯] 819L：[癫公] 邵岩觉得自己完全没错，棠宴一点也不适合当偶像，他的队友、他的公司都在害他。而这次前往艺术馆看表演的、听他自白的无数垃圾粉丝丑态显现，他光是被这群变态包围就像被玷污了一样，无数讨论他要受什么惩罚的帖子，里面的内容不堪入目。 而地下偶像本来就属于边缘灰色地带的娱乐产业，和风俗业、限制性影视是差不多的地位，K团的定位虽然和正规偶像男团接近，但是地下偶像团体也有无数人向往出道成为明星，可他们更多的堕落了。或者经纪公司一个策略的改变，也会毁掉艺人的一生。 棠宴没有背景更是弱小的人类，就像被人掌控在手心逃不出的小鸟，任人摆布。 他已经看见有人建议的惩罚内容是让棠宴下次表演穿他们指定的衣服，邵岩点进去一看，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投票最高的衣服竟然是一件堪比特殊涩情服装的衣服！ 低垂的吊带一字肩毛衣，下摆比女生的A字裙还短……试想一下棠宴如果穿上，脸上是清纯可爱又可怜的表情，脸颊绯红，白皙孱弱的身体被毛衣包裹，光洁的肩膀上两条细细的肩带，低垂的毛衣不堪重负总是想往下坠，终于在跳出激烈的舞蹈、身体摆动时露出越来越多的春光，而荷叶边的下摆往外散，几乎无法包裹整个圆翘的臀部，只有稍微一动作就会…… 更过分的是还有附加的惩罚内容，是要棠宴表演完之后和粉丝握手见面…… “邵岩哥，你没事吧？！”棠宴惊讶的发现房东开着开着车竟然流鼻血了，于是慌忙找纸。 此时正好红灯，车缓慢停下。 棠宴看见邵岩面无表情用一条触手从后排口袋拿出一张干净的手绢。 “没事。”他的的声音沙哑而沉稳。 而后他又问：“棠棠，如果你退出K团，退出娱乐圈，你会去哪里。” 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沉，金色的瞳眸在灯光下暗的成了墨色。 [别想了，真的退团，副本机制为了平衡给你一个致命意外] 005提醒。 棠宴回答：“我可能会死。” 邵岩的心脏紧紧一抽。 紧握着手机的手终于松开。 “我知道了。” ………… 回到家中，棠宴打开了房东邻居给他带回的五星级酒店打包餐，棠宴之前还客气的拒绝，但在得知酒店剩余餐还挺多，不吃也是浪费，于是感激的接受了。 和满世界适合进化种的外卖比起来，这份打包餐竟然特别适合人类，很合棠宴的口味。 棠宴一边吃饭一边和经纪人发信息，他知道目前官网上对于他的惩罚内容讨论得热火朝天，棠宴答应配合，但是委婉的表示自己没钱了，想要在公司的打投抽成中分一杯羹。 经纪人王哥：[一般这个钱公司不会和艺人分成的，不过公司考虑到你情况特殊，其实是想帮助你的，这样吧？王哥我先自己给你兜着，每月给你涨底薪？] 呸。 巧言令色的资本。 欺负他小学学历，以为他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然而他一来就查了其他地下偶像团体的盈利分成情况，艺人可以分舞台收入、打投收入的十分之一。 棠宴没有秒回，而是安心先吃完饭，在这期间手机信息 一直在响，他也没有看。 他是料定了自己目前是经纪人未来规划中最重要的商品之一，料定他不会和他撕破脸皮，玩心理战，目前他没对手。 这之后棠宴还洗了个澡，他悠哉悠哉盯着自己两位数的余额丝毫不慌，还把头发吹得半干，细致的抹上昨天在超市二十三块五买的护发精油。 [啊啊啊啊严宝快看窗外！！！你窗外好像有个人！！！] 此刻的棠宴正背对着窗户吹头发，任凭手机嗡嗡响着，他耐心的等待经纪人妥协。 看不到弹幕的棠宴一点也没有发现危险来临。 屋里灯光明亮，人脸怪来不了，而这里是三楼，隔壁还住着疑似高阶进化种的房东，这两天都没有危险。 此刻风平浪静，他正在名声转变的时刻，比起刚来时危险程度理应大大减少。 他不知道他的直播间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 [救！！！谁能知道这有什么什么危机？！宴宝一个普通新人为什么副本难度这么高？] [拿到宴宝这个角色的人，在舞台表演的时候基本都死光了，所以没有后续录屏，所以不知道这是啥] [副本大神保佑！！！！别是什么厉害的玩意！] [悲观，隔壁疑似监听偷窥宴宝的触手房东都没有任何反应，窗外的家伙很可能等级比他还高] [不要啊啊啊啊！我刚认的老婆！！！] 像不知猎手就在附近的草食动物，棠宴预测到火候够了，正点开手机，入眼就是经纪人密密麻麻、一条一条的写着他如何慢慢妥协的信息。 经纪人王哥：[十分之二，宴宴宝贝，这是哥的极限了，你要是同意我们马上签电子协议] 棠宴没想到他的热度这么高，他从经纪人的聊天信息中得知目前打投超一千万！数据还在增加，也就是说他至少能分到两百万的打投票，除去税也赚麻了。 有了钱就有了底气，比如隔壁房东，他不能一直从他身上得到好处而不回报，礼尚往来才是长久之道、再比如某些昂贵的能够有效对付进化种的药剂，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棠宴点开电子合同，正想逐字解读合同以免被挖坑，突然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他猛的被拖出了房间内。 有个什么东西把他从房间里掳了出来，他低头看见自己悬空在三楼高度的双脚，呼喊声还没有发出来，一只炙热的大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接着是巨大的翅膀扇动声—— 他像一只疾驰的鸟，耳边是剧烈的嗡鸣风声，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17.万人嫌地下偶像17 从光亮处看人脸怪物，他们好似一团团拖着长条浓烟的黑影，但当周围完全黑暗，他们又呈现烟霞般的白色。 在被掳掠的、疾驰在夜空中的弱小人类身后，宛如唯美丝带一般在黑暗中拖出长长的游动尾巴。 棠宴被从背后挟持，他单薄的背脊紧紧抵靠在对方的胸膛。 厚而宽阔，和他的手一样很炙热到滚烫，但棠宴被掳得太紧了，他无法转头看清对方的面容，只知道是个大只的、会飞的进化种。 无数人脸怪物像是闻着什么气味似的，嘶吼着追逐他，他们毫无理智、无惧危险，会蚕食每一只没有光亮、堕入黑暗的活物。 棠宴惊恐的看见一只苍白的人脸怪物缠上他的脚踝、如鬼魅的攀上他的肩膀，张开嘴巴对着他笑着，低语着他听不懂的怪言。 “唔唔唔！！” 嘴巴被捂住，只能发出闷声嗡鸣。 眼看着另一只怨气滔天的人脸怪物又要冲过来撕咬他，他绝望的挣扎着时、掳掠他的进化种又会飞得快一些，快到怪物们无法缠上他。 当棠宴松了一口气时，那只进化种又故意似的慢下来，让他慢慢品尝被怪物围攻的滋味。 如此反复的戏弄，宛如游刃有余的野兽玩弄弱小的猎物。 棠宴不再挣扎，他眼眸冷了起来，他憎恨这么玩弄他的家伙，憎恨愚弄弱者的命运来取乐的傻逼。 也许是他不再挣扎、也没什么反应，对方没得到情绪反馈，最终觉得这个游戏无趣。 他被带到了不知名的偏僻小巷边降落。 “怎么不挣扎了？” 棠宴终于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踉跄的落地，转身看见了伽利那张冰冷俊美的脸。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更显得没有人气，像两颗机械玻璃珠，棠宴在他眼眸倒影中看见了自己满脸泪痕的脸。 “哭起来也很美丽。” 炙热的、修长的大手抚摸他的脸颊，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湿意。 他能从那银灰色玻璃珠倒影中看见自己一双乌黑的眼睛凶狠的盯着他，也许这不符合人设，但是此刻他最真实的反应。 棠宴本人没有曝光他的隐私、更没有对不起他，他可以按照角色的性格一点点改变别人对他的看法，但他一定会憎恨伤害他、杀死他的人。 伽利会杀了他吗？ 这个危险人物本来就对他的这两天的行为、卖惨没有动摇的样子，他像个剥离情感的机器，人类的死亡对他来说只是动动手的事。 “眼睛很漂亮……像璀璨的宝石。”棠晏能感受炙热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皮，动作轻得像情人的爱抚，但那双眼睛冰冷得好像要挖出他的眼珠子。 他低声、轻轻的说：“情绪很饱满很真实……憎恨、野心、贪婪、欺诈……这才是你真实面目吧？你的伪装很低劣。” 棠宴心中一紧。 规则说不能被原住民发现异常，否则会被抹杀。 但此刻005一动也没动。 “你想怎么样？” 棠宴干脆直白的问。 伽利没有说什么，而是放开了他，仿佛就此放过了他、让他自由的出逃。 他银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没有动作。 棠宴试着后退两步，伽利也没有反应，只是看着他。 他厌恶一声不吭的凝视，更讨厌冷暴力，伽利真是很让人火大。 棠宴正尝试着逃跑，突然后颈一凉，两只人脸怪物蜂拥冲了过来。棠宴吓得连忙靠近伽利。 一时情急他几乎忽略了一件事，他在野外、在黑暗的小巷，周围黑暗得像浓稠的雾，这世界唯一的亮光仿佛在伽利的身上。 “我是进化种序列第三的天鸟，心火的光芒能驱散世间一切邪恶。你身上的气味像诱饵一样，那些邪物很喜欢。” 棠宴发现他这么一退，那些怪物围成的圈更小了，即使被心火灼烧也在尝试接近他，棠宴紧紧贴着伽利，即使贴得很近很近了，但他有时候还是有发丝被触碰到的错觉。 “伽利，我们是队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棠宴的语气软着尽量可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可以补偿，我甚至被要求退团了，你还不够解气吗？而你杀了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能补偿什么。” 他竟然认真思考起来了。 棠宴说：“我不知道你要什么，您可以尝试着提。” 伽利银灰色的眼睛注视着棠宴，那种专注度让棠宴毛骨悚然，不像被人注视着，非要打个比方，就像被一把AK指着，一点也不好受。 他注视长达一分钟，才低低出声：“我可以保证你不退团。” 棠宴听到这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伽利不准备杀他，而是想要从他身上获取什么，所以先抛出了诱饵。 “我也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 棠宴疑惑起来了， 伽利这是要干什么？是准备要他一个弱小的普通人类干多大的活？一下子许诺了他这个想红又穷的地下偶像最基本的需求。 抛开棠宴和王哥的密谋，这家伙简直在雪中送炭。 “惊讶什么？”伽利冷笑捏着他的下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你无底线的可以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可以做任何事不是吗？” 棠宴惊讶的发现他居然是有表情的，比如说冷笑。 “你想要我做什么……”棠宴这算是变相的承认了，这本身是他的需求，他也更想知道伽利要他做什么。 伽利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抚摸着他的脸、他的脖颈在他身上轻轻嗅着。 棠宴的身上仿佛有蚂蚁爬似的不自在，但是为了等他说话、为了在这危险的环境里活下来，也并没有吭声。 “你身上是我喜欢的气味，你很漂亮。”伽利的声音没有起伏，“我要你做我床伴，今天晚上开始，搬来和我住。” 操。 装模作样这么久，这家伙居然是个变态！ 他不是、他真不是gay！他是个直男啊！ 看来是上次他假装勾引陆衍给了这个闷骚男一点想法。 后悔、后悔死了。 但是棠宴似乎没有流露出一丝“我是直男、你好变态、我不想鸟你”的情绪，他深知世界上就有那么一群人，越 是这样他越兴奋，或者是直接暴走创死所有人。 棠宴的黑眸盯着他看。 伽利灰色的眼眸微眯，“你在想什么计策？” 真敏锐，他的确有个大胆的想法。 “我……”一个想法犹然而生，棠遵从自己的人设，抿了抿唇，一副被逼得阴郁怯懦的可怜样。 伽利眉头微皱，“我不喜欢你伪装，直接告诉我你的想法。” 伪装？这可是他的人设啊。 如果伽利认为他的人设是伪装，他提到的野心、憎恨、贪婪、欺诈才是自己的真实。 那代表人设其实只是参照，是人云亦云的，比如在粉丝面前的人设可以伪装，在队友眼里他认为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 只要原住民认为他不是异常他就不是异常。 005的沉默好似在默认他的想法。 棠宴微笑起来，黑色的眼眸直白的看着他。 “床伴？”他笑着摇了摇头。 伽利的声音冰冷，“你不同意？” 棠宴笑：“不够，不够！” 治水在疏不在堵。 他漂亮的眼睛毫无遮掩的和他对视，贪婪和野心一览无余，像璀璨的珍宝一般烨烨生辉。 “要我当床伴？不行，我要名分，我要你公开承认我是你男朋友，我要你带我见父母，我要你的家族认可我，我要和你举办婚礼，更要你托举我成为这世上无可比拟的大明星！”棠宴盯着他，“你能做到吗？” 伽利轻蔑的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 “你的床伴。” 棠宴故意挑事般说起，“对了，我记得你在服用抑制杏瘾的药剂，你找我只是打算发泄？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脖子突然被掐住，棠宴被迫仰起了头，和伽利对视。 “你也配让我碰你？” 这是棠宴第一次看见他那么愤怒暴戾，掐着他脖子的力道很轻，但他丝毫不怀疑对方会将他掐死。 他银灰色的眼眸发亮，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怒火，“我让你做我的床伴只是单纯在我床边睡觉的意思，收起你贪婪的念头、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要伪装更不要惹怒我，还有一点不要再犯，别再提杏瘾两个字！” 他的胸膛起伏，棠宴感觉他像一团炙热的火，将黑暗中的怪物都逼退了好几步。 棠宴远离他半寸，又亲眼看着他从暴戾的表象一点点恢复成了原来的冰块脸。 他冷笑着轻轻推了棠宴一把，棠宴瞬间被力道推到了两米远。 “你可以想清楚了再回复我。” 棠宴连忙冲到他身边，紧紧贴着他。 “不用想了，我愿意！” 还想什么？不愿意就得被推开、被怪物啃食。 还有就是——是什么让一个杏瘾患者花大价钱要一个床伴，却不要他为自己解决生理需求？ 只要他陪着睡觉，不碰他。 甚至这个人还可能看不起他、讨厌他。 除了自己这个人类对他的基因病有治疗作用之外，没有了其他解释。 而自己，又是那么好招惹的吗？ 18.万人嫌地下偶像18 “以为队长能救得了你，所以迫不及待搬来住了？”蓝卢满脸嘲讽，“你以为他多大能耐？你以为他真的能让你留在团里吗！” “王哥还没正式宣判我的死刑不是吗？至少今天我可以住在这里。” 棠宴指使着人，“行李放这里就行。” “伽利！”蓝卢喊了起来，“为什么连你也帮他搬东西！？” 伽利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他把棠宴的背包放在房间的桌子上，一言不发。 蓝卢情绪激动，他冲过去一把揪住了伽利的衣领，压低声音问，“是不是你也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用了能量屏蔽了棠宴，嗤之以鼻的说，“我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 伽利的表情始终淡淡，他看了一眼正在角落里竖起耳朵试图听他们在说什么的棠宴，低声笑了一下，“我和他没关系。” 这是他和棠宴的约定。 那个贪得无厌的人类，要钱要名，想要光鲜亮丽体面的往上爬。伽利同意不让任何人发现他们的交易，棠宴搬来宿舍，每天晚上只需要偷偷来他的房间，在天亮时又悄无声息的回去，这期间没有任何人能发现。 他同意。 他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需要一名人类。 “你笑什么？伽利，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笑过！”蓝卢惊恐的发现伽利竟然笑了，他们已经认识多年，伽利是什么人他清清楚楚，有什么值得他开心的？ 蓝卢突然有了一个离谱的猜测，“你该不会偷偷谈恋爱了吧？” 和队里那个刚刚勾引过队长的人类。 要不然为什么看了棠宴一眼，突然就笑了？ “收起你离谱的想法。” 伽利推开他，“我不会和人类谈恋爱。” 只是觉得小心思满满的人类装模作样的收拾行李，一边还想偷听进化种的对话，很是可笑。 “我都没有猜是不是和人类恋爱你就急着撇清？此地无银三百两啊！”蓝卢余光瞥着棠宴，低声吐槽起来，“看着柔柔弱弱、可怜兮兮的样子，手段还蛮多的嘛。” 套房的格局是四房两厅一厨四卫，套内面积约两百平米，每个房间都算宽松，是两个厅内一条小廊两旁分布的四间房。 棠宴的房间和陆衍在一边，在蓝卢的对面，是伽利的斜对方。 虽然是整个团里面积最小的房间，但是比起他的出租屋，已经好上了好几倍。 小区不仅离公司近，艺人有专车接送，巡逻的保安还是A级进化种，小区整夜开着路灯，能杜绝一部分人脸怪物。 最重要的是，如果伽利遵守他们的约定的话，他的人身安全会得到保障。 他要伽利在他们合作存续期间保护他的人身安全，有了序列第三的天鸟保护，他在这世界能横着走了。 这当然是乐观想法，棠宴的悲观预测更多，比如伽利很快就不需要他了、不再履行保护他的承诺，比如说他在陪睡的第一晚会发生意外被合作对象弄死，比如暴脾气的的蓝卢突然失控吸干他的血，这一切都有可能。 棠宴担心这些后果，但是不可能停滞不前。 在两只进化种悄咪咪的说话时，陆衍也回来了。 “你终于愿意搬来了？” 陆衍是个眼里有活的人，很快就帮着棠宴一起收拾房间。 棠宴扯出一个微笑，“是啊，和队长住在一起有安全感。” 他早想搬到这么好的环境住了，只是怕被队友杀死迟迟不敢动身。 有了伽利的威逼利诱，他顺势搬了过来。 同为玩家，他和陆衍应该有话聊的，谁知道他客气的寒暄了这么一句，陆衍突然就不说话了，只低着头猛干活，不愧是S级玩家，不到五分钟就把他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和棠宴一起铺被子。 陆衍摸到他的被子时已经皱起了眉头，“已经起球了，不好睡。” 棠宴说：“现在手里没钱，过几天再换。”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里想着没必要换被子，因为他已经要求伽利给他买一套舒服的被子，反正这几天可能不会在自己房间睡觉，等过段时间打投的分成下来了一次性换最好的。 陆衍的手顿了一下，转身回自己房间，抱出一套柔软舒服的被子堆在棠宴床上，“睡我的，反正我用不着。” “不用不用，我的够用了，刚才说笑的，我可有钱了。” 棠宴知道他为什么用不着，因为他大晚上的还得去杀怪，自然就没得睡了。而两只进化种在这里，棠宴生怕他口无遮拦往外说。 陆衍说：“我都看到了，你现在余额只有三十块，哥给你用你就用。” 两人推来推去，颇有过年亲戚塞红包你来我往的架势。 这时，蓝卢低沉的嘲讽声突然插了进来。 “搞什么出租屋穷苦恋？”他盯着棠宴使劲嘲笑，“你看看这就是你勾引的好队长，小气又没用，还不如求求我，十分钟给你买十套八套大蚕丝被！” 棠宴的手一松，陆衍突然沉着脸把被子抱了回去，一言不发就出了门。 棠宴从窗户张 望，他不知道陆衍突然发什么疯，就出门了？该不会是自己不要他的被子他生气了吧？ 蓝卢幽灵似的冒出了一句话。 “他破防去买被子了。” “……” * 当天晚上八点，是K团官方账号发布棠宴是否被逐出团内的时刻。 这一晚无数人蹲点刷新，虽然邵岩舍得砸钱，但依旧干不过情绪激动的众粉丝。 棠宴卖惨有点效果，一部分听众被成为了粉丝，但大部分人记得他的所作所为，急于让他出丑。 [偷偷离开K团算什么惩罚？要棠宴留在K团继续还债、接受惩罚他才会真正忏悔！] 不少人义愤填膺。 [一次惩罚不够，以后每次K团演出，棠宴都要接受惩罚投票！] [哼，我要这坏人类彻底知道错] 这家经纪公司的实际掌权人就是王哥，他今天这24小时那颗不再跳动的丧尸心脏几乎都兴奋得嘭嘭响。 光是投票棠宴是否留在K团，就有一千万的盈利！当然，这也得感谢棠宴那位发癫的死忠粉，送钱吸引人要把棠宴送出娱乐圈，怎料网友们偏偏唱反调，本来以为一百万的票是顶了天，竟然还干到了一千万！ 再有无数投票自定义惩罚内容的投票也有不少打投，除却被和谐的一些极端惩罚事项，剩下的打投利润也相当可观。 还有几名k团里高贵的高阶进化种莫名奇妙和他谈判让利，只要求棠晏留在团里。 王哥看着几项惩罚内容，露出的微妙的表情，这也是他舍得和棠宴签订让利十分之二天价的原因。 他怕棠宴知道后不愿意配合，于是和他签订协议，违约金几乎天价，棠宴这样的小可怜穷鬼卖身都还不上。 想起了棠宴和他说过他是直男的事，不存在的良心稍稍痛了一下，但很快又迷失在了成堆的金钱里。 @我们是K团：经公司决议，棠宴先生目前依旧留在K团接受广大粉丝的监督，励志做正能量艺人，（链接）公司挑选几项对于棠宴先生处罚内容，接受广大粉丝投票，截止日期三天后八点。 这条官方信息一经发出，掀起轩然大波，一瞬间官网都出现了卡顿。 经纪人王哥见此情形，露出欣慰的微笑：“我的宝贝宴宴，这是巨星的架势啊~” …… 而正在风波中心的棠宴对此似乎不知，此刻他漂亮的面容被一层蓝色的冷光映照，门窗关死，隔绝偷听，他在陆衍的房间里，两人按照网址进入了一个机密的网站。 19.万人嫌地下偶像19 网站经过再三加密，层层防备破解，最终进入。 棠宴的手没有碰陆衍的电脑、键盘、鼠标，甚至他自己的手机关机屏蔽了信号，也没有在陆衍身边说话，两人的交流全部靠最原始的手写小纸条。 棠宴谨慎惯了，习惯性杜绝某些可风险。 这是一个军方机密网站。 毫无疑问，陆衍在这个世界扮演的身份是军方安插在K团的探子，他的职权并不高，也不低，却能接触大部分足以震惊普通人的机密。 陆衍接手的项目就是监测伽利。 棠宴猜得没错，排行第三的天鸟，出自一个底蕴深厚的老钱家族——安德烈家族，这个家族无数商政名人，目前在社会上活跃名人，好几个棠宴都知道。 比如某些进化种和人类友好的新闻里，好几个名人都有身影。 一个如此庞大的家族，为什么会被军方盯上？ 理由只有几个字——疑似进行非法人体实验。 疑似实验体：人类、进化种。 失踪人类及进化种：约三万。 重点关注对象：序列第三，天鸟，伽利。 棠宴和陆衍对视，从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震惊。 也许这个世界比想象更血腥黑暗，伽利的家族疑似进行非法人体实验，涉及的人数几乎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棠宴示意陆衍继续翻阅资料。 这份资料秘密且繁琐，棠宴一目十行，大多数是他看不懂的专业名词，但他也用脑子死记了下来并且从中提炼了几条重要信息。 全是关于伽利的。 伽利是项目中的核心人物，棠宴以为会有内容描述他疑似参与人口失踪案件的证据，但通篇几乎在将另外一件事。 那是五年前的一个重大案件，安德烈家族旗下一家医药公司发生S级进化种失控事件，失控原因写着：基因病。 棠宴也由此得知了基因病的数值。 病变值60以下的进化种属于正常范畴，这些进化种行为正常、心态平和，和正常人没两样。病变值超过60，则会出现某些偏激行为，需要药物辅助治疗。当病变值超过80，属于重度病变，需及时就医。 超过九十属于极度重症病变者，这些患者需被强制就医，以免出现危害社会的行为。 “伽利的病变值多少？” 资料显示他基因病发作爆发S级事故，当时这家医药公司死亡人数超过一千人，绝大多少是公司员工、科员人员，还包括几名公司的高层，这几名高层有了伽利的父亲、姑姑、以及几名远房叔父。 也就是说伽利基因病爆发连自己的血亲都杀！ 这家公司曾经是世界级研发基因病药剂的公司，经此重大事件，一蹶不振，不止是科研人员和高层的损失，最重要的舆情伤害极大。 一家世界级的基因病药剂公司，嫡系继承人却因基因病爆发击杀血亲，这桩丑闻至今都是令人毛骨悚然。 即使这桩S级案件被安德烈家族死死压住，贵族阶层不少人依旧知晓，因此药剂的销路缩水百分之八十，如今只能卖给一些普通阶级以及平民。 棠宴看完这些资料脑子一片眩晕，他知道伽利是个危险人物，没想到这么危险，这家伙连血亲都能弄死，捏死他简直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而且他犯了这么大的事，如今竟然安然无恙的做地下偶像？可见他背后的能量有多大，这都能摆平。 而今天，他就得按照约定，和这个杀人狂魔共处一室，履行所谓的陪睡义务。 棠宴盯着屏幕反复的找伽利的病变值是多少，但通篇资料没有记载一个字。 “有没有测试病变值的仪器，最好是那种不能被进化种知晓的、悄咪咪测的高科技。” 陆衍的眼里一片茫然，棠宴看东西太快了，他其实没有跟上棠宴的速度，只知道这个案件大概是关于伽利的家族安德烈家族，但是一些关于基因病、伽利本身信息的细节他没有提炼出来。他一个全靠蛮力过副本的玩家，实在是没有仔细了解这些信息。 但是棠宴此刻的表情太凝重太紧张了，让他也紧绷起来。 “别着急，我找找。” 棠宴紧紧绷着脸，“我不急，我知道你一定有。” 因为长得太漂亮，紧绷着脸严肃又紧张，反而有种很可爱的味道，他漂亮的眼睛会非常的专注的注视人，睫毛长长的很浓密，显得毛茸茸的可爱，脸颊、额头有湿润细汗，在狭小的空间里，身为进化种兼S级玩家，可以闻到更细的气味，棠宴的香味变得更浓郁了，仿佛要把他整个人浸泡在这迷人的香味里。 “陆衍哥，还没想起在哪里吗？”棠宴冷静的分析起来，“你的的作用就是监测伽利，基因病一定是重点监测数值，你不可能没有工具。” “陆衍哥？陆衍哥？” “哦。” 陆衍这才仿佛回到了状态，“我想想。” “不介意的话方便我帮忙一起找吗？” 棠宴已经很急了，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不久后他就要和那只恐怖的怪物共处一室，他就算死也得死个明白。 “嗡嗡。” 才开机不久的手机已经来了信息。 伽利：[不要忘记今晚的义务] 操，这家伙已经在催了。 平时都是一个人睡，就这么急着投胎吗？ “我的房间你随便翻。”陆衍说。 棠匆忙的找了一会儿也没有头绪，还请求查看陆衍的手机。 陆衍的脾气实在好得不行，放心的给他看了十分钟手机。 而棠宴的手机又嗡嗡响了起来。 这时候还没到十二点。 伽利：[过来] 棠宴只是一分钟没有回复。这家伙又发了第二条信息。 伽利：[别逼我去你姘头房间找你] “我想起来了！”这时，陆衍终于脑袋一拍有了头绪，“是不是这个？” 20.万人嫌地下偶像20 棠宴：[我去你房间了，你要保证我不被其他人发现] 伽利：[嗯。] 棠宴回到自己房间不久后，洗了把脸，就给伽利发信息。 这家伙应该一直盯着他，生怕他放鸽子，所以棠宴一发消息他就秒回。 棠宴轻轻的打开门，房子里昏暗的光线中可以看见伽利的房间开了一条缝隙，那是专门为他留的门。 棠宴轻手轻脚的出去，他真切能感受到连接自己房间和伽利房间之间有一股说不清的能量，这个地方的温度比别的地方高，当他走进去，会真切看见一条寂静的通道。 棠宴感慨进化种的力量真好用，如果自己也拥有这些力量就好了。 他关上自己的门，深吸一口气朝伽利的房间走去。 这家伙最近表现得一向很平静，应该和五年前失控发病的怪物有所区别，棠宴往好的方向安慰自己，伽利既然找人类来治疗基因病，应该也不想自己变成怪物。 他已经得到了陆衍给的测量仪器，首要任务是得到他的病变值，再搞清楚人类是怎么治疗基因病的。 棠宴大胆的猜测伽利的家主研制药剂一定用人类和进化种做过残忍的实验，伽利身为家族中的嫡系，同时还是优秀的序列第三的天鸟，怎么不被器重？他一定知的很多核心秘密，而他叫棠宴陪他睡觉，其实就是按照从家族得到的方法来缓解自己的病变值。 按照资料描述，病变值超过六十的进化种身体就会一直遭受磨难，超过八十则会非常痛苦，当痛苦累积到一定程度则会失控。 棠宴太想知道这些危险的秘密了，这些秘密看似和自己无关却主线息息相关，还事关世界的真相。这些真相关乎这里的每一个人，在接近秘密的时候放弃，他会后悔一辈子。 而此刻，也由不得他选择。 他被架了上去，必须接近这只怪物。 屋子里亮着明亮的光，伽利的门被轻轻推开，棠宴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 伽利的房间寡淡无味，没有任何装饰，干净整洁就像没有人住过。 他冷冰冰的坐在床边，金发铺散在肩头，比起他那张攻击性极强的证件照不逞多让。 此刻他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睡衣，银色的眼眸像两颗精密的扫描机器，从上到下将棠宴全身扫了一遍。 “你来晚了。” 棠宴硬是从他毫无起伏的语气中听出一丝怒意。 “过来。” “为什么站着不动？”他好像真的生气了，还起身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盯着棠宴，“一直看着我，为什么？” 棠宴此时此刻根本无法动弹，他怕一动直接腿软倒地。 从陆衍手中获得的半只高科技瞳片，已经半永久贴在了他的左眼，此刻眼前急速上升的病变值几乎让棠宴以为瞳片坏了！ 鲜红的病变值最终定格在一个可怕的数值上——159！ 资料记载的病变值只细分到一百，一百以上基本已经死亡，或者说异化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这个伽利，真的是人吗？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种完蛋了的失控感让他没有了任何主意，但他还是佩服自己这时候竟然还能镇定自若的开口说话。 “没什么。” 棠宴的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像敷衍。 于是伽利追问：“没什么是什么？我不喜欢你打哑谜。” 棠宴说：“我才发现……你长得挺好看的。” 伽利：“……” 双腿残疾的时间里练就的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的本事和平稳心态，不仅让他从一众狼虎亲戚、无数变态中获得了一线生机，在病变值159的队友这里也同样奏效。 这句话成功的堵住了伽利的嘴，还让他学会的正常社交距离，更让棠宴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一定是我的床吧？” 棠宴怕自己腿软发抖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情绪，他三步做两步走，到头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宿舍的标配是一张一米八的大床，大床旁边是一张一米二的折叠床，按照他们单纯陪睡的约定，这张床一定是自己的。 伽利虽然没有按照他的要求给他准备软乎乎的大棉被，但是此刻吓得腿软的棠宴已经没功夫计较了，他需要有个地方让他靠一靠，来理清思绪。 但棠宴没躺两秒，伽利就坐在了这张小床边，“起来。” 棠宴卷缩在床上，看见伽利那张菱角分明的脸从上往下的看着他，也许他应该不问缘由的马上起来，但是他现在实在做不到，他手脚都软了，仔细看会发现他正在细微的发抖。 “难道我连一张床都不能拥有吗？”棠宴可怜兮兮的控诉，“之前说好的给我准备上好的被褥套装，你却连一张一米二的折叠床都不给我。” 正常人在这种状态根本说不出话，但是棠宴的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能说出更多有利的话来，示弱的控诉能往往能消除对方部分戾气，棠宴百试百灵。 特别是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可怜，卷缩在床上像只守护自己最后地盘的猫，白瓷般漂亮的脸蒙着一层细细的湿意，睫毛又长又浓密，美丽的眼睛如璀璨的珍宝，在夜晚暗含秋波烨烨生辉。语气是那么软，像撒娇一样。 伽利轻笑道：“滚回你的床，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他指了指铺就着柔软棉被的一米八大床，“这是给你的。” “哦。”棠宴愣愣的看着他，好久才慢吞吞的起身，爬上那张大床。 他迅速盖好被子，把自己卷缩着包成一个蛹，从绒软的枕头被窝里，露出一双明亮美丽的眼睛盯着伽利。 他这样一言不发，只用自己美丽的外表、柔弱的躯体、漂亮的没有杂质的眼睛注视着，是无法探知他任何准确的情绪，却分外人的心情愉悦。 也许是他太漂亮的，即使性格恶劣，贪婪的爱慕虚荣和利益，都会觉得很可爱。 更是太弱了，如此弱小美丽的人类，无论怎么翻天覆地都无法伤害到强大的进化种，因此又格外的放心。 伽利和那张一米二的床在一起并没有什么违和感，因为他冰冷没有人气，显得和那张硬邦邦的灰色折叠床很相配。 他躺在床上，低头在折叠床上嗅了不少时间，而后又眉头微皱，跪棠宴的床边，突然俯身贴了过去。 棠宴一下子吓得钻进了被子里。 好在伽利并没有发癫发狂，他像个变态似的低俯着身子，在棠宴的头发边嗅了一会儿。 “从进来到现在，你心跳很快、身体也在发抖，你在怕什么？” 妈呀大哥，你一只病变值过百的进化种，不仅不好好睡觉，还到处嗅嗅，我没晕死过去已经是我心态好到爆炸了！ “没什么……”棠宴瓮声瓮气的回复他，“只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觉，有点紧张。” “第一次？”伽利好似被聊到了感兴趣的话题，甚至坐在了棠宴的床上，一副要和他促膝长谈的架势，“你没有和陆彦声睡过？” 棠宴干笑，“我和队长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那你刚才在他房间做什么？” “我们在练歌。”棠宴说起谎话都不打草稿。 “大晚上练歌？”伽利冷笑，“以为我会信？” 棠宴无辜的叹了口气，“我知道在你心中我是个坏蛋，但是队长的人品 有目共睹不是吗？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队长？退一万步说即使我真的投怀送抱，队长那种正人君子只会义正词严的教育我。” [那倒不会哈哈哈哈哈，姓陆的早已晕头转向] 这晚的弹幕、直播间人数格外多，棠宴一个新人主播今晚的热度竟然上了首页。 除了一些洗澡上厕所之类的画面，主播大部分、只要和某些主线相关内容都会直播，这是成年人的直播间，血腥暴力还是情涩都一视同仁。 特别是棠宴这么漂亮，却不是颜值主播，不少下流的家伙蹲着看他被作弄的好戏。推送机制还会特意标题党，标的“棠宴首次陪睡”之类的下流标题，吸引了不少牛鬼蛇神。 [这只S级进化种行不行啊？] [为什么还不进入正题？这么漂亮的小主播好少见，还很纯的样子，这只S级金毛怪是不是养胃？] [不不，这是著名的进化种那个副本，金毛有杏瘾设定嘿嘿嘿嘿，主播好可爱，体型差绝了，还没见过金毛用这个设定的，期待期待] 但也有许多棠宴的死忠粉到处叫骂。 [滚啊贱人！！不准碰我宝宝！！] [垃圾们，嘴巴放干净点，我记住你们ID了，等你下副本的时候不整死你！！！] [呵呵不用下副本，我有定位卡，摸你车厢嗷~]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还没发现直播通道的棠宴一点也没发觉，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伽利，分析他身上的病变值。 伽利冷笑：“你真的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别太相信他了。” 棠宴并没有反驳他，而是顺势点了点头，希望能结束和他的交谈。 也许伽利本来就不太爱说话，棠宴不接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他并不去休息，而是在棠宴的床边待了接近两分钟。 他突然又冒出了一句话：“你困了吗？” 棠宴打了个哈欠，说了个中间词，“还好。” 这个词总没错的，能够接住任何话，但是伽利不按常理出牌，幽幽的盯了他片刻，突然凑近。 这一下差点把棠宴吓死。 他凑过来的时候只是一瞬间，非常快，和当时蓝卢失控时差不多，棠宴几乎以为他要张开血盆大口咬死他。 但他的鼻尖却在他的发丝边缘戛然而止。 接着对着棠宴的脑袋发疯似的一顿猛嗅。 棠宴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他才镇定自若的从棠宴的的床边起身。 他的脸凌厉俊美，用毫无起伏的语气提出要求，“以后你来我房间之前先洗澡。”他眉头微蹙，“你的气味太浓烈了，这样浓烈的香味会引诱我忍不住贴近你。”他的眼神突然冰冷起来，“而我，很讨厌人类。” 棠宴：“……” “好的。” “你知道就好。”他冷冰冰的躺下之前，挨着棠宴的头发最后又嗅了一下，最终下定决心闭眼睡觉。 “睡觉。” 棠宴幽幽的盯着他，“好哦。” 灯光熄灭，天鸟的心火让窗外的怪物不敢靠近，棠宴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看见他跳动的病变值渐渐平息，最终停留在107上。 “你在看什么？” 闭着眼睛的伽利突然又冒出了一句。 棠宴扬起嘴角，“没什么，就觉得你睡觉也很好看。” 对方果然不再说话了。 呵呵。 死变态。像狗似的，还嗅他？ 这种藏不住心思的深柜他真的遇见过太多太多，他太知道怎么拿捏了。 而且。 他好像发现了人类为什么能治疗进化种基因病的秘密。 21.万人嫌地下偶像21 这是棠宴进入这个副本的第三天，他和一只病变值超过一百的进化种公处一室，他以为他会盯着他的病变值到天明，没想到睡得分外香。 也许是有了序列第三的天鸟心火加持，在睡觉时他可以关灯，在黑暗安全的环境的中人类睡眠会深很多。 棠宴一觉睡到大天亮，敲门声如震天擂鼓。 “我明明调了闹钟的！” 为了在凌晨五点起床回自己房间睡觉，棠宴特意调了闹钟把自己叫醒，他翻找自己手机闹钟的痕迹，显示今天五点响了一声。 意思是响了一声又被人按掉了。 棠宴看了伽利一眼，首先入眼的是他的病变值，此刻他的病变值在105。 伽利一点也没有心虚，坦然的说：“我把你的闹钟按掉了。” “很吵。” 此时，门外传来蓝卢焦急的声音：“伽利！！！棠宴的气味完全消失了！！！！你快开门啊！” 棠宴急道：“现在怎么办？你要是开门我会被发现的！” 伽利不慌不忙，甚至还笑了一下，“被发现又如何？” 棠宴说：“被发现我不要脸了？”他甚至带着一点责怪，“都是你按掉了我的闹钟！” 伽利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你是怕姓陆的发现吧？” 五点钟闹钟准时响起，棠宴当时睡的正香，他的呼吸轻轻的，平稳而绵长，像一曲安宁的小调，进化种不仅耳朵灵敏，眼睛在夜晚也如视白日，他能清晰的看见棠宴侧睡在柔软的床上，抱着一小簇被子闭着眼安睡。 他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很可爱，在强大的进化种面前完全退却了昨晚那种警惕和惧怕，他毫无防备，仿佛在无意识的在享受这个安全的环境。那是弱小生命里散发出的一种享受到了被保护的舒适。即使是最冷酷的进化种也不忍心在此刻让他从这样安宁的环境中猛然惊醒，伽利认为自己按掉闹钟这个行为完全没错。 棠宴并没有和他纠结那些酸言酸语，而是已经走到窗前勘察环境，他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伽利，你能再带我飞一下吗？就像那天晚上你张开翅膀带我在夜空中飞行那样。” 棠宴话还没说完，只听“哗啦”一声，伽利巨大的翅膀已经在房间里张开。 那天晚上太黑了，棠宴心思完全不在观察他翅膀上，这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这双巨大的翅膀。 羽翼已经抵到了房间的天花板，如同巨大的巢一样盘踞在这小小的房间，那双翅膀通体洁白，羽毛干净而柔顺，金发的伽利在这一刻仿佛拥有了和他序列性质相似的特征，清晨的微光洒落在他身上，他看起来圣洁如天神。 “你要飞去哪里？” 伽利从窗户飞了出去，悬在八楼的半空，低俯着身子和棠宴说话。 “先飞出这栋楼。” “嗯。” 伽利的手臂劲瘦有力，一把将棠宴揽了起来，搂抱在怀里，翅膀煽动，不到几秒就飞了下去，抵达棠宴指定的地点。 棠宴示意他回去：“我现在去买点菜，装作出门买菜刚回去的给队友们做早餐的样子，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了……” 棠宴话还没说完，发现伽利脸不太高兴的样子，“好的，我会配合你演戏，保住你的名声。” 他的病变值稳定没动，棠宴并不管他的情绪，而是坦然的提出另一个要求，“给点钱给我。”他并不喜欢伸手要钱，但是伽利说好会给他钱的却抠门的没给，使得他此刻不得不拉下脸要钱，所以他也是一脸怨气，“我连买菜的钱都没有了。” 伽利听完并没有生气，而是迅速给他转了一万块，他甚至突然又高兴起来了，“以后每天我给你转一万块，只要你履行好了义务。” 棠宴暗骂了一句抠门鬼，之前说什么给他很多钱，一晚上一万、一年才三百多万而已！身为安德烈家族嫡系，这点钱都舍不得出，还要分期给他，实在是抠门。 但棠宴的情绪很稳定，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谢谢你，我好开心，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你真好。” 伽利的耳尖发红，绷了好一会儿才惜字如金冒出一句，“这点钱算什么，以后给你更多。” “好哦。” 棠宴的账户余额终于来到了五位数，他让伽利停的地点刚好是一家超市的前，有了钱的棠宴终于有了底气逛超市。 当他踏进去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眼睛都看了过来。 他本身是个大美人，即使双腿残疾时回头率也是特别高，从小到大他早就习惯了这样四面八方数不尽的目光，但是进化种的目光存在感特别强，让棠宴探进去的右脚差点又收了回来。 好在门口的超市导购小姐姐热情的问：“亲爱的客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需要细心温柔的导购员陪同吗？” 棠宴抬头就可以看见两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纹身男在货架边偷偷的盯着他，现实种的小混混本来就可怕，更何况还是进化种，但是棠宴要买菜，于是硬着头皮说：“想买点菜做早餐……可以推荐一下吗？” 热情的导购看起来挺靠谱的，棠宴决定求助一下她。 “好的客人，您随我来。” 导购员很快就带他来到了生鲜食品区，并且滔滔不绝的介绍了起来，“这是在第一区也热卖的蓝鱼，肉质细腻鲜美，很适合人类的口味，也有利于人类吸收……这款蔬菜……” 棠宴点头如捣蒜，一下子买了一大篮，“有没有适合进化种的食材？” 导购员先是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眼他的脸，眼神十分复杂的说：“有的。” 而后又推了几样适合进化种的食材，由于他卖得太多，导购员还热情的帮他送到了楼下，给了他一个小推车方便推上楼，更贴心的帮他按了电梯。 “欢迎下次光临。” “谢谢。”棠宴礼貌的道了一声谢。 电梯门关上，导购员怒气冲冲的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论坛一连发了几个贴。 #偶遇TY独自买菜给队友做早餐# #之前还觉得离谱，直到我亲眼所见TY在宿舍给几个K团大爷做早饭# #人类的手那么纤细漂亮、那么脆弱，他们怎么吃得下人血馒头！！！# #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他的美貌，他比照片上好看百倍# …… 棠宴丝毫没有察觉一个小小的插曲让他的口碑又逆转一点点，电梯直达八楼，棠宴还没进门就听见了拆家一样的吵闹声。 蓝卢的嗓门特别大，如果不是一梯一户，邻居蹲在门口就能听八卦。 “还说没有！！！你房间为什么有这么浓郁的气味！？” 棠宴浑身僵硬，之前完全没有考虑到气味，而伽利身为进化种也不提醒、不遮掩。 “让开，我要搜你的房间！” 这是陆衍的声音，他显然和伽利起了冲突，屋子里已经哐当哐当的响声不断，伴随着陆衍压抑的喊声：“你这畜生，是不是把他吃……” 宿舍门缓缓打开，棠宴站在门口，尴尬的打招呼，“大家，早。” 三只进化种不约他看了过来。 气氛沉默了两秒。 陆衍率先跑了过来，他显然是真的着急了，“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这畜生害死你了！” 病变值105，不，现在伽利的病变值又升到了112。这个数值陆衍也看到了，在他眼里这完全是一只怪物，而且这怪物身上残留了浓郁的棠宴的气味。 他以为棠宴被这只怪物吃掉了。 棠宴连忙安慰他，“我没事，我起得早，就出去逛逛。” 陆衍双眸发红，语气沉沉，“太危险了，你以后不准一个人出去，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我知道的，你别担心。”棠宴示意他看自己的推车，“队长，我去超市买了点食材，想给大家做点早餐……” 棠宴的语气平稳，一点也不心虚，实际上他从来没有动手做过饭。 这时蓝卢也到了棠宴身边，他翻了翻棠宴的推车，“你买了这么多？” “嗯。”棠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第一次来宿舍住，想给大家留个好印象。” 蓝卢在棠宴身上也同样嗅到了伽利的气味，但是面对弱小可爱又要给他做早餐的人类，他说不出重话，嗓门也小了很多。 他甚至做了假设，“你出门遇见伽利了吗？” “哦……”棠宴这才说，“是啊，我在路上碰到了他，伽利，你刚才是在小区晨跑吗？” “嗯。”伽利配合的应了一声。 “不好意思，刚才我是不是撞到你了？”棠宴即使现编也一点也不心虚。 伽利被这个骗起人来不打草稿的人类弄笑了，他非常配合的和他一起说起了谎：“谁让你不看路撞到我了，你要怎么赔？” 蓝卢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一个人类能撞到你吗？” 在可爱弱小的人类撞过来之前，身为序列第三的天鸟应该早就察觉到并且能躲开了，他没有躲开，甚至身上还沾染了这么重的棠宴的气味，说明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懵懵懂懂的可爱人类撞过来，说不定当然还使了障眼法，棠宴没看清他就撞了上去，他一定故意让棠宴靠了很久还装模作样的说自己被撞到了。 而现在又故意问棠宴“怎么赔”这种话，明显就是在调戏他。 从昨天开始、不，从那天伽利告诉他他快失控了开始，他就觉得这家伙不对劲了！ 蓝卢顺手把棠宴的买的食材推到了厨房，阴阳怪气的说：“没撞死你？” 又压低嗓音问棠宴，“你要做什么早餐？我恰好略懂厨艺，可以帮打下手。” “想做鱼面饺子、鸡肉煎饼、红烧排骨、蓝鱼海鲜粥、灌汤包、牛肉烧麦、素鲜丸，菜蛋卷……” 伽利垂眸看着他浓密卷翘的睫毛，“你要做这么多？” 进化种不太吃这些食物，会浪费棠宴一片心意不说，他这么弱小的一个人类，做这么多事简直要累坏。 伽利开始思考以后要怎么让棠宴早点回房间了，免得他还要演戏给别人做早餐。 棠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买菜的时候心里想着要做这些的，但是……”他看了一眼崭新的厨房，“厨具太高级了，我没有用过……” “我用过！”蓝卢立刻举手，“我来做就好了。” 他这么一说，棠宴就一副惊喜的样子，他的眼睛真的好漂亮，特别是略微睁大，亮晶晶的看着人的时候，没有人可以辜负这份期待。 陆衍也已经帮忙收拾食材了，伽利看了他一眼迅速拎起那条蓝鱼处理掉，他挤在棠宴身边，低低笑了一声，“是你自己想吃吧？” 蓝卢不仅嗓门大，耳朵也很灵敏，“好几样都是进化种的专门食材，棠宴好心买菜做早餐你还这样说他？” 陆衍对于这些仿佛数据一样的怪物没有任何真情实感，他冷淡的说：“就算想吃又怎样？不会做饭你就滚。” 陆衍一边认真处理食材一边在思考找个什么时机把伽利干掉。 病变值这么高，留着也是祸害，棠宴要在游戏留三十天，而他七天就要走了，他们是一起进来的，在走之前他一定会帮棠宴扫清这些危险障碍。 22.万人嫌地下偶像22 “亲爱的帅气王子们！昨天是大家第一次全员在宿舍，相处得怎么样呀？” 经纪人热情洋溢满脸笑容的和大家寒暄。 王哥不着痕迹的打量棠宴的状态，见他脸上红润，情绪稳定，状态不错，应该没有受什么欺负。 经纪人早就习惯了K团几个不在状态的进化种问什么不回什么态度了，唯一的人类之前也没什么存在感，他也不关注，但是现在棠宴是他重点关注对象，于是决定对他倾注更多热情。 “宴宴，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和团员们相处得好吗？” 棠宴不着痕迹的看了伽利一眼，“宿舍很安全，休息得很好。” 经纪人点头。 棠宴还特意说了早上的事，“队友都对我很好，早上还给我做了早餐，很好吃……” ？？怎么可能？ 经纪人意外的看了眼三名平时不在状态的进化种，发现他们三个在棠宴说话的时候很认真在听，特别是外向的红发吸血鬼还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都是全靠棠宴辛苦买了好食材。” 他这么一说，仿佛做早餐全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还装模作样的夸夸棠宴，引得另外两名进化种冷冰冰的盯着他。 经纪人微笑：“看大家相处得这么好我也放心了，宴宴年纪最小，还是人类，你们要好好照顾他，明白吗？” “嗯。”伽利依旧惜字如金。 “还用你说？”蓝卢叛逆的反驳了一句。 陆衍没有应，但是眼睛看向了棠宴，他对这些NPC的话一向不在意，照不照顾他自己心里清楚。 经纪人默默观察每个人的反应，他惊讶的发现原本一盘散沙的K团竟然隐约有了点默契，从前有过龃龉的进化种竟然也和谐友好的相处了。也许人类确实有可爱之处，就像他在这几天重新认识棠宴之后，发现他可怜又可爱，没办法讨厌人类。那几只进化种也应该被人类可爱的一面征服了吧？ 对此王哥相当欣慰，他们K团团结起来，说不定就此起飞了。 “四天后还有一场表演，各位，好好准备起来吧！” 王哥说话的时候忍不住注意棠宴，观察他的表情和状态。 发现他乖乖的点头，还主动伸着脑袋往编导那边看有什么舞蹈和表演，一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单纯样子。 经纪人微笑：“这次的主题相对柔和，再有最近网上的争议很多，我们宴宴在风波中心人物，为了体现我们K团的团结精神，这次我决定让宴宴作为整场表演的C位，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从前不起眼、不给镜头、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人类作为柔和主题的C位来堵住网上直指K团霸凌人类的嘴再好不过了，更何况经纪人发现棠宴非常适合C位。 他的身高在整个团最矮的，长相又是纯美漂亮，在一众攻击性极强的进化种之中，被托举在C位，不仅能将进化种的锐利的攻击性、极致的强大感承托得淋漓尽致，他本人也会其中显得更为美丽柔软，激发强大的进化种的保护欲。 和官方宣扬的保护人类的主旋律不谋而合，他们这属于灰色产业的地下偶像团体，说不定还有机会在主娱乐场露脸。 棠宴听见自己要当C位，实在有点惊喜，他当然想早早出头得到粉丝和观众的喜爱，成为大明星实现主线任务，他也特别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特别是用健康的双腿完成复杂的舞蹈和表演，得到大家赞赏 ，他会很快乐。 但是他还是客气的推诿了一下，“我功底没那么好……在优秀的哥哥们之中这么不起眼，我真的能当C位吗？” [包的，包能的宴宝！] [嘿嘿嘿嘿谦虚的宴宝好可爱，我也想让宴宝软软的喊哥哥] [嘿你别说，红毛怪听见“哥哥”一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莫名红温了哈哈哈] 棠宴这招欲拒还迎早就用得炉火纯青，他是料定了经纪人这样安排一定早就决定了，容不得几个艺人说不，问他们只是走走形式，他这样谦虚一下会让队友不把矛头对准他，虽然听起来茶里茶气的，但是很好用。 还不等经纪人开口，陆衍已经率先表态：“我没意见。” 他看着棠宴，还特意说了一句，“棠宴很适合C位。” 蓝卢一副心不在焉开小差的样子，说话也小声了：“随便，我也没意见。” 伽利没说话就当默认了。 经纪人很高兴大家都不争C位，于是顺理成章的安排了起来，棠宴也得到了一份节目模拟。 这是经纪人王哥连夜赶制的AI模拟节目以及舞蹈，即使在明星大团用这份节目单也是绰绰有余，但他还是谦虚了一下，“各位都是表演、舞蹈上的专业老师，有些舞蹈动作有不合理的可以指出修改。” 棠宴拿到模拟节目，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在保持人设的基础上，他最终弱弱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王哥……我的舞蹈角色是……？” 编舞和表演走向，有点像他那个世界击败恶龙拯救公主之类的俗套剧情，而在C位的自己，很像那位公主。 但他动作比公主多多了。 23.万人嫌地下偶像23 “你的角色是整个舞蹈的核心角色。” 王哥模棱两可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因为舞蹈不是剧情，光是看动作确实是无法看出是什么定位，经纪人并没有把整个故事脉络说给棠宴听，一切只是编舞动作。 但是舞蹈又是根据他的故事做的节目走向，有经验的艺人在过完一遍之后往往会有所感觉，大致知道整个节目的趋向。 经纪人诧异的是棠宴竟然这么敏锐，他拿到节目模拟才多久，就开始质疑自己的角色了吗？ 棠宴再次委婉的说了句：“王哥，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我的角色很像女孩子。” 经纪人干笑两声，“没有的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说下节目的故事挂靠。” “好啊，麻烦王哥了。” 经纪人实在有点头疼，他有点怕棠宴抗拒，所以还没完善整个故事的说辞，一共十个节目，相当于十幕戏，他为了整个节目确实下了功夫的。 其他几名进化种从前都是事不关己，给什么舞蹈只要练好就行，这次也破天荒的凑过来一起听了。 棠宴在一众进化种之中本来就瘦弱娇小，几个人凑过来的时候仿佛把他围在了中间欺负似的，经纪人眉头微皱，“别挤着宴宴，你们这样围着会把他闷坏的。” 人类实在孱弱，经纪人怕棠宴被没轻没重的进化种碰坏，那就得不偿失了。 磨磨蹭蹭半个小时经纪人才开始讲整个故事，棠宴看他一脸苦恼的样子，怀疑整个故事都是他现编的，但他一开讲，又很专业。 “舞蹈的确是依附一套完整故事体系编成的，共分为十幕，也就是十个节目。”他得意的自夸起来，“感谢你们的经纪人无与伦比的才华吧，即使在大团也不一定有我这样超高的创作水平，我这样的人一般被称为天才，孩子们，有天才为你们保驾护航，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沉默。 沉默…… 经纪人：“……” 经纪人的目光掠过一个个艺人的脸，从伽利和陆彦声面无表情的脸上晃过，接着是蓝卢一副不着调想笑的表情，好在还有个乖宝宝棠宴，他的表情虽然没有夸张的喝彩，但内敛的小人类眼中暗含仰慕，眼睛亮晶晶的，双手紧握，经纪人毫不怀疑他本来是想热烈鼓掌的，但他生性胆小，队友们没有动作他也不敢出头。 于是整个讲解经纪人几乎只给了棠宴好脸色。 “故事的开端是在一个遥远的国度，人类王子即将继承国家的王位……”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王哥，故事是不是有点不切实际？”蓝卢很快就找到了不合理之处，“人类怎么可能继承王位？” 在普遍的进化种眼里，人类其实是低于进化种的，他们只能从事一些低等的轻活，在商业、政治、军事、娱乐中都没有他们的身影，实在没有可夸的，报道只能夸夸他们在家庭中的贡献。 经纪人冷盯他一眼，“设定是没有进化种的世界，人类是这个国度最多的物种，好了，没有重要的问题最好不要打断我！” “好吧。”蓝卢讪讪回了一句，但他也无法想象人类充斥整个国度的国家，那得多么弱小啊。 “继承王位的王子由唯一的人类棠宴扮演。” 几名进化种的目光随着经纪人的声音全部落到了棠宴身上。 他的确很符合，又漂亮又柔弱，像人类中娇生惯养的小王子，但又不得不担忧这么弱小美丽的王子如何能担此重任？他的身边一定需要强大的进化种守护才行。 果然，经纪人又说：“他身边有一名勇敢又强大的骑士，这名骑士由我们K团的队长陆彦声担当。” 陆衍眼中含笑，看向棠宴：“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棠宴的。” “那我呢？”蓝卢急切的问自己的定位。 经纪人说：“别急，马上到你了蓝少爷，你当然同样拥有尊贵的身份。” 经纪人恶劣一笑，“你的角色很符合你吸血鬼物种的品性，你是我们小王子的身中邪恶诅咒远房叔父，需要鲜血和年轻的躯体为你供养力量，同时也觊觎宴宴的皇位。” “听起来像个反派。”蓝卢不太乐意。 “舞蹈没有正反之分，你和我们的小王子有很多双人舞表演，如果不乐意可以其他队友商量换一下。” 红发吸血鬼的耳朵莫名红了起来，“主要是反派过瘾，才不是想和人类跳双人舞……” 伽利的表情微妙，“那我呢？” “伽利的角色相当重要，故事的设定是小王子被邪恶叔父抓走幽禁起来，身为骑士的陆彦声前去营救，勇敢斗败邪恶叔父，却晚了一步，最终请神圣的神父复活小王子。” 听起来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在整个故事里像个边角料角色。但是伽利看了眼自己和棠宴的舞蹈互动并不少，于是也没有说话了。 < p>“你的意思是小王子会被我杀死？”蓝卢说，“我不会杀死他。” 陆衍也恶狠狠的盯着他，“我也不会晚一步，我会提前救出棠宴。” “好了。”几位心思从来不在表演上的艺人头一次这么入戏，经纪人倍感欣慰，“不过是一场表演，全是假的，大家认真唱歌跳舞就好。” 经纪人扔下这句话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棠宴又看了一遍自己的舞蹈和唱词，整个故事虽然是套了营救公主那套框架，但是经纪人这么一改，自己这个C位存在感极强。以往的救公主套路凸显的几乎都是勇士、或者恶龙，公主仅像个战利品。但是这故事，自己是故事的核心。 棠宴对自己的定位没有任何不满，所以在很认真的学习舞蹈。他一点功底都没有，由于动作生硬，所以只能从基础教学暗暗下苦功，为了不拖慢集体进度，他一般会利用空余休息时间去小舞蹈室着重反复练习那些难度较大、生硬的动作。 他这认真的劲儿，还要早睡早起，伽利也不敢耽搁他，每天早早让他睡觉，虽然每天没有五点让他起床，但是他没有按掉棠宴的六点的闹钟。 每天天刚亮，伽利会准时把棠宴抱回他自己的房间，棠宴也正好准时六点醒来，洗漱完毕去公司练舞。 此时外出杀怪的陆衍还没回来，棠宴意外的看见在做早餐的蓝卢。 距离表演还有两天，时间确实不多了，棠宴瞄了一眼餐桌上几个包子和鸡蛋，故意说：“好香啊蓝卢，你好厉害，一个人做的吗？” 那天早上蓝卢的手艺算是一般，但是昨天棠宴早早去练舞，吃了蓝卢带来的一碗饺子，发现的进步极大。 “那、那当然。”蓝卢说，“这是我的兴趣爱好，你想吃的话可以拿几个。” 一桌子都是人类的早餐，棠宴知道这是给他做的，他盯了一眼蓝卢的病变值，81，虽然在进化种中属于重症范畴，但是比起伽利他实在算是个良民。 “谢谢，太好了，正愁没早餐吃呢。” 棠宴默默拿来四五个包子两个鸡蛋、一杯豆浆、一张鸡蛋饼，练舞的体力消耗极大，他要吃得饱饱的。 棠宴用袋子装好，蓝卢也跟了上来。 “我也去公司，正好一起走。” “好。” 门关上，整套房子又恢复了寂静。 伽利的房门缓缓打开，露出半张冰冷俊美的脸。 24.万人嫌地下偶像24［含入v公告］ 不一会儿就到了公司，棠宴吃完东西热了热身就开始练几个基础动作，他平时一个人练舞的时候总是在小舞蹈室，几名进化种并不来打扰他，这天也许是和蓝卢一起来的，他总是感觉到蓝卢似有似无的视线。 可能是他的动作实在不到位，蓝卢终于出了声。 “不是这样的，全错了。” 棠宴停了下来，蓝卢穿着一身宽松的T恤休闲裤大摇大摆的进来，“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棠宴虚心求教，“可以吗？” 蓝卢笑嘻嘻的说：“叫声哥哥就教你，经纪人说你年纪最小，应该叫我哥哥。” 棠宴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然后从善如流，乖巧出声，甚至带着点儿笑意：“蓝卢哥哥。” 蓝卢霎时间耳朵滚烫、窘迫的结巴起来，“你怎么、怎么这么听话的喊！” 无论是眼睛还是嘴巴都很漂亮，喊人的时候软软的仿佛带着甜味，特别是他还笑，仿佛在故意勾引。可是当蓝卢这么一说他又一脸懵的问：“我……我说错了吗？蓝卢哥哥本来就是前辈啊……” 看起来又特别纯。 “没错。”蓝卢的声音低低的，他本来想大声说点什么缓解这莫名的气氛，但是他靠近时不仅闻到棠宴身上那种难以描述的美妙香味，还近距离的看着他瓷白漂亮的脸，一时间只愣愣的重复，“没错、这样喊我没错。” 说完，他又醒悟般警告他，“但是不准这样喊伽利和姓陆的！” 他的声音又轻了，“只能这样喊我。” “好。”棠宴听话的点头，“现在可以教我了吗？” 蓝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怎么这么乖？ 只是说教教他舞蹈就乖乖听话喊哥哥，如果一些别有用心的坏家伙利用跳舞让他做更过分的事呢？他是不是也会傻乎乎的听话？ 他听说人类用的网络都和他们不一样，几乎等同于进化种低于12+的权限，他们的网络一片纯然干净，一点刺激性的图片都不会有，更不会知道成人的世界有多肮脏。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心中一紧，难得严肃的说：“以后不能太信别人话，特别是进化种。” ………… 蓝卢的话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这是公演的前一天，他们需要正式彩排一次，在彩排之前，经纪人单独叫棠宴去了办公室。 “宴宴，我们这次票卖了多少你知道吗？九百万啊！竟然卖了九百万！”经纪人的情绪激动，“一张票一百三，也是说光毛利分成你就快能得到上千万！再加上之前的打投分成，宝贝你要成有钱人了！” 棠宴听到他的话也非常高兴，但是还是觉得他怪怪的，为什么在演出之前要单独和他说这些？但他也给经纪人找了理由，也许是经纪人为了激励他事先告诉他好消息，让他能够更卖力的表演。 “九百万张票不是我们K团的极限，而是场地的极限！你们要火了知道吗？外面黄牛卖你们的票都翻倍了！一个地下偶像团体这么高的票价，连主娱乐场都眼红，哈哈！” 经纪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述他们的战绩，等到了一定火候的时候他突然话风一转—— “亲爱的宴宴，这次打投主要是有你的惩罚项目，你知道吧？” 棠宴心里一咯噔，心 说总算来了，经纪人到底要说什么？难道惩罚内容很可怕吗？他之前着重关注的是进化种的病变值了，也不知道处罚内容、打投的情况，因为人类没有权限看那些，而陆衍、伽利、蓝卢虽然是偶像，但是对这方面也不关注的样子，所以棠宴并不知道惩罚内容是什么，只是听经纪人说很简单、像平常那样跳舞就行。他自认为经纪人不会毁掉他这个即将给他带来大把财富的艺人，所以心里一直很有底。 但是经纪人铺垫这么长突然和他说惩罚项目，让他有点慌。 “是不是……惩罚项目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以知道是什么吗？” 经纪人安抚的笑道：“没什么问题，一点也不难，宴宴不要担心，而是这次来看公演的粉丝其实大部分的奔着你来的，你知道吧？” 棠宴更觉得有问题了，但还是说：“是王哥看得起我，把我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 经纪人觉得他乖乖的更可爱了，于是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热情的粉丝打投要你表演的时候穿他们指定的高人气衣服跳舞啦……”他说着，从办公桌下搬出一个巨大的精美礼盒，“都是经过高级裁缝给你量身定做的，宴宴可以试试看。” 礼盒打开，一套精美的舞台装呈现在眼前。 棠宴拿出来看了一眼，表情扭曲：“……” 经纪人干笑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很可爱不是吗？哎呀宴宴记得你可是可以拿十分之二的利润啊，违约金是一千倍……啊，我不是威胁的意思，就是提醒一下，咱们不能和钱过不去，再说了，王哥有坑过你吗？我立志要将K团打造成高级团体，不会出现什么下流的事的，宴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