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开局获得侠盗飞车系统》 第1章 侠盗飞车系统!NUTTERTOOLS! PS:我不是渣男已经嘎掉了,主线不行,被毙了,所以开了新书。 PS:吸取上本书的经验教训,所以这次主线搞好了,主打就是一个无脑爽! PS:喜欢本书的点个收藏,催更,打赏,谢谢。 PS:脑子寄存处。 ———————— 林深是被一阵急刹车晃醒的。 他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坐在一辆面包车里,脑袋上套着个黑色头套。 左右瞅了瞅,副驾上坐着个壮汉,旁边挨着自己坐的是个女的——虽然都蒙着脸,但身材能看出来。 然后他往驾驶座上一看,握着方向盘的是个中年男人。 这打扮,让林深感到非常不安!! 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总不可能是去逛街的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记忆一下就涌上来了。 林深脑子里嗡的一声——卧槽,银行十亿日元抢劫案?! 他就是这三个劫匪里的一个。 林深心头一颤抖,暗叫完蛋! 他记得清清楚楚,按柯南原剧情,这票肯定能成,十亿稳稳到手。 但问题是后面那破事——他们当中会有人独吞这笔钱,然后宫野明美就找侦探追回这笔款! 如果故事发展到这里,那就好了。 可最后,宫野明美这娘们还自己独吞钱去找琴酒交易! 从头到尾,宫野明美就要独吞这十亿日元! 宫野明美独吞这笔赃款就算了,可最后琴酒与伏特加还会对参与这次银行抢劫的成员灭口! 这次银行抢劫就是一个坑!! 天大的坑!! 林深越想越慌。 他现在坐的这辆车,就是开往鬼门关的。 前头开车那中年大叔,现在看着老实巴交的,但最后就是他妈的叛徒啊!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林深脑子飞快转着,想着该怎么脱身! 实在是不行的话,那就把这事情给搞砸了! 管他剧情不剧情,先活下来再说。 而就在这个时候,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侠盗飞车系统】加载成功! 林深愣了一下,随后就是一股狂喜! 太好了! 家人们,有挂!! 而且还是童年游戏,侠盗飞车!! 这一波,直接起飞!! 林深激动地赶紧点开一看,眼睛直接就直了。 这他妈哪是什么系统,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军火库啊! 先说轻武器这块。 手枪类,格洛克17,沙漠之鹰,伯莱塔 92FS,西格-绍尔 P226… 但这些都不是免费的,需要积分进行兑换! 林深看着沙漠之鹰的数据,咽了口口水——这才是男人该用的枪。 冲锋枪有乌兹和MP5、UMP、FN P90等等。 乌兹射速快,近距离扫射起来跟泼水似的,适合巷战。 MP5加了消音器, silent kill,搞暗杀的时候特别好用。 突击步枪这块,AK47、M4A1、SCAR-L等等都有,还带各种配件——全息瞄准镜、红外线激光、榴弹发射器,想怎么改都行。 狙击枪更夸张。 最轻的是AWM,打一千米跟玩似的。 再往上就是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打人? 那都是浪费,这玩意儿是用来打装甲车和直升机的。 一枪下去,整个人就剩半截了,根本不用补刀。 然后林深往下翻了翻,手开始抖了。 散弹枪,泵动式的雷明顿870,半自动的SPAS-12,近战就是爸爸。 跟琴酒在楼道里碰上了? 一枪喷过去,管你穿几层防弹衣,直接让你飞出去贴墙上。 轻机枪,M249 SAW,二百发弹链供弹,可以端着边走边打。 林深觉得这玩意儿扫射起来应该挺带劲的! 重机枪,M2老干爹,点五零口径,架在车上或者楼顶上,一梭子过去,汽车直接打爆。 但最让林深头皮发麻的,是后面那几页。 火箭筒,RPG-7,铁拳火箭筒,打坦克打楼打直升机,什么都行。 榴弹发射器,M79单发榴弹枪,近距离一发,对面那个房间就不用进了。 然后是防空导弹,毒刺肩扛式防空导弹,红外制导,专打低空飞行的直升机。 林深看到这些之后,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上扬了! 林深继续往下看,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坦克! 犀牛坦克,重型主战坦克,一百二十毫米滑膛炮,正面装甲厚到离谱。 林深琢磨着,这玩意儿要开到东京市中心去,整个警视厅都得疯。 装甲运兵车,武装版,车顶架着重机枪和榴弹发射器,能拉八个人,车窗全是防弹玻璃。 武装直升机——阿帕奇。地狱火反坦克导弹,火箭炮,三十毫米机炮。 林深看到这玩意儿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琴酒,你在组织总部等着,老子马上就到。 水上载具也有,快艇、武装快艇,装了鱼雷发射管的。 还有航母…… 这个林深就不用去看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机会兑换航母。 空中载具更夸张。 九头蛇战斗机,垂直起降,能悬停在空中,还能变形成固定翼模式。 机炮、导弹、炸弹齐全。 林深看到这个的时候,直接在系统界面里愣了好半天。 他喃喃自语:“这他妈是GTA里那个九头蛇吧?能变身的那种?!” 系统没有回答他,只是那架战斗机的三维模型在他眼前缓缓旋转,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最后,林深翻到了导弹那一页。 战术导弹,地对地,射程三百公里,能装常规弹头或者高爆弹头…… 林深估了一下,从东京打到黑衣组织的某个秘密基地,应该够了。 中程弹道导弹,射程一千五百公里,这个就有点过分了。 林深觉得他要是真把这个放出去,可能就不是干掉黑衣组织的问题了,得引发国际纠纷了。 洲际弹道导弹,射程一万两千公里。 林深看了一眼,默默把界面关上了——这玩意儿他这辈子应该都不会用。 除非哪天柯南世界突然冒出来外星人,那就另说。 巡航导弹,战斧式,能贴着海面飞,能绕开雷达,精确打击目标。 激光制导炸弹,杰达姆系列,需要有人在地面用激光指示器照射目标,然后从高空扔下来,一炸一个大坑。 林深把系统界面从头翻到尾,心里只有一个感觉:稳了! 之前那种心慌、那种不安、那种坐以待毙的恐惧,全没了。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底气。 琴酒算什么?伏特加算什么?黑衣组织算什么? 统统都是垃圾!! 老子有坦克。 老子有阿帕奇。 老子有九头蛇战斗机。 真要逼急了,林深连洲际弹道导弹都有,虽然他现在还没积分兑换,但那种“我随时可以掀桌子”的底气,让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看了一眼余额…… 零。 一毛钱都没有。 林深心态直接崩了。 那么多牛逼武器,他一个都买不起。 系统就给了一把新手格洛克手枪打发叫花子…… 林深拿着那把可怜巴巴的手枪,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心里不由叹了一声,哎,要是这玩意也能作弊,那就好了! 嘀咕间,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面想起了以前经常用的游戏作弊码。 ———NUTTERTOOLS 就在林深的念头闪过这一行特殊代码后,下一秒钟———— 【叮!检测到神秘代码!】 【你获得了电锯、手雷、左轮手枪、速射散弹枪、MP5冲锋枪、M4自动步枪、加特林机枪、连射狙击枪!】 卧槽! 真的能白嫖! 林深看到这个消息之后,都惊呆了!! 他看着系统直接就给他爆了一堆高级武器出来,直接将系统仓库都塞得满满当当。 看着一些可以随时取出来用的武器,林深忽然就感觉安全了!! 之前的所有不安、惶恐、害怕等等情绪,消失的干干净净! 林深往座椅上一靠,嘴角翘起来了。 行了,不用跑了。 这趟浑水他不仅要趟,还要给它搅个天翻地覆! 第2章 第一次银行抢劫,有些紧张 林深正沉浸在系统里那一堆牛逼武器的喜悦中,整个人都飘了。 加特林、RPG、阿帕奇、九头蛇战斗机,光想想就爽,越想越上头! 正当他想得起劲呢,车子突然一晃,拐进了一条窄巷子。 林深回过神来,往外一看。 米花银行后巷,到了。 车停了。 发动机没熄火,突突地响着。 车里安静了几秒,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这时候,旁边那个女劫匪开口了:“待会按计划行动,各司其职。别做多余的事!” “时间一到,立刻撤退。只要你们听我的,这票肯定能成。” 林深心里清楚,这女的就是宫野明美。 他嘴里跟着另外俩劫匪一起“嗯嗯嗯”地答应着,心里却在想:计划?就你那破计划,把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了。 宫野明美低头看了看手表,语气压低了:“还有两分钟,运钞车就到了。” 车里又安静下来。 林深坐在后座上,心跳开始加快。 他刚才还满脑子都是坦克大炮,真到了要干活的节骨眼上,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干抢劫这档子事,上辈子他连张违章停车罚单都没收过。 他攥了攥手里的那把破手枪,额头有点冒汗。 但转念一想——怕个锤子?老子有系统啊! MP5冲锋枪、突击步枪、加特林,全在系统仓库里躺着呢。 真要出了什么岔子,直接掏出来突突就完了。 琴酒老子都不怕,还怕几个运钞员? 这么一想,林深又硬气起来了。 他甚至有点期待。 恨不得现在就来点突发状况,让他有机会掏一把大枪出来爽一爽! 就在这时候,巷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运钞车缓缓开了进来,车身又大又笨,跟个铁盒子似的,停在了银行侧门门口。 宫野明美浑身一紧,压着嗓子说了句:“准备!” 她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运钞车,一眨不眨。车门打开了,两个穿着制服的运钞员跳下来,其中一个开始往后车厢走,准备搬钱箱。 宫野明美看准时机,猛地一挥手:“动手!” 话音刚落,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广田建三一脚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呜地一声窜了出去,直奔运钞车冲过去。 车还没停稳,宫野明美和副驾上的壮汉广田明已经把手伸出窗外,砰砰砰朝天开了几枪。 “不许动!都他妈不许动!” 枪声在窄巷子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那几个运钞员直接懵了,有人吓得把手里的钱箱一扔,抱着头就蹲下了。 有人连滚带爬往车底下钻。 但也有一个反应快的,猫着腰就往腰里去摸枪。 林深看见了。 他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想,手就已经动了! 砰! 一枪打了出去,那个人应声倒地。 枪口还在冒烟。 林深心跳得厉害,手也有点抖,没想到自己的枪法这么准。 但他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那个人,心里冒出来的不是害怕,反而是一种古怪的兴奋。 原来开枪是这种感觉。 原来杀人也就这么回事! 这时候系统界面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你已被警方通缉,目前两颗星。】 林深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想笑。 这熟悉的感觉…… 回来了!! 一切都回来了!! 面包车一个急刹停在运钞车旁边。 宫野明美和广田建三跳下车,端着枪开始指挥那些运钞员搬箱子。 宫野明美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表,明显在卡时间。 还好箱子不多,就五个。 那几个运钞员吓得腿都软了,搬箱子的手都在哆嗦,但动作倒是不慢。 没几分钟,五个钱箱全塞进了面包车后备箱。 “上车!快上车!”宫野明美一边喊一边往后座跳。 广田建三和广田明也跟着钻回车里。 车门还没关严实呢,广田明就已经一脚油门轰下去,面包车嗖地窜了出去。 林深被惯性甩得往后一靠,手里的枪差点脱手。 车在巷子里七拐八拐,轮胎蹭着地面吱吱叫。 林深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把手,整个人都快被甩吐了。 好不容易拐上大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后面就传来了警笛声。 呜啦呜啦呜啦—— 他回头一看,两辆巡逻警车正从后面追上来,车顶的红灯一闪一闪的,跟催命鬼似的。 “开快点!甩掉他们!”宫野明美冲广田建三喊。 广田建三嘴上倒是硬气:“放心!我这几个月把这一片的路线全摸透了,他们追不上……卧槽!?” 他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变成了骂娘。 林深往前一看——前面堵车了。 密密麻麻的车屁股,尾灯红了一大片。 “妈的!”广田建三狠狠拍了一把方向盘,喇叭呜地响了一声。 他计划做得再好,车技练得再溜,碰上堵车也只能干瞪眼!! 宫野明美急得回头看了一眼,警车越来越近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副驾上的广田明已经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对着后面的警车抬手就是几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警车引擎盖上,溅起一串火星。 那辆警车吓得猛打方向盘,咣当一声撞上路边停着的车,不敢再追了。 但警车虽然停了一辆,后面那辆还在追。 而且远处好像又有新的警笛声在响,估摸着是增援快到了。 林深知道不能拖了。 他掏出枪,学着广田明的样子探出身子,对着后面的警车就是几枪。 但那破手枪的后坐力比他想象的大,子弹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全打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溅起一片水泥碎屑。 林深这才知道,刚刚那一枪干掉运钞员,纯粹只是一个意外! 他又开了几枪,子弹依然乱飞。 然后扣扳机——咔嗒。 空了。 林深低头一看,弹匣都空了。 妈的,这破枪,弹容量小得可怜,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那破手枪往路边一扔,下一秒,一把MP5冲锋枪就出现在他手里了。 沉甸甸的,金属枪身冰凉冰凉的,握在手里特别踏实。 林深把枪架在车窗上,对着后面的警车,扣住扳机就不松手了。 哒哒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射速太快了,子弹跟不要钱似的,暴雨一样打在警车上。 车门上瞬间多了一排弹孔,引擎盖被打得千疮百孔,挡风玻璃哗啦一声碎成蛛网状。 躲在车后面那几个警察吓得脸都白了。 他们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劫匪用冲锋枪的。 巡逻警车配的也就是左轮手枪,跟林深手里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那几个警察连头都不敢露,猫着腰就往路边的人行道跑,生怕慢一步就被打成筛子。 但有两个跑得慢的,被子弹扫中了腿和肩膀,惨叫着摔在地上。 林深看着那些人狼狈逃命的样子,心里那股兴奋劲儿噌地就上来了。 这种感觉太他妈爽了,火力压制,让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暴力,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真的会上瘾。 他把枪口重新瞄向那几个逃跑的警察,刚要扣扳机—— 车子突然猛地往前一窜! 广田建三趁着前面堵死的车因为枪声吓得四处乱窜,愣是从缝隙里钻了出去,一脚油门轰到底,面包车跟发了疯似的往前冲。 林深被惯性甩回座位上,差点没拿稳手里的MP5。 他坐稳了,把冲锋枪往腿上一放,烫的他嗷了一声,赶紧把枪口移开,这才喘了口气。 第3章 很怂的警察(3) 林深刚把MP5放下,肩膀还热着,枪管冒着淡淡的烟。 一扭头,就看见宫野明美正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手里那把枪。 她嘴巴动了动,愣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你这冲锋枪哪来的?” 林深看着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暗爽,他嗤笑了一声:“我自己准备的啊。光靠你发的那几把破手枪就来抢银行?” “我……”宫野明美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副驾上的广田明可没想那么多,他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扭过头来:“哎,兄弟!你那枪还有没有多的?给我整一把呗!” “你刚才那一梭子,太他妈帅了!” 林深白了他一眼:“没了。就这一把。我是贷了高利贷才买到的,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贷款?”广田明愣了一下,随即懊悔地一拍大腿,“妈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去贷款买枪呢!!” “我要早知道能这么搞,也去贷一笔了……弄把大的,比什么都强……” 林深差点笑出声。 开车的广田建三突然吼了一嗓子:“你们仨别他妈闲聊了!警察又跟上来了!” 车里瞬间安静。 林深回头一看——后视镜里警灯闪烁,红蓝光晃得人眼睛疼。 不是一辆两辆,至少五六辆警车从后面和侧面的路口围过来,警笛声连成一片,呜啦呜啦的。 宫野明美左右一看,声音都变了调:“怎么这么多警察?!我明明观察过,运钞车来的时候,附近根本没有这么多警车!” 广田明火气也上来了,张口就怼:“肯定是你侦查工作没做到位!我就说让一个女人来安排肯定不靠谱!!” “你少废话!”宫野明美也急了。 林深看着这俩人快吵起来,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有点发虚。 因为他偷偷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通缉等级:两颗星】。 这批警察八成就是冲着他来的。 系统这玩意儿什么都好,就是通缉功能太实在了,开枪就上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掉。 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林深把MP5重新端起来,枪托抵住肩膀,冷着声音说:“都别吵了,现在多说无益,赶紧甩开他们!” 说完,他再次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 风呼呼地灌进车里,吹得他头套猎猎作响。 林深眯起一只眼,瞄准了最前面那辆警车,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MP5枪口窜出火舌,弹壳叮叮当当弹在车身上,又滚落到马路上。 子弹打在警车引擎盖上,溅起一串火星。 紧接着是挡风玻璃——哗啦一声,碎成无数片,像雪花一样炸开。 那辆警车猛地一偏,差点撞上旁边的护栏。 车里那几个警察吓得魂都快飞了。 开车的那个死死抓住方向盘,嘴里骂骂咧咧:“卧槽卧槽卧槽!冲锋枪!这帮劫匪他妈有冲锋枪!” 副驾上的警察脸都白了,声音都在抖:“退退退!赶紧退!别他妈追上去了!” “老子也想退啊!腿都在抖!” 他们心里门儿清!! 自己一个月才拿多少工资? 为了这点钱把命搭上,划算吗? 要是自己被打死了,最开心的就是家里那个老婆。 拿着抚恤金,过几年改嫁,让别的男人住自己的房,花自己的钱,打自己的娃。 傻子才干这种买卖! 所以当林深把枪口对准第二辆警车的时候,根本不用他开枪,那辆警车自己就先急刹了。 轮胎在地上拖出两道黑印子,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但林深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哒哒哒!哒哒哒! 他打了个短点射,子弹落在警车前轮附近的地面上,溅起一串水泥碎屑。 那个警察吓得方向盘一歪,差点撞上旁边的路灯杆。 车里几个人全被甩得东倒西歪,有人头盔都掉了,狼狈得不行。 “妈的!他们是想打死我们!快跑!” “掉头掉头!这活儿让特警来干!” “对对对,让特警来!咱们就是巡逻的,管不了这种大活儿!” 后面几辆警车一看前面那两辆的惨状,非常明智地减速了。 他们不需要商量,全凭默契。 能在警队混这么多年的,谁还没点眼力见? 劫匪有冲锋枪,他们只有左轮手枪,这仗怎么打? 拿命打? 一辆接着一辆,警车全在减速刹车,甚至有辆警车直接原地掉头,也不管什么交通规则了,逆行就逆行吧,总比被子弹打死强。 林深看着那些警车狼狈逃窜的样子,心里一阵愕然。 这跟游戏里面的不一样啊! 游戏里面的啊sir都是不畏死亡的,前仆后继的就是冲,二话不说就是干! 怎么到了现实,他们怂的一批? 别说冲上来了,跟都没有几个人敢跟上来的!! 但一想到他们是岛国警察,林深顿时就释然了。 毕竟岛国警察是出了名的不作为,信奉“我不做事,就不会出错。”的理念。 说不遗憾那是假的。 林深本来还想试试能不能用MP5打爆一辆警车呢。 电影里不都是那么演的吗? 油箱打中了,轰的一下火光冲天,特别带劲。 可惜现实不是电影,打了那么多枪,警车就是没炸。 不过算了,这样也挺好。 警车没敢追上来,他们跑路就方便多了。 林深把MP5收回来,缩回车里,往座椅上一靠,长长地吐了口气。 枪管滚烫,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他感觉自己手心有点冒汗,心跳也快,但那种兴奋感还在血管里窜,让他整个人都精神得很。 宫野明美看着他,眼神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广田明倒是没心没肺地竖了个大拇指:“兄弟,是真牛逼!” 林深没搭话,他闭着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刺激。 真他妈刺激!! 第4章 逃跑跟吃独食(1) 林深把MP5往腿上一搁,整个人靠在座椅上,时不时还往后面看。 他还等着呢。 等着后面再冒出来几辆不怕死的警车,好让他再爽一梭子。 刚才那种子弹打出去、对面抱头鼠窜的感觉,真的会让上头。 可惜啊,那些警察全怂了,一辆跟上来的都没有。 “妈的,这就跑了?”林深有点不爽地咂了咂嘴,“我还以为东京警察多有种呢!!” 不过他也不意外,东京警察绝大多数都是废物。 这帮警察信奉的就是“只要我不办事,那我就不会出错”,一旦出错了,那就来一个态度诚恳的九十度鞠躬道歉! 其实这也不光是警察,整个社会都这副德行。 钢铁造假被发现了,鞠躬道歉。 伪装成国内的产品被发现其实是从国外进口的,鞠躬道歉。 偷偷排放核废水被发现了,鞠躬道歉。 老头掉坑里面了没救上来,鞠躬道歉。 ……… 主打的就是“我都已经鞠躬道歉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广田明在前面哈哈笑:“兄弟,你那一梭子下去,神来了都得躲,别说他们了!” 宫野明美没说话,但她看林深的眼神变了不少。 之前她还觉得这小子就是凑数的,结果现在一看——这哪是凑数的?这特么是个杀神。 车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广田建三开车确实有两把刷子,左转右绕的,愣是在那些小路里钻来钻去。 没过多久,四周就安静下来了。 警笛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又开了大概十分钟,车子拐进了一个废弃的修车厂。 “到了,干活!”广田明第一个跳下车。 四个人动作麻利得很,显然排练过不少次。 他们把面包车上的五个钱箱全搬下来,抬进修车厂里面停着的一辆银色轿车后备箱里。 然后又往面包车上泼汽油,广田明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随手往车上一扔。 轰——! 火光一下子窜起来,黑烟滚滚往上冒。 面包车在火光里烧得噼里啪啦的,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堆废铁,什么证据都留不下来。 “走!”广田明一挥手。 四个人钻进那辆银色轿车,广田建三一脚油门,车子窜出货仓,汇入了主路的车流里。 开出去大概十几分钟,林深发现这路线怎么有点眼熟。 再一看,又绕回米花银行附近了。 林深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宫野明美本来就是银行的员工。 她里应外合,才有今天的抢劫计划。 她还得回去上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银色轿车在米花银行附近的一条小巷口停下。 宫野明美已经在车上把该脱的全脱了。 头套、黑色外套、长裤、手套、鞋子——全部扒下来塞进一个袋子里,露出里面穿着的银行职员制服。 头发一放下来,重新扎了个马尾,戴上眼镜,整个人气质一下就变了。 刚才还是持枪劫匪,现在就是老实巴交的银行柜员。 她拎着那个装衣服的袋子,下车前回头叮嘱了一句:“一定要按计划行事。那些东西全部销毁,一样都不能留。” “放心,”广田明点头。 宫野明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深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关上车门转身走了。 轿车重新启动。 这次广田建三把车开到了米花町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在一条河边停下。 广田明拿出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把几人的头套、手套、外套全扔进去,又往里面塞了几块石头,扎紧了口子,往河中央一扔——扑通一声,袋子沉了下去。 “好了,搞定。”广田明拍了拍手。 然后按照计划,广田建三先把广田明放在一个公交站,又把林深丢在了一个新干线附近。 最后他自己开着车,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晚上老地方见!”广田明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林深看着广田建三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冷笑了一声。 他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银色轿车。” 出租车司机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一脚油门就跟了上去。 林深坐在后座上,心里冷笑——广田建三啊广田建三,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原剧情里就是你独吞了十亿。 我就等着你动手呢。 果然,银色轿车没往广田明说的方向开,反而拐进了米花富人区。 林深让出租车远远跟着,看着银色轿车在一栋一户建前停下。 广田建三从车上下来,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打开后备箱,开始一箱一箱往屋里搬钱。 “停这儿就行。”林深付了车钱,下了车,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着。 他掏出手机,给广田明发了一条消息:“来米花富人区XX街XX号。广田建三想吃独食!” 发完消息,林深靠着墙,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一辆出租车在街口停下。 广田明从车上跳下来,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根钢管。 他看见林深,快步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妈的!那狗东西真把钱卷走了?” “我亲眼看着他搬进屋里的,”林深吐了个烟圈,“五箱,一箱没少。” “操!”广田明狠狠砸了一下墙,“老子就说这王八蛋不靠谱!” “走吧,”林深把烟头踩灭,“该算账了。” 傍晚,六点多,米花富人区。 林深站在一户建的门口,看着系统界面上弹出的消息。 【银行抢劫案,成功撤退,正在统计中……】 【本次行动警星:2颗星。】 【难度系数:1颗星。】 【你获得了20点积分。】 林深看完,直接无语了。 辛苦了大半天,又是开枪又是跑路的,结果就20点积分? 他点开系统商城看了一眼——最便宜的沙漠之鹰要10积分,一把MP5要300积分。 20点积分够干嘛的?也就只能买两把手枪!! 不过转念一想,这毕竟是第一次行动,安全第一嘛。 而且系统也没说只能抢银行,以后有的是机会搞积分。 来日方长。 他正想着,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宫野明美提着一个大行李箱下了车。 她已经换了一身便装,脸上带着那种“终于下班了”的疲惫表情。 但她看到林深的时候,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样?”她问,“钱还在吗?” “在,”林深笑了笑,“都在屋里等着呢。” 宫野明美松了口气,跟着林深进了屋。 第5章 弄死广田健三,开始分钱(2) 这栋一户建是广田健三偷偷租的。 位置偏,邻居少,干什么事都不会有人注意。 林深把宫野明美带到浴室门口,推开了门。 宫野明美往里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浴室的地砖上,广田建三蜷缩在角落里,满脸都是血。 鼻子歪了,嘴唇裂了,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血顺着他下巴往下滴,把白色的衬衫领子染得通红。 他的右胳膊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明显是脱臼了。 “啊——!”广田明又踹了他一脚,广田建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缩得更紧了。 “对不起……对不起……”广田建三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嘴里全是血沫子,说话都漏风,“我财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广田明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上一提,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冷得像冰:“不敢了?” “要不是森本兄弟留了个心眼跟上来,你他妈已经躲起来偷偷享福了吧?嗯?!” 说完,一拳又砸在广田建三的太阳穴上。 广田建三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溅在白色的瓷砖上,触目惊心。 林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还好我觉得这老小子不太对劲,就留了个心眼跟上去了。”林深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果然,这家伙回我们约定的地方,而是跑来这里了。” 宫野明美的脸色难看得要命。 她走进浴室,站在广田建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很低,低到带着颤音: “建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四个人一起干,钱平分,你怎么能……” 广田建三抬起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我家里有老婆孩子……我想让他们过好日子……我……” “放你妈的屁!”广田明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整个人踢翻在地,“老子没老婆孩子?就你有?!” 宫野明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广田建三那副惨样,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她转过头,不忍心再看了。 林深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他走到浴室里,蹲在广田建三面前,歪着头看着他,笑了一下:“独吞?你想过后果吗?” 广田建三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林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对宫野明美说:“这人不讲规矩。出来混,最忌讳的就是不讲规矩。” 宫野明美愣愣地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是啊……干我们这行,最讲究的就是信用。” 信用这东西,在正经人眼里可能就是个道德问题。 但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信用就是命。 你今天能独吞,明天他就能黑吃黑,后天大家都别想活了。所以不讲信用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解决掉他吧!”林深扔下一句话后,转身走出浴室,走到客厅里,看了一眼那五个整齐码在地上的钱箱。 银色的金属箱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每个箱子里装着两亿日元,整整十亿。 林深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的万元大钞。 他随手拿起一摞,感受了一下厚度,笑了笑。 然后他转头,对跟进来的宫野明美说:“把行李箱打开吧。” 宫野明美点了点头,蹲下身拉开行李箱的拉链。 里面躺着三个深蓝色的旅行袋。 林深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分吧。免得夜长梦多。” 宫野明美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林深冲浴室那边喊了一声:“广田明!解决完了没有?过来分钱了!” “来了来了!”广田明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紧接着是噗的一声闷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林深没去看。 他知道广田建三已经完了。 浴室的门关上,广田明擦着手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刚才揍人时溅上去的血点子。 他走到客厅里,看了一眼那几箱钱,眼睛里的狠劲儿一下子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操……这么多钱……”广田明搓了搓手,声音都变了调。 “别愣着了,动手吧。”林深说着,蹲下身,打开了一个钱箱。 三个人开始清点钞票。 这是一项大工程。 十个亿的现金,就算都是最大面额的万元钞,那也是厚厚的好几摞。 客厅里安静得很,只有钞票翻动的沙沙声和橡皮筋弹响的声音。 林深一边数钱,一边在心里盘算。 十亿日元,按照四人份原本是每人两亿五。 但广田建三想独吞,那他自然就没份了。 “广田明,”林深开口了,语气轻松,“你今天辛苦了,又是开车又是揍人的,功劳最大。你拿三亿三,行不行?” 广田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深会主动开口分钱,而且给得还挺大方。 他咧嘴笑了,嘴里那颗金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行!森谷兄弟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意见!” 森谷泉,这是林深的马甲。 林深点了点头,又看向宫野明美:“广田小姐,你也拿三亿三。” “我拿三亿四。多出来那一千万算我占个便宜。” “毕竟是我盯着广田建三,才没让那狗东西把钱卷走。这个你们没意见吧?” 宫野明美想了想,点了点头:“没意见。要不是你,我们今天一分钱都拿不到。” “对对对!”广田明也跟着附和,“林深兄弟你今天那一梭子MP5,把警察全打懵了!你多拿一千万应该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 三个人继续埋头数钱,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广田明一边数一边哼着小曲,脸上挂着傻笑,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三亿三千万日元啊! 够他回买套中规中矩的房子,娶个漂亮老婆,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了。 林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真以为能拿着这笔钱安稳过日子?琴酒那边能放过他?做梦吧。 这笔钱是火坑,跳进来的人,就别想活着爬出去。 宫野明美也在数钱,但她数得很慢,很仔细。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林深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那点异样。 她有心事,而且是很大的心事。 林深瞥了她一眼,知道对方现在应该已经在想办法怎么把这笔钱独吞了。 三个人各怀心思,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钞票一摞一摞地数过去,每摞一百张,每张一万日元。 一百张就是一百万,一千张就是一千万,一万张就是一个亿。 大概花了半个小时,三个人终于把钱全部分好了。 五个空荡荡的钱箱被扔在墙角。 三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整齐地码在客厅中间。 十亿日元,干干净净地分成了三份——宫野明美三亿三,广田明三亿三,林深三亿四。 广田明用力拍了拍自己面前那个旅行袋,笑得合不拢嘴:“妈的……老子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宫野明美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点复杂的味道。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计划大成功!我看看这屋子里面有没有酒,我们庆祝一下!” “冰箱里有啤酒。”林深随口说了一句。 “好!我现在就去拿!”宫野明美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林深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她肯定要在酒里动手脚。 林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第6章 我看看,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3) 宫野明美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三瓶啤酒。 她脸上挂着笑,看起来轻松得很,像是真的准备庆祝一下。 她把啤酒一瓶一瓶地递给林深和广田明,最后一瓶留给自己。 “来来来,”宫野明美噗嗤一声打开瓶盖,举起来,“庆祝咱们今天大获成功!十亿到手,一个警察都没抓住咱们!干杯!” “好!!”广田明兴奋得不行,他也学着宫野明美的样子噗嗤一声打开啤酒,举得老高,“这次跟大家合作太愉快了!”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爽过!!” 林深也笑了,打开啤酒,举起来:“希望大家以后再也不见面了。” 其他两人也能get得到这具象化的意思。 劫匪分赃之后,最好的结果就是再也不见。 谁也不想在监狱里重逢,更不想在停尸房相遇。 “干!”广田明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林深也把啤酒瓶凑到嘴边。 但他没喝。 他嘴里包着一大口啤酒,腮帮子鼓鼓的,然后假装用手背擦嘴,顺势把嘴里的啤酒全吐在了衣袖上。 动作很自然,看起来就像是喝得太猛、酒顺着嘴角流下来了一样。 “哈——”林深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可惜了,要不是待会还得跑路,肯定得大喝特喝!” “这种好日子,不喝个十瓶八瓶的,说不过去啊!” 宫野明美也放下了啤酒,笑着附和:“说的也是,还是谨慎点好。钱还没捂热呢,别因为喝酒误事。” 她还假模假样地转头看了一眼广田明:“你别喝那么多,待会还得跑路呢。” 广田明大手一挥,满脸不在乎:“这点啤酒算个啥?我拿它当水喝都嫌淡!” 说完,又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整瓶啤酒全灌下去了。 “嗝——”广田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抹了抹嘴,冲林深咧嘴一笑,“你看我这酒量,怎么样?” 林深竖起大拇指:“厉害。” 他是真心的。 广田明确实挺厉害的——不管是开车、开枪,还是喝毒药,都是一把好手! 广田明哈哈大笑。 笑声很大,在房间里回荡着。 然后笑声停了。 广田明的嘴角突然流出一缕黑红色的血,顺着下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呃……呃……”他一只手死死抓着喉咙,另一只手胡乱地往空中抓,像是想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解,嘴巴大张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嗬嗬声。 然后他倒了。 像一堵被推倒的墙一样,轰隆一声砸在地板上。 抽搐了几秒,就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宫野明美吓了一跳,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发抖,死死盯着广田明的尸体,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不明白对方怎么就死了? 自己明明给是安眠药!!! 林深也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尸体:“你下毒了?” 他冷冷地对宫野明美说道。 宫野明美猛地转头看他,满脸惊恐:“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我……我是下了点安眠药,但我没想毒死他!” “我只是想让你们睡一觉,我好把钱拿走……我没想杀人的!我真的没想杀人!”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 但林深已经掏出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宫野明美的额头。 “安眠药?”林深冷笑了一声:“安眠药能把人毒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广田明刚才喝下去的,分明是剧毒!”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宫野明美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琴酒给我的时候,说只是强力安眠药……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一定是琴酒骗了我!他给我的根本就不是安眠药,是毒药!” 林深当然知道。 果然是黑衣组织的作风向来就是干净利落,不留活口。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再想别的办法收拾广田明了。 但戏还得演全套。 林深脸上的冷意更浓了,他用枪口点了点宫野明美:“看样子,你今天是想独吞这笔钱啊。” “先是给我和广田明下毒,然后再一个人拿着十亿跑路。” “好算盘。可惜你没想到吧,我压根就没喝。” 宫野明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哭着摇头,声音又软又碎,“我真的只是想让我妹妹活命!” “我妹妹在组织手里,琴酒说只要我拿十亿去换,就放了我妹妹……我只能这么做……我真的只能这么做……” “闭嘴。”林深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他一步跨到宫野明美面前,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拧,把她整个人翻过来按在墙上。 宫野明美吃痛地叫了一声,脸贴着冰冷的墙壁,动弹不得。 林深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开始搜她的身。 先从外套口袋里翻出一个钱包,看都没看,直接扔到地上。又从裤兜里摸出一部手机,也扔了。 他把宫野明美从上到下搜了个遍,确认她身上没有武器,也没有其他药瓶之类的东西,这才松开手。 然后他抓住宫野明美的外套,用力往下一扯。 “你干什么——!” 宫野明美惊叫了一声,但林深根本没理她。 他把外套扯下来,撕成几条,然后抓住宫野明美的两只手腕,用布条紧紧捆住,打了个死结。 然后又蹲下身,把她的脚踝也捆了起来。 宫野明美瘫坐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捆住,狼狈得不行。 林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枪口依然指着她的脑袋:“你该庆幸今天碰到的是我。” “我良心未泯,最多把你送去坐牢。” “换做是别人,早就一枪毙了你,拿着十亿跑路了。” 宫野明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深。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恐惧,有感激,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谢谢……”她低声说,“谢谢你不杀我……” “别急着谢。”林深冷冷地说,“去坐牢是肯定的。你以为毒死一个人,还能全身而退?” 宫野明美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突然挣扎着跪了起来,双膝着地,跪在林深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求求你……” “求求你把钱给我……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没有这笔钱,我妹妹会死的!琴酒会杀了她的!” 林深看着她这副模样,嗤笑了一声:“你需要这笔钱?我就不需要?” “你才一个妹妹。我有六个妹妹,五个姐姐,还有四个阿姨!” “我得给她们交房租、生活费、购物费,每个月都是一大笔开销。我比你更需要这笔钱。” 宫野明美愣住了。 她瞪大了泪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深:“啊?这……这是真的吗?你家里有这么多人?” “骗你干嘛?”林深面不改色地说,“以后还会更多。” 宫野明美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了。 六个妹妹,五个姐姐,四个阿姨——这哪是什么亲戚,这分明是他养在外面的女人!! 她苦笑了一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求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如果……如果你愿意把这笔钱给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深听到这句熟悉的台词,差点没憋住笑。 这句“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他在电影电视剧里听过无数次了。 每次听到这种台词,他都想吐槽——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那我要你做一些过分的事,你也愿意? 现在好了,机会来了。 “是不是真的?”林深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我每次在电视上听到这句话,就想试试提一个过分的要求,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宫野明美苦涩地笑了一下,声音低低的:“真的……为了我妹妹,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林深也不废话了。 他把枪收起来,弯腰一把抓住宫野明美胳膊上的布条,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宫野明美惊叫了一声,踉踉跄跄地被他拖着走。 林深推开隔壁房间的门,把她扔在了床上。 然后他转身关上门,扣上锁。 他看着床上那个被布条捆住手脚的女人,伸手解开了裤腰带,往地上一扔,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来,把我伺候舒服了。心情好了,我就考虑考虑把这十亿给你。” 宫野明美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咬得发白了。 她看着林深,眼睛里带着屈辱和痛苦,还有深深的绝望。 但她还是动了。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被捆住的双手让她行动很不方便,但她还是慢慢地、慢慢地挪到了林深面前,然后跪了下去。 第7章 试探明美(1) 米花樱花酒店。 顶层套房。 这三天,林深算是把“享受生活”这四个字贯彻到底了。 卧室、玄关、客厅、浴室、浴缸、厨房、阳台………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跟宫野明美的战斗痕迹。 三天时间,解锁了全部场景。 林深表示很满意。 他这人做事有个原则: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别半途而废。 当然,他也不是光顾着爽。 这三天里,他故意测试了宫野明美好几次。 最狠的一次,他故意在办事的时候,将一把空枪无意间遗落在床上,就在宫野明美的身边,她只要伸伸手就能够拿到手枪了。 林深就想看看,这个女人会不会趁机拿枪,反过来威胁他。 结果是,宫野明美连碰都没碰那把枪。 她甚至主动把枪挪到了床头柜上,表示自己没那个心思。 这让林深非常满意——听话,懂事,知道分寸! 这样的女人,用起来放心。 他这人心里门儿清。 光靠他一个人,撑死了也就是个独行侠,成不了什么大事。 林深需要帮手,不需要那种能打的……他自己够能打了。 他需要的是能帮自己处理杂事的人! 比如那十亿日元。 这么大一笔现金,他一个人根本没法处理。 存银行?一下子存十亿,银行丢的也正好是十亿,银行不警惕才怪! 更别说钞票上的编码! 洗钱?洗钱需要时间、需要渠道、需要人手,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而他也没兴趣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所以林深需要有人帮自己。 而宫野明美,正好是个合适的人选。 他对她知根知底,知道她的软肋是宫野志保。 只要拿捏住这一点,她就不敢乱来。 又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宫野明美尽心尽力地伺候完之后,趴在他身边,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微红,但眼神里全是疲惫。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那种哀求的眼神看着林深,声音又轻又软:“森谷先生……可以……可以了吧?已经……三天了……” 她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紧张。 林深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 他低头看着宫野明美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笑了笑:“可以了。你这三天的表现,我很满意。” 宫野明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迫不及待地问:“那……那什么时候给我钱?” 林深看着她,笑得更深了。 “给你钱?我说的是‘考虑考虑’,可从来没说一定会给啊。” 宫野明美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那种从期待到绝望的转变,在她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你在骗我?” 林深伸手搂住她,顺便握住了她胸前那对硕果。 宫野明美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敢躲。 “骗你?我不打算骗你,也没必要骗你。”林深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睛看着她:“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你把钱给了那个叫琴酒的,他转头就把你们姐妹俩都杀了,或者干脆翻脸不认人,你怎么办?” 宫野明美愣了一下。 “这……这……”她明显有点急了,“琴酒他……他是有头有脸的人!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林深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像刀子一样扎在宫野明美心上。 “他不是那种人?”林深嗤笑道,“他都把毒药当成安眠药给你了,你还跟我说他不是那种人?” “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宫野明美愣住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话来反驳。 是啊,琴酒如果真的打算放过她们姐妹俩,为什么给她毒药却谎称是安眠药? 如果那天林深真的喝了那瓶啤酒,现在死的人就是林深了。 那她就会变成一个杀人犯,手上沾着同伙的血。 到时候琴酒再拿这件事威胁她,她这辈子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甚至更狠一点——等她把钱交出去之后,琴酒完全可以一枪崩了她,然后把十亿拿走,再回去把宫野志保也处理掉。 死无对证,干干净净。 她之前一心想着救妹妹,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往这方面想。 可现在被林深这么一提醒,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天真。 她根本就是在与虎谋皮。 宫野明美越想越害怕,身子开始微微发抖! 她下意识地往林深身边靠了靠,像是想从他身上找到一点安全感。 然后她抬头,看见了林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那个笑容里带着审视,带着玩味,也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宫野明美突然明白了——这个男人,是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 如果连他都不帮她,她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她赶紧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眼眶泛红,嘴唇微颤,眼神里带着哀求和无助,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 “森谷先生……”她的声音又软又轻,带着哭腔,“求求你了……帮帮我好不好?如果你能帮我救出妹妹……那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林深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伸手捏住宫野明美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我不要你的命。” “你的命不值几个钱。我要你以后老老实实给我做事。” 宫野明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可以!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她说得很急,生怕林深反悔似的。 林深松开她的下巴,往后一靠,弹了弹烟灰:“行,那你先把你跟你妹妹的事情,从头到尾告诉我。我看看这盘棋怎么下。” 宫野明美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开始讲了起来——从她父母都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开始,从她跟宫野志保从小在组织里长大开始,从她们姐妹俩被组织当作工具培养开始……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 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声音有些发颤,有些沙哑。 林深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一直在盘算着——APTX-4869!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能让人返老还童!! 林深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挂,人生直接进入了简单模式! 他当然是想要多活几年,多享受享受!! 林深掐灭了烟头,拍了拍宫野明美的脑袋:“行了,基本情况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明天再聊!!” 宫野明美得到了这个回复之后,总算是安下了心,然后疲惫袭来,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8章 伏特加吓到腿软(2) 林深虽然没真混过黑社会,但黑社会的片子他可没少看。 港片、日片、美片,什么《古惑仔》《热血高校》《教父》,他全看过。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黑社会,说到底就是看谁拳头大、听谁的。 所谓的规矩,全是屁话。 真到了利益面前,说翻脸就翻脸,说掀桌就掀桌。 要是大家都老老实实遵守规矩,那还叫黑社会吗? 林深最信奉一句话: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拳头够硬,才有说话的权利。 你枪多、人多、火力猛,你就是大爷。你 什么都没有,那就活该被人欺负。 简单粗暴,但这就是现实。 所以林深根本不想搞什么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 浪费时间! 他直接告诉明美:“来硬的。” 明美一听他的计划,整个人都愣住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这……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太冒险了?” “放心。”林深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轻松得很,“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保证没事。” 明美犹豫了很久,嘴唇咬得发白,手指攥着衣角攥得关节都发白了。 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没得选。 事到如今,她除了相信林深,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 ………… 三天后,黄昏。 米花码头。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看起来挺美的,但码头上那股咸腥味让人很不舒服。 明美开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码头三号仓库前的空地上。 琴酒和伏特加已经到了。 琴酒靠在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银色的长发在海风里微微飘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把出鞘的刀,随时能要人命。 伏特加站在他旁边,壮得像头熊,戴着墨镜,手里夹着一根雪茄,脸上带着那种欠揍的笑容。 明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下来。 她走到后备箱前,打开,从里面拖出了两个大行李箱。 箱子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听就知道分量不轻。 “我已经把十亿日元带来了。”明美抬起头,看着琴酒,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我妹妹呢?” 琴酒没说话。 他只是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伏特加倒是直接笑出了声,笑声粗粝又放肆:“哈哈哈哈!蠢女人!你还真以为我们会跟你做交易啊?” 明美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她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怒:“你……什么意思?你们要把约毁了吗?” 伏特加冷笑着拔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明美:“那是当然!钱我们要了,人我们也不会给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明美的心脏。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似的。 虽然林深早就跟她说过会这样,但亲耳听到琴酒和伏特加说出这种话,那种绝望感还是像海啸一样把她淹没了。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的眼眶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向琴酒,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在骗我?” 琴酒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冬夜的寒风:“你妹妹对组织很重要,我们不可能放她离开。除非她死了!!” 这句话,彻底把明美最后一丝希望都给掐灭了。 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绝望到极点之后反而平静下来的笑,带着一种决绝的味道:“原来是这样啊……好在,我也不是空手来的。” 说着,她突然伸手,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外套。 外套下面,是一件黑色的防弹背心。 不对——不是防弹背心。 那背心上整整齐齐地插满了管状的炸药,红色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交织在一起,中间还嵌着一个巴掌大的电子装置,上面的红色指示灯正一闪一闪的。 炸弹背心。 “既然这样,那我们大家一块死。”明美平静的声音下,藏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琴酒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管理一直很好,但这一刻,那张永远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痕。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明美身上那件炸弹背心。 他的眼光很毒,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不是普通的炸弹背心,上面装着心跳检测装置。 这意味着,一旦明美的心跳停止,炸弹就会立刻引爆。 开枪打死她?没用。 打死她的瞬间,炸弹就会炸。 几个人一起上按住她? 也没用,只要她的心跳突然加快到一定程度或者骤停,照样炸。 这是个死局。 伏特加也反应过来了,他脸上的嚣张劲儿一瞬间全没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有点变了调:“不……不可能!你那些炸弹肯定都是假的!你哪里搞来这么多炸弹?!” “假的?”明美冷笑了一声,“给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她一脚踢在面前的一个行李箱上。 行李箱滑了出去,正好停在伏特加脚边。 伏特加低头看了看行李箱,又抬头看了看明美,咽了口唾沫。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拉开了拉链。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伏特加整个人都僵住了。 满满一箱子炸弹。 管状的、块状的、用胶带缠在一起的,密密麻麻塞满了整个行李箱。 雷管、导线、定时器,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看就知道是专业人士做的。 粗粗一数,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这一箱要是炸了,别说他们三个人了,半个码头都得掀飞。 伏特加的双腿一下子就软了。 他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旁边的保时捷,才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墨镜后面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 “大……大哥……”伏特加的声音都在打颤,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这……这娘们是个疯子!她……她想要跟我们同归于尽啊!!” 琴酒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一箱炸弹,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依然面无表情,但那根叼在嘴里的烟,被他咬得变了形。 他这辈子杀过很多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时刻,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被人用一箱炸弹怼在脸上,怼得他连拔枪的勇气都没有。 他手里的牌,在这一刻,全废了。 他再能打,再会算计,能有这满满一箱炸弹厉害? 说到底,他也就是个血肉之躯,一炸就碎,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面对这么多炸弹,他这个所谓经验丰富的顶级杀手,跟路边的一条野狗没有任何区别! 第9章 害怕的琴酒(3) 琴酒看到那满满一箱炸弹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他这辈子经历的生死局多了去了,被人用枪指过,被人用刀架过脖子,甚至有一次被对手拿狙击枪锁定了整整三个小时。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憋屈。 炸弹,一个行李箱……不,可能另外一个行李箱也是! 心跳监测装置。 只要宫野明美情绪一激动,心跳骤停,或者她铁了心要同归于尽,按一下起爆钮。 三个人一起上天,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琴酒也是人,也怕死。 他只是比普通人更会藏情绪而已。 但琴酒毕竟是琴酒。 他心里慌得一匹,脸上却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硬拼不行,开枪打死她? 打死她的瞬间心跳停了,炸弹一样炸。 冲上去按住她? 还不知道她手里有没有起爆开关。 这女人现在就是个人体核弹,不能碰,不能激怒,只能顺着毛捋。 他心里有了主意。 得先稳住她,再找机会翻盘。 琴酒冷笑了一声,开口了:“宫野明美,你……很不错。” 明美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琴酒会突然夸她。 这就像一条毒蛇突然对你吐了吐信子,没咬你,反而夸你好看。 明美攥紧了拳头,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琴酒接着说:“你的表现不错,超乎我的想象。你合格了,可以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 明美一听这话,差点气笑了。 她咬着唇,红唇都被咬得发白了:“我才不要跟你们同流合污!我要你放了我妹妹!我要跟我妹妹离开组织!” 琴酒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团白雾。 烟雾在海风里散开,他透过烟雾看着明美,眼神冷得像块冰:“你根本不知道你妹妹对组织有多重要。” “看样子,雪莉没跟你说过——她在研究什么。” 明美愣住了。 她知道妹妹在组织里做研究,但具体研究什么,宫野志保从来不说,她也不问。 她知道组织里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琴酒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刀:“你妹妹接手的,正是你父母的工作——替组织开发一种神奇的药物。” “boss是不会放她离开的。除非她死了。”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明美心上最软的地方。她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但她还记得父亲在实验室里熬夜的样子,记得母亲抱着她和妹妹说“以后要好好活着”的样子。 后来他们“死于意外”——组织是这么告诉她的。 琴酒看着她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已经抓住了主动权。 他冷冷地说:“我猜……你想跟雪莉离开组织,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吧?雪莉根本不知道。” 明美没说话。 她低着头,咬着嘴唇,肩膀在微微发抖。 琴酒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局面稳住了,但脸上依然波澜不惊:“你死了这条心吧。” “雪莉是不会跟你走的。不信的话,你给她打个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随手一扔,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明美脚边。 明美低头看着那部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心跳得厉害。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接通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语气十分冷淡:“有什么事?” 是志保的声音。 明美听到这个声音,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志保,是我……我是明美。” 电话那头的宫野志保明显愣了一下:“姐姐?琴酒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他对你做了什么?” “不,现在是我在他手上——”明美赶紧说,“我抓住他了!志保,这是我带你离开组织的好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沉默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在明美心上。 她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她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奔流的声音。 然后宫野志保开口了:“姐姐,我不会离开组织的。” “我留在这里,继续爸爸妈妈的研究。你自己一个人离开就行了。” 明美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但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是默默地挂掉了电话,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做了这么多,冒着坐牢的风险去抢银行,穿着炸弹背心跑来跟琴酒拼命,结果呢? 她妹妹根本就不想走。 她做的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此刻,明美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琴酒虽然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他看明美的表情就知道了。 她的眼神从绝望到心死,只用了几秒钟。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听到了没有?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讨厌组织的。” “离开组织,雪莉根本没有地方继续她的研究。” 他顿了顿,看着明美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但他不敢逼得太紧! 他还看到明美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呼吸越来越急促,那个心跳监测装置上的指示灯闪得越来越快。 如果她的情绪继续崩溃下去,心跳太快,那他们三个还得一起上路。 琴酒赶紧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几分:“所以,你还想跟你妹妹待在一起的话,只有一个办法: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 “看在你一家人都为组织工作的份上,我可以向你保证,到时候你们姐妹可以住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根稻草,递给了快要溺死的明美。 她犹豫了很久。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小时候和志保一起在院子里玩,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那个家还没有散的时候……那时候真好。 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而琴酒见状,也如释重负,在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个女人给说服了。 捡回一条命!! …………………… 酒店里,私人泳池。 水波荡漾,灯光倒映在水面上,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林深刚从泳池里爬起来,水珠顺着他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就看到明美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走路都飘着。 她走到泳池边,坐在躺椅上,苦笑着看着林深:“森谷先生……你……猜对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但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明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从一开始就猜到了所有……每个细节……每步都算到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看着林深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几乎是崇拜的敬佩。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出过错——他猜到琴酒会用妹妹来压她,猜到志保可能不想走,猜到琴酒最后只能选择招安。 他全都算到了。 林深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事情并不难猜。 如果琴酒不跟明美同归于尽,那就只能招安对方! 当然了,这也不是绝对的。 假如琴酒不怕死的话,那他们三个人就同归于尽了。 而林深除了猜错之外,就没有什么损失。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明美旁边,伸手把她搂过来,按在沙发上坐下。 他脸皮厚得很,大言不惭地说:“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姐妹肯定能脱离组织的。” 明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真的?” 林深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画了个大饼:“真的。” 他心想:反正是以后的事,能不能成另说。但先把人稳住再说。这女人现在是他最重要的棋子,可不能让她崩了。 林深说“真的”的时候,脸都不带红的。 他就那么搂着明美,明美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头全是感动与崇拜! 第10章 多罗碧加乐园(1) 林深在五星级套间里住了几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每天睡到自然醒,饿了就叫客房服务,想游泳了就去顶层的无边泳池泡着,晚上还能搂着明美看看东京塔的夜景。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但明美显然不像他这么没心没肺。 住了几天之后,她实在忍不住了,趁林深在沙发上喝红酒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声音软软的:“森谷先生……我们要不要搬出去住啊?” 林深端着酒杯,愣了一下:“怎么了?这儿住着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明美咬了咬嘴唇,“就是……这里一晚上要十多万日元,太贵了。” 林深听完,差点笑出声。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语气轻描淡写的:“没事,钱没了,再去抢银行就是了。” 明美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林深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一时间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但看他那表情,好像“再抢一次银行”对他来说就跟去便利店买瓶水一样随意。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换了个角度劝:“话是这么说……但套间这里每天都有服务员来打扫,有外人进进出出的,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 林深本来还吊儿郎当地晃着酒杯,听到这话,动作顿住了。 他眯起眼睛想了想——明美说得对啊。 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守法公民了,他是刚抢了十亿日元的劫匪。 而且衣柜里面还放着他那把MP5,万一哪天服务员进来打扫的时候,不小心翻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举报一下,他明天就得被警察堵在房间里。 林深把酒杯放下,点了点头:“有道理,是我疏忽了。” 他想了想,转头对明美说:“这样,你明天出去找房子。找那种富人区的独栋别墅,不要太偏,而且隐私要好。” “还有有什么具体要求吗?”明美问,她拿出手机准备记一下。 林深往沙发上一靠,“其他的你看着办。钱在保险柜里,你自己拿。” 明美点了点头:“明白了,森谷先生。” 林深听到这个称呼,摆了摆手:“以后别叫我森谷了。那名字是假的,随便用来糊弄人的。我叫林深。” 明美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毕竟出来混的,谁还没几个马甲? 她自己不也给自己取了个假名叫广田雅美吗? 在道上混,真名就是命根子,轻易不能让人知道。 林深愿意告诉她真名,说明是真的把她当自己人了。 明美心里暖了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她起身走到卧室角落的保险柜前,蹲下身,转动密码盘。 咔哒一声,保险柜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的万元大钞,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十亿日元现金堆在一起,那种视觉冲击力是数字没法比的。 明美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出了几摞——大概五百万日元的样子,放进了一个包包里。 “够吗?”林深在客厅里问了一句。 “用来交保证金够了。”明美关上保险柜说道,把手提袋的拉链拉好,起身走出了卧室。 她换了一身普通的便装,白衬衫配深色长裤,外面套一件米色的风衣,扎了个低马尾,戴上平光眼镜,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上班族的样子。 她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确认没什么破绽,这才拎着手提袋出了门。 林深在沙发上听着门关上的声音,又等了几分钟,确认明美已经走远了,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他也得出门一趟。 他要去的,是附近的一家侦探事务所。 大概在几天前,他就在那家侦探事务所下了一个单,调查工藤新一的基本信息。 林深想确认一下,这个时间线的工藤新一,到底失踪了没有。 ………… 多罗碧加乐园。 林深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摩天轮,心里有点感慨——这地方他上辈子在动漫里看过无数次了,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能亲身走进来。 他买了张门票,跟着人流进了游乐园。 这会儿正是周末,游乐园里热闹得很。 到处都是尖叫和笑声,过山车轰隆隆地从头顶驶过,上面的游客嗷嗷乱叫。 小孩子们举着棉花糖跑来跑去,情侣们手牵着手在摩天轮下面排队。 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和烤肠的香味,混合着游乐园特有的那种快乐气息。 但林深知道,这份快乐很快就要被打断了。 根据他从侦探手里拿到的调查报告,工藤新一今天会跟小兰一起来多罗碧加乐园约会。 这也是原剧情里工藤新一被琴酒打闷棍、变小、变成江户川柯南的关键节点。林深庆幸自己没有偷懒。 要是他今天懒得跑这一趟,就要错过云霄飞车这个经典命案了。 他沿着主干道往云霄飞车的方向走,脚步不紧不慢的,看起来就像个普通游客。 走到云霄飞车区域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那边围了一大群人。 警笛声呜呜地响着,几辆巡逻警车停在路边,车顶的红灯还在转。 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把围观人群挡在外面。 林深混在人群里,站在警戒线外面,往里面看了一眼。 好家伙,人都齐了。 他看到了工藤新一。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侦探正蹲在轨道下面,一脸兴奋地检查着什么东西。 而小兰远远地站在一旁明显有些害怕,双手紧紧攥着,脸色发白,显然是看过了无头尸体后,久久回不过神来。 然后林深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边缘的两个黑衣人。 琴酒与伏特加两个倒霉蛋,稀里糊涂就被卷入了命案当中。 两人明显有些烦躁,伏特加还时不时地催促警方动作快一点!! 林深收回目光,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现在面临一个问题——要不要像其他柯南同人的主角那样,直接跳出去,抢在工藤新一面前,把这个案子给破了? 他想了想,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没必要。 他又不是来当侦探的。 破案有什么好处? 出名了之后,被警察注意,被记者追着跑,说不定还会被黑衣组织盯上。 他可不想成为焦点人物。 干他这一行的,越低调越好,最好是谁都不认识他。 他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换了个角度,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叫小瞳的女人。 她站在人群的边缘,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看起来就像个被命案吓到了的普通女游客。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化了淡妆,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人畜无害。 但林深知道,这个“人畜无害”的女人,就是这起命案的凶手。 而且她杀人的手法还挺狠,用钢丝在过山车上把前男友的脑袋给勒了下来!! 林深看着她,心里有些痒痒的。 他需要人手! 单打独斗容易被人围攻。 一个人再能打,再能杀,人家几十号人把你一围,是应付不过来。 林深在GTA当中,就算是开了缩血挂,面对前仆后继的警察,也是应付不来。 但凡是被警车撞倒,又或者是被火箭炮轰倒在地面上,那角色还没有爬起来,就被警察给摁住,就地正法了。 游戏当中尚且如此,更别说是现实当中了。 城间迅需要团队,需要一些能在他背后帮忙的人。 不需要多厉害,关键时候能帮自己开始,方便他腾出双手开枪就行。 像小瞳这样的女人,就很合适。 杀过人的人,胆子大,心也狠。 而且他们这种人,手上有命案,已经回不了头了。 警察在追他们,他们自己也清楚,一旦被抓就是蹲大牢! 这种走投无路的人,是最好收服的——你给她一条生路,她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但林深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场这么多警察,工藤新一也在,琴酒和伏特加也在。 他要是现在去接触小瞳,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他得等到合适的时机。 林深收回了目光,转身慢慢往人群外面走去。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11章 截胡组织的钱(2) 摩天轮下方的废弃建筑后面。 一个穿着中年社长正站在原地,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左手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里面装满了现金。 右手时不时抬起来看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妈的……琴酒那混蛋,说好了三点交易,现在都三点二十了!”中年社长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翻到琴酒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无比,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喂?琴酒先生啊……是我,我已经到了您说的地方了。” “您现在在哪儿呢?路上是不是堵车了?” “不着急不着急,我慢慢等,您不用赶,我有的是时间……” 电话那头,琴酒冷冷地说道:“出了点意外,你再等等。” “没问题没问题!”中年社长连连点头哈腰,即使琴酒根本看不到,“您忙您忙,我就在这儿等着,多长时间都行!” 电话挂断。 中年社长的表情瞬间切换。 上一秒还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下一秒就变成了咬牙切齿的愤怒。 他对着手机屏幕低声骂道:“操你妈的琴酒!什么狗屁东西!!” “连时间观念都没有!老子在这儿喂了二十分钟蚊子了!混蛋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才那副点头哈腰的怂样,和他现在这副骂骂咧咧的丑态,全都落入了远处两把狙击镜的视野里。 废弃建筑的二层,一扇半掩的窗户后面。 基安蒂趴在窗台上,狙击枪的枪管伸出去一小截,伪装网盖住了枪身的反光。 她透过瞄准镜看着那个中年社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她戴着无线耳机,频道里连接着琴酒和伏特加:“琴酒,那家伙挂掉电话之后,还在对你破口大骂呢,骂得可难听了。” “要不要我一枪崩掉他?省得你听着心烦。” 琴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不用管。” “切,没劲。”基安蒂咂了咂嘴,但她也没再坚持。 她重新把眼睛贴回瞄准镜上,十字线稳稳地锁定着那个中年社长的脑袋。 她旁边不远处的另一个窗口,科恩也架着同样的狙击枪,两人一左一右,形成交叉火力网。 这配置,别说一个中年社长了,就算来一队特警,也照样能全撂倒。 基安蒂百无聊赖地透过瞄准镜看着那个中年社长,心里琢磨着今晚去哪里喝酒。 就在这时候,她的瞄准镜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子。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戴着黑色的口罩,帽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脚步很轻,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个中年社长身后。 中年社长还在低头看手机,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个人。 基安蒂的瞳孔猛地一缩,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那个年轻男子就已经动了。 他拔枪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抽出,举枪,瞄准,扣扳机,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消音器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中年社长的后脑。 中年社长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一袋水泥一样直挺挺地往前栽倒,脑袋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从他头部下面慢慢洇开,在地砖上铺开一片暗红色。 基安蒂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猛烈收缩,几乎是吼出来的:“不好!有人把那个社长杀了!!”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年轻男子不紧不慢地弯腰,捡起了中年社长掉落的手提箱。 然后他抬起头——直直地朝着基安蒂藏身的这栋废弃建筑看了过来。 基安蒂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他看到我了?”这个念头刚从她脑海里闪过,她就看到那个年轻男子右手往背后一伸,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G3半自动狙击步枪,枪口正正地指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基安蒂的头皮瞬间炸了!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快了无数倍——她猛地往旁边一缩,整个人贴着地面,像一条受惊的蛇一样翻滚出去! 几乎在她翻滚的同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擦着她的耳边掠过! 她刚才趴着的那块墙砖被子弹打中,碎砖和灰尘炸开一片,噼里啪啦地打在墙上。 “操!!!”基安蒂的心脏狂跳,整个人瞬间被恐惧裹住了。 她甚至来不及换气,拼了命地继续翻滚。 子弹一颗接一颗地打在她刚刚滚过的位置,地板上的水泥碎屑四处飞溅,弹孔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后。 一下,两下,三下——她甚至能感觉到子弹擦过她头发时带起的那股灼热气流! 只要她慢半秒,她的脑袋就会像那个中年社长一样被开瓢! 基安蒂滚到一根水泥柱子后面,整个人蜷缩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额头全是冷汗,握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靠在柱子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妈的……妈的……那个混蛋是想杀了我!!” 她深吸了几口气,稳了稳声音,对着耳机吼道:“科恩!你看到了吗?!那个混蛋差点打死我!”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科恩那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压抑和紧张:“看到了……因为我刚才也在被狙击。” 科恩的处境不比基安蒂好多少。 他刚刚锁定那开枪男子的时候,对方迅速换位置,转身,枪口一抬,一秒钟就锁定了自己! 简直跟开了挂一样!! 科恩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颗子弹就打在了他面前的窗框上。 木屑炸开,刮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科恩本能地往后一仰,整个人从窗台上摔了下来,后背着地,摔得他闷哼了一声。 但他根本没时间喊疼——第二颗子弹紧跟着打穿了窗户,玻璃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科恩在地上连滚带爬,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手脚并用地往墙角缩。 子弹追着他的轨迹,一颗接一颗地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 直到他整个人缩进了墙角,完全躲在墙体后面,枪声才停下来。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狙击枪,指节都发白了。 他当了十几年狙击手,从来没有被人像这样子反过来压着打过。 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 根本不敢露头,因为露头的那一秒,就是死期。 基安蒂靠在柱子后面,平复了一下呼吸,咬牙切齿地说:“混蛋……看我怎么弄死他!” 她说完,迅速换了一个位置。 她猫着腰,尽可能放轻脚步,从建筑物的另一侧绕了过去,找到一个新的射击位置。 她把狙击枪架好,屏住呼吸,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眼睛贴向瞄准镜…… 瞄准镜里,只有那个中年社长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那个年轻男子和中年社长手里的手提箱,都不见了。 “操!”基安蒂狠狠锤了一下墙壁,“那家伙不见了!带着钱跑了!科恩,你看到了没有?!” 另一边的科恩也刚刚找到一个新的观察位置,他端着狙击枪扫视了一圈周围,但一无所获。 那个年轻男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科恩咬着牙,语气低沉地回了两个字:“没看到。跑了。” 交易目标死了,钱被抢了,凶手在他们两个顶尖狙击手的眼皮子底下带着钱溜了。 而他们两个,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废弃建筑的另一端,琴酒和伏特加正被警察困在云霄飞车的案发现场。琴酒通过耳机听到了基安蒂和科恩的汇报,那张一直冷漠如冰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没有说话。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冷冽的杀气,让站在他旁边的伏特加都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伏特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小声问:“大哥……那笔钱……” 琴酒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把帽子往下压了压,遮住了脸上那道锋利的光。 他现在被困在命案现场,被几十个警察和上百个围观群众围着,就算他现在再想冲过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大卸八块,也只能憋着。 无能狂怒——这个词,琴酒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了它的含义。 第12章 撞警车(3) 云霄飞车命案现场。 工藤新一站在人群中间,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指向凶手,脸上带着那种属于少年天才的自信笑容。 “凶手就是你——小瞳小姐!”新一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围观人群中!! 随后,他就将自己的推理抛了出来,在隧道发现的珍珠项链,以及小瞳脖子上消失的珍珠项链。 小瞳的脸色一片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他该死……他骗了我的感情,还骗光了我所有的积蓄……我为他背了一身的债……他该死……” 她的声音里带着泪,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现场一片沉默。 连那些原本在低声议论的围观群众,都安静了下来。 有人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有人叹了口气,也有人面无表情。 但琴酒和伏特加显然不在这群“有同情心”的人里面。 伏特加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走上前说道:“既然命案已经破了,那我们就可以走了!!” 目暮十三一看对方有些凶神恶煞,眉头紧皱,但他不想惹事,便点头说道:“是的,你们可以走了。” 伏特加见状,迫不及待地往门口走去,给琴酒开出一路来。 两人快步穿过人群,脚步匆匆,跟周围那些还在议论命案的游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伏特加一边走一边低声骂道:“八嘎!竟然敢动我们的人,简直是不知死活!让我抓到他,我一定让那家伙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不大,但恰好被工藤新一听到了。 新一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那两个黑色风衣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那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显得格格不入。 命案发生的时候,他们不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尖叫,反而像是在观察什么。 现在命案刚破,他们又迫不及待地离开,好像赶时间做什么事情。 还有那个壮汉嘴里说的“敢动我们的人”……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什么人? 新一犹豫了一下,转头对身边的小兰说:“小兰,你先回家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哎?新一?”小兰还没来得及开口,新一就已经跑出去好几米远了。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又这样……” 新一穿过人群,远远地缀在琴酒和伏特加后面。 他的跟踪技巧不算特别专业,但在这种人流密集的游乐园里,只要保持足够远的距离,倒也不算太难。 他看到那两个黑衣人快步走到了摩天轮下方的一片废弃建筑区域,然后停下了脚步。 新一迅速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偷偷观察。 他看到那两个黑衣人站在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旁边。 尸体的头部下面洇开了一大片暗红色,显然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那个高个子黑衣人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放在手心里端详着。 新一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子弹壳!! 而且那边还死了一个人!! 新一立刻意识到有大案子!! 就在他低头掏手机的那一瞬间,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新一来不及回头。 一根金属水管已经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砰!” 新一的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一样软倒在地,手机从他手里滑落,屏幕朝上摔在地上,还在亮着。 琴酒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根沾着血迹的水管,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面无表情。 他把水管随手扔在一边,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掰开新一的嘴,塞了进去。 ———————————— 云霄飞车命案现场外。 佐藤美和子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警车。 她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小瞳——那个女人正低着头,双手被铐在身前,神情落寞。 佐藤美和子心里有些感慨。 这女人也是个可怜人,但可怜不能成为杀人的理由。 她踩下油门,警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沿着游乐园外的马路,朝着警视厅的方向开去。 车上有四个人。 驾驶座上是佐藤美和子,副驾上坐着一个老刑警,后座上除了小瞳,还有另一个女警负责看守她。 警车平稳地行驶着。 路况不错,车不多,行人也不多。 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看着挺美的。 佐藤美和子打开了收音机,调到一个音乐频道,舒缓的爵士乐在车厢里流淌着。 “今天的案子,倒是破得挺快的。”副驾上的老刑警笑着说,“那个高中生侦探,确实有两下子。” “嗯,”佐藤美和子应了一声,“工藤新一,我听目暮警官提过他好几次了。” “他爸是那个有名的家工藤优作,果然虎父无犬子。” “哎,要是警视厅能把他招进来就好了,省得咱们天天加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厢里的气氛还算轻松。 但佐藤美和子的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感,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看两侧的道路——没什么异常。 她稍微放松了一点。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右侧传来! 佐藤美和子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辆黑色的SUV从右侧的岔路口以极高的速度冲了出来,车头狠狠地撞在了警车的侧面! 巨大的冲击力让警车像玩具一样被撞得往左侧滑了出去! 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金属被挤压变形的嘎吱声响彻整条街道! 车窗玻璃瞬间炸裂,碎渣像雨点一样洒进车厢里! 佐藤美和子的身体被安全带死死勒住,但她的脑袋还是猛地撞在了侧窗上,眼前一阵发黑。 副驾上的老刑警更惨,他那边是直接被撞击的一侧,安全气囊已经炸开,把他整个人裹在了里面,他的胳膊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显然是断了。 后座上传来了小瞳和女警的惊呼声,然后是身体撞在车门上的闷响。 警车在路面上滑行了好几米,最后哐当一声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才终于停了下来。 引擎盖冒着白烟,车身上全是刮痕和凹陷。 破碎的玻璃渣铺满了路面,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 第13章 劫走小瞳(1) 警车被撞翻之后,整条街都炸了锅。 那辆黑色SUV像是从地狱里冲出来的一样,直接把警车顶飞出去好几米。 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得要命,玻璃碎了一地,在夕阳底下闪着碎光。 路边的行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尖叫声就像炸了锅一样四散开来。 “啊——!!”有人尖叫着往后跑,手里的购物袋都扔了,什么都顾不上了,逃命要紧! “撞车了撞车了!警车被撞了!!” “快报警!快打110!” 有人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下一秒那辆车就爆炸了。 但也有人胆子大,在经过最初的惊吓之后,回过神来,不但没跑,反而往前凑了几步,伸着脖子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几个年轻人,第一时间就掏出了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了事故现场。 这年头,遇到什么事先拍下来再说,管他是不是命案现场呢!! 像这种第一手的新闻消息,上传到自己的ins上,很容易就会得到流量,跟别人的关注!! 但林深根本没空搭理这些路人。 他一把推开车门,从SUV上跳了下来。 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静到不像话的眼睛。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乱象,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径直朝着那辆侧翻的警车走过去。 警车的引擎盖还在冒烟,车身侧躺在地上,四个轮子有两个还在空转,发出呜呜的声响。 后车门变形了,但没锁死。 林深蹲下身,用戴手套的手一把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拽。 金属发出嘎吱一声,车门被他硬生生拉开了。 后座上一片狼藉。 那个负责看守小瞳的女警歪倒在后座的角落里,额头上流着血,人已经完全晕了过去。 她的安全带还系着,整个人被倒吊着挂在座位上。 林深二话不说,伸手摸到她安全带的卡扣,啪地按开,然后抓住女警的肩膀,把她从车里拖了出来,随手往地上一放。 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搬一件碍事的行李。 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那种坏到流脓的家伙! 接着他弯腰,探身进车里,看到了小瞳。 小瞳正蜷缩在后座的另一侧,双手还被铐着,额头上也磕破了,一缕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她整个人看起来又惊又懵,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撞击中回过神来。 她抬头看到林深那张戴着口罩的脸时,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和茫然。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别废话,跟我走。”林深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伸手抓住小瞳的肩膀,正准备把她从车里拉出来的时候—— “不许动!!” 一声嘶哑但仍然带着威慑力的喊声,从警车的另一侧传了过来。 林深动作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过去。 佐藤美和子正在驾驶座上,艰难地用胳膊撑着身体,另一只手颤巍巍地举着那把警用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正地指向林深的脑袋。 她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鲜血淌过半张脸,把她半只眼睛都染红了。 但她还是死死咬着牙,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的凶狠。 “……把手举起来!”佐藤美和子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依然强硬:“从车边退开!立刻!!” 她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林深看着她,没有动。 他盯着佐藤美和子看了两秒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警察确实挺有骨气的。 脑袋都被撞破了,拿枪的手都不稳,还能坚持着拔枪阻止他! 要是换个场合,林深说不定还会夸她两句。 但现在嘛…… 林深笑了一下。 口罩遮住了他的笑容,但他眼角弯起来的那道弧线,让佐藤美和子心里猛地一紧。 下一秒钟,林深动了。 他的右手像一道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拨开了佐藤美和子持枪的手腕! 那把手枪被她带着往旁边一偏——砰! 子弹擦着林深的肩膀飞了过去,打在了路面的地砖上,溅起一簇碎屑! 佐藤美和子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大喊不妙! 她想调转枪口再次瞄准,但林深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的手在拨开她手枪的同一瞬间,另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带着腰胯扭转的力量,一拳砸在了佐藤美和子的鼻梁上! 咔嚓! 一声闷响。 那是鼻骨碎裂的声音。 佐藤美和子的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 剧烈的酸痛从鼻梁蔓延到整个面部,眼泪和鼻血同时喷涌而出,整个人被打得向后仰倒。 但她竟然还是没有晕过去! 她咬着牙,强撑着意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枪,试图抬起来再射! 林深看到她还攥着枪不放,不禁皱了皱眉,说道:“还挺扛揍的。” 他没有犹豫,握着枪的手腕顺势一转,用枪托狠狠地砸在了佐藤美和子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闷响,佐藤美和子的身体终于软了下去。 她手里的左轮手枪滑落在地,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林深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佐藤美和子,确认她彻底晕过去了,这才把对方的左轮手枪的子弹给一颗颗地退出来,随手将手枪扔到另外一边。 接着他继续一把抓住小瞳的胳膊,把她从车里拖了出来。 小瞳双脚发软,踉跄了一下,林深有力的手臂直接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SUV的方向带。 “上车。”林深的声音依然平静。 小瞳被塞进副驾驶座后,整个人都还是懵逼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但至少比起下半辈子在监狱里面度过………她宁愿去赌一下。 林深关上车门,自己绕回驾驶座。 他无视了路边那些举着手机拍摄的路人,无视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挂挡,踩油门。 黑色SUV轮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猛地窜了出去,汇入车流,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其他路人回过神来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而是匆匆地离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看到! 他们可不像惹麻烦。 而同样是目睹全部过程的小兰,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冷漠。 她第一时间赶忙拿出手机来报警,并拨打求救电话,然后过去查看那些三名警察的伤势。 第14章 邀请小瞳(2) 林深开着那辆黑色SUV,一路猛踩油门。 他专挑小路走,见缝插针地钻了好几条巷子,确认后面没有警车跟上来之后,方向盘一拐,直接冲进了一个大型地下车库。 车库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照得地面反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混着机油的味道,安静得只能听到轮胎碾过地面的回声。 林深驾着车在弯道里绕了好几圈,最后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熄了火,但没有立刻下车。 他先扫了一眼周围——嗯,角落,够偏僻,灯光昏暗,是个换车的好地方。 然后他抬起头,就看到了一盏监控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装在头顶的水泥柱上,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正对着他这个方向。 林深皱了皱眉. 被拍到了麻烦了。 他拔出那把装着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抬起手,隔着车窗瞄了瞄那个摄像头。 屏住呼吸,扣下扳机。 “噗”的一声轻响,子弹飞了出去,然后擦着摄像头的边缘,打在了后面的水泥柱上,溅起一小撮灰尘。 摄像头纹丝不动,依然一闪一闪地看着他。 林深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他妈……这么歪的?” 他有点无语。 看来自己这枪法还是虚得很,回头得找个靶场好好练练。 不然以后碰上需要远程精准射击的情况,就真的要抓瞎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瞄准,调整了一下呼吸。 第一枪没中,又打在了摄像头上方的墙壁上。 林深咬了咬牙,稳了稳手腕,又补了一枪——“噗!”摄像头终于炸开了,碎塑料片和电火花一起掉了下来,红色的小灯彻底熄灭了。 “两枪才打掉,太丢人了……”林深嘟囔了一句,把枪收回来。 不过现在不是嫌弃自己的时候,得赶紧换车。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开挂秘籍:gettherefast! 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你获得了迈凯伦Sabre!】 下一秒,在他旁边那个本来空着的车位上,一辆崭新的迈凯伦Sabre凭空出现在那里。 银灰色的车身在地下车库的灯光下泛着低调又高级的光泽,流线型的车体像是趴在地上的猛兽,光是看着就知道这玩意儿一脚油门下去能跑多快。 林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推开车门下车,然后拉开黑色SUV的后车门,看到小瞳正蜷缩在后座上。 她被撞了一下,又被铐着,整个人看起来还有点懵,脑门上磕破的那道口子已经不流血了,但血迹干在脸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抬头看着林深,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不安。 “下来,换车。”林深言简意赅。 他伸手把她拉了出来,带着她走到那辆迈凯伦旁边,打开后座车门,指了指里面:“躺下,别抬头。” 小瞳愣了一下,但她没有多问,乖乖地弯腰钻进了后座,侧躺着蜷缩在座椅上,把脸埋下去。 林深回到那辆黑色SUV旁边。 他先从系统仓库内,里掏出了几个巴掌大的定时炸弹,贴在油箱盖旁边一个,又贴了一个在驾驶座底下的金属框架上,最后一个贴在了发动机盖内侧。 他把时间设定为五分钟。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拿上钱箱,坐到迈凯伦的驾驶座上,将钱箱扔到了副驾驶上。 引擎启动时发出的那一声低沉的轰鸣,听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林深挂挡,踩油门,迈凯伦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像一个幽灵一样朝着车库出口驶去。 地下车库五分钟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声音从地下车库里传上来,像是一头巨兽在地底咆哮。 地面都跟着微微震了一下,周围几辆私家车的警报器被震得哇哇乱叫。 黑色SUV在火光中被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浓烟从车库出口滚滚涌出,里面的其他车辆也被波及,警报声响成一片。 而那辆迈凯伦Sabre,已经汇入了城市的主干道车流中。 ……………… 米花樱花酒店。 小瞳跟着林深走进套间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站在玄关处,脚下踩到了柔软的地毯,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哪是什么酒店房间? 这根本就是一座小型宫殿。 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落在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照得皮质泛着温润的光泽。 落地窗外是东京塔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条流淌着星光的长河。 小瞳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她以前住的是廉价公寓,墙皮发霉,水管漏水,楼下便利店卖的便当就是她的日常。 眼前这间套房的豪华程度,让她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连脚步都有些发飘。 林深倒是没什么感觉。 他已经对这间套房很熟了,走得跟在自己家一样随意。 他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将钱箱放在旁边,顺手把格洛克手枪往茶几上一扔。 金属碰撞玻璃发出一声脆响,那把手枪在光滑的桌面上转了两圈,稳稳停住。 至于那把G3狙击步枪,他嫌麻烦,用完就随手扔了。 反正是白嫖来的,不心疼! 他给自己倒了两杯红酒,端起其中一杯,朝小瞳的方向递了过去:“来,喝点酒压压惊。” “82年拉菲,高档货!” 小瞳回过神来,有些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酒杯。 她小心翼翼地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然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整张脸都拧巴了一下:“唔……好酸,好涩……这酒怎么这么难喝?”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把酒杯捧在手里,“那个……抱歉,我……我不会喝这些酒。” 林深看着她那副喝中药一样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巧了,我也不会喝。” 他把自己那杯红酒往桌上一放,转身打开冰箱,拎出两瓶啤酒来,瓶盖在桌沿一撬,噗地弹开,递给小瞳一瓶:“喝这个吧。” 小瞳接过啤酒,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舒服了不少。 但她依然有些局促,双手握着啤酒瓶,手指不安地摩挲着瓶身。 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林深,声音带着小心翼翼:“请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林深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拉开自己那瓶啤酒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我看你挺有胆子的,敢杀人。” “而且我这边正好缺人手,所以就把你抢过来了!” 这个理由让小瞳目瞪口呆。 她愣了半晌,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来:“就……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林深反问得很坦然。 小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男人的精神状态到底是什么样的。 就因为缺人——缺人,就去撞警车,从警察手里抢人?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能解释的了,这根本就是疯子吧? 小瞳下意识地又喝了两口啤酒,握着酒瓶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眼神里带着一丝害怕和不安。 她弱弱地问了一句:“这……这样啊……” 林深看着她一满脸不安的样子,语气依然很轻松:“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我不喜欢强迫别人。” “你要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我干,我还怕你在我背后打黑枪呢。” 小瞳一听不是强迫的,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 她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半晌,抬起头,声音有些犹豫:“那个……我能不能考虑一下?” “没问题。”林深爽快地点了点头,然后朝浴室的方向努了努嘴,“你身上又是血又是汗的,去洗个澡放松一下吧。” 小瞳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拿着啤酒,站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第15章 小瞳入伙与明美的调查(3) 小瞳泡在浴缸里,整个人被温热的水包裹着,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她从来没泡过这么好的浴缸。 这浴缸又大又深,躺进去手脚都能完全伸直,水面上还飘着一层淡淡的精油香味,旁边的架子上摆着一排她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 浴室里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白色大理石墙面上,整个空间透着一种低调又奢侈的味道。 她靠在浴缸边缘,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小吊灯,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比她过去二十多年经历的加起来都魔幻。 早上她还是个被前男友骗光了积蓄的可怜女人。 中午她在云霄飞车上用钢丝勒断了一个男人的脖子,下午她被警察抓住、戴上手铐塞进警车。 傍晚她被一个戴着口罩的陌生男人从警车里抢了出来,对方开着迈凯伦把她带进了这种她做梦都不敢想的豪华套间,还递给她一瓶啤酒,说“我缺人,所以把你抢过来了”。 小瞳在水里晃了晃脑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没时间消化。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梦。 她胳膊上被手铐勒出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额头上磕破的那个小伤口泡在热水里还有一点刺刺的感觉。 这些都是真的。 她杀人了,她被通缉了,她现在是个逃犯了。 小瞳低下头,看着水面倒映出自己的脸。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能像普通人那样活着了。 她不能回家,不能坐公交,不能用身份证去便利店打工,甚至连走在街上都要小心会不会有警察突然从背后按住她的肩膀。 整个日本,从今天开始,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除非她愿意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躲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连窗户都不敢开,每天靠便利店饭团度日……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小瞳深吸了一口气,从水里坐直了身体。 她想明白了——她没得选。 那个男人虽然看起来不太正常,但他长得帅,有钱,有枪,有胆量,而且他不强迫她。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不跟他干,她能去哪儿呢? 去自首吗?等着被判死刑或无期,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小瞳不想。 她宁愿跟着一个疯子去干点疯狂的事,也不想在监狱里等死。 小瞳从浴缸里站起来,拿过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浴袍裹在身上,对着镜子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镜子里的她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没那么苍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林深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上正放着什么音乐节目,一个扎着单马尾的女偶像正在台上又唱又跳,笑得阳光灿烂。 林深看得还挺入神,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时不时喝一口。 小瞳走到沙发旁边,站在那里,攥了攥拳头,然后深呼吸了一下,开口说:“我想明白了——我决定跟你干。” 林深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看电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好。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 “除了主卧,其他房间你随便挑。有行动我会通知你。” 他的语气平静得很,好像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一样。 小瞳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时,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门开了,明美拎着一个小手提包走了进来。 她一边换鞋一边感慨着说:“林先生,你听说了吗?今天米花出了个大新闻!” “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开着车撞了警车,把那个云霄飞车命案的女犯人给劫走了!警察现在满城都在搜……” 明美说着说着,走到了客厅中间,看到了站在沙发旁边的小瞳。 她停下了脚步,目光在小瞳身上顿了一下。 然后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正好是警视厅刚刚发布的通缉令。 上面那张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赫然就是眼前这个穿着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女人。 明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咦?你……你不就是那个通缉犯小瞳吗?”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么说——劫警车的人是您?!” 林深靠在沙发上,笑着摊了摊手:“是啊。我这边不是正好缺人手嘛。” “小瞳敢杀人,别的不好说,胆子肯定是有的。多少能帮上点忙。” 明美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他。 她看着林深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真的疯了。 但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开始习惯他这种疯狂了。 她叹了口气,转头对着小瞳露出一个笑容,语气尽量放轻松:“你好,我叫明美。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小瞳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你好……” “你们两个先熟悉一下,”林深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洗个澡。”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朝浴室走去,顺手把喝空了的啤酒瓶扔进了垃圾桶。 客厅里只剩下明美和小瞳两个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明美先反应了过来。 她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那把手枪跟沙发旁边的箱子,过去弯腰把枪和现金箱都拿了起来,快步走进主卧,把东西收好。 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副热情好客的表情。 “你还没吃饭吧?”明美笑着问小瞳。 小瞳摇了摇头:“还没……” “那正好,我叫点吃的上来。”明美拿起客厅的电话,熟练地拨通了客房服务,点了一桌子菜,还特意嘱咐多加了一份甜品。 等餐的功夫,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明美倒了一杯水递给小瞳,语气随意但带着试探:“你……为什么要杀那个人?” 小瞳握着水杯,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他是我前男友……他骗了我。” “他一直向我要钱,还骗光了我的积蓄,还骗我去援交,说处女会更值钱……我不答应,他就跟我分手。我气不过……”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紧,“所以就杀了他。” 明美听完,心里涌起一阵同情。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小瞳的肩膀:“辛苦你了。” 她嘴上说着安慰的话,但心里却没有完全相信这套说辞。 倒不是说她觉得小瞳在撒谎,只是她在组织里长大,见惯了谎言和伪装知道人的话不能全信。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脸上带着自然的笑容:“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走进洗手间,关上门,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认识挺久的侦探。 她点开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帮我查一个人。名字:小瞳。今天刚上了通缉令的那个云霄飞车命案的凶手。我要她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洗了洗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带着笑容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客房服务正好推着餐车进来了。 明美笑着招呼小瞳:“菜来了!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第16章 我信你!(1) 晚上,主卧。 林深靠在床头,拿着手机刷着今天的新闻——果然,警车被劫的新闻已经炸了锅,各个媒体都在头版头条挂着“米花町恶性袭警事件”的标题,配图是被炸成废铁的警车残骸。 评论区吵成一团,有人骂警察废物,有人猜是黑帮干的,还有人担心治安要完蛋了。 林深刷了两下就关掉了,没什么好看的。 这时候,明美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浴袍,头发还半湿着,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到床边坐下,把平板递给林深: “林先生,我今天跑了几个地方,挑了几栋还不错的别墅,你看看。” 林深接过平板,划拉了几下。 明美做事确实仔细,每一栋别墅都拍了照片,还附带了简单的介绍——地址、面积、房间数量、周边环境、交通情况,甚至连附近有没有派出所都标注了。 林深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感觉都还行。 地段不错,隐私性也够好,价格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他手指顿了一下。 米花町2丁目。 这地址他熟啊。 这不是工藤新一住的那片富人区吗? 那栋标志性的工藤宅邸,就在这条街上。 林深想了想,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住到工藤新一家隔壁去,这不就是等于在侦探眼皮底下犯罪? 光想想就觉得刺激!! 他把平板往明美那边一推:“就这栋吧,米花町2丁目的。” 明美接过来看了一眼,笑了笑说:“我也挺喜欢这栋的。” “附近有生活超市和商业街,平时买个菜什么的很方便,环境也安静,邻居都是些有钱人,不会多管闲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林先生,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明美坐正了一点,表情认真了起来:“我们现在手里的钱确实不少,但这些钱全是见不得光的。” “九亿多日元,外加您今天刚弄回来的那一箱……这么多现金堆在保险柜里,花不出去,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想,能不能开几家餐厅,用来把钱洗干净。” 林深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还会洗钱?” 明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根微微泛红:“在组织里的时候,我也经常被安排去处理一些……账面上的事情。” “组织下面有不少合法的产业,酒吧、餐厅、房地产中介,都是用来洗钱的。” “我虽然没有亲手操作过,但看得多了,大概知道流程怎么走。” 林深听完,二话没说,大手一挥:“既然你会,那就全交给你了。” 明美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这……这么多钱都交给我来处理,您就不怕我……” “怕你什么?”林深笑了一下,“怕你卷钱跑了?还是怕你在账上动手脚?” 明美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林深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语气轻松但带着笃定:“我这个人做事有个原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信你,就不会怀疑你。” “你要是真想坑我,那也是我看走眼了,活该我倒霉。” 他嘴上说得大方,心里想的其实是另一回事——他当然放心。 因为他看过原剧情,知道明美是个什么人。 她为了妹妹可以把命都豁出去,这样的人,只要拿捏住她的软肋,她就不会背叛。 换作是小瞳或者别的随便什么人,他肯定不会这么大方。 明美不知道林深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她只听到那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在组织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信任过。 琴酒把她当工具,伏特加把她当累赘,组织里的其他人更是把她当作拖油瓶。 只有林深,认识她没几天,就敢把几亿日元交到她手里。 她低下头,攥了攥拳头,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她一定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次日早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照得桌上的早餐泛着一层暖光。 吐司、煎蛋、培根、沙拉、牛奶、果汁,摆了满满一桌。 林深坐在主位上,一边往吐司上抹黄油,一边对小瞳说:“这两天你就在套间里待着,别往外跑。想要什么跟服务员说,让他们送上来就行。我跟明美出去办点事。”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大概二十万日元,放在桌上推了过去:“拿着用。” 小瞳看着那叠钱,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用给我钱的!” “我在这里待着就好了,这里什么都有……您已经帮我这么多了,我怎么还能拿您的钱……” 林深咬了一口吐司,嚼了两下咽下去,语气平淡:“你跟我混,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我要是不给你钱,你凭什么死心塌地跟着我干?拿着。” 明美也在旁边帮腔:“小瞳,林先生给你的你就安心收下吧。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 小瞳看了看林深,又看了看明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叠钱。 她握在手里,感觉那叠钞票还带着体温,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感激,有踏实,还有一点“好像跟对了人”的希望。 她用力点了点头:“谢谢林先生!谢谢明美姐!” 早餐吃完,林深擦了擦嘴站起来。 明美已经换好了一身便装,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等在玄关处。 两个人换好鞋,出了门。 套间里安静下来。 小瞳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低头看着手里那叠二十万日元的钞票,愣了好一会儿神。 她昨天还在警车里等死,今天早上就有人给她钱花、给她地方住、跟她说“自己人不用见外”。 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落差,让她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但很快,她就把那叠钱收好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神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光彩。 她走到套间里的私人健身房——跑步机、哑铃、瑜伽垫,一应俱全。 她站上跑步机,按下了启动键,机器缓缓转动起来。 她跑了起来,脚步轻快而有力。 前途好像突然亮了,她也该打起精神来了! 第17章 还是抢劫有前途。(2) 林深在明美的带领下,来到了米花町2丁目。 这一片是典型的富人区。 街道宽敞干净,路两边种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行道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每家每户都是独栋别墅,风格各不相同——有欧式的白墙红瓦,有日式的简约庭院,还有几栋现代感十足的玻璃建筑。 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有一辆高级轿车缓缓驶过,安静得像在拍电影。 林深站在路边,往街道尽头看了一眼,一眼就认出了那栋标志性的建筑——工藤新一家。 那栋西洋风格的红色砖墙别墅,在整条街上都格外显眼。 “林先生?”明美在前面喊了他一声,“这边,进来看看吧。” 林深收回目光,跟着明美和房产中介走进了旁边的一栋别墅。 中介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他一边推开院门,一边用那种标准的推销腔调介绍着:“这栋别墅占地两百四十坪,使用面积一百八十坪,三层结构,附带地下室和车库。” “前庭后院都有,院子里还带一个小型的锦鲤池……” 林深走进去扫了一圈。 别墅里面已经做了基础装修,地板是浅色的实木,踩上去脚感不错。 客厅的落地窗很大,采光很好,阳光洒进来照得整个空间亮堂堂的。 厨房是开放式的,岛台用的石材看起来挺高档。 二楼有三个卧室,三楼还有一个阁楼和露台。 他看了一圈,感觉确实不错。 空间够大,隐私性也好,院墙够高,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而且出门右拐就是工藤新一家,左拐走几分钟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他转头冲明美点了点头:“就这儿了。” 明美也不废话,当即就跟中介开始进入正题。 “月租多少?” “这个数。”中介笑着竖起两根手指,又加了三根,“两百三十万日元。” 明美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太贵了。” “这一带的行情我查过,同面积的别墅租金基本在一百八十万到两百万之间。您这报价高了。” 中介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热情:“哎呀,宫野小姐,这栋别墅的装修标准可比同区的其他房子高多了!” “您看这厨房的台面,进口大理石,还有这地板……” “装修是好,但位置偏了一点,”明美不紧不慢地接话,“这栋别墅在街道的尽头,离公交站要走七八分钟,便利性上差了不少。” “而且院子里那个锦鲤池,维护起来也得花钱,这些都是隐性成本。一百八十万,今天就能签约付定金。” 中介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的表情变了两变,最后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明美小姐,您真是个谈判高手……行吧,一百八十万日元。” “签半年,今天就付?” “没问题。” 林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咂舌。 两百三十万被砍到一百八十万,一个月省了五十万,半年就是三百万——这女人的嘴皮子是真的值钱。 他靠在客厅的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全程没有插一句话。 既然他把这事交给了明美,就不会中途指手画脚。 用人不疑嘛——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懒得跟中介扯皮。 中介拿出合同,明美接过来一页一页仔细看完,确认没有隐藏条款之后,才签了字,当场支付了半年的租金。 中介接过钥匙,双手递给明美,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灿烂起来:“好的,从今天起,这栋别墅就归您使用了。祝您入住愉快!” 中介走了之后,明美把钥匙在手心里掂了掂,转身递给林深:“林先生,搞定了。” 林深接过钥匙,在手里捏了捏,心里感慨不已。 一个月一百八十万的租金。 这只是租金,如果要把这栋别墅买下来,怕是没个七八亿下不来。 他再次感受到社会的贫富差距有多离谱。 普通人累死累活干一辈子,可能连这栋别墅的首付都付不起。 而他抢一次银行,估计就能买下这个别墅了。 这让林深越发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打工是永远没有出路的! 还是抢劫才有前途! 他不是什么圣人,他只想搞钱,搞更多的钱!!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等到他觉得赚到足够多的钱,觉得钱没有意义的时候,再去寻找人生的意义也不迟!! “林先生,我们再去附近看看商铺。”明美把钥匙收好,拎着她的包走在前面带路。 两个人沿着街道走了大概十分钟,穿过了两条安静的小路,来到了另一条更加热闹一些的商业街。 这条街上店铺林立,有便利店、花店、面包房、小饭馆,还有一家看起来挺有格调的咖啡馆。 街上的人流量比别墅区那边大多了,来来往往的,生活气息很浓。 林深注意到旁边有一个路牌——米花町3丁目。 再往前走过一个路口,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所在的那条街了。 明美指着街道上几间正在招租的商铺,跟林深说着她的想法:“我打算在这附近租几个铺面,开几家咖啡厅。” “不需要太大,三四十个座位就够了,装修做好看一点,走高端路线。” 林深不懂,直接问:“为什么非得是咖啡厅?” 明美笑了笑,解释道:“咖啡这种东西,卖的是情绪价值和品牌故事。” “一杯咖啡的成本可能也就几十日元,但放在好的环境里,加上一个好的故事,卖到一千两千日元也没人会说你贵。” “而且咖啡制作快,翻台率高——来一个人,点一杯咖啡,坐半小时就走了。” “这样一来,账面上就能做出很高的流水。” “流水高了,咱们把钱混进去,就容易得多。” 林深听完,恍然大悟。 他之前对洗钱的认知只停留在“开几家空壳公司倒腾一下”的层面,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懂了。那你看着办就行,搞好了告诉我。” 明美笑着点了点头,正准备带他去看第一家正在招租的店面。 就在两人路过波洛咖啡厅时候,正好二楼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格子西装的中年男人匆匆忙忙地跑了下来。 正是毛利小五郎。 他冲到路边,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刚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楼里又跑出来两个人。 小兰和柯南。 “爸爸!等等我们!”小兰一边跑一边喊。 柯南跟在她后面,迈着小短腿跑得飞快。 毛利小五郎一回头,看到两个人跟了上来,立刻板起脸呵斥道:“你们跟上来干什么?我要去办大案子!别跟过来捣乱!” 柯南赶紧开口,语气又急又乖:“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叔叔!” “而且让绑匪看到我们三个人一起进去,只会以为是一家人来拜访,不会怀疑你是侦探!” 小兰在旁边连连点头:“没错没错!爸爸,让我们一起去吧!” 毛利小五郎被柯南一句话堵住了嘴,他张了张嘴,最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上来吧!但到了地方你们别乱跑,别给我添乱!” 出租车载着三个人,缓缓驶离了路边,汇入了车流中,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林深站在街对面,看着那辆远去的出租车,眯起了眼睛。 “千金小姐绑架案”——他脑子里瞬间跳出这个名字。 他记得这个案子,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被绑架了,绑匪索要一大笔赎金,最后被毛利小五郎……准确地说,是被柯南给破获了。 林深的心思瞬间就活络了起来。 又有钱可以赚了! 而且还有积分! 他已经没心思去看什么咖啡厅了。 他转过头,对明美干脆利落地说:“咖啡厅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全权交给你处理。我得去处理点其他事情。” 明美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的,您去忙。” 林深转身快步离开,拐进了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 他在巷子深处站定,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之后,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秘籍:akjjyglc! 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流线型的车身,哑光黑的漆面,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车把上挂着一顶黑色的全盔,还有一副手套。 系统还挺贴心,连装备都配齐了。 林深也不客气,拿起头盔往脑袋上一扣,拉下护目镜,戴上手套,长腿一跨坐上了摩托车。 他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然后松离合,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他要去的地方——四桥中学。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起绑架案的受害人就来自那里。 第18章 我是来加入你的(3) 四桥中学,废弃仓库。 这仓库也不知道荒废多久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混着铁锈的味道,墙角堆着几块朽烂的木板。 窗户玻璃碎了两扇,风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碎纸片沙沙作响。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蹲在角落里,一只手握着小刀,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一个小女孩的胳膊。 小女孩正是被绑架的谷晶子。 她整个人蜷缩着,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已经哭过一轮了。 她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小声地抽噎着。 口罩男把刀在她面前晃了晃,语气凶狠,但他的声音其实也在发颤:“听着!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平安回家。” “但你敢耍花招——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谷晶子吓得连连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我会听话的!求求你不要杀我……” 口罩男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蹲在她面前,压低声音问:“你家电话号码多少?说!” 谷晶子抽抽搭搭地报了一串数字,口罩男输入到手机里,然后盯着屏幕发起了愁。 他其实根本没什么绑架经验——这次完全是临时起意。 他在网吧把最后一点钱花光之后,走投无路了,正好看到这个落单的小女孩,脑子一热就跟上来了。 现在绑都绑了,电话也有了,他反而不知道该要多少钱才合适。 要多了吧,人家一时半会儿凑不出来,万一直接报警了怎么办? 要少了吧……他又觉得亏得慌。 绑架可是重罪,被抓到就得蹲好几年大牢,为了几十万円去蹲大牢,那也太不值了。 他犹豫了半天,吞吞吐吐地问了一句:“喂……你家里有多少钱?一千万……拿不拿得出来?” 谷晶子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小又哑:“拿得出来……我爸爸的保险柜里就有这么多钱……” 口罩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好!那就一千万!你爸应该不至于为了一千就报警……” 他正低头准备拨号,突然——仓库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才要这么点钱?”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嫌弃,“你也太对不起你的付出了。” “怎么说也得五千万吧。” 口罩男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他霍地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仓库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的摩托车头盔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道深色的护目镜,看不清长相。 那人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门框上,姿态随意得像在逛自家后院。 “谁!别过来!”口罩男一把拽起谷晶子挡在自己身前,小刀架在她脖子上,声音又尖又抖,“不然我杀了她!” 林深看着口罩男那条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胳膊,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声从头盔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闷闷的回音:“我?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假面骑士!” “没想到会碰到绑架案。运气不错,算我一份。” 口罩男愣了一下,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什么?你要算一份?” 林深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没错。我们合作,赎金一人一半。” 口罩男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他辛辛苦苦绑来的人,凭什么要跟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陌生人平分? 他咬着牙说:“我凭什么要跟你平分?” 林深也不废话,直接从夹克里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枪口上还拧着消音器。 他握着枪,枪口朝下,姿态随意地垂在腿边:“就凭这个,够不够?” 口罩男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他整个人缩在谷晶子身后,那小小的身板根本挡不住他宽阔的身形。 一条胳膊和半截肩膀全露在外面,姿势滑稽得很。 林深看着他那副样子,觉得有点好笑——这人真的是个业余选手,绑架都能绑得这么窝囊。 他抬了抬手,语气放缓了一些:“别紧张,我不是来坏你事的。” “我说了,我是来加入你的。” 口罩男咽了口唾沫,盯着那把枪看了好几秒,声音发虚地问:“你……你那该不会是玩具枪吧?” 林深没说话,抬手对着旁边的墙壁就是两枪。 噗!噗! 两声闷响之后,墙面上多了两个冒着青烟的弹孔,碎水泥屑簌簌地往下掉。 口罩男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小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赶紧把谷晶子往前面一推,双手举得老高,脸上的表情从凶狠瞬间切换成了惊慌失措: “大哥!大哥我错了!人给你!我不绑了!求你放过我!” 林深看着他那副怂样,隔着头盔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胆子这么小,还跟人学什么绑架?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把枪口往下压了压,语气尽量放得平和:“我说了,我是来跟你合作的,不是来抢你生意的。” “两个人绑架,不比一个人方便多了?” 口罩男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刀,又看了看林深手里的枪,再看了看被推出去现在正蹲在地上发抖的谷晶子。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你……你真的不是来黑吃黑的?” “我要想黑吃黑,刚才那两枪就直接打在你身上了。”林深没好气地说道:“起来吧。立刻打电话去要五千万日元的赎金,让他三小时内送过来的!” 口罩男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选择了拿起手机来,乖乖照办。 不过,就在口罩男索要赎金的时候,谷晶子突然开口大喊:“爸爸!爸爸!!从这里外窗户外面看能看得到烟囱!!” 对此,口罩男大吃一惊,他赶紧捂住谷晶子的嘴,扔下一句“我给你三个小时”后,便匆匆地关掉了电话。 随后,他有些慌张地看着那个自称是假面骑士的男子,害怕自己办事不力,对方一枪打死自己。 林深并没有在意这个插曲,或者说,他本来就想让这个插曲发生。 不让谷晶子说出情报,柯南怎么找得到这里? 柯南不找过来,那他后续的计划就没办法实现了! 第19章 都说了让你住手……听不懂吗?(1) 四桥中学大门。 柯南率先抵达。 紧接着小兰和毛利小五郎也停了下来。 三个人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毛利小五郎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头看了一眼校门上的招牌,又左右张望了一下,皱着眉头说:“小鬼,你确定谷晶子在这里?这学校哪有烟囱啊?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柯南也喘着气,但他眼神很坚定,用力摇了摇头:“不会错的!谷晶子说的不是烟囱。” “她看到的其实是两栋挨在一起、形状像烟囱的建筑!” “我在来的路上就想到了,从四桥中学后面那个位置看过去,正好能看到这样的建筑!绑匪肯定把她关在这里!” 小兰站在旁边,着急地询问道:“要不要先报警?” “不行,”柯南立刻摇头,“我们还不确定绑匪具体在哪个位置,也不知道他手里有没有武器。” “万一猜错了位置,或者警方行动的时候被绑匪发现了,反而会打草惊蛇。先找到人再说!” 毛利小五郎这次难得没有反驳柯南。 他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腰来,表情难得认真了几分:“行,那就先摸进去看看。” 三个人不再废话,放轻了脚步,沿着学校围墙绕了一圈,从侧面一处半倒塌的铁栅栏缺口钻了进去。 学校里很安静,操场上空荡荡的,教学楼里也没有灯光。 这会儿早就放学了,连值班老师都不一定在。 三个人猫着腰,沿着教学楼的阴影一路摸到了学校最深处的那片废弃仓库区域。 柯南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很轻,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每一扇窗户、每一个角落。 绕过一堆废弃的建筑材料之后,他眼睛一亮! 仓库那扇半掩着的门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线,隐约能看到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影。 柯南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猜对了! 他压低身形,躲在墙角后面,快速在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靠近。直接冲进去肯定不行,绑匪手里有刀,万一伤到人质就麻烦了。 最好是引蛇出洞,或者等绑匪松懈的时候…… 他还没来得及想出一个完整的方案—— “绑架犯!我找到你了!立刻放人,举手投降!” 毛利小五郎已经冲到了仓库门口,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格斗起手式。 柯南的瞳孔猛地一缩,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这个笨蛋大叔!!就这么跳出去了?你脑袋有坑吧? 仓库里面,口罩男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下意识地一把抓起谷晶子,把小刀重新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刀刃贴着她细嫩的皮肤,声音又慌又狠:“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谷晶子吓得哭都哭不出来了,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毛利小五郎这下也僵住了,他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他嘴上硬气,但心里其实也没底——他也没想到绑匪反应这么快。 小兰站在父亲身后,双手捂着嘴,眼神里满是紧张,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柯南咬紧牙关,目光飞速扫过地面。 有了! 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碎石就躺在他脚边不到一米的位置。 他毫不犹豫,抬起脚,瞄准,一脚踢出! 那块碎石像出膛的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了口罩男握刀的手腕上! “啊!”口罩男吃痛,手腕一抖,小刀脱手飞了出去。 他还没来得及去捡刀,毛利小五郎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扣住了口罩男的肩膀。 小兰也反应过来了,她一个箭步上前,腰胯猛地一拧,一记干净利落的高位横踢踹在了口罩男的胸口上。 “噗——!”口罩男被这一脚踹得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毛利小五郎紧跟着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把他两条胳膊反拧到背后。 “搞定!”毛利小五郎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哼!区区一个绑匪,也敢在你毛利小五郎面前耍花样!” 小兰也松了一口气,赶紧跑过去给谷晶子解绳子。 柯南站在门口,看到局面控制住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过程波折了一点,但总算是搞定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准备走进去看看谷晶子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只戴着手套的手,落在了他的头顶上。 那只手很大,力道不重,像是在摸小孩的脑袋一样,随意地拍了拍。 柯南整个人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一个戴着黑色摩托车头盔的男人,正站在他的侧后方。 头盔的护目镜反射着仓库里昏黄的灯光,看不清那人的眼睛,但柯南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正透过那道深色的镜片,落在自己的身上。 林深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柯南,伸手在对方脑袋上拍了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厉害厉害~不过嘛——表演到此结束。” 他抬起另一只手,那支装着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稳稳地指向了仓库里面,对着旁边的空地就是两枪。 噗!噗! 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两簇水泥碎屑。 刚刚才放松下来的毛利小五郎、小兰和刚刚被解开绳子的谷晶子,整个人瞬间又僵住了。 “都给我站好,”林深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闷闷的回音:“双手放在墙上,别搞什么小动作。我这枪可不长眼。” 毛利小五郎脸色铁青,咬着牙,缓缓地把手从口罩男背上拿开,举过头顶。 小兰也脸色发白,拉着谷晶子,按着林深说的把手贴在了墙上。 柯南站在林深身边,不敢乱动,但脑子正在飞速转动。 这个人是绑匪的同伙? 刚才他一直没有出现,就是在外面放风? 他一直在暗处看着我们? 他是什么时候摸到我身后的?我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口罩男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摔疼的肩膀和胸口,龇牙咧嘴地走到毛利小五郎面前。 他看了看这个刚才把自己摔得七荤八素的中年侦探,脸上露出了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八嘎!!你刚才摔我摔得很爽是吧?”口罩男抬起脚,狠狠地在毛利小五郎的小腿上踢了一脚,然后又一拳捶在了他的肩膀上。 毛利小五郎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绷得死紧,但他没有还手,也没有吭声。 那把装着消音器的枪就在旁边,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赌那个头盔男会不会开枪。 而林深见状,皱眉说道:“行了,差不多了。” 口罩男踢了两脚打了一拳,但还觉得不够解气,他又转头看向了小兰。 他的目光在小兰脸上扫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清晰的鞋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还有你这个臭女人——刚才踢我踢得那么用力!” 他抬起手,正准备一巴掌扇在小兰脸上—— 噗。 一声沉闷的枪响。 口罩男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身体顿了一下,像是一台突然断了电的机器。 然后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往旁边倒了下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额头上多了一个弹孔,鲜血慢慢地洇开来,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上铺开一片暗红色。 柯南愣住了。 小兰愣住了。 毛利小五郎也愣住了。 仓库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只有谷晶子那压抑的、带着恐惧的抽泣声在回荡。 林深放下枪,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口罩男,不满地说道:“我最讨厌不听指挥的人了。都说了让你住手……听不懂吗?” 第20章 惊恐的主角团(2) 仓库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只有谷晶子压抑的抽泣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 柯南、小兰、毛利小五郎三个人全都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还温热的尸体,额头上那个弹孔还在往外渗血,洇红了一小片水泥地。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让人胃里直犯恶心。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戴摩托头盔的男人,是真的敢开枪。 不是威胁!不是吓唬! 是毫不犹豫、一秒钟都没有迟疑地扣下了扳机。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小兰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腿肚子发软,要不是身后就是墙壁,她可能已经坐在地上了。 她活了十七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杀人。 那种冲击感像一记重锤砸在她的胸口上,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毛利小五郎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毕竟当过警察,见过尸体,见过血,但那都是在案发现场,而且都是事后。 像这样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被爆头,枪声就响在耳边——那完全是另一码事。 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喉咙发干,但他还是咬着牙,硬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是这里唯一的大人,他不能倒下! 他要保护小兰,保护柯南,还有那个被吓得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 谷晶子已经完全吓傻了。 她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她的眼眶里全是泪,肩膀抖得像筛糠一样,但她硬是把哭声堵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一些细碎的、压抑的气音。 她怕自己一出声,那个戴头盔的男人就会转过身来,把枪口对准自己。 柯南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个黑色头盔上,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他害怕,能不怕吗?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就站在他面前。 但他同时也感到一种奇异的兴奋!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所有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一点上。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这不是普通的犯人,不是那种会被他一个小学生的身份迷惑、会掉进他的陷阱里的对手。 这个人冷静、果断、毫无预兆地开枪,杀完人之后连语气都没有变化! 这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危险人物。 柯南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的环境。 仓库有几个出口?最近的掩体在哪里?地上的木板能不能用来当武器?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在对方手里有枪的情况下,任何轻举妄动都是在找死。 他需要观察,需要等待,需要一个破绽。 林深看着四个人那副又怕又不敢动的模样,头盔下面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效果不错。 他故意留着那个口罩男,就是用来杀鸡儆猴的。 这种人软弱、没脑子、管不住自己的手,留着也是拖后腿,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他语气轻松地说道:“你们不用这么害怕。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乱杀人的。” 他用枪口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我最讨厌不听指挥的人。这种人最容易惹麻烦。” 毛利小五郎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恐惧压下去,往前迈了半步。 他的腿还在微微发抖,但他硬是把小兰挡在了身后,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女儿和那个枪口。 他举起双手,声音有些干涩,但还算稳得住:“我……我们会配合你的。” “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深看着毛利小五郎那张强撑着镇定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说:“你的觉悟不错。那就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吧。” 他指挥着毛利小五郎从地上捡起那个口罩男的手机,翻到谷社长——也就是谷晶子父亲的号码,拨了过去。 接通之后,林深站在旁边,示意他开口。 毛利小五郎咽了口唾沫,对着手机说:“谷先生……我们找到了你的女儿,不过……我们也被绑匪抓了。” “他要求你带上五千万日元现金,三十分钟内赶到四桥中学门口交易。” “如果三十分钟不到……”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就撕票。” 电话那头的谷社长连声答应,声音又急又慌,说已经在筹钱了。 挂了电话,林深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然后他对小兰招了招手:“你——过来,用那边的绳子,把这两个人捆起来。” 他指了指墙角一堆废弃的电线,又指了指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捆紧一点,别让我发现你在偷偷放水。” 小兰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但她不敢反抗。 她拿起电线,走到毛利小五郎面前,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爸爸…………” “没事,”毛利小五郎低声说,“照他说的做。” 小兰把毛利小五郎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又用另一段电线把他的脚踝也捆上了。 然后她走到柯南面前,蹲下来,红着眼眶把柯南的双手也绑了起来。 柯南全程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转。 他在记小兰打结的方式,在估计他挣脱这种绑法需要多长时间,在观察那个头盔男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等到两个人都被绑好之后,林深又示意小兰把手机交出来。 小兰乖乖地把手机放在地上,退后了两步。 “很好,”林深弯腰捡起手机,“现在你带着这个小姑娘,去学校门口等着。等那个社长到了,你把人带进来。” 他伸手从夹克里掏出几个巴掌大的遥控炸弹。 黑色的方块,上面有一盏小小的红色指示灯在闪烁。 他蹲下身,掀开谷晶子的衣摆,把两个炸弹塞进了她校服外套的口袋里。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中带着一丝警告:“听话,你们都能活着。敢搞小动作——”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用手里的枪管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头盔,发出“咚咚”两声清脆的响声。 小兰吓得连连点头,声音又小又急:“我不会的!我绝对不会搞小动作的!” “我相信你不会干糊涂事。”林深笑了笑,语气听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和善。 小兰牵着谷晶子的手,两个人慢慢地走出了仓库门口。 谷晶子一直在发抖,小兰紧紧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会没事的……” 那句话,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仓库里只剩下了林深、被绑在地上的柯南,和同样被绑着的毛利小五郎。 林深从口袋里掏出另外几个遥控炸弹,弯腰放在了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身边的空地上。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对两个人说:“别乱动噢——不然你们也得死。”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仓库大门,身影消失在门口的光线中。 脚步声渐远,仓库里安静了下来。 柯南听着那脚步声消失了以后,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地上的那个定时炸弹。 他的眼睛飞快地扫过炸弹的结构——外壳、指示灯、接线口……他的心跳加速了几分。 这个炸弹的构造并不复杂,拆解起来不需要太多工具,只需要找到正确的连线剪断就行。 给他几分钟的时间,他完全能拆掉它。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毛利小五郎说:“毛利叔叔!帮我解开绳子!我有办法拆掉这个炸弹!”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心头一动。 如果真的能逃出去……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你别乱来!柯南!就算我们两个逃出去了,小兰那边还有炸弹呢!” “万一那头盔男发现我们跑了,他恼羞成怒,直接引爆了小兰身上的炸弹怎么办?”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柯南的心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沉默了。 毛利小五郎说得对,柯南也不敢拿小兰的命去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那颗定时炸弹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再说话。 他的手被绑在身后,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仓库里重新陷入了沉默。 第21章 这笔钱是谷晶子的赎金,又不是你们的赎金(3) 小兰牵着谷晶子的手,站在四桥中学门口的路灯下面。 夜风吹过来,冷飕飕的,吹得她校服裙摆轻轻飘动。 她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但谷晶子的手比她还要凉,像握着一块冰。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站在那儿,像两只被丢在路边的流浪猫,眼睛死死地盯着马路尽头。 小兰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不知道该祈祷什么。 祈祷那个社长快点来?还是祈祷他别来? 他来了,钱交了,那个戴头盔的疯子会放人吗? 还是说,拿到钱之后,他会把所有人都杀掉? 她不敢往下想。 她只能紧紧握着谷晶子的手,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马路的尽头亮起了两束车灯。 一辆黑色的轿车由远及近,车速很快,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 轿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学校门口,轮胎在地上蹭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车门几乎是同时被推开的,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踉踉跄跄地跑了下来。 是谷社长。 他眼眶通红,领带歪到了一边,头发也有些乱,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成功人士的从容样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小兰和她身边那个小身影。 他几乎是扑过来的,声音又急又哑:“你……你是那个侦探的女儿吧?快!快把我女儿带过来!” 小兰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个苦涩到几乎要碎掉的笑容,声音发颤:“谷社长……钱呢?” “你不把钱带过来的话……我和你女儿,都会被炸死的。”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谷晶子的校服口袋上,声音更低了,“她的口袋里……有遥控炸弹。那个绑匪,正在某处看着我们。” 谷社长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 他第一反应是这个女孩在胡说八道。 但当他走过去,掀开谷晶子的校服口袋,看到里面那个贴着黑色胶布、亮着一盏小红灯的方块时,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 他的手开始发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声音都在哆嗦:“这……这……” 他不敢再犹豫了,连滚带爬地跑回车尾,打开后备箱,拖出来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他把行李箱推到小兰面前,手指颤抖着拉开了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摞的万元大钞,崭新的,捆扎带上还贴着银行封条。 “五千万……五千万都在这里了!”谷社长看着小兰,眼眶里全是血丝,“炸弹呢?这炸弹怎么拆?你知不知道怎么拆?” 小兰摇了摇头,声音很低:“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谷社长的手机响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颤抖着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谷社长,把炸弹从你女儿口袋里拿出来,交给那个女生。” “然后你带着你女儿上车,走。别搞花样——如果我发现那五千万里面有一张假钞,你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没有假钞!绝对没有假钞!你放心!!”谷社长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就好。走吧。” 电话挂断了。 谷社长手忙脚乱地从谷晶子的口袋里把那两个遥控炸弹掏了出来,像捧着两颗随时会爆炸的手雷一样,小心翼翼地交到了小兰手里。 然后他一把抱起女儿,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轿车,对着司机吼道:“开车!快开车!” 轿车像逃命一样冲了出去,轮胎在路面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橡胶印,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小兰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两个遥控炸弹,旁边放着一个装满五千万日元的黑色行李箱,在路灯下孤零零地站着。 夜风吹过来,吹得她眼眶发酸。 她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拉起行李箱,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学校深处的那间废弃仓库。 仓库门外,林深正靠在墙上。 他看到小兰拖着行李箱走进来,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他示意小兰进去仓库里面。 小兰进去之后,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抬起头,眼神不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期盼:“钱……我帮你拿回来了。” “现在……你可以放了我们了吧?” 林深低头看着她,笑了笑,然后慢慢地摇了摇头:“这笔钱是谷晶子的赎金,又不是你们的赎金。” “你们要想走,得另外交钱。” 这句话一出,柯南、小兰、毛利小五郎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从“期待”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三连跳。 他们知道这个绑匪很嚣张,但没想到他嚣张到了这种地步! 刚刚勒索了五千万日元到手,转头就说“这只是那个小女孩的赎金,你们的赎金另算”。 毛利小五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立刻摆出一副苦瓜脸,声音里带着三分哀求七分哭穷:“你绑错人了啊!” “我就是一个三流侦探,浑身上下值钱的东西加起来都不到十万块!” “我银行卡里也就五六十万日元,那还是我攒了好几个月的喝酒钱!” 小兰也赶紧跟着点头,声音又急又软:“是啊是啊!我们真的没什么钱的!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生,我爸爸说的都是真的!” 柯南也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我们只是普通家庭!” 林深听完,忍不住笑了。 普通家庭?你管住米花町二丁目独栋别墅的叫普通家庭? 你爸是畅销推理家,你妈是前知名女演员,你管这叫普通家庭? 还有你旁边那个“普通女高中生”,她老妈可是顶级律师,年收入几千万! 但他没有戳穿,只是笑着说了一句:“能勒索多少是多少,这是职业精神。” 柯南在心里疯狂吐槽:这算哪门子的职业精神啊!绑架犯还有职业精神吗?! 林深没有理会柯南那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他拿起小兰的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看到备注“妈妈”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林深无语地看了小兰一眼:“看来你妈妈挺忙的。” 小兰苦涩地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是……是的。” 林深撇了撇嘴,又低头翻了翻通讯录,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园子”。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那就打给这个吧,备注写得还挺亲近的。” 他按下拨号键,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元气十足的女孩声音:“喂?小兰!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我啦?嘿嘿~” 林深把手机举到嘴边,语气轻松自然:“这位园子小姐——你好啊。” “小兰,还有她爸爸,再加一个小男孩,现在都在我手上。” “如果你不想你的好朋友出什么事的话,就准备赎金吧。” 第22章 铃木家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1) 市中心,铃木庄园,园子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比普通人家的整套公寓都大。 落地窗外是东京繁华的夜景,暖黄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洒下来,照在那张铺着香槟色绸缎床单的大床上。 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名牌化妆品和香水,墙角立着一个半开的衣柜,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挂着一排排当季新款。 园子本来正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一个帅哥博主新发的旅行视频,正看得津津有味。 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小兰。 她随手一滑接了起来,语气欢快得像只麻雀:“喂?小兰!这么晚打给我,是不是想我啦?嘿嘿~”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位园子小姐——你好啊。小兰,还有她爸爸,再加一个小男孩,现在都在我手上。” “如果你不想你的好朋友出什么事的话,就准备赎金吧。” 园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愣了一秒,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这谁啊? 恶作剧? 小兰的手机被偷了? “哈?你说什么?小兰在你手里?你……你这是开玩笑吧?” 然后她听到了小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和满满的愧疚:“园子……那个……抱歉,我……我们被绑架了……” 园子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盘着的腿也放了下来,后背绷得笔直。 她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心里“咯噔”一声!! 小兰的声音她太熟了,那声音里带着的恐惧和无奈,装是装不出来的。 紧接着,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响了:“听到了没有?” 园子一下子紧张起来,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连珠炮一样地喊了出来:“你你……你别伤害小兰!只要你不伤害小兰,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在她心里面,小兰是最重要的朋友! 无论花多少钱,她都会让对方平安回来! 手机那头的男子语气平稳地说:“我要的也不多!” “我手上有三个人,正好一个人一亿,总共三亿日元。” 园子一听,居然松了一口气,语气都轻快了几分:“三亿啊,我还以为是多大数字呢!!行!没问题!” “我现在就叫人拿钱给你送过去!你千万不要伤害小兰啊!!” 林深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园子可能会犹豫一下,或者说“我得跟我爸妈商量商量”之类的话,毕竟三亿日元不是小数目,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但听着园子那丫头刚才那语气,好像三亿日元就跟三百块似的,说给就给,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林深心里蹦出一个念头:这特么什么家庭啊? 哦,人家是铃木财团的千金,日本顶级财阀,资产多到连他们自己可能都数不清楚的那种。 三亿日元对他们家来说,大概就是比较大的一笔钱,但想要拿出来还是没问题。 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琢磨着要不要临时改个口,说“我刚说错了,其实是五亿”。 但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做人得讲信誉,混黑道尤其得讲信誉。 这次要少了,下次还有机会嘛。 细水长流,不能一次就把路走绝了。 最后他只能说了一句:“半个小时,四桥中学门口,别耍花样。” 挂断电话之后,园子握着手机站在房间里,深吸了两口气,稳了稳自己的情绪。 然后她快步走到门口,按下了一个呼唤按键,说道:“管家伯伯!管家伯伯!快来一下!” 大概几分钟之后,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笔挺黑色西装的老管家快步走了过来,微微欠身:“园子小姐,您叫我?” “帮我准备三亿日元的现金,现在就要!”园子有些焦急地说道。 管家有些诧异:“小姐,这么晚了,要这么多现金干什么?” 园子解释道:“小兰被绑架了!我得拿钱去赎她!” 管家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三亿日元这个数字,钱对铃木集团来说,倒是小事。 反倒是因为整件事的性质! 他沉默了一秒,斟酌着开口道:“小姐,恕我直言……如果绑匪发现您这么爽快地付了钱,以后可能会盯上您身边的人。” “他觉得您这边有利可图,下次钱花光了,说不定还会再绑一次!”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园子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小兰在他手上,万一晚了半分钟那绑匪伤害小兰怎么办?” “总之,先给钱把人救回来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管家看着园子那张倔强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小姐和毛利家那位女儿的关系是真好啊。 他也不再多劝,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小姐,需要通知老爷和夫人吗?” “不用。”园子摆摆手,说得很干脆:“这笔钱从我的金库里出就行。” “别让我爸妈知道,他们肯定会大惊小怪,到时候又要报警又要谈判的,麻烦死了。我自己能搞定。” 管家沉默了两秒,再次点了点头:“好的,小姐。”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稳步走了出去。 他来到一楼的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 他没有急着去叫财务准备现金……当然,现金肯定是要准备的,而且一张都不能少。 但在准备现金之前,他还先给另外一个人打电话。 铃木家私人安保团队的领队。 那些人都是退役的自卫队特种兵和警视厅精英,领的是铃木家的高薪,关键时刻比警察管用多了。 管家对着电话低声说道:“有人绑架了园子小姐的朋友,园子小姐准备拿钱去赎人。” “你去准备一下,随时准备出发。” “记住,不能让小姐发现,还有……一定要将那个绑匪抓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声音:“明白。” 电话挂断之后,管家这才让人去准备钱。 他得让外面的人知道,铃木家的钱,可没有那么好拿。 拿了,也得有命花才行! 至于这件事情,管家当然是要跟老爷夫人说一声。 家里的话事人是谁,他还是知道的。 第23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2) 园子的保姆车在四桥中学门口停下,车灯照亮了校门前那片空地。 她远远地就看到了小兰站在路灯下面,对方的校服上沾了些灰,头发也有些乱,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但总算是完整无缺地站在那里,没有受伤。 园子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一半,她迫不及待地去拉车门:“停车停车!我下去!” “小姐!”管家伸手拦住了她,声音不大但很坚决,“现在情况不明,您下去太危险了。” “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小兰小姐的安全,您还是在车上等着比较好。” 园子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管家那双严肃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管家说得有道理。 她只好坐回座位上,隔着车窗焦躁地看着外面。 管家对副驾驶的保镖点了点头。 那保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形壮实得像一堵墙,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到后备箱,拎出来一只银灰色的大号手提箱。 保镖提着手提箱,走到小兰面前。 他站在两步远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紧张的高中女生,声音平静而职业:“钱我拿来了。” 小兰弱弱地伸出手,想去接那个箱子:“那个……麻烦把钱给我……” 保镖没有松手。 他把箱子往后收了半寸,语气不容商量:“不行。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小兰愣了一下,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说绑匪还在里面,让她先把钱拿进去? 但对方明显不买账,一副“不见到人质别想拿到钱”的架势。 她急得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车上,园子看到这一幕,有些着急地拍了一下座椅扶手:“那个保镖干嘛呀!赶紧把钱给小兰啊!她拿进去换了人出来不就行了吗!” 管家站在她旁边,语气平和地解释道:“小姐,保镖这样做是对的。” “万一绑匪拿到钱之后,不但不放人,反而挟持着小兰小姐一起跑了怎么办?” “到那时候,他钱也到手了,人也安全了,为了消除隐患,他很可能会把小兰小姐这个目击者灭口。” 园子一听,脸色白了一下:“这……这样吗?那……那我知道了,那就让专业的人来吧。” 她虽然急,但也不是听不进话的,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管家看着园子这副听劝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校门口,小兰拿不到钱,只能转身匆匆跑回废弃仓库。 她跑到林深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那个……他们说,要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不然不给钱。” 林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本来是想让小兰把钱拿进来,然后自己再溜之大吉的,但对方显然是专业团队,不吃这套。 他也知道硬来没好处,对面肯定有保镖在暗处盯着,硬拖下去对自己不利。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没问题。那就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他一手拎起那个装满钱的黑色行李箱,另一只手握着那支格洛克,对三个人扬了扬下巴:“走吧,都起来。” 小兰、柯南、毛利小五郎在他的枪口下,慢慢地走出仓库,穿过学校操场,走到了校门口。 为了方便行动,柯南与毛利小五郎身上的绳子已经被接下来了。 校门口的路灯把空地上的情况照得清清楚楚: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路边,管家站在车旁,一个提着银灰色手提箱的保镖站在空地上,另外一个保镖守在保姆车旁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林深在校门口停下了脚步。他用枪口点了点,说:“小姑娘,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小鬼,你们两个先过去。” 小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毛利小五郎:“可是……我爸爸……” “别废话了,小兰!”毛利小五郎打断了她,声音带着一股平时少有的果断:“赶紧过去!你安全了,我才放心!” 小兰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被柯南拉住了手。 “走吧,小兰姐姐,听毛利叔叔的,”柯南的声音很低,很冷静,“我们留下来只会碍事。” 小兰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被柯南拉着,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保姆车。 她走得很慢,回头看了毛利小五郎好几次,直到走到保姆车旁边,被一个保镖拦下来。 保镖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探测仪,仔仔细细地在她身上扫了一遍,确认没有窃听器或炸弹之后,才侧身让开:“可以了,上车吧。” 小兰一上车,园子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上下左右看了个遍:“小兰!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打你?” “我没事……”小兰摇了摇头,眼眶还是红的,“就是我爸爸他……” “放心吧!”园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毛利叔叔不会有事的!那个绑匪拿了钱肯定就跑路了,不敢乱来的。” 小兰勉强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隔着车窗,紧紧地盯着校门口那个被枪指着的身影。 校门口,林深看到小兰和柯南安全上了车,点了点头,对面前的保镖说:“我已经拿出我的诚意了。轮到你了。” 提着钱箱的保镖也不废话,弯下腰,把银灰色手提箱放在地上,然后直起身,后退了五步。 他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紧张,但目光一直锁定在林深身上。 林深刚想开口让毛利小五郎过去拿箱子,但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不对! 太顺利了!一切都太顺利了。 铃木家是什么家庭? 日本顶级财阀,他们的保镖会这么老实? 那铃木家在他们身上砸在么多钱干嘛?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箱子有问题。 要么箱子里有追踪器,要么箱子本身就有机关,更有可能的是,暗处已经有枪口在对准他了。 只要他走出校门口暴露在空地上,下一秒脑袋就会开花。 “你,”林深用枪指了指那个保镖,“把钱箱拿过来。” 保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手。 他没有废话,弯腰重新拎起那个钱箱,走到毛利小五郎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把钱箱放在地上,然后再次后退,说道: “行了吧?” “可以了。”林深对毛利小五郎说,“你,拎上那个箱子,往前走。慢慢走。” 毛利小五郎照做了。 他弯腰拎起那个银灰色手提箱,箱子很沉。 三亿日元,将近三十公斤的重量。 他提着箱子站起身,感觉手臂一坠。 “退回去。”林深用枪口指了指学校里面。 毛利小五郎提着手提箱,一步一步地退回了校门内侧。 林深侧身站在他旁边,枪口始终保持着瞄准的姿态,说道:“等我安全了,我就放了这个侦探。” “别跟上来,否则我不能保证他还能活着见到他女儿。” 说完,他示意毛利小五郎:“走,往里面去。”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校门内侧的黑暗里。 校门口附近的小巷和街道拐角处,铃木家的安保人员已经就位了。 他们穿着深色的便服,分散在几个制高点和掩体后面,手里的枪口全都对准着校门口。 但那个绑匪太谨慎了。 他始终躲在校门内侧的阴影里,完全没有暴露在开阔地带的打算。 安保领队按住耳麦,压低声音下达指令:“所有小组注意,封锁学校所有出口。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里面,肯定要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保持隐蔽,不要暴露。对方有枪,而且看样子不是新手。” 就在他安排的时候,忽然学校内部出来的一声引擎的咆哮声。 一辆黑色骷髅马轰的一声,铁皮护栏被撞得飞了出去。 黑色的轿车冲出学校,一个漂移进入街道,轮胎在柏油马路上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稳住了方向,汇入了夜晚的车流之中。 安保领队的耳麦里传来声音:“目标出现了!从学校整门冲出去了!黑色四门轿车!目前正沿着三号路向西行驶!” 安保领队立刻下令:“跟上去!保持距离,别让他发现了!” 第24章 你从哪掏出这玩意的?(3) 黑色骷髅马在夜晚的街道上飞驰,引擎的轰鸣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狭窄的道路上来回弹跳。 毛利小五郎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他这辈子开过不少车,破旧的警车、租来的小轿车、朋友的面包车,但从来没有开过这种级别的家伙! 一脚油门下去,那股推背感直接把他的后背拍进了座椅里,车速瞬间飙上了一百二,吓得他差点松开方向盘。 “这这这……这什么车啊!油门这么灵敏!!”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都在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开车,是在骑一头发了疯的犀牛。 后座上,林深已经把头盔摘了下来,但脸上还戴着口罩和鸭舌帽,遮得严严实实。 他靠在座椅上,姿态倒是很放松:“毛利侦探,好好开。等把铃木家的保安甩掉了,我就放你走。”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视线飞快地扫了一眼后视镜:“保安?哪里有什么保安?” 他话音刚落,后视镜里就亮起了两束刺眼的车灯。 一辆黑色的宝马从侧后方的一条岔路口窜了出来,稳稳地咬在了他们的车尾后面,保持着大约三十米的距离,既不加速超车也不减速让开,就跟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 毛利小五郎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虽然这几年混成了个三流侦探,但当年在警视厅好歹也干过几年刑警,这点跟踪技巧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靠……还真有保安跟着!钱不是都给你们了吗?怎么还不放人啊!” 林深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调侃:“如果铃木家的保安就这么乖乖放我走了。” “你说明天会不会有其他人去绑架铃木家的人?他们得做个样子,让道上的人知道,铃木家的钱不好拿。” 毛利小五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 他只能咬着牙,把油门踩得更狠了一些,黑色骷髅马发出一声咆哮,车速又往上飙了一截。 但那辆宝马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几乎在同时加速跟了上来,距离咬得死死的,丝毫没有拉开。 林深瞥了一眼后视镜,语气依然很平静:“对了,提醒你一句。” “你最好开稳一点。你要是不小心被他们逼停了,他们可不会管你死活的。” “毕竟,你又不是园子的好朋友,比起你的安全,他们更加在乎能不能完成任务。” 他话音刚落,那辆黑色宝马突然从右侧车道加速贴了上来,车头别向骷髅马的车身侧面,试图把它逼向路边的护栏。 两车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不到一米,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地响了起来,迸出一串细碎的火花。 毛利小五郎吓得怪叫一声,猛地往左打了一把方向盘,骷髅马几乎是擦着护栏冲了过去,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妈的!他们真不管我死活啊?”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都破音了。 林深收起了笑容。 他不慌不忙地摇下车窗,冷风呼地灌了进来,吹得他帽檐微微翻动。 他拔出那把格洛克,把胳膊伸出窗外,对着那辆紧追不舍的宝马就是连连开枪。 噗!噗!噗! 子弹打在宝马的车窗上,溅起几点火星,留下几个浅浅的白点。 但那玻璃纹丝不动,连裂纹都没有。 透过车窗,林深甚至能看到那个保安驾驶员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露出一抹带着讥讽的笑容。 林深眉毛一挑。 行,防弹玻璃是吧。 他把格洛克随手一扔,然后弯下腰,从系统空间那摸出了一把MP5冲锋枪。 他把枪架在窗沿上,对准那辆宝马,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而出,密集地砸在宝马的防弹玻璃上。 玻璃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点,像被冰雹砸过的水面,整面玻璃都在微微颤抖。 车里的保安脸色终于变了! 防弹玻璃是防弹,不是免疫子弹! 它只是能扛住一定次数的子弹,扛不住这种持续的高密度射击。 再被打下去,玻璃迟早会碎! 宝马的驾驶员猛地一脚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黑色的橡胶印,整辆车迅速减速,与骷髅马拉开了距离。 林深冷笑了一声,一边收回MP5,一边熟练地卸下打空的弹匣,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新弹匣拍进去。 “来啊,不是挺能追的吗?” 但他还没来得及再开枪。 当当当! 几发子弹突然从左侧打了过来,撞击在骷髅马的车门上,发出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林深猛地扭头一看。 第二辆黑色宝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左侧的一条小巷里钻了出来,正并排行驶在左侧车道上。 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正举着手枪,对着他连连开枪! 林深立刻调转枪口,对着那辆宝马就是一顿扫射。 MP5的枪口喷出一连串火光,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宝马的车身上。 但那个保安在开完几枪之后就立刻缩了回去,整个人躲进了车身的钢板后面,子弹打在车门上,除了留下几个弹孔之外,根本没伤到他分毫。 而就在林深压制左侧这辆车的时候,右侧那辆被逼退的宝马又重新贴了上来,车里的保安探出半个身子,举枪对着骷髅马的后轮就是两枪! 林深眉头紧皱,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这两辆车一左一右,交替掩护,轮流骚扰,像两只苍蝇一样。 你一巴掌拍过去它就飞走,你一收手它又嗡嗡地贴上来。 这种被打拉锯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妈的,烦死了。” 他把MP5一扔。 这玩意打近距离射速是够快,但威力不够,对付防弹车就跟挠痒痒一样。 防弹玻璃是吧? 林深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弯下腰,手在座椅下面摸了一把——外表看上去像是从座位底下掏出来的,其实是从系统仓库里直接提取的。 一个黑色的、粗犷的、带着六根旋转枪管的金属怪物,被他拎了起来——M134型加特林机枪。 他把加特林对准了骷髅马的后挡风玻璃,枪口直接撞碎了玻璃,架在破碎的窗框上。 冷风呼地灌满了整个车厢,吹得毛利小五郎后背一凉。 他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看到那个黑乎乎的多管武器的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差点把方向盘都没抓稳了:“你从哪掏出这玩意的?!” 林深没有回答他。 他把手指搭在扳机上,加特林的枪管开始缓缓转动。 随后……嘟嘟嘟嘟嘟嘟嘟!! 密集的枪声像巨兽的怒吼,在夜晚的街道上炸裂开来,枪口喷出的火焰几乎照亮了半条街。 弹壳像下雨一样叮叮当当地落在后座上,弹跳着滚落到脚垫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密密麻麻,像一首狂暴的交响乐。 那辆刚刚贴上来的宝马,挡风玻璃在加特林的扫射下连三秒钟都没撑住,哗啦一声碎成了无数碎片。 车里的保安尖叫着扑倒在座椅上,驾驶员猛打方向盘,宝马一头冲上了人行道,撞翻了一排垃圾桶和一辆停在路边的自行车,最后哐当一声撞在了电线杆上,引擎盖弹了起来,白烟滚滚。 另一辆宝马吓得一个急刹,轮胎尖叫着在路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车速从一百二瞬间降到了六十,然后猛打方向盘钻进了一条小巷,消失在了夜色中。 毛利小五郎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后视镜里那辆冒着烟的宝马,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特么还是绑匪吗? 加特林都掏出来了!! 这是恐怖分子吧? 第25章 加特林?你们这群混蛋是不是又嗑药了?(1) 安保领队的车正在路上飞驰,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前方队员的声音,语气急促得像被人踩了尾巴:“领队!领队!” “目标手里有加特林!重复,目标手里有加特林!小心!!我们一辆车已经被打废了!” 安保领队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不是紧张,而是愤怒。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冲着那头骂道:“加特林?你们这群混蛋是不是又嗑药了?” “这种重型武器那个绑匪怎么可能会有?” “他要有加特林,还至于只勒索三亿日元?” “回去我非得给你们抽血检查不可!” “…………” 他骂骂咧咧地把对讲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摔,对司机吼道:“加速追上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加……”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在他们的车拐过一个弯道之后,车灯照亮了前方那辆黑色骷髅马的后影。 同时照亮的,还有那个从后窗破洞里伸出来的、黑黝黝的、六根枪管组成的金属怪物。 此刻那枪口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安保领队的瞳孔猛地一缩到针尖那么大!! 草,还真是加特林啊?! 他想喊“刹车”,但已经来不及了。 加特林的枪管开始旋转,然后火光炸裂。 嘟嘟嘟嘟嘟。 子弹像狂风一样扫了过来,打在前挡风玻璃上。 那层号称能扛住步枪子弹的防弹玻璃,在持续不到两秒的扫射之后就炸开了花,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瞬间布满整面玻璃。 紧接着轮胎被击中,噗噗两声闷响,车身猛地往左一偏! 司机根本来不及稳住方向盘,整辆车失控地滑了出去,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头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 安全气囊砰地弹开,砸在安保领队脸上,把他撞得眼冒金星。 等他晕乎乎地抬起头来,只看到那辆黑色骷髅马的尾灯越来越远,消失在了街道尽头的弯道里。 他靠在弹出来的安全气囊上,喘着粗气,过了好几秒钟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妈的……那绑匪还真有加特林啊……” 骷髅马车内,林深把加特林从窗框上收了回来,枪管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他坐在后座上,感受着刚刚那一轮扫射带来的余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爽! 真的爽! 无论是在游戏里还是在现实里,这种火力压制的快感都是无可替代的。 当你手里握着这种级别的武器,对面那些所谓专业保安的眼神从自信变成惊恐,然后像蟑螂一样四散奔逃的时候。 那种掌控感,太棒了。 不过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是,那些保安不追了。 后视镜里空空荡荡,一辆车都没有。 这就有些不够爽了,他才刚刚热完身呢。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好家伙,警星已经跳到三颗星了! 但奇怪的是,他左右看了看,街道上安安静静的,别说警车了,连个警笛声都听不到。 这跟游戏里完全不一样。 游戏里只要你一星,警察就跟疯狗一样追着你咬,个个都不怕死。 现实里的警察嘛……惜命得很。 他都拿加特林扫了好几条街了,那些警察愣是一个都没出现,估计都在等特警队到位呢。 林深把加特林扔在旁边的座椅上,拍了拍前面的座椅靠背:“毛利侦探,前面有个商场停车场,开进去。” 毛利小五郎连连点头,声音都在发抖:“好、好!知道了!” 他不敢多问,不敢多说,甚至不敢从后视镜里多看林深一眼。 刚才那加特林扫射的场面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仅存的一点反抗心思。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瘟神送走,然后回家喝点酒压压惊! 骷髅马拐了个弯,驶入了一座大型商场的立体停车场。 停车场里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水泥和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 毛利小五郎在拐了好几个弯之后,找了一个最角落的停车位停了下来。 他熄了火,双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深把加特林随手扔在了车后座上。 反正这车他也没打算留着。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后备箱,打开,把那两个钱箱都拎了出来。 一个箱子里装的是从谷社长那里拿的五千万,另一个箱子里是从园子那里拿的三亿。 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随手从里面抽出几沓钞票,大概一千万的样子,转身走回驾驶座旁边,把那叠钞票扔在了毛利小五郎身上。 毛利小五郎被那叠钱砸了一下,愣了一下,然后像被烫到了一样连连摆手:“不不不!这钱我不能要!您、您自己留着就行!” 他哪儿敢收这钱?收了不等于是承认自己是共犯了吗? “不要你就交给警察吧,”林深语气平淡,“下车。” 毛利小五郎不敢再废话,抱着那叠钱,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双腿发软,站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的。 “行了,你可以走了。”林深说。 毛利小五郎如蒙大赦,转身就往逃生通道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但他又不敢跑得太快,怕发出太大的声响,怕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他的后背完全是敞开的,每一寸皮肤都在紧张地等待着那颗可能飞来的子弹。 直到他一脚踏进逃生通道的铁门,身后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毛利小五郎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他活下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叠还带着油墨味的钞票,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恐惧?庆幸?还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轰隆一声巨响从停车场的方向传来,火光瞬间照亮了逃生通道入口的缝隙。 毛利小五郎被那声巨响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他挣扎着爬起来,推开逃生通道的门,探出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骷髅马已经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浓烟滚滚地往上翻涌,火光把整个停车场的顶棚都映红了。 火焰吞没了车身,当然也吞没了后座上那把威风凛凛的加特林。 毛利小五郎看着那团火光,愣了好几秒,脸上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 多好的车啊! 就这么炸了! 还有那加特林! 那可是真家伙啊! 就这么没了!太可惜了!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妈的,我在想什么呢? 命都快没了还在心疼车? 他摇了摇头,正打算离开停车场,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是路过的路人,被爆炸声吸引了过来,三三两两地凑近了停车场出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还有人已经掏出了手机开始拍视频。 毛利小五郎立刻回过神来。 他抱着那叠钱,快步走到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中年大叔面前,向对方借用手机报警。 第26章 震惊的目暮十三(2) 目暮十三赶到现场的时候,停车场里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他带着几个警员挤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还在燃烧的骷髅马残骸。 火光把周围的水泥墙映得通红,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 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扭曲的金属碎片,整辆车面目全非! 他还没来得及感叹这场面够壮观的,就看到毛利小五郎抱着钱朝他小跑过来了。 “目暮警部!你总算来了!”毛利小五郎像是见到了救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一叠钞票。 目暮十三看着他那副样子,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一叠钱上:“毛利老弟……这钱是?”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毛利小五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倒了豆子一样,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怎么跟着柯南推理出绑匪在四桥中学,怎么冲进去抓人,怎么被一个戴头盔的绑匪用枪制住,怎么被逼着打电话勒索谷社长和铃木家的小姐,怎么开着骷髅马被保安追,怎么在车上看到绑匪掏出一把加特林把追兵给扫了…… 他讲得语速飞快,唾沫星子横飞,手舞足蹈的,讲到加特林那段的时候还自己配了个“嘟嘟嘟嘟嘟”的音效。 目暮十三听完之后,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的表情。 他摘下帽子挠了挠头,又重新戴上,忍不住说了一句:“毛利老弟……你今晚是不是喝多了,在说胡话?” 毛利小五郎差点没跳起来:“我说的是真的!警部!” “你看这些钱,这就是那个绑匪扔给我的!你再看看那辆爆炸的车!” “对了对了,你可以打电话问交警啊!刚才好几条街上都有飙车和枪击的报警,你一查就知道了!” “还有园子,她替我们交了三亿赎金!你打个电话问问她就知道了!” 目暮十三看着毛利小五郎那张急得通红的脸,虽然这故事听着确实离谱,但他太了解毛利小五郎了。 这老小子虽然平时爱吹牛,但编不出这么离谱的剧情来。 他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交警那边的熟人,一问之下,眉头越皱越紧。 交警那边确认了,今晚确实有多条街道收到了飙车和枪击的报警。 而且不止一位目击者说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在街上发狂狂奔,后面追着几辆黑色车辆,还有人听到了非常密集的枪声,甚至有人形容说“像好莱坞电影中的飙车火拼那样”。 目暮十三挂断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看向毛利小五郎的眼神终于从“你在吹牛”变成了“这他妈居然是真的”。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开过来停在了路边。 车门一打开,小兰第一个跳了下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毛利小五郎,几乎是扑过去的:“爸爸!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毛利小五郎挺了挺胸膛,努力想在女儿面前维持住一个“靠谱老爸”的形象:“你爸爸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事,毛毛雨啦。” 柯南跟在后面从车上跳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毛利小五郎怀里抱着的那叠钞票,好奇地凑上来问了一句:“毛利叔叔,这些钱是?” “哦,这个啊?”毛利小五郎低头看了一眼那叠钱,赶紧把它塞到了目暮十三手里:“是那个绑匪给我的!” “说什么辛苦费!我才不要呢,拿了我不就成他同伙了吗?” “警部,这笔钱交给你处理了!” 目暮十三接过那叠钱,看着毛利小五郎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 虽说毛利老弟平时不太靠谱,但关键时刻这觉悟还是很高的嘛。 他夸张道:“毛利老弟,你这品德很高尚啊。” 毛利小五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试探着问了一句:“那……我们能不能先走了?” 目暮十三看了一眼那辆还在燃烧的汽车残骸,又看了一眼怀里那叠钱,沉吟了一下。 按规矩来说,毛利小五郎作为当事人,应该带回去做详细笔录。 但他毕竟也认识毛利小五郎这么多年了,知道对方不是什么犯罪分子,而且对方刚从一场绑架里脱身,女儿还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目暮十三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行吧,你刚才的口供我已经记录过了。后续我们还需要调查的话,会再联系你的。” 毛利小五郎如蒙大赦,赶紧拉着小兰和柯南往回走。 柯南却有些不情愿,他扭过头,目光一直盯着那辆还在冒烟的骷髅马残骸。 他脑子里全是问题。 那个绑匪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他为什么会有加特林那种级别的武器?他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那辆爆炸的车里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他想留下来仔细检查一下现场。 然后他的脑袋上就挨了一记铁拳!! 毛利小五郎拎着柯南的后衣领,把对方整个人提了起来,塞进了保姆车,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臭小鬼,差点被你害死,还敢东张西望!” “痛痛痛……”柯南揉着脑袋上的包,被塞进了后座。 保姆车缓缓驶离了现场,车内温暖的灯光和外面的警笛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毛利小五郎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总算活过来了。 他转向坐在对面的园子,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地道了个谢:“园子小姐,今晚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你及时拿钱过来,我这条老命说不定就交代在那儿了!” 园子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哎呀,毛利叔叔你别这么客气啦!小兰的事就是我的事,举手之劳嘛!” 小兰坐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一句:“园子……那三亿日元,我们一定会还给你的。” 园子本来想脱口而出“不用还了”,但她转念一想,以小兰的性格,直接说不要这钱可能会让他更难受。 而且三亿确实不是小数目,她如果推辞得太爽快,反而会让小兰心里有负担。 于是她改了口:“行啊,那等你们有钱了再慢慢还呗。” 第27章 柯南的疑惑(3) 毛利小五郎一听要还三亿日元,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 无端端的就背负了巨额债务!! 人生一片漆黑!!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在座椅上,发出一声哀嚎:“三亿日元啊……这得还到什么时候啊……” 他哀叹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旁边的柯南。 柯南被他的目光看得后背一凉:“……怎么了?” “怎么了?”毛利小五郎伸出手指着他,“你也是被绑的人之一吧?你也应该付一亿日元!回头我就联系你爸妈!” 柯南的脸一下子就绿了:“我……我也要还钱?” “当然!”毛利小五郎理直气壮,“不然要我替你还那一亿日元啊?这可不是小数目!我还不起!” “明天我就给他们打电话!” 柯南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理由。 他只能苦涩地叹了口气,缩回座椅里,闷闷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他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该怎么跟他爸妈解释自己今晚被绑架了还欠了一亿日元这件事。 他爸估计会笑出声,他妈大概会先紧张然后也跟着笑出声……光是想一下那个场景他就觉得蛋疼。 但很快,柯南调整好了心情,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他挪了挪位置,靠近毛利小五郎,压低声音问:“毛利叔叔,那个绑匪在车上,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他露脸了吗?他说过什么关于他身份的话吗?”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那段惊心动魄的飙车经历,然后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那家伙啊,太恐怖了!” “你知道吗,他先是拿一把MP5对着那些保安的车扫射,后来嫌火力不够,直接从座位底下掏出了一把加特林!” “你知道加特林有多重吗?他就那么单手架在车窗上,‘嘟嘟嘟嘟嘟’跟电影里一样!不对,比电影里还夸张!” 小兰听得捂着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加特林……?那不是电影里才有的东西吗?” 园子也听得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倾了倾:“真的假的?那绑匪是不是穿着黑色背带,嘴里还叼着雪茄那种?” “没有没有,他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到脸,”毛利小五郎摇了摇头,然后又强调了一句,“但是那加特林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那玩意儿一转起来,子弹壳跟下雨一样往下掉,对面那些保安的车玻璃就跟纸糊的一样,哗啦一下就碎了!” 柯南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毛利小五郎的讲述,眉头越皱越紧MP5、加特林、精准的爆炸销毁车辆……这个绑匪绝对不是普通人。 而且他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整个绑架过程中,他的目的非常明确,一举一动很有章法,也伤害人质的意图。 口罩男是因为不听指挥被他杀掉的,但谷晶子、小兰、毛利叔叔都没有受伤。 他勒索了两笔赎金,加起来三亿五千万,但以他的火力水平来说,这个数字其实并不算特别多。 他完全有能力抢更多的钱。 这家伙到底在图什么? 柯南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陷入了沉思。 —————————————— 林深提着两个沉甸甸的行李箱,推开了米花樱花酒店套间的门。 两个箱子一个装着五千万,一个装着三亿,拎在手里沉得压手,但他走得却很轻松。 毕竟刚经历了一场飙车加枪战,这会儿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残存着一些余韵,整个人处于一种兴奋的微妙状态。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明美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她穿着一件居家式的米白色开衫,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看到林深推门进来,她站起来迎了上去,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两个行李箱。 明美没问里面装的是什么,也没问他今晚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只是语气温柔地问了一句:“林先生,先吃晚饭还是先洗澡?” “先洗澡吧,”林深伸了个懒腰,脖颈发出一声喀啦的轻响,“今天累啊。你来帮我洗。” 他说得很直接,语气里没有半点扭捏,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明美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她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的。” ……………… 浴室内,水汽氤氲,暖黄色的灯光在瓷砖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林深跟明美温存之后,靠在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着全身,让他整个人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那因为飙车枪战而积攒了一晚上的亢奋情绪,总算是渐渐地缓和了下来。 明美能明显感觉得到林深今天晚上的火力有些大! 但她没有主动开口问今晚的事。 她今天看到电视上插播的那条突发新闻————有人在米花町的街道上飙车枪战,目击者称听到了类似重型武器的连续射击声,警方已经封锁了多条道路进行调查。 她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毕竟林深今天下午急匆匆地离开,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再加上他情绪里那种压抑不住的亢奋状态,几件事情串在一起,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但明美很聪明,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两个人安静地泡了一会儿,明美缓过来后,语气轻柔地汇报了一下今天下午的进展:“我今天下午在米花町那条商业街上,租下了一个挺大的商铺,位置很不错,人流量也够。” “我打算把那边装修成一家主打精品路线的咖啡厅,我挂名当店长,您做股东。” “这样一来,账面上的钱走几道之后,就可以以股东分红的合法形式转到您名下了。” 林深闭着眼睛,嗯了一声:“行,你看着办就好。那栋别墅呢?什么时候能搬进去?” “今天下午已经找人去做了全屋清洁,家具家电也都订好了新的,”明美说,“明天就能搬进去住了。” “好,”林深睁开眼睛,目光里透出一丝满意,“明天就搬。” 明美顿了一下,又问了一句:“那……小瞳小姐呢?要带她一块过去吗?” 林深几乎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不打算带她去。她没那个资格。”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贬低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确实还不信任小瞳,毕竟那个地方是自己的正常的生活圈子。 像小瞳这样的通缉犯,是不可能进去的。 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会有麻烦。 况且,他跟小瞳也说不是很熟悉! 让她进入自己的核心生活圈,住进同一个屋檐下,那还差得太远了。 明美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站起身,说道:“那我去让服务员送餐上来。等您洗完澡出来,应该就能吃了。” 林深点了点头,看着明美推门离开浴室,心里忍不住感慨:有明美在,确实省心太多了。 她做事利落,心思细腻,知道分寸,从来不问不该问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她把自己生活上的方方面面都安排得很妥当,让他完全不用为那些琐碎的事情操心。 他靠在浴缸边缘,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闭上眼,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面板。 一个半透明的光屏浮现在他的视野中。 【任务结算:千金小姐兼主角团绑架案。】 【警星:两颗星。】 【根据本次行动综合表现,获得积分:80点。】 【当前总积分:100点。】 林深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比上次抢劫安保车那次多了不少积分。 上次他才拿了二十点,这次直接跳到了八十点。 虽然警星只跳了两颗,和上次区别不大,但积分的差距很明显。 他琢磨了一下,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 这积分系统似乎不只是看抢劫金额或者警星数量,而是看你搞出来的动静有多大。 这次他又是飙车又是枪战,还动用了加特林这种级别的武器,在市区里闹出了不小的骚动,所以积分给得特别大方。 他若有所思地泡在水里,目光落在系统商店的界面上。 目前他能用作弊码白嫖的武器,格洛克、MP5、加特林,还有之前搞到的那些普通装备,基本上够用。 但系统商店里还有一些作弊码刷不出来的好东西。 比如真正的防弹轿车、更大威力的定向炸弹、载弹量更猛的支援型武器,还有一些他暂时还没解锁的特殊道具。 他盯着那些灰色的未解锁图标,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第28章 221B咖啡厅(1) 林深站在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发了一会儿呆。 说实话,住了好几天了,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这别墅太大了,大到他在里面走几步都觉得自己在逛商场。 客厅挑高得有五六米,水晶吊灯挂在天花板上亮晃晃的,光是一个客厅就比他以前住的酒店套间还要大一倍。 他看着院子里那棵修剪得跟盆景一样的松树,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忍不住咂了咂嘴,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那些电视广告里演的成功人士——穿着居家服,站在大落地窗前,眺望远方!! 这些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的!! 虽然这个努力的方式跟别人不太一样就是了。 城间迅放下咖啡,慢悠悠地晃进了浴室开始刷牙洗漱。 洗漱台上摆着一排明美准备好的新牙刷、新毛巾,甚至连漱口杯都给他准备好了,还是那种很有质感的磨砂玻璃杯。 洗刷完毕之后,他下楼走到了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吐司、煎蛋、培根、沙拉、一小碗水果,还有一杯现煮的咖啡。 明美做事一向妥帖,每天的早餐都不重样,而且分量刚刚好,不会让你吃撑也不会让你觉得不够。 林深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挂在餐厅墙上的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电视上正在播早间新闻。 女主播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语速平稳地播报着今天的头条。 米花町的飙车枪击案仍在调查中,警方尚未公布嫌疑人身份,目前已成立专案组。 林深咬了一口吐司,嚼了两下,觉得今天的培根煎得火候正好,边缘微微焦脆,咬下去油脂的香味在嘴里炸开。 他靠在椅背上,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电视新闻,感觉日子过得很舒服。 吃完早餐,他擦擦嘴站起来,准备出门。 经过健身房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住了。 跑步机、哑铃架、卧推凳、拉力器,各种器材一应俱全,全都是明美让人置办的,崭新崭新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林深站在门口,犹豫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的大脑和身体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话: 大脑说:“要不……今天就算了?昨天健身完了,今天休息一天不过分吧?” 身体说:“赞同。” 大脑又说:“而且今天还有正事要办呢,咖啡厅那边还得去看看,时间紧张。” 身体说:“非常赞同。” 大脑最后总结:“那就不练了,走吧。” 林深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结论非常合理,转身就准备走。 但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前几天晚上那个画面。 他把加特林架在后挡风玻璃上,对着铃木家的防弹车疯狂扫射的情景。 那加特林的重量他是知道的,好几十斤重的铁疙瘩,要不是当时他把枪架在了车窗框上,靠他自己端起来打,估计扫个几秒钟手就软了,枪口一飘,子弹就全飞到天上去了。 还有那把MP5,虽然比加特林轻多了,但连续扫完两个弹匣之后,手腕也在发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健身房里的那些器材,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不想练,他不是那种勤快的人,是懒虫,还是懒得要命,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让他主动去撸铁简直是要他的命! 但问题是,他要是不把力量给锻炼上去,以后连端枪都端不稳,那有再多的枪也没用啊! 林深在心里大骂了几句这个狗屁系统——连个属性点都没得卖! 人家游戏里好歹还能加点力量敏捷什么的,你倒好,干干净净,一毛不拔,想让老子变强全靠自己练? 他在心里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之后,最终还是黑着脸,不情不愿地踏进了健身房。 他走到哑铃架前,弯腰拿起一对看起来没那么重的哑铃,掂了掂,然后开始做一些基础的弯举动作。 做完一组之后,又跑到卧推凳上躺下,推了几组杠铃。 他做得呲牙咧嘴、面目狰狞,每一下都在骂娘,但他硬是坚持着做完了整套训练。 等他汗流浃背地从健身房里出来的时候,两条胳膊都在微微发抖,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他扶着墙,喘着粗气,在心里默默发誓“明天绝对不练了。” 然后他又在心里补了一句“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林深感觉自己总算是重新活了过来。 他出了门,骑着那辆从系统里白嫖的摩托车,沿着街道一路驶向米花町五丁目。 大概骑了七八分钟,他在一条商业街的路边停下了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招牌——221B Cafe。 林深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这间店,第一印象确实不错。 门面是那种经典的英伦风格。 深绿色的门框搭配金色的招牌字体,橱窗玻璃擦得干干净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门口还放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推荐的咖啡品种。 不是那种随便糊弄的网红店装修,能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他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发出“叮铃”一声清脆的响声。 店里面积不算太大,大概能坐下五六桌客人。 店内的装修风格走的是英伦复古路线,深色木质地板,墨绿色的墙裙,墙上挂着一幅幅福尔摩斯主题的装饰画,书架上摆着一些精装版的侦探。 吧台后面整面墙都是各种咖啡豆的包装罐和冲泡器具,看起来确实有那么点调性。 明美正站在吧台后面,系着一条深棕色的围裙,头发盘了起来,看起来比在酒店套间里多了一分干练。 她看到林深推门进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放下手里的杯子,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微微欠了欠身:“林先生,您来了。” 林深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圈店内的环境,忍不住在心里给明美的执行力点了个赞。 这才几天时间,店铺已经弄得有模有样了。 他走到吧台前,看到了餐牌上的标价时,整个人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最普通的“221B经典手冲咖啡”2.21万日元一杯。 进阶版的“最后一案特调”,21.1万日元一杯。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VIP专享,需提前一个月预约,咖啡杯是仿贝斯特·华生怀表的纯银制品,喝完杯子归你,附带编号证书。 林深沉默了几秒钟,转头看向明美,脸上满是惊愕:“一杯咖啡卖21万日元?这有人买?” 明美捂着嘴笑了笑,道:“大概率是没有人卖的,不过嘛……不把价格提高一点,怎么方便我们洗钱呢?” “而且,我们走的是高端路线,做的是‘情绪价值’和‘社交货币’。” “你看对面的波洛咖啡厅,一杯咖啡才几百日元,靠走量赚钱。” “我们不一样,我们卖的是故事。‘福尔摩斯故居后院的咖啡树后代培育的豆子’,‘每年全球限量供应’,‘每杯手冲耗时2小时21分钟’……“” 林深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听懂了。 咖啡卖得越贵,流水越好做,钱洗起来就越方便。 而且她这套营销模式就跟那些高端奢侈品一样。 完全不犯法。 “还是你厉害。”林深由衷地夸了一句,然后他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看了看餐牌,然后抬头对明美说,“那给我来一杯那个21.1万日元的‘最后一案咖啡’吧,尝尝看到底有多好喝。” 明美笑着点了点头:“好的,请您稍等一会儿。” 她转身走回吧台,开始着手准备冲泡。 她的动作很流畅,从研磨到注水,每一步都很专注,看起来确实有几分专业咖啡师的模样。 林深坐在窗边,透过玻璃看着街对面波洛咖啡厅的招牌,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柯南世界的两大侦探主题咖啡厅,就这么隔街相对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搞出什么商业竞争来。 他又转头看了看店内那些福尔摩斯主题的装饰画,然后视线落在了吧台后面的明美身上。 明美正在专注地手冲咖啡,蒸腾的水汽在她面前升起,她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他看着这一幕,心想——这女人确实是个宝藏女孩。 能干、聪明、懂分寸、颜值也高!! 第29章 小兰来应聘(2) 林深在咖啡厅坐了一整个下午。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明亮渐渐变成了黄昏的暖橘色,斜斜地洒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在墙面上投下一道拉长的光影。 店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街上传来的车声和人语,但都被那扇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大半,传进来的时候已经变得模模糊糊的。 吧台上的那杯“最后一案咖啡”早就喝完了,杯底残留着一圈浅褐色的咖啡渍。 林深不得不承认,明美泡的咖啡确实不错。 当然,至于值不值21万日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这咖啡厅的生意嘛……确实有些惨淡。 一下午的时间,店里总共进来了大概七八拨客人。 第一拨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站在吧台前看着餐牌,目光落在“2.21万”那个数字上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大概有三秒钟。 然后她就拉了拉男朋友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好贵啊”,两个人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第二拨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他推门进来扫了一眼价目表,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嘴里嘟囔了一句“这是卖咖啡还是卖金子”,转身就走了。 后面几拨客人也差不多是这个反应。 进来,看到价格,表情僵住,犹豫几秒钟,然后离开。 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明美也有些不耐烦了。 她干脆找了一块小黑板,用粉笔在上面把价格表写得清清楚楚,然后挂在了门口的墙上。 从那之后,店里就再也没有进来过新的客人了。 林深坐在窗边看着明美做完这一切,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算是直接劝退啊。” “省得他们进来问完价格又走,我还得擦吧台,”明美摘下围裙挂在一旁,走到林深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掉的美式喝了一口。 两个人就这么在店里坐着,电视挂在吧台上方的角落里,正在播一档下午时段的综艺节目,声音不大不小地填满了安静的店面。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很放松。 明美喝了一口咖啡,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杯子看向林深:“林先生,我在想要不要让小瞳小姐过来店里帮帮忙?” 林深原本正靠在椅背上,听到这句话,他微微动了一下,看向明美。 明美继续说下去:“她现在不也在酒店套间里闲着吗?” “每天除了看电视就是健身,时间长了人也闷得慌。” “而且她现在是通缉犯不假,但只要化个妆、戴个口罩,平时就在后厨或者吧台后面帮忙,基本上不会有人认出她来的。” “反正我们店里客人也不多,风险其实很小。” 林深几乎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不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决。 因为柯南就住在对面! 要是把小瞳放在这个店里,以柯南的观察力,用不了几天就能察觉到不对劲。 更何况这里是侦探主题的咖啡厅,柯南迟早会找理由跑进来逛一圈的。 “我会另外安排她去做别的事情,”林深说,“到时候再说。” 明美没有再追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换了个话题:“那这家店,我打算在附近招一个员工。” “其实店里平时也没什么事情,主要就是保证每天按时开门,打扫一下卫生……最重要的是有保密意识,签订保密协议!” “你自己拿主意就行,”林深说道。 明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那我去准备招聘信息,写好了先给你看一眼。” 她刚转身,还没走出两步——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门上的铃铛“叮铃”响了一声。 一个穿着深蓝色校服的高中女生走了进来,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 她抬起头的时候,林深认出了对方。 毛利兰! 小兰站在门口,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看到吧台后面的咖啡机和墙上的装饰画时,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就露出了那种想要找人又有些犹豫的表情,两只手在身前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 明美立刻切换到了营业模式,挂上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语气温柔地招呼道:“欢迎光临221B咖啡厅,请问您想喝点什么?” 小兰赶紧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是不是……我不是来喝东西的。” 她顿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我是想问问……你们这里招聘兼职吗?” 明美愣了一下,这也太巧了。 她刚要写招聘启事,人就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笑着说道:“咦?那可真巧了,我刚刚还在说想招人呢。” 小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整个人往前凑了半步:“真的吗?那……那你看我可以吗?” 明美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兰,头发扎得很利落,五官端正,笑容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善意,给人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但她目光落在小兰胸口的校徽上——“帝丹高中”四个字让她犹豫了一下。 “这个是……你还在上学吧?”明美有些为难地说道,“高中生的话……我们这边可能不是很合适呢。” 小兰脸上的光芒一下子就暗了几分。 她低下头,声音也小了一些:“这样啊……那打扰了。” 她转过身,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准备推门离开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不,我倒是觉得你挺合适的。” 小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有些意外地看向声音的方向。 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坐在窗边,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休闲衬衫,姿态随意地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种从容的笑容。 小兰愣了一下,刚才进门的时候她瞥了一眼,以为只是店里的熟客,没想到他也会开口。 “我叫林深,这家店的老板,”林深朝她点了点头,语气轻松:“我们店走的是高端路线。” “招店员最看重的是气质和形象,这两点你都符合。” 明美虽然还没完全搞懂林深为什么突然要把这个高中生留下来,但她的反应很快。 她立刻接上了林深的话,面带微笑地说道:“啊——说得也是呢!学生代表着青春和活力,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而且年轻人和客人沟通起来也更有亲和力,确实很适合我们店的品牌形象。” 第30章 我也不是那种特别坏的人(3) 明美从吧台后面走出来,走到小兰面前,笑道:“我叫宫野明美,是这家店的店长。” “你叫我明美就可以了。请问你怎么称呼?” 小兰微笑道:“明美姐,我叫毛利兰!你叫我小兰就好了!” 她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的,整个人一下子活了过来。 明美微笑着请她坐下,准备象征性地问几个面试问题。 小兰有些紧张地坐在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就像是在参加什么重要的入学面试一样。 林深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便主动开口帮她放松下来:“别紧张,小兰。” “又不是考东大,就是聊聊天而已。你想知道我为什么选了你吗?” 小兰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首先,你长得漂亮,”林深说得很直接,语气也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形象气质很适合我们店。你站在吧台后面,客人看着也舒服。” 小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这么直白的夸奖,她确实有些不习惯,但内心也是很雀跃的! 林深笑了笑,继续说道:“其次,我刚才看到你是从对面楼上下来的。你应该就住在对面吧?” “嗯嗯!没错!”小兰连连点头,“我家就在对面的二楼,毛利侦探事务所!” “这就是我选你的最主要原因了,”林深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你住在对面,上下班走路过来都不到一分钟,方便得很。” “而且你家就开在侦探事务所,万一你在店里碰上了什么难缠的客人,你直接喊一嗓子,你爸就从对面冲过来了,多安全。” 小兰听完,恍然大悟,觉得这个理由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 但她心里还是有一丝疑惑,招员工这种事情,住的近不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不是很懂这些开店的逻辑,但她也不敢多问,生怕自己问题太多,老板嫌她烦,把这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给弄丢了。 于是她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完全理解了。 小兰急切地转入下一个话题:“那请问……上班时间是几点到几点呢?” 林深喝了一口杯子里剩下的最后一点咖啡,放下杯子:“一周上五天,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周末双休。” 小兰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两个小时……?这、这也太短了吧?” “短吗?”林深挑了挑眉,“的确有些短。但我们走的是高端路线,目标客户是高净值人群。” “那些有钱人的时间都金贵得很。你想想,一杯咖啡两万块,他们坐在店里喝的是咖啡吗?” “不,他们喝的是稀缺感、是专属感。” “所以我们的营业时间也要维持这种调性,时间短预约制,想来还得看缘分。” 小兰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总觉得这番话哪里怪怪的,但林深说这话的时候气场太足了,让她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点。 她眨了眨眼睛,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至于工资,”林深伸出三根手指,“一个月,三十万日元。” 小兰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捂住了嘴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咦?这么高?我……我没听错吧?一个月三十万?” 她的心里飞速地算了一笔账。 每天只工作两小时,一周五天,一个月就是四十个小时的工作时间。 三十万日元摊下来,时薪相当于七千五百日元。 普通便利店的兼职工资也才一千日元左右,差了快八倍。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这个老板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林深看着她那副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样子,笑了笑:“你没听错。” “我们走的是高端路线,员工的工资当然也要配得上这个档次,这样才能提高服务质量!” “不然客人花了两万块喝杯咖啡,结果店员服务态度跟便利店一样,人家凭什么来我们这儿买单?” 小兰被他这番话给说服了。 虽然听起来逻辑不太对,但仔细一想又好像确实有道理。 她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那如果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明天来上班吧,”林深说,“到时候把合同签了就行。” “老板!店长!”小兰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声音里充满了干劲,“我现在就可以上班!不用等明天的!” 林深没有接话,只是转头看了明美一眼,眼神示意了一下——你来安排! 明美会意,笑着站起身来,对小兰招了招手:“行,那你跟我来吧。” “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店里的环境,告诉你咖啡豆的存放位置,还有一些基础的冲泡步骤。” 小兰兴高采烈地跟着明美走进了吧台后面的区域。 明美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这个柜子里放着不同产地的咖啡豆,那个抽屉里是各种冲泡工具,水温要控制在多少度、研磨度要调到什么档位、注水的手法有什么讲究…… 小兰听得认真,把每一条都记在了脑子里。 虽然她平时在家里也经常做饭,但咖啡冲泡这件事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领域。 她学得很用心,因为她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三亿日元的债务压在她和爸爸的头上,虽然园子说不用急着还,但小兰心里始终有一块石头压着。 能多赚一点是一点,至少不能让园子觉得她们家完全没有还款的诚意。 安排好了小兰在前厅熟悉流程,明美找了一个借口回到了吧台后面。 她走到林深旁边的位置坐下,用手掩着嘴,压低声音轻笑了一声:“林先生,您该不会是……看上那个小姑娘了吧?小兰长得确实很漂亮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眼底深处也有一丝认真。 明美不是那种会为了这种事情大吵大闹的女人,但她心里也清楚。 像林深这样的男人,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她早有心理准备。 林深听到她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不是主要原因。” 明美好奇地又询问:“那主要原因是什么?” 林深看着正在努力记咖啡豆摆放位置的小兰,语气玩味地说道:“我前段时间拿回来的那三个亿……就是从她爸爸毛利小五郎手上勒索来的。” 明美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愣在原地,眨了好几下眼睛,然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和她平时那种从容淡定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林深看着她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继续说道:“她出来找兼职,应该就是为了还那笔钱。”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也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我也不是那种特别坏的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反正她在这儿干活,那笔钱算是以工资的形式慢慢还到她手里了——这不也挺好的吗。” 明美听完,沉默了良久,然后捂着脸,肩膀轻轻抖了几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原……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她从指缝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林深,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笑意,“行,那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安排小兰了。” “让她随便干点轻松的活,摸摸鱼,当个吉祥物就行了吧?” 林深笑点头,说道:“对,就是这样。” 第31章 琴酒的算盘(1) 组织据点内。 灯光惨白,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琴酒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的表情算不上愤怒,但比愤怒更让人发怵。 那是一种极度不爽、随时可能掏枪崩了某个倒霉蛋的表情。 他咬着烟,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缓缓上升,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 好几天了。 他们花了好几天去查那个截胡他们的杀手,结果毛都没查到一根。 那个杀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离开多罗碧加乐园之后,所有的监控画面里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连撤退路线都提前规划好了,每一步都避开了摄像头的覆盖范围。 伏特加站在旁边,一脸的不爽,攥着拳头骂骂咧咧:“大哥,手底下那些人全都是废物!” “查了这么多天,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着!” 琴酒抬起手,摆了摆。 他虽然心里也不爽,但他清楚这事不能全怪手下的人。 对方没留下破绽,没有指纹,没有目击者。 这种情况下再怎么查也是大海捞针。 他深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吐出一口白雾,语气平淡地开口了:“这事先放一放。” 伏特加愣了一下:“放一放?大哥,那可是……” “我说,放一放。”琴酒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刀子刮过玻璃。 他抬起头,看了伏特加一眼,“我跟boss的申请下来了。boss已经批准了。” 伏特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满脸困惑:“批准什么了?” “宫野明美,”琴酒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让她成为组织正式成员。代号也批下来了。” 伏特加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写满了不服:“宫野明美那个蠢女人?她凭什么当正式成员?她一没身手二没脑子,除了长得好看点还有什么用?” 琴酒抬起眼皮,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伏特加,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那笑意冷得让人后背发凉:“是啊。” “她又没什么本事,又没有脑子。所以,她死在任务里,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 伏特加张了张嘴,愣了两三秒,然后脸上的表情从不服慢慢变成了恍然大悟,最后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还是大哥聪明!” “我懂了!给她一个完不成的任务,让她死在外面,到时候谁也说不了什么!” 琴酒没说话,又点了一根烟。 伏特加又问了一句:“对了大哥,那女人的代号是什么?” 琴酒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却格外清晰:“黑麦威士忌。” 伏特加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眼睛里全是震惊:“黑麦威士忌?那不是赤井秀一的代号吗?boss怎么会把这个代号给她?” “因为boss想让她去干掉赤井秀一。”琴酒冷笑道。 伏特加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感叹:“高啊……这一招太高了!” “就让这对狗男女相互厮杀!!” 他说完,忍不住又补了一句,“boss就是boss啊,厉害!” 琴酒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把烟夹在指间,冷冷地说了一句:“等她能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他把还剩半截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你现在去给宫野明美布置任务。” 伏特加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挂着一个狞笑,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明白!大哥放心!” “我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通知给宫野明美,并给她绝对完不成的任务!!” ……………… 另外一边。 深夜,米花町,一栋破旧公寓楼下。 街灯昏黄,灯泡还坏了一盏,一闪一闪的,照得整条巷子忽明忽暗。 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墙角堆着几袋没人收的垃圾,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馊味。 这栋公寓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铁制的楼梯扶手锈迹斑斑,楼道里的声控灯也不太灵敏,咳嗽一声都不一定亮。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车灯也关了。 副驾驶上,小瞳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林深,压低声音汇报:“林先生,根据你给的信息,我查过了那个藤江明义的男人,就住在这栋楼的三楼,302室。” 林深点了点头,熄火拔钥匙,推开车门下了车。 小瞳也紧跟着下了车,她从口袋里掏出黑色的口罩戴上,又把鸭舌帽压低了一些,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走到林深前面半步的位置,主动带路,推开了公寓楼下那扇已经关不严实的玻璃大门,走进了楼道。 楼梯间里的空气不太好,有一股潮湿混合着烟味的气息,墙角堆着几辆落满灰的破自行车。 声控灯倒是争气地亮了,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满是脚印的水泥阶梯。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到三楼,小瞳在一扇破旧房门前停了下来。 她伸手正打算敲门—— 林深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 小瞳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没开口问,就看到林深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右脚,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在了门锁的位置。 “砰”的一声巨响! 那扇老旧的木门根本扛不住这一脚的力量,门框的木料直接裂开了,锁扣崩飞出去,整扇门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又弹了回来,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林深收回脚,迈步走了进去。 小瞳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钟。 她看了一眼那扇被一脚踹开的门,门框上的木茬子都崩出来了,锁扣歪歪扭扭地挂在边上。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一句:林先生,长得这么帅,但没想到这么粗鲁! 房间不大,客厅里乱糟糟的。 茶几上堆着好几个吃完没扔的泡面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地上散落着几张揉成一团的废纸和几个空啤酒罐。 一个穿着皱巴巴衬衫的年轻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罐喝了一半的啤酒,整个人被刚才那声巨响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惊魂未定地扭头看过来,看到门口站着一男一女,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惊疑不定:“你……你们是谁?怎么进我家的?!” 林深没有急着回答。 他不慌不忙地走进客厅,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笑了笑。 他也不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两沓钞票,“啪”的一声甩在了茶几上。 两沓崭新的万円大钞,落在堆满泡面桶和啤酒罐的茶几上,和周围那副破败的景象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 藤江明义的目光落在那两沓钱上,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没拿稳。 林深开口说道:“藤江明义是吧?我手上有件大事,缺人手。你要不要跟我干?”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那两沓钱,“这是见面礼。事成之后,还有。” 藤江明义盯着桌面上的钱看了好久,好半天才颤抖地伸出手去拿起来。 他先是摸了摸,然后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纸张的质感和水印——是真的钱,不是假钞! 两百万日元,就放在他面前!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最近已经穷得快疯了,失业已经好几个月了,房租欠了两个月,手机也停机了好几天,冰箱里只剩下一颗发蔫的大白菜和半瓶过期的牛奶! 他原本已经快被逼到绝路了,每天晚上靠喝啤酒消愁,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该怎么办。 他甚至想过——如果冲野洋子不帮他,他就死给她看。反正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而现在,有人把两百万日元拍在了他的面前。 他把那叠钱攥在手里,指节发白,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林深,声音比刚才坚定了许多:“好!我跟你干!” 他甚至没有问林深要他做什么。 他不关心。 只要能赚钱,能让他从这间破公寓里走出去,让他干什么都行。 他实在是穷怕了! 林深看着他那个反应,满意地笑了笑:“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沟通,省事。” “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我会随时给你打电话。这几天你养好精神。” 藤江明义用力点了点头,把那两百万日元紧紧地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第32章 让我看看有多难杀?(2) 林深将车开到了一个停车场后,便掏出一叠钞票,大概一百万出头的样子,随手递给了小瞳。 “这是给你的调查费,拿着。” 小瞳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过来:“林先生,这太多了……我就查了一个人的资料,用不了这么多的。” “让你拿着就拿着,”林深下车,跨上停放在旁边的摩托车,把头盔扣上,声音隔着面罩有点闷:“我也知道找私家侦探查更便宜,还省事。” “但万一警方顺着那条线摸上来呢?我一个干违法勾当的,小心点总没错。” 他拧了拧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再说了,这钱又不是我挣的,都是从那些肥羊身上薅来的。用完了再去找呗。” 他说完,也不等小瞳再说什么,油门一拧,摩托车窜了出去,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一道红色的残影。 小瞳看着手上的钱,心中越发笃定要跟这林深干了!! ………………… 回到别墅门口,他熄了火,推开车库的门,把摩托车停好,然后从侧门走进了院子。 穿过那条铺着石板的小径,推开别墅的门,换下鞋子,走进迎客厅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明美正坐在迎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膝盖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杂志,但显然她的注意力并不在那本杂志上。 听到门响的瞬间,她就抬起头来,站起身迎了过去。 她走到林深面前,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接过脱下来的外套,挂在手臂上,然后问了一句:“林先生,吃过晚饭了吗?” 林深看着她这副自然而然的迎接姿态,高兴肯定是高兴的,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吃了。”林深摆了摆手,一边往客厅里面走,一边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直接去洗澡吧。”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补了一句,“对了,下次不用专门在门口等我。你忙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明美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浴室。 明美很自然地走到他身后,伸手帮他解开衬衫的扣子,动作熟练又轻柔。 林深也习惯了,张开双臂让她帮忙,自己站着不动就行。 她一边把衬衫从他肩膀上褪下来,一边说道:“林先生,今天下午伏特加给我打了个电话。” 林深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他想也没想,直接来了一句:“肯定没憋好屁。他说什么了?” 明美苦笑了一下,把衬衫叠好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开口说道:“他说,我现在是组织的正式成员了。代号是——黑麦威士忌。” 林深听到这个代号,忍不住扭过头看着明美,调侃道:“黑麦威士忌?那不是你前男友的代号吗?” “你们组织的人心是真的黑啊——给你安个前男友的代号,这是明摆着让你们俩互相残杀。” 明美垂下眼睫,轻轻叹了口气:“是的。这就是组织的一贯作风。” 她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而且伏特加已经给我指派任务了,他让我去杀一个人。” “谁?”林深问。 “永井浩之,45岁,防卫省的一名官员,手上有一些组织不太希望他继续掌握的资料。”明美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回来之后查了一下他的安保规格,他每次出行至少带六名保镖,其中两个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贴身护卫。” “他这个人非常谨慎,因为以前被暗杀过好几次,但每次都全身而退。” “有时候他会临时改变路线,有时候会用替身,甚至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具体的行程安排。”她抬起头,看向林深,嘴角的苦笑更明显了几分,“琴酒这是摆明了要让我去送死。” 林深听完咧嘴笑了一下:“哟?这么难杀?那我倒非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有多难杀。”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明美,认真地问道,“你把永井浩之接下来的行程,全都告诉我。” 明美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看着林深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眼睛,心里一下子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 她原本以为林深会让她自己想办法,毕竟这是组织交给她的任务,她也没指望他能帮自己扛。 但他没有犹豫,甚至主动开口要揽下这件事。 她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 —————————— 四天后,夜晚。 赤坂,一家高档会员制会所门口。 灯红酒绿,门廊下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盏仿古铜灯把门口照得亮堂堂的。 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站在门外抽烟聊天,看到永井浩之出来了,立刻把烟掐了,站直了身子。 永井浩之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松了一半,脸上带着几分配红,显然喝得不少。 他身边陪着一位穿着素色和服的妈妈桑,四十出头但风韵犹存,笑起来眼角带着几道好看的鱼尾纹。 永井浩之搂着妈妈桑的肩膀,手指不太老实地在她肩头蹭了两下。 他带着几分醉意凑过去说:“今晚真开心……要不你来我别墅,我让人准备最好的红酒,咱们好好聊聊。” 妈妈桑笑眯眯地往后退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把自己从他手臂里抽出来,语气温柔又带着距离感:“永井先生又说笑了。” “我这儿走不开呀,店里一大摊子事呢。” 永井浩之还想再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把他的醉意吓醒了大半。 他猛地转过头去,就看到自己那辆黑色丰田世纪的车尾被一辆破旧的小货车结结实实地怼了一下,尾灯碎了一地,保险杠也歪了。 小货车的车头冒着白烟,引擎盖都翘起来了一角。 “八嘎!”永井浩之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我的车!” 两个保镖立刻小跑过去查看情况。 其中一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保持着警惕。 另一个走到小货车的驾驶座旁边往里一看——司机是个年轻男人,额头撞在方向盘上,磕破了一块皮,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 保镖皱了皱眉:“喝酒了?下车!” 藤江明义捂着头,装出一副醉醺醺又嚣张的样子,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道:“你他妈谁啊?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扯我?!” 保镖也不跟他废话,一把拉开车门,拽着他的衣领就把人从驾驶座上拖了下来,然后干脆利落地甩了他一巴掌——啪! 藤江明义的叫骂声立刻停止,转而开始求饶,认怂。 第33章 什么破任务,还以为多难呢(3) 而就在两个保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藤江明义身上的时候,距离门口大约二百米外的一条巷子里,林深跨坐在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上,在头盔面罩下注视着会所门口的一切。 那两个保镖的离开,就让防线的缺口,出现了。 林深拧动油门,引擎的轰鸣陡然拔高,如同一头被放开了缰绳的野兽。 摩托车猛地窜出巷子,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笔直地冲向会所门口。 门口的保镖听到引擎声抬头的那一刻,已经来不及了! 摩托车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永井浩之身前,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在摩托车和永井浩之擦肩而过的零点几秒内,林深右手一甩。 一颗黑色的、巴掌大小的C4炸弹,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永井浩之脚下。 当保镖们看清地上那个“滴滴”作响的方块时,大脑一片空白。 C4——那是C4! 不是普通手雷,是能把整栋楼炸塌半层的玩意儿! 理智在零点几秒之内压倒了职业操守。 两个离得最近的保镖愣在原地,本能地往反方向扑了出去; 另外两个站在稍远处的保镖更是毫不犹豫,转身就跑,连头都没回。 至于那个正在教训藤江明义的保镖,听到身后那熟悉的、带着催命符意味的滴滴报警声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拽着藤江明义衣领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向了街道对面的花坛。 永井浩之站在那颗C4旁边,整个人像是被人钉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然后——轰! 巨大的火球吞噬了方圆十几米内的一切。 地面都在颤抖,冲击波将会所门口的铜灯震得哗啦作响,门廊下的玻璃门被震碎了一地,散落出无数细碎的闪光。 妈妈桑甚至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和永井浩之一起被火光彻底吞没了。 爆炸的气浪把附近几辆车的车窗全部震碎,警报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刺耳的交响。 街道对面,藤江明义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回过头,看到会所门口那个正在燃烧的、面目全非的焦黑色凹坑,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脏话:“我操……这也太猛了……” 他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扭头就跑!! 但他刚跑出去不到二十米,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两个原本扑倒在花坛后面的保镖已经爬起来了。 他们毕竟是专业的,短暂的惊愕之后,脑子里那根弦很快就接上了。 他们看了一眼那辆还在冒烟的小货车,又看了一眼藤江明义逃跑的方向,一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司机是故意撞车的,他就是个诱饵,用来吸引注意力的。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两个保镖拔腿就追。 藤江明义听到身后的喊声,吓得魂都快飞了,拼了命地往前跑。 但他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 跑了不到一百米,他就被其中一名保镖从身后扑倒,脸朝下狠狠地砸在水泥地上,鼻血当场就飙了出来。 紧接着,另外一名保镖也赶到了,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把他两只手反拧到背后,疼得他嗷嗷直叫。 两个人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会所旁边的一条后巷里。 灯光昏暗,地上全是油污和积水。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始动手。 一拳砸在他胃上,打得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在他肋骨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藤江明义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缩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一个保镖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冷声问道:“谁派你来的?”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藤江明义嘴硬了一句。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右手食指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种从骨头深处炸裂开来、直冲天灵盖的剧痛。 “啊——!!!”他的惨叫在狭窄的后巷里回荡了好几个来回。 “谁派你来的?”同一个问题,语气更冷了几分。 藤江明义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颤抖:“我说!我说!!是一个短发的年轻男子……长得很帅的!“” “他让我干这个的!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笔钱……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林深蹲在暗处,,一只手按着耳机。 他通过藤江明义身上那枚窃听器,把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在原剧情里,这人连自杀嫁祸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不怕死的人,他以为至少能撑几分钟。 结果呢?断了一根手指就全招了。 不仅招了,还把他这个雇主的体貌特征说得清清楚楚!. 林深立刻明白,自己看走眼了!! 不怕死不代表着不怕疼啊!! 他在心里给藤江明义打了个叉。 林深重新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在夜色中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了那条后巷的入口处。 他没有减速,直接拧死了油门,摩托车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进了巷子。 巷子里的两个保镖听到引擎声由远及近,立刻警觉起来。 其中一个保镖反应极快,在看到那道黑色的摩托车影出现在巷口的瞬间就已经拔出了手枪,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子弹擦着林深的头盔飞过,打在后巷的墙壁上,崩下来两块碎砖。 但林深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直接冲过来。 他在进入巷子的最后一刻猛地一压车把,整个人从摩托车上侧身跳了下来,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顺势向前翻滚,肩膀着地,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滚了十几圈,衣服被磨得嗤嗤作响,直到撞上巷子尽头堆放的几只空木箱才停了下来。 他虽然灰头土脸,但身上没有中弹。 而那辆失去了操控的摩托车,则带着惯性继续向前滑行。 车身的侧面和地面摩擦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亮眼,笔直地朝着那两个保镖和瘫在地上的藤江明义滑了过去。 两名保镖下意识地往旁边闪避。 但当他们借着摩托车摩擦出的火星看清楚车身侧面绑着的那些东西时,瞳孔同时猛地一缩!! 黑色的小方块,用胶带缠在后轮两侧和车架的空隙处,还在发出微弱的电子蜂鸣声。 那是C4。 还特么不止一个!! “操!这家伙哪来这么多C4?”其中一个保镖脱口而出了一句充满绝望与愤怒的脏话。 然后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转身,拼命地往巷子外跑。 但来不及了。 轰——!! C4几乎在同一时刻引爆。 爆炸的火光将整条后巷照得如同白昼,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金属碎片向四面八方喷射而出。 那两个保镖刚跑到巷口就被气浪掀翻在地,后背被飞溅的碎片打得血肉模糊。 而藤江明义——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就被火光彻底吞没了。 林深从木箱堆后面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砂砾。 他看了一眼巷子里那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光,表情平静,目光里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他又输入了作弊码,一辆崭新的黑色摩托车凭空出现在巷口的路边。 他跨上车,拧动油门,头也不回地驶离了现场。 夜风呼呼地吹过他的头盔。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什么破任务,还以为多难呢。 防卫省官员?专业保镖?就这? 他一个人全搞定了!! 第34章 人家敢朝防卫省官员扔C4,不敢朝你扔?(1) 组织据点内。 灯光惨白,烟灰缸里又堆满了新烟头。 琴酒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盯着屏幕上那段反复回放的监控录像。 画面被放慢了好几倍,但还是能清晰地看到那黑色的摩托车从画面右侧高速切入,在路过目标身边的一瞬间,骑车的人右手一甩,一个黑色的小方块精准地落在了永井浩之脚下。 紧接着,画面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白色,然后整个镜头剧烈震动了几下,画面就黑了。 站在旁边的伏特加也盯着屏幕,表情复杂。 他看了好几遍,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C4炸弹?!用C4去炸人?这他妈谁不会啊!这算什么本事!” 琴酒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烟叼在嘴里,点燃,缓缓吸了一口,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个定格的画面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宫野明美找了帮手。而且这个帮手,不是一般的角色。” 伏特加皱眉,转头看向琴酒:“大哥……该不会又是个卧底吧?跟赤井秀一一样?” 琴酒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不像。你见过哪个卧底用C4炸人的?” “动静这么大,手法这么粗暴,一点收尾痕迹都不留,这不是特工的行事风格。”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而且,上次宫野明美抢银行用的那些炸弹,应该就是从同一个人手里拿到的。” 伏特加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大哥,我去查一下这个骑摩托的?” 琴酒转过头看了伏特加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的无语:“查?你查什么?” “你觉得一个敢朝防卫省官员扔C4的人,不敢朝你扔?” 伏特加一愣,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混黑社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然知道一个最基本的道理。 有些人嘴狠,真要动手的时候怂得一批,只敢喊几句狠话给自己壮胆。 但有些人平时话不多,一动手就奔着要你命去的。 那个骑摩托的明显是后一种。 这种人,让伏特加去查他? 伏特加虽然嚣张,但不是傻,这种眼力见还是有的。 面对那种人狠话不多的角色,伏特加向来会把嚣张的气焰收起来。 天知道对方今天心情好不好? 万一对方今天心情不好,说不定直接就动手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干黑社会这一行的,哪个脾气好? 脾气好的都去上班当社畜了。 进来干黑社会的,基本上都是易燃易爆品,一点就炸。 你要是跑去查这种人的底细,对方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你“例行调查”,而是“有人想搞我”。 然后他就会先下手为强,把你搞掉。 伏特加想通了这一层,立刻闭上了嘴,不再提调查的事了! 琴酒衡量一二,最终觉得还是没事不要惹这些动不动就扔c4的神经病! 反正宫野志保在组织里面,那宫野明美就不敢乱来! 他随后说道:“暂时不用动宫野明美。” “以后碰到难啃的骨头就扔给她,她能啃下来最好,啃不下来,也省得我们自己动手。” 伏特加点了点头:“明白了,大哥。” ———————— 傍晚,221B咖啡厅。 夕阳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橘色的光。 店里的客人不多,靠窗坐着一个看书的白领,角落里一对情侣在低声聊天,吧台上的收音机正放着一首舒缓的爵士乐。 当然,他们并不是掏钱拿的咖啡,而是通过答对了明美的侦探谜题,这才获得了咖啡。 用明美的话来说,店里面如果一个客人都没有,那实在是太可疑了。 林深坐在吧台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221B经典手冲”。 他没玩手机,也没看窗外,就那么撑着下巴,时不时叹一口气。 “唉……” 他叹了口气。 “唉……” 又叹了口气。 小兰穿着那件深棕色的店员围裙,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她听到林深第三次叹气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杯子走了过来,提着咖啡壶给他续上了一些,关心地问道:“林社长,你怎么啦?” “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林深抬起头,接过咖啡道了声谢,然后靠在吧台上,一脸郁闷地说:“嗯……之前看走眼了。” “花了两百万日元雇了个人,结果那家伙的表现不如我的预期……亏大了!” 小兰一听,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两百万?这么多啊!” “是啊。”林深又叹了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过往好处想……他也算是帮了我点忙,多少还是花费了一些作用。” 小兰站在他对面,双手撑在吧台上,认真地想了想。 她觉得两百万确实是很大一笔钱,但看林深的样子,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那种。 她于是笑着安慰道:“没关系的啦,林社长,吃一堑长一智嘛!下次招人的时候擦亮眼睛就好了!” 林深看着她那副认真安慰自己的样子,心情莫名的就好了!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有些公司喜欢招这些美女了。 别的不说,光是看着,心情就能变好!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放下咖啡杯,故作正经地说:“小兰,谢谢你的安慰,我心情好多了!!我觉得了,给你涨工资!” 小兰先是一愣,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开心的。 但她随后赶紧摆手:“哎呀不用不用!我真的没做什么呀,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那可不是‘几句话而已’。”林深一本正经地说,“你帮我缓解了情绪,给我提供了情绪价值!” “这怎么不算做了什么?涨工资是应该的。” 小兰犹豫了好几秒。 理智告诉她应该继续推辞,但一想到那三亿日元的债务还在头上压着,她就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说“我不需要加钱”。 她最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那……谢谢林社长……” 她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了个气:一定要把这份工作干好,要对得起这份工资。 林深看她那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心虚地喝了一口咖啡。 第35章 冲野洋子与无巧不成书(2) 晚上九点多,221B咖啡厅的招牌灯已经关了一半,只留门口那盏暖黄色的壁灯还亮着。 玻璃门上挂着一块“营业结束”的木牌,但店内的灯光还没熄。 靠窗的那张桌子上,摆着两副刀叉和两个盘子。 明美系着围裙,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一份煎得恰到好处的和牛,表面带着漂亮的焦褐色纹路,切口处露出粉嫩的肉质,油脂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明美解开围裙挂在一旁,在林深对面坐下,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林先生,辛苦了。” 林深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 肉汁在嘴里炸开,火候确实拿捏得很好。 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明美开心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感:“今天下午组织把报酬打过来了!足足有一千万日元呢!” 林深嚼着牛肉,听到这话,刀叉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明美那副喜形于色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太理解。 一千万日元,很多吗? 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是多。 但他这几天又是抢劫银行,又是截胡组织买卖,又是绑架勒索,前前后后搞到手的钱少说也有十几个亿了。 一千万日元放在这个数字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他不明白明美为什么这么开心。 不理解,但他表示尊重! 林深于是放下刀叉,端起酒杯配合地笑了笑:“想不到你们组织还挺大方的,一口气给了一千万。” 明美一边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牛肉,一边微微点头:“组织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在给钱这方面,一直以来确实很大方。” “该给的报酬从来不会少。” 林深笑了一下,接话道:“那当然。一个犯罪集团要是连钱都不舍得给,谁替它卖命?” 他用叉子戳起一块牛肉,在酱汁里蘸了蘸,“加入黑衣组织的人,十个里面有九个半是冲着钱去的。” “没钱谁跟你混?真以为大家是因为共同的理想走到一起的?” 明美被他说得愣了一下,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之前一直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组织里的杀手和外围成员,有哪个是真的因为认同组织的理念才加入的? 不都是为了钱、为了利益、为了某种庇护才来的吗? 林深又补了一句:“我跟你讲——有些犯罪集团的首领脑子不太好使,喜欢用枪指着别人的脑袋逼人干活,或者变着法子克扣手下的钱。” “这种老板,迟早被人打黑枪。” “杀手只是没道德,不是没脑子!” “你今天克扣别人的钱,别人就会想明天你是不是也要扣我的钱?” “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 明美听完这番话,连连点头:“说得也是。” 她把切好的那盘和牛换到了林深面前,然后换了个话题,“对了林先生,成为正式成员之后,我拿到了一些新的权限。” “比如,可以通过组织的渠道购买武器、购买情报,还有……帮忙洗钱。” 林深原本正在专心对付那块和牛,听到“洗钱”两个字,叉子停住了。 他抬起头来,眉头微微一动:“洗钱?能洗钱的话,不是能省我们不少事?” 明美无奈地笑了一下:“行是行……但手续费有点贵。” “有多贵?”林深问。 明美犹豫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要抽一半。” 林深差点被嘴里的牛肉噎住:“多少?一半?!疯了吧!” 他放下叉子,一脸震惊地看着明美,“一半的抽成?他们怎么不去抢?” 明美被他这反应逗得有些想笑,但还是认真地解释道:“这已经算是‘内部优惠价’了。” “你要是去找外面的专业洗钱渠道,那些人敢抽你六到七成。” “毕竟人家有这个渠道,你不通过他们就没办法把钱洗干净。” “垄断生意,就是这个价。” 林深靠在椅背上,啧啧了两声,摇了摇头:“果然赚钱的生意都写在刑法里啊。” 他又叉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算了,我又不急这有钱,就用我们的咖啡厅慢慢洗吧!” 两个人正说着话,咖啡厅的大门被推开了,门上的铃铛发出“叮铃”一声清脆的响声。 林深和明美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年轻女人。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看到吧台后的灯光还亮着,似乎抱着一丝希望。 明美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不急不慢地走了过去,语气客气地说道:“两位晚上好,不好意思,我们咖啡厅已经打烊了。”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转头看了同伴一眼,说“那算了,我们走吧”。 但他旁边的女人却往前迈了半步,急切地说道:“请等一下……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是侦探迷吧?所以才开了这间侦探主题的咖啡厅?” 明美看了看她,微笑着点头:“是的。如果两位感兴趣的话,欢迎明天早点来。” “答对推理题的话,可以免费喝一杯咖啡哦。” 那女人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我们不是来喝咖啡的……我是来请你们帮忙的!”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我家里好像有人入侵过,我放在家里的东西被人动过了,位置调换了。” “你们既然是开侦探主题咖啡厅的,那……应该对推理调查也有研究吧?” 明美听完,表情不变,依然保持着营业式的微笑,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歉意:“很抱歉,我们这里只是咖啡厅,侦探事务所在对面呢。” 那女人苦笑了一声,语气更加无奈了:“我们刚从对面过来。” “毛利侦探不在家,他女儿说他外出工作去了。” 明美遗憾地说道:“那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们真的帮不上忙。” 那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睛,失望地转过身准备离开。 旁边的林深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后,立刻就反应过了。 不出意外,这个口罩女人就是冲野洋子! 本来冲野洋子是去找毛利小五郎,但现在毛利小五郎因为自己的而原因,欠了一屁股的债,不得不疯狂接委托,拼命赚钱! 以至于冲野洋子找不到人, 只能往自己这个侦探主题的咖啡厅过来寻找帮忙了。 林深在心中感慨一声“无巧不成书。” 他随后开口说道:“等一下。”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林深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我帮你调查一下吧,反正我今晚也没什么事。” 那个戴口罩的女人转过身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口罩上方露出的那双眼尾微微上扬的眼眸里闪过惊喜的光:“真的吗?太感谢您了!” 她几乎是快步走回桌边,双手合十,语气里充满了感激,“实在是太麻烦您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姓林,”林深站起身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边走边说。你家里在哪个位置?” 那女人连连点头:“就在杯户町,离这里不算远!” 林深点了点头,转身对明美说了一句:“你先收拾吧,我出去一趟。” 明美知道林深不是那种心血来潮的人,他既然决定要插手这件事,那一定有他的理由。 她点了点头:“好的。” 第36章 处理掉碍事的家伙(3) 林深跟着那个中年男人上了车,坐在后排。 车子是一辆黑色的丰田,内饰干净,没什么多余摆件。 那个戴口罩的女人坐进了副驾驶,关上车门之后,她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她转过头来看向林深,准备好了接受他惊讶的表情! 毕竟她这张脸在日本也算家喻户晓了。 结果林深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嗯了一声,然后就转头看向窗外了。 就像是看到路边有一只猫一样,看到就看过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冲野洋子愣住了。 她等了两三秒,确认林深是真的不打算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那个……你认识我吗?” 林深转过头来,点了点头:“认识。冲野洋子嘛,谁不认识?” “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啊?”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甚至还有一点点小小的挫败感。 她见过太多种反应了——尖叫的、激动得说不出话的、当场哭出来的、掏出手机狂拍的…… 但林深这种看了一眼就转头的,真是第一次遇到。 林深靠在座椅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大半夜的,一个女人把自己裹得只露一双眼睛来找人帮忙。” “不是明星就是通缉犯。但通缉犯通常不会带个中年男人当司机,所以我猜你是明星。” 冲野洋子眨了眨眼睛,愣了愣,然后脸上露出了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真厉害啊!你观察得好仔细啊!” 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冲野洋子的经纪人山岸荣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林深一眼,语气严肃地叮嘱了一句:“林先生,今晚的事情还请您保密。” 林深没有理会,他靠在座椅上,目光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他脑子里想的跟冲野洋子和山岸荣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藤江明义死了,这很好。 那个软骨头留着也是个隐患,处理掉是对的。 但问题是藤江明义死了的话,原剧情里那起发生在冲野洋子家的命案就不会发生了。 那他还怎么跟冲野洋子搭上关系?林深在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下。 他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合理的、能够让他和冲野洋子产生更深入接触的理由,这样才有来往的理由! 既然命案没有了,那就换个思路。 他开始在脑子里勾勒一个新计划。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十几分钟后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公寓楼下。 林深推开车门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公寓楼。 外墙是老旧的米黄色瓷砖,入口处的防盗门已经有些生锈了,门禁系统看着也像是十几年前的老款式,楼下的信箱有好几个盖子都关不严实。 林深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了一句:冲野洋子好歹也是当红偶像,一个当红偶像住在这种破公寓里? 连个管理员都没有的。 那些艺人事务所是真的不当人,把艺人压榨得连租个好点的安保公寓都舍不得。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安保越差,他下手就越方便。 他跟着冲野洋子和山岸荣上了三楼,来到了她的公寓门口。 冲野洋子掏出钥匙开了门,领着两人进去了。 她快步走进客厅,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声音里多了一丝慌张,“不……不对!东西又被人动过了!” “我的玩偶,还有抱枕……我出门的时候不是这样放的。” 她有些慌张与不安,转过身看向林深,双手交握在胸前,声音带着恳求,“林先生,请你帮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深走进客厅,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所谓的“入侵者”其实就是池泽优子的好事。 他装模作样地在客厅里走了几步,低头看了看那些被移动过的物品,然后抬起头来,用一种“专业侦探”的口吻说道:“这样吧!” “在家里装几个针孔摄像头。只要那个人再进来,就能拍到他的脸。” 他话刚说完,山岸荣立刻站出来反对:“不行!绝对不行!” “怎么能拍摄偶像的日常生活?万一泄露出去怎么办?洋子小姐的隐私比什么都重要!” 林深看了山岸荣一眼,心里给这个经纪人打了个标签——碍事! 他嘴上说着“有道理”,心里却在盘算怎么把这个碍事的家伙处理掉! 他想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提议:“那就先不装摄像头。” “不过我们至少要把房间彻底搜查一遍。” “看看有没有人还躲在房间里,或者看看那个入侵者有没有在房间里留下什么窃听器或者针孔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冲野洋子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山岸荣见状,主动揽下了一部分工作:“那我去检查洋子小姐的卧室吧!” 林深点了点头,很自然地分配了任务:“行,你检查卧室,我去检查其他地方。” 山岸荣点了点头,跟着冲野洋子走进了卧室。 他们仔细检查了衣柜、床底、窗帘后面,确认没有任何人躲在房间里。 然后山岸荣让冲野洋子留在卧室里仔细检查自己的私人物品,看看有没有被安装针孔摄像头,自己则回到客厅继续搜查。 山岸荣蹲在茶几旁边,开始一个一个检查那些毛绒玩偶。 他拿起一个棕色的熊玩偶,捏了捏肚子,觉得手感不太对,又捏了一下,感觉玩偶里面好像塞着什么硬硬的东西。 他皱了皱眉,朝着客厅的方向喊了一声:“林侦探!我又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东西!” 话刚说完,熊玩偶就毫无征兆地爆炸了。 轰隆!!!! 爆炸来得又快又猛,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那团火光瞬间吞没了蹲在茶几边的山岸荣,冲击波震碎了客厅的玻璃窗,碎渣子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 几秒钟之后,林深从浴室里探出头来,视线越过被震碎的花瓶和歪倒的相框,落在了客厅中央。 山岸荣已经成为了碎片了,客厅一片狼藉和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林深放下心来。 碍事的人消失了。 “啊——!!”冲野洋子的尖叫声从卧室门口传来。 她双手捂住嘴巴,脸上血色尽褪,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下去。 林深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过冲野洋子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按进了自己怀里。 他将她的头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别看了。”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冷静道: 冲野洋子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林深的外套,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一样,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他的怀里。 林深微微低头,目光越过她颤抖的肩膀,落在客厅那一片狼藉的焦痕上。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嘴角甚至微微翘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一步,成了。 第37章 带冲野洋子回家(1) 警方来得很快。爆炸发生不到十五分钟,整栋公寓楼下就停满了警车和消防车,红蓝相间的警灯把整条街道映得忽明忽暗。 几辆警车封锁了路口,穿着制服的警察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把围观的居民挡在外面。 冲野洋子的公寓被警方彻底封锁了。 几名干练的刑警穿着鞋套在客厅里进进出出,用镊子夹起地上的碎片放进证物袋,拍照的闪光灯在房间里一闪一闪的。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 林深和冲野洋子被分开了,一个在客厅角落,一个在卧室里,各自接受问话。 目暮十三亲自负责林深这一边。 他站在林深面前,手里拿着记事本,帽沿下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表情算不上友善但也不算严厉。 林深把事情的经过挑挑拣拣地说了一遍。 他讲了开头,冲野洋子来找他帮忙调查家里被人入侵的事; 讲了中间,他跟着到了公寓开始检查; 也讲了结尾,山岸荣在检查玩偶的时候玩偶突然爆炸。 但全程都没有提到自己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把一颗小型炸弹塞进那只熊玩偶里的。 目暮十三一边听一边记录,时不时抬头看林深一眼:“你说你是‘闲着没事干’所以过来帮忙的?” “对啊,”林深摊了摊手,表情很自然,“我开了一家侦探主题的咖啡厅,就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 “冲野洋子小姐本来是想去找毛利侦探的,但他不在家,就找到我这儿来了。” “我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目暮十三盯着林深看了一会儿,没能从那张脸上看出任何破绽。 他合上记事本,转身去找冲野洋子问话。 冲野洋子的证词和林深说的基本一致。 她最近发现家里有被人入侵的痕迹,今晚去找侦探帮忙,找到了林深,然后他陪她回来检查,结果发生了爆炸。 她说完之后,双手紧紧攥着手帕,声音颤抖着补了一句:“这位警官,请你一定要抓住那个凶手!” “他是想杀了我……要不是山岸先生替我检查了那个玩偶,现在死的人就是我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用手帕捂住嘴,肩膀轻轻颤抖。 她心里充满了后怕,也充满了对山岸荣的愧疚,他是替自己死的!! 目暮十三看着她那副样子,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冲野洋子可是当红偶像,国民级别的知名度! 这案子要是明天上了新闻头条,那上面的人肯定会给自己压力,让自己尽快侦破!! 他现在只想尽快把这位姑奶奶安全地送走,别让她在媒体面前露脸,免得这案子被炒得火上浇油! “冲野洋子小姐,”目暮十三的语气尽量放得温和了一些,“我们会尽全力侦办此案,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但现在的情况比较敏感,我建议你先离开这里避一避。” 冲野洋子用手帕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明白了……谢谢你,警官。” 她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站起身来,戴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被炸得焦黑的客厅。 眼眶又红了一圈,但冲野洋子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林深站在门外等她。 看到她出来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冲野洋子跟在他身后走下了楼梯。 ———————— 别墅的书房里,暖黄色的台灯亮着。 明美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浴衣,头发还带着洗完澡后的潮气,松散地披在肩上。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账簿和几份银行流水单,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柠檬水。 她在算账,最近咖啡厅的流水做得很漂亮,但洗钱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她正想着要不要再开一家店的时候,门禁系统“叮咚”响了一声。 明美抬起头,看了一眼监控屏幕,是林深回来了。 她放下笔,起身走出书房,穿过走廊来到玄关。 她伸手打开了门,脸上带着自然的微笑:“林先生,你回来了——咦?” 她的话说到一半,声音就卡住了。 因为她看到林深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戴着口罩、眼睛微红、看起来刚刚哭过的女人。 林深侧身让开,点了点头:“嗯,回来了。” 明美愣在原地,看着那个正在摘下口罩的女人,吃惊地说道:“你……你是冲野洋子?林先生,没想到你还认识她啊!” 林深弯下腰换拖鞋,语气平淡:“她就是今晚那个委托人。” “委托人???”明美相当吃惊:“那她怎么会跟你回来?” 林深把换下来的鞋子放进鞋柜,直起身来,三言两语把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她家被人入侵了,对方还藏了一颗炸弹。” “她的经纪人帮她检查玩偶的时候被炸死了。” “她手机也毁了,联系不上其他人,我就先带她回来住一晚。” 明美听完,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同情。 她看着冲野洋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明白今晚对这个女孩来说意味着什么。 亲眼目睹经纪人在自己面前被炸死,换谁都扛不住。 她放轻了声音:“快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 林深走上楼梯,在拐角处停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明美,麻烦你照顾一下她吧,我先上楼休息了。” 说完,他便转身上了二楼。 明美收回目光,转向冲野洋子。 她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拉住了冲野洋子的手腕,将她带进了客厅。 她让冲野洋子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然后在旁边坐了下来,安静地陪着她。 冲野洋子双手捧着那杯热水,指尖感觉到杯壁传来的温度。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壁钟的秒针在走动。 明美轻声地询问道:“洋子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聊一下。” 这一番话,似乎是触及到了冲野洋子的某种开挂,她的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落在水杯里,激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 说这几天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说回到家看到东西被移动过真的很害怕,说山岸先生一直都很照顾她就像是她的大哥一样,说他是因为帮自己检查才死的。 她越说越伤心,最后哭得说不出话来,整张脸都埋进了手掌里。 明美看着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将冲野洋子轻轻地揽进了怀里。 冲野洋子靠在明美的肩头,感觉到那只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感受到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温暖和安稳。 她哭得更大声了,像是要把这几天积攒的所有恐惧和委屈全都哭出来一样。 第38章 想要进步的明美(2) 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放下防备的本事。 她们坐在你旁边,不用刻意说什么,光靠那种安静的气场,就能让人感到安全感满满。 明美就是这样的人。 冲野洋子靠在她的肩头,哭了很久。 哭到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眼泪流干了,心里那块堵着的东西也软了。 她抬起头来,眼睛红肿,睫毛还湿漉漉的,脸上的妆早就花了。 她正想说点什么表达感谢时,肚子里突然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叫声,声音大得在这个安静的客厅里听得很清楚。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根烧到脸颊,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美轻笑道:“洋子小姐,你先去洗个澡吧,我给你做点吃的。” 冲野洋子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了”,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工作了一整天,身上又是一身汗,又经历了爆炸的冲击和被警方问话的折腾,衣服上沾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和灰尘味,她自己闻着都不太舒服。 她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明美笑了笑,带着她走到浴室门口,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干净的浴巾和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浴衣,递到她手里。 冲野洋子接过来,发现浴衣的尺寸差不多合适,颜色也是她喜欢的淡蓝色,心里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声。 —面前这位店长真的太体贴了,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她连声道谢之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她关上门后,听到明美的脚步声朝厨房方向去了,然后水声哗哗地响了起来。 明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开始准备晚饭。 她动作利落,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葱、一小块三文鱼,又从柜子里翻出面条和高汤料。 她一边切葱花,一边在心里盘算事情。 表面上明美只是在做饭,但此刻她的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是她在组织里长大的经历给她的本能。 在原著里,明美策划了那起银行抢劫案,整个行动从头到尾几乎没有出过差错,干净利落地抢到钱就跑。 这说明她是个心思非常细腻的人,做事之前会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预想一遍。 从小在组织那种吃人的环境里长大,没有父母可以依靠,还要想办法保护好妹妹,明美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林深把冲野洋子带回来这件事,林深自己没说太多,但明美几乎不用多想就明白过来。 林深是一个做事目的性很强的人。 他连小瞳都不带回别墅,却偏偏把冲野洋子带回来了。 他明明可以把冲野洋子安排在酒店,也可以安排在咖啡厅的休息室里过夜,但他没有选那些选项。 他选择了把冲野洋子带回这个地方。 这本身就是一个态度。 什么态度? 明美都不用猜,都能明白。 冲野洋子长得漂亮,是正当红的偶像,全国上下有哪个男人能拍着胸口说自己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 林深虽然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人,但他既然愿意多花这一步心思,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明美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手里的菜刀停顿了一瞬间,随后又继续。 她已经决定了,要给林深打助攻。 她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么对待冲野洋子不太好,也有一丝愧疚。 但她更清楚一个道理。 要想让林深重视自己,帮自己把妹妹从组织里救出来,那她就要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光靠长得好看,光靠陪着睡觉,这种事情是不长久的。 总有人比你更年轻更漂亮,年轻美貌是可替代的。 明美要做的是让林深离不开自己! 她想让对方在需要有人办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她。 明美想到这里,手上的动作也不再犹豫了。 她把三文鱼煎至两面金黄,又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切了几片橙子放在小碟子里,一起摆上了托盘。 然后她从酒柜里拿出了几个瓶子和调酒壶。 明美挑了一瓶伏特加、一瓶荔枝利口酒、一瓶蔓越莓汁,又加了一点柠檬汁和糖浆,开始调配鸡尾酒。 她调的是那种从外表看很无害的鸡尾酒! 颜色是漂亮的粉红色,杯口还挂着一片柠檬,闻起来是甜甜的果香,喝起来也像果汁一样顺口,几乎感觉不到酒精的存在。 但只有喝过的人才知道,这种酒后劲有多强。 伏特加打底,利口酒提味,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三杯下去,除非是酒量很好的人,否则都开始犯迷糊了。 明美调好酒,放到托盘上,又看了一眼那碗汤面和煎得金黄的鱼肉,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端着托盘走出厨房的时候,刚好听到浴室的门打开的声音。 冲野洋子穿着那件淡蓝色的浴衣走了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刚洗完澡后的红润,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一些。 明美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吃吧,趁热。” ———————— 二楼,浴室里热气蒸腾,整面镜子都蒙着一层白雾。 林深泡在浴缸里,只露出一个头靠在边缘,目光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出神。 他在认真琢磨一件事——怎么跟冲野洋子把关系拉近一点。 光是坐在那儿聊天肯定不够。 一起做点什么事,才是最快拉近距离的方式。 比方说游泳、健身,或者去什么地方玩一整天。 只要两个人一起经历了什么,关系自然就会好。 但问题是他觉得这种方法太慢了。 冲野洋子未必会在这里常住,而且对方是当红明星,忙得很,空闲时间也不多。 要来就来点刺激的。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形! 不如安排一场绑架案吧。 他找个机会让冲野洋子“出事”,然后自己“恰好”出现在现场,把她救下来。 英雄救美这招虽然老得掉牙,但它管用啊。不然为什么电影电视剧翻来覆去地用这一套? 好用就是好用。 反正池泽优子那个入侵者的身份还没有暴露,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只要把线索往她身上一引,自己再出来收拾残局,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他在浴缸里嘴角微微翘起,终于想出了一个大概的计划,深感满意。 他泡够了之后,从浴缸里站起来,擦干身体,换上睡衣,推开浴室的门走向主卧。 他准备打开电脑完善一下这个英雄救美计划。 可当他推开门走进主卧的那一刻,不由停下了脚步。 因为林深看到了让他有些意外的画面。 冲野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的床上来了。 她侧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浴衣,但浴衣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衣襟大敞着。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将她的身形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她应该是喝了不少明美调的那种烈性鸡尾酒,整个人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了。 林深站在卧室门口,愣了两三秒。 他刚刚在浴室里想了半天的英雄救美计划,绑架、埋伏、及时出现、漂亮收尾等等……瞬间统统作废了。 他看着床上那个睡得不省人事、浴衣松散的美人,忽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荒诞感。 他以前看历史书的时候,总觉得魏忠贤那种奸臣怎么能把皇帝哄得团团转?那些当皇帝的不是应该很聪明的吗? 但此时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就理解了! 第39章 继续进步的明美(3)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明美早就起了。 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煮了一锅热腾腾的味噌汤,烤了鲑鱼,还备了一碟腌黄瓜和一碗白米饭。 她特意多煮了一份醒酒汤,放到碗里晾着。 然后她端着一杯黑咖啡坐到沙发上,翘着腿,打开电视看早间新闻。 画面里正是昨天晚上那栋公寓楼,镜头拉近,能清楚地看到三楼那扇炸裂的窗户和焦黑的窗框。 主持人语气严肃地报道着:“昨晚八时许,杯户町一栋公寓楼发生爆炸,造成一人死亡。” “据悉,死者为一名中年男性,身份正在确认中。” “警方初步判断为爆炸物引发的事故,目前仍在调查中。” 明美看了一会儿,心里有数了。 这明显就是冲野洋子那件事。 不过新闻里没有提到冲野洋子的名字,甚至连“女性艺人”这种关键词都没提,应该是事务所那边连夜做了公关,把消息压下来了。 她正要喝第二口咖啡,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带着一种睡醒之后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然后瞬间回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的那种慌乱。 明美放下咖啡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已经猜到上面发生了什么,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走进厨房,把早就准备好的早餐端出来摆在餐桌上。 她刚摆好,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 冲野洋子下来了。 她还穿着昨晚那件淡蓝色的浴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看起来有点局促。 她走到餐桌边,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冲明美挤出一个笑容:“明美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洋子小姐。”明美笑着回应,“昨晚睡得怎么样?” 冲野洋子的眼神飘了一下,落在桌面上又迅速移开:“嗯……睡得挺好的。一躺下就睡着了,昨天实在是太累了……” 她顿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那个……明美小姐,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之后,有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啊?”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了。 明美笑了一下,表情自然极了:“没有哦。” “你非但没有失礼,反而还特别有礼貌,说一定要上楼去当面感谢一下林先生,感谢他昨晚收留你!” 冲野洋子整个人愣住了:“啊?……这、这样吗?” 她努力想从脑海里搜索出昨晚的记忆碎片,但喝断片之后的那段记忆就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样,空空荡荡,拼不出一段完整的画面。 “我……我完全不记得了……”她的脸更红了。 现在冲野洋子确定了,就是因为自己喝多了, 明美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对了洋子小姐,早间新闻播了你公寓那件事。” “不过你的名字没被报出来,应该是你的事务所那边做了公关。” 冲野洋子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她松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那就好……要是被媒体知道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也不知道事务所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肯定找我找疯了……” “好好解释一下就好了,”明美温和地说,“你也是受害者,事务所不会为难你的。” 两个人坐在餐桌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没聊多久,楼梯那边又传来了脚步声。 林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头发还有点儿湿,看起来刚洗过脸,慢悠悠地走下楼梯,走进了餐厅。 冲野洋子看到他的一瞬间,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表情,假装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抬起头来主动打了个招呼:“林先生,早上好。” 林深也像个没事人一样拉开椅子坐下来,点了点头:“早啊,洋子小姐。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还不错,”冲野洋子端起咖啡杯挡住自己半边脸,“一躺下就睡着了,昨天经历了那些事,确实是太累了。” “那就好。”林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鲑鱼,然后转头对明美说,“明美,待会儿麻烦你送洋子小姐去她的事务所一趟。” 明美点了点头:“好。” 冲野洋子嘴上说着“谢谢”,心里却在暗暗感叹。 林先生还挺细心的,知道让明美送自己而不是亲自送,这样可以避免被狗仔队拍到什么容易引起误会的东西。 就在她还在心里感叹的时候,明美突然开口了。 她放下筷子,转向林深,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随意:“林先生,我想让洋子小姐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明美的表情真诚又自然:“我跟洋子小姐一见如故,想跟她多相处几天,聊聊天。” 林深听到这话,正咬了一口三明治,闻言差点没绷住! 他是真的没想到明美会这么主动地帮他搭桥。 他赶紧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堵住自己差点翘起来的嘴角,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没问题,反正这儿的空房间也多。” “不过你得问问她本人的意见。” 说完他又低头啃三明治,假装自己并不在意这件事,其实心里面疯狂在给明美竖起大拇指! 明美立刻转向冲野洋子,握住了她的手,语气热情又真诚:“洋子小姐,你能不能在这儿多住几天?” “我一直对娱乐圈的事情特别好奇,想听你讲讲拍戏啊、上节目啊这些事!” 冲野洋子张了张嘴,本能的第一个反应是想拒绝——毕竟跟林深之间发生了那种事,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公寓已经被炸了,就算事务所重新给她安排住处,以那家事务所一贯的抠门作风,肯定又是那种又老又旧的破公寓,连门禁都没有。 而且那个入侵者还没被抓到,一个人住实在不安心。 她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还是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那我就打扰了。” “太好了!”明美的笑容真诚极了,连声音都高了两度,“真希望你能住久一点呢,不然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怪无聊的。” 第40章 穿越者的低保(1) 下午,221B咖啡厅里没几个客人。 准确来说,这里没有客人是常态。 林深坐在靠窗的老位子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 他也没喝,就搁在那儿当个摆设,目光看似落在窗外路过的人群身上,脑子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得想办法把宫野志保弄出来。 明美都已经把冲野洋子塞到自己房间里了,人家做到这个份上,自己要是什么都不干,那也说不过去。 林深不是那种吃了不认账的人。 姐妹俩的事,他得提上日程了。 明美之前已经把宫野志保的基本动态跟他说了一遍。 宫野志保在组织的研究所工作,生活规律得像钟表一样。 但有一个固定习惯:基本上每周四下午,她都会去银座那边的商场逛一圈,疯狂购物,算是给自己放个假、宣泄一下工作压力。 这周四就是个很好的动手机会。 但他也知道,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要真那么容易就能把宫野志保从组织眼皮底下弄走,赤井秀一早就动手了,哪还轮得到他? 不过该试探还是得试探。 不能因为难就不做,那不是他的风格。 林深初步的想法是制造一场“意外”。 比如附近发生一起银行抢劫,劫匪在逃跑的时候恰好路过宫野志保所在的店铺,顺手就把她也绑了当人质。 这么一来,她的失踪就不会直接被怀疑到明美身上,而是被归咎于运气不好,被卷入一起偶发的抢劫案中。 计划的大方向有了,但缺人。 而且缺的是那种能干活的人! 像藤江明义那种,虽然胆子够大敢玩命,但身体素质太差,一碰就碎。 他需要的是真正有经验,行动能力很强的人。 林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琢磨着上哪儿去找这种靠谱的人手。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门上的铃铛“叮铃”一声响。 他转头一看,先进来的是柯南,后面跟着三个小鬼,步美、光彦、元太。 四个小孩一进门,就被店里那些侦探主题的装饰给吸引了。 墙上挂着福尔摩斯的画像,吧台边摆着放大镜和烟斗造型的摆件,角落里还立着一个真人大小的大侦探立牌。 步美双手捂脸,眼睛亮晶晶的:“哇,好厉害!” 光彦到处打量,惊叹道:“这是福尔摩斯主题的咖啡厅吗?” 元太已经冲到吧台前,踮着脚看菜单:“有鳗鱼饭吗?有没有鳗鱼饭?” 三个小孩兴奋了一阵之后,凑在一起看菜单上的标价,声音立刻小了下去。 步美看了看标价,又看了看自己兜里那几个硬币,有些失落地把菜单放了回去。 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走到吧台前递给小兰:“那个……小兰姐姐,我可以用这个藏宝图换一杯饮料吗?” 小兰接过来看了一眼,温和地跟步美说:“步美,这个不是藏宝图哦,这就是普通的便签纸!” 步美听了,小脸上写满了失落。 小兰有些不忍心,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林深那边。 林深一直看着这边,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这个便利签是什么————穿越者的低保,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币! 他站起来走到吧台前,伸手接过小兰手里那张便签纸,低头看了两眼,然后看向步美,一本正经地宣布:“嗯,我看过了,这张是真的藏宝图。” 步美愣住了。 元太和光彦也愣住了,连旁边的柯南都微微一怔。 “真的吗?!”步美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林深对小兰说道:“小兰,给他们每人来一杯饮料,再配一份小甜点,用这个藏宝图付账。” 步美、元太和光彦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耶——!!” 小兰站在吧台后面,看着那三个兴高采烈的小家伙,又看了看林深,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社长人真的好好啊,爱心满满的! 柯南站在旁边就很无语了。 他也是小孩子,怎么前几次来的时候,不见林深这么大方地请自己喝咖啡? “你们好好享用吧!我就先去找宝藏了。”林深拿着便利签朝着几人挥了挥手,然后离开了咖啡厅。 他站在门口反复地看了看手中的便利签,接着将便签纸重新叠好放回口袋,朝着街道右侧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远了。 远处的三名意大利强盗见状,也迅速地跟了上去。 —————— 半个小时后。 某栋大楼,楼顶。 三名意大利强盗跟踪着林深来到了这里。 通往天台的那扇小门后面,三道人影正贴着墙壁,猫着腰,一步一步往上摸。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金色头发的壮汉,手里攥着一把伯莱塔手枪。 他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想看看天台上的情况。 结果脑袋刚伸出去,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就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不偏不倚,正正地抵在眉心正中央。 金发强盗的瞳孔猛缩,身体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彻底僵住了。 他甚至连呼吸都停了一瞬间,眼珠子缓缓向上移动。 他看到了一把MP5K冲锋枪,枪口正对着他的脸,而林深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身后第二名长相略显猥琐的强盗压低声音催了一句:“怎么了?看到什么了?说话啊!” 金发强盗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你……你自己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猥琐强盗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把脑袋也探了出去。 然后他也僵住了。 林深拿出了另一把MP5的枪口,同样稳稳地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他的表情也凝固了,嘴巴张开又合上,手里的枪不自觉地垂下去了两寸。 排在最后的那名八字胡强盗,看着前面两个人一个接一个地僵住不动,忍不住催促道:“喂?” “你们怎么回事?到底看到什么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耐烦地把前面的人拨开,自己把脑袋探了出去。 然后他看到了两只黑洞洞的枪口。 一支对着金发强盗的眉心,一支抵着猥琐强盗的太阳穴。 两把MP5K像一对整齐的獠牙,安静地等待着他。 八字胡强盗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精彩,嘴巴一张一合就是说不出话,那探出去的脑袋也不知道该缩回来还是该继续伸着。 三个强盗保持着各自僵硬的姿势,谁也不敢动一下。 第41章 准备行动(2) 林深把那三个意大利强盗手里的枪一把把接过来。 三个强盗站成一排,双手抱头,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但谁也不敢吭声。 林深越过他们,走到天台角落那根横梁下面。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吊顶的检修口,那里露出几根断了半截的绳子头。 一块石膏板被挪开了一个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塞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林深掏出刚才缴来的一把手枪,抬手就是三枪。 砰!砰!砰! 三发子弹精准地打断了吊着袋子的麻绳。 那几个帆布袋失去支撑,哗啦一声砸在了水泥地上,袋口散开,金色的东西滚了一地。 枫叶金币,黄澄澄的,在楼顶的灯光下反射出诱人的光泽,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响声。 那三个意大利强盗的呼吸明显变重了,眼睛里藏不住的贪婪和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林深蹲下身,伸手从袋子里捞了一把金币起来,让它们从指缝间哗啦啦地落回袋子里。 他抬起头,看着那三个强盗,嘴角微微勾起:“你们要找的,就是这个?” 金发强盗咽了一口唾沫,连忙说道:“对对对!这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币本来就是我们的!” 那个长相猥琐的强盗也赶紧附和:“没错!是我们老大独吞了!我们辛辛苦苦干了一票,他一个人卷走了全部!” 八字胡强盗更是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意味:“这位先生,这样行不行?金币你拿一半,剩下的一半我们三个人分。你觉得怎么样?” 林深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几袋金币,又抬头看了看那三张写满期待的脸,笑道:“这些金币,我可以全部都给你们。” 三个强盗同时愣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 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币,就这么全部给他们?金发强盗最先反应过来,警惕地问道:“条件呢?你要我们做什么?” 林深笑了笑:“很简单,替我抢一家银行。” 三个强盗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个八字胡强盗一拍大腿,满脸不在乎地嚷嚷起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抢银行?我们专业啊!” “就是!”金发强盗也来了精神,“在意大利的时候,我们一年起码抢三四回!” 猥琐强盗:“你挑好地方没有?哪家银行?明天就能动手!” 林深看着这三个突然精神抖擞的意大利强盗,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我就喜欢你们这股自信劲儿!” “至于抢哪家银行,等我通知。” 三个强盗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随叫随到。 —————————— 星期四,下午两点多,银座。 阳光很好,街道上人来人往,奢侈品店的橱窗擦得锃亮,反射着午后的光芒。 明美戴着一顶贝雷帽,鼻梁上架了一副平光眼镜,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有钱人家太太出来逛街。 她在宫野志保常去的那几家高档奢侈品店门口来回走了两圈。 先是卡地亚,然后是古驰,最后走到了那家芙绘莎奢侈品店的门口。 她假装在看橱窗里那只新款手包的陈列,余光却一直往店里扫。 很快,她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红色的高领连衣裙,茶色的短发,站在展示丝巾的柜台前,正低头看着一块丝巾的标价签。 明美的呼吸微微一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她侧过身,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这才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深的号码。 明美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林先生,我发现我妹妹了!” “她现在就在芙绘莎奢侈品店里,穿着红色高领连衣裙,正在购物!” “按照她之前的习惯,她至少会在这里待上一个小时!” 电话那头传来林深的声音,语气平静:“行,我知道了。” “我现在开始行动。你盯着她,一旦她位置发生变化,立刻通知我。” “明白。”明美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然后往前了一段距离,然后挑选了一个比较好的地方,盯着芙绘莎奢侈品店。 —————————— 另一边,银座几条街外的小巷里面。 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角落里,引擎没熄,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 后排坐着三个意大利强盗,身上穿着廉价的黑色西装,看起来不太合身,像是刚从批发市场买的。 林深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兜里,然后拎着一个旅行包,坐进去了驾驶座上。 他将旅行包扔在了副驾驶座上,扭头对后面的三人说道:“可以行动了。” 三个强盗精神一振。 金发强盗搓了搓手,看向林深:“我说……这个帅哥,你把我们的手枪收走了,总不能让我们空着手去抢银行吧?” 林深笑了笑,伸手拉开那个旅行包的拉链,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三把MP5冲锋枪,枪身崭新,散发着淡淡的枪油味。 旁边还摞着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金发强盗眼睛都看直了,他忍不住伸手捞起一把MP5,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嘴角咧到了耳根: “好家伙!有了这玩意儿,我看谁还敢拦我们!” 八字胡强盗也抓起一把,在手里掂了掂,满脸得意:“别说银行保安了,就算是警察来了,我也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猥琐强盗更是兴奋得不行,直接把弹匣咔哒一声装上了,来回拉了两下枪栓:“这下抢银行可就简单多了!” 林深没有理会他们的兴奋劲儿,从座位下面掏出一个黑色的头套套在头上,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他拉好头套的边缘,透过那两条狭小的缝隙看着后排的三个人,说道:“别废话了。准备行动!” 他说着,还带上了手套,确保自己不会留下任何指纹。 三个意大利强盗都是专业人士,不再废话。 他们迅速将弹夹一个个地往身上放好,随后戴好了劫匪头套,将MP5背在了身上,准备打算大干一场! 第42章 抢劫行动与宫野志保的保镖(3) 银座附近,三菱银行分行。 一辆黑色宝马从小巷里慢慢拐出来,速度不快,像是最普通的过路车。 车内,金发强盗坐在副驾驶上,一边把MP5的弹匣重新检查了一遍,一边指挥的道:“帅哥,待会儿到了银行门口,你直接来个急刹车就行。” “你在门口等我们,顺便放风。我们三个进去,五分钟搞定,很快出来。” “记住啊——千万别熄火,随时准备跑。” 林深听完后,笑了笑:“不用那么麻烦。” 说着他加重了油门。 黑色宝马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咆哮,车速骤然提升。 方向盘一打,车头瞬间偏离了原本的车道,对准了银行大门的方向直直地冲了过去。 后座那三个意大利强盗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因为惯性猛地往后一倒。 “喂——!!”金发强盗大叫了一声,赶紧抓住了头顶的扶手。 八字胡强盗整个人撞在了前排座椅靠背上,猥琐强盗吓得嘴里飙出了一句意大利语的脏话。 他们谁也没见过这种操作!! 抢劫哪有直接开车往银行大门里撞的?太粗鲁了! 轰隆!! 黑色宝马的保险杠结结实实地撞碎了银行的玻璃大门。 整扇玻璃门碎裂成无数碎片,稀里哗啦地散落了一地。 门口站着的那两个保安,本来还在打哈欠聊天,看到一辆车冲破大门直接怼了进来,吓得连警棍都没来得及抽出来就连滚带爬地往后门跑了。 银行大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正在排队办业务的客户、柜台后面的银行职员、大厅里整理单子的经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得尖叫起来,有人抱着脑袋蹲了下去,有人下意识地往桌子底下钻。 黑色宝马在撞碎大门之后冲进大厅,碾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在前台前面几米的位置猛地刹停,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车刚停稳,后座的车门就被猛地推开,那三个意大利强盗端着手里的MP5就冲了出去。 金发强盗反应最快,抬手对着天花板就是“哒哒哒”三发点射,嘴里用半生不熟的日语大喊:“不许动!都给我趴下!趴下!” 八字胡强盗直扑银行经理。 那个穿着灰色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本来还想往柜台后面躲,结果被八字胡一把揪住领子拽了出来,枪口直接抵在他后脑勺上:“保险柜!带路!” 猥琐强盗则是第一时间冲到那几个保安面前,迅速控制他们。 林深从驾驶座上下来,看了看现场。 三个意大利强盗分工明确,没有任何迟疑和混乱,不到二十秒就把整个银行大厅给控制住了。 他点了点头,不得不给三个强盗打了个好评。 人虽然粗鲁了点,但活儿干得确实利索。 他抬手对着墙角那个正在转动的监控摄像头开了一枪,啪的一下,摄像头应声炸裂。 “动作快点,我们只有五分钟。”林深一边说着,一边打掉其他监控。 金发强盗不再废话。 他和八字胡强盗一起,把银行经理从地上拽起来,连推带搡地把他弄到了柜台后面的隔间门口。 经理双手发抖地掏出了钥匙和门禁卡,手抖了好几次才把门打开。 两个强盗冲了进去。 不到五分钟,两人就一人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走了出来。 袋子沉甸甸的,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显然装满了现金。 林深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回去,熟练地挂上倒挡,踩下油门,黑色宝马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迅速后退,然后一个大方向调头,朝着银座主干道的方向驶去。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警笛声,正在从远处由远及近地逼近。 黑色宝马冲出银行废墟一样的大门之后,没有沿着主干道逃窜,反而是在林深的操控下,猛地拐进了一条窄巷,然后左冲右突地穿过了几条小路。 最后在一阵轮胎擦地的尖叫声中,黑色宝马撞破了一间奢侈品店的玻璃外墙,轰隆一声冲了进去! …………………… 芙绘莎奢侈品店内,灯光柔和,音乐舒缓,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高级香水味。 宫野志保正站在展示丝巾的柜台前,手里捏着一条爱马仕的浅灰色丝巾,对着镜子正在比划颜色是不是衬自己的肤色。 她今天难得有空,趁着研究所那边没什么事,溜出来逛一圈,给自己充充电。 然后她听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引擎轰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高速逼近。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店门口的方向。 然后宫野志保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头,撞碎了店铺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橱窗,裹挟着漫天的玻璃碎片和破碎的模特假人,直接冲进了店内! 尖叫声瞬间炸开!! 店内的导购小姐们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几个正在挑选手包的客人吓得尖叫着往墙角缩。 宫野志保直接看呆了。 她万万没想到,逛个街都能撞上劫匪。 她暗叹了一声倒霉,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地乱跑,而是很平静地配合着蹲了下来,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准备等这阵混乱过去。 但她很快就发现,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那四个劫匪原本打算扛着钱袋从后门撤离,但警笛声已经非常近了。 一队巡逻警车恰好就在附近,接到银行那边的报警之后迅速赶到了现场,把芙绘莎奢侈品店的正门和后门都给堵住了。 几个劫匪被迫退了回来,其中那个看起来像头目的家伙扫了一圈店里,随后说道:“抓几个人质!!!” 这话一出,让宫野志保眉头一皱。 随后,她就看到一个劫匪端着手里的冲锋枪,大步朝她走了过来,枪口朝着她一点:“你!站起来!” 宫野志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尖叫,也没有求饶,甚至脸上连一丝惊慌的表情都没有。 她只是很平静地站了起来,举起了双手,像是在配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安检流程。 那个劫匪刚准备伸手去抓她的胳膊时,在旁边瑟瑟发抖的短发女子突然懂了。 她迅速起身,一支长腿从横扫过去,精准地踢在了劫匪手中的MP5枪身上,枪口被那记力道十足的侧踢直接踢偏了方向,指向了天花板。 紧接着,一记干脆利落的正拳狠狠地砸在了那个劫匪的小腹上。 那劫匪闷哼了一声,双眼暴突,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弯了下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那短发女人动作没有停下,顺手就夺过了他手中的MP5,反转枪身,用枪托对准他的后脑勺干脆地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那劫匪便彻底不动了。 短发女人端起了那把MP5,动作娴熟得像是已经使用过无数次一样,枪口对准了剩下的三个劫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 一阵短促而有节奏的点射声响起。 与此同时,一名蹲在地上的女顾客和一个普通女导购,动作敏捷地从不同方向靠拢过来。 她们一左一右护住了宫野志保的身体,将她迅速拉离了交火区域,护送到了店铺深处一根大理石柱子后面的安全位置。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宫野志保被那两个人护在身后,神色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 她当然知道这些人是谁。 组织给她安排的保镖。 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也是监视。 她每一次出门,身边都会跟着至少三名组织的外勤人员,伪装成普通路人或者顾客,贴身跟随,寸步不离。 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保护”的生活。 她叹了口气,透过那根大理石柱子的边缘,看了一眼那个刚才一脚踢飞劫匪枪口的短发女人。 动作利落,意识敏锐,下手果断。 组织的外勤人员,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过宫野志保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刚刚带头冲进来的那个劫匪头目呢? 从刚才开始,好像就没看到对方了。 第43章 我不用换子弹(1) 林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靠这三个意大利强盗把宫野志保绑走。 他心里清楚,如果宫野志保真的那么容易就能被带走,赤井秀一早就动手了,哪里还轮得到他? 所以这次行动,本质上就是一次试探。 他要看看宫野志保身边到底有多少人盯着,是什么样的配置,反应速度有多快! 所以他让那个金发强盗去抓宫野志保当人质,进行试探。 如果有人出手阻拦,那就说明宫野志保身边确实有安保力量。 如果没有,那就是意外之喜,直接带走完事。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短发女人的操作。 干脆利落地踢飞枪口、一拳砸晕金发强盗、夺枪、用枪托补刀、然后端枪扫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林深在看到这一幕的第一时间就迅速闪身,躲到了一排挂着当季新款大衣的货架后面。 这身手,真特么厉害!! 他觉得自己过去跟人家肉搏,估计是二八开。 那短发女子两秒钟打自己八下!! 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蹲在货架后面,透过衣服之间的缝隙,冷静地观察着店内的局面。 然后林深就注意到了一另外两个女人。 一个原本蹲在角落里尖叫的“女顾客”,在短发女人动手的同一瞬间就冲到了宫野志保身边,一把将她拉到了大理石柱后面。 还有一个穿着导购围裙的年轻女人,正蹲在另一侧的收银台后面,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微型手枪,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三名贴身保镖…… 林深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暴露出来的有三个,但暗处还有没有? 这是目前没法确定的事。 他决定再逼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藏在更深处的安保力量也给逼出来。 正好这时,那个短发女人已经端着MP5把剩下的两个意大利强盗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八字胡强盗躲在翻倒的收银台后面,连头都不敢伸出来。 猥琐强盗趴在盆栽后面,裤腿都被子弹打穿了两个洞,嘴里不停地用意大利语骂着脏话。 林深深吸了一口气,趁机从货架后面闪身而出,抬枪对着短发女人的方向就是一个短点射。 哒哒哒! 短发女人几乎是凭借本能往侧面一扑,整个身体贴着地面翻滚出去,撞倒了一个展示围巾的玻璃柜,碎裂的玻璃碴子划破了她的手臂,但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在翻滚的过程中就已经判断出了子弹射来的方向,在侧面! 她刚一落地就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弹射向另一排货架的后面,借着金属货架的掩护,整个人缩成了一个低姿防御的姿态。 林深端着枪追着她的移动轨迹一路扫射,子弹打在货架上发出铿铿铿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弹头嵌进金属框架里,但没能穿透。 短发女人蹲在货架后面,急促地喘着气,手臂上的伤口在往外渗血,但她的表情异常冷静。 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声音——咔咔咔。 那是MP5打空弹匣之后枪机空仓挂机的声音,清脆而明显,在激烈的交火间隙中格外清晰。 短发女人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轮到我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端着手中的MP5从货架后面闪身而出。 她要在对方换弹匣的间隙里,把他打成筛子!1 然而短发女子站出来后,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对面那个劫匪头目,手里端着第二把MP5,枪口已经稳稳地指向了她的方向。 对方根本就没有换弹匣。 对方直接换了一把枪。 林深看着短发女人那张瞬间凝固的脸,在头套下面笑了一下,然后毫不迟疑地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目标,短发女人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 她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撞翻了身后的一个香水展示台,昂贵的香水瓶碎了一地,香水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深放下枪口,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轻轻地嗤了一声:“没想到吧?我根本就不用换子弹!” “我直接换了一把枪。气不气?” 他话音未落,眼角的余光就捕捉到了右侧一道快速移动的身影。 他立刻转身,枪口随之调转! 是刚才那个护着宫野志保离开的女顾客。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的侧翼,正以极快的速度沿着货架的边缘移动,身体压得很低,动作非常敏捷,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员。 林深想都没想,抬枪就是一通扫射。 但那女人的反应极快,在他抬枪的瞬间就已经提前做出了闪避动作。 她侧身一闪,躲到了另一排货架后面,然后迅速改变移动方向,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快速推进,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乎没有给林深留下任何瞄准的时间。 子弹追着她的轨迹打过去,全都被货架挡住了。 MP5的子弹穿透力有限,对付这种金属货架加多层衣物的组合掩体,效果确实差了一些。 林深皱了一下眉头,大为不满。 这样打下去不行,MP5的穿透力还是太差了! 他当机立断,把手里那把打空了弹匣的MP5往地上一扔,然后在心中输入秘籍,随后接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一把新武器——ShAK-12突击步枪。 这把枪枪身短而粗壮,口径达到了12.7×55mm!! 这可不是普通的步枪弹,这是专门用来穿透砖墙、防弹玻璃和重型防弹衣的大口径弹药。 这子弹穿透力极强,打这种金属货架就跟捅破一层纸一样简单。 林深端稳了ShAK-12,深吸一口气,透过瞄准镜扫视着前方的货架区。 他捕捉到了一道人影在货架后面快速移动的轨迹——速度很快,但这一次,速度已经没有用了。 他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发12.7毫米口径的子弹以极高的初速射出枪膛,第一发子弹轻松地穿透了那排金属货架的隔板,在铁皮上留下一个边缘翻卷的弹孔。 第二发紧随其后,打中了货架后面那道正在移动的身影; 第三发则是补位。 货架后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惨叫,紧接着是什么东西重重倒地的声音。 鲜血从货架底部的缝隙里缓缓地流了出来,在地板上汇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女顾客侧倒在地板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刚才明明还是MP5的小口径子弹,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连货架都能打穿的大口径步枪弹了? 林深没有给她留下思考的时间。 他端着ShAK-12,稳步走上前去,隔着那个已经被打穿的货架,对着地面上那具身体,又补了两枪。 确认目标彻底失去生命体征之后,他才放下枪口,转身扫视了一圈整个店面。 短发女人死了,“女顾客”死了,就只剩一个女导购跟宫野志保。 整个芙绘莎奢侈品店内,此刻安静的可怕。 刚刚那枪声这么激烈,普通顾客跟店员都被吓傻了,一个个瑟瑟发抖,喘气都不敢用力,生怕被那个劫匪盯上之后,一发就送走了。 而林深则是将目光放在了大理石柱子后面,那正是宫野志保跟女导购躲藏的地方。 他端着枪,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第44章 操作不够,火力来凑(2) 宫野志保躲在大理石柱子后面,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都嵌入肉里面了都毫无察觉。 她整个人缩在柱基旁边,呼吸压得很低。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狼藉的战场。 短发女人倒在香水柜台的碎片里,身下洇开一大片暗红色。 女顾客侧躺在货架后面,鲜血顺着地板的缝隙蜿蜒流淌,已经不动了。 这两个人坚持不到三分钟,全部被清掉了。 她旁边的女导购,也就是最后一名组织保镖,此刻的表情也已经彻底变了。 刚才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凝重的紧绷感与危机感!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握着手枪的指节泛白,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认识那两个死掉的同事。 短发女人是外勤组里有名的狠角色,据说是从特种部队退役下来被组织招募的,近身格斗和枪械使用都是顶尖水平。 那个女顾客也不是善茬,擅长巷战和掩护撤离,跟过好几次重要目标的护送任务,从没出过差错。 然而这两个人,就这么被一个劫匪头目像打靶一样挨个点掉了! 宫野志保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意识不到的紧张:“坏了……这下恐怕逃不掉了。” 女导购没有回头,只是握紧手枪,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排货架的边缘。 她压低声音说道:“再坚持一下。其他人已经在支援的路上了。” 她快速地吸了一口气,又补了一句:“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说完,她没有给宫野志保任何反应的时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面小小的化妆镜,贴着大理石柱子的边缘,小心翼翼地伸了出去。 镜面调整了一个角度,反射出了对面区域的画面。 女导购看到了那个劫匪头目,正端着一把造型粗犷的黑色步枪,不紧不慢地朝着她们这个方向走来。 她收回镜子,闭上眼在脑海里快速地过了一遍路线,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果断地转身,从柱子后面一跃而出! 她在空中完成了转身和瞄准的动作,手中的手枪在腾空的瞬间连开两枪! 砰!砰! 她没有时间确认是否命中,落地的瞬间就往侧面的衣架区一个翻滚,迅速地消失在了那一排排挂满高级成衣的货架之间。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林深也是没有想到那个女导购竟然这么厉害,一下子就飞了出来。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颗子弹就打中了肩膀位置,冲击力让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中弹了!! 好在,林深在银行抢劫之前,就已经提前输入了秘籍——PRECIOUS PROTECTION! 护甲已经套在了身上。 那颗子弹撞上衣服的瞬间,动能被大幅削弱,弹头嵌在了外层织物和防护层之间,根本没穿透进去。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弹孔,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导购消失在衣架区方向的身影,心里窜起了一股不爽。 “行,你有种!!” 他随后又默念了一次PRECIOUS PROTECTION,直接把护甲给刷满之后,便拎起那把ShAK-12,大步追了上去。 女导购的身手确实不错。 她没有沿着直线跑,而是利用那一排排挂满高级成衣的金属衣架作为掩体,身体压得极低,在衣架下方的空隙之间快速穿梭。 她的移动路线飘忽不定。 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时而突然变向,时而蹲伏在某个衣架后面静止几秒,然后猛地朝另一个方向窜出去。 林深端着枪追着她的移动轨迹射击了好几发子弹,12.7毫米的大口径弹头打穿了那些衣架的铁皮和挂着的衣物,在墙上留下了一个个碗口大的弹洞,但就是没能打中那个女导购。 那女人就像是钻进了芦苇地的野兔一样,神出鬼没,每次都恰好在他预判的路线之外。 林深手里的ShAK-12突然发出一连串咔咔咔的空仓挂机声——没子弹了。 他故意这么做,然后不动声色地又从系统那边掏出了一把ShAK-12! 他想要故技重施,让那个女导购听到他没子弹了之后,认为有机可乘,冒头出来反击。 只要她敢露头,林深就让她尝尝什么叫特么的惊喜! 一秒,两秒,三秒…… 衣架区安静得像是没有人一样。 那个女导购没有出来。 林深眯了一下眼睛。 他明白了。 对方根本就没打算跟他分出胜负。 那女导购从一开始就是在拖时间。 她的任务根本就不是杀了他,而是要把他拖在这里,拖到组织的支援赶到。 林深在心里快速地估算了一下时间,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至少四五分钟。 东京警视厅的机动部队应该早就出发了,而且组织的人估计也在这奢侈品附近,不会太远。 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不能再拖了! 林深不再犹豫。 他把手中的ShAK-12往背上一甩,然后右手一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第一颗手榴弹! 他拉开保险栓,对着衣架区的左侧角落就扔了过去。 林深没有开头是,当然是不知道那女导购藏在什么地方。 于是他掏出了第二颗,扔向右侧。 第三颗,扔向前方中央。 第四颗,第五颗…… 他一颗接一颗,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瞄准上的犹豫,像是不要钱一样,一口气扔了整整十九颗手榴弹。 每一颗都精准地覆盖了衣架区里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 左前方、右前方、中间、后侧死角、收银台背后、试衣间门口…… 没有任何死角被遗漏。 轰!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几乎分不清彼此。 火光和浓烟从衣架区的各个角落同时腾起,整片区域被连续的爆炸所覆盖,碎裂的衣架、燃烧的布料、断裂的木板被冲击波掀飞到半空中,然后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在那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夹杂着一声短促的惨叫。 那声音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然后就被下一轮爆炸的轰鸣彻底淹没了。 轰轰轰轰!! 爆炸终于停止了。 浓烟缓缓散去。 那片原本摆满高端成衣的购物区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狼藉的废墟。 衣架歪倒断裂,衣物被炸成碎片散落一地,有几处还在燃烧,冒出滚滚的黑烟。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林深站在那片废墟的边缘,放下了一直举着的手,透过弥漫的烟雾审视着前方的景象! 她跑的再快,肯定没有自己丢手榴弹的速度这么快! 那个女导购肯定成为英雄碎片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操作不够,火力来凑。 技巧不足,力大砖飞。 林深用最朴实无华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这么能躲是吧? 那我就不让你躲了!! 全特么都炸了!! 第45章 上个班而已,玩什么命啊?(3) 林深解决掉了那个女导员之后,拍了拍肩上沾着的灰,转身准备去找宫野志保。 结果他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那两个意大利强盗了。 八字胡强盗和那个猥琐强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各自的掩体后面探出了脑袋,正直愣愣地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认知范围的东西一样。 林深心里咯噔了一下。 刚刚自己从系统里取枪、取手榴弹,扔手榴弹、疯狂扔手榴弹…… 在正常人眼里,自己那双手就跟变魔术似的,一会儿变出一把枪,一会儿变出一堆手榴弹。 这些操作在外人看来,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该有的范畴了。 这两个人留不得。 林深的眼神冷了下来,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瞄准了那两个意大利强盗。 “等……等一下!!!”那八字胡强盗慌得不行,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是啊是啊!!我近视眼,什么都看不清!”猥琐强盗这个时候也是吓哭了,开始后悔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然后,枪声响了。 不是林深开的枪。 密集的子弹从店门口的方向扫射过来,精准地命中了那两个意大利强盗的身体。 八字胡强盗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多了好几个弹孔,整个人像被推了一把似的向后倒去。 猥琐强盗试图往旁边躲,但子弹追着他的移动轨迹打过去,直接把他的身体打成了筛子。 两个强盗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林深猛地扭头看向店门口。 一大堆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鱼贯涌入,粗略一扫,至少有十几个。 他们全都穿着防弹衣,手里端的武器五花八门,有MP5冲锋枪,有雷明顿霰弹枪,还有几把M4卡宾枪。 这些人动作干练,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武装人员。 组织的支援,到了。 林深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带走宫野志保了。 硬拼的话,就算有系统给的护甲和火力,面对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也只死路一条!! 毕竟一旦子弹连续打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的护甲跟血量都会哗啦啦地往下降,根本来不及用秘籍补充护甲跟补充血量!! 要是能有无限护甲跟无限血量的秘籍好了! 可惜没有! 林深没有犹豫,反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两颗C4炸弹,朝着那帮西装男最集中的位置就扔了过去。 那帮组织成员本来正要举枪射击,一看两个方方正正的绿色方块朝自己飞过来,瞬间认出了那是什么玩意儿。 他们脸上的表情集体失控,原本杀气腾腾的气势瞬间崩塌,像是炸了窝的蚂蚁一样四散躲开。 “妈的,C4!快跑!!” 轰——!! C4炸弹爆炸的威力远超普通手榴弹,冲击波带着碎玻璃和金属碎片横扫了整个店面,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摇晃。 几个躲得不够远的组织成员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捂着耳朵在地上翻滚,表情痛苦不堪。 趁着这片混乱,林深没有浪费时间,他俯下身,快速地跑到那两个死状凄惨的意大利强盗身边,弯腰捡起了他们脚边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他不是贪财,而是他不能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 他是一个“劫匪”,劫匪冲进银行抢了钱,又被警察堵在了奢侈品店里,如果最后两手空空地逃跑,那谁看了都会觉得不合理,自己苦心营造的劫匪人设就会露出破绽。 他必须把钱袋带走。 林深将那两个帆布袋往肩上一甩,头也不回地朝着奢侈品店后门的逃生通道冲了过去。 他用肩膀撞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冲进了昏暗的楼道里。 就在他抬脚准备往楼下跑的时候,脚步突然一顿。 他想起了那个最早被短发女人打晕、一直躺在柱子旁边的金发强盗。 那家伙虽然晕过去了,没看到自己从系统那掏枪掏手榴弹,但留下来终归是个隐患! 既然你们三个人是一块来的,那干脆就与一块走! 好基友,一生一世一起走! 林深转身折返了回去,站在逃生通道门口,看了那个瘫倒在墙根的金发强盗一眼,然后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颗C4炸弹,精准地扔在了金发强盗身边。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冲进了逃生通道。 轰隆——!!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整个楼道的墙壁都跟着震了一下,天花板上簌簌地落下一层灰。 但林深并没有往楼下跑。 他选择了向上。 他知道,楼下现在肯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警察封锁了街道,组织的武装人员守在门口的各个出口,往楼下跑等于是自投罗网。 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之,沿着楼梯一路向上狂奔。 他一边跑,一边头也不回地从系统空间里掏出定时炸弹,看也不看就往后扔,让那些炸弹叮叮当当地散落在楼梯转角处的台阶上,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在一跳一跳地闪烁着。 那些组织成员没敢直接跟进逃生通道。 他们先是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了一下,确认没有炸弹埋伏之后,才端着枪鱼贯而入。 但当他们刚一冲进楼道,就看到地上那几枚正在倒计时的定时炸弹。 红色的数字跳动着,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为首的几个成员原本杀气腾腾的脸,看到定时炸弹后,瞬间垮掉了! 他们脸色立刻变得跟白纸一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后面的人也赶紧停了下来。 这也太吓人了吧? 这是哪里来的疯子? 抢完银行炸完店还不算完,跑路还要沿路布雷?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看起来像是小队长模样的男人从后面挤了上来。 他看到那些成员全都挤在楼道口不敢动,顿时火冒三丈,张嘴就骂:“废物!都是废物!几颗定时炸弹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 “赶紧给我追!出了事我负责!” 他骂得很大声,但那些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动。 开玩笑,命是自己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们加入组织是为了钱,为了过得舒服,不是来给人当炮灰的。 这疯子连C4都当不要钱似的扔,真追上去十条命都不够他炸的。 那风衣队长看到没人听他的命令,气得脸都涨红了。 他猛地拔出手枪,枪口直接顶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组织成员的太阳穴上,冷冷地说道:“我最后说一次!” “给我追。不然我先毙了你。” 那个被枪指着的成员眼神变了。 他没有说话。 然后,风衣队长身后的一名成员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步枪,枪口瞄准了小队长毫无防备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小队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死都没能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自己人从背后打黑枪。 那个被枪口指着的成员看着小队长倒下去,似乎还不解恨,对着地上的尸体又连补了三枪。 然后他狠狠地朝那张不再动弹的脸啐了一口:“傻逼玩意儿。叫你一声队长,还真以为自己多牛逼了?” 旁边一个抱着步枪的成员也接话道:“就是。自己不敢往前冲,倒是会叫别人去送死。” 另一个成员蹲下身来冷冷地说道:“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靠关系上位的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骂了几句,然后把小队长的尸体像拖垃圾一样拖起来,随手扔在了最近的一枚定时炸弹旁边。 “走吧,回去了。”有人招呼了一声。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纷纷调头离开了逃生通道。 他们又不傻! 他们的任务是确保雪莉安全、防止她叛逃,不是跟一个火力凶残还带着一整套爆破装备的疯子玩命。 今天的事,雪莉没事,她人还好好的,那就行了。 至于那个劫匪头目跑没跑掉? 不关他们的事。 去追? 追上了自己挨枪子,追不上回来挨骂。 哪个划算,他们心里门儿清。 是,组织给他们的钱的确是丰厚,一个月一百多万,还有车有房,福利拉满! 但要是人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上个班而已,玩什么命啊? 于是,十几号人就这么扛着枪,三三两两地原路返回了,留下那具小队长的尸体横在定时炸弹旁边,任由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在黑暗中一秒一秒地跳动下去。 第46章 撒币撤退(1) 林深一口气冲到了楼顶后,累的气喘吁吁! 没办法,他也不是电影里面的特种兵,而且身上还拿着两个钱袋子!! 一口气跑到了顶楼,没累趴下来,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坚强了。 坏了,无限体力的秘籍是什么来着? 林深一边喘气,一边在苦思冥想。 没办法,GTA系列游戏中,除了《圣安地列斯》之外,都没有体力作弊码。 《GTA5》中虽然有体力的设定,但却没有作弊码,只能用第三方修改软件修改。 所以他也就没有记。 现在好了,想要用的时候却记不住。 这让林深很是蛋疼。 他喘了一会儿之后,等休息的差不多了,推开天台那扇铁门的时候,整个人弓着腰,枪口先探出去扫了一圈,没人。 别说追兵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天台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个锈迹斑斑的排气管和一台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水泥地面上,暖洋洋的,安静得跟刚才那场枪战像是两个世界。 林深放下枪口,喘了口气,忍不住乐了一声。 挺好。 没人追上来,那他也不必慌慌张张的。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SKYDIVE。 系统的提示音瞬间响起,眼前就出现了一套叠好的滑翔伞装备。 他熟练地抖开伞包,把绑带扣好,调整了一下头盔的位置,走到天台边缘站定。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下午两三点钟,太阳斜挂在西边,天空湛蓝通透,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视线极佳。 不用担心撞上什么高楼啊电线杆之类的障碍物。 林深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铁门,还是没人推开。 他笑了一下,往前助跑了几步,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滑翔伞在身后唰地展开,兜住了风,将他稳稳地托向了空中。 下方,整条银座商业街已经被警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红蓝相间的警灯非常刺眼,警笛声此起彼伏,十几辆巡逻车堵住了所有路口,还有几辆黑色的便衣警车混在其中。 荷枪实弹的机动队员在街边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把围观的人群挡在外面。 然而,当滑翔伞从楼顶展开的那一瞬间,地面上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 先是路边一个正拿着手机拍热闹的路人,无意间把镜头往上一抬,透过取景框看到了天空中那片展开的伞翼。 “喂喂喂……你们看上面!!”他的惊呼声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紧接着是那些在指挥车里用对讲机调度警力的指挥官们,也接到了前线警员急促的报告:“报告!目标出现在楼顶!” “目标使用滑翔伞向东北方向逃离!” “重复!目标使用滑翔伞逃离!!” 警笛声瞬间变得更加急促了。 几辆巡逻车迅速发动,试图调整方向去追踪天空中那个越来越远的黑点。 林深在高空中俯瞰着下方那些蚂蚁一样开始移动的警车,忍不住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要不要扔颗手榴弹下去? 吓唬吓唬他们也好。 但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下面这么多人,有警察,有围观的路人,还有坐在路边咖啡厅里看热闹的普通市民。 他确实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做不出对着人群乱扔炸弹的畜生事。 不过他还有别的办法。 林深单手操控着滑翔伞的方向,另一只手把绑在身上的帆布袋拉了过来。 他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捞了一把万元大钞,往下一撒。 钞票在午后的阳光下像雪片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下去,在空中打着旋儿,散落向下方那条繁华的商业街。 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 效果立竿见影。 东京的市民们一开始还在仰着头看热闹,忽然发现天上飘下来的不是广告传单,而是货真价实的万元大钞! 还是崭新的,一张就是一万日元! 人群中先是爆发出一阵惊呼,紧接着就变成了一阵疯狂的骚动。 “钱!是钱!天上在掉钱!”有人第一个冲了出去,弯腰捡起一张落在脚边的万元大钞,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一眼水印! 是真的! 这下彻底炸锅了。 他们打一天的工,都未必能赚到一万日元。 那个劫匪撒了这么多万元大钞,只要捡上一张,那抵得上今天的打工收入! 这要是多捡几张,那就等于多打几天的工了,岂不美哉?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疯了一样,一窝蜂地冲向了钞票飘落的区域,埋头就是一顿狂捡。 有人捡了满满一把塞进口袋,又弯下腰继续捡; 有人看到地上有两张粘在一起的,蹲下去用力撕开往怀里塞。 开车的司机们也坐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地靠边停车,拉开车门就冲了下来加入捡钱大军。 短短几分钟之内,整条街道就被蜂拥而至的人群堵得严严实实。 而那些捡不到的人开始急了。 有人一把推开前面弯腰捡钱的人,抢了他手里的钱扭头就跑; 有人看到别人捡得比自己多,红了眼睛,上去就是一拳,夺过对方的钱袋转身就跑,结果没跑出去几步就被另一个人从侧面扑倒,手里的钞票又被抢走了。 场面彻底失控了。 骂声、喊声、推搡声、有人摔倒发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整条街乱成了一锅粥,直接变成了街头无限制格斗大赛。 警车被堵在人群中间,喇叭按得震天响也无济于事。 前面全是人,别说开了,连挪都挪不动。 几个坐在指挥车里的警官气得直拍方向盘,嘴里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带着部下跳下车,开始了一轮艰苦卓绝的“日剧跑”。 可惜,东京警视厅的刑警们平时的运动量上限大概就是在车站里追一下逃票的乘客。 他们咬着牙跑了大概十分钟,就开始一个个地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真的不行了”“再跑下去我就要死了”。 有人靠在了路灯杆上,有人扶着垃圾桶,还有人直接坐在了路边的花坛沿上,实在是跑不动了。 林深在空中看着下方那群追了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的警察们,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他然后调整了一下滑翔伞的方向,朝着别墅所在的区域平稳地飞去。 第47章 宫野志保的到访(2) 晚上,别墅客厅里,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林深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电视屏幕上,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女主持人水无怜奈正表情严肃地报道着:“昨日午后发生在银座的特大银行抢劫案。” “目前有了最新进展,警方已在现场发现了三名外籍嫌疑人的尸体,初步判断为在交火中被同伙灭口。” “而本案的主犯,即那名头戴黑色面罩的劫匪头目,目前仍在逃中。” “警视厅已对其发布全国通缉令,悬赏金额为一千万日元!” “如有知情者,请立即联系最近的警署。” 林深听到那个“一千万”的数字之后,都气笑了。 他指着电视屏幕就吐槽起来了:“一千万?我都撒了两千多万了,你就悬赏一千万?东京警视厅也太抠了吧?” 坐在他旁边的明美捂嘴笑了,眉眼弯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没办法嘛,警视厅的预算本来就很紧张。” 两人继续往下看。 新闻画面一转,换成了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银行负责人,正站在麦克风前面,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这次劫匪极其凶狠,异常残暴,我们银行的损失非常惨重!” “初步估算,被抢走的现金高达五亿日元……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林深听到“五亿”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一脸不爽地说道:“五亿?我尼玛!!我亲手抢的!顶天了就两千万!” “这老小子嘴巴一张就变成了五个亿?他自己吞了四亿八千万,然后让我背锅??” “我辛辛苦苦扛着枪去抢银行,他坐在办公室里动动嘴皮子就赚得比我多几十倍?” 他越说越气,感觉自己被占便宜了!! 明美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花枝乱颤。 她从沙发上挪了挪位置,靠了过去,伸出手臂轻轻环住林深的脑袋,把他的头往自己怀里一带,埋进了她柔软而宽阔的胸口。 她低下头,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轻声笑道:“这些银行家都是这样的呀!” “每次发生银行抢劫案,只要劫匪没有被当场抓住,他们一定会抓住机会做假账的。” “不然你以为那个银行经理为什么那么配合?” “你一拿枪指着他,他就乖乖带你进金库了,连拖延时间的小动作都没有。” 林深被她这么一提醒,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况。 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被他揪住领子开始,全程表现得异常配合。 让他开门就开门,让他关警报就关警报,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操作。 当时他还觉得这人挺识相的。 现在想想人家是巴不得他来抢,好让自己有机会把这几年做假账亏空的钱全填上。 林深靠在明美怀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哎……还是靠脑子赚钱比较快啊。” 他的声音闷闷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又学到了新知识”的表情。 他想了想,觉得心里那股火还是没完全消下去,干脆扭头嘬了一口。 “唔……”明美的脸蛋一下子红了起来,只是轻声应了一句,“是啊~~~” 客厅里的晨间新闻还在播放着,女主持人正在播报下一条:“关于昨天银座街头大量市民哄抢钞票的后续报道,警方呼吁捡到钱的市民主动归还……” 但那条新闻显然已经被沙发上两个人完全无视了。 —————— 银行抢劫案过去之后,林深很清楚现在风声正紧,必须低调! 东京警视厅虽然没抓到他,但全城的监控探头肯定在加班加点地排查,各个交通枢纽也都加大了盘查力度。 这时候再出去搞事情,那就是脑壳有包。 所以他这几天老老实实地在别墅与咖啡厅那边过着悠闲的生活。 不过,悠闲归悠闲,有一件事一直让他心里堵得慌。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上面那个数字——150。 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他用了一次滑翔伞,用了几把枪,用了一堆手榴弹和C4炸药,干掉了好几个组织的外勤。 结果就给了这么点积分? 他忍不住对着系统面板吐槽:“破积分,也太难刷了吧?要不是我有作弊密码撑着,现在估计连把像样的步枪都换不起了。” 他关掉面板,靠在沙发上想了想,很快就想明白了问题的根源——警星刷不上去。 那些警视厅的警察也太怕死了。 他在银座搞了那么大动静——抢银行、撞车、交火、扔炸弹、撒钱! 换做是游戏里面,早就把警星刷到五颗起步了。 但现实不是游戏,警视厅的那些警察精的一批! 一个个都是老油条,贼精明! 那些警察看到自己火力这么猛,死活不愿意当出头鸟。 要么故意堵车,要么故意追了几步就跑不动了…… 总之,他们追了,但没追上,不是他们的问题。 让他们上来硬拼?不可能! 他们可以跟你好好地讲一讲工作职责划分! 他们是刑警,不是反恐特警,这不是在他们的工作范围内!! 毕竟美利坚跟霓虹的国情不一样! 警视厅的警察估计都没有几个愿意带枪执行任务的,带了枪容易出现麻烦。 而美利坚那边的警察,要是不带枪估计都没几个人愿意出去执行任务的。 国情截然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警星涨的慢! 从头到尾就没有哪个警察敢真正冲上来跟林深硬刚的。 林深总不能为了刷积分去故意杀警察吧? 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他是真干不出来。 所以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积分数字,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上蹭。 就这么过了好几天。 天气不错,阳光和煦,银座那阵风波的热度也在慢慢退潮………至少新闻里已经不再把它放在头条了。 一个普通的早上。 林深和明美两人睡到了自然醒,慢悠悠地起了床,吃了一顿不紧不慢的早餐。 两人这才换上普通的衣服,开着那辆不起眼的白色轿车,去了221咖啡厅。 明美推开咖啡厅的门,把门口的“CLOSED”牌子翻过来挂成了“OPEN”,然后走到吧台后面开始整理咖啡机。 她在想着今天要送出去多少咖啡! 林深则懒洋洋地在靠窗的老位置上坐了下来,拿起一份晨报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开店大概不到一个小时,门口挂着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欢迎光临——”明美下意识地抬起头来,习惯性地露出营业式的微笑。 然后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走进来的那个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宫野志保。 第48章 哦?有用得上的地方,你就真的能帮忙吗?(3) 看着出现的宫野志保,明美愣了两三秒。 随即,她脸上的笑容从营业模式瞬间切换成发自内心的喜悦。 她放下手里的咖啡壶,快步从吧台后面绕了出来,走到宫野志保面前,一把握住了对方的双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志保!你怎么来了??” 宫野志保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表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平静。 她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意思:“怎么?我不能过来?” 明美赶紧摇头:“当然不是!非常欢迎!你天天来都可以!”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宫野志保的手往里带,整套动作都写满了“我太高兴了”这几个字。 宫野志保顺从地被她拉着走了两步,目光却扫了一圈店内——然后她注意到了那个坐在靠窗位置上的男人。 她若无其事地问道:“一大早就有客人来了?” 明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林深,赶紧解释道:“他不是客人。他叫林深,是我的合伙人……” “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中了琴酒的计,死了。”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懊恼,有自责,也有一丝后怕。 宫野志保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她看着明美的侧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那次银行抢劫的任务?” 明美点了点头。 她没有隐瞒,在旁边的卡座上坐了下来,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起了那件事情的经过。 从琴酒主动找到她做交易,然后带上炸弹去跟琴酒谈判。 接着是拿到代号,对方提自己任务…… 她说得很详细,说到自己中计的那段时,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自嘲和懊悔。 宫野志保听完明美的讲述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沉了下来。 她放下咖啡杯,双手抱在胸前,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姐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明美被她这一问,脸上的笑容立刻变成了苦笑。 她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声音越来越小:“抱歉……是我的错。” “我当时只想着带着你离开组织,想得太简单了,所以就……” 宫野志保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训斥几句。 但看到明美那副自责又懊悔的模样,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卡住了。 她能说什么呢? 那是她亲姐姐。 她憋了一肚子气,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唉……算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 她的语气软了一些,“要是我没有瞒着你那些事情,你也不会做出这种糊涂决定。” 宫野志保顿了顿,重新抬起头来,直视着明美的眼睛,语气认真得有些冷淡:“姐姐,有一点琴酒说得没错,我是没办法离开组织的。” “而且我也不会离开组织!我要留下来,继续爸爸妈妈的研究。”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在明美的心上。 她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几分,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宫野志保看着明美那副失落的样子,心里其实也不好受,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把话说清楚! 姐姐的性子太软了,总是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会害了她。 她咬了咬牙,语气更加冷淡了一些:“而且,就算我真的离开了组织,以我手里掌握的那些药物资料,到时候要抓我的可不只是组织的人。” “各国情报机构、其他犯罪组织、甚至一些富可敌国的有钱人,私人军事公司,全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到时候我的处境,会比现在惨一百倍。”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穿了明美心里那层薄薄的幻想。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的苦笑变得更加苦涩了:“原……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和妹妹,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爬不出来的坑里。 更让她感到痛苦的是,这个坑,还是她们的父母亲手挖的。 这让她找谁说理去? 宫野志保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她不是一个喜欢沉浸在负面情绪里的人。 她转头看了一眼依然坐在窗边的林深,主动换了个话题:“姐姐,不给我介绍一下那位林先生吗?” 明美回过神来,连忙擦了擦眼角的一点湿润,点了点头:“好。”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领着宫野志保走到林深的桌前,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林先生,这是我是我妹妹,之前跟你提过的,宫野志保。” 林深这才放下手里的报纸,抬起头来,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宫野志保一眼。 混血儿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茶色的短发衬着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气质清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别来烦我”的气息。 身材也确实是满分。他心想,这女人确实长得好看,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和写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一看就是那种特别难搞的类型。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礼貌性地点了一下头,简单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宫野志保虽然看起来冷淡,但那只是她习惯性的社交外壳。 在正式面对林深的时候,她还是微微鞠了一躬,语气真诚地表达了感谢:“林先生,谢谢你帮了我姐姐。” 林深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不用那么客气。各取所需而已。” 宫野志保不是一个喜欢绕弯子的人。 她直截了当地说道:“如果以后有我能用得上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林深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玩味起来:“哦?有用得上的地方,你就真的能帮忙吗?” “对。”宫野志保答应得很干脆。 站在一旁的明美,一看到林深脸上露出那种笑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虽然她跟林深的相处时间不长,但沟通效率极高,次数颇为频繁! 她一下子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坏主意!! 她赶紧上前一步,脸蛋微红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那个……林先生!我跟妹妹好久没见了,想跟她好好聊一聊。” 林深看着明美那张带着恳求表情的微红的脸,笑了一下。 他知道她担心什么,也没打算让她难堪。 他站起身来,把报纸叠好放在桌上:“嗯,也是。你们姐妹确实该好好叙叙旧。” 他说完,朝宫野志保点了点头,便主动走出了咖啡厅,顺手还把门口那个“OPEN”的牌子翻成了“CLOSED”,把空间留给了她们姐妹俩。 明美看着林深离开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在心里默默地感激了他一次,对方没有让自己在妹妹面前下不来台。 第49章 没人敢打我的主意!(1) 宫野志保看了一眼明美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淡淡地问了一句:“姐姐,你这么着急着打断我们的对话干嘛?” “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 她又不是笨蛋,当然是能看得出来,明美似乎是想要掩饰什么。 明美本想敷衍过去,但当她转过头来,看到宫野志保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时,她就知道自己糊弄不过去了。 她苦笑着坐了下来,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林先生虽然是个好人,但是呢……他跟大多数男人一样的。” 她说得很含蓄,但宫野志保几乎是秒懂。 “你是说,他好色?”宫野志保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然后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明美,语气依然平静,“而且,你已经跟他睡过了?” 明美万万没想到宫野志保这么直接,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支支吾吾地辩解道: “那……那个时候是没办法……” 宫野志保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她的表情没有责备,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太多波澜:“不用解释,姐姐。” “陪睡这种事情我见多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在组织里,我见得多了。” 明美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妹妹比她想象中要冷静得多。 宫野志保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一条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人为了能活下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明美听到这话,心里一紧,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那妹妹你……该不会也……” 宫野志保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带着一丝自信和从容:“放心,你妹妹很聪明,聪明到没人敢打我的主意!” 明美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她走上前去,在宫野志保对面坐下:“志保,能跟我聊一聊组织里的事情吗?你知道的,肯定比我清楚。” 宫野志保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 她顿了顿,把面前的空咖啡杯往前推了推,“不过在那之前…你先给我泡一杯那个‘最后一案’咖啡吧。” “我倒要尝尝看,它到底值不值这个价。”明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接过咖啡杯站起身来:“当然没问题!你稍等一下。” 她转身走向吧台,手法娴熟地开始磨豆、称量、注水,专注得像是要把所有的心意都融进那杯咖啡里。 宫野志保坐在沙发上,看着明美在吧台后面忙碌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 她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跟姐姐开口,才能把组织那些残酷的事实说清楚。 必须得打破姐姐的天真才行,不然对方肯定又会继续做傻事。 ———————— 林深从咖啡厅出来之后,沿着街道慢慢走回了别墅。 他虽然没能把宫野志保直接绑回来,但明美为了感谢他的行动,可是实打实地好好“感谢”了他好几个晚上。 说真的,他那几天的作息完全乱套了,睡眠严重不足,腰也有点酸。 所以他打定主意先回去睡个回笼觉,把精神养回来再说。 林深推开别墅的大门,换了拖鞋,打了个哈欠,打算上楼回房间休息。 但在路过客厅的时候,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冲野洋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目光落在屏幕上。 电视里正在播一个无聊的午间综艺节目,几个搞笑艺人在台上做一些很幼稚的游戏,笑得前仰后合。 但冲野洋子没有笑。 她的表情看起来明显不太开心,眉头微微蹙着,眼神有些放空,与其说是在看电视,不如说是在对着电视发呆。 连林深走进了客厅,她都没有察觉到,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林深在楼梯口站了几秒,然后改变了方向,朝沙发走了过去。 他在冲野洋子旁边坐下,沙发垫微微陷下去一块,这才让她猛地回过神来。 “啊!”冲野洋子像是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到是林深之后,脸上的表情才放松下来,挤出一个笑容,“林先生?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咖啡厅了吗?” 林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往沙发靠背上一靠,侧过头看着她,语气随意又自然:“洋子,你今天休息?” 冲野洋子把电视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笑着点了点头:“对啊。” “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而且那个闯进我房间的入侵犯也还没抓到,事务所那边就让我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调整一下状态。”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维持得很好,语气也听起来很轻松。 但林深听完,立刻明白她在说谎。 他太了解那些日本艺能事务所是什么德性了。 连给旗下艺人租个好一点的房子都舍不得,让他们住那种又老又破的公寓,他们会关心艺人的身心健康? 别开玩笑了。 他们一个个都是周扒皮转世,恨不得让艺人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巴不得把艺人每一分钟的睡眠时间都换算成通告费! 让冲野洋子这种当红顶流闲在家里看电视? 不可能!! 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关心她的身心健康”。 一定是出了别的事。 林深没有追问。 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笑道:“既然你今天难得休息,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冲野洋子被他突然的动作搞得有点措手不及,脸蛋微红,但也没有挣开,只是好奇地抬起头问他:“去哪里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林深笑了一下,没有多说。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来:“去换身衣服,方便做摩托。我在车库等你。” 冲野洋子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还是乖乖地上了楼,换了一套简单的白色T恤加牛仔短裤,戴了一顶棒球帽,把头发扎成了低马尾,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她下楼来到车库的时候,就看到林深已经跨坐在一辆深灰色的雅马哈摩托车上,头盔已经戴好了,正把一个黑色的头盔递给她。 冲野洋子接过头盔,戴上心里隐隐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 第50章 你们以为自己是在玩暴力摩托吗?(2) 摩托车发动之后,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林深拧了拧油门,车身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猛地窜了出去。 冲野洋子下意识地赶紧抱紧了林深的腰。 然后……她就后悔了。 因为林深开得太快了。 摩托车在东京市区的车流中灵活地穿梭着,像一条游鱼一样在车辆与车辆之间的缝隙中快速穿行。 两旁的建筑物在视野中飞速地向后退去,这是速度是她之前没感受到的! 冲野洋子死死地抱住了林深的腰,整个人贴在他的后背上,头盔里的通讯系统传来了她带着惊慌的声音:“林……林先生!太快了!!” 林深的声音从头盔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这才哪到哪啊?我刚上八十呢。” 冲野洋子听到“八十”这两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市区内限速才三十!!这已经很快了!!” “那多没意思。”林深轻笑道:“我带你出来,就是来找刺激的。” 冲野洋子看着两旁的车辆咻咻咻地从左右两侧擦身而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带着哭腔喊道:“我觉得……我觉得太刺激了!!” 林深哈哈一笑,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又拧了一下油门。 就在他载着冲野洋子一路超速狂飙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捕捉到了右侧人行道上的一幕: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猛地从一个正在路边等红灯的女孩手里抢走了她的包,然后转身就跑。 那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尖叫,追了几步,但穿着高跟鞋根本追不上那个抢匪。 林深的嘴角勾了一下。 他偏了偏头,对着头盔通讯器说道:“洋子,看到了吗?右手边,前面有人在抢劫。” 冲野洋子闻言,转头看向右侧,很快看到了那个抢匪的背影,手里攥着一个女士手提包,正在沿着人行道疯狂奔跑,道:“看到了!” “走,我们过去帮忙。”林深调整方向,说道:“待会儿我开到他旁边,你来阻止他。” “啊?我怎么阻止啊?!”冲野洋子整个人都慌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林深腾出一只手来,拿着一根黑色的棒球棍,反手递给了自己。 他说:“用这个。” 冲野洋子下意识地接过了棒球棍,整个人都傻了。 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拿出来的,可她现在担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用……用这个?会不会砸死人啊?” 说话的时候,冲野洋子声音都在颤抖。 “没事的!就打一下,不会死的!”林深信誓旦旦地保证到:“赶紧瞄准,不然就要错过机会了!” 冲野洋子抬起头来,看到那个抢匪就在前面的右手边,距离正在飞速缩短。 她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扬起了手中的棒球棍,瞄准了那个抢匪用力挥了下去!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冲野洋子心善,终究没敢往头上打,而是选择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但因为摩托车的速度很快,这一棒挥出去的力度被车速加成放大,发出了一声让人听着都觉得疼的闷响。 那抢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嗷”地一声,整个人像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撞了一下似的,身体一歪,直接栽倒在地上,手里的包也飞了出去,落在两米外的地上。 冲野洋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抢匪倒在地上,捂着肩膀痛苦地翻滚着,显然那一棒下去至少是骨折了。 而那个被抢的女孩已经追了上来,捡起了自己的包,然后朝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嘴里还在喊着什么,虽然已经被摩托车的轰鸣声盖住了,但从动作来看,应该是在表达感谢。 冲野洋子转回头,头盔下面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了一种混杂着紧张、兴奋和巨大成就感的复杂情绪!! 坐着摩托车见义勇为这种事情,她想都没想过!! 林深夸张道:“厉害啊,洋子!成功命中!!” “那是!!”冲野洋子略带得意地说道:“别看我是爱豆,但我可是很擅长运动呢!!” 林深笑了笑,询问道:“感觉怎么样?” “嗯!!很有成就感!!”冲野洋子的语气满是喜悦。 她还想说什么,下一秒钟警笛声响起。 呜啦呜啦呜啦—— 一辆警车从侧后方的一条岔路里拐了出来,车顶上的红蓝警灯格外显眼。 警车与摩托车并肩行驶,车窗降了下来,副驾驶座上露出了一张年轻女警的脸——正是宫本由美! 她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另一只手指着他们这辆还在疾驰的摩托车,中气十足地喊道:“喂!骑车超速就算了,还用棒球棍打人?” “你们以为自己是在玩暴力摩托吗?!” “赶紧减速,靠边停车!” 冲野洋子一看女交警在点名道姓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郁闷:“遭了,林先生,我们被交警抓了!我们靠边停车吧!” “跟那位交警小姐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或许……” 林深从后视镜里也瞥了一眼那辆警车,嘴角微微一翘:“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等她们追得上我们再说吧。” 他话音未落,右手猛地一拧油门。 雅马哈的引擎发出一声高亢的咆哮,车速瞬间飙升,时速表直接从八十跳到了一百。 摩托车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猛地向前窜了出去,把后面那辆警车的距离瞬间拉开了一大截。 警车里,宫本由美看到那辆摩托车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加速逃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高兴起来:“跑?你能跑得了我的手掌心吗?” “苗子,给我追上去!别让她跑了!!” “好的,前辈!”驾驶座上的三池苗子看起来长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笑起来萌萌的,说话也软绵绵的,但她挂挡和踩油门的动作却异常利落果断。 警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紧紧地咬住了前方那辆摩托车的尾巴。 第51章 女交警的追击(3) 林深拧着油门,雅马哈的引擎在午后的街道上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 他载着冲野洋子,在米花市的街头巷尾之间飞速穿梭,车身在车流的缝隙中灵活地扭来扭去,像一条在水草间穿行的鱼。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街道两旁的建筑物飞速地向后退去。 但他很快发现一个问题。 后面那辆警车咬得很紧。 三池苗子的驾驶技术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不管他往哪个方向拐,那辆警车总能及时地跟上来,距离始终保持在不到两百米的范围之内,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林深在心里暗地想道:三池苗子跟宫本由美对这片区域的路况太熟了。 她们每天都在这里巡逻,哪条巷子能走、哪条路是死胡同、哪个路口有监控,全都了然于心。 在这种主场优势面前,单纯靠驾驶技术是很难甩掉的! 而且林深还注意到一个更微妙的细节。 三池苗子虽然开着警车虽然一直在追,但始终没有真正逼近过。 她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在刻意地进行跟踪,而不是拦截。 林深随后反应过来,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她们这不是在追他。 这是在赶他。 她们在把他往一个特定的方向赶! 不出意外,宫本由美肯定已经在用对讲机呼叫支援,在周边的路口布置拦截点。 如果他真的按照她们预设的路线一直开下去,迟早会被几辆警车从不同方向同时堵住,那时候就算他的驾驶技术再好也白搭。 想到这里,林深没有犹豫,他偏了一下头,对冲野洋子喊了一声:“抱紧了!” 冲野洋子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摩托车猛地向右一偏。 林深一把拧转车头,雅马哈的前轮直接冲上了马路牙子,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整辆车猛地弹跳了一下,稳稳地落在了人行道上,吓得路人连连尖叫。 轮胎在人行道的砖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然后他毫不停顿地一个甩尾,顺着来时的方向逆向冲了回去! 这一下变向来得太突然了。 后面的警车里,三池苗子瞳孔一缩,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她猛打方向盘,同时踩下刹车、拉起手刹。 警车在十字路口处发出一阵尖锐的轮胎嘶鸣声,车尾猛地甩了出去,整辆车在路面上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一百八十度漂移,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升起了一团白色的烟雾,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黑色的轮胎弧线。 车辆调头完成之后,三池苗子松开手刹,一脚油门踩到底,继续紧追不舍。 副驾驶上的宫本由美一手抓住车顶的握把稳住身体,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对讲机:“注意注意!目标冲上马路牙子,倒回了米花大街!” “重复,目标正在沿米花大街逆向行驶!” 林深在人行道上疾驰。 这条路并不宽敞,两旁种着行道树,每隔几米就有一根电线杆,人行道上还有零散的行人。 他一边按着喇叭,一边左右迅速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主干道上。 交警的包围圈一定正在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如果继续沿着米花大街跑,迟早会被前后夹击堵死在路上。 他的目光快速掠过前方的路口。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步行街。 那条街入口处立着一块醒目的蓝色路牌,上面画着一个禁止机动车驶入的标志。 街道内部铺着整齐的地砖,两侧是各种小商铺和餐饮店,中间有不少行人正在悠闲地散步,还有一些游客举着手机在拍照。 林深没有犹豫,方向一拐,直接冲了进去! 冲野洋子看到那块禁止驶入的标志牌从自己眼前飞速掠过,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她已经没有余力去喊“这是步行街”了。 她只能选择相信林深,然后死死地抱住对方的腰,感受此刻的速度与激情! 后面的警车在步行街入口处猛地刹停。 三池苗子看着那条禁止机动车驶入的标识,焦急地转头看向副驾驶:“前辈!坏了!他们冲进步行街了!” 宫本由美当机立断,一把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顺手带上了车门,丢下一句话:“你去另一个出口堵他!我想办法追上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着步行街的入口跑了过去。 三池苗子也没有浪费时间,挂上倒挡迅速倒车,然后调转方向,朝着步行街另一个出口的方向绕了过去。 宫本由美焦急地左右张望着,忽然眼睛一亮! 路边正有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刚刚停好一辆川崎摩托,正摘下头盔,准备锁车离开。 宫本由美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拦住了那个男人,快速地亮出了证件:“警察!不好意思,我要征用你的摩托车!” 那个男人一脸懵,手里还拿着头盔,嘴巴张得老大:“啊?征用?我能拒绝吗?” 宫本由美没有跟他废话,一把拿过了他手里的头盔,熟练地扣在自己头上,然后翻身跨上了那辆川崎摩托,插进钥匙一拧油门。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川崎摩托像一头苏醒的野兽一样猛地窜了出去。 只留下那个男人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摩托车被一个女警骑走的背影,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步行街上,林深正骑着雅马哈在人群中艰难地穿行。 这条步行街上到处都是障碍物。 路中间立着奶茶店的广告立牌,前面几步远有一个卖可丽饼的小推车,再往前还有几个摆在路边的水果摊,红色的遮阳伞下一个中年大叔正在大声吆喝着卖当季的草莓。 林深一边按着喇叭,一边灵活地操控着车头在障碍物之间穿梭。 喇叭声在步行街上显得格外刺耳,逛街的人们听到声音后回头一看,看到一辆摩托车正以不慢的速度在步行街上冲过来,吓得赶紧往两边闪开,有人甚至把手里刚买的冰淇淋都吓掉了。 然后他们看着开过去的雅马哈,破口大骂:“八嘎!!你会不会开车啊?” “就是!没看到这里不让摩托车进来吗?” “我要投诉你!!!” “…………” 第52章 气急败坏的宫本由美(加更) 冲野洋子听着后面的人骂骂咧咧,脸蛋一红。 不过好在当偶像别的没有,挨骂肯定是天天都有的。 她也已经习惯了。 而林深则是自动无视了那些路人的谩骂声。 毕竟他干这事情就做好了被人骂的准备。 他刚刚穿过一个卖气球的摊位,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阵同样急促的摩托车引擎声。 他下意识地扭头一看! 宫本由美骑着一辆川崎摩托,正从步行街的入口方向追了上来! 她压低了身体,头盔下的眼神锐利而专注,像是盯住了猎物的猎鹰一样,死死地锁定着他的方向。 冲野洋子也看到了后面追来的宫本由美,她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不好!那个女警官追上来了!” 林深没有回话,而是再次拧紧了油门,加速前进,同时更加急促地按着喇叭,示意前方的行人散开。 人群纷纷向两侧避让,让开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然而,就在人群像潮水一样向两边分开之后,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出现在了路中央。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手里举着一个大大的棉花糖,正站在路中间,呆呆地看着那辆朝她冲过来的摩托车,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一动不动。 冲野洋子看到那个小小的粉色身影,瞳孔猛地一缩,赶紧说道:“啊!!有孩子!!” 林深也看到了。 他的反应极快!! 他在零点几秒之内做出了判断,猛地将车头向右一扭,同时身体重心大幅度偏移! 雅马哈摩托发出一声刺耳的倾侧声,整辆车连带着车上两个人,以一种近乎于侧倒的姿态,冲向了路边那一排店铺门口立着的广告立牌。 砰! 砰砰砰! 摩托车连续撞翻了三四块广告牌,塑料板碎裂的声音夹杂着金属支架刮擦地面的尖锐声响,溅起一片碎片。 然后整辆车在巨大的惯性下继续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轰隆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摆在路边的水果摊上! 嘭——! 水果摊的木架被撞得四分五裂,橙子、苹果、草莓、葡萄像是被炸开了一样哗啦啦地滚落一地,黄色的遮阳伞歪倒在一边。 摩托车倒在了一堆烂水果和碎裂的木架中间,前轮还在空转着,发出一阵嗡嗡的旋转声。 林深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 还好刚才过步行街的时候速度本来就不快,再加上那些广告立牌和最后的那个水果摊起到了缓冲的作用,他基本上没有受伤。 他赶紧转身,把还趴在摩托车后座上的冲野洋子扶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洋子,你没事吧?” 冲野洋子晃晃脑袋,头盔下的脸蛋有些发白,但眼神还算清醒:“没事……我没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白色的T恤上沾了一些草莓的汁水,牛仔短裤上嵌着几片碎木屑,但确实没有受伤。 他们两个没事,但那个水果摊就没那么幸运了。 五十多岁的水果摊老板,原本正站在遮阳伞下用扇子扇着风,忽然就看到一辆摩托车从天而降,把他辛辛苦苦摆了一早上的水果摊撞了个稀巴烂。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烂水果和一地狼藉,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二话不说,弯腰就从摊位的木板下面抽出了一把锃亮的西瓜刀,握在手里,大步流星地朝那辆倒地的摩托车走了过去!! 他今天非得让这个开摩托车的混蛋把损失赔出来不可! 水果摊老板刚走到近前,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林深已经扶起了摩托车。 他看到那个握着西瓜刀的中年大叔朝自己走来,没有丝毫慌张,直接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万元大钞,也没数,直接丢了过去:“老板,这一摊水果,我全包了。” 水果摊老板下意识地接住,然后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沓厚厚的万元大钞,又低头看了看满地狼藉的烂水果,表情在零点几秒之内完成了一次从愤怒到狂喜的切换。 他没有丝毫犹豫,把那沓钞票揣进了口袋里,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摔裂了但还没完全烂掉的大西瓜,放在完好的半张桌子上,手起刀落。 他咔咔咔几下就把西瓜切成了整整齐齐的几块,利落地装进了一个透明塑料袋里,笑着递给了林深:“来来来,我家水果很甜的!路上吃!” 林深笑了一下,接过那袋西瓜,顺手递给了身后的冲野洋子。 然后他转头瞥了一眼。 宫本由美已经停下了川崎摩托,正在推开前面那些围观的人群,努力地朝这边赶过来。 林深回过头来,对着周围那些还在愣神的路人们喊了一声:“这一摊的水果,大家随便吃!我请客!” 周围的人先是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有人弯腰捡起地上的苹果,有人抢着去拿还完好的草莓盒,有人甚至直接把整串葡萄拎了起来。 岛国的水果贵得离谱,平时在超市里买一颗草莓都要犹豫半天,现在有人白请客,那还不赶紧多拿点? 宫本由美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挤到水果摊附近,却发现面前已经围了一大堆正在弯腰捡水果的市民,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她急得不行,大声喊道:“麻烦让一让!警察办案!请你们让一让!”然而根本没有人理她。 有人弯腰捡起三个橙子,有人蹲在地上挑拣还没被压坏的草莓,还有人为了抢最后一串香蕉差点吵起来。 宫本由美被卡在人群中进退两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辆灰色的雅马哈摩托重新发动起来,穿过步行街另一端的出口,一个转弯,消失在了午后的阳光里。 她站在原地,气得跺了一下脚,但却无可奈何。 她拿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郁闷:“三池……目标从步行街东侧出口逃逸了。” “你那边注意拦截……算了,估计也来不及了。”她将对讲机别回腰带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辆还打着火的川崎摩托,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天这事儿,回去写报告的时候,可真是有的写了。 第53章 多大点事,我来帮你解决(1) 林深拧着油门,一路开出了市区。 灰色的雅马哈在盘山公路上绕了几个弯,两旁的景色从密集的楼房慢慢变成了成片的绿树和开阔的天空。 风从耳边呼呼地刮过去,带着山林里特有的清新味道。他 最后在一处观景台前面停了下来,这里地势比较高,能俯瞰大半个东京市区,远处的高楼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林深停好摩托车,长腿一跨下了车,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 他活动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转头看向冲野洋子,笑着说了一句:“怎么样?刺不刺激?” 冲野洋子坐在后座上,双手还保持着刚才紧抱着他腰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还没从刚才那场高速追逐里回过神来。 她慢吞吞地摘下头盔,露出来的那张脸上挂着的不是惊恐,不是后怕,而是一脸藏不住的惊喜。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明显上扬的语调:“刺激!太刺激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在镜头前面的她永远是一副甜美得体的偶像笑容,说话温柔克制,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人设计好的。 但此刻的她,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了,脸蛋因为刚才的飙车而微微泛红,眼睛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兴奋光芒。 她平时作为当红偶像,言行举止都得小心翼翼,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笑到什么弧度,该鞠多少度的躬,全都有讲究。 一不小心就会被截图放到网上,被那些小黑子翻来覆去地分析,然后一顿臭骂。 她大部分的时间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 偶尔有休息日,也就是窝在家里看看电视、翻翻杂志,连出门逛个街都得担心被人认出来。 说实话,她的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闷闷的,又不知道往哪里发泄。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坐在一辆摩托车的后座上,在东京的街头跟着一个男人一起超速飙车。 她用棒球棍砸倒了一个抢匪! 那个抢匪现在说不定还在医院里躺着! 然后她们还被警车追了一路,在步行街上横冲直撞,撞翻了水果摊,最后成功地把那个女交警甩掉了! 这些事情,随便拎出一件来,都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但现在她全都做了一遍。 她觉得心里那团堵了好久的气,像是被刚才那些迎面扑来的风一下子吹散了。 整个人轻松得不像话。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山上清新的空气,然后长长地呼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畅快笑容,冲着林深用力地点点头:“嗯~~感觉心情好好噢!从来没有这么好的心情!” 林深看着她那副像是刚刚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表情,也跟着笑了一下。 他从摩托车侧面的袋子里掏出那个装着西瓜块的塑料袋,打开袋子,递了一块给冲野洋子,自己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西瓜很甜,汁水在嘴里炸开,冰凉凉的,正好解了刚才一路疾驰的口渴。 他吃着西瓜,语气轻松地说道:“那就好。那我的努力就没白费。” 冲野洋子双手捧着那块西瓜,小小地咬了一口,甜甜的汁水在舌尖上化开,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 然后她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林深说道:“谢谢你,林先生。” 她的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一些,但依然带着轻松的笑意。 林深摆摆手,又咬了一口西瓜,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随口说道:“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他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现在心情好多了,可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了吧?发生什么事了?” 冲野洋子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正在滴着汁水的西瓜。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苦涩:“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职场上的那些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山岸先生是把我带进来娱乐圈的,也是我的指路人。他去世之后,事务所把我交给了另外一个经纪人负责。但是……” 她苦笑了一下,“那个经纪人手底下还有好几个她一直在捧的艺人。” “所以分到我手上的资源,自然就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她又咬了一口西瓜,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来缓冲自己的情绪,然后继续说道:“资源少了也就算了……她还让我把手里的一些资源让出来,给其他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委屈和无奈,但她又努力地想要表现得云淡风轻,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可怜。 林深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西瓜,看着她问道:“你不是事务所的摇钱树吗?他们就这么看着你的资源被人抢走?” 冲野洋子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懂。我也不明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 她确实不明白。 她明明是事务所里最能赚钱的艺人,广告代言、综艺通告、电视剧邀约,排着队等她点头。 但自从山岸先生去世之后,那些资源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闸门给截住了一样,越来越少。 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 林深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但他心里已经明白了。 用脚趾头都能想得通————能把一棵摇钱树摁住不用,那肯定是有人能从这件事里拿到好处。 事务所的利益受损没关系,只要某个人的个人腰包鼓起来了,就行了。 牺牲公司的整体利益来肥自己的私账,这种事情在职场上太常见了,只是他没想到有人敢把算盘打到冲野洋子头上来。 他重新拿起那块西瓜,咬了一大口,嚼了几下咽下去,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交给我吧,我来替你摆平。” 冲野洋子愣住了。 她捧着西瓜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微微睁大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林深:“咦?林先生……你……你能解决吗?” 林深把最后一块西瓜皮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回头冲她笑了一下:“当然。” 他没有做更多的解释,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这两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用不了多久,你就会重新忙起来的。” 冲野洋子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是他说的事情就跟去便利店买瓶水一样简单。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一直悬着的重量忽然就轻了几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焕发出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嗯嗯!!” 山风吹过来,吹动了她的发梢。 远处的东京市区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地铺展开来。 她站在观景台边上,手里还攥着那块没吃完的西瓜,忽然觉得今天真是她这段时间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天了!! 第54章 这个黑社会,黑到了这种地步!(2)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东京市区某栋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安静得只剩头顶日光灯发出的嗡嗡声。 一辆白色宝马车旁边,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踩着小高跟的女人正哼着歌朝自己的车走去。 她就是上野瞳子,冲野洋子所在事务所的经纪人——当然,也是那个把冲野洋子资源悄悄挪走的人。 她心情不错,今晚刚陪一个广告商吃了顿饭,对方答应把下一季的化妆品代言给她手底下的月岛凌音。 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顺手把包放在副驾驶上,正准备点火的时候,忽然她的动作就僵住了。 因为一支冰冷的手枪枪管,正从后排座椅的缝隙里伸出来,稳稳地抵在了她的后颈上。 “别动。”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上野瞳子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座雕像。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连缩回来都不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是谁?要钱的话……我包里有钱,你全拿走……” “我不缺钱。”后排的男人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很平静,“就是你,把冲野洋子的资源给扣了?让她没戏接?” 上野瞳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张了张嘴,想要否认,但那股抵在后颈上的冰凉触感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一下,最终放弃了撒谎,带着哭腔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不……不是我想扣的!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哆嗦着,“是我手底下的艺人,月岛凌音……她傍上了事务所的事业部部长,给人家当了小三!” “然后那个部长就把冲野洋子的资源私下划给了她!” “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只是个打工的!部长的话我不敢不听啊!” 林深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收回了枪管,从后排探过身来,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侧过头看着上野瞳子,说道:“你说的事业部部长叫什么名字?” 上野瞳子不敢隐瞒,赶紧回答:“叫……叫中岛宏。事业部的老大,来事务所三年了,手里握着一大半的资源分配权。” “那我要在哪里能找到他?” 上野瞳子犹豫了半秒,然后求生欲让她果断地出卖了自己的上司:“部长有个怪癖……他喜欢在车上做那种事。” “我刚才走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人一起离开了。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正和月岛凌音在米花公园的停车场里……” 林深听完,嘴角微微一翘,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挺了解的嘛。这种事没少帮忙安排?” 上野瞳子的表情僵住了,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嘴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深却摆了摆手,语气依然轻松:“无所谓。娱乐圈里本来就没什么好人。” “只要你能把冲野洋子照顾好,你当不当老鸨,跟我没关系。” 他顿了一下,“带路吧,去米花公园。” 上野瞳子哪敢废话,她发动了车子,双手握着方向盘,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白色宝马驶出地下停车场,穿过深夜空旷的街道,没过多久,就开到了米花公园旁边的露天停车场。 公园到了晚上几乎没有人,停车场里零星地停着几辆车,灯光昏暗。 上野瞳子熟练地把车开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熄了火,然后指着远处一辆停在树荫下的黑色轿车,声音压得极低:“就……就是那一辆。” 林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辆黑色轿车停在停车场最暗的角落里,车身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中若隐若现。 车身正在有节奏地微微晃动。 林深忍不住笑了一声:“还真是会玩啊。” 上野瞳子紧张地攥着方向盘,声音都在发抖:“那……那然后呢?你打算……干什么?” 林深没有回答她。 他伸手到后座,拽过来一个长长的帆布袋,拉开拉链。 上野瞳子借着停车场微弱的灯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瞳孔瞬间地震了!! 那不是什么手枪,也不是什么冲锋枪。 那是一具RPG火箭发射器,筒身泛着哑光的金属质感,前端装着那枚标志性的火箭弹。 林深把它扛了起来,摇下车窗,稳稳地将发射器架在车窗沿上,瞄准了远处那辆还在轻微晃动的黑色轿车。 上野瞳子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她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连呼吸都忘了。 林深没有犹豫,扣下了扳机。 火箭弹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声,拖着一条白色的尾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然后精准地命中了那辆黑色轿车。 轰——!!! 巨大的火球在停车场中骤然炸开,整辆黑色轿车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然后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转了一圈才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废铁。 火光映红了半边停车场,玻璃碎片和金属残骸被冲击波抛向四面八方,叮叮当当地散落在水泥地面上。 上野瞳子的嘴巴依然保持着那个“O”形,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驾驶座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林深是不是什么好人,大概是黑社会。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黑社会,黑到了这种地步!! 直接拿RPG火箭炮来杀人? 这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黑社会”了,这特么的是恐怖分子吧? 不然怎么样能搞得到RPG火箭炮? 她的三观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被刷新了好几次,整个人都懵了。 她知道娱乐圈鱼龙混杂,但她从来没想过会混杂成这个样子。 这一刻,她害怕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自己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林深慢条斯理地把发射筒放了下来,顺手拍了拍上野瞳子的肩膀。 上野瞳子被这一拍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差点撞到车顶,眼泪和鼻涕一下子全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语无伦次地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会对冲野洋子好的!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照顾!不,比亲生女儿还要亲!” “真的!我发誓!我以天照大神的名义发誓!” “以后冲野洋子在事务所里要是受了半点委屈,我永世不得超生!” 林深听着她一连串的发誓,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依然轻松:“最好是这样。” “否则的话,你的下场跟他们一样。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非常明白!”上野瞳子疯狂地点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林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上野瞳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上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和公司信息。 “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活一场。”林深说道:“以后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非常非常大的那种麻烦,就打这个电话找我。明白吗?”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更何况,对方左右也就是一个经纪人,能做处理的麻烦也不多。 上野瞳子愣住了,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讲道理。 在经历了刚才那番极度恐惧之后,这句话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砸在了她的头上。 她瞬间狂喜,赶紧擦了擦那双还在发抖的手,恭敬地双手接过名片,声音还在抖,但已经带上了一丝激动的颤音:“好……好的!我明白了!先生!” 林深不再废话,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弯腰看了一眼车里那个还处于呆滞状态的上野瞳子,随手把那个RPG发射筒扔回了副驾驶上,说了一句:“送你了。” 然后他转身,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进了停车场的夜色里,很快就消失在了公园树影之间。 上野瞳子一个人坐在车里,手里攥着那张名片,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又扭头看了一眼后座上那具还带着余温的RPG发射器,再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辆还在熊熊燃烧的黑色轿车残骸。 一个人无声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她深吸了一口气,发动了车子,挂挡,踩油门,白色宝马迅速驶离了那个还在燃烧的停车场。 她一边开车,一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那张名片和后排那具RPG发射器,心脏砰砰砰地跳。 那玩意儿太大了,太显眼了,她甚至不知道该把它藏在哪儿。 好几次她都想停在路边把它扔了。 但犹豫再三之后,她一咬牙,决定留下它。 别的不说,以后要是跟圈里那些人喝酒的时候,拿出来吹个牛,说自己认识一个有RPG火箭筒的大佬,估计整桌人都得高看她几分! 第55章 情人节,给自己兄弟放个假(3) 冲野洋子结束了一天的拍摄,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带上口罩墨镜,从日卖电视台的大楼里走了出来。 今天的工作不多,就是一个午间综艺的嘉宾,录了大概三个小时就完事了。 她本来以为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正准备拦一辆出租车回家,结果刚走出大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台阶下面等自己。 上野瞳子,她的经纪人。 但这次跟上一次见面的感觉完全不同。 上一次在办公室里,这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甚至还带着一丝“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的傲慢。 但现在,这个站在台阶下面的女人,脸上的笑容殷勤得像是看到了亲妈一样。 上野瞳子甚至微微弯着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得不行,一看到冲野洋子出来,就小跑着迎了上来:“洋子小姐!辛苦了辛苦了!今天的拍摄顺利吗?” 冲野洋子愣了一下,有些不适应她这种态度,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挺顺利的……上野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来给你送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的!”上野瞳子笑得更灿烂了。 她从自己的手提包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打印好的行程表,双手递了过去,“您看看,这是接下来一个月的主要工作安排。” “如果有不喜欢的,或者觉得太累的,您直接跟我说,我帮您划掉。” 冲野洋子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就愣住了。 行程表上密密麻麻地列着一大串项目。 有周五晚上的王牌综艺的嘉宾,下周一有一部富士电视台黄金档电视剧的女二号试镜,下周末是一部知名导演的新电影的角色洽谈,再往后还有几个时尚杂志的封面拍摄邀请和一个高端的化妆品代言…… 每一个项目都写着对应的制作公司和联系人,每一个都是圈内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资源。 她抬起头来,看着上野瞳子,表情有些不知所措:“这……这些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上野瞳子的语气热情得像是生怕她反悔一样,“您放心,我都已经跟那些制作人通过气了,他们对您非常感兴趣!” “剧本和节目大纲我稍后会派人送给您,您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就要忙起来了!” 冲野洋子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连连鞠躬,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悅:“谢谢您!上野小姐!真的太感谢您了!” 上野瞳子赶紧伸手把她扶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中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哎哟您别谢我!要谢的话,得谢林先生。” “是他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心有余悸的意味,但又立刻恢复了那种热情的笑容。 冲野洋子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林先生?他做了什么?” 上野瞳子没有多解释。 她总不能说“你傍上的大腿是个扛着RPG火箭炮的恐怖分子”吧? 既然冲野洋子不知道那些事情,她也不会多嘴。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她笑呵呵地拉开了一旁白色宝马的车门:“来,上车吧洋子小姐!我先送您回家!您这几天辛苦了,今天就早点休息!” 一路上,上野瞳子的态度好得不像话,不仅帮她开车门,还贴心地问她要不要绕路去买点吃的,空调温度合不合适,座椅要不要调一下。 冲野洋子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她不傻。 前几天还在为资源被抢的事情发愁,今天就突然被安排得满满当当,而且上野瞳子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而能让一个经纪人态度变得这么快的人,只可能是林深。 她不知道林深具体做了什么,但她知道,他一定是帮她把那个烦人的路子给摆平了。 她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脸蛋也有些微微发烫。 她靠在座椅上,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心里开始琢磨着一件事,该怎么样要好好地感谢他呢? 上野瞳子把她送到别墅门口之后,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您”之类的话,然后才开车离开。 冲野洋子站在门口,看着那辆白色宝马消失在街口,转身进了门。 她走进客厅,把行程表放在茶几上,整个人仰面倒在了柔软的沙发里,看着天花板,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她开心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抱着靠枕,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她忽然坐了起来。 等等——她该怎么感谢他才好呢? 请他吃顿饭?太普通了。 送他礼物?好像又不够表达心意。 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让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打开购物网站,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字——“女仆装成人款”。 然后她红着脸,咬了咬嘴唇,默默地按下了搜索键。 她不太确定林先生喜不喜欢这种,但至少……应该不会讨厌吧? 她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上,心跳得快极了。 —————————————— 今天是周六,正好是情人节。 林深醒来的时候,窗外是个大晴天。 说实话,他对这个节日没什么感觉。 毕竟他又不缺情人,犯不着在这一天凑热闹。 而且他也知道,对这种节日最头疼的其实是那些有老婆,有对象的人。 他们不光要花钱、花时间、花精力,订餐厅、买礼物、准备惊喜,一套流程走下来比上班还累。 光是想想就觉得麻烦。 不过这个情人节,对他来说倒是挺清静的。 明美一大早就起来了,化了个淡妆,换上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兴致冲冲地跑过来跟他说,她要去陪宫野志保过情人节。 “我不想让妹妹一个人孤零零的。”她是这么说的。 林深也没拦着,摆了摆手就让她去了。 至于冲野洋子,她现在是真忙起来了。 自从那天晚上他把那个事业部部长和月岛凌音一块儿送走之后,上野瞳子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拼了命地给冲野洋子塞资源。 综艺、电视剧、电影、杂志、代言,排着队往她面前送。 她这几天几乎每天都在跑通告,今天情人节也不例外,一大早就被车接走去片场了。 不过林深倒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毕竟前几天,冲野洋子穿着女仆装、水手服、护士服,轮番上阵地感谢了他好几次,那几天他过得确实有点过于充实了! 他决定趁着今天清静,给自己的小老弟放个假,好好休养几天。 第56章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加更) “我想想啊……情人节这天,好像会发生情人节杀人案。” “唔……这案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恶毒养母贪图养子的钱,于是设计毒杀对方。” “没钱可以拿,也没有什么特别漂亮的美女。” “算了算了,今天就休息一下吧。” 林深回忆了一下后,便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准备就这么混过一整天的时候。 不过很快,他忽然想起明美出门前跟他说的一句话——“林先生,你今天有空的话,去咖啡厅那边看看哦。有惊喜。” 他放下手机,想了想。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去看看她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换了身简单的休闲装,出了门,也没开车,就那么溜溜达达地往221B咖啡厅的方向走。 二月的东京,街上到处都是情人节的装饰。 路边的甜品店推出各种各样的限定产品,到处都是粉色的海报和心形的气球。 街上走的几乎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手牵着手,甜甜蜜蜜的。 林深一个人走在街上,倒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 他走到米花町五丁目那条商业街的时候,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声。 他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站在路口,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整个世界背叛了一样。 对方朝着一个年轻女人怒吼,声音都在发抖:“雅子!!你不是说你今天加班吗?” “你现在为什么跟这个老头子在一起?!” 那个被叫做雅子的女人,穿着一身名牌大衣,挽着一个至少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 她的脸上没有愧疚,没有慌张,只有一种被打扰了好事的不耐烦。 她皱着眉,语气带着明显的厌烦:“真烦。你看到了就装作没看到不行吗?” “大家相安无事,面子上都过得去,这样不好吗?” 她嫌弃地挥了挥手,说道:“既然被你撞见了,那就没办法了。分手吧。” 说完,她连多看他一眼都懒得看,转身挽着那个老男人的胳膊就走了。 那老男人走之前,还故意朝着那个年轻男人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老男人甚至笑出了声来,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张开手臂搂住了那女人的腰,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然后哈哈大笑着走远了。 那年轻男人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砖上,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哭声。 林深站在不远处看完了整场戏。 他不是那种喜欢管闲事的人,但眼前这一幕,确实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正义感迫使他要做一些什么事情!! 林深走过去,在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男人身边蹲了下来,放缓了语气安慰道:“兄弟,别哭了。” 那年轻男人抬起头来,满脸泪痕,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灰暗:“你……你懂什么?我被骗了……我真心给了她,我攒了半年的工资给她买了包,她说加班我都信了……结果呢?” “结果她跟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跑了……我不想活了……”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眼泪又涌了出来。 林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别想不开,你就这么死了, 他们只会更开心。” 那年轻男子本来就痛苦烦躁,现在又听到这些大道理,更是烦上加烦!! 他刚想愤怒地说“这事情又不是发生在你身上”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手里面多了什么。 那年轻男人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把沉甸甸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左轮手枪,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男人大丈夫,敢爱敢恨。”林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鼓励道:“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考虑到绝大多数人是没学习过怎么用枪的。 所以林深特意挑了这把左轮手枪。 没有复杂的保险机构,拔出就射,也不用拉套筒上膛,对于没摸过枪的人来说,这是最友好的选择了。 那个年轻男人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把左轮手枪,整个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握着枪的手越来越紧。 手指先是发白,然后骨节凸起。 他的眼神在短短几秒钟之内,经历了一次从悲伤到挣扎、从挣扎到凶狠的转变。 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狗男女……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骗人是什么下场!” 他站起身来,握着那把左轮手枪,都忘了跟林深说谢谢,就疯了似的朝着那对狗男女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林深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看到那个年轻男人追上了那对还在路边等车的狗男女。 他听到那个女人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你怎么还跟上来了……” 话音未落,那个年轻男人就举起了手中的左轮手枪,对准了那个女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连续几枪。 那个女人和她旁边的老男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手枪射击的巨响在街上回荡开来,惊飞了几只停在电线杆上的乌鸦。 周围的路人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有人蹲了下来,有人转身就跑,整个路口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那个年轻男人站在两具尸体旁边,握着还冒着轻烟的手枪,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后他像是被自己做的事情吓到了一样,手一松,手枪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退后了两步,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进了一条小巷,消失在了混乱的人群之中。 林深站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切。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义得到了伸张,渣男渣女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不紧不慢地戴上了。 因为最近老干坏事,所以他已经养成了随身携带口罩的好习惯! 淡蓝色的口罩遮住了林深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那两具逐渐被越来越多路人围观的尸体,隔着口罩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心情愉悦地朝着咖啡厅的方向走去! 还好他听了明美的话出门了,不然就碰不到这种乐子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深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你成功地拱火,制造了一起情杀案!】 【你获得了10点积分!】 看到这个消息,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第57章 女仆小兰的特别套餐服务(加更) 林深推开221B咖啡厅的门,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了叮铃一声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吧台后面传来一个清脆又熟悉的女声。 然后穿着女仆装的小兰,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看清来人是林深之后,她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社长!你来了!” 林深嗯了一声,一边随口答着“过来坐坐”,一边顺手把门带上。 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小兰身上,整个人微微愣了一下。 小兰穿着一身非常精致的女仆装。 黑白配色,修身剪裁,裙摆恰到好处地落在膝盖上方几寸的位置,下面是一双白色的丝袜和黑色的小圆头皮鞋。 腰后系着一个蝴蝶结,领口处是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 最要命的是,这件女仆装的上半身设计得非常贴身,完美地勾勒出了她的身材曲线,胸口那片蕾丝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林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大概有三秒钟。 小兰被他看得脸蛋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摆的边缘,只能赶紧转移话题:“林……林社长,你要喝什么咖啡?我给你泡吧!” 林深收回视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就跟往常一样的吧。” 他说着,在吧台前面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 小兰点了点头,转身开始熟练地操作咖啡机。 她一边磨豆、称量、注水,一边能感觉到林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耳朵尖都红透了。 林深靠在吧台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随口问了一句:“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之前没见过。” 小兰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害羞:“这是明美姐前几天请人专门设计的员工制服。” “她说参考了其他高档咖啡厅和女仆餐厅的风格,前天刚做好的。” “今天还是第一次穿呢。” 林深听完,立刻明白了明美所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给明美竖了个大拇指。 明美是真的懂他! 让小兰穿着这么一身精致的小女仆装站在吧台后面泡咖啡,光是看着,都能让人眼睛都舒服,心情都会变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给予了高度评价:“明美的眼光不错,很好!” 小兰很快就泡好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手冲咖啡,端起来,绕过吧台,走到了林深的面前。 她把咖啡杯放在他面前的吧台上,却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直起身来。 她的脸蛋依然红红的,犹豫了两秒钟,最后像是鼓起了勇气一样,小声地问了一句:“那个……林社长……要不要……我喂你喝呢?” 林深正在伸手去拿咖啡杯,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来,有些意外地看着小兰道:“喂我喝咖啡?我们店里面什么时候还有这个服务?我怎么不知道?” 小兰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攥着围裙的边缘,声音越来越小:“这是明美小姐前几天的提议……她说这是店里的特别套餐服务。” 她没敢说出口的是——这个“特别套餐服务”,其实是明美专门针对林深一个人定制的。 当时她听了也觉得有些奇怪,不太能理解。 但明美是这么跟她说的:“这家店平时的客人也不多,也不知道能开多久。” “用这种方式让林先生愿意多来几趟,多开几个月的话,我们也能多拿几个月的工资呀。” “这年头在外面找工作可不容易。” 小兰想了想,觉得明美说得确实有道理。 她之前在外面找过不少兼职,又累又卷,薪水还低,离家又远。 相比之下,林深给她的待遇非常丰厚,工作轻松,报酬高,还不影响她上学,工作时间也很自由。 她也确实想在这里多干几个月,多攒点钱还给园子。 而且她也安慰自己。 只是用勺子喂咖啡而已,又不是用嘴喂!! 问题不大!! 林深看着小兰那张写满紧张和害羞的脸,忍不住笑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了一副“老板要享受服务”的姿态,笑着说:“好啊。那就来体验体验你们这个特别套餐吧。” 小兰应了一声,转身去拿了一把干净的小勺子。 她重新回到林深面前,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用小勺子舀了半勺,低头吹了吹热气,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林深的嘴边。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勺子边缘碰到了林深的下唇,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叮响。 林深张嘴喝下了那口咖啡,点了点头:“不错,泡得很好。” “谢……谢谢社长……”小兰收回勺子,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 明明只是喂一口咖啡而已,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让她觉得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无法集中。 她赶紧找了一个话题来打破这种让她心跳加速的沉默:“社长,今天是情人节呢。你有什么计划吗?” 林深咽下那口咖啡,笑了一下:“有啊。我打算待会儿出去当圣诞老人,给别人送点礼物。” 小兰一愣,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送什么礼物啊?” “勇气。”林深的语气依然轻松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兰歪了歪头,虽然没完全听懂,但还是由衷地感慨了一句:“咦——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林深笑着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挺有意义的。” 他放下咖啡杯,反过来问了小兰一句,“那你呢?难得情人节,没有跟朋友出去玩吗?” 他记得在原著里,小兰这一天的行程应该是和园子一起去参加皆川克彦的单身派对。 小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本来有个聚会的……但我想了想,去了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来这里上班呢。” 她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节假日上班,双倍工资呢! 林深一听她这语气,再看看她那副“我要努力赚钱”的表情,顿时就乐了。 果然,欠债是打工人的第一动力! 第58章 园子:我们交往吧(1) 正当小兰一边喂一边跟林深聊天的时候,咖啡厅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门上的风铃被撞得一阵叮当作响。 “兰——!我来找你玩啦——!” 一个穿着时尚、戴着发箍的少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吧台前面的场景。 小兰穿着一身精致的小女仆装,手里端着咖啡杯和勺子,正在喂一个陌生男人喝咖啡。 园子的脚步猛地刹住了! 她的目光在穿着女仆装的小兰和坐在高脚凳上的林深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吃惊地说道:“咦——!” “小兰,你竟然在给别的帅哥喂咖啡!这可真是太罕见了!” “你终于对那个眼里只有推理的笨蛋新一感到厌倦了吗?” “哈哈哈!我早就劝你放弃他了,你总算是听进去了!” 小兰被园子这一通连珠炮似的调侃轰得满脸通红。 她赶紧放下咖啡杯和勺子,慌张地摆手解释道:“园子你别瞎说!” “这位是我们咖啡厅的社长!” “我……我这是在提供店里的特别套餐服务!” 园子走近了几步,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深身上。 她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长相俊朗,五官轮廓分明。 整个人靠在吧台边上的姿态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眼神里透着一股放荡不羁的味道。 园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她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主动伸出了手,笑容灿烂地自我介绍道:“你好!社长先生!” “我叫铃木园子,是小兰最好的朋友!请多多指教!” 林深看着她那副自来熟的样子,也笑着伸出手来和她握了一下:“你好,我叫林深。” 园子笑嘻嘻地在他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 她双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个,林先生,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林深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地答道:“目前还没有。” 园子的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那我当你女朋友好不好?” 林深看着她期待模样,点了点头:“好啊。” “耶——!!!”园子高举双手,发出了一声胜利的欢呼,“太好了!我终于脱单了!” “而且还是在情人节这一天脱单!!” 她郑重其事地看着林深,“那林先生,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了!” 林深笑着点头:“对,正式的。” 站在一旁的小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彻底呆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你们两个人在一分钟之前还不认识吧? 怎么突然就变成男女朋友了? 园子,你就不觉得这进展太快了吗? 你了解林社长吗? 就这么轻易地跟人家在一块? 你不觉得这样很不靠谱吗? 她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想要说出口,但当她看到园子那张笑得无比灿烂的脸时,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咖啡勺,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 园子开心就好。 而且说实话…… 以园子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这个“男女朋友”的关系能维持几天,还真的不好说。 ………… 园子跟林深确定关系之后,忍不住凑近了一点:“那林先生,我们现在出去约会怎么样?正好今天是情人节,!!” 林深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恐怕不行。我待会儿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园子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失望,嘴巴微微撅了一下。 转念一想,今天毕竟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有些仓促,对方看没时间也是正常的。 她又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从随身挎着的那个粉色小包里掏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她双手捧着递到了林深面前,笑容满面地说道:“那这个给你!” “这是我亲手做的本命巧克力!本来还在想要送给谁的,现在看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林深接过那个小盒子,低头看了一眼。 包装纸上贴着一颗手绘的小爱心,画工虽然算不上精致,但能看出来是用心画的。 他笑了一下,把巧克力收好,说道:“谢谢。” “这样吧,我尽量在晚上之前忙完,然后跟你一块吃个晚餐,你看怎么样?” 园子原本还有些小小的失落,听到这话之后,那双大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芒,连连点头:“嗯嗯!好呀好呀!那我等你!” “行,那我就先出去忙了。”林深站起身来,把巧克力揣进口袋里,冲园子摆了摆手,又朝旁边一直沉默着的小兰点了一下头,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上的风铃又叮铃地响了一声,随即恢复了安静。 园子双手捧着脸,目光追随着林深的背影透过玻璃窗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之后,她才忍不住发出了花痴般的感叹声:“太好了!” “我居然在情人节这一天找到了一个这么帅气的男朋友!这也太走运了吧!” 小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园子……你刚才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你们才认识多久啊?连他是什么样的人都还不了解,就这么确定关系了?” 园子转过头来,一脸幸福的表情:“哎呀!我一看到帅哥,就怦然心动了,都控制不住自己!” 小兰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她其实很想告诉园子林先生和明美姐,关系看起来非常不一般。 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过什么实质性的场面,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合伙关系。 但她又觉得自己这么直接说出来不太好。 明美姐对自己真的很照顾,平时教她泡咖啡、整理账目,从来不摆架子,像个姐姐一样照顾自己。 而且现在园子这么高兴,她这盆冷水泼下去,未免也太扫兴了。 小兰想着,万一自己猜错了呢?万一明美姐和林先生之间真的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关系呢? 那她岂不是在背后说人闲话? 想到这里,小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一句相对温和的劝告:“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再谨慎一点。” “毕竟你们两个人才刚见面,这么快就确认关系,也太草率了吧。” 园子一听,笑着摆了摆手,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语气说道:“小兰,这你就不懂了吧?” “真正的爱情,就是在对视的那一瞬间产生的!” “如果还要犹豫个一秒钟,那爱情就不是纯粹了!” “而是掺杂着各种考量!!” 小兰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她这个好朋友,什么都好。 家境好、性格开朗、对朋友仗义,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花痴的毛病。 每次一看到帅哥就走不动路,而且永远都是“一见钟情”的戏码。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看到园子用这种语气说“这就是爱情!”了。 她随后也不劝了,转而笑道:“我们不说这些了,难得你过来看我,我给你泡杯咖啡!!” 园子点点头,期待地说道:“好耶~~让我尝尝小兰你的手艺!!” 第59章 一人一把!(2) 林深戴好头盔,跨上那辆灰色的雅马哈,拧了一把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窜了出去。 二月的风吹在头盔面罩上,带着一丝凉意,但林深的心情挺不错的。 他一边控着车把在车流中穿行,一边回味着刚才咖啡厅里的那一幕。 园子那丫头,才认识一分钟不到,就主动跟他表白了! 这实在是让林深吃了一惊。 虽然他知道园子这个人在原著里就是出了名的花痴,看到帅哥就走不动路的那种,但能被一个富家千金一见钟情,至少说明自己的颜值还是过关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至于说以后园子发现了自己脚踩好几条船怎么办? 那以后再说呗。 谈恋爱考虑那么多干什么? 他又不是奔着结婚去的。 大不了分手嘛。 十八岁的女孩年年都有,自己还能找不到? 更何况,就算自己想娶,人家铃木财阀也未必肯把千金嫁给他一个开咖啡厅的无名之辈。 所以他想得很开,享受当下就行了,想那么远干嘛。 林深胡思乱想间,摩托车已经开到了米花町的一条街道上。 然后他看到了路边一个坐在花坛边上的年轻男孩。 那男孩顶多十八九岁,双手抱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很伤心。 林深减慢了车速,在他旁边停了下来,一条腿撑着地面,推开头盔的护目镜,探过头去问了一句:“看你这副样子……是被绿了吧?” 那男孩本来正哭得投入,听到这句话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整个人哭得浑身发抖。 林深头盔下面露出的半张脸上写满了无语。 至于吗? 多大点事? 他也没心情多说废话,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锃亮的左轮手枪,手一伸,递到了那个男孩面前:“哭有什么用?拿着。” 那男孩泪眼模糊地低头一看。 一支黑色的左轮手枪正递到自己面前,冰冷的金属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 他吓得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你……你干什么?!我不要!这是犯法的!” 林深看着他这副窝囊样,都无语了。 他故意刺激道:“要当一辈子的绿毛龟,还是要当一分钟的英雄——你自己选。” 说完,他也没再多看那男孩一眼,一拧油门,雅马哈发出一声轰鸣,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林深继续往前开了一段路,拐进了一条稍微热闹一些的商业街。 然后他又看到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正站在一家情人旅馆门口,哭得声嘶力竭。 她面前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正在不耐烦地挠头,女的则是一脸得意地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 不用猜,又是经典的劈腿戏码。 林深这一次没有停车,也没有多废话。 他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左轮手枪,眼睛瞄了一下距离,手腕一抖。 左轮手枪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啪嗒一声,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女孩子脚边的地面上。 那女孩子本来正沉浸在被男友背叛的痛苦和愤怒之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低头一看,脚边掉下来了一把黑色的左轮手枪。 那女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弯腰捡起了那把手枪,举起手臂,对准了那一对还在她面前的狗男女,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 那对狗男女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从脸上消失,就倒在了情人旅馆门口,鲜血在白色的地砖上洇开。 那个女孩握着还在冒烟的手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里的愤怒在瞬间得到了释放,紧接着,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一样。 她浑身一颤,手一松,手枪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一动不动的尸体,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 林深在路边停着车,看完了这一幕,头盔下的嘴角微微翘起。 效率很高,很果断。 他喜欢这种人。 系统的声音随后再次出现。 拱火有功,奖励10个积分! 这让林深更加有动力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骑着那辆雅马哈,穿行在东京的大街小巷里,化身成了一个行走的拱火大师! 他看到一个在居酒屋门口被女友当众甩耳光的男人,扔了一把枪过去。 那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捡起枪追进了居酒屋,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几声枪响和尖叫声。 他看到一个在公园长椅上哭得死去活来的中年女人,也扔了一把枪过去。 那女人擦了擦眼泪,低头看到脚边的手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身来,朝着远处一个正搂着年轻女人散步的中年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路过一家情侣酒店门口的时候,看到一对正在激烈争吵的年轻男女——他又扔了一把枪过去。 两个人同时看到了地上的手枪,然后几乎是同时弯腰去抢。 林深没有停下来看结果,拧了一把油门就走了,不管谁抢到了,这枪都不会白给! 他一边观察一边给手枪…… 系统那间接性地弹跳出来了【+10积分】的信息,让他心情特别好! 总算是能找到一个刷积分的办法了!! 不过,林深开了一会儿之后,渐渐地觉得有些麻烦。 要一边开车一边观察…… 有没有什么更加方便一点的办法呢? 他转动了一下脑袋,随后眼睛一亮!! 咦!! 不对! 我为什么要观察啊? 反正这左轮手枪也是从系统那边白嫖的。 零成本! 几把几把地送,让人家知道了,还以为我送不起呢! 一个一把!! 见者有份!! 用得上就用。 用不上就收起来。 米花这个地方的民风淳朴,以后用得上。 而且俗话说得好,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有了手枪,还担心他们不用吗? 林深想明白之后,顿时也就不再到处看了,到处观察了。 他逢人就发左轮手枪。 上到躺婴儿车的杯壁,下到八十岁老奶奶! 人人都有! 主打一个公平! ………… 这个情人节的夜晚,东京各地的警视厅热线电话此起彼伏。 警车的鸣笛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交替响起。 原本应该炮火连天的情人节………变得更加炮火连天了。 整座城市的上空,噼里啪啦的枪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像是一场提前庆祝花火大会的预演。 而这些烟花,全是林深一个人亲手点亮的。 第60章 蝴蝶效应,米花乱套了(3) 林深在东京的大街小巷里转悠了一整个下午,他就像个移动的军火商人一样,见人就发左轮手枪,发完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他自己倒是挺潇洒的,骑着雅马哈一路风驰电掣,留下一串串被点燃的火药引信。 但他完全不知道,他这一通随性的操作,在东京各个角落里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地倒了下去。 —————— 皆川克彦家中。(情人节杀人事件。) 今天中午,皆川克彦跟几名大学同学凑在一起喝酒过情人节单身派对。 田中直道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罐啤酒,喝得又快又猛,心情差到了极点。 因为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暗恋的女神关谷薰,正满脸通红地捧着一个精心包装的小盒子,递到了皆川克彦面前:“克彦……这个……是我做的本命巧克力……” 她的声音带着期待和紧张,眼神亮晶晶的。 结果皆川克彦连看都没看那个盒子一眼,直接一抬手推了回去,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以后这种东西就别送给我了,烦不烦?” 关谷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捧着巧克力的手停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 田中直道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啤酒罐都快被他捏扁了。 他心里的火气噌噌地往上冒,越看皆川克彦那张脸越觉得可恶。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今天来这里的时候,在街上捡到的左轮手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的脑子一瞬爆开!! 他二话不说,猛地抽出那把手枪,对准了皆川克彦,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几发子弹全打在了皆川克彦的身上,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在了血泊里。 关谷薰吓得尖叫起来,手里的巧克力盒子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田中直道握着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 米花医院那边。(每月一件礼物恐吓事件) 荻野智也的父亲原本的计划是每个月寄一件礼物给小川雅行医生,让他和儿子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胆之中,慢慢折磨他们。 但他今天在路上碰到了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对方不由分说地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冰冷的左轮手枪,然后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荻野父亲低头看着手里这把沉甸甸的真家伙,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改变了主意。 他已经不想等了。 什么每个月寄礼物、慢慢折磨这种方案,见效太慢了,哪有直接开枪来得爽快? 他揣好手枪,蹲守在米花医院门口。 当小川雅行医生带着儿子小川勇太从医院大门走出来的时候,荻野父亲从绿化带后面大步走了出去,二话不说,举起手枪对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连连扣动扳机。 枪声响彻了医院门口的广场,惊起了停在路灯上的一群乌鸦。 —————————————————————— 米花美术馆(美术馆杀人事件) 落合馆长原本准备了一套复杂的计划。 他假扮成中世纪的盔甲骑士,然后把真中老板骗到收藏室那边,然后朝着对方使用天罚,弄死对方! 但这套方案他准备了很久,操作起来细节太多,盔甲也太重了,万一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就容易翻车。 但今天上班的途中,偶然被人塞了一把左轮手枪,这让他的整个计划变得简单了很多。 他把真中老板约到了展厅后面的监控盲区,笑着说“有件事想跟您私下谈谈”。 真中老板毫无防备地跟着他走了过去。 然后落合馆长连装的都懒得装了。 他直接掏出手枪,对着真中老板的胸口就是两枪,干脆利落。 真中老板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倒了下去。 落合馆长低头看了看他的尸体,确认没有呼吸之后,不紧不慢地把手枪藏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离开了展厅。 步履从容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米花町某间公寓里。(“天下一”夜祭杀人事件) 笹井宣一今天下午从街上回来的时候,一脸兴奋地跟室友今竹智分享今天的奇遇:“你说怪不怪?我今天回来路上碰到一个人在街上发手枪,还是真家伙!”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玩具,结果拿回来一看,居然是真的!” 今竹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凑过去说道:“真的假的?让我看看呗。” 笹井宣一得意地笑了笑:“好啊!当然没问题。” 他掏出那把左轮手枪,然后很顺手地对准了今竹智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颗子弹打穿了今竹智的脑袋。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就直接倒了下去。 笹井宣一笑眯眯地看着今竹智倒下,内心爽的一批!! —————————— 田中家那边也是一片狼藉。(消失的尸体杀人事件) 田中知史对着自己的老哥田中和由连开了好几枪,把对方打得血肉模糊。 他一边开枪一边骂,声音里带着一种积压多年的怨恨:“吃我的住我的,天天赖在我家不走也就算了!” “还好意思三天两头勒索我?你真当我是你弟弟?我他妈是你提款机吧!” 他骂一句开一枪,枪声在狭窄的房间里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直到把弹仓里所有的子弹都打光了才停下来。 ……………… 整个东京,在这个情人节的夜晚,变得一片混乱。 那些原本处心积虑、精心策划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杀人计划,全都被一把左轮手枪给打断——不,是被简化了。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动手的人,因为手里突然多了一把枪,情绪的阀门一下子就松开了,当场就干了。 那些早就想杀某个人但又一直没下定决心的人,今晚也终于“鼓起勇气”了。 还有一些人,纯粹是为了浑水摸鱼,想趁这个全城混乱的日子,顺手解决掉自己平时看不顺眼的人,然后把这口黑锅甩给“那个满大街发枪的神秘摩托车手”。 无论如何,所有的烂摊子最终都汇聚到了一个地方,警视厅。 目暮警部坐在办公室里,头上冒着汗,手里的电话一直没停过,面前的桌面上摊开了十几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案件报告。 每翻一份,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先是皆川克彦枪杀案,然后是米花医院门口的小川父子枪杀案,再是美术馆那边的真中老板枪击身亡,还有笹井宣一室内杀人案、田中知史杀兄案………… 这还不算完,其他辖区也陆陆续续地报来了十好几起类似的枪击案。几乎每一份报告的角落里都有一行相似的注释。 【据目击者称,嫌疑人使用的疑似为一把左轮手枪】。 目暮警部摘下帽子,用力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明天早上的新闻头条,他已经可以预见了。 第61章 十万积分!致命伤取消!(加更) 警视厅本部大楼,这会儿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走廊上全是跑来跑去的刑警,电话铃声从一楼响到八楼,此起彼伏,根本就没停过。 每张办公桌上都堆满了刚打印出来的案件报告,打印机还在不断地往外吐纸,发出咔咔咔的声响,像是永远也打不完。 吸烟区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几个老刑警靠在墙边,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电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目暮十三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里攥着三份刚刚送过来的现场报告,脑门上全是汗。 他的领带已经被扯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面前的咖啡早就凉透了,但根本没时间去续一杯。 因为电话又响了。 但这都不算什么。 真正让整个警视厅上下都炸了毛的,是那个骑着雅马哈的神经病。 松本警视正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面,手里攥着一支马克笔,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白板上贴满了案发现场的照片和地图标识,还用红线画出了一条清晰的路线——从米花町出发,绕了杯户町、经过新宿、穿过涩谷、一路杀到了江东区。 整个路线几乎把东京都的核心区域画了一个大圈。 松本警视看着那条红线,越看越来气,最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白板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旁边的几个年轻刑警肩膀都抖了一下: “神经病啊!!这开摩托车的混蛋是不是闲得蛋疼没事干?!” “满大街给人发左轮手枪!见人就发!男女老少都给!” “这是嫌我们警视厅工作量不够饱和吗?!”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没人敢接话。 他喘了两口粗气,强行压住怒火,转头对旁边的副手吼道:“马上通知媒体,赶紧发新闻!” “通缉那个骑摩托车到处发枪的神经病!速度要快!” “同时发公告,呼吁所有捡到或者拿到手枪的民众,主动上交到就近的警署!” “否则一旦被警方发现私藏枪支,一律按违反枪刀法刑事处理!” 命令很快就传达了下去。 当天晚上的新闻节目里,插播了一条紧急通缉令。 画面中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戴着黑色头盔、骑着灰色雅马哈的男人,身形中等偏高,面部完全被头盔遮挡,没有任何可供识别的特征。 下方的滚动的字幕写着:“警方正在全力追查一名涉嫌非法分发枪支的嫌疑人,请知情者拨打以下热线提供线索。” 紧接着,又一条滚动新闻播报了警方的呼吁:“请广大市民主动上交捡到的左轮手枪,警方将不予追究——但若被巡查发现私藏,将依法严肃处理!” 这条通告一发出去,确实起了一点效果。 有不少老实巴交的市民,看到电视上警察那张严肃的脸和“刑事处理”几个大字之后,心里一哆嗦,赶紧把家里那把还带着枪油味儿的左轮手枪用布包好,连夜送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值班的巡警满脸疲惫地接过枪,登记个编号,往柜子里一锁,说了一句“行了,回去吧”。 但更多的拿到枪的人,根本就没有交。 不仅没交,还有人把枪藏在了柜子深处、床垫下面、车里的小暗格里。 甚至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帖嘲讽警视厅:“就你们那效率?等你们查到我头上,猴年马月都过去了。” 这条帖子底下还跟了一串点赞和哈哈哈的评论,甚至有人留言说:“我今天也捡了一把,已经藏好了,以后晚上出门终于有点安全感了。” 没有人举报他,甚至有其他人还问他是在哪捡的。 而平心而论,那些嘲讽警视厅效率低的网友,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今天一天之内,整个东京都范围内发生了大大小小几千起枪击案。 情杀占了绝大多数,其次是仇杀,还有一些是浑水摸鱼借着混乱报私仇的。 警视厅本部所有能出动的刑警全都撒出去了,一辆辆警车在东京的大街小巷穿梭往复,鸣笛声从早到晚几乎没有断过。 法医队加班加到手软,停尸间的冷柜都快装不下了。 目暮十三手下的几支搜查课小队全在连轴转,有人连着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喝咖啡喝到反胃。 在这种局面下,谁还有精力去挨家挨户地回收那几千把流落在民间的左轮手枪? 而那些派出所和交番的巡警,就更是懒得管了。 开什么玩笑? 一个月拿着二十多万日元的工资,每天的工作就是处理一下邻里纠纷、给游客指指路、捡到钱包登个记。 现在你让他们去那些藏了枪的人家里强行收缴? 万一对方掏枪跟他们干上了怎么办? 他们一个月挣的这点薪水,还不够买一块墓碑的。 所以绝大多数的基层巡警,在接到“呼吁市民上交枪支”的任务之后,也就是在巡逻的时候顺口多问一句——“您家里有没有捡到一把左轮手枪啊?有的话交上来。” 问完了,人家不交,他也不多废话,转身就走了。又不是他自己的枪,操那份闲心干嘛? ———————— 晚上九点多,221B咖啡厅门口的街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林深站在路边,亲自把园子送上了她那辆黑色保姆车。 园子一只脚踩在车门踏板上,半个身子探出车外,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还闪着兴奋的光,显然今晚这顿晚餐让她非常满意。 林深冲她摆了摆手,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点儿。今晚街上人多,枪也多。” 但旁边站着的司机大叔听到“枪也多”这三个字,眼角微微抽了一下,默默地握紧了方向盘。 园子倒是毫不在意,笑呵呵地冲林深挥了挥手:“林先生,我会注意的!你做的菜好好吃哦——下次还能再做给我吃吗?” “有时间的话,一定。”林深笑着点了点头。 园子得到了这个答复之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冲他用力挥了挥手,然后才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保姆车缓缓启动,驶入了夜色之中。 林深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街道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他调出了系统面板看了一下。 消息栏还在不断跳动。 【叮——你成功拱火,获得十点积分。】 【叮——你成功拱火,获得十点积分。】 【叮——你成功拱火,获得十点积分。】 【叮——……】 消息刷屏的速度比两三个小时前已经慢了不少。 最疯狂的时候是傍晚那阵,消息弹窗快得像机关枪扫射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外蹦,他得手动把通知调成静音模式才能清净一会儿。 但现在系统提示的频率已经降下来了,大概隔个两三秒才跳出来一条——说明东京街头的枪击高潮已经过去了,现在进入了零星收尾阶段。 他靠在吧台上,把目光移到了面板右上角的积分余额上。 那个数字让他忍不住嘴角一翘! 10万多积分! 今天一天,他骑着雅马哈绕着东京发了一圈左轮手枪,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撒出去了多少把。 但积分不会骗人。 10万点积分,每10分都对应着一次成功的拱火。 也就是说,至少有上万个人,在今天的情人节收到了他送的“礼物”,并且选择了用它来做点什么。 林深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声。 这破地方,还真不愧是能拍一千多集柯南的犯罪都市啊。 表面上看着和平繁荣,实际上地下涌动的犯罪欲望,比东京湾的下水道还深。 他只是轻轻捅了一下,就捅出了这么大一个口子。 这要是认真拱起火来,怕不是整个东京都得变成哥谭市! 但他没有继续感慨下去。 他没有犹豫,打开了系统商城,在琳琅满目的功能列表中翻了几页,目光最后锁定在了一个闪烁着金色边框的条目上。 【致命伤取消:被动技能。当你受到正常情况下会导致立即死亡或不可逆转的致命伤害时,该技能将自动触发,将该次伤害从“致死”降级为“重伤”。售价:十万积分。】 就是这个了。 林深毫不犹豫地点下了购买键。 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行绿色的提示文字:【购买成功。技能“致命伤取消”已激活。】 随即,面板右上角的积分余额从六位数一口气跌回了可怜的三位数——但他一点都不心疼。 有了这个技能,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在火并的时候被人一枪爆头或者打穿心脏,连输入秘籍回血都来不及就直接暴毙了! 这下稳了,可以安心地浪了!! 第62章 小兰送不出去的巧克力(加更) 林深重新回到咖啡厅。 店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餐桌上的碗筷盘子都被小兰收进了厨房,剩下几张擦得干干净净的桌面,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木质光泽。 今晚本来是他跟园子两个人的烛光晚餐。 不过园子看到小兰孤零零的一个人,心里一软,就拉着她一块坐下来了。 所以今晚这顿饭,从“情侣约会”变成了“三个的晚餐”。 林深走进厨房,就看到小兰正站在水槽前面,系着那条白色的围裙,低头认真地洗着碗。 袖子卷到了手肘上方,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手上沾着洗洁精的泡沫,流水声哗哗的。 林深也没出声,直接走到她旁边,挽起袖子,伸手就去拿她手里的碗:“我来帮忙吧。” 小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林社长你休息就好了!饭是你做的,碗筷我来洗就行!” 林深没有理会她的推辞,直接从她手里把那只碗接了过来。 然后他非常自然、非常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小兰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点。 但她没有缩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洗碗。 林深看到她那副害羞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把女孩子逗得脸红,真的是男人的一大乐趣之一,这一点他从来没否认过! 小兰被他有意无意地碰了好几次手之后,耳根都红透了。 她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林社长……你真的不用帮忙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林深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随意得很:“没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他本以为小兰会像大多数女孩子一样,找个借口赶紧溜走——比如说“我去上个厕所”或者“我去倒垃圾”之类的。 但他没想到,小兰虽然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却还是没有走开,只是咬着嘴唇,继续低着头洗碗。 林深看着这一幕,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乖乖女会被黄毛轻轻松松地得手。 明明心里不喜欢,明明觉得不舒服,但因为性格太软、太不会拒绝,所以就硬着头皮忍下来,强迫自己把眼前的事情做完。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看到过的,那些关于便利店店长欺负女店员,又或者是女顾客的视频!! 不过他也只是在脑子里想想罢了。 他又不是那种人。 再说了,小兰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那个空手道冠军的头衔可不是摆设。 自己要是真敢有什么歪心思,估计还没碰到她头发,就被她一记回旋踢踹飞出去,贴着墙壁滑下来。 他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地洗了几只碗,然后随口说了一句:“对了小兰,最近东京不太平。” “听说有个人骑着摩托车满大街给人发左轮手枪,已经出了好多起枪击案了。” “你这几天没什么事的话,尽量少出门。” 小兰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里满是震惊:“咦?真的吗?林社长……你没骗我吧?真的有人在街上发手枪?” 林深一边洗碗一边说道:“真的。你上网查一下就知道了,新闻都在报。” 小兰见他不是开玩笑的,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会有人在情人节这天发手枪啊?” 林深笑了一声,拿起一只冲洗干净的盘子放在沥水架上,随口答道:“那肯定是为了响应节日气氛嘛。” “让炮火连天的日子,更加炮火连天!” 小兰先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炮火连天”…… 情人节……炮火…… 她猛地领悟过来,脸蛋一下子涨得通红,忍不住跺了一下脚:“社长!!你……你正经一点!” 林深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偏偏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里,时间过得很快。 没多会儿,碗筷就全部洗完归位了。小兰解下围裙挂好,去换回了自己的便服,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简易的小盒子,递给了林深。 “社长……这是巧克力。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感谢地笑容。 林深接了一看,果不其然,是义理巧克力。 通俗一点,就是人情巧克力。 他道了一声谢。 小兰随后抱起那套叠好的女仆服。 明美姐说了,这制服可以带回家自己保管! 她朝林深微微鞠了一躬,说了声“那我先走了”,然后推开门离开了咖啡厅。 小兰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路过二楼的时候跟回来的毛利小五郎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径直地往三楼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把那套女仆服小心翼翼地摊开,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弄脏,确定干干净净之后,才仔细地叠好,放进了衣柜里。 小兰听明美姐说了,这套女仆服可是要三十多万日元呢! 价格相当不菲呢! 她在床边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那个让她听了无数次的女声机械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新一的名字,长叹一口气,心情莫名的不是滋味。 她想起今天晚上,看着园子和林社长在餐桌上说说笑笑的样子。 虽然她觉得这两个人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情侣,怎么看都不靠谱,但她不得不承认,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羡慕的。 特别是今天还是情人节。 小兰放下手机,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个精致的礼物盒。 那是她亲手做的、原本打算送给新一的本命巧克力! 但现在,那个混蛋肯定又是忙着破案了!! 想到这里,小兰不知道为什么,感到莫名生气烦躁。 她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气呼呼地拿了过来,拆开包装,拿起一块,塞进了自己嘴里。 甜甜的,带一点点苦。 她又吃了一块。 然后又吃了一块。 最后她把一整盒巧克力全吃完了,空盒子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反正也送不出去。 不如自己吃掉算了! 第63章 月影岛之旅(加更) 东京湾码头,清晨的海风带着一股咸腥味,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一艘前往月影岛的客船正靠在码头上,汽笛已经鸣过了第一声,几个早起的乘客正在排队检票登船。 毛利小五郎站在船头的甲板上,双手撑着栏杆,看着远处东京市区的轮廓在晨雾中越来越远,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这几天东京可真是不太平啊。” “天天死人,到处都是枪声,一点都不安全!”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庆幸,“正好有人委托我去月影岛调查点事情,正好可以暂时离开东京,避避风头。” 柯南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眼镜片反射着海面上的晨光,小家伙老气横秋地摇了摇头:“就是说啊。” “都怪那个骑着摩托车到处发手枪的混蛋,搞得这几天整个东京都人心惶惶的。” “连街上巡逻的警察都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小兰站在船舷边,海风吹得她的长发飘了起来。 她用手按住帽子,点了点头:“对啊,学校都发通知了,说这段时间暂时停课,让学生尽量待在家里不要出门。” “说是怕万一发生校园枪击案……”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真是的,到底什么人会干这种事情啊。” 柯南的目光从海面上收了回来,落在了旁边正靠在船舷上看风景的林深身上,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明美,忍不住问了一句: “话说回来,林社长,明美姐姐,你们怎么也跟过来了?” 林深回过头来,笑了一下。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出来春游一样:“东京这么乱,我当然也想跑出来避避风头啊。” “万一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人打黑枪,那多冤啊。” 明美站在他旁边,笑着接过了话头:“是啊,干脆这几天咖啡厅就不营业了,一块过来月影岛,当做公司团建嘛!” “柯南,你们调查你们的,我们玩我们的,不会打扰你们的。” 柯南推了推眼镜,心里觉得这个理由听起来确实无懈可击。 东京这几天确实不太平,出来避避风头也说得过去。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种属于侦探的直觉在他的脑子里轻轻地敲了一下,让他本能地觉得这两个人的出现,绝对不只是“出来避风头”那么简单。 但他又说不出具体哪里有问题,只能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客船在海上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抵达了月影岛。 月影岛不算大,岛上没有什么著名的旅游景点,也没有什么度假村之类的高端设施。 但靠海吃海,岛上的渔民每天出海打渔,捞上来的海鲜又新鲜又便宜,所以偶尔也有一些游客会专门跑过来吃海鲜。 码头上就有几家小餐馆,门口摆着水箱,里面养着各种活蹦乱跳的海产。 明美显然是提前做好了功课的。 她带着一行人穿过码头旁边的小路,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月影岛上唯一一家星级酒店。 说是星级,其实也就是比普通的民宿稍微大一点、干净一点,但在这座小岛上,已经算是最高端的住宿了。 酒店门口种着一排棕榈树,虽然被海风吹得有些歪歪扭扭的,但至少拍照出来还挺有度假氛围的。 明美走到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从前台小姐手里接过了三张房卡。 她转过身来,把一张房卡递给了林深,一张递给了毛利小五郎,自己留了一张。“林先生,你住302,我跟小兰住303。毛利先生,你跟柯南住在305。” “房间都在同一层,有什么事可以互相照应。” 毛利小五郎接过房卡,脸上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哎呀,林社长,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你说你不仅出钱帮我们安排了船票,连酒店房间都给订好了!这怎么好意思啊!” 林深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客气,也没花几个钱。” “希望你们能早点结束调查工作,然后一块去玩!” “会的会的!”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保证。 电梯到了三楼,走廊的地毯是深蓝色的,两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海景画。 大家在走廊里站定,准备各自回房放行李。 小兰朝他们挥了挥手:“爸爸,你要好好工作噢!” 柯南听到这话,转头看着她:“小兰姐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小兰摇了摇头,笑得很轻松:“我对案件调查什么的没什么兴趣呢。” “待会儿我跟明美姐还有林社长一块去吃海鲜,然后去沙滩那边逛逛。” 她看着柯南问到:“柯南,你要不要也一起来啊?” 柯南抬起头来,迎上了小兰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脑子里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闪过了两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是:小兰说要去沙滩! 沙滩! 那她肯定会穿泳衣! 那他能看到小兰穿泳衣的样子! 这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的心跳加速了好几倍。 但第二个念头紧接着就跳了出来。 委托的内容本身就很可疑,而且委托费是提前支付的,数额还不小。 他经历过这么多案件,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要么是委托人不方便露面,要么就是这案子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沉默了大概两秒钟。 最终,好色的本能还是输给了侦探的本能。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于悲壮的语调说道:“我就不去了……我跟毛利叔叔一块去调查。” 小兰哦了一声,也没有多劝,只是笑着朝他和毛利小五郎摆了摆手:“那你们加油哦!晚上回来一起吃晚饭!” 说完,她就转过身去,跟着明美一块回去了她们的房间。 柯南站在走廊里,看着小兰进去了房间后,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现在有那么一点点后悔。 但他还是迈开小短腿,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回房间放行李。 毕竟,他是一个侦探。 案子就在眼前,他不可能放着不管! 第64章 小兰富有慷慨,且好骗(1) 月影岛的沙滩上,阳光正好,海风温柔。 林深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折叠沙滩椅上,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汽水。 吸管咬在嘴里,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目光却一直锁定在前方那片沙滩上。 那里有两个穿着泳装的身影,正在打沙滩排球。 明美穿着一套白色的比基尼,身材比例好得没话说,她在沙滩上跑动接球的时候,马尾辫一晃一晃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 而对面的小兰,则穿着一套淡蓝色的比基尼。 她每一次跳起来扣球,林深的目光就跟着那上下起伏的弧度走一次。 他在墨镜后面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小兰是真的富有,也是真的慷慨。 这一趟月影岛来得值了。 两人打了大概十几分钟,明美先撑不住了。 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滚烫的沙滩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她冲小兰摆了摆手,笑着说:“不行了不行了……小兰你也太能打了吧?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小兰抱着排球,脸不红气不喘地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好啦……就是平时练空手道练出来的体力。” 明美走到林深旁边的沙滩椅边上,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喝了几口水,缓了一口气,然后忽然转过头来,用一种非常自然的语气对林深说道:“林社长,能帮我一个忙吗?” 林深把墨镜往上推了推,看着她:“什么忙?” 明美翻了个身,趴在沙滩椅上,侧着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帮我涂一下防晒油吧!” “刚才出了一身汗,之前涂的估计都冲没了。” 林深一听这话,瞬间就精神了。 他把柠檬汽水放到小桌子上,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一种义不容辞的正气:“当然没问题,助人为乐是我的忍道。” 他接过明美递过来的防晒油瓶子,挤了一些在掌心里,搓了搓。 然后明美非常自然地伸手到背后,啪嗒一声,解开了比基尼上衣的系带。 那根细细的带子松开之后,白色的布料松松地搭在她的背上,露出了大片被晒得微微泛着光泽的皮肤。 林深面不改色地把手放了上去。 与此同时,明美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侧着头跟旁边的小兰聊起了天,语气非常随意自然:“小兰,你排球打得也太好了吧!” “我刚才被你连扣了好几个球,完全接不住,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呢。” 小兰站在旁边,手里还抱着那个排球,但在她这个角度,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林深的手正在明美的背上涂抹防晒油,手掌从肩膀一直推到腰窝,动作不紧不慢,力道均匀。 小兰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赶紧移开目光,把视线投向远处的海平面,假装在看风景,声音有些慌乱地摆手说道:“还……还好啦!我也不是太会玩的。” 明美跟小兰聊了几句排球之后,又换了一个话题:“对了小兰,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去潜水?店老板说今天海况很好,能见度特别高,能看到不少鱼呢。” 小兰一听“潜水”两个字,眼前瞬间一亮,刚才的害羞一下子被兴奋冲淡了不少,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一直想试试潜水,但一直没机会!” 看着小兰那兴奋的样子,明美笑了笑,然后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语气随意地加了一句:“那正好,等林社长帮我把防晒油涂完,让他也帮你涂一下吧。不然在海里泡久了,容易晒伤。” 小兰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双手在身前胡乱摆动着:“这……这个就不用了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明美趴在沙滩椅上,侧着头看着对方,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从容:“小兰,你害羞什么呀?这种事情你迟早要学会的。” “你总得给自己喜欢的人一点机会,释放一点信号嘛。” “下次你跟工藤新一一起去海边的时候——”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点到为止。 小兰的脸瞬间红透。 上班的时候是无聊的,所以她就跟明美姐聊天。 聊着聊着说开心了,就不小心把很多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包括她对某个侦探的感情。 而且明美姐经常会教她一些女孩子之间的小秘密。 就像现在这样——虽然害羞得要命,但她心里也明白,明美姐是在教她怎么跟喜欢的人相处。 过了好一会儿,小兰才红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对林深说了一句:“那……社长……麻烦你帮我涂一下防晒油,可以吗?” 林深已经把明美的后背涂完了,正在拧瓶盖。 听到小兰这句话,他抬起头来,露出一个非常自然的笑容:“当然没问题。” 明美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句:“这就对了嘛!不用太害羞,也不用太拘束,放松一点。” 小兰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在旁边的沙滩椅上趴了下来。 她伸手到背后,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泳衣的系带上停留了两秒钟,最终还是没有解开,只是把脸埋进了沙滩椅的毛巾里,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她很快就感觉到一双温热的大手沾着微凉的防晒油,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双手的动作很稳,力道恰到好处,从肩膀开始,慢慢地向下推到了肩胛骨的位置。 她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快到她觉得林社长肯定能感觉得到。 明美看到小兰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板,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主动开口跟小兰聊起了天,帮她分散注意力:“对了小兰,你说你前段时间去参加了一个空手道比赛对吧?怎么样,拿了第几名?” 小兰松了一口气,开始回答明美的问题,说着说着,身体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林深手上继续涂着防晒油,但心里已经开始在想——明美这套操作,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PUA啊。 她以知心大姐姐的身份,靠近小兰,以过来人的姿态,指点小兰。 说什么小兰都信,让小兰干什么小兰都乖乖照做。 到底是从组织出来的人,这心智跟手段都不是小兰这样从温室中长大的花朵能比的。 小兰轻松地就被拿捏了。 林深在心里默默地决定,回去之后必须给明美加工资,必须加! 而就在沙滩上的阳光正好、欢声笑语不断的时候,月影岛的另一边,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调查工作。 他们先去了村公所查户籍档案,又去了码头找老渔民打听消息,还去了岛上唯一的那家小书店翻旧报纸…… 可以说是把大半个月影岛都跑遍了。 直到浅井诊所…… 那是月影岛的诊所,门口挂着一块写着“浅井诊所”的牌子。 柯南推开门走了进去,毛利小五郎跟在后面。 诊所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她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微微一笑:“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不舒服吗?” 毛利小五郎掏出证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他们是来调查麻生圭二的事情的。 浅井成实在听到“麻生圭二”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关于麻生圭二的情报告诉了他们——他是一个钢琴家,十年前在月影岛上离奇死亡,火灾中连尸体都没能完整地留下来。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条理清晰,有问必答。 但柯南站在诊室角落里,一直默默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浅井成实把所有该说的信息说完之后,微笑着站起身来,表示自己还有病人要处理,就礼貌地送客了。 她站在诊所门口,看着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的背影沿着来时的路越走越远,脸上的微笑慢慢地褪去,变成了一种非常复杂的神情。 她的心情很矛盾。 她一方面希望他们能发现些什么,能阻止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但另一方面,她又希望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让她能够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筹划了多年的计划。 浅井成实站在门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回了诊所,顺手关上了门。 第65章 浅井成实,帮我抄家吧!(2) 晚上六七点,月影岛酒店的餐厅里,灯火通明,海鲜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大厅。 林深他们几个已经换好了休闲装,坐在靠窗的一张长桌边上。 窗外就是黑沉沉的海面,远处能隐约看到几艘渔船的灯火在浪尖上摇晃。 跑了一整天的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刚刚跟他们会合,两人都瘫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想说,仿佛下一秒钟就快要累死了。 不过菜一端上来,毛利小五郎立刻就活过来了。 桌子上摆满了今天刚出海捞上来的新鲜海产。 清蒸螃蟹、盐烤大虾、刺身拼盘、蒜蓉扇贝、一大锅味噌海鲜汤,还有几条烤得焦香的秋刀鱼。 毛利小五郎二话不说,掰开一只螃蟹腿,蘸了醋就往嘴里塞,另一只手已经端起了服务员刚送来的冰镇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林深坐在对面,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感到佩服。 这家伙是真有种啊。 痛风套餐也敢这么吃。 螃蟹、虾、啤酒,全是高嘌呤的东西,他是真不怕半夜脚趾头疼得在床上打滚。 不过林深也没打算提醒他,毕竟人家是名侦探,扎了上千跟麻醉针都没事,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区区痛风套餐,不算什么! 他夹了一块刺身蘸了酱油,随口问了一句:“毛利先生,今天调查得怎么样了?有头绪了吗?” 毛利小五郎嘴里塞满了蟹肉,含糊不清地答道:“有结果了,但还得再查几天。” “这个案子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点,涉及的事情挺多的。” 林深点了点头,也没多问,语气轻松地说:“不着急,反正今天才第一天,你们慢慢查,我们慢慢玩。” 柯南坐在小兰旁边,嘴里咬着一只虾,眼睛却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他用一种小孩子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小兰姐姐,你们今天去哪里玩了啊?” 小兰正在细心地剥着一只大龙虾的壳,剥好之后,很自然地分成了两份,一份放到了毛利小五郎的盘子里,一份放到了柯南的碗里。 她笑着回答:“我们先去沙滩上打了会儿排球,休息了一下之后,我就跟明美姐去潜水了!” 她说到潜水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柯南,你不知道水下的世界有多漂亮!” “好多彩色的鱼,还有珊瑚礁,阳光透过水面照下来的时候,整个海底都是亮的!” “明天要是你们有空的话,我们一块去玩吧?” 柯南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打了排球和潜水,没有发生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听到后半句的邀请,他摇了摇头:“明天不一定有空呢……也不知道案子什么时候才能调查完。” 小兰也没有强求,笑了笑说:“没事啦,我跟明美姐,还有林社长一块逛逛就行!你们就安心地查案子吧!” 这让柯南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林深与明美一块过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小兰不会嚷嚷着要让他们陪着去到处逛,能让他们专心查案。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明美擦了擦嘴,兴致勃勃地拉起小兰的手:“走吧小兰,我刚才看到酒店大堂那边有个特产区,我们去逛逛!” 小兰眼睛一亮,两个女人立刻进入了“买买买”模式,手挽着手就朝着酒店大堂的方向走了过去。 毛利小五郎跑了一整天,当是不会跟着她们两人购物狂去。 他直接拎着在便利店买的几罐啤酒,打了个哈欠,回房间洗澡去了。 柯南也实在是撑不住了,今天跑了整整一天,小腿都酸了,也跟着毛利小五郎一起上了楼。 林深则是告别了众人后,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出了酒店的大门,拐进了夜色中的月影岛小道。 也是时候去干正事了。 ———————— 浅井诊所的灯还亮着。 浅井成实正坐在前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张纸,眼神却没有聚焦在纸上。 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她在想接下来的计划。 每一步她都反复推演过无数次了,但真正到了要动手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是比平时快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铃叮当响了一声。 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浅井成实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抬起头来,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看向来人。 来人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休闲装,身材修长,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欢迎光临。”她保持着微笑,语气温和地问道,“请问这位先生,哪里不舒服吗?” 林深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笑了一下:“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就是过来希望浅井医生能帮我一个忙。” 浅井成实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带着疑惑:“帮什么忙?” “帮我抄家。”林深说道。 浅井成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忍不住微微前倾了一下身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你再说一遍?” 林深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急不慢,再重复一次:“你没听错。帮我抄家。” 浅井成实彻底懵了。 她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她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哪个病人一进门就让人帮忙抄家的。 该不会是神经病吧? 还是说吸大了的瘾君子? 她赶紧摇了摇头,连连摆手,语:“这个……我帮不上你……你找错人了。” 林深看着她那副极力否认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急不慢地说了一句:“你怎么可能帮不上?浅井医生……或者说,麻生成实小姐!” “帮我,也就是帮你自己。你难道不想替你爹复仇了吗?” 浅井成实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一样僵住了。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圆珠笔。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林深也懒得BB了。 他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办公桌上,金属与木桌面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在安静的诊室里回荡开来。 浅井成实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那把泛着冷光的左轮手枪上,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行了,别装了。”林深直言不讳地说道:“麻生成实,我需要你帮忙。” “你私底下调查那些害死你爹的人已经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手上肯定掌握了他们不少信息。” “黑岩村长那几个人,这些年靠着贩毒赚了那么多黑钱,你一定知道他们把那些钱藏在哪里了。” 浅井成实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从手枪上慢慢地抬起来,落在林深那张平静的脸上。 她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一丝恶意,或者一丝不靠谱的痕迹。 但她什么都没找到。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笃定的从容。 过了好一会儿,浅井成实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沙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深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着她,说了一句:“一个想发笔横财,顺便帮你报仇的人!”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他来月影岛,度假只是顺带的。 他真正的目的,是冲着那些贩毒集团来的。 那些人靠着贩毒在岛上逍遥法外了这么多年,家底子肯定肥得流油。 如果不趁着这次机会把他们的家给抄了,那简直是天理难容!! 第66章 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3) 浅井成实听完林深的话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低着头,盯着桌面上那把左轮手枪的金属反光,双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林深也不催她,就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耐心地等她做出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浅井成实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一种挣扎过后的决绝,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我不会帮你的。” “我有自己的计划。” 林深眉毛微微一挑,没说话。 浅井成实继续说道:“我花了这么多年时间准备,就是为了亲手完成我的复仇。” “我已经计划好了每一步——先杀谁、后杀谁、在哪里动手、怎么脱身!” “你的方法太粗暴了!” “如果你去抄家,还会拖累到很多无辜的人。” “这跟我的复仇计划完全不一样。我不会跟你合作的。” 林深听完她这番话,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忍不住笑了。 他是被气笑的。 他是看过原著的人。 他太清楚浅井成实或者说麻生成实这个角色的尿性了。 花了那么多年去调查、潜伏,结果到头来就只打算杀那几个直接参与了谋杀的人。 杀完之后自己一把火把自己烧死在钢琴房里自杀了,留下一堆烂摊子无人收拾。 浅井成实就没想过斩草除根。 那几个人贩毒这么多年,早就是彻头彻尾的亡命徒了。 你把他们搞死了,他们的手下,儿女不会来找你麻烦? 不会来找你养父母的麻烦? 毒贩是最不讲江湖规矩的一群人,你指望他们“祸不及家人”? 林深想到这里,在心里叹了口气。 浅井成实的脑子明显是有坑的,而且坑还不小。 这种人他实在没有耐心去慢慢沟通开导。 他又不是心理医生,没必要在这儿给人做思想工作。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 林深直接伸手拿起了桌面上的左轮手枪,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浅井成实的眉心。 他语气平淡:“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浅井成实的脸色一瞬间就白了。 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枪口后面的击锤,正处在待发状态。 只要对方的手指轻轻一动,她的脑袋就会像被锤子砸中的西瓜一样炸开。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她刚才的所有坚持和决绝,在这一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咻的一声就瘪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好吧,我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亲手杀了那几个害死我父亲的人。” 林深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左轮手枪放了下来,没好气地说道:“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我拿枪口对着你才肯好好说话。” 浅井成实咬着嘴唇,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默默地骂了几句。 “说吧,先从谁下手?”林深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浅井成实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既然已经答应了合作,那就只能把这条路走到底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西本健。他一个人住,平时又喜欢酗酒,经常醉得不省人事。从他那边下手的话,不容易被人发现。” 林深点了点头,知道浅井成实没有骗自己。 西本健确实是那几个人里防守最薄弱的一个。 他站起身来,把枪别回腰间,干脆利落地说了一个字:“行。带路。” 浅井成实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在诊所门口挂上了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推开门,带着林深拐进了月影岛错综复杂的小路。 她显然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熟门熟路地绕过几条窄巷,穿过一片农田,避开了那些还亮着灯的人家。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栋气派的日式大宅出现在不远处,宅子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西本”两个字。 大宅外有一圈围墙,里面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隐约还能听到女人嘻嘻哈哈的笑声和嘈杂的音乐声。 浅井成实在围墙的阴影下停下了脚步,低声说道:“我之前潜入过几次,想要找一些能指证他们的线索。” “但无意中发现,西本健在家里藏了好几把手枪。他家里经常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入,得小心行事。”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建议道,“我建议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等他喝得差不多了,醉倒之后,我们再动手。这样最安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林深已经大步流星地朝着西本健的家门口走了过去,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门铃。 叮咚——一声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夜色中响了起来。 浅井成实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像是短路了一样。 她整个人都傻了,愣了两秒之后才回过神来,赶紧压低声音跑了过去,脸上写满了惊恐:“你干什么?!你这样会打草惊蛇的!!” 林深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闭嘴,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浅井成实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住了,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敢说出来,只能紧张地站在他身后,手心全是汗。 门内传来了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紧接着,大门被人从里面哗啦一声拉开了。 西本健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衣,喝得满脸通红,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门外的两个人。 他先认出了浅井成实,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深,眉头皱了起来:“浅井医生?这么晚了……这位是谁?你们找我——” 他话还没说完,林深就抽出了一根棒球棍,干脆利落、对准他的脑袋,一棍子抡了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 西本健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两眼一翻,整个人就像一根被砍倒的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往前倒了下去,砰地一声砸在了门内的地板上,彻底晕死了过去。 浅井成实站在门口,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 她花了那么多年时间精心策划的复仇计划,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结果这个男人拿着一根棒球棍就把第一步给解决了? 这也太粗暴了吧?! 但她来不及多想,因为林深已经跨过西本健的身体,径直走进了屋内。 她咬了咬牙,赶紧跟了上去。 林深走进客厅之后,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客厅里烟雾缭绕,音乐声开得很大,几个年轻女人正围着茶几扭动着身体,桌上摊着几个小袋子,里面装着白色粉末,旁边还散落着几个使用过的针头。 他甚至看到一个女人正靠在沙发扶手上,闭着眼睛,针头扎在自己的大腿上,脸上带着一种迷幻而满足的微笑。 林深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几个人是什么状况了。 他看过《门徒》,知道直接从大腿注射意味着什么。 这些人已经彻底没救了。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犹豫,直接拔出左轮手枪,对准那几个女人,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起,但被嘈杂的音乐给压了下去。 那几个女人甚至连尖叫都没能发出完整的声响,就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倒在了沙发和茶几之间,鲜血在地板上缓慢地蔓延开来。 浅井成实刚跨进客厅,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脚步一下子钉在了原地,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那几具倒在地上的身体,看着那些蔓延开的鲜血,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脸色白得像是墙壁上的石灰。 她甚至需要扶着门框才能站稳。 林深把左轮手枪收回来,看了一眼还冒着轻烟的枪口,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浅井成实那副吓傻了的样子,有些无语地说道:“你怎么说也是当过男人的人吧?有必要害怕成这个样子吗?” 他朝地上晕死过去的西本健努了努嘴,“赶紧的,把人拖进来。” 浅井成实的嘴唇还在哆嗦,但她强行压住了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和恐惧感。 她咬了咬牙,弯下腰,抓住西本健两只脚的脚踝,用尽全身力气,把这个沉重的醉醺醺的男人一步一步地拖进了屋内。 她花了那么多年时间去策划一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复仇,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复仇这件事——竟然可以如此粗暴、如此直接、如此不留余地。 而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她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丝隐隐约约的痛快。 第67章 卖了十年的货,怎么只有这么点钱?(加更) 西本健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他猛地咳嗽了几声,浑身一激灵,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正被绳子牢牢地捆在客厅的一把实木椅子上。 手腕和脚踝都被绑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他用力挣扎了两下,绳子纹丝不动。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来,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 浅井成实,还有那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西本健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涌起了一股怒火:“混蛋!!你们两个人竟然敢动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林深一句话都没说。 他走上前去,举起手中的左轮手枪,用枪托对准西本健的嘴巴,干脆利落地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 金属撞击牙齿和骨头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听起来格外清脆。 西本健发出了一声含糊的惨叫。 两颗带血的牙齿从他的嘴里飞了出去,叮叮当当地滚落在地板上。 他的嘴唇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流,滴在了他那件白色浴衣的衣领上。 他的半张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整张脸都被砸歪了。 他的视野在这个时候晃动了一下。 然后她终于看到了客厅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几具女人的尸体。 她们每个人的脑袋上都有一个弹孔,血迹在地板上洇开了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西本健的瞳孔猛烈地收缩了一下。 刚刚的嚣张,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碎了。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两个人,是真的敢杀人的! 而且已经杀过了! 西本健的脸色从通红变得惨白,声音哆嗦着,嘴里含着血,含糊不清地求饶:“大哥……这位大哥……你想要什么?钱?还是货?” “都给你……都给你……只要你留我一条命……” 林深看着他这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怂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骨头多硬呢。结果就这?” 他直接了当地询问道:“钱在哪?” “在……在书房……”西本健的嘴唇还在流血,说话含含糊糊的,“书房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后面有个保险柜……密码是112358……” 林深转身去了书房。 他扫了一眼墙上的挂画。 一幅风景油画,镶着金色的画框。 他伸手把画取了下来,露出了后面嵌在墙壁里的一个灰色保险柜,不大不小,大概300×400×450毫米的规格。 他蹲下身,输入了密码。 咔哒一声,保险柜的门弹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一沓的万元大钞,还有一些首饰和几块手表。 林深粗略地扫了一眼,大概也就四五千万日元的样子。 他走出了书房,重新回到客厅,皱着眉头看着西本健:“卖了十年的货,你就攒了这么点钱?你当我傻?” 西本健赶紧摇头,鲜血和口水混在一起甩得到处都是:“没了!真的没了!我这个人花钱大手大脚的!都花完了!!” 林深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头看向了一直站在旁边的浅井成实。 浅井成实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多次潜入这栋房子搜集线索时观察到的细节,开口说道:“他家的厨房很大。但他从来不做饭,厨房几乎没有用过。” “我怀疑那里有问题,但我之前搜了好几次,什么都没发现。” 林深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把目光移回了西本健的脸上。 西本健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但他的嘴上还在硬撑:“这房子设计的时候就是这样!!厨房大又不关我的事!!” 林深二话不说,转身捡起刚才砸晕他的那根棒球棍,走到他面前,对准他的大腿,一棍子抡了下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西本健张大嘴巴,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浅井成实已经眼疾手快地把一团毛巾塞进了他嘴里,死死地捂住了。 西本健的惨叫被闷在了毛巾里,变成了一阵呜呜咽咽的闷响。 他的身体在椅子上剧烈地抽搐着,脸上的肌肉全都扭曲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林深面无表情地又抡了一棍。 咔嚓。 又一声。 西本健的大腿以一个完全不正常的角度弯折了下去。 他的身体猛地向上弹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像是一条被拍在地上的鱼。 浅井成实这才慢慢地把毛巾从他嘴里拿开。 西本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部的肌肉因为剧痛而抽搐不止,眼泪和鼻涕混着血水流了满脸。 林深提着棒球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然平静:“再不说,下一次我就拔你的指甲了。” 西本健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真的没了……我都花完了……大哥……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林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在屋子里面找到了一把不锈钢钳子后,便在西本健面前蹲了下来,握住了对方的右手。 西本健惊慌地挣扎着,叫道:“我真的没了!!你要信我啊!我没必要骗你!!” 浅井成实立刻上前,把毛巾重新塞回了西本健的嘴里,然后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林深用钳子夹住西本健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用力一扯。 指甲连着肉丝被整片掀了起来,带出了一小串血珠。 西本健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闷吼,浑身抽搐了几下之后,头一歪,直接疼得晕死了过去。 林深没有停手。 他用钳子夹住了西本健右手食指的指甲,又是一扯。 西本健像是被人在心脏上扎了一刀一样,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从昏迷中被剧痛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他的身体疯狂地扭动着,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了吱嘎吱嘎的摩擦声,他拼命地想要挣脱绳索,但那双被扯掉了指甲的手指只能徒劳地在空气中抓挠着。 他呜呜呜地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浅井成实再次把毛巾从他嘴里拿开。 西本健已经彻底崩溃了,眼泪像拧开了水龙头一样哗哗地往下流,声音沙哑而颤抖:“别拔了……别拔了……我说……我说……”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在……在厨房的冰箱下面……有一个……有一个地下室入口……” 林深站起身来,把沾着血的钳子随手丢在了茶几上。 他走进厨房,把那台看起来沉重无比的双开门大冰箱用力推到一边,地面上露出了一块颜色与其他地板略有差异的区域。 他蹲下来,用手指叩了叩,下面是空的。 他用撬棍撬开了那块地板,露出了一个向下延伸的入口,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顺着台阶走了下去,摸索着找到了墙壁上的开关,按了下去。 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两下,亮了。 地下室的面积不大,大概只有十来个平方,但里面的东西让林深忍不住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 墙角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块块金条,在日光灯的照耀下泛着暗沉而诱人的金色光泽。 金条旁边堆着一捆捆万元大钞,不是用橡皮筋扎着的,而是用塑料打包带捆好的,像是刚从印刷厂拉出来的一样。 地下室的另一侧,摞着几十个密封好的白色塑料箱,不用打开闻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林深站在地下室入口,目光扫过那一片金灿灿、白花花的财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卖了十年的货,怎么可能只有那么一点家底? 他嘴角抹起一缕笑意,这下发了!! 第68章 海边别墅(加更) 林深从地下室走上来的时候,看到的画面让他稍微愣了一下。 浅井成实正蹲在西本健身前,双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衣领,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愤怒几乎要从嗓子眼里烧出来。 她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当年为什么要烧死麻生圭二?!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对他们一家下手?!” 西本健整个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指甲被拔掉的手指还在往外渗血,大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去想“浅井医生和麻生圭二到底是什么关系”这种问题。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让他死,快点让他死。 只要能结束这种痛苦,让他说什么都行。 西本健嘴唇哆哆嗦嗦地开口了,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当初……我们四个人——川岛、黑岩、龟山,还有我……组了一个贩毒团伙。” “我们利用麻生圭二在全国巡演的机会,让他帮忙带毒品回来。” “一开始他不敢拒绝……但后来他说他不干了……我们怕他出事之后把我们供出来……所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喉咙里的气在一点一点被抽走:“所以我们放火烧了他家……把他老婆孩子一起烧死了……然后伪装成他杀了全家之后再自杀的样子……” 浅井成实之前花了那么多年去调查,掌握了一部分真相,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从一个参与者的嘴里亲耳听到完整的经过。 她的肩膀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那种压抑了十年的愤怒,像是被人拔掉了保险栓一样,在她胸口炸开了。 她慢慢地松开了西本健的衣领,站起身来,从茶几上拿起了那把沾着血的钳子。 然后她把毛巾重新塞回了西本健的嘴里,蹲了下来。 林深靠在楼梯口的墙壁上,没有阻止她。 接下来的时间里,西本健的惨叫声被毛巾闷成了一阵阵微弱的呜咽,他的身体在椅子上反复地抽搐、绷紧、瘫软、再绷紧。 指甲被一片一片拔下来,血淋淋地掉在地板上。手指的、脚趾的——浅井成实没有放过任何一趾。 西本健在极度的痛苦中反复昏迷又反复醒来,像是一条被丢在岸上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响。 直到最后一次,他的身体猛地绷直了一下,然后彻底软了下来。 不动了。 他的脑袋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了。 浅井成实手里攥着那把钳子,钳口上还挂着一片带着血肉的指甲。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一屁股坐在地上,盯着西本健那张已经没有了生气的脸,发了好一会儿愣。 林深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西本健的颈动脉,没跳了。 他站起身来,看着浅井成实,忍不住啧了两声:“浅井医生,我真的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我以为我已经够狠了,你倒好,直接把人给疼死了。” 浅井成实没有说话。 她把钳子往地上一丢,双手捂住了脸,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像是在把某种快要溢出来的情绪压回去。 几秒钟之后,她放下手,站起身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平静底下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还有两个。川岛英夫和黑岩辰次。” 林深看着她眼睛里的那团火,知道这个女人现在是彻底豁出去了。 她不再是那个犹豫不决、挣扎在善与恶之间的浅井成实了。 那种压抑了多年的仇恨一旦找到出口爆发出来,就不会再停下来了。 而且她本来就是那种能对自己下狠手的人! 一个男人能狠下心来,去做变性手术伪装成女人在一座小岛上生活这么多年,这份隐忍和决心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的。那两个人身上还有不少金币等着我去爆呢。” 他掏出手机,给明美发了一条短信,把地址发了过去,让她把现金和金条带走。 至于那些粉,则是全部销毁掉。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头看向浅井成实,“走吧。。” 浅井成实去厨房水龙头下冲了一下收后,去了西本健的车库里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发动了引擎。 林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车子驶出西本健的宅院,沿着月影岛的海岸公路一路往南开,开了大概十多分钟,浅井成实把车停在了路边的树影下,熄了火。 她推开车门,带着林深沿着一条小路步行了大概一百多米,穿过一小片低矮的灌木丛,两人的视野豁然开朗。 海边的一座大别墅出现在眼前。 白墙灰瓦,院子里有灯光,能隐约看到几个黑色人影在围墙内走动,门口还亮着一盏监控摄像头的红灯。 浅井成实在灌木丛后面蹲了下来,压低了声音:“这是川岛英夫的别墅。” “这家伙比西本健惜命多了,他在宅子外面装了至少六个摄像头,院子里还有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每个人身上都带了枪。” 她顿了一下,“不过有一个漏洞。别墅后面靠海的那片沙滩,围墙有一处被海浪冲垮了,塌了几块砖,露出一个缺口。” “我从那个缺口钻进去过好几次,没有被发现。我们可以先从沙滩那边游过去,然后——” “算了。”林深直接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不耐烦,“太麻烦了。等你游过去,我都能把他们杀穿了。” 浅井成实吓了一跳,赶紧提醒道:“不行!太冒险了!里面的人都有枪!” “你要是这么硬闯进去,会被打成马蜂窝的!” 林深嗤笑了一声。 他伸手往后腰一摸,掏出了一把MP5冲锋枪。 黑色的枪身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折叠枪托已经展开,弹匣饱满,像是刚从军火库的货架上取下来的。 他把冲锋枪端在手里,偏过头看着浅井成实,说道:“不就是枪吗?我也有。” 浅井成实的瞳孔放大了。 她看着那把MP5,又看了看林深,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你刚才到底是藏在哪里的? 林深把冲锋枪的背带挂到肩上,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一步,丢下了一句话:“你在这里等着。等我杀完了,你再过来。” 说完,他猫下腰,借着围墙阴影和灌木丛的掩护,快步朝着那栋海边别墅的方向摸了上去。 浅井成实蹲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在黑暗中迅速移动,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以前觉得自己一个人计划了这么多年已经够疯了。 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更疯的人!! 第69章 你跟你的掩体一样可笑(1) 川岛英夫的海边别墅,今晚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大门紧闭,院子里亮着几盏暖黄色的灯,海浪在不远处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靠在门廊的柱子边上。 一个人叼着烟,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某个短视频的界面,传来一阵阵魔性的笑声。 另一个人则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着夜空,无聊地打着哈欠。 他们在这干了五六年了,从来没有人敢来这找麻烦。 川岛英夫是什么人? 在月影岛上,他就是土皇帝。 谁敢动他的人? 所以他们的警惕性,早就被漫漫长夜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然后黑暗中响起了枪声。 不是一声,而是一串。 哒哒哒哒哒的声音,沉闷而急促,像是有人在用重锤快速敲打一面蒙着厚布的鼓。 第一个保镖嘴里的烟还没来得及吐出来,胸口就爆开了几朵血花。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倒在地。 第二个保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手机从手里脱落,屏幕上那个还在播放的短视频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搞笑艺人的鬼脸上。 他的身体被子弹的冲击力带着转了小半圈,一头栽倒在门槛上。 林深从大门外黑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两只手各端着一把MP5冲锋枪,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烟。 他甚至没有刻意瞄准!! 这个距离,对于两把MP5的火力覆盖来说,瞄准完全是个多余的动作。 他随手把打空的两把MP5往地上一丢,动作干脆利落,然后从系统空间掏出了两枚C4炸药。 手指一勾,拉开保险,随手往那扇厚重的铁艺大门一扔,然后转身快步后退了几步,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月影岛安静的海岸边炸裂开来。 铁门被炸得扭曲变形,整个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院内的地面上,扬起一阵烟尘和火花。 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别墅窗户上的玻璃被震得哗啦啦直响。 这一声爆炸,就像是往沉睡的马蜂窝里扔了一颗炮仗。 别墅里面瞬间炸了锅。 二楼走廊上的灯啪地亮了,有人在用吼的声音喊:“有人闯进来了!抄家伙!!” 监控室里的保镖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都变了调:“门口有人!火力很猛!” “大门被炸了!所有人进入警备状态!赶紧去门口堵住他!!” 脚步声从别墅的各个角落响起来。 有人从客厅冲出来,有人从后院跑过来,有人一边跑一边往腰间摸枪。 三四个保镖骂骂咧咧地握着左轮手枪,气势汹汹地穿过花园小径冲到了前院。 然后他们看到了烟尘中站着的那个男人。 那个人站在被炸烂的铁门后面,肩上扛着一把M249轻机枪,枪身上还挂着一串长长的弹链。 弹链在月光下泛着黄铜色的光泽,沉甸甸地垂下来,一直垂到他的腰侧。 那几个保镖前冲的脚步骤然刹住了。 他们的脸色在月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眼神里的凶狠瞬间被恐惧取代,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跑!”,几个人同时转身,拼命往回跑。 晚了。 林深端起了M249。 他把枪托抵在肩膀上,枪口微微下压,然后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M249特有的低沉轰鸣声在海边的夜空中炸响,枪口喷出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地跳动。 弹壳叮叮当当地从抛壳口跳出来,落在脚下的地面上,像是一场小型的金属暴雨。 那几名保镖还没来得及跑出几步,后背就被子弹追上了。 他们像是被人从身后用力推了一把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扑倒在地上,在尘土中抽搐了几下之后就不动了。 枪声还在继续。 但林深的火力并没有停下来,因为更多的保镖已经开始从别墅的其他位置冒出来了。 有的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有的从侧面的车库门口绕出来,有的趴在花园的景观石后面。 他们用手里的左轮手枪对着林深的方向连连开火。 砰砰砰的枪声此起彼伏,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簇簇尘土,打在他旁边的门柱上崩飞了几块碎屑。 有几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身体。 但林深只是晃了晃,没有后退,也没有流血。 防护甲在他身上发挥了作用! 但那些保镖也不是吃素的,左轮手枪威力不小,几发子弹连续命中之后,他面前的面板上显示护甲值正在快速往下掉。 从满值一百点一路跌到了二十多点,护甲指示条已经变成了危险的红色。 林深没有慌。 他在心里像念经一样快速、反复地默念着:PRECIOUSPROTECTION。 护甲条瞬间又刷满了,从头红变回了健康的满格绿。 他端稳了M249,把枪口对准了二楼窗口那个正探出身来换子弹的保镖,一梭子扫过去。 那个保镖的半个身体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了一样,直接从窗口摔了出去,砸在了一楼的花坛里。 紧接着是车库门口——哒哒哒,两个人影倒下。 然后是花园左侧的景观石后面——弹链继续转动,子弹追着那两个试图转移位置的保镖的脚后跟,把他们钉在了地上。 剩下的几个保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他们的子弹似乎是打不穿对面那个男人防弹衣! 而且对面那个男人手里的轻机枪,子弹数量太多了! 以一己之力,火力压制了他们!! 有人已经开始慌了,一边射击一边后退。 其中两个人跑到了前院角落的一片花岗岩假山后面,躲进了那块厚重的天然岩石掩体后面,缩着脑袋,背靠着石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们安全了。 花岗岩少说也有几十厘米厚,M249的5.56毫米子弹根本打不穿。 林深看到了他们躲进去的位置,将枪口调转,用M249进行扫射。 然而,M249用的是5.56毫米子弹,穿透力严重不足。 子弹射在了花岗岩假山上,也只能挂掉一层皮。 林深见状,也就停止了射击,笑道:“挺会挑地方的。” 那几个缩在花岗岩后面的保镖听到外面的枪声突然停了。 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微微探出半个头去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到那男子肩膀上扛着火箭筒,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到了最大,嘴巴张开,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我操……” 林深嗤笑一声:“你跟你的掩体一样可笑!!” 瞄准,发射! 噗——咻!!! 火箭弹拖着一条白色的尾烟,以一种无可阻挡的轨迹飞向那片花岗岩假山。 轰隆!!! 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碎石和泥土被炸飞到十几米的高空,然后像是下雨一样哗啦啦地落下来。 那片坚硬的花岗岩被炸得四分五裂,原地留下了一个还在燃烧的浅坑。 那几个保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一声,就被爆炸和火焰彻底吞噬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焰啪啪燃烧的声音。 海浪声重新变得清晰可闻,远处传来几声被吓到的海鸟鸣叫。 烟尘在火光中慢慢飘散。 第70章 川岛英夫的安全门(2) 川岛英夫是被一声巨响从梦里炸醒的。 他正搂着一个美女睡得香甜,梦里还在数钞票。 结果轰隆一声巨响,整栋别墅都跟着震了一下,床头柜上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直接晃倒了,酒液洒了一桌面。 紧接着,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哒哒哒哒哒,像是有人在放鞭炮一样,连绵不绝。 川岛英夫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睡裤,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愤怒,冲着门外大吼了一声:“怎么回事?!” 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他的贴身保镖快步走了进来,脸色非常难看,压低了声音说道:“老板,出事了。有人杀进来了。” 川岛英夫瞳孔猛地一缩,赶紧追问:“什么?来了多少人?自卫队还是警察?” 贴身保镖的表情有些复杂,沉默了一秒之后才开口:“就一个人。” 川岛英夫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眼睛看着保镖,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然后当场就炸了:“就一个人?!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搞不定?!” “我每个月花那么多钱养着你们,白养了是吧?!” 贴身保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老板,这次来的这个人不一样……他的火力非常猛。兄弟们根本压不住他。”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他……还带了RPG火箭炮。” 川岛英夫的脸色在听到“RPG火箭炮”这五个字的时候,瞬间就白了。 他虽然是个毒贩,但他懂武器。 他知道RPG是什么东西——那是能打穿装甲车的玩意儿。 他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疯狂地回忆自己这几年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没有啊。 他这十几年来一直安分守己地在月影岛上卖粉赚钱,该打点的打点,该封口的封口,从来没惹过什么不该惹的人啊! 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一个扛着RPG来砸他家大门的人呢?!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卧室门外就传来了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声——轰隆!! 整栋楼都震了一下,天花板上簌簌地往下掉灰。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惨叫声和枪声,金属碰撞声,有人倒地的闷响,有人嘶吼着“顶不住了!快撤!” 枪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一个浑身是血的保镖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卧室,肩膀上还挂着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老板!那人杀进来了!已经到二楼走廊了!!” 贴身保镖当机立断,一把抓住了川岛英夫的手臂:“老板!情况紧急!先进安全屋!” 川岛英夫也顾不上穿衣服了,光着脚就跟着贴身保镖冲到了书房里。 那个贴身保镖快步走到书架前,熟练地伸手摸到了一个摆放在第三层的青铜小佛像,用力一扭。 咔哒一声轻响,整面书架开始无声地向旁边滑动,露出了后面一扇银灰色的金属门。 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把手,只有一个巴掌大的数字密码输入面板,旁边的指示灯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川岛英夫冲上前去,手指飞快地在密码面板上按了一串数字。 嘀——门锁发出一声轻响,金属门向内弹开了一道缝。 他二话不说,一脚跨了进去。 那个金发美女这时候也光着脚慌慌张张地从卧室追了出来,看到那扇暗门之后,眼睛一亮,尖叫着喊道:“等等我!带我一起走!” 川岛英夫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 那女人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向后摔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了起来。 川岛英夫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钻进了安全屋。 在生死关头,他只信得过自己和自己最信任的贴身保镖,其他人都是累赘。 砰。 那个贴身保镖在川岛英夫进去之后没有立刻跟上,而是抬手一枪,干脆利落地打在了那个倒在地上的美女的后脑勺上。 美女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他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活口,免得那个女人被人抓住之后把安全门的位置和秘密说出来。 然后他迅速钻进了安全屋内,从里面按下了关门的按钮。 银灰色金属门无声地合拢,书架也缓缓地滑回了原位,把一切痕迹都掩盖得干干净净。 大概过了十秒钟之后,林深提着一把格洛克手枪走进了书房。 为什么是格洛克而不是M249或者MP5? 原因很简单——太重了。 刚才端着M249和MP5狂扫了一轮,又扛着RPG轰了一发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和手臂开始隐隐发酸。 连续高强度的火力输出虽然很爽,但后坐力这种东西不是闹着玩的。 手枪多好,轻便,后坐力小,单手就能操作,非常适合在室内进行逐层清理。 林深踏进书房之后,目光迅速扫了一圈。 没人。 地面上只剩下一具金发女人的尸体,脑后中了一枪,身下洇开了一小摊鲜血,已经没了呼吸。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探出头去左右看了看——外面是海岸和沙滩,月光照在白色的沙子上,空无一人。 他又检查了一下衣柜和窗帘后面,全都空空如也。 不是,人呢?跑哪里去了? 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 这房间里一定有猫腻。 林深左右寻找后,最后走回到那具女尸旁边,蹲了下来,仔细看了一下她头上的弹孔。 子弹是从正后方射入的,贯穿了颅骨。 他顺着弹道的大致方向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了对面那面巨大的书架上。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精装书和装饰品,看起来和普通富豪家里的书房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注意到了书架下方地板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 那明显是重物反复摩擦留下的痕迹。 林深想起了电视剧里看过的那些反派套路。 什么书架后面有密室啊,什么壁画后面藏着保险柜之类的。 一点新套路都没有。 但林深懒得去那排书架上一个个地摸机关了,那太费时间了。 他直接拿了一枚C4炸药,设置了十秒延时,往书架下面的缝隙里一塞,然后转身快步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轰隆!!! 一声巨响。 浴室的瓷砖被震得哗啦响了好几片,镜子从墙上掉了下来摔成了碎片。 林深推开浴室的门,踩着满地的碎屑走了出去。 那面大书架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木板和书页散落一地,露出了后面那扇银灰色的金属门。 林深笑了一下:“猜对了。” 他走到那扇金属门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门板光滑平整,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密码输入面板静静地嵌在门侧的墙体里,上面的蓝色指示灯还在闪烁。 他后退了两步,举起格洛克手枪,对着门板连开了好几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金属门板上,溅起几点火星,留下几道浅浅的银色擦痕——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门板纹丝不动,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林深随后也不废话,又掏出了五六枚C4,贴在门板的合页位置和门锁附近,然后快步退回了浴室,按下起爆器。 轰隆——!!! 这一声比刚才还要响,整栋别墅的地板都跟着抖了几下,走廊天花板上掉下来好几块石膏板。 等到烟尘散去之后,林深第三次走出浴室,走到那扇暗门前面看了一眼——门板还在。 那扇银灰色的金属门依然牢牢地嵌在墙体里,除了表面多了几片黑色的灼烧痕迹之外,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损伤。 林深沉默了两秒钟。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伸手敲了敲那扇门,发出了沉闷厚实的金属回响。 妈的,这老东西是花了血本给自己装了一个银行金库级别的安全屋。 林深站在那扇打不开的金属门前,感觉自己的好胜心被挑了起来! 他不信自己武德充沛,竟然还打不开一个安全门? 第71章 攻破安全屋(3) 安全屋内,川岛英夫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光着脚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滚。 他停下来,看着自己的贴身保镖,压低声音问道:“这安全屋……真的安全吧?” 那贴身保镖站在门口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闻言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语气非常肯定:“老板,你放心,绝对安全。” “这扇门和四周的墙壁全部是用钛合金打造的,强度跟银行金库是一个级别的。” “别说他那把小手枪了,就算他扛着火箭弹来轰,拿C4炸药轮番炸,都没用!” “我们在里面待着绝对安全!!” 川岛英夫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靠在墙上喘息了一会儿。 但没过多久,他又皱起了眉头,问道:“那然后呢?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里边吧?” 贴身保镖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从容地回答:“老板,你放心。” “天亮之后,每天固定时间过来拿货的那几个兄弟会到别墅来。” “他们看到外面的情况,肯定会进来查看。” “到时候我们再从里面出去,就安全了。” 川岛英夫这才真正地安下心来。 他点了点头,在地上找了个稍微干爽点的角落坐了下来,准备熬过这个该死的夜晚。 然而他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个轻微的、持续不断的嗡嗡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全封闭的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只电蚊拍在远处不停地工作。 川岛英夫竖起了耳朵,有些不安地问道:“什么声音?” 贴身保镖也听到了。 他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听了几秒钟,然后退回来,脸上带着一种不屑的表情,摆了摆手说:“老板,不用理会。” “不管他在外面搞什么花样,反正他是绝对闯不进来的。” 川岛英夫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再次放下心来,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但没过多久,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的鼻子开始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鼻腔里挠来挠去。 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然后——咳。 轻轻的一声。 紧接着又是几声,咳、咳、咳。 他捂住了嘴巴,想要忍住,但那股刺激性气味越来越浓烈,辛辣刺鼻,像是有人在他面前烧了一把塑料。 他再也忍不住了,弯下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川岛英夫一边咳一边艰难地问道:“这……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呛?!” 那个贴身保镖也开始咳嗽了。 他一开始还试图屏住呼吸,但坚持了不到二十秒就破功了,弯着腰咳得唾沫横飞。 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慌张:“不……不知道啊!这不可能啊!!” 然后他们两个人同时看到了,输入密码的控制面板处,正有一缕缕白色的烟雾缓缓地渗了进来。 那烟雾像是活物一样,顺着墙壁蔓延下来,悄无声息地填充着这个狭小密闭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川岛英夫的瞳孔猛然放大,终于慌了:“你他妈不是说绝对安全吗?!为什么烟会进来?!” 贴身保镖自己也懵了,一边咳一边慌乱地四处张望,试图上去用手堵住,然而毫无作用!! —————— 安全屋外,林深正蹲在那扇银灰色金属门的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嗡嗡作响的电锯。 他的目标当然不是那扇钛合金大门,他又不傻,连C4都炸不开的东西,用电锯去锯纯属浪费时间。 他的目标,是门框旁边那个密码输入面板。 林深用高速电锯对准面板的边缘切了下去,金属锯片与不锈钢面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火星四溅。 几秒钟之后,那个看起来科技感十足的密码面板整个被他从墙体里撬了下来,露出后面的几根彩色电线和一个线路接口。 林深把电锯往旁边一放,蹲下身来仔细看了一眼那些线路。 然后他就笑了。 越是看起来高大上的东西,往往越是有明显的设计漏洞。 安全屋这种东西,表面上看起来无懈可击,但并非如此。 人活在世上,总是需要呼吸的。 这就意味着,再密闭的安全屋也不可能做到完全与外界隔绝,必须有通风管道进行空气交换。 而密码锁这种东西,更是需要外接电源和控制线来驱动的。 这就是破绽。 林深真的搞不懂川岛英夫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都舍得花大价钱造一个钛合金安全屋了,为什么门锁还要用这种需要外部供电的电子密码锁? 老老实实装一套纯物理结构的转轮密码锁不好吗? 他估摸着,这老家伙八成是看多了那种黑客电影,觉得密码锁一按就开的样子特别炫酷,被奸商忽悠瘸了。 林深也不再多想。 他把那个被拆下来的控制面板扯到一边,把里面几根控制线路连带着外皮一起拽出来了一小截。 然后他从腰间摸出了一枚烟雾弹,拔掉保险栓,对准那个线路入口的空隙,直接塞了进去。 白色的浓烟开始顺着管线的空隙,一点一点地向安全屋的内部渗透。 一枚烟雾弹放完之后,他又摸出了第二枚。 然后是第三枚。 他像一个耐心极好的烧烤师傅一样,不紧不慢地往那个小小的线路通道里塞烟雾弹。 塞到第四枚的时候,他听到了门内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咳嗽声。 他笑了一下,继续塞,直到第七枚烟雾弹也塞完之后,他停下来等了一会儿。 一开始没有动静,林深心想:难道他还在里面准备了防毒面具? 他正盘算着要不要换个办法再试试的时候,终于,那扇坚不可摧的钛合金安全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机械解锁声。 咔哒一声,然后被内部的人推开了。 几个身影一边疯狂地咳嗽着,一边跌跌撞撞地从门内涌了出来。 烟雾从打开的门里像开闸的洪水一样翻涌而出,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林深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两枪,那两个贴身保镖还没从呛咳中缓过神来,脑袋上就多了两个弹孔,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最后出来的是川岛英夫。 他整个人已经咳得快要断气了,弯着腰扶着门框,脸色又红又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刚抬起头来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被一只手抓住了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拖到了一旁的走廊墙壁上。 林深一把把他按在墙上,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把枪管抵在他的下巴上,笑道:“舍得出来了?说吧,你的金库在哪?” 第72章 爆川岛英夫的金币(加更) 川岛英夫非常怂。 林深还没来得及动手呢,这家伙自己就先跪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眼泪汪汪地开口求饶:“大哥!别杀我!” “我说!我什么都说!” “金库就在我卧室正下方!我带你下去!你千万别开枪!” 林深都愣了一下。 他本来还准备了一套逼供的话术,想好了先卸哪条胳膊再动哪条腿。 结果这老小子倒好,自己先全招了。 林深把枪口往下压了压,对着地上跪着的川岛英夫努了努嘴:“行,带路。” 川岛英夫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光着脚走在前面,带着林深回到了他那间被炸得乱七八糟的主卧里。 他挪开床头柜旁边一块看起来和普通地板没什么区别的地板,露出了一个向下的楼梯入口。 随着走动,里面的灯光自动亮了起来。 林深跟在他后面走了下去。 地下的空间比西本健那个大了一倍不止。 整整齐齐码放的现金堆满了三面墙壁,每一沓都用透明的塑料膜裹得严严实实,万元钞票的新钞气息混合着地下室的潮气,形成一种奇特的味道。 林深粗略扫了一眼,光是眼前能看到的,少说也有好几亿日元。 但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里只有现金。 还有一些码放在墙角塑料箱里,用密封袋一袋一袋地装好的、堆积如山的白色粉末。 但没有黄金。 一块金条都没有。 林深皱了皱眉:“就这点钱?” 川岛英夫赶紧解释,语气里带着一种生怕说慢了就会挨枪子的慌张:“大哥,前段时间我把大部分的现金都拿去换成货了!” “钱放在这里就是一堆废纸,得流通起来才能生钱!” “要不是为了给手底下的人发工资周转,我连这些现金都不想留……” “我本来打算等这批货出手之后,至少能赚五十个亿!” 他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林深一眼,又补了一句,“大哥,你要是嫌这里的钱少,你放我一马!” “等我把这批货出干净了,我给你五十个亿,一分不少!” 林深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跳确实漏跳了一拍。 五十亿日元。 那是多少钱? 够他在东京最贵的地段买好几套房,够他把221B咖啡厅重新装修十遍,够他什么都不干躺着吃好几辈子。 老实说,不动心是骗人的。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转了不到三秒钟就被他掐灭了。 钱多钱少,也得看是什么钱。 他现在可是开了挂的男人,别的不说,光是倒卖军火这一项,就已经能赚得盆满钵满了! 他又何必去碰这种沾着手洗不掉的脏东西呢? 想到这里,林深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澈坚定。 他看着川岛英夫那张带着一丝期待的脸,冷冷地说道:“我跟赌毒不共戴天。” 川岛英夫脸上的表情一僵,嘴角抽了抽,还想再说什么。 这时地下室的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浅井成实下来了。 她开口说道:“川岛英夫在东京还有资产。” “我之前跟踪过他几次,发现他东京港区北青山的高级公寓买了一层大平层。” “他的大部分资产都藏在那里,现金、金条、地契,都在那边!” 川岛英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林深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还好他把浅井成实带过来了。 这种土生土长在月影岛、又花了多年时间跟踪调查这些人的地头蛇,掌握的情报比他想象的要细致得多。 这些贩毒分子一个比一个狡猾,总会给自己留好几条后路,狡兔三窟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但你再狡猾,也扛不住身边有一个盯了你好几年的猎手。 林深转过头来看着川岛英夫,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轻松:“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都到这一步了,没必要再受罪。” “你把东西都说了,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川岛英夫抽搐了几下,像是想要反驳或者求饶。 但最终还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肩膀塌了下去,苦涩地笑了一声。 他放弃了挣扎,老实地交代了东京那套房子的具体地址,房间布局,保险柜的位置,保险柜的密码,甚至连哪里藏着一把备用的钥匙都说出来了! 最后,川岛英夫恳求道:“我把我该说的都说了,请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他以前可是折磨了不少人,很清楚死亡才是解脱! 他现在别的不想要,就想要一个痛快! 林深没有说话,只是将川岛英夫说的位置信息,打乱顺序问了几遍。 看川岛英夫都能快速回答上来,他这才确定对方没有骗自己。 林深转身走向楼梯:“交给你了。” 他走上地面之后,掏出手机给明美发了一条短信,把川岛英夫别墅的地址发了过去,附了一句: “再来一趟。地下室现金全部搬走,货就地销毁。” 发完之后,他走到别墅客厅那扇已经没了玻璃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海风从破开的窗户里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和一丝凉意。 今晚的枪战虽然激烈,但这座海边别墅的位置选得实在是太偏僻了。 距离月影岛的中心小镇开车都要十几分钟,走路更是要走上三十多分钟。 别看刚才又是冲锋枪扫射又是火箭炮轰炸的,但是在呼呼的海风掩盖下,稍微离得远一点的,都听不清楚。 这也是川岛英夫为什么要把别墅建在这种鬼地方。 干见不得光的事,这里确实是最理想的地点。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地下室方向传来了一声清晰的枪响。 紧接着又过了片刻,浅井成实的脚步声从地下室的楼梯上响了起来。 她走上来的时候,枪还握在手里,但手指已经离开了扳机圈。 她的呼吸比刚才稍微重了一些,但表情看起来已经没有第一次杀人时那种剧烈的颤抖和苍白了。 她站在客厅门口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抬起头对林深说:“还剩最后一个……黑岩村长。”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八点多了。 他收起手机,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随意地说了一句:“走吧,赶紧解决完,还能赶回去睡个好觉。” 浅井成实听到这句话,都无语了。 今天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第73章 累到不行的明美(1) 73明美一屁股瘫在林深房间的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 她仰头靠着沙发靠背,看着天花板上,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呼……可算是搬完了。” 她来来回回跑了三四趟,每次拖着两个大行李箱,从西本健那栋豪宅的地下室装满了现金和金条,再悄咪咪地通过酒店的后勤电梯把它们运到林深的房间里。 几个行李箱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拉链拉得严严实实的,但光看那沉甸甸的分量和鼓鼓囊囊的形状,就知道里面装的东西有多值钱。 她自己拖箱子拖得胳膊都要断了。 明美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扫了一眼墙角那一排行李箱,忍不住在心里重新盘算了一遍。 她一开始真以为林深来月影岛是纯度假的。 毕竟他说得那么自然——东京太乱了,出来避避风头。 明美当时还觉得有道理,反正咖啡厅也不营业,出来吹吹海风吃吃海鲜也挺好。 结果现在她总算明白了。 林深哪是来度假的啊? 他是来抄家的!! 明美想到那些被林深下令销毁的白色粉末,心里暗暗地点了一个赞! 她对这个事情表示双手赞同!! 她从小在组织里长大,见过的东西比这刺激多了。 但有一件事她一直记得很清楚——在组织里,哪怕是琴酒那种狠人,也从来不碰那种东西。 不是因为组织有多高尚,纯粹是因为那玩意会对人员的战斗力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当一个杀手开始依赖药物的时候,他就离死亡不远了。 明美脑子里正转着这些念头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短信提示音响了。 她低头一看,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不是吧……怎么还有啊!!” 林深的短信又来了。内容很简短——又端了一个老巢,地址附在下面,让她赶紧过去搬。 明美拿着手机,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欲哭无泪。 她感觉自己今晚不是在搬钱,是在参加铁人三项。 她一边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抱怨:“林先生也真是的……好歹体谅一下我啊……我这又是搬行李又是跑腿的……” 她套上外套,拿上房卡,踩着还没完全干透的帆布鞋,再次出了门。 走在酒店走廊里的时候,明美忍不住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今晚这种事,以后肯定只会越来越多。林深的风格她已经摸透了。 他做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但问题是,善后工作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光是搬运、清点、存储这些就已经够呛了,以后要是规模再大一点,她一个人绝对忙不过来! 她得找一个帮手! 明美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冲野洋子。 但她很快就否决了这个选项。 洋子小姐虽然人很好,也是自己人,但她毕竟是当红艺人,光拍戏和通告就能忙到脚不沾地,哪有时间来帮自己数钞票搬金条? 她想了想,脑子里又蹦出了第二个人选。 一个老实巴交、单纯善良、特别好糊弄的女孩子。 小兰。 明美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时候,她看着自己在镜面不锈钢门板上的倒影,默默地在心里说了四个字:对不起,小兰。 ———————— 林深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黑岩宅邸轮廓,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这老东西是真会享受啊。 车子停在了距离宅邸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树影下。 浅井成实熄了火,但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对着林深叮嘱道:“这位先生,待会儿你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直接杀进去了。” “那两个地方都比较偏,动静再大也没人管。” “但黑岩宅邸不一样,它就在半山腰上,离小镇风很近。” “你要是再掏出RPG和机枪一顿乱轰,整个岛上的人都会被惊动。” 林深听完她的话,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偏过头来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笑得很轻松:“动静太大?然后呢?” 他顿了一下,“他们会报警吗?报警之后,警察会立刻飞过来吗?” 浅井成实被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她发现自己的脑子转了一圈,竟然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论点。 这个男人不久前一个人杀穿了一个毒枭的老巢,用的还是轻机枪加火箭筒这种重火力武器,崩了几十个人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他会在乎那些慢吞吞的警察? 更何况月影岛这种小地方,警察署就只有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警察,骑单车都费劲。 就算警视厅接到报警电话立刻出警,等警车上了渡轮再渡海过来,少说也要一个多小时。 有那个时间,他都够把整个黑岩宅邸拆了三遍了。 但浅井成实还是想到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地说道:“先生,你确实可以不怕警察。但你搬运那些钱是需要时间的。” ,“如果你把动静闹得太大了,到时候警察一封岛,你那些钱就运不出去了。” 林深听完这话,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浅井成实说得有道理。 他确实不怕警察来抓他,以他现在的装备和技能,来一个排的警察他都有信心杀穿。 但他怕的是那些钱被截胡! 这么多钱,还没捂热乎就被查封,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深点了点头:“你这话说得对。” 他推开车门,迈步下车,站在月光下看了一眼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宅邸,语气比刚才收敛了不少, “行。那这次动静小一点。” 浅井成实跟着下了车,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希望吧……” 她带着林深沿着海边的一条小路绕了一段距离,避开了宅邸正门那些亮着灯的岗哨,绕到了后门去。 沿着墙根的阴影走了几步,就听到了前方不远处传来了压低的笑声和洗牌的哗啦声。 三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正缩在一棵大樟树底下,围着一块临时搭起来的木板,上面散落着扑克牌和几枚硬币。 旁边放着一台小型收音机,正在播放深夜电台的音乐节目。 三个人一边打牌一边小声地说笑,偶尔有人端起手边的罐装啤酒灌一口,姿态松懈得根本不像是在值夜班,倒像是在自家后院搞烧烤聚会。 他们在黑岩宅守了太多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任何乱子,早就把警惕心丢进了海里喂鱼了。 林深看到这一幕,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句——这种安逸的对手,简直是送人头。 他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已经拧上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在距离那三个保镖大概七八米的位置停了下来,抬起手臂。 噗!噗!噗…… 十几发沉闷而微小的枪响,被收音机的音乐声完美地掩盖了过去。 那三个保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先后栽倒在了牌桌上和地上,扑克牌和硬币被撞得散落了一地。 林深走过去,蹲下身,在其中一个体型和他差不多的保镖身上扒下了西装外套和裤子,快速地套在了自己身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浅井成实,发现她居然也蹲在地上,正在扒另一具尸体的衣服,利索地往自己身上套。 林深愣了一下:“你不在这儿等我?” 浅井成实把有些宽大的西装外套的袖子卷了两圈:“我跟你一起进去。” “黑岩宅邸里面的布局非常复杂,如果没有我带路,你进去了也找不到主屋在哪。” 林深一开始还不以为意。 他想着一栋宅邸能有多大?再复杂能复杂到哪里去? 但当他跟着浅井成实从那扇后门真正踏入了黑岩宅的内部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而且错得很离谱。 黑岩宅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与其说这是一栋宅邸,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日式城堡。 主屋、别馆、仓库、庭院、回廊、假山、池塘…… 错综复杂的石子路在庭院中蜿蜒交错,几条回廊互相连接又彼此独立,每一栋建筑的样式都大同小异,在不熟悉地形的人眼里看来全都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没有浅井成实在前面带路,林深在这种地方别说找人了,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都是个问题。 他跟在浅井成实身后沿着回廊的阴影快步前进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默地想着:带上她果然是对的。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第74章 你是医生,你肯定比我专业(2) 林深跟在浅井成实身后,穿过一个又一个庭院,走过一条又一条回廊。 黑岩宅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大到离谱。 有些回廊长得像是没有尽头,两侧的纸门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庭院里的竹筒敲石发出清脆的声响,偶尔有锦鲤在池塘里翻出一声水花。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巡逻的保镖——穿着黑西装别着耳机,三五成群地沿着固定路线走来走去。 林深一开始还绷着一根弦,手一直放在腰间那把带了消音器的格洛克上,准备随时动手。 但走了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貌似想多了。 这些保镖完美地继承了日本职场的那套传统,各扫门前雪。 每个人都只盯着自己负责的那条巡逻路线,看到有陌生的同僚出现在自己负责的片区,也不过是点点头、轻声打个招呼就擦肩而过,连多问一句的兴趣都没有。 对这帮人来说,只要自己分内的工作不出纰漏、按部就班地走完今晚的巡逻路线就算交差了。 其余的事情不归他们管,他们也绝对不会多管。 工作守则上面没有写的,那就是不是他们的工作! 至于新来了什么面孔? 没人会在意! 那是人事部门的工作,跟他们没关系。 林深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跟浅井成实一路顺畅地穿过了三进庭院和两条长廊,眼看着前方不远处就是主屋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只要进了那扇门,找到黑岩辰次的老巢,今晚的活儿就算完成了大半。 但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两人刚穿过一栋别馆的回廊转角,迎面撞上了一个穿着昂贵丝绸浴衣的年轻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发披散在肩上,眼皮微微耷拉着,像是刚喝了点酒,脸上带着一种慵懒又挑剔的神情。 正是黑岩家的大小姐——黑岩令子。 林深和浅井成实反应非常快,立刻低头侧身,靠到走廊边上,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态,微微鞠躬。 两人心里都在祈祷,走过去,走过去,别停下。 然而,黑岩令子却偏偏停了下来。 她趿拉着木屐走两步,站在两人面前,歪着头打量了他们几秒钟,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是新来的?” 林深垂着目光,语气平稳地应道:“是的,小姐。” 黑岩令子又往前凑了半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趟,然后说了一句让两人同时心头一紧的话:“抬起头来。” 浅井成实的后背绷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这张脸在黑岩家附近出现过太多次了。 虽然平时都是以浅井医生的身份出入,但谁也不敢保证黑岩令子会不会认出她来。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咬了咬牙,慢慢抬起了头。 黑岩令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或者辨认的表情。 她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问了一个让浅井成实完全没想到的问题:“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浅井成实愣了一瞬,但很快稳住了声音:“男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线,用了一种比较粗粝的嗓音。 毕竟在做变性手术之前,她实打实地当了二十多年的男人,那种男性化的说话方式肌肉记忆还在! 黑岩令子听到这个回答之后,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长得还挺可爱的嘛……” 她往后退了半步,对着两人招了招手,“不错不错,你们两个跟我来。” 浅井成实松了一口气。 虽然被叫住了,但至少没有被认出来。 她赶紧低头跟上,林深走在最后面。 两人虽然有些稀里糊涂,但还是跟着黑岩令子,进去了一个房间。 进去房间后,林深顺手带上了黑岩令子房间里那扇推拉门。 他刚把门合拢,就听到黑岩令子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甩过来一句话:“把衣服脱了,好好伺候我。” “要是让我满意了,重重有赏。” 林深站在门口,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浅井成实。 浅井成实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两个人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同一句话:这什么情况? 他们谁也没想到,黑岩家的大小姐居然是这种如饥似渴的货色。 看到宅子里来了两个生面孔,长得还算顺眼,就直接把人叫到房间里来“伺候”自己。 黑岩令子站在房间中央,看到两人都愣在原地没动,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道:“你们两个聋了吗?没听到我说话?脱衣服!” 林深回过神来,笑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浅井成实,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松:“你是当医生的,这方面的操作肯定比我专业……还是你来吧。” 浅井成实赶紧摆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没熟的柿子一样又苦又涩:“别别别……我已经割掉了,有心无力……还是你来吧。” 林深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不去!” “这种人尽可夫的贱货,别脏了我的身体。” “万一不小心感染了什么艾滋,我这辈子就交代了。” 黑岩令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那双刚才还带着酒意和慵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厉声喝道:“你说什么?!你说谁是人尽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林深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拔出腰间的格洛克,将枪口上的消音器直接塞进了她张开的嘴巴里。 黑岩令子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圆了。 那点微醺的酒意当场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脊椎骨升起来的冰冷恐惧。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双手悬在半空中,一动都不敢动。 林深把枪口抵着她上颚,也不废话,直接问道:“你爹在什么地方?” 黑岩令子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浑身都在发抖,含含混混地答道:“在……在房间……这个时间……他应该在主屋二楼的房间里……” 林深把枪口从她嘴里抽出来,但依然对准她的额头:“带路。别耍花样。” 黑岩令子连连点头,点头的速度快得像是在磕头。 她连木屐都顾不上穿稳了,踩着别扭的步子推开侧门,颤颤巍巍地走在前面带路。 月光照在她那张写满了惊恐的脸上,把她刚才那副颐指气使的大小姐派头彻底冲得干干净净。 第75章 杀进主屋(3) 林深用手枪抵在黑岩令子的后腰上,隔着那层丝绸浴衣,冰冷的枪管让黑岩令子整个人都在打颤。 她脸上的妆已经花了一半,眼眶通红,嘴唇哆嗦得厉害,但她显然也知道现在大喊大叫就是死路一条,只能硬撑着往前走。 林深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别搞什么小动作。老老实实带路,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黑岩令子匆忙地点了点头,步子都有些不稳,但她还是咬着牙,带着两人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庭院。 穿过第二个庭院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一队巡逻的保镖。 四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都别着家伙。 林深不动声色地把手枪往外套下面藏了藏,用身子挡住了黑岩令子身后的视线。 他侧过头,用只有黑岩令子能听到的声音提醒了一句:“知道该怎么做吧?” 黑岩令子紧张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两拨人走近之后,那几个保镖认出了走在前面的大小姐,立刻停下来,齐刷刷地鞠躬问好:“小姐!” 黑岩令子强忍恐惧,端起那副大小姐惯有的高冷姿态,轻轻嗯了一声,摆了摆手说:“嗯,你们继续巡逻吧。” 几个保镖没有多疑,直起身来,正要继续往前走——然后黑岩令子突然动了。 她猛地朝左边扑了出去,扑向最近的那个保镖,同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尖叫了一声:“救命!!!” 那几个保镖的反应确实够快。 虽然他们的大脑还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迟滞了半秒,但他们的手已经本能地伸向腰间去掏枪了。 但林深比他们更快。 他没有半秒钟的犹豫,右手的格洛克已经从那件黑西装的下摆里抽了出来,对着那几个保镖的方向连续开枪。 噗噗噗!! 消音器压制后的枪声沉闷而快速,像有人用锤子在厚棉被上连敲了好几下。 两名站在最前面的保镖胸口迸出数朵血花,身体一晃就栽倒在地。 剩下的两名保镖已经掏出了枪。 他们也不躲,直接站在走廊上对着林深就开了火。 砰砰砰!! 枪声在狭窄的回廊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嗡。 林深没有闪避,他甚至没有动脚步,就站在原地,举着格洛克和那两个保镖面对面地对射。 子弹打在他胸口和肩膀上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股冲击力像是被人用力推了一下,但仅此而已。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疯狂地输入加满护甲的秘籍:PRECIOUSPROTECTION。 PRECIOUSPROTECTION。 PRECIOUSPROTECTION。 ………… 子弹打在护甲上,冲击力被层层分散。 他的护甲值如同股市那样,在疯狂地上下跳动。 被打掉一截,又被他默念指令补满,再被打掉一截,再补满…… 双方的距离不到十米,彼此都可以说是百发百中。 几个呼吸之后,那最后两名保镖浑身是血地倒在了地上,手指还扣在扳机上,但已经没了气息。 林深站在原地,身上的黑西装外套被子弹打出了十几个洞,棉絮和被撕裂的布边翻了出来,看起来狼狈极了。 浅井成实吓得脸都白了。 她声音都带着颤抖:“先生!你——你没事吧?!” 林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满是弹孔的外套,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和碎屑:“没事。穿了防弹衣。” 浅井成实仔细看了一眼那些弹孔的位置,确实没有渗出血来。 她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而就在刚才那一阵混乱的枪战之后,黑岩令子已经趁着他们交火的空档,提着浴衣的下摆,光着一只脚,没命地朝着主屋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远,嘴里已经开始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爸爸!!!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林深看着那个越跑越远的背影,没有举枪瞄她的后背。 他要的就是她往黑岩辰次的方向跑。 让她去报信,让她把所有保镖都引过来,省得他一个个去找。 他头也不回地跟身后的浅井成实说了一句话:“你别跟上来了。待会儿打起来,我没空照顾你。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浅井成实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她站在走廊中间,左右看了一下。 庭院里空荡荡的,除了躺了一地的尸体之外,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她有些慌张地问道:“我……我应该躲在哪里?” 林深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听到这话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随口丢了一句:“躺下来装死。”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追着黑岩令子逃跑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浅井成实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地上那几具还在往外渗血的尸体,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她一咬牙,蹲下身来,挑了一具身材和自己差不多的保镖尸体旁边,侧身躺了下去。 她还伸手从一个倒地的保镖肩膀上蘸了一点温热的血,往自己脸上抹了几道,又往衣服上蹭了几下。 她是医生,整天和尸体打交道,对血迹和伤口的熟悉程度远超常人。 伪装完之后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躺在那一堆尸体中间,一动不动。 另一边,林深已经追上了黑岩令子的尾巴。 但他并没有急着冲上去把她抓住,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大约十几米的位置。 他一边走一边举枪,对着她脚后跟前方的地板上,扣下扳机。 噗。 一颗子弹打在她脚前半步的石板地上,碎石迸溅,弹跳起来擦过她的小腿。 黑岩令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跑得更快了。 噗。 又是一枪,打在她旁边的一根廊柱上,木屑飞溅。 她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前扑,哭声和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在安静的夜空中传出去老远:“爸爸!!爸爸!!有人要杀我!!来人啊,快来救我!!!!” 她的尖叫声果然奏效了。 主屋方向的几扇门同时被推开,走廊尽头和侧院的黑暗中陆续冲出了更多的保镖。 有人手里握着左轮手枪,有人端着霰弹枪,还有人一边跑一边扣着耳麦在喊话。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堵住了前方和侧翼的通道。 林深看到那些保镖涌出来之后,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双手握枪,左手又从系统那掏出了一把格洛克。 他双手持枪,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开枪。 噗噗噗! 格洛克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一个刚从侧门探出半个身子的保镖胸口中弹,直接仰面摔了回去! 又一名躲在廊柱后面探头射击的保镖被他一发子弹打中了肩膀,手枪脱手,然后补了一枪,正中眉心! 当然了,林深并不像电影里面的男主角那样弹无虚发,来一个人打死一个人。 事实上,他打死一个保镖需要开四五枪。 但那些保镖也不是吃素的。能够被黑岩辰次选中做贴身护卫的人,手底下的功夫都不是花架子。 他们快速地寻找掩体,有人在花坛后面半跪着还击,有人趴在回廊的栏杆后面朝林深的方向连连开火。 子弹打在林深的身上,打得他外套上的布料碎片乱飞,有几发子弹甚至击中了他的头部。 但系统出品的防护甲覆盖了他的全身,连头部都有高强度的防护层。 那些子弹在命中他的额头和颧骨位置时,像是打在了一块超高硬度的合金上一样,铛地一声弹开,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那些保镖在射击的间隙看到了这一幕,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迟滞了一下。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明明看到子弹打中了那个人的脑袋,明明看到弹着点精准无误,但子弹就是弹开了。 就像打在一个披着人皮的铁块上一样。 他们想不明白。 但他们也没有时间去想明白了,因为林深的子弹已经追了上来。 一个人想不明白,然后就倒下了。 第二个人想不明白,也倒下了。 第三个人转身想跑,被林深一枪打中了后心,整个人扑倒在走廊的地板上,滑出去半米远。 ………… 林深踏过那些倒在地上的身体,穿过弥漫着火药味的走廊,跟在黑岩令子的身后,进去了主屋。 第76章 金钟罩铁布衫(加更) 林深大步跨进主屋的时候,脚刚踩上走廊的木板,旁边的障子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破纸声。 一把武士刀从侧面刺穿了那层薄薄的障子纸,没有任何预兆地捅进了他的右侧腹部。 林深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把从门纸里斜刺出来的武士刀,刀刃上还挂着他外套的碎布,刀尖锐利,泛着冷冷的寒光。 他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偷袭自己! 不得不说,虽然老土,但有用! 林深果断举起对着障子门就射。 砰砰砰!! 然而障子门后面,那个偷袭者一击得手之后也不贪刀,果断松开了刀柄,随即传来一阵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人跑了,武士刀也哐当一声掉在了走廊地板上。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护甲面板上的数值。 刚才这一刀,直接削掉了他大半的护甲耐久度。 比一颗子弹的伤害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赶紧在心里默念了一遍PRECIOUSPROTECTION,把护甲重新刷满。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左侧的障子门就被人从里面轰然撞破。 一个穿着武士撞碎门纸冲了出来,双手高举武士刀,发出一声怒吼,对准林深的头顶劈了下来,刀势又快又狠。 林深第一时间抬起手中的格洛克,对准对方胸口连开三枪。 噗噗噗!! 子弹准确地命中了那武士的胸口,血花在他深色的和服上洇开,按理说正常人中了这几枪早就该倒下了。 但这个武士硬是咬着牙,在身体失去平衡之前,又朝着林深挥出了两刀。 第一刀砍在他的左肩上,第二刀从他的胸口斜劈下来,咔嚓一声把外套的布料切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刀刃几乎贴着护甲表面划过。 然后那个武士才带着一身的枪伤,瞪着眼睛,不甘心地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林深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外套,护甲也见地了。 他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又把护甲刷满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座主屋里面,藏着的不只是普通的持枪保镖,还有真正的武士。 看这刀法和那股子中了枪还要砍人的狠劲,搞不好是黑岩辰次花重金请来的保镖。 林深笑了一声,把手中那把格洛克手枪往地上一丢,弯腰捡起了地面上的武士刀。 他把刀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大摇大摆地踩着破碎的障子门,直接往走廊深处走去。 躲在走廊两侧房间里的其他几名武士,看到林深居然把手枪扔了,提着武士刀走了进来,不由得面面相觑。 随后他们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他们谁也无法忍受被这样蔑视。 于是,他们也不再隐藏了。 哗啦一声,走廊左侧一扇障子门被拉开,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武士走了出来。 他没有像之前那些偷袭者一样喊打喊杀,而是沉默地握住了腰间武士刀的木鞘,缓步走到了走廊中央,挡在了林深面前。 他用双手拔出了刀,刀身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清冷的光芒,然后他将刀尖指向林深,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正眼架势。 这是要一对一单挑的意思。 林深一看这架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也不含糊,直接握着那把沾着血的武士刀就迎了上去。 两把刀在走廊中碰撞在了一起。 铛! 金属交击的声响在安静的回廊中回荡开来。 然后第二刀。 铛! 第三刀。 铛! 林深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僵住了。 他发现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眼前这个武士的刀法非常老练,一招一式都干净利落,攻势连绵不断,一刀接着一刀,节奏流畅得像是练了几十年的肌肉记忆。 林深刚开始还能勉强招架两下,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他开始只能拼命地格挡、后退、再格挡。 武士的刀锋一次又一次地擦过他的身体,把他身上那件本来就破烂不堪的外套砍出了更多的裂口。 林深一边格挡一边在在心里开始吐槽:坏了,装逼装过头了,这下成傻逼了! 枪械这种东西几乎不需要什么学习成本,是个正常人扣动扳机就能杀人。 但刀剑不一样。 这东西是真的有技术门槛的,他一个现代人哪里练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刀法? 跟这种专业武士对砍,纯粹是在找死。 但刀子已经提起来了,逼也开始装了。 这时候认怂跑路显然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选择了装逼,那就贯彻到底!! 林深的脚步在后退中忽然故意踩空了一下,身体微微向右侧歪了过去,半边胸腹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对方的刀锋之下,空门大开。 那武士看到这个破绽,果然没有犹豫。 他大喝一声,双手握刀,对准林深的胸口一刀直线突刺,刀尖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过来,打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对手来一个对穿。 然后刀尖刺中了林深的胸口。 武士预想中那种刀刃穿透血肉、刺穿心脏的触感并没有出现。 刀尖在刺破外套和里面的衬衫之后,像是撞上了一面焊死的钢板,硬生生地被挡住了,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刀刃甚至因为冲击力而微微弯了一下。 那武士的瞳孔猛地一缩! 八嘎?这怎么回事? 为什么?砍不进去?! 就在他那半秒钟的愣神时间里,林深动了。 林深反手握刀,手臂抡圆了,一刀横斩,刀锋从那武士的脖颈侧面干净利落地切了进去。 噗嗤一声。 温热的西瓜汁从断口处喷溅出来,在走廊的墙壁上画出一道扇形的血痕。 那武士的脑袋落地后,嘴巴张了张,眼神里还残留着那种“为什么砍不进去”的困惑。 然后他的身体轰然侧倒下去,在地板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走廊两侧剩下的那几名武士都愣住了。 他们亲眼看到同伴那精准的一刀刺中了那个男人的胸口!! 但却没能刺穿!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回事?!为什么砍不进去?!” “他身上穿的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那件衣服有问题?” “…………” 林深甩了甩刀上的血,伸手摸了一把脸上被溅到的血迹,环视了一圈那些惊疑不定的武士们,露出一个从容的笑容: “你们的刀法不错,但可惜,我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现在的我,刀枪不入!” 走廊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那些武士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八嘎!竟然敢小看我们!!” “你这是在侮辱武士道精神!!” “士可杀,不可辱!!” “兄弟们!跟这种无耻之徒不用讲什么武士道了!我们一起上!” 第三个喊话的人话音刚落,剩下的五六名武士几乎是同时拉开障子门冲了出来,举着武士刀,从走廊两侧同时对林深发起了围攻。 林深站在走廊中间,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刀光,不闪不避。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架势,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武士刀,然后迎着那些冲上来的人群,反手一刀劈了出去。 第77章 回去得学个格斗技了(1) 走廊里全是刀光。 七八把武士刀从不同的角度劈下来,砍在林深的肩膀上、后背上、手臂上、大腿上。 金属砍在护甲上的声响听起来非常刺耳,像有人拿铁棍敲一块厚橡胶,闷响中带着一点尖锐的摩擦声。 林深站在人群中间,整个人被砍得东倒西歪,脚下踉踉跄跄的,但他就是不倒。 护甲的耐久度在面板上疯狂跳动。 被打掉一截,他默念一句恢复指令刷回来,再被打掉一截,再刷回来。 护甲值像心电图一样上下乱窜。 但疼啊。 真的很疼。 每一刀砍上来,虽然刀刃被护甲挡住了,但那股冲击力是实打实的,像是被人拿棒球棍一棍接一棍地抡在身上。 他能感觉到肩膀和大腿上的肌肉被震得发麻,有几刀砍在他肋骨的位置,震得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咬着牙,反手就是一刀横扫过去,最前面那个武士被他一刀抡在小腿上,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林深也不补刀,任由他在地上挣扎,转手又是一刀劈向另一个人的面门。 他不懂什么刀法。 什么正眼、霞、上段、下段,这些术语他一个都不知道。 他就一个打法——以命换命。 反正对方砍自己一刀不疼不痒,而我砍你一刀你就得躺下。 这种打法在战场上从来不讲究什么好看不好看,只讲究效率。 又有一名武士被他砍倒之后,剩下的几个武士终于开始慌了。 他们后退了几步,握着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彼此交换着眼神——这不是在跟一个人打,这是在跟一个怪物打!! 这刀枪不入的,怎么打? 但他们是武士。 黑岩家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不是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掉头逃跑的。 就在林深挥刀砍向左侧一个武士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一个武士突然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决定。 那武士当啷一声把手里的武士刀丢在了地上,然后猛地冲上前去,张开双臂,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林深的身体。 两条胳膊像铁箍一样锁住了林深的双臂和躯干,那武士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林深身上,同时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抱住他了!再来几个人!压住他!别让他动!” 林深心里一惊,本能地想要甩开对方,但他猛地发力挣了一下,却发现背上的那个武士沉得像一块石头,两条胳膊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力气在这种专业的近身控制面前完全不够看,挣了几下都没挣脱。 紧接着又有两名武士丢掉了武士刀,从正面冲上来,一人按住他的一条腿,第四个人绕到他侧面,用肩膀顶住他的胸口,几个人合力把他往地上压。 林深整个人被硬生生地摁倒在了走廊的木地板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四肢都被牢牢地按住,完全动弹不得。 他的武士刀也在被按倒的时候脱了手,咣当一声滑到了几步之外。 他趴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确认自己确实挣不开之后,干脆放弃了,把脸侧过来贴着地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嘴里嘟囔了一句:“看样子回去之后得学个格斗了……不然贴身就被人制服了。” 他没有再挣扎。 被按在地上的右手悄悄地翻转了一下,手掌朝上,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枚M67手榴弹。 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他的掌心,保险销还在,拉环被他的手指勾住了。 林深把脸转过来,对着那几个压在他身上的武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既然我被抓了,那大家就一起死吧了。” 说完他把拉环一拔。 保险销弹开的金属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那几个武士低头一看,看到林深手里那枚已经拔掉保险的手榴弹,所有人都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那一瞬间,没有人喊话,没有人指挥,所有人同时松开了按住林深的手,连滚带爬地朝着走廊的两端没命地跑了出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巨响在封闭的走廊里炸裂开来,爆炸的火光在狭窄的空间内猛地膨胀开来,冲击波夹着碎裂的木板和障子纸向四面八方喷射出去。 那几个刚跑出几步的武士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迎面拍中了一样,全部都被抛了起来。 有人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天花板上,然后带着碎裂的石膏板摔落下来; 有人横着飞出去撞穿了走廊的隔墙,半截身体埋在了碎木和纸屑里; 有人被弹片击穿了后颈,扑倒在走廊上一动不动,鲜血从他身下慢慢洇开。 到处乱飞的碎片,冲击波把墙壁上的挂画都震落了下来,整条走廊像被炸弹犁过一遍一样,到处是焦黑的痕迹和散落的人体。 而林深本人,也被那颗M67炸了个结结实实。 爆炸的冲击波和被压缩在狭窄走廊内反弹的威力,让他护甲面板上的数值瞬间从满值被打到了零,紧接着血量也直接掉了一半。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蝉在颅腔里同时鸣叫。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张嘴哇地吐了一口血。 他趴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 他缓了好几秒钟,才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走廊的废墟里,看着天花板上被炸出一个大洞,能看到夜空里几颗模糊的星星。 林深在心里默默地想了一句:玩得有点脱了。 但有一说一,这手榴弹的威力是真猛——差点连自己一起送走了。 他躺在那里,忍着全身的酸痛,在心里默默地输入了一条指令:ESOYAM。 这秘籍可以一次性把血量和护甲全部回满,还附赠25000现金作为福利。 指令输入完成之后,一股暖流从林深的胸口向四肢蔓延开来,那种耳鸣和眩晕感在一瞬间就消失了,胸口被震得发闷的感觉也散了,连吐血的腥甜味都在嘴里消退得一干二净。 血量护甲瞬间回满。 然后,两张万元大钞和一张五千日元的钞票,在他的视野中从天而降,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一张落在他的肚子上,一张盖在他的脸上,还有一张飘到了旁边的废墟里。 林深躺在那里,把盖在脸上的那张一万元钞票拿下来看了一眼,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破系统是在搞笑吧?” 他直接把那三张钞票往旁边一丢,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外套彻底报销了,衬衫的袖子少了一只,前胸后背全是破洞和烧焦的痕迹,像是从火灾现场爬出来的。 裤子倒是还顽强的挂在身上,但右腿的裤管已经被炸得剩下了半截。 整个人看起来比街边的流浪汉还要狼狈。 林深随后从系统那拿出一把消音格洛克手枪,走到那些被炸倒在地的武士身边,一个一个地补刀,也不过对方有没有气。 噗噗噗…… 干净利落,一个不留。 处理完所有人之后,走廊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燃烧的木板发出的细碎噼啪声和远处庭院里隐约传来的虫鸣声。 他把枪口微微放低,抬起头来,看向走廊尽头那扇依然紧闭着的雕花木门。 门上的木雕花纹精致而繁复,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门后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安静得像是一间空房。 但林深知道,黑岩辰次就在里面。 对方应该已经等了很久了。 第78章 柯南的震惊(2) 柯南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又侧过身来看着窗外的月光,脑子里全是白天在小镇上收集到的那些零碎信息. 月影岛的历史,十二年前那场烧死了麻生圭二一家的大火,成实医生那间挂满了钢琴乐谱的诊所,还有岛上那些提到麻生圭二就脸色怪异的老住民。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串不起来。 他越想越清醒,干脆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了一眼旁边醉得像一滩烂泥一样的毛利小五郎,知道自己今晚是指望不上大叔了。 他跳下床,穿上鞋,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在脸上的时候,柯南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顺着小镇的主干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现在才晚上八点多,街道两边的店铺基本都已经关了门,只有路灯还在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月影岛的夜晚安静得过分,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来到了一处地势稍高的位置,视野刚好能看到远处山腰上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 那是黑岩辰次的宅邸。 他在白天打听过,知道黑岩辰次是这座岛上真正的掌权者,干了好多年的村长,权势滔天!! 他站在路边,盯着那片灯光看了一会儿,忽然隐约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海浪声。 是一种非常微弱的、断断续续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拍打着门板。 柯南皱了一下眉头。 他往前走了一段路,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 那种声音还在,虽然很微弱,但在安静的夜风中几乎分辨不出来,但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那不是什么拍门声! 那是枪声!! 柯南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枪声?这里为什么会有枪声?” 他不明白,但他可以确认出事了! 他立刻不再犹豫,把刚才散步的悠闲姿态全部收了回去,整个人像一只发现了猎物气味的猫一样,压低身形,沿着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全力朝着山腰上那片灯火的方向跑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脚下几乎没有声音,但即便如此,他也跑了将近十分钟才靠近那片宅邸的范围。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些微弱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不是一声两声的枪响,而是密集得像是在放鞭炮一样连绵不断的射击声。 中间还夹杂着几次沉闷的爆炸声和隐约的惨叫声。 柯南在宅邸外围的一棵大樟树后面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去观察。 宅邸的大门紧闭着,但从门缝和围墙上方能看到里面有几处建筑的窗户里有火光在跳动,院子里有人影在跑动,有人在大声喊叫着什么。 然后又是一阵急促的枪声,那个喊叫声戛然而止。 柯南蹲在树后面,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思考着该怎么潜入进去而不被发现。 他还没来得及想出一个好办法,就听到大门口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紧接着,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被人从里面哐当一声推开了。 一个人影从敞开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步伐从容,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刚刚散步回来一样。 柯南借着路灯的光线看清了那个人的脸之后,瞳孔猛地震了一下! 什么? 是林深! 是今天白天在小镇的餐厅里和毛利小五郎一起喝酒的林社长! 柯南震惊了,他实在是无法将对方跟那个会笑眯眯地请他和少年侦探团吃刨冰的林社长联系起来!! 但眼前这个林深,和白天那个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他的外套碎得不成样子,上面布满了裂口和黑色的灼烧痕迹,半边袖子被炸没了,露出的手臂上沾满了烟尘和干涸的血迹。 他手里提着一把枪口还在微微冒着青烟的格洛克手枪,整个人杀气腾腾。 对方和白天那个在餐厅里笑嘻嘻地说“这里的海鲜真不错”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柯南屏住了呼吸。 他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身体往树干的阴影里缩了缩,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 他脑子里瞬间涌出了无数个念头! 林社长到底是什么人? 杀手?警察?特工?还是别的什么组织的人? 柯南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林深的身上,看着他站在大门口从容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不紧不慢地沿着门前的坡道往下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路灯和树木交替的阴影之中。 柯南等到林深的背影彻底看不到了之后,又蹲在树后面等了大概十几秒。 确认对方不会折返回来,他这才从树后弹了出来,快步冲进了那扇敞开着的大门。 他一脚跨进去之后,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底,愣住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尸体。 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穿着深色和服的武士,有人倒在走廊上,有人趴在花坛边,有人半个身子挂在被撞碎的门框上,地板上、墙壁上、廊柱上到处都是弹孔和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柯南站在门口,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他打过不少交道,见过不少尸体,但从来没有在一座宅邸里看到过这么多人同时死在这里。 他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检查了最近的一具尸体——是枪伤,胸口和头部各中一弹,手法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补枪。 他又看了旁边另外几具尸体,全部都是枪伤,而且基本上都是一两发致命,没有多余的浪费。 他开始快步往宅邸深处走,越走心跳越快。 走廊上、庭院里、别馆的台阶上,到处都有人倒下,子弹壳散落在木地板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被刀砍断的廊柱、被手榴弹炸出一个大洞的地板、被子弹打成了筛子的障子门!! 整座宅邸像是经历了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柯南莫名地感觉到浑身一人,打了一个冷颤。 他回过神来后,穿过了狼藉的庭院和破碎的回廊,来到了主屋。 在那里,他看到了黑岩辰次。 那个白天还在村里趾高气扬的村长,此刻正仰面倒在自己的书房门口,胸口一片血迹,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一种混合着愤怒和恐惧的表情。 旁边几步远的地方,穿着浴衣的黑岩令子也倒在地上,后脑中弹,姿势扭曲地靠在墙边。 柯南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虽然不知道黑岩家具体做了什么,但单就他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来说——林深一个人,屠了黑岩家满门。 第79章 柯南的小心思(3) 这是灭门惨案!! 柯南压下心头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仔细检查一下书房里的线索,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隐约的钢琴声飘了过来。 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侧耳仔细听了一下,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缓慢、忧伤、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哀凉,在深夜的安静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首曲子他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想起来了——今天白天在浅井成实的诊所里,墙上的那张海报,就是《月光奏鸣曲》的乐谱封面。 柯南立刻循着琴声找了过去。 穿过两道回廊之后,他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和室里,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乐器。 一架黑色的立式钢琴靠在墙角,旁边的架子上放着几把吉他和一把小提琴,地上散落着几张揉皱的乐谱。 而浅井成实正坐在那架钢琴前面,双手在琴键上缓缓地移动着,修长的手指按下一串串低沉而柔和的音符。 柯南站在门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本来已经想着出声询问,但心里还在挣扎。 他不知道浅井成实在这场屠杀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也不知道自己一开口问话,会不会让对方产生灭口的想法。 他在犹豫。 就在他犹豫的那一刻,浅井成实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从钢琴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只打火机,在手里握着沉默了一两秒,然后抬手往四周围轻轻一抛。 打火机落在了一堆堆早已堆放在墙角、被浸透了某种液体的旧报纸和木屑上。 火苗在接触到那些浸了油的东西之后,就像是闻到了食物的饿鬼一样,几乎是同时腾地一下窜了起来,沿着墙角迅速地蔓延开来,橘红色的火光一瞬间就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火舌舔上了纸门,舔上了垂挂的布帘,迅速向上攀升,把天花板也点燃了。 浅井成实对周围迅速蔓延的火焰视若无睹,重新把双手放回了琴键上,继续弹奏那首没有弹完的《月光》。 琴声在大火的噼啪声中依然清晰可闻,不急不缓,像是在给这座即将被火焰吞没的宅邸弹奏一首安魂曲。 柯南的大脑在那一刻飞速运转。 他看到火势蔓延的方向正是朝着自己和浅井成实所在的位置包围过来的,再不跑就真的会困死在火场里。 但他咬了咬牙,没有转身跑掉,而是冲进了已经被浓烟开始弥漫的和室里,一把抓住了浅井成实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把她从钢琴前面拉了起来: “浅井医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放火?!为什么要自杀?!” 浅井成实被他拉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一秒。 她低头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鬼,眼睛瞪得滚圆,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柯……柯南?!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很危险!赶紧出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想挣脱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坐回钢琴前面去。 但柯南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臂不放开,一双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亮得惊人:“我不走!我要知道真相!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 浅井成实急了。 她眼看着火舌已经卷上了房梁,头顶传来了木板被烧裂的噼啪声响,整个房间的温度在一瞬间升高了好几度,热浪烤得人脸皮发疼。 她看着眼前这个犟得像一头小牛一样的男孩,又急又气又无奈,感觉自己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她本来想的是从容地死在这座宅邸里,和那些带血的人和事一起被烧成灰烬,把这个结局画上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句号。 但现在有一个活生生的孩子站在她面前! 火势越来越猛烈。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一根燃烧着的横梁歪斜着砸了下来,砸在距离他们只有三四步远的地方,火花四溅,木屑和火星像雨一样落下来。 浅井成实感觉自己的眼眶在发烫,分不清是被火烤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终于松了口,语速快得像是在倒豆子:“是我给毛利侦探寄的委托函!” “我本来想让你们来阻止我……但现在不需要了,我的仇已经报完了!行了,你知道真相了,赶紧走!!” 柯南听完愣了一下。 阻止你?你管这叫“阻止”? 这座宅子里少说死了四五十个人,你让我跟那个只会喝酒吹牛的毛利大叔来阻止你?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是林社长帮你的?” 浅井成实咬着嘴唇,不想再多说。 但她看到柯南那双眼睛还直直地盯着她,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走”的架势,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了,再不跑就真的要来不及了。 她只能匆匆地点了点头,声音又急又快:“是!我跟他一起做的!那些人都是毒贩!没有一个无辜的人!好了,你知道的全部了,赶快走吧!” 她说完伸手去推柯南的肩膀,想要把他往门口的方向推。 但柯南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抬起头来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他在赌,赌浅井成实是个好人! 她一看到自己出现在这里,显示吃惊,然后催促自己赶紧离开! 所以柯南赌对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也死在这里!! 浅井成实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只到她胸口高的小男孩,在漫天火光和浓烟中说出了这句话,眼睛里的神情是认真的,没有一丝犹豫和掺假。 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大火在加速,整个房间的轮廓已经被火焰吞没了一半,头顶不断有燃烧的木料掉下来,墙纸卷曲发黑然后剥落,空气变得灼热而呛人。 浅井成实心里急得快要炸开了,她知道再拖下去两个人都得死在这里。 她咬着牙挣扎了最后的几秒钟,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算了,改天在自杀吧! 她不能带着这个无辜的孩子一起死。 她猛地弯下腰,一把将柯南抄起来抱在怀里,埋着头弓着身子,朝着那扇已经被火焰包裹了一半的门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冲了出去。 柯南被她抱在怀里,脸贴着她的肩膀,感觉到了她跑动中的颠簸和撞碎燃烧的木板时身体晃动的力道。 他在满耳的火声和爆裂声中,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成了。 第80章 月影岛吸海事件(上) 林深从黑岩宅邸离开,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和海水的咸腥味。 他现在那副样子肯定没法直接回酒店。 外套没了,衬衫剩半截,裤子焦黑还破了好几个洞,身上混着血迹、汗水和烟灰,要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回去,估计能把前台小姐吓得当场报警。 他绕到了酒店海滩后面,把身上破烂的衣服裤子扒了下来,顺手团成一团扔在沙滩上。 林深趟着水走进了海水里。 夜晚的海水比白天凉了不少,没过脚踝、膝盖、大腿,最后他一咬牙整个人往下一蹲,把自己完全浸入了水中。 冰凉的海水包裹住他全身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但也确实冲掉了皮肤上沾着的血迹和烟尘。 他蹲在齐胸深的海水里用手搓了几下脸上的烟灰和手臂上的污垢,又从头发里挤出了几粒细小的碎木屑和沙砾,然后仰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松弛了一些。 他从海水里站起来走回岸上,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条湿透了的黑色短裤,光着膀子站在沙滩上,海风吹过来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林深从那团衣服里面摸出手机,拨通了小兰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小兰带着点疑惑的声音:“喂?社长?” 林深用着自己能装出来的最自然的语气说道:“小兰,你现在有空吗?麻烦你去酒店前台帮我拿一套浴衣,我在酒店后面的沙滩这边……出了点小状况,我衣服被人偷了。”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小兰稍稍提高的声音:“衣服被偷了?!在沙滩上被偷的?社长你人没事吧?!” 林深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意:“人没事,就是现在光着膀子不太好意思回酒店大厅,你帮个忙,回头请你吃宵夜。” 小兰那边赶紧应了一声:“好的好的,我马上去拿!社长你等我一下!”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林深把那一团破烂衣服扔进去了海里,在沙滩上找了一块比较平整的礁石坐了下来,看着远处海面上被月光照亮的那一片粼粼波光。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光亮出现在视野的余光里。 他转头看向山腰的方向。 黑岩宅邸的位置,有一片橘红色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起初只是窗口那么大的范围,但很快就扩散开来。 林深静静地坐在沙滩上,远远地看着那点火光,没有动弹。 他知道那是浅井成实在放火。 他尊重对方的选择。 浅井成实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去追查真相、策划复仇,背负着那种沉重的痛苦在月影岛上生活了那么久,每一天都在仇恨和孤独中度过。 林深向来尊重别人的命运。 只要不影响到他的利益,他绝不多嘴。 复仇者的下场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类人把复仇当成自己的人生目的,前进驱动力。 一旦这个目标完成,驱动力消失。 复仇者往往会选择自杀。 大概等了五六分钟之后,林深听到身后传来了踩在沙滩上的脚步声,还夹着一个熟悉的少女声音:“社长?是你在那边吗?” 他从礁石上站起来转过身去,回应了小兰:“我在这里。” 小兰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怀里抱着一叠叠好的深蓝色浴衣,正踩着不太稳的脚步从沙滩的坡道上快步走下来。 她走到林深跟前的时候,看到林深光着膀子站在月光下,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赶紧把浴衣递了过去:“社长,你快穿上吧,别着凉了。” 林深接过浴衣道了一声谢,利索地套上身,系好腰带,总算是能见人了。 小兰等他穿好之后,这才好奇地问了一句:“社长,怎么这么晚还跑来海边游泳啊?” 林深一边系腰带一边随口胡诌:“睡不着嘛,就想着出来散散步透透气,走到沙滩看到海浪一浪一浪地拍过来,忍不住就想下去游一圈。” 然后他叹了口气,“结果游完上来发现衣服没了,也不知道是被风吹走了还是被人顺手拿了。” 小兰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又有些担心地说道:“不过晚上在沙滩游泳真的很危险啊,万一有什么暗流或者不小心抽筋了,大半夜的又没人看到,那可怎么办。” 林深一脸认同地点头:“说得对,下次再也不干这种蠢事了。” 就在这时候,小兰的目光不经意间越过了林深的肩膀,落在了远处山坡的方向上,她的表情从刚才的轻松变成了惊讶:“咦?社长……你看那边!” 她伸手指着山腰上那片越烧越旺的火光,声音抬高了几分,“那边是不是着火了?!好大的火!” 林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转过头去,看着那片已经把半边天空映红的大火,也做出了一副刚刚发现的样子,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哎?好像还真的是啊。烧得不小。” 小兰立刻紧张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急促:“哎呀,这可不行!我得赶紧去通知酒店的人!” 她说完也不等林深回应,转身就踩着一深一浅的沙滩步子往酒店的方向小跑着去了。 林深不急不慢地跟在她后面。 等他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小兰已经和值夜班的前台说完了情况,前台的中年大叔也是一脸紧张,连连点头说马上打电话联系消防和警察。 小兰站在大堂门口,手里还在攥着手机,看到林深走进来,立刻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和担忧:“社长……我想过去那边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你要不要一起?” 她的眼神中带着恳求,希望对方能跟自己一块去。 林深本来想拒绝。 黑岩宅里里外外几十号人全被他杀穿了,浅井成实又在里面点了把大火,那里现在除了尸体和正在燃烧的建筑之外什么好看的都没有。 但他转念一想,万一呢? 万一还有漏网之鱼躲在哪个角落里没死透,等他走了之后又活过来跑掉了呢? 他觉得还是得回去确认一下比较稳妥。 他点了点头:“行,我跟你一块去。” 于是林深跟着小兰沿着小镇的街道往山腰的方向走去。 第81章 月影岛吸海事件(下) 林深与小兰两人刚走到小镇中心区域的岔路口,还没来得及拐上山坡的那条路,就被几个住在附近的小镇居民拦了下来。 带头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的短袖衬衫,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表情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他伸手拦住了林深和小兰的去路,语气里带着半警告半劝阻的意味:“喂喂,你们两个是外地来的游客吧?” “别往那边去了,那边麻烦大着呢。” “我劝你们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小兰有些着急地解释道:“我们看到那边着火了,想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另一个站在旁边的胖大婶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帮忙?帮什么忙?” “你们这些外地人不知道,那个黑岩村长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兰显然是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答,表情明显愣了一下:“诶?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又有一个穿着工装背心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插嘴道:“没错没错!” “那家伙表面上是村长,实际上这么多年偷偷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说啊——他还贩毒呢!” 小兰的脸色变了,她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在大街上听到这样的信息:“贩……贩毒?这是真的吗?” 那个拿蒲扇的男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岛上谁不知道?就是没人敢说!” “现在好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他家都烧起来了!” “那家伙总算是遭报应了!哈哈!” 他说着说着居然当真笑了起来,是一种畅快淋漓的笑声,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然后像是被传染了一样,旁边的几个居民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可不是嘛!要是黑岩那家伙被这场大火烧死了,我们月影岛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哈哈哈!” “烧得好啊!要是把他全家都烧干净了,那就更好了!哈哈哈哈!” 几个人的笑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回荡开来,越来越大。 有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甚至拍起了手,像是在庆祝什么节日一样。 林深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内心已经开始觉得有点离谱了。 他知道黑岩辰次在岛上风评很差,但你们这些本地人就这么当着两个外地人的面明晃晃地表现出“村长死了真是太好了”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不加掩饰了? 小兰也有点被这种氛围吓到了。 她下意识地往林深身后缩了缩,手指轻轻拽住了林深浴衣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社长……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好像……不太对劲啊?” 林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几个还在哈哈大笑的居民,低声回了一句:“确实不对劲。” “开心归开心,但不至于开心到手舞足蹈的程度吧?” 他话音刚落,那几个人当中确实有一个已经开始手舞足蹈起来了。 那个穿着工装背心的中年男人一边笑着一边原地转了个圈,手臂胡乱地挥舞着,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起了一段不成调的歌谣。 这种氛围太诡异了,像是在参加一场所有人都暗中期待已久的庆祝会。 小兰动了动鼻子,忽然皱了一下眉头,低声说道:“社长,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道?” 她也吸了两下鼻子,“好难闻……像是塑料烧焦了,但又有点像是什么东西酸掉了一样,还有一点点臭……” 林深听小兰这么一说,也仔细闻了一下空气里的气味。 确实,空气中除了海风和草木燃烧的味道之外,还夹杂着一种非常古怪的刺激性气味。 有些刺鼻,带着一点酸涩的甜味,又隐约有点橡胶烧焦了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鼻腔不太舒服。 他看着山坡上那片燃烧得越来越旺的大火,诧异地说道:“确实有点怪。” “难道黑岩村长家里囤了很多塑料瓶?他家也不穷啊!!” 然后他的话顿住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一道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不对! 不对!! 这不是塑料烧焦的味道。 这是——毒品燃烧的气味。 林深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 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黑岩辰次是月影岛上最大的毒贩,他家里囤积的毒品数量绝不会少,而浅井成实放的这把火,正好把整座宅邸连同里面藏着的大量毒品全都点燃了。 那些白色粉末在高温下燃烧挥发出有毒气体,而这些含有大量药物成分的烟雾随着夜风被吹到了山下的小镇上,被镇上的居民吸入了体内! 整座月影岛,现在等于是在被动的、通过呼吸的方式,集体吸入毒气! 林深立刻明白了刚才那些居民为什么行为如此反常!! 他们不是单纯地因为黑岩辰次死了而开心,而是因为他们正在被从山腰飘下来的毒烟影响,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处于一种亢奋状态之中。 他看过类似的新闻,三哥那边的缉毒部门在销毁毒品的时候,在一个村子外面直接用一把火进行焚烧。 这样的结果就导致整个村子的人都烧嗨了!! 林深万万没想到,这破事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发生在了他的眼前!! 卧槽!! 浅井成实你这个傻逼!! 你死就死吧,非要放什么火? 这下好了,整个岛上的人都被你害死了! 林深在心中对着浅井成实叫骂了一顿!! 他猛地转过身去,对着小兰喊了一句:“不好!小兰!这空气有毒!别呼吸!” 但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看向小兰的时候,发现小兰的眼神已经变了。 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些涣散,嘴角挂着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整个人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轻轻地左右摇晃着,嘴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嘿嘿”笑声。 那双平时看起来又大又亮的眼睛里,现在蒙上了一层迷离的光泽。 “社长……你怎么……有两个脑袋呀……嘿嘿……” 林深心里暗骂了一声,不再多说任何废话,弯下腰一把把小兰横抱了起来,转身就往酒店的方向大步跑了出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吸入了毒气的小姑娘拖离这片区域,先让她呼吸到干净的空气再说。 他抱着小兰踩着酒店的拖鞋一路狂奔,脚下的拖鞋拍打在路面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去很远很远。 背后山坡上的大火还在熊熊燃烧,把整片夜空映成了一片不祥的暗红色。 第82章 上一本书的主角就是没顶住,然后就没了!(3) 林深抱着小兰冲进酒店房间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喘。 他先用脚把门带上,然后快步走到床边,把小兰往床上一放。 小兰倒在床上,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翻过来的猫一样,四肢摊开,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林深顾不上看她,第一时间转身去关窗户。 唰——左边那扇关上,唰——右边那扇也关上。 他又快步走到门口,把房门从里面锁好,确保走廊里的烟雾不会渗进来。 然后他打开空调,调到最大风量,让房间里的空气开始循环过滤。 做完这一套动作之后,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墙上稍微缓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床那边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发现小兰已经坐起来了。 不光是坐起来了,她还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一头扑进了林深的怀里,双手环住了他的腰,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地蹭了蹭。 林深整个人都僵住了。 小兰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是刚跑完八百米一样,连耳根都是粉红色的。 她抬起头来,眼神迷离地看着林深,声音也比平时软了好几个度:“社长……谢谢你……要不是你给了我这么轻松的工作……我现在恐怕每天都好辛苦好累……” 她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透过浴衣的布料扑在林深的胸口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被体温烘热了的香味。 林深的脑子里警铃大作。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兰。 虽然她只是个女高中生,但她的身材发育真的很不赖,该有的地方全都有,而且非常有料。 小兰这么一扑过来,软软香香的身体贴在他身上,带球撞人,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电了一下。 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这种程度的物理接触不可能没有反应。 他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喊话:顶住!一定要顶住!这要是顶不住就完蛋了! 上一本书的主角就是没顶住,然后就没了!!! 林深咬了咬牙,用尽了自己毕生的意志力,双手握住了小兰的肩膀,轻轻但坚定地把她推开了半步的距离,语气尽量保持平稳:“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行了小兰,你现在去洗个澡冷静一下。冷水澡。或者我去洗也行。” 小兰被推开之后,站在原地晃了晃,又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里的迷离感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多了一层亮晶晶的光泽: “社长……我们可以一起洗啊……我帮你擦擦背……算是报答你给我工作……” 林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赶紧说道:“下次一块去泡温泉的时候再说吧……今天你先自己去洗,听话。” 但小兰就是站在原地不动。 她歪着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不太受控制的笑意,整个人处于一种既兴奋又迷糊的状态,根本没有要去浴室的意思。 林深站在房间里,面对着一个扑上来不是、不扑上来也不是的少女,感觉自己的处境比刚才在黑岩宅里被六个武士围砍还要棘手。 就在他感到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咔嗒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明美提着一个小挎包走了进来,看到房间里的场景,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林深和小兰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哎呀……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 林深看到明美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眼睛都亮了,赶紧说道:“回来得正是时候!快快快——小兰吸了外面的毒烟,现在神志不太清醒。” “你带她去洗个冷水澡,让她冷静一下!” 明美看了一眼小兰那副脸蛋红扑扑、眼神迷离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情况。 她也不多问,走过去揽住了小兰的肩膀,语气温柔地说道:“走吧小兰,我带你去洗把脸。” 小兰被明美半推半哄地带进了浴室,随后浴室里传来了流水声和明美轻柔的说话声。 林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往后一倒,躺成了一个“大”字。 他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然后他越想越气,忍不住骂了一句:“浅井成实这个傻逼!” 他越想越来火!! 你死就死吧,非得放那几把火! 放火就放火吧,你把整座宅邸连带十几吨毒品一起烧了是几个意思?! 现在好了,整个月影岛的居民都跟着吸了毒气,全都嗨了! 万一有人因此上瘾了怎么办? 那不是这辈子都毁了吗?! 想到这里,林深越想越觉得不好。 他赶紧翻身坐起来,掏出手机飞快地查了一下资料,一连翻了七八个页面,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这才松了一口气。 根据相关的医学资料显示,单纯通过吸入燃烧烟雾的方式接触毒品,剂量通常不足以导致生理性成瘾,只要不是长期反复暴露,一般不会产生依赖。 他放下手机,总算是彻底放下了心来。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开了。 明美走了出来,头发上沾了一点水汽,袖子也挽到了手肘。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深,笑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林深的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上,笑嘻嘻地低头看着他。 林深本来还想问一下那些钞票和黄金的搬运情况——刚才太忙了一直没顾上问。 但他看到明美脸上那个笑容,感受到她坐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和温度,再联想到刚才被小兰撩起来的那股火还没完全消下去。 他决定把那些问题留到明天再问。 当务之急,先开一把再说!! —————— 明美把货车停在海边别墅的私人码头上。 她跳下车跑到货厢后面,拉开厢门,看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几十个白色塑料箱,忍不住叉着腰叹了口气。 她搬起第一箱,走到码头边缘,用力往海里一甩。 噗通一声,箱子沉入黑暗的海水中,冒了几个泡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然后是第二箱,第三箱………… 她一口气扔了七八箱之后,停下来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额头上全是汗,嘴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唉……要是能一把火烧掉该多好啊。” 她直起腰来擦了把汗,看着海面上那一圈圈还在扩散的涟漪,“这样就不用一箱一箱地搬,一箱一箱地扔,胳膊都快废了。” 但她也就是嘴上抱怨两句。 歇了不到一分钟,她又转身爬回货厢,继续搬。 明美知道不能烧。 毒品是有挥发性的,这要是烧了,指不定整个小镇的人都会吸嗨。 到时候别说林深要骂她,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 明美一趟一趟地往返于地下室的临时仓库和码头之间,把那些白色塑料箱从地下室搬上小推车,推到院子里装车,再开到码头上一箱一箱地往海里扔。 虽然累是累了点,但一想到这些东西从今往后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人手里,不会再有人因为这玩意儿家破人亡,她就生出了干劲! 明美是没经历过那种被毒品拖垮的人生,但她在组织里见过太多因为这种东西而废掉的人了。 同伴的、背叛爱人的、为了凑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她看得太多了。 能毁掉一批,就少一批人遭殃。 想到这里,明美也就咬咬牙继续坚持下去!! 不过地下室里面的货太多了,她要忙到明天早上,才能把这些货给消费完毕。 第83章 目暮警官的到来(1) 翌日清晨。 林深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了窗帘的缝隙,在房间的地板上画出了一道亮白色的光带。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空的。 明美早就走了。 林深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然后尝试着翻了个身,结果腰背传来一阵酸爽的抗议,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整个人趴在床上龇牙咧嘴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他趴在枕头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明美的体力好像又变好了? 明明之前,我知她深浅,她知我长短的。 怎么体力增加的这么快? 都说男人是女人最好的补品,现在看来……还真的是这样啊!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他要是继续这么躺平下去,早晚有一天连明美都打不过了,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他暗暗在心里发了个誓,回去之后一定要开始锻炼! 至少得把体能练上来。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林深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扶着腰站了一会儿,然后拖着一双还有点发软的双腿走进了洗手间。 洗漱完之后,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整个人看起来总算是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 他走出房间,乘电梯下到一楼,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餐厅里飘出一股烤面包和煎培根的香气,混合着咖啡的醇厚味道,让人精神一振。 林深扫了一眼餐厅里的人,很快就看到了明美靠窗的一张桌子,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面前放着一个已经空了的餐盘,看来应该是坐了一会儿了。 林深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抬手朝服务员示意了一下,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份三明治。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明美那双明显带着倦意的眼睛,笑着问了一句:“你倒是起得挺早的。” 明美放下咖啡杯,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用一种带着浓浓怨气的语气说:“早?我当然早了!我根本没睡好吗?” “昨晚整整忙了一整——”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 “两位早啊!”林深和明美同时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毛利小五郎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格子衬衫,精神饱满地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跟着小兰和柯南,小兰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清爽了不少,脸色红润,显然昨晚睡得还不错。 柯南跟在最后面,穿着一件蓝色的短袖T恤,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林深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毛利先生,早啊。一块坐吧?” 毛利小五郎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就在林深旁边坐了下来,小兰坐到了明美旁边,柯南则坐在了小兰旁边。 几个人叫来服务员,各自点了早餐。 毛利小五郎点了一份和式定食加一瓶啤酒,小兰点了简单的吐司和煎蛋,柯南点的则是三明治和牛奶。 等餐的时候,林深注意到小兰点完餐之后,下意识地朝他这边看了一眼,但目光刚和他对上,就飞快地移开了,然后转向了明美,有些刻意地开口问起了对方的三明治味道如何。 林深看到小兰那副不自然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 他还以为小兰是因为昨晚吸了毒烟之后说的那些话,什么“一起洗澡帮你擦背”之类的。 现在酒醒了、脑子清楚了,回想起来觉得害羞,所以才不敢正眼看他。 林深也没多想,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这时候毛利小五郎喝了一口服务员刚端上来的冰水,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对林深说道: “林社长,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我今天一大早起来,发现月影岛上来了好多警察啊!” 林深点了点头,表情非常自然地接上了话:“嗯,我听说了。” “好像是昨天晚上山腰那边起了一场大火,烧的是黑岩村长的宅邸。” “火势非常大,现在警察过来应该是为了调查那件事吧。” 旁边的柯南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那杯牛奶。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了林深的脸上,仔细地观察着他说话时的每一个微表情,语气、眼神、嘴角的弧度,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昨晚已经从浅井成实口中得知了全部真相,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林社长,就是一个人屠了黑岩宅几十条人命的凶手!! 但此刻林深坐在这里,穿着干净的休闲服,端着一杯咖啡,语气随意地聊天,仿佛昨晚他杀的不是几十个人,而是几十头猪一样!! 这份从容让柯南心里不由得更加警惕了几分。 毛利小五郎没有注意到柯南的异常,他恍然大悟地说道:“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说怎么一大早这么多警车呢。” “唉,昨晚我喝多了,回到酒店倒头就睡,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他话音刚落,目光忽然顿住了,直直地看向了餐厅入口的方向,然后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站了起来,满脸惊喜地朝着那边挥了挥手: “目暮警部!这边这边!” 林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米黄色风衣、戴着帽子的矮胖男人正站在餐厅门口,正在和服务员说着什么。 正是警视厅刑事部的目暮十三警官。 目暮十三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转头一看,也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 他朝服务员点了点头表示稍等,然后迈步走了过来:“毛利老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毛利小五郎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这不是接了一个委托嘛!” “有人给我寄了一封信,让我来月影岛调查点事情。” 目暮十三听到“委托”两个字,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知道这个小老弟运气不好,走哪里都会出事。 毛利小五郎立刻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警部,我听说黑岩村长家着火了?到底出什么原因啊?” 目暮十三沉默了一两秒,但处于对毛利小五郎的信任,这才说道:“不只是着火那么简单。” “黑岩村长家里,包括他自己和他女儿在内,总计数十人,全部被杀。” “初步判断,是有组织的黑社会性质的团伙进行的袭击!” 第84章 挨揍的柯南(2)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黑社会?什么黑社会胆子这么大?连一村之长都敢杀?” 目暮十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他们这一桌的人能听见:“我们在火灾现场的后续勘查中发现,黑岩村长本人也不干净。” “他的手下非法持有大量枪支,而且在火灾残留物中检测出了毒品的成分!” “警方的初步判断是——黑吃黑。” “什么?!”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然后又赶紧压了下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小兰也捂住了嘴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至于林深、明美和柯南三个人,虽然脸上的表情也各自做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和意外,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三个人眼底深处都没有半分真正的吃惊。 目暮十三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他转而问了一个常规的问题:“你们昨晚案发的时候都在什么地方?” 毛利小五郎第一个回答,语气非常坦然:“我昨晚在房间里喝酒喝多了,一觉睡到天亮。” “柯南那小子可以给我作证,酒店的前台工作人员也能证明,我从吃完饭回到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柯南点了点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嗯,毛利叔叔说得没错。” 然后是明美。 她端起了咖啡杯喝了一口,语气非常自然地说道:“案发的时候,我正和小兰在我房间里商量今天要去岛上哪些地方玩呢。” 小兰也跟着点了点头,接话道:“对,我们昨晚做了好多笔记呢,酒店的工作人员也看到我们在房间里聊天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深身上。 林深感觉有点蛋疼。 案发的时候他正在黑岩宅里和那些武士拼刀、对枪、扔手榴弹呢! 他那有什么不在场证明? 他正打算随便扯一个谎糊弄过去的时,一个声音在餐厅门口响了起来。 “昨天晚上,林先生和我在一起。”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浅井成实在餐厅门口走了进来。 她迎着众人惊讶的目光继续说道,语气不急不缓:“林先生昨天晚上说他肚子不太舒服,就来我的诊所看了一下。” “我给他打了点滴,他在诊所里休息了很晚才离开。” 林深看到浅井成实的那一刻,内心猛地一震! 她居然还活着? 他本以为浅井成实已经和那座燃烧的宅邸一起化为了灰烬,没想到对方还活着? 是因为什么原因? 林深没有继续想下去,暂时压下了这个疑惑,然后顺着浅井成实的话点了点头:“啊……是的。” “昨晚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多亏了浅井医生帮忙,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目暮十三听完之后没有再多问什么,点了点头,合上了他的小本子:“好,那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柯南一下子就急了。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了一句:“警部!就这么问一下就行了吗?不用核实一下吗?!” 目暮十三的脚步顿了一下,表情有些为难地看了柯南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什么来。 总之,表情很复杂。 毛利小五郎毕竟是当过刑警的人,他一听柯南这话,再看看目暮十三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柯南脑袋上一拳,打得柯南“啊”地叫了一声。 毛利小五郎板着脸训斥道:“你这小鬼懂什么!警察有警察的办案方式,你一个小孩子打听这么多干什么?” “这些都是警方机密,你少插嘴!” 然后他转过头来堆起笑脸对目暮十三说道;“不好意思,警部。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们,这小鬼就是好奇心太重了。” 目暮十三感激地朝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询问其他客人了。 柯南捂着头上被敲出来的包,一脸不爽地坐回了椅子上,目光里满是压抑着的不甘心。 可他没有任何办法。 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个小学生的“我觉得他可疑”就去要求警部扣人,确实不现实。 柯南感到非常不甘心! 明明知道凶手就坐在自己对面,却只能看着他坐在明亮的餐厅里悠闲地吃着早餐,这种感觉让他窝火极了!! 毛利小五郎看到他那副表情,难得地板起脸来说了他一句:“柯南,你这小子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 “怎么今天犯这种糊涂?你没看出来吗?” “目暮警官他根本就不想查这个案子。” 柯南捂着额头,不满地嘟囔道:“为什么不想查?难道他不敢查吗?这么大的案子——” 毛利小五郎端起啤酒杯灌了一口,用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语气说道:“因为这不是搜查一课的活儿!” “你当警察是什么?是哪里出了命案就一窝蜂冲上去的不管不顾地调查吗?” “这种事情明显涉及到毒品和枪支,那是搜查四课的工作!” “目暮警官他是搜查一课的,要是在这种明显属于别的课管辖范围的案子里插手太多,回去了不光捞不着好,还可能被别的课的人在背后说他手伸得太长!” “典型的吃力不讨好!他当然不会太认真!” “要不是搜查四课的人现在还没到,这种询问的工作他都不会做!” 柯南被毛利小五郎说得张了张嘴,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毛利小五郎说的都是事实,虽然这些事实听起来不那么美好,但这就是现实。 林深在旁边端着咖啡杯,笑着接了一句话:“是啊柯南,等你以后出来工作就知道了。” “只要你努力工作,你就会有做不完的工作。” 毛利小五郎听到这话,深以为然地说道:“说得好!林社长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来来来,我们干一杯!” 说着他端起了那瓶刚上的啤酒,豪气地举了起来。 林深笑着拿起自己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和毛利小五郎的啤酒瓶轻轻碰了一下。 小兰坐在对面,看着自己爸爸一大早就开始喝啤酒,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本来想开口说两句——但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出门在外,还是得给自己老爸留点面子。 等回了东京再跟他慢慢算这笔账吧!! 第85章 平安落地的浅井成实(3) 浅井成实在毛利小五郎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她刚落座,毛利小五郎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原本懒散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坐直了,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于美女,他总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毛利小五郎把手里那瓶啤酒往旁边一放,换上了一副自认为非常绅士的笑容:“哎呀,浅井医生!来来来,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 浅井成实微微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语气礼貌又温和:“那就麻烦毛利先生了。” “给我来一份简单的吐司和一杯橙汁就好。” 毛利小五郎立刻转头朝服务员招手,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几分:“服务员!” “这边再加一份吐司和一杯鲜榨橙汁!快点啊!” 浅井成实轻轻说了一声谢谢,没有急着和林深交换任何眼神。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间倒是挺融洽的。 毛利小五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浅井成实聊着天,问她在岛上生活了多久、平时工作忙不忙之类的话题,浅井成实也一一作答,语气温和而有分寸。 明美第一个吃完了早餐。 她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放下杯子,毫不掩饰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她站起来抻了个懒腰,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意:“不行了不行了,我昨晚没睡好……我先回房间补个觉了,你们慢慢吃。” 小兰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她的目光在掠过林深的时候还是多少有些不太自然,但比刚进餐厅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 “我也回去再躺一会儿……昨晚看到山上那场大火之后就一直在担心,翻来覆去也没怎么睡着。” 两个人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之后,就一起离开了餐厅。 毛利小五郎也很快就吃完了自己的早餐。 他把最后一口啤酒灌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说道:“我去那边火灾现场看一眼,顺便也再去打听一下那封委托函的事情。” “要是再查不出什么名堂来,我也不打算继续在这岛上待下去了。” “这地方又是黑帮火并又是死了几十口人的,听着就吓人。” “还是东京安全啊,至少不会有毒贩在街上拿着冲锋枪互射……” 他摇了摇头,已经萌生退意了。 “毛利叔叔,我跟你一起去!”柯南说了一句后,默默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浅井成实,然后收回目光,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走出了餐厅。 总算是只剩下两人了。 林深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半冷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对面的浅井成实,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毫不掩饰的审视: “浅井医生,你昨天晚上不是说要自我了结吗?怎么现在还好好地坐在这里吃吐司?” 浅井成实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然后她放下叉子,抬起头来看着林深,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我本来是打算那么做的。” “我都已经把火给点着了,准备在那座宅邸里结束一切。” “但是中途柯南跑了进来。他在火场里抓着我的手,说带我走。” “我没办法把一个孩子拖进火里陪我一起死。” 她在心里默默地给柯南道了个歉。 浅井成实在昨天晚上,答应过柯南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他出现在命案现场。 但现在面对林深那双看似平静实则压迫感极强的眼睛,她实在没有胆子隐瞒。 眼前这个男人比那些毒贩可怕得多!! 杀人对他来说像打游戏一样轻松,杀了几十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第二天早上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餐厅里喝咖啡,跟其他人谈笑风生! 自杀是需要勇气的。 浅井成实现在没了自杀的勇气了。 而且她还有养父母在东京,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把他们也拖进危险之中。 林深听了她的解释之后,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哦?柯南?” 他倒是没想到那个戴眼镜的小鬼昨晚也在黑岩宅里。 藏得挺深啊,他全程都没注意到那个小不点的存在。 浅井成实看到林深的表情似乎没有太多杀意,赶紧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向柯南透露你的任何信息,一个字都没有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急,生怕林深为了灭口而对柯南下杀手。 林深靠在椅背上,笑了笑:“这样啊……” 他其实根本不在意柯南是否知道真相。 因为柯南走的传统推理流派,讲究的是证据,抓人靠的是法律。 而林深最喜欢的就是柯南这种老实人侦探了。 就算她自己不小心漏了什么线索被柯南抓住了,他还有最后一招:把证据毁掉就行了。 没了证据,法律的威胁就下降了一大半。 更何况,他掌握着柯南最小的秘密。 这个秘密,他吃柯南一辈子!! 浅井成实看到林深那副轻松随意的样子,似乎确实没有把柯南放在心上的打算,这才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林深换了一个话题:“既然你不打算自杀了,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浅井成实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愣住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桌面上那杯还剩一半的橙汁,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想先回东京一趟,去祭拜一下我父母还有我妹妹,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林深点了点头,后开口道:“给我一个地址。回头我让明美给你送一亿日元过去。” 浅井成实猛地抬起头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林社长,这怎么行!我不能再收你的钱了——” 林深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这是封口费。”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分量却很重,“你用不上,你养父养母总用得上。” “做人不能太自私,你不需要,不代表你的养父母不需要。” 浅井成实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林社长。” 林深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你也替我提供了不少情报,帮了不少忙。这是你应得的。” 他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餐之后,记住了浅井成实说的地址后,站起身来,走出了餐厅。 浅井成实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林深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整个人像是一直绷紧的弦突然松下来了一样,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总算是平安落地了。 第86章 SAT部队出现,杀出去!(1) 林深走出酒店的时候,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 他本来只是想出来随便走走,顺便观察一下今天岛上的情况。 但他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发现不对劲了。 小镇上的警察数量明显不对劲。 不是那种两三个巡逻的普通民警,而是成队成队的武装警察,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腰间别着手枪,大腿上绑着备用弹匣,还有人手里端着微型冲锋枪。 三四人一组,沿着小镇的主干道来回巡逻,目光警惕,动作干练,和昨天那些懒懒散散的当地居民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林深站在路边一棵榕树的阴影里,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会儿。 他认出了其中一队人臂章上的标识——SAT。 日本特殊急袭部队。 这是专门对付恐怖分子和重大武装犯罪的专业部队,理论上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月影岛这种级别的案子里。 但现在他们不仅出现了,而且出现了不止一队。 林深靠在树干上,目光追随着那些正在挨家挨户盘问居民的SAT队员,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很快就得出了两个可能的结论。 第一,是昨天晚上他在黑岩宅里使用的那些重火力武器,轻机枪、手榴弹、还有那把 RPG。 现场留下的弹壳和爆炸痕迹明显超出了普通黑帮火并的范畴,这种级别的火力出现在日本境内,足够让警视厅高层连夜开会并把 SAT 调过来。 第二,也是他觉得可能性更大的一个原因。 那批被他一把火烧掉的毒品! 黑岩辰次能在月影岛贩毒这么多年而不被打掉,要说上面没有保护伞,打死他都不信! 连小镇居民都知道的事情,警方那边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那批货被烧了,背后的利益链条断了,某些人的损失恐怕是以亿为单位的。 那些人急了。 他们一急,就会动用关系给警方施压。 所以 SAT 才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林深看着那些 SAT 队员走进一家民居,过了几分钟后出来,又走向下一家。 他们不只是站在门口问话,而是直接进去搜查。 每家每户都不放过。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房间里装满了抢来的现金和金条。 如果 SAT 按照这个节奏搜查到酒店,查到他房间门口,那他根本没法和任何人解释清楚那些钱的来源。 林深不动声色地转身,沿着街道的边缘往码头的方向走去。 码头那边的景象让他心里的警铃再次拉响。 码头的进出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四名 SAT 队员持枪站在入口两侧,中间有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在逐一检查准备离岛的游客。 每个人的行李箱都要打开,每一样行李都要翻一遍,连随身背的挎包都要掏出来看。 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来旅游的年轻男人,因为行李箱里被翻出了一把潜水刀,直接被两名 SAT 队员按在了墙上搜身。 场面一点也不客气。 林深在远处看了大概两分钟,没有继续靠近,转身沿着原路返回了酒店。 他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目光扫过前台。 那里也站着两名 SAT 队员,一名身穿西服的警察正在和酒店经理说着什么,经理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紧张,连连点头。 林深面不改色地从他们旁边走了过去,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门打开,走了进去,按下自己楼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他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知道自己眼下没有多少选择了。 要么放弃那笔钱,要么……杀出一条血路!! —————————— 目暮十三打着哈欠,和佐藤美和子一起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昨晚三点多就带队过来月影岛开始调查了。 本来以为只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然而过来一看。 好家伙!! 三处命案现场,加起来死了上百号人! 死了这么多人就算了,现场还遗落了大量的枪械!! 目暮十三浑身一颤,立刻就没有了睡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赶紧开始调查。 这一调查,就是调查到了早上。 咖啡都猛猛地喝了三四杯!! 目暮十三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眼睛,看了一眼酒店大堂前台那边站着的那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神情严肃的SAT队员,忍不住低声感慨了一句:“连SAT都出动了……这事儿闹得可真不小啊。” 佐藤美和子跟在他身后,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语气里也带着几分认真:“是啊。听说现场还找到了RPG发射器的残骸……这玩意儿都出来了,上面不可能不重视。” 目暮十三听了之后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枪支弹药虽然确实是大事,但真正让上面那些人连夜拍板调动SAT的,绝对不是那几把轻机枪和一具RPG发射器。 真正让某些人坐不住的是那批被大火烧掉的毒品! 弄这么多货进来,这要是说高层那边没有帮忙,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佐藤美和子还年轻,干劲足,人也正直,有些事情让她知道得太早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他宁愿让她以为这只是一次常规的武装犯罪应对行动。 目暮十三走到前台旁边,和那位看起来像是SAT现场负责人的中年军官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目暮。这边现在是你们负责吗?” 那名SAT负责人点了点头,表情严肃,语气干练:“是的,目暮警部。从今天凌晨四点起,月影岛的进出管制和搜查工作由我部全权接管。” 目暮十三也不多寒暄,侧过身朝佐藤美和子招了一下手,示意她把手里那叠文件递过来:“这是我们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汇总的现场勘查记录和部分目击者口述,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SAT负责人接过资料,简单翻了两页,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后续的工作交给我们吧。” 目暮十三见状也不再多留,转身对佐藤美和子说了一句“走吧”,就迈步朝着酒店门口的方向走去。 毕竟这案子现在不属于搜查一课的管辖范围,而且事情性质不一般,还是早点走人。 佐藤美和子跟在他身后,两人刚走到酒店大堂的中央区域时,电梯忽然“叮”的一声响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佐藤美和子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的打扮让她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对方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一副黑色的口罩,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冲锋衣,背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看起来分量不轻。 在现在这种满大街都是SAT队员的氛围下,这副打扮实在是过于显眼了。 佐藤美和子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目暮十三说了一句:“警部,那个人不对劲。有问题。” 目暮十三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个人,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但他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脚步,低声催促道:“别多管闲事,赶紧走!!”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她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两名站在大堂左侧的SAT队员已经注意到了那个从电梯里出来的男人。 其中一人抬手示意了一下,两人一左一右地朝那个男人靠了过去,其中一人用标准的命令式语气说道: “你好,请配合一下检查。请摘下口罩,打开你的背包。” 然后,接下来的一幕,让佐藤美和子非常难忘! 她看到那个男人抬起了手。 手上有一把枪,枪口抬起,对准了那名说话的SAT队员的头部,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在酒店大堂里炸开,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弹跳了好几秒。 那名SAT队员的头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像是一根被砍断的木桩一样直直地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鲜血从他身下迅速地扩散开来。 另一名SAT队员反应极快,他立刻端起步枪试图反击,同但那个男人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砰。 第二个人也倒了下去。 整个酒店大堂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炸开了锅。前台的女服务员尖叫着蹲到了柜台后面,几个正在办理退房的旅客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躲,桌椅被撞倒,行李散落一地。 而佐藤美和子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那里。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SAT队员——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任何焦距了。 她当了几年警察,见过不少暴力犯罪的现场,也见过尸体。 但从来没有在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地方,亲眼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面前被一枪爆头。 那一瞬间的感觉,和看照片完全不是一回事!! 目暮十三的反应比她快得多。 他一把抓住佐藤美和子的手腕,猛地把她往旁边一根大理石柱子的方向拽了过去,同时压低声音吼道:“蹲下!别发愣!!” 两个人躲到柱子后面之后,目暮十三的心脏也在狂跳,但他脸上尽可能地保持着镇定,伸手按住了佐藤美和子的肩膀,用力按了一下:“听我说,你现在别抬头,别出声,等我指示。”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在心里飞快地骂了一句!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这趟浑水很深,自己根本把握不住啊!!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因为那个背着背包的男人已经开始端着枪,不紧不慢地朝着酒店大门的方向走过去了。 第87章 你还操作我?(2) 林深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两枪。 噗噗两声,两名刚冲到走廊拐角的SAT队员应声倒下,一个胸口中弹,一个眉心中弹,两人几乎是同时倒地,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酒店大堂瞬间炸了锅。 有人尖叫,有人哭喊,桌椅被撞翻的声音和玻璃杯摔碎的声响混在一起,整个大堂像是被人捅了一棍子的马蜂窝。 住客们抱着头四散奔逃,行李推车被撞翻在地,衣物散落一地。 酒店工作人员也顾不上什么职业素养了,一个个弯着腰跟着人群往安全通道的方向跑。 林深没有理会那些四散奔逃的人。 他把打空的那把手枪往地上一丢,加快脚步,大步流星地朝着酒店大门的方向走去。 忽然,右侧大堂吧台的掩体后面猛地窜出来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警察。 他显然是有准备的,身体探出掩体的同时就抬起手枪对准了林深。 砰!砰! 两发子弹打了过来。 第一发打在了林深身侧的廊柱上,崩起几块碎屑。 第二发打中了林深的左肩,但被他身上的防护甲稳稳地挡了下来。 林深本来打算放过这些小角色的,能少惹麻烦就少惹麻烦。 但既然有人非要跳出来送死,那他也不会客气。 他右手一翻,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了一把FN P90。这把造型独特的冲锋枪浑身泛着冷光,枪身紧凑,但火力一点不紧凑。 50发超大弹匣,配合5.7×28毫米弹药! 这种子弹的穿透力非常恐怖,能够在200米距离上击穿NIJ IIIA级的软质防弹衣,在80米距离上甚至能打穿3.5毫米厚的钢板。 林深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P90独特的枪声在大堂里密集地炸响,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出去。 那名穿灰色西装的警察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炸开了七八团血雾。 他那件穿了多年的警用防弹衣,在P90的子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保护作用。 他的身体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连连后退,最后仰面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手里还握着枪,但已经没了呼吸。 林深正准备继续往门口走,余光却捕捉到一个影子从另一侧的柱子后面扑了出来。 那个警察的动作非常利索! 他几乎是飞扑出来的,身体在半空中保持着射击姿态,对着林深的方向连开两枪,然后在落地的瞬间做了一个翻滚动作,干净利落地躲到了大堂中央一根粗大的大理石柱子后面。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的。 林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气笑了。 不是,你还特么操作我? 他是真的想不通,这个警察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这种飞扑射击、落地翻滚的战术动作,在实战中除了让自己看起来很帅之外,到底还有什么实际意义? 他没时间陪对方玩你躲我找的游戏。 林深直接拿出来一颗手榴弹,拉环,拔销,瞄着那根大理石柱子的底部就扔了过去。 手榴弹在地板上弹跳了两下,准确地滚到了柱子根部。 柱子后面传来一声惊呼,然后——轰! 手榴弹爆炸的巨响在大堂里猛然炸裂,冲击波裹着碎片向四周扩散开来! 躲在大理石柱子后面的那个警察被冲击波掀飞了出去,身体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然后一动不动地趴在了那里。 这时候,走廊的拐角处又闪出一个穿着便衣的警察。 他刚探出半边身子,亲眼目睹了同伴被手榴弹炸飞的那一幕,吓得脸都白了。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离他最近的一根大理石柱子扑了过去,想要重复之前那个警察的战术动作。 但他的动作太慢了——他的身体刚离开地面,还没来得及做出翻滚的动作,林深的枪口就已经拉过来了。 哒哒哒!!一个短点射。 那个便衣警察在半空中被击中,身体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僵了一下,然后噗通一声,身体顺着惯性摔在了大理石柱子后面。 他落地的位置,正好砸在了躲在柱子后面的目暮十三身上。 目暮十三只觉得一具温热的身体猛地砸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低头一看。 那个便衣警察的脸正对着他,眼睛半睁着,嘴角渗出一道鲜血,胸口被子弹打出几个窟窿,血已经把整件衬衫染红了。 目暮十三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干了二十多年的刑警,见过无数凶杀现场,但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被人把一个刚刚死去的同僚塞到怀里。 他的嘴唇在发抖,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几乎就要叫出声来。 旁边的佐藤美和子反应比他快一些,她虽然也吓得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了,浑身都在发抖,但她还是咬着牙,伸手捂住了目暮十三的嘴,把那声即将冲出口的惊叫堵了回去。 两个人蜷缩在柱子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目暮十三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处理了二十多年的刑事案件,抢劫、杀人、纵火、绑架,什么样的案子他都见过! 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些罪犯! 这些人杀人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一枪毙命,绝不留情!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们日常处理的那些刑事案子和面前这种真正的武装分子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那个男人没有回来补枪,也没有挨个检查柱子后面有没有活口,他径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目暮十三和佐藤美和子同时松了一口气,两个人靠在柱子后面,这时候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从死亡边缘走了一遭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就在这时候,那个已经死去的便衣警察腰间挂着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叫声: “上田警官!上田警官!酒店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听到了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请回复!!” 目暮十三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深呼吸了两三次,伸手去拿起那个沾着血迹的对讲机。 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在疯狂地颤抖,几乎按不稳对讲机侧面的通话按钮。 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然后按下通话键,用一种他自己都听得出在发抖的声音汇报道: “上……上田警官已经殉职了。我是搜查一课的目暮。有人持有自动武器从酒店大堂强行突围。”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对方火力非常强大,我们这边有数名同僚伤亡……请立刻派人支援。” “重复一遍,请立刻派人支援!”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身旁的佐藤美和子竟然扶着柱子站了起来。 她的两条腿还在明显地在发抖,膝盖甚至有些打弯,但她咬紧了牙关,目光死死地盯着林深离去的方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迈出了一步。 目暮十三看到她这个动作,心里猛地一沉。 他知道佐藤美和子的性格——正义感强得过头了,遇到这种事情,她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一把抓住了佐藤美和子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佐藤警官!!你冷静一点!!那不是你能够应付的对手!!” 佐藤美和子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可是——他杀了我们那么多同僚!!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走掉吗?!” 目暮十三握着她手臂的手没有松开,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话:“别冲动。想想你母亲。” 佐藤美和子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沉默了两三秒钟,眼神里的冲动和愤怒慢慢被压制了下去。 她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挣开了目暮十三的手,语气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但依然带着一丝斩不断的倔强:“我知道了,警部。我不会贸然行动的。”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迈开那两条还在微微发抖的腿,朝着林深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跑,也没有发出声响,只是贴着墙壁和柱子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目暮十三站在原地,看着佐藤美和子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大堂侧门的光影之中,手里还握着那个沾着血迹的对讲机,心情复杂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88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3) 林深从酒店正门大步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他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的变化,就听到左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金属声响。 四五名SAT队员已经从广场两侧包抄了过来,有人半跪在花坛后面举枪瞄准,有人靠在街对面的墙壁上探出半个身子,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人多眼杂! 林深心里很清楚,他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演刀枪不入! 要是被拍到子弹打在身上弹开的画面传出去,明天他就得上全世界的新闻头条。 所以他决定演一下。 能躲的子弹尽量躲,躲不开的就用护甲硬吃,至少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过去,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身手敏捷、运气爆棚的武装分子,而不是一个打不死的怪物。 “你已经被包围了,放弃武器,赶紧投————” 一名SAT成员刚刚开始喊话,就被林深给扫了一梭子弹。 紧接着就是其他SAT成员的凶狠反击。 林深赶紧往旁边的柱子后面躲,然后把FN P90往地上一丢。 这玩意儿近战火力猛,但射程和精度在这个距离上已经不够用了。 他挑了一把带全息瞄准镜和垂直握把的M4突击步枪。 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林深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探头开火。 哒哒哒!! 一个短点射,子弹打在左侧花坛的边缘上,崩起的碎石逼得那名半跪着的SAT队员缩了回去。 紧接着他横向移动了几步,一边移动一边对着右侧街道方向又是连续两个点射,压制住了那边的火力点。 然后他一个侧身翻滚,躲进了门口一辆面包车后面,车身上立刻被对方射来的子弹打得叮当乱响。 林深靠在车后面喘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护甲值。 刚才那一轮对射中他中了十多枪,浑身上下都被打中了,疼的要命!! 要不是自己有护甲,早就已经成筛子了。 林深默念了一句指令把护甲刷满,然后猛地从车尾探出半个身子,对着花坛方向那名还没来得及换弹匣的SAT队员就是一个长点射。 那名队员胸口中弹,身体往后一仰,倒在了地上。 但那些SAT队员确实不是吃干饭的。 他们是日本反恐部队中最精锐的力量,每一个人都经历过严格的战术训练和实弹演练。 在经历了最初的短暂混乱之后,他们迅速调整了战术。 不再单打独斗,而是三个人一组,从不同的方向和楼层高度同时对林深发起夹击。 一个人在正面吸引火力,一个人从侧翼的巷子绕后,第三个人爬上了对面二楼的阳台,在高处架枪压制。 子弹从三个方向同时飞来,打在地面上、车身上、墙壁上,把林深逼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要不是他能无限刷护甲和血量,他这会儿已经死了至少三次了。 SAT队员们很纳闷,怎么对面那个男人,中了那么多枪,却依然生龙活虎地端着枪在还击? 就算是穿着防弹衣,那防弹衣也应该已经被打烂了吧? 防弹衣只是防御子弹,而不是免疫子弹!! 不过,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个问题。 那个武装分子的打法太凶了! 明明是一个人,愣着打出了一群人的气势。 端着枪就冲出来扫,每次出来他们这边总会有人中枪倒下。 眼看着身边的战友接二连三的折损,SAT成员的心态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原本凌厉的攻势逐渐变得保守起来,没有人再愿意冒头去打第一枪,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谨慎了,射击的频率也明显下降。 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凶狠的对手!! 佐藤美和子蹲在酒店侧门的一根柱子后面,目睹了广场上火力交锋的全过程。 她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看到那个男人在枪林弹雨中翻滚、冲刺、换弹、射击,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拍一部动作电影。 她看到三名SAT队员从他的正面和侧翼同时开火,子弹分明打中了他。 他的外套上甚至出现了弹孔,但他就像没事人一样反手就把那三名队员全部击倒。 佐藤美和子原本还想着跟上来找机会制服对方,现在她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和这种人对射,那不是勇气,是自杀!! 就在这时候,林深余光捕捉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左侧二楼的窗口飞了出来。 手榴弹! 他的反应比脑子还快,几乎是本能地一挥手,像拍苍蝇一样把那颗还在空中的手榴弹啪地一声拍飞了出去。 手榴弹改变方向,划出一道弧线。 啪嗒一声,落在了佐藤美和子藏身的那根柱子旁边不到两米的位置。 佐藤美和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了,身体的本能让她猛地缩回了柱子后面,双手抱住头部,蜷缩成一团。 轰!!! 手榴弹爆炸的冲击波裹着碎石和泥土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佐藤美和子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台蜂鸣器,嗡嗡作响。 她的后背被冲击波震得生疼,手臂上被飞溅的石子划出了几道血痕,整个人趴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四肢发软,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 林深趁着爆炸的掩护,端着M4冲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了剩下的两名SAT队员。 枪声平息下来之后,广场上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硝烟味,地面上散落着弹壳和破碎的玻璃渣子。 他端着枪,不紧不慢地走回到那根柱子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浑身灰尘、狼狈不堪的佐藤美和子。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你说你一个刑警,不好好地去破案,掺和到这里面来干什么?” 说完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佐藤美和子艰难地抬起头来,脸上沾着灰和汗,头发也散了,眼神里混杂着疼痛和惊魂未定的恐惧。 她看着离开的杀神,心里涌上了一种巨大的困惑。 对方在刚才那几分钟里杀了至少十几个人,手段干净利落,毫不留情,但他现在站在自己面前,语气里竟然还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没有要补枪的意思。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杀我?” 林深停下来,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杀你干嘛?” 佐藤美和子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感觉这句话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她用手指了指广场上横七竖八倒着的那些SAT队员的尸体:“你都杀了那么多人了……你还说你不是杀人狂魔?” 林深低头看了她一眼,也懒得跟她解释什么。 他笑了一下,然后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你说得对。那我炸死你吧。” 他说着,手一翻,摸出了一颗手榴弹,随手往佐藤美和子面前的地上一丢。 手榴弹滚了两圈,停在了距离佐藤美和子不到半米的位置。 佐藤美和子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限。 她整个人像被水泥浇灌了一样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止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那颗灰绿色的铁疙瘩,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闪过了走马灯—————死去多年的父亲的面孔,家里还在等她回去的母亲,目暮警部刚才那句“想想你母亲”的叮嘱…… 她甚至连后悔都来不及了,只能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为什么要多嘴?不多嘴就不会死了。 这下好了。 真的要被炸死了。 她闭着眼睛等了好几秒钟。 爆炸没有发生。 她又等了三四秒。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佐藤美和子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低头看向地面上那颗手榴弹。 保险销还好好地插在上面,拉环也没有被拉开!! 她被耍了。 佐藤美和子那一瞬间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先是长长地、几乎是贪婪地吸了一口气,确认自己还活着,活着的感觉真好。 然后一股巨大的愤怒涌了上来——这个混蛋! 他在戏弄她!! 她抬起头来想要骂一句什么,但面前已经没有人了。 佐藤美和子一个人趴在一片狼藉的广场上,又喜又怒,又庆幸又憋屈,最终只能用手狠狠捶了一下地面。 第89章 抓毛利小五郎来开车(1) 柯南跟着毛利小五郎刚从火灾现场外围的调查中抽出身来。 两人沿着小镇那条弯曲的石板路往酒店的方向走。 毛利小五郎走在前面,双手插在裤兜里,脑袋微微垂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语气里满是一股想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的烦躁: “这案子太邪门了……四十多个人全死了,连个活口都没留下,连个目击者都没有。” “怎么查?靠猜吗?我看还是趁早收拾东西回东京算了。这破岛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柯南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双手也插在口袋里,但和毛利小五郎那种纯粹的烦躁不同,他的脑子里正在高速运转着。 他还在反复咀嚼昨晚从浅井成实那里得到的信息。 浅井医生说的话柯南不敢全信,也不能全信! 但他至少确认了一件事: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林深林社长,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老板! 他到底是什么人?杀手?特工?某个组织的成员?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帮浅井成实做这件事? 这些问题的答案像一堆散落的拼图碎片,在柯南的脑海里来回翻滚,始终拼不到一起。 就在这时候,一阵突然响起的枪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哒哒哒哒哒哒!! 不是一两声零星的手枪响,而是连续不断的、密集的自动武器射击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沉闷而有力的爆炸声,像是有重物在地底下被炸开了一样。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 毛利小五郎猛地转过头去,目光死死地盯向枪声传来的方向,脸上那副懒散和不耐烦的表情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很少会流露出来的紧张和不安。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干涩:“那个方向……是酒店!” 柯南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他脱口而出:“小兰姐姐还在酒店里!” 毛利小五郎没有回话。 他甚至没有犹豫哪怕半秒钟的工夫,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根弹簧弹了出去一样,拔腿就往酒店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外套下摆在他跑动的时候被风高高地掀了起来。 柯南紧咬着牙关跟在他身后,两条小腿以他那个年纪的体能能做到的最快速度交替奔跑着,肺部已经开始隐隐发烫。 但他们跑出去还没多远。 大概也就跑了两三百米的距离,一辆黑色的悍马从侧前方的岔路口驶了出来,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车身又高又宽,几乎占据了半边街道。 那辆车在他们身边缓缓停了下来。 毛利小五郎喘着气,下意识地以为是岛上的警察或者救援人员,赶紧迈步凑到驾驶座的车窗旁边,弯下腰去想要开口询问: “不好意思,请问酒店那边发生了——” 他的话没能说完。 车窗降了下来。 从车窗里伸出来的不是什么警徽或者证件,而是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枪口稳稳地、毫无偏差地顶在了毛利小五郎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他额前的皮肤传进来,让毛利小五郎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僵住了。 他张开的嘴巴没有合上,但后半截话全都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林深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毛利小五郎和柯南。 他刚才在酒店前坪和SAT小队干了一场,开着用秘籍调出来的悍马从侧路绕出来准备去码头,结果转角就撞上了这两个人。 这不是巧了吗? 既然老天让我们相遇,那肯是有道理的。 正好我这里缺一个开车的,就你了!! 毛利小五郎! 林深枪口稳稳地顶在毛利小五郎的脑门上,用一种刻意压低了的声音说道:“上来,给我开车。” 毛利小五郎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帽子压得很低,脸上罩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他能感觉到自己握着拳头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好…好的。”毛利小五郎不敢乱来,咽了一口唾沫,老老实实地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他的动作很慢,双手举在肩膀的高度,尽量表现出一副“我不会反抗”的姿态。 柯南站在旁边,看到毛利小五郎被枪指着上了车,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个机会”——他可以趁机跑掉,去找警察报信。 但他的目光扫过那辆黑色的悍马和车上那个持枪的男人之后,他快速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柯南都不用猜,都能知道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就是昨晚在黑岩宅里杀穿了几十个人的林深!! 他知道这家伙有多危险,他还知道这家伙马上就要跑了! 如果他让林深就这么从自己眼皮底下消失了,那以后再想找到对方就难了。 柯南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假装出一副被吓坏了的小孩子的样子,缩着肩膀,小声地喊了一句“我也要上车吗”,然后不等林深回答,自己“害怕”地拉开了车门,动作利索地爬了上去。 林深当然知道柯南那点小心思。 他坐在后座上,透过面罩上方露出的眼睛看了柯南一眼,心里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快速权衡了一下。 算了,要跟上来就跟上来吧。 既然柯南这么爱凑热闹,那就来好了。 反正不小心被流弹打死,也不能怪我。 悍马重新发动,轮胎在石板路面上摩擦出一声短促的吱响,车身猛地往前一窜。 林深坐在后排,把手里的枪口微微放低了一些,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对驾驶座上的毛利小五郎说道:“往码头开。” “待会儿路上可能会有不长眼的子弹飞过来,你别慌。” 毛利小五郎听了这句话,冷汗冒得更厉害了。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但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不住地点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好……好的。我……我开,我开。” 第90章 人得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发光发热——吃我加特林(2) 黑色的悍马车沿着街道朝码头的方向冲去,引擎的轰鸣声在小镇的街道上炸裂开来,两侧的景物开始飞速地向后退去。 柯南蜷缩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缩着脖子,双手抱着膝盖,摆出了一副被吓坏了的小孩子的标准姿势。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闲着。 他透过后视镜,一刻不停地观察着那个用面罩遮住脸的男人,在心里快速地分析着当前的情况。 柯南在脑海中盘算着,待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就用手表型麻醉枪制服林深!! 他正想着这个问题,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就猛然在他耳边炸响了。 砰! 副驾驶那一侧的窗户玻璃被一发子弹击中,整块玻璃哗啦一声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粒,像一把散沙一样朝着车内劈头盖脸地飞溅进来。 柯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心脏猛地一缩,条件反射地整个人往座椅下面一缩,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那些冰凉的玻璃碎渣打在他的手背上和头发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速度在那一瞬间飙升到了极限,耳朵里全是血液涌动的嗡嗡声。 “啊!!!”毛利小五郎被这一枪吓得几乎是本能地踩了一脚刹车,方向盘也跟着歪了一下,整辆车在路上打了一个短暂的S形,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稳住了,咬着牙把方向盘掰了回来,同时把踩在刹车上的那条腿硬生生地挪回了油门上。 他半缩着脑袋,身体尽量压低,只露出半个额头和一双眼睛来看路,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又是一发子弹打在车尾的金属外壳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像有人在用铁锤猛地敲击车身。 然后又一颗子弹打穿了后挡风玻璃,子弹从柯南头顶上方不到十公分的位置呼啸而过,钉在前排座椅的头枕上,崩出一团白色的填充物。 柯南吓了一跳,他赶紧所在了副驾驶座椅下面,一动也不敢动,心脏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 他见过死人,见过很多死人。 但那是在命案现场,是在安全的环境下,是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之后。 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现在是子弹在飞,是枪声在响,是他随时可能下一秒就被一颗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子弹打穿脑袋! 这种感觉和站在被封锁线围起来的命案现场里看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不是紧张,不是激动,而是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最赤裸裸的恐惧。 柯南在心里疯狂地骂自己:你为什么要上车?!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逞什么英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但现在已经没有后悔药吃了。 林深坐在后排,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 他透过被打碎的后车窗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前方大约一百五十米的路口处,停着两辆黑色的警用SUV,车身后面散开站着五六名穿着全套作战服的SAT队员,有人半跪在车头旁边举枪射击,有人靠在路边的电线杆后面朝这边开火。 他们的枪法很准,子弹连续不断地打在悍马的车身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仪表盘的边缘已经被一颗跳弹崩出了一道裂纹,挡风玻璃上也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痕。 林深看着前方那些正在朝自己射击的SAT队员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已经意识到一件事。 在战术素养、单兵素质和枪法精度这些方面,他确实没有办法和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专业反恐队员比。 他们受过数千上万小时的训练,打过几十万发子弹,彼此的配合默契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自己一个靠系统外挂的半路出家的普通人,非要去和这些人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里硬碰硬,那是在自讨苦吃。 但人得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林深知道自己的优势从来不是什么战术素养或者枪法。 他的优势只有两个:无限续航的护甲,和完全不受限制的重火力! 想通了这一点的林深,决定不演了。 他直接从系统那掏出来一挺M134型六管加特林机枪。 枪身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六根枪管并排在一起,在透过破碎车窗射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白光。 林深单手把这挺重量接近二十公斤的重型武器提了起来,然后推开了悍马的天窗盖板,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他把加特林架在天窗的边缘上,枪口对准了前方那些还在不断射击的SAT队员们。 那些SAT队员们也看到了他。 他们看到了那个从悍马车顶探出身来的男人,看到了他面前架着的那挺六管加特林。 所有人的动作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迟滞,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半步。 那是一种写在人类基因最深处的、对压倒性火力的本能恐惧! 林深看着那些SAT队员脸上浮现出的惊慌和恐惧,他狞笑一声,然后扣下了扳机。 嗡——电机启动的声音尖锐而低沉,六根枪管开始加速旋转,从低速到高速只用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 然后——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从枪管中喷射而出,形成了一条肉眼几乎可以看见的金属鞭子,迎面朝着前方那条街道横扫了过去。 路面上的沥青被子弹撕开了一道道裂口,碎石和尘土像喷泉一样迸溅起来。 停在路边的几辆车的车身被子弹打成了蜂窝煤,车窗碎裂的声音和金属被撕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交响曲。 前方的SAT小队在加特林开火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选择!! 所有人同时放弃了射击位置,向着两侧的建筑物和车辆后面飞速撤退。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在那一刻还能保持冷静,训练有素的战术素养在这条由子弹构成的金属长鞭面前完全失去了意义。 跑得快的幸运地扑进了掩体后面。 跑得慢的……有人还没来得及跑出三步,就被那条金属长鞭拦腰扫过,整个人像被一把无形的巨刃从中间截断了一样,上半身和下半身以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的姿态分离了开来。 西瓜汁在一瞬间喷洒出来,在身后的墙面上画出了一幅惨烈的抽象画。 还有一个人试图躲在路边的墙壁后面,他以为那堵厚度约三十公分的混凝土砖墙能够为他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 然后,加特林的子弹像撕纸一样撕开了那堵墙壁,砖石碎片和混凝土碎块在他身后崩裂开来,子弹穿过墙体之后余势不减地击中了他的后背。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向前扑倒在了尘土之中。 第91章 柯南:你…你的裤脚有子弹壳,我…我帮你检一下!(3) 林深的目光扫过战场。 他看到街对面的二楼的窗户后面闪过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有一个SAT狙手已经在那扇窗户后面架好了枪。 他甚至能透过那扇半开的窗户看到那个狙击手专注而冷静的眼神。 那个狙击手扣下了扳机。 一发7.62毫米口径的狙击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林深的额头正中央,弹头在接触到他的皮肤时像撞上了一块超高硬度的合金钢板一样。 铛的一声脆响,弹头直接弹飞了出去,在墙壁上崩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狙击手的眼睛在瞄准镜后面猛地瞪大了! 他的大脑一时间无法理解他刚才看到的画面! 自己明明打中了对方的头部,弹着点没有任何偏差,但子弹竟然被弹开了?? 这不可能!! 没有任何一种已知的防弹材料能够在那种距离上以那种角度完全弹开一发狙击步枪射出的全威力弹药。 但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 狙击手下意识地想要拉枪栓上第二发子弹,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林深的枪口已经调转了过来。 加特林六根枪管的枪口火焰在大白天依然清晰可见,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将那扇窗户和周围半面墙壁一起打得粉碎。 狙击手的身体在被打烂的窗户后面抽搐了两下,然后无声无息地垂了下去。 林深感觉自己像是在打地鼠。 加特林所到之处,所有的障碍物都被打得稀巴烂。 他根本不需要精确瞄准,不需要计算弹道,不需要调整呼吸。 他只需要把枪口对准他看到的所有可能藏人的位置,然后扣住扳机不放,用子弹把那个位置连同它后面的所有东西一起从物理层面上摧毁。 这份感觉,一个字概括,爽!! 加特林的供弹链在他脚边的帆布袋里飞速地消耗着,弹壳像滚烫的雨点一样从天窗边缘弹落下来,噼里啪啦地砸在悍马的车顶上和后排座椅上。 其中几颗滚烫的弹壳落在了柯南蜷缩的座椅旁边,烫得他又往角落里缩了一下。 柯南的心脏从一开始就没有慢下来过。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 枪声密集到几乎连成了一片没有间断的轰鸣,子弹打在车身上、地面上、墙壁上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完全无法判断哪一发子弹会打中他,哪一发会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柯南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碎裂的玻璃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有一缕血顺着他的下颌滴落下来。 但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因为他的整个神经系统都被恐惧所占据,根本没有给痛觉留出任何空位。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还活着,我居然还活着。 加特林的枪管转速终于开始减慢。 供弹链上的最后一颗子弹被推进了枪膛,发射出去。 然后电机的声音从尖锐的轰鸣变成了低速的空转,最后彻底停了下来。 六根枪管表面的散热孔还在散发着灼热的白色蒸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和金属烧灼后的焦糊味。 林深低头拍了拍车顶,对驾驶座上那个全身上下都在发抖的毛利小五郎说了一句:“开快点。码头就在前面了。” 毛利小五郎全身上下抖得最厉害。 他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带动整个方向盘都在轻微地晃动。 他听到了车顶上那挺加特林的声音从狂吼变成了沉默,听到了那个男人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开快点”。 他感觉自己喉咙干得发不出声来,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那条还在发抖的右腿踩到了油门上。 悍马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速猛地提升了起来,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柯南在那一瞬间意识到。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一旦车到了码头,林深上了船,他就再也没有办法阻止对方离开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型麻醉枪。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坐起来,打开瞄准镜,瞄准林深的下半身。 然而,他尴尬地发现,林深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压根就没有皮肤露出来!! 麻醉针这就扎不进去了! 柯南没办法,只好咬咬牙,再大胆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试图抓住林深的裤脚,想把他的裤管卷起来,然后用麻醉针扎进他的脚踝! 他的动作非常轻,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林深感觉到了自己的裤脚被人拉了一下。 他低下头去,正好看到柯南蹲在座椅旁边,一只手正捏着他的裤腿往上卷。 两个人有一个短暂的对视。 柯南随后露出了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说道:“你……你的裤脚有子弹壳,我……我帮你检一下!” 然后林深抬起右脚,一脚精准地、毫不留情地踹在了柯南的脸上。 柯南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副驾驶座椅下方的塑料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 柯南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从后脑勺蔓延开来,像潮水一样席卷了他的整个大脑。 他的视野在几秒钟之内就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灰色,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毛利小五郎看了一眼柯南,此刻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对方!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用来控制方向盘和油门了,他害怕自己一分心就会把车开进路边的沟里或者撞上什么路障。 他现在只想活着,只想赶紧把这位爷送到码头去!! 悍马车终于冲破了最后一段被子弹和碎石覆盖的街道,视野骤然开阔起来——码头到了。 但码头的景象并不令人愉快。 前方已经拉起了明黄色的警戒线,三辆警用SUV横着停放在码头入口处,充当临时的路障。 大约七八名SAT队员分散在码头各个位置,有人蹲在堆叠的集装箱后面,有人趴在那辆SUV的车尾后面,有人站在码头仓库的屋檐下。 他们的枪口全部指向了这辆正在高速接近的黑色悍马。 林深给加特林装好了弹药的供弹链。 电机再次启动。 六根枪管重新开始旋转。 然后他再次扣下了扳机。 第92章 冲出月影岛(4)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加特林的怒吼声在码头的空旷地带中炸裂开来,比在狭窄的街道上更加震耳欲聋。 子弹形成的火力洪流像一把无形的死神镰刀,从码头的入口处开始成扇形横扫出去。 第一名站在路障旁边的SAT队员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就被五六发连射的子弹同时击中胸口和腹部。 他整个人像被一柄大锤迎面击中了一样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后的SUV车身上,然后滑落下来,在车身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躲在集装箱后面的那名队员试图探出半个身子来进行还击,但林深的枪口在他露头的瞬间就扫了过去。 加特林的子弹打在集装箱的金属壁板上,发出密集的、像铁皮被疯狂撕扯般的尖锐声响。 集装箱的铁皮被打出了成排的弹孔,阳光透过那些弹孔射进去,在集装箱内部形成了无数道细小的光柱。 躲在后面的那名SAT队员的大腿被一发穿透铁皮的子弹击中,他惨叫着跪倒在地,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作战裤。 林深根本不进行瞄准——他根本不需要瞄准。 他的枪口就像是一台不会停止的工业级清扫机,把所有可能有人的障碍物全部覆盖一遍。 集装箱、堆叠的木质货箱、停在旁边的拖车、水泥墩、甚至码头地面上那些看起来像是能藏人的凹陷处,他全都不放过。 但凡有障碍物的地方,全部用子弹扫一遍,确保不会遗漏任何可能对他构成威胁的人。 那些还在试图还击的SAT队员被他这种根本不计代价的火力覆盖打得完全抬不起头来,他们甚至开始害怕躲在掩体后面。 因为他们的掩体在加特林的子弹面前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这些接受过日本最高水平反恐训练的精英战士们,在那一刻体验到了战场上最原始、最无力、最让人绝望的感觉。 在绝对的火力压制面前,所有战术都是扯淡。 这不是在执法,这是在打仗!! 这不是反恐行动,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剩下的几名SAT队员藏在各自的位置后面,通过耳麦快速地交换了几句简短的信息。 没有人说“撤退”这两个字,但所有人都从彼此的呼吸声中听到了一种他们整个职业生涯中从未体验过的情绪——恐惧。 最终,小队长咬着牙,用干涩的声音在耳麦里下达了命令:“全体注意……放弃阵地,撤离码头。” 没有人反驳,没有人犹豫。 幸存的几名SAT队员拖起受伤的同伴,用最快的速度从各自的掩体后面撤出,消失在了码头附近的建筑物群中。 林深看着那些撤退的背影,在面罩下面发出了一声带着轻蔑的冷笑:“终于知道退了。” 他低头拍了拍车顶:“停车。” 悍马在码头边缘猛地刹停,轮胎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两道短短的黑色橡胶痕迹。 林深翻身从天窗里跳了出来,把那挺打完子弹的加特林随手丢回了悍马的后座上。 他下车之后,看向了在驾驶座上发抖的毛利小五郎。 林深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夸赞道:“开的不错,挺稳的!这是给你的报酬!” 说着,他从身后的背包里面拿了十几沓万元钞票扔给了毛利小五郎,说道:“下次还找你!!” 毛利小五郎听道之后,欲哭无泪! 他很想说:别啊,你特么别找我啊!!你再找我,警察都觉得我是你的同伙了!! 但毛利小五郎不敢说,甚至连强颜欢笑的表情都做不到,脸上还是不受控制地保持着惊慌。 林深大步走向了停靠在码头边的那艘白色的客船。 船上的乘客已经乱成了一团。 他们听到了远处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所有人都挤在船舱里,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有人在低声哭泣,船员们也是一脸惨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船长站在驾驶舱的门口,手里攥着一副对讲机,脸上的表情既有恐惧也有犹豫,他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启动引擎强行离港。 林深跳上了客船的甲板,掏出手枪,大步走进驾驶舱,把枪口对准了船长的胸口,用带着面罩的沉闷声音说了一句:“开船。” 船长看着他手里那把还带着余温的手枪,又透过驾驶舱的玻璃窗看了一眼码头上那些穿着黑色作战服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体。 他老老实实地咽了一口唾沫,一句废话都没有说,转过身去,迅速地启动了引擎。 客船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船身微微震动了一下,开始缓缓地离开了码头。 毛利小五郎和醒过来的柯南看着那艘客船在港口的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航迹,越来越远。 毛利小五郎一只手还扶着车门,他的两腿在发软,整个人的重心全靠那条撑着车门的手臂在勉强维持。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随时都有可能弯下去。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的码头,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SAT队员的身体,鲜血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蜿蜒流淌,汇入了码头边缘的海水中,形成了一片一片暗红色的晕染。 被加特林扫过的集装箱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路面上到处是弹坑和碎裂的混凝土碎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干涩。 柯南站在毛利小五郎身边,脸上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血痕已经开始结痂,后脑勺还隐隐作痛。 他的目光也在看着那艘逐渐远去的客船,但他的眼神和毛利小五郎那种纯粹的后怕不同。 他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愤怒和无力和不甘糅合在一起所形成的复杂情绪。他站在原地,两只手握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了掌心里面去。 柯南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像今天这样感受到自己的无能. 黑岩宅里的那些死者、浅井成实的选择、酒店前被射杀的SAT队员,以及他刚才在那辆悍马的后座上被一脚踢晕过去的屈辱!! 所有这些画面和感受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翻滚、碰撞、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挫败。 他保护不了任何人,甚至连阻止那个人的离开都做不到! 他的推理在那些扣动扳机的手指面前,一文不值。 这时候,码头建筑后方冲出来三名SAT队员,他们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毛利小五郎和柯南。 领头那个队员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刚刚失去了至少一半的同僚,现在他的情绪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厉声喝道:“不许动!举起双手!跪下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随时可能扣动扳机的杀气。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同时举起了双手。 他们甚至没有半秒钟的犹豫,因为他们从那些SAT队员的眼神里看得出来,这些人现在真的会开枪。 毛利小五郎几乎是带着哭腔喊了出来:“我们是游客!是游客啊!我们是被那个家伙挟持的!” “是他逼我开车的!你们可以查!可以查酒店记录!” 柯南也赶紧跟着喊了一句:“对!对!不信你们可以去查!我们也是受害者!” 但那些SAT队员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核实任何信息。 他们刚刚经历了职业生涯中最惨痛的一次战斗,死了那么多人,却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有留下。 这种愤怒和憋屈需要一个出口。 其中一名SAT队员大步走上前来,二话不说,抡起手中的枪托,用尽全力砸在了毛利小五郎的后脑勺上。 嘭的一声闷响,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猛地翻白,整个人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一样轰然倒地,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然后就彻底不动了。 柯南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毛利小五郎,他赶紧说道:“我是孩子啊!!不用这么暴力吧?” 另一名SAT队员已经走到他面前,用枪托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嘭。 柯南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辆卡车迎面撞上了一样,视野在那一瞬间变得雪白,然后飞速地暗淡下去。 他的身体软软地垂了下来,被那名SAT队员像丢垃圾一样随手往地上一丢,后脑勺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 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第93章 被审讯的毛利与柯南(1) 月影岛,某间临时征用的民房内。 灯光惨白。 一张木桌,两把椅子。 毛利小五郎被铐在椅子上,鼻青脸肿,嘴角挂着一道已经干涸的血痕,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拳击台上被抬下来的失败者。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SAT作战服的男人,没戴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冰冷,像刀子一样刮在毛利小五郎的脸上。 “我再问你一遍。”那个SAT队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跟那个恐怖分子是什么关系?” 毛利小五郎努力睁开那只没有肿起来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我真的不是他的同伙……我是被劫持的……我是个侦探,我叫毛利小五郎,你可以在警视厅的系统里查到我的名字……” 那SAT队员没有听完他的话。 他站起来,一拳砸在毛利小五郎的肚子上。 “呃啊——!”毛利小五郎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中要害的虾米一样弓了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嘴角渗出一丝带着胃液的苦水。 他还没来得及喘过气来,那个SAT队员又冷冷地补了一句:“你不是同伙?那他为什么要给你钱?” “现场那么多人,他谁都没给,偏偏往你身上扔了几百万日元!” “你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毛利小五郎痛苦地喘着气,脑子里一片混沌,但他还是努力地挤出一句话:“我……我也不知道啊……他就是扔给我的……我什么都没做……” 那SAT队员的眼神更冷了一分。 他又是一拳砸在毛利小五郎的肋骨上,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拳拳到肉,沉闷的打击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那SAT成员一边打一边说道:“还嘴硬。你就是那个恐怖分子的同伙!不然他为什么把钱扔你身上?分明是你们分赃不均,他把你丢下了!” 毛利小五郎被打得整个人歪倒在椅子上,嘴里涌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他心里明白——他不能认。 他是当过刑警的人,他太清楚这种审讯的套路了。 日本的暴力审讯从来不是什么秘密,打人、逼供、强迫认罪,这些手段在基层办案中根本不算新闻。 更何况这一次事情闹得这么大——SAT特袭部队死了那么多同僚,带队负责人却连恐怖分子的影子都没抓住,上面肯定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 他现在就是那个最合适的替罪羊:一个被恐怖分子“扔钱”的现场目击者,一个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可疑中年男人。 只要他在口供上签了字,那对方就不算是无能了。 帮凶落网,SAT虽然损失惨重但至少有所收获,皆大欢喜! 除了他毛利小五郎要背上一个“恐怖分子同伙”的罪名在监狱过完下半辈子。 他绝对不能承认,牙齿咬碎了也不能认。 那SAT队员看到他这副死扛到底的模样,心底的怒火越烧越旺,下手也越来越重。 他不再问话,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挥拳的动作,一拳接一拳地砸在毛利小五郎的腹部、肋下、胸口。 毛利小五郎的哀嚎声越来越低,越来越弱,最终变成了一种含混的呻吟。 他的头越来越沉,眼前的灯光变得越来越暗,像有人在一圈一圈地调暗房间里的亮度旋钮。 最后他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像一袋被丢在墙角的水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那SAT队员喘着粗气,甩了甩发红的拳头,看了一下昏迷过去的毛利小五郎,没有去扶他,也没有叫人。 他转过头来,把目光投向了房间角落里那个一直被忽视的存在——柯南。 柯南坐在一张小矮凳上,没有戴手铐,但他的脸色很难看。 刚才那将近二十分钟的审讯,他全程目睹了毛利小五郎是怎么被一拳一拳地打到昏迷的。 他的两只手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想到这些SAT成员竟然这么卑鄙,这么无耻!! 那SAT队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脸上挤出了一个在柯南看来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用一种故作温和的语气说道:“小朋友,你别怕。叔叔不是在打人,叔叔只是在问话。”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昏迷不醒的毛利小五郎,“你告诉叔叔,那个人是不是和那个坏蛋一伙的?” “你不用害怕,只要你说了实话,叔叔会保护你的。” 柯南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心里面在骂娘——王八蛋,自己没本事抓到人,就想把毛利叔叔推出去当替罪羊? 他虽然平时没少在心里嫌弃毛利小五郎不靠谱、好色、喝酒误事,但那是他和毛利小五郎之间的事情。 要他为了自保去诬陷毛利小五郎?门都没有。 柯南抬起头来,直视着那个SAT队员的眼睛,声音虽然还带着一点小孩特有的稚嫩,但语气异常坚定: “毛利叔叔不是他的同伙。他是被劫持的。” 那SAT队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眼神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一些:“小朋友,我说了,你只要说‘是’就行了。明白吗?” “不然你的下场也会和他一样!” “你也不想挨打吧?” 柯南的犟脾气上来了,他梗着脖子,丝毫不退让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毛利叔叔不是同伙。我不会冤枉他的。” 那SAT队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扬起手掌,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柯南的脸上。 啪——那一声脆响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柯南脸上的眼镜被这一巴掌扇得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镜片碎了一角。 他的脑袋猛地歪向一侧,整个人从矮凳上翻倒下来,脑袋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然后就一动不动地趴在了地上。 那SAT队员愣了一下。 他赶紧蹲下身去,伸手探了一下柯南的鼻息——还好,还有气。 他松了一口气。 真要是把这个小鬼打死了,那麻烦就大了。 他不怕打死犯人,但打死一个未成年人,还是在审讯室里,这个事情一旦被捅出去,别说背锅,他自己都得进去。 他站起来看了看地上一个昏迷的大人和一个昏迷的小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继续审讯了——上面的人随时可能过来核查情况,他不可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撬开这两个人的嘴。 他只能恨恨地踢了一脚桌腿,发出咣的一声响。 妈的,就差一点。 如果时间再多一些,他有一百种办法让那个毛利小五郎签字画押,好让自己少一点麻烦。 但现在,他只能先收手了。 那SAT成员弯腰捡起地上那副碎了一角的眼镜看了一眼,随手丢在了桌上,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用力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照亮了两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影。 过了好一会儿,柯南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其实没有被打晕过去。 那一巴掌的确是打的他脸疼! 但柯南果断地选择了装晕,不然的话还得继续挨打!! 他睁开了眼睛,看了一下那SAT成员走了之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第94章 受惊的明美与小兰(2) 酒店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明美和小兰原本正躺在床上,睡的很香。 小兰刚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响声—— 砰砰砰砰砰! 不是鞭炮。 是枪声。 而且不是一两声,是一连串接连不断的射击声,中间还夹着轰隆轰隆的爆炸声,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地抖。 那声音从远处传过来,越来越近,密集得像是有人把一整串鞭炮丢进了铁桶里,但比那更沉闷、更厚重、更让人头皮发麻。 小兰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明美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明美姐……这、这是什么声音?外面……外面怎么像是打仗一样?” 明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速了不少。 但她毕竟不是普通女孩,真枪实弹的场面见过不止一次。 短暂的惊慌之后,明美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没有回答小兰的问题,而是先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 枪声密集而有节奏,爆炸声间隔很规律,听起来不像是毫无组织的乱射。 她心里大概有数了。 她没有把这种判断说出来,而是伸手把小兰揽进了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地安慰道:“别怕……听声音确实是枪声。” “没事的,我们待在房间里不出去,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小兰被她抱在怀里,感受到了一股温暖而踏实的安全感。 从小到大,妃英理很少在她身边,这种被年长女性拥抱的感觉对她来说既陌生又让人安心。 她靠在明美的肩膀上,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嗯!” 但她很快又抬起头来,脸上多了一层担忧:“明美姐……爸爸和柯南还在外面,还有林社长……他们不会遇到危险吧?” 明美听了这话,心想:你爸爸和柯南的情况我不好说,但林深嘛——你现在听到的这些枪声,搞不好就是他弄出来的。 她当然不会把这话说出来,只是笑着安抚道:“别担心,我们发个短信问问他们不就好了?” 小兰赶紧拿起手机,手指有些发抖地打了几个字,给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分别发了消息:“爸爸,我们这边听到好多枪声,你跟柯南没事吧?注意安全!” 柯南那边没有回复,毛利小五郎那边也没有回复。 她盯着屏幕等了好一会儿,心里越来越不安。 明美也拿出了手机,给林深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外面有枪声,你那边还好吗?” 发送之后,她把手机握在手里,没有一直盯着看。 两个人就坐在床边,安静地等着。 外面的枪声持续了好一阵子,中间有几阵特别密集的连射和几声巨大的爆炸,震得天花板的吊灯都在轻轻摇晃。 然后渐渐地,枪声开始变得稀疏了,间隔越来越长,最后彻底停了下来。 爆炸声也消失了。 窗外只剩下远处隐隐约约的海浪声和偶尔一两声海鸟的鸣叫。 小兰抬起头来,小声问道:“明美姐……好像停了?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明美想了想,按住她的肩膀说:“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阳台看一眼。” 她起身走到阳台前,没有直接推门出去,而是先半蹲下来,把身体压得很低,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的一角,透过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酒店楼下的景象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本来以为外面可能是警车围了一圈、有人在喊话之类的情景——但现实远比她想象的更夸张。 酒店前面的广场像是被一场小型战争犁过了一遍。 花坛被打成了废墟,碎裂的混凝土块散落一地,里面的植物被烧得焦黑。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一动不动。 地面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金色的子弹壳,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点。 还有几个被手榴弹炸出来的浅坑,边缘的沥青路面翻卷起来,冒着淡淡的青烟。 甚至有一辆SUV被整个掀翻了,四轮朝天,车窗全部碎裂。 明美看的是心惊肉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窗帘拉好,转身回到床边,压低声音对小兰说:“小兰,你过来看一下。” 小兰从床上下来,脚踩在地上时踉跄了一下,身子晃了晃。 但明美并没有多想,只是单纯地以为小兰太过于害怕,所以两腿发软。 小兰扶了一下床沿才站稳,然后快步走到阳台边,学着明美的样子蹲下身,探头往外一看——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怎么像是打过仗一样?” 明美拉着她的手把她从阳台边带回来,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外面现在情况还不明朗,我们先在房间里待一会儿,等确实安全了再出去。” 小兰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现在也觉得待在房间里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两个人在房间里又坐了大概十几分钟,外面始终没有再响起任何枪声或爆炸声,只偶尔传来远处隐约的警笛声和人的喊话声。 然后,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咚咚咚。 两个人都被这突然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明美和小兰对视了一眼,明美示意她不要出声,自己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一看——她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是林深站在门外,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一样,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换洗衣服。 明美赶紧打开门,把他让了进来。 “林先生!你没事吧?”明美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伤痕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压低了声音赶紧问道,“外面……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深的目光越过明美,看了一眼正朝他走过来的小兰,语气非常自然地接上了话:“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当时我正在房间里洗澡,就听到外面砰砰砰地响,吓得我赶紧穿好衣服躲了一阵。等声音停下来之后我才敢出来。” 小兰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林社长!我爸爸和柯南还在外面,我给他们发了短信,一直都没有回……” 林深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了一些:“别太担心,我刚才上楼的时候看到楼下已经有警察在处理现场了,外面的情况应该已经稳定下来了。我们一块下楼去找找他们吧。” 明美听到林深说这句话,立刻就明白了——安全了。 他既然能这么轻松地回来说“下楼去找找”,那就说明所有麻烦已经被他处理干净了。 三个人一起走出房间,乘电梯下楼。 电梯门在到达大厅的时候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明美和小兰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酒店大厅里的桌椅翻倒了一大片,地面上到处都是碎裂的玻璃渣和散落的物品,大理石地板上残留着一块一块暗红色的血迹,有几名穿着白色制服的医护人员正蹲在地上为伤员做紧急处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小兰的目光在大厅里快速地扫过,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目暮十三。 他正站在大厅的一角,神色疲惫地和一名SAT的负责人说着什么。 她赶紧小跑着过去询问情况。 等小兰走远了之后,明美才往林深身边靠了靠,把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林先生,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透个底,我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配合你。” 林深的目光看着远处正在和目暮十三交谈的小兰,嘴唇几乎没怎么动,用同样低的声音快速说道:“SAT开始搜查酒店房间了。” “我们那些钱和金条还在屋里没来得及转移,我不能让他们搜到。” “所以我干脆制造了一个‘犯人往外逃’的假象,把他们的注意力全引开了。” 他顿了一下,“我假装上了离开月影岛的客船,但中途跳了海,换了一艘游艇绕了回来……头发就是那时候弄湿的。” 明美听完,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不少:“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了。” 林深摆了摆手:“还好。走吧,我们也过去搭把手,帮帮忙救治一下伤员什么的。” 明美跟在林深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一下。 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这些人不就是你打伤的吗?你过去帮忙……这个画面怎么想怎么有点奇怪。 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快步跟了上去。 第95章 毛利:我身上的伤是那个恐怖分子打的!(3) 小兰一路小跑着找到目暮十三的时候,他正站在大厅角落,手里拿着一份沾了点灰的笔记本,眉头皱着,像是在核对什么名单。 他旁边还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脸色都不太好看。 “目暮警官!”小兰跑得有点急,停下来的时候微微喘着气,“你看到我爸爸了吗?还有柯南——他们一直没回我消息,我有点担心……” 目暮十三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表情稍微放缓了一些。 他摇了摇头:“没看到。他们之前去了火灾现场那边调查,应该不在酒店这个方向。” 他看到小兰脸上那副掩饰不住的焦急神色,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刚才听说了,那个持枪的恐怖分子是往小镇码头的方向跑的,跟你爸爸他们去的火灾现场完全不是同一条路。” “毛利老弟和柯南不会有事的。他们可能就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或者在哪个地方帮忙维持秩序,一时没顾上看手机。” 小兰听了这番话,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一点。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她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大堂里的一片狼藉。 她看到了浅井成实正蹲在一个受伤的酒店工作人员身边,手法熟练地给对方包扎手臂上的擦伤,旁边还躺着几个正在轻声呻吟的伤员。 小兰几乎没有多想,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来开始帮忙——递纱布、扶伤员、帮浅井成实按住止血点。 这些伤员大多是在枪声响起来之后慌不择路地逃跑时摔倒的,有人扭了脚踝,有人蹭破了手掌,也有人是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了手臂。 万幸的是没有什么致命伤,基本都是擦伤和扭伤,处理起来不算复杂。 小兰忙前忙后地跑了好几趟,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一直没停下来过。 她刚把最后一个伤员的伤口包扎好,直起腰来准备去拿一瓶水喝——一抬头,就看到酒店大门那边走进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SAT作战服的队员,板着一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大人,一个小孩。 大人走路有点跛,小孩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是毛利小五郎和柯南。 小兰眼睛一亮,几乎是跑着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压不住的高兴:“爸爸!柯南!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嗯?”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迅速变成了错愕和心疼。 毛利小五郎的脸整个肿了一圈,左眼眶周围青了一大片,嘴角破了一块,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走路的姿势也有些不对,像是被人狠狠揍过一顿。 站在他旁边的柯南也没好到哪里去,左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肿起来了一小块,额头还有一块淤青,平时戴的那副眼镜倒还在鼻梁上,但镜片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小兰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惊慌和心疼:“爸爸!!柯南!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谁打的?!”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碰毛利小五郎脸上的伤,但又怕弄疼了他,手悬在半空中不敢落下。 后面那名SAT队员适时地走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地说道:“这两位刚才在返回酒店的途中被那名恐怖分子挟持了。” “那名恐怖分子逼迫他们为他开车,还动手打了他们一顿。”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他亲眼目睹的事实。 毛利小五郎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顺着那SAT队员的话头接了下去:“啊……是、是啊!那个恐怖分子实在是太坏了!我要是不答应他,他说当场就要打死我……” 他说着还配合地缩了缩脖子,做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柯南站在毛利小五郎身边,也跟着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嗯……嗯……是啊,好可怕。” 他的语气乖巧得像是一个真正被吓坏了的小学生。 但如果不看他紧握着藏在口袋里的拳头的话,这个表演确实堪称完美。 小兰完全没有怀疑。 她看着自己爸爸那张被打得几乎变了形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心疼:“那个恐怖分子……太过分了吧!!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打人?!” 站在不远处的林深,听到小兰这句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分明不是他打的。 他从头到尾就没有碰过毛利小五郎一根手指头! 顶多在车上的时候踹过柯南一脚,但那也是那个小鬼自己先来扯他裤脚的。 这满脸的伤,明显就是那个SAT队员为了逼供打出来的! 但林深现在也没有办法跳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无语地看到别人给自己甩锅! 这就很蛋疼! 毛利小五郎摆了摆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没事没事,我这不还好好的吗?皮外伤,修养几天就好了。” 柯南也跟着点头应和:“嗯,已经过去了,我们没事了。” 那名SAT队员看到这两个人这么识趣地配合了他的说辞,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说道:“这段时间你们不要乱跑,随时可能还要请你们配合调查,提供关于那名恐怖分子的线索。”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做正常的程序性安排,但最后一句话里带着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只有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能听得出来。 毛利小五郎连连点头:“好的好的,一定配合。” 那名SAT队员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出了酒店大门。 他确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死了那么多人,上面的人马上就会到,他得先把口径统一好。 小兰等那个SAT队员走远了之后,立刻拉着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的手腕往浅井成实那边走:“浅井医生还在那边!您快帮他们处理一下伤口!” 毛利小五郎被她拽着往前走,嘴里还在嘟囔着“不用不用”,但小兰根本没理他。 明美站在林深旁边,看着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被小兰拉走的背影,悄悄地往林深那边侧了侧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林先生……那两个人,应该不是你打的吧?” 林深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欣慰感:“当然不是我。” “是那个SAT队员打的,估计是想把他们屈打成招,拿他们当替罪羊。” 明美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哎……那些SAT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林深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日本职场的风气他太了解了,人人自保,个个不粘锅。 出了事就去找人背锅,锅太大背不动了,就开个发布会鞠个躬,发个声明说“我们深刻反省”,然后过几个月该干嘛干嘛。 这都成传统艺能了。他目光扫过酒店大堂。 已经有游客开始提着行李箱往外走了,有人在打电话叫船,有人干脆自己拉着行李往码头的方向步行过去。 他转头对明美说:“趁着现在现场还乱,我们赶紧收拾东西走人。SAT的人现在忙着编报告和拦截那艘客船,没空管我们这些‘普通游客’。” 明美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不到二十分钟,林深与小兰一行人等人已经提着一大堆的行李,出现在月影岛另一侧的一个小码头上。 林深挑了一条看起来船况还不错的捕鱼船,和船主谈好了价格,把行李搬了上去。 船主虽然有点好奇这两个人为什么提着大包小包从岛上跑出来,但在钞票面前,他的好奇心没有持续太久。 引擎突突突地响了起来,捕鱼船划开水面,调转船头,朝着东京的方向驶去。 林深站在船尾,看着月影岛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海平面上的一条细线。 海风吹过来,把他在酒店门口那场枪战中沾上的最后一丝火药味也带走了。 转过身来,在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闭上了眼睛。 舒服了。 第96章 有钱的烦恼(1) 船靠岸的时候,东京码头的风比月影岛那边柔和了不少。 捕鱼船在岸边轻轻晃了几下,船主把缆绳往码头上的铁桩上一套,利索地打了个结。 他回头冲着船舱里喊了一声:“到了到了!可以下来了!” 林深从船舱里走出来,先跳上了岸,活动了一下坐久了有点发僵的脖子。 明美跟在他后面,提着一个小挎包。 接着就是毛利小五郎、小兰跟柯南三人。 然后就是船主跟几个员工帮忙把那些沉甸甸的行李箱一个一个地搬上了码头。 一共八个大箱子,每个都沉得离谱,船主搬最后一个的时候脸都憋红了,放下来之后忍不住甩了甩胳膊,嘀咕了一句:“我说老板,你这箱子里装的啥啊?石头啊?” 林深笑了一下:“差不多。” 柯南站在码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八个被搬上来的大行李箱,目光在箱子和林深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新换的眼镜。 他故意用孩子那天真无知的声音询问道:“林社长……这几个箱子挺重的啊,里面装的什么啊?”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柯南。 他当然知道这个小鬼在打什么主意——想套话,想试探,想从他的回答里找到一丝破绽。 如果是别的人,可能会含糊其辞、转移话题、或者用别的东西来搪塞过去。 但林深不打算这么做。 他觉得对付柯南这种人,玩弯弯绕绕的没有任何意义。 你越是遮遮掩掩,他就越想挖到底。 对方柯南,打明牌就行了! 于是林深蹲下身来,伸手揉了揉柯南的脑袋,把那小子本来就有点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他笑着用一种非常轻松的语气说道:“这里面啊?全是黄金。你想看看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非常温和,语气也非常友好。 但这在柯南看来,那简直就带着威胁的微笑。 柯南脸上的表情僵了大概零点五秒。 他看着林深那张笑脸,心里飞快地转过了一个念头:这个人要是真的打开箱子给他看,那他看到了之后,还能活着回到小兰身边吗? 他立刻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脸上挤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属于“天真无邪小学生”的笑容:“不用了不用了!” “这岛上哪来的黄金啊?哈哈……林社长真爱开玩笑!哈哈哈……” 他说完还配合地干笑了几声,笑完之后及时闭上了嘴。 林深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微笑着看了柯南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话说透,让柯南自己选择要不要继续追问。 这小子虽然好奇心重,但至少还有基本的求生欲。 —————————— 时间一晃,过去了几天。 东京,米花町。 221B咖啡厅门外的风铃响了一声,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林深从外面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短袖,和他之前在月影岛那副浑身硝烟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走到吧台前,坐在高脚凳上,明美正在吧台后面按着计算器。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她的手指在按键上按得飞快,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清晰。 她的面前摊开了一本账本,旁边还放着几页手写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条目。 她一边按一边在清单上用笔勾一下,偶尔停下来皱眉思索片刻,然后又继续按。 林深也没催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靠在吧台上慢慢喝着。 过了好一会儿,明美终于放下了计算器,她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把账本转过来朝向林深,用手指点了点上面手写的几行数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微的上扬:“林先生……我刚刚把月影岛那边所有的收获全部盘了一遍。”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一样,“你猜总共有多少?” 林深放下水杯:“多少?” 明美用手指指着账本上最后一行数字,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贩毒集团在东京这边的现金和不动产加起来,大概三十亿日元!” “黄金,全部称重之后大概是五吨出头。” “再加上他们保险柜里搜出来的各种首饰、手表、贵金属,折合下来又是一笔。” 她念完之后,整个人往后一靠,靠在吧台后面的柜子上,发出了一种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吐出来的长叹:“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富有!!” 林深听完之后,沉默了两三秒钟,然后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慨:“辛辛苦苦打工赚钱,还不如抄一次家来得快。” 他是真的有点被这个数字震到了。 在黑岩宅里的时候,他只是觉得那帮毒贩肯定有不少存货,但没想到多到了这个地步。 这也从侧面说明,那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月影岛,背后养着的利益链条到底有多庞大! 自己只是捣毁了月影岛这个中枢,要是沿着这条线上下去摸索,那估计还能摸出大鱼了! 不过,林深想了想,还是选择放弃了。 见好就收,先稳一手! 明美兴奋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她拿起桌上的笔,用笔帽轻轻敲了敲桌面,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过……钱多也有钱多的烦恼。” “这三十亿现金加上那些黄金和首饰,全都堆在那里,光靠咱们这一间咖啡厅来洗,实在是太慢了。” “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能洗个几百万日元出来。” “按这个速度,三十亿得洗到猴年马月去?” 林深点了点头,他这几天也在想这个问题。 钱是到手了,但全都是黑的,见不得光。 不能存银行,不能买房买车,不能大手大脚地花。 万一被警方注意到,顺藤摸瓜查过来,麻烦就大了。 他现在总算有点理解那些电影里的大毒枭为什么总是愁眉苦脸的了——钱太多了花不出去,真是一种全新的痛苦。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我们必须尽快建立自己的洗钱渠道。一直依赖组织的渠道也不是办法——他们抽成抽得太狠了。” 明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是啊。之前用过一次组织的渠道,他们直接抽走了三成。我心疼了好几天。” 她说着,把笔放下,双手撑在吧台上,“其实我倒是有个想法——咱们可以试着利用一下洋子的明星效应。” 林深抬了一下眉毛:“怎么说?”明美解释道:“冲野洋子在人气正高,粉丝基数很大。” “我们可以和她合作,搞一波‘一折优惠券’的活动。” “粉丝凭优惠券来咖啡厅消费,一杯咖啡原价一千日元,一折就是一百日元。” “看起来是亏本买卖,但实际上只要流水量上去了,我们就有大量的合法收入可以用来覆盖那些黑钱。” “一个月几百万的流水,很快就能做到几千万。” 林深听了之后,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这个思路没问题。洋子那边我可以去谈。” 但他顿了顿,语气微微沉了下来,“但这还是太慢了。几千万一个月,一年下来也就几个亿,要全部洗完三十亿加那些黄金,至少要好几年。” “时间太长了,中间变数太多。” 他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转身对明美说道:“这样吧。你回头联系一下组织,看看他们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暗杀任务。我先接几单。” 明美愣了一下:“暗杀任务?林先生,你不是说要低调一阵子吗?” 林深摇了摇头:“此一时彼一时。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安全,是干净的启动资金。” “组织发的报酬都是洗过的干净钱,通过合法途径打过来的。” “就像上次那笔报酬一样,你去卖‘古董’走的是正规拍卖行的渠道,钱到账的时候一分税都没少交,干干净净,谁来查都挑不出毛病。”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等攒够了干净的启动资金之后,我想办法给你或者给我自己弄一个‘艺术家’的头衔。” “画家也好,雕塑家也好,只要有正规的艺术品交易记录,一幅画卖个几千万、上亿,在圈子里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明美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她很快就理解了林深的整个计划。 先用组织的任务报酬积累第一桶干净的钱,然后用这笔钱把自己包装成艺术圈的合法人物,再通过艺术品交易的渠道来洗那几十亿的黑钱。 这个链条虽然每一步都需要时间和人脉去铺,但逻辑上是完全走得通的。 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重新燃起来的干劲:“好。我今晚就联系组织那边的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 林深嗯了一声,重新坐回了高脚凳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水,一口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他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感觉事情正在一步一步地走上正轨。 第97章 请小兰教空手道(2) 下午四点刚过,米花町的街道上阳光已经没那么毒了,风里带着点傍晚的凉意。 小兰背着书包从帝丹高中那边一路小跑着回来,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先拐进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所在的那栋楼,蹬蹬蹬地爬上三楼,回去自己的卧室,开门把书包放在桌面上,然后从衣柜里拿出挂好的女仆装,这才转身下楼。 她穿过街道,推开了221B咖啡厅的门。 门上的风铃叮当一声脆响,像是在欢迎她。 咖啡厅里的灯光是那种温暖柔和的暖黄色,空气里飘着咖啡豆研磨之后的香气,混着一点刚烤好的曲奇饼干的味道。 下午这个时间段客人不算少,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正在聊天的年轻女生,吧台那边有一个戴着耳机看电脑的中年男人,角落里还有一个正在翻杂志的老爷爷。 明美正站在吧台后面擦拭咖啡机的蒸汽棒,看到她进来,抬头冲她笑了一下:“小兰来啦!今天路上热不热?” 小兰也笑着回了一句“还好还好”,然后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员工室,把门带上。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那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规整的蝴蝶结。 她顺手把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露出一截白皙干净的后颈,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她走到吧台前,一边系好围裙的带子,一边扫了一眼店内的上座情况,然后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开始擦客人刚离开时留下一点水渍的桌面。 店里的客人来来往往,不多不少,正好让她保持在一个“有事做但不至于手忙脚乱”的状态里。 她从这桌擦到那桌,收了几只用空了的咖啡杯,用托盘端回吧台,又顺手给靠窗那桌的两位女生加了两杯白开水。 小兰很享受这种忙碌却不慌乱的节奏。 店里的生意越好,她就越能多工作一段时间,多拿一些工资。 虽然她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还园子的钱,但她也渐渐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 她正在把清洗好的咖啡杯放到沥水架上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小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嘴里那句“欢迎光临”刚说了前两个音节,就卡了一下——推门进来的是林深。 他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随性又干净。 小兰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瞬间,心跳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紧接着,月影岛酒店里那些画面就像是被按了播放键一样,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脑海里闪回。 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红,用尽量自然的语气冲林深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她努力维持的镇定:“社长,下午好!” 林深也笑着点了点头,走到吧台前在高脚凳上坐下:“下午好,小兰。今天店里人不少啊。” 他随口聊了两句天气和客流,然后话锋一转,问了一个让小兰有些意外的问题:“小兰,我听说——你是空手道冠军?” 小兰手里正拿着一块抹布在擦吧台边缘,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嗯……不过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准确地来说,是全国女子高中关东地区冠军。” 她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其实也就是运气好……” 林深笑了一下,语气认真了几分:“那也很厉害了。关东地区的冠军,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的。”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话,“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小兰停下手里的活,把抹布放在吧台上,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嗯?什么事啊?社长你说。” 林深看着她,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我想请你教我空手道。” 小兰愣住了。 她眨了两下眼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下,确认了一遍:“……啊?社长你要学空手道?” 林深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嗯,认真的。上次在月影岛遇到的那些突发状况,让我深刻感觉到自己太缺乏应对危险的能力了。” “我觉得自己应该学一点格斗方面的本领,至少遇到事情的时候不会完全束手无策。”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语气诚恳得像是一个真的在反思自己不足的上进青年。 但实际上,他之所以想学空手道,纯粹是因为在黑岩宅里被人近身之后打得嗷嗷叫的经历让他非常不爽。 林深当时靠着系统硬扛了几刀几棍,但那种被人压着打的感觉让他憋屈了好几天。 远程火力再猛,近战短板不补上,以后遇到真正的高手还是会吃大亏。 小兰听完他的解释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连连摆手,语气都变得有些急促了:“不不不!我不行的!” “我从来没教过别人!你找别人吧!肯定有比我更厉害的人——”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后半句几乎变成了嘟囔。 其实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她是女生,林深是男性,肢体接触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光是想到要在训练中纠正他的姿势、可能要碰到他的手和肩膀,她就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热。 林深看到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小兰在担心什么。 他也确实考虑过找其他人来教。 但他仔细想了想,发现这件事在东京很难找到第二个人选了。 长得漂亮可爱的女生,空手道没小兰厉害;。 空手道比小兰厉害的人,又不一定有她这么好看。 既然要学,那当然要找一个看着顺眼的教练,这是人之常情。 林深没有把这段真实想法说出来,而是换了一种更直接的说服方式:“你都是空手道冠军了,哪里不行?教个初学者而已,对你来说不是跟玩儿一样吗?” 小兰还是摇头,耳根都红了:“不行不行,我怕下手没轻没重把你打伤了——” 林深没有等她说完,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话:“另外,我按小时给你算家教费。一个小时一万日元。” 小兰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卡住了。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了一下,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把她的拒绝动作整个拉停了。 一小时一万日元。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一周哪怕只教三次,每次两小时,那一周就是六万日元,一个月下来就是二十四万日元。 二十四万! 这笔钱足够她拿去还给园子一部分了,还完债之后甚至还能攒下一点来。 更不要说她爸爸这几天因为身上的伤,一直窝在事务所里没法接委托,家里的收入全靠她在这边打工撑着。 多一笔收入,意味着她可以让爸爸多休息一段时间。 小兰在心里挣扎了大概三秒钟——一边是“和年轻男性独处练武”的羞涩和紧张,另一边是“月入二十多万的空手道家教费”带来的巨大诱惑。 最终,属于空手道冠军的胜负欲和属于普通高中生的现实压力同时发挥了作用。 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红着脸点了点头:“好……好吧。但我先说好——我真的不会教人,要是我教的不好你不能怪我。” 林深笑着伸出手来:“成交。” 第98章 拿出点实力来给我看看啊,小兰老师!(3) 于是第二天下午。 小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地址,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栋别墅的门牌号,整个人微微愣了一下。 这个地方她太熟悉了! 这栋别墅就在新一家附近! 她小时候来新一家玩的时候,无数次从这栋别墅门前经过,那时候这栋房子一直空着,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教空手道”而走进这扇门。 “世界真小啊!!”小兰带着这样的感慨,按下门铃,很快门就开了。 林深穿着一套灰色的运动服出现在门口,看起来已经提前做好了热身准备,他侧身让开一条路,笑着说:“进来吧。” 小兰跟着他穿过玄关和走廊,走进了别墅内部的一个超大房间里——那是一个足有一百多平米的开放式健身空间。 地面铺着崭新的防滑训练地板,墙角立着一个看起来还没怎么被使用过的沙袋,旁边架子上放着几对不同重量的哑铃和瑜伽垫。 靠近落地窗的那一侧摆了一排收纳柜,整个空间宽敞明亮,采光很好。 林深指了指角落的一个门:“更衣室在那边,你可以在里面换衣服。” 小兰点了点头,进了更衣室。 当她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林深正在场地中央做拉伸,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小兰换上了白色的空手道道服,腰间系着那条象征着她段位的黑带,整个人和几十分钟前穿着女仆装在咖啡厅里擦桌子的那个女孩判若两人。 穿女仆装的时候,她是温柔的、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挑逗的咖啡厅店员。 但穿上道服系上黑带的这一刻,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英姿飒爽,站姿挺拔而有力! 林深感觉自己的学习热情确实被调动了起来。 他笑着拍了拍手,说道:“来吧,小兰老师。先教我点最基础的。” 小兰被他这一声“小兰老师”叫得耳根又开始发烫。 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清了清嗓子:“那……那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出拳动作开始吧。” 她站到他身侧,示范了一遍动作,放慢了速度让他看清楚每一个细节:“手要这样——从腰间推出去,不是光靠手臂的力量,要靠腰部的转动带动整个上半身。你看,像这样——” 她做了一个缓慢而标准的出拳动作,“然后出拳的瞬间要拧腰,力量从脚底一直传导到拳头上。你来试一下。” 林深跟着她的动作做了几遍,一开始确实有模有样。 小兰在旁边认真地观察他的姿势,时不时用指尖点一下他的肩膀或者手腕,帮他纠正角度的偏差:“肩膀放松一点……对,拳头不要握太紧,出拳的瞬间再发力——” 前几分钟确实像模像样。 但不知道从哪一个动作开始,气氛就开始变味了。 林深在做一个“出拳接转身”的练习动作时,故意多转了小半圈,手臂顺势从小兰的背后环了过去,直接把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带着笑意低声问了一句:“是不是这样?你帮我看看动作标不标准。” 小兰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料传过来,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温热的风。 一股电流从耳尖一路窜到了后颈,然后迅速蔓延到了整张脸。 她的耳朵红透了,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小兰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后退了两步,脸上又红又羞,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 “林社长!!你……你好好专心练习!!” 林深看着她的反应,笑得很开心。 他换了个话题:“这样光是练动作太无聊了。不如直接来实战吧?” 小兰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看着他:“实战?你才学了不到二十分钟……” 林深拍了拍胸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实践出真知嘛!打着打着就会了。” 小兰看着他这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心里暗暗想着得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她点了点头,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双脚微微分开,摆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空手道起手式,目光平静而专注地看着林深:“那来吧。” 林深兴致勃勃地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就冲了上去,抡起拳头就朝着小兰的方向打了过去。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可言,纯粹是靠着速度在莽。 小兰轻松地侧身避开他那一拳,然后抓住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干净利落地一个前进步,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正中央。 她的拳头接触到他胸口的那一瞬间,非常克制地收了力,确保不会有任何疼痛感。 然后林深不讲武德了。 他胸口挨了这一拳之后,不退反进,一把抓住了小兰道服的袖子,腰部猛地发力,想把她一个过肩摔摔出去。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气势也很足——但他学艺不精,平衡没有掌握好,在把小兰带翻的同时,自己也因为重心不稳而跟着倒了下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摔在了训练垫上。 而且非常不巧的是,他落地的位置正好压在了小兰身上。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林深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小兰——她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混合着羞恼和意外,头发因为刚才的翻滚而散了几缕下来,贴在脸颊上。 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胸口起起伏伏的,道服的领口也因为刚才的动作而稍微松开了一些。 林深没有马上爬起来。 他故意停在那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样就倒下了?拿出点实力来给我看看啊,小兰老师。” 小兰被他这句话激得又羞又气。 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从羞恼变成了一股真正的胜负欲! 那股让她拿下了关东冠军的脾性终于被点燃了! 小兰猛地一个腰部发力,双腿灵活地锁住了林深的一条手臂,然后利用核心力量猛地一个翻身扭转,干净利落地把林深从自己身上掀翻了出去。 那一下虽然不算狠,但动作干脆利落,充满了力量感和技术性。 林深完全没能稳住重心,整个人在垫子上翻滚了半圈,最后以一个不太优雅的姿势趴在了垫子上。 他趴在那里愣了一两秒钟。 然后他笑了。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发自内心的笑。 林深撑着地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里带着一种被激起了兴致的兴奋:“好!这才像话!来,别留手了,不用担心打伤我!” 小兰站在他对面,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胸口因为刚才发力而微微起伏着,她轻咬了一下嘴唇,目光里那团被点燃的火光还没有熄灭。 她重新摆好起手式,声音里带着一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倔强:“好……这是你说的!” 第99章 故意刺激小兰(1) 真正的训练,从这一刻才算是正式开始。 小兰带着那股被点燃的羞愤,没有再手下留情了。 她的眼神变了,呼吸的节奏变了,整个人的重心下沉了几分,双脚在地板上微微调整了一下站位。 那是真正进入了战斗状态的空手道冠军该有的姿态。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深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专业选手打业余爱好者的降维打击”。 小兰在讲解基础动作的时候还是很有耐心的。 她会放慢速度向他示范冲拳的发力路线,会用手扶着他的腰帮他找转体的感觉,会在他在做前踢的时候蹲下来帮他调整脚背的角度。 但这一刻,小兰就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完全换了个人。 她的动作又快又准。 每一个出拳都带着干净的发力线路,没有半点多余的晃动。 每一次踢腿都是干脆利落的收放,裙摆一样的道服裤脚在空中甩出一道白色的弧线,落点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林深几乎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 第一次交手,他试图格挡她的一记中段直拳。 他看到了拳头的轨迹,也把手抬到了他认为正确的位置。 但小兰的拳头在他的手臂格挡到位之前就已经穿过了他的防御,轻轻地点在了他的胸口上。 虽然收着力,但那股寸劲还是震得他胸口一闷。 第二次,他试图用蛮力去接她的一记横踢。 他把手臂横在身侧硬扛了一下。 接触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根铁棍狠狠抽了一下,整条小臂都在嗡嗡地发麻。 小兰的腿在击中他的手臂之后借着反作用力干脆利落地收了回去,连重心都没有任何晃动,好像刚才那一下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消耗。 第三次接连几次格挡失败后,一记回旋踢擦着他的下巴飞了过去。 虽然没有踢实,但那道风刮过他皮肤的感觉带着一股凉意,让他实实在在地意识到,如果这一脚踢实了,他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林深被踢得嗷嗷叫了好几回。 他揉了揉被踢到的肩膀,咬咬牙又重新摆好了架势,目光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他直接采取那种以伤换伤的打法,不计代价地扑上去用小兰一拳换他一拳的方式硬莽,他其实是有机会靠护甲扛住伤害来制服小兰的。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是真的想掌握一门近身战斗的技术。 如果自己跟敌人的格斗水平差距太大了,大到连以小博大的机会都没有。 小兰看着他重新摆好架势,有些担忧地开口问了一句:“林社长……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你今天才第一次练,强度太大了的话,明天可能会全身酸痛……” 林深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不用。你不用手下留情,把强度再给我拉高一点。” 他说完,再次冲了上去。 小兰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她的性格本来就偏温柔善良,哪怕是在赛场上,她也很少会刻意去下狠手。 面对一个初学者,她本能地会收着力度,不想真的把他打伤了。 但林深很快就发现她还在留手。 他需要激怒她。 于是在一次近身缠斗中,他故意伸手在小兰的胸口上抓了一把。 嗯——手掌传来的触感很饱满,弹性很好,手感确实非常不错。 小兰的动作在一瞬间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然后又抬起头来看向林深,眼睛里先是错愕,然后迅速被一股汹涌的怒火所取代。 她的脸在短短一两秒内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真的生气了。 “啊——!!” 她叫了一声,一巴掌拍开了林深还悬在半空的手。 然后她的身体像是被弹簧触发了一样,左腿侧踢,右腿侧踢,两脚接连不断地踹在了林深的腰侧,速度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动作。 接着小兰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一个圈,一记旋回飞踢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林深的胸口正中央。 那一脚的力道远远超出了林深的预期。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辆以中速行驶的小轿车迎面撞了一下,整个人双脚离地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而狼狈的弧线,然后重重地砸在了训练垫上,后背着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躺在垫子上,胸口传来一阵钝痛。 他抽空瞄了一眼系统面板——好家伙!! 100点的满额护甲值,在这一脚之下直接被打掉了72点。 只剩28点。 也就是说,刚才小兰那一下要是没有护甲挡着,他现在就不是躺在垫子上而是躺在救护车里了。 这个数据让他又惊又喜! 惊的是小兰全力出手的破坏力远超他这个外行的想象,喜的是这说明他找对了教练,这种水平的人教他,他才能真的学到东西。 他赶紧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秘籍,把护甲值刷刷刷地补满了。 小兰在踢出那一脚之后,怒火几乎是瞬间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巨大的恐慌。 她赶紧跑过去,跪在他旁边,弯下腰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和自责:“林社长!!对不起对不起!!”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叫救护车?!”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翻口袋找手机。 她看着林深躺在垫子上,眼眶都快要红了。 林深看着小兰那张快要急哭了的脸,忽然笑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撑着地面坐了起来,语气轻松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事,我挺好的。” “而且这事不怪你,是我故意刺激你的。”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低头看向还跪在地上愣愣看着自己的小兰,表情认真了几分: “你刚才那几下就对了。接下来对练的时候,就用那个强度来打我。” 小兰抬起头看着林深,都愣住了。 她本来以为对方是在逞强,或者是为了安慰她才说没事。 但她亲眼看到他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活动筋骨的动作没有任何迟滞,说话的语气也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一个刚被重击过的样子。 她心里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这个人的抗击打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犹豫着问了一句:“真的……不用去看医生吗?” 林深摇头,重新摆好了起手式:“不用。来,继续。就用刚才那个强度。” 小兰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那好吧。” 她重新站直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里的犹豫和担心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对待的专注。 既然他说不用留情,那她就不留情了。 第100章 小兰:林社长可真抗揍啊!(2) 一个小时后。 两个人并排坐在训练场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壁,都是一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 林深的上半身有好几处淤青,肩膀上紫了一块,左肋下方也青了一片,手臂上还有几道被道服边缘摩擦出来的红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战损情况,觉得还挺满意的——这些痕迹全都在衣服能盖住的地方,脸没事就行。 小兰坐在他旁边,身上倒没有什么伤,但她的体力消耗非常大,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头发有些散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声在安静的健身房里格外清晰。 她也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畅快过了。 在社团的训练中,她总是要收着打,怕伤到后辈; 在赛场上,虽然可以全力以赴,但每一场比赛都有裁判和规则的限制。 而刚才那将近一个小时的训练,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能够完全不用留手、毫无顾忌地把自己所有的技术都用出来的机会。 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她感觉整个人的身心都舒展开来了。 她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林深肩膀上那块显眼的淤青,心里涌上一阵过意不去。她觉得自己的下手还是太狠了。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那个……林社长,我来帮你涂一下药吧。” “不然明天你这些淤青可能会很疼,连抬手都费劲。” 林深本来想说不用的——他其实根本不会疼,明天一刷新护甲这些淤青就全没了。 但他转念一想,小兰主动提出要给他涂药,还附带按摩服务,这种待遇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感谢的表情:“那就麻烦你了。” 他去储物柜那边拿来了一瓶跌打药酒和一包棉球,然后回到场地中央。 他也不客气,直接把外套脱了,运动长裤也脱了,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然后大大方方地趴在了训练垫上,把后背和肩膀都露了出来。 小兰看到他这么干脆利落地就脱了衣服,脸颊又开始有点发热,但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在林深身边跪坐下来,把药酒倒在掌心里,双手合拢搓了几下让药酒变温热,然后小心地按在了他肩膀上那块紫色的淤青上。 林深嘶了一声。 药酒接触到淤青的时候确实有一点刺痛感。 但他没有躲开。 小兰低声说了一句:“你别动……淤青要揉开才行,不然明天会更疼。” 她低下头,认真地用指腹在他的肩膀上打着圈揉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卡在“能把淤血揉开”和“不会造成额外疼痛”之间的那个平衡点上。 她的手指因为经常练习空手道而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指腹的温度透过药酒传递到他的皮肤上,带着一股温热而踏实的触感。 林深趴在那里,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闭上了眼睛。 他不得不承认——小兰按摩的手法确实有一套,她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揉按的时候,那些刚才在训练中积累的肌肉疲劳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这种感觉还挺舒服的。 小兰低着头认真地帮他揉着淤青,揉着揉着,她发现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她的手指接触到他肩膀皮肤的地方,像是有一团小小的火苗在那里燃烧,让她的指尖感到一阵微微的灼热。 空气似乎也安静得有些过分了,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健身房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小兰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微慌乱:“林社长……你为什么要训练到这种程度啊?” 林深趴在垫子上,闭着眼睛,在心里暗笑:这种程度算什么?我反正刷一刷护甲就全恢复了,连你刚才那记旋回飞踢都没能真的伤到我。 但他嘴上当然不会这么说。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认真的语气回答道:“我学格斗的时间太晚了,没有你们这种从小练到大的底子。” “要是再不加倍努力,那就永远追不上了。再说了,要是连小兰你都打不过的话,那我以后遇到真正的犯罪分子,靠什么去对付他们?” 小兰听了他的话,手上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柔和:“说的也是呢……不过,像今天这么高强度的训练,我觉得还是隔两三天来一次比较好,不然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林深依然趴着,语气轻松地回了一句:“没事,吃不消的话我会跟你说的。明天继续吧。” 小兰本想说明天社团那边还有训练,但她转念一想——社团那边的训练强度,哪里有在这里陪练来得大? 哪里有在这里打得这么酣畅淋漓? 她在社团里训练的时候,要从最基本的技术动作开始指导后辈,要配合教练的安排做分组练习,真正能让她放开手脚去打的对手屈指可数。 不像在这里,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出手,而且林社长还很抗揍,被打完了还能笑嘻嘻地从地上爬起来说“再来”,自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想到这里,小兰改了口:“嗯……好的。” 说话间,她手上的药酒已经涂完了最后一个位置。 她把瓶盖拧好,用纸巾擦掉了手上残留的药酒。 林深从垫子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确实感觉比刚才放松了不少。 他穿上运动服,站起来对小兰说:“你去洗个澡吧。我这边有热水,毛巾也有新的。我在客厅等你。” 小兰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谢谢社长。” 她转身走向浴室的方向,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脱下空手道道服,简单地冲洗了一下,洗掉了一身的汗水和药酒味,然后换上了帝丹高中的制服,把头发擦到半干,走出了浴室。 林深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他看到她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万日元的现金,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这是今天的陪练费。” 然后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数出了三万日元,一起推了过去。 小兰赶紧摆手,连声音都急了:“不不不!社长,您已经给过两万了,我不能多拿——” 林深把那三万日元塞进了她的手里,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随意:“下次来的时候别穿空手道道服了,自己去买一套拳击服或者运动背心,方便训练。。” 小兰低头看着手里那几张还带着他体温的钞票,张了张嘴想要再推辞两句,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林深决定了的事情,她再推辞也没有用。 她轻轻握紧了手里的钱,点了点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社长。” 小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离上班时间只剩不到半个小时了,赶紧背上自己的运动背包:“社长,我还得去上班呢,那我先走了!明天下午我还会来的!” 她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子,回头朝林深鞠了一躬然后推开门,快步走出了别墅。 夕阳的余晖把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小兰走回侦探事务所的路上,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攥着的那三万日元,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一下。 她回想起刚才训练时的那些画面。 林深被打得嗷嗷叫却依然不肯停下来的倔强模样,被她全力一脚踹飞后却笑着爬起来说“继续”的那个瞬间。 他趴在垫子上闭着眼睛让她涂药时微微皱着眉却没吭声的样子。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变得轻快了一些,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林社长……可真是够抗揍的啊。 打了那么多下,换做一般人早就趴下了,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她想着想着,自己也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第101章 柯南:什么?小兰教学?他心怀不轨……卧槽,你们慢慢练 下午放学后,柯南背着书包,跟着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走进了221B咖啡厅。 几个孩子熟门熟路地跑到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好。 明美端出了一盘还冒着热气的巧克力曲奇放在他们面前,然后笑着开口说道:“老规矩——今天的猜谜时间。谁能答对,我就给他做一杯特调饮料!!” 这赢得了三个小孩子的欢呼。 柯南在那看着, 明美很有耐心地给步美三人出题目,还引导他们回答。 轮到他的时候,他自然是很快地回答上来。 明美立刻奖励了柯南一杯乌龙柠檬茶。 本来这个店里面是没有的,但明美小姐听说他爱喝后,就特意去准备了。 这让柯南心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明美小姐真的是人美心善啊。 但他想不明白。 明美小姐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跟林深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搅和在一起了呢? 柯南端着杯子,用吸管慢慢地搅动着杯中的冰块,目光低垂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全是月影岛那些画面:黑岩宅里横七竖八的尸体,酒店大堂里那些SAT队员倒在血泊中的样子,那个悍马车顶上加特林的枪口喷吐出的火舌……… 每一帧画面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林深就是那个“恐怖分子”。 但他没有任何证据!! 林深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直接定罪的线索。 柯南越想越觉得棘手。 他现在对林深的感情非常复杂——好奇是真的,但害怕更是真的,而且害怕远远压过了好奇。 他根本不敢深入调查,不敢跟踪,不敢试探,因为他有强烈的直觉:一旦他踩过了林深心里那条看不见的线,对方绝对不会跟他讲什么“法律程序”,那个男人杀他可能连一秒钟都不会犹豫。 他正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吧台后面传来了明美和小兰的闲聊声。 两个人正在整理下午到货的咖啡豆,一边干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明美随口问了一句:“小兰,你昨天不是说要去林社长那边教空手道吗?教得怎么样?” 小兰正在把一袋咖啡豆封口,听到这个问题后抬起头来回答道:“嗯……挺顺利的!” “林社长学得很认真,虽然基础比较薄弱,但他的抗击打能力真的很强,我全力一脚踢过去他都能爬起来继续练。” 柯南端着的那个杯子差点从手里滑脱出来。 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高脚凳上。 什么? 小兰去林深家里教空手道? 还是连续去了好几天?! 柯南的脑子像一台突然超负荷运转的电脑一样,瞬间涌入了无数个念头:小兰每天放学之后要去那个杀了几十个人的男人家里单独相处?! 还教空手道?这中间会发生什么? 林深会不会趁机对小兰下手? 万一那个男人在教学的过程中起了什么歹意,行不轨之事!! 他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小兰面前,告诉她:不要去!那个人很危险!但他说不出口。 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林深就是那个恐怖分子。 如果他贸然说出口,不仅无法阻止小兰,反而会暴露自己知道的事情,那他就真的距离“被灭口”不远了。 柯南心急如焚地熬过了一整个下午,满脑子都是小兰和林深独处的画面,连那杯乌龙柠檬茶喝到最后都变苦了。 第二天放学后。 柯南推掉了少年侦探团的足球邀请,背着书包,快步走向帝丹高中的方向。 在放学的学生人流中仔细地搜索着,果然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小孩子的语气,装作偶遇的样子小跑着迎了上去:“小兰姐姐!” 小兰停下脚步,转头看到他,有些意外地笑了:“柯南?你怎么在这里?今天没和步美他们去踢球吗?” 柯南摇了摇头,然后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小兰姐姐,你现在要去哪儿啊?” 小兰没有多想,自然地回答道:“我去林社长那边做空手道家教,这几天每天下午都去的。” 柯南立刻接上了话:“哇!空手道家教!听起来好厉害!我也想去看看!” 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小孩子的好奇和兴奋,眼睛里甚至放出了光。 小兰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犹豫了一下:“嗯……这个……我得问问林社长同不同意才行……” 柯南立刻拉着她的衣角,用那种小孩子特有的带着撒娇意味的语气说:“我会乖乖的不添乱的!我就是想看看小兰姐姐教人的样子!” 小兰看着他这副模样,最终还是心软了:“那好吧。但你到了那边不许乱跑哦。”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那栋别墅前。 小兰按了门铃,林深开门后,看到小兰身后还跟着柯南,挑了一下眉毛。 小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林社长……柯南说想来看看我教课,我就带他过来了。会不会打扰到您?” 林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温和的笑容:“不会。欢迎欢迎,柯南难得来玩,进来吧。” 柯南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跨进玄关的时候,他的目光飞快地在屋内扫了一圈。 他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 他倒要亲眼看看,林深这个杀人如麻的家伙,到底是真的在学空手道,还是打着学习的名义,揩小兰油! 三人来到了健身房。 林深脱了衣服,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露出了上身。 小兰则是去了一趟洗手间之后,重新出来已经换上了拳击运动服,扎起了高马尾,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线条流畅的手臂。 柯南皱眉,已经开始想待会的空手道教学,是小兰靠在林深的旁边,纠正对方的动作…… 一想到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他就有些难受,感到脑袋发绿!! 他在想着,自己该怎么办,才能合情合理地阻止!! 然而,事情的发展跟柯南想象的不一样!! 他看到两人训练开始后,小兰一个干净利落的侧踢直接抽在了林深的大腿上,那声音又闷又响,隔了五六米远他都能清楚地听到那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林深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退开,反而咬着牙往前压了一步,试图反击小兰。 小兰后跳闪躲后,身体像陀螺一样转了一圈,一记回旋踢直接踹在了林深的胸口正中央,把他整个人踹得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柯南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瞪大了眼睛!! 卧槽卧槽!! 这特么是学习空手道? 这根本就是搏命吧?! 你们俩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喂喂喂!小兰! 你这一脚下去万一踢断了他的肋骨怎么办? 你好歹收点力啊! 柯南越看越是心惊担颤! 小兰是真的没有收力。 拳拳到肉,脚脚生风,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要把对手彻底击倒的气势。 ………… 柯南全程看得眼皮直跳、嘴角抽搐! 他原本以为今天会看到“林深借着教学之名揩小兰油”的猥琐场面,他都已经在脑子里准备好了十几种跳出来打断的方式。 但现实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这两个人根本没有半点暧昧的氛围,比他在电视上看过的那些格斗比赛的对抗还要凶狠! 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林深会占小兰便宜”的担忧了。 他只担心小兰一个不留神真把林深打出什么内伤来,到时候他得帮忙叫救护车。 他现在已经纠结,待会小兰不小心把林深给打死了,那自己要不要替小兰掩盖失手杀人的罪行……… 四十分钟的高强度训练终于结束了。 林深和小兰两个人并排躺在地板上,各自喘着粗气。 林深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前胸和手臂上又有几块新的红痕正在慢慢浮现出来。 小兰也好不到哪去,她的额头上全是汗,运动背心的领口湿了一大片,正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深撑着地面坐了起来,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两瓶能量饮料,拧开一瓶递给小兰,然后自己也拧开一瓶灌了好几口。 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柯南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丝带着玩味的笑容:“柯南。” 柯南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浑身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 “要不要也下来练一练?”林深晃了晃手里的饮料瓶,笑着邀请道,“来都来了,不活动一下多可惜。” 柯南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了不了!我感觉我顶不住!你们练就好!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他把双手举在胸前连连摆动。 林深看到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他站起来,朝柯南的方向走了两步,故意用一种带着坏笑的声音说道:“既然来都来了,不练习一下多可惜!” 柯南看到他的动作,瞳孔骤缩。 他嗖的一声从马扎上弹了起来,转身就往玄关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头也不回地喊道:“我、我想起来了!我今天跟步美他们约好了要去踢球的!我先走了!” 他说完之后,连鞋子都顾不上好好穿,胡乱蹬上之后就拉开大门跑了出去。 林深看着柯南那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脸上那种温和的笑容缓缓地加深了一些。 小屁孩,这还治不了你? 你在这儿待着,我怎么方便跟小兰独处? 他转过身来,走回到训练场地中央,小兰已经坐起来了,正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 她看到林深走了回来,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柯南怎么跑了?” 林深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真的急着去踢球吧。” 他说完之后,在小兰对面坐了下来,拿起另一瓶还没开封的能量饮料递了过去,语气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下一个话题:“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我们再来一轮。刚才你最后那一记旋回踢的角度特别好,我想再练几次怎么格挡那种高位的踢击。” 小兰接过饮料,点了点头:“好,我喝完这口水就来。” 她拧开瓶盖喝了两口,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刚才柯南消失的方向,有些疑惑地歪了一下头。 但她也没有多想,很快就收回目光,站起身来,重新扎了一下有些松散的马尾,兴致勃勃地说道: “来吧。这次我会加快节奏。” 第102章 还好我的挂更胜一筹!(1) 这天,小兰训练完,浑身是汗,打了个招呼就去浴室冲洗了。 林深刚走出客厅,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看到明美从外面推门进来。 她脸上带着一抹掩不住的笑意,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看起来心情不错。 她看到林深之后,迫不及待地扬了扬手机,语气里带着点小兴奋:“林先生,有一个任务正好是在东京的!你看一下?” 林深挑了挑眉:“什么任务?” 明美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段加密信息的截图:【刺杀高杉集团的继承人。】 【报酬:两千万日元。】 具体的情报没有,得需要接下来之后才会显示。 林深见状,点点头说道:“行,正好这两天跟小兰练了几回,我也想试试看训练成果怎么样。” 明美确认道:“那就接了?” 林深点了点头。 明美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然后把任务详情发到了对方。 林深掏出手机扫了一眼,任务页面上显示的内容非常简洁。 要求:暗杀高杉集团继承人,高杉俊彦。 报酬:五百万日元。 详细情报:高山俊彦具体地址……,经常出入的地方…… 林深看到了详细的情报之后,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自己的目标竟然会是《六月新娘杀人事件》中的凶手。 他笑了笑,说道:“行,我记住了。” 说完后,林深就上楼换衣服了。 明美刚打算去厨房准备晚餐,但走了两步就看到小兰从健身房出来。 小兰刚刚洗完澡,换回了自己那套校服,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气,松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净。 她正好和明美对上目光。 明美立刻换上了一副亲热的笑脸,热情地迎了上去:“小兰!正好,别急着走,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小兰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啊……不用麻烦了明美姐,我回事务所那边吃就好——” 明美立刻拉住了小兰,说道:“哎呀,你回去之后还要买食材呢,多麻烦啊!!” “况且,我好像都没有跟你一块吃过晚餐呢!” “………” 小兰实在招架不住。 她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软化了下来,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吧……那我留下来吃。” “不过我得先跟我爸和柯南说一声,让他们自己解决晚饭。” 她掏出手机,给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各发了一条消息,大意是“今晚不回去吃了,你们自己搞定”。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收回口袋里,撩了一下耳边的湿发,冲着明美笑了一下:“那我帮明美姐一起做饭吧!” 明美眼睛一亮,开心地拉起了她的手:“走走走!刚好冰箱里还有早上买的新鲜三文鱼,林先生有不爱吃,我还愁一个人吃不完呢——” 两个人并肩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了水流声、切菜声和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声音。 —————————— 几天后,米花教会。 今天这里热闹得很。 门口停了一排排黑色轿车,有警车,也有挂着高杉集团标志的商务车。 教堂里面坐满了人,最前排是双方家属,后面几排坐着便衣刑警,再往后是西装革履的高杉集团员工和几个一看就是保镖的壮汉。 今天在这里举行的,是松本小百合老师和高杉俊彦的婚礼。 松本小百合是帝丹高中的音乐老师,教过小兰和园子,所以她们俩特地请了假来参加婚礼。 柯南也一块跟过来了。 他此刻正百无聊赖地站在教堂侧门的走廊上,等着婚礼开始。 他本来想跟着小兰和园子去新娘化妆间看看松本老师的婚纱,但刚走了几步,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服务员身上。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马甲,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正低着头从侧门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那个背影,那种略带松弛却暗藏警觉的步态,让柯南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这个背影他见过! 在月影岛! 在黑岩宅邸大门出来的时候! 是林深! 柯南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来这种地方干什么?还伪装成服务员! 他想干什么?! 柯南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恐怖的念头,每一种都比上一种更可怕。 他来不及多想,更来不及跟小兰和园子解释,匆忙说了一句“我去上个洗手间”,就转身快步跟了上去。 他穿过走廊,绕过几个端着酒杯的宾客,视线紧紧地锁着那个服务员的身影,脚步越来越快。 柯南看到那个服务员走到了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加快了脚步,在对方即将拐进一条岔道之前,他开口喊了一声:“那个——服务员先生!” 那个服务员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柯南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脸上摆出一副标准的“憋急了的小学生”的表情,仰着头问道:“你好!请问洗手间在哪里呀?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那个服务员低下头来,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五官普通,皮肤偏白,眉毛稀疏,下巴的线条柔和。 不是林深。 那服务员笑了一下,伸手朝前方指了指:“前面左转就是,走廊尽头能看到标识。” 柯南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钟,然后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谢谢叔叔!” 他朝着那个服务员指的方向小跑着去了洗手间,跑了几步之后还不忘回头朝那个服务员挥了挥手。 转过走廊拐角,确认身后没有人之后,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薄汗。 他摇了摇头,忍不住在心里笑自己:真是太紧张了,这都能认错人。 只是一个背影有点像而已,脸完全不一样。 林深怎么会出现在松本老师的婚礼上?他跟松本老师又不认识。 看来是最近天天想着那家伙的事情,想得太多,都产生幻觉了。 柯南整了整衣领,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这一次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但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转过走廊拐角之后,那个服务员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了起来。 那个服务员,确实就是林深。 他脸上浮现出三分无语,七分骂街的表情。 他都通过秘籍IDONTHAVETHEMONEYSONNY,直接更换了人物建模。 但柯南还是把他认出来了。 这小子绝对是开挂了!!! “不过好在,我的挂更胜一筹!”林深得意地笑了笑,然后重新端起托盘,低着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第103章 刺杀高杉俊彦(2) 林深伪装成服务员之后,在教会里面走动就方便多了。 他端着托盘,低着头,脚步不紧不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的在帮忙布置婚礼现场的工作人员。 教会的地形不算复杂,一楼是礼堂,两侧各有一条走廊,通往休息室和后台区域。 他大概走了两三分钟,就找到了新郎高杉俊彦所在的休息室。 不过,门口还站着两个保镖。 一个穿着黑西装,靠在墙边,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 另一个站在门正前方,体型壮实,一看就是练过的。 两个人看到林深端着托盘走过来,几乎是同时把目光锁定在了他身上。 站在门正前方那个保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语气不带任何温度:“干什么的?” 林深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服务行业标准的微笑,语气客气地说道:“您好,我是来给高杉先生送餐前小食的。” 那个保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对讲机,看样子是打算跟里面的人确认一下。 林深看到这个动作,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电影里面那些杀手随随便便就能混进去,怎么轮到我的时候就这么费劲? 他当然不会让那个保镖真的按下通话键。 在那个保镖的手指即将按下对讲机的侧键的那一瞬间,林深动了。 他的右手猛地扬起,手中的金属托盘带着一股劲风,狠狠地拍在了那个保镖的喉咙上。 啪——! 一声沉闷而清脆的撞击声。 那个保镖的双眼瞬间暴突,喉咙传来一阵剧烈的压迫感,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双手本能地捂住了脖子,整个人弯下腰去,脸上的表情痛苦到扭曲。 另一个保镖的反应也很快,几乎是看到同伴倒下的同一瞬间,他的右脚就已经离地,朝着林深的腹部狠狠踹了过来。 这一脚无论是角度还是力道都很专业,显然是受过正经训练的。 但在过去的几天里,林深天天都被小兰用各种角度的踢击招呼,从低段踢到高段踢,从正面踢到回旋踢,挨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脚。 他对这种直线型的踢击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不慌不忙地抬起左腿,从侧面截停了那记踢击,把对方的脚踝夹在了自己的小腿和膝盖之间,让对方的重心瞬间失衡。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跺在了对方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咔嚓——那声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那名保镖的膝盖呈现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的角度,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林深已经一拳砸在了他的小腹上。 保镖的眼睛翻白,身体软软地滑倒在了地上。 林深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身体顺势转身,一脚踢在了那个还在捂着喉咙、根本没来得及缓过气来的第一个保镖的太阳穴上。 那个保镖哼都没哼一声,也跟着倒了下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从出手到结束,前后不超过四秒钟。 林深低头看了看地上两个彻底失去意识的保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还是个半吊子,但至少比起之前在月影岛上那种只会靠蛮力和系统硬莽的状态,进步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弯腰拖起两个保镖的衣领,把两个人先后拖进了休息室的门内。 一进门,他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玄关,往里走几步才是主厅。 这间休息室大得夸张,铺着深色的地毯,摆着真皮沙发和实木茶几,墙边还有一个小型的酒柜,与其说是休息室,不如说是一间高档酒店的豪华套房。 林深轻轻带上了身后的门,端着托盘不紧不慢地往里走。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保镖正站在沙发旁边,弯着腰,手里拿着一小瓶药,正在低声和高杉俊彦说着什么,表情看起来很认真。 高杉俊彦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白色的新郎礼服,手里端着一杯水,正要接过那瓶药的样子。 然后,这两个人同时看到了端着托盘走进来的林深。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同时变了。 那个中年保镖的反应尤其快,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冷得像刀子一样:“你是谁?外面的保镖呢?” 林深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哦,门口那两位保镖啊,他们放我进来的。” 那个中年保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继续追问下去。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换上了一副相对平静的表情,说了一句:“行吧。正好我们也有些饿了,你把东西端过来吧。” 林深端着托盘走了过去。 他在走近那个中年保镖大约还有两步距离的时候——那中年保镖毫无征兆地出手了。 中年保镖的右拳带着腰部的旋转力量,一拳直取林深的小腹,又快又狠,完全没有留手。 在他看来,这一拳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服务员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但他的拳头打出去之后,并没有击中预期的柔软腹部。 他的手腕被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那只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地箍住了他的拳头,让他无法前进半分,也无法挣脱。 中年保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抬头一看,那服务员的脸上,正挂着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笑容。 林深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轻松和戏谑:“你想杀人灭口啊?” 话音刚落,他用额头已经狠狠地砸在了那个中年保镖的鼻梁上。 砰的一声闷响,中年保镖的鼻梁骨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整个人被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咬着剧痛,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腰间,想要拔枪。 但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碰到枪柄,林深已经贴了上来。 林深一把掐住了中年保镖的脖子,把对方整个人提起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林深的右膝猛地抬起,一记凶狠的膝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个中年保镖的两腿之间。 咔嚓——那声音不像骨头碎裂,更像是什么东西被彻底压碎了一样。 中年保镖的双眼猛地瞪大,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扭曲到了一个人类面部肌肉能够达到的极限!! 痛苦、惊恐、窒息同时涌上他的脸,他甚至没能发出任何像样的惨叫声,喉咙里只挤出了一丝像是漏气一样的气音。 林深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左拳干净利落地一拳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中年保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软了下来,一动不动了。 林深松开手,任由那具尸体滑落到地毯上。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转回头来看向沙发上的高杉俊彦。 第104章 你得跟我说一声谢谢,松本小姐(3) 高杉俊彦已经彻底吓傻了。 这名新郎瘫坐在沙发上,手里那杯水已经洒了一半,白色的新郎礼服上湿了一大片,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深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林深低头看着他那副吓破胆的模样,语气轻松:“怎么样?我刚才那套连击,帅不帅?” “我觉得还行。毕竟才学了几天空手道,能打出这样的效果不错了。” “真要正儿八经地跟人打,我可能打不过那些练了好几年的。但如果加上偷袭的话,那就绰绰有余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出拳的那只手,像是在回味刚才的手感,“偷袭这玩意儿不讲道理啊………一个小孩子要是找准了机会,也能干掉一个训练有素的成年人。” 他说完之后,不再废话,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指向了高杉俊彦的额头。 “还有什么遗言吗?”高杉俊彦看到那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的那一刻,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从沙发上滑下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双手合十,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颤抖: “别杀我!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那个雇佣你的人给你多少?我出两倍!不,三倍!” 林深看着他,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我现在不缺钱。”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高杉俊彦的头顶。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神情,但几秒钟之后,他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急切:“那——那你帮我杀一个人!你帮我把新娘也杀了!我给你钱!” 他说着,手忙脚乱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双手捧着递向林深,像是在递出自己的救命稻草: “这张卡里有三千万!密码写在卡背后!只要你帮我杀了那个女人,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林深伸手接过了那张银行卡,翻过来看了一眼卡背——确实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一串六位数的数字。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的高杉俊彦,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把新娘叫过来——你亲自动手。” 高杉俊彦愣住了。 还能拉一个垫背的? 他拼命地点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好……好!!没问题!!” 他拿起沙发旁边小圆桌上的手机,手指还因为过度紧张而在发抖,拨号的时候按错了一次键,又删掉重新拨了一次。 电话接通的时候,高杉俊彦的声音依然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但他尽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一些:“喂……小百合吗?你现在方便过来我这里一趟吗?” “嗯……有点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你一个人过来就行,不用带别人。” 他挂掉电话后,表情不再那么紧张了,反而有些亢奋。 林深转身从地上那个已经死透了的中年保镖身上摸出了一把手枪。 几分钟后,玄关的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三声,轻柔而有礼貌。 林深把手里的枪藏在后背,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穿着白色婚纱的松本小百合。 她的头发盘了起来,头纱被固定在发髻上,婚纱的裙摆很长,拖在身后,像一小片云彩。 她整个人看起来美丽而圣洁,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疑惑和期待——她显然以为新郎叫她过来,是有什么惊喜或者重要的承诺要当面告诉她。 林深侧身让开门口,微笑着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松本小百合走了进来。 然后她看到了玄关短廊墙壁旁边,靠着两具穿着黑色西装的、一动不动的人体。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瞳孔锐缩,嘴唇微微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林深已经从她身后把门关上了,然后用手枪的枪口轻轻地抵住了她的后背。 他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至于让她感到疼痛,但足以让她清晰地感知到那是什么东西。 “别紧张,也别叫,往前走。”他的声音平淡而温和。 松本小百合的身体僵直了一瞬间,但还是顺从地迈开了脚步。 她穿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里面的休息区,然后她看到了高杉俊彦,慌张不安地说道:“俊彦……这……这到底是回事?” 高杉俊彦还没有来的说话,林深就将那保镖的手枪扔给了对方,道:“人到了。你动手吧。” 高杉俊彦握着那把枪,手臂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他慢慢地把枪口抬起来,指向了松本小百合。 松本小百合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目光变得难以置信!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里开始积聚泪水,但她还是努力地说出了那句话:“你……你在干什么?俊彦?” 高杉俊彦握着枪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但他的表情从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扭曲的、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痛苦,终于在那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我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恨意,“我在复仇啊!!” “我妈是被你爸害死的!!是被松本清长那个混蛋害死的!!” “你爸害死我妈,可他连一点惩罚都没有受到——他依然当他的警视,依然过着体面的生活,连一句真正的道歉都没有给过我!!”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每天看着你笑、看着你弹钢琴、看着你穿着白裙子在阳光下走路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吗?!” “我在想——如果他也失去他最心爱的人,他会是什么感觉!!” 松本小百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穿着那件她精心挑选了三个月的婚纱,看着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用枪口指着自己,听着他用最恶毒的语气说出那些话。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后退,也没有蹲下求饶,只是站在那里哭着。 高杉俊彦一点犹豫都没有,手指扣在了扳机上,用力扣了下去。 咔嗒。 空膛声。 他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疯狂地扣动扳机——咔嗒,咔嗒,咔嗒,一声接一声的空响,没有一发子弹射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林深,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慌乱:“怎么没有子弹?!你给我的枪是空的!!子弹呢?快给我子弹!!” 林深看着他急得快要跳脚的样子,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用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我可没有答应要帮你杀了这位新娘。” “我让她过来,只是想让她看看——你脱下那副温柔体贴的面具之后,真实的样子到底是什么。” 高杉俊彦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林深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了。 他抬起手中的枪,指向了高杉俊彦。 噗。 一声非常短促的、像是有人用木槌敲击一块厚布的声音。 高杉俊彦的眉心多了一个红色的小点。 他的眼睛依然睁得很大,表情定格在“震惊”和“不甘”之间的那一帧上,身体向后仰倒,从沙发上滑落下来,摔在地毯上发出了一声不算太响的闷响。 他手里那把空枪也掉在了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了茶几脚下。 休息室里安静了好几秒钟。 松本小百合站在原地,身体轻轻地颤抖着,婚纱的裙摆边缘沾了几点溅落的血迹,像是雪地上落了几瓣红梅。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手背捂住了自己的嘴,拼命压抑着哭泣的声音。 林深把枪收好,伸手在松本小百合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慰一个刚刚经历了重大打击的朋友。 他笑着说道:“你得跟我说一声谢谢,松本小姐,不然你就被这个衣冠禽兽骗了。” 松本小百合捂着自己的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指缝里漏出来:“谢……谢谢……” 林深点了点头,收下了这一句真诚的道谢,然后转身走向玄关,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补了一句:“你慢慢哭,不用着急。” “等哭够了再叫人过来处理就行。” 他说完之后,推门离开。 第105章 柯南的狗鼻子(1) 林深从休息间出来之后,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袖口,又低头看了一眼衬衫前襟。 没有血迹,没有褶皱,一切都干净利落。 他确认了一下脸上也没有血迹后,这才迈开步子,沿着走廊往回走。 他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和任何一个刚送完餐的服务员没有任何区别。 他甚至还顺手帮一个端着酒杯的老太太指了一下洗手间的方向。 一切都非常完美! 正当林深以为自己这次任务会圆满结束的时候,然而在走廊拐角碰到了柯南。 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四目相对。 林深率先反应过来,冲着柯南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挂着一个礼貌而不失距离感的微笑,就像任何一个服务员看到客人时会做的那样。 柯南也下意识地回了一个礼貌的点头动作,甚至还微微弯了一下腰。两个人交错而过。 林深继续往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 然后身后传来了柯南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非常清亮:“高木警官!!抓住那个服务员!!” “他身上有火药味,他刚才肯定开过枪了!!” 这话让林深脚下的动作差点卡了一拍。 他在那一瞬间,脑子里涌上了这辈子最密集的一波吐槽——不是?!柯南你小子是不是在作弊?! 刚刚两人隔了这么远,再加上空气流通、教堂里到处是香水味和鲜花味………就这么点火药残余的味道你小子都能闻出来? 狗鼻子都没你这么灵吧?! 但他没有时间继续吐槽了。 高木涉刚好从旁边的走廊经过,手里还端着一杯没来得及喝的果汁。 他听到柯南的喊声之后愣了一下。 他和柯南打过很多次交道,知道这个戴眼镜的小学生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他说的话从来不是无的放矢。 高木涉几乎没有多犹豫,放下手里的杯子,转身就朝着刚刚走过去那个服务员的背影扑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像他平时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林深看到高木涉朝自己扑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又补了一句: 你这个高木涉是柯南养的狗吗? 人家喊一声你就扑过来了? 林深身体的动作比他的吐槽快得多。 他侧身一闪,高木涉的双手几乎擦着他的肩膀滑了过去,整个人因为扑空而往前踉跄了半步。 林深这段时间在小兰手下挨了不知道多少记侧踢和回旋踢,早就把闪避练成了一种本能反应。 他在闪开的同时顺势抬起右膝,一记干净利落的膝撞砸在了高木涉的腹部正中央。 嘭! 高木涉的腹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胃像是被人用拳头从里面顶了一下。 整个人弯着腰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表情痛苦又困惑,好像还没搞明白自己是怎么被闪开又被打中的。 林深刚想跟上去补一脚把这个麻烦彻底解决掉。 可他的余光捕捉到了柯南的动作! 那个小鬼正站在几步之外,左手托着右手手腕,右手的手表型瞄准器正对准了他的方向。 林深在那一瞬间几乎是本能地把脑袋往左猛地一偏! 嗖!! 一根细小的银针擦着他右侧脖子的皮肤飞了过去,带起一阵微凉的刺痛感,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尾端还在轻轻颤动着。 “什么?躲开了!!这……这不可能!”柯南的眼睛瞪圆了。 那一针他瞄得非常准,角度、时机、风速影响都算进去了! 他几乎已经看到麻醉针刺入对方脖子的画面了! 但那家伙躲开了。 不是侥幸的晃动,是在他发射之前就开始做了闪避预判。 柯南心里猛地一沉。 这个反应速度——这个服务员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林深躲开那一针之后,歪过头来看着柯南,笑了一下:“小鬼,你的动作太明显了。” “我又不是瞎子,你抬手瞄准的动作,我想不发现都很难!” 柯南没有回应那句话。 他的表情在短短半秒钟内变得极其专注。 他没有气馁,没有慌乱,而是立刻切换了战术。 他按下了腰间足球腰带上的按钮,噗的一声,一个白色的足球从腰带中部弹了出来。 他抬起右脚,转动了鞋底那个旋钮,然后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那条腿上。 “那就试试这招!”柯南一个有力的摆腿,足球带着呼啸声飞了出去。 那颗球的速度快得离谱,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几乎是笔直的白色轨迹,带着足以把一个成年壮汉当场踢晕过去的动能,正面射向了林深的胸口。 林深看着那颗飞来的足球。 他没有躲。 他选择双手叉腰,摆了一个非常装逼的姿势,挺起胸膛,使用奥特胸肌来迎上了那颗足球的冲击!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炸开。 那颗足球结结实实地撞在林深的胸口正中央之后弹飞了出去,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了一边的墙角,停了下来。 林深的胸口隐隐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位置,又抬起目光瞄了一眼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系统护甲面板。 刚才那一球直接打掉了40点护甲! 他在心里暗暗吃了一惊:柯南这小子的一球,威力竟然比小兰普通的侧踢还猛。 这要是踢在一个没有护甲的普通人身上,肋骨断裂加当场昏迷是跑不了的。 但他只是活动了一下胸口的肌肉,然后重新站直了身体,看着柯南,脸上带着轻蔑笑容,用一种慢悠悠的语气说道: “就这点威力啊?欺负一下小孩子还行。拿来对付我?还差两万年呢。” 柯南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样。 他看着那个服务员双手叉腰站在原地,胸口挨了自己全力一脚射门之后连退都没有退一步,甚至还在笑!!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他在过去用这一招踢倒过不知道多少个罪犯,每一次都是一击制胜! 没有例外! 但这个服务员却硬吃了他的全力射门,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林深的逼刚刚装完,还想说什么,可下一秒钟,一双手臂从他的背后猛地伸了过来,像是两条铁箍一样紧紧地环住了他的上半身,把他的双臂死死地锁在了身体两侧。 高木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带着一股憋着劲的用力感和兴奋:“我抱住他了!!佐藤警官——我抱住他了!!” 他话音刚落,林深就猛地将自己的后脑勺向后一撞——嘭! 一声结实的脆响。 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高木涉的鼻梁骨上。 咔嚓! 那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第106章 咬佐藤美和子(2) 高木涉鼻子被林深用后脑勺砸了一下后,双手瞬间松开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弹开,双手捂着自己的鼻子。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涌了出来,很快就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衬衫领口。 他痛苦地弯下腰,发出一连串含混而压抑的哀嚎声,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林深转过身来,毫不留情地补了一脚,把高木涉整个人踢得侧翻了出去,撞翻了旁边一张用来放婚礼签到的长桌,纸张和笔散落一地。 但林深还没来得及调整好重心站起来,一个身影就从他视野的右侧猛地飞扑了过来。 佐藤美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教堂的另一侧冲了过来! 她的动作很快,身体在飞扑的过程中就已经调整好了角度,落地的时候准确地压在了林深的背上。 她一条手臂从他的腋下穿过,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试图用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把他的手臂反锁到背后。 林深在被她压住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这个女刑警的擒拿技术非常扎实! 她的膝盖顶住了自己的腰椎,手脚的配合角度和发力时机都非常专业! 只要再给她两秒钟,他这条手臂就会被彻底锁死。 林深没有去试图跟她比拼擒拿技术,他也知道自己拼不过。 他选择了一个非常不讲武德,但很有用的方法! 他张开嘴,隔着衣服,一口咬在了佐藤美和子的胸口上。 佐藤美和子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攻击方式。 那股又疼又麻又羞耻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松开了钳制着林深手臂的那只手,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 林深趁着她松劲的那一瞬间,抬起一脚蹬在了她的胸口上,把她整个人踢得后退了好几步。 结结实实地推了出去。 他翻身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佐藤美和子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才稳住重心。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表情掺杂着羞愤和恼怒。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混蛋!!” 她正要再次冲上去时,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而愤怒的脚步声。 “他竟然打了美和子!!”不知道是哪个男警察第一个喊出声来。 这句话像是一颗掉进汽油桶里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其他赶过来的警察们! 他们听到这句话之后,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林深身上。 他们的眼神在短短一两秒钟之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狂怒”。 “可恶!!无法原谅!!”一个面相凶悍、下巴留着胡茬的刑警扔掉了手里的酒杯,袖子一撸就冲了上来。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重罪了!!”又一个警察怒吼着加入了冲锋。 “吃我一拳!!”第三个警察直接从侧面包抄了过来。 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差不多二十名穿着制服或者便服的警察从教堂各个方向涌了过来,像一群被激怒的斗牛犬一样冲向了林深。 佐藤美和子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等等——” 但她的话完全淹没在了那些愤怒的吼声中。 林深看着眼前那群嗷嗷叫着冲过来的警察,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 他的眼底涌上了一层兴奋的微光。之前在月影岛上碰到的那些SAT队员,他基本是靠着火力压制取胜,那种赢法虽然爽快,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但眼前这个场景不一样! 对面是二十多个怒气值爆满的刑警,准备跟他来一场纯正面的、贴身的、拳拳到肉的打斗。 这才是他这些天跟着小兰苦练空手道之后真正想检验的东西! 不是用枪,不是用手榴弹,就是靠身体靠拳头靠反应速度,实实在在地打一场硬仗。 他不退反进,正面冲进了人群。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警察上来就是一记毫不收力的右摆拳,打在了林深的左脸颊上。 林深的头被打得偏了一下,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反手就是一拳砸了回去,正中那个警察的嘴巴。 噗,一颗带血的牙齿从那个警察嘴里飞了出来,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第二个警察从侧面弯腰冲过来,双手环住了林深的腰部,试图把他抱起来摔倒在地。 林深的双手迅速握成了拳头,对着那个警察的后背脊椎两侧,像敲鼓一样连续砸下去好几拳。 那警察的后背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的手臂很快就松开了,整个人像一只被踩扁的甲虫一样趴在地上。 第三个人从正面跃起,一记飞踢踹向了林深的胸口。 林深听到风声之后看都没有细看,转身一个回旋踢,右腿同样一脚迎了上去。 两个人的脚掌在空中正面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干净利落的啪响。 那名警察在空中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横向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一排金属椅子上,发出一连串稀里哗啦的响声。 而林深仅仅只是后退了两步就重新稳住了重心。 ………… 一番毫无保留,拳拳到肉的肉搏之后。 教堂前厅那一小片被清出来的空地上,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被击倒的警察,有人捂着肚子,有人捂着脸,有人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 他一个人打了将近二十多人,击倒了半数的警察,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柯南站在几步之外的墙角边,看着眼前这个混乱的场面,眼皮在疯狂地跳动。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服务员的一举一动。 闪避、出拳、膝击、格挡、反击,每一个动作都没有任何花哨的多余成分,干净、凶狠、实用。 他看到那个服务员在击倒第三个警察之后还抽空转了一下肩膀活动了一下关节,表情轻松得不像是同时在跟二十多个职业刑警干架,而像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健身训练!! 柯南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是一种掺杂着紧张、震惊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的情绪!! 猛,真特么的猛!! 现在的杀手都这么猛的吗? 万一自己要是碰到了琴酒,那对方像这家伙这么猛,那自己就算找到了对方,又有什么用? 第107章 这一看就知道是小兰的腿(3) 林深站在教堂前厅那片被撞翻的桌椅和横七竖八的警察中间,微微喘着气。 脚下是一片被他一个人干翻的刑警。 有人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有人靠在墙边鼻血直流,有人抱着被踢中的膝盖龇牙咧嘴地抽着冷气。 他低头数了一下,躺了二十三个警察! 林深站在那片狼藉之中,内心深处涌上了一股难以言说的自豪感!! 十几二十天之前,他还是一个在黑岩宅邸里被人近身之后揍得嗷嗷叫的菜鸡。 而今天,他靠这十几天跟小兰一对一的魔鬼训练打出来的反应速度和身体记忆,一个人干翻了二十三名职业刑警!! 这感觉! 确实很爽! 然而,他的自豪感并没有持续太久。 走廊尽头和侧门那边又传来了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 更多的警察正在从教堂的各个方向赶来。 有人在对讲机里喊着“正门大厅需要支援”,有人在喊“把出口全部封住”,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林深叹了一口气,甩了甩自己有些发酸的手腕。 打架确实是个体力活。 他虽然靠着护甲硬扛了不少伤害,但连续放倒这么多人,他的体能消耗也非常大。 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变粗了,手臂和腿部的肌肉也在发出疲劳的信号。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连跑路都成问题。 林深从系统空间那摸出了三颗圆滚滚的烟雾弹。 他用手指拉掉了保险环,往脚下的地面上一扔。 滋滋滋—— 三颗烟雾弹几乎同时开始喷涌出浓密的白色烟雾,迅速地在地面上扩散开来,像是一层快速上涨的白色潮水,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把他周围的区域全部笼罩了进去。 林深转过身,准备趁着烟雾的掩护从侧门方向撤走。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带着怒气的清亮声音从烟雾外面传了过来。 “别跑!!” 紧接着是一阵助跑破风的声响,然后是一道身影冲破白色的烟雾,从斜上方带着巨大的动能朝他飞踢过来。 人没到,腿先来! 林深在那一瞬间就认出了那条大长腿。 他隔三差五就要被这条腿踢中好几次,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是小兰飞踢! 如果是平时训练的时候,他面对这一招一般有两种应对方式:要么侧身闪避,要么举起手臂硬扛。但现在不是训练。 现在是在不是训练,所以从不需要这么规矩! 林深在这不到半秒的判断时间内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闪避。 他正面迎上去,挨了小兰一脚后,双手同时伸出,准确地抓住了小兰飞踢过来的那条腿的脚踝。 他借着她的冲击力顺势转了两圈,利用离心力卸掉了她那一脚的大部分力道,然后松手。 把小兰整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扔了出去。 小兰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落在了一排被撞翻的椅子旁边的软垫地板上。 她的肩膀先着地,然后在垫子上滚了半圈才停下来。 虽然林深在扔她的时候已经刻意收了力,但那一下摔在地上的冲击力还是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唔! 她趴在垫子上,感觉自己的后背和肩膀传来一阵火辣辣的钝痛。 小兰的空手道确实很强,她的攻击力和反应速度在同龄人中几乎是顶尖水平。 但她有一个很明显的短板:她很少挨打。 在赛场上,她永远是那个用技术和速度碾压对手的人,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被人压着打的局面,更少在被人反击后落地。 她对疼痛的忍耐力,远不如那个天天靠护甲硬扛伤害、连续十几分钟挨揍的林深。 她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但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的手臂软了一下,她又重新跌坐回了地上。 小兰咬着自己的下唇,没有叫出声来,但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上了眼眶。 林深没有回头看她。 他在把小兰扔出去之后,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就冲进了那片最浓厚的白色烟雾之中。 柯南赶到她身边后,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和紧张:“小兰姐姐!你没事吧?!” 小兰看到他跑过来,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摆:“没事没事……只是摔了一下,有点疼。不严重的。” 柯南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确认她的手脚都能正常活动、意识也很清醒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咬了咬牙,回过头来对小兰飞快地说了一句:“小兰姐姐,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追那个服务员!” 他说完之后,没有等小兰的回答,就一头冲进了那片正在变淡的白雾之中,小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小兰站在原地,刚刚站稳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晃,她冲着柯南消失的方向伸了一下手,喊了一声:“柯南!别去——” 但柯南已经消在了烟雾之中。 小兰很是无奈,可她也没什么办法。 柯南一向都是这么勇的! —————————— 下午,林深的别墅。 客厅的电视开着,声音调得不大,正在播一个午间新闻节目。 林深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热咖啡,翘着二郎腿,姿态放松地看着电视画面。 新闻里正在讲某个区的议员视察幼儿园的新闻,接着是一条关于台风路径的天气预报,然后是一条关于股市轻微波动的简讯——没有任何关于米花教会、高杉俊彦或者婚礼上发生骚乱的报道。 林深啜了一口咖啡,在心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消息被压下来了。 不过这也正常。 高杉集团的新郎在婚礼当天被杀,新娘是警视的女儿,现场还有二十多个刑警被打趴下了。 这种事情要是爆出去,整个东京警视厅的脸面都要丢光! 压下来才是警方一贯爱面子做法。 这要是没压下来,估计警视厅的警察集体都要遭受到网友的网暴,霸凌! 小日子在这一块,可是非常擅长的。 林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组织那也已经把钱给明美了。 但真正让他心情好的,不是那笔钱。 林深放下咖啡杯,握了握自己的右手又松开,感受了一下手腕和手指的灵活度。 今天上午那一架,他一个人放倒了将近二十个警察,虽然那些刑警常年坐办公室,体能和格斗水平确实不怎么样。 但对于一个十几天前还在被人按在地上打的新手来说,这个成绩已经足够让他满意了。 魔鬼训练的效果是实打实的。 但他也很清楚,自己这点水平远没有到可以躺着吃老本的程度。 他能放倒那二十个警察,靠的是偷袭和先手,加上护甲硬扛了一部分伤害,再加上那些刑警确实不算什么高手。 如果今天站在他对面的是京极真那种级别的高手,或者组织里那些从小接受杀手训练的专业人员,他这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够看。 训练不能停下来。 想到这里,林深又想起了小兰今天上午冲过来飞踢他的那一脚。 那一下确实又狠又准,力度和角度都没得挑。 但那是在她的对手是一个普通人的前提下。 如果她遇到的是一个有经验的格斗者,那种腾空飞踢简直就是把自己当盘子端到对方面前。 破绽太大了,飞踢虽然帅,但落地的空档期足够一个熟练的对手反击三次。 他刚想到这里,门铃响了——叮咚。 林深放下咖啡杯,起身走到玄关,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是小兰。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运动短裤,背着一个运动包,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看起来和平时来训练时没有什么两样。 但林深注意到她站在门口时,身体重心不自觉地偏向了左脚,右肩微微垂着,像是在下意识地避免让某块肌肉发力。 他打开门,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来了?进来吧。” 小兰也冲他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阴影,但她什么也没提,换好鞋子之后就熟门熟路地走向了健身房的方向。 路上,两人跟网上那样闲谈起来。 训练开始的十分钟里,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两人做了常规的热身拉伸,然后开始基础的步伐和出拳练习。 但林深很快就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小兰在做一个前滑步接直拳的示范动作时,她的右肩明显比平时低了一些,出拳的路线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歪斜,回收的动作也不够利索,在半空中有一瞬间的停顿。 她的动作依然比绝大多数人标准,但对于一个每天跟她对练、已经熟悉了她发力习惯的人来说,这点变化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停下来,把手套放了下来,看着小兰问道:“小兰——你的动作有点变形。怎么了?” 小兰愣了一下,也停下了动作,放下双手,犹豫了两三秒钟,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今天上午在教会那边,出了点乱子,我跟一个杀手交手了一下……” “然后被他抓住脚踝扔了出去,摔了一下。” “虽然没有受什么大伤,但肩膀和后背的肌肉好像有点拉到了,做动作的时候会有点不顺畅。” 林深看当然知道那个服务员是谁。 但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反而惊叹道说:“咦?你都能跟杀手过招了啊!!这太厉害了!!” 小兰被夸的不好意思,连连摆手:“没有啦……我连人家的一招都打不过……丢死人了。” 说着,她脸蛋有些发红。 林深笑了笑,说道:“既然手上了,那今天就别练对抗了。” “不过你肌肉拉到了不处理的话,明天会更难受。” 他顿了顿,然后用一种非常自然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话,“我帮你擦一下药酒吧。” 小兰的耳朵瞬间就红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擦一下就好”——但话到嘴边,她又犹豫了。 她心里在快速地转着念头:她和林深现在的相处模式一直是“教练和学员”的关系,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如果她拒绝得太生硬,会不会让林社长觉得她想太多了? 更何况,她今天来的时候,其实还有一个事情想跟林社长说。 她现在要是拒绝的话,那待会也不好意思开口。 小兰在心里纠结了好几秒钟,最终还是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小了好几度:“嗯……那就麻烦林社长了……你、你要轻一点哦。” 林深看着她那副又羞又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站起身来,用非常正经的语气说了一句:“放心,我被你擦了这么多次,经验很足!” “你先去垫子上趴着,我去拿药酒。”他说着转身走向储物柜,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第108章 小兰的请求(1) “啊~~痛~~痛~~痛!社长,你……你轻点!!轻点!” “别那么快!!慢一点!!” 小兰趴在健身房的软垫上,脸埋在交叠的双臂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忍不住的抽气声。 她的T恤被撩到了肩胛骨下方,白皙的后背右侧,有一片明显的青紫色淤痕。 从肩膀斜着延伸到后背中段,像是一块被不小心打翻的墨水晕染开的痕迹。 林深感慨白,是真的白! 他感慨的时候,手上涂满了棕黄色的药酒,正按在那片淤青的边缘。 听到她的叫声后,他停下了动作,把手指微微抬起了一些:“这样呢?力度可以了吗?” 小兰小心翼翼地感受了一下,犹豫着说:“嗯……太轻了,再用点力。” 林深重新把手按了上去,这次加重了一些力道,拇指沿着肌肉的纹理方向缓缓地推揉开来。 小兰轻轻地闷哼了一声,身体绷紧了一瞬间,然后又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带着一点含糊的鼻音:“……嗯……就这样。” “………”林深没有再说话了,专心致志地帮她揉着那片淤青。 他的手法还算熟练。 毕竟这段时间他也没少被小兰打出淤青来,自己给自己擦药酒已经擦出了经验,知道什么力度能把淤血揉开又不会造成二次伤害。 他的手掌带着药酒的温度,在她后背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按压着,一圈一圈地推开那片青紫色的淤痕。 小兰趴在那里,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朵尖。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但她发现林社长真的只是在认真地帮她擦药酒,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借机碰不该碰的地方。 他擦药酒就是擦药酒,手法正经得像是一个真的在帮训练搭档处理肌肉损伤的教练。 这个发现让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了一句:不要胡思乱想! 林社长只是把你当训练搭档而已! 你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林深一边用手掌按着她肩胛骨附近的一块僵硬肌肉,一边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对了,你那个老师的婚礼后来怎么样了?” “我看新闻上也没怎么报道,应该是没办成吧?” 小兰趴着,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遗憾和难过:“嗯……婚礼肯定是办不成了。” “松本老师哭得很伤心,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个样子……” 她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一些,“我和园子在那里陪了她好久,跟她说了很多话,但好像都没什么用。” “她就是一直在哭,什么话都不想说。” 林深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但他的嘴角撇了一下。 他在心里想:松本小百合没有把高杉俊彦想拉她一起死的事情说出来啊! 想到这里,林深在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 都已经被人枪指着脑袋了,还在维护那个高杉俊彦的形象呢! 对此,他只能感慨吐槽一句:恋爱脑,真可怕!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面前趴着的小兰身上,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小兰好像也是一个恋爱脑啊…… 小兰当然不知道林深此刻脑子里在转什么念头。 她趴在垫子上,感受着后背那股带着热度的药酒正在慢慢地渗透进肌肉里,原本僵硬酸痛的那块地方明显放松了不少。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了。 她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的,像是一句在脑子里反复斟酌了好几遍才敢说出口的话:“那个……林社长……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情。” 林深的手停了一下:“什么事情?你说。” 小兰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了一些,侧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就是……咖啡厅那边不是有一架钢琴吗?” “我看平时好像也没什么人会去弹它……我想问一下,能不能让松本老师偶尔过去弹一弹?” 她说着,语气变得更快了一些,像是怕林深会拒绝一样,赶紧补充道:“松本老师是专业的钢琴老师,她弹得非常好。” “她现在这个状态,一直闷在家里肯定会越来越难过……” “我想如果她能有一个地方弹弹琴、做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的话,可能会好一些。” 她说完了之后,有些紧张地看着林深,像是在等待一个可能会被拒绝的答案。 她知道那架钢琴的价格不菲,平时明美小姐也很爱惜它。 小兰也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毕竟这么贵的钢琴,是轻易不会被人碰的。 林深听完之后,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就点了头:“行啊。没问题。” “让松本老师随时过来就行,跟明美说一声就好。” “我就说咖啡厅少了一些什么了……原来是还少了一个弹钢琴的人啊!!” 他不介意卖给小兰一个人情,说道:“如果松本老师弹得不错的话,我请她过来常驻吧!” 小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连声音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真的吗?谢谢林社长!” 林深把手上的药酒瓶盖拧好,用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上残留的药液,随口说了一句:“小事而已。” 小兰从垫子上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肩和后背。 她转了转肩膀,又抬了抬手臂,惊喜地发现刚才那种牵扯着酸痛的僵硬感已经消退了大半,动作流畅了许多。 小兰转过头来看着林深,目光里带着一股重新燃起来的干劲,说道:“社长,今天后半段改成进攻训练吧。” “我来防守,你来攻。”林深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也没有跟她客气,点了点头:“好。那我就不留手了。” 他拉开架势,目光专注而认真。 两个人重新在垫子中央对上了目光,刚才那片刻的安静和闲聊像是被一阵风吹散了一样,被即将开始的对抗气息取代了。 然后,激烈的训练再次开始! 第109章 园子的山庄度假邀请(2) 几天后的下午,221B咖啡厅里,咖啡的香气四处飘逸。 店内的黑色三角钢琴前面,坐着米白色长裙的松本小百合。 她修长白皙的十根手指在琴键上游走着,一串流畅而带着淡淡忧伤的旋律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充满了整个咖啡厅。 林深靠在不远处的吧台边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慢慢喝,慢慢地听。 不过,他对音乐这种东西基本上一窍不通,什么调性啊和弦啊他完全听不明白。 但这首曲子的情绪他是能感受到的。 那种缓慢的、带着一点压抑的、像是在诉说某种悲伤的旋律。 他心想这曲子也太悲伤了吧?都快要逆流成河了! 死了个想杀你的新郎,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开心吗? 怎么还伤心成这样? 然而,旁边的卡座上,园子正歪着脑袋,皱着眉毛,小声说道:“咦?奇怪了,老师怎么会弹《失恋进行曲》啊?” 小兰听到这话,也小声回道:“嗯……高杉先生不是去世了吗?对老师来说,应该也算是……失恋吧?” 园子摇了摇头,说道:“这种情况应该弹肖邦的夜曲才对,纪念老师死去的爱情,多应景啊!” 小兰张了张嘴,眨了两下眼睛,说道:“嗯……说的也是哦。难道老师不会弹肖邦的夜曲?” 园子把头摇的更厉害了:“怎么可能嘛!那种钢琴老师闭着眼睛都能弹的曲子!” 林深站在吧台边,把她们两个人的悄悄话一字不漏地全听进了耳朵里。 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没有插嘴。 他知道松本小百合为什么要弹那首《失恋进行曲》。 但他不会说。 一曲终了,松本小百合的手指从琴键上轻轻抬起,在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中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地把手放了下来。 咖啡厅里安静了不到两秒钟,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小兰和园子更是拍得格外起劲,像是刚才那些关于“应该弹什么曲子”的讨论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们俩几乎同时冲到了钢琴旁边,一左一右地围住了松本小百合。 “老师太棒啦!好好听啊!”小兰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 园子也不甘示弱地补了一句:“老师你的琴技还是那么厉害!感觉比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听到的还要好!” 松本小百合被她们两个人围着,嘴角终于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虽然那笑容还很浅,但至少是真的。 她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你们。” 就在这时候,明美热情地凑到了钢琴前面,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兴奋:“松本老师!你弹得好好听啊!你能不能教教我呀?!” 松本小百合愣了一下,看着明美那张充满了期待的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轻声说:“好。反正我也……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这里的环境挺好的,咖啡也很好喝。” 明美一听这话,迫不及待地让松本小百合开始教学。 当然,她也不是白白让人家教学,学费还是要给的。 小兰和园子站在旁边,看着明美拉着松本小百合开始从最基础的中央C讲起,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园子小声地在小兰耳边说了一句:“这样应该就行了吧?老师有事情做了,就不会一直想着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小兰认真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松本小百合正在耐心地给明美示范手型的侧脸上,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嗯……应该没问题的。” 然后园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小跑着来到林深旁边,一把抱住了他膊。 她满脸期待地问道:“林先生~~这个周末你有空吗?” 林深也已经习惯了园子的热情,他点了点头:“有空。” “太好了!!”园子欢呼了一声:“那周末来我家的度假山庄玩吧!” “行,那周末就去叨扰了。”林深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同意了。 他想要跟园子的关系搞好,然后借助铃木家的产业,帮自己把钱给洗干净! 园子欢呼一声,然后看向站在旁边的小兰:“小兰你也一块来吧!” 小兰连连摆手,:“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吧……” 她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会没事跑过去当电灯泡? 园子笑了笑:“又不是只有我和林先生两个人!还有我姐姐和她大学同学!你也一块来,人多才热闹啊!” 小兰实在是拗不过园子的热情,最终还是点头:“好吧……那我也去。” 园子再次发出了那标志性的欢呼声,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大概是开始在群组里通知她姐姐周末的安排了。 —————————— 周六早上,天气好得有点过分。 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不冷不热,是那种最适合出门郊游的日子。 林深开着车,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往东京郊外的方向驶去。 车窗开着一条缝,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山林里特有的那种混合着树叶和泥土气息的味道。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着车窗框,姿态很放松。 副驾驶上坐着小兰,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和浅色牛仔裤,头发随风飘懂动,脸上笑吟吟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上课的时候多了一份休闲感。 后座上,柯南也穿着便服,正靠着车窗,目光看似随意地扫着窗外的风景。 这个组合看起来就像是一幅和谐的周末出游图。 但柯南的目光并没有在看风景,他在看林深的侧脸。 他心里一直在转着同一个念头:这家伙今天来铃木家的度假山庄,到底是真的来度假,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他不敢问,只能一路安静地观察着。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开了大概四十分钟,终于在一处开阔的停车坪上停了下来。 林深熄了火,拉开车门走下来,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坐久了有些发僵的肩膀,发出了咔咔的响声。 第110章 直接打死绷带怪人(3) “嗯,很久没有亲近大自然了!”林深深吸一口气之后,发出了一阵由衷的感慨。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停车坪后面是一条通往山里的石阶路,石阶尽头连着一座长长的吊桥。 吊桥是用粗麻绳和木板搭建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板表面被风雨打磨得发白,麻绳上也带着一些磨损的痕迹。 吊桥下方是一道不算太宽的溪谷,目测从桥面到谷底的距离大概有四五十米的样子。 谷底有一条河流,水流不算急,但河水是那种深绿色的,看不出来到底有多深。 林深走到吊桥边缘,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要是摔下去了,运气好断条腿,运气不好直接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正在脑子里盘算着这座桥的承重结构和安全系数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吊桥中间偏远的那一端,有一个人! 那人身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正蹲在吊桥中段的木板旁边,低着头,两只手在桥面的木板边缘处摸索着什么,像是在摆弄什么东西。 林深眯了一下眼睛。 他当然知道那是谁。 高桥良一伪装的绷带怪人。 这家伙也是个狠角色,不光有毅力减肥,还会把人大卸八块,并且利用了自己的“大肚子”来装人头! 林深来这座度假山庄之前就已经知道会遇到这个人了。 他这次来的目的很单纯,那就是刷园子的好感度,跟对方搞好关系,吃烧烤,泡温泉,度假! 他完全没有兴趣陪别人玩什么“山庄连环杀人”的过家家游戏。 他不会容忍其他人来破会自己跟园子亲近的机会!! 所以,林深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他果断从系统那边摸出了一把消音器的格洛克。 抬手,瞄准,扣下扳机。 噗噗噗噗—— 一连串低沉而短促的枪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响起,像是有人用木槌连续敲击厚实的棉被。 吊桥上的绷带怪人甚至还没来得及转过头来看一眼声音的来源,就中弹了。 他的身体就猛地抖动了几下,像是被人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推了几把。 他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叫唤,身体晃了两晃,然后整个人从吊桥边缘一歪,翻了下去。 高桥良一在空中翻卷了几下,然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噗通声,坠入了下方不知道深浅的河水中,溅起了一片不算太大的水花,然后被水流裹挟着往下游漂去。 河面上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这个时候,林深就听到了到了身后传来了急促的小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会有枪声!”柯南从停车坪那边跑了过来,一溜烟地冲到了吊桥边缘。 然后,他就去看到了林深手上的消音格洛克,顿时停了下来,脸色有些微妙,既警惕又吃惊,显然是想不到对方会突然掏出手枪来。 “枪声?哪里来的枪声?你听错了。”林深演都不演戏了,不急不慢地把消音格洛克塞回兜里。 随后,他还当着柯南的面,弯下腰去,从脚边的地面上捡起了几颗还带着余温的弹壳,不紧不慢地放进了口袋里。 “………”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不是,你特么当我眼瞎啊? 当着我的面, 明目张胆地把手枪收起来,又把子弹壳收起来。 你是不是没我放在眼里? 觉得我是小孩子,就很好糊弄? 柯南的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心里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情绪,已经不是“愤怒”或者“震惊”能够概括的了!! 他觉得对方是在把自己当傻子!!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更有力的话来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时,身后传来了小兰的声音。 她背着旅行包正从停车坪那边走过来,有些好奇地看着站在吊桥边上的两个人:“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说什么——枪声?” 柯南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 他的目光在“林深那张无辜的脸”和“小兰那张写满了好奇的脸”之间来回跳了一下。 最终,他的肩膀塌了下来,笑着说道:“啊哈哈——没有没有,是我听错了,小兰姐姐!” 他挠着后脑勺,脸上的笑容自然得看不出任何破绽,“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就过来看看,结果发现是风吹木板的声音。” 小兰听了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责备:“柯南,你别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会吓到人的。” 柯南强颜欢笑地点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林深站在旁边,看着柯南那副憋屈又不敢发作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温和而从容。 他伸手在柯南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孩:“可能是山里的鸟叫声比较奇怪,柯南一时没听习惯也很正常。” “…………”柯南无语地看着林深,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既然对方都不演了,那自己还演什么呢? 摊牌吧!! 待会找个机会,仔细问一下,好端端的,对方怎么就开枪了。 “好了——园子应该已经在等了,我们先把行李拿过去吧。”林深说完之后,转身走向车子的后备箱,打开箱盖,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的背包,动作自然流畅。 柯南站在原地,看着林深的背影,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很想现在就在小兰面前把一切拆穿。但他不能。 他没有证据。 林深的枪已经收好了,弹壳也被捡干净了,现场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柯南知道,如果自己坚持说“林社长开枪杀人了”,小兰只会觉得他今天不太正常。 他咬着牙,攥着拳头,最后还是松开了。 他现在只能忍气吞声。 林深背好了背包,回过头来冲着还站在原地的柯南喊了一声:“走了柯南,发什么呆呢。”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标准的“乖巧小学生”表情,小跑着跟了上去:“来了来了!” 三个人一前一后地从吊桥上穿过。 第111章 吃醋又无奈的柯南(1) 林深牵着小兰的手,走在吊桥上。 桥面的木板在脚下微微晃动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每走一步,整座桥就像是在配合你的节奏轻轻摇摆,幅度不大,但对于一个站在四五十米高空、脚下是透明感十足的木板缝隙的人来说,那种失重感会让人本能地想要抓住点什么。 小兰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林深的背包带子,脸色有些发白。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木板缝隙之间透过去的溪谷景色。 那些树冠变得像一丛丛绿色的蘑菇,河流变成了一条细细的银线在谷底蜿蜒,很漂亮,但……也很可怕!! 小兰的膝盖瞬间就软了一下,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压住但还是漏出来了一些的不安:“社、社长……这里真的好高啊……” 林深转头看了她一眼,小兰的脸色确不太好,抓着他背包带子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了。 他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背包带子上拿下来,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没事,我拉着你走,不用怕。” “呼……实在是麻烦你了。”小兰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连连表示感谢。 被握住的手,小兰对此没有涌上什么特别强烈的害羞或者紧张的情绪。 在她潜意识看来,这的确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毕竟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彻底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那层“男女授受不亲”的心理隔阂。 天天面对面地打拳、踢腿、摔跤、贴身对抗,她连自己的后背都让对方擦过药酒了,握个手过个吊桥而已,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小兰反而觉得林社长的手比那个晃晃悠悠的吊桥可靠多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过了吊桥的中段,动作自然,配合默契,像是一对已经一起走过很多次这种路的老搭档。 但走在这两个人身后的柯南,就不怎么好受了。 他跟在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木板,表情非常难看。 林深牵起小兰手的那一瞬间他怎么可能看不到? 他就站在两步之外,全程看得清清楚楚!! 柯南心里涌上来的那股酸劲让他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他很想冲上去拦在两个人中间,想说一句“让我来扶小兰姐姐就好”,但他的理智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冲动。 他能说什么呢? 小兰确实怕高,吊桥也确实很晃。 难不成自己跑上去跟小兰说“我来扶你”? 他能扶得住吗? 他这副六岁小学生的身板,能不能稳住自己走路都成问题,更别提扶一个比他高出一大截的高中女生了。 总不能让小兰自己摁着的头,颤颤巍巍地走过去吧? 既扶不稳,又不体面!! 哎……柯南在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只能用柯南的身份看着别人牵着小兰的手过桥,什么也做不了。 他心中郁闷至极,又相当无力,可越想越气! 气到最后,柯南干脆把头扭到了另一边,看着溪谷对面那些绿油油的山壁,强行用“观察自然风光”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然后他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在快要走到吊桥另一端的时候,柯南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吊桥铺设的的一块木板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嗯?”他停下脚步,蹲下身来,用手指在那片暗红色的痕迹上抹了一下。 血迹!! 还没有完全干透的血迹!! 柯南心里的警铃瞬间被拉响了! 他顺着木板四处检查,最后在固定绳索的那几个卡扣附近,有几个很浅的、不起眼的刀割痕迹。 痕迹很新,就在绳索的表面上,还好没有切开,但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柯南的脸色变了。 他缓缓地直起身来,回头看了一眼林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被刀割过的绳索痕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没有说话,跟了上去。 三个人沿着林间小道走了大概七八分钟,转过一片茂密的树丛之后,一座巨大的度假别墅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林深停下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带着惊讶的感叹:“好家伙……” 他在看动漫的时候就对“铃木家的度假山庄”没有什么好印象。 动画里那座所谓的“度假山庄”小得离谱,充其量就是一栋普通的二层一户建,完全配不上铃木姐妹这种超级财阀千金的身份。 但眼前这座建筑是真正的“度假山庄”。 一栋坐落在私有山林中的豪华双层度假别墅,外墙由深色的石材和原木拼接而成,大面积的落地窗在阳光下反射着温暖的光。 光是目测建筑面积就至少在三百平方米以上,配有宽阔的露台和庭院,屋顶上还能看到烟囱和天窗。 小兰站在他旁边,仰头看着那座别墅,也不由得发出了感叹:“好大……不愧是铃木集团啊,真有钱。” 柯南点点头,即便他认识园子很久了,依然会被对方的财力深深震撼到! 他习惯性地分析道:“而且这种建在深山里的度假别墅,一年到头能住上个十几天就算不错了……光是日常维护费用,草坪修剪、房屋检修、安保系统,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旁边的林深点点头,心里面嘀咕道:自己那点存款,跟铃木家一比,真的就是零花钱。 感慨间,三个人已经来到了别墅大门前。 林深按下了门铃。 很快,门就被从里面猛地拉开了,园子那张充满了热情和活力的脸出现在门后。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亮色的吊带,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学校里的时候随意了很多。 “来了来了!等你们好久了!”园子笑着把门拉开到最大,侧身让开通道,热情得像是在迎接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 三个人换上拖鞋之后,园子带着他们在别墅里走了一圈,边走边介绍。 这边是客厅,连接着后院的木制露台,露台上已经架好了烧烤炉和折叠桌椅; 那边是室内桧木温泉池,池水是直接从后山引下来的温泉水,旁边有独立的淋浴区和更衣室; 走廊尽头是一个小型的娱乐室,里面有台球桌、飞镖盘和一套不错音响设备; 楼梯拐角处还藏着一个迷你的小酒吧,酒柜里摆满了各个品牌的威士忌和利口酒。 林深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啧啧称奇。 他再次深刻地认识到了“有钱人”这三个字的含义。 随后,园子把林深和柯南安排在了二楼的相邻客房里。 林深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房间不大但非常精致,有一扇朝南的窗户,窗外正对着一片绿色的树冠和远处的山脊线,视野非常好。 他把背包放在床尾,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柯南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林社长,我刚才在吊桥那边看到了血迹,还有人在固定绳索上割了好几刀。” 他看着林深的目光,“你开枪,是因为看到了那些割痕吧?” 林深坐在床沿上,看着柯南那张写满了认真的脸,笑了一下:“你的观察力倒是挺厉害的。没错,确实是这样。” 他摊了一下手,“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割吊桥的绳子。” “但像这种在深山老林里偷偷破坏吊桥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先下手为强,有问题吗?” 柯南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有力的角度来反驳。 他是一个讲逻辑的人,是一个理智的人,不是一个为了抬杠而抬杠的人。 虽然他完全不赞成林深随便开枪杀人的做法,但从纯粹的后果角度来看,林深的行动逻辑是没问题的。 如果对方不开枪,而是跑过去试图抓住那个人。 在那种深山老林的地形里,对方只要往树林里一钻,几秒钟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凶手逃掉了,但随时能回来继续割吊桥的绳索,留下一个致命隐患,谁还敢走那座桥? 更关键的是,在这种与世隔绝的深山里,会去破坏唯一连通外界通道的吊桥的人,肯定有见不得人的目的!! 柯南沉默了很久,最终一个字也没有再说出来。 林深看着他沉默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追击。 他只是站起身来,拍了拍柯南的肩膀:“别想太多。既然来度假了,就好好放松一下。” 他说完之后,绕过了柯南,走出了房间,下楼去找饮料喝了。 柯南一个人站在原地,眉头依然紧紧地锁着,想着到底是谁会这么干? 第112章 收拾太田胜,处理角谷弘树(2) 柯南从二楼下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事。 那个被林深开枪打落吊桥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偷偷摸摸地割绳子? 他跟这座度假山庄里的某个人有仇? 还是说他的目标根本就是所有要走那座桥的人? 柯南一边想着,一边走下了楼梯。 客厅里的热闹气氛扑面而来。 等他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才发现人比他想象的多。 除了林深、小兰、园子之外,沙发上还坐着四个人。 园子的姐姐铃木绫子也在,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米白色针织衫,正端着一杯茶坐在单人沙发上,笑容温柔而安静,是那种一看就知道脾气很好的人。 另外那三个人应该就是她姐姐的大学同学了。 柯南默默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很快就从几个人的闲聊中拼凑出了基本信息。 那个留着短发、穿着干练、说话的时候总带着一丝高傲的女士叫池田知佳子,好像还是个新人作家。 那个黑肌肤的老实人叫角谷弘树,说话温温吞吞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池田知佳子那边飘,一看就是个老舔狗。 还有一个留着一头长发的帅哥叫太田胜,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太舒服的自我感觉良好。 几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闲聊天,聊着大学时候的往事和这几年的近况。 气氛还算融洽。 然后太田胜看了看手表,随口说了一句:“都快中午了,高桥怎么还没来啊?” 角谷弘树也有些疑惑地说:“该不会是迷路了吧?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把手机贴到耳边等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放下了手机:“没人接。” 池田知佳子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语气冷淡地接了一句:“不来就算了,我们先吃午饭吧,不用等他,都快饿死了。” 铃木绫子温和地打了个圆场:“我给高桥留一份午餐放在保温盒里吧。我们先吃。” 柯南坐在角落里,听完这段对话之后,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搭上了一个明确的位置。 高桥良一。 现在大概率就是被林深枪杀的人。 对方已经泡在溪谷下游的河水里了。 柯南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他很想开口问一句“你们是不是有人跟高桥良一有过节”,但这话他又不太好直接问出口。 他只能先把这个问题压在心底,等着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旁敲侧击。 午饭在一种表面轻松的氛围中开始了。 铃木绫子和园子、小兰一起把一道道菜端上了餐桌。 烤牛肉、蔬菜沙拉、奶油焗土豆、法棍面包,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蛤蜊浓汤。 菜色算不上多豪华,但摆满了一整张长桌,看起来丰盛又温馨。 太田胜大概是在餐桌上喝了不少红葡萄酒,脸已经开始泛红了,说话的声音也比刚才大了不少,舌头也有些大了。 他说着说着,目光就飘到了坐在斜对面的园子身上,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笑意,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熟稔的亲热: “说起来,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在国中呢,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啊——” 他说着,竟然伸出手来,想要去摸园子的头顶。 那只手还没碰到园子的头发,一杯红酒就“不小心”泼在了他的衬衫前襟上。 林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手里那个空了的高脚杯还在轻轻晃动着。 他低头看着太田胜胸前那一片正在快速扩散的酒渍,语气非常真诚地说道:“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来来来,我帮你擦擦——” 他的动作非常快,快到太田胜还来不及说一句“不用了”,林深已经伸手一把抓住了太田胜的后衣领,像是拎一只不太听话的家禽一样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然后他拿起餐桌上的一块干净餐巾,在太田胜的脸上随意地抹了两下。 说是擦,其实更像是用布在他的脸上拍了两下。 接着,林深又把太田胜塞回了椅子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太田胜全程像一只被老鹰抓住的小鸡仔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坐在椅子上,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涨得通红,憋了一肚子火。 他抬起头来看了林深一眼,本来想说点什么狠话来找回面子。 但当他看到林深那双平静得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时,喉咙里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太田胜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别乱来!! 对方能把自己像小鸡一样拎起来,那就能随便揍自己!! 太田胜用力挤出了一个笑容,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做出来的大度:“没事没事……洒了点酒而已。”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软的目标来挽回自己的面子。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兰身上。 小兰正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端着一杯橙汁,安静地听着大家聊天。 太田胜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站起身来,端着酒杯走到小兰旁边,很自然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用一种自以为很潇洒的语气说道: “小兰,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你男朋友呢?” 小兰不太喜欢,但还是很有礼貌地笑了笑,身体往后退了退,说道:“我……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呢。” 太田胜一听,眼睛一亮:“还没有男朋友?那巧了,我也单身!” 他笑了一下,身体往小兰那边倾了倾,“要不咱们交往试试看?就当是积累积累经验嘛,又不用太认真——” 柯南看到这一幕,哪里忍得住? 他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了太田胜面前,挡在了小兰和太田胜之间,用他那副小孩子的声音说道:“你———” 柯南话还没有说完,太田胜就伸出手来,抓住柯南的后衣领把他提了起来,随手往旁边的空沙发上一扔,语气轻飘飘的:“小孩子一边去,别打扰大人聊天。” 柯南被扔在沙发上,气得脸都红了!! 但他又不能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在地上打滚撒泼,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只能咬着牙从沙发上爬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太田胜重新转向小兰,笑嘻嘻地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搂小兰的肩膀。 那只手离小兰的肩膀还有大约十厘米。 然后它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林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沙发旁边。 他的右手像一把铁钳一样握住了太田胜的手腕,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太田胜既抽不回手,也疼得龇牙咧嘴。 他没有跟太田胜说废话,直接抓着那只手腕把太田胜整个人从沙发上提了起来,然后拖着他,走到了客厅侧面那扇敞开的落地窗前。 林深抓起太田胜,直接外窗户外面一扔。 太田胜整个人就飞出了窗户,在院子里滚了两圈,最后狼狈地摔在了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发出一声混合着痛叫和惊呼的惨叫声。 林深站在窗边,拍了拍手:“你好像喝多了。去外面吹吹风,醒一醒酒。”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角谷弘树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混合着震惊和不满,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好几度:“林社长!你……你怎么能这样?这也太粗鲁了吧?” 林深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凉意:“刚刚他非礼小兰的时候,你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现在他挨了摔,你倒是站起来喊得挺大声。” 他顿了一下,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看样子,你们是一丘之貉啊。” 他说完之后,迈开步子朝角谷弘树走了过去。 角谷弘树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边往后倒退,一边举起双手在身前慌乱地摆动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我跟他不是一伙的!我只是觉得——” 他话没说完,林深已经到了他面前。 角谷弘树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抵抗,但他那点抵抗动作在林深眼里像笑话! 林深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腹部正中央。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但足够让角谷弘树的胃部产生剧烈的痉挛感。 角谷弘树的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双手捂着肚子,连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林深像刚才拖太田胜一样,抓住他的衣领,走到另一扇窗户前,手臂一甩,把他同样扔了出去。 角谷弘树在草坪上翻滚了两圈,和旁边还趴在地上没爬起来的太田胜撞在了一起,两个人乱七八糟地叠成了一团。 林深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客厅里剩下的池田知佳子身上。 池田知佳子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表情淡得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她迎着林深的目光,吐了一口烟圈,语气轻飘飘地说道:“我跟他不熟。” 林深看着她那张事不关己的脸,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有些讽刺。 角谷弘树舔了池田知佳子这么多年,鞍前马后地献殷勤,结果在她嘴里换来了一句“我跟他不熟”。 他只能说,这种结局,确实是角谷弘树自己活该。 柯南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连串的事情。 他看着林深一句废话都不说,直接把两个成年男人从窗户里扔出去。 如果是以往,这种粗鲁的手段他肯定是不喜欢的。 但是现在! 柯南在心里面疯狂呐喊:干的漂亮!! 第113章 园子:男人嘛!喜欢漂亮的女人,那是很正常!(3) 厨房里水流的声音哗哗作响,混合着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小兰站在水池前,微微弯着腰,认真地冲洗着手里那只沾满了油脂的烤盘。 园子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干布,正在把洗好的盘子一个个擦干,放在旁边的沥水架上。 园子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明显的兴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雀跃:“刚刚林先生那一泼真的太解气了!!” “你是没看到太田胜那个表情!” “红酒从他的脑门上往下淌,整个人愣在那里像一只被淋湿的土狗,哈哈哈哈!!” “我园子果然没有看错人!!” 小兰低着头继续洗碗,没有说话,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她当然也是高兴的。 虽然她的性格决定了她在遇到刚才那种情况时,大概率会自己出手制止太田胜的动作。 但她不得不承认,当林深在她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就已经替她出了头的时候,她心里确实涌上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小兰平时习惯了靠自己。 从小到大,她遇到麻烦的时候,工藤新一不一定在场,毛利小五郎更指望不上,她只能靠自己。 但今天不一样。 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个男人就已经挡在了她前面。 她随后轻声说了一句:“待会儿我也找个机会跟社长说声谢谢吧。”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园子嘿嘿一笑,说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林先生特别帅?” 小兰轻笑一声,说道:“嗯,刚刚的林社长的确是特别有魅力!” 小兰不得不承认,刚才林深那一下在她眼里确实帅得不像话。 她虽然也有能力自己动手,但她最多也只是敢制止太田胜的动作,不可能直接把人从窗户里扔出去。 更别说她还会顺手把一旁拉偏架的角谷弘树也一块扔出去。 这种连坐式的处理方式,实在是太解气了!! 园子说到兴起,手里的布在空气中挥舞着,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眼光很好的”的自豪感:“你看看那个太田胜,再看看那个角谷弘树!” “跟林先生一比,他们简直不是一个物种!!” “林先生又帅、又有气场、人品又好!!” 小兰听到人品好这三个字时,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地顿了一下。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把那些话咽了下去,低头继续洗碗。 但园子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园子歪过头来看着她,眨了两下眼睛:“嗯?怎么了?你这个表情——有话就说嘛。” 小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慢慢地把那只已经洗干净了的烤盘放在沥水架上,转过身来,面对着园子,表情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神色。 “园子……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跟你说。”小兰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林先生他……跟明美姐的关系,其实挺……暧昧的。” “有多暧昧?”园子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们两个人……其实住在同一栋别墅里面。”小兰说出这句话之后,看着园子,等着看她露出震惊、失落或者生气的表情。 园子果然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 她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半空中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他们……是情侣关系?”园子问得很直接。 小兰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她观察到的那些画面,然后摇了摇头:“唔……这个倒也不像,没有情侣那么亲密的感觉!” 园子听到这里之后,她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下来,重新拿起那块干布,一边擦盘子一边笑道:“那就行啦!那我就是他的正牌女友!!” 小兰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几度:“啊?这……这也没关系吗?!” 园子摆了摆手,一副见怪不怪的老练模样:“男人嘛!喜欢漂亮的女人,那是很正常!” “他要是不喜欢女人,那才叫大问题呢。” 小兰愣了一下:“……不喜欢女人?” 园子看着小兰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种微妙的笑容。 她缓缓地说道:“是啊,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这种事情可不少见。” “很多大老板、富二代,他们的癖好可怪了!” “不喜欢女人,跑去喜欢男人了!” “就比如那个杰丽斯事务所的老板,就是一个专门喜欢正太的老变态!!!” 小兰感觉自己嘴里的舌头打结了:“喜欢……喜欢男人?” 园子继续云淡风轻地输出:“你不知道那些富太太们的心态有多崩。” “我经常听到她们一边哭一边说‘宁愿老公在外面找小三,也不愿意他们去搞男人。’” 这番话让小兰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她觉得自己过去十七年建立起来的三观正在渐渐地崩塌!! 园子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喜欢男人的那还算好的了……至少他们还有爱人的能力。” “还有一些人,他们已经不喜欢人类了!!” “不喜欢女人,对男人也不感兴趣。” “他们喜欢钓鱼,喜欢爬雪山,喜欢高空跳伞,喜欢去寻找刺激。” “什么刺激,他们就去玩什么!” “今天还好好的,说不定明天就死了!” 她说着连连摇头,感慨道:“所以说嘛,林先生不就是好色了一点吗?这算什么大问题?” “只要我在他心里面是第一位,那不就够了吗?” 小兰站在原地,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啊……这样啊……贵圈……真乱啊。” 园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吗?我以前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跟你一样震惊。” “后来听多了,也就麻木了。” 小兰没有再回答了。 她转过身来重新打开了水龙头,默默地把另一只盘子放进水里,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同一只盘子的边缘,脑子里却还在盘旋着刚才园子说的那些话。 她不得不承认,园子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好色? 哪个男人不好色? 她爸爸毛利小五郎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有漂亮的女委托人上门,他就疯狂大方给人家打折! 工藤新一那个家伙虽然在她面前总是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但她不止一次撞见他偷偷盯着路过的女孩子看了好几秒! 这家伙甚至还在云霄飞车那边,正儿八经地看人家的裙底,还美其名曰说什么‘观察’! 对了,还有工藤优作先生也是! 她听新一说过,优作先生经常晚上回家的时候,衬衫领子上会带着其他女人的口红印,有希子阿姨还会因为这种事情跟他闹别扭! 想到这里,小兰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了一句:也许园子说的也没错。 男人嘛,好像确实都差不多。 她摇了摇头决定不再胡思乱想了。 园子自己都不在意,她一个旁观者在那里操什么心? 第114章 炫倭名人(1) 林深和柯南两个人沿着度假山庄后面的一条小山路慢悠悠地走着。 山里的空气很好,混合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鸟叫。 林深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得不快,欣赏着周围的环境。 在大城市待久了,偶尔来这些森林里面走走,他感觉心情也轻松多了。 柯南跟在他旁边,步伐短一些,但也没有落下。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之后,林深开口问道:“柯南,像这种度假山庄,平时都是怎么打理的?铃木家会派人过来,隔三差五地打扫吗?” 柯南双手插在短裤口袋里,头也没抬地回答道:“应该是雇了物业公司定期来维护吧。” “像这种深山里的度假别墅,大多是委托给专业的托管公司在管。” “一个月来个三五次检查一次水电、清理一下落叶、看看有没有野生动物闯进来什么的。” 林深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了一句:“那如果在这个‘定期’之间,有人偷偷摸进来了呢?” 柯南耸了耸肩,说道:“那只能算自己倒霉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沿着一条被落叶半覆盖的石板路拐了一个弯。 然后柯南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路边竖着一道绿色的铁丝隔离网,大概有一人半高,顶部还挂着一圈带刺的铁丝网。 铁丝网上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了,但依然清晰可辨——“野外危险,请勿擅闯。” 林深歪着头看了看那块牌子,奇怪道什么危险?” 柯南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当然是野生动物啊。” “这段时间东京附近的山区黑熊出没很频繁,你没看新闻吗?” “上个月埼玉那边还有登山客被熊袭击住院了。” 林深被这么一提醒,表情恍然:“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确实,最近网上老刷到‘炫倭名人’的新闻。” 柯南歪了一下脑袋,眉头微皱:“炫倭名人?什么玩意儿?” 林深笑了一下,一边往前走一边随口解释道:“网络用语——就是黑熊吃人的意思。” “‘炫’是吃的意思,‘倭’指的是日本人,‘炫倭名人’字面意思就是‘很会吃日本人的熊’。” 柯南沉默了两秒钟,表情里带着一种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微妙感:“……奇怪的网络用语。” 林深笑了笑,没有继续解释这个话题。 两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柯南走在林深旁边,他很纠结,心里面有一大堆的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句话他好几次已经张开了嘴,话都到了舌尖上,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现在还开不了这个口。 不是因为害怕……虽然确实也有一部分警惕在里面,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觉得自己和林深的关系还没有到能够直接摊开来问这种问题的程度。 柯南现在对林深的了解太少。 他只知道这个人很危险,身手很好,做事果断到近乎冷酷。 说开枪就开枪,说灭人家满门就灭人家满门!! 太残暴了!! 林深的底线在哪里?对方的原则是什么?做事的逻辑是什么? 在没有搞清楚这些之前,柯南觉得直接摊牌问出那些问题,大概率只会让对方提高警惕,甚至可能直接翻脸。 他觉得自己应该谨慎一点,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 ———————— 夜里的度假山庄比白天热闹多了。 露台上挂着一串暖黄色的小灯,光线不算太亮,刚刚好照亮了烧烤炉周围那一小片区域。 炭火烧得正旺,时不时冒出几颗火星,被夜风卷着飘向空中,然后就消失在黑暗里了。 空气里混合着烤肉油脂滴在炭火上的滋滋声和烧焦的香味,还有香槟气泡从杯口往上冒的细碎声响。 林深站在烧烤炉前面,手里拿着一把长夹子,正在翻动铁网上的牛舌和鸡翅。 他动作很熟练,翻面、刷酱、撒盐,一气呵成。 小兰站在旁边帮他拿着盘子,偶尔帮他递一下调料瓶。 两个人配合得挺默契,不怎么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柯南则在露台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橙汁,目光看似漫无目的地扫视着人群。 他正在寻找合适的时机,去询问关于高桥良一的事情。 露台另一边的泳池区域就热闹多了。 园子穿着比基尼,已经第一个跳进了泳池里,水花溅得老高。 她浮出水面之后还冲着岸上大喊了一声“水好舒服!你们也下来啊!” 太田胜和角谷弘树两个人虽然白天在客厅里被林深扔出去的时候丢尽了脸面。 但是现在喝了几杯酒之后,倒是把这些不快全都抛到了脑后。 他们打开了一台便携式蓝牙音箱,音乐声放得很大,两个人踩着节拍在泳池边晃来晃去地扭动着,动作有些夸张,但在酒意的衬托下倒也不算太违和。 池田知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上了一件深色的吊带裙,端着一杯调得很浓的鸡尾酒,也跟着一块扭了起来。 最让林深意外的是铃木绫子。 那个平时说话温温柔柔、笑起来像一朵安静的茉莉花的大小姐,竟然也换了一身素色的泳衣。 她与那几位大学好友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着身体,脸上带着一种微醺后放松的、真实的笑容。 林深翻了一下烤网上的牛舌,目光扫过那群正在狂欢的人们,在心里默默地感慨了一句。 明明只是喝了一些酒,这帮人怎么就跟磕了药似的。 不过他在日本也住了一段时间了,对这种现象早就见怪不怪了。 日本人的日常生活里规矩太多了。 见面要鞠躬,说话要看眼色,连发个LINE消息都得琢磨半天表情包用得对不对…… 有一个算一个,都被社会规训的很标准。 平时压抑得有多厉害,喝多了之后反弹得就有多变态。 而且他还听冲野洋子说过,日本社会有一个不成文的观念叫做“酔っぱらい免許”。 就是“喝醉了之后可以免责”。 酒后说的话、做的事,第二天醒来可以装作不记得,大家也会默契地不再提起。 在酒精的掩护下,你可以把平时憋着不敢说的话说出来,可以做平时不敢做的动作,不用担心承担后果1 林深听到后,都乐了。 这不叫免责,这叫酒壮怂人胆! 真正喝醉的人,小脑早就被酒精麻痹了,走路都走不稳,话都说不利索。 喝了几杯之后还能清晰地表达、还能精准地做出各种动作,甚至还会干一些坏事的人。 这些家伙只是借着那一层酒精的滤网,做他们早就想做的事情罢了。 当然,成年人嘛。 看破不说破,是给彼此最好的体面。 第115章 与其让别人占便宜,那还不如让我先占个便宜(2) 林深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准备把烤好的牛舌夹到盘子里的时候,听到旁边的小兰轻轻地叫了一声他:“社长。” 他转过头,发现小兰正看着他,表情带着一丝不太好意思的认真。 “谢谢你今天中午的事情。”她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清楚。 林深看了她一眼,手上翻肉的动作没有停:“谢什么?” “就中午那个……太田胜的事情。”小兰垂下目光,轻轻抿了一下嘴,然后又抬起来,目光带着一点闪烁的真诚,“谢谢你站出来。” 林深轻笑了一声:“不用客气。不过当时那种情况,你自己难道没有什么打算吗?” “他那只手都快搭到你肩膀上了。” 小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软: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那种场合,大家都很开心,气氛也挺热闹的。” “如果我就那么直接拒绝他、或者动手推开他的话,他会很下不来台的吧?气氛也会被破坏吧?” 她顿了顿,又小声地补了一句,“而且园子和绫子姐也在场……我不想让大家扫兴。” 林深听完,在心里微微摇了一下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小兰这种性格的人,心地太善良,太在意别人的感受,不擅长在社交场合里拒绝别人。 黄毛最喜欢这种乖乖女了,随便拿捏! 林深见状,放下夹子,伸手揽住了小兰的腰,让她到自己的怀里。 小兰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明显僵了一下。 林深的语气也同样带着那种轻松的调调:“既然这样,与其让别人占便宜,那还不如让我先占个便宜。” “毕竟我认识你比他们早多了,对吧?” 小兰愣在那里,脑子里空白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她的脸颊才慢慢开始发热,像是一杯被温水慢慢加热的牛奶,从杯底开始一点一点地暖上来。 她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转头看了一眼泳池的方向。 园子还在水里扑腾。 太田胜和角谷弘树正在为了谁先拿到麦克风而互相推搡。 池田知佳子躺在躺椅上似乎已经半闭上了眼睛。 铃木绫子正背对着这边在跟柯南说着什么。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赶紧伸出手来,把林深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拿了下来,动作不算太重但很坚决。 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生气的样子:“社、社长!你不能做这种事情!” 林深看着她那副明明很害羞却还要努力板起脸来的表情,觉得这生气也气得很可爱。 他没有继续逗她,但仍然笑着接了一句:“这种事情就算我不做,以后也会有像太田胜那样的人做的。” “你总不能每次都指望我替你挡在前面吧?” 小兰红着脸,用一种很笃定的语气说道:“那……那以后,我会拒绝的很干脆!” 她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就从旁边插了进来。 太田胜端着一杯啤酒,浑身湿漉漉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被酒精和气氛催出来的过度热情的笑容。 “小兰,干嘛一直在那边烧烤啊,多无聊!” “走,跟我去泳池那边玩,我教你跳舞,该怎么享受派对!!” 他说着,伸出手来,想要去抓小兰的手腕。 小兰看都没看他的脸。 她的右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去,一把抓住了太田胜伸过来的那只手腕,然后腰部发力,干净利落地一拧一甩。 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太田胜的身体在空中画了一道短促而流畅的弧线,然后啪地一声,被平平整整地摔在了露台的木地板上。 声音很响,但好在音乐更响。 太田胜趴在地板上,整个人都是懵的,手里的啤酒杯早就飞了出去,滚到了烧烤炉的脚边。 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一条刚刚被人从水里甩上岸的鱼,完全没搞明白自己是怎么飞起来的。 小兰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带任何温度的平静:“你自己去玩就行了。别来烦我了。” 太田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默默地爬了起来,看了一下四周,见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便长松了一口气。 他尴尬地冲着旁边笑了一下,说了几声“对不起对不起”,然后灰溜溜地走回了泳池那边,连头都不敢回。 小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泳池方向,然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深。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带着一个小小的、得意的弧度,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林深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冲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小兰看到他那个大拇指之后,脸上的得意又更深了一点点,心里涌起了一种跟获得空手道大赛冠军时不太一样的开心。 那种开心里面带着一种“被看到了”的满足感,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然后一个湿漉漉的身影从泳池里爬了出来,一路小跑地冲到了露台上。 园子浑身滴着水,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但她完全不在意。 她跑到林深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林先生!别烤了别烤了!下来游泳!水超舒服的!” 林深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他没有拒绝,顺着她的拉力半推半就地被拖向泳池边。 他本来也不是那种会在聚会上扫兴的人。 既然来了,就好好玩。 他路过露台边缘的时候,把围裙解下来往椅子上一丢,然后被园子拉着,“扑通”一声跳进了泳池里。 水花四溅,园子的笑声在夜色里响得格外清脆。 小兰站在烧烤炉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把夹子,目光追随着林深和园子在泳池里嬉戏的身影。 她看到园子笑着往林深身上泼水,看到林深躲了一下然后又回泼过去。 她应该高兴的。 气氛很好,大家都在玩,园子是她最好的朋友,林深也是帮助她的人。 但她总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就闷闷不了。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那声音不大,但在音乐和欢笑声的间隙里显得格格不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露台边缘的灌木丛里轻轻地摩擦着,又像是有人在脚步很轻地踩过落叶。 小兰的注意力瞬间从泳池那边收了回来。 她转过头,目光投向露台右侧那片光线照不到的阴影区域。 她犹豫了一下,正准备放下手里的夹子,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小兰?”铃木绫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辛苦你了………哇!!你都烤了这么多啦?” “不用再烤了,够吃了。来来来,把围裙解了,跟我们一块玩一会儿。” 小兰回过神来,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那种她标志性的不好意思的笑容:“不用啦绫子姐。你们玩就好了,我在这里看着烤炉就好。” 铃木绫子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伸出手来,轻轻地握住了小兰的手腕,笑容依然温柔,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坚持: “来嘛,你一个人在这里烤多没意思。” 小兰拗不过对方,只好把手里的夹子放了下来,把那些已经烤好的肉整齐地码在盘子里,放在了露台的桌子上。 然后她被铃木绫子牵着,走进了那片被暖黄色灯光和音乐声包围的舞池区域。 铃木绫子很细心地教导小兰该怎么跳舞。 第116章 炫倭名人来袭(3) 池田知佳子跳了一会儿就累得不行了。 她平时大概也不怎么运动,才跟着音乐扭了半个小时,额头就沁出了一层薄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跟旁边的人摆了摆手“歇会儿歇会儿”,就转身往露台另一头的休息区走去。 那边很安静。 灯光柔和,周围摆了几张藤编的沙发和一把躺椅,旁边的小圆桌上还放着一壶已经凉掉的柠檬水。 像是被特意隔离开了热闹中心的安静小岛。 池田知佳子在躺椅上躺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刚躺下没多久,就感觉到一个人影凑了过来。 角谷弘树端着一杯冰水,脸上挂着一种刻意讨好又故作自然的笑容,站在躺椅旁边微微弓着腰,语气殷勤得要命: “累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按按肩膀?松松腿什么的?” 池田知佳子睁开眼睛,斜睨了他一眼。 她当然知道角谷弘树在想什么。 大学追了她四年,毕业了也没死心,每次聚会都像一只被训练好的狗一样凑过来献殷勤。 她心里其实从来就没把角谷弘树当回事儿,但她也一直没明确拒绝过他。 原因很简单! 有这么一个人随时随地端茶递水、嘘寒问暖、随叫随到,确实挺方便的。 她想了想,觉得也该偶尔给他一点甜头尝尝,吊着这根绳子不能让它断掉。 她翻了个身,趴在躺椅上,语气懒洋洋的:“行吧!帮我按按肩膀。别太重啊。” 角谷弘树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被肯定了的光芒,赶紧搓了搓手上前,把双手搭在了池田知佳子的肩膀上,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手法倒也还行,力道适中,池田知佳子舒服地哼了一声。 夜风轻轻地吹过,她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意识开始一点点地往深处沉下去。 就在她几乎快要睡着的那一刻——肩膀上的那双手突然停住了。 池田知佳子在迷迷糊糊中等了几秒钟。 没有动静。 手上的温度消失了。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怎么不按了?继续啊——” 没有回应。 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安,猛地睁开了眼睛,抬起头来。 然后她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从头劈到了脚。 她看到了一头巨大的黑熊。 那头黑熊就站在角谷弘树的后面。 它已经把角谷弘树的脑袋给咬住了。 那具失去了头颅的身体还站在原地,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摇晃了一下,才轰然倒地。 池田知佳子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没有听到黑熊咀嚼的声音,没有听到身体倒地的声音,没有听到自己心脏爆裂般的跳动声!! 直到那头黑熊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一部分,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咕噜声。 她终于从躺椅上摔了下来,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边跑一边发出了尖叫声——“救——命——啊!!” 那黑熊被她这一声尖叫刺激到了。 它猛地甩了一下巨大的头颅,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肢着地,朝着池田知佳子冲刺了过来。 它跑起来的时候身体就差不多有一米六那么高了,四肢粗壮得像四根树干。 每一步踏在木地板上都发出沉闷的震动声,像是一辆没有装消音器的小型卡车正在加速。 柯南最先听到了尖叫声。 他从泳池边上一跃而过,光着脚踩过地面,绕过露台拐角。 然后他猛地刹住了脚步,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熊!! 黑熊! 还是大黑熊! 光是跑起来就快到一米六的高度了,要是后腿直立起来,怕是得有两米多!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不自觉地咽了一口水,四肢不受控制地在颤抖!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陆续绕过了露台拐角,来到了这片区域。 小兰看到之后,也是不由自主停下来,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园子跟在后面,整个人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一样僵在了原地。 铃木绫子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圆圆的。 太田胜最后一个到。 他看了一眼那头正在追着池田知佳子的黑熊之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声音里带着一种快要破音的颤抖: “不、不是——这里怎么会有黑熊啊?!这不是度假山庄吗?!” 小兰握紧了拳头,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冲上去。 她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在她面前被熊咬死。 园子和绫子都吓得浑身发僵,腿软得一步都迈不动,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头巨大的黑熊距离池田知佳子越来越近。 林深也看到了那头熊,他也是吃了一惊。 下午的时候柯南就说这里会炫倭名人出现,没想到还真的是出现了啊! 他看了一眼柯南,只觉得这小子就是一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他的第一反应非常直接,想要从系统空间那搞把枪来。 然而,林深正打算这么做的时候,停住了。 他只穿了一条泳裤。全身上下就一条泳裤。 这个情况下他要是突然变戏法一样从裤腰里掏出一把枪来。 那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的底牌掀了个底朝天! 傻子都知道他有问题。 他权衡了十分之一秒,把手放了下来。 池田知佳子跟他又不熟,他没有必要为了对方,而暴露自己的秘密! “救命!!!”池田知佳子又一次发出了绝望的呼救声。 她穿着高跟鞋,跑不快,左脚扭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摔倒在了草地上。 黑熊距离她已经不到五米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下来。 小兰看到这一幕,身体猛地绷紧,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出去。 然而她才刚跑出去一步,被人一把拽了回来。 林深的手臂像一条铁箍一样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了回来。 小兰挣扎了一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放开我!池田小姐她——” 林深没有松开,语气里带着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你这都敢冲上去?对面是一头熊,不是一只野猫!” “你也太虎了吧?” 小兰急得眼眶都红了:“可是池田小姐有危险!” 林深把她往自己身后一塞,简短地说了五个字:“那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他说完,目光已经重新锁定了那头黑熊。 “是啊是啊!!”柯南也是被小兰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也没想到小兰这么勇! 竟然直接冲上去!! 第117章 林深:我避它锋芒?(加更) “先吸引那黑熊的注意力!!”柯南说着,他迅速地去烤架那边,将烤好的鸡翅、烤肉赶紧扔了出去。 烤鸡翅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池田知佳子旁边的草地上。 第二块、第三块…… 一块比一块远。 油脂和炭火的香气在空气中炸开。 那头黑熊的冲刺动作猛地顿住了,巨大的头颅转动了一下,鼻子明显地抽动了几下。 然后它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地上瘫软的池田知佳子,转身朝着那堆散发着浓烈肉香的烤肉走了过去,低下头开始大口地吞咽起来。 林深忍不住转头看了柯南一眼,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赞赏:“干得漂亮!” 他话音刚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他几步跨到池田知佳子身边,一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抄了起来。 池田知佳子整个人还在剧烈地发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深没有多看她一眼,抱着她快步跑回了露台边,把她往铃木绫子怀里一塞。 铃木绫子一把抱住了还在发抖的池田知佳子,眼泪刷地就下来了:“知佳子!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小兰也赶紧上前扶住了她们俩,但她的语气比铃木绫子清醒得多。 她回头冲着还在发愣的园子和太田胜喊了一声:“先进屋子!!先回屋子里面再说!!” 园子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转身就往别墅大门跑。 她跑了七八步后,注意到不对,回头一看。 林深没有跟上来。 他正站在露台边缘,弯着腰,从烧烤台旁边捡起了一把切肉的刀。 那把刀的刀刃大概有二十厘米长,平时切烤羊腿用的,刀刃上还沾着油光,在夜色中反射出一道冷白色的光。 园子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林先生!!你干嘛呢?!赶紧回来啊!!” 柯南也转过头来,看到林深手里那把切肉刀的时候,他的表情比刚才看到黑熊的时候还要震惊: “林社长!!你别乱来!!先进屋子再说!避其锋芒才是对的!” 林深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兴奋的笑容。 他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话: “我避它的锋芒?看我我今晚怎么砍死它!” 他说完之后,不再理会身后那些惊叫和呼喊,握紧了手里的切肉刀,朝着那头正在埋头啃着烤串的黑熊冲了过去。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黑熊的后颈,最脆弱的那个位置。 他冲到黑熊身后大约两米的时候高高跃起,双手握着刀柄,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黑熊的头顶狠狠地劈了下去! 刀刃砍在黑熊的头骨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像是砍在厚树桩上的声响。 刀刃切破了黑熊的皮肤,切开了一层薄薄的肌肉,然后被坚硬的头骨卡住了。 没有致命。 黑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猛地甩动头部,林深连刀带人被甩得飞了出去。 紧跟着,黑熊用一只巨大的前掌朝着他横扫过来,速度快得像一根抡圆的木桩。 林深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只来得及把双臂交叉在胸前! 嘭——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辆摩托车正面撞了一下,双脚离地,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摔在了三米之外的草地上。 他的双臂传来一阵钻心的麻木感,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 他没有去看自己的手臂,而是第一时间在脑海中调出了护甲面板。 一击打掉了自己90点护甲! 他甩了甩发麻的双臂,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他笑了。 黑熊破不了他的防! 那还怕什么啊? 他用意念把护甲重新拉满了。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握着那把已经卷了刃的切肉刀,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打法更狂野了。 他不再试图一刀致命,而是用刀疯狂地往黑熊的头上、眼睛周围、嘴巴和鼻子的方向猛砍。 刀刃卷了,他就直接把刀扔掉,攥紧拳头,用拳头往黑熊的眼睛和喉咙上狠狠地砸。 他甚至尝试把手指往黑熊的鼻孔里捅。 黑熊要是敢站起来用后腿直立,他就毫不留情地一脚猛踹它的两腿之间。 但林深也付出了代价。 他被黑熊的前掌拍飞了至少有五六次。 每一次都会被拍飞好几米远,摔在草地上滚好几圈。 但他每一次都会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像没事的人一样重新冲上去,继续往黑熊的脸上招呼。 战斗的动静非常大。 咆哮声、撞击声、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声在夜空中反复回荡。 草地上到处是被踩翻的草皮和洒落的烤肉,露台的木地板上溅了不少黑色的熊血。 露台边缘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子的下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她机械地转过头来,用完全失去了真实感的声音对小兰说了一句: “小兰……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小兰真的伸手掐了她一下。 园子疼得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手臂,眼神却依然呆滞:“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铃木绫子和池田知佳子抱在一起,两个人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她们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今天喝的酒里被掺了什么致幻剂,才会看到眼前这幅画面!! 太田胜站在人群最后面,脸色白得像遇鬼了,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滚动——他今天中午居然当着对方的面,去调戏了园子跟小兰。 他居然去调戏了一个身边带着“能跟黑熊近身肉搏的男人”的女人? 兄弟们,他今晚还能活着离开这个山庄吗? 柯南站在露台边缘,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目光追随着那个正在跟黑熊扭打在一起的身影。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着,又合上,又张开。 他的脑子里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认知崩塌。 他反复地、无声地对自己说着同一句话:“不可能……这不科学……人怎么可能跟黑熊近身肉搏?” “这不科学……这不科学……我一定是在做梦……” 但他没有在做梦。 他看到林深再一次被黑熊拍飞了出去,在草地上翻了两圈之后,又一次站了起来。 那个人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口水,笑了一下,然后再次握紧了拳头,朝着那头已经明显开始喘粗气的黑熊冲了上去。 柯南站在原地,世界观在身后碎成了一地渣子。 第118章 柯南:啊?我去救?(1) 林深抓住了一个机会。 那头黑熊在连续拍击了多次之后,呼吸已经变得又粗又重了,动作也比刚才慢了。 它张开嘴露出牙齿,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就在那张嘴张到最大的那一瞬间,林深握着那把已经卷了刃的切肉刀,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捅进了黑熊敞开的喉咙里。 刀刃穿透了喉咙内部柔软的组织,从脖子的另一侧穿了出来。 鲜血顺着刀口涌出,在夜色中几乎是黑色的。 林深猛地将刀抽了出来,带出一大片温热的血液,溅了他半张脸和胸口。 黑熊发出了几声奇怪的声音,像是一台正在慢慢熄火的老旧发动机。 嗬……嗬……嗬…… 它的身体开始摇晃。 四条腿像是同时失去了支撑力,站在原地晃动了两三下,那双小眼睛里凶狠的光芒逐渐消散,变成了一种空洞的、浑浊的颜色。 然后它沉重的身体轰然倒塌,砸在地面上,震得附近的草地都跟着颤了一下。 林深站在原地,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握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切肉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手臂上的肌肉已经完全酸透了,从肩膀到手指尖都在发出疲劳的信号。 但他站着。 站在那头比他大出好几倍的黑熊尸体旁边,全身上下沾满了血和汗,在露台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种原始厮杀现场里走出来的幸存者。 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欢呼声炸开了。 “太厉害了!!!”园子第一个叫出声来,声音尖得几乎要刺破夜空。 “真的干掉了!!他真的把熊干掉了!!”铃木绫子捂着自己的嘴,眼眶里全是泪水,也不知道是吓出来的还是激动出来的。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池田知佳子瘫坐在地上,靠着墙壁,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反复地说着同一句话。 小兰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她快步跑到林深面前,目光上下扫过他全身,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社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园子也从另一边跑了过来,脸上还挂着刚才激动出来的泪痕,连声音都还带着一点哭腔:“林先生!你太猛了!” “我真的以为你今晚要交代在这里了!” 林深直起腰来,冲她们摆了摆手,喘着气说了两个字:“没事。” 小兰转身就从旁边的挂钩上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回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就开始帮他擦脸上的血迹。 动作很轻,但很仔细,沿着他的额头、眉骨、颧骨、下巴,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 柯南站在几步之外,一动不动。 他全程目睹了林深是如何用一把切肉刀和一双拳头活生生打死一头成年黑熊的。 他的大脑现在处于一种非常矛盾的状态。 他从自己的逻辑和经验里找不出任何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匹配他刚才看到的一切。 这不科学。 太田胜站在人群的最边缘,狂咽口水,在想着待会要怎么样道歉。 要不要土下座,来表达自己真挚的歉意? 池田知佳子和铃木绫子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正在慢慢地从心底涌上来,冲淡了刚才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 但这份庆幸感并没有持续太久。 铃木绫子侧过头,看了一眼露台边缘那个倒下的身影。 那是角谷弘树。 他已经不会再动了。 铃木绫子的眼眶又红了,声音低了下去:“角谷他……” 池田知佳子没有说话。她只是别过了头去,不看那个方向。 她的表情很复杂。 有恐惧,有可惜,但就是没有…难过。 毕竟对方又不是为自己而死,只是倒霉被黑熊盯上了而已。 太田胜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打破了那片沉重的安静:“我去给角谷收尸吧。毕竟是……同学一场。”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正经,跟他白天那副轻浮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有人拦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往露台拐角的方向走了过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那片灯光没有照到的阴影里。 声音从那个方向传过来,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颤抖:“角谷……兄弟,我来了啊……” 然后那脚步声突然停住了。 紧接着是一声凄惨的叫声“救——命——啊!!!” 太田胜的身影从露台拐角疯狂地倒退了回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双腿以一种完全不顾章法的节奏疯狂蹬着地面往回跑。 “又有一头!!又有一头熊!!” “大——的!!” 在他身后的黑暗中,又一头黑熊冲了出来。 个头不比刚才那头小,甚至可能还要更大一圈,四肢着地奔跑的时候带起一阵沉闷的地面震动声。 它追着太田胜,距离正在迅速缩短。 林深在听到第一声怪叫的时候就已经转过了身。 他握紧了手里那把还没有来得及放下的切肉刀,身体的重心已经压低,准备第二次冲上去。 然而他这个时候,听到了身后又有动静。 他猛地转头。 身后大约十几米远的位置,从另一个方向的灌木丛里,第三头黑熊出现,然后跑了过来。 它的目标非常明确,小兰、园子和铃木绫子她们。 林深的脚步在那一瞬间顿住了。 他的大脑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完成了计算和判断。 两头熊,两个方向,他只能选一个。 他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柯南!”他的声音短促而有力:“你去救太田胜!我保护小兰她们!” 他说完之后没有任何停顿,转身一把抓住了小兰的手腕,另一只手朝园子和铃木绫子挥了一下,声音不容反驳:“跟我进屋!快!” 他说完之后就往别墅大门那边跑。 “啊?我去救?”柯南站在原地,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看看林深的背影正在迅速往别墅大门方向移动,然后又转过头来,看到了正在被黑熊疯狂追着跑的太田胜。 他的嘴巴张了一下,合上,又张开,表情里带着一种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吐槽起的荒谬感。 让他去救太田胜? 他?一个六岁小孩的身子? 拿什么救? 这个混蛋!!!! 不想救就直说,还那我来当挡箭牌!! 第119章 太田胜死(2) 看着被黑熊追杀的太田胜,柯南心急如焚! 他看了一下四周,最终目光定在一处! 他朝太田胜的方向喊了一句:“跳进游泳池里!!游泳池能救你!!” 他喊完之后扭头就跑,没有回头看! 不是柯南冷酷无情,而是他非常清楚自己能做的就只有这样了! 剩下的全看太田胜自己的造化了! 自己真的傻乎乎地冲上去,只能给黑熊加餐! 太田胜听到了柯南的喊声,他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惧中捕捉到了那几个字——游泳池。 他没有思考的时间,甚至没有确认方向的时间,纯粹靠着求生的本能改变了自己的奔跑路线,朝着泳池的方向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泳池的水面在夜光下反射出一片安静的、深蓝色的光。 他跑到泳池边沿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停都没有停一下,直接一个鱼跃式,一头扎进了泳池里。 冰凉的池水瞬间吞没了他的全身,他在水下拼命地扑腾了几秒钟,才浮出水面,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他浮出水面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回头看。 岸边没有看到那头熊的影子。 他刚松了一口气,然后水中传来一声巨响。 水面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从上方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那头黑熊也跳进了泳池。 它不怕水! 巨大的黑色身躯砸入水中,掀起的浪花直接把太田胜整个人推出去撞在了泳池的另一侧池壁上。 他还没有从撞击的眩晕中缓过来,就看到那巨大的黑影正在朝他靠近,它在水中泳得非常快,快到不像是这么大体积的生物应该有的速度。 他发出了一声绝望的、被池水呛了一半的尖叫声。 然后是水花翻涌的声音。 混乱的水面在几秒钟之后逐渐恢复了平静。 池水的颜色正在以一种不太妙的速度变化着。 从清澈的深蓝,变成了混浊的、透着暗红色的颜色。 一些气泡从水下缓缓地升上水面,然后破裂了,留下一圈圈正在逐渐扩大的波纹。 别墅的大门在最后一个人冲进去之后,被林深从里面重重地关上了。 咔嚓——门锁落下。 屋内安静了一瞬。 园子靠着墙壁,慢慢地滑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铃木绫子扶着池田知佳子在玄关的长凳上坐下来,池田知佳子低着头,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小兰站在门边,表情也是惊疑不定。 柯南则是握着拳头,很是不甘! 他看了一眼林深,没有出声指责对方。 他可以冒着危险去救太田胜,但不能让别人冒着危险去救太田胜! 更何况,林深还得负责小兰园子她们的安全……这事情换柯南来做,柯南也不一定能保护好她们。 他只能叹气,声音中充满对自身无能的不敢!! 不过,柯南不是那种沉浸于自责愧疚的人,他理智的! 在那一瞬间,他强行把自己的各种念头给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果断:“大家听我说!” “那些黑熊待会儿肯定会闯进来的。” “先找东西,赶紧把一楼的大门堵住!!” “柯南说得对!先把沙发搬过去顶住门!”小兰被他这句话点醒了,立刻招呼园子过来帮忙搬沙发。 园子也回过神来,赶紧跑过去跟小兰一起搬沙发。 两个人刚走两步,林深伸手拦住了她们。 他没好气地说道:“堵什么大门?别听柯南出的馊主意。” “你把大门堵住了,那几头熊不会从窗户那边闯进来?” 所有人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她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客厅侧面那一整排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那几扇窗户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别说黑熊了,就是一个普通人用力撞一下都能把它撞碎。 柯南站在楼梯口,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懊恼:“对……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他习惯性地按照对付持械歹徒的思路来想对策了。 堵门、固守、等待救援。 但外面的敌人不是拿着刀的罪犯,是几头体重三四百公斤的黑熊! 它们根本不需要走门! 柯南迅速调整了策略:“林社长说得对!!一楼肯定待不住了,所有人,赶紧上二楼!!快!!” 他话音未落,自己先带头往二楼楼梯上冲了过去。 小兰和园子也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铃木绫子拉着池田知佳子的手,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跟在小兰身后往楼上跑。 林深走在最后,负责断后。 他刚踏上第一级楼梯的时候,身后那扇已经变形的玄关大门就发出了一声巨响。 嘭!! 整扇门从门框上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了,木板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 一头体型巨大的黑熊站在门口,低头穿过那扇已经被它拍变形了的门框,踏进了玄关,甩了一下脑袋,发出了低沉的吼声。 众人看到这一幕后,发出了一阵短促的惊呼,脚下的速度快得恨不得再多长两条腿。 林深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了二楼,最后一个踏上二楼走廊的地板。 他回头往下一看,那头黑熊已经彻底进入了客厅,正在茶几和沙发之间来回走动,巨大的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像是一台正在巡逻的重型机械。 紧接着,第二头黑熊也从那扇破碎的大门里挤了进来。 两头熊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二楼走廊尽头的那个大房间里,其他人都已经跑进去了。 除了柯南还站在门口往外探看之外,小兰、园子、铃木绫子和池田知佳子四个人全都缩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里,挤在一起。 小兰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控制但还是漏出来了一些的不安:“林社长……现在怎么办?万一那些熊上楼的话……” 园子坐在小兰旁边,她想要说点什么来活跃一下气氛,但声音明显没有平时那么有底气了: “没、没事的……林先生刚才不是已经杀了一头熊了吗?他再杀两头也没问题吧?” 铃木绫子苦笑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可是……林社长已经很累了。刚才他打那头熊的时候,我们都看到了。” 池田知佳子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在墙角,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绝望:“我们……该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吧?” 第120章 口径即是正义!(3更) 相比于这四个女孩子的绝望,柯南倒是对林深很有信心! 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得亏林深这家伙不是普通人, 否则的话,他们搞不好就交代在这里了!! 林深站在门口,听着身后那四个人的对话。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歪了一下,弧度不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他觉得挺有意思的话。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静充满自信:“放心,没事的!我还有底牌。” 他转过身来,走到墙角的背包旁边,弯腰拉开了拉链。 然后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包里掏出了一把手枪。 格洛克17,枪口上还装着消音器。 房间里安静了一刹那。然后爆发出了一阵混合着惊喜和如释重负的欢呼声。 “有枪!!社长有枪!!”园子的声音一下子亮了八度。 “太好了!!这下不用怕那些熊了!!”铃木绫子双手合十,眼眶又开始泛红了。 “得救了……真的得救了……”池田知佳子捂着自己的脸。 但柯南的表情没有放松下来。 他盯着林深手里的那把格洛克,快速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开口说道:“林社长,这手枪的威力……对那些熊来说效果可能不太理想吧?” “9毫米的子弹,光是皮脂层就很难穿透。除非能精准命中眼睛或者嘴里……” 林深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很坦然地承认了:“你说得没错。” “那些熊皮粗肉糙的,刚才我用刀砍死那头熊费了老大劲了。” “格洛克的9毫米子弹,打打人还行,打熊确实是力不从心。” 他说着,很自然地把手里的格洛克递了过去,像是递一支笔一样随意,“所以这个给你用。吓唬一下它们还是没问题的。” 柯南下意识地接过了那把枪,入手的一瞬间他就掂量出了分量,弹匣是满的。 他愣了一下:“那你呢?” 林深没有回答他,而是笑了一声,再次把手伸进了背包里。 这一次他掏出来的东西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停滞了片刻。 那是一把造型粗犷、线条硬朗的大型霰弹枪。 枪管比普通霰弹枪明显要粗上一整圈,整体呈现出一种深色的哑光金属质感,像是某种专门用来对付装甲目标的工业级器械,而不是常见的狩猎工具。 林深端着他的新玩具,咧嘴笑了一下,拍了拍枪身,语气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得意:“我用这个就行了!” 柯南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的声音在那一瞬间破了音:“KS-23大口径防暴霰弹枪!!!” 园子歪了一下头,看了看那把枪,又看了看柯南的反应,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呃……这不就是一把打猎用的猎枪吗?看起来是大了点……” 柯南猛地转过头来,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外行话”的表情看着她,语速快得像是在播报一条突发新闻:“这才不是什么普通的猎枪!!” “这是世界上口径和威力最大的霰弹枪!” “口径高达23毫米,枪管直接由23毫米航空机炮的炮管改造过来的!!” “它有一种专用弹药叫‘汽车停止弹’,实心钢制独头弹,在一百米以内可以直接击穿汽车发动机的缸体!!” 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林深手里的那把枪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敬畏: “简单来说,用这把枪打那些黑熊,一枪一个!” “真的是一枪一个。” 小兰园子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发惊叹的一声“哦”! 铃木绫子和池田知佳子也同步地“哦”了一声。 她们其实没有完全听懂柯南说的那一大串技术参数,但她们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最后那句话的核心信息——“一枪一个黑熊”。 那就够了。 房间里再次爆发出了一阵带着劫后余生感的激动。 柯南却没有跟着她们一起激动。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格洛克,然后又抬头看向林深,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困惑和警惕: “还有……这把KS-23的后坐力非常大,弹容量也很低,只有四发。” 他停了停,目光直视着林深的眼睛:“这些东西……林社长你为什么会有?” “呵呵,我是枪械爱好者,平时收集这些东西!”林深低头给他手里的KS-23装了一发子弹,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几百次一样自然。 他语气轻松地回了一句:“这次来山庄度假,顺手带了一把防身。” 柯南对看着林深的这一番话,那是一个字都不信! 神特么的顺手带了一把防身!! 谁会随身带KS-23? 但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外面的客厅里还有两头熊在楼下徘徊,随时可能冲上来。 他把那些疑问暂时压回了心底,换上了一副更加务实的面孔,对林深说了一句:“那就麻烦你了,林社长。” 林深点了点头,端着那把KS-23霰弹枪转过身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园子在他身后喊了一句:“林先生加油!你是最帅的!” 小兰紧跟着也喊了一句:“是啊社长!要平安回来噢!!” 铃木绫子和池田知佳子也不甘落后地补了几句“林社长加油”“拜托了林社长”。 林深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左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然后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柯南实在是坐不住,万分好奇,内心蠢蠢欲动! 他跟上去说道:“我跟上去给社长打打掩护!!” 林深端着那把KS-23霰弹枪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第一头黑熊正好从客厅的沙发旁边站起身来,抬头看到了他。 它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然后四肢发力,开始往楼梯上冲。 木质楼梯在它沉重的步伐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整个楼梯都在微微震动。 林深低头看着那头正沿着楼梯往上猛冲的黑熊,嘴角翘了一下,说了一句:“你挺会挑时候送死的嘛。” 然后他举起了那把KS-23,枪管对准了黑熊的头部,在距离不到五米的位置,扣下了扳机。 嘭!! 那声枪响不像普通枪声那么清脆,沉闷而厚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厚实的棉被上。 枪口喷出一股白色的气浪。 那颗23毫米口径的实心钢制独头弹沿着一条笔直的弹道飞了出去,精准地命中了那头黑熊的面门正中。 子弹毫无阻碍地撕开了黑熊的头皮、额骨、颅腔,然后从后脑穿出,带出一大片混着碎骨和血液的组织。 那头黑熊前冲的动作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截断了。 它的四肢同时失去了控制,巨大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往上翻滚了两圈,然后沉重地砸在了楼梯间的平台上,抽搐了两三下之后,彻底不动了。 柯南端着格洛克站在林深身后几步的位置,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他看着楼梯上那具被一枪爆头的熊尸,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林深低下头,检查了一下枪管,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感和欣赏,心满意足地说道:“果然,口径即是正义啊!” 第121章 来一手养寇自重(加更) 林深端着那把KS-23霰弹枪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 他跨过楼梯平台上那头被他爆了头的黑熊尸体,动作轻松得像跨过一袋挡路的垃圾。 枪管上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股“我很不好惹”的气质! 在拿上了KS-23霰弹枪之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输! 黑熊打不穿他的护甲,而他一发实心钢制独头弹,就能要了黑熊的命! 林深知道,接下来就进入了垃圾时间! 柯南跟在他身后,脚步放得很轻,手里握着那把格洛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林深走到客厅之后,发现这里已经狼藉一片了。 沙发被掀翻,花瓶被打碎,零食、瓜果散落了一地。 就在他路过一个车茶几旁边时,余光扫到了一样东西,一副墨镜。 就放在茶几上,大概是白天谁随手丢在那里的,镜框是黑色的,款式还挺经典。 林深伸手拿了起来,往自己脸上一架,大小刚好合适。 然后他转过头来,冲着柯南歪了一下嘴角,比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柯南,你看我像不像终结者?” 柯南都无语了。 他看着对方脸上那副在室内戴着墨镜的造型,嘴角抽了一下,没好气地说:“像像像!你赶紧把墨镜摘下来吧!” “本来就光线不好,你还戴个墨镜,到时候黑熊从哪个角落钻出来你都不一定看得见!” 林深没有摘墨镜,而是转回头去,语气带着一种过于自信的从容:“你不用担心,你得相信我的准头。” 他平时有事没事就会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练枪法的。 成千上万颗子弹喂下去,林深不说自己指哪打哪,但已经能做到弹无虚发了。 柯南正要张嘴继续劝的时候,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了一团巨大的黑影,从浴室那个方向的阴影里移动了出来! “后面!!在你后面!!”他几乎是本能地喊了出来。 林深连回头看一眼确认目标位置的时间都没有省。 他直接转身,抬枪,瞄准,扣扳机!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流畅得像是一套他已经练习过几百次的动作。 嘭!! KS-23霰弹枪的枪声在封闭的客厅里炸开。 那颗实心钢制独头弹从枪口飞出,划过一条几乎笔直的弹道,精准地命中了那头从浴室里探出半个身子的黑熊的脖子。 子弹从脖子侧面切入,击碎了颈椎骨,从另一侧穿出! 整颗熊头连着最后一块还连着的皮肉从身体上脱离,滚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具无头的身体在原地站立了不到半秒,然后像一座倒塌的肉山一样轰然砸向地面,地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林深把枪口微微放低,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的熊尸,然后转过头来,看向柯南,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怎么样?帅不帅?” 柯南张了张嘴,看着地上那具熊尸,又看了看林深那张戴着墨镜的笑脸。 他真的很想嘴硬说一句“也就那样吧”,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确实有点帅。”他很不情愿地承认这家伙的枪法的确是有点东西! 林深哈哈笑了一声,心情看起来比刚才又好了几分:“行。走吧,出去外面把剩下的收拾掉。” 他端着枪,推开了那扇已经被熊撞变形的大门,走进了度假山庄外面。 柯南握着手里的格洛克,跟在他身后跨出了门槛。 他看着林深的背影走在前头,步伐轻松、枪管朝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老子今晚天下无敌”的气场。 虽然柯南心里对这个人依然充满了疑问,但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站在这家伙身后,确实比站在对方对面让人安心得多。 外面的露台上,剩下的两头黑熊还在那里。 个头都比刚才在室内干掉的那几头要小一些,大概一米三四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还没完全成年的亚成年个体。 它们正埋头享用着散落在草地和露台地板上的那些烤串、水果盘、甚至还有一盆被打翻的沙拉。 其中一头嘴里正叼着一整只烤鸡腿,吃得满嘴流油,嘴角挂着酱汁。 然后它听到了脚步声。 那头黑熊抬起头来,嘴里还叼着那根鸡腿骨,看到了正从玄关方向走出来的林深。 它把嘴里的鸡腿吐了出来,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咆哮,四肢发力,朝着林深猛扑了过来。 林深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抬枪,瞄准,扣扳机。 嘭! 枪口喷出一团火光,23毫米口径的独头弹在那头黑熊冲到半路的时候正面命中了它的头部。 然后它的头就像是被人用重锤砸中的西瓜一样从内部爆开了,前冲的身体在草地上翻滚了两圈,最后四肢张开,不再动弹。 “干得漂亮!林社长!”柯南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忍不住喊了一声。 他确实该喊这么一声! 从林深掏枪到开火,整个流程不超过两秒钟,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和犹豫。 林深听着柯南的喊声,嘴角翘了一下。 但他的脑子里此刻已经在想别的事情了。 他现在手里有枪,有子弹,有碾压一切的火力。 再出来多少头黑熊他都能一枪一个杀过去,毫无压力。 如果自己杀完了黑熊呢? 那最多是获得铃木姐妹的感谢,事后也会获得铃木集团的好感,被对方发了一张好人卡! 但如果自己不杀完黑熊,而是留下一些来,继续营造着危机感呢? 养寇自重! 那铃木姐妹不就还需要自己的保护吗? 那自己还能多次把铃木姐妹拯救与水火之中!! 自己也能利用这一次的黑熊危机,就能在今天晚上,最大限度地将铃木姐妹的好感度!! 想到这里点后,林深的心思与想法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黑熊,绝对不能杀完,得留几个来,吓一吓铃木姐妹! 想到这里后,林深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第122章 柯南:我爸爸在夏威夷教过我射击(加更) 而这个时候,另外一头黑熊也愤怒地咆哮了一声之后,便冲了过来。 林深瞄准,开枪。 但这一枪,他故意打偏了。 嘭!! 这一发实心钢制独头弹打在了黑熊的肩膀上,黑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半边身体都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偏了方向,在草地上翻滚了半圈才停下来。 它的左肩到前肢连接处多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正在往外涌着暗红色的血液。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左前肢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只能靠三条腿在草地上踉跄地爬行。 林深立刻调整自己的表情,脸上出现懊恼神色喊了一声:“坏了!打偏了!” 柯南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目光从那头在地上挣扎的黑熊身上移回到林深脸上,语气里明显的紧张:“打偏了?赶紧补枪啊!!它还在地上爬呢!!快!”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KS-23,然后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慌张:“没子弹了!” 说着他一把摘下墨镜扔在地上,踩着补了一脚,说道:“哎呀,这墨镜害我打偏了!” 柯南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疯狂吐槽:“我都说了让你别戴墨镜!!你不听!!” “非要戴!!现在好了吧!装过头了!!” “哎呀,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赶紧跑!!”林深果断认错,不再跟柯南争辩,转身就往别墅大门方向跑。 柯南正要跟着他跑,但跑了两步之后,他突然停下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格洛克,转过身来,面向那头正在用三条腿挣扎着爬起来的受伤黑熊,深吸了一口气,举起了枪。 “我要试一次。”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林深听到身后这句话,回过头来。 他看到柯南双手平举着那把格洛克,枪口稳稳地指向了那头晃动着身体正在试图重新站稳的黑熊。 柯南扣下了扳机。 枪声不大,格洛克带着消音器的声音更像是“噗”的一声闷响。 那颗9毫米的子弹在空中穿过了不到十米的距离,精准地钻入了那头黑熊的右眼。 子弹穿过眼球,穿透了薄薄的眶骨,沿着阻力最小的路径一路深入到颅腔内部,在脑干附近释放了它全部的动能。 那头黑熊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一根被抽掉了支撑的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向侧面倒了下去,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 它倒在地上的时候,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但很快就停止了。 林深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看着地上那头被一枪穿眼毙命的黑熊,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柯南。 他震惊地说道:“你小子……枪法这么好的?” “黑熊的眼睛才多大?你这都能打中?!” 柯南把手枪放下来,得意地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我爸爸在夏威夷教过我射击!” 林深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这个时候的猛地想起,柯南这小子也是个挂壁。 这小鬼所有技能都是他爹在夏威夷教的! 包括但不限于开飞机、拆炸弹、驾驶快艇、用足球踢爆卫星、用小提琴奏出破案线索,以及现在的枪枪爆眼! 林深非常不爽,这家伙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泳池那边传来了一阵动静。 一阵水花翻涌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带着湿气的咆哮。 林深猛地转头。泳池的边缘,一头黑熊正从水里爬上来。 它的毛发全是湿的,紧贴在身体上,显得比实际体型瘦削了一圈,但即便如此,那依然是一头足以让人双腿发软的猛兽。 它甩了甩身体上的水,水珠像一颗颗弹珠一样向四周飞溅。 然后它看到了站在露台上的林深和柯南,发出了一声粗哑的咆哮,四足发力,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林深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 他几乎要笑出声了! 好!很好!非常好! 天不亡我养寇自重之计! 柯南也看到了那头从泳池里爬出来的黑熊,他的反应非常快,调转枪口,自信满满地举枪瞄准,从容地说道:“刚才那一枪只是热身,现在才是正菜!” “看我的!” 他瞄准了那头冲过来的黑熊的眼睛——扣下了扳机。 噗! 子弹飞了出去。 没有命中眼睛。 它打在了黑熊的脸颊上,划开了一道血槽,然后被坚硬的颧骨弹开,飞进了夜色中。 那黑熊被这一枪激怒了。 它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咆哮,甩了一下受伤的脸颊,速度不但没有减慢,反而更快了。 它奔跑的姿势带着一种不规则的上下颠簸,因为受伤后疼痛导致了它的跑姿变得非常难以预测,脑袋在奔跑过程中左右晃动,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柯南脸上的自信笑容凝固了。 他的准心根本无法稳定地锁定在那颗小小的黑熊眼睛上。 他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连续扣下了扳机——噗!噗!噗! 格洛克发出沉闷的、连续的低响。 三发子弹接连飞出。 一发打中了黑熊的肩膀,没入肌肉; 一发擦过了黑熊的耳朵边缘,削掉了一小片软骨; 还有一发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但没有一发命中眼睛。 弹匣空了。 套筒复位,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柯南握着那把已经打空了的手枪,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头黑熊已经冲到距离他不到五米的位置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能闻到那头熊身上混合着池水和血腥味的浓烈体味! 就在柯南惊恐到失神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林深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傻站着干什么呢?等熊请你吃夜宵啊?!” 他一用力,把柯南整个人拎了起来,像拎一只小动物一样夹在手臂下,转身就往别墅大门的方向狂奔。 柯南被夹在他胳膊底下,视野剧烈地上下晃动着,只能看到林深的脚后跟在木地板上快速地交替踏过,和身后那头正紧追不舍的黑熊越来越近的咆哮声。 林深以一种完全不像是抱着一个人该有的速度冲进了玄关,穿过客厅,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了楼梯。 他最后两级台阶是直接跨上去的,刚刚上二楼的时候,玄关那边就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撞击声!! 第123章 逃跑(1) 林深夹着柯南冲回二楼房间的时候,动作一气呵成。 他用脚后跟把门往后一踹,门板“嘭”地一声关上了,震得门框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他把柯南往地上一放,自己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 心跳其实没多快,但刚才那一通跑,还夹着柯南还被熊追着屁股撵,多少还是出了点汗。 房间角落里的四个女人看到他们两个回来了,齐刷刷地从蹲着或坐着的状态站了起来。 园子第一个冲上来,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颤音:“林先生!刚才楼下那动静……又是枪声又是熊吼的,到底怎么样了?!” 小兰也快步走了过来,目光不自觉地上下扫了一遍林深的身体,确认他身上没有新的伤口之后,语气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社长,外面的熊都处理完了吗?我刚才听到楼下还有熊在叫……” 她不太确定地补了最后一句。 林深没有马上回答。 他先是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才开口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凝重:“子弹不够了!还有最后一头熊没处理掉,就在楼下。”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一秒钟。 池田知佳子的脸“唰”一下就白了,声音里带着那种快要哭出来的调子:“还有一头?!怎么这么多啊?!这山里到底有多少头熊啊?!” 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林深没有接她的话。 他没有继续在“还有几头熊”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纠缠。 他转身走到了房间自带的那个小阳台上,双手撑住护栏,往下看了一眼。 二楼的高度不算太高,下面是草坪,草长得还算厚实。 跳下去摔断腿倒不至于,顶多脚底板麻一下。 他回过头来,用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调转到了一个可行的方向上:“趁黑熊没上来之前,我们从二楼跳下去,这个高度没问题。” 就这么一句话。 简短,明确,带着一种“我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的笃定。 像一颗定心丸砸进了慌乱的气氛里,让原本手足无措的几个人瞬间有了一个可以执行的方向。 沉默了一瞬,小兰最先动了。 她快步走到阳台边上,弯腰往下看了一眼草坪,估算了一下高度和距离。 然后她直起身来,语气非常干脆地说了一句:“社长说的没错,这个高度没问题的。我先下去吧。” 话音刚落,她双手撑住护栏,身子利落地一翻,整个人就翻出了阳台。 她在空中屈膝缓冲,落到外面的草坪上,双脚稳稳落地,膝盖微曲卸掉了冲击力,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小兰站直了之后抬起头来,冲着上面喊了一声:“下一个!我来接着你们!” “我是第二个!”柯南看其他人有些紧张,当下就主动站了出来。 他个子小,爬护栏的动作反而利索得很,双手一撑,身子一侧,像一只灵活的小动物一样翻了过去,挂在护栏外面松手落下的高度对他来说也不算太高。 小兰在下面张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他,把他往草地上放稳了。 柯南站定之后,还说道:“大家看,我没事!!可以安心跳下来噢!” 园子站在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腿明显软了一下。 “小兰……一定要接住我哦!!”她说着,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直接往前一跳,像是跳进水里一样,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小兰在下面稳稳地接住了她,接住的一瞬间顺势往旁边的草坪上翻滚了一下,把冲击力彻底卸掉。 园子在草地上滚了半圈才停下来,仰面朝天地躺了两秒钟,然后一骨碌爬了起来,大口喘着气站在草地上。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脱力后的喘息,但已经在努力稳定情绪了:“姐姐!池田小姐!很安全的!可以下来!” 然而铃木绫子和池田知佳子两个人都不是擅长运动。 她们站在窗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不敢先动。 阳台边缘那道不到一米高的护栏在她们眼里仿佛是一道深渊的分界线。 林深站在她们身后,听到了走廊尽头传来沉闷的、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一下接一下,越来越近。 黑熊已经开始爬楼梯了。 木板在它的体重压迫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距离这个房间已经没有多远。 他看着眼前那两个还在犹豫不决的女人,一秒都懒得等了。 林深大步走上前去,一伸手,准确地抓住了池田知佳子的后衣领和腰带之间最顺手的位置。 池田知佳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叫,她只觉得后背一紧,视野猛地旋转,整个人就已经脱离了地面,从阳台门口飞了出去。 “啊!!!” 她惨叫着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抛物线,小兰在下面看准了落点,稳稳地接住了她,同样顺势往草坪上一滚,卸掉了冲击力。 池田知佳子落地之后躺在草坪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躺在草地上愣了大概两秒钟,才猛地大口喘起气来。 林深已经转身看向最后一个人了。 铃木绫子站在原地,脸色比池田知佳子好不了多少,嘴唇微微抿着。 她以为林深会像刚才一样,抓住她,扔出去,干脆利落,像扔一件行李……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铃木绫子却没有等到那只抓向后衣领的手。 林深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从她后背穿过,稳稳地把她横抱了起来。 铃木绫子整个人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来,搂住了林深的脖子。 林深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淡地说了一句:“放心,没事。” 他说完之后,铃木绫子的目光和林深的目光对上了很短的一瞬,不知为何,心跳加速。 然后,林深纵身一跃,抱着铃木绫子从二楼阳台跳下,落地的时候膝盖微曲,没有翻滚。 他的核心力量稳住了两个人的重心! 当然了,看上去很稳重,但实际上面板上跳了一下,扣了十几点护甲值! 不过,多大点事? 十几点护甲换一个装逼的画面,划算得很! 他把铃木绫子稳稳地放在草地上她站稳之后,他松开手,没有多停留一秒,直接转头冲其他人喊了一声:“走!” 第124章 吊桥断裂,坠河(2) 六个人刚刚离开别墅的范围,还没来得及往吊桥的方向跑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沉闷的破碎声! 黑熊已经冲到了二楼阳台上,庞大的身躯把阳台护栏都撞飞了。 那头黑熊从阳台看到了众人后,怒吼一声,然后直接跳了下来。 沉重的身躯从上面砸了下来,落在草坪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隆声。 它落地之后甩了一下脑袋,四足撑地,低吼一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跑!!往吊桥跑!!”林深喊了一声。 一行人在夜色中沿着林间小道狂奔。 月光照在山间小路上,路不算太平整,跑起来脚底能清晰地感受到各种小石子和树根的硌脚感。 小兰、园子、柯南都是经常运动的人,体力撑得住,跑起来还算稳当。 但铃木绫子和池田知佳子跑了不到一百米就开始明显掉速了。 池田知佳子的呼吸已经变成了那种带着哨音的干喘,脚步越来越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沼里。 铃木绫子也好不到哪去,她的速度在持续下降。 林深注意到她的步伐已经在发飘了,他伸出手去扶住了她的手臂,托住她的一部分体重,帮她稳住重心:“靠着我跑,别停。” 园子从另一边也伸过手来,扶住了绫子的另一只手臂:“姐姐,我也来帮你!” 绫子被两个人架着,跑起来轻松了不少:“谢谢……” 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小兰也主动放慢了脚步,扶住了池田知佳子的手臂,帮她分担了一部分体重:“池田小姐,再坚持一下,吊桥就在前面了。” 一群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最后一段林间小道。 吊桥终于出现在了视野中。 粗糙的麻绳、被风雨打磨得发白的木板、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的桥面。 柯南率先踏上了吊桥的木板,桥面在他脚下立刻晃动了起来,木板之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从树林边缘追出来的巨大黑影,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不加掩饰的急促:“快点!!黑熊追上来了!!” 听到后面砰砰砰的沉闷声音,小兰赶紧搀扶着池田知佳子紧跟在柯南身后走上了吊桥。 桥面因为多人的重量开始明显地晃动起来,麻绳被拉伸时发出低沉的嘎吱声。 林深和园子扶着绫子跟在后面。 六个人同时站在一座吊桥上,这座桥从来没有承受过这样的负载,每一根绳索都在呻吟,每一块木板都在颤抖。 六个人抓着两边的绳索艰难地往对岸移动,速度不可避免地降了下来。 身后那头黑熊追到了桥头。 它没有犹豫,直接踏上了吊桥。 它的体重远超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每一步踏下去,整座桥都会像被重锤敲击一样剧烈地晃动,木板之间的缝隙发出痛苦的嘎吱嘎吱声。 众人惊呼出声,移动速度被迫更慢了。 不过那头黑熊也好不到哪里去。 吊桥的晃动对四条腿的动物同样不友好。 它在桥面上走得东倒西歪,好几次前掌踩滑,厚重的身体跟着晃荡了两下。 但它依然在往前移动,距离在一点一点地缩短。 林深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扶着绫子的同时,他瞄了一眼前方。 柯南和小兰、以及被小兰搀扶着池田知佳子接近了对岸。 他在心里暗暗点了一下头。 时机差不多了。 林深另外一只手松开了绳索,然后从系统空间那拿出了一把小刀。 他一边走,一边用刀刃在主承重麻绳的边缘快速地砍了几下。 他的动作很隐蔽。 在吊桥剧烈的晃动中,一点轻微的刀刃摩擦声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麻绳的纤维开始一根一根地断裂。 然后——啪。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夜空中响起。 紧接着是麻绳粗壮的纤维一根接一根崩断时发出的那种密集的、带着绷紧感的撕裂声。 啪、啪、啪!! 吊桥在失去一根主承重索的瞬间,猛烈地向一侧倾斜。 木板之间的连接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咔嚓!! 吊桥在靠近中间偏后的位置断成了两半。 那头还在努力平衡身体、试图继续前行的黑熊在脚下的木板突然崩塌的一瞬间发出了混杂着惊怒和恐惧的咆哮。 它那沉重的身体随着断裂的木板和绳索一起坠入了桥下的溪谷中。 它在黑暗中下坠了好几米,最后砸入水面的声音被夜色和山谷的回音放大了好几倍! 最终………噗通! 水花溅起的声音在溪谷中回荡了几下,然后被水流声淹没了。 而在吊桥断裂的前一秒,林深扔掉了小刀,一只手抓住了断裂后垂在半空中的主绳索,手臂猛地绷紧,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另一只手还抓着铃木绫子的手臂,同时朝旁边的园子喊了一声:“抓着我!” 园子本能地伸手死死抓住了林深的胳膊。 于是,三个人悬在了溪谷上方。 林深一只手吊在断裂的绳索上,另一只手拉着铃木绫子,肩膀上还挂着一个园子。 身体在半空中轻轻地晃荡着,脚下是距离二三十米的溪谷和湍急的水流。 悬崖边上,小兰趴在边缘,看到这一幕心脏差点停跳!!! 柯南也是呼吸都暂停了!! 小兰赶紧把池田知佳子放稳在地上,几步冲到悬崖边缘趴了下来,朝着下面悬着的那三个人伸出了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林先生!!别松手!!园子——抓住我的手!” 园子抬头看到小兰伸下来的那只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牙,抓着林深的肩膀和手臂借力,一点一点地往上攀,另一只手往上伸,指尖刚好够着了小兰的手掌。 小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掌,用力将园子往上拉! 园子自己也配合着用脚蹬着悬崖壁上凸出的石头和树根,挣扎着爬上了地面。 她翻上悬崖之后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小兰确认园子安全之后,迅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再次趴回悬崖边缘,朝下面伸出了手:“绫子姐姐!抓住我!” 林深在下面一手托着绫子的屁股,用力将她往上推,说道:“绫子小姐,我托着你,你抓住小兰的手。” 绫子此刻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了,顾不得什么礼貌不礼貌了,命要紧。 托屁股就托屁股吧!! 她伸出手来,握住了小兰的手掌。 小兰握紧了她,咬紧牙关用力往上拉。 然而就在她发力的那一瞬间,她身下那片岩壁边缘突然松动了,然后脱落。 碎石和泥土簌簌地往下落。 小兰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点,她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跟着那块坍塌的岩壁一起往下坠落。 她、绫子、还有林深,三个人在那一刻同时失去了上方的支撑。 他们一起向下坠落。 林深在坠落发生的瞬间,反应比大脑的思考速度还要快。 他在空中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张开双臂,一把将小兰和铃木绫子同时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成为了两个人的缓冲垫。 三个人在失重的状态中紧紧地贴在一起,下坠感此刻被拉了很长! “闭气!!”林深赶紧提醒怀中的两个女孩子。 小兰跟绫子都来不及回应,就坠入了河流当中。 噗通!! 三人砸落在河流当中。 冰冷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 溪谷的河水比他们想象的要深一些,也湍急得多。 水流裹挟着三个人往河道下方漂去,在夜色中越来越远,变成了三个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小点。 悬崖上面的柯南、园子和池田知佳子趴在边缘,看着下方那三个正在被水流冲走的身影,同时发出了惊叫声。 园子的声音在夜空中尖锐地破开了:“小兰!!!姐姐!!!林先生!!!” 但没有人回应她。 只有溪谷中水流的轰鸣声,和越来越远的、三个正在被黑暗吞没的影子。 第125章 现在不需要你来推进剧情了,你可以死了(3) 林深抱着小兰和绫子,在湍急的河水里被冲得七荤八素。 水流太急了,根本使不上劲。 他只能尽量保持身体放松,让自己浮在水面上,同时死死搂住两个女生的腰,不让她们被冲散。 好在三个人都会游泳,知道怎么在水里调整呼吸、保持平衡。 小兰和绫子虽然被呛了好几口水,但基本的自救意识还在,没有乱挣扎,只是紧紧地靠着林深。 林深抽空在脑海里扫了一眼自己的状态面板。 好家伙!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护甲直接清零了,连血量都掉了30点。 他赶紧用把护甲和血量刷满,那种浑身发凉的感觉才慢慢退下去,重新找回安全感! “咳……咳咳……”小兰吐了一口河水,缓过气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转头看林深,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社长,你没事吧?刚才摔下来的时候,你给我们垫着……” 她记得很清楚,坠落的瞬间是林深把她们俩紧紧护在怀里的。 林深笑了一下,语气很轻松:“我没事。” 但他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 绫子也看到了,声音里带着急切:“你嘴角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林深伸手擦了一下嘴角,把那点血迹蹭掉了。 他知道那是扣血的时候溢出来的,现在血已经加满了,伤口早就愈合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小事而已,别担心。” 小兰和绫子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看到林深吐血了,但他说没事,还笑得出来。 两个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但也不戳破他,觉得他大概是那种爱面子、受了伤也不愿意在女孩子面前示弱的性格。 这种要强的男人,她们见得不多,但还挺戳人心窝的。 林深左右看了一下,目光扫过两岸黑漆漆的森林轮廓,说道:“先游回岸上再说。不然其他人该担心了。” 小兰和绫子都点了点头。 三个人调整了一下方向,开始往岸边游。 然而刚游了不到几米,一阵越来越响的低沉轰鸣声就从前方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像是水流拍打石头的动静——是那种持续的、越来越大的、像是整个山谷都在震动的声音。 林深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绫子的脸在月光下“唰”地白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突然记起了什么可怕事情的慌乱:“不好……这下面是瀑布!” 小兰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啊?!瀑布?!怎么会有瀑布啊?!” 绫子的语速变得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懊恼和自责:“就是因为有这条瀑布……我家才会买下这座山的。” “我……我刚才太慌了,完全忘记这回事了……” 林深转头看了一眼,距离岸边至少还有十几米远,水流已经越来越急,根本游不过去了。 他又往下游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河道尽头,一片灰白色的水雾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轰隆隆的水声正从那个方向滚滚而来。 他的判断下得非常快:“别游了,游不过去了。” 他转过头来,语速很快但语气异常镇定,“你们俩,过来抱住我。抓紧,别松手。” 小兰和绫子此刻已经慌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 听到林深的话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绳子,没有任何犹豫,两个人同时游到他身边,用力地抱住了他。 小兰从侧面抱住了他的腰,手臂箍得很紧。 绫子从另一边抱住了他的胸口,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他的手臂,不去影响他的活动空间。 在这么慌乱的时刻还能保持这一点默契,说明她们俩都不是那种遇事只会尖叫的性格。 水流越来越急了。 河水的流速明显在加快,身体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被往下游拖去。 林深感觉到脚下的水流正在加速将他往前推,他知道还有大概十几秒就要到瀑布的边缘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了一句:“要掉下去了——闭气。” 小兰和绫子同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把脸埋进了林深的胸口和肩膀里。 然后他们一起落了下去。 从瀑布边缘坠落的那一瞬间,有一种短暂的失重感,像是在梦里踩空了一级楼梯。 然后是漫天飞溅的水雾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下坠的过程持续了好几秒,连风声和水声混在一起,像是什么巨大的机器在耳边轰鸣。 林深在下坠的过程中再次调整了自己的身体姿态。 他把两个女孩护在怀里,让自己的背部朝向下方。 轰!!! 他们砸入了瀑布下方的水潭,撞击力在水面上炸开了一大片白色的水花。 巨大的冲击力让林深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人用重锤砸了一下,但他咬紧牙关没有松开手。 他的护甲在坠落的那一瞬间又被打掉了九十多点,下一秒钟就被林深给重新刷满了! 他们在水中浮沉了几下,林深踩水稳住了重心,一手揽着一个,顺着水流的方向往岸边靠拢。 游了大概几分钟之后,他的脚尖终于碰到了河床的底部。 他踩着滑溜溜的河床石把两个人拖上了岸,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草地,把她们放了下来。 小兰和绫子并排躺在草地上,浑身湿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将她们凹凸有致的身材绘画出来。 林深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她们的情况。 胸口在平稳地起伏着,呼吸虽然有些急促,但没有呛水的迹象,只是晕过去了。 他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累得够呛。 月光照在河滩上,周围只有轰隆隆的水声和虫鸣声。 然后,哗啦一声。 有什么东西从河水中站了起来。 林深抬头一看,一头湿漉漉的黑熊正从下游不远的河水中站起身来,甩了一下脑袋上的水,然后转过头来,那双在月光下泛着微弱光泽的眼睛锁定了他。 它低吼了一声,四足发力,朝着他加速冲了过来。 林深看着那头正在朝他冲刺的黑熊,嘴角微微地翘了一下。 他的表情里没有任何紧张和惊恐,反而带着一丝厌倦。 像是一个加班加到深夜的打工人,看到老板又在工作群里@了他一下的那种感觉。 林深语气平淡地说道:“现在不需要你来推进剧情了,你可以死了。” 他伸手一探,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把那把KS-23霰弹枪取了出来。 上膛,瞄准,扣下扳机。 嘭—— 枪声在空旷的溪谷中回荡了好几圈才消散在夜风中。 那头冲到半路的黑熊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像是一辆被突然拔掉钥匙的重型卡车。 它的头部被23毫米口径的实心钢制独头弹正面命中之后,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庞大的身躯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沉重地倒在河滩上,抽搐了两下后便彻底不动了。 林深把打空了KS-23随手往旁边一扔,枪管砸在河滩的鹅卵石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随后被水流给冲走,消失不见。 他稍作休息之后,便起身看了一眼草地上还在昏迷中的小兰和绫子,他弯腰伸出一只手穿过小兰的膝弯,把她从草地上抱了起来。 他又用另一只手抱起了铃木绫子。 就这么一个人抱着两个女生,沿着月光下的河滩,往森林深处走去。 身后只留下那具倒在河滩上的黑熊尸体,在水流声和风声中被夜色渐渐吞没。 第126章 没想到把小兰大招骗出来了(加更) 小兰悠悠地醒了过来。 她的眼皮很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费了好大劲才睁开。 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团跳动的火光,在洞穴的岩壁上投下暖黄色的光影。 然后她感觉到了温度,不是火堆的热量,是来自她紧贴着的那个身体的温度。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贴在林深的怀里!! 还是一丝不挂的那种! 瞬间,小兰就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那一刻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愣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始运转。 然后她猛地意识到林深也是一丝不挂的!! 两个人就这么肌肤相亲地贴在一起,她整个人像一只蜷缩的小动物一样被他抱在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清晰得让她不知所措!! “啊——!”小兰的脸在一瞬间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她本能地想要弹起来,想要挣脱这个让她羞耻到极点的姿势。 但她的身体刚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撑起上半身,林深的手臂就微微收紧了一些,把她按住了。 林深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刚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让人安心的平稳:“小兰,你醒了?先别乱动。” 小兰的身体僵住了,脸红得快要滴血:“社、社长……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现在身体很冷,需要保温。”林深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完全没有歧义的事实:“你从瀑布摔下来,全身湿透了,衣服都是水的。” “在野外失温不是开玩笑的,一旦体温降到三十五度以下,人就开始意识模糊;再降几度,心脏可能直接停跳。” 他顿了一下,“虽然这样不太好,但现在已经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了,保命要紧!” 这话让小兰愣了一下。 她的大脑从最初的慌乱中慢慢冷静下来,记忆开始一点点地回流。 黑熊、吊桥、坠河、瀑布……冰冷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然后她失去了意识1 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林深不把她湿透的衣服脱掉、不用自己的体温给她保暖的话,她很可能真的会因为失温而死在这片荒山野岭里。 小兰是学过基本的急救知识,新一也经常跟她提起过,所以她知道失温的后果有多严重。 那不是“冷一下”的问题,那也不是会感冒的问题程度,是真的会死人的!! 明白这一点,她不动了,也明白林深为什么这么做了! 不这么做,那真的是会出人命的! 但理解归理解,小兰脸上的红晕没有退下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异性有过这种程度的接触。 别说这么直接抱在一起,她就连牵手都是极少数的情况……… 小兰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深的呼吸节奏、他胸膛的起伏、他手臂上每一块肌肉的轮廓。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完全控制不住! 嗯?绫子姐姐…… 小兰意识到了什么,她稍微抬了一下头,看到了铃木绫子。 绫子就躺在林深的另外一边,同样也是跟自己一个待遇。 她的呼吸很平稳,显然还在沉睡中,但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红润,嘴唇也不再发白了。 小兰看到绫子的那一瞬间,心里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羞耻感稍微缓解了一点点。 至少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光着,大家都一样!! 这让她觉得的羞耻下降了一点。 小兰偏过头,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 火堆正在那里燃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干燥的树枝,发出噼啪的声响。 她、绫子还有林深的衣服被整齐地摊开在火堆附近的几根树枝上,正在被热气慢慢地烘烤着,湿衣服上冒出一缕缕白色的水汽,在火光中缓缓上升消散。 看到自己的衣服确实正在烘干,她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消散了。 小兰重新躺了下来,身体依然绷得很紧。 安静了片刻之后,她终于鼓起勇气,用一种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那个……社长……能不能……把你的手……松开一下?”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轻得快要听不见了。 林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环在她背上的手臂,然后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手松开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尴尬:“噢噢,不好意思——习惯了,总得抓点什么才睡得着。” 小兰的脸又红了一度,但她还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没、没事……”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稍微稳了一点点:“那个……谢谢你。” “要不是你的话,我跟绫子姐姐……恐怕已经遇难了。”她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连脸红都被暂时压下去了一些。 林深侧过头来看着她,火堆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调侃的意味:“光说谢谢?我怎么感觉不够有诚意呢?” 小兰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林深的目光。 四目相对。 火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着的影子。 小兰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怯:“那……要怎么样,才够诚意?” 林深看着她那副既害羞又认真的模样,觉得逗她真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这个嘛……你猜?你应该很容易猜得到的。” 小兰的脸已经红到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夸张的程度。 她的内心在做着剧烈的斗争——害羞、紧张、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搅在一起,让她大脑的运转速度明显变慢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来回应这份救命之恩!! 最终,小兰咬了咬嘴唇,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她伸出手来,往下探去,一把握住了未来!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蚊子的耳边说话,带着一种让人完全意想不到的大胆和羞涩:“……这样?” 林深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本来只是想逗她一下,骗一个香吻什么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下就把小兰的大招给骗出来了!! 小兰的诚意竟然是这么充足!! 他的表情在火光中变幻了好几种颜。 最终,林深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了一下,最后用一种非常微妙的声音说了一句:“……你……猜对了!” 第127章 绫子:我做了一个梦,小兰你被黑熊袭击了(加更) “啊!!!!” 铃木绫子是在一声惊叫中猛地醒过来的。 她整个人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坐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花了好几秒钟才让自己的视线对焦…山洞,火堆残余的灰烬,洞口的亮光。 她低头一看,自己一丝不挂,什么都没穿。 这让绫子的脑子宕机了两三秒。 而这时候,小兰拿着一叠叠好的衣服走了过来。 她看到绫子醒了,赶紧加快脚步蹲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绫子姐姐!你醒了!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她把衣服还给了绫子。 绫子下意识地接过衣服抱在胸前,遮住了自己,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慌乱:“我……我没事,不过……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衣服怎么会……?” 小兰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她还是尽量用一种平静的、就事论事的语气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简述了一遍:“我们从瀑布那边摔下去之后,你和我都晕过去了。” “社长把我们拖上岸,找到了这个山洞。我们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他怕我们失温,就把湿衣服脱下来架在火边烤干。”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然后我们三个人……靠在一起用体温互相保暖。” “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在那种温度和湿度下,我们很可能撑不过那个晚上……” 绫子拿着衣服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愣住了。 她慢慢地眨了两次眼睛,消化了一下小兰话里的信息量。 三个人?一丝不挂? 靠在一起?用体温互相保暖?!!!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粉色,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三、三个人……聚在一起?” 小兰红着脸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我知道这很尴尬但当时确实没别的办法!” “如果在失温的话,在这种深山老林里是真的会死人的。” 绫子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衣服,又抬头看了一眼洞口透进来的亮光。 然后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经历过大难之后的通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能活下来就很好了。” 绫子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她知道在那种情况下, 林深的处理办法是最正确的! 在生死面前,其他的都得往后排! 活下来最重要! 她说完,开始穿衣服。 小兰坐在旁边等她,然后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了一句:“对了,绫子姐姐,你刚才尖叫着醒过来,是做噩梦了吗?” 绫子正在系腰间的带子,一听这话,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有余悸: “嗯……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 “而且这个梦……还跟小兰你有关系。” 小兰微微一愣,用手指了指自己:“咦?跟我有关?什么梦啊?” 绫子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回忆着说道: “我梦到我们在逃跑的时候……你跑在最后面,被那头黑熊追上了。” “它把你按在地上——” 小兰很配合地接了一句:“然后呢?” 绫子整理头发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非常真实的、带着后怕的表情: “然后那头熊就骑在你身上,大巴掌大巴掌地打你……打得啪啪响,光是听着就觉得疼。” 小兰的表情稍微有些疑惑,实在是不明白绫子为什么会梦到自己会被黑熊袭击。 起初,她只是以为这单纯的只是一个梦,并没有放在心上,说道,“啊……这样啊?还有吗?” 绫子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它打着打着又把你抱起来,然后疯狂地撕咬你……你就很痛苦地叫……”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太吓人了。我直接被吓醒了。” 听到这里后,小兰沉默了一下。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微妙,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变成了一种带着红晕的、含含糊糊的回应: “是、是这样吗……你这梦……也太……太那个了……” 她支支吾吾地,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绫子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还在继续描述她的梦境:“然后你找准了一个机会想要爬走,但那头熊根本不放过你!!” “它抓着你的肩膀,把你拖回来继续打……最后你都被打哭了。” “我看到那么残忍的画面,一下子就吓醒了。” 小兰此刻已经不敢看绫子的眼睛了。 她把目光移到了洞口的方向,脸颊上的红晕已经扩散到了耳根,声音里带着一种强行挤出来的、非常刻意的轻松感: “这、这梦……确实挺吓人的……不过那只是梦而已!” “绫子姐姐!!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绫子上下打量了小兰一遍,除了头发还有点乱、脸色还有些疲倦之外,确实没有受伤的痕迹。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后怕之后的释然: “是啊……还好只是一个梦。” 小兰赶紧站了起来,声音有些急促,像是在逃离某个话题现场一样: “你、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社长……告诉他你已经醒了。” 她说完也不等绫子回答,快步往洞口走去。 她走出洞口的时候脚步有些不稳,膝盖微微发软,走路的姿势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协调。 左腿迈步的时候明显比右腿小心一些。 绫子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她没有多想。 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小兰应该是从瀑布摔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腿,只是对方可能害怕自己担心,所以才没有说而已! 小兰走出洞口之后,迎面吹来了一阵山风。 凉飕飕的风扑在脸上,但她脸颊上的热度并没有因此降下来多少。 她站在洞口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第128章 小兰:昨天晚上的事情……请你忘记!(加更) 就在小兰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的时候,她看到林深从不远处的河滩方向走了回来。 他手里用一根粗树枝捅着七八条鱼,每条都有巴掌大,鱼鳞在早晨的阳光下反射着银白色的光泽。 他走路的姿态看起来很轻松,像是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一样。 林深看到站在洞口的小兰,扬了扬手里的树枝,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得意: “运气不错!早上的鱼很活跃,我们的早饭有着落了!” 小兰红着脸走上前去,二话不说,先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下。 林深没有躲,只是配合着“嘶”了一声,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表情茫然: “怎么了?一大早就拧人?” 小兰气呼呼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她想说“你自己干的好事你不知道吗”,但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绫子姐姐…只是做了一个梦!!! 她也不能因为别人做了一个梦就跑去跟林深发脾气。 那也太不讲道理了。 她沉默了几秒钟,最后只是哼了一声,用一种带着情绪但又说不出口的语气说了一句:“绫子姐姐醒了。” 林深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但他没有追问。 他非常聪明地选择了装傻,只是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地接过话头: “醒了就好。那正好——来,帮我生火,我们把鱼烤了,填填肚子,然后找路回去。” 小兰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慢慢地消退了一些。 她伸手从林深手里接过那根串着鱼的树枝,转身往洞里走了两步,然后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来看着林深,用一种非常认真的、带着一丝请求的语气说道: “社长,昨天晚上的事情……请你忘记!!” 林深看了她一眼,表情非常自然,没有一丝犹豫地反问了一句: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小兰看着他那一脸真诚的茫然,心里既松了一口气,又莫名其妙地涌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闷闷的感觉。 她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再接话,转身走进了山洞。 两个人回到山洞里的时候,绫子已经穿戴整齐了。 她坐在火堆旁边,简单地梳了一下头发,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细树枝把头发盘了起来。 整个人看起来比刚醒的时候精神了很多,又恢复了她平时那种温婉得体的气质。 她看到林深走进来,立刻站起身来,认认真真地朝他鞠了一躬,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诚意和感激: “林先生,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昨天晚上我可能就已经……” 她没有把那个结果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深摆了摆手,语气很轻松,没有在这种生死感谢的气氛里停留太久:“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小兰在旁边整理烤鱼的树枝,听到这句话之后,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心里面忍不住哼了一声,吐槽道: 昨天晚上也不见你对我这么说!! 绫子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之类的话。 她心里很清楚,口头上的感谢在这种程度的救命之恩面前是苍白无力的。 她把这份人情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等回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她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地、重重地感谢林深。 三个人围着火堆坐下来,开始烤鱼。 林深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熟练地刮鳞、去内脏、清洗,动作行云流水。 绫子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佩服:“林先生,你竟然能抓到这么多鱼——太厉害了!” 林深一边用树枝把鱼串起来架在火上,一边随口解释道:“河里的鱼挺多的。我用石头砸了几下,砸晕了不少,挑了几条大的带回来。” 他没有说实话。 他其实是用了一枚手榴弹。 拉开引信往水里一扔,轰的一声炸开,水花冲起来两三米高,二三十条鱼翻着白肚皮浮上了水面,河水都染红了一大片。 不过他只挑了完整的带回来,那些被弹片炸得支离破碎的就留给河里的其他生物当早餐了。 绫子双手撑着下巴,目光里带着一种很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奉承的佩服:“那也很厉害了!……我能试试怎么烤吗?” 林深把一根串好鱼的树枝递给她:“当然可以。注意别靠太近,火苗舔到鱼皮容易烤焦。” 绫子接过树枝,学着他的样子把鱼架在火上慢慢转动,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认真。 三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鱼皮在火焰的舔舐下慢慢地变得焦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在山洞里弥漫开来。 气氛在经历了昨天一整夜的惊心动魄之后,终于第一次有了一种松弛下来的感觉。 绫子一边小心地翻动着手里的鱼,一边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回顾惊险故事时才有的感叹: “说真的,昨天晚上那一幕,林先生你拿着刀冲向黑熊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疯了。” 小兰在旁边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啊是啊……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林深笑了笑,把自己手里那条已经烤好的鱼翻了个面,语气随意得:“我这个人身体比较特殊!” 他说完,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小兰,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补了一句,“是吧,小兰?” 小兰正在低头吹着自己手里那条鱼的热气,听到这话抬起头来,脸色微微一红,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我怎么知道!!” 林深没有放过她,继续追问了一句:“你怎么不知道?我的空手道就是你教的。” “我天天被你打,你最清楚我抗不抗打了。” 小兰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这个,脸色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用一种“这倒是事实”的语气说道:“嗯……确实挺抗打的。” “我有时候下手重了,一般人早就倒了,社长还能站着。” 绫子在一旁听完这段对话,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敢跟黑熊正面硬拼——是练出来的啊!” 她看着林深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崇拜! 第129章 放心吧,她抄袭的,没什么道德枷锁(1) 三个人围着火堆,用手捏着烤好的鱼肉往嘴里送。 没有盐,没有调料,连一点最基本的调味都没有。 鱼肉本身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烤得焦的地方还有点发苦。 但对于三个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过任何东西、又在冷水里泡了大半夜、体力几乎耗尽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人间美味了。 小兰小口小口地吃着,虽然没什么味道,但热乎乎的鱼肉下肚之后,整个人明显缓过来了。 绫子也吃得挺认真,一小块一小块地撕下来慢慢嚼,吃相很斯文,但她拿鱼的那只手微微发抖,说明她其实已经饿得不行了。 林深倒是吃得最快。 他三两口就把一条鱼啃干净了,鱼骨头被他整整齐齐地码在旁边,然后又拿起了第二条。 他正咬下第二口的时候,洞口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声响。 不是野兽的声音,是人声。 男人喊话的声音在被密林覆盖的山谷中回荡:“有人吗——!!有人在吗——!!” 小兰一惊,手里的鱼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来,冲到洞口往外一看。 大约两三百米外的河滩上,一群穿着搜救队制服的人正沿着河道分散开来,手里拿着对讲机和便携式扩音器,正在大声呼喊。 领头的那个人手里还牵着一只德国牧羊犬。 小兰脸上一喜,赶紧跑回去山洞里,激动地说道:“社长!绫子姐姐!搜救队来了!!” ———————— 三个小时后。 林深、小兰和绫子三个人被搜救队员从山里护送出来之后,先被安排到了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做了简单的检查。 三个人都没有严重的外伤和内伤,只是有些轻微脱力和几处擦伤,不需要送医院。 此刻他们正站在一辆搜救车旁边。 然后园子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起:“小兰!!!姐姐!!!” 她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小兰和绫子,力气大得把两个人都往后推了半步。 她抱着两人,脑袋埋在小兰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哇哇哇——我真的好担心你们啊!!” “我以为你们出事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你们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小兰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也伸出手来,用力地回抱了园子,声音也有些发哽: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绫子也红着眼眶,轻轻地拍着园子的后背,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孩子: “好了好了,园子,别哭了。你看我们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三个人在搜救车旁边抱成一团哭了好一阵子。 柯南没有参与到那场拥抱之中。 他双手插在口袋绕过了那三个女生,径直走到了林深旁边,语气笃定道:“社长,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林深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知道就好。通常情况下,我都不会出事的。” 柯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默默思索着。 通常情况? 昨天晚上那一整夜发生的事情,黑熊、坠桥、瀑布、失温……在对方的的定义里,被归类为“通常情况”。 他想要追问一句“那什么才算特殊情况”? 但想了想,柯南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 几天后的下午,阳光透过221b咖啡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原木色的桌面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咖啡机低沉的轰鸣声和杯碟碰撞的轻响交织在一起,店里弥漫着一种让人放松的安静气氛。 林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热美式,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上。 几天前在度假山庄经历的那些惊险,此刻回想起来,像是一场隔了好几层纱的梦,画面还在,但已经没有什么真实的重量了。 但对坐在他对面的明美来说,事情可没有那么容易翻篇。 她双手捧着一杯拿铁,表情里依然带着那种听完了整场惊险故事之后的余悸,微微摇着头嘀咕道: “真没想到……连铃木家的度假山庄都这么不安全。我以前一直以为那种级别的私人山庄,安全防护应该是最高标准的。” 林深喝了一口咖啡,语气随意地接过话头:“园子后来跟我说了, 是物业公司的管理出了大漏洞。” “周围的防护网被破坏了,他们大半年都没发现,那些黑熊就是从那个缺口分批溜进来的。” “事情出了之后,物业公司赔了一大笔钱才算把这事给翻过。” 明美端着咖啡杯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说实话,关系到自己人身安全的事情,以后还是别交给别人!” 林深点点头,认同这个观点。 两个人正聊着,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门框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林深抬头看了一眼,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进来的人他认识,池田知佳子。 对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米白色西装外套,搭配深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和那天在山庄里被黑熊追得魂飞魄散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进门之后目光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林深的位置,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池田知佳子走到林深桌边的时候,放下了之前那副目中无人、高傲自大的态度,语气和姿态都低了很多: “林社长,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跟你说一声谢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一点小小心意,请您不要客气。” 她说着,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放在了林深面前的桌面上,轻轻推了过去。 林深看了她一眼,没有推辞。 他伸手拿起礼盒拆开了包装纸,打开盒盖看了一眼,是一块手表。 表盘的做工很精致,表带是深棕色的鳄鱼皮纹路,表扣上刻着一个他认识的标志。 他认出了这个牌子,这块表的价格大概在七位数往上。 不过对林深来说,自己已经是有钱人了,想要随时都能买。 所以他没有表现出太多惊喜或者激动,只是点了点头,把表盒盖上,语气平淡而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礼物不错,我很喜欢。” 池田知佳子听到这句话之后,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没有端着架子的笑容。 她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咖啡厅的内部装潢,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心的欣赏:“这家店的装潢很不错。走的是高端路线,但又不让人觉得刻意。” "空间也够安静,用来发呆或者写东西都很合适。” “我以后应该会常过来喝咖啡,在这里休息的。” 林深抬眼看了她一眼,这种主动示好的意思他已经接收到了。 他也没有摆谱,侧过头说的:“明美,记一下,这位池田小姐以后过来,给她打八折。” 明美微笑地应了一声,笑意盈盈地跟池田知佳子打了一个招呼。 两个女人很快就聊上了。 明美先是礼貌性地夸了几句池田知佳子的穿搭和气质,然后聊着聊着她忽然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被惊喜到了的调子:“等一下,您是那位池田知佳子老师?” “写过《灰色天空》的那位?我读过您的那本书!” 池田知佳子微微一愣,然后嘴角浮起一丝带着矜持的笑意:“你读过?” 明美连连点头,表情里的热情肉眼可见地上升了好几个度。 女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建立得就是这么快。 两个人一聊就聊了十几分钟,期间池田知佳子去了洗手间。 她一走开,明美的表情立刻从“热情的读者粉丝”切换成了“精明的事业合伙人”。 她凑到林深旁边,压低声音,眼睛亮亮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商机的兴奋:“社长,我又想到一个洗钱的好路子!!” 林深端着咖啡杯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明美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你这位朋友不是作家吗?而且还是获奖作家!” “我们可以跟她合作。出版、影视改编、版权运作……这些都是非常好操作的渠道。” 林深听她说完之后,几乎没有犹豫,大手一挥:“行。你放手去做。” 明美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但随即又浮现出一丝犹豫和担忧,声音压低了些:“可是……我担心她可能会拒绝。毕竟这种事情——” 林深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顾虑,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放心!” “她那本就是抄别人的,没什么道德枷锁的。” 明美听到这句话之后,之前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把握十足的底气:“那就好办了!” 几分钟后,池田知佳子从洗手间回来了。 明美起身迎了上去,带着对方坐在了一旁,然后开始低声聊了起来。 池田知佳子的表情先是有些惊讶和意外。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明美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林深。 林深正端着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美式,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街景,没有参与她们的谈话。 这点小事,他可没有兴趣去管。 池田知佳子沉默了大约十几秒钟,最终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微微点了点头,双手激动的有些颤抖! 第130章 感动的园子,被袭击的毛利小五郎(2) 接下来的几天,明美跟池田知佳子走得特别近。 两个人三天两头约着见面,不是在咖啡厅的角落里低声交谈,就是在外面碰头。 明美的手里多了一个崭新的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计划和数字——出版合同、影视改编权的运作流程、版税结算的周期和渠道。 她是真的在认真推进这个新项目,而且效率高得吓人。 林深有时候坐在吧台旁边看着明美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感慨对方的精力是真的旺盛! 她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白天要经营咖啡厅,招呼客人,盘点库存。 下午抽出时间去跟松本小百合学弹钢琴,据说已经能完整地弹下一首《致爱丽丝》了。 晚上还要跟池田知佳子碰面,聊那个新项目的各种细节。 她像是一台永远不需要充电的机器,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高效! 再看看自己…… 林深靠在吧台边上,端着咖啡杯,目光放空地望着窗外的街景。 他对照了一下自己的生活。 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去健身房练一两个小时。 下午无所事事坐在咖啡厅坐着打发时间,喝喝咖啡看看手机。 晚上就跟冲野洋子在别墅那边一块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的生活下了一个定义:真是枯燥又乏味!! 但他就喜欢这样枯燥的生活! 不过这种“枯燥”的生活在今天下午被打破了一下。 下午四点刚过,咖啡厅的门被推开,小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校服,肩上挎着书包,进门之后微笑热情地跟林深打了一个招呼。 不过这一次,她身后又跟进来一个人。 园子。 她今天也穿着校服,跟着小兰一起走进来,一进门就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目光锁定在吧台后面的林深身上,笑嘻嘻地朝他挥了挥手。 林深挑了一下眉毛:“什么情况?今天怎么两个人一起来了?” 小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园子:“她说她也想来体验一下当咖啡店店员的感觉。” 园子双手合十,眨着一只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热情:“林先生!我也想当两天店员试试!” “跟小兰一起上班!你就收了我吧!我不要工资,包饭就行!” 林深当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爽快地说道:“行。” 他起身说道:“我记得还有一套备用的女仆装,我这就去给你拿。。” 园子先是愣了一拍,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是捡到了宝。 她“耶”了一声,高高兴兴地跟着小兰去后面的更衣间了。 几分钟之后,两个穿着同款女仆装的女孩从后台走了出来。 小兰穿着那套黑白色的女仆装已经挺熟练了,整理着袖口走出来,动作自然。 园子跟在她后面,低头扯了扯裙摆,然后又转了一圈,裙摆微微飘起来。 她跑到林深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下腰凑近他,眼睛亮晶晶地问了一句:“怎么样?好看吗?” 林深端着咖啡杯,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好看。这件衣服简直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园子听他这么一说,脸蛋微微一红,然后咧嘴笑得更加灿烂了。 两个高中女生在咖啡厅里开始忙碌起来。 小兰负责吧台附近的点单和出杯,园子负责端着托盘在座位之间穿梭送餐。 店里的一些熟客看到今天多了一个新的女仆装店员,而且还是个元气满满的高中生,气氛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林深靠在吧台边上位置,看着两个美少女高中生在自己的咖啡厅里忙来忙去,手里端着一杯热美式,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园子忙完一轮之后就跑过来坐在林深旁边了。 她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微微侧过身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歉:“林~~~不好意思呢,我爸爸最近一直很忙,忙得连抽空请你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行程已经排到下个月去了。” 林深听着她说话,看她坐得离自己这么近,干脆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坐好。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手掌自然地搭在她腰侧,语气很随意地接话:“那你爸确实是个大忙人啊。” 园子被他这么一抱,先是小小地惊了一下,随后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既有些无奈又有些习以为常的调子:“是啊,他基本上全球到处飞,要处理铃木集团的各种事务,很少在家。” “我妈这段时间也跟她朋友出去旅游了,所以现在家里就我跟我姐姐两人。” 林深笑了笑:“没事。我又不是贪图那顿饭才救你们的。” 他说完之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稍微偏了一下头:“对了,我最近发现了一部很感人的爱情电影。要不要一起看?” 园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嗯?什么电影啊?” 林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故意卖了个关子:“先保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走,我带你去休息室那边看。”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很自然地牵起了园子的手,带着她往咖啡厅后面的休息室方向走去。 小兰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台面。 她听到了两个人刚才的对话,当她看到林深牵着园子的手走进休息室方向的走廊时,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跟了几步,然后又收了回来。 她当然也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情电影,能让林深用“很感人”来形容。 但她也知道那两个人现在正在独处,自己肯定是不能插进去,打扰他们。 小兰低头继续擦拭着吧台的台面,但擦着擦着,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窗外午后的光线铺在台面上,她的目光落在那片光斑上,却没有真正在看它。 她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些画面——山洞里面,跳动的火光,干燥的皮肤贴在一起的温度。 那种微妙得无法言说的感觉。。。。 小兰猛地一惊赶紧用力地甩了一下脑袋,像是要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然后她转身给自己调了一杯冰咖啡,加了好几块冰,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才觉得自己的注意力稍微集中了一些。 “不行,不能再想了!”小兰拍了拍自己的有些发烫的脸蛋,嘀咕道:“要专心工作才行!!” ………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休息室的门打开了。 林深和园子从走廊那边走了出来。 园子的眼眶红红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刚哭过之后的轻微鼻音,抽泣着说: “这、这电影也太好看了吧!!林,下次我还要再看!” 林深走在她身边,笑着点了点头:“行啊,等你有空再过来的时候,我们再看!!” 园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用袖子蹭了蹭眼角。 她走进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校服,出来之后跟小兰说了一声“我先走啦”,又跑到吧台旁边跟林深打了个招呼,然后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出去。 小兰一直等到园子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街角之后,才放下手里的杯子,走到林深旁边,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 “社长,你们刚才到底看了什么电影啊?园子都感动成那样了。” 林深靠在吧台边上,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这么想知道?” 小兰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深故意停顿了两秒,然后说:“直接告诉你就没意思了。下次你有空的时候,我带你一块看。” 小兰被他这么一吊胃口,反而更加好奇了。 但她也知道再追问下去林深也不会现在就告诉她,当下也就点了点头:“嗯……也行。” 就在这时候,小兰手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柯南。 她接通了电话,语气如常地开口问了一句:“柯南?有什么事吗?” 她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脸色在一瞬间就变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咦?!什么?!爸爸被杀手袭击了……现在住院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好……我、我现在过去。”她挂断电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一种混合着紧张和担忧的神色。 林深站在旁边已经听了个大概。 他没有多问,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干脆利落地接了一句:“我送你过去。你去换衣服吧。” 小兰紧张地点了点头,快步走回后厨把咖啡机的电源关掉,然后冲进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 林深已经拿好了车钥匙站在门口等她。 两个人出了咖啡厅,上了车。 林深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上了街道。 他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在心里暗暗琢磨。 毛利小五郎那家伙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还闹到了被杀手袭击住进医院? 他侧眼看了一下副驾驶座上的小兰,她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紧锁,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地滑动着,大概是在跟柯南发消息问更详细的情况。 他没有打扰她,把注意力收回到前方路面上,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平稳地驶去。 第131章 带小兰一起搞事(3) 林深把车停好,跟着小兰快步走进了医院大门。 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白炽灯管在头顶发出均匀的嗡嗡声。 小兰的步子很快,几乎是在小跑,林深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她找到了病房号,推门而入。 毛利小五郎正半躺在病床上。 他的一条腿被吊了起来,但看到小兰进来,立刻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大大咧咧的表情,用力地摆了摆手,中气十足地喊道: “小兰,你来了!!哎呀,没事没事!” “就是不小心把脚给摔了一下,休息几天就好了!你们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小兰站在床边,双手叉腰,盯着她爸看了两秒钟,然后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他的表演: “什么脚摔了一下?明明是被杀手用绳子吊了起来差点勒死!” 她说着,一个跨步上前,一把扯开了毛利小五郎用衣领捂得严严实实的脖子。 一道被细线勒出来的深红色痕迹赫然暴露在灯光下。 那痕迹绕着他脖子整整一圈,皮肉微微翻起,边缘带着暗紫色的淤血。 毛利小五郎被当场拆穿,瞬间没了刚才的气势。 他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偏过头去,嘴里还在逞强: “这、这点伤算什么!我毛利小五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说着,一偏头看到了旁边坐在椅子上的柯南,直接一拳砸在柯南脑袋上,打得柯南嗷地一声叫了出来。 “柯南!你小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柯南捂着头顶,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毛利叔叔!你怎么能打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耶!”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带着一种“你搞清楚谁救了谁”的理直气壮。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理不直气不壮地嘟囔了一句:“那是另外一码事!!” 但他说完之后,又偷偷看了小兰一眼,发现自己女儿脸色不太好看。 他赶紧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哎呀小兰,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你就别担心了——” 柯南在旁边揉着头,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句:“什么叫没事了?你现在已经被杀手盯上了!” “光抓一个杀手进去没用,人家还会派第二个过来!!” 小兰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明显变了。 她转过头来看向柯南,声音带上了一丝紧张:“什么?还会有其他杀手过来?” 毛利小五郎赶紧抢过话头:“你别听柯南那小子胡说八道!” “那个杀手我已经交给目暮警官了。 “很快目暮警官就能从他嘴里撬出线索,把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柯南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呵呵了一声,悠悠地来了一句:“警察靠得住,母猪都上树……” 他话还没说完,毛利小五郎的拳头又落了下来。 “啊——!”柯南捂着脑袋后退了两步,“你怎么又打我?!” 小兰急忙上前一步,挡在了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之间:“爸爸!你别打柯南了!” 毛利小五郎收回了拳头,没好气地说:“这家伙在这里胡说八道,能不打吗?” 他坐直了身体,拍了拍胸脯,说道:“总之,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你放心吧,目暮警部会解决的。” 小兰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林深从她身后伸出手来,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肘。 他笑着说道:“好,毛利侦探。既然没什么大碍,那你好好休息。”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然后他拉着小兰的手肘,带着她转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地关上了。 柯南刚想跟出去,毛利小五郎的手比他的步子快了一步。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柯南的后衣领,把他整个人拽了回来。 “柯南,你给我留下。”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放低了,但语气不善:“我有话要跟你说!” 柯南被拽回到床边,表情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毛利叔叔……我错了。我下次不乱说了。” 毛利小五郎没有吃他这一套。 他伸手揪住了柯南的一只耳朵,语气里带着威胁:“下次你还到处乱说,以后有委托我就不带上你了!听到没有?” 柯南的耳朵被他揪得偏向了左边,龇牙咧嘴地连连保证:“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 林深和小兰走出住院部大楼,穿过一楼大厅,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停车场上空的路灯投下一圈圈昏黄色的光晕。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很长,又随着步伐缩短,交错着向前移动。 小兰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她低着头,步子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脚尖在地上轻轻踢着一颗小石子。 走到停车场中间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看向林深,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压着的闷闷不乐:“社长……你刚才怎么把我拉出来了啊?” 林深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你爸爸不想让你太担心。你没看出来吗?” 小兰抿了一下嘴唇:“我看出来了……可问题是,如果不把背后的人揪出来,那以后还会有别的杀手来找爸爸的。” 林深看着她那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没有急着反驳她,而是轻笑了一声:“你留在那里也解决不了问题。” 小兰愣了一下,看着林深那种从容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她的眼睛不自觉地亮了一下,原本低沉的语调里一下子带上了一丝期待:“社长……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林深没有否认,直接点了点头:“当然!这事交给我。我先送你回家,明天我就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然而小兰听了这句话之后,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点头答应。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坚持:“社长……我不想回家。我想跟你一起去!!” 林深看着她的眼睛与表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也行。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随时可以退出。” 小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她站在停车场昏黄的路灯灯光下面,看着林深那张带着笑意、没有半点勉强她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社长……还真体贴呢! 如果是新一那家伙遇到这种情况,大概率会说“你回家等着,危险的事交给我来解决”,然后自己一个人跑没影了,留她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干等,等得心烦意乱。 但社长他不会这样。 对方不会强行替自己做决定,也不会用“为你好”这种理由把自己推开。 他只会说:你可以参与,不行了就撤,我兜底。 小兰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轻快起来的开心:“嗯嗯嗯!我会的!!” 第132章 小兰的决定!(加更) 林深发动了车子,驶出医院停车场,汇入夜晚的城市车流之中。 街道两旁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车内安静了一会儿。 林深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地开口说了一句:“小兰,你给目暮警部打个电话,问一下审讯进度。” 小兰坐在副驾驶座上,正看着窗外着急。 听到这话她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了目暮十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 “喂?我是目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中年男人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一些嘈杂的办公室动静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目暮警官,是我,小兰。”小兰的语气客气又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这么晚还给您打电话。” “我就是想问一下,我爸爸抓住的那个杀手,您那边问出什么来了吗?” “有没有供出同伙什么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然后传来了目暮十三有些无奈的声音:“啊……是小兰啊。” “我们现在已经在加紧审讯了,但这个杀手的嘴巴非常紧,什么都不肯说。” 小兰听了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暗了一下。 她正准备说点什么,这时候她看到林深朝她伸过手来,示意她把手机给他。 她愣了一下,对着电话说了一句:“那个……林社长想跟您说几句。”然后她把手机递了过去。 林深接过电话,单手握着方向盘,把手机放在耳边,语气平稳地开口:“目暮警部,打扰了。我想问一下那个杀手的名字。” 电话那头的目暮十三明显愣了一下。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咖啡厅的社长会对这个案子的细节感兴趣。 但他想了想,看在毛利小五郎和这小子上次在山庄救了那么多人的份上,还是回答了:“名字叫橘真夜。是个女的。” “不过嘛……按照以往的办案经验来看,这些杀手基本上用的都是假信息。” “我怀疑这个名字是假的,真实身份还没有查出来……指纹里面也没有匹配上。” 林深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不就是《丧失记忆的美少女》中登场的女杀手吗?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继续说道:“橘真夜是吗?我记下了。” “我托朋友帮忙打听一下。对了……你们大概审讯到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目暮十三似乎在低头看表:“大概……还会再审一个小时左右吧。” “如果再问不出什么来,只能先关押起来另想办法了。” 林深点了点头:“行。我尽量在一个小时之内找朋友问一下,如果有消息,会再给你打电话。” 他说完之后把手机还给了小兰。 小兰接过电话,又再三向目暮十三道了谢,然后才挂断了通话。 她握着手机,转过头来看着林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紧张和期待:“社长……你的朋友,真的会认识那个叫橘真夜的杀手吗?” 林深在路口等红灯,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方向盘,语气不急不慢地回了一句:“橘真夜这个假名字,不可能会有人认识。” 这话让小兰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那……社长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 林深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车内的仪表盘灯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让小兰心脏不由自主地提起来的神色: “我刚刚只是想确定人还在不在警视厅的审讯室。” “既然橘真夜还在审讯室,那我打算去警视厅抢人!!” 他这句话说的非常平淡。 小兰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张着嘴,整个人僵在副驾驶座上,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发出一声不敢相信的惊呼: “咦——?!你、你打算去警视厅抢人?!你……你开玩笑的吧?” 林深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吓到你了”的笑,而是那种他很认真的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让那些警察来审讯橘真夜,审上一个月都不会有结果。” “那些警察一个个都是不粘锅,所以基本上都是按照程序走,即便审不出来,那也不是他们的问题。” “刚刚柯南有句话说得很对……警视厅的警察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小兰坐在副驾驶座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从小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 爸爸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在教育她这件事上从来不含糊。 不能偷东西,不能撒谎,不能做违法的事!!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跟“进警视厅抢人”扯上关系!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会脱口而出“这犯法!犯法的事情不能做!”。 可是现在,这种义正言辞的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这件事关系到她爸爸毛利小五郎的命! 如果不把那些杀手背后的杀手集团解决掉,那些杀手会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来! 爸爸能躲过一次,能躲过第二次、第三次吗? 小兰的内心陷入了一种剧烈的拉扯之中。 一边是她从小到大都被教导要遵守的法律和规则,另一边是她爸爸的生命安危。 到底哪个更重要? 这个问题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的胸口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林深没有催她。 他继续开着车,让车辆安静了十几分钟,最终在一栋建筑附近停了下来。 小兰抬起头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警视厅本部的大楼矗立在夜色中,楼体上方的警徽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小兰,没有询问对方要不要去,只是说:“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把人带出来。” 他说完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地面上。 “社长——!”小兰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和坚定。 她喊住了他,“我……我跟你一起去。” 林深停下动作,回过头来看着她。 车厢内的顶灯亮着,昏黄的光线照在小兰的脸上。 她咬着下唇,目光里虽然还有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坚定。 林深看了她两秒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可以不用勉强的。我去就行了。” 小兰用力地摇了摇头,语气比刚才更加笃定:“我要跟你一起去。” 她已经想明白了。 法律当然很重要,从小到大,爸爸妈妈都教过她不要犯法! 但是比起法律,爸爸更重要! 小兰永远不会忘记,自从妈妈离开家之后,是爸爸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的。 他虽然粗心大意,爱喝酒,爱吹牛,很邋遢,但他从来没有让她受过委屈,从来没有让她觉得自己缺少过什么! 如果今天她因为害怕触犯法律就坐在车上等着,把救爸爸的希望全部压在别人身上,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况且她已经受够了那种只能站在旁边看着的感觉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在等待。 等新一破案,等爸爸工作结束,等妈妈有时间,等警察解决问题…… 她不想再等了。 她想要站出来,自己去做点什么,改变现在的局面! 林深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决心的脸,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心的欣赏:“行。那就一起来吧。” 小兰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站了出来。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味道。 她关上车门,站在林深的身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栋灯火通明的警视厅大楼,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第133章 和小兰闯警视厅(1) 林深下车之后,从储物箱拿了两个口罩,递了一个给小兰。 小兰接过口罩,手指捏着那层薄薄的蓝色无纺布,表情有些迟疑:“戴上口罩就行了?我们就这样进去警视厅吗?” “应该会被警察发现吧……” 林深也把口罩戴上了,调整了一下鼻梁处的金属条,然后笑了笑,语气轻松:“不用紧张。” 他往停车场角落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你先在车上等一下。我去跟那两个人借个衣服。” 小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停车场角落的灯光阴影里,站着一男一女,身上穿着西服,正靠在墙边抽烟。 两个人看起来像是趁着夜班间隙出来透气的,手里夹着烟,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林深朝着那两个人的方向走过去,步伐不急不慢,姿态自然。 他走到那两个人面前停下了脚步,语气礼貌地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两位是警察吗?” 那一男一女同时回过头来看向他。 男警察年纪稍大一些,嘴里叼着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是的,有什么事吗?” 女警察也转过头来,手指夹着烟,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 林深笑了一下,语气依然很客气:“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想跟两位借点东西。” 女警察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借什么?” 林深的回答很简短:“衣服。” 这句话落音的一瞬间,他的拳头已经出去了。 一拳干净利落地砸在了那个男警察的侧颈上。 他的动作又快又准。 那男警察都没有来得及反应,挨了这一下后,眼睛往上一翻,嘴里的烟还没来得及吐掉,整个人就已经软软地靠着墙壁滑坐了下去,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 女警察愣了一下,反应明显是慢了半拍。 她刚刚把目光从同伴身上转回来看向林深,嘴巴张开了一半。 林深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他转身一脚,踢在了那女警察的头上。 女警察也被一脚踢晕过去,直接噗通一声倒在了地面上。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林深蹲下来,动作利落地把那男警察的外套和裤子扒了下来,又从女警察身上如法炮制了一番。 他还顺手拿走了两个人的证件卡,并将晕厥过去的两名警察给藏在角落。 随后,他把衣服和证件叠好夹在手臂下,然后站起身来往车的方向走回去。 “穿上。”林深回到车旁的时候直接把那套女警服塞给了小兰,把那套男警服放在了车顶上,开始解自己的外套扣子。 小兰一脸懵逼地接过了林深递过来的女性制服。 她停车场角落里那两个只穿着内衣裤,躺在墙边昏迷不醒的警察。 她的表情变得极为错愕:“社长……你说的‘借’,原来是这种‘借’啊……” “不然呢?你以为我真去跟他们商量?”林深已经把外套脱了,正在往身上套那件男警服,“我又不认识他们,人家凭什么把衣服借给我?” 他说这话的语气理直气壮,让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小兰沉默了片刻,然后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她一咬牙钻进了后座,脱下自己的外套裙子,把那套女式西装换上了。 西装外套她穿着稍微大了一点点,她把袖子往上卷了一圈,又把扣子扣好,将头发扎起来藏进外套领子后面。 当小兰从后座推开车门重新站出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和几分钟前判若两人了。 如果不是跟小兰很熟的人,根本就认不出来! 林深也换好了。 他把扣子扣好之后整了整领口,证件卡挂在胸前,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确认没有问题之后,道:“走吧。” 两个人并肩朝着警视厅的正门走去。 越靠近那道玻璃大门,小兰的心跳就越快。 她能听到自己脚步在空旷的广场上一声接一声地响,每一次落地都像是有人在替她计数。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胸前那张证件卡在灯光下反着光,像生怕别人看不清楚一样。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捏着衣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不用紧张。”林深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压得很低,语气随意:“警视厅里的警察很忙的。” “警察也是上班族,上班族都一样,忙起来只顾得上自己手里那摊事,根本没空去管旁边经过的人是谁。” “你看那边——”他朝着大厅里面努了一下嘴:“那个前台,正在低头写报告,连头都没抬。” “那边走廊里走过来的那个,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满脑子估计在想今晚什么时候能下班。” “他们没有什么精力去注意别人。” 小兰顺着他说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如他所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的手稍微松开了一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步伐,让它变得自然起来。 她学着林深的样子,目光平视前方,不看任何人的眼睛,也不刻意躲避视线。 “对了,”林深又补了一句,语气更轻松了,“一边走一边聊天,随便聊什么都行。” “总之要装作很忙的样子,一个忙了一整天只想赶紧下班的打工人,是没空跟人寒暄的。” “好、好的。”小兰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紧绷,“那……那我等下应该说什么啊?” “就说你今晚加班到现在还没吃饭,问我等下去哪家便利店买面包。”林深随口给她编了一句台词,自然得像真的一样。 “……”小兰沉默了一拍,然后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社长你编这种台词好熟练啊……” “熟能生巧。”林深面不改色。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低声聊着天,一边并肩走进了警视厅大门。 林深在过闸机的时候,一边跟小兰聊着“等下是买咖喱包还是买炒面面包”,一边很自然地掏出证件卡往感应区上靠了一下——“滴”的一声,绿灯亮了。 他推杆走了过去。 小兰跟在他后面,学着他的样子把证件卡往感应区上一贴,绿灯也亮了。 她推杆走过去的时候,动作稍微生硬了一点,但没有人注意到。 四周围尽管还有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和值班人员,但没有一个人把目光在他们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钟。 一切都如林深所说的那样,上班族忙起来,根本顾不上其他的生面孔! 第134章 和小兰闯警视厅(2) 两个人成功通过了闸机,进入了警视厅内部。 小兰走出几步之后,悄悄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带着一种混杂着“我竟然真的做到了”和“这种感觉好刺激”的复杂神色。 林深侧头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看到没有?别想得太困难。” “警察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跟其他的上班族没什么区别。” “打卡上班、摸鱼等下班、最怕领导突然叫自己全名。” “你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同事,没人会特意来盘查你。” 小兰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审讯室在哪个区域吗?”林深问道。 小兰点了点头:“知道。以前跟我爸爸还有新一……来过几次。” 她说到“新一”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接上了:“就在走廊尽头那一带。” “带路。” 小兰走在前面,林深跟在她身后偏左半步的位置。 两个人沿着走廊不急不慢地行走。 紧急审讯室所在的区域在走廊尽头。 楼道里偶尔有警员擦肩而过。 有人抱着厚厚的文件打着哈欠,有人端着咖啡杯目光涣散地盯着地板走路,有人靠在墙角看手机等泡面泡好。 他们从这些人身边经过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抬头多看他们一眼。 小兰的步子从一开始的略微僵硬,到走过半条走廊之后已经变得自然了很多。 她发现林深说的是对的,没有人注意他们。 当他们走到审讯室所在的那条走廊尽头时,小兰的脚步微微慢了下来。 她看着几扇紧闭的门,表情有些为难:“这里就是审讯室了……但我不确定在哪一间。” 林深直接接过了话头:“接下来让我来。” 他走到第一间审讯室门口,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进去了。 那扇门通往的不是审讯室,而是一间观察室。 观察室的一侧墙上装着一面单向透视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隔壁审讯室里的全景。 观察室里坐着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员,正翘着二郎腿翻一本漫画杂志。 他看到门突然被推开,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把漫画杂志往抽屉里一塞,然后抬起头来用一种带着心虚的严肃表情看向门口。 林深进门之后挂着一副非常自然的笑容,语气礼貌地问道:“前辈辛苦了,需要喝咖啡吗?我正在帮大家统一买。” 那警员一听不是领导来检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甚至还暗暗松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哦哦……那麻烦了,两杯,我那杯少糖。” 林深点了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观察玻璃。 透过那面玻璃,他看到隔壁审讯室里坐着的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不是他要找的目标。 他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好,待会送过来。” 然后他退出了观察室,关上了门。 小兰站在走廊里,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林深从观察室里退出来、面不改色地关上门的时候,忍不住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厉害!!” 林深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走向了第二扇门。 推开第二扇门,里面的观察室里坐着一个正在低头刷手机的女警。 林深用同样的台词——“前辈辛苦了需要咖啡吗”,顺利地观察出了里面的审讯对象不是橘真夜。 连续推开了几扇门之后,终于,林深找到了。 他推开观察室的门走了进去。 观察室里坐着一个正在喝茶的警员,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到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进来都不敲门,这么没有礼貌的嘛?” 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林深已经走到了对方面前,一拳落在他腹部,趁对方弯腰弓背的瞬间又一掌劈在颈侧。 那警员的身体软了下来。 林深伸手扶住他,把他轻轻放在椅背上靠着,让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然后他推开了通往审讯室的门。 审讯室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审讯桌坐着的审讯警员也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转过头来,语气里带着被打断工作后的不悦:“嗯?怎么突然闯进来了?有什么急事吗?” 林深的表情变得凝重,声音里带着一种紧急事态发生时才有的紧迫感:“有重大发现。” 那审讯警员一听,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立刻站起来:“什么重大发现?” 他站起来之后还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了一些,显然很想知道这个所谓的“重大发现”是什么。 林深等他凑到了合适的距离之后,直接一记干净利落的上勾拳打在了他的腹部,力度恰到好处。 那审讯警员眼睛猛地睁大,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然后整个人像被拔掉了电源一样软了下去,趴在审讯桌上彻底晕了过去。 橘真夜看着这一幕,吃惊地说道:“……你们是谁?” 林深俯身从晕倒的审讯警员腰间摸出了手铐钥匙,扔给了小兰:“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来带你出去的。” 小兰接住了钥匙,微微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抬头看了看橘真夜那双写满了警惕和审视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绕到橘真夜身边,低头快速地解开了她手腕上的手铐。 咔哒一声,手铐脱落。 橘真夜站起身来,揉着自己被铐红了的手腕,目光依然没有离开林深的脸。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嘲和试探:“公司什么时候还提供救人服务了?” 林深转身往门口走,扔下一句话:“路上再解释。现在跟我们走,自然一点。” 橘真夜站在原地犹豫了大约一秒钟,然后她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三个人从审讯室出来,沿着走廊朝楼梯口走去。 橘真夜和小兰的神经都绷得很紧。 橘真夜的目光不停地扫过走廊两侧经过的每一个人,像一个随时准备出手的弹簧。 小兰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一块肌肉一直在跳,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在背后喊“站住”。 然而她们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来来回回的警察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有人端着一摞文件从她们身边小跑着经过,有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什么,有人靠在自动贩卖机前盯着饮料瓶上的标签发呆。 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多看他们一眼。 橘真夜的步子稍微放松了一些,略带讽刺地低语道:“警视厅的安保就这水平?” 林深头也没回地回了一句:“不是安保水平差,是社畜的共性——只要不点到自己名字,天塌下来也跟自己没关系。” 橘真夜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嘁”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然而,就在他们经过茶水间门口的时候,意外发生! 第135章 和小兰闯警视厅(3) 一个女警端着一杯咖啡从茶水间走了出来。 是佐藤美和子。 她看到路过的三人先是本能地侧身让了一下路,然后下意识地看了一下三人。 她的目光从林深脸上扫到橘真夜脸上,又从橘真夜脸上扫到小兰脸上。 最后,她的目光定个在橘真夜的脸上的脸上,眉头一皱。 “等一下。”佐藤美和子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小兰的脚步骤然停在原地。 林深没有立刻转身,但在心里叹了一声。 能在柯南里面跑龙套的警察,基本上实力都是有实力的。 当然,山村操这家伙除外。 林深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那副在职场中应对上级问话时最常用的礼貌笑容,语气平稳地开口:“佐藤警部,晚上好。” “你们是谁?我怎么没印象?”佐藤美和子皱眉,略带警惕地询问道。 林深说道:“我们是搜查三课的,目暮警部让我们过来把人转到拘留所那边去,说是今晚要加急处理。” 佐藤美和子的目光越过林深的肩膀,落在了橘真夜的手腕上。 “她没有戴手铐。”佐藤美和子的声音在那一刻变冷了:“搜查三课的人转移嫌疑人出门,连手铐都不戴?” “而且大半夜的,你们两个人还带着口罩?” 走廊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小兰的心跳声在安静中仿佛被放大了好几倍。 她知道糟糕了。 林深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他那副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心里已经知道他编不下去了。 被佐藤美和子盯上的漏洞,不可能再用另一套说辞盖过去。 “动手。”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直接扑向了佐藤美和子。 他的动作很快,但佐藤美和子的反应同样极快。 她向后撤了一步,侧身避开了林深的第一击,同时一只手已经探向了自己的腰部。 橘真夜迅速跟上,她一脚踢中了佐藤美和子的小腹,力度很大,佐藤美和子闷哼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撞在了茶水间的门框上,发出一声哐当的撞击声! 林深知道不好! 这一声巨响足以让半个楼层的人都注意到这边出了问题。 他不再犹豫,一步上前,反手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佐藤美和子的颈侧。 美和子的身体软了下去。 林深甚至没有确认她是否彻底晕厥,就立刻转过身来,语速极快:“跑!往大门口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橘真夜紧随其后,小兰也跟着迈开步子狂奔起来。 但那一声巨响的效果立竿见影。 他们还没跑出二十米,走廊旁边的一扇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警察探出头来看情况。 他看到了三个的人正在走廊里狂奔,其中两个还带着口罩! 警察的工作经验让他立刻就意识到这三个人有问题! 因为正常的警察不会在自己的工作场所里像逃命一样冲刺。 他大喊了一声:“喂!站住!”然后追了出来。他 伸手想要抓住跑在最后面的小兰。 小兰感到自己的衣摆被一股力拽了一下,那一瞬间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她回身一脚,踹在了那名警察的胸口上,把他踢得向后踉跄了几步,撞在墙上。 小兰看到那个警察捂着胸口靠在墙上的时候,她的心里涌上了一股浓浓的歉意,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三个人像三颗出膛的子弹一样冲下了楼梯,冲进了一楼大厅。 大厅里的人更多了。 有几个原本正在等电梯的警察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三个人以一种完全不符合警视厅内部画风的速度朝大门冲刺,立刻有人大喊出声:“拦住他们!!有人劫犯人!!” 然后一切都变得混乱起来。 一个年轻警员从侧面冲了上来,张开双臂想要拦住林深,林深没有减速,直接以一个肩膀撞击的方式把他撞飞了出去,那个警员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撞翻了旁边的一盆绿植。 又一个警员从另一个方向扑上来,橘真夜从他侧面插过来,用一个肘击干净利落地打在他的下巴上,那个警员头一歪,直接栽倒在旁边。 接着又有两个警员同时冲过来,小兰咬了咬牙跨前一步,右脚一记标准的侧踢,踢中了第一个警员的肋部,紧接着转身又是一脚蹬在了第二个警员的大腿上,把他踢退了好几步。 她心里默念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但脚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有留情。 然而警察越打越多。 当林深一拳打倒了面前第六个试图阻拦他的警员、橘真夜用一个利落的扫腿放倒了第七个的时候,又有更多的脚步声从走廊两侧和楼梯口涌来。 但那些警察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去做一个动作。没有人拔枪。 一个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拔枪是不可能拔枪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拔枪! 开枪了就要写报告,写报告就要加班,加班了连续几天晚上都别想睡个好觉! 而且万一没打中,回头要被质疑枪法7。 万一把犯人打死了,那就是重大责任事故; 万一没打中自己人反而误伤了同事,那就更完蛋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层考虑——敢冲进警视厅抢人的,有几个是善茬? 万一逼急了对方夺枪,那事态就不是现在这个级别了!! 所以那些警察们非常默契地做出了一个共同的选择:用拳头就用拳头,用警棍就用警棍,但是枪绝对不能拔。 甚至有些加班加得太久、已经处于生无可恋状态的警察,看到冲过来的小兰之后,干脆象征性地伸出手挡了一下。 小兰本能地一拳打过去,那个警察用胸口挨了一拳之后,顺势往地上一躺,两眼一闭,直接开睡! 那个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好几遍一样。 小兰看着自己面前那个躺在地上“昏迷”的警察,她甚至能听到他躺下去之后发出了一声舒适的长叹。 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脚下的步伐没有停止。 就这样,三个人硬生生地从警视厅大楼里一路打了出去,根本没人挡得住! 这不光是三人能打,也是因为其他警察毫无防备,再加上工作强度高,让他们过于疲惫。 于是,三人以摧垮拉朽之势,冲出了警视厅! 穿过最后一道玻璃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 林深带着两人,朝着停车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深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橘真夜迅速上了后座,小兰赶忙跳进副驾驶座。 车门还没关好,林深一脚油门下去,引擎已经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声短促的尖啸声,车子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猛地窜了出去。 警视厅的大楼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门口涌出来的警察身影在镜子里变成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小点,然后连那些小点也被夜色吞没了。 小兰靠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的灯光在她脸上一明一暗地掠过,她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的那身制服,又看了看后视镜里已经彻底消失的警视厅大楼。 脑子里到现在还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真的闯入了警视厅,把犯人给劫走了!! 小兰这个时候隐约地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已经悄然地发生改变了。 第136章 目标——杀手公司(1) 林深把车开进了一处地下停车场。 灯光昏暗,水泥柱子上贴着褪色的停车位编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灰尘味。 他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而是转过身来看向后座的橘真夜,语气很平静地说道:“谁买了毛利小五郎的命?” 橘真夜一听,立刻就意识到这两人不是老板派过来救自己的。 而是今天早上,刺杀目标的相关人员。 至于是什么关系,她也不太在意。 橘真夜靠在座椅上,双手抱在胸前,轻笑了一声:“我就说嘛,老板那个家伙,怎么可能会派人把我从警视厅捞出来?” “按照杀手守则,杀手是不能透露关于任务的信息的………但这东西谁信谁傻逼!” “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就直接跟你说吧!” “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公司给我指派的任务,我只负责执行。” “你要找雇主的话,只能找我老板了。” “那么,你老板又是谁呢?”林深有些意外。 他都做好了威逼利诱,实在是不行就审讯逼供呢。 没想到橘真夜还这么好说话。 橘真夜换了个坐姿,语气平淡地开始交代:“我们那家公司,表面上是一家家政保洁公司。” “从前台到老板,全部都是杀手。” “老板本人在这一行也算有点名气,入行快二十年,手里的单子从来没失过手。”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带着讥讽的笑意,“你有本事的话,就去找我们老板,让他把任务取消吧。” “不过我提前跟你说一声,我老板在这一行的口碑一直不错。” “除非是雇主亲自打电话过来取消,否则不管发生什么意外,他都不会取消任务的。” “你去找他谈,大概率是白跑一趟。” 这一番话,让坐在副驾驶上的小兰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边缘,指节发白,表情很难看。 她听懂了这个意思——那个杀手公司不会轻易停止! 也就是说,就算他们今天把橘真夜救出来了,那个隐藏在背后的老板还会派第二个、第三个杀手去找她爸爸。 除非根源被彻底解决掉! 林深听到这些话之后,没有露出丝毫的紧张或为难。 他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地说道:“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能这么坦白,已经很让我意外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橘真夜:“至于你老板那边的事情,你放心好了,我会让你老板同意的!麻烦,带路。” 橘真夜点点头,说道:“没问题,正好我也得回一趟公司,说明一下情况!” ………… 十几分钟之后,林深开着车在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下停了下来。 这栋楼位于一条不算热闹的街道上,楼下开着一家便利店和一家干洗店,外墙贴着米白色的瓷砖,有些地方已经泛黄了。 楼体侧面的招牌上印着几个端正的字体——“樱花家政服务公司”,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专业保洁、家电清洗、钟点服务。 看起来和东京街头随处可见的家政公司没有任何区别。 橘真夜从后座探过头来,指了指那栋楼的四楼:“就在上面。整个四层都是我们的。” 林深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小兰:“你在车上等着。” 他说着已经准备推开车门了。 “社长,我也要去。”小兰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上传了过来,不大,但是带着一种很明显的坚定。 林深回过头来看向她,好心提醒道:“这一次可不比闯警视厅……说不定会有枪战,画面可能会比较凶残,可能会死很多人。” “你看了晚上可能会睡不着觉!” 小兰沉默了一下,她确实有些被“可能会死很多人”这句话震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呼吸,在脑海里告诉自己: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了! 她跟着爸爸和新一经历过那么多案子,命案现场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连无头尸体都见过她都亲眼见到过,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小兰这么反复跟自己说了几遍之后,然后抬起头来,用一种尽量显得镇定的语气说道:“我不怕!” 林深看了她几秒钟。 他没有再劝她回去,只是笑了一下,推开车门:“行。那你跟在我身后,别离太远。” 他走到后备箱前打开箱盖,从里面拎出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手提旅行袋。 深灰色的,帆布材质,拉链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来里面装了什么。 但其实里面只是被林深塞了一些乱七八的东西,纯粹是被他用来掩人耳目用的。 他提着袋子然后朝着那栋楼的入口走去。 小兰紧跟在他身后,橘真夜走在最后面。 三个人乘坐电梯来到了四楼。 电梯门打开之后,走廊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块亚克力招牌——“樱花家政服务公司”,灯箱亮着柔和的白光。 前台坐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年轻女人,长发扎成马尾,正在低头看手机。 她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后抬起头来,目光先是落在走在最前面的橘真夜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橘真夜?” “你不是被抓紧去警视厅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同事聊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橘真夜摆了摆手,语气也带着一种轻松:“被人救出来了。这位先生找老板有点事情。” 前台的年轻女人好奇地顺着橘真夜的目光看向了她身后的林深。 她的目光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服务行业标配的微笑:“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林深在对方说话的时候,偷偷地开始钓鱼执法。 他从口袋里面悄悄地掏出了一把手枪。 前台的脸色在看到手枪的那一瞬间就变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向了前台桌面下方的隐藏空间,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也掏出了一把手枪! 钓鱼成功! 第137章 一锅端(2) 钓鱼成功! 林深心中暗笑一声,果断拔枪射击。 砰!! 枪声在封闭的走廊里被放大了好几倍,震得的人耳膜生疼。 前台的眉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点,她身体往后一仰,连人带椅翻倒了下去,手里的枪脱手飞出,滑进了前台桌子的下方。 地面上迅速渗出了一摊暗红色的液体。 站在后方的橘真夜都怔了一下,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因为林深在她身后,她根本看不到林深在搞小动作。 而小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幕给吓懵了,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到那个前台的尸体倒下去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地响。 她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命案现场她去过很多次,躺在地上的尸体她也见过很多具。 但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被杀死。 不是“被发现时已经死了”,而是“前一秒还在说话,后一秒就死了”。 而且动手的人还是她认识的人。 林深用认真的语气给那前台扣上了帽子:“来者不善啊………看样子这事情不能好好谈了!” 他侧过头来看了橘真夜一眼,简短地交代了一句,“看好小兰。” 随后他转身走到公司大门前,抬枪对着大门旁边的感应锁连开了两枪。 电子锁被打烂了,冒出几缕灰色的烟雾和细小的电火花。 他抬腿一脚踹在大门上,那扇钢框玻璃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 他提着旅行袋走了进去,迎接他的是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砰………… 办公区域里的人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前台方向传来的枪声,他们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 当林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至少有五把枪同时朝他开火。 子弹打在墙壁和门框上,溅起一片片碎屑和灰尘。 林深的身体在第一时间被击中了。 他能感觉到子弹打在身上的冲击感,像是有人用拳头连续锤击他的胸口和腹部,隔着系统护甲传导过来的冲击力依然让他往后退了半步! 好在林深进来的时候, 也是疯狂在心中默念秘籍,疯狂地刷满自己的护甲与生命值!!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外套上多出来的十几个弹孔,在心中默默地数了一下。 十二发,还是十三发? 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先挨子弹!! 林深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觉得这很好。 这样一来,他在小兰的严重就是正当防卫了!! 他抬起了手枪,瞄准那些职工杀手连连扣下扳机。 然而,林深很快就发现,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办公区域里面的那些杀手在看到门口有人冲进来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像电影里的杂兵一样站在原地开枪。 他们第一时间就躲进了各自的掩体后面。 有人翻倒了办公桌,有人躲进了文件柜的侧面,还有人伸手从办公桌底下抽出了一面防爆盾牌,“咔哒”一声卡在手臂上,蹲在盾牌后面向门口有节奏地开枪压制。 他们的动作极其熟练,配合默契,没有任何多余的慌乱,像是一群已经配合了很久的专业团队!! 子弹打在那些掩体上,除了闪出一些可笑的火花之外,没有什么用。 林深把打空了的手枪往旁边一扔后,躲在了一旁,心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果然是干杀手这一行能活下来的,个个都是老油条了。 保命意识直接拉满了!! 不过,光是这样子,还不够! 林深拉开了那个灰绿色的帆布旅行袋的拉链,把手伸了进去里面,装模作样的翻了翻。 随后,他掏出来一具RPG-7火箭筒的发射管。 涂着暗绿色的哑光漆,筒身前端装着一枚已经旋好了引信的火箭弹。 他直接把RPG发射管扛上了肩膀,然后从掩体站了出来! 这一刹那, 让那些杀手们后,顿时吓了一大跳!! 卧槽?RPG? 谁家好人拿这个玩意? 你早点掏出这玩意,我们早就跑了,还打个P的埋伏啊!! …………… 这些杀手内心疯狂叫骂的同时,在疯狂开枪,试图在对方扣动扳机之前,打死对方!! 然而,子弹落在了林深的额头上,直接被弹开了。 这一幕让那些杀手们心生绝望!! 林深邪魅一笑,透过瞄准镜大致对准了办公区域中央那张最大的防爆盾牌后面的人堆,然后扣下了扳机! 火箭弹尾部喷出一股炽白色的尾焰,整个房间的温度像是瞬间升高了好几度。 那枚火箭弹拖着一道白色的烟迹飞过不到十米的距离,精准地撞在了那张防爆盾牌的正中央。 轰——!!! 爆炸声在封闭的办公空间里炸开,像是一记闷雷在地板下面炸响。 冲击波裹挟着碎片和烟尘向四周扩散,墙上的挂画被震落,天花板上的灯管被震碎了好几根,碎玻璃像雨点一样洒落下来。 那张防爆盾牌在爆炸中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成了几片,盾牌后面的人影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然后滑落下来,一动不动了。 整个办公区域在那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耳朵里嗡嗡的耳鸣声和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但那些还活着的杀手没有沉默太久,而他们也知道不抵抗也是死路一条!! 他们晃了晃脑袋,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来,眼神凶狠地看向了林深。 “趁这个机会,杀了他!!”有杀手赶紧喊道。 但都不用他说,已经有五六名杀手同时从不同的掩体后面冲了出来。 他们直接舍弃了防爆盾牌组,疯狂地扑向了林深,他们一边前进一边开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林深身上和周围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碎渣。 林深被连续的冲击力打得向后退了两步,但他没有倒下。 他的血量在系统面板上跳了几下,但每一次跳动之后又迅速拉满了。 林深单手扶着被炸歪了的门框站稳了身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已经彻底报废的外套。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弹孔,有的地方还在冒烟。 他没有去看理会他们的子弹,而是直接把手里的RPG发射器往地上一扔,然后又把手伸进了旅行袋里。 他再次掏出了一个已经装好了弹头RPG发射器! “八嘎!!这混蛋家里是卖军火的吗?怎么这么多RPG?”一名杀手看到之后,脸色绝望地叫骂道。 “散开散开!!!”有人赶紧大叫道。 “…………” 那些杀手顾不得前进了,赶紧四散开来,免得被一网打尽。 第138章 跑得挺快的啊!不过,你快的过我的毒刺吗?(3) 林深扛起发射管后,瞄准了那群正在朝他推进的人堆,再次扣下扳机。 第二发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飞了出去。 轰——!!! 第二发火箭弹在人数比较多的地方炸开。 办公书桌的碎片和人体破碎的轮廓在爆炸的火光中短暂地定格了一瞬,然后被冲击波一起抛向了两侧。 浓烟和灰尘混合在一起,整个办公区域变成了一幅灰蒙蒙的、燃烧着的残骸画面!! 然而,还有一个方向的杀手幸存下来。 他们没有被打垮!! 他们眼神中满是凶狠! 他们晃了晃脑袋,再次扑向了林深!! 林深侧头看了一眼那三个扑过来的杀手,嗤笑了一声:“勇气可嘉!!” 随后,他把手里那根打空了的RPG发射管随手往地上一扔,然后再次弯下腰,从旅行袋里掏出了第三具RPG发射器。 那三个人看到他又掏出了一根火箭筒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崩溃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转身逃跑。 林深已经扣下了扳机。 第三发火箭弹带着一声尖啸声飞了出去,在不到三米的距离上击中了那三个人站立的位置。 轰隆隆——!!! 爆炸的气浪将办公区域最后的几扇隔断玻璃彻底震碎,冲击波甚至卷到了走廊上,把站在走廊里的橘真夜和小兰都掀得向后退了几步。 林深自己也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半,然后重重地摔在了走廊的地板上,又贴着地面滑出去好几米,在地板上擦出了一道灰色的痕迹,最后在小兰和橘真夜面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橘真夜与小兰两个观众都直接看呆了。 她们都以为自己是在看电影!! 小兰回过神来后,失声喊了一句:“社长——!” 她往前冲了两步,人还没有跑到林深面前,后者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了个身,双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林深拍了拍身上那件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外套,在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他站起来之后还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咔咔响了两声。 他回头看了小兰一眼,笑道:“别担心,我没事!” “…………”小兰张了张嘴,很想说一句“你衣服都被子弹打烂了,还说没事?” 可是,她看对方那生龙活虎的样子,好像真的没事!!! 林深可不管小兰此刻的反应。 他扔下手里那根已经用完的RPG发射器,空着手重新走进了那片正在燃烧的办公区域。 整个办公区域在接连挨了三发火箭弹之后,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隔断玻璃了。 办公桌被炸翻了好几张,文件散落一地,有的已经被火焰点燃了,边缘卷曲着发出焦臭的气味。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已经看不出原来样子的尸体。 天花板上的自动喷淋系统终于启动了,细密的水幕从破损的管道中喷出来,混合着烟尘和灰烬一起落下来。 林深踩过一片狼藉的地面,目光扫过四周,深吸一口气后,喊出来了那一句嚣张的话:“还有谁?!!”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水管喷水的嘶嘶声。 他等了几秒钟,依然没有任何回应,这才迈步走向了办公区域最深处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 那扇门是深色的实木门,看起来比周围那些普通的隔断门要厚实得多。 门框上方的墙壁上嵌着一块小小的金属铭牌——社长办公室。 林深伸手握住门把手,转了一下。 锁着的。 他没有松手,而是侧过头来朝着走廊的方向喊了一声:“小兰——帮我拿一下那个。” 小兰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个已经被炸到走廊边缘的灰绿色旅行袋。 她犹豫了一瞬间,然后跑过去弯腰把它拎了起来,到了林深旁边,把袋子递给了对方。 林深从袋子的侧袋里掏出了一块C4塑胶炸药。 他把C4贴在门锁的位置,然后把雷管引线拉长,招呼小兰退到走廊的转角后面,然后按下了起爆器。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炸得向内弹开,门锁位置被炸出了一个焦黑的缺口。 林深把小兰留在走廊里,自己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没有人。 但窗户是开着的,深色的窗帘在夜风中高高扬起,像是有人在窗口站过。 他快步走到窗前往下一看。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顺着外墙的排水管往下滑,动作麻利得像是一只壁虎。 那中年男子落地之后快速翻了一下身,朝着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跑去,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车子立刻发动了起来,轮胎擦着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迅速进入街道上,朝着远处驶去。 “呵,跑得挺快的啊!”林深轻笑一声,觉得这家伙也是个人精,知道不能硬碰硬,就开溜了! 他把手伸进了旅行袋的侧袋,掏出了一具毒刺导弹发射器! “不过,你快的过我的毒刺吗?”他把发射器扛上肩膀,透过瞄准镜锁定了那辆正在加速远去的黑色轿车,然后扣下了扳机。 导弹尾部喷出一股炽白色的尾焰,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声飞了出去。 它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精准地命中了那辆正在行驶中的黑色轿车。 轰——!!! 那辆轿车在街道中央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半条街道。 车体碎片向四周飞溅,撞在路灯杆和路边的商店卷帘门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火焰在黑夜中燃烧着,滚滚黑烟升上了夜空。 林深站在窗口,看着那团正在燃烧的火球,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把毒刺导弹发射器从肩膀上放下来,随手往旁边一搁,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林深一边走,一边往四周跟不要钱一样,扔C4炸弹。 他走到走廊里的时候,小兰和橘真夜都站在原地,两人的表情都非常精彩!! “走吧,事情办完了!” 林深来到电梯门口, 招呼着呆住的两人过来。 橘真夜与小兰回过神来后,赶紧跑到了电梯门口,表情都很紧张!! 叮—— 电梯到了,林深进入电梯之后,两人才跟了进去,电梯缓缓关上。 第139章 橘真夜的后怕,小兰的自责(1) 林深开着车,驶离了那条街道。 随后,他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下去。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辆车都被那声爆炸震得微微抖了一下!! 小兰被吓了一跳,她看到那栋家政公司所在的大楼四楼,所有的窗户在同一瞬间被火焰冲破! 橘红色的火光夹杂着黑色的浓烟从窗口喷涌而出,碎裂的玻璃像瀑布一样哗啦啦地洒落到人行道上。 火光照亮了半条街道,连路边停着的几辆车的车顶都被映出了一层跳动的红光。 小兰整个人僵在了副驾驶座上。 她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窗外那团正在燃烧的火球,脑子里像是被那声爆炸震成了一片空白。 橘真夜也被这一幕吓得够呛。 她看到那栋正在燃烧的建筑时,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着那团火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她们之前一直以为林深拎着那个旅行袋上楼,袋子里装的是现金。 对方打算用现金来摆平这件事情。 这是最合理的猜测,对吧? 一个大老板,有门路,有资源,提着满满一袋钱去找杀手组织的头目谈判,花钱把委托撤掉! 这是她们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剧本! 没有人会觉得一个老板会把整个杀手公司给灭了。 然而,事实就是那旅行袋里装的不是现金,而是枪! RPG、C4、毒刺导弹……… 橘真夜靠在座椅上,目光定定地看着车窗外那团越来越远的火光,好一会儿都没有眨眼。 她现在赶紧回忆,回忆自己从被抓到被救出来之后说过的每一句话! 确认自己没有在任何时候对林深说过一句不恭敬的话,也没有在态度上端过架子。 她非常庆幸自己当时选择配合,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没有嘴硬,而是把该说的都说了!! 不然的话,对方做事的方式,自己大概率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小兰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言不发。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那团火光已经消失在转角之后了,但她的脑海里还在反复回放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她不是没有想过今晚会发生冲突。 她想过可能会有人受伤,可能真的会死人…… 她甚至在跟着林深上楼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可能会看到很血腥的画面”的心理准备! 但小兰万万没有想到,冲突会激烈到这个程度! 她也万万没有想到,会死这么多人! 这些完全超乎一个女高中生的想象!!!! 车子在一片沉默中行驶了一段时间,然后在一处公交车站牌旁停了下来。 林深停下车,转头看向后座,语气平淡地开口说了一句:“行了,你下车吧。” 橘真夜愣了一下,像是刚从某种沉思中被拉回现实。 她回过神来之后,语气比之前明显恭敬了很多:“好、好的。”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关上车门,然后隔着车窗认认真真地朝林深鞠了一躬,声音清晰地传进车内:“十分感谢今晚的营救。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林深隔着车窗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车站。 现在车上只剩下两个人了。 林深开着车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方向驶去。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和窗外掠过的风声。 他侧眼看了一下副驾驶座上的小兰,对方靠在座椅上,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前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神情恍惚。 显然还没有从今晚发生的事情中缓过来。 林深没有开口打扰她。 他知道这种时候需要给她一点自己的空间来消化。 他默默地把车速放慢了一些,让行程延长了几分钟。 车子最终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停了下来。 林深熄了火,转头轻声说了一句:“小兰,到了。” 小兰像是从一场漫长的走神中被轻轻拉回了现实。 她猛地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窗外那栋熟悉的建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解开了安全带。 她推开车门,又回过头来看着林深,神情复杂,声音有些低:“社长……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谢谢你。” 林深靠在驾驶座上,朝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小事一桩。回去早点睡吧。” 小兰点了点头,关上车门,站在路边看着林深的车驶离了街道,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她回到楼上的时候,脚步有些发飘。 她在恍恍惚惚当中,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睡衣,关掉灯躺在床上。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影。 她睁着眼睛看着那道光线,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今晚的画面! 闯进警视厅的时候手心出汗的感觉,在走廊那殴打警察时的心跳声,电梯门打开时前台那张笑脸,以及那连续爆炸的火光。 她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感到难以置信!! 这是她十八年人生中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没有之一!! 她是一个从小被教育要遵纪守法的好孩子,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来!! 当然了,比起自己做的违法的事情,跟林社长后面做的事情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小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想到了林深,那个平时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笑眯眯地跟客人聊天、看起来斯斯文文、温温和和的咖啡厅老板,今晚像是换了一个人! 对方掏枪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开火的时候没有任何手软,走出那栋燃烧的大楼时脸上的表情平静……… 小兰逐渐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林社长太熟练了……他干这些事情干的太熟练了! 最初那一刻,她觉得这样的林深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可怕! 但随着情绪慢慢地沉淀下来,另一种念头开始浮出水面。 不对……社长会去做这些事,不都是因为自己吗? 是她自己在停车场跟他说“不想回家,要和他一起解决问题”的。 是她求他帮忙解决掉她爸爸被杀手盯上的危机的。 林深本来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没有推辞,没有说“这事太危险了我不管”,他只是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行”。 然后他就真的去做了。 社长冒着巨大的风险闯进警视厅把橘真夜带出来,然后提着那个旅行袋上楼,把整个杀手组织连根拔起。 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因为她的一句“社长,帮帮我”。 小兰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和感动混在一起的情绪。 明明是她求人家帮忙的,结果到头来,她在车上坐着的时候,心里竟然还在觉得林深有些可怕!! 这一刻,小兰觉得自己真的太过分了,自己有些不懂得感恩!! 她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当面跟林深好好道谢,认认真真地说清楚自己的感激! 这事情……要不要跟新一园子说呢? 小兰想到这里,有些迟疑。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知道新一知道后,肯定会让自己去自首的,顺便去指认林社长! 可是,林社长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自己爸爸不会被杀手暗杀,而且还是自己拜托社长的!! 说起来的话,那自己算是……幕后黑手吧? 还有园子。 她知道后,肯定不会让自己去自首,但多半会说“这么刺激的事情,下次叫上我”之类的话。 胡思乱想间,小兰渐渐地睡了过去。 第140章 试图掩盖消息的警方(2) 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在地面上画出一道亮白色的光带。 小兰睁开眼的时候,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呆。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但她没有让自己沉浸太久。 她翻了个身坐起来,用力揉了揉脸,然后下床开始做该做的事情。 刷牙,洗脸,换校服。 小兰离开浴室后,敲了敲柯南的房门:“柯南,起床了,要迟到了。” 然后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火腿和牛奶,开始准备早餐。 平底锅里的油发出滋滋的声响,鸡蛋的边缘在热油中慢慢卷起白色的边,厨房里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 她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盘子,把煎好的鸡蛋和火腿码好,又切了几片吐司放在小烤架上。 她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正开着,柯南正在看早间新闻。 女主持人坐在演播室里,表情端庄而严肃,屏幕下方滚动着一行醒目的字幕。 她的声音通过电视扬声器清晰地传了出来:“昨天晚上七点多钟,两名犯罪嫌疑人闯入警视厅,带走了一名正在审讯中的女性嫌疑人橘真夜。” “警方表示,两名嫌疑人冒充警员潜入审讯区域,在打伤多名警员后携嫌疑人逃离现场。” “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查嫌疑人的下落。如果有市民目击到相关线索,请立刻联系警视厅。” 柯南猛地睁大了眼睛, 吃惊地说道:“什么?!那个女杀手跑了?” 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一种明显的焦急,“哎呀,这下麻烦了!万一她又去找毛利叔叔报仇怎么办?” 小兰端着盘子走到桌边,默默地把早餐放到柯南面前。 她听到柯南的话之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才用一种担忧的语气接了一句:“我待会给爸爸打个电话,提醒他一下,让他最近注意安全。” 她一边说一边把装着煎蛋的盘子推到柯南面前,目光没有和电视屏幕对视太久。 她没有告诉柯南那个女杀手不会再来了,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柯南皱着眉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叹了口气:“哎,也只能这样了……希望警视厅能早点抓到人吧。” 他说完之后低下头开始吃早餐,似乎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 小兰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拿起一片吐司小口小口地吃着。 然后电视上的画面一切换。 女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是一则突发消息。” “昨天晚上九点左右,一家家政公司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爆炸事故。” “根据现场消防人员的初步判断,疑似发生了瓦斯泄漏事故,导致的爆炸!” “目前消防部门正在对事故原因进行进一步调查。” 电视画面切到了现场。 一栋四层高的建筑,四楼的窗户全部炸裂,外墙被熏出了一大片黑色的焦痕,楼下的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和扭曲的金属框架,好几辆消防车停靠在路边,长长的白色水柱从消防水枪中喷向仍在冒烟的窗口。 柯南的目光被画面吸引了。 他端着牛奶杯,看着电视屏幕上那片狼藉的现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爆炸的威力也太大了吧?煤气瓦斯爆炸能有这么猛?” “可是……一个家政公司它平时也不用煤气啊。” “奇怪。”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小兰拿着吐司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停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说、说的也是呢……” 然后她立刻换了一个语气,用一种催促道,“柯南,别看新闻了,赶紧吃饭吧,别看新闻了!待会要迟到了。” 柯南“哦”了一声,把目光从电视屏幕上收了回来,端起牛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没有再多想。 小兰低下头默默地吃着自己手里的吐司。她 咀嚼的动作很慢,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没有焦点的位置,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昨晚那声爆炸的余音。 ———————————— 林深的别墅,健身房内。 林深与冲野洋子两人结束了锻炼之后,他便给冲野洋子按按摩,放松一下肌肉。 冲野洋子趴在按摩床上,脸埋在按摩床的呼吸孔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林深正坐在她旁边的一把折叠椅上,双手按在她的肩胛骨两侧,用掌根不轻不重地推着她的肌肉。 健身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台壁挂式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关于昨天晚上港区发生的爆炸事故,经过消防部门和警视厅的联合调查,目前已初步排除人为故意纵火的可能。” “初步判定为煤气管道老化导致的瓦斯泄漏引发爆炸。警方提醒附近居民注意用气安全,定期检查家中的煤气设备……” 林深听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一本正经播报着“煤气泄漏”的女主持人,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煤气管道老化?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昨晚在那层楼上干了什么。 三发RPG,一扇C4炸开的门,一发毒刺导弹,离开的时候还撒了说不少的C4炸弹打扫现场。 而且,那层楼里少说躺着十几具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还有满地的枪支、防爆盾牌碎片、以及那根被扔在阳台上的RPG发射管。 他就想知道——那些尸体和枪支,警方打算怎么用“瓦斯泄漏”来解释? 难道要说是瓦斯泄漏把那些枪从柜子里炸出来的吗?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站在那里看着电视屏幕,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下去的嘲讽笑意。 很显然,警方又在封锁消息了。 那家政公司的真实身份,警视厅内部肯定已经有人查到了。 但这事情要是公开出去,那后果就不是警视厅能承担的了。 一个杀手组织在东京市中心运营了好几年,伪装成正规公司,还在警视厅的眼皮底下活动了这么久,最后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开着RPG端掉了老巢。 这种消息一旦传出去,整个警视厅高层的脸往哪搁? 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把它压下去,定性成一起普通的煤气泄漏事故。 林深摇了摇头。 难怪这么多人都不信任警视厅。 当警察的靠不住,出了事又只会捂着盖子不让消息传出去,对外永远是一套“正在调查中”的说辞。 谁信谁真是傻子。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这年头早就不是电视新闻说什么大家就信什么的时代了。 昨天晚上爆炸现场的照片和视频,估计今天凌晨就已经在各个社交平台上传开了。 各种猜测和讨论,各种阴谋论,早就炸了锅了。 警方还在用传统媒体的口径来糊弄人,以为把电视新闻上的说辞统一了就能压得住消息。 他也是被逗笑了。 “林先生,你怎么停下来了?”冲野洋子的声音从按摩床上传过来,带着催促,“继续啊。” 林深回过神来,把目光从电视屏幕上收了回来。 他重新把手掌按在她的肩胛骨上,继续刚才没做完的按摩动作。 第141章 明美的嘴遁(3) 冲野洋子锻炼完之后,脚步都有些发飘,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扶着墙往浴室的方向挪。 她冲林深摆了摆手,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和疲惫:“我不行了……我先去洗个澡,然后回房间睡一觉。” “你今天别叫我了,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林深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看着她拖着步子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倒是精神得很。 出了一身透汗之后,整个人反而像是被重新充满了电一样,神清气爽。 他站在落地窗前拉伸了一下手臂,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每天坚持锻炼果然还是有用的。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不过话说回来,像今天这样跟冲野洋子一起锻炼的方式,不能天天搞。 太伤身体了,隔三差五来一次就行,调节一下乏味的锻炼! 林深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前往餐厅吃饭。 明美端上了煎得金黄的吐司,嫩嫩的炒蛋,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旁边还放着一小碟水果。 林深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他对明美的细心早就习惯了,连说都不用说。 明美一边看着对方吃,一边轻声说道:“林先生,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接到了琴酒的电话。” 林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她:“嗯?说什么了?” “他让我去跟组织里的另一个成员合作,执行一项刺杀任务。”明美的略带担忧地说道。 因为她很清楚对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林深把叉子放下来,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些,来了兴趣:“什么刺杀任务?” 明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琴酒没有在电话里说具体的任务内容,只给了时间和地点,说到时候会有人跟我对接。” “什么时候汇合?” “明天下午两点。琴酒给了我一个地址。” 林深听完之后几乎没有犹豫,直接道:“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就以你助手的身份出现。” 明美听到这句话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有林深在背后撑着,她心里就有底了。 哪怕明天到了现场发现是个陷阱,她也不慌!! 她放下茶杯,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一件事。” “池田小姐想要单独约你聊一下,详谈一下关于那个洗钱的细节。” 林深愣了一下,叉子停在半空中:“她约我干嘛?这事情我又没有直接参与,我不是已经全权交给你处理了吗?” 明美看他那副困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我想,应该是池田小姐心里不太踏实,想从你这里找一点安全感!” 林深更加意外了,好笑道:“怎么?我看上去像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吗?” 明美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林先生,信用这种东西,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交易是实实在在的。” “池田小姐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她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种事情。” “你给她开出的条件太好了,好到她反而觉得不踏实!” “她需要跟你单独见一面……才能安心。” 林深乐了,这不是明摆着自己送上门来吗? 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当然不会拒绝。 偶尔换一下口味,也是不错的! 果然,一个人只要是有实力,都不用刻意去撩妹,妹子就会主动投怀送抱! “行,你安排吧。”他说着继续吃早餐。 明美见他答应了,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我订个套间,中午你过去跟她慢慢谈。” ………… 下午,221b咖啡厅。 店内的客人不算多,只有三四桌,各自低声聊着天,咖啡机的声音在吧台后面低低地响着。 吧台侧面更衣室的门被推开,小兰穿着一身黑白色的女仆装走了出来。 她已经放学到家了,换好了工作服,系好围裙,把头发扎成了一个小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 她从更衣室出来之后,目光先是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店里那个靠窗的座位。 空着的。 小兰的表情略微有些失望,没想到林社长今天没来。 她忍不住走到吧台后面,询问明美:“明美姐,社长今天不来店里了吗?” 明美正在吧台后面擦咖啡杯,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看了小兰一眼,笑着回答:“社长今天忙着处理其他事情去了,估计不会过来了。” 小兰听到这个回答之后沉默了一下,然后又追问了一句:“那明天呢?明天会过来吗?” 明美擦杯子的动作没有停,摇了摇头:“明天社长也有事情要去做,应该也不会过来。” “这样啊……”小兰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一些。 她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拨了拨吧台上的咖啡菜单立牌,没有说话。 明美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杯架上,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地问道:“你找社长有什么事情吗?可以跟我说,回头我帮你转达。” 小兰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个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啦……就是想跟他说一声谢谢。” 明美听到这里就明白了。 她了然地笑了笑,声音压低了一些:“是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吗?” 小兰愣了一下,表情里带着一丝惊讶:“啊?社长跟你说了?” 明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温柔:“说了。他还说你很勇敢。” “一个平时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为了自己爸爸的安全,竟然敢跟着他一起去做这种事情。他说你真的很了不起。” 小兰的脸蛋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裙的边角,声音变得有些小,带着害羞和不好意思:“那个……我其实也没有做什么。” “全程下来跟打酱油一样,没有帮上社长什么忙。” 明美听到这话之后没有附和,而是伸手拉过小兰的手,走到旁边的一张空桌子前坐下:“小兰,别这么说。” “你能跟过去,光这一点就已经很勇敢了。最难的第一步,你已经迈出去了。” 明美说到这里,语气稍微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更柔和的口吻,“昨天晚上看到了那么多……那样的场面,会不会没睡好?” 小兰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 明美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她靠回椅背上,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她自己也经历过的事情一样:“睡不着是正常的。” “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多人死在面前的时候,也好几天没睡好。” 她说到这里微微低下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 “我那时候甚至觉得——林先生是不是太不尊重生命了。” 小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明美看着她,没有责备,没有说教。 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可是小兰,你再想一想。那些死了的人,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杀手。是专业收钱取人性命的杀手。” “如果让他们继续活着,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今天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毛利先生,明天可能是一个正直的法官,后天可能是一个完全无辜的医生。” 明美说完这句之后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小兰的脑海里回荡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地接下去: “林先生做的事情不一定是对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留在他身边,我要看着他。” “我想他不要滥杀无辜……” 小兰怔怔地看着明美,目光里那些复杂的情绪在一点点地沉淀和松动。 明美趁热打铁,伸出手来轻轻地覆在了小兰的手背上:“小兰——你愿意跟我一起盯着林先生吗?让他不要乱来?” 小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没有怪林社长。”她的声音有些低,但很真诚,“他也是因为答应了我的请求,才会去做这些事情的。” “如果要怪的话,也应该怪我自己。” 明美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很好,嘴遁成功!! 她握了握小兰的手,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了:“你有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 “为人子女的,谁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平平安安?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不——不光是我。我想绝大多数人,都会这么做。” 小兰听到这句话之后,像是心里某一块被压了的石头终于被人搬开了一样。 这话让她如释重负。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会选择这么做。 太好了。 第142章 罗里吧嗦的,一枪干掉(1) 酒店套间内。 池田知佳子在林深那疯狂地做这深蹲,认真锻炼自己!! 而林深则是拿着池田知佳子的最新,一页页地看着。 这种安静的场面持续了大约几分钟。 池田知佳子,呼吸声变得更重,动作表型,表情变化,额角的汗水往下滴,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最终,她腿一软,“啊”地一声惨叫,跌进了林深怀里。 池田知佳子顺势靠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浸湿的背心贴着皮肤,整个人像是一台刚刚高强度运转完的机器,正在散热。 林深没有推开她。 他把手里的随手扔在一旁,说道:“这是你抄的吧?” 池田知佳子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顿了一下。 很短,大概只有半秒钟。 她靠在他怀里,而是用一种带着埋怨和撒娇的语气回应道:“社长,你难道就不相信这是我写出来的吗?” 她仿佛真的受了委屈一样。 林深低头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习惯了抄别人的,就不愿意再花大力气自己去写了。” “凑出来的东西能卖个好价钱,干嘛要一个字一个字地熬呢?我说的对不对?” 池田知佳子被他这番话堵得噎了一下。 她那副委屈的表情在脸上僵了两三秒钟,然后慢慢地收了回去,略带心虚地说道:“……我只是借鉴了一小部分而已!” 林深都无语了,说道:“这种事情你可以花点钱嘛。花点!哪怕买人家的版权呢!也花不了多少钱!” “你这样直接明抄,跟土匪有什么区别?不对,土匪都不如!抄了人家的作品,还指望着人家不闹事?恶心!” 池田知佳子张了张嘴,有些尴尬地辩解了一句:“这种事情……大家都这么做。业内的潜规则而已。没人会真的追究的……” 林深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他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在我这里不行。” “我们干的事情本身就是违法的。麻烦能少一点是一点。” “明天,你去花钱把原作者那部的版权买下来。” “钱不是问题。我来出。” 池田知佳子一听不用自己出钱,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立刻点了点头:“行。明天我就去办。” 林深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觉得她这副样子还是不太让人放心,光嘴上答应是不够的。 得让她真正把这件事刻进脑子里才行。 所以他又多花了一些时间,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让她知道抄袭是可耻行为!!! 池田知佳子被教训得惨叫连连。 她一开始还能喊出几句“社长我错了”“我真的记住了”“别打了”。 不多一会儿后,对方就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哀叫声。 又过了一会儿,池田知佳子,连哀叫声都停,直接失去了意识。 林深这才停手,他知道这样太暴力了,不过不下重一点手,对方可能会不长记性! —————————— 第二天中午。 车子在郊外的路上开了快一个小时。 城市的高楼慢慢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稀疏的建筑和越来越大片大片的荒地。 路边开始出现废弃的厂房和锈迹斑斑的广告牌,杂草从柏油路的裂缝里疯长出来,刮着车底盘的护板,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明美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表情平静。 林深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忍不住开口吐槽了一句:“搞什么啊,碰面地点非得选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组织里是没有正经办公室吗?就算是租个共享办公空间也比这儿强吧。” 明美眼睛没有离开路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接了一句:“可能是要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林深一听,转过头来看向她,吐槽道:“他们难道还做什么能见人的事情吗?” 明美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一下:“说的也是。” 闲聊间,车子最终在一栋废弃大楼前停了下来。 这栋楼大概有四五层高,外墙的灰浆脱落了一大片,露出了里面发黑的红砖,几扇窗户的玻璃碎了大半,剩下的几块也脏得透不过光。 大楼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风吹过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响声。 楼后面紧挨着一条河,河水浑浊发绿,流速很慢,看起来不像有鱼的样子。 明美熄了火,推开车门:“走吧,在楼顶。” 两个人穿过一层大厅的时候,地上散落着碎玻璃渣和干涸的泥脚印,墙面上被人用喷漆画了一些看不出什么意思的涂鸦。 楼梯扶手锈得掉渣,踩上去吱呀作响。 林深一边往上走一边皱着眉头,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 楼道里有一股灰尘混着霉味的气息。 他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明美跟在他身后。 楼顶的门是一扇锈蚀的铁皮门,半掩着。 林深伸手推开,铁门发出一声尖锐的、缺油的铰链摩擦声。 门外的天光涌进来,带着一股比楼道上稍微清新一点的空气。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摆不住地翻动。 楼顶站着三个人。 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戴着黑色礼帽的琴酒。 站在琴酒侧后方半步距离、体型壮硕、戴着墨镜的伏特加。 还有一个人站在离他们两个两米左右的位置,染着一头极其扎眼的白发,年纪看起来不大,二十五六岁的男子。 这小子,穿着一件皮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微扬起,表情特别高傲。 他看到明美和林深从铁门后面走出来的时候,眉头立刻就拧了起来:“嗯?怎么会来了两个人?” 明美站定了,面无表情地回应了一句:“他是我的助手。” 那白发年轻人听到这话之后,语气变得更加不客气了:“助手?你说带就带?你知不知道这里来的人都是什么档次的?” “一个助手,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聒噪,像是一只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在那里叨叨个不停。 “这次任务多重要你知不知道?你们要是把这个任务搞砸了——”他还在那里说。 林深皱眉,觉得有些烦。 他发现自从自己上楼之后,这个白头发的嘴就没有停过,一直在那里叨叨,声音既尖锐又烦人。 本来昨天晚上,折腾到太晚了没有睡好。 现在对方又在叽里呱啦,烦的要死。 林深也不废话,掏出了枪。 砰!! 枪声在楼顶上炸开,短促而有力。 白发年轻人的额头上多了一个洞。 他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身体在原地僵了大约半秒钟,然后像一根被锯断的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楼顶上安静了。 风声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吹动着地面上零星的碎石和尘土。 第143章 朗姆侄子(2) 林深把枪收回来,呼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心满意足的表情。 他环顾了一圈安静下来的楼顶,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满意:“呼——世界安静了。” 他把手枪收好,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楼顶上的另外三个人都直接陷入了懵逼状态。 别说琴酒与伏特加了,就连明美都没想到林深会这么突然地开枪。 明美微微睁大了眼睛,但她的惊讶只持续了一两秒钟,然后她就恢复了平静! 她觉得林深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了! 是了! 刚刚那白头发的家伙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琴酒跟伏特加这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两个家伙明显是给自己两人一个下马威!! 林深这么做,就是给与他们强烈的反击!! 想明白这一点后,她暗暗感慨:果然黑衣组织不太平啊,这都要勾心斗角的! 伏特加的反应最激烈。 墨镜下面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了,他看着那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忍不住脱口而出:“混蛋!你杀了特其拉?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他的语气里带着震惊和一种难以置信!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当着琴酒的面干掉了组织里的成员? 好大胆!! 林深的目光缓缓地移到了伏特加脸上。 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再说废话,信不信我把你也杀了?” 伏特加的声音在那一刻被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着林深的眼睛,发现自己无法判断这个人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 而且,他刚才甚至没有看清楚林深是怎么拔枪的!! 太快了!! 如果对方要对他动手,他觉得自己大概率也躲不开。 他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半步,靠近了琴酒的方向,不再说话了。 琴酒全程靠在楼顶边缘的矮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姿态看起来很放松。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阻止,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来,语气冷淡地说道:“算了,伏特加。特其拉这个蠢货没什么眼力,死了就死了。” 伏特加听到这句话之后,像是找到台阶下了一样,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了。 琴酒的目光越过明美,直接落在了林深身上。 他没有看宫野明美一眼,毕竟对方只是一个添头。 他开口了:“既然特其拉被你干掉了,那这个任务就由你们单独去执行。” 他说着,朝伏特加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头。 伏特加立刻会意,从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明美伸手接住了文件,没有当场打开。 琴酒继续往下说,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这次的暗杀目标,是一名检察官。” “他会在今天下午四点三十分,乘坐特快列车经过关越线。” 他说着,朝楼顶边缘的一个长条帆布袋扬了扬下巴,“那把来复枪,你用它在那段线路上找准位置,等列车经过的时候,狙杀掉目标。” 林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根枪袋,然后又转回来,皱了皱眉:“这么麻烦?就不能直接把车头炸掉吗?多省事啊。” “一发RPG搞定,连瞄准都不需要太精准,多简单。” 琴酒和伏特加同时沉默了。 一种“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的沉默弥漫在楼顶的上空。 伏特加忍不住了。 他脱口而出:“喂!你这家伙!!那样做就不叫暗杀了!而且把整个车头都炸了,会死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林深听到这句话之后,不怒反笑。 他转过身来看着伏特加,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种玩味:“有意思。你一个犯罪分子不关心任务有没有完成,反而先关心起人员伤亡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伏特加,你是不是警方卧底?” 这话一出,伏特加的脸色在墨镜下面白了一瞬。 这帽子扣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琴酒,声音急促地辩解道:“大哥!我不是卧底!你别听这小子乱说!” 琴酒看了一眼伏特加,没有立刻说话。 他知道伏特加不是卧底。 这家伙跟着他干了这么多年,手上沾的血比自己少不到哪里去,只是脑子确实不太好用而已,属于那种容易被人带进沟里去的类型。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用来复枪射击,是为了嫁祸。” 他没有解释嫁祸给谁,也没有说明更详细的计划。 林深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表情变得轻松了一些:“哦,是为了嫁祸啊。” “那就简单了。我先用来复枪随便射几发子弹,打不中的话,再换其他手段把车头炸了就行了。” 琴酒听到这句话之后,沉默了片刻。 他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反驳这个逻辑。 只要最后能嫁祸给目标对象,过程怎么样,其实真的不重要。 他声音恢复了那种一如既往的冷淡:“总之,能杀人,能嫁祸就行。” 他说完之后,没有再废话,转身走向了楼梯口。 伏特加愣了一下,赶紧跟上,他的脚步声在生锈的铁皮楼梯上咚咚地响着,逐渐向下远去。 琴酒和伏特加顺着楼梯往下走。 铁皮楼梯在两个人的体重下发出一阵阵吱呀吱呀的声响。 伏特加憋了一路,在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愤怒:“大哥,那家伙也太嚣张了吧?” “当着我们的面就把特其拉给干掉了!完全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一边说一边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琴酒没有接话。 他走在前面,步伐平稳,风衣的下摆在楼梯转角处被风带起来一下,又落了下去。 在琴酒的世界里,人只分两种。 有价值的,和没有价值的。 特其拉活着的时候有他的用途,但他死了之后对组织造成的损失也很有限。 更重要的是,那个姓林的家伙虽然做事方式狂野了一些,但效率确实很高,而且从刚才短暂的交锋来看,反应速度和心理素质都在线。 这种人,比特其拉有用得多! 不,甚至是比基安蒂、科恩他们还要有用!! 至少对方真的能完成任务! 伏特加又走了几步,看到琴酒一直不说话,知道自己不该继续抱怨下去了。 他跟在琴酒身后,又沉默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切的担忧:“大哥,特其拉就这么死了……他可是朗姆老大的侄子啊!!” “这要怎么给朗姆老大交代啊?” 琴酒已经走到了大楼一层的出口。 他伸手推开那扇半掩的铁门,冷笑道:“这样不是挺好吗?让朗姆去找他的麻烦!” 伏特加站在门口,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恍然大悟:“哎呀,大哥说的对!!” 他用力点了点头,跟在琴酒身后,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真希望那个姓林的混蛋被朗姆收拾掉!! 那就舒服了!! 第144章 我玩CF的时候,经常用它嘎嘎乱杀(3) 明美蹲在天台边缘的矮墙后面,拆开了那个文件袋。 风把纸张的边缘吹得微微抖动,她用手压住纸角,快速扫了一遍里面的资料。 一张照片,几行个人简介,还有一份列车时刻表。 看完之后,她皱了一下眉头,抬起头来看着正在摆弄那个长条枪袋的林深,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检察官……是因为把一个黑帮的头目和好几个干部都送进了监狱,才会被组织盯上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唉……看样子是个好人呢。” 林深拉开了枪袋的拉链,露出里面那支老式来复枪的枪托。 他拿起来掂了掂,金属的凉意透过手掌传上来,木质枪托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看得出来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 他撇了撇嘴,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那个检察官也不一定是好人。” 明美微微一愣,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林深继续说道:“更大概率是狗咬狗。” “现在这个社会环境,加上阶级固化到了这个程度……一个真正的好人,想要靠正常途径当上检察官,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这些所谓的黑帮,有一个算一个,说穿了都是那些权贵的手套。” “普通的检察官根本没那个能力送他们进监狱!” 明美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地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林先生说得对。” 她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了。 她放下文件,走过来凑到林深旁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那把来复枪。 枪身修长,枪管在正午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冷灰色的光泽。 她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枪托,然后问了一句:“林先生,用这种枪瞄准列车上的目标,你有把握吗?” 林深非常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行。办不到。” “我的狙击水准不高,这么高难度的任务我搞不定。” “更何况还是用这种老式狙击枪,难度更高了。” “我连瞄准镜的刻度线都看不太明白,你让我打一个移动列车上的目标,那基本靠蒙。” 明美听到他这么坦率地说自己不行,也是愣了一下。 她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了一句:“那……要不让我来试一下?” 林深这次倒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他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惊讶,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那把来复枪递了过去: “你之前练过?” 明美接过了枪。 她握着枪托的姿势虽然谈不上多么老练,但不是那种完全没碰过枪的生手姿态。 她点了点头:“以前还在当外围成员的时候,被组织叫去过一次集中训练。” “不过训练时间不算长,大概一个月左右。” “只学了最基础的东西,知道大概怎么用,但算不上精通。” 林深听完之后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得教教我。说真的,我真不知道怎么用狙击枪。” 明美听到这话之后,拿着枪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能带着她闯警视厅、扛着RPG炸平一层楼的男人,现在告诉她,自己不会用狙击枪? “林先生……你是认真的吗?”她颇感诧异。 林深非常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嗯。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下去拿点东西。” 他说完转身就走,留明美一个人站在天台上。 过了一会儿,林深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帆布旅行袋。 他把旅行袋放在地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枪。 明美看清楚他手上那东西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定在了原地。 她看着林深手里那把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管这个……叫狙击枪?” 林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巴雷特M82A1。 全长将近一米五,哑光黑色的枪身,粗长的枪管,下面还带着一个折叠式的两脚架。 整把枪在正午的阳光下散发出一种“我不是好惹的”的气场。 他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是啊。这怎么不是狙击枪呢?我玩CF的时候经常用它,嘎嘎乱杀。” 明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又张了张嘴,她感觉自己脑子里的语言组织系统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些暂时性的故障。 她深呼吸了一下,用一种非常努力才保持住平静的语气缓缓说道:“这……好吧。” “这的确也算是狙击枪。但这是反器材狙击步枪……巴雷特一般都是用来打防护装甲、打雷达、打轻型车辆的。” “你用它来暗杀一个人……会不会太招摇了一点?” 林深笑呵呵地拍了拍枪身,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回响:“没办法,技术不够,只能靠武器来凑了。” 明美看着他一脸真诚的笑容,沉默了片刻,然后忍不住说了一句:“那个……能让我拿一下吗?” 林深大方地把巴雷特递了过去。 明美伸手接过来的时候,手臂明显往下沉了一下。 她低估了这把枪的重量!! 接近十三公斤的重量让她的肩膀在一瞬间绷紧了,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托住了枪身,才勉强稳住。 她端在手里感受了几秒钟,那种沉甸甸的分量和那把轻飘飘的老式来复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她只坚持了一小会儿就把枪还给了林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狙击枪可真重啊。” 林深把枪接过来,轻松地往肩上一扛,笑了一下:“是啊。但威力也肯定很猛。” 明美看着他扛着那把跟自己上半身差不多长的巴雷特站在天台上、一脸轻松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地再次对这个人有了新的认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抬起头来认真地开口说了一句:“从现在到新干线发车,还有两个小时。” “在这两个小时里,我尽可能把我学到的狙击知识都教给你吧。” 林深点了点头:“行。”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明美把自己一个月集训里学到的狙击基础内容压缩成了最精炼的口头教程。 她把那把老式来复枪架在天台的矮墙上,一边实操一边讲解给林深听。 从最基础的据枪姿势开始,肩膀怎么顶住枪托才不会在击发时被后坐力撞伤,呼吸该怎么调整才能在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保持稳定。 然后是瞄准镜的使用方法,镜片上的刻度线代表什么,怎么通过刻线大致估算目标距离。 再然后是更复杂的东西,风向、风速对弹道的影响,不同距离下弹道下坠的补偿量,以及射击移动目标时需要计算的提前量。 林深站在旁边听得很认真。 他一开始还试图把那些数据记在脑子里。 距离、风速、角度、下坠修正值,但听着听着他就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锅粥。 这些内容不是靠“听完就能用”的,需要进行大量的实操训练才能形成肌肉记忆和直觉判断,而他现在只有两个小时,连打一枪实弹的机会都没有。 他听着明美认真地讲解在两百米距离上瞄准移动目标时应该提前多少密位,他终于放弃了。 他伸手把放在脚边的那把巴雷特拿起来,递到明美面前:“还是你来吧。计算太复杂了,这活儿不适合我。” 明美看着他递过来的那把大块头,愣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里的来复枪,伸手接过了那把沉甸甸的巴雷特。 她把它架在天台的矮墙上,单膝跪地,眼睛凑近瞄准镜的目镜试了一下视野,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嗯……我尽量吧。” 林深把琴酒留下的那把老式来复枪拎在手里,站在她旁边,语气轻松得很:“不用太大压力。” “你打不死的话,我还有别的后手。” 他说着弯下腰,又从那个灰色的旅行袋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明美从瞄准镜上移开目光,转过头来一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小嘴都张开了。 林深手里拎着一具毒刺导弹发射管,筒身在日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哑光。 他把那东西往肩膀上一搁,乐呵呵地说道:“有这个在,十有八九就稳了。” 明美看着那根毒刺发射管,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然后又张了一下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苦笑了一声,把目光重新移回了瞄准镜上,低声说了一句:“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林先生你在琴酒面前,能那么肆无忌惮了。” 要是她也能随时掏出一具毒刺发射管来,她也敢在琴酒面前大声说话了。 第145章 胸口一个洞(1)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台上的风比刚才大了一些,吹得明美的发梢不住地扫过瞄准镜的边缘。 她单膝跪在矮墙后面,巴雷特的枪托抵在肩窝里,呼吸均匀而缓慢。 林深靠在天台另一侧的水箱旁边,手里握着那把老式来复枪。 他没有架枪,只是把它竖着靠在腿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表。 明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单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简短的加密消息——“目标已上车。预计十四分钟后到达。”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用手表进行倒计时:“目标上车了。十四分钟后到。” 说着,她重新把眼睛贴回瞄准镜。 林深点了点头,把靠在腿边的那把来复枪提了起来,走到天台边缘的另一侧。 他没有架枪,只是站在那里,那把来复枪就这么被他随意地拎在手里,枪口朝下,看起来一点都不专业。 十四分钟在等待中很快过去。 远处的铁轨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移动的光点。 光点逐渐变大,轮廓逐渐清晰。 银白色的车头,流线型的设计,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新干线列车正在沿着关越线的铁轨高速驶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林深看到新干线来了之后,便端起来复枪。 他没有架在矮墙上,而是直接站着端枪,枪托抵在肩膀上,瞄准镜贴着眼眶。 他透过瞄准镜看着那辆高速驶来的列车。 车头的挡风玻璃后面,坐着一排排模糊的人影,他的瞄准镜倍率算不上高。 放大之后图像有些发虚,高速移动的目标在镜片里一晃而过,很难稳稳地套住。 但林深本来就没有打算靠着把老古董打死人,只是开枪意思意思一下,留下犯罪证据。 砰!! 他开枪了。 第一发子弹的枪声在空旷的郊外炸开。 子弹飞出去之后不知道落到了哪里。 他拉动枪栓退壳上膛,没有调整瞄准点,再次扣动扳机。 第二发同样落空,子弹打在了列车车身上的某个位置,在银白色的金属外壳上留下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坑,然后弹飞了,连声音都被列车行驶的轰鸣声吞没了。 他继续开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每一枪的间隔都很短,几乎没有停顿。 子弹在列车车身的不同位置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弹痕,但没有一发击中目标。 最后一发子弹上膛。 他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瞄准镜里的十字线随着列车的移动微微晃动,他在某个瞬间扣下了扳机。 这一发打中了车头侧面的玻璃边缘,崩掉了一小块玻璃。 他把打空了的来复枪扔在了角落见面,头也不回地朝着明美的方向说了一句:“该你了。” 林深转身拎出了那具毒刺导弹发射管,扛上了肩膀,大拇指按下保险装置,筒身内部的导引头开始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开始搜索热源信号。 他将发射管指向了远处那辆正在加速驶离的新干线列车,瞄准镜里的锁定框在列车尾部来回跳动。 然而,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毒刺导弹设计用来锁定的是低空飞行器的热源信号。 直升机引擎排出的高温尾焰,喷气机发动机的红外辐射特征。 新干线列车的热源信号特征不符合它的锁定条件。 他扛着那根发射管站在天台上,低头看了看筒身上的锁定指示灯,灯没亮! 意味着锁定不了! 林深见状,淡定地把发射管的保险重新关上。 问题不大! 不能锁定就当普通的RPG用就行了。 一发不中,那就多来几发。 总能有一发打中列车头部区域的。 虽然这样一来爆炸的范围可能会比预想的大一些,但只要能完成目标就行。 他在心里盘算着下一发应该瞄准什么角度、用多大的提前量才更有可能命中车头部位的时候,一阵沉闷的枪声在旁边响起! 嘭! 巴雷特击发时的声音在空旷的郊外炸开,带着一股沉重的气压向四周扩散,连天台地面上的碎石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巴雷特的枪身猛地向后一冲,架在矮墙上的两脚架在水泥地面上向后滑动了好几厘米,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明美的身体也跟着晃动了一下,她的肩膀被后坐力推得向后一仰,但她死死地抵住了枪托。 她透过瞄准镜看向远处那辆正在驶离的列车。 林深扛着毒刺发射管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拿起了一个的望远镜,对准了远处的新干线列车。 透过高倍率的镜片,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列车头部区域的一扇侧窗玻璃上,出现了一个边缘锐利的圆洞。 裂纹以那个圆洞为中心向四周呈放射状扩散,像是一张破碎的蜘蛛网贴在了银白色的车体上。 而原本坐在那个位置旁边座位上的目标检察官,此刻已经歪倒在了座椅靠背上。 他的胸口位置有一个洞,座椅靠背后面的白色布套上洇开了一片暗红色的痕迹,正在迅速扩大。 林深放下望远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慨:“啧啧,真凶残啊。” 他说这话的语气里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纯粹是发自内心地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和意外。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用毒刺连续轰炸来弥补明美可能失手的准备了,结果她第一枪就中了! 明美也用瞄准镜插卡,她微微愣了一下,像是自己也没有预料到这一枪真的能打中。 她用一种带着一丝恍惚的语气低声说了一句:“竟然中了……我本来都没有多少把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肩窝处被巴雷特的后坐力撞得生疼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辆已经开始减速的新干线,表情里带着一种不太真实的成就感。 林深把毒刺发射管从肩膀上放下来,收好保险,重新放回了旅行袋里。 他走到明美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说不定你在这方面真有天赋。” “反正打中了就好,这样就省得我再补刀了。” 他说着弯腰把明美身边那把还架在矮墙上的巴雷特拎了起来,顺手把它塞进了旅行袋里。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辆已经停在铁轨上的新干线列车,车头两侧已经有人在跑动了,隐约能看到穿着浅色制服的列车工作人员在车厢之间穿梭。 但他并不担心。 等警方找到弹头、完成弹道比对的时候,他和明美早就离开了这片区域。 林深把旅行袋往肩上一搭,转过身来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就像是刚从天台上收完衣服准备下楼一样。 明美看了一眼那老式来复枪,确定留在了现场,作为“证据”,用来配合琴酒那套嫁祸的计划。 她跟在林深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楼梯口。 铁门在他们身后被风吹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然后被锁上了。 第146章 工藤君,你的头顶好像有点绿噢~~(2) 新干线,命案现场。 列车停在铁轨上,车厢两侧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警视厅的刑警们在车厢内外穿梭忙碌,闪光灯在车窗内侧一亮一灭地闪烁着。 目暮十三站在车厢中段那个靠窗的座位旁边,双手叉腰,低头看着歪倒在座椅上的那具尸体。 检察官胸口的伤口在车厢顶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外衣被撕裂出一个边缘焦黑的洞口,座椅靠背的白色布套已经被暗红色浸透了一大片,血迹还在顺着布套的纹理往下缓慢地渗透。 他盯着那个伤口……不,准确地来说是洞。 他看了那个洞看了好一会儿,摘下帽子搓了搓头顶,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造孽啊……” 佐藤美和子站在他旁边。 她手里拿着一个现场勘查用的记录板,表情也不太好看。 她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板上刚刚写完的初步鉴定记录,语气冷静地说道:“警部,调查结果出来了。” “凶器使用的子弹是12.7×99毫米口径。”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自己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初步断定,对方用的不是普通狙击枪。” 她抬起目光看着目暮十三,皱眉说道:“应该是……是巴雷特之类的大口径杀伤性武器。” 目暮十三听到那个词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了。 他把帽子重新扣回头顶上,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又长又重的叹息:“哎,什么仇什么怨啊?杀一个检察官要用上巴雷特?” 他叉着腰在狭窄的过道里来回走了半步,像是在跟自己较劲,“这也太夸张了……查一下,死者生前到底得罪过什么人。” “如果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也不至于用到反器材武器。” 佐藤美和子点了点头,在记录板上添了一笔。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们在列车靠近枪击一侧的外部车体上,发现了几道被子弹击擦过的痕迹。” “从弹痕的角度和位置来判断,凶手最初使用的应该不是巴雷特这样的武器。” 她合上记录板,表情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无语,“大概是用普通的狙击枪先试了几枪,发现效果不好,才换上了巴雷特。” 目暮十三听完这句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摆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这个信息。 就在这个时候,目暮十三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高木涉。 接通之后,高木涉的声音带着一种快步走动时特有的微喘从听筒里传出来:“警部!我们在距离新干线大约几公里外的一栋废弃大楼的楼顶上发现了一把来复枪!” “地面上还散落着好几枚弹壳,其中就有12.7×99毫米口径的弹壳!” 目暮十三一听调查有线索了,精神立刻提了起来,他握着手机的声音变得急促而清晰:“立刻保护现场!” “还有,把枪和弹壳全部拿去鉴识课做检测,重点查指纹!” 挂掉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双手叉腰站在车厢过道里,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不过像这样的谋杀,多半又是杀手干的。” “又是一起麻烦的案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忧愁,“东京最近到底来了个什么样的疯子啊?” “情人节到处给人送手枪,拿着各种重武器到处搞事情,连RPG发射管都用上了……用完了就随地扔,也不带走。” 目暮十三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 佐藤美和子站在他旁边,同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落在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里,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可不是吗?” “最近犯罪数量蹭蹭地往上涨,那些犯罪分子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前段时间有人闯进松本警视女儿的婚礼上搞暗杀。” “这才过了多久?又有人闯进警视厅本部,把审讯中的嫌疑犯给带走了。”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为东京的治安问题感到异常头疼。 车厢里只剩下鉴识课警员拍照时发出的快门声和电流设备的低鸣声。 佐藤美和子从死者家属家中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她站在公寓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城市的夜空被路灯和霓虹灯映成了暗橘色,看不见几颗星星。 她低下头看了看手表。 九点十分,比预想中结束得要早一些。 今天下午开始一直在跑。 现场勘查、走访目击者、去向死者家属通报,中间连坐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脚后跟有些发酸,眼皮也有些沉,但脑子还在转着。 今天死了一个检察官,一个在职的、正在调查某起重大经济犯罪案件的检察官。 被一枪打死在高速行驶的新干线列车上。 凶手使用了一把巴雷特。 巴雷特这个名字光是说出来,就足以让整个警视厅上上下下的神经都绷紧了。 这种级别的武器出现在东京平民区的命案现场,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更不用说今天下午事发之后,她收到消息。 住在东京港区和千代田区的那几个平时不怎么露面的大人物,当天晚上就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往警视厅打电话,语气一个比一个急切,措辞一个比一个严厉,中心思想大致相同: 尽快破案,尽快把凶手绳之以法,确保类似的事件不再发生!! 佐藤美和子走出公寓楼的大门,站在人行道上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一个个坏事做尽,现在倒是比谁都怕死了。” 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决定在回警视厅加班之前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咖啡缓一缓,提提神。 她沿着街道往前走了一段,看到街角有一家还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店铺——招牌上写着“221B咖啡厅”,店面不大,玻璃门上透出柔和的灯光。 佐藤美和子看这店还开着门,便走过去推门进去了。 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踏进店内的第一步,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遍店内的环境。 然后她的视线在靠窗的那个卡座上停住了。 卡座里坐着一个穿着深灰色休闲衬衫的男人,而一个穿着女仆服的女孩正坐在他腿上。 那个女孩侧坐着的姿态,手里端着一只白色的瓷勺,正在把勺子递向男人的嘴边,勺子里是暗红色的液体——目测像是枸杞水。 店内暖黄色的灯光照在这一幕上,画面看起来既自然又暧昧。 佐藤美和子认出了那个男人,林深,咖啡厅的老板。 她也认出了那个女孩,毛利兰,毛利小五郎的女儿,经常在店里帮忙的那个女高中生。 嗯?她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工藤君,你的头顶好像有点绿噢~~ 第147章 佐藤美和子的拜托(3) 小兰看到推门进来的人是佐藤美和子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定住了。 她的目光和佐藤美和子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时间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拉长了好几倍。 然后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她像触了电一样,赶紧从林深腿上站起来,手里的勺子差点没拿稳,枸杞水在勺子里晃荡了两下泼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小兰红着脸,声音磕磕绊绊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佐、佐藤警官!晚上好啊!” 她一边打招呼一边把手里的勺子放回杯子里,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恨不得当场钻进吧台后面去。 林深的表情坦荡得很。 他靠在卡座的靠背上,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门口的佐藤美和子,脸上挂着那种自然得恰到好处的笑容,不紧不慢地打了一声招呼: “晚上好啊,佐藤警官。” 佐藤美和子到底是见过各种场面的刑警。 她的表情在最初的轻微停顿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了笑,也回了一句:“晚上好。” 然后她朝柜台方向走了几步,目光在店内的价目表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她转过头来看向林深:“这里的咖啡……价位比我想象中要高不少啊。” 林深笑了一下,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枸杞水喝了一口,语气自然地解释道:“用的都是国外进口的咖啡豆,成本本身就高。” “不过既然佐藤警官是第一回来,我先请你喝一杯试试味。” “喝得好喝的话欢迎下次再来。” 佐藤美和子倒也没有推辞,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那就谢谢林社长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还站在一旁红着脸、正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小兰,语气轻松地点单:“那就麻烦你啦——我看看……‘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就来这个吧。” 小兰赶紧点了点头,强忍着脸上的热意,转身走向操作台之前,她偷偷地、动作非常隐蔽地伸过手来,在路过林深身边的时候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力度不大不小,带着一种“都跟你”的意味。 林深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枸杞水,表情像一个什么都没发生的无辜群众。 佐藤美和子也不客气,端着咖啡杯在林深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她用一种带着调侃意味的目光看着林深,语气揶揄道:“林社长,要是让毛利侦探知道你在店里让他女儿坐在你腿上喂你喝枸杞水,你就不怕他明天就冲到店里来找你麻烦?” 林深放下杯子,表情依然从容得很。 他一本正经地回应道:“佐藤警官你可别误会了,我可没有占小兰的便宜。” “这是我们店最近正在准备推出的一个套餐服务,类似于女仆咖啡厅那种体验模式。” 他说着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价目表,“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店的收费这么高?都是有人力成本的!!” 佐藤美和子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拖长了尾音的“噢——”。 她没有反驳他的话,那副表情分明在说:你编,你继续编! 她当刑警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听过的借口比她喝过的咖啡还要多。 她当然不可能会被这两三句话轻松糊弄过去! 不过佐藤美和子也没有打算深究这件事。 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要小兰没有主动报警说林深职场性骚扰,那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林深坐在对面,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略带试探地询问:“佐藤警官今天这么晚了,到我这里来,该不会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吧?” 佐藤美和子摆了摆手,长叹一口气,疲惫地说道:“林社长你想多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正好在附近办案,忙了一整天累得不行,看到你这家店还开着门,就进来喝杯咖啡歇歇脚。” “纯属巧合。” 林深听到这个回答之后,心里那块微微悬起来的石头悄然落了地。 他端起枸杞水的杯子喝了一口,靠在卡座的靠背上,表情放松了不少:“原来是这样啊!!” 他还以为佐藤美和子是在命案现场调查到了什么线索,所以找自己来问话呢。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林深在心里默默地把自己干过的每一件事都快速过了一遍。 自己每次行动都会戴上口罩,免得留下自己的指纹。 至于狙击现场留下的那把来复枪是从琴酒那边拿的,就算是查出指纹来,也是琴酒有意留下来,专门用来误导警方。 除非当场被逮捕,否则没有一条线索能查到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林深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小兰也端着咖啡走了上来:“佐藤警官,你的咖啡。” “噢,谢了,小兰。”佐藤美和子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林深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对小兰说道:“小兰,时间不早了,你下班先回去休息吧。” “嗯……好的。那我先去收拾一下设备。”小兰红着脸回了一声后,偷偷地跟林深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就回去后厨了。 林深还以为小兰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也就起身跟了过去。 不过,他刚刚进入后台那边,小兰回头就用拳头打在了他的胸口上,她还打了两拳之后,发生了气急败坏的哼声,便说道:“行了,没事了!” 林深揉了揉被打的有些疼的胸口,对于小兰的生气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可爱。 只有相处的越久才知道,什么可爱、贤惠、温柔……那都是装给外人看的! 越是熟悉的人,才能知道对方的真实性格。 其实小兰还是有些暴力的…… 林深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新一都跟小兰一块长大,待在一块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表白。 估计新一也是被打怕了。 感慨间,林深坐回原来的位置。 不过他刚刚坐下,佐藤美和子就突然开口问道:“林社长,看你开的咖啡厅,你应该是福尔摩斯迷吧?” “嗯?怎么了?”林深喝了一口枸杞水,好奇道。 佐藤美和子拿出了警察手册,略带期望地说道:“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个暗号……怎么想都破解不出来。” “你既然是侦探迷,或许能看出一些端倪来。” 第148章 潜入搜查……正经的那种(1) 佐藤美和子从内袋里掏出了一本警察手册。 她翻开手册,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然后把手册转了个方向,推到林深面前。 “林社长——你平时不是喜欢看推理吗?那你帮我看看这个。”她的语气带着期待。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手册页面上手写的字迹————愁思郎(しゅうしろう)。 他立刻明白了,愁思郎案件。 佐藤美和子略带叹息地说道:“十八年前,有一名警察在押送犯人的时候,被车撞了。” “根据目击者描述,当年那警察在临死前,反复地说着‘愁思郎’。”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人知道这个暗号是什么意思,以至于这案子成了悬案,迟迟无法侦破。” “社长,你能想到……这‘愁思郎’是什么意思吗?” 林深看了一眼佐藤美和子,随后开口道:“让我想想。” 其实,他已经想好了要帮佐藤美和子解开这个暗号。 没办法,他良心不安啊!! 这段时间,林深已经不知道自己多少次把佐藤美和子送进去医院了。 这倒霉孩子……谁让你老是碰到我呢? 林深心里面嘀咕着一番之后,这才开口说道:“佐藤警官,我有想法了。” 佐藤美和子似乎是并不抱着什么期待,喝了一口咖啡询问道:“什么想法?” 林深没有卖任何关子,直接把那组暗号的意思告诉了她:“我想,这应该不是什么‘愁思郎’,应该说的是……‘自首吧?’(じしゅしろ)” “噗!!!”佐藤美和子听到这句话之后,到嘴的咖啡直接就喷了出来。 还好林深躲得快,不然就被对方喷了一脸了!! “抱……抱歉抱歉。”佐藤美和子赶紧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最,脸蛋一红,满是尴尬。 “没事没事。”林深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激动。 “林社长!!你……你…你怎么想到……这是‘自首吧’?”佐藤美和子有些激动地问道。 她现在已经很确信了,林深的推理是正确的!! 林深厚着脸皮说道:“你先啊,当时那警察被车撞了,肯定受了重伤,说话肯定都有气无力。” “在那情况下,路人听不清楚,甚至是听错了都很正常!!” “对啊!!”佐藤美和子拍了一下自己的榆木脑袋,懊悔地说道:“是啊!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想到呢?” 她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兴奋,眼神中疲惫已经不见了,全是兴奋的光芒!! 她赶紧分析道:“自首吧……这么说来,我爸爸当年是让犯人去自首?这么说,他们之间应该认识!” 佐藤美和子激动到连那警察都忘了说了,直接说了是自己爸爸了。 林深指了指手册上的KA·N·O,故意道:“应该就是这个朋友了……KA·NO,你爸爸有认识这个朋友吗?” 佐藤美和子纠正道:“林社长,应该是KA·N·O,你的读法错了。” 林深耸了耸肩膀,说道:“不好意思,我习惯了这么读。” 佐藤美和子听到这句话后,整个啪地一下,立刻被电了一样。 她盯着林深,整个人都在颤抖,结结巴巴地道:“林社长,我……我……我知道犯人是谁了!” “我知道他是谁了!!” 说着,佐藤美和子重重地合上了警察手册,连连喝了好几口咖啡,这才把身上的激动压下来。 她闭上眼,反复深呼吸之后,平复激动的心情后,满脸喜色道:“林社长,改天我一定请你喝咖啡!” 林深摆了摆手,笑了一下:“能帮上忙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佐藤美和子站起身来正准备离开,但她又停了一下。 她看着林深,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知道了,林社长。” 林深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佐藤美和子压低了些声音:“你想让我替你保密,对吧?没问题!!” 她冲他眨了眨眼睛,“我又不是那种多嘴的女人。你跟小兰之间的关系,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放心吧!” 林深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佐藤美和子误会了。 她把帮他解开暗号的回报,当成是在替他“保守秘密”了。 他没有解释。 他只是笑了笑,端起枸杞水的杯子喝了一口,由着她去了。 反正目的达到了就行。 她承了他的情,就不会再往他身上深挖任何东西了。 佐藤美和子把剩下的咖啡仰头一口气喝完了,然后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朝林深点了一下头,激动地走出了咖啡厅。 风铃在她身后响起,玻璃门关上之后,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林深坐在卡座里,看着她在窗外匆匆远去的背影,他本来想开口提醒她一句。 现在这案子都过去十八年了,鹿野修二又不是脑残,你拿着一个破解了暗号的口头证词去找他对峙,大概率是碰壁的。 但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毕竟自己也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办法,来合法地抓捕鹿野修二。 ………… 第二天下午。 林深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走进去的时候,明美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她看到他进来之后,放下手里的杯子走上前,说道:“林先生,你总算来了。佐藤警官中午的时候就过来了,一直在等你。” 林深左右环顾了一圈店内,没有看到佐藤美和子的身影:“人呢?” 明美放下擦杯布,转身走向休息室的方向:“在休息室里。她昨晚估计一宿没睡,刚才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我就让她回休息室躺一下了……我现在去叫她。” 过了一会儿,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佐藤美和子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头发有些散乱,外套上带着褶皱,一看就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的痕迹。 她看到林深之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用一种混合了委屈和茫然的语气开口诉苦:“林社长,我昨天去找鹿野修二对峙了。” “他不认罪,完全不认!” “我说什么他都不承认,他还让我拿出证据,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有什么证据了?” “有也被他销毁了……现在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明明知道他就是凶手了,但我就是没有办法把他绳之以法。我该怎么办?” 林深看着她那副带着黑眼圈的脸,脸上满是无辜:“这个……我可没办法。” 佐藤美和子听到这句话之后,表情里那点刚刚燃起的期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迅速暗了下去。 她大感失望:“什么?连林社长你都没办法吗?” 林深靠在吧台边缘,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你就不能……潜入搜查吗?就跟电影里面拍的一样……嗯,正经电影。” “先伪装身份,混进去找证据。” 第149章 一听干坏事就兴奋的园子(2) 佐藤美和子听到这话之后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那哪能那么容易啊。” “潜入搜查申请起来非常严格,必须要上级批准,而且要有充分的理由和证据支撑才能申请下来。” “我现在手上除了你帮我解出来的那组暗号之外,没有任何可以直接定罪的物证。” “这个申请根本不可能批得下来。” 林深听到这里之后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要不要冒险去帮她? 他想了几秒钟之后,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念头。 因为他跟佐藤美和子的交情还没有深到那一步。 昨天愿意帮她破解暗号,那是因为那个暗号本来就是他知道的,说出来也不费什么力气,就当是补偿自己这段时间打晕了她那么多次。 但真要让他冒着违法犯罪的风险,去帮她潜入搜查。 万一佐藤美和子正义感爆棚,不接受这种手段,或者事后反过来追查他的责任呢? 那岂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他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真诚的歉意:“抱歉,佐藤警官,这事情我真的帮不上忙。” “我就是一个侦探爱好者,警察内部的那些办案流程,我也不太清楚。” 他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佐藤美和子摆了摆手,把那份失落压了下去。 她挤出一个笑容来:“没关系。这事情本来就很难办,我也没有指望一下子就能解决。” “你能帮我解出那个暗号来,我已经很感谢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一个奇迹发生,但奇迹没有来。 她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推开了咖啡厅的玻璃门,有些失落地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玻璃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小兰跟园子铃木园子。 两个人身上穿着同款校服,手里拎着书包,明显是放学后直接过来的。 园子一进门就看到了林深,开口问道:“林,刚刚佐藤警官怎么了?” “她看起来好像是心情不太好啊。” 林深没有隐瞒,把愁思郎案件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其中包括鹿野修二是真凶,佐藤美和子去对峙失败了。 但因为没有物证,无法立案,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小兰听完之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层愤愤不平的表情。 她握紧了拳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气愤:“这……这都知道了犯人是那个叫鹿野修二的人了,怎么还抓不了呢?” 林深靠在吧台上,语气平静:“这就是现实啊……从法律上来说,还真的是这样。” “没有直接证据,没有物证,仅凭一组破解出来的暗号,在法律上构不成完整的证据链。” “只要犯人不认罪,警方就拿他没有办法。” 园子听到这里,反应比小兰还要大。 她把书包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搁,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一种富家千金特有的理直气壮:“那不就让那个犯人逍遥法外了吗?这算什么道理啊!” 小兰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不甘:“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案子过去这么多年了,当时的证据本来就缺失得厉害,现在想要把犯人绳之以法,确实很难……” 园子却不吃这一套。 她作为铃木财阀的千金小姐,从小在这个国家见识过的灰色地带比普通人吃过的盐还要多。 她对法律和体制本就没什么敬畏心。 她亲眼见过太多钻法律空子的人活得比谁都滋润了! 园子直接走过去抱住了林深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种撒娇般的坚定和不容拒绝的语气:“林,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啊?那种能让那家伙绳之以法的办法!” 林深被她抱着胳膊晃来晃去,倒也没有推开她,笑了笑,道:“办法当然有。不过………不合法。” 园子毫不犹豫地接了一句:“管他合不合法!只要能把那个混蛋送进监狱里去就行了!” 小兰站在旁边,张开嘴本来想说一句“不合法的事情还是不要做比较好”。 但她话到嘴边的时候,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自己前几天晚上擅闯警视厅,从审讯室里抢走嫌疑人,和刑警打架……… 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把“我们不能违法”这句话理直气壮说出口的自己了。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思路:这起案子的出发点本身是正义的,如果合规的手段走不通,那偶尔用一些不合规的手段来实现正义的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与其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不如用一点非常规的手段让他付出代价。 林深看着园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一下,欣赏道:“我就喜欢你这种以人为本的正义感!” “好,今天晚上我们就帮佐藤警官,把这个犯人绳之以法。” 园子一听,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 她作为铃木财阀的千金小姐,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事情是她想做却不能做的。 但“违法犯罪”,哦不,是“行侠仗义”这种体验她还真的从来没有尝试过!! 光是想到今天晚上要去干一件刺激的事情,她就觉得肾上腺素开始往上蹿了!! 园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好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然后她转过头来,一把拉住了身边小兰的胳膊,语气热情:“小兰也一块去!” 小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搞得愣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啊?我也要去吗?” 园子松开林深的胳膊,转过来双手抱住了小兰的手臂,用撒娇的语调连珠炮一样说:“那当然啦!我们是好闺蜜嘛!” “你有什么事情我不陪你的?现在我有事情想让你陪我一起去,难道你忍心拒绝我吗?” 她说到这里,又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声音故意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委屈,“而且,你就不想知道那个犯人最后是怎么被绳之以法的吗?” 小兰看着园子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 然后她也想通了,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干净人了。 去就去吧!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那……那好吧。” 园子立刻发出了一声欢呼:“我就知道小兰会陪我的!” 第150章 栽赃 (3) 晚上九点半。 意大利餐厅的灯已经关了大半,只剩下门口招牌的灯还亮着。 鹿野修二正在柜台后面清点今天的账单,手里的笔在账本上划了几道,动作不紧不慢但心里面在想着其他事情。 愁思郎案件的追诉期快要到期了,只要再熬过这几天,到时候他就彻底自由了! 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拿那件事来威胁他。 他听到店门被人推开的声音,挂着的风铃响了一声。 他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差点没绷住。 又是佐藤美和子。 他放下笔,心里已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但他脸上还是挤出了一副慈祥长辈的笑容,语气温和地开口道:“美和子啊,这么晚了怎么又过来了?” 佐藤美和子走进店内,没有坐下。 她站在柜台前面,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辞劳苦的执着:“鹿野叔叔,你就自首吧!现在自首的话,还能争取减刑!” 鹿野修二听着这番话,心里觉得好笑。 减刑? 他案子的追诉期过几天就要到了,等到期之后他就是自由身了,他还需要减刑?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温和:“美和子啊,你真的搞错了!” “那个犯人不是我。你肯定弄错了。” 佐藤美和子摇了摇头,不肯退让:“不可能弄错的。” “爸爸在警察手册上写了你的名字!” 鹿野修二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柜台后面的椅背上:“美和子,我也不是傻子。” “你想想如果真的是我,警视厅早就来抓我了。怎么可能会等到现在?” 佐藤美和子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 她只能咬着牙硬撑了一句:“那……那是我之前没发现。我现在发现了。” 鹿野修二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走到店门口,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美和子,我还是那句话。” “如果你有我的犯罪证据,你就来抓我。” “如果没有,那就请你不要再污蔑我的清白了。” 他说完,没有再多说什么,熄灯,关店,落下了锁。 他站在店门外,沿着街道走向车站的方向,夜风让他的步伐稍微快了一些。 他坐上了开往郊外的新干线列车,车窗外的城市灯光在他脸上掠过一道又一道的光影。 他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安全到家的放松感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回到家之后推开门,换下鞋子,走过玄关,嘴里还在嘀咕着:“美和子也真是的……你为什么要发现呢?” “你不发现的话,我还是你的鹿野叔叔。以后我也会对你好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推开了客厅的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他伸手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按了下去。 灯光亮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客厅里站着两个黑衣人! 两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 她们正弯着腰蹲在沙发旁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在往沙发底座的夹层里塞。 鹿野修二的第一反应是愤怒,第二反应才是不对劲。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了起来:“你们是谁?!” 蹲在沙发旁边的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园子被吓了一跳,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又紧张又兴奋的语气飞速说了一句:“不好!被他发现了!” 她转过头来看向旁边另一个黑衣人,“小……小……不,不能喊,动、动手!” 旁边那个黑衣人小兰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动了起来。 她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整个人已经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她冲到鹿野修二面前,身体侧转,右腿高高抬起,然后落下! 砰!! 一脚精准地踹在了鹿野修二的头上。 鹿野修二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叫声,整个人就像被一柄铁锤正面击中一样,身体猛地向侧面歪倒,脑袋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然后沿着墙壁滑落下去,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了。 小兰保持着踢完那一脚的姿势站在原地,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这并不是累的,而是慌的!! 而这个时候,林深从旁边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小兰看着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鹿野修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张和慌乱:“社、社长——我,我刚刚情急之下,不小心把人打晕了……” 她的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一脚把人踢成这样。 林深走到鹿野修二身边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呼吸平稳,脉搏正常,只是晕过去了。 他站起身来,小声说道:“没事。只是打晕了而已。” 小兰听到这句话之后,和园子一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隔着口罩都能听到那声明显的呼气声。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沙发旁边还没有完全塞好的那些东西,然后开口催促了一句:“动作快一点。把东西放好,然后我们走。” 小兰和园子立刻回过神来,赶紧蹲下身去,把剩下的东西塞进沙发底座的夹层里,然后又把沙发推回了原位,仔细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确认一切恢复原状之后,三个人快速地离开了鹿野宅邸,沿着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快步走了一段距离才放缓了脚步。 林深从口袋里掏出一台手机,递给园子:“园子,你来报警。” 园子接过手机的时候手指都有些发抖,是兴奋的那种抖。 她接过手机,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在拨号盘上按下了三个数字。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故意掐着喉咙,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中年妇女的语气,用一种带着焦急和慌张的声音对着话筒说道: “警察吗?我要报警!我的邻居好像在家里私藏军火!” “我刚刚看到他往家里搬了好几样东西,就是电视新闻上列出来的那种武器!” “你们赶紧派人过来看一看啊!”她说完之后又补上了鹿野修二的家庭住址,然后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双肩因为激动而微微耸起。 她转过身来看着林深和小兰,声音里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行了行了!接下来我们看好戏就行了!” 林深接过她递回来的那台手机,随手拆下了手机卡掰成两半丢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然后把手机机身在膝盖上用力一掰,掰弯之后扔进了一个垃圾桶里。 他拍了拍手,看着有慌又兴奋的两个女孩子,说道:“我已经在他家里放了几个微型监控摄像头。” “回到咖啡厅之后,我们可以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后续。” 园子一听,立刻发出了一声压低声音的欢呼:“好耶好耶!!” 小兰走在两人旁边,表情里带着一丝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担忧。 她低声问了一句:“可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被警察顺着监控查到我们啊?” 林深走在夜色中,步伐平稳,语气笃定:“放心吧,他们查不到我们身上的。” 小兰听到这里,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原位。 她走在路灯下的街道上,夜风吹过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慢慢地平稳下来。 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的是错。 但,小兰看到园子那兴奋而又高兴的表情,对方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这让她又觉得这么做是值得的! 第151章 鹿野修二认罪(1) 鹿野修二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头还在疼。 他皱着眉,慢慢睁开眼睛,视野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然后他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客厅的墙角,但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变了样。 客厅里站满了人。 不是两个,不是三个——是十几个人! 穿着制服的警察,穿着便衣的刑警,还有人蹲在地上拍照、戴着手套翻找东西,到处都是脚步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 橘黄色的灯光下,他家的客厅像一个被翻了个底的抽屉。 鹿野修二猛地撑着地面爬起来,声音里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和惊慌:“怎么回事?你们——你们警察怎么就进我家来了?” 一名年轻警员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身朝门口方向喊了一声:“佐藤警部补!嫌疑人醒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玄关那边传过来。 佐藤美和子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惋惜,有难过,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鹿野叔叔,我们警方接到报警,有人看到你在家里私藏枪械。” 鹿野修二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本能地反驳道:“胡说!我哪里会私藏枪械?我一个本本分分开餐厅的市民,怎么会私藏那种东西?” 佐藤美和子没有说话。 她站起身来,侧过身,朝客厅中央那片空地指了指。 鹿野修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声音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 客厅中央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批枪械。手枪、步枪、冲锋枪、狙击枪,还有一具火箭炮发射管!! 它们被并排摆在一块深蓝色的防水布上,在客厅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鹿野修二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他猛地转向佐藤美和子,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这些都不是我的!有人栽赃我!” “是了!我想起来了!” “我回来的时候,客厅里有两个黑衣人!” “看身材应该是女的!其中一个上来就把我给打晕了!” “这些武器肯定是她们趁我晕过去的时候放在我家的!” 佐藤美和子站在原地,目光里带着一种很难相信的审视。 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但还是说了出来:“鹿野叔叔,你是说,那两个黑衣人费了那么大力气,把这么多枪搬到你家。” “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栽赃你?” 鹿野修二用力地点着头:“没错!就是这样!” “这些枪不是我的!她们是在栽赃我!” 佐藤美和子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鹿野叔叔,不是我不信你。” “但这个理由,真的很牵强。” 鹿野修二还想再说什么,但他的目光忽然被客厅另一侧的动静吸引了。 几个警察正小心翼翼地挪开了客厅角落的祭台,然后有人蹲了下来,开始在祭台原来的位置撬地板。 鹿野修二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他控制不住的惊慌:“等等!你们在干什么?别破坏我的房子!” 但他刚往前冲了两步,就被旁边的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拦住了。 他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 目暮十三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站在鹿野修二面前,表情严肃,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沉稳:“鹿野先生,我们怀疑你家地下还藏有大量的枪械,所以必须进行全面的搜查。” 鹿野修二急了,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们这是违法搜查!” “没有搜查令就乱翻别人的家!!这是犯法的!” 目暮十三没有跟他争辩。 他不紧不慢地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张盖了红章的纸,展开来,正面朝着鹿野修二展示了一下: “搜查令。已经批下来了。现在可以进行全面搜查。” 鹿野修二看着那张纸上清晰的字迹和印章,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一样,肩膀一下子塌了下去。 但他的嘴巴还在动,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挣扎:“冤枉啊——我是冤枉的!” 目暮十三没有接话。 他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看着警察们在客厅里翻箱倒柜。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其实跟明镜似得。 他知道鹿野修二大概率是被冤枉的。 正常人就算要私藏武器,也不会把它们随便塞在衣柜里、沙发夹层里、书架后面这些地方。 这种藏法,更像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等人来查的。 但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东京最近出了那么多大事——情人节手枪事件,警视厅被闯,凶手带着RPG到处狂轰乱炸,昨天又有人用巴雷特打死了一名检察官…… 上面的压力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每一级都在往下施压。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疑似和恐怖分子有关联”的人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没有人会在意他是真凶还是被冤枉的。 重要的是“破案”这两个字! 目暮十三想到这里,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目暮警部!”一名蹲在祭台旁边的警员忽然提高了声音,“有发现!祭台下面挖出来一个旅行袋!” “里面装着一捆一捆的现金!” 听到这句话,佐藤美和子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第一个冲了过去。 她挤开围在旁边的警员,蹲在那个刚刚被从地板下面挖出来的帆布旅行袋旁边,伸手拨开了袋口,露出一叠叠被塑料膜密封好的钞票。 老旧版式的万元纸币,边角已经泛黄了,带着岁月的痕迹。 佐藤美和子的手开始发抖了。 从指尖开始,一直蔓延到整个手臂。 她猛地抬起头来,眼眶已经有些发红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证据……找到了!” 目暮十三大步走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那些钞票,然后转向鹿野修二,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鹿野先生,这些钱,你怎么解释?” 鹿野修二站在两名警察中间,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彻底放弃抵抗的绝望和释然。 他的肩膀彻底塌了下去,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些是我……十八年前,抢劫银行拿来的钱。”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倦,“我就是愁思郎案件的犯人。” 第152章 哇,这么黑暗的吗(2) 这句话一出口,四周的刑警们纷纷愣住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议论声像涟漪一样迅速扩散开来—— “什么?他就是愁思郎案件的犯人?” “真的假的?那个悬了十八年的案子?” “没想到歪打误撞……竟然找到了真凶!” “这钱藏得也太隐蔽了,要不是今天搜到这里来,估计这辈子都发现不了。” 佐藤美和子蹲在那个旅行袋旁边,手指还紧紧攥着一叠钞票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低着头,嘴唇微微颤动着,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我终于抓住他了。爸爸。我终于。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职业刑警特有的笃定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不,不对。” 所有的人都转过头去。 一个穿着灰西装的中年刑警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他没有看佐藤美和子,也没有看鹿野修二,而是直接看着地上那堆钱,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有人会把抢来的钱,存放了十八年而不花吗?” “我看这些钱…肯定是他贩卖那些军火赚来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目暮十三愣住了。 佐藤美和子也愣住了。 四周的刑警们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迅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个区区的十八年前的悬案破获了,功劳再大也就那样。 但“恐怖分子同党”的帽子——那才是真正的大案子。 谁要是能把这条线钉死了,那可就不是“破了一起旧案”这么简单的功劳了。 鹿野修二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他猛地挣扎起来,声音变得又尖又急:“不是!不是!我跟那个恐怖分子没有关系!” “我是被冤枉的!这些枪械不是我的!” 他拼命转过头来寻找佐藤美和子的身影,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美和子!你帮我说句话啊!” “我是愁思郎案件的犯人——那是我干的,我认!” “但我跟那个恐怖分子真的没有关系啊!” 佐藤美和子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那个灰西装的中年刑警已经大步走到鹿野修二面前,抬手就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鹿野修二的头猛地偏向一侧,嘴角沁出一丝血迹,整个人被打得几乎站不稳。 那刑警收回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是不是恐怖分子的同党,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你给我闭嘴。” 佐藤美和子看着这一幕,想要阻止但又犹豫了一下。 她认出了那个灰西装的人。 搜查一课的前辈,资历比她深,级别也比她高,而且还是职业组出身!! 她只是一个搜查四系的警部补。 讲究前后辈资历的职场环境下,她压根就没有说话的资格! 她只能尽量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说了一句:“前辈……现在还是先把他带回警视厅,好好审讯吧。” 那灰西装刑警没有看她,直接一挥手,示意旁边的警员把鹿野修二带走。 两名警员架起鹿野修二的两条胳膊,拖着他往门口走去。 鹿野修二被拖着经过佐藤美和子身边的时候,他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的东西——委屈、无助、求救。 佐藤美和子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想跟上去,但刚迈出一步,就被另一个刑警挡了一下。 那个刑警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清楚。 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你该管的了! 佐藤美和子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看着鹿野修二被拖走的背影消失在玄关外的夜色中。 窗外的警灯还在转动着,红蓝交替的光影在客厅的墙壁上反复掠过。 她低下头,看着地面上那个被挖开的洞口,还有散落在旁边的那一捆捆泛黄的钞票。 她握紧了拳头,然后慢慢地松开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做不了什么了。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希望——希望鹿野修二能逃过这一劫。 ———————— 221B咖啡厅,员工休息室内。 林深、小兰、园子三人正在通过监控器,看到了鹿野修二家中发生的一幕。 林深看到鹿野修二被那些刑警强行打上了恐怖分子同伙的罪名后,直接带走了。 他感慨地说道:“这些警察也不调查一下,直接把人家当场同伙了。哇,这么黑暗的吗?” 小兰也是满脸惊愕地说:“是啊!!这没证没据的,他们怎么能这样子呢?” 园子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说道:“哎呀,你们这算是少见多怪了!” “这种事情在警视厅那边很常见!!” 林深有些好奇:“嗯?园子,你好像挺了解啊?” 小兰也说道:“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园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之后,说道:“我之前在一个聚会上,听一个警视长的儿子说的。” “至于名字,不方便提前。” “但总之,这些刑警为了业绩,为了破案……真的是不择手段!!” “他们想要抓谁就抓谁,没有证据就炮制证据!” 小兰听到这里后,有些难以置信:“这……这不可能吧?这未免也太……儿戏了。” 园子叹了一口气,对小兰说道:“哎,小兰。社会就是这么黑暗的!!” “要不是警视厅这么无能,新一又怎么可能会媒体吹捧为‘警视厅的救世主’呢?” 林深仔细想想,还真的是。 新一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一个高二的学生。 他侦破了几起案件,就被媒体各种吹捧,还说什么“警视厅的救世主”。 这不就是直接嘲讽警视厅无能了吗? 园子伸了一个懒腰,心满意足地说道:“好了好了~~既然犯人已经被绳之以法了,那我们今天晚上的行动就算是大成功!!” 她看了一下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得要回家了!” “明天再见~~” 园子挥手与林深、小兰告别后,便打电话让保姆车来咖啡厅门口接自己。 小兰也告辞回到了侦探事务所。 林深则是收拾了一下咖啡厅之后,正打算关门的时候,佐藤美和子却来了。 第153章 自来熟的佐藤美和子(3) 林深正打算关门,刚想把“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一只手忽然从外面按住了,阻止了他翻牌的动作。 “林社长,现在还营业吗?”佐藤美和子的头发有些散乱,外套的领口微微敞开着,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一路跑过来的。 林深看了她一眼,态度很明确:“不营业了,正准备关门睡觉。” “有什么事情的话,明天再说吧!”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表情。 在她的预想里,正常剧情应该是她说“林社长,现在还能喝杯咖啡吗”,然后他说“最后一杯的话,没问题”才对。 她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拉开了玻璃门,整个人挤了半个身子进去,说才:“哎呀,我都来了,你就陪我喝一点嘛!” 她说着,直接伸手拽住了林深的胳膊,把他往店里拖了几步。 林深被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搞得很无语。 他本来都要关门回去睡觉了,结果被人硬生生拉回来陪喝酒。 他用一种无力吐槽的语气说道:“佐藤警官,你这人怎么这么死皮赖脸?我都说了要关门睡觉了。” 佐藤美和子假装没听见他的抗议,她去看了一下冰箱,说道:“你这里没酒喝的吗?” 林深靠在卡座的椅背上,理所当然地说道:“废话!我这里是咖啡厅,哪来的酒?” 佐藤美和子双手叉腰,一副没办法的样子,说道:“行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隔壁便利店买!” “别关门,别逃跑!!你要跑,就不是男人!!” 她说完这句话,不等林深回答,已经转身推开玻璃门跑了出去。 林深坐在卡座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店门外,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自来熟的女孩子。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是这种性格,恐怕也很难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女刑警。 他没有站起来走人。 因为他确实想知道鹿野修二的后续情况,警方那边有没有查到他头上,那些枪和钱最后是怎么定性的。 现在佐藤美和子自己送上门来要跟他聊,他没有理由拒绝。 过了一会儿,店门再次被推开了。 佐藤美和子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林深看了一眼,以为就是几罐啤酒助助兴的水平。 然后他发现佐藤美和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便利店的老板正费劲地搬着两个纸箱,里面装满了罐装啤酒。 林深的眼角跳了一下。 那个便利店老板在佐藤美和子的指挥下,把两个纸箱搬到了吧台旁边的空地上,然后佐藤美和子打开冰柜的门,示意他把啤酒一罐一罐地码进去。 便利店老板码完之后擦了擦汗,朝佐藤美和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林深很是无语地出说道:“你这是要在我的店里开酒吧吗?” 佐藤美和子走到卡座前,把塑料袋里的啤酒一罐一罐地往桌面上码,语气轻松得很:“哎呀,存着慢慢喝嘛。” “反正你这里环境不错,以后我下班了也有个地方可以坐坐。” 林深看着桌面上那十几罐啤酒,再看看冰柜里那两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开始吐槽。 佐藤美和子已经打开了一罐,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说道:“林社长,多亏了你。” “真愁思郎案件,要是没有你帮忙破解那个暗号,恐怕真的会成为一桩永远破不了的悬案了。” 林深靠在卡座上,手里握着那罐啤酒转了两圈,没有急着打开:“你要是真想感谢我,那就别拉着我喝酒。” “喝酒伤身体啊,佐藤警官。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佐藤美和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没想到社长你还挺养生的。” “放心吧,这啤酒的度数和喝水差不多。再说了,又不是天天喝。” 她说着,用自己手里的罐子碰了一下林深面前的罐子,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然后仰头又喝了一大口。 林深也不好太扫她的兴,打开啤酒喝了一小口,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愁思郎案件,后来怎么样了?” 佐藤美和子放下啤酒罐,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的泡沫,语气轻松了一些:“解决了啊。犯人已经认罪了。” 林深故作好奇地追问:“怎么解决的?” 佐藤美和子也没多想,就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有人打电话报警,说看到鹿野修二在家私藏枪械,警方去了一搜,果然搜出了大批军火,还在祭台地下挖到了那批十八年前被抢的赃款。 林深喝了一口啤酒,故意用玩味的口吻说道:“这么巧?这明摆着是有人故意栽赃鹿野修二吧。” “那个举报者呢?能不能找到?” 佐藤美和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找不到。” “用的是不记名电话卡,打完就关机了。查不到来源。” 林深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那不用说了,肯定是有人要害鹿野修二。” 佐藤美和子三两口就把一罐啤酒喝了个精光。 她把空罐子捏扁了放在桌子上,语气变得有些郁闷:“我也知道。可是——在鹿野叔叔家里找到了愁思郎案件的赃款,这个是实打实的证据。” “现在证据确凿,他不认也得认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而且……他还可能背上军火走私的罪名。” 林深故作吃惊地说道:“这么明显的栽赃……也能行?” 佐藤美和子靠在卡座的靠背上,目光看着桌面上那排还没有打开的啤酒罐,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闷: “是啊……这么明显的栽赃,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来。可是——” 她停下了,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更低的音量继续说了下去,“可是其他刑警为了破案,他们顾不上这些了。” “我也不想这样,但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警视厅这么做……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说着,又打开了一罐啤酒。“我们四系还好一些。” “执法相对比较严格,讲究人证物证,不会随便搞冤假错案。” “但也正因为这样,破案率一直不上不下的。” 她喝了一大口啤酒,“其他科系的刑警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为了破案——为了升职加薪,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有些案子,明明证据链不完整,他们也能靠‘特殊手段’补上。我知道这样不对,但……” 她握着啤酒罐的手在桌子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下了,“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跟整个体系作对?”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一种清醒的人才有的疲倦。 林深听着她的话,一边慢慢地喝着啤酒,一边在心里梳理着得到的信息。 警视厅的情况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资本主义国家的体制效率优先,KPI就是一切,至于手段干不干净,那是次要问题。 他放下啤酒罐,目光落在佐藤美和子脸上,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 他注意到一个关键点,佐藤美和子不爽的,是其他刑警搞冤假错案的方式,但她对鹿野修二最终被绳之以法这件事本身,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 这说明,在她的价值排序里,“抓到真凶”是放在“程序是否正确”前面的。 换句话说,只要结果是正义的,过程是否完全合规,她不会太过纠结。 林深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一点。 警视厅里面要是有自己人,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看着对面正在闷头喝酒的佐藤美和子,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急着抛出橄榄枝,只是拿起自己那罐啤酒,和她放在桌上那罐新开的啤酒轻轻碰了一下。 “放心,警视厅里面——不会只有你一个人的。” 佐藤美和子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酒意的目光有些涣散,她没太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但林深没有继续解释,只是仰头喝了一口啤酒。 第154章 佐藤美和子的误会(1) 翌日早上。 阳光从员工休息室的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墙面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佐藤美和子翻了个身,然后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浑身酸痛。 那种酸痛不是运动过后的酸痛,是那种被人拆开又重组了一样的酸痛。 她皱着眉头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薄毯滑落下来,露出她的肩膀。 等一下。 肩膀? 她低头一看。 自己身上没穿衣服!! 佐藤美和子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像是一台突然断电的机器,所有的运转都停了一拍。 然后她开始拼命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她好像喝了不少啤酒,越喝越多,越喝越上头,然后她记得自己好像说了很多话,吐槽了很多人,再然后……她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一盘被快进的磁带,只剩下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碎片。 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和林深……靠得很近,最后是对方抱着自己上床。。。 佐藤美和子双手捂住脸,感觉自己的耳朵尖都在发烫。 坏了!!! 喝了太多了,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一直以为,喝酒误事这种事情,只是酒壮怂人胆。 她一直以来都这么喝,也没出过事。 但往往没想到,今天还是翻车了!! 佐藤美和子一想到自己坚守这么多年的完好之身,就这么没了,说不失望都骗人的!!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患得患失的女孩子。 况且自己曾经公开说过,谁要是能帮她破解愁思郎案件的暗号、帮她抓住真凶,她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那时候,佐藤美和子就想到会有今天了! 现在林深做到了……也就当做是履行了当初说的话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状态,深呼吸了一口,在心里对自己说:也不算亏! 佐藤美和子正坐在床上进行着复杂的心理建设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明美走了进来,还拿着一套干净的衣物。 她看到佐藤美和子醒了,语气自然地打了一声招呼:“佐藤警官,醒了?正好衣服刚拿回来,已经洗干净烘干了。”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接过那叠衣服,声音里带着一丝还没完全清醒的沙哑:“这衣服是……?” 明美把托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轻笑道:“我帮你脱的。” “昨天你喝多了,上面全是酒味,我就帮你把外套和衬衣脱下来,拿到附近的洗衣店加急洗了一下,刚送回来没多久。” 佐藤美和子抱着那叠还带着烘干机余温的衣物,愣了好几秒钟。 然后一股巨大的尴尬和羞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刚才还在脑海里脑补了一整出“酒后失身于恩人”的狗血大戏,结果只是明美人家只是帮她把外套脱了拿去洗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额头。 佐藤美和子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磕巴:“谢、谢谢你啊。” 明美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休息室,顺手帮她带上了门。 佐藤美和子如释重负地说道:“呼……还好没有,只是我的胡思乱想。”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感觉心里面不是滋味的。 怎么?难道是自己长得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 这么好的机会,林深都能把持得住? 这莫名的让佐藤美和子有些不爽! 不过,她赶紧甩开了这个想法。 她低头一看,已经十点多了。 “这么晚了?”佐藤美和子一惊,赶紧加快了动作,她知道今天上午警视厅还有例行的案情汇报会。 她拿上衣物,冲进洗手间,看到有浴室后,也就简单地冲洗了一下,然后用纸巾简单擦干净后,便穿好衣服。 她对着镜子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确认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昨晚喝到断片的人之后,这才推开洗手间的门大步走了出来。 她跟明美道别后,快步地到咖啡厅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林深从外面推门进来。 林深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到她站在门口,自然地打了一声招呼:“起来了?正好,帮你买了早餐。” 他把纸袋递了过来。 佐藤美和子没有停步,她伸手接过纸袋,几乎是在小跑的状态下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谢了!” 然后她除了咖啡门后,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拐角处。 林深站在门口,看着她风风火火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警察还真是忙啊,一醒来就得赶去上班。” “换做是我,我早就不干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吧台旁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明美从吧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门外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笑着说道: “是啊,佐藤警官手忙脚乱的,跟她本人的形象有些反差呢!” 两个人正闲聊着,门口的铃铛又响了一声。 “欢迎光——”明美的“临”字还没有说完,她的声音就卡住了。 因为她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了。 宫野志保!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不太好看。 明美愣了好几秒,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又惊喜又意外的表情:“志保?!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宫野志保走到明美面前停下,紧皱眉头:“如果没事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大早过来找你。” 明美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心里浮起一丝不安:“发生什么事了?” 宫野志保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侧过头看了一眼林深,语气缓缓说道:“朗姆要见你们。” 明美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朗姆? 组织里的二把手! 他为什么突然要见自己? 明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控制不住的惊慌:“朗姆?他……他为什么要见我们?” 宫野志保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我还想问你们呢。”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这位大忙人亲自点名要见你们?” 明美的脑子飞速转动着,想不明白道: “我、我们也没做什么啊……最近一直都很老实地在经营咖啡厅,该执行的任务也执行了,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宫野志保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如果你们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朗姆这个大忙人不可能没事找你们。”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插话的林深,这时候终于开口了:“该不会是为了那个特其拉的事情吧?” 明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她猛地想起在天台上发生的事情。 那个染着白头发的年轻人,被林深一枪打死的画面,像一张被水浸湿的照片一样浮现在她眼前。 她的声音变小了:“啊……是因为他吗?” 宫野志保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知道特其拉是谁——组织里一个不太讨人喜欢的角色,仗着有人撑腰,对谁都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她语气凝重地接了一句:“应该就是了。” “我听说那个特其拉是朗姆的侄子。” 她的目光在明美和林深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你们该不会跟他结怨了吧?” 明美听到这句话之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样。 结怨?那不是结怨的问题。 那是直接把人家侄子给崩了的问题! 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他们把人家侄子崩了吧吧? 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着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但她还没有找到。 旁边的林深倒是替她接了话。 他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嗯,确实是有一点小矛盾。” 宫野志保的目光转向林深,盯了他几秒钟。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打量,语气变得有些严肃:“那个人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主。” “他背后有朗姆撑腰,连琴酒都不太愿意跟他正面起冲突。” “你们是怎么惹上他的?” 林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后半部分。 他只是保持微笑:“这样吗?那走吧,我也想看看,朗姆想拿我们怎么样。” 宫野志保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她转身推开了咖啡厅的门,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车身在早晨的阳光下泛着深沉的哑光。 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明美匆匆忙忙地关上咖啡厅的玻璃门,把“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休息中”,快步跟着走出来坐进了后座。 林深则是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他靠在座椅上,看了一眼开车的黑衣人, 没什么印象,大概就是某个龙套角色。 随后他把目光拉向前方,看着挡风玻璃外那条笔直的街道,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希望朗姆能识相一点,否则的话,他不介意让大开杀戒!! 第155章 干掉了朗姆的表哥(1) 黑色保时捷在一栋日式传统住宅的门口停了下来。 车轮碾过门前的碎石路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林深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建筑,非常典型的日式豪宅。 黑瓦白墙,屋檐下挂着木质灯笼,大门是深褐色的实木,两侧各立着一棵修剪得极其整齐的罗汉松。 整条街上就这一栋宅子,占地面积不大,但在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这么一栋带庭院的独立宅邸,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宫野志保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有废话,直接走到大门前按下门铃。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宫野志保报了自己的代号和来意。 几秒钟后,大门发出一声低沉的电子解锁声,然后向内缓缓打开。 宫野志保领着林深和明美穿过大门,走入门内的一瞬间,仿佛从东京的街头一步跨入了另一个世界。 脚下是精心铺设的石子路,两侧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庭园植物。 远处可以看到一座小小的假山和一弯浅浅的流水,水面上横着一座石桥。 桥的另一端通向一座木质的茶室。 庭院的角落里种着几株枫树。 明美跟在宫野志保身后,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她在组织里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都要先确认地形和出口。 林深倒是走得很随意,他的目光也打量着周围的景象,但更像是抱着一种旅游观光的心情。 一个穿着深灰色和服的老管家从庭园深处走了出来。 他对着三人微微欠身,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位请跟我来。” 老管家走在前面,沿着石子路七拐八拐地穿过了两重庭院。 老管家最终将他们带到了一间和室门口,拉开纸门,露出里面铺着榻榻米的房间,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一壶茶和几个空茶杯。 老管家侧过身来,对着宫野志保和明美微微颔首:“两位宫野小姐请在这里稍作休息。” “家主想先单独见一下那位先生。” 他的目光越过姐妹两人,落在了林深身上。 宫野志保紧绷的神情松懈了一丝。 她本来以为朗姆找的是她姐姐,但现在看来,朗姆真正想见的人是林深。 她站在走廊上,侧过头来看了林深一眼,沉默了几秒钟,最终看在对方帮了姐姐的份上,提醒道:“不要冲动。” 林深看着她那副紧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地回道:“放心,你看我是那种容易冲动的人吗?” 宫野志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她可是从姐姐嘴里听过这段日子的那些事情。 闯警视厅、拿RPG炸楼、在天台上用巴雷特打新干线,这些要是都不叫冲动,那世界上就没有冲动这个词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扯了一下明美的袖子,示意她跟着自己走进那间和室。 “小心。”明美进去之前,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纸门在她们身后合上了。 老管家转过身来,看着林深,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跟我来”的手势,然后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去。 林深跟在他身后,穿过了一道又一道的回廊,经过了两三个小小的庭院。 庭院里种着竹子,风吹过的时候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又拐了一个弯之后,老管家停下了脚步,侧身站在一扇纸门旁边,伸出手来示意他进去。 林深脱了鞋踏上走廊的木板,走到纸门前伸手拉开了那扇门。他 刚刚踏进茶室一步,余光就捕捉到了一道黑影。 一个中年男子从茶室内部的阴影中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他的皮肤。 他没有去看那人的脸,没有任何犹豫。 林深的手掌一翻,一把格洛克手枪像是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瞄准、扣动扳机,整套动作连贯而迅猛,像是本能反应而非经过思考。 格洛克特有的连发响声在茶室内部被墙壁回弹放大,变成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中年男子身体在巨大冲击力的作用下向后仰倒,被打穿了心脏。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整个人仰面倒在了地板上。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的尸体。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男子,没什么印象,不知道对方发什么神经,见面就要拿枪抵着自己的脑袋。 而这个时候,隔壁的一间茶室的门打开。 一个人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那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是个光头。 林深认出了对方来,是朗姆。 朗姆皱眉,表情严肃地看着林深。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已经掏出了手枪,瞄准了林深! 朗姆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板上的那具尸体,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他沉默了两三秒钟,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林深,用一种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缓缓地说了一句: “他的手枪,没有开保险。” 林深听到这话之后,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旁边掉落的手枪。 保险确实还关着。 也就是说,对方刚刚是在吓唬自己。 林深重新抬起头来,迎上朗姆的目光,笑了一下:“我又不知道他的枪有没有开保险。” “混这一行的,没人喜欢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吧?” 朗姆看着他不慌不忙说话的样子,表情在沉默了几秒之后浮起了一丝笑意: “你说得没错,是山田做事太冲动了。” 他像是感叹一样地加了一句,“我之前也提醒过他,做事情不要这么冲动,他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吧?把自己的小命也给弄丢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那两名黑衣大汉把尸体处理一下。 两个壮汉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把尸体搬出了茶室,很快门外传来脚步声,逐渐远去。 朗姆转过身来,对林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到隔壁的那间茶室去坐。 林深跟着他进了另一间茶室。 这间茶室比刚才那间更大一些,纸门半开着,可以看到外面一个小小的枯山水庭园。 朗姆在矮桌的一侧坐了下来,然后亲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林深面前。 林深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主动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杀了你的手下,你的反应好像不太大。” 朗姆笑了笑,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不急不慢地吹了吹热气: “他虽然是我的手下一员,但按照辈分来说,他算是我的表哥。” 第156章 替朗姆分忧,多干掉他一些亲戚(3) 林深拿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意外:“你的表哥?” “那这么说,那个特其拉是他儿子?” 朗姆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没错。” 林深这下算是彻底明白过来。 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成分:“难怪我一进门他就拔枪顶着我的脑袋。” 他看了一眼朗姆那张平静的脸,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干掉了你的表哥和你的侄子,你好像不怎么生气啊?” 朗姆喝了一口茶,笑了笑,神情平和地说道: “为什么不生气?很简单,我跟他们虽然有一层亲属关系,但没什么感情。” “到了我们这个位置,亲情这东西,很多时候就是一张纸。” 他又喝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像是在跟人唠家常:“像这样的表哥,我有四五十个。” “还不算那些私生子。” “如果连私生子也算上的话,几百个肯定是有的。” 林深听到这个数字之后,一向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忍不住露出了真切的惊讶表情: “这么多?你们家族还真是……枝繁叶茂啊。” 朗姆笑了笑,那种笑意不是虚伪的社交笑容,而是一种经历了漫长岁月之后的淡然: “我父亲有四个弟弟,他们的身体都不错,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美女,后代的数量自然就多了。” “判断一个家族繁不繁荣,成员数量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值得琢磨起来:“不过,家族成员多了也未必全是好事。” “虽然忠心可以保证,但能力就不一定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有时候比人跟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林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赞同地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 朗姆放下茶杯,双手握着杯身,目光落在庭院里那块被耙出整齐纹路的砂石地上,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特其拉那个孩子,能力是有的,不然也不会被组织吸纳进来。” “但他的性格有缺陷也很明显,仗着家族势力,常常在外面惹是生非。” “我提醒过他很多次,做人做事要低调,尤其是混我们这一行的,谁都不是好惹的。” “人都是只有一条命的,你把他惹急了,他直接给你一枪,到时候你什么都来不及说。” 他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果然,我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也提醒过我那个表哥,让他别把特其拉往这条路上带,他不听,觉得我是故意打压他们一家。” “现在倒好,父子俩全都把命交代了。” “还好我舅舅走得早,不然我还得跟他老人家道歉,说没看好他的儿子和孙子。” 说到后面,朗姆还笑了笑,显露是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 林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慨道:“你也挺不容易的。” “平时还得操心这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亲戚……够累的啊。” 朗姆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可不是吗?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你想要一个人的忠心,那就对他的能力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朗姆这话说了一半,林深听完之后,琢磨了一下,他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另一层意思————你想要一个人的能力,那就对他的忠心别抱太大的期望。 朗姆这是在点他啊!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茶室里,喝着茶,聊着天。 话题从组织里的人事安排,慢慢聊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生活琐事。 朗姆跟其他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很喜欢提起过去。 林深发现,朗姆比他想象中要好相处得多。 至少不像琴酒那个面瘫怪。 一天到晚憋不出一个屁来,让人完全没有沟通欲望。 茶水喝了三轮之后,朗姆把茶杯轻轻放回了桌面上。 他抬起头来看着林深,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从容: “林君,你的本事很不错,我很欣赏。” “如果你今天能活着走出大门,我希望我们可以合作。” 林深听到这话之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我活着走出去并不难。” “但你真不担心我把你手下的人杀得太多?” 朗姆听到这话之后,笑了起来:“家族成员多了,烦恼也多。” “死掉一些人也不是坏事。” “不死一些人,后面的人怎么有机会上位?” 他说完之后把杯中最后一口茶喝完,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来,低头看着林深, “林君,和你聊天很愉快。希望我们还能再次见面。” 林深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原地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还没有喝完的茶,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我们当然还有机会再见面。”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声,我出手的费用,可是很贵的。” 朗姆已经走到了茶室门口,听了这话之后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放心吧。” “我们组织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回头地迈步走了出去,身后那两名黑衣保镖随即跟上。 脚步声沿着走廊逐渐远去,消失在了庭园的深处。 林深独自坐在茶室里,不急不慢地喝着杯子里的茶。 茶水已经微凉了,但他觉得味道还不错。 他心想:朗姆这人确实还行,人老了之后经历得多了,性格也就平和了,不会像年轻人那样一惊一乍。 最关键的是,对方做事情很通透,不会轻易地被情绪裹挟,不会动不动就说‘你杀我的人,我要弄死你全家’之类的话! 他正想着以后要不要多跟这老头聊聊,耳边传来一声枪响。 砰! 子弹打穿了纸门,精准地击中了他手中的茶杯。 茶杯应声碎裂,温热的茶水连同瓷片一起散落在他手上和桌面上。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仅剩的茶杯把手,又看了看纸门上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圆洞。 他没有慌张,只是慢慢地把那块茶杯碎片放在了桌面上,甩了甩手上的茶水,然后站起身来。 “既然朗姆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替他分忧,多弄死一些亲戚吧!!” 第157章 微型乌兹开胃,转管机枪追杀(1) 茶室里,林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只剩下一个把手的茶杯。 纸门上的那个弹孔还在冒着细细的一缕青烟,穿过那个圆洞,可以看到走廊对面有人在快速移动的身影。 他吐了一口气。 然后把碎片往桌上一丢,拔枪,射击! 他没有废话的习惯。 砰!!! 枪声在茶室里炸开的第一响,纸门外就传来了一声闷哼,紧接着是人体倒在地板上的声响。 林深没有站在原地等对方冲进来。 他直接朝着纸门的方向大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开枪! 砰砰砰砰!! 子弹穿过薄薄的纸门,在另一侧的走廊上打中了好几个倒霉蛋。 “啊啊!!!” 第一轮交火过后,走廊上已经倒下了三具尸体。 他没有停步,也没有刻意走位。 走位太浪费时间了。 反正四周也没有监控,没必要演什么中弹后躲闪的戏码。 他只需要往前走,开枪,然后换子弹,再往前走! 黑衣人从走廊两侧、拐角处、庭院对面的茶室里涌出来,对着林深开枪。 砰砰砰! 子弹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打在他身上,系统面板上的护甲值哗啦啦地往下掉。 但掉下去的那一瞬间,他心念一动,满血补上。 对方人多?问题不大。 在现代战争里,人数的意义已经被武器火力大幅稀释了。 只要有足够的火力,一个人就能压住几十个人的进攻! 更何况是他这样的挂壁! 林深把手中打空了的手枪随手一扔。 那把手枪在半空中翻了两圈,还没落地的时候,他已经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了两把微型乌兹冲锋枪。 左右手各一把,枪托抵在腰侧,他直接朝着四周的纸门和走廊开始了扫射。 哒哒哒哒哒…… 独特的枪声响起。 微型乌兹以为每分钟1200发的子弹射出! 即便是100发子弹的扩充弹夹,才打了五秒,就已经没子弹了! 两把微型乌兹同时喷出火舌,子弹以一种密集的、不间歇的节奏穿透了茶室的纸门、木质的廊柱、庭院里的竹篱笆。 准确地追上了那些隐藏在掩体后面的黑衣人。 第一梭子弹扫完,走廊两侧倒下了六七具尸体。 林深从来不会换子弹,他觉得这太浪费时间了。 微型乌兹没子弹了,他就直接把两把微型乌兹一扔,又从系统空间继续掏出两把微型乌兹接着射。 虽然无法跟无限子弹那样,永不停歇地射击,但停火空挡也已经被压缩到了最短!! 第二次把子弹打完之后,他停了下来。 四周的纸门已经被打成了筛子,有些纸门整扇塌了下来,露出后面倒在地板上的尸体。 他站在原地听了一下,四周很安静。 走廊上、庭院里、对面的茶室内,都没有再传来任何动静。 第一波攻击已经被他清空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而已。 以朗姆的作风,不可能只派这点人来试探他。 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 他没有朝着大门的方向走,逃跑不是他的风格! 都开挂了,谁还跑? 林深直接把逃跑这两个字从自己的子弹那边删了! 既然朗姆要玩,那就一次性玩个够。 他今天要是不把这里杀干净,不留下一个让所有人都记住的威慑,那以后这种事情还会反复发生。 他可没有耐心隔三差五就来一次这样的复仇! 林深将两个微型乌兹一扔,心念一动,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把M134迷你炮转管机枪! 六根枪管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射速每分钟四千发,而一个弹链箱也正好是四千发! 他单手拎着那台重量级的武器,调整了一下背带,然后大步朝着宅邸的深处走去。 他没有走正面的走廊,而是直接穿过被打烂的纸门,踏入了宅邸内部的核心区域。 林深刚走进下一个庭院,两个黑衣人从廊柱后面闪出来。 这两人手上的冲锋枪还没来得及开火。 林深的加特林已经转动起来了。 电机驱动的低沉嗡嗡声开始响起,六根枪管的转速从慢到快,然后——火舌喷射。 子弹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速度和密度倾泻而出。 两名黑衣人在零点几秒之内被打成了两截。 身体在子弹的冲击力下向后飞出,撞在廊柱上然后滑落在地。 那根廊柱被子弹扫过,木屑横飞,柱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躲在大树后面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换弹夹,林深就穿过庭院的石径大步走来。 “你以为躲树后面我就看不见你了?” 他冷笑一声,没有绕路,没有停步,甚至连瞄准的过程都省略了,直接调转枪口对准那棵一人合抱的大树,扣下了扳机。 子弹以一种蛮横的姿态撕开了树皮、穿透了树干,木屑和碎叶在空中飞散。 大树在密集的弹幕中断裂倾斜,躲在后方的黑衣人也跟着大树一起倒了下去。 躲在其他大树后面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吓了一跳。 他们赶紧换了一个掩体,赶紧躲在了假山后面。 假山比大树硬,这家伙总不能也把假山也给打穿吧? 林深看到之后,嗤笑一声,说道:“你跟你的掩体一样可笑!” 说着,他将枪口一调,对着那块石头扫了过去! 子弹打在花岗岩石面上,石屑四溅。 几秒钟之后,那块巨石表面布满了弹坑,裂纹从弹坑中心向外蔓延,然后整块石头崩裂开来。 躲在后面的黑衣人被打成了马蜂窝。 其他躲在假山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吓得冷汗直流! 他们见势不妙,赶紧扭头就跑进去了附近的屋子里面! 林深没有进去,他直接端着加特林对着那间屋子的墙壁横扫了一圈。 木板墙在弹幕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打得千疮百孔,墙体塌了半边,房间里的黑衣人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没了声息。 还有几个黑衣人慌不择路,扑通一声跳进了庭院里的池塘。 林深走到池塘边,低头看了一眼水面上漂浮的几片荷叶和正在往下沉的人影。 “吃我鱼雷!”他从腰间摸出一枚手榴弹,拉开保险,等了两秒,轻轻丢进了池塘里。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水面猛地鼓起来又落下去,掀起一阵混杂着泥沙的水花。 水花落下之后,几具尸体缓缓地从浑浊的水底浮了上来,面朝下,一动不动。 林深站在池塘边上,看了一眼那些浮尸,然后转身继续往宅邸深处走。 他一路走,一路杀。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加特林的枪管还在冒着热气,电机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带着一种持续的低沉嗡鸣,像是一头吃饱了的野兽正在打嗝。 林深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地的弹壳和尸体。 他今天没打算留活口! 一个都不留。 他知道,如果他今天不把这里的人杀干净,不制造出一个足以让所有知情者胆寒的战绩,那么从明天开始,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找上门来! 朗姆不是傻子,他今天设这个局,就是想看看林深到底有没有资格跟他合作。 如果林深活着走出去了,那朗姆就会把他当成一个值得拉拢的对象。 如果林深死在这里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既然朗姆想要看,那林深就好好地给对方看一看! 这家伙不是说家族人多吗? 那他就大发慈悲,帮朗姆多杀一些亲戚! —————— 另外一边,休息室里,宫野志保和明美正坐在榻榻米上等着。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突然,宫野志保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我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明美正在低头看手机,听到这话后抬起头来,冲着妹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放心吧,志保,林先生不会有事的。” 她的语气很笃定,带着一种经历过了大风大浪之后才会有的从容。 宫野志保放下手里的茶杯,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不是担心他打不过,我是担心他乱来。” “朗姆叫他过来,本意应该不是想杀他。” “我怕他一冲动,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明美刚想开口继续安抚对方的,可就在这时候,枪声响了。 不是一声,是连续的、密集的、此起彼伏的枪声,从宅邸的深处传来。 像是有人在放鞭炮一样,中间还夹杂着冲锋枪连射的长音。 宫野志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表情在几秒钟之内从不安变成了冷峻:“果然……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她上前一步拉住明美的手腕,“他们打起来了。” “听这个枪声密度,打得还很激烈,我们赶紧先走。” 她拽着明美的胳膊就往休息室门口的方向跑。 但明美却反手扯住了她。 宫野志保被拽了一个趔趄,回过头来看着明美,却发现姐姐的眼神异常坚定地说道: “不行,志保!我得去看看林先生到底怎么了。” 宫野志保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姐姐!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明美没有听她的。 “帮不帮得上忙,过去了再说。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她松开了宫野志保的手,转身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宫野志保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看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又听到远处再次响起的密集枪声,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真是的,一个个都这么乱来!”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第158章 还是这玩意好用啊!(2) 林深端着那把M134迷你炮转管机枪,大步流星地穿过了下个庭院。 枪管还在冒着热气,六根枪管的转速刚刚降下来,电机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带着一种低沉的余韵。 他踩过碎石路面,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地的弹壳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有人倒在廊下,有人挂在被子弹打断的竹篱笆上,有人半截身子泡在池塘边的浅水里,水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但黑衣组织这边也不是全都是软柿子。 前面几波人都是普通的杀手,被林深的重火力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就全军覆没了。 但宅邸深处的那些人听到了前面的枪声,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没有跑,没有撤退,而是从武器库里端出了真正的家伙。 林深刚走到第三个庭院入口的时候,侧面的一扇窗户突然被人从里面踹开。 一个光头的壮汉探出半个身子,肩上扛着的正是一挺M134。 他的脸上带着凶悍表情,嗓门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你以为就你有机枪?我们没有?” 话音未落,他扣下了扳机。 六根枪管开始旋转,电机声由低变高,然后子弹像一条金属鞭子一样横扫过来,打在林深脚下的石板地上,碎石和泥土炸开一片。 紧接着,另外两个方向也同时响起了电机转动的声音。 假山后面转出来一个黑衣人,灌木丛后面也站起来一个,三挺M134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开火。 子弹密集得像一场由金属构成的暴风雨,从四面八方朝着林深的位置倾泻而来。 一个躲在廊柱后面的黑衣人一边开枪一边大声叫骂:“我们的不光有!还比你的更好!” 另一个声音从左侧传来:“给我死!” 子弹打在他身上的那一刻,系统面板上的护甲值开始疯狂往下掉。 那种掉落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像是有人拿着一把无形的凿子在他头顶上的数字面板上猛敲。 三挺机枪同时射击的火力密度不是闹着玩的,弹头撞击在他身体表面的虚拟护甲上,迸发出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 巨大的冲击力迫使他的身体不住地向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手中的加特林枪口在连续的冲击下开始晃动,准头也跟着偏了。 但他没有躲,也没有找掩体。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硬扛着三挺机枪的集火反击! 系统面板上的护甲值,掉了大半,瞬间补满。 掉了,再补。 再掉,再补…… 对面那三个端着加特林的黑衣人,表情从凶狠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他没事?” “难道是穿了防弹衣?” “不可能!哪有这么厉害的防弹衣?这家伙有问题——” 他们的声音在密集的枪声中变得断断续续,但那种从心底升起的寒意已经透过他们的表情传递得清清楚楚。 他们看着那个被三挺机枪同时集火却依然站在原地不动的男人,感觉自己扣着扳机的手指头都在发软。 然后林深的枪管稳定下来了。 他顶着三挺机枪的火力,重新校准了枪口的位置,然后扣下了扳机。 M134的六根枪管再次全速转动起来,子弹以一种更密集、更不讲道理的节奏喷涌而出,首先击中了正面那个光头。 子弹穿过他的胸口,在他的后背上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出口,他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中一样,向后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窗户。 紧接着,枪口平移,左侧假山后面的那个黑衣人的上半身在一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身体软塌塌地倒在了假山石的缝隙之间。 右侧灌木丛后面的那个黑衣人反应最快,他丢下机枪转身就跑。 但他跑了不到三步,子弹从背后追上了他。 林深松开扳机的时候,三具尸体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已经被子弹打得破破烂烂了,外套上全是弹孔和撕裂的口子,露出里面被虚拟护甲保护着的皮肤,连一片擦伤都没有。 他皱了一下眉头,把那挺M134从肩上卸下来,随手往地上一丢。 枪身撞击在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把被打空了子弹的加特林,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玩意看起来是凶,但实际用起来也就那样。” “得人多才能发挥优势,一个人端着它冲,看着唬人,真遇到对面也有重火力的时候,还是费劲。” 他把那挺还冒着热气的M134丢在了满是弹壳的地面上,然后手掌一翻,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了另一件武器。 M32榴弹发射器。 黑色的枪身,短粗的枪管,六个弹巢像左轮手枪的弹仓一样排列着,整体造型看起来敦实而紧凑。 虽然它只有六发子弹,但每一发都是40×46毫米的低速榴弹。 这玩意在军火圈里有个外号,左轮手炮! 它正好填补了手榴弹和迫击炮之间的空白,打出去一发,五米之内寸草不生! 他刚把发射器端稳,想试试它的威力,前面庭院的月亮门后面就呼啦啦地涌出来一批人。 大概七八个,每个人手上都端着各式各样的自动武器,还有一个跑在最后面的黑衣人肩上扛着一挺刚刚架好的M134,枪管已经开始转动了。 他们的加特林枪管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加速到全速转动的状态,林深已经抬起了M32,对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扣下了扳机。 噗—— 第一发榴弹出膛的声音不大,像是开了一瓶大号的气泡水。 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人群中间。 然后它炸开了。 轰! 爆炸声在庭院的墙壁之间来回反弹,形成一声叠一声的闷响。 火焰和冲击波在一瞬间扩散开来,碎裂的瓦片、木屑和人体碎片被气浪推向了四面八方。 那一批黑衣人甚至没有来得及散开,就已经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 有人当场失去了意识,有人在地上翻滚惨叫,有人拖着断掉的腿试图往旁边的掩体后面爬。 林深没有给他们重整旗鼓的机会,他端着M32,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发。 噗! 轰! 第二发榴弹落在那群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的黑衣人中间,补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庭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深端着M32榴弹发射器,站在月亮门前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战果,脸上露出了一种非常满意的表情。 他乐呵呵地自言自语了一句:“还是这玩意好用啊!” “一发下去清一片,都不用刻意瞄准!” “省事!” 他说完之后心情大好,端着那把左轮手炮继续往宅邸深处走,步伐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他穿过月亮门,走过一段长长的回廊,遇到拐角处有人影晃动的时候,他就抬手指一发。 看到房屋,假山、灌木丛等等这些适合埋伏的地方,他也射了几发榴弹进去。 不管有没有人,打了再说! 轰轰轰—— 爆炸声在宅邸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第159章 宫野志保:到底谁才是坏人?(3) 宫野志保和明美循着爆炸声和枪声的方向一路找过来。 她们穿过第一个庭院的时候,明美的脚步没有停顿。 她见过类似的场面,已经学会了不在尸体上浪费多余的情绪。 她快步跨过一具横躺在走廊中央的尸体,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的环境,确认没有埋伏之后继续往前走。 宫野志保跟在姐姐身后,她在跨过第一具被打成两截的尸体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那具尸体上停留了两三秒。 那个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相隔了差不多两米,中间的地面上拖着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她见过很多死人。 作为组织的科学家,她参与过不少药物实验,见过各种死法的人。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死法。 被子弹硬生生打断的。 她感觉自己的胃轻轻翻了一下,但她控制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移开,加快了脚步跟上姐姐。 两人穿过第二个庭院的时候,眼前的景象更加夸张。 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树从中间断裂,倒在地上,树冠压塌了半边廊檐。 一块半人高的假山石被打得碎裂开来,碎石散落了一地,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液体。 一间屋子的墙壁整面塌了,露出里面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内部。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弹壳多得让人无处下脚,踩上去哗啦作响。 宫野志保站在那片狼藉的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周,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颤抖:“那家伙……一个人就打得这么凶?”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他一个人……杀了这么多人?” 明美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两把手枪,快速检查了一下弹匣,把其中一把递给了宫野志保:“是啊,林先生一直都是这么厉害!”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她的语气还是充满了敬畏! 而这也是明美为什么要坚持跟着林深走的原因! 只有对方,才能解决她们姐妹的处境!! 宫野志保接过那把沉甸甸的手枪,握在手里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麻。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那把还带着余温的枪,又抬起头来看了一圈周围那片像是被小型军队犁过一遍的战场……这个画面,她感觉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握紧了手中的枪,跟在明美身后快步朝着前方传来的最新一声爆炸的方向追了上去。 ………… 当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两人小跑着穿过最后一道回廊,终于在一处开阔的庭院里追上林深的时候。 她们正好看到了一场不太适合吃早饭的时候看的画面。 林深端着那把M32榴弹发射器,对着前方一处半塌的凉亭下方不紧不慢地扣下了扳机。 一发榴弹拖着一声短促的破空声飞出去,精准地落在了四个刚刚从凉亭后面冲出来的黑衣人中间。 轰的一声炸开之后,那四个人变成了散落在碎石地面上的五六块。 宫野志保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站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几下。 她看着那片还在冒烟的爆炸现场,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扛着榴弹发射器的男人的背影。 心里面忽然涌上来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 到底谁才是坏人? 但她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她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然后快步跟上姐姐。 明美倒是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 她等林深打完了这一发、确认周围暂时没有新的敌人之后,才开口喊了他一声:“林先生!” 林深回过头来,看到明美和宫野志保两个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你们两个人怎么跟过来了?” 明美走上前两步,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跟林先生是一伙的。当然要一起。” 林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宫野志保,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吧。” “反正这帮人也都是战五渣,现在也被我打得没什么还手之力了。你们跟着就跟着吧,无伤大雅。” 宫野志保听到这句话之后,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林社长,你是不是有点太自大了?” 林深两手一摊,也很无奈:“不是我自大,是事实如此。” “你看他们,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我也想谦虚一点啊,奈何实力摆在这里,想谦虚都不行——哎?你在干什么?” 他说话间,发现宫野志保忽然走上前来,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指尖触碰到的位置正是他外套上那几个被子弹打穿的破洞旁边,透过破洞可以看到里面的衣料上残留着弹头撞击后留下的焦痕。 宫野志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惊疑不定:“这些子弹印记……是怎么回事?” 林深面不改色地说道:“这个啊,我本来穿了防弹衣的。” “刚才被打烂了,我就脱掉扔了。” “来这种地方,还不穿件防弹衣,那不是找死吗?” 宫野志保收回手指,眼中的疑虑消散了一些,但惊讶还在:“现在的防弹衣效果有这么好吗?” “挨了那么多枪,就只有印记?一点淤青都没有?” 林深随口答道:“科技进步很快的嘛。还有更厉害的防弹衣,做得跟西装一样,穿在身上根本看不出来。” 他话音刚落,目光忽然一凝。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 就在右侧那片半人高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枪口一转,对准了那片灌木丛,扣下了扳机。 噗! 砰! 榴弹在灌木丛中炸开,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一个人影从灌木丛后面飞了出来,摔在小石子路上滚了两圈,然后一动不动了。 嘴角流下一行血迹,已经死了。 林深这个时候才看清楚,飞出来的人影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穿着和服,长得挺漂亮。 她黑色的长发散落在碎石地面上,五官轮廓分明,如果不是胸口那个被榴弹破片撕裂的伤口,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公园长椅上睡着了的人。 明美跟着走过来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哎呀——林先生,你误杀人了。她没有拿武器啊。” 林深站在旁边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可能误杀。” “这里打得这么激烈,枪声一直没停过,正常人早就拼命往外跑了。” “能在这个时候还躲在灌木丛里面不动的,肯定不是正常人。” 明美见状,翻了一下那具女尸的身体。 她蹲下身来快速检查了一遍那个女人的身体。 腰间没有枪套,手上没有武器,口袋里也没有任何看起来像凶器的东西。 她抬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宫野志保也走了过来。 宫野志保蹲下身来,目光在女尸的头发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去,在她盘起来的发髻中仔细摸索了一下,很快从中取下了一枚细长的毒针。 针尖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一看就是淬了毒的。 宫野志保将那枚毒针举到眼前看了一眼,语气平淡:“林社长说得没错,这个地方都打成这样了,正常人早就跑了。” “能留下来的人,多半都有问题。”明美看着那枚毒针,语气里带着一丝吃惊:“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女忍者吗?” 林深站在旁边看着那枚毒针,发出一声非常惋惜的感叹:“哎呀,早知道就不杀那么快了。” “应该留活口的,我还想看看她到底有些什么手段呢。” “据说女忍者都能把男人给夹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可惜。 宫野志保站起身来,毫不客气地吐槽了一句:“你是看她长得漂亮才这么说的吧?” 林深笑了一下,没有否认,反而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这倒也没错,看看她有什么本事嘛。” “待会再来一个女忍者,我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先留在身边看看她有什么手段再说。” 他说完之后,把M32榴弹发射器往肩上一扛,带着一丝略显期待的表情转身继续往宅邸的深处走去。 宫野志保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明美,忍不住说道:“姐姐,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明美笑了笑,说道:“嗯……林先生除了这个缺点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坏毛病了!” 她现在已经不是靠美色侍人了,而是帮林深打理着对方的钱财,所以对此根本就不在意!! 第160章 他不但没跑,反而还往内部去了(加更) 朗姆离开茶室之后,没有在这栋宅邸里多停留一秒钟。 他背着手,沿着来时的回廊往外走,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己家院子里散步一样。 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一个老人脚步匆匆地从走廊另一头赶了过来,小跑着追上了朗姆的脚步,微微弓着腰,跟在他身侧送他出门。 朗姆一边走一边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雾岛叔叔,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他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那老人一眼,“如果他死了,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但如果他活着走出去了——”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大门的方向,“你们也得收手。明白吗?” 那老人微微低下了头,语气恭敬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朗姆没有再接话。 他没有回头,但他从那个老人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东西。 那种嘴上说着“知道了”但心里根本没当回事的语气。 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 毕竟,这是他父亲的老部下。 他从小看着这些人。 看着他们变老,看着他们的能力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看着他们的心眼越来越小,护短越来越严重,却偏偏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批能打天下的精英。 朗姆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把自己该做的都做了。 该提醒的提醒了,该给的台阶也给了。 如果对方非要往坑里跳,那他也拦不住。 而他有种直觉,林深就是那个会让雾岛家吃大亏的人。 他正准备跨出大门的时候,远处隐约传来一阵短促而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从宅邸深处传过来,隔着好几重院子,声音被削弱了不少,但在安静的四周依然清晰可辨。 朗姆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的声音方向,然后用一种带着一丝感慨的语气低声说了一句: “已经打起来了。” 话音刚落,枪声停了。 准确地说,是那种短促的第一轮交锋结束了,庭院重新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寂静。 那站在朗姆身侧的老人听到枪声停下来之后,脸上浮起了一丝冷笑。 他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笃定:“行了。已经结束了。” 朗姆继续往大门的方向走,步伐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气说了一句:“雾岛叔叔——你可别掉以轻心。” 他微微侧过头来,目光落在老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我看得出来,那位林君,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那老人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那种笃定的冷笑没有消失,反而更盛了一些。 他挺了挺腰板,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派家族特有的自负:“我们雾岛家也不是什么普通家族!” “家族里的男男女女,从小就开始接受训练,成年之后再进行特训,每人都会熟练使用各种枪械!”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朗姆没有反驳他。 一个组织的强大,不可能永远靠着吸纳外面的散兵游勇来维持。 抛开能力不谈,忠诚始终是个问题。 真正稳妥的做法,还是得自己培养人。 这是雾岛家赖以生存的逻辑,也是他们在组织里立足的根本。 朗姆理解这套逻辑,也尊重这套逻辑。 他只是觉得——这套逻辑今天可能要撞上一堵墙了。 就在这个时候,枪声再次响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比刚才那一次要猛烈得多。 不是零星的点射,是连续的、密集的、像是有人在庭院里放鞭炮一样的连发扫射,中间还夹杂着冲锋枪的长点射。 朗姆在大门前的台阶上停了一下,侧耳听了片刻,嘴角微微往上一勾:“看样子,他还没有死。” 那老人站在朗姆身后,脸上的冷笑已经消失了。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目光阴沉地盯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用一种混合了恼怒和不敢相信的语气低声骂了一句: “都是一群废物,区区一个人都拿不下来!”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庭院深处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到老人面前的时候差点没站稳,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惊慌:“家、家主——不好了!” “那个人杀了我们不少人之后,没有往外跑,他朝着宅邸内部的方向杀进去了!” 老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什么?朝内部跑去了?” 站在门口的朗姆听到这句话之后,脚步也停了一下。 他知道林深胆子大。 但他没想到对方的胆子能大到这种地步。 一般人被围攻,第一反应肯定是杀出重围往外跑。 但林深非但没有往外跑,反而主动往包围圈最密集的地方冲进去了! 朗姆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忍不住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一下这个林深的水平。 而那个老人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冷冷地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不跑也好。他要是真跑了,我还得头疼怎么追上他。” 他转过头来,目光如刀一样地盯着那个来报信的黑衣人,“现在立刻召集所有人手——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小子给我干掉。” 那黑衣人用力地点了一下头:“明白!” 他退到一旁,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老人不再继续送朗姆了,他站在回廊下,朝着朗姆的方向拱了一下手,语气急促:“我就不送你了。我先去收拾掉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朗姆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大门。 他坐进那辆黑色轿车后座,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正在变得热闹起来的宅邸,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那条街道。 朗姆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在心里默默地期待着林深,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第161章 一个个找过去太麻烦,一锅端了(1) 林深带着宫野姐妹一路杀了进去。 他已经懒得去分辨迎面冲过来的人到底是护卫还是佣人、是男是女、手上有没有武器了。 反正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出现在他视野范围内的,那就是敌人。 老人?送一发榴弹。 小孩?也送一发榴弹。 女人?照送不误。 主打的就是一个见者有份,来了都是客人,一视同仁,绝对公平。 林深端着那把M32榴弹发射器,遇见拐角有人影晃动就扣一下扳机,听到旁边草丛里有动静也扣一下扳机,看到远处的走廊上有脚步声也扣一下扳机。 轰轰轰的爆炸声像是放鞭炮一样,在他走过的每一条回廊、每一座庭院里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起初的时候,明美还觉得林深是不是杀红了眼、在乱杀无辜。 她好几次在林深开完枪之后悄悄地跑过去检查那些被打死的尸体。 老人、妇女、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 但每一次检查完之后,她都能从这些人的身上搜出一些东西:藏在袖口里的小型手枪、绑在小腿上的匕首、掖在腰带里的手雷、甚至是藏在假牙里的毒药胶囊。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是规律了。 到后面她已经不再怀疑了林深,对方的判断从来没有出错过! 这里已经打得炮声连天了,正常人早就撒腿跑了,能留下来的,百分之百都是心怀鬼胎的人! 以至于后来当一老一少两个人从一间屋子里跑出来,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求放过的时候。 林深没有任何犹豫地抬起了榴弹发射器,一发把他们送走了之后,明美的内心甚至没有产生任何波动。 她已经懒得去检查那些尸体了。 这一路上走过来,她检查了太多具尸体了,蹲下去、翻口袋、摸暗器……重复了太多次之后太累了,她已经彻底放弃了验尸这个环节。 她现在是打心底认为——误杀就误杀吧。 谁让他们不长眼睛,明明知道这里打得这么凶,还非要往这边跑? 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林深都不需要替他们负责。 一旁的宫野志保也一直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沉默地跟在姐姐身后,看着林深在前面像一台人形推土机一样推进,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那种表情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从心底升起的警惕和审视。 她见过不少组织里的杀手,琴酒、伏特加、科恩、基安蒂……这些人杀人也都不眨眼。 但他们的那种“不眨眼”是需要靠心理建设来维持的状态,他们需要说服自己“这是任务”“这是工作”“对方是敌人”。 可林深不一样。 她看得出来,林深杀人的时候是真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那感觉不像是在杀人——更像是在清理垃圾。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她默默地想着,这种人要么是天生心理有问题,要么就是经历过什么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她更倾向于相信是前者。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新的身影。 林深端着枪穿过一道月亮门,正准备对着下一个拐角扣动扳机的时候,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站在庭院中央的人影。 那是一个中年美妇。 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紫色和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努力维持住镇定的表情。 林深的枪口条件反射地举起来对准了她的胸口。 那中年美妇吓得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双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发颤的急促: “等、等一下——林先生!我们家主……想跟你谈一谈。” 林深的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了,听到这句话之后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放下枪口,依然保持着瞄准的姿态,笑了一下:“噢?被打得受不了了,终于想谈一谈了?” 那中年美妇站在庭院中央,双手高举,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语气里带着一种尽力维持着体面的尴尬:“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上面的想法。我只是负责带路的。” 林深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放下了枪口。 他把榴弹发射器往肩上一搭,语气轻松地回了一句:“行。可以谈一谈。” 他转过身来,看向跟在身后的明美和宫野志保,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至于你们两个——先走吧。” 明美一听这话,立刻就张开了嘴想说什么:“可是——”但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宫野志保一把拉住了胳膊。 宫野志保的手劲比她想象中要大,拽得她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宫野志保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抢先开口了:“行,那你们慢慢谈吧。这里也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先走了。” 她说完这话,转头看向那个中年美妇,语气平淡地问道:“出口在哪个方向? ”那中年美妇也知道宫野志保是什么身份,不敢耽搁,赶紧伸手指了一下旁边一条不起眼的碎石小路:“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左拐就能看到大门了。” 野志保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不由分说地拽着明美就往那条小路走去。 明美被她拉着走了好几步,中途几次回过头来想说什么,但每次她一张嘴,宫野志保就用一种非常严厉的眼神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给我闭嘴”的明确信号。 明美被她瞪了几次之后,终于识趣地没再说话了,老老实实地跟着妹妹沿着那条碎石小路快步走向了出口。 两个人走出大门之后,宫野志保没有片刻停留,直接拉着明美上了那辆停在门口的黑色保时捷。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对着前排的司机干脆利落地说了一句:“开车。” 车子发动起来,平稳地驶离了那条街道。 直到车子开出后,明美终于忍不住了。 她坐在后座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担忧和不解:“志保——事情不是已经谈妥了吗?为什么我们还要急着走?” 宫野志保靠在座椅上,目光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的街景,用一种带着无奈的语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好姐姐啊——你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这么迟钝呢?” “如果事情真的结束了,他们会直接放我们所有人走,而不是还要‘单独谈一谈’。” 她转过头来看着明美,“都死了这么多人了,你觉得还有什么好谈的?” 明美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慢慢地变了。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后怕:“你是说……他们还想搞小动作?” 宫野志保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而笃定:“多半是这样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移向前方,“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看那个林先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他才会让我们先走。” 明美皱了一下眉头:“所以他打算一个人闯进去龙潭虎穴?” 宫野志保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他可能是觉得一个个找过去太麻烦了。” “所以干脆答应见面,过去把他们一锅端了。” 明美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忽然从她们来时的方向传来,整辆车子都被冲击波带来的震动晃了一下。 明美猛地转过头去透过后车窗看向远处。 那栋宅邸的方向,火光正从庭院深处冲天而起。 紧接着,第二声爆炸,第三声,第四声—— 连续的爆炸声像是一串被点燃的鞭炮一样,在那栋原本安静典雅的日式宅邸中接连不断地炸开。 火光映红了那一整片天空。 宫野志保也回过头去,透过后车窗看着那片冲天的火光和浓烟。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用那种她已经猜到了的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第162章 谈个屁谈?吃我一颗C4!(2) 宅邸深处。 一间还算完整的茶室里。 那个中年美妇引着林深穿过最后一道回廊,在一扇纸门前停下了脚步。 她侧过身来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地说了一句:“林先生,家主在里面等您。” 林深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伸手拉开了那扇纸门。 茶室里面坐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副从容的表情,语气平稳地开口了:“林先生,你来了。我想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谈一谈。” 林深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槛外面,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了一块C4炸药。 “谈个屁谈?”他笑着把那块C4往茶室中央一扔,“吃我一颗C4!” 那老人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调:“混蛋——你!!” 话没说完,轰——!!! 第一声爆炸在茶室内部炸开,纸门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木质的梁柱在火光中断裂,屋顶的瓦片被气浪掀飞了一大片。 老人的声音被爆炸声彻底吞没了,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来。 林深在爆炸的瞬间已经退后了好几步,站在走廊的转角后面,双手捂着耳朵。 等那一声巨响过去之后,他放下双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而旁边那个美妇则是已经吓傻在了原地,两腿一软,坐在地面上,人都呆了。 走廊尽头传来愤怒的吼叫声:“八嘎,他把家主炸死了!!” 紧接着,脚步声从各个方向涌来,至少七八个人从残存的回廊和庭院里冲了出来,手上端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其中一个小头目模样的男人冲在最前面,大声喊道:“动手动手——他没C4了!他只有那一块!!” 林深看着那群朝他冲过来的人,笑了。 他再次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了第二块C4。“想什么呢?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啊。” 轰—— 第二声爆炸在走廊中央炸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被冲击波直接掀飞了出去。 轰—— 第三声爆炸在左侧的庭院入口处响起,把正准备从侧面包抄的两个黑衣人也送上了天。 轰轰轰——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爆炸声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在那栋已经千疮百孔的宅邸中此起彼伏地炸响着。 林深把口袋里的C4一块接一块地扔出去,没有瞄准,没有犹豫,就是单纯地走到一个能看到敌人的位置,然后定向爆破。 他没有兴趣跟这些人多聊几句,也没有兴趣知道那个没来得及说出名字的家主到底想跟他谈什么。 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讨价还价…… 这些东西他从来都不喜欢。 敌人这种东西,还是全杀了最让人安心。 几分钟后,爆炸声停了下来。 宅邸内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原本典雅的日式庭院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断裂的梁柱、破碎的瓦砾、被炸翻的榻榻米残骸,还在燃烧的木料发出噼啪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气味。 火焰在几处残破的建筑残骸上跳跃着,橘红色的火光映在被熏黑的墙壁上,烟雾缓缓上升。 林深站在一片狼藉的庭院中央,转了一圈。 目光仔细地扫过了每一堆瓦砾、每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确认没有任何一个还在呼吸的人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然,杀了人,他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杀了这么多人,满地的弹壳、炸药残留物、尸体和血迹…… 如果就这么扔在这里不管,明天警察就能通过这些证据把他从东京几千万人里面给揪出来。 杀人放火这个词语就很直白了告诉了你,杀人之后要干什么! 林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味的空气,然后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枚燃烧弹。 拉开保险,往最近的一间半塌的屋子里一丢。 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窜了起来,迅速蔓延到了木质结构的梁柱上。 他又掏出一枚,往走廊的另一头丢过去。 再一枚。 再一枚。 他一边往大门口的方向走,一边像撒种子一样把燃烧弹随手扔向经过的每一处建筑残骸。 火焰在他身后迅速连成了一片,火势从宅邸的深处开始向外蔓延,浓烟滚滚,冲上了傍晚的天空。 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身后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 晚上,朗姆终于忙完了手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来,伸手松了松领口的扣子,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书房里很安静,壁炉里的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他睁开眼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侧过头来看了看站在书房角落里的那个助手,问了一句:“对了,林深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那助手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那种僵硬很短暂,几乎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但朗姆还是捕捉到了。 助手微微低下头,用一种尽力保持平静的语气回答道:“他本人……安然无恙。” 朗姆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在我预料之中。” 然后他又问了一句,“那雾岛家呢?损失怎么样?” 助手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微妙。 那种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辞来表达的表情,在脸上僵持了好几秒钟。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憋出来两个字:“没了。” 朗姆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那个助手,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不理解:“什么叫‘没了’?” 助手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没了。” “雾岛家,无一活口。全都被他……灭门了。” 朗姆手里的酒杯彻底停住了。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壁炉,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 过了大概有十几秒钟那么久,他才开口:“被那一个人给灭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助手,目光里的那种困惑不是装出来的,“这怎么可能?” 助手赶紧补充道:“我们也觉得不太可能。所以事后专门派人去现场调查过。” 他翻了一下手中的记录本,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根据现场残留的痕迹来看,林深在这次行动中使用了大量的重火力武器。” “包括但不限于加特林、榴弹发射器、C4炸药,还有一些我们暂时无法确定型号的爆炸物。” “但他进入宅邸之前,身上最多只带了一把手枪。” 助手的语气变得谨慎了起来,“所以我们怀疑有人在暗中偷偷给他提供了这批武器。” “目的可能就是借他的手,把雾岛家整个拔掉。” “也不排除他还有别的同伙一起行动,但因为最后那场大火把大部分痕迹都烧掉了,我们没办法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朗姆听完这番话之后没有再说话了。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端着手里的酒杯,目光落在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的情绪波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没有愤怒,没有惋惜,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端起那杯威士忌,慢慢地喝完了。 第163章 宫野志保的担心(3) 黑色保时捷在221B咖啡厅门口缓缓停了下来。 车内沉默了一会儿,宫野志保坐在后座上没有急着下车。 她转过头来,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明美,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姐姐,要不你到我那边住几天吧?” “也算是避避风头。你今天也看到了,那场面可不是什么小事。” “万一后续还有什么麻烦找上门来……”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也不知道那个林社长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直接把人家整栋宅子都给炸了。” 明美听到这话之后轻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不用了,志保。” “我待在咖啡厅里就挺好的,不会有危险的。” 宫野志保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来劝她。 但明美已经伸手推开车门,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 她站在车门外,弯下腰来,透过敞开的车门看着坐在里面的宫野志保,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姐姐特有的温柔: “志保,你最近好像挺累的样子。有时间的话,可以多来我这边坐一坐。我泡咖啡给你喝。” 宫野志保本来想说自己最近很忙、实验室那边还有一堆实验数据要处理,没有太多时间过来。 但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到了林深那个不安分的家伙。 如果自己不经常过来看看的话,鬼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又带着自己的姐姐,瞒着自己不声不响地整出一个更大的活来? 就像这次那样,仅仅是因为特其拉嘴臭,就把人家给蹦了。 这不神经病吗? 一个杀手来说,嘴臭对不算是什么难以容忍的缺点好吧? 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改了口:“行。没问题。” 她认真地看着明美,“如果咖啡厅附近出现任何可疑的人,你立刻给我打电话。” 明美点了点头:“嗯嗯,我会的。” 她直起身来,顺手关上了车门。 宫野志保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姐姐转身推开咖啡厅玻璃门走进去的身影。 直到那扇玻璃门在她身后合上之后,她才收回了目光,对前排的司机说了一句:“走吧。” 车子重新发动起来,平稳地驶离了街边。 宫野志保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打开了最新的新闻推送。 果然不出她所料。 已经有嗅觉敏锐的新闻媒体派出了直升机,正在那栋宅邸的上空进行现场直播。 她点开视频,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副让人印象深刻的画面: 那栋原本典雅安静的日式传统宅邸,此刻已经被熊熊大火吞噬了近四分之一的面积。 橘红色的火焰在夜空下格外刺眼,浓烟翻滚着涌向天际,即使隔着手机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灼热感。 她的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火势太大,而是因为另一件事。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离开的时候,第一次爆炸才刚刚发生。 等自己开车到咖啡厅,怎么说也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 但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显示,消防队依然没有抵达现场。 她对组织的手段非常了解。 这绝对不是消防队出警太慢,而是有人在路上就把消防车给拦下来了。 也许是车祸,也许是堵车…… 总之,组织也想借着这场大火,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都烧干净。 毁尸灭迹,一了百了。 宫野志保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将手机放在了一旁的座椅上。 她转过头去看向车窗外,正好看到一辆警车拉响着警笛,从对面车道疾驰而过,朝着那片火光的方向赶去。 她靠在座椅上,目光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灯,脑子里却一点也安静不下来。 宫野志保现在已经不担心林深能不能保护好姐姐了。 那家伙的本事她已经亲眼见识过了,保护一个人绰绰有余。 但问题是,那家伙未免也太嚣张了一点。 她现在是开始反过来担心,林深这么张扬的行事风格,会不会有一天不但没能保护好姐姐,反而把姐姐也拖进更大的麻烦里去? 想到这里,宫野志保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头疼了。 她跟林深接触的时间不长,还摸不准那家伙到底好不好说话。 但无论如何,她得找个机会跟他聊一聊。 至少要让他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过分了。 ……………… 另一边,明美回到咖啡厅之后,刚把外套挂好,手机就响了。 她低头一看屏幕,林深打来的。 她接通电话,听了大概十几秒钟,然后只说了一句“好,我马上到”,挂掉电话,快步走向休息室。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用袋子装好,然后抓起车钥匙,推开咖啡厅的后门快步走了出去。 她开车到了事发地点几条街之外的一个小公园。 车停在路边,她下车提着纸袋快步走进了公园角落的公共厕所。 隔间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手臂伸出来接过了纸袋,然后门重新关上。 隔间里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隔间门再次打开了,林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那套干净的衣服,尺寸刚好合适,看起来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他手里拎着那套被打得破破烂烂的旧衣服,随手团成一团夹在腋下,没有往垃圾桶里扔,而是打算带走处理掉。 他走出公厕大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用一种吐槽的语气说道: “哎,本来我是想随便拦一辆过路的车,跟对方借一套衣服穿的。” “结果找了半天,愣是一辆车都没有。” “这条街也太偏了吧?” 明美发动了车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笑了出来: “林先生,你自己不是说了吗?那边都打成那样了,正常人早就绕路走了。哪里还有车敢往这边开啊?” 林深无法反驳。 他咂了一下嘴,靠在座椅上,伸手摸了摸肚子:“算了不说这个,饿了。中午吃什么?” 明美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林先生今天活动量挺大的,去吃点好的吧。” “我请你吃和牛。” 林深一听这个建议,立马来精神了,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子:“走!就去吃和牛!” 第164章 不容易被忽悠的老刑警(加更) 火灾现场,浓烟还没完全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气味,混合着塑料燃烧后的刺鼻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臭味。 整栋宅邸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原本典雅的日式庭院变成了一片漆黑的废墟。 横梁断裂着搭在瓦砾堆上,偶尔还能看到几缕残烟从缝隙里冒出来。 佐藤美和子戴着防毒面具,踩着满地泥泞的灰烬,跟在目暮十三身后走进了现场。 她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在废墟中扫过,照亮了一堆堆扭曲变形的金属框架和已经烧成焦炭的木质结构。 然后她的光束停在了一个不该停的地方。 一只从瓦砾堆中伸出来的手,已经被烧得完全碳化了,五根手指蜷曲着,像是死前还在抓着什么东西。 佐藤美和子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把手电筒的光束往旁边移了一下,又是一具。 再移一下…… 更多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废墟各处。 有的被倒塌的房梁压住了半边身体,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甚至连完整的形状都辨认不出来了。 她一具一具地数过去,数到十的时候就不想再数了。 而且不仅是尸体。 在那些被烧得变形的金属残骸中,她认出了不少东西。 扭曲的枪管、融化了一半的弹匣、被高温烧得变了形的榴弹发射器的转轮,甚至还有一挺被烧成了铁架的M134加特林骨架。 她透过防毒面具发出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震惊:“警部……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木涉跟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的手电筒也在四处扫视着。 他的声音同样带着一种被震撼到的颤抖:“这里……应该是发生过一场火并吧?” 目暮十三站在废墟中央,没有急着回答。 他蹲下身来,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捻起一小撮混杂着金属碎片的灰烬,放在灯光下端详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 从警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绝不是普通的火灾事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帮派械斗能造成的破坏! 他当了几十年的刑警,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规模的破坏、这种数量的尸体、这种类型的热武器残留物,已经远远超出了搜查一课能够处理的范畴。 他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全体警员,立刻退出命案现场!” 四周正在勘察的警员们听到命令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转身快步朝着警戒线外撤离。 佐藤美和子也没有多问一句废话,果断地转身跟上了队伍的步伐。 只有高木涉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看了看地面上那些烧焦的尸体,又看了看已经大步走远的目暮十三的背影,然后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一行人退到了警戒线外面。 佐藤美和子摘下防毒面具,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然后把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往后拨了一下。 高木涉也摘下了自己的面具,脸上还带着那种没有完全消下去的困惑,凑过来低声问道: “佐藤警官,怎么突然就退出来了?这不是刚发现线索吗?” 佐藤美和子一边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一边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回答道:“高木,你难道没清楚了吗?” “那么多尸体,还有那么多重火力武器,这案子已经不是我们搜查一课能管的了。”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要是我们费心费力地把现场查完了,证据整理好了,嫌疑人摸排清楚了……” “公安那边的人肯定会立刻来,二话不说把这个案子抢走! “我们还得签保密协议,加班费一分钱拿不到,功劳全部算他们的,白忙活一场。” 高木涉听完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 事情的发展也的确跟佐藤美和子预料的一模一样。 目暮十三退出警戒线之后,直接走到自己的车子旁边,拿起对讲机联系了上级,简明扼要地把现场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大量尸体、重火力武器残骸、疑似大规模武装冲突的痕迹……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两辆黑色的公务车就停在了警戒线外面。 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个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人佐藤美和子认识,风见裕也。 公安部门的人,算是他们的老熟人了。 目暮十三看到风见裕也走过来,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把手里的现场勘察记录夹递了过去,语气公事公办地说了一句: “现场移交给你们了。我们收队。” 风见裕也接过记录夹,低头快速翻了两页,然后抬起头来叫住了正准备转身离开的目暮十三:“目暮警部,请等一下。” “现场范围很大,证据量也很大,我们希望你们搜查一课的人能留下来协助我们进行初步的勘察工作。” 目暮十三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风见裕也。 他的表情很客气,语气也很客气:“非常抱歉,风见警官。” “我们搜查一课手上还有很多其他的案件需要处理,实在抽不出更多人手来协助你们了。” 他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们确实需要我们的帮助,请跟我的上级联系,走正式的程序流程。”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给风见裕也任何继续说话的机会,转身大步走向了自己的警车,对着其他警员挥了一下手:“收队!” 佐藤美和子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站在警戒线旁边的风见裕也。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佐藤美和子能感觉到他那种无奈。 她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 想忽悠搜查一课的老刑警给他们当免费劳工? 门儿都没有。 风见裕也站在警戒线旁边,看着目暮十三的车队扬长而去,面无表情地站了好一会儿。 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下属凑过来低声问道:“风见警官,那我们怎么办?” 风见裕也收回目光,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还在冒着残烟的废墟,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还能怎么办?叫人。这么大的现场,今晚通宵吧。” 他说完之后,迈步跨过了警戒线,踩着一地的灰烬和瓦砾,朝着那片弥漫着焦糊气味的废墟深处走去。 第165章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姐姐!(1) 下班之后,佐藤美和子把办公桌收拾了一下,关掉了电脑屏幕。 旁边的同事拎着外套,探头过来喊了她一声:“佐藤警官,今晚一块去喝一杯啊?” “附近新开了家居酒屋,听说烤串还不错。” 佐藤美和子头也没抬,顺手把自己抽屉锁上,嘴里随口编了个理由:“不了不了,今晚还得去拜访一个嫌疑人。” “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 同事也没多想,摆了摆手就走了。 佐藤美和子等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这才站起身來,拿上车钥匙,走出警视厅的大门。 她开着自己那辆红色马自达,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米花町的方向驶去。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件事。 今天早上她醒来发现自己浑身酸痛、没穿衣服地睡在咖啡厅的员工休息室里。 明美跟她解释了,说是衣服上沾了酒渍,还混淆了汗水味道,就拿去洗了。 她也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问题是,她总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像是喝断片之后残留下来的记忆碎片。 那些画面不算太清晰,但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 跟林深之间的距离贴得很近。 再加上早上起来那副浑身散架一样的感觉,让她没办法完全安心。 作为刑警,她已经习惯了凡事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事情不清不楚,她心里就像卡了一根鱼刺一样,难受得很。 她正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忽然鼻子动了一下。 一股隐隐约约的酸臭味飘进了她的鼻腔。 佐藤美和子低头扯起自己外套的领口闻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 昨天喝多了没洗澡就直接睡了。 今天又穿着同一套衣服工作了一整天,下午还戴着防毒面具在那片烧焦的废墟里进进出出了大半个小时,汗水、烟尘、焦灰全都混在一起闷了一天。 那个味道她自己闻了都有点嫌弃。 她本来对这些细节从来不在意的。 以前办案的时候,连续蹲点三天三夜不洗澡不换衣服都是常有的事。 但今天不一样,她要去见林深。 佐藤美和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不能这么邋里邋遢地出现在他面前。 方向盘一打,她临时改了路线,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里。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休闲衣服。 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一件浅灰色的开衫,配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吹了半干就随便散落着。 她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觉得差不多能见人了,这才重新拿起车钥匙下楼。 车子停在221B咖啡厅门口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 她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吧台那边有人影在晃动,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关门。 她推门走进去,门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明美原本正坐在吧台旁边,跟林深聊着关于最近店里流水和洗钱通道调整的事情。 听到门铃声,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来,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专业的微笑:“佐藤警官,晚上好啊。” 林深也回过头来,一看进来的是佐藤美和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无语。 他靠在吧台上,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佐藤警官,你该不会又是来找我喝酒的吧?” “我先提前声明啊,今天晚上我可不喝了,昨天那一顿已经够我受的了。” 佐藤美和子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不太好意思的表情:“不是不是,今天不是来找你喝酒的。” 她走到吧台前面,在凳子上坐下来,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就是想搞清楚一件事情。” 林深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她想问什么,但他没有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什么事?” 佐藤美和子低下头,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搓着,声音比平时小了不少:“就是……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之后……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林深一听这话,立刻笑了。 他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朝着前台那台专门用来调取监控的电脑走了过去:“有啊,我的监控还记录下来了。你要不要自己看看?” 佐藤美和子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紧张起来,脚步迟疑地跟在他身后:“我……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林深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拉开了电脑前的椅子坐了下来,顺手激活了屏幕:“一块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明美也带着一丝好奇跟了过来,站在林深的椅子后面。 佐藤美和子站在林深旁边,手心微微冒汗。 她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各种可能性:自己该不会喝多了之后抱着人家哭吧?该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该不会……做出了什么更尴尬的举动吧? 林深熟练地调出了昨天晚上咖啡厅内部的监控录像,把时间轴拖到了两人开始喝酒的后半段。 画面弹了出来,三个人都凑近了屏幕。 只见监控画面中,佐藤美和子喝得脸颊通红,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她突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绕过桌子,一屁股坐到了林深的腿上。 明美站在后面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基本没什么变化。 她也不是第一次看这种事情了,早就习惯了这些画面,甚至觉得这都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 但佐藤美和子的脸在那一瞬间就红透了,红得连脖子根都开始发烫。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我、我当时喝多了!” 林深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点了点头,然后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是啊,你当时喝得确实是懵了。” “嚷嚷着非要认我当弟弟。” 佐藤美和子愣住了:“啊?” 她重新把目光投向监控画面。 画面中的自己确实是喝多了。 她一只手搭着林深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用那种醉醺醺但非常认真的语气大声说道:“你帮我破了愁思郎案件!”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这样吧,我年长你几岁,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姐姐!” “以后!姐姐来罩着你!” 第166章 各怀心思的两人(2) 画面中的林深一脸无奈地试图把她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你喝多了,佐藤警官。” 画面中的佐藤美和子大手一挥,差点没拍到林深的脸上:“我没喝多!我跟你说认真的!” “你这个弟弟我今天就认了!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要是有人敢找你麻烦,你尽管来找我!” “我来替你解决!” 明美站在后面看到这一段,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带着笑意的吐槽:“这跟那些喝多了的中年大叔还真是像啊……一个个都喜欢称兄道弟的。” 佐藤美和子的脸已经红得快要冒烟了。 她结结巴巴地试图为自己辩解:“这……这些都是警视厅的前辈们经常这么干。” “我耳濡目染,就不小心学了一点……” 林深轻笑了两声,转过头来看着佐藤美和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揶揄和认真参半的神色:“佐藤警官,怎么样?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佐藤美和子愣在原地,沉默了大概有五六秒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还在发热,但她毕竟是佐藤美和子,不是一个会轻易食言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当然算!我说话算话。” 林深看着她那副认真地答应下来的样子,忽然哈哈一笑,伸手搭住了她的肩膀,道: “那就太好了!那——老姐,来来来,今天再喝两杯,庆祝一下!” 佐藤美和子被他这一声“老姐”叫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这个称呼怪别扭的。 但她刚才自己已经把话说出去了,也不好意思反悔,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吧……老弟。” “那就喝两杯。但说好了——就两杯,不能多喝。” 明美见状,很识趣地站了起来,主动说了一句:“我去隔壁便利店买几罐啤酒回来,再顺便给你们炒两个下酒菜。” 她说完就拿起钱包走出了店门,没过多久就提着几罐啤酒回来,然后又钻进后面的小厨房,麻利地炒了一些下酒菜出来。 三个人重新在吧台旁边坐了下来。 林深主动拿起啤酒,给佐藤美和子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简单的客套了几句之后,林深把话题不露痕迹地引向了他真正关心的方向: “我说老姐,今天早上富人区那边不是发生了一场火灾吗?” “我听我一个朋友说,那好像不是普通的火灾,里面还有什么说法?”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用一种随口闲聊的语气继续问道:“据说现场还发现了枪什么的?” 他想知道警方那边到底查到了多少东西,大火有没有把所有的痕迹都烧干净,那帮警方的人最后是怎么处理这个案子的。 他不喜欢那种等警察摸到自己家门口了自己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感觉。 消息这种东西,永远是越早知道越好。 佐藤美和子喝了一口啤酒,有些意外地看了林深一眼:“林……老弟,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 她放下酒杯,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泡沫,“没错,那确实不是普通的火灾。” “根据我们搜集到的口供和现场的初步勘察结果来看,那里面大概率是发生了一场性质非常恶劣的火并。” 林深适时地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真的假的?在那种有钱人住的地方,也会发生这种事情?” 佐藤美和子又喝了一口啤酒,语气里带着一种刑警特有的见惯不怪:“当然会。而且我跟你讲,越是有钱的人,背地里越是不干净。” “我不是说全部啊,但是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真正清清白白的有钱人,我还真没见过几个!” 林深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心里默默地接了一句:在资本主义国家当好人? 那难度确实有点大。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发散太多,很快把话头拉了回来:“那场大火里……有人活下来吗?” 佐藤美和子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没有。消防队赶到的时候,火势已经非常大了。” “最先抵达现场的片警进去搜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幸存者。” 听到这句话,林深的心里那块石头终于稳稳地落了地。 没有活口就好。 但他随后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那户人家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佐藤美和子没有多想,毕竟这些信息在警方内部已经不算是敏感内容了:“那是雾岛家,也算是一个大家族了。” “家族成员不少,名下产业也挺多的。” 林深端着手里的酒杯,用一副纯粹好奇的语气继续追问:“既然是大家族,那应该还有其他家族成员在外面出差或者上学吧?” “不可能所有人都在宅子里吧?” 佐藤美和子端着酒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像是在回忆什么细节:“说起来也挺奇怪的。”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雾岛家在外地的那些家族成员,好像全部都回来了。” 她又喝了一口啤酒,“所以宅子里的人格外齐。” “结果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不为外人知道的事情。” 林深听完这话之后,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么说的话,那就是没有漏网之鱼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啤酒,感受着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情变得无比舒畅。 接下来他又从侧面打听了一些细节。 公安那边的负责人是谁、现场有没有找到什么可以锁定嫌疑人身份的线索、后续的调查方向是什么。 佐藤美和子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不过她也说了,现场已经被公安接管了,他们搜查一课的人后来没有再参与进去,所以更进一步的内部消息她也不太清楚。 林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知道问得太多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他举起酒杯,跟佐藤美和子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行,那就不聊这些了。来,老姐——再喝一杯。” 佐藤美和子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心里觉得这个“老姐”的称呼虽然还是有点别扭,但是听多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了。 况且,她认下这个弟弟,还是有属于自己的私心的。 除了愁思郎案件之外,还有一起案件,同样是萦绕在她的心头上。 第167章 妃英理的拜访(3) 林深端起酒杯,跟佐藤美和子又碰了一下。 他把杯底最后那点啤酒喝完,然后把空杯子轻轻放在吧台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他想知道的信息,已经从佐藤美和子嘴里套得七七八八了。 现场没有幸存者,公安接手了案子,后续调查方向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够了,剩下的细节没必要再追问了,问得太多反而容易让人起疑。 他放下杯子,用一种自然的语气开口了:“老姐,今天就喝得差不多了。” “改天吧,改天找个时间,我们再来不醉不归。” 他边说边站起身来,“我待会儿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不能喝太多了。” 佐藤美和子也没有多想,跟着站了起来,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笑着点了点头:“行!没问题!你忙你的去,我这也准备回去了。” 明美这时候从吧台后面绕了出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主动开口道:“佐藤警官,我送你回去吧。” 佐藤美和子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打个车就行,也不远。” 林深站在旁边,语气随意地接了一句:“还是让明美送你吧。最近东京晚上不太安全,谨慎一点总没错。” 明美顺势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扶了一下佐藤美和子的胳膊,笑着说:“是啊,我送你吧。”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开车来回也方便。” 佐藤美和子见状,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了,只能笑着点了点头:“那……那就麻烦你了。谢谢啊。” 明美回了一句“客气什么”,然后扶着佐藤美和子走出咖啡厅,顺手帮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子发动起来,平稳地驶离了咖啡厅门口的街道。 明美一边开车一边自然地跟佐藤美和子聊了起来。 她本来就是那种很容易跟人拉近距离的性格,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又自然,再加上从小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生活阅历可比寻常人要多的多。 而佐藤美和子的性格又爽朗大方,两个人从最近东京的交通状况聊到哪家超市的牛肉比较好吃,话题越聊越顺,气氛也越来越轻松。 车子开出去十来分钟之后,佐藤美和子靠在副驾驶座上,侧过头来看着明美,脸上带着几分酒意带来的红: “明美小姐,我跟你说实话,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呢。” “结果聊下来发现,你这个人真不错。” 笑了一下,目光没有离开前方的路面:“佐藤警官也挺好相处的啊。我之前还担心你们警察会不太好说话呢。” 美和子哈哈笑了两声:“那是你没见过我们警视厅那些老古董。” “一个个板着脸跟欠了他们八百万一样。” 两个人又笑了一阵。 车子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下来的时候,佐藤美和子忽然侧过身来,用一种带着酒意的认真语气说道:“明美,我们去找个地方喝一杯吧?反正时间还早。” 明美愣了一下,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出来:“行啊。反正我明天也没什么事。” 她说着,在绿灯亮起之后没有继续往佐藤美和子公寓的方向开,而是在下一个路口左拐,把车停在一家看起来环境不错的居酒屋门口。 两人下了车,挑了个靠里面的卡座坐下来,点了一壶热清酒和几串烤串,开始了第二轮。 酒过三巡,佐藤美和子的脸颊已经通红了。 她端着酒杯,目光带着几分好奇地落在明美脸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明美小姐,我那个老弟……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们是情侣吗?” 明美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林先生他……之前救过我一命。后来也帮了我很多很多。” “他对我的恩情,我恐怕一辈子都还不完。” 她回答间,注意着佐藤美和子的反应:所以我现在就想尽我所能地帮他做一些事情,算是一种报答吧。” 佐藤美和子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惊讶:“救过你一命?” 明美抬起头来,笑了笑:“是啊。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佐藤美和子看着明美那张带着微笑的脸,能感觉到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于是也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她举起酒杯,跟明美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换了个话题:“行,那就不说那些了。来——喝!” 明美端起杯子,笑着跟她碰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居酒屋暖黄色的灯光下,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那些无关紧要的生活琐事,气氛轻松得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咖啡厅的玻璃门洒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明美站在吧台后面,正拿着一块抹布擦着已经擦了三遍的杯子。 她打了一个哈欠,那个哈欠打得特别大,大到眼角都泛出了泪花。 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但那股困意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林深坐在吧台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看着明美那副困得不行还要强撑着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了: “昨晚没睡好?要不你上楼去多睡一会儿吧,店里我先看着。” 明美摇了摇头,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杯架上,又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昨晚跟美和子小姐一个不小心,就喝到了凌晨四五点……” 林深端着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非常真实的惊讶表情:“不是说送她回家吗?怎么送着送着就跑出去喝酒了?” 明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路上聊着聊着,发现还挺投缘的,就一块去附近找了家居酒屋继续喝。” “结果聊着聊着……一抬头就发现天亮了。” 林深放下咖啡杯,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你们女人真是让人搞不懂”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门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明美条件反射地打起精神,把身体挺直了一些,脸上立刻切换回那个标准的营业笑容,声音清亮地说了一句: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她的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来人的身上之后,语气不自觉地收敛了一些。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裙的女人,白色的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樱花徽章——那是律师的标志。 她的头发盘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出一种精英职业女性的气场。 那个女人进门之后没有走向吧台去点单,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店内的布局,然后径直朝着林深坐着的那个方向走了过来。 明美站在吧台后面,看到这一幕之后微微愣了一下。 对方认识林深? 林深也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对方一眼。 在看清楚来人的脸之后,他的表情里浮现出一丝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那个女律师在林深的桌子前面停下脚步,伸出手来,脸上带着一个得体的微笑:“你好,我是妃英理。” 她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带着一种常年从事法律工作的人特有的从容和自信,“我是小兰的母亲。” 她顿了一顿,“你应该就是林社长吧?” 林深站起身来,伸手跟她握了一下,然后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嗯,是我。请坐。” 妃英理微微欠了欠身,在对面坐了下来,语气客气而真诚地说道:“一直想找机会当面跟你道个谢。” “谢谢你最近这段时间对小兰的关照。” 林深重新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回了一句:“客气了。” “小兰那孩子挺懂事的,也没怎么需要我关照。” 妃英理听到他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把随身的手提包放在膝盖上。 第168章 妃英理的来意(1) 林深靠在椅子上,看着对面那位穿着职业套裙、坐姿端正得像是来法庭辩护的女律师,随口问了一句: “妃律师想喝点什么?菜单在桌上,你看看。” 妃英理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单,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价格,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她又往后翻了两页,表情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那副后面的目光很明显地停顿了几次。 最后她把菜单合上,放回桌面上,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 “那就来一杯血腥玛丽咖啡吧。” 站在吧台后面的明美听到之后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了。 妃英理放下菜单之后,目光落在林深脸上,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林社长,你们家这咖啡的价格,可不便宜啊。” “一杯两万日元,一般人还真喝不起。” 林深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语气随意地回了一句:“我走的是高端路线嘛。既然是高端,当然要定得贵一点。” 妃英理轻笑了一声:“走高端的咖啡路线?这可不多见。” 她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店内的环境,这个时间段大堂里只有两桌客人,一桌是一个单独坐着的年轻女孩正在看书,另一桌是两个中年女人在低声聊天。 整个咖啡厅里空位不少,生意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 她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试探:“不过看起来,好像不太受市场欢迎啊。” 林深面不改色地接了一句:“高端路线嘛,喝的人本来就不多。不然也就不叫高端了。” 妃英理端起桌上刚刚送来的那杯血腥玛丽咖啡,轻轻地吹了吹热气,没有急着喝。 她的目光透过杯沿上方看着林深,用一种看似随意但实则带着深意的语气缓缓说道: “是吗?不过我听我一个做律师的朋友说,现在很多人打着开高端餐厅或者咖啡厅的名号,私底下却做着洗钱的买卖。”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林深的反应。 林深听到这话,眼睛当时就亮了。 那种亮法不是心虚或者紧张,而是带着一种浓厚兴趣的亮法,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话题。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股真诚的好奇:“是吗?还有这种事?能不能跟我仔细说说,他们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妃英理端着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她没想到对方是这样的反应。 看着林深那双写满了“求知若渴”的眼睛,她心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个念头,这个人的心理素质实在是太好了。 一般人在听到“洗钱”两个字从律师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多少都会有一些细微的表情变化,比如瞳孔收缩一下、嘴角微微抽动一下、或者下意识地改变坐姿。 但林深什么都没有。 他不仅没有避开这个话题,反而主动往里面钻。 那种坦然的姿态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人该有的反应! 妃英理放下咖啡杯,用手指轻轻转动着杯沿,用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语气回了一句:“你看起来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林深笑了笑,身体重新靠回椅背上:“我孤陋寡闻嘛。什么东西都感兴趣,听到新鲜事就想多听几句。” 妃英理没有再继续接这个话题。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透过那副金边眼镜的镜片,重新打量了一遍对面那个年轻人。 她干了二十多年的律师,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 她看得出来,林深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咖啡厅老板。 他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那种在敏感话题面前依然能保持云淡风轻的神态,没有经历过真正大风大浪的人是装不出来的。 当律师多年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更加确定了一件事:这家咖啡厅的生意绝对有问题。 一杯咖啡定价两万日元,放眼整个东京,能消费得起这种价位的人,用手脚指头都数得过来。 而且她在来之前已经找人暗中调查过了,这家咖啡厅的销售量低得离谱,一个星期连二十杯咖啡都卖不出去。 偶尔过来光顾的那几个客人,要么是拿着大折扣的优惠券,要么就是拿着那种所谓的“冲野洋子粉丝优惠券”过来的。 这种经营状况,别说是维持一家店了,连交房租都不够。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律师,虽然没有亲自接手过洗钱相关的案子,但从同行口中也听说过不少类似的案例。 如果不是打着这个旗号,她实在想不出林深凭什么能给小兰开出一个月三十万的工资,而且工作时间短、周末双休、加班还另有加班费。 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她不想让小兰跟一个疑似从事洗钱活动的人走得太近。 妃英理把咖啡杯放回碟子里,身体微微坐正了一些,表情也变得更认真起来。 她看着林深,语气平稳而清晰地开口了:“林社长,你想做什么事情,我不会去管,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管。” 她顿了一下,“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聘用小兰了。” 林深听到这句话之后,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他心里有数了,妃英理猜到了他在做什么。 他也不意外。 能在这个年纪混到东京律师圈顶层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 稍微有点脑子的聪明人都能从这家咖啡厅的经营模式里看出问题来。 而那些看出来了的聪明人,通常都不会多嘴。 因为他们也不确定自己说出来之后,会不会得罪某个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毕竟洗钱这种事,得先有赃款才能洗。 而赃款是从哪儿来的,那才是真正要命的问题! 万一这些钱是某个极道组织或者某个政界大佬的钱,谁要是坏了他的事,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都是个问题。 所以聪明人的做法就是,看出来了,就当没看出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妃英理也是聪明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小兰,她也不会主动跑到林深面前来摊牌。 林深笑了一下。 他又不是被吓大的。 妃英理是律师又怎么样? 律师还能管得着他用谁不用谁?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得差不多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妃律师,你这话说得就有点宽了吧?” “而且,这种事情你不应该来找我说,你应该直接去找小兰谈。” 他放下杯子,目光平和地看着对面那位表情严肃的女律师,“我这个人做事有个原则,从来不强迫别人。” “如果小兰自己不想干了,我绝对不会拦着她。但如果她自己愿意留下来,那谁也管不着。” 妃英理听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一个能被轻易拿捏的角色。 而她也知道,林深敢这么坦然地接她的话,就说明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去告发他。 或者说,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就算自己真的去举报,也查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来。 她的目光闪烁着,端着咖啡杯的指尖微微用力,心里正在快速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第169章 妃英理:什么?欠了两亿?(2) 妃英理看着林深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清楚,来硬的是行不通了。 她当了这么多年律师,形形色色的人都打过交道。 那种一吓就怂的人好对付,那种硬碰硬的人也不难处理。 但林深这种你硬他比你更硬,你软他也不吃你那一套的家伙,反而是最麻烦的类型。 她沉默了几秒钟,在心里快速调整了一下策略。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于是,妃英理的表情微微放缓了一些,语气也从刚才那种带着职业压迫感的调子,切换成了一种更接近于无奈的语气: “林社长,你也知道小兰那孩子。” “性格要强得很,而且有自己的主意。” “我要是不让她来这里打工,她肯定是不会听的。” 她说到这里还恰到好处地叹了一口气,像极了一个拿自己女儿没办法的母亲。 林深靠在椅背上,听完妃英理这番话之后没有急着接话。 他端着咖啡杯,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妃英理脸上停留了两三秒,然后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妃律师,你知道小兰为什么会来这里打工吗?” 妃英理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明显地愣了一下。 她明显是没有想到过林深会问这个问题。 而这个问题……她之前也的确是没有想过。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修长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嗯……为了补贴家用吧!” “而且这里离她家也近,工作压力看起来也不大。” “她自己说想提前体验一下社会是什么样的……” 林深听完之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露出一抹带着深意的笑容:“看样子,小兰没有跟你说实话啊。” 这话让妃英理的眉头微微一皱,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那种律师特有的敏锐警觉立刻浮现了出来。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安:“小兰那孩子…隐瞒了我什么?” 林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紧不慢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用一种平淡的语气缓缓开口了:“前段时间,小兰跟毛利先生一起卷入了一起绑架案。” 他顿了一下:“他们本来是去救人的,不过后面他们也成为了人质。” “最后还是铃木家的园子小姐出的钱,把他们两个人赎回来的。” “小兰觉得自己过意不去,就想自己通过努力赚钱,把那笔赎金还给园子!” 妃英理的表情在听完这句话之后,像是在很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好几次变化。 先是愕然,然后是困惑,再然后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心疼和不满的情绪。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有些抱怨地说道:“还有这种事?这孩子……完全没有跟我说过。”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放下杯子之后,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自己被蒙在鼓里这件事感到不太舒服。 林深看着她那副表情,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温和的调侃:“这说明小兰长大了嘛。” “开始学着自己解决问题了,不想让妈妈操心。” “况且,我听她说你也是个大忙人,连休息都没时间,就不想麻烦你。” 妃英理听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话是这么说……”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但在她心里,那个让她担忧的念头并没有消散,这家店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经营的! 她还是不想让小兰跟这种地方搅和在一起。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抬起头来看向林深,换了一个角度继续追问:“那笔赎金,是多少?” 林深语气平淡地报出了那个数字:“一个人一亿日元。两个人就是两亿。” 那个数字落在空气中的时候,妃英理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蜷缩了一下,她惊愕道:“什么?欠了两亿?“ 她端着咖啡杯的手在空中悬停了片刻,然后慢慢地放下了杯子。 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小兰不跟自己说了。 两亿日元!! 不是两百万,不是两千万。 是两亿!! 这个金额,即便是她妃英理,也拿不出来。 她虽然是律师行业里做到了顶尖水准的人,但她也自己开了一间律师事务所。 每个月的开销可不小。 除此之外,住在高档公寓的租金,还要定期参加各种高端圈子的社交活动来维持人脉和拓展业务要必要支出。 还有花在自己身上的形象管理,这些事情都要花钱的! 这一笔笔的开销加在一块,每个月的支出都不小! 而且在日本,女性在职场中需要面对的还有就是薪酬区别对待! 即使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女律师,收入水平依然被压在同级别男律师的五成左右!! 另外,她还要承担小兰上帝丹私立高中的学费和生活费。 剩下的钱她也不可能全部放在银行里等着贬值。 一部分做了投资,一部分买了基金股票。 她能随时拿出来的流动资金,撑死了也就几百万日元。 两亿,她是真的拿不出来! 妃英理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小兰不会跟自己说这件事情了。 除了徒增烦恼之外,说出来没有其他作用。 再加上这是毛利小五郎惹出来的事情,小兰也更加不敢告诉自己,生怕她去骂毛利小五郎。 最后,妃英理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用一种带着苦涩和无奈的语调说了一句: “我猜……这绑架案,肯定跟小五郎那家伙脱不了干系吧?” 林深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说道:“具体的事情,你还是自己问问小兰吧。” 妃英理苦涩地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咖啡厅的大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 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推门,而是带着一股蛮力直接砸开的,玻璃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第170章 妃英理的麻烦(3) 砰! 咖啡厅的门被踢开。 三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闯了进来。 他们的目光在店内快速扫了一圈,锁定了目标之后直接朝着妃英理的方向大步走来。 为首的一个人下巴上留着一撮胡须,面色不善,走到妃英理面前之后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冲着她说道:“妃英理,跟我们走一趟!” 妃英理的反应非常快,在那个男人开口的一瞬间,她就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可攻可守的安全距离。 目光警惕地扫过那三个男人,语气冷静而锐利:“你们是谁?” 那为首的男人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蛮横:“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跟我们走!” “我们老板要见你!!” 妃英理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男人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你说没用!” 他说着,伸手就朝着妃英理的手腕抓了过去。 然后事情的发展就变得快了起来。 妃英理在那个男人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手腕的前一刻,忽然动了。 她一把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腕,腰部猛地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直接把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从她肩膀上扔了出去。 那个男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背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桌面上。 嘭!! 木桌被砸得歪向了一边,上面的咖啡杯和碟子哗啦啦地摔碎了一地。 另外两个男人明显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端庄优雅的女律师身手竟然这么好,一时间愣了一瞬。 但其中一人反应很快,叫骂一声“八嘎”之后,立刻从妃英理身后扑上来,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她,双臂死死地锁住了她的身体,控制住了她的双手。 妃英理大惊失色。 第三个男人趁机挥起拳头,朝着她的腹部狠狠地打了过来。 妃英理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 她没有慌乱,而是目光一沉。 在对方的拳头即将击中自己腹部的一瞬间,她猛地抬起双脚,朝着那个冲过来的男人的胸口来了一个有力的蹬踹。 那个男人被直接踢飞了出去,撞翻了一把椅子,滚倒在地上。 接着,她那只穿着高跟鞋的脚猛地往下一踩,狠狠地踩在了身后那个抱住她的男人的脚背上。 “啊,”那个男人疼得发出一声惨叫,手臂上的力道本能地松懈了。 妃英理抓住这个空隙,猛地挣脱了他的束缚,身体快速旋转,右手手肘狠狠地撞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紧接着又是一个过肩摔,把他整个人甩了出去。 咖啡厅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歪了,椅子倒了,咖啡杯碎了一地,地上还躺着两个正在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怒气的男人。 明美站在吧台后面,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看到这副场景之后急得不行,赶紧冲着林深喊了一句:“社长,你不上去帮忙吗?” 林深已经走到了一边,靠在吧台边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戏的模样。 他脸上的表情不仅不紧张反而还带着几分兴致盎然:“不用,我看妃律师自己能应付。而且……” 他笑了笑,“她也不是那种喜欢别人插手帮忙的性格。” 明美急得直跺脚:“可是,那三个人啊!” 林深笑了笑:“别急,先看看再说,实在不行我再出手。” 妃英理确实能应付,她的柔道底子相当扎实,动作标准,发力流畅,干净利落地把那三个男人摔倒了好几次。 但问题是,柔道有一个很明显的短板:它缺乏终结技。 你能把人摔倒,但你没办法一拳把人打晕。 所以那三个男人虽然被摔得七荤八素,后背和肩膀撞在桌角椅子上的时候也疼得龇牙咧嘴,但他们总能爬起来。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 而且妃英理的体力毕竟有限。 她是女性,在力量和体能上天生处于劣势,连续几轮高强度的摔投下来,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而沉重。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动作也不如一开始那样流畅了。 而那三个男人,虽然被摔得浑身是伤,但男人这种生物,一旦在公共场合被一个女人连续放倒好几次,那种屈辱感很快就会压过疼痛。 他们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完成任务”变成了一种恼羞成怒的狠劲。 他们现在不完全是为了完成任务了,他们是想找回面子!! 这要是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以后传出去他们还用在道上混吗? 其中一人嘴里骂着“八嘎”,挥着拳头朝着妃英理的面门砸过来。 妃英理侧身躲开,但她冲势太猛,重心没有稳住,脚下一滑,下一秒,她的右手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手腕。 那个被她摔过两次的男人脸上挂着一道淤青,表情狰狞,扬起另一只手就朝着她的脸上扇了过去。 巴掌带着风声,如果打实了,绝对不会轻。 但最终,那个巴掌没有落下来。 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不紧不慢地握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林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旁边。 他笑了笑,语气自然地说道:“看样子你们打完了?” 他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咖啡厅,又低头看了看那个被他抓住手腕的男人,“把我的店搞得这么乱,得赔钱……来算一下赔偿金额吧,”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勃然大怒,冲着林深的脸就骂了出来:“滚!” “还赔你钱?” “不打你你就偷着乐吧!” 林深没有回话。 他松开了那个男人的手腕,然后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小腿上。 咔嚓!! 那声清脆而沉闷的声响清晰地传遍了整间咖啡厅。 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那是小腿骨被硬生生踢断的声音。 那个男人的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啊!!我的腿!我的小腿断了!!!” 整个人像是一根被锯断的木桩一样侧倒下去,抱着自己扭曲变形的小腿在地板上翻滚哀嚎。 其余两个男人看到这一幕之后瞳孔猛地一缩,但他们的反应也很快,一个从左侧扑了上来,挥起拳头直砸林深的面门。 第171章 律师,最不信法! 律师,最不信法!林深没有躲。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胸口都没有明显的晃动。 打了他一拳的男人还没来得及收手,就看到了林深的拳头在他视野中快速放大,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咔!!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伴随着鲜血一起飞溅出来。 那个男人仰面向后倒去,林深没有给对方倒地的机会,紧跟着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上。 直接把那男人整个人踢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另一张桌子,倒在一堆碎木片和瓷片中间再也爬不起来了。 第三个男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他攥着拳头冲上来,对着林深的脸连打了三拳。 林深没有躲,硬生生用脸接下了这三拳之后,扭过头来看了那个男人一眼,脸上还挂着笑:“打完了?那轮到我了。” 那个男人看到那张挨了三拳之后依然在笑的脸,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就想跑,但他的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开,后领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林深把他拽回来,对着他的脸面无表情地打了三拳。 第一拳打掉了他的门牙。 第二拳打断了他的鼻梁。 第三拳打完,那个男人的眼睛已经翻白了,身体像一袋水泥一样软倒下去,口鼻都在往外渗血。 咖啡厅里安静了下来。 林深从那具瘫软的身体上跨过去,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回头看了一眼正扶着桌子大口喘气的妃英理。 他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调侃的意味:“妃律师,这才打了一会儿就累成这样了?得加强锻炼啊。” 妃英理靠在桌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前的发丝因为出汗而有些散乱。 她一边喘着气,一边伸手把散落下来的头发重新拢到耳后扎好,然后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调整了一下眼镜的位置。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林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情愿但也无法否认的感激: “你说得对,林社长,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锻炼落下了不少……”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谢谢帮忙。” 林深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客气了。主要是他们在我的店里闹事,不把他们拿下来,我这店以后也不用开了。” 他说完之后,走到那个还在抱着断腿哀嚎的男人面前蹲了下来,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把他上半身从地上提了起来,不急不慢地说道: “你把我的店搞成这个样子,说吧,打算赔多少?” 明美非常有默契地开口了。 她站在吧台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一个计算器,手指在上面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通,然后抬起头来用一种非常专业的语气报出了数字: “损坏物品包括:三张桌子、六把椅子、四个咖啡杯、两个咖啡壶、一个落地灯,这些全部都是进口高端货,总价五百一十二万日元。” “给您抹个零头,收五百万就行了。” 那个断腿的男人一听这个数字,疼得扭曲的脸上又多了一层惊恐:“五百万?!你们这是黑店吧!” 林深蹲在他面前,笑容温和而从容:“奢侈品的价格就是这样。” “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那个男人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我……我可没那么多钱!” 林深拍了拍他的脸,语气依然温和:“你没钱没关系,让你后面的人给。” 那男人咬着牙,目光闪烁了一下,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什么后面的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妃英理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着装和头发,重新戴正了眼镜,恢复了那副精英女律师的姿态。 她走到林深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嘴硬的男人,语气冷淡地给了一个建议:“这种人多半是混道上的, 拿了钱办事,不会出卖雇主的。” “他们都做好了蹲监狱的打算。” “不用再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报警吧。” 深蹲在地上,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笑了:“报警?报警有什么用?让警察来给他录个口供,然后过几天放出来?” 他摇了摇头,“我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妃英理听到这话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赞同:“林社长,动用私刑是违法的。” 林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缩在地上的男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违法?他们闯进我的店打人砸东西,就不违法了?” 妃英理继续坚持道:“他们违法,会接受法律的制裁。但如果你也违法,那就是你站到了法律的对立面。” 林深听到这番话之后,笑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妃英理,不急不慢地说道:“妃律师,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用说那些场面话了。” “法律这个东西,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确实很好用。” “但在面对某些群体的时候,它就不那么好使了。” “你自己当律师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妃英理沉默了下来。 她没有反驳。 她心里清楚,林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她干了二十多年的律师,见过的那些权贵、富商、有背景的家庭,他们有无数种方法绕过法律、拖延执行、钻空子全身而退。 她见过太多次了。 法律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有时候确实显得力不从心。 而妃英理自己也早已不是那个刚从法学院毕业时、天真地以为法律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年轻女孩了。 律师,最不信法! 况且,她自己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这几个人来找自己的麻烦! 不解决背后之人,妃英理恐怕这段时间都得住酒店了。 林深没有再跟妃英理多说什么。 他蹲下身来,一把抓住那个断腿男人的衣领,像拖麻袋一样把对方往后面洗手间的方向拖去。 那男人的断腿在地面上拖行,每一下晃动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在看到林深把他拖进去洗手间的时,他慌了! 他意识到了对方是个狠角色,不是那种光说不练的家伙! 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急切的慌乱:“我说,我说!!我全说!” 林深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自己拖在地上、满脸恐惧的男人,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在这个场景下显得格外让人心里发毛。 他缓缓地说了一句:“迟了。等我先揍完你,你再慢慢说。” 说着,在那男子惊恐的求饶声中,林深将那男子拖进去了洗手间,然后嘭地一下关上门,求饶声瞬间就消失了。 第172章 妃英理的识时务(加更) 明美没有多说什么,她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地面上那两个还在昏迷的男人旁边。 她弯下腰,分别把他们从满地碎瓷片和木屑的地板上拖过咖啡厅的大堂,一路拖进洗手间里,然后顺手把门带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和多余的停顿。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走到妃英理旁边,把旁边一张幸存的椅子扶正了,用袖子擦了擦椅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侧过身来微微笑了一下: “妃律师,这里都乱糟糟的,到另外一边坐吧,我再给你重新倒一杯咖啡。” 妃英理点点头,在远处没有被波及的区域,挑了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看着明美转身回到吧台后面,动作熟练地重新磨粉、注水、冲泡,很快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就被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然后明美拿起扫把和簸箕,开始弯腰收拾地上那些打碎的杯碟碎片和被撞翻的桌椅,表情平静,并没有被刚刚发生的暴力事件事情影响。 这一看就知道是经历了不少场面,才会显得这么从容淡定。 妃英理端着手里的咖啡,目光透过金边眼镜的镜片落在明美忙碌的背影上。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了。 她的心里在打鼓。 眼前这个叫明美的女人,在处理被打晕的不速之客、打扫一地狼藉的时候,那种镇定自若的神态,那种有条不紊的节奏,根本不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或者不安,就像是在做一件她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情。 这个发现让妃英理心里的不安感又往上蹿了一截。 她意识到一件事,林深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了。 而这位看起来温柔和气的明美小姐,显然也没有少帮他收拾残局,是个妥妥的帮凶。 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大脑在飞速运转着。 林深这个人,做事风格如此嚣张跋扈,完全不担心对方报警、不担心警察会找上门来,是有什么背景让他这么肆无忌惮? 还是说,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去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后果? 她又转念一想,敢开店洗钱的人,有几个是没点背景的? 就算没有背景,也一定有足够嚣张的资本,不然这家店不可能安安稳稳地开到今天。 她低头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思绪越来越复杂。 妃英理现在面临着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她很清楚,如果强行不让小兰来这里打工,以小兰的性格,为了不让自己生气,会强行委屈自己,然后答应下来。 接着小兰会去找别的店继续打工赚钱。 而她这个做母亲的,就算是倾家荡产凑出两个亿递给小兰,小兰也绝对不会要的。 小兰这孩子太懂事了,她知道妈妈赚钱不容易,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收这笔钱。 想到这里,妃英理忍不住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她觉得女儿懂事得让人省心。 但有时候,恰恰是因为小兰太懂事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反而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愧疚和无奈。 就比如现在。 小兰一定是打定了主意要靠自己的能力把那笔钱还给园子。 即便园子说不急、不催她还,以小兰的性格也一定会想尽快把债还清。 而眼下小兰都读高二了,再过不久就是高三了。 即便是妃英理这个学霸,在高三的时候也都是非常刻苦,才能考入顶尖学府! 高三的学习压力可不比高二这么轻松。 补习班肯定是周一到周日都要拉满的。 争分夺秒不再是形容词,而是字面上的意思!! 小兰在这里打工,至少活轻松,抽空还能看看书写写作业各种摸鱼,林深多半也不会介意。 但如果换了别的地方,那种便利店、居酒屋、超市的打工人,一站就是七八个小时,连口气都喘不过来,不要说看书了,回家倒头就想睡。 妃英理想到这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她又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毛利小五郎,你这个白痴! 自己出去工作就把小兰带上,结果把自己女儿也卷进绑架案里,还背了一屁股债! 她对这个丈夫是真的绝望了。 爱面子,爱吹牛,还没有自知之明。 她已经不想再评价他了。 妃英理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吧台后面那面摆满咖啡豆罐子的墙壁上,在脑海中快速地盘算着该怎么办。 她需要一个办法,一个合理的、能够帮到小兰、同时又不会让小兰察觉到的办法。 她想了很久。 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个办法确实有违妃英理一直以来的原则。 但在家人面前,原则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不值一提。 她沉默地坐在那里,良久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长气。 她端起来咖啡杯,喝了一口,低声自语了一句:“到头来……还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啊。” 就在她自我感慨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 林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湿漉漉的,正拿着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他的表情轻松愉快,像是刚刚只是去洗了个手,而不是在里面友好地交流了一段物理疗法。 他把擦完手的纸巾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墙角的垃圾桶里,笑着走到妃英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用一种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乖乖说出来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得挨完一顿打之后才肯说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敢出来混社会?” “真是搞不懂这些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妃英理端着咖啡杯,听到这番话之后苦涩地笑了一下:“是啊……识时务者为俊杰。” “世界是动态的,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 “以前坚持的东西,在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林深听出了她语气里那种不太寻常的感慨,微微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她的表情: “妃律师,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不像你的风格啊。” 妃英理伸手扶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动作不疾不徐,语气也重新恢复了那种律师特有的沉稳和条理。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在托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林深,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而已。”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林深的眼睛,“林社长,我想,我能帮你的忙。” “同样,也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第173章 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做(1) 林深一听妃英理这话,眉毛微微一挑,身体靠回椅背,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那位重新恢复了精英气场的女律师,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好奇: “哦?你要帮我什么忙?说说看。” 妃英理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她没有卖关子,也没有绕弯子,直奔主题: “林先生,你刚才不是问我,那些洗钱的人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吗?我可以跟你详细说说。” 林深听到这句话之后,确实有些意外。 刚才还在跟他硬碰硬地讲法律讲原则的妃英理,这会儿竟然主动提出要给他讲解洗钱的操作流程。 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 不过他没有把心里的惊讶表现在脸上,而是很认真地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甚至还往前稍微倾了倾身体:“请说。” 妃英理开始了她的讲解。 她的声音不急不慢,吐字清晰,逻辑严密得像是在给法庭陪审团做案情陈述: “首先,目前最难被监管部门追踪的洗钱方式之一,叫做贸易洗钱。” “核心原理是‘以物掩钱’,用真实的物流来掩盖虚假的资金流。” 她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 “具体的操作方式是这样的:一家空壳公司,以‘进口高端艺术品’或者‘精密设备’的名义,把一件市值只有一万美元的货物,在报关单上写成一百万美元,‘卖’给海外的一家同伙公司。” “然后海外公司按照报关单上的一百万美元付款。” “这样,通过合法的国际贸易渠道,九十九万美元的非法资金就成功转移到了收款方手里。” 她停了下来,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继续说道:“第二种方式,叫幽灵出货。” “单据全部都是齐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一样不少。” “但集装箱里装的可能是空的,也可能是一堆废品。” “资金通过正规的银行渠道完成了跨境流转,但货物从头到尾都不存在。” 她又喝了一口咖啡:“第三种,利用离岸金融中心进行操作。” “通过在免税天堂开设私人银行账户,进行虚假的期权交易或者结构性票据交易。” “表面上是在买卖高风险的金融衍生品,资金在全球市场上转了一圈之后,‘亏损’给了对手方账户,也就是同伙的账户。” “而那笔‘亏损’,就变成了合法免税的投资收益。” 她说到这里,用手指轻轻点了 点桌面,目光看了看一旁的明美,声音平稳地继续说道:“还有一种高端的玩法,是高端艺术品加自由港。” “用黑钱在拍卖会上匿名拍下一幅名画,然后存入日内瓦或者新加坡的自由港仓库里。” “自由港是一个免税、免监管、免申报的特殊仓储区域,画作可以在里面存放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不记名、不产生收益,完全是一个终极的储值工具。” “等风头过了,再把那幅画拿出来重新拍卖,钱就彻底洗白了。” 林深和明美两人听完这番话之后,都有一种“原来还能这么玩”的豁然开朗感。 林深靠在椅背上,忍不住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佩服: “果然是专业的事情,得由专业的人来干。我们这种外行搞了半天,就是小打小闹。” 明美站在一旁的吧台边上,也点着头附和道: “是啊,妃律师说的这一套操作,跟我们这种开咖啡厅的比起来,快得多了。” 林深又跟着点了点头,感慨道:“要不说人家是专业的呢。” 他重新把目光转向妃英理,语气里带着一丝现实考量: “不过话说回来,知道了归知道了,以我和明美目前的能力,这种高难度的操作,我们也执行不了。” 明美也在旁边点了点头。 那些复杂的跨境贸易流程、离岸账户的操作手法、艺术市场的运作规则,确实不是他们两个能搞得定的。 妃英理端起咖啡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了一句:“我可以帮你们。” 林深听到这话后,嘴角微微一勾,接了一句:“作为回报,我帮你处理掉那些找你麻烦的人?” 妃英理摇了摇头:“那只是一部分。” 林深的表情变得更有兴趣了:“那另外一部分呢?” 妃英理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一旁的明美忽然说话了。 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了事情本质的笃定:“是……为了小兰吧?” 妃英理转过头来看了明美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外,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点了点头:“明美小姐说得没错。确实是为了小兰。” “我替你们做事,报酬的话,我从交易流水中抽取百分之二十作为服务费。” “然后你们把我那份报酬中的一部分,以奖金、加班费之类的名义给小兰。” 林深听完这句话之后,立刻就明白了。 帮妃英理处理那些找她麻烦的人,只是一个顺带的添头。 真正让妃英理打破自己原则、主动提出合作的核心原因,是小兰! 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母爱确实让人动容。 一个像妃英理这样对自己行为准则和道德标准要求极高的女律师,终究也会因为女儿的事情而不得不放下自己的原则。 而且说实话,百分之二十的抽成,在金融和法律服务这个行业里,已经是非常低的比例了。 妃英理这是在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告诉他:我对钱没什么要求,我要的只是让小兰安安稳稳地把债还完,不要出什么岔子。 她自己不方便直接出面帮小兰还钱,因为以小兰的性格一定不会接受。 所以她选了另一种方式,通过帮林深做事,再用林深的手,把钱以一种“劳动报酬”的形式合理地交到小兰手里。 这样一来,小兰既能心安理得地收下这笔钱拿去还债,又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接受母亲的施舍。 林深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抬起头来看着妃英理,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他伸出手来,语气干脆利落:“没问题,妃律师。成交!” 第174章 籏本家的人(2) 第174章 籏本家的人(2)跟妃英理握手敲定合作之后,林深整个人感觉都轻松了不少。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几十个亿日元堆在地下室里都快长霉了,他又不敢随便存银行,又不敢大笔大笔地花出去,生怕被税务厅或者公安那边盯上。 现在好了,有个真正懂行的律师来帮忙操作,这笔钱总算是能见光了。 妃英理办事的风格非常直接,没有半句废话。 她把手提包放在膝盖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抬眼看向林深,干净利落地问了一句:“林社长,你大概有多少资产需要处理?” 林深挠了挠头,他也记不清楚有多少钱了。 毕竟钱这玩意,抢回来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反正他就记得整个地下仓库都堆满了钱。 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站在吧台旁边的明美:“这个你得问她,我平时不怎么管具体的数目。” 明美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杯子,擦了擦手,走过来报出了一个数字: “目前的话,大概有几百亿日元左右的现金,还有一些黄金储备。” 这个数字报出来之后,妃英理的表情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 她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流畅地记录着。 她毕竟是在上流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的人,几百亿日元听起来好像是个很吓人的数字,但换算成美元也就是几个亿的事。 放在一个普通的个人名下看起来确实很扎眼,但如果分散到几家离岸公司和信托基金里,那就变得毫不起眼了。 而且如果放在一家跨国企业的资金流里,那简直就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妃英理没有多问这笔钱到底是谁的、是怎么来的。 她做律师做了这么多年,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就是,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她合上笔记本,放回手提包里,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几百亿日元吗?我知道了。” “我回去之后会尽快整理出一套可行的方案出来,到时候发给你过目。” 林深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妃律师。” “不客气,我们各取所需而已。”妃英理倒是保持着相当的理性。 林深笑了笑,自然地接上了刚才被打断的话题:“对了,关于刚才那三个找你麻烦的人,我已经问出来了。” “他们说,是旗本家的人指使的。” 妃英理一听到“旗本家”这三个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端着的咖啡杯在半空中停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股明显的不悦:“又是旗本家的人……怎么还在纠缠?” 林深一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这事不是第一次了。 他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追问道:“旗本家的人之前来找过你?” 妃英理“嗯”了一声,放下咖啡杯,点了点头:“是的。” “前段时间,有两个旗本家的人来找我。一个叫旗本秋江,另一个是她的丈夫,旗本龙男。”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回忆一件让人又无语又好笑的事情。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律师见过无数奇葩案子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无奈和荒诞感: “你知道这两个人有多离谱吗?” “他们一上来就跟我说,想要获得旗本集团的继承权。” “但因为他们的爷爷……也就是籏本集团的掌门人籏本豪藏偏爱她妹妹旗本夏江,估计会把集团大部分的继承权都留给夏江。” “所以他们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继承权从她妹妹的手中抢过来!” 妃英理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容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诞感: “我知道有人法盲,但我没想到有人能法盲到这种程度。” “这种事情都敢想……” “我当时就很干脆地回绝了他们,告诉他们这件事我办不到,让他们另请高明。”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余怒未消的无奈: “结果他们倒好,不另请高明也就算了,还雇人来找我的麻烦。” 林深和明美两个人听完这番话之后,都忍不住乐了。 林深笑出了声,摇着头说:“这世界上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明美也笑着附和了一句:“确实挺奇葩的。” 林深笑完之后,表情收敛了一些,用一种让人安心的语气说道:“行了,这件事我来帮你解决吧。” 英理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但还是在最后提醒了一句:“警告一下就行了。别把事情闹得太过分。” 林深点了点头,答应得很爽快:“行,没问题,我有分寸。” 妃英理留下了一张名片,又在名片的背面写下了一个私人手机号码,然后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套裙的下摆,朝着林深和明美微微点头致意,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明美很自然地跟了上去,替她推开了玻璃门,送到了门口,直到她上车,目送车辆走远了之后才转身回到店里。 明美一回到吧台前面,脸上的笑容就藏不住了。 她的眼睛里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语气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太好了!有了妃律师帮忙,总算是可以把那一大笔钱搬到明面上来了!” 深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就凉透了的咖啡,也不在意,直接一口喝完,然后笑着说道: “是啊,以后花钱的时候,就不用再担心被谁盯上了。” 明美一想到以后可以有那么多钱可以正大光明地使用了兴奋地说道:“到时候有了这笔钱,那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比方说拍电影!之前我跟洋子聊过了关于拍电影的创意跟想法,可惜因为钱不够的问题,迟迟没能到位。” “等有钱之后,就可以立刻开拍了!我也可以在里面客串一下角色呢!” “之后的话,我还想开一个个人独立的品牌店!专门卖各种奢侈品!!” “………” 明美兴致勃勃地说了很多很多。 而林深一听这些项目都有助于洗钱后,也就爽快地点头答应下来。 而明美则是好奇地询问:“那林先生呢?有钱之后,打算做什么呢?” 林深想了想,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跟绝大多数男人一样,有钱之后,就好好地享受享受!” “特别是我之前追过的几个明星,邀请她们过来一块吃顿饭什么的。” 明美听到后,有些好笑:“这想法……还真的是简单呢。” 第175章 妃律师很忙,我来接单(3) 深夜,东京郊区的某条街道上。 一辆黑色轿车拐进了一栋不起眼建筑的停车场。 四周很安静。 路灯昏黄,没什么人走动,角落里堆着几台落灰的自动贩卖机。 停车场里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看起来都是来过夜的。 那辆黑色轿车停稳之后,车门打开,下来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深色套裙、脸上带着明显不满表情的女人。 旗本龙男锁好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栋挂着暧昧粉色灯牌的建筑,说道:“人就在这里了。” 旗本秋江跟在他身后,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语气里带着嫌弃: “怎么约在这种地方见面?这种地方……看着就不正经。” 龙男回过头来,没好气地怼了她一句: “废话,咱们干的是违法的勾当,还能正大光明地约在咖啡馆见面?你嫌自己不够显眼吗?” 他压低声音,一边走一边说,“这种地方没监控,什么人都有,隔音效果也还不错。最适合谈这种事了。” 秋江听他这么说,脸上的嫌弃表情稍微收敛了一些,左右看了看之后点了点头:“那这地方倒确实还行……” 她跟着龙男走进电梯,按下三楼按钮之后,忽然又有些不安地问道,“你说,他们真的把妃英理绑过来了吗?要是人来了,咱们怎么说服她帮忙啊?” 龙男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露出一抹凶狠的表情,声音压低了一些:“如果妃英理识相,那等事情办完之后,咱们就把她放了。” “如果她不识相的话……” 他冷哼一声,“哼哼,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电梯门在三楼打开,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灯光暧昧而昏暗。 两人走到304房间门口,龙男抬手按了一下门铃。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那是一个男人的脸,鼻梁上贴着创可贴,眼眶乌青,嘴角还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龙男一看到对方那副模样,顿时愣住了,脱口而出:“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那个男人长叹了一口气,把门彻底拉开,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语气里带着一股委屈和无奈: “哎,别提了。那个妃英理练过柔道,一个不小心就挨了几下……你得给我报销医药费。” 龙男一听,忍不住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笑:“你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揍成这样?丢不丢人?” 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用一种敷衍的语气补了一句,“行行行,医药费我会给的。” 龙男大大咧咧地走进了房间。 秋江跟在他身后,顺手把门关上。 房间里面的灯光比走廊亮一些,是一间标准的情趣酒店房间,圆床、粉紫色的灯光、墙上一面巨大的镜子,整体氛围透着一种廉价的暧昧感。 另外两个同伙坐在床沿上,看到龙男进来之后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了个招呼。 但龙男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之后,笑容慢慢地僵在了脸上,房间里没有妃英理。 只有一个人坐在窗边的那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龙男愣了两三秒,然后皱着眉头开口了:“妃律师呢?这家伙是谁?” 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当然就是林深。 他笑了笑,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妃律师不太方便出面处理这些事情,所以就让我来了。” 他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的收费可是很贵的。” 龙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你这家伙是谁啊?我信不过你!” 站在他身后的秋江也跟着嚷嚷起来,声音尖锐:“就是就是!赶紧让妃英理亲自过来!我们请的是她,又不是你!” 林深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家伙,都无语了。 这俩人的脑子是不是落在家里没带出来? 他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妃英理不来,他来。 怎么还要反复问? 他看着这俩人那副嚣张又不耐烦的态度,也懒得再多费口舌了。 对付这种听不懂人话的家伙,最有效的方式从来不是讲道理。 林深把手伸进外套内侧。龙男和秋江以为他要掏名片或者文件。 然后他掏出了一把手枪,枪管上拧着一根细长的消音器。 噗。噗。噗。 三声闷响。 有人在用重物敲击厚厚的靠垫,声音不大,在房间里回荡了一下就消失了。 那三个站在床边和门边的男人,额头上同时多了一个小洞,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上一秒的状态里。 然后他们的膝盖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一样,三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像三只被推倒的麻袋一样,扑通扑通地接连倒在了地面。 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就彻底不动了。 鲜血在暗红色的地毯上缓缓地洇开,颜色和地毯几乎融为一体。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龙男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秋江的反应比他更直接,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缩,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啊……杀……杀人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在龙男的身后,双手死死地抓住龙男的胳膊。 但龙男在看到林深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保护自己身后的妻子,而是猛地往后缩了一大步,试图躲到秋江的身后去。 两个人就这么在房间中央互相拉扯着往对方身后躲,场面说不出的可笑。 林深看着这两个人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真的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被逗乐的笑容。 他原本还带着一点“跟这种人打交道真烦”的情绪,现在瞬间释然了。 跟两个傻子较什么劲? 他坐在椅子上,把那只还带着余温的手枪随手放在大腿上,语气变得随意而轻松:“行了,废话少说,我们来谈一下报酬的问题。”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这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我帮你们把继承权弄到手,你们打算付我多少?” 龙男听到这话,总算是从刚才那三枪带来的震撼中找回了一丝说话的力气。 他伸出一根手指,声音抖得像是在过电:“一……一个亿?” 林深看着他竖起的那根手指,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 噗。 子弹擦着龙男的脸颊飞过去,带起一条细细的血线,然后钉进了他身后的墙壁里。 龙男只觉得脸侧一热,紧接着一股刺痛传来,他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裤裆处迅速洇开,在地毯上扩散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竟然被吓得失禁了。 林深看都没看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只是把枪口微微压低了一些,语气冷淡到了极点: “旗本集团的市值少说也有上千亿日元。我帮你把整个集团的继承权搞到手,你就给我一个亿?” 他冷笑了一声,“你是在逗我玩吗?” 龙男瘫坐在地上,浑身哆嗦,声音断断续续地像是要哭出来:“我……我不懂这些啊……我真的不懂……” 林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不懂就闭嘴。” 他把目光转向还站在墙边发抖的秋江,“你呢?你说。” 秋江被林深的目光一盯,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猛地一颤。 她赶紧开口,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说慢了也会挨一枪: “二、二十亿日元!二十亿!不过……我没办法一次性拿出来,只能分开支付!” 林深听完这个数字,眉头皱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五十亿。我帮你拿到继承权,你给我五十亿。行就行,不行拉倒。” 秋江听到那个数字,脸上一阵肉疼,五十亿日元,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她转念一想,如果不答应的话,别说五十亿了,整个旗本集团都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咬了咬牙,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没问题!不过……要等我正式继承了旗本集团之后,才会每年分期给你还钱。而且……” 她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不算利息。” 林深看着她那副紧张又认真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把手枪的保险关上,重新插回外套内侧的枪套里,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可以。成交。” 说完之后,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里,顺手把房门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瘫坐在地上的龙男、靠在墙边发抖的秋江,以及地毯上那三具还在慢慢变凉的尸体。 第176章 小兰与礼服(1) 周五晚上,221B咖啡厅里的灯光比平时调暗了一些,留声机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整个店里的氛围难得地放松。 小兰正在收拾吧台,把洗好的咖啡杯一只一只放回杯架上。 她一边干活一边哼着歌,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林深从后面的办公室里走出来,靠在吧台边上,看了一会儿小兰忙碌的背影,然后开口了: “小兰,明天晚上我要去参加一个晚宴,缺个女伴。你能跟我一块去吗?” 小兰手里正拿着一只咖啡杯,听到这个请求之后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来看着林深,表情有些意外:“咦?让我去啊?” 她把那只杯子放回架子上,转过身来擦了擦手,“为什么不叫园子啊?她经常参加这种场合,比我更擅长应付啦。” 林深笑了笑,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这算加班。” “给你按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加班双倍工资计算。” 他这话刚落地,小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种光芒不是装出来的,是那种听到了“钱”字之后发自内心的闪烁。 她的表情从迟疑迅速切换成了雀跃,连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真的吗?!” 林深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真的。” 小兰立刻双手合十,毫不犹豫地大喊了一声:“那我要去!!” 林深看着她那副毫不掩饰的开心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过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先换回平时的衣服,然后陪我去买衣服。” 小兰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咦?还要买衣服?” 林深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道:“晚宴的档次比较高,得穿得体面一点。总不能穿这身休闲装去吧。” 小兰想了想觉得也对,“哦”了一声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快步回去了更衣室。 她换回常服之后,坐上了林深的车。 车子一路朝着银座的方向开去。 银座的夜晚灯火通明,街道两旁的橱窗里陈列着各种价值不菲的商品,来来往往的行人也都穿着讲究。 林深把车停好之后,带着小兰走进了一家高档男装店。 他站在店门口扫了一圈,然后转过头来对小兰说了一句:“你帮我挑几件吧。我这个人选择困难,你眼光比我好。” 小兰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干劲,义不容辞地挽起袖子开始在衣架之间穿梭起来。 她从小跟着园子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审美一直很在线,再加上她自己的日常穿搭虽然简单但都很得体,衣品这块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 她很快就从架子上抽出了几套西装,在林深身上比划了几下,然后挑出了两套最合适的,一套深灰色的平驳领,一套藏青色的双排扣。 林深接过来看了一眼,也觉得不错,直接拿去试衣间换上试了试,大小刚好,剪裁也合适。 他没什么意见,只要衣服不是太夸张就行。 他很干脆地让店员把两套都包起来,刷卡付了款,两套西装加起来五六十百万日元,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小兰站在旁边看着他刷卡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默默地感慨了一句,有钱人真的是不一样。 她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林深已经拎着购物袋转身朝着隔壁的女装店走过去了。 “咦?”小兰赶紧跟上去,看着面前那家装潢高级、灯光柔和的女装店,有些紧张地问道,“我也要买?” 林深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进去:“那当然。你去参加晚宴,总不能穿平时的衣服去吧。”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放心,这个可以报销。” 小兰还没来得及推辞,就被林深带着走进了店里。 她进门之后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货架上的价签,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一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裙子,标价七十万日元起步。往里面走几步,那些挂在独立展架上的礼服,更是动辄几百万日元。 她赶紧拉住了林深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社长,这太贵了!一件衣服几百万日元,这……” 林深回过头来看着她,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就是要买贵的。不然我多没面子?” 小兰被他这句话噎得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她跟园子做了这么久的朋友,当然知道女伴的穿着打扮在很大程度上直接体现了男伴的身份和品位。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终在心里默默地说服了自己,反正我是出来打工的,打工人就要有打工人的心态! 老板说买就买,我不需要替老板心疼钱! 林深看她不再推辞了,便转身开始在店里逛了起来。 他的挑选方式非常直接,看顺眼了就拿。他伸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条黑色的露肩礼服,看了看面料手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件黑色的,有两条吊带,手感挺好的,拿下。” 他又看到旁边一条纱质的裙子,裙摆透着一种朦胧的质感,他伸手摸了一下:“这条裙子朦朦胧胧的,挺有感觉,拿下。” 他再往前走两步,又看到一条剪裁利落的短款礼服,看起来穿脱方便,他又一伸手:“这件看起来也挺方便的,拿下。” “方便?”小兰嘀咕着,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也没有多问,只是看着林深像是逛超市一样把一件件几百万日元的礼服随手从衣架上抽下来叠在手臂上,整个人都看傻了。 但她不得不承认,林深的眼光确实不错。 他挑出来的每一件礼服都正好能突出她身材的优点。 她本来就是那种身材高挑匀称的类型,锁骨线条漂亮,肩颈比例也很好,整个人就是一个天生的衣架子。 那些礼服穿在她身上,每一件都像是量身定制的一样合身。 林深看着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小兰,一件一件地打量了一遍,越看越满意。 他大手一挥,对店员说了一句:“全包起来。” 结账的时候,收银机上显示的数字突破了一千万日元。 林深刷卡的时候依然面不改色,有钱就是任性。 小兰拎着那几个沉甸甸的高级购物袋走出女装店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几个印着高端品牌logo的袋子,再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林深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这个社长,花钱真的是不眨眼啊。 她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嘴里还哼着歌。 “我回来了。”她推开二楼的事务所大门,探头进去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毛利小五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赛马报纸摊开了一大片,手里还捏着一支笔,正在研究明天的赔率。 柯南则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推理。 毛利小五郎听到小兰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手里那几个高级购物袋。 他的目光在那些袋子上停留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他什么也不敢说。 毕竟现在这个家里,女儿赚得比他多多了,家用不用他出,水电费也不用他管,上次自己受伤住院的医药费还是小兰垫付的。 他现在跟小兰说话都不敢大声了,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小兰让他开始缴纳生活费、水电费和伙食费。 他可是靠着那些多余的钱去赌马、喝酒、找妈妈桑的。 为了保住这些日常开销,这段时间他在小兰面前表现得特别老实。 “你回来啦,小兰姐姐。”柯南放下手里的,习惯性地打了个招呼。 他本来以为小兰只是跟园子出去逛街了,但当他看清楚小兰手里那几个购物袋上的logo之后,他的目光微微一凝,那些牌子他认识。 他老妈工藤有希子以前也买过,他记得很清楚,那些牌子的价格绝对不是普通高中生能随便消费的。 柯南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问了一句:“小兰姐姐,你买礼服做什么呀?” 小兰把购物袋放在门口的鞋柜旁边,一边换鞋一边语气雀跃地回答道:“明天我要跟林社长去参加一个晚宴!” “他说这算加班,按照节假日双倍工资计算,而且一口气发二十四小时的加班费!”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毛利小五郎一听这话,眼睛都直了,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哎呀,林社长也太大方了吧!哎,为什么我就碰不到这么大方的老板呢?” 小兰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边往楼梯口走一边回头说了一句:“因为爸爸你自己就是老板啊!” 她说完就拎着购物袋上楼去了,脚步声轻快而有力。 柯南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心里已经开始拉警报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 他从林深看小兰的眼神里,从林深平时对小兰那种超出普通员工范畴的照顾里,从今天这件“买一千万日元的礼服带去参加晚宴”的事情里,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他工藤新一虽然身体变小了,但他看人的眼光还在。 他可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带走。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透过那副圆框眼镜的镜片,落在了楼梯口的方向,心里默默地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第177章 我付了钱,还要我杀人?(2) 周六早上,阳光挺好。 林深开着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 他今天穿了一身昨天买的那套深灰色平驳领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靠在车门上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小兰从楼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新买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大方。 “嗯嗯,不错。”林深看着小兰,很满意地点点头:“上车吧。” “嗯。”小兰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车边,正准备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大喊:“等等我!” 柯南正背着一个双肩包,小跑着从楼里冲了出来,跑到车边之后还喘了两口气,然后仰起头看着小兰,道:“小兰姐姐,我也要去!” 小兰愣了一下,然后弯下腰来看着柯南,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柯南,这是去参加晚宴,不是去玩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站在旁边的林深忽然开口了。 他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轻松而随意:“可以啊!柯南也一块来吧,人多热闹一些。” 这话一出口,不仅小兰愣了一拍,柯南更是直接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表情里写满了错愕,他已经做好了林深会拒绝的准备,甚至在心里提前预演了好几种对方可能会用来推脱的说辞。 他甚至准备好了后续的跟进话术,比如“我很乖的不会添乱”或者“我可以帮小兰姐姐拎东西”。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林深答应得这么爽快,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这一下子,反倒让柯南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小人之心了。 他站在车边,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那打扰了。谢谢林社长。” 林深笑着摆了摆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上车吧。” 车子一路朝着港口的方向驶去。 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头发轻轻飘动。 大约开了四十多分钟之后,车子驶入了港口区域,绕过几排集装箱和停泊的小型渔船之后,视野忽然变得开阔起来。 一艘巨大的白色豪华游轮静静地停靠在码头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游轮的船身上印着一个显眼的标志。 小兰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好大的游轮啊!” 柯南的目光则落在了船身上那个标志上面,推了推眼镜,说道:“这是铃木集团的标志……这是铃木家的晚宴吗?” 林深一边找停车位一边随口回了一句:“不是。是旗本家的小女儿,旗本夏江的结婚典礼。我是受邀请来参加的。” 小兰和柯南两个人同时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三人下车之后,走到了登船口。 入口处站着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旁边摆着一张铺着白布的长桌,上面放着几份宾客名单。 林深从口袋里掏出一份邀请函递了过去,那是他向旗本秋江要的。 安保人员接过去仔细核对了一下,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顺利登船。 游轮内部的装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豪华。 脚下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头顶悬挂着水晶吊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一些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装饰画,偶尔能透过舷窗看到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 柯南沿着走廊走了一段路,目光快速地在四周扫了一圈,心里暗暗咋舌,他认出了不少面孔。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感慨的语气说道:“来了好多人啊……” “那一位是经常上经济新闻的议员,那边那个是最近很火的女明星,还有那几个,好像都是各行各业的名流。” 他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林深,“园子来了吗?” 林深耸了耸肩膀,语气随意:“谁知道呢?铃木家跟旗本家有没有交情我也不清楚。” “说不定来了,说不定没来。” 说话间,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员走了过来,礼貌地欠了欠身,微笑道:“三位这边请,我带你们去休息的房间。” 三人跟着服务员穿过一段走廊,来到了一间位于游轮中层的客房门口。 服务员推开门,将房卡交给了林深,然后微笑着退下了。 房间不算特别大,但布置得很精致。 一张大床靠在窗边,旁边是一组沙发和茶几,窗外面就是开阔的海景。 林深将自己的行李袋放在了床尾,然后转过身来对小兰和柯南说了一句:“你们先在船上逛一逛吧,我去打个招呼。” 他说完之后,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房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柯南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正常人参加婚礼,带着女伴同行的时候,去跟熟人打招呼怎么会不带上女伴? 至少也该说一句“我带你们一起去认识一下”之类的话才对。 柯南下意识地想跟上去看看,但他的脚步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跟上去也没用,林深那家伙身手好得离谱,自己现在这副小孩的身体,别说跟踪了,连靠近都可能被对方发现。 退回房间里,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深放在床尾的那个行李袋上。 他的嘴角微微一勾,心里有了主意。 他转过头来,看着正在镜子前面整理头发的小兰,用一种乖巧的语气说道:“小兰姐姐,你要上洗手间吗?” 小兰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嗯,我先上个洗手间,然后补个妆。” 她放下手里的梳子,转身走进了洗手间,顺手把门关上,“咔嚓”一声上了锁。 柯南站在房间里,竖着耳朵听到洗手间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之后,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床尾,把林深的行李袋放倒,拉开了拉链。 里面没有上锁,也没有任何防盗机关,拉链一拉到底之后,露出了袋子里的东西,几件叠好的换洗衬衫,一条备用领带,一套洗漱用品,一个充电宝和一根数据线。 干干净净,一目了然。 没有枪。 没有任何像是武器的物品。 甚至连一把折叠刀都没有。 柯南皱起了眉头。 他不信邪地把叠好的衬衫一件一件拿起来抖开检查了一遍,又把洗漱包的拉链拉开翻了翻,甚至连充电宝的重量都掂了一下,全都是正常的日用品,没有任何异常。 他把所有东西按照原来的顺序一件一件放回去,把拉链拉好,把行李袋放回原来的位置。 他站在床边,双手叉腰,看着那个重新恢复原状的行李袋,心里浮现出一个让他有些动摇的念头: “难道说,这一次林深真的是单纯来参加婚礼的?”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能完全放心。 但现在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林深另有目的。 他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疑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远离的码头,等待着游轮驶向大海深处。 ———————— 而就在此时,游轮另一侧的高级客房内,气氛远没有林深那间房间那么轻松。 旗本秋江和旗本龙男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房间里的窗帘半拉着,光线有些昏暗。 秋江的手指不停地绞着裙摆的布料,龙男的腿则一直在抖。 两个人听到敲门声之后,同时吓了一跳。 龙男站起身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松了一口气,把门打开了。 林深站在门外,脸上带着那种他们最害怕的轻松笑容。 他走进房间之后,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秋江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就越发紧张,声音带着明显的结巴:“那个……林先生,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林深也不废话。 他直接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枪管上拧着一根细长的消音器,在房间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把手枪随手往龙男的方向一丢,龙男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像接住了一条蛇一样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林深笑着说了一句:“很简单。让你老公去杀个人就行。” 龙男握着那把枪,手指都在发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声音里带着一股快要哭出来的慌张: “啊?让我去杀人?不是,我们不是付了钱给你吗?为什么还要我动手?” 秋江也赶紧在旁边附和道,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是啊是啊!这不公平!我们付了钱的!” 林深看着这两个人,表情里的笑意收敛了一些,冷淡: “你们是分期付款,不是一次性付清。" "要是事情办成了之后,你们反手把我卖了,那我岂不是一分钱尾款都拿不到?” “非但拿不到钱,还得花时间去料理你们两个人。” 龙男的脸色一僵,因为他在那一瞬间确实有过这个念头,等林深把事情办完,自己就把对方卖了,尾款自然就不用付了。 但他没想到林深直接看穿了他的想法,他赶紧摆手,语气慌张地辩解道:“没有没有!我们很老实的!绝对不会干那种事!” 林深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老实?老实人会想着抢自己妹妹的继承权?”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一样扎进了两个人的心里,让他们同时闭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深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语气平淡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们两个,每个人杀一个人。就当是投名状了。” 他低下头,目光在这对夫妻脸上缓缓扫过,“如果你们不干,那继承权这件事,就别再提了。”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 秋江和龙男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挣扎。 但最终,那些恐惧和挣扎在想到旗本集团那上千亿日元的家产之后,逐渐变成了沉默。 龙男握着那把手枪,手心全是汗,但最终他咬着牙,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用一种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声音说了一句:“好……我干。” 第178章 我就说了一句话,他就给我推理出这么多(3) 游轮拉响了一声长长的汽笛,缓缓地驶离了港口。 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划开碧蓝的海面,船尾翻起一层白色的浪花。 海风吹过甲板上的白色遮阳伞,带着一股咸湿的气息,整个氛围看起来浪漫又轻松。 这艘船的目的地是旗本家私有的那座小岛,旗本岛。 按照婚礼流程,所有的宾客将在岛上参加晚宴和典礼,第二天再坐船回东京。 船上到处都是穿着礼服的宾客,三五成群地站在甲板上聊天,手里端着香槟杯,偶尔传来一阵阵笑声。 旗本夏江站在船头的甲板上,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小武穿着一身黑色西服,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很般配。 宾客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送上祝福。 有人拍着小武的肩膀说“你小子有福气了”,有人拉着夏江的手说“旗本家的千金果然气质不凡”,两个人一一回应着,场面温馨又热闹。 而就在这片欢声笑语的氛围中,秋江有些紧张忐忑地喝着香槟压压惊。 没办法,第一干杀人的勾当,她实在是紧张。 虽然是龙男动手,可她也是帮凶!! 就在她等待间,夏江正被几个女眷拉去聊天了。 小武独自站在船舷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在看远处的海面。 秋江知道,机会来了。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去。 小武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来人是秋江之后,他的表情很明显地僵硬了一瞬。 但他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语气客气地打了一声招呼:“姐姐,你好。” 秋江哼笑了一声,她没有急着切入正题,而是先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海景,然后才用一种带着神秘感的语气压低了声音说道: “小武,既然你都要跟夏江结婚了,我觉得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了。” 小武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里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他看着秋江那张带着微笑的脸,有些拿不准她在打什么算盘,但最终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什么事情?” 秋江故意往夏江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她还在跟那几个女眷聊天,没有注意到这边。 然后她收回目光,用语气隐秘道:“是关于夏江的,她的真面目。” 她看着小武脸上那副混合着困惑和不安的表情,满意地抿了一下嘴角: “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一个小时之后,到船底的艇库来见我。” “一个人来,不要告诉夏江。否则的话,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小武做出任何回应,直接转身就走了,高跟鞋在甲板上踩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很快就融入了人群中。 小武看着秋江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确实不喜欢这个姐姐,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不喜欢。 她那种说话时带着的阴阳怪气,那种看人时带着审视的目光,都让他很不舒服。 而她刚才说的那番话,夏江的真面目,更让他心里涌起了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武,我姐姐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夏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那边的聊天,走到了他身边。 她的脸上带着笑意,但目光里带着一丝隐隐的担忧,显然是注意到了秋江来找过他。 小武回过神来,飞快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 “没什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说了我两句。嫌我配不上你之类的吧。” 夏江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握住了小武的手: “小武,你别放在心上……我姐姐她有时候说话确实不好听。” 小武笑了笑,回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而坚定:“放心吧,我没有放在心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我知道……走吧,我们继续去跟其他人打招呼。客人还多着呢。” 夏江点了点头,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重新走回了人群中。 此时小武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船舷的入口处。 ________________ 小兰站在甲板上,双手扶着船舷,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往后飘。 她看着眼前那片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忍不住张开双臂大喊了一声:“哇,好漂亮的大海啊!” 那声音被海风吹散在空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兴奋劲儿。 林深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片在阳光下闪着碎光的海面,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放松下来的惬意: “大海确实是好看啊。” 柯南站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了一眼那片海,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道: “有什么好看的?看多了就无聊了。” 小兰头也不回地怼了他一句:“那也得看到无聊了再说!” 她说完就掏出手机,举高了开始自拍,“哎呀,这里真的太漂亮了,我得拍几张照!” 她一边说着一边变换角度,对着镜头笑着比了个剪刀,切换各种姿势。 难得今天穿这么好看,她肯定要把自己拍的美美的! 柯南看着小兰沉浸在拍照中的背影,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转过身来,抬起头看着林深,语气压低了问道:“林社长,你来这船上,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林深端着那杯香槟,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语气随意地回了一句:“不是说了吗?来参加晚宴的。” 柯南翻了一个白眼:“这种话你骗骗小兰就行了,你可骗不了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带着一种“我已经看穿你了”的自信。 林深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端起香槟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心里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乐子。 他放下杯子,低头看着柯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那你倒是说说看,你从哪里看得出来我不是来参加晚宴的?” 柯南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抬了抬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标志性的推理:“很简单,因为你在这船上认识的人不多,同时,认识你的人也不多。” 他伸出小手指,朝着周围那些举杯交谈的人群比划了一下,“那些跟你打招呼的人,基本都是出于礼节或者社交需求。” “但真正认识你的,一个都没有。” “这说明你根本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你也没有主动去认识别人,所以你不是来参加社交活动的,而是来干别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林深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了,“比方说,暗杀。” 海风呼呼地吹过甲板,把柯南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但他一点都没有在意。 他正盯着林深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破绽。 然而,林深没有慌张,没有否认,也没有故作镇定。 他听完柯南这番话之后,忽然笑了,抬起手来轻轻拍了几下手掌,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心的赞叹:“厉害啊,不愧是侦探。” 这话一出口,柯南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有点拿不准林深那句“不愧是侦探”是随口一说的客套话,还是真的看出了什么。 但他没法继续追问,问了反而就会显得自己有问题。 所以柯南只是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你少转移话题”的表情继续盯着林深。 林深看着柯南那副警惕的样子,觉得还挺逗的。 他想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既然被你猜中了,那我就免费送你一条情报吧。” 他端着酒杯,低头看着柯南,用一种平静到近乎随意的语气缓缓说了一句,“待会儿,这船上会有人死。” 柯南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什么?真的吗?” 林深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柯南的脑子飞速地转动起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甲板上那些正在谈笑风生的宾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重新转回头来,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满:“这个情报太模糊了。船上有几百号人,你让我怎么找?” 林深看他那副着急的样子,想了想,觉得信息确实太少了。 他于是又随口补充了一句:“是个男的。” 柯南听到这个补充之后,沉默了好几秒钟,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一点点无语,也有一点点无奈。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信息至少排除了所有女性客人,缩小了范围。 他低下头,开始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目光锁定在林深的脸上,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缓缓说道: “既然林社长是特意选择了这个时候上船,那就说明,这次的受害者跟旗本家有关系。”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林深的表情变化。 林深端着香槟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柯南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往下推:“而且,豪门里面的恩怨,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几样。” “要么是利益纠纷,要么是伦理关系,因爱生恨。” 他说着,目光透过人群,落在了远处正在与人谈笑风生的旗本家的几位成员身上: “所以,受害者要么是夏江小姐、要么是小武本人,要么是跟他们有感情纠葛或者利益冲突的人。” “再加上社长你给的情报,不是女的。” ”那么受害者的范围大大缩小了!“ 收回目光,略带兴奋地说道:“我这就去打听打听旗本家的内部情况。” 他说完之后,不等林深回应,就转过身去一路小跑着钻进了人群中,目标明确地朝着那几个看起来消息最灵通的八卦太太团跑了过去。 林深靠在船舷边上,端着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香槟,看着柯南那头也不回的小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嘴里低声吐槽了一句: “这小子真的变态啊,推理能力跟开挂一样。“ “我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就给我推理出这么多东西来。” ”真是个挂壁!” 他连连摇头,心里对柯南的推理能力又多了几分了解! 不过他也没在这个念头上面停留太久,反正他今天上船也不是来跟柯南玩侦探游戏的。 他转过头来,看到小兰还在举着手机试图找一个更好的角度自拍,于是他放下酒杯,笑着走了过去: “小兰,我来帮你拍几张吧。” “你站到那边去,把海景当作背景,拍出来肯定好看。” 第179章 小武杀人了(1) 小武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距离秋江说的“一个小时之后”还有大约五分钟。 他站在甲板的角落,目光时不时地往船舱的方向瞟一眼。 身边的夏江正在跟几位远房亲戚聊天,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完全没有注意到小武的心不在焉。 小武犹豫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夏江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夏江,我去一趟洗手间,肚子有点不太舒服。” 夏江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关切地叮嘱道:“没事吧?要不要吃点药?” 小武连忙摆了摆手,挤出一个笑容:“不用不用,你继续陪客人聊天吧,我自己去就行。” 他说完之后,便转身快步走进了船舱内部。 他穿过走廊,走过铺着红毯的大厅,在电梯口按下了下行按钮。 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了“1层”的按钮。 电梯平稳下行,他在1层出来后,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顺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越往下越窄,灯光也越昏暗,脚下的金属踏板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铁锈味。 他下到了最底层,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眼前出现了一个宽敞的空间,船底的艇库。 几艘救生艇用缆绳固定在两侧的支架上,头顶的日光灯管有几根已经坏了,剩下的几根发出微弱的白光,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 整个空间空旷而安静,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小武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环顾了一圈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他嘀咕了一句:“奇怪了,难道是我来得太早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确实是他来早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分钟。 他想了一下,觉得既然已经来了,那就等一等吧。 于是小武走到旁边的墙边靠了下来,双手插进口袋里,准备耐心等上十分钟。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那堆叠起来的旧救生艇的阴影里,一个人正缓缓地站起身来。 旗本龙男握着手枪,消音器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 他一步一步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嘴唇发干,握着枪的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 林深正举着相机,半蹲在泳池边,透过取景器看着镜头里的小兰。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蓝色的池水映着小兰白色的礼服,整个画面看起来特别干净。 天气很好,泳池这边又几乎没什么人,其他宾客都聚在主甲板上聊天喝酒。 这边安静得只剩下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拍照的氛围简直绝了。 林深其实不是什么专业摄影师,但他有个爱好,那就是爱看美女。 还有那些美女的写真集。 美女图片看得多,什么角度显腿长,什么光线显皮肤白,什么姿势显气质好,他心里门儿清! 所以拍出来的照片,效果意外地还不错。 他甚至为了拍照效果,刚才花高价从一个宾客手里买了一台专业单反。 那哥们本来还在船上拍海景,林深直接甩了一叠现金过去,对方二话不说就把相机连镜头一起塞到他手里了。 小兰坐在白色的沙滩椅上,裙摆顺着她的小腿自然地垂下来。 “这样不行,太随意了,没有美感,来……我帮你整理一下!”林深走过去,蹲下身来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 然后顺手把裙摆侧面稍微撩开了一些,露出一截线条修长白皙的小腿和半截大腿。 他退后半步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裙摆的角度,让那条大长腿在镜头里刚好卡在一个自然又好看的位置上,满意地说道:“这个角度就完美了!!” 小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下意识地想把裙摆拉回去,小声嘟囔了一句:“社长……这……不太好吧?” 林深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哪里不好了?这很好啊!” “这么长这么漂亮的腿,那就应该趁现在多拍。” “不然等以后老了想拍都拍不出来了。” 小兰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虽然脸上还带着一丝害羞,但也没有再阻止了,乖乖地保持着那个姿势,让林深继续拍。 林深按了几下快门之后,又走了上来,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小兰肩上的细肩带,让那根带子稍微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了她好看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小兰的脸又红了几分,但她心里更多的其实是一种被欣赏的欣喜! 至于害羞,她并不会觉得太害羞。 毕竟现在的日本社会当中,都很流行拍各种写真照。 其他人甚至都还是穿着内衣拍写真,自己只是露个腿和肩膀,已经算是非常保守的了! 而且两人之间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林深退回到取景器后面,说道:“保持这个姿势别动,我的给你拍!” 说着,他咔嚓咔嚓地拍摄起来。 他频繁更换角度,多拍一点。 拍上几百张后,总算拍出一张好看的。 而就在气氛美好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带着喘气的大喊:“林社长!!!!不好了!出事了!” 柯南从走廊那头跑了出来,领结都跑歪了,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 小兰一听到柯南的声音,莫名地心头一慌,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滑落的肩带拉回原位,又飞快地把裙摆整理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极了被抓包的小朋友。 林深放下相机,转过头来看着柯南,表情倒是淡定得很,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嗯?出什么事了?” 柯南跑到他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好几口气。 他都顾不上小兰的情况,只是抬起头来,用一种压不住急促的语气说道:“杀人了!!小武杀人了!” 林深听到这话之后,举着相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和不解:“等一下……你说小武杀人了?” 他放下了相机,正视着柯南,表情有些疑惑:“你确定你没看错?” 柯南用力地点头,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但语气非常笃定:“确定!我亲眼看到的!就在船底的艇库里面!!” 这就让林深有些皱眉了。 事情的发展跟计划想的不一样啊!! 第180章 俗话说得好,升官发财死老公(2) 秋江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她本来正坐在自己房间的梳妆镜前面,手里捏着一杯红酒,心里盘算着等龙男把事情办完之后该怎么庆祝。 结果房门被人敲响了,她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脸色发白的服务员,对方用一种非常紧张的语气告诉她: “秋江小姐,您的丈夫龙男先生,在船底的艇库出了事,请您立刻过去一趟。” 秋江当时还以为是龙男得手了,只是现场需要她去处理一下后续。 她放下酒杯,拎起裙摆,踩着高跟鞋快步往船底走去。 然而当她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走进艇库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龙男倒在血泊当中,胸口染红了一大片。 旁边站着一圈人。 小武满脸惶恐地靠在墙边,双手还在发抖,夏江在旁边安慰。 林深站在距离尸体大约三米远的位置,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冷淡。 她的姑妈籏本麻理子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还有几个听到动静赶过来的船务人员,正站在门口交头接耳。 秋江愣了好几秒。 她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打转:他不是去杀人的吗?怎么他自己死了? 秋江的双腿有些发软,但还是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了龙男的尸体旁边。 她看着龙男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低头趴在他的胸口上,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在空旷的艇库里回荡着,一声比一声凄厉。 林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无语。 他是真的搞不明白! 龙男明明手里拿着手枪,明明提前埋伏好了,明明位置和时机都占尽了优势,结果到头来居然被一个毫无防备的新郎官给反杀了?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废物!简直就是废物中的废物!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搭上了自己的命! 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就在这个时候,艇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 一个穿着深灰色和服、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的老人,拄着一根黑色的手杖,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籏本豪藏,籏本集团的董事长! 他的目光先是在龙男的尸体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移到了一旁浑身发抖的小武身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但整个艇库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连秋江的哭声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旗本豪藏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小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武一听到董事长点了自己的名,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猛地一颤。 他赶紧往前迈了两步,声音急促而带着一股委屈:“董事长!不是我想要杀龙男的!” “是他!!是他想要杀我!” 他的手指着地上那具尸体,声音都在发抖,“他手里拿着枪,他想杀我!我是被迫反击的,然后——然后就……” 他没能把后半句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秋江一听这话,立刻从龙男的尸体上抬起头来,满脸泪水地哭喊道:“不可能!龙男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 “他没有理由杀你啊!再说了,他哪里来的手枪?” “他平时胆子这么小,连把水果刀都不怎么碰的人,怎么可能搞得到枪!” 小武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他朝着秋江的方向跨了一大步,语气变得又急又冲:“我没有撒谎!而且姐姐,明明就是你自己让我下来的!” “你说一个小时之后让我到艇库来,说有关于夏江的不可告人的秘密要告诉我!是你把我引到这里来的!” 秋江的哭声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更加委屈和愤怒的语气反驳了回去: “不可能!如果我真的有夏江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早就说出来了,还会替她隐瞒到现在?” 小武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转过头来,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站在人群前方的夏江和旗本豪藏,声音里带着一种急切: “夏江,董事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撒谎!” 秋江也不甘示弱,趴在地上继续哭喊道:“爷爷,我没有说谎!” “是小武在撒谎!他杀了我老公,现在还倒打一耙诬陷我!” 旗本豪藏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原地,手杖的尖端轻轻地点在地面上,目光在屋内所有人的脸上缓缓扫过一遍。 最后,他开口了,语气依然平稳,听不出偏向任何一方:“这件事的真假,现在谁也没办法立刻断定。” “但不管起因是什么,小武终究是杀了人。” 他顿了一下,“先把他关起来,等船靠岸之后,交给警方处理。警方自然会调查清楚。” 这个处置方案没有人提出异议。 确实,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当前最合理、最符合规矩的做法。 只是——婚礼当然是办不下去了。 这反倒是让籏本麻理子,籏本祥二等籏本家的直系亲属暗自偷笑!! 穿着黑色制服的安全人员走了过来,客气但不容拒绝地站在了小武的两侧。 小武的脸色非常难看,但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 一旦被警察给调查,那他的身份……… 夏江快步走上前去,握住了他的双手,用力地握紧了两下,声音温柔而坚定:“小武,没事的。警方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小武看着她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嗯。” 然后他转过身去,跟着那两名安保人员走出了艇库。 秋江还趴在龙男的尸体旁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深看着这一幕,安静地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语气随意地说了一句话: “行了,别哭了。” “这是好事啊,你还哭什么?” “俗话说得好,升官发财死老公。” “现在你老公没了,等继承权到手之后,那笔钱就全是你一个人的了。” 他看着她那张挂着泪痕的脸,带着几分调侃:“到时候你想找多少个年轻帅气的男人不行?” 秋江的哭声忽然顿住了。 林深的这一番话,直接就点醒了她! 她的大脑就像是一台被重新接上了电源的机器一样,瞬间运转了起来:是啊。龙男死了。 那笔钱全是我一个人的了。 不用分给他了! 以后也不用看他脸色过日子了!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买更贵的包! 可以找更年轻更帅气的男人! 一想这里,秋江就想笑! 她也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但她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口腔内侧的肉,把那股几乎要冲上来的笑意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然后换上一张更加悲恸的面孔,重新趴回了龙男的尸体上,哭得比刚才还要大声了。 第181章 小武是组织的人?(3) 小武被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一左一右地“护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扇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发出了沉闷的咔嚓一声。 门锁从外面被锁上了。 他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下四周。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落地窗外的海景依然漂亮,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在地板上,一切都跟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 但他的手机被收走了,手表被摘走了,钱包也被拿走了。 门口还站着两个保镖,从脚步声判断,他们站的位置正好一人把住门的一侧,想硬闯出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在被关进来之前,夏江还给他打气:“小武!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你一定是正当防卫!” 想到这些,小武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笑意,全是疲惫和无奈。 他转身走回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木纹。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今天本来是自己的婚礼。 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但他心里也很清楚,一旦船靠岸,警察来了,他的真实身份就一定藏不住了。 他的名字叫财城武彦。 他的父亲,是被旗本豪藏硬生生逼到跳楼自杀的。 小武原本混进旗本集团工作,就是为了找机会复仇。 可谁能想到呢? 他居然阴差阳错地跟夏江走到了一起,那个复仇的念头也就一天一天地变淡了。 他真的想过就这样算了。 以“旗本武”的身份,跟夏江好好过日子,把那些仇恨埋在心底,让它烂掉。 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一旦旗本豪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那个老头子绝对不会容忍一个仇人的儿子留在自己孙女身边的! 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别说复仇,他连见夏江一面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他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猛地站起身来。 小武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把手伸进底层叠好的浴巾下面,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台卫星电话。 这是他上船之前就提前藏好的。 他本来以为不会用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拨出了一个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然后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喂?” 小武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压低到了极致:“贝尔摩德大人,是我。我遇到麻烦了,需要组织的帮助。” …………………… 与此同时,船舱上层的餐厅里,气氛非常的微妙。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端着酒杯,但聊天的内容已经从“新婚祝福”变成了“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入赘的女婿杀人了”。 消息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但很明显,整艘船的人都知道了。 旗本家的入赘女婿在船底的艇库杀了人,婚礼取消了,游轮正在掉头往回开。 那些穿着礼服的太太们挤在一起交头接耳,语气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毕竟在豪门圈子里,别人家的丑闻永远是最好的谈资! 夏江站在餐厅角落的一根柱子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有动过的果汁。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投向自己的目光。 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她听得到那些压低了声音但根本不算秘密的窃窃私语。 夏江很想走过去跟那些人解释清楚,小武是正当防卫! 是他先被人袭击的,他不是凶手! 但她刚一迈步,就意识到自己作为“凶手”的未婚妻,说出来的话在别人眼里毫无可信度。 她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委屈得要命。 善良的小兰看到了这一幕,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在夏江身边站定,用一种温和而坚定的语气说道: “夏江小姐,你不用在意他们说什么。” “你只要相信小武先生就够了。我也觉得他不是那种人!” 夏江转过头来看着小兰那张真诚的脸,鼻头一酸,眼眶里那层一直忍着的雾气终于化作了一滴眼泪滑了下来。 她用力地握住了小兰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小兰……有你这番话,我好受多了。” 小兰随后连连安慰着夏江,把对方拉倒旁边去细心地去开导对方。 林深站在不远处的吧台旁边,端着一杯香槟,目光在夏江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他在心里盘算着。 目前的情况来看,秋江的继承权争夺计划已经被龙男的死打乱了节奏。 如果想让秋江顺利上位,最干净利落的办法就是让夏江失去继承权。 要是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话,那也就只能考虑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夏江这个障碍给清除了。 美女虽然好看,但这可不能影响自己赚钱! 他正想到这里,旁边的柯南忽然开口了。 柯南端着一杯果汁,目光盯着远处的人群,但话是对着林深说的:“社长,这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吗?” 林深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柯南,笑了笑:“你说呢?” 柯南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应该不会。” 林深倒是有些好奇了:“理由呢?” 柯南抬起头来看着林深,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还没出手呢!” “你来这船上,总不会是来打酱油的吧?” 林深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餐厅里显得有些突兀,引得几个宾客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笑完之后,低头看着柯南,语气里带着一种欣赏:“你小子确实聪明!你说得对。事情确实没有结束。” 柯南一听这话,立刻精神了,赶紧追问:“接下来还会死人?” 林深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那肯定会死人。” 柯南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谁?” 林深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他现在还不知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行动呢。 哪里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柯南急得用手指直挠头发。 他又换了一个角度追问:“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你的任务是什么吧?” 林深看着他那个抓耳挠腮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更加不可能告诉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深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明美。 他朝着柯南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到餐厅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舷窗旁边,接通了电话:“喂,明美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明美说了一段话,语速很快,语气带着一种紧急但又刻意压低了音量的谨慎。 林深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就一点一点地凝固了,然后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他很是惊讶:“什么?小武是组织的人?还让我帮他?” 他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大胆的念头从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的嘴角慢慢地往上勾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带着玩味的笑容:“行,没问题。我一定会……好好地帮他的。” 他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转过身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远处那个正坐在角落里的夏江身上。 他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香槟,轻轻地晃了晃杯中的金色液体,然后仰头一口饮尽。 这下好戏要开场咯! 第182章 小武:组织就是这么帮自己的?(加更) 小武待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 地板被他踩得咯吱咯吱响,但他根本停不下来。 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飞快,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头。 组织的势力确实很大,确实很牛,他自己的确也是靠着黑衣组织才能混进旗本财团,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爬到今天的位置。 但现在问题来了,他人在海上啊! 在一艘正在掉头往回开的游轮上。 组织的能量再大,还能在海上变出一支救援队来救自己不成? 小武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圈,越想越焦虑,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就在他的焦虑快要到顶的时候,意外发生。 门口忽然传来了两声沉闷的响声。 扑通,扑通。 那是人体倒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结实! 小武的脚步猛地顿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外没有传来任何说话声,没有脚步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那扇门还是关着的。 他等了大概十几秒钟,门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那扇门也没有被人推开的意思。 他犹豫了,最终还是走上前去,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 小武轻轻地转动了一下,门没有锁。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的走廊里,那两名本来站在门口看守他的黑衣保镖,此刻正一左一右地倒在地上,眼睛睁着,但瞳孔已经涣散了。 小武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有时间去害怕。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走廊两端,空无一人。 然后他注意到了门把手上挂着一台手机。 那台手机被一根细细的绳子绑在门把手上。 小武一把抓起那台手机,又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然后迅速弯腰抓住那两具尸体的衣领,把他们拖进了房间里,一气呵成地塞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他站在洗手间门外,喘了两口气,然后低头看向手里的那台手机。 打开屏幕。 屏幕停留在短信页面,上面只有一行字——去705号房间。 小武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拉开房门,探出头去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走廊里依然空无一人之后,快步走出了房间,沿着走廊往705号房间的方向走去。 幸运的是,他所在的房间就在七楼,705离得不远,走过去不到二十步。 他站在705的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确认没有人跟上来之后,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门没锁。 他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关上,咔哒一声按下了反锁按钮。 小武站在门口,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线下,他看到了一幅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的画面。 房间的床上、椅子上、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大量的武器装备。 冲锋枪,至少十几把,靠在床沿边。 手枪,十几把,整齐地排列在书桌上。 旁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弹夹,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二十多个。 床尾还放着十多个看起来像是工具箱的金属箱子,码了两层。 小武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的盖子,里面是一块一块用泡沫塑料隔开的C4塑胶炸弹。 黄色的块状物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不祥的光泽。 小武蹲在地上,看着那一箱子的炸药,沉默了很久。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组织就是这么帮自己的? 给了自己堆成山的武器和炸药,然后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了,全让自己一个人干?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边,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些足以发动一场小型战争的装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合上了。 只是脑袋一直在嗡嗡地响。 小武仔细地想了一下,忽然发现其实组织这么做,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毕竟组织本来就是一个犯罪集团,难道还指望组织派一个律师来帮自己打官司吗? 组织的做事风格从来都是这样。 给你武器,你自己解决问题。 想到这里,小武忽然觉得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他甚至觉得组织这么做,特么的才是正确的做法。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他不再胡思乱想了。 他走过去,弯腰拿起一把冲锋枪,入手沉甸甸的,金属枪身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枪油,显然是刚准备好不久。 他握着那把枪,感受着那股冰冷的重量透过掌心传遍全身,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以前,小武还有选择。 他可以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以“旗本武”的名字跟夏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他已经准备放下仇恨了,真的准备好了。 但经过龙男被杀这件事,他的身份已经不可能再藏得住。 一旦靠岸,一旦警察介入调查,他的背景就会被翻个底朝天。 他没有退路了。 既然没得选,那就只能往前冲了! 他必须在游轮靠岸之前,亲手解决掉旗本豪藏,给他父亲报仇。 除此之外,籏本秋江、旗本麻理子、旗本祥二,还有那些旗本家族里所有可能威胁到夏江继承权的人!! 他要把这些人全部清理掉。 这样一来,夏江就能顺顺利利地继承整个旗本集团,没有任何人能够跟她争。 想到这里,小武不再犹豫了。 他把冲锋枪挎在肩上,开始把那些手枪和弹夹一件一件地往身上装。 —————————— 与此同时,甲板上。 林深靠在船舷边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海风吹着他的头发,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海平线,表情轻松而惬意。 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705号房间里的那批军火,是他放的。 现在小武应该已经拿到了那些装备了。 接下来就看小武自己怎么发挥了。 等小武把旗本豪藏干掉之后,自己再以“正义的路人”身份出场,把小武拿下。 然后私下去找夏江谈一笔交易,只要夏江放弃继承权,我就放你男人一条生路! 到时候,再把其他继承人干掉,那秋江就成了唯一的继承人。 自己那五十亿的报酬,稳稳到手! 想到这里,林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起来。 而就在他嘴角刚扬到一半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让他头疼的声音: “林社长,你在想什么坏事?想得这么开心?” 林深转过头来,看着站在他旁边的柯南。 他喝了一口香槟,笑了:“你不是侦探吗?你猜啊。” 柯南翻了一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烦躁:“侦探又不会读心术!我要是能猜得到,我还用得着问你?” 林深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那没办法了。你猜不到,我也不能告诉你啊。” 柯南看着林深那张带着笑的脸,眉头越皱越紧。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事情不对劲。 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对劲。 他低下头,脑子里飞速地把从登船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信息过了一遍。 突然,柯南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让他后背一凉的念头。 他猛地抬起头来:“小武!” 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小武那边肯定会出事!!” 他说完之后,没有任何犹豫,转过身就朝着船舱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个穿着小西装的小小背影在甲板上跑得飞快,一眨眼就钻进了船舱的入口。 林深端着香槟杯,站在原地,看着柯南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有点懵。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小子开挂开得也太猖狂了吧? 他可从始至终什么都没说过啊! 就靠在甲板上喝了一杯香槟的功夫,柯南就靠着那该死直觉,直接锁定了小武? 他端着酒杯,沉默了好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牛逼!” 他又想了想,觉得以柯南在那些案件里的表现来看,这种“突然就凭直觉锁定了一个人”的操作,倒也不算稀奇。 毕竟人家是主角嘛。 主角有点特权,也是应该的。 第183章 小武被抓……两个废物(加更) 小武站在705号房间的门口,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 他背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拉链拉得严严实实,里面塞满了C4塑胶炸弹和弹夹。 左右手各端着一把冲锋枪,保险已经打开了,食指就搭在扳机护圈外侧。 腰间插着四把手枪,每把都是满弹夹上膛的状态! 他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反手把门关上,还顺手拉了一下确认锁好了,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小武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很平静! 平静不是放松,而是一个人在下定决心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冰冷的平静! 他已经做好了见到籏本家的人就杀人的准备! 就算是夏江但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停手! 他知道夏江会为此恨自己,但他只能为对方做这么多! “旗本豪藏,今天就是你跟我的账彻底清算的时候。”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压了多年的恨意。 他走到电梯口,伸手按下了下行按钮。 电梯的显示屏上跳动着数字,从上层缓缓下降。 小武站在电梯门前,握着枪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枪身,心里反复预演着接下来几分钟内会发生的事情。 等到了籏本豪藏的豪华套间后,他一脚踹开门,然后把弹夹里所有的子弹全部倾泻在那个老东西身上。 简单,直接,高效!! 如果路上有不长眼的人碍事,那他也只能送对方上天了! 他听到电梯井里传来缆绳运作的声音,电梯到了。 叮——电梯门缓缓地打开了。 然后小武愣住了。 柯南站在电梯里。 他本来正要出来,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然而,他一抬头,就跟杀气腾腾、满身武装的小武四目相对。 瞬间,柯南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电梯里。 他那只正要迈出电梯的脚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今天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有两三秒钟。 那两三秒钟对于柯南来说,感觉像是被人按在水里度过了两个小时。 他的心脏狂跳,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试图想出一个脱身的办法,但面对两支冲锋枪的枪口,所有的推理和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然而小武没有开枪。 他看着电梯里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男孩,不想滥杀无辜。 尤其是不想杀一个跟自己无冤无仇的孩子。 小武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生硬但带着一丝克制:“你,找一个房间,躲起来。没什么事情别出来。知道吗?” 柯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被人捞起来了一样,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赶紧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急促:“好……好的,我知道了。” 他说完之后,立刻从电梯里侧身挤了出来。 小武已经迈步走进了电梯。 然而他刚刚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咻”的声音。 他感觉后颈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微微一痒。 小武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 指尖碰到了一根细小的针。 他拔出来一看,有些疑惑:针?为什么我的脖子上会有针? 他转过头来,目光正好落在柯南那只还没有放下的左手上。 小武那个瞄准着自己的手表。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了。 视线开始模糊,眼皮像是挂了铅块一样往下坠,膝盖也失去了力气。 噗通一声,他整个人面朝下倒在了电梯的地板上。 两把冲锋枪从他的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两声脆响。 那个装满了C4和弹夹的旅行袋压在他的背上,显得格外沉重。 电梯门因为被他的身体挡住,合上了一半之后又自动弹开了,发出了叮咚叮咚的提示音,反复地开合着。 像是一台卡住了的机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柯南站在电梯外面,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口大口地喘了好几口气,然后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自语了一句: “呼……还好来得及时。不然的话,这艘船上马上就要变成屠宰场了。” 他蹲下来,先把那两把冲锋枪的保险关上,然后拖到了走廊边上放好,接着又把小武腰间的四把手枪全部卸了下来,一一关好保险,整齐地摆放在墙边。 最后他看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拉开拉链瞄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然后默默地拉上了拉链,深吸了一口气。 ———————————— 林深正靠在甲板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喝完的香槟,脑子里还在盘算着等小武得手之后自己该怎么出场收拾残局。 他甚至连台词都想好了自己帅气的登场方式。 结果这个出后,柯南跑了过来,仰着头,用一种带着明显得意语气说道:“林社长,小武已经被我抓住了。” 林深端着香槟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柯南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用一种不敢相信的语气问了一句: “什么?小武被你抓了?” 柯南用力地点了点头,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是怎么在电梯口撞见了全副武装的小武,怎么机智地假装配合,然后在小武转身的瞬间用手表麻醉枪精准地命中对方的后颈,最后把昏迷的小武拖出电梯,卸掉了所有的武器……… 林深听完整个描述之后,顿时感觉到一阵蛋疼!! 他甚至是有些气笑了。 他是真的服了。 让龙男去杀小武,龙男拿着手枪被人空手反杀。 现在让小武去大开杀戒,浑身武装的小武一发子弹都没用上,就被一个戴着蝴蝶结变声器的小学生用麻醉针给放倒了。 废物! 两个都是不折不扣的废物! 林深站在甲板上,海风吹着他的头发,他端着那杯已经不怎么想喝的香槟,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把这两个人骂了好几遍。 但骂完之后也没办法,人都已经被柯南放倒了,他总不能当着柯南的面把小武弄醒然后说“你继续杀”。 他看着面前那个洋洋得意的小学生侦探,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开始做心理建设:算了。 谁让人家是主角呢? 别说小武了,琴酒来了不也照样被这个小学生耍得团团转? 小武栽在柯南手里,实属正常,不丢人。 他做完这套心理建设之后,把最后一口香槟喝完,然后放下杯子。 看样子,还是得自己亲自动手才行! 第184章 开枪的小武(1) 仓库里的灯光昏暗,只有头顶一盏裸露的白炽灯泡在晃悠着,在墙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小武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脸上一片青紫,嘴角的鲜血已经干涸成了暗红色的痕迹。 但他身上的伤远远不止这些。 两个保镖站在他旁边,拳头和皮鞋轮番上阵,一下一下地往他身上招呼。 拳头砸在肋骨上的闷响和皮鞋踢中后背的钝响在仓库里交替回荡着,中间夹杂着小武压抑不住的闷哼声。 旗本豪藏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手杖重重地往地板上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暴怒:“打!给我狠狠地打!不要留手!” 那两个保镖听到这话,对视了一眼,然后下手更狠了。 其中一个弯腰拎起小武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另一个照着他的腹部就是一记重拳。 小武整个人像是被折叠起来的纸张一样弓了起来,嘴里涌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保镖松手,他又像一袋水泥一样摔回地面。 这两个保镖此刻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如果看门的自己,那被打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一想到这里,他们心头的怒火就烧得更旺,脚下的力道也跟着加重了几分。 旗本豪藏站在旁边,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影,胸腔里的怒气翻涌得几乎压不住。 他愤怒的原因很简单。 他是真的信任过这个人! 他明知道小武原名财城武彦,是他逼死的那个对手的儿子,但他还是给了对方机会,让他进了旗本集团,甚至答应让他娶自己最宠爱的孙女。 他以为自己能感化对方,以为时间能冲淡仇恨。结果呢? 这个人全副武装地出现在船上,端着冲锋枪、背着一整包炸药,摆明了要来杀他全家。 旗本豪藏想到这里,手杖又重重地往地板上一顿,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打!往死里打!打死了人,我来负责!” 那两个保镖听到老板亲口说了这句话,就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了。 其中一人一脚踹在小武的肋骨上,咔嚓一声脆响,小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旁边站着的秋江,用手掩着嘴,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她在偷笑! 她在心里疯狂地庆祝着:婚礼彻底泡汤了,龙男也死了,到时候继承权到了自己手里,自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她越想越开心,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忧虑表情,演技堪称精湛。 而站在另一边的旗本麻理子和旗本祥二,脸上的表情则要复杂得多,又喜又怕。 喜的是,小武这一出事,婚礼黄了,继承权这块大肥肉又有了重新争夺的机会。 怕的是,这小子原本是打算把他们一家子全给端了的,光想想他背包里那些C4炸药,后背就一阵阵地发凉。 夏江站在人群的最后一排,她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着地上那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人。 那个今天早上还温柔地握着她的手、在甲板上跟她一起接受宾客祝福的人!! 可是现在……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很想冲上去挡在小武面前,但她做不到! 因为小武真的想要杀了她全家吗? 夏江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歉意、看到了无奈、看到了很多很多她没办法一一分辨清楚的东西。 但那些东西加在一起,也没有办法抵消她此刻感受到的背叛感。 她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往地上倒了下去。 “夏江!”旗本豪藏喊了一声,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然后转头对着旁边的人吼道,“快!送到医务室去!” 两个女佣赶紧跑过来搀起夏江,快步走出了仓库。 旗本豪藏看着孙女被带走之后,疲惫地挥了挥手,对着那两个保镖说道:“把他关在这里。锁好门。” 他说完之后,拄着手杖,转身也走了出去。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仓库。 铁门被从外面关上,然后传来咔哒一声锁芯转动的声音。 小武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终于从那片混沌的意识中慢慢地浮了上来。 他睁开肿胀的眼皮,盯着头顶那盏晃来晃去的白炽灯泡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几个小时前在电梯里发生的那一幕。 自己全副武装,身上背着足以炸毁半艘船的炸药,腰间和手上全是满弹夹的武器。 然后连一枪都没来得及开,就被一个戴着蝴蝶结的小学生用一根麻醉针给放倒了。 小武躺在地板上,越想越懊悔,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废物! 他甚至觉得今天的失败比当年父亲跳楼时对他的打击还要大。 那时候他还小,什么都做不了。 可今天他不是小孩了,他有枪有炸药,但他还是被一个戴眼镜的小屁孩给阴了! 他闭着眼睛,在心里狠狠地发了一个毒誓!! 如果老天爷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心软。 他会在看到那个戴眼镜的小鬼的一瞬间,直接扣下扳机。 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落定的时候。 门外传来两声闷响。 扑通!扑通! 小武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这个声音他在几个小时前刚刚听过一次。 那是人体倒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人影逆着走廊里的灯光走了进来。 小武眯着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来人的脸。 当那个人走到灯光下的时候,小武的瞳孔猛地一缩! 进来的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那张脸,那身衣服,那个发型,甚至嘴角那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愣了两秒钟,然后反应过来,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试探着开口:“贝尔摩德……大人?” 进来的当然不是贝尔摩德,而是林深。 他用改变模型的指令,让自己变成了小武。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一眼地上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武,忍不住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不是贝尔摩德……你怎么废物到这种地步?被一个小孩给放倒了?” 小武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虽然浑身疼得像是被车碾过一样,但他还是咬着牙低下了头,声音沙哑而羞愧: “抱……抱歉。是我太大意了。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林深没好气地说道:“还有下次?没有下次了。你乖乖在这里待着。我替你去料理其他人。” 他说完转身就像往外走。 小武猛地抬起头,从一个匍匐的姿势挣扎着跪了起来,朝着林深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恳求: “求您了——请让我亲手完成这件事!” “我不会再犯错了!求求您!” 他的额头贴在地板上,声音在发抖。 林深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来,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行。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将把冲锋枪随手往小武的方向一丢,“你走在前面。如果不行的话——我就直接把你干掉,省得浪费我的时间。” 小武接住了那把冲锋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伸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然后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他一言不发,端着枪走出了仓库。 他穿过走廊,转过一个弯,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他刚刚转过那个弯道,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 polo 衫,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看起来像是刚从餐厅那边过来。 他看到小武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张脸,知道这是那个杀了人的新郎。 然后他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恐惧,他转身就跑。 小武看着那个小男孩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那是一个孩子。 无冤无仇的孩子。 但他脑子里紧接着闪过几个小时前在电梯里的那一幕。 那个戴眼镜的小鬼,也是这样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然后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用麻醉针暗算了他! 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小武举起了冲锋枪! 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 枪声在走廊里炸响,回荡了很久才消散。 林深站在后面的阴影里,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小小身影,然后看到小武端着枪继续往前走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干得不错。” 小武听到了那句话。 他没有回头。 他咬着牙,强忍着不去看那具倒在走廊里的尸体,端着枪一步一步地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犹豫了。 第185章 扫射宴会厅(2) 宴会厅里,灯光依然明亮,水晶吊灯折射出暖黄色的光芒,照在那些鎏金的装饰和白色的桌布上。 桌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撤走的餐具和酒杯,几束新鲜的白玫瑰插在花瓶中,散发出淡淡的花香。 一切都还是婚礼该有的样子……除了气氛。 旗本麻理子站在宴会厅的正中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声音拔得老高,语气里带着一股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听到: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小武,包里装满了炸药!冲锋枪、手枪、C4,堆了满满一房间!” “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灭了我们旗本一家啊!” 她说着,还用空着的那只手夸张地比划着,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们差点就完蛋了”的后怕。 周围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有的人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有的人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麻理子见效果不错,又加了一把火,声音更高了几分:“说到底,这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夏江!” “是她引狼入室!是她非要跟那个小武在一起!” “要不是她,旗本家怎么会差点被人一锅端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站着的夏江。 麻理子现在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家丑不外扬这种规矩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趁这个机会把夏江的名声彻底搞臭,让老爷子好好掂量掂量,把集团交给这样一个“引狼入室”的孙女,到底值不值得。 只要能让夏江的名声臭了,那自己就有机会了。 夏江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壁,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她还是能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碎片—— “小武是来复仇的!” “听说了吗?差点炸了整艘船!” “哎呀,那我们差点就被波及了!” “她到底知不知情?” “不知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夏江低着头,指甲用力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她没法反驳。 因为麻理子说的那些话,有一部分确实是真的。 是她把小武带进旗本家的,是她选择了相信他。 如果不是自己,小武确实没有机会靠近这个家族的核心。 夏江越想越难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死了算了,也许这样大家就不会再议论了,也许这样就能赎罪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夏江抬起头,看到了小兰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 小兰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腕,然后拉着她从侧门走出了宴会厅。 晚风迎面吹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夏江站在走廊里,终于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来。 宴会厅里的麻理子,看到夏江被小兰拉走了,嘴角浮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今天的任务完成得非常漂亮。 她放下手里的酒杯,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出去! 她打算去找老爷子再给夏江上点眼药!! 她踩着高跟鞋,心情愉快地转过走廊的拐角。 然后她愣住了。 籏本麻理子看到了小武。 小武就站在走廊前方不到五米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把冲锋枪,身上的衣服还带着血迹和污渍,脸上挂着一片青紫,但他的眼神比几个小时前更加冰冷。 麻理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小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嘲讽还是痛快的弧度: “没想到吧?我又出来了。” 麻理子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那把冲锋枪上,她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声音里带着哭腔:“小武!小武……我平时跟你无冤无仇啊!” “我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小武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脑子里浮现出这些年在旗本家受过的每一道白眼、每一句冷言冷语。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可能。旗本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被放大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子弹一颗一颗地射入麻理子的身体。 她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剧烈地抖动着,直到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打光,她才像一个被抽掉了线绳的木偶一样,缓缓地歪倒在地上。 那身精致的礼服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林深从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看着地上那具被打成了筛子的尸体,挑了一下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小武,看你平时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出手这么狠啊。” 小武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着,低头看着手中那把已经打空了弹夹的冲锋枪,嘴里喘着粗气。 他把打空的冲锋枪往地上一丢,转过头来看着林深,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还有子弹吗?” 林深笑了一下,从背后掏出一个大家伙,随手朝他丢了过去:“换什么子弹?直接换枪多快。给你个好玩意儿。” 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愣住了。 一把M7轻机枪,弹链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子弹,足足有250发的容量。 他握着那把枪,抬头看了林深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惊!! 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从哪里搞来这些武器的。 但他没有问。 因为他现在已经懒得去想这些了。 小武端着那把轻机枪,转身大步走向了宴会厅的正门。 他一脚踹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听到门口传来巨响,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端着轻机枪、满脸是伤的男人站在门口。 尖叫声在一瞬间炸开了。 小武没有犹豫。 他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 轻机枪的枪口喷射出连续的火舌,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人群。 在被柯南阴之前,他还在想着尽量不要伤及无辜,只找旗本家的人复仇就好。 但现在他已经不这么想了! 他不敢再发善心了。 万一人群里又冒出一个人,掏出一个麻醉针或者什么别的东西暗算他呢? 他宁愿杀错,也不愿意放过!! 枪声在宴会厅里持续了很久。 那些跟旗本家的人走得近的宾客,无一例外地成为了第一批倒下去的人。 有些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身中数枪倒在了血泊当中。 整个宴会厅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从一个充满了音乐和笑声的华丽场所,变成了一片惨不忍睹的修罗场。 林深靠在宴会厅门口的墙边,双手抱胸,看着小武端着那把轻机枪在宴会厅里扫射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表现还不错!有我几分风范!!” 第186章 差点翻车(3) 宴会厅里,枪声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小武端着那把M7轻机枪,追着旗本家的人疯狂扫射,子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弹得到处都是。 地毯上全是玻璃碴子和被打翻的餐具,墙上多了几十个弹孔,碎木头和石膏粉末飘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但那些保镖不是吃干饭的。 枪声一响,他们就迅速地赶了过来。 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保镖从走廊的两端同时赶到,在门口就听出了枪声的大概位置。 宴会厅深处,靠左的位置。 他们没有像电视剧里那种傻瓜一样直接冲进去送人头。 为首的那个保镖队长在门口打了个手势,两个保镖立刻左右散开,贴着门框蹲下,另外三个则一个翻滚直接滚进了宴会厅,躲在了一张翻倒的圆桌后面。 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正规军出身。 躲在桌后的保镖探出头来快速地扫了一眼,然后朝着队友比了一个手势。 目标在十一点钟方向,手中持有大型自动武器。 收到信号的几个保镖立刻行动了。 两个人从右边快速借助沙发的掩护向前推进,另外两个人直接站起来朝着小武的方向开了几枪,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来吸引火力。 小武果然中计了。 听到右侧传来枪声,立刻调转枪口,对准那几个故意暴露位置的保镖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 M7轻机枪的枪口喷射出半米长的火舌,子弹像暴风雨一样扫了过去。 吸引火力的保镖早就有所准备,在听到扳机扣响的瞬间就一个鱼跃扑向了旁边的掩体。子弹追着他们的屁股射过来,把那些昂贵的真皮沙发和红木餐桌打得木屑横飞。 有两个动作慢了一拍的倒霉蛋,被子弹咬住了小腿和肩膀,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但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就在小武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右侧那几个保镖身上的时候,左侧散开的那两个保镖已经借着餐桌的掩护绕到了他的侧后方。 其中一个人半蹲下来,瞄准,扣下扳机。 一声清脆的枪响。 小武感觉自己的右胳膊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棍狠狠地捅了一下,整个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 M7轻机枪从他手里脱落,砸在了地板上。 他吃痛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还想伸手去够那把掉落的机枪,但侧后方的保镖立刻补了两枪,子弹打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弹起的水泥碎块崩在他的脸上,逼得他不得不狼狈地往沙发的方向爬。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鱼一样,拼命地扑腾着往掩体的方向挪动。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子弹追上的时候,一只手从沙发后面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硬生生地拽了进去。 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抬头就看到了林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小武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羞愧:“我……我太差劲了。刚跟人家交手就被打伤了。” 林深蹲在他旁边,探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那几个保镖正在交替掩护着向前推进,战术动作非常标准,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小武一眼。 出乎小武意料的是,林深没有骂他,反而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没事。那些保镖都是专业的。你输给他们不丢人。” 说完,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塞进了小武的左手,“待会儿你找机会出去干掉籏本家的人,这里我来应付。” 小武握着手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而林深已经站了起来。 他掏出了霰弹枪,往前迈了一步,从沙发后面走了出来。 一个保镖正在低头换弹夹,余光扫到了一个站起来的人影,他猛地抬起头来。 然后他看到了一根黑洞洞的枪口,脸色大变:“八嘎!!” 嘭! 霰弹枪的轰鸣声在宴会厅里炸开,像是平地响起了一声闷雷。 那个保镖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迎面撞上了一样,双脚离地,往后飞出去了好几米远,重重地砸在了一张餐桌上,连人带桌一起翻倒在地,再也没有动弹。 剩下的几个保镖瞳孔骤缩。 他们的反应也很快——立刻调转枪口,朝林深的方向疯狂射击。 但林深在他们抬枪之前就已经动了。 他侧身闪到一根大理石柱子后面,子弹打在柱子上,溅起一片碎石和白色的粉尘。 他侧耳听了两秒钟,大致判断了一下对方的位置分布,然后深吸一口气,从柱子另一侧闪身而出,朝着左前方那个躲在沙发后面的保镖又是一枪。 嘭! 那一枪直接打穿了沙发的靠背,连沙发带人一起在靠背上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剩下的几个保镖彻底被震住了。 他们在训练场上打过无数发子弹,在实战中处理过不少危险情况,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像切菜一样轻松地处理掉他们的队友。 有人开始慌了,有人躲在掩体后面不敢露头,有人开始后退。 林深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端着那把霰弹枪,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开一枪。 嘭—— 一个人倒下。 嘭—— 又一个人飞出去。 他像是在玩一个真人版的打地鼠游戏,只不过他的“锤子”是一把装满了12号口径霰弹的泵动式霰弹枪。 躲在沙发后面的保镖还没来得及探头,就被一枪连人带掩体一起打穿了。 躲在餐桌后面的保镖刚站起来想跑,就被一发霰弹精准地命中了后背。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宴会厅里已经没有还能站着的保镖了。 小武躲在沙发后面,透过沙发的缝隙看到了整个过程,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张着嘴,半天合不上来。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哪是人啊? 这简直就是杀神降世啊! 他感慨之后,咬了咬牙,忍着胳膊上的剧痛,撑着自己的膝盖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从宴会厅的侧门走了出去。 林深站在宴会厅中央,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保镖的尸体。 他低头给霰弹枪重新装弹,咔嚓一声推弹上膛。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什么战术配合、什么专业素养,那都是虚的。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宴会厅的时候,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不寻常的动作。 一个倒在地上、本来以为已经死了的保镖,突然睁开了眼睛,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黄色的方块状的物体,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林深的方向扔了过来。 林深看清那个物体的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C4。 他抬手就是一枪,把那个保镖当场击毙。 但那个C4已经脱手了,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了他脚边不到两米的位置。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复杂的判断。 身体的本能已经接管了一切——他猛地朝着旁边的方向一跃。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宴会厅里炸开。 橙红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周围的一切,冲击波像一堵无形的墙一样向外扩散开来。 林深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人用一把巨大的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 整个人被那股气浪掀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然后砰的一声撞在了船舱的金属墙壁上。 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像是被人往上提了一下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他滑落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一片模糊,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缓了好几秒钟才勉强恢复了一点意识。 他闭着眼睛在心里飞速地输入了一段密集的指令。 赶紧把护甲、血量拉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光在他的皮肤表面快速流转了一圈,他体内那些被冲击波震伤的组织开始快速地自我修复。 几秒钟之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碎木头,看着宴会厅里那片被炸得一塌糊涂的景象,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下麻烦了,那些保镖拿了我给的军火来打我了。”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继续吐槽,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一看,又一批保镖冲了进来。 而且这一次,领头的那个保镖手里捏着一个C4,旁边的两个保镖手里也各捏着一个。 三个人同时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用力地投掷了过来。 三块黄色的方块在吊灯的光线下划过三道不同的抛物线,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林深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一块C4他可以靠护甲硬扛。 三块同时爆炸,就算他拉满了护甲和血量,也一样会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他转身朝着宴会厅侧面那排巨大的落地窗跑去,一边跑一边端起霰弹枪连开三枪。 第一枪打碎了玻璃,第二枪扩大了裂口,第三枪清空了边框上的碎渣。 他一个鱼跃,整个人从那个破开的窗口飞了出去。 在他身体离开窗口的那一瞬间,身后的宴会厅里传来了三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惊天巨响。 轰轰轰——!!! 整艘游轮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巨大的火球从宴会厅的每一个窗口、每一扇大门里喷涌而出,碎裂的玻璃和燃烧的木板被气浪推出去老远,像雨点一样哗啦啦地落入海水中。 林深的身体还悬在半空中,那股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就追了上来,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背后推了一下,硬生生地被往前推出了十几米远。 他在空中翻滚着,眼看着自己就要越过船舷的护栏,一头扎进那片漆黑的大海。 就在他即将翻过护栏的那一瞬间,他猛地伸出手去,死死地抓住了护栏最上面那根冰凉的金属横杆! 他的身体因为惯性继续往外荡了一下,然后又荡了回来,砰地一声撞在了船舷的外壁上。 林深挂在护栏上,双脚悬空,下面就是翻涌的海浪。 他咬着牙,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拉了上来,翻过护栏,双腿落回了甲板上。 他站在甲板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已经被爆炸烧得破破烂烂的西装外套,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正在往外冒着滚滚黑烟的大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妈的,差点翻车了。果然做人还是不能太嚣张啊!” 第187章 混乱的局面(1) 林深站在甲板上,海风吹着他那件被爆炸烧得破破烂烂的西装外套,头发也被热浪燎得卷了几根。 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那口气给喘匀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那扇还在往外冒着滚滚黑烟的宴会厅窗户,越想越气。 从来都是他把别人打得抱头鼠窜,今天倒好,他居然被一群保镖用C4炸得从窗户跳了出去,还差点一头栽进海里喂鱼! 耻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林深混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他正站在那里生闷气呢,宴会厅那几个破开的窗口里忽然接二连三地跳出来十多个人影。 全是刚才那些保镖。 他们有的端着冲锋枪,有的握着手枪,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衣服上全是爆炸留下的灰烬和碎屑。 但他们看到林深还站在甲板上的时候,脸上充满惊讶。 “他竟然没死!还活着!” “这都能活下来?他妈的狗运气也太好了吧?” “别废话了,直接干掉‘小武’!” 话音刚落,那十几个保镖齐刷刷地端起了枪口,全部对准了站在船舷边的林深。 林深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蹿到了头顶。 他刚被炸得狼狈而逃,这口气还没顺过来呢,这帮人居然还敢追出来? 还敢拿枪指着他? 反了天了! 这能忍? 肯定不能忍。 他二话不说,右手往身后一伸,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捆C4炸弹。 整整六块捆在一起,用胶带缠得结结实实,引信连成了一根! 随后,林深顶着枪林弹雨,直接朝着他们扔了过去。 那些保镖看到他手里突然多出来一捆黄色的方块物体,并且扔了过来,表情在同一瞬间全部凝固了。 有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尖得破了音:“八嘎!是C4炸弹!还是一捆!!” “废话!我们又不瞎!看到了!!” “跑啊!!” 那十几个保镖像是被开水烫到的蚂蚁一样,瞬间炸了锅。 有人慌不择路地往宴会厅里面跑回去。 有人往左右两侧的走廊拔腿狂奔,。 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直接翻过护栏,扑通扑通地跳进了大海。 那捆C4被精准地扔进了宴会厅那扇破开的窗户里。 轰隆隆—— !!!! 一声比刚才那三次爆炸加起来还要响亮的巨响,在游轮的中部炸开了。 整艘船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连甲板上的救生圈都被震得滚落了下去。 宴会厅那个方向的整面墙壁都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火焰和黑烟混合在一起,像一条火龙一样冲上了夜空。 那些没来得及跑远的保镖,有的被冲击波直接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落入了海中; 有的被炸得四肢分离,碎片散落在甲板的各个角落; 还有几个跑进了宴会厅里面的,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至于那些提前跳海的,反倒是捡回了一条命,此刻正在海面上扑腾着,惊恐地回头看着那艘正在熊熊燃烧的游轮。 林深从甲板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宴会厅方向那一片狼藉,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心里那股火总算是灭下去了一些。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口。 虽然领口已经被烧得卷边了,但姿态还是要有的。 然而,等他这股火气消下去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皱起了眉头,重新审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那一连串事情。 那些保镖的反应不对。 他们冲进宴会厅的时候,手里拿着的就是他放在705房间里那些军火。 而且他们一上来就直接往宴会厅里丢C4炸弹。 那可是还有活人在的宴会厅! 虽然说里面已经被小武扫荡过一遍了,但肯定还有不少受了伤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宾客。 那些保镖根本不在乎会不会炸到自己人! 他们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趁这个机会把这艘船上的人都清理掉一样。 林深站在甲板上,夜风吹着他被烧焦的衣角。 他就算不算什么顶尖聪明的人,到了这一步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 这件事背后,恐怕还有另外一双手在推动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深听到了一阵尖锐的求救声。 他猛地转过头去,循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秋江整个人悬挂在船舷的护栏上,双手死死地抓着最上面那根横杆,身体悬在半空中,下面就是漆黑的海浪。 她明显是在刚才那一连串的爆炸和混乱中被波及到了,不知道被什么冲击力推到了护栏边,差点就翻了下去。 她的手臂在发抖,显然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林深快步跑了过去,弯下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拽了上来。 秋江跌坐在甲板上,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气。 她抬起头来,看到救自己的人是“小武”,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小武…是……是我之前对不起你,我不该说你的坏话………” 林深没说什么,只是道:“找个地方躲起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 秋江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朝着船舱的方向跑了过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秋江跑进船舱之后,心跳还在狂跳不止。 她弯着腰扶着墙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来,准备找一个安全的房间躲进去。 然而她刚走了没几步,路过了宴会厅旁边那条被爆炸波及的走廊时,看到了一个人。 她的姑丈,旗本北郎。 他跪在走廊的地板上,怀里抱着麻理子的尸体,肩膀一抽一抽地,发出压抑的哭声。 麻理子那身精致的礼服已经被血染透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安静地躺在丈夫的怀里,再也不会动了。 秋江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看着那个平日里软弱、在旗本家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姑丈,此刻正抱着妻子的尸体痛哭流涕。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去,蹲下身来,轻声地说了一句:“姑丈……节哀顺变。” 北郎的哭声顿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眶通红,脸上挂着泪痕。 他看着秋江,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小武那个混蛋呢?你看到他了吗?” 秋江的嘴唇动了动。 她犹豫了大概只有一秒钟,便开口了:“他在甲板外面。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他了。” 北郎听到这句话之后,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了仇恨的光芒。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中麻理子安详的面容,然后伸手轻轻地合上了她的眼睛。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种之前一直挂在身上的软弱和温和,像是一件穿旧了的外套一样被他随手抖落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冰冷而平稳,不带一丝感情波动:“小武在甲板上。你们过去,解决掉他。”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另外——看到其他旗本家的人,一个不留。都杀了。” 秋江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一样,从头凉到了脚底。 她的嘴巴张了好几下,才终于发出了一句结结巴巴的话:“你……你……你……” 北郎放下对讲机,转过头来看着她。 他的脸上虽然还带着泪痕,但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猜得没错,秋江。”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也想要籏本集团的继承权。” “一郎那个孩子不够聪明,我得给他把路铺好才行。” 秋江的腿开始发抖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哀求的颤抖:“那……那我不要继承权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放过我。” 北郎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秋江的胸口。 秋江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画面。 她想起了自己刚才在甲板上对小武说的那句“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早该跑的。 她不该多管闲事的! 枪声响起,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秋江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眼睛还睁着,但瞳孔里的光已经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北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把枪收回了腰间。 麻理子已经死了,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分辨是否对错! 他不想再装了。 他只想趁这场混乱,把旗本家剩下的人全部清理干净,然后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小武的头上。 等船靠岸之后,一郎就是旗本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了! 第188章 接近不了你,小武也会勾引籏本麻理子(2) 轰隆隆—— 宴会厅那边又传来一声巨响,整艘船都跟着晃了一下。 紧接着是砰砰砰的手枪声、哒哒哒的冲锋枪扫射声、还有金属碰撞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 像放鞭炮一样接二连三地响个不停。 这些声音透过船舱的墙壁传过来,虽然隔了好几层,但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小兰和夏江蹲在一个休憩区的角落,两个人背靠着墙壁,脸色都是白的。 夏江的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裙摆,指节都泛白了,她听着那些爆炸声,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兰也紧张,但她好歹经历过不少案子,见过比这更多的场面,所以还没到完全慌了神的地步。 她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回道:“不知道……但听声音,好像是打起来了。” 她说完之后,心里其实是有点后怕的。 幸亏刚才她看出夏江情绪不对,及时拉着她从侧门离开了宴会厅。 要是还待在里面,现在她们估计已经被卷进那场混战里了! 夏江比小兰大了好几岁,但此刻她完全不像一个姐姐的样子,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和不安:“现……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小兰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旁边堆着几个杂物箱子和一张翻倒的沙发,她赶紧拉着夏江的手,把她往那个方向带了过去。 她蹲下来,把夏江也按着蹲下,紧张但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地回道:“先……先躲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夏江被她拉着蹲好,两个人紧挨在一起,屏住了呼吸,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外面打了好一会儿,枪声和爆炸声才渐渐地稀疏下来,最终归于安静。 只有远处还零星传来一两声枪响,然后就彻底安静了。 夏江侧耳听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什么动静了之后,她才转头看向小兰,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现……现在该怎么办?” 小兰此刻也稍微回过神来,她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就是林深那张脸。 她赶紧掏出手机来,声音里带着一股“总算想到办法了”的急切:“先给社长打电话!让他来救我们!” 她低头一看,信号还有,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翻出林深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小兰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深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小兰,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的语速很快,但语气很稳,听起来让人莫名地觉得安心。 小兰左右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赶紧回道:“我们在宴会厅附近,从侧门出来的那个休憩区域。” “有一个翻倒的蓝色沙发和几个木头箱子的地方。” 林深那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了一句:“你待在那里别动。我来找你们。”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小兰把手机收好,转过身来握住了夏江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她用力地握了握夏江的手指,声音温和而坚定:“夏江小姐,你放心。等林社长来了,我们就安全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信任,“他真的很厉害的!” “什么都难不倒他。他会保护我们的。” 夏江听着小兰这番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她脑子里那个盘旋了很久的问题,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小兰,你说,这会不会……是小武干的?” 小兰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好一会儿才有些艰难地回了一句:“这个……我也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 她不愿意相信那个白天还在甲板上跟夏江甜蜜的男人,已经变成端着冲锋枪到处杀人的恶魔! 但她也没有办法完全否认这种可能性。 夏江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自责:“如果真的是小武干的……那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的话,他根本没机会靠近爷爷他们。” 她的眼眶又红了,声音哽咽了起来。 小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发现在这种事情上,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用力地握紧夏江的手,用沉默告诉她“我陪着你”。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小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压低了嗓门在喊:“小兰你在哪?” 小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她立刻拉着夏江从藏身的角落里站起身来,朝着声音的方向喊道:“社长!我在这里!” 林深端着一把手枪,循着声音找了过来。 他穿过一段被爆炸波及的走廊,绕过一堆碎木头和玻璃渣子,很快就在那个翻倒的蓝色沙发旁边看到了小兰和夏江。 他快步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确认她们身上没有明显的伤,才松了一口气,问道: “你们没事吧?” 小兰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两个人都没事。” 夏江此刻却顾不上寒暄了,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急切地追问了一句:“林社长,刚才那些爆炸声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林深看着她那双写满了不安的眼睛,沉默了一瞬间,然后开口了:“是小武。” “他杀了很多人。旗本麻理子也死在他手里了。还有旗本家的其他一些人,也都死了。”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夏江的心上。 夏江听到这些话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小兰赶紧扶住了她。 夏江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捂着自己的嘴,发出压抑不住的哭声:“都怪我……都怪我!” “要不是我,小武根本不可能混进来……” 她越说越难过,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小兰站在旁边,搂着她的肩膀,一遍一遍地说着“这不怪你”。 但她说出来的那些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分量。 她只好抬起头来,用一种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林深。 林深接收到小兰求助的目光后,开口道:“夏江小姐,你其实不用自责。” “就算小武接近不了你,他也会想办法接近你姐姐。” “就算接近不了你姐姐,他也会牺牲色相去勾引旗本麻理子。” 夏江听到这里的时候,哭声断了一下。 林深继续说道:“他为了复仇,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有没有你,他都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夏江听到这番话之后,哭声渐渐地小了下来。 她低着头,肩膀还在抽动,但情绪明显比刚才稳定了一些。 她抬起手来用力地擦了擦眼泪,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林深,声音里带着一股努力控制住的颤抖: “林社长,我想去找我爷爷。我想看看他是否安全。” 林深也想看看小武成功没有,当下点了点头:“行。” “正好我们在路上也得找一下柯南那个小鬼。” “你们两个人跟在我后面。不要走散,不要乱跑。” 第189章 保镖有问题 (3) 林深端着手枪走在最前面,小兰和夏江两个人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三个人沿着走廊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全都是弹孔,头顶的日光灯管有几根被打碎了,剩下的也在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脚下踩到的东西不是碎玻璃就是散落的餐具碎片,走起来咯吱咯吱响。 林深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目光快速地在前方和两侧扫过。 他已经在这种环境下走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那些尸体有穿着白色制服的侍应生,有穿着西装礼服的宾客,也有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保镖。 他看都不多看一眼,直接跨过去接着走。但跟在他后面的小兰和夏江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每走几步就要被脚下的尸体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小兰还好一些,毕竟跟着毛利小五郎见过不少案发现场,但见得多了……她还是很怕。 而夏江完全就是一个从小在豪门长大、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大小姐。 她看到第一具尸体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僵住了,全靠小兰在背后推着她走。 等看到第三具、第四具的时候,她的腿已经开始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脸色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全靠咬着自己的嘴唇才没叫出声来。 走在前面的林深忽然停下了脚步。 小兰和夏江两个人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具尸体,没注意到他已经停了,一前一后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哎哟”了一声。 小兰揉了揉被撞到的胸口,赶紧问道:“社长,怎么停下来了?” 林深没有说话。 他站在走廊前方大约五米远的位置,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具女尸。 他沉默了好几秒钟,然后才用一种说不清是无语还是无奈的复杂语气开口说了一句: “夏江,你姐姐死了。” 林深的内心此刻是崩溃的。 他看着秋江那具倒在地上、胸口染红了一大片的尸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的是在逗我吧? 他和秋江商量好的那笔交易,他答应帮她拿到继承权,事成之后五十一日元的报酬…… 然而,现在秋江死了。 那这笔账他跟谁要去? 白干了。 彻彻底底地白干了。 他在心里把那个杀了秋江的人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表情却只是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看不出来他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了。 夏江听到林深的话之后,愣了几秒钟,然后绕过林深,往前走了两步。 当她看清楚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确实是她姐姐秋江的时候,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捂着嘴,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泪还是顺着脸颊往下滑。 秋江平时对她确实不好,从小到大都在跟她争,跟她抢,甚至在背后说过她不少坏话。 但说到底,那是她亲姐姐。 现在看到自己的亲姐姐就这么冰冷的、毫无生气地躺在走廊的地板上,那种难过是没有办法假装出来的。 小兰站在旁边,拍了拍夏江的肩膀,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林深,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是……是小武干的吗?” 林深很肯定地摇了摇头:“不是。” 他确实很肯定。 因为小武早就按照他指示的方向去了旗本豪藏所在的顶层套房,根本不在这层楼。 对方根本没有绕到这边来的理由。 就算是绕路了,也应该跟自己撞上才对。 小兰有些惊讶:“不是小武?那会是谁?” 林深看了一眼地上的秋江,又看了一眼远处那扇半开的窗户,缓缓地说出了两个名字:“要么是旗本北郎,要么是旗本祥二。” 夏江听到这话之后,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是他们?” 林深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很简单。” “只要能把其他继承人干掉,自己就是唯一继承人了。” 他顿了一下,“更何况现在小武在船上搞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正好浑水摸鱼。” “错过这次机会,就没有下次了。” 小兰和夏江两个人听完这番话之后,都张了张嘴,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们很难接受有人会为了继承家产,连自己的亲人都下得去手!! 但同时她们心里也知道,林深说的这些话,是很有可能的。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走廊的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个人同时抬头望去。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手里端着手枪的保镖从拐角处快步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夏江之后,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国字脸的保镖赶紧开口问道:“夏江小姐,你没事吧?我们找了你很久了。” 夏江还沉浸在秋江死讯的冲击中,声音有些虚弱地回了一句:“我……我没事。” 那保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非常诚恳地说道:“没事就好。” “我们奉了董事长的命令,要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去。请跟我们来。” 夏江听到是自己爷爷的安排,下意识地就想迈步跟上去。 然后林深伸出手臂,拦在了她面前。 夏江愣了一下:“林社长,怎么了?” 林深没有回答她。 他看着那两名保镖,目光在他们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开口问道: “既然你们是奉了董事长的命令,那董事长为什么不干脆给夏江打个电话?” 他顿了一下,“这里可是有信号的。” 那两个保镖听到这话之后,表情明显地僵了一下。 国字脸的保镖率先反应过来,赶紧解释道:“事情发生得很突然,董事长那边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林深没有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给夏江打电话?” “别跟我说你们没她的手机号码。” 国字脸的保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他旁边的那个尖下巴的保镖比他果断得多。 他直接把手伸向了腰间的手枪,语气凶狠地说道:“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在这里全杀了不就行了!” 他的动作确实很快。 拔枪、上膛、瞄准,一气呵成。 但他快,林深比他更快。 砰!砰! 两发枪声几乎是重叠在一起响起的。 尖下巴保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他手里的枪还没能完全举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线绳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脑袋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深还站着。 他的胸口西装上多了一个焦黑的弹孔,但他本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调转枪口又是一枪。 国字脸的保镖反应也算快的,在林深解决掉他同伴的那一瞬间他已经侧身躲到了墙角的灭火器后面,然后探出半个身子来朝着林深连开三枪。 子弹打在林深旁边的墙皮上溅起一片白色的粉末。 林深看都没看那些飞溅的碎片,抬手瞄都没怎么瞄,砰的一声,国字脸保镖的眉间也多了一个弹孔。 他的身体顺着墙壁缓缓地滑了下去,在墙上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这突如其来的枪战前后不到五秒钟就结束了。 小兰和夏江两个人站在林深身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们只听到两声枪响,然后两个保镖就倒下了。她们甚至没能完整地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兰回过神来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地上那两具尸体,而是直接冲到了林深的面前,双手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了起来。 当她看到林深胸口西装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孔时,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 她伸手掀开他的西装外套往里面看了一眼。 看到只是衣服坏了,但子弹没打进去皮肤,没有血迹渗出来。 她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眼泪却一下子涌了出来,完全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一把抱住了林深,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上,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后怕:“社长,你没事……太好了。”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抱着他哭了起来。 林深被她抱得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放心,我出门有穿防弹衣的习惯。” 他安慰了小兰几句,等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之后,才转过头来看着旁边脸色依然惨白的夏江,语气沉了几分: “看样子,这些保镖有问题。” 夏江听到这话,刚刚稍微平复了一点点的心又悬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股明显的不安: “那……那我爷爷……” 小兰这时候也擦干了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那我们就赶紧去找旗本董事长吧。” 她说完之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保镖手边滑落的手枪,犹豫了一下,然后弯腰捡了起来。 林深看到小兰握着那把手枪的样子,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小兰……你也在夏威夷学过射击?” 小兰摇了摇头,把那把手枪握得紧了一些:“没有。不过我听我爸爸说过,大概知道怎么用。”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枪,“就是不知道准不准。” 林深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笑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点赞赏:“有这份勇气就很好了。” 他看着她,“既然这样,那后面就拜托你了。” 小兰听到自己被委以重任,不是被当作需要保护的拖油瓶,而是被当作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把那把手枪握得更稳了一些:“嗯!我知道了!后面就交给我吧!” 林深转过身,端着枪继续往前走。 夏江跟上去,小兰则是紧张地负责断后工作,学着电视上看到的,她侧着身子走,方便观察身后有没有敌人出现。 第190章 别演了。我们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了(1) 旗本豪藏的套间里,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小武站在房间的正中央,左手死死地勒着旗本豪藏的脖子,右手握着一把手枪,枪口紧紧地顶在老人的太阳穴上。 旗本豪藏的脸色很难看,但他毕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到了这种时候反而没有慌张,只是沉着脸一言不发。 房间的另一边,旗本祥二和旗本北郎并排站着,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祥二是真的紧张,额头上全是汗珠子,北郎的表情则要复杂得多,像是在紧张之中还藏着一点别的东西。 小武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其他人还没来吗?” 旗本祥二赶紧往前迈了小半步,双手往前伸着,做出一个安抚的姿势,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慌乱: “已经在路上了……你先把枪放下!万一走火了就麻烦了!” 小武没有理他,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然后抬起头来,声音冷了几分: “再给你们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如果旗本一郎和剩下的那些人都没到齐,” “那我就只能开枪了。” 他为了能一口气把其他旗本家的人全部端掉,只能耐着性子等。 他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旗本北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 是他安排在外面的人发来的。 他快速地扫了一眼内容,然后他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往上翘了一下。 消息很短,但信息量很大——除了夏江,其他旗本家的人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终于可以放心了。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里,然后抬起头来,对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 两个端着冲锋枪的保镖快步走了进来,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小武。 小武的反应很快,他立刻把整个身体缩到了旗本豪藏的身后,把枪口更紧地抵在老人的太阳穴上,声音拔高了几度: “让他们出去!否则我真的开枪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旗本北郎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 “有本事你就开枪吧。” 整个房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旗本祥二猛地转过头来看着北郎,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旗本豪藏也皱起了眉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女婿。 小武更是愣住了,他握着枪的手指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你……说什么?” 旗本北郎笑了一下。 那笑容跟他平时那种温和软弱的笑容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种憋了很久终于不用再憋了的笑容。 他不装了,直接摊牌了:“现在旗本家的人已经被我杀得七七八八了。” 他伸出手指,朝着小武的方向点了点,“你再把这个老东西干掉,那到时候——” 他收回了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就是旗本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了。” 旗本豪藏听到这话,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怒:“混账!你想干什么?!” 旗本北郎低头看着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老脸,表情非常平静。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轻飘飘的惋惜:“算了,跟死人废那么多话干什么?” 他掏枪,举枪,瞄准,扣下扳机。 一声枪响。 枪声在房间里回荡了一圈,然后安静了下来。 旗本豪藏的眉头还皱着,但他的身体已经软了下去,血从老人的胸口渗了出来,很快就染红了那件深灰色的和服。 小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松开了手,旗本豪藏的尸体滑落在地上。 旗本北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放下还在冒烟的手枪,对着那两个保镖简洁有力地下了命令:“动手。” 旗本祥二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转过身踉踉跄跄地想要往门口跑。 但他刚跑了两步,一个保镖就抬手给了他一枪,他的身体往前一扑,趴在地板上不动了。 小武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他把旗本豪藏的尸体当作掩体挡在身前,借着那具尸体的掩护朝两个保镖开了枪。 他打中了第一个保镖的肩膀,又补了一枪把对方放倒。 第二个保镖侧身躲到了沙发后面,两个人隔着沙发对射了几枪,子弹把沙发靠背打得棉花乱飞。 但旗本北郎一直没有参与这场枪战,他在等。 等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 终于,在小武找到机会,干掉第二名的保镖的时候。 籏本北郎找到了机会! 他稳稳地举起了枪,瞄准,扣下扳机。 子弹从小武的左侧肋骨下方穿入,穿透了肺部。 小武的身体僵了一瞬间,然后像一块被松开的木头一样,直直地倒了下去,手里的枪滑出了好几步远。 旗本北郎站在房间里,低头看着地上那几具尸体,脸上终于浮现出来了微笑。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林深端着手枪率先冲了进来,小兰握着枪紧跟在后面,夏江最后进来。 三个人冲进房间之后,同时被眼前看到的景象震住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 旗本豪藏,旗本祥二,小武,还有两名保镖,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夏江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了旗本豪藏身上。 “爷爷!!!”她扑到旗本豪藏的尸体旁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双手抓住老人已经冰冷的胳膊,把脸埋进去,嚎啕大哭起来,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旗本北郎站在房间的另一头,看到夏江进来之后,他的表情在不到半秒钟之内就完成了切换。 他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上了一股沉重而悲痛的哭腔,声线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夏江,是小武!都是小武干的!我来迟了一步……我来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悄悄地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林深。 他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偷袭林深。 只要把他干掉,剩下的两个女人就好处理了。 然而,就在籏本北郎偷看林深的时候,却看到一只拳头在他的视野中急速地放大。 砰的一声闷响。 旗本北郎感觉自己的左脸像是被一辆自行车迎面撞了一下。 整个人往右边歪了过去,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脑袋嗡嗡作响,视线一片模糊,眼前全是晃动的小星星。 他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胸口就被一只脚踩住了,紧接着他手里的枪被人一脚踢飞了出去,叮叮当当地滚到了墙角。 林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旗本北郎,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啊。明明这里的人都是你杀的。” 旗本北郎被踩在地上,脸上还带着一道红印子,但他还没有放弃,他艰难地转过头去看着夏江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股最后的挣扎: “夏江!你别听这小子胡说!” “都是小武杀的!我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深没等他继续演下去,直接开口打断了他:“行了,别演了。我们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旗本北郎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了。 但他还没有完全放弃! 他那只还能活动的手,悄悄地、慢慢地伸向了自己的裤兜,然后猛地掏出来一个遥控器,举过头顶,声音里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我现在按下这个按钮,这艘船就会——” 他话还没说完,林深已经一脚踢在了他的手腕上。 遥控器从他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在墙壁上弹了一下,然后落进了一个花瓶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林深低头看着旗本北郎那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好笑: “就这点套路?还有什么底牌吗?一块儿亮出来看看呗。” 旗本北郎躺在地上,胸口被踩着,手里没有了遥控器,脸上的表情从绝望渐渐变成了一种空洞的茫然。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带着颤抖却又努力装出凶狠的声音:“你们……都给我住手!”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门口。 旗本一郎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正顶在一个小小的后脑勺上。 被他挟持的,是柯南! 柯南的眼镜歪了半边,被旗本一郎勒着脖子,表情倒是还算镇定。 但小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张脸瞬间就白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尖锐的惊慌:“柯南!!” 旗本一郎的手在发抖。 他显然不是一个习惯用枪的人,握枪的姿势都有些别扭,手指搭在扳机上微微颤抖着。 但他还是用尽全力让自己站直了,声音带着一股强撑出来的凶狠:“都……都不许动!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小孩!” 旗本北郎看到自己的儿子出现在门口,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儿子!你干得漂亮!” 但他刚刚抬起上半身,林深就一脚踩在了他的肚子上,又把他踩了回去。 旗本北郎疼得闷哼了一声,整个人重新塌回了地板上。 林深把枪口重新对准了他的脑袋,然后抬起头来看向门口的旗本一郎,脸上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笑容: “你可以开枪。但你开枪了,你爸也活不下来。” 旗本一郎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目光在柯南的脑袋和林深的枪口之间来回跳了好几个来回,嘴唇哆嗦着,想要说点什么狠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握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但他既不敢开枪,也不敢放下枪,就这样僵在了门口,进退两难。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地上是横七竖八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夏江跪在爷爷的尸体旁边,哭得几乎快要断气。 小兰站在旁边,手里的枪握得死紧,目光死死地盯着旗本一郎握着枪的那只手,做好了随时开枪的准备。 而林深踩着旗本北郎的胸口,枪口稳稳地对着他的脑袋,看着门口那个进退两难的年轻人,嘴角始终挂着一丝从容不迫的笑容。 第191章 小兰开枪(2)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僵持到快要让人窒息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地上有一具“尸体”动了一下。 旗本祥二其实没有死透。 他中了一枪,倒在地上,胸口疼得像要裂开一样,但他还有一口气。 他趴在地板上,眯着眼睛,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一点一点地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摸索着,摸到了遥控器。 小兰是第一个注意到他的人。 她本来正紧张地盯着门口的旗本一郎,余光忽然扫到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低头一看,正好看到旗本祥二握着一个遥控器,大拇指已经按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变调了:“祥二先生!你在干什么?你……你别乱来啊!” 旗本祥二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脸上带着一种已经彻底崩坏了的笑容,声音沙哑而癫狂: “既然我活不了了,那大家都一起死吧!哈哈哈,!” 他的大拇指用力地按了下去。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钟,轰隆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从船底传来,整艘豪华游轮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海底的巨兽狠狠地撞了一下。 房间里的吊灯剧烈地摇晃起来,墙上的挂画啪啪地掉了下来,桌上的台灯翻倒滚落在地。 站在门口的旗本一郎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晃得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扶住了门框来稳住自己。 就是这一个瞬间。 林深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抬枪,瞄准,扣下扳机,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旗本一郎握着枪的那只手的手腕。 旗本一郎惨叫一声,手里的枪脱手飞了出去,当啷一声掉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柯南一口咬在了旗本一郎的手背上。 旗本一郎吃痛地叫了一声,松开了另一只手。 柯南趁机从他的控制中挣脱出来。 林深没有补枪。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转过身来,弯腰一把抓住了还在嚎啕大哭的夏江的胳膊,用力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的声音短促而有力:“走!船要沉了!” 夏江被他拽起来之后却还在挣扎。 她回头看着地上爷爷的尸体,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往下流,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哭喊:“我不走!让我留在这里!我不想活了!” 她用力地想要挣脱林深的手,想要重新跪回那具尸体旁边去。 林深没有跟她废话。 他直接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夏江还在挣扎,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胸口,喊着“放我下来”,但林深理都没理她,转身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抱着夏江迈了两步,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动作,躺在地上的旗本北郎正在悄悄地伸手去够脚边那把被踢飞的手枪。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以为没有人注意到他。 林深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往上翘了一下。 他知道,钓鱼成功了。 他在心里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旗本北郎的手指碰到那把枪,他就转身一枪解决掉这个最后的麻烦,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他调整了一下抱夏江的姿势,准备转身开枪。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打在了旗本北郎伸出去的那只手腕上。 旗本北郎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只手像被电击了一样缩了回去,手枪从他的手中滑落,再次掉在了地上。 他捂着自己的手腕,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小兰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握着枪,手臂微微发抖,但枪口依然稳稳地指着旗本北郎的方向。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但语气却很坚定:“你……你不许拿枪!” 林深抱着夏江,站在原地,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打滚的旗本北郎,又抬头看了看小兰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的脸,沉默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把夏江往上颠了一下重新抱稳,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朝着小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笑容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和惊喜: “干得漂亮!” 小兰被夸了之后,脸上那层紧张的白瞬间被一层淡淡的红色取代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嘴唇,但握枪的手握得更稳了。 然而,还不等他们再多说一句话,轰隆隆!!! 又是一声爆炸,比刚才那一下更猛,整艘船再次剧烈地晃动起来。 这一下晃动比刚才厉害得多,他们能明显感觉到船身开始往一侧倾斜了。 天花板上的装饰板一块接一块地脱落下来,砸在地板上碎成粉末。 走廊外面传来一阵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像是什么巨大的结构正在被强行撕裂开来。 林深的表情终于认真了起来。 他收起了刚才那份轻松的笑意,声音里带上了一股真正的紧迫感:“情况变了,赶紧离开!” 说完,他抱着夏江,不再有任何犹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的方向冲了出去。 柯南也二话不说,撒开两条小短腿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跑了起来。 小兰握着手枪,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翻滚哀嚎的旗本北郎,咬了咬牙,转身也追了上去。 身后的爆炸声跟催命符一样,一波接一波地追着他们的脚跟炸开。 整艘游轮已经开始明显地往右侧倾斜了。 走廊的地板变得像滑梯一样,走起来非常费劲,必须得扶着墙才能稳住身体。 头顶的消防 系统还在哗哗地喷水,走廊里到处是积水,踩上去噼里啪啦地溅起一片片水花。 柯南紧紧地跟在林深身后,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好几次差点滑倒,全靠扶着墙才稳住了身形。 小兰跑在最后面,手里还握着那把从保镖那里捡来的手枪,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 火光已经蔓延到了走廊的尽头,橙红色的光芒在墙壁上跳动着,热浪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不好!前面的路被堵住了!”柯南喊了一声。 林深抬头一看,前方走廊拐角处,一大块天花板坍塌了下来,石膏板、金属骨架和碎裂的管道堆成了一座小山,把整个通道堵得严严实实,缝隙里还在往外冒着一股一股的黑烟。 林深脚步不停,立刻转向右边的一条侧廊:“这边!” 他刚拐进那条侧廊,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是小兰! 林深猛地回过头去。 小兰脚下的地板因为船体倾斜,加上积水的湿滑,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右侧一个被爆炸炸开的破洞滑了过去。 那个破洞的边缘是撕裂的金属板,锋利得像刀刃一样,洞口外面就是翻涌着的海面。 船体已经倾斜得很厉害了,那个破洞距离海面只有不到三四米的高度,掉下去虽然摔不死,但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一旦落水,被卷入船底或者被漂浮的残骸撞到的可能性非常大。 小兰的身体已经滑到了破洞的边缘。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住洞口边缘一块翘起的金属板,整个下半身已经悬空在了海面上方,海风从下方灌上来,吹得她的裙子猎猎作响。 她手里的枪在滑倒的时候脱手飞了出去,叮叮当当地滚到了走廊的另一头。 她的手指在湿滑的金属板上打着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写满了恐惧。 “社长——!”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本能的求救。 林深几乎没有犹豫。 他把怀里的夏江往旁边柯南的方向一推,说了一句“扶住她”,然后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破洞边缘,单膝跪地,身体前倾,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小兰的手腕。 他的手很有力,像一把铁钳一样握住了她细瘦的腕骨。 “别松手。”林深的声音很稳,跟周围那些爆炸声和金属撕裂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兰抬起头来,看到林深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冷静的脸,原本狂跳的心脏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深没有把她直接拉上来。 因为洞口边缘那些金属板太锋利了,直接拉上来很可能会划伤她的腿。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另一只手伸下去,穿过小兰的膝弯,然后腰腹同时发力,把她整个人从洞口抱了起来。 小兰只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视野一阵翻转,下一秒钟她已经被林深稳稳地抱在了怀里,远离了那个危险的洞口。 她愣了一瞬间,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得救了。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林深的脖子,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而不稳定,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把脸埋在林深的肩膀旁边,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谢……谢谢社长……” 林深抱着她站了两秒钟,确认她没事之后,才把她放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下次走路看着点脚下。” 小兰被他这么一说,脸噌地一下就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低下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柯南在旁边扶着夏江,看到这一幕之后,整个人酸溜溜的,但眼下这个情况显然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所以他很识趣地什么也没说。 “行了,别磨蹭了,”林深转过身,重新走到柯南旁边,把夏江重新接过来抱好:“船快撑不住了,走。” 四个人在火光和浓烟中穿梭着,终于在甲板断裂之前冲到了左舷的救生艇旁边。 第192章 贝尔摩德的不满(3) 东京某家五星级酒店的顶楼套间里,落地窗外是东京塔和靓丽的风景。 浴室里水汽氤氲,贝尔摩德正躺在豪华浴缸里,水面铺着一层玫瑰花瓣,旁边架着一杯冰镇的白葡萄酒。 她靠在浴缸边缘,透过透明的玻璃墙俯瞰着远处东京,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喝了一口酒,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小武那边的计划进展得很顺利。 只要他能成功混入旗本家,干掉那些碍事的继承人,再把旗本豪藏那个老家伙弄死,那旗本集团以后就能被她间接地捏在手里了。 虽说过程可能有点小波折,但整体来说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她又喝了一口酒。 然后手机响了。 铃声在浴室光滑的大理石墙面上回荡了好几声,把这份好心情给打破。 她不紧不慢地从旁边的毛巾架上扯了一条浴巾擦了擦手,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手下的号码。 她接了,语气还很轻松:“怎么样了?是不是小武那边搞定——”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大人,计划出事了。旗本集团包下的那艘豪华游轮……沉了。”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沉默了两秒钟后说道:“……你说什么?沉了?怎么会沉了?” 手机那头的手下声音有些发虚:“是小武干的。他带了十几箱C4炸药上船,整艘船都被炸沉了。” 贝尔摩德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浴缸里那些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的玫瑰花瓣,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小武呢?他怎么样了?” 手下的声音顿了一下,说道:“小武死了。旗本家的人也基本上死的差不多了。唯一活下来的是旗本夏江。” “根据船上的幸存者说,小武当时跟发了疯一样,端着枪到处扫射,专门追杀旗本家的人。” 贝尔摩德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手机那头的手下以为自己断线了,小心地喂了一声。 贝尔摩德才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然后她挂断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在浴缸里坐了很久,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扯过旁边的浴袍披上。 她的脸上没有了刚刚的笑容,酒也不香了。 她走到吧台旁边,重新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但她心里的那股火不但没有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表情越来越冷。 深呼吸了几次之后,贝尔摩德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她开始从头梳理整件事。 小武这个人她是了解的。 他确实想复仇,但他的决心不够坚定,甚至因为夏江而动摇过,想过放弃复仇。 所以说是小武自己主动带了十几箱C4去炸船?不可能。 贝尔摩德在心里给出了一个非常肯定的答案,小武做不到这件事。 他既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本事。 唯一能办到这种事的人,只有那个最近才加入组织的新人……黑麦威士忌。 贝尔摩德当然知道黑麦威士忌登记的名字是宫野明美。 但她也知道,所有危险的任务都是宫野明美背后的那个叫林深的男人,他才是真正的黑麦威士忌。 贝尔摩德对林深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这个男人做事的风格实在太嚣张了。 别人杀人用刀,用毒药,用绳子,用一切能保持低调的手段。 他不。 他每次都用热武器,冲锋枪、霰弹枪、手雷、C4炸弹,怎么动静大怎么来。 与其说他是杀手,不如说他是恐怖分子。 上次他甚至还灭了朗姆的一个远房亲戚全家,虽然那件事最后被朗姆动用手腕压了下来,但贝尔摩德是知道的。 所以当她听到“十几箱C4炸药”和“游轮被炸沉”这些消息的时候,她几乎不需要思考就可以断定,这绝对是林深干的。 “这个混蛋。”贝尔摩德站在落地窗前,低声骂了一句。 她越想越生气! 她明明只是让林深去把小武救出来,简简单单的一个任务,怎么就变成了把整艘豪华游轮都给炸沉了? 这叫救人的任务? 他这是去拆迁的吧? 她捏着空酒杯的杯脚,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然后她转身走向卧室,开始换衣服。 她知道,自己有必要亲自去找林深一趟了。 怎么说都得让对方给自己一个交代,不然这事儿没完! —————— 221咖啡厅,空气里飘着一股研磨咖啡豆的香气。 靠窗的卡座上,林深正端着一杯美式,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目光懒散地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夏江坐在他对面,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虽然眼睛里还带着一些没散尽的疲惫和悲伤,但至少不再是那副随时会碎掉的样子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游轮上那场婚礼时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已经恢复了不少。 她看着林深,语气真诚地说道:“林社长,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恐怕早就死在那艘船上了。” 她顿了一下,“所以,我想正式地跟你道一声谢。” 林深摆了摆手,语气随性得很:“谢就不用说了,太俗了。”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表情切换成了一种非常认真的商业微笑,“你真要谢我,那就给报酬吧。” 夏江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林深会这么直接,一点客套的过渡都没有。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笑了笑,很喜欢这样的直接:“这是应该的,林社长。要不是你,我确实已经死在游轮上了……” “你觉得……报酬多少合适?” 林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张嘴就来了一句:“不用太多,给个五十亿日元就行了。” 夏江发出一声惊呼:“啊?五……五十亿……日元?” 她那双刚刚恢复了一些神采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是这个数字吓到了她。 林深靠在卡座的靠背上,挑了一下眉毛,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多吗?你不是继承了旗本集团吗?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夏江苦笑着摇了摇头,双手握着那杯拿铁,指腹在温热的杯壁上摩挲着,语气有些无奈: “就算是继承了旗本集团,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董事会、股东,一堆人盯着呢。” “五十亿日元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不可能一个人做主直接划给你。” 林深伸手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语气依然很轻松:“行,没让你一次性付清。”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分期付款,你聘请我当你们集团的安全主管,每个月给我打工资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如果你以后在集团内部碰到了什么麻烦,比如有人想搞你,或者有人想抢你的位置,你可以来找我。” “我帮你处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夏江从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读出了这句话的分量。 夏江舒了一口气,表情从刚才的紧张变成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这个没问题。” 然后她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微微张开了嘴巴,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语气带着一股后知后觉的惊喜:“啊,我明白了。” “原来林社长你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保护我,让我在集团内部站稳脚跟啊。” 她看着林深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深深的感激,“林社长,谢谢你。你想得比我周全多了。” 林深:“………………” 他在心里呐喊:我没有!我真没有! 我真的是为了那五十亿日元! 我怕你被董事会那帮老狐狸吃干抹净了,到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给我! 我才不是想帮你站稳脚跟啊! 但这话他没法说出口。 他看着夏江那双写满了感激和信任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放下咖啡杯,露出一个从容而温和的笑容:“不用客气。我们也算是互惠互利。”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演技这块,他还是拿捏得死死的。 夏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红晕。 她低下头去,手指轻轻地在杯沿上划了一圈,然后抬起头来,带着一丝期待地开口说道:“那林社长,今天晚上,能不能一块吃个晚餐呢?我想正式地感谢你一次。” 林深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拒绝,但当他看到夏江那双眼睛里带着的期待和渴求时,刚到嘴边的拒绝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这个人的毛病他就是容易心软。 而且夏江现在家人基本上都死光了,正是需要有人陪的时候。 就算是积的阴德吧! 他这么想着,说道:“行,今天晚上我腾出时间来。” 夏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连嘴角的笑意都比刚才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那我晚点把地址发给你。” 她站起身来,拿起旁边的手提包,又看了林深一眼,说了一句“晚上见”,然后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她的脚步比进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连裙摆都跟着微微摆动起来。 而咖啡门还没有关上,贝尔摩德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深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一副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 但即便挡住了脸,她那股气场还是让咖啡厅里的温度像是凭空降低了两度。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移动的雕像一样沉默地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贝尔摩德摘下了墨镜,目光在咖啡厅里扫了一圈,然后精准地落在了林深的脸上。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朝着他所在的卡座走了过来。 第193章 干掉卡尔瓦多斯(1) 波洛咖啡厅里那股咖啡豆的香气还在飘着,但气氛已经跟几分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贝尔摩德坐在林深对面,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带着似笑非笑表情的脸。 她把墨镜随手放在桌面上,往卡座的靠背上一靠,两条大长腿优雅地交叠起来,目光落在林深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很有意思的物件。 林深看着她坐下来,心里很清楚,麻烦来了。 但他一点都不慌。 毕竟自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要是组织那边完全不闻不问,那才叫奇怪。 更何况小武是组织的人,那就说明组织早就盯上了旗本集团这块肥肉。 现在他直接把整艘船都给炸沉了,旗本家死得七七八八,剩下一个夏江还感恩于他,甚至邀请他一块吃晚餐! 换句话说,组织想要的那块蛋糕,被他连盘子一起端走了。 贝尔摩德要是不生气,那才叫见鬼。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组织成员?” 贝尔摩德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初次见面,黑麦威士忌。我是贝尔摩德。” 林深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他转过头,对着吧台的方向喊了一声:“明美,拿菜单过来。” 宫野明美很快就拿着菜单走了过来,礼貌地把菜单递给了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伸手接过菜单的时候,目光在明美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变得更浓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明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深看了贝尔摩德一眼,语气平淡地开口说了一句:“不用在意。” “贝尔摩德之前被赤井秀一打伤过,所以她迁怒于你。” 这话一出,明美和贝尔摩德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明美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而贝尔摩德则是眯起了眼睛盯着林深,目光里带上了一丝锋芒。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林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依然很轻松:“你要喝什么?” 贝尔摩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低头翻开菜单,随手指了一杯“血字研究咖啡”。 明美接过菜单,如释重负地应了一声,赶紧走回了吧台后面去泡咖啡了。 贝尔摩德靠在卡座上,目光重新落回林深脸上,语气试探:“看样子……你知道我会来。” 林深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用指节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语气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我很忙,没空跟你废话。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 他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 站在贝尔摩德身后的那个高大男子,也就是卡尔瓦多斯,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低沉而带着压迫感:“喂,小子,你说话的态度注意点。” 林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依然落在贝尔摩德脸上,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贝尔摩德抬起一只手,轻轻摆了摆,语气里带着一股从容的笑意:“卡尔瓦多斯,不用在意。” “我喜欢这种直入主题的交流方式,能节省时间。” 卡尔瓦多斯闻言,虽然表情依然不满,但还是退了回去,眼神不善地看着林深。 贝尔摩德把目光重新投向林深,笑容不变,但语气微微沉了几分: “那我们就直接一点,黑麦威士忌,你把我的事情搞砸了。” 林深靠在卡座的靠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反问道: “哪里搞砸了?你让我去救小武,我可是救了他人。” 贝尔摩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很讨厌对方这种打死不承认的态度。 她压下心里的不快,继续说道:“我是让你救人,但我没有让你给他C4炸弹。” “也没有让你把那艘船给炸了。” 林深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放下杯子,两只手一摊:“跟我没关系。” 贝尔摩德被他这句话气笑了,她见过赖账的,但没见过赖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她冷笑了一声:“跟你没关系?难不成是小武自己把C4炸弹带上船的?” 林深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语气悠悠的,像是在聊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可能吧,我跟小武也不熟,我怎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放下杯子,看着贝尔摩德的眼睛,“再说了,你会在不认识的人面前,随随便便给别人C4炸弹吗?” 这句话让贝尔摩德语塞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反驳,因为按照常理来说,确实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会随随便便把C4炸弹交给一个不熟悉的人。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林深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正常人会动不动就掏出RPG和加特林到处扫射吗? 正常人会用C4炸弹当板砖来砸人吗? 她意识到自己差点被他的逻辑绕进去了。 她的脸色冷了下来,声音里带上了一层寒意: “林深,别跟我来这一套!” “我不是警察,不跟你讲什么证据。你少拿这些话来搪塞我。” 林深看着她,脸上那股轻松的笑意缓缓地收敛了几分。 他看着贝尔摩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我也不是冤大头。” “你的人自己出了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还想让我负责?” 贝尔摩德的目光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股最后的警告意味:“所以,你是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了?” 她话音刚落,站在她身后的卡尔瓦多斯就不再犹豫了。 他直接伸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林深的眉心,进行威慑。 他动作很快,很专业,一看就是老手。 林深笑了。 不是那种强装镇定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很有意思的笑。 他歪了歪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语气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随意:“我最讨厌别人拿枪指着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上多了一把消音格洛克。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就是三枪。 噗!噗!噗! 两枪胸口一枪头! 三声被消音器压低的闷响在咖啡厅里回荡开来。 卡尔瓦多斯的眉心和胸口同时爆开了血花。 他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一种凝固的惊愕,他至死都没有想到,林深这个疯子竟然真的敢开枪。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像一堵被推倒的墙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吧台后面的明美吓得捂住了嘴巴。 贝尔摩德坐在卡座上,身体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林深那张依然带着轻松笑意的脸。 她意识到,情报上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男人,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她原本还想用强硬的手段来压一压他,但现在看来,这一套,对林深是行不通的!! 第194章 没背景?那就是小瘪三咯(2) 贝尔摩德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已经彻底凉透了的尸体,心里头确实飘过了一丝可惜。 毕竟卡尔瓦多斯这个人虽然本事不算顶尖,但胜在听话、忠诚。 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咬谁他绝不松嘴。 这种舔狗类型的手下,在组织里确实是稀缺资源,用起来很顺手。 就这么被林深三枪给崩了,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但贝尔摩德也清楚,人已经死了,再心疼也换不回来。 眼下更重要的是怎么跟眼前这个疯子把接下来的事情谈妥当。 她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一种带着几分幽怨和无奈的神色,语气也放软了不少,带着一股子“为你好”的口吻: “林社长,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啊?卡尔瓦多斯怎么说也是组织里的老成员了,你这样就把他给杀了……后续会有麻烦的。” 她甚至还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像是在真心实意地替林深考虑后续的烂摊子怎么处理。 林深听到她这番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靠在卡座的靠背上,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 “麻烦?有什么麻烦?我连朗姆的表哥都敢杀!” “你说来听听,这个卡尔瓦多斯是什么背景?有多大来头?” “说给我听听,让我看看我惹不惹得起。” 贝尔摩德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钟就重新恢复了自然。 她呵呵地轻笑了一声,用手指卷了一下垂在肩头的发梢,语气轻飘飘地回道: “他倒是没什么大背景……但怎么说也是在组织里工作了很多年的老成员了,多多少少有些人脉和交情,”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深就直接打断了她:“没背景?” 他冷笑了一声,“没背景那就是个小瘪三咯?” “一个小瘪三也敢这么嚣张?又嚣张又菜,他不死谁死?”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 “你回头给他烧柱香吧,让他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记住,别这么嚣张了。” 贝尔摩德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杀都杀了你能拿我怎样”的脸,知道自己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她非常识趣地笑了笑,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好好好,我回头会记得给他烧柱香的。” 说完,她也不再多看地上那具尸体一眼,仿佛那只是一袋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垃圾。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订外卖:“麻烦过来收个尸体,221B咖啡厅。” 挂断电话之后,她把手机收回口袋里,然后转过头来,对着吧台的方向喊了一声:“店长,我的咖啡还没好吗?” 明美正站在吧台后面,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惊魂未定的状态。 她眼睁睁地看着林深开枪打死了一个人,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贝尔摩德若无其事地打电话叫人收尸…… 这种狠把她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被狠狠地刷新了一遍! 听到贝尔摩德叫她的名字,她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刚刚泡好的咖啡端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贝尔摩德面前的桌面上。 “请……请慢用。”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散尽的紧张。 贝尔摩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目光在明美那张带着紧张和不安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带着玩味的笑意: “你跟你妹妹完全不一样啊。” 她端着咖啡杯,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雪莉的胆子可是很大的。” “碰到什么事情都是面无表情,从来不会慌张。” 明美听到她提起自己的妹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你……你认识志保?” 贝尔摩德又喝了一口咖啡,目光望向窗外,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疏离还是熟稔的淡意: “算不上认识。只是在工作中有过一些交集。” 她放下咖啡杯,对着明美微微点了点头,“嗯,咖啡泡得不错。” 明美被她这么一夸,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有些局促地回了一句: “你……你喜欢就好。” 林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就知道,自己不拔枪杀个人,贝尔摩德根本不会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跟她好好讲道理,她跟你玩心眼; 你直接掏枪崩了她的人,到了拼命的时候,她反而变得和颜悦色了。 纸老虎!! 林深重新坐回卡座上,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也不说话,等着贝尔摩德自己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 贝尔摩德果然没有让他等太久。 她把咖啡杯放下之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幽怨和示弱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林社长,我可是在小武身上花了很多心血的啊。”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就这么没了,换做是你,你也会觉得心痛的,对吧?” 林深靠在卡座靠背上,看着她那张带着幽怨的脸,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知道这就是贝尔摩德的套路,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来软的不行就来装可怜。 但他也不拆穿她,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接了一句:“那你想怎么样?” 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倾向。 贝尔摩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她知道,话题终于进入了可以谈的阶段。 她的语气重新带上了一股温柔而从容的笑意,像是一个在跟朋友商量周末去哪里吃饭一样轻松地开口说道: “夏江刚刚继承了旗本集团,什么都不懂。像她这种年轻又有钱的白富美,说句不好听的,谁看到了都想咬上一口。”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深脸上,“不如这样,你把我推荐给她。” “我可以在暗中帮她处理那些麻烦。董事会也好,股东也好,其他那些想动她的人也好,我来替她摆平。” 林深听完她的话,没有立刻回答。 他用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然后开口了。 他没有直接答应她的要求,而是先提了自己的条件:“我接下来打算借用旗本集团的海外业务来洗钱,这条线对我来说很重要。” 贝尔摩德听到这话之后,笑容没有任何变化,非常爽快地点了点头:“放心,这个我可以帮你搞定。我在海外有一些渠道,可以跟你共享。” 林深这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往卡座靠背上一靠,简洁利落地说了两个字:“行。” 贝尔摩德端起咖啡杯,对着他举了一下杯,笑容里带着一种达成了合作的愉悦: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就在两个人把话谈妥的间隙,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清洁车不紧不慢地停在了波洛咖啡厅的门口。 车门打开,四名穿着白色清洁服的人走了下来。 他们的动作非常专业,两个人走进咖啡厅,一声不吭地把卡尔瓦多斯的尸体抬上担架,用黑色的裹尸袋利落地套好,然后抬上了清洁车。 另外两个人则从随身的箱子里拿出专用的清洁剂和擦布,动作熟练地擦拭地板上的血迹、桌椅上的喷溅痕迹,甚至连沙发缝隙里都没有放过。 他们还在清理过的区域喷洒了一种带有淡淡柠檬气味的清洁剂,彻底消除了空气中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清理完毕之后,那两个人也沉默地退出了咖啡厅,关上了车门。 清洁车发动,平静地驶离了咖啡厅的门口,就像它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明美站在吧台后面,整个人看傻了。 她张着嘴,好半天都合不拢。 她第一次亲眼见识到,组织处理现场的专业能力,远比她从妹妹那里听说的还要可怕。 林深也默默地看着整个过程,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一下组织的犯罪清理能力。 确实专业,这个他得承认。 贝尔摩德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面上,用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推到林深的面前。 她弯下腰,露出宽广的胸怀,对着林深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而愉悦的尾音: “林社长,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说完,她直起身来,转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推开了波洛咖啡厅的玻璃门,走进了午后温暖的阳光里。 那个跟她一起来的男人死了,但她离开的背影看起来跟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优雅,从容。 仿佛刚才死的人不是跟她一块来的。 林深坐在卡座上,透过玻璃窗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句:这个女人,是真的够狠! 第195章 给小兰发工资(3) 晚上,旗本家的豪宅里,灯火通明,但整栋大宅都笼罩在一种说不出的冷清当中。 主卧的灯光调得很暗,床头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光线柔软地洒在凌乱的床单上。 夏江趴在林深的胸口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上还残留着一层没有褪尽的潮红。 林深靠在床头,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他能感觉到夏江今天晚上是在发泄。 她把自己这段时间经历的所有痛苦、所有委屈、所有说不出口的悲伤,全都一股脑地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他其实有些心疼夏江的,这倒霉孩子确实太不容易了。 原本再过几天,她就要穿上婚纱,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结果呢?未婚夫小武是为了复仇才接近她的,她最爱最敬重的爷爷旗本豪藏倒在了血泊里,还有那些她从小叫到大的亲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了那艘船上。 短短一个晚上,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甚至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就得强撑着站起来,一个人扛起整个旗本集团这面沉重的大旗。 林深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拨到耳后,心里想着,得让她早点从这片阴影里走出来才行。 倒不是因为心疼她……好吧,也有那么一点点。 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只有她站稳了脚跟,旗本集团才能稳定下来。 只有旗本集团稳定下来了,他才能安安稳稳地借用海外的业务渠道来洗钱。 所以他今天晚上安慰得格外卖力,几乎是不留余力。 夏江晕过去了好几次,又醒过来,最后终于彻底没了力气,像一只被海浪冲上沙滩的小船一样,软绵绵地瘫在了他的怀里。 她紧紧地抱着林深,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林深轻轻地环着她的肩膀,等她呼吸彻底平稳下来之后,才低声开口问了一句:“集团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能处理得过来吗?” 夏江的脸还带着一层没褪尽的红晕。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股无力感:“不太明白……很多事情,他们都有意瞒着我。”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哽咽,“我想保护爷爷留下来的集团……可我感觉自己根本做不到……很多事情我都不会,他们也不教我……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林深听完,并不觉得意外。 现在的夏江就是一块香喷喷的肥肉,谁看到了都想扑上来咬一口。 董事会那帮老狐狸,估计正憋着劲儿想着怎么把她架空、怎么把旗本集团一点点蚕食掉。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但认真地说道:“我给你推荐个人吧。她会帮你最快掌握集团。” 夏江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一颗被重新点燃的星星:“真的吗?” 林深没有多说什么,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张贝尔摩德留下的名片,递给了她:“还是那句话,碰到麻烦,随时来找我。” 夏江握着那张名片,像是在握着一根救命的绳索。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名字,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林深,眼眶里重新蓄满了泪水,但这一次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带着感激和欣喜的! 她捧着林深的脸,用力地亲了他好几下,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雀跃:“林社长!你真的太好了!这简直是及时雨!” 她说着说着,仿佛刚才那几轮耗尽的体力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一样。 她一翻身,重新坐到了林深的身上,低下头来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又娇又蛮的笑意:“不行,我得再谢谢你一次。” ———————————————————— 另一边,妃英理利用工作之余的时间,很快就做好了几个洗钱方案。 作为律师,她做事一向谨慎周详。 她用的甚至不是自己的工作电脑,而是专门新买的一台笔记本电脑,里面没有任何跟她的律师事务所相关的资料,干干净净,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下午下班之后,她收拾好东西,跟助手栗山绿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了办公室,独自前往停车场,开车前往了221B咖啡厅。 她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林深在给小兰发奖金。 林深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小兰,脸上带着老板发工资时特有的那种大方笑容:“小兰,这是你这个星期的工资,还有上次那趟加班奖金。” 小兰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她好奇地打开封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她抽出那叠钞票,快速地用手指拨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咦?这么多?一……一百万日元?” 她抬起头来看着林深,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社长,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一个星期的工资哪有这么多的?” 林深被她那副又惊又喜的表情逗笑了,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随意地解释道: “加班双倍工资,加上意外事故的精神损失费,还有危险作业的补偿金,零零散散加起来,差不多就这个数了。” 小兰还是觉得不太真实:“可这也太多了吧?” 林深好笑地摇了摇头:“哪里多了?你都差点把小命搭在那艘船上了好不好?” 他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拍了拍胸口,“我还担心给少了,回头被你妈妈起诉呢。” 他正好看到妃英理推门进来,立刻招手喊道,“噢,妃律师,你来得正好。你过来帮我算算,这钱我有没有少给。” 小兰一听到妈妈来了,惊喜地转过身去,看到妃英理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灿烂起来: “妈妈!你怎么来了?” 妃英理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走过来看了一眼小兰手里那沓厚厚的钞票,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过来找林社长谈点事情。正好让我帮你看看,林社长有没有克扣你的工资。” 林深立刻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双手合十做求饶状:“我克扣自己的零花钱都不敢克扣小兰的工资啊,” 妃英理被他这副夸张的表情逗得嘴角微微上扬。 她接过小兰递过来的那沓钞票,有模有样地数了一下,一边数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这是基本工资,这是加班费,这是精神损失费,这是意外事故的补偿金……” 她数完之后,把那沓钞票整理好重新放回信封里,递还给小兰,点了点头,“嗯,数目很合理。小兰你就放心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小兰对自己妈妈是非常崇拜和信任的,听到妃英理都说没问题了,她这才彻底心安,欢天喜地把信封抱在怀里,开心得眉眼弯弯的,对着林深鞠了一躬: “谢谢社长!下次还有这样节假日的加班工作,一定要记得叫上我噢!” 妃英理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兰,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想还是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林深也在一旁露出了深有同感的表情,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啊,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有下一次的好。” 他那副“我也很怕死”的表情做得非常到位。 小兰被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样子逗得咯咯笑了起来,然后她转头看向妃英理,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妈妈!我发工资了!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吧?我请客噢!” 妃英理看着她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温柔的暖意,笑了笑说道:“可以一起吃饭,不过这几天我比较忙,没什么时间。” 她拿出手机来打开日程表看了看,“三天后的晚上,我有空。” 小兰立刻点头如捣蒜:“好!那我提前预约餐厅!” 她说着,又补了一句,“那妈妈你待会要不要上楼去事务所坐一下?” 妃英理听到这话,稍微迟疑了一下。 正犹豫着怎么开口拒绝才不显得突兀,林深已经非常自然地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小兰,这个恐怕没时间了。” “待会儿妃律师还得跟我去一趟旗本集团那边谈点事情,时间有点赶。” 妃英理立刻顺着这个台阶下来,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略带歉意的无奈笑容:“是啊,小兰。赶回来的话,恐怕要到很晚了。” 小兰一听,心里自动把这理解为“妈妈要帮社长去跟旗本集团谈赔偿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多想,非常懂事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算了吧。妈妈你忙完了要早点休息噢。” 妃英理笑着点了点头:“嗯,你也是。别加班到太晚。” 小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了一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然后抱着那个厚厚的信封,脚步轻快地走向了更衣室的方向,嘴里还哼着欢快的小调。 妃英理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更衣室的门后,然后转过头来,看向林深。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更加认真和专业的表情。 她低声说了一句:“方案做好了。换个地方谈。” 林深点了点头,伸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来。 第196章 带妃英理会别墅谈工作(1) 林深开着那辆黑色轿车,载着妃英理穿过了东京夜色中的几条街道,最终驶入了一片安静的住宅区。 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口,他按了一下遥控器,车库门缓缓打开. 他把车停好,熄火,拔钥匙,动作一气呵成。 妃英理推开车门走下来,站在别墅的车道上,抬头打量了一眼面前这栋带着现代设计感的两层别墅。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这是,你家?” 林深锁好车,转过身来看着她那副略微迟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怎么?担心我吃了你?” 妃英理瞥了他一眼,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她的眼神,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咸不淡的从容: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觉得,知道得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 “我可不想因为知道了你住哪儿就被灭口了。” 林深被她这副一本正经说冷笑话的样子逗乐了,插着口袋往门口走去,边走边回头说了一句: “放心吧,如果我真的要灭你的口,你知道得多还是少,结果都一样。” 妃英理跟在他身后,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口气还挺大的嘛。” 林深推开大门,侧身让她先进去,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口气大不大,等合作久了,你就知道了。” 妃英理走进玄关,换上了林深递过来的一双客用拖鞋,目光快速地在室内扫了一圈。 别墅内部的装修不算浮夸,但能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整体是简约的现代风格,色调以灰白为主,搭配一些暖色的软装,看起来干净利落又不失温度。 林深带着她穿过走廊,直接来到了客厅,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坐,然后自己走到茶水台那边,熟练地烧水、温杯、泡茶,动作一气呵成。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绿茶走过来,放在了妃英理面前的茶几上。 妃英理低头看了一眼那杯清澈透亮的茶汤,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的表情,端起来轻轻嗅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道: “林社长,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爱喝茶了。” 林深端着自己的那杯茶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一股懒洋洋的调调: “养生嘛,我想多活几年。” 妃英理被他这副老气横秋的语气逗得嘴角微微上扬,但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她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台银白色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开机,然后做到林深的身边,把屏幕对着林深的方向。 她的表情切换得非常自然,从刚才那种略带轻松的闲聊状态,无缝衔接成了一种认真而专业的姿态。 妃英理用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了几下,打开了一个没有标题的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个文档。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条一条地给林深讲解她做好的洗钱方案。 “第一条渠道是通过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以咨询费的名义分批转入你的账户。” “优点是隐蔽性高,缺点是周期比较长,单笔金额不能太大,否则会引起银行那边的风控系统注意。” 她说着,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切换到下一个文档:“第二条渠道是利用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以原材料采购的名义进行资金流转。” “这条渠道的速度比第一条快,但需要有一个实体业务作为掩护,我已经找好了一家愿意配合的公司,抽取百分之三的手续费。” 林深手里端着那杯茶,听得很认真。 遇到一些专业术语或者操作细节他不理解的地方,他会直接开口问。 而妃英理也会非常耐心地用更通俗的语言重新解释一遍。 整个讲解过程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 林深听完之后,端起手里的茶杯,对着妃英理举了一下,脸上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和满意: “妃律师,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他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干脆利落的信任:“我的钱,就全都交给你了。” 妃英理也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半凉的茶,跟他轻轻碰了一下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响。 她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提前给他打了一针预防针:“事先说明,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万一中间出了什么纰漏……”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深就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放心吧。只要你不是卷着我的钱跑路了,其他一切好说。” 妃英理听到这句话之后,目光在林深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从这句话里读出了一层很明确的潜台词,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只要不背叛对方,一切都好商量。 但如果动了歪心思,那后果恐怕就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妃英理不觉得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这样反而更让人放心,一个清楚底线的人,远比一个满嘴漂亮话的人更好合作。 她也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真实温度的笑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林社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深把剩下的茶一口喝完,放下杯子,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后面具体的事情,你找明美对接就行了。她会负责跟你沟通所有的细节。” 妃英理点了点头,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收回包里,也站起身来:“明白。” 正事谈完之后,气氛明显松弛了下来。 妃英理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到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上是自责还是无奈的叹息:“唉,我这个当母亲的,实在是太不合格了。” “女儿身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林深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地接了一句:“妃律师,你可别这么说。” “小兰经常在我面前夸你呢,说你特别厉害,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大律师,人人都夸的那种。” 妃英理听到这话,苦笑着摇了摇头:“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呢?” “忙得脚不沾地的,连自己的女儿都照顾不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强烈的失落。 第197章 妃英理的发泄(2) 林深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道:“有些人天生就是属于职场的,妃律师,你就是这种人。” “如果让你被困在家庭里,天天围着灶台转,你肯定会过得跟行尸走肉一样。” “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妃英理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 她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考上了名牌大学,拼死拼活地考下了律师执照,为的就是证明自己! 证明她不只是一个“家庭主妇”,证明她可以在男人的世界里站稳脚跟! 林深的这番话,正好说中了她心里最深处的那根弦。 她沉默了一会儿,表情里带着一丝被理解后的动容,声音柔和了几分: “林社长,我确实比较喜欢职场。只是……这样总觉得有些愧对小兰。” 林深摆了摆手,道:“妃律师,人无论做什么选择,都会后悔的。” “人总是会美化自己未曾走过的那条路。”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但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当律师这条路,那就一直往下走,别回头。” “小兰她会以你为荣的。” 妃英理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定住了一样。 她看着林深,眼睛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动,像是没想到从这个年轻人口里能说出这么通透的话来。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股真诚的敬意: “林社长,没想到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说得没错,受教了。” 她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又轻声补了一句,“要是其他人也能这么理解我就好了。” 林深知道她说的是毛利小五郎。 他没有点破,只是笑了笑,道:“人活这一辈子,是活给自己看的。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 他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再说了,以你现在的成就和地位,也不需要在意那么多人的眼光了。” 这番话让妃英理心里涌入了一股暖流。 她看着林深,忽然之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宫野明美会选择待在这个男人身边。 像他这么开明、通透又懂得尊重别人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是太少见了。 林深忽然换了个话题,像是随口一问:“妃律师,你平时工作压力大吗?” 妃英理被他这突然的话题转换搞得愣了一下,但还是如实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嗯,干律师这一行,工作压力都挺大的。案子多的时候,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也是常有的事。” 林深听完,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既然这样,那我带你去放松一下。” 妃英理看着他脸上那个神秘兮兮的笑容,心里头浮起了一丝不太确定的迟疑。 她本能地想要婉拒:“这个……就不用了吧?时间也不早了,” 林深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他哈哈一笑,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热情: “走吧走吧,妃律师!你放心,我保证你肯定会喜欢的。” 妃英理被他半拉半拽地带离了客厅,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了别墅的地下室。 林深推开了地下室尽头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里面的灯光感应到有人进来,自动亮了起来。 妃英理看着眼前的场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是一个私人靶场。 不算大,但设备相当齐全,通风系统也在安静地运转着,空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金属和火药的味道。 墙壁上挂着一排各种型号的枪械,从手枪到冲锋枪一应俱全,整齐地排列在枪架上。 林深走到枪架前,随手拿起一把格洛克17,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递给了妃英理。 他又从旁边拿起一副降噪耳机递给她,语气轻松:“来吧,妃律师,试试看。” 妃英理接过那把格洛克,在手里掂了掂。 她并没有表现出一个初学者常见的那种紧张或者抗拒,反而握得相当自然。 她戴上降噪耳机,调整了一下握枪的姿势,然后抬起手臂,瞄准了五十米外的人形靶纸。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扣下了扳机。砰砰砰砰砰,连续五发子弹,节奏很稳,没有因为后坐力而慌乱。 妃英理一边开枪,一边在心里把所有让她不爽的傻逼委托人、狗屁不通的检察官、还有那些自以为是的法官,全都贴在了那张靶纸上。 那个死缠烂打还赖账不付律师费的无赖委托人,砰! 那个在法庭上阴阳怪气说“你们律师就知道钱”的检察官,砰! 那个每次开庭都板着,因为她是女性就故意刁难她的老法官,砰砰砰! 她把自己在工作当中积攒的所有不快和压抑,全都通过那十发子弹,狠狠地射在了那张靶纸上!! 咔咔…… 空仓挂机的声音响了起来,子弹打光了。 妃英理放下手臂,微微喘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一直堵着的闷气好像疏通了不少。 林深看着她那副意犹未尽的表情,笑了一下,转身从枪架上拿起了一把MP5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然后走到妃英理身边,手把手地教她调整握姿和抵肩的位置,又告诉她怎么控制连射时的枪口上跳。 他的教学很简明,没有多余的废话,三两下就把要领讲清楚了。 妃英理学得也很快,她接过那把冲锋枪,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再次瞄准了前方那张已经被更换过的靶纸。 哒哒哒哒哒哒,冲锋枪的连射声在地下靶场里回荡开来,节奏密集而有力。 子弹壳叮叮当当地弹跳在地上,滚落了一地。 妃英理的嘴角不自觉地抿紧了,她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平日里绝对不会在人前显露出来的狠劲,一边扣着扳机一边忍不住骂了出来: “混蛋!蠢货!都给我去死吧!” 她把那些所有让她觉得恶心、愤怒、憋屈的人和事,全部融进了这一梭又一梭的子弹里。 一个弹夹打空了,她松手让空弹匣掉落在地,林深非常默契地从旁边递过来一个新的弹匣。 她接过来,干脆利落地换上,拉了一下枪机,继续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第二个弹夹也打空了。她又换上了第三个弹夹,继续扫射。 直到第三个弹夹也彻底打空,枪机发出一声清脆的空仓挂机声。 她这才慢慢地放下手臂,胸口起伏着,呼吸比刚才明显急促了不少,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放松表情。 她站在原地,握着那把还在散发着余温的冲锋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林社长,你还真别说,这玩意…确实挺解压的。” 第198章 明美的挽留(3) 林深看着妃英理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笑着从她手里把那把MP5接了过来。 他检查了一下枪机,确认安全之后把它放回了枪架上:“妃律师,稍微歇会儿吧。” “别一次性打太多,不然明天你两条胳膊能酸得抬不起来。” 他笑了笑,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喜欢打枪的话,以后可以经常过来。” “我这靶场随时给你开着。” 妃英理摘下降噪耳机挂在脖子上,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一种难得一见的轻松笑意: “林社长,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记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酸的双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卸下了重负之后的畅快: “老实说,我尝试过很多种解压的办法,喝酒、跑步、健身、钓鱼、看书、追剧……全都不管用。” “压力该在还在,该失眠还是失眠。” 她抬起头来看着林深,目光里带着一丝认真的感慨,“今天这一顿扫射下来,比我去健身房练两个小时都管用!” 林深被她这番话逗笑了,一边往靶场外面走一边随口调侃了一句: “我说小兰怎么时不时就爱发脾气呢,原来是遗传了妃律师你的基因啊。” 妃英理跟在他身后,听到这话之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 “啊?是这样的吗……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林深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人嘛,会生气很正常。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的温度,“比起让小兰做个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的淑女,我更喜欢看到她有什么说什么、该生气就生气的样子。” 妃英理听到这话,心里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但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又上扬了几分。 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沿着走廊回到了客厅。 林深走到客厅之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过头来对妃英理说道:“妃律师,洗个澡再回去吧。” 妃英理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微妙变化。 林深看到她那个表情,立刻意识到她可能误会了什么,赶紧补了一句: “不然你这一身火药味,路上被拦下来检测到就麻烦了。” 妃英理听到后半句解释,脸上的微妙表情才消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神色,她刚才确实是有一瞬间想歪了。 她轻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点了点头:“确实……还是你想得周到。” 林深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浴室在那边,热水已经烧好了。待会儿我让明美给你送一套新的衣服过来。” 妃英理沉默了片刻。 她其实也知道,现在就这么直接回去的话,在路上被警察拦下来抽检的概率确实很低。 但她不想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和人生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好意思的客气:“那就……麻烦你了,林社长。” 林深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不用客气。” 妃英理走进了浴室,关上门,然后反锁上了门锁。 她站在浴室里,环顾了一圈四周,浴室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墙壁和地面都铺着浅灰色的石材,灯光是暖色调的。 洗手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干净的毛巾和浴巾,角落里还有一个能躺下两三个人的大浴缸。 她走到浴缸旁边,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涌了出来,蒸汽开始升腾。 她脱下了那身带着淡淡硝烟味的职业装,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简单地冲洗之后,踏进了浴缸里。 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种浑身紧绷的肌肉在热水中逐渐松弛下来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她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些乱糟糟的案卷材料、那些难缠的委托人、那些尖锐的法庭交锋的声音,全都在热气的蒸腾中慢慢地变淡了。 她什么都不想了,就这样放空自己,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浮在云端上一样。 舒服到她差点就这么睡了过去。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进入浅眠状态的时候,浴室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明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温和而清晰:“妃律师,你的衣服我放在门口了哦。” 妃英理猛地从半梦半醒之间回过神来,赶紧应了一声:“好的,谢谢你,明美小姐。” 她听到了明美离开的脚步声,又等了几秒钟,才从浴缸里站起身来,拿过那条刚开封的干净毛巾擦干了身体。 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伸手到外面摸到了一个纸袋,拿了进来。 纸袋里是一套灰色的休闲运动服,面料柔软,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连标签都没有取下来。 她展开来比划了一下,发现尺码竟然还挺合身的! 妃英理在穿休闲服的时候,想着:看样子,林社长会经常带别的女人过来啊,不然无法解释他怎么会提前准备好各种码的一副。 穿好衣服后,她把自己的那套职业装折叠好,放进了装衣服的纸袋里,推开了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她回到客厅的时候,正好看到明美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 明美看到她之后,热情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拒绝的温暖: “妃律师,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餐吧。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很快就能开饭了。” 妃英理下意识地想要婉拒,她今天晚上已经麻烦得够多了。 但还不等她开口,林深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了下来。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下楼梯,随口接了一句: “妃律师,你不是还要跟明美对接一下后面的工作细节吗?顺便一块吃个晚餐吧,省得明天还得再跑一趟。” 妃英理实在是找不好合适的理由拒绝,而且……她现在也的确是感到有些饿了。 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终于还是松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客气: “那就……打扰了,明美小姐。” 明美听到她答应了,脸上的笑容明显更开心了几分,转身快步走回了厨房,一边走一边热情地说道: “不打扰不打扰,你先坐一会儿,汤马上就好!” 妃英理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明美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又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走到客厅里来的林深,心里头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栋别墅里的氛围,竟然比她想象中要温馨得多! 第199章 英理的疑惑(1) 林深家的晚餐,跟妃英理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本来以为,像林深这种搞违法勾当、动不动就掏枪杀人的家伙,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气氛肯定是压抑又沉闷的。 说不定连吃饭的时候都要把窗帘拉得死死的,话也不敢多说,吃完赶紧散场那种。 结果她一坐到餐桌前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味噌汤、烤得恰到好处的秋刀鱼、一碟凉拌菠菜、一小锅炖牛肉,还有一锅白米饭。 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但卖相和香气都很家常,一点都不像是从一个杀人如麻的“恐怖分子”家里能端出来的东西。 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来,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一边夹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 电视上正播着一条让人无语的社会新闻,【考古专家造假20年:“埋石器”骗局终被揭穿】。 明美夹了一块炖牛肉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 “前不久不是刚爆出来有鳗鱼店把进口的当成国产的卖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造假的?” 妃英理喝了一口味噌汤,放下碗来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股见怪不怪的淡定:“何止呢,连温泉都有造假的。” 明美正要往嘴里送第二块牛肉,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是吧?温泉都能造假?” 妃英理点了点头,用筷子尖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继续说道: “天然温泉的泉眼数量有限,哪来那么多真正的自然温泉?” “市面上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温泉,说白了都是直接用锅炉加热的自来水或者是井水冒充的。” 她夹了一筷子凉拌菠菜,慢悠悠地接着说道,“为了让假温泉看起来更像真的,经营者会在水里面添加各种东西。” “比如长野县那个很有名的‘白骨温泉’,以前就被曝光过,他们用市售的浴盐勾兑出标志性的乳白色‘白汤’来糊弄客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鹿儿岛那边,有经营者用普通的浴盐制造出绿色的‘温泉水’。” 明美听得整个人都愣住了,筷子悬在半空中都忘了放下来:“不是吧?这……这不就是欺诈消费者吗?政府难道不管管吗?” 妃英理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管不了,因为严格来说,这不算违法。” “1948年颁布的《温泉法》里面对‘温泉’的定义宽松得很。” “只要使用了温度在25摄氏度以上的水资源来建造浴池,不管水里有没有矿物质,都可以算作温泉。” 林深正在扒饭,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放下了碗,露出了一副震惊的表情:“这么随便?”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就是这么随便。” 她放下筷子,又补了一句更炸裂的,“而且不只是造假的问题,有些地方的温泉为了节省成本,把用过的温泉水加热之后循环使用,导致水里面滋生了大量的细菌。” “军团菌超标三千七百倍。” 她看着对面两张逐渐石化的脸,继续说道,“有不少客人泡完这种温泉之后感染了军团病。” “这是一种急性呼吸道传染病,严重的话会因为呼吸系统和多器官衰竭死人的。” 明美整个人都听麻了,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啊??真的假的?!” 妃英理无奈地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真的。我其中一个客户,就是泡温泉感染军团病的倒霉蛋。” 林深和明美听完之后,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发出了一声充满感慨的唏嘘。 妃英理低头扒了一口饭,又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心里头涌起一种她很久很久都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一家人围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吐槽。 这种感觉她已经好多年没有体验过了。 自从她搬出来自己住、跟毛利小五郎分居之后,吃饭对她来说就变成了一件非常功能性的事情,填饱肚子就行,从来不讲究氛围。 而此刻坐在林深家的餐桌前,跟这两个她原本应该保持距离的“危险人物”一起吃饭聊天,她竟然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放松和自在。 她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 晚饭结束后,妃英理本来打算帮忙收拾碗筷,但被明美拦了下来。 明美笑着说“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然后自己麻利地把碗碟收进了厨房。 妃英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明美系上围裙开始洗碗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拿起一块干布站在旁边帮忙擦碗。 两个女人一边干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洗完了碗之后,明美擦了擦手,笑着对妃英理说:“妃律师,我调一杯酒给你尝尝吧?我最近刚学了一款新调法。” 妃英理本来想婉拒的,但看明美那副热情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笑着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明美带着她走到了客厅角落那个小吧台后面,妃英理之前都没有注意到那里竟然还有一个设施齐全的小酒吧。 明美熟练地拿出调酒壶、量杯和几瓶基酒,动作流畅地开始调酒。 她一边摇晃着调酒杯一边继续跟妃英理聊天。 两个人从温泉造假聊到了职场压力,从职场压力又聊到了各自的成长经历。 妃英理发现,明美是一个非常好的倾听者,总是能在合适的时候点头、微笑、接话,让人跟她聊天的时候感觉非常舒服。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吧台旁边,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完全忘记了时间。 等妃英理无意中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时,才猛然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她放下酒杯,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一下额头:“哎呀,明美小姐,我光顾着跟你聊天了,正事都忘记谈了。” 明美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很:“没关系呀,反正又不着急。下次再聊也一样。” 妃英理看着她那副从容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 明美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像是那种永远都不会催你、永远都不会让你觉得局促的人。 她笑了笑,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站起身来:“说的也是,难得能这么放松自在地聊天。” 她拿起旁边的纸袋,整理了一下衣服,“不过时间确实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要处理,我得回去了。” 明美一听,立刻站起身来,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一股认真的关切:“那你稍等一下,我让林社长开车送你回去。” 妃英理一听,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到车站那边打车就行了,不用麻烦林社长跑一趟。” 明美态度比她更坚决,连连摇头:“那可不行,米花町这边的治安不太好,最近经常有色狼出没。” “而且你刚才也喝了一点酒,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 她说着,不给妃英理再次拒绝的机会,直接就转身去找林深了。 妃英理站在原地,看着明美快步走向楼梯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受。 她回想了一下今天晚上在这栋别墅里经历的种种,林深在靶场手把手教她开枪、三个人围在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吐槽新闻、明美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跟她聊天、还有刚才那杯精心调制的酒。 她发现,这两个人跟她想象中那种凶神恶煞的罪犯形象完全不一样。 他们跟普通人一样会熬夜追新闻、会吐槽社会乱象、会在朋友要走的时候坚持送她回家。 甚至觉得这两个人比很多所谓的“正经人”还要有人情味。 她在心里默默地留下了一个疑问,既然他们都是好人,那为什么还要做那些违法犯罪的勾当呢? 这个问题她打算等以后跟林深和明美更熟一些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问问他们。 现在还不是很熟,贸然去问这种敏感的问题,不太合适。 第200章 妃英理的追求者佐久法史(2) 林深开着车,黑色的轿车在深夜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两侧掠过,橘黄色的光线在车厢里明灭交替。 妃英理坐在副驾驶上,系着安全带,手里抱着那个装着换下来衣物的纸袋。 她转头看了一眼林深的侧脸,开口打破了沉默:“林社长,今天晚上实在是麻烦你了。” “又是洗澡又是吃饭,还要你专门送我一趟。” 林深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调整了一下空调出风口的角度,语气轻松得很:“不麻烦,一脚油门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又开口了:“不过妃律师,你以后隔三差五就要过来跟我对接工作,也挺折腾的。” “要不你下次过来带点生活用品,方便留宿。反正我那房子空房间多的是,而且离你上班的地方也不算远。” 妃英理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并没有往“林深想泡我”这个方向去想。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到了另一个层面,她要经手洗掉的钱可不是小数目,那可是上百亿日元的规模。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自己是林深,让别人帮自己处理这么大一笔黑钱,她也一定会想要把那个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盯着才放心。 还有今天晚上那个地下靶场里满满一墙的枪械,她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林深故意带她去靶场,恐怕不只是为了让她解压。 那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展示和警告:你看,我有这么多枪,我想对你不客气的话随时都可以。 在那一瞬间,妃英理的脑子里转过了很多个念头。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沉默了两三秒钟之后,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用一种带着欣喜的语气回答道:“真的可以吗?那太好了。”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座椅上坐得更放松一些,“如果林社长不介意的话,我确实挺想搬过去住的。” 她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的笑意,“你也知道,我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事务所里。” “我那间公寓基本上都是空着的,每个月还要交房租和管理费,完全是浪费钱。” 她转过头来看着林深,笑容里带着一种得体的真诚,“而且搬过去的话,平时还能跟明美小姐聊聊天,也挺好的。” 林深听到妃英理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心里确实感到了一丝意外。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而且他原本的意思也只是说“你忙晚了可以留宿”,没想到妃英理直接理解成了“搬过来常住”。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妃英理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自己经手的是什么样的资金规模,也清楚林深不可能对她百分之百放心。 她答应搬过来,是在用一种主动的姿态来消除林深对她的戒备和疑虑。 林深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很多事情不用说得太透,对方就能心领神会,主动把事情做到位。 这种感觉确实很省心。 他一边打着方向盘转过一个弯,一边用一种带着赞许的语气说了一句:“行,那房间我让明美提前给你收拾出来。” 妃英理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微微侧过身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认真: “不过林社长,搬过去住这件事,还得麻烦你跟小兰保密。那孩子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问东问西的……到时候反而不好解释。” 林深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利落:“放心。我不会让小兰知道的。” 车窗外,东京的夜景在夜色中缓缓流淌。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但车厢里那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彼此都心知肚明、不必多言的默契。 ——————————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妃英理所居住的那栋高级公寓楼下。 路灯透过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夜风带着一丝凉意轻轻吹过。 林深把车停稳,妃英理解开安全带,正要推开车门跟林深道别的时候,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公寓楼门口的方向,动作微微一滞。 公寓楼门前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皮肤黝黑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起来像是已经在楼下等了一会儿了。 他看到妃英理从那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座上走下来,脸上的表情先是微微一僵,尤其是在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时候。 他的目光在车牌上快速地扫了一眼,然后又落回了妃英理身上,那短暂的僵硬很快就被他用职业性的笑容掩盖了过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像妃英理这么优秀的女人,有几个追求者太正常了。 要是连这点风浪都经不住,那还追什么?他调整好了心态,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从容得体。 妃英理关上车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走了过去:“佐久律师?你怎么在这里?” 佐久法史微笑着迎上前一步,将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语气温和而殷勤: “妃律师,你上次不是跟我说需要一个案子的卷宗资料吗?” “我今天正好把那边的结案文件拿过来了,想着你可能急着要用,就顺路给你送过来。” 妃英理接过文件袋,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谢: “真是麻烦你了,佐久律师。不过下次你直接送到我事务所就行,不用专门跑一趟送到家里来的。” 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带着一道不显眼但确实存在的界限感。 佐久法史自然是听出了那道界限感,但他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依然温和有礼:“没事,正好路过这边办点事,就顺路带过来了。” 说完,他目光自然而然地越过了妃英理的肩膀,落在了那辆还未驶离的黑色轿车和林深的身上。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用一种随意的口吻问道:“这位是……?” 妃英理侧过身来,语气平淡地介绍道:“这位是咖啡厅的林社长。” 她的介绍非常简洁,没有多余的信息,也没有任何亲昵的措辞。 佐久法史了然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热情了一些。 他主动走到副驾驶那一侧的车窗旁边,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姿态非常得体: “佐久法史,专门接刑事案件的律师。林社长如果以后在法律方面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联系我。” 林深坐在驾驶座上,接过那张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一下,随手把名片放在了中控台旁边的储物格里,没有像佐久法史那样双手接过,也没有把自己的名片回递过去。 他只是转过头来,对着妃英理的方向说了一句:“妃律师,你先回去休息吧。” 然后他又把目光移回到佐久法史身上,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随意,“佐久律师,上车吧,我顺路送你一段。” 妃英理听到这话,心里立刻就明白了,林深这是在替她“处理”这个麻烦。 她非常配合地露出一个微笑,对着林深轻轻点了点头:“好的,那就麻烦你了,林社长。路上小心。” 说完,她又礼貌地朝佐久法史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刷卡走进了公寓楼的大门。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直到电梯门关上,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厅深处。 佐久法史站在原地,手里那个已经送出去的文件袋让他失去了继续留在楼下的理由。 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车窗里的林深,心里很清楚,对方这是在故意支开他。 但他佐久法史也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人。 他在心里迅速地盘算了一下:自己是业界有名的刑事律师,社会地位、收入、人脉都摆在那里! 对面不过是一个开咖啡厅的小老板,有什么好怕的?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然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他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了一眼林深,语气从容而镇定:“那就麻烦林社长了。” 林深笑了笑,只是打了转向灯,缓缓驶离了公寓楼下。 第201章 你有没有碰到过明明知道凶手是谁,但没办法定罪的案子? 佐久法史坐在副驾驶上,系着安全带,表面上看起来气定神闲的,但脑子里已经在飞快地盘算着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对话走向。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林深可能会直接挑明了说“你别再接近妃英理了”。 也可能会拐弯抹角地炫耀自己的财富来打压他,甚至可能会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来施压让他知难而退。 不管对方出哪一招,他都想好了该怎么回应。 佐久法史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了一篇草稿,先是礼貌地表示自己对妃英理律师的尊重和欣赏,然后不卑不亢地指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第三者无权干涉。 完美,得体,无可挑剔。 对方不过是一个开咖啡厅的,就算家里再有钱,撑死了也就是个有点闲钱的富二代而已。 他佐久法史可是正经的刑事律师,这些年打下来的案子累积的名望和人脉,可不是一个开咖啡厅的年轻人能比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更是安定了不少。 就在他脑子里已经面面俱到地准备好所有应对方案的时候,林深开口了: “佐久律师,你刚才说,你是专门接刑事案件的律师?” 佐久法史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从容:“是的。从业十几年了,在刑事辩护这个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他特意在“小有名气”四个字上放慢了语速,既不过分自夸,又能恰到好处地传递出自己的分量。 林深点了点头,目光依然看着前方的道路,语气依然很平淡: “那你做了这么多年刑事案件,有没有碰到过那种……明明知道凶手是谁,但就是没办法把他定罪的案子?” 佐久法史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林深会直接切入感情话题的,没想到对方问的竟然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无奈:“当然有。法律不是万能的,法律只看证据。” 佐久法史转头看向窗外,路灯的光影在他的脸上快速地掠过: “我接过好几起命案,都是因为缺乏关键性的证据,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凶手从法庭的正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微微沉了几分,“其中有一个连环杀人犯,臭名昭著的那种。” “所有人都知道人是他杀的,但他的家庭背景太硬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目击证人被买通了,法官也被打了招呼。最后无罪释放。”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低声补了一句,“这种人渣,从法庭走出来的时候还在笑。”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林深用一种非常随意的语气开口问道:“噢?那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那个人吗?” 佐久法史听到这个问题,猛地转过头来,目光里带着一丝警惕和疑惑,语气也变得谨慎了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深脸上挂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想去找他聊一聊,劝他去自首。” 佐久法史愣愣地看着林深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林社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林深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佐久法史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是笃定,又像是某种漫不经心的自信。 他被那个笑容搞得心里有些发毛,但他很快又给自己打了打气:怕什么?他倒要看看这个开咖啡厅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佐久法史掏出手机来,打开了推特。 “那个家伙叫佐佐木拓哉。”他一边说一边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名字,点进了对方的推特主页: “他有个习惯,喜欢在社交账号上实时更新自己的行踪,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哪里花天酒地一样。” 他往下划了两下,在一个定位信息上停下了手指,“十分钟前刚发的,人在MILK·花酒吧。” 林深打了一把方向盘,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调了一个头,朝着MILK·花酒吧的方向驶去。 佐久法史握着手机坐在副驾驶上,心里开始有些忐忑不安了。 他不太确定林深到底要做什么,但他心里又隐隐地有一丝期待。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停在了MILK·花酒吧斜对面的街道边上。 灯光暧昧的酒吧门口,一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正搂着两个年轻女孩站在路边,笑得很大声,正在跟她们说着什么,逗得那两个女孩咯咯直笑。 佐久法史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寒意:“就是他,佐佐木拓哉。” 他侧过头来,用一种带着恨意的语气补充道,“他爸跟好几个议员关系都很好,每年给党派提供的政治献金据说有几个亿,所以他在这个地方横着走,没人敢动他。” 他的话刚说完,他眼角余光瞥到林深的动作,后半句话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看到林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座椅后方抽出了一把狙击步枪。 长长的枪管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哑光。 林深的动作非常流畅,他把副驾驶的车窗放了下来,然后将枪口稳稳地架在了副驾驶的车窗框上。 佐久法史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一片空白。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个几分钟前还在跟他聊刑案、聊法律的咖啡厅社长,此刻正拿着一把狙击步枪,架在他的车窗上,瞄准了斜对面酒吧门口的男人。 然后他听到了林深的声音,语气依然平淡到了近乎随意:“眼神不好,我再确认一下,是他吧?” 佐久法史的大脑还没有恢复运转,嘴巴已经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声音:“……是他。” 林深点了点头。 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砰,一声闷响。 非常好,很清脆的声音。 远处的酒吧门口,佐佐木拓哉的脑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拍了一样,整个人瞬间往旁边一歪,瞬间摸不着头脑。 血花在霓虹灯的映照下炸开了一朵暗红色的雾。 他搂着的那两个女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同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尖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酒吧门口的其他客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酒杯碎裂的声音、桌椅被撞倒的声音、混杂着尖叫声和哭声在夜空中炸成了一锅粥。 林深不紧不慢地把狙击步枪收了回来,顺手放在了后座上。 他甚至还伸手把副驾驶的车窗重新升了起来,隔绝了外面那些喧嚣的尖叫声。 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副驾驶上那个整个人已经彻底石化的佐久法史,脸上还挂着轻松的笑容,道:“怎么样?心里那口恶气,出了没有?” 佐久法史整个人僵在副驾驶座上,瞳孔还在微微地震颤着。 他呆呆地看着林深,好几秒钟之后,才机械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板一样:“……出……出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在无数个法庭上面对过杀人犯、面对过检察官、面对过难缠的法官,他从来没有怕过。 但此刻他坐在一辆刚刚杀了人的车里,身边坐着一个刚刚用狙击枪爆了别人头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此刻正一脸轻松地发动了汽车,挂挡,踩下油门,像是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平静。 第202章 识趣的佐久法史(1) 佐久法史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过了好久,他这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之后,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强忍着颤抖的声音说道:“那……那个,林社长,能在车上抽烟吗?” 林深点点头,说道:“可以。” 得到同意之后,佐久法史这才拿出一根烟来,并掏出了打火机。 打火机摁了好几下,火苗要么没出来,要么出来了又对不准烟头。 他换了个姿势,把打火机凑到嘴边试了三次,愣是一口都没点着。 林深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从系统空间摸出了一把消音格洛克。 他把枪口凑到了佐久法史的烟头旁边,然后随手扣了一下扳机。 噗。 一发子弹擦着烟头的边缘飞了过去,高温的灼烧瞬间点燃了烟草,烟头亮起了一簇红光。 子弹穿过敞开的车窗飞了出去,打在了路边的一堵墙壁上,留下一个冒着烟的小洞。 佐久法史整个人猛地一哆嗦,不是被枪声吓的,而是被那个擦着烟头飞过去的子弹吓得。 他的手剧烈地一抖,那根刚被点燃的烟直接从指间滑落,掉在了副驾驶的座椅上,滚烫的烟头在真皮座椅表面烫出了一个焦黑的小点,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味。 佐久法史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那根烟,一边用袖子慌乱地擦拭着座椅上那个焦痕,一边结结巴巴地道歉: “对对对对对不起,林社长,真皮座椅烫坏了,我赔,我赔,” 他太紧张了,手忙脚乱之间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捡起来的是哪一头,他直接把还燃着的烟头塞进了嘴里。 烟头烫到了舌头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一弹,发出一声被压低的惨叫:“嗷!” 他赶紧把烟头从嘴里吐出来,舌头被烫得发麻,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深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靠在驾驶座上,笑声不大,但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愉快,一边笑一边摆了摆手说道:“佐久律师,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佐久法史嘴里含着被烫得发麻的舌头,心里苦得像是吞了一整根苦瓜。 心里疯狂地吐槽,你是不吃人,但你是真杀人啊! 刚刚才当着他的面爆了一个人的头,现在又用枪给他点烟,这让人怎么不紧张? 佐久法史苦笑着把那根烟重新叼在嘴里,用力吸了一口,试图用尼古丁来平复自己乱跳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这一晚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林深一边开车一边随口说道:“当律师这一行的,挺容易得罪人的吧?” “就算你做得没错,别人也会把气撒到你头上,你说是不是?” 佐久法史此刻哪还敢有什么反驳的心思,连连点头,态度好得像是一个被老师叫进办公室的小学生: “对对对,是的,林社长说得对。” 林深又开口了,语气依然像是闲聊一样随意: “我跟妃律师就是这么认识的,那会儿正好有人找她麻烦,我就顺手帮了一把。” 佐久法史没有问是怎么帮的。 他不敢问。 但根据他对林深这个人的观察,说杀人就杀人,说掏狙击枪就掏狙击枪! 其行事风格之嚣张,在法治社会里简直闻所未闻!! 佐久法史猜测,对方大概率是已经把找妃英理麻烦的人进行了物理层面的人道毁灭了! 嵌入式重金属中毒!! 佐久法史对妃英理是有一定了解的。 他知道妃英理最讨厌那些违法乱纪的人,她曾经在好几场法律研讨会上公开批评过那些不守规则的人,称他们是“社会的破坏者”,是“法治社会的蛀虫”。 可现在呢? 妃英理不但跟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在一起,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佐久法史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妃英理一定是碰到了什么大麻烦。 大到她现有的法律手段和人脉关系都解决不了的麻烦,所以她才会选择跟林深这样的人走近。 想到这里,他猛地吸了两口烟,手指依然有些发颤。 他把那截快要烧到过滤嘴的烟从窗口弹了出去,然后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转过身来,用一种认真的语气开口说道: “我明白了,林社长。” 他的语气比刚才镇定了不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妃律师……就拜托你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我这是以一个律师的身份说的。” “毕竟,像妃律师这样正义感这么强的律师,在这个圈子里真的很少见了。” 林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你放心,有我在,妃律师的安全不会出问题。” 佐久法史不再说什么了,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语气里恢复了少许的平静和礼节: 麻烦在前面那个车站停一下就行了,我在那边走回去。”林深没有多问,缓缓地将车靠在了路边,停在了一个公交车站旁边。 佐久法史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条腿迈出车外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林深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下了车,关上了车门。 林深没有多做停留,踩下油门,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了夜色中,很快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佐久法史站在空无一人的公交车站旁边,手里攥着那包被捏得皱巴巴的香烟,目送着那辆车的尾灯在黑暗中变得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他这才转过身来,准备往家的方向走。 他迈出了第一步,然后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的腿软得像两根煮熟了的面条。 他赶紧扶住了旁边的车站广告牌,用力地深呼吸了几口气,撑着站了几秒钟,才感觉那阵脱力感慢慢地消退了一些。 他重新站直了身体,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妈的……这辈子再也不坐这个人的车了。”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慢慢地走进了夜色中。 第203章 柯南为了求救,出卖老妈(2)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妃英理总算是抽出时间来了。 她随后立刻叫了搬家公司,将公寓里面的各种文书资料都搬了过来林深的别墅。 至于其他的家具跟电器,她选择了交钱让搬家公司帮忙处理掉。 来到了别墅之后,妃英理也不客气,进了门之后自己转了一圈,挑了一个朝南、采光最好的房间。 房间落地窗外面正对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光线好,视野也开阔。 她点了点头,表示就这间了,然后就开始就让人将文件资料一箱一箱地往里搬,很快就占据了半面墙的架子,案卷、法律文书、参考书,摆放得整整齐齐。 明美端着茶水进来,看到刚刚整理完行李的妃英理,笑着提议道: “妃律师,过几天我们给你办个欢迎宴吧?” 妃英理正蹲在地上拆一个纸箱,听到这话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语气真诚而抱歉: “明美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最近手上的案子排得太满了,恐怕抽不出时间来。” “而且欢迎宴也实在是太隆重了,简单地吃顿饭就行了。” 明美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依然笑盈盈的,语气轻松地接了一句:“也行,听妃律师你的!!” 妃英理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接起来听了不到二十秒,便语气干练地应了几声“好”“我知道了”“马上到”,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收回口袋,对着明美露出一个更加抱歉的表情,语速比刚才快了几分:“明美小姐,事务所那边有急事,我得赶紧过去一趟。” “晚餐就不吃了。” 说完她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拿上包包,快步走向玄关,弯腰换上了高跟鞋,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明美看着妃英理急匆匆从地走了,有些不自觉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回到厨房,把火调小了一些,正在犹豫要不要先把菜收起来等林深回来再说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林深回来了。 他把钥匙往玄关的托盘里一丢,换好拖鞋走进客厅,随口问了一句:“妃律师又出门了?” 明美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是啊。刚放下东西就接了个电话,说是事务所那边有急事,连晚饭都没顾上吃就走了。” “你说这都这么晚了,还这么忙。” 林深摇了摇头:“工作这种东西,是永远都忙不完的。” 他往餐厅那走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算了,不管她们了。我们先吃吧,饿死了。” 明美应了一声,转身去盛饭端菜。 她把味噌汤和炖牛肉端上桌的时候,林深的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个他存过但不太常见的号码,江户川柯南。 他挑了一下眉毛,按下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压低但急促的声音: “林社长!救命啊!我们被劫匪包围了!” 林深听得差点笑出声来,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看好戏的悠哉: “我说柯南啊,这种事情你第一反应不是应该打110报警吗?你打给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警察。” 电话那头的柯南明显急得不行,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语速更快了:“等警察过来?最少也要半个小时!” “等他们到了,我们尸体都凉了!!!” 林深伸手夹了一块炖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问题是我正在吃晚饭啊。” “等我吃完这顿饭,怎么也得半个多小时吧?” “到时候我过去也是给你们收尸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柯南的声音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炸了出来:“不是吧社长!” “人命关天啊!四个小孩的命都在你手上捏着呢!你这饭还吃得下去?” 林深笑了笑,浑然不在意地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拿枪指着他们,怎么吃不下去?” 柯南在电话那头差点把牙齿咬碎。 他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件事,跟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谈道德绑架,是对牛弹琴中的对牛弹琴!! 这个人是真的没有道德负担的!! 他迅速调整了策略,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他想到了林深这家伙,贪财,好色! 钱他是没有,但色……他也没有。 不过,他没有,但他老妈有! 柯南咬了咬牙,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了妈妈”,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带着诱惑力的语气开口说道: “林社长,我给你介绍美女!超级大美女!” “工藤有希子你知不知道?十几年前最红的那个女明星!长得超级漂亮的!” “那是我阿姨!只要你救我们出去,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林深本来正端着味噌汤碗喝汤,听到这句话之后,碗在嘴边顿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地放下碗,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这个提议……确实让我有点心动了。” 他把碗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上了一股干脆利落的爽快,“行,地址发给我。” 柯南在电话那头几乎是狂喜地脱口而出:“我们在百货公司六楼!” “你动作快一点!他们人很多!已经在逐层搜过来了!” 林深听完之后只说了一句“十分钟”,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来,对明美说了一句:“我出去救个人,晚点回来再吃。” 明美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温和地叮嘱了一句:“嗯,好的。饭菜我会帮你留起来的。路上小心。” 林深摆了摆手,拿起外套,出了门。 别墅的门关上之后,客厅里重新陷入了一片安静。 明美站在餐桌旁边,低头看着那桌还没怎么动过的饭菜,又抬头环顾了一圈这栋宽敞但空荡荡的别墅。 明明这栋房子已经多了不少人住,但显得非常冷清。 冲野洋子也偶尔会回来住几天,但几天之后,又急匆匆地赶行程了。 妃律师更加不用说,刚放下东西,连晚饭都每吃,又出门了。 她们全都是大忙人,每天早出晚归的。 这栋房子虽然越大,但大多数时候依然是冷冷清清的,只有她一个人守着这一大桌菜和一整栋安静的屋子。 明美轻轻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低声说了一句:“是不是该再找些个人住进来?” 她摇了摇头,收拾起那些感慨,把林深的饭菜盖好保温,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牛肉,慢慢吃着。 她越是越觉得,确实是该给这栋房子再添点人气了。 不然的话,这家实在是太冷清了! 自己吃顿饭,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第204章 RPG救场!(3) 百货公司六楼,儿童玩具区旁边的一条狭窄的消防通道里。 柯南挂掉电话之后,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跳了震动模式后,塞回了口袋里。 旁边的光彦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明显的不安和质疑: “柯南,你怎么给林社长打电话了?这种情况不应该报警吗?” 元太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是啊是啊!林社长来了也没用啊!他又打不过那些劫匪!他们手里可都有枪的!” 柯南转过身来,看着两个小伙伴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笃定一些: “放心吧,林社长很能打的!” “他不是那种普通的咖啡店老板。” “他一个人就能收拾掉那些劫匪,徒手就能搞定。” 步美眨了眨那双大眼睛,半信半疑地问了一句:“林社长……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柯南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真的很厉害,我亲眼见过的。” 光彦和元太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知道柯南这个家伙从来不会随便乱说话。 既然他说林社长很能打,那应该就是真的很能打。 三个人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但至少不再提出质疑了。 步美双手合握在胸前,小声地说了一句:“希望林社长能快点来……” 嘘。 柯南突然举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其他三个人立刻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然后他们都听到了,消防通道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两三个人,也不是五六个人,是十几个人的脚步!! 脚步声混杂着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上扫来扫去的光影,还有那些粗犷而暴躁的对话声,隔着消防通道的铁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那四个小屁孩肯定还在六楼!电梯我们早截停了,楼梯也封了,他们跑不掉的!” 另一个声音接话道:“封锁所有出入口!搜仔细一点!任何能藏人的角落都不能放过!” 又一个声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插了进来: “妈的,那四个小鬼坏了我们的大事!要不是他们撞见了我们在装货,我们这会儿已经撤了!” 一阵附和声响了起来,伴随着几句难听的咒骂:“等找到他们,非得让他们知道多管闲事的后果不可!”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手电筒的光束时不时地从消防通道那扇铁门的缝隙中扫过。 柯南、光彦、元太、步美四个人缩在消防通道楼梯拐角最暗的角落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柯南用眼神示意大家都别动。 步美和光彦用力捂着嘴巴,元太甚至把自己的手塞进了嘴里咬着,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好几倍。 他们能听到那些劫匪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穿梭,能听到他们在翻箱倒柜、踢开每一扇门的声音。 那些声音时而远、时而近,像是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四个孩子的心脏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好死不死的,柯南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嗡,嗡嗡,那震动声在寂静得可怕的消防通道里像是一颗小石子落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虽然不大,但足以引起注意。 柯南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掏出来按掉了电话,但已经晚了。 走廊里传来了一个警惕的声音:“等等,你们听到了吗?” 另一个声音接道:“好像是手机震动声,在那个方向!” 一时间,那些原本还在远处翻找的脚步声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朝着消防通道这边快速逼近。 “在那边!就在消防通道里!” 柯南握着手机,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机器给捏碎。 他压低了声音冲着话筒骂了一句:“林社长!!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吗!都这种时候了你打什么电话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深的声音,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放心,我已经到了门口了。” 他的语气顿了顿,“我问一下,你们现在不在窗户旁边吧?” 柯南被他问得愣了一下,但还是本能地快速回答:“不在!我们离窗户远着呢!”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焦急,“但是没时间说这个了!他们已经很近了,最多再过十几秒就要发现我们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深一声非常轻松的“那就好”,然后是一句让柯南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 “放心,他们待会就没空找你们了!” 柯南还没来得及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声巨大的玻璃碎裂声从走廊尽头炸裂开来。 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穿了整面玻璃幕墙。 紧接着,一发拖着尾焰的火箭弹从破碎的窗口射入了六楼的大厅内部,撞击在地面上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隆!!!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玻璃碎片横扫了整个楼层。 那些原本正在朝着消防通道逼近的劫匪们被冲击波狠狠地掀飞了出去,惨叫声和惊呼声混杂在一起!! 有人被气浪推得撞翻了货架。 有人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得满脸是血。 有人直接被震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 柯南整个人被那声巨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靠在消防通道的墙壁上,感觉整栋楼都在微微颤抖。 他愣了好几秒钟,才慢慢地从消防通道的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了一眼,整个六楼的大厅一片狼藉。 玻璃幕墙碎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夜风从那洞口呼呼地灌了进来。 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玻璃渣和扭曲的金属货架。 那十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地喊着要弄死他们的劫匪,此刻倒了一地。 有的在痛苦地呻吟,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一动不动地趴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一团未散尽的硝烟还弥漫在大厅中央的爆炸点附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和焦糊味。 柯南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彻底忘记了合上。 他呆呆地看着那片狼藉的现场。 林深来了。 对方从地面,直接朝着六楼的窗户外面,直接用RPG开了一炮。 他知道林深这个人很猛。 但他真的没有想到,能猛到这个程度!! RPG说用就用,一秒钟都不带犹豫。 这让柯南又是震惊,又是庆幸。 震惊对方的嚣张程度,也庆幸自己给对方求救。 真要让警察来,估计他们四个估计早就凉透了。 第205章 还以为你只是一个莽夫,没想到你还会玩战术(加更) 轰隆隆! 那一声巨响过后,百货公司六楼陷入了几秒钟诡异的安静。 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只有细碎的玻璃渣还在叮叮当当地从窗框上往下掉。 但这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那些被冲击波掀飞的劫匪们开始陆陆续续地从翻倒的货架、碎裂的柜台和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堆里爬了出来。 有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大声喊着:“发生什么事了?!刚才那是什么?!” 旁边一个人张着嘴,一脸茫然地回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第一个人扯着嗓子重复了一遍:“我说!!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第二个人依然一脸懵逼:“不知道啊!突然就炸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一个正呆呆站着的同伙,然后愣住了,“咦,你的手呢?你不疼吗?” 那个同伙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袖管,鲜血正从断口处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的表情先是茫然,然后慢慢地扭曲成了一种撕心裂肺的恐惧和剧痛:“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啊,!!” 惨叫声像连锁反应一样在六楼的大厅里蔓延开来。 十几名劫匪,有几个倒霉蛋当场就被炸死了,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幸存下来的人轻则被飞溅的玻璃划得满脸是血,重则缺胳膊断腿,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商场楼层里回荡着,听起来格外渗人。 柯南靠在消防通道的门框后面,悄悄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把脑袋缩了回去,靠在墙上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的步美、元太和光彦。 三个小朋友此刻的表情惊人地一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巴张开着,像是三只被吓傻了的小猫头鹰。 光彦第一个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激动:“刚刚那个爆炸……是林社长弄出来的吗?他也太厉害了吧!” 步美用力地点头,眼睛里闪着光:“是啊是啊!他一下子就把那些坏人都吸引走了!” 元太握紧了胖乎乎的拳头,满脸都是崇拜:“哇!!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也想像林社长那样!” 三个孩子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柯南,等待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柯南的嘴角抽了一下,脑子飞速地转了几圈,然后决定不能告诉他们真相,告诉他们林深扛着一发RPG从六楼窗户外面轰了一炮? 那这三个小孩以后会对“咖啡店老板”这个职业产生多么离谱的误解啊。 他赶紧摆了摆手,随口编了一个听起来勉强合理的解释:“可能是……煤气罐爆炸?或者是让微波炉短路着火了之类的吧……” 他含糊其辞地糊弄了几句,然后立刻转移了话题,“反正我们现在安全了!” “不过还不能大意,那些劫匪还没全部被解决掉,我们先躲好,等林社长来处理完再说。” 步美三人虽然满肚子好奇,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然而就在这时,劫匪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新的骚动。 有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楼下看守弟兄们全被干掉了!!” 另一个声音接道:“有人看到那家伙坐电梯上来了!直接往六楼来的!!” 一阵咒骂声炸开了锅:“八嘎!还敢坐电梯上来?这么嚣张?真当我们是泥捏的?!” “抄家伙抄家伙!都给我堵到电梯口去!等他门一开就把他打成筛子!!” “走走走!快!” 柯南听到这番话,心里猛地一沉,林深要从电梯上来? 那岂不是正好撞进对方的埋伏圈里? 他赶紧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林深打过来的那通电话已经挂断了,再拨过去对方也没有接。 他咬了咬牙,回头对着步美三人低声说了一句:“你们待在这里别动,我去帮林社长!” 然后他弓着腰蹿了出去。 但他刚跑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而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步美、光彦、元太三个人全都跟了上来。 柯南一阵蛋疼,但他已经没有时间跟他们争论了,只能压低声音叮嘱道: “跟着我可以,但必须听我的!我不让你们动,你们绝对不许动!听到了吗?” 三人齐刷刷地点头。 四个人沿着货架的阴影一路摸爬前进,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电梯口附近的区域。 柯南躲在一排货架后面,悄悄地探出半个头去观察情况,果然,七八个手持冲锋枪的劫匪已经全部聚集在了电梯门口两侧,贴着墙壁呈扇形散开,枪口齐刷刷地指向那扇紧闭的电梯门。 只要电梯门一打开,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把所有的子弹倾泻进去。 柯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冲出去只会打草惊蛇。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林社长,你可千万别直接走出来啊。 叮。 电梯到达六楼的提示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清脆而刺耳。 那扇金属门缓缓地向两侧打开,刚露出一条缝隙的瞬间,那七八个劫匪就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砰砰砰砰,突突突突,冲锋枪的枪口火焰在昏暗的楼层里连续闪烁!!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进了电梯轿厢内部,打得电梯的内壁叮叮当当地乱响,弹壳叮叮当当地弹跳在地板上。 他们一口气打空了整个弹夹,枪声才渐渐地停了下来。 硝烟弥漫在电梯口,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电梯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一个劫匪难以置信地探着头往电梯里看了好几眼:“手机不是说看到那家伙上了电梯吗?” “是不是中途在其他楼层就下了?” “妈的,被骗了?还是说,那家伙根本没坐电梯?故意放风耍我们?” 躲在远处的柯南也皱起了眉头,林深不在电梯里? 那他到底是从哪上来的? 然后,一声人影从天花板上方下来。 只见林深整个人双脚倒挂在电梯井顶部的逃生梯通道上。 身体以一种极其舒展的姿态悬在空中,双手稳稳地端着一把突击步枪,枪口正对着下方那七八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劫匪。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个轻松的笑容,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一个精准而快速的扇形扫射,子弹从倾斜而出,精准地贯穿了那七八个劫匪的胸口、肩膀、大腿。 那些人甚至还没来得及重新举起枪口,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地倒了下去。 惨叫声、枪声、身体倒地的沉闷声响混杂在一起,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归于了平静。 林深松开了双脚,身体在空中灵活地翻了一个身,单手撑了一下地面,侧身稳稳地落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姿势。 柯南躲在货架后面,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蚌埠住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厉害啊林社长!! 我本来还以为你只是一个莽夫,没想到你还会玩战术的啊!!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步美已经忍不住欢呼了出来:“林社长,太厉害了!!” 光彦握紧了拳头,满脸通红地表态:“太帅气了!我长大后也要像林社长那样!!” 元太也连连点头,满脸都是向往的表情:“我也是我也是!!” 林深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从货架后面探出头的四个小脑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把突击步枪往肩膀上一扛,一边不紧不慢地走出电梯口,一边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基操,勿6。” 他走到柯南面前,笑道:“柯南,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这话让柯南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面对劫匪时还要精彩。 第206章 谁开枪,可以到我的靶场玩哦(1) 柯南一听这话,脑门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他赶紧开口打断:“知道了知道了,我会介绍给你认识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你搞出这么大动静,整栋楼都快被你炸塌了,警察马上就到了!赶紧走行不行?” 林深看他那副急得跳脚的样子,笑了笑,倒也没有继续为难他,收起枪来点了点头:“行,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这么晚了,你们家里人该担心了。” 他朝四个小孩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进电梯。 柯南松了一口气,拉着步美他们快步跟了上去。 元太和光彦一左一右地跟在林深身后,满眼都是星星,刚才林深从电梯顶部翻身下来、端着突击步枪横扫一整个劫匪团队的那一幕,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脑海里了。 他们现在看林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超级英雄! 然而,就在一行人正准备走向电梯门口的时候,地上一个原本已经“死透”了的劫匪突然动了。 他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那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从自己身边走过,距离近得伸手就能抓到。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伸出手臂,朝着步美的脚踝抓去! 他想要劫持人质! 步美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她正仰着头看着林深的背影,小脸上满是崇拜和开心。 就在那只沾满血迹的手即将碰到步美的脚踝的瞬间,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 扑! 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的声音。 那只伸向步美的手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停了下来,然后无力地垂落在了地上。 那个劫匪的头歪向一边,彻底不动了。 步美被那声近在咫尺的枪响吓了一跳,脚步顿住,低下头一看,一只染着血的手停在自己脚边不到五厘米的位置,主人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她愣了一秒钟,然后小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直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她才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本能地躲到了林深的身后,双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另外三个男孩也都愣住了。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楚林深是什么时候转身、什么时候掏枪、什么时候开枪的,只听到一声轻响,然后那个劫匪就死了。 柯南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深,后者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刚才只是随手踩死了一只蚂蚁。 “本来在孩子面前,我不想表现得这么冷酷的。”林深收起了枪,语气淡淡的:“但现在看来,不冷酷一点不行啊。” 话音未落,他举起了枪,准备对地上那些还在微微喘气的劫匪逐一补枪。 柯南看到这一幕,猛地回过神来,快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了林深面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慌乱: “等一下!林社长!你不能这样做,” 林深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戴着大眼镜、一脸倔强的小男孩。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能这么做。” 柯南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林深终于良心发现了,至少不会再当着孩子们的面继续杀人了。 然而下一秒钟,林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四把手枪,直接分发给了步美、元太、光彦和柯南一人一把。 “来来来,一人一把,你们亲自来吧!” “难得的体验课,在外面花钱都买不到!” 柯南傻了。 光彦拿着镶着滑套的金属手枪,声音都开始打颤了:“啊?我、我们来?” 步美双手捧着那把对于她来说过大的手枪,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开玩笑吗?林社长……我、我拿不动啊……” 元太更是夸张,双手捧着枪,两条腿都在打颤,手抖得像是筛糠一样:“我……我不行,我不敢啊。” 柯南气得差点没有当场骂人,他压着嗓音冲林深低吼道:“社长!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林深扛着枪,不紧不慢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啊。” “你们四个不安分的小鬼,不是在找事,就是在找事的路上。” “今天我能救你们,但以后我没空的时候呢?谁来救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个小孩:“所以,终究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你们不是叫‘少年侦探团’吗?以后可是要跟罪犯交手的。” “趁现在有这个好机会,赶紧先熟悉熟悉,练练手感。” “我这可是为了你们的将来着想!” 柯南听了这一套歪理邪说,差点把肺气炸。 他黑着脸自己那把,塞回给了林深:“我们是少年侦探团,不是少年杀手团!我们不杀人的!” 林深耸了耸肩,倒也不勉强他们,只是露出一个略带可惜的表情: “我也不是非要你们开枪不可,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你们确定不要?” “谁敢开这一枪,以后就可以免费来我的靶场练枪,不限次数。那边不光有手枪,还有冲锋枪。”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一股诱人犯罪的蛊惑,就像是在朝三个小孩抛出鱼饵。 光彦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口追问:“那……那有没有AWM狙击枪?” 林深点了点头,说道:“有啊。全新的,配高精度瞄准镜,有效射程一两千米。” “那拉栓的咔哒声,清脆得很。你不想试试?” 光彦的呼吸明显地急促了起来,他的脑子已经开始自动播放起自己端着AWM在靶场里潇洒瞄准的画面了。 元太也忍不住了,搓着胖乎乎的手,结结巴巴地问:“那……那有没有加特林?就是打丧尸很厉害的那种?” 林深笑着点头,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背产品说明书:“有的。十六根枪管,二百发子弹的弹箱!” “扣起扳机来转得跟电风扇似的,你要是喜欢,还能给你调成枪口冒蓝光的那种。” 元太的嘴都合不拢了,眼睛瞪得老大,嘴角挂着一丝向往的口水。 柯南看着自己那两个小伙伴,感觉自己脑袋里的某根弦快要崩断了。 他几乎是扑上去,从光彦和元太手中一把抢过那两把手枪,连带着步美手里的那把一起夺过来,全部塞回林深手里。 然后推着两个还沉浸在枪械幻想里的“少年侦探团”成员往电梯的方向走。 他一边推一边急急地劝道:“你们冷静一下!清醒一点!” “杀人是犯法的!非法持有枪支也是犯法的!你们真的想被警察叔叔抓走吗!” 光彦被推得跌跌撞撞,还不忘扭头问一句:“但是……AWM真的很帅啊……” 元太也一脸遗憾地附和:“我还没看到冒蓝光的加特林呢……” 柯南气得脸都绿了。 林深站在后面,看着柯南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收回了那四把手枪,然后转身,把地上几个还在微喘的劫匪补完枪,动作既利落又平淡,像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走进电梯,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低头看着那四个小孩,柯南正一脸警惕地瞪着他,像是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能蛊惑人心的话来。 第207章 我很欣赏你们,免费给你们送枪!(2) 林深开着车,黑色轿车平稳地驶离了米花百货,沿着夜晚的街道一路向西开去。 车内放着轻音乐,气氛跟刚才那场火拼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 四个小孩坐在车上,还没完全从那场爆炸和枪战里回过神来。 一个个像是被抽走了魂似的,安安静静地靠在后座上,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林深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伸进了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遥控器。 他看都没看那遥控器一眼,只是随手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柯南的余光扫到了那个动作,脊背瞬间绷紧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那是什么东西,身后的夜幕中突然炸开了一连串惊天的巨响。 轰隆,砰砰砰!!! 爆炸声从米花百货的方向传过来,震得车窗都在嗡嗡作响。 柯南猛地转头望去,只见那座刚刚还灯火通明的百货大楼,此刻从六楼往上整片窗户都在往外喷吐着火舌! 滚滚的黑烟裹挟着橙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从高空洒落,映亮了整条街道。 爆炸一波接着一波,像是在有一千响鞭炮在楼里连环炸开。 车内四个孩子全都吓得一哆嗦。 光彦整个人险些从座位上弹起来,元太下意识地捂着了耳朵,步美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 柯南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林深,眼神里混杂着震惊、不解和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了好几秒钟,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林社长……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林深依然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平淡地看着前方的路,语气里没有半点波澜:“当然有必要。” 他把遥控器收回了口袋里,轻笑道: “你们记住,以后要是你们不小心干了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那一定要记得对案发现场进行彻底的销毁。” “没有什么比火灾更好用的了。” 他的语气平稳得像是课堂上的老师在讲知识点:“火一烧起来,什么指纹啊,脚印啊,DNA啊,监控记录等等。” “百分之九十九的证据和线索,全都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省事,省心,还省得后续一堆麻烦。” 柯南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科普“犯罪后续处理技巧”的样子,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吐出,语气里带着一股无奈和坚持: “社长!!我们现在不需要学这种东西,以后也不打算学。” 林深听到他这话,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年轻人你还是太天真了”的味道:“那可说不定啊。” “就你们四个人走到哪儿哪儿出事的体质,以后说不定真能用得上。” “多学一门手艺,总归不是坏事嘛。” 柯南懒得再跟林深争辩,他索性扭过头去,看着后排的三个小伙伴,神情严肃地警告道: “林社长刚才说的话都是胡说的,你们不要往心里去,不要学,知道了吗?” 步美和元太还没来得及表态,林深就先开口了。 他调侃道:“柯南,你这话说得可就伤人了。” “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态度可不对啊。” 柯南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救命恩人是一码事,不让你们把他们带进沟里是另外一码事!” 林深也不生气,反而露出一个理直气壮的笑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振振有词地说道: “柯南同学,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武器本身只是工具,没有好坏之分。” “关键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是使用这件工具的人!” 他说着,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后排三个小孩子的身上,语气忽一下变得温和了许多,带着一种长辈的欣赏: “我觉得你们这三个小朋友今晚的表现非常棒!” “面对那么多持枪劫匪,不但没有慌乱害怕,还能够坚持自己内心的原则,不杀人、不乱来!” “像你们这样善良又勇敢的好孩子,现在已经越来越少了。” “我很欣赏你们!” 柯南听着听着,心里猛地咯噔了一声,后背上开始冒冷汗。 他太了解林深了,这家伙每次一夸人,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 林深话音刚落,话锋一转:“这样吧,我别的不多,就是家里的枪多!” “你们少年侦探团以后要是去什么古堡探险啊,野外冒险啊,废旧医院玩密室逃脱啊。” “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步枪、冲锋枪、狙击枪、手雷、烟雾弹,我都能给你们装备齐了。” “保证让你们每次出门都安全又开心,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了!” 柯南几乎是在他话音落地的同时喊了出来:“不需要!我们真的不需要!!” 然而,后排的三个人已经同步地炸开了锅。 “真的吗?你没骗我们吧?”光彦直接从后排探出了半个身子,兴奋得双眼放光: “林社长,你说的是真的?太好了!我早就想要一把AWM了!” 元太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憨憨的兴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能不能也给我准备一把加特林?冒蓝火的那种!” 步美也难得没有保持安静,两只小手十指交叉,一脸期待地小声嘀咕:“那我……我想要一把漂亮的粉色小手枪……可以吗?” “当然可以!都有都有!”林深一边开车一边笑着应承下来,语气里充满了慷慨和纵容: “AWM是吧?加特林是吧?粉色小手枪是吧?通通没问题,我明天就给你们安排上。” 他说完,目光意味深长地往副驾驶的方向飘了一眼,正对上柯南那张已经气到扭曲的脸。 他微微挑了一下眉,嘴角挂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意,那眼神分明在说————小样,跟我斗?你有这个资格吗? 柯南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的胸口堵着一口气,堵得他觉得自己快要原地升天了。 他看着后排那三个已经被林深的“武器大福利”冲昏了头脑的小伙伴。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要选什么枪、要带多少子弹、下次去探险要带几枚手雷,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他真的后悔了。 他后悔今天晚上打了那个电话。 他后悔向林深求救! 他宁愿带着少年侦探团躲在消防通道里等警察来,哪怕多等一个钟头都行! 也好过现在被这个恶魔骑脸输出,连孩子都被他拐偏了! 柯南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再出事,打死也不会再向林深求救了。 绝不会!绝不会!!! 第208章 被啪啪打脸的柯南(3) 林深开车挨个把光彦元太步美等人送回家。 车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只剩柯南和林深两个人。 柯南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林深的侧脸,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属于小孩子的认真和沉重:“社长,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深开着车,夜色在他脸上掠过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语气平淡:“我说过了,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柯南的声音沉了下来:“不,你这是在害他们。” 林深听到这话,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声。 他侧过头看了柯南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那你是觉得,是我在害他们,还是你在害他们?” 柯南愣住了。 他嘴巴张了张,想反驳,但那句话像一根刺一样卡在他的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是他带着步美、元太和光彦去的百货公司。 是他看到了那伙劫匪的行踪之后、决定追上去调查,结果才让大家一起陷入了险境。 是他自己带着那三个孩子一步步走进了枪口之下。 柯南低下头,双手攥紧了自己的裤子,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带着自责说道:“你说得没错,社长……是我害了他们。” “我不该带他们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的。” 林深听出他语气里的愧疚,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放轻了声音: “其实就算你不带着那三个孩子去玩,以他们的性格,自己也会惹出麻烦来的。” “你的问题就是,你带着他们一起惹麻烦,但你又没有足够的本事来兜住这个底。”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每一个字都敲在柯南的心上。 柯南没有接话。 他不得不承认,林深说的是实话。 那三个孩子的确跟他很像,好奇心强得离谱,行动力旺盛得吓人,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你让他们老实待着,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他教了那么多次,警告了那么多次,但他们依然闯了无数个祸,而且每次都能把自己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而自己呢? 虽然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推理能力和知识储备,但终究也只是一个人。 一个没有枪、没有火力、没有身份的人。 他能在案发现场找出真相,但他没办法在子弹飞来的时候保住所有人的命。 车缓缓停在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下。 柯南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正准备下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林深的声音:“接着。” 柯南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一个黑影从驾驶座的方向朝他飞了过来。 他本能地伸手接住,入手的一瞬间,那沉甸甸的重量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 一把手枪。 柯南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坚决:“我说了,我不需要。” 林深看着他,说道:“你可以不用枪,但你不能没有枪。”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如果你今天晚上的口袋里揣着这把枪。” “那你根本不需要给我打求救电话。” “你自己就能搞定一切。” 柯南握着那把枪,站在车边,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林深说得对。 如果他有一把手枪,今晚的情况完全不会走到那一步。 但正因为他知道林深说得对,他才更加矛盾。 林深看着他那副纠结的表情,笑了笑,补了最后一句话:“还是那句话,枪只是工具。” “好人拿着,它就是守护正义的武器;坏人拿着,它才是犯罪的凶器。” “你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你拿它来做什么,不需要我来教你吧?” 柯南沉默了很久,然后把那把枪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内侧的夹层里,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林深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随意:“不用客气,谁让我们是邻居呢?” 说完,他一脚踩下油门,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缓缓驶离,尾灯在街道尽头转了一个弯后,消失在了视野里。 柯南目送着那辆车的尾灯彻底消失不见,随后回去毛利侦探事务所。 二楼传来毛利小五郎的鼾声和电视机里重播冲野洋子综艺节目的声音。 柯南蹑手蹑脚地走上了三楼,回到房间。 他关上门,反锁,拉上窗帘,然后打开书包,把夹层拉开,将那把枪用一件旧T恤仔细地裹好,塞到了最里面,又用几本书压住了。 他坐在床沿上,看着那微微鼓起的书包夹层,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是一种既不安又踏实的矛盾。 柯南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把枪,他肯定是用不上的! 自己是走推理路线的,又不是走火力路线的! 枪这东西放在书包里,就图个心理安慰,求个踏实。 他决心把它当作一个护身符,用不上最好。 结果第二天下午放学,柯南刚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就发现自己被现实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事务所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胖乎乎的,看起来就像那种邻居家热心的胖阿姨。 她看到柯南进门之后,眼睛一亮,站起来迎上前去:“柯南!妈妈来接你了!” 柯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嗡嗡作响。 我的……妈妈?开什么玩笑啊! 柯南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他编出来的,哪来的什么妈妈?! 他看了一眼毛利小五郎。 这个不靠谱的名侦探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翻着报纸,还大大咧咧地插了一句嘴:“柯南,怎么连招呼都不打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柯南在心里疯狂地咆哮,废话! 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打什么招呼啊?! 但他毕竟不是普通的小孩。 他盯着那个自称“江户川文代”的女人,脑子在电光石火之间转了无数个念头。 这个女人的出现太突兀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难不成我已经被组织给发现了? 该死! 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柯南的思绪飞速翻转的时候,那只手不经意地碰到了书包的侧袋。 那个沉甸甸的、被旧T恤包裹着的金属轮廓。 柯南的手指微微一顿。 然后他感觉自己那根绷紧的神经,就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样,慢慢地松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跳逐渐恢复了平稳,心里不自觉地冒出了一句话,林社长说得对! 书包里有枪和没有枪,心态真的完全不一样。 他稳了稳神,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标准的小孩子表情,嘴巴一瘪,语气里带着一股撒娇式的抱怨: “老妈,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啊!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都在这里等了你那么久!” 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不满,拿捏得恰到好处。 江户川文代看到他这副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走上前来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温和:“哎呀,妈妈这不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别生气了别生气了,你爸爸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走吧走吧,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团聚团聚!” 她一边说一边牵着柯南的手,转过头来,一脸真诚地对着毛利小五郎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感激: “毛利先生,这段时间真的是太感谢您了。我家柯南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我这个当妈妈的实在是过意不去……” 毛利小五郎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哪里哪里!柯南这孩子挺懂事的,就是有时候总爱瞎跑瞎闹,也没给我惹什么大麻烦。” 江户川文代笑着又客气了几句,然后牵着柯南的手,转身走出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大门。 柯南被她牵着,脚步顺从地跟身旁。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挣扎。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这个所谓的“江户川文代”,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假扮自己的妈妈? 她背后的目的是什么? 书包那把沉甸甸的枪,像是一颗定心丸一样,让他有底气去面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柯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要演什么戏。 第209章 小兰:怎么园子每次看电影都感动哭了?(1) 221b咖啡厅。 休息室里,灯光调得很暗,只有电视屏幕散发出一片幽幽的光芒。 园子坐在林深的腿上,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连眨都不舍得眨一下。 屏幕上,露丝站在船头,张开双臂,杰克从后面抱住她。 海浪翻涌,夕阳燃烧,那首经典的《我心永恒》的旋律适当地响了起来! 园子立刻就敢动起来了。 “太……太好看了……” “太厉害了……实在是太感人了……” “不行……我……我要…我要哭了……啊唔唔唔……” “……” 随着电影里的那句“You jump,I jump”落下。 园子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浑身一阵颤抖,水坝彻底决堤,哭得一塌糊涂。 她趴在林深的怀里,声音呜咽着,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林深也轻吐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他轻轻地揽着她,开口道:“哭吧哭吧,想哭就哭,这里没人看到。” 园子在他怀里哭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地缓过来。 她脸蛋有些微红,心跳也有些快! 以前都是小偷小摸,小打小闹的。 可这一次,就是这么光明正大,直接了当!! 不过……园子觉得,这感觉还非常美妙!! 这种爱情的感觉,实在是让她难以忘怀,食髓知味! 她趴在林深怀里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才慢吞吞地直起身来。 园子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声音里带着不好意思的慌乱:“那个……我去洗手间补个妆……你……你先出去吧。” 林深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园子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他站起身来,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推开门走了出来。 咖啡厅里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客人。 小兰坐在前台的高脚凳上,手里捧着一本课本,正低着头看得认真。 她听到休息室的门打开的声音,抬起头来微笑地说道:“社长,你们看完啦?” 林深点了点头,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了半杯,赶紧补充水分。 他放下杯子,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消耗巨大的战斗一样。 小兰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社长,看个电影而已,怎么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那样…这么累。” “累啊,看电影怎么不累?”林深语气里带着感慨,随后又说道:“园子又哭了。” “我也没想到园子的泪点这么低,而且不是小声哽咽的那种哭,是哇哇大哭。” 小兰一听,更加好奇了,她放下了课本,双手撑着下巴望着林深道:“社长,我好好奇啊,你们到底看的什么电影?” “能把园子哭成这样?” “而且来一次哭一次!” 林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带着点神秘感的笑容:“你想知道?待会带你去看,你就知道了。” 小兰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连连点头:“嗯嗯,好呀好呀!” 她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对了对了,我刚刚听爸爸说,柯南的妈妈过来接他了。” “说是要带他回去住,好像以后都不回来了。” 她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满的抱怨: “柯南也真是的,走之前也不跟我打一声招呼,连条短信都不发,亏我还那么照顾他!” 林深端着水杯,听到这番话后,眼底的神色微微闪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他笑了笑,语气随意地帮柯南说了一句:“放心吧,柯南不是那种没礼貌的孩子。” “应该是一见到妈妈太开心了,一时之间忘记了。” 小兰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轻叹一口气:“希望吧。” 两人聊着聊着,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园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脸上也重新化好了妆。 只是两边脸颊还带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不知道是腮红还是她本身的气色。 小兰一看到她这副模样,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调侃道:“园子,你又哭啦?” 园子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红晕瞬间加深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嘴硬道:“我……我才没有哭呢!” 小兰笑嘻嘻地拆穿她:“骗人,你眼眶还是红的。” 园子被她戳穿了也不装了,破罐子破摔地嘟囔了一句:“好嘛好嘛……确实哭了……但没办法啊!那部电影实在太感人了嘛!” 她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一样,迅速转移了话题,“对了对了,林先生,你这个周末有空吗?” 林深放下水杯,点了点头:“有空啊。怎么了?” 园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那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伊豆度假吧!” “正好我妈妈和我姐姐也在那边!”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我妈之前就老念叨想跟你吃顿饭,感谢一下,只是她平时太忙了,一直抽不出时间来。这次正好赶上!” 林深看着她那双期待的眼睛,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园子开心得快要原地起飞,但她没有忘了自己的好姐妹。 她转过头来,一把拉起小兰的手,语气带着撒娇的腔调:“小兰,你也来吧!一起去伊豆!我们好久没有一块去海边玩了!” 小兰有些犹豫:“啊?我也去啊?这不太好吧……” 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留在咖啡厅里加班好了。” 园子一听,立刻拉紧了她的手:“班是永远加不完的!跟我一起去伊豆嘛!” “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去海边了,而且你不在的话我都没人陪我聊天,多无聊啊!” 小兰听到她这么说,忍不住捂嘴笑了出来:“你不是有林社长陪着吗?怎么会无聊?” 园子的脸一红,但还是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不一样的嘛!女孩子之间的私房话,怎么能让林先生听呢?” 她说着,开始摇晃小兰的胳膊,“来嘛来嘛,一起去嘛小兰,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小兰被她摇得晕头转向,最终实在招架不住,只能好笑着点头:“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园子“耶”了一声,像是打赢了一场大仗一样。 随后,她高兴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哎呀,五点半了,我得去培训班上课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周末见!” 临走前还不忘朝林深挥了挥手,“林先生,我先走啦,周末见!” 她推开门,脚步轻快地跑出了咖啡厅,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渐渐远去。 第210章 柯南:手上有枪,说话真的硬气!(2) 小兰看着园子离去的背影,感慨了一句:“园子可真忙啊……几乎是每天都要上各种补习班,感觉她比高中生还要累。” 林深也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门口那片已经空了的人行道上:“没办法,谁让人家家大业大呢?” “身为铃木集团的二小姐,从小要学的东西一大堆,以后还得经常应酬,不学不行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咖啡厅门口,伸手把门上挂着的营业牌子翻了过来,暂停营业。 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小兰,冲休息室的方向微微一扬下巴,说道:“走吧,我带你进去看看经典爱情片,保证你也会哭!” 小兰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拉满了。 她放下手里的课本,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快步跟上了林深,语气里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好奇: “我是真的很好奇……园子到底看了什么电影,能哭成那样。”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我自认为泪点还是挺高的,一般电影可感动不了我。” 林深没有接话,只是不置可否地弯了一下嘴角。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灯光照旧被调暗了,只有电视屏幕亮着。 林深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小兰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坐了下来,保持着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电影开始了。 小兰看到片头字幕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泰坦尼克号? 哦……确实是一部经典催泪片。 她以前看过好几遍了。虽然好看是好看,但也不至于哭得稀里哗啦吧?她坐在那里,很认真地看了起来。 杰克第一次带露丝去三等舱跳舞,两个人站在船头张开双臂迎着海风,还有那句“You jump,I jump”,这些都挺感人的,但小兰觉得自己还是撑得住。 然而看着看着,她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社长,你、你的手不要乱放。” “社长,你……你专心看电影啊~~” “你要是再乱来……我就……我就……呜呜呜…” “…………” 屏幕上的《我心永恒》旋律响起,悠扬的歌声在房间里流淌着。 但小兰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去关注那部电影了。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终于知道园子为什么每次看完这部电影都会哭出来了。 —————————— 江户川文代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带着柯南一路往米花町人少的地方钻,最后停在一片旧得都快掉渣的老街区里。 她下了车,推开一栋破旧两层楼的大门,示意柯南走进去。 屋里的灯很暗,散发着一股潮味。 客厅中央站着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身形高大,穿着黑色风衣,看到柯南进来了,语气里带着一股阴沉沉的笑意: “工藤新一,你是个聪明人,知道配合我们,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柯南背着书包走进屋里,目光扫了一圈四周,最后落在面具男身上。 他脸上没有多少慌张,平静地说道:“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啊……” 他皱眉询问:“我自认为藏得挺好的,你们是怎么查到我头上的?” 说话间,他背过身去,看起来像是整理书包带子,其实是悄无声息地拉开了书包夹层的拉链。 江户川文代关上了门,脸上挂着那副胖乎乎的和气笑容:“你确实藏得很好,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你消失了,但你的尸体始终没有出现,新闻里也从来没报道过你死亡的消息。” “工藤新一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既没活着也没死掉,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面具男接过了话头,道:“更蹊跷的是,你消失之后,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利小五郎突然就火了。” “一个干了十几年都没什么成绩的糊涂侦探,忽然之间推理能力暴涨,走到哪儿都能轻松破案。” “这种反常的事情,只要有心去查,总会查出端倪的。” 他顿了顿,“然后我们就查到了,沉睡的小五郎真正的秘密。” 柯南听完,叹了口气,不得不服道:“连这种细节都能注意到……看来确实是我太小看你们了。” 面具男哈哈一笑,那种低沉的嗓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得意:“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我们也不用混了。” “工藤新一,你是个聪明人,我劝你老实一点,乖乖配合我们的实验。”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活着回去。” 柯南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忽然翘了翘。 他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跟你们走?恐怕不行了。” 江户川文代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哦?为什么呢?” 下一秒钟,柯南猛地转身,手里那把手枪已经稳稳地指向了江户川文代的胸口。 他双手手握枪,姿势说不上标准,但那份气势却一点都不虚,开口时,声音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硬气: “因为你带不走我。” 他的心跳在加速,但亢奋远大于恐惧! 他刚刚那几句话可不是白说的,拖延时间的战术虽然老套,但确实好用。 趁着这两人在那秀推理的时候,柯南早就默默地把手枪从书包夹层里掏出来了。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理解林深说那番话时的心情了! 手上有枪,说话真的硬气! 江户川文代和面具男看着突然举枪的柯南,两个人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面具男笑了,笑声里带着一股不屑:“哈哈哈,臭小子,你以为那把玩具枪能吓唬住我?” 他说着,伸手就往自己腰间摸去,动作随随便便的,显然没把那把“玩具”放在眼里。 柯南看着他的动作,心里虽然还是不想开这一枪。 但他又不是傻子,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掏出真家伙来瞄准你吧? 他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 子弹精准地打穿了面具男的肩膀。 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后一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嗷,!!” 他捂着自己鲜血直冒的肩膀,踉跄着靠在了墙上,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旁边的江户川文代目瞪口呆,下巴差点脱臼。 她死死盯着柯南手里那把枪,声音都变了调:“啊?!什么!这是真枪?!” 柯南迅速把枪口偏过来对着她,声音冷而硬:“我说了不许动!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不保证下一枪打在哪里。” 他的话音带着一股和小孩子完全不符的魄力。 面具男捂着肩膀,疼得满头大汗,再也绷不住那副高深莫测的架子了。 他语气里满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慌乱和松弛:“停停停!!我不玩了!!小新你别开枪了!我是你爸啊!” 柯南听到这句话,整个脑袋“嗡”了一声:“……啊?” 他愣愣地看着面具男,又看了一眼江户川文代,完全反应不过来。 江户川文代也慌了,看着面具男肩膀上越渗越多的鲜血,再也演不下去了。 她赶紧扯下自己那头假发和脸上那层胖乎乎的假脸,露出了一张精致漂亮的真实面孔,声音也用回了原本的嗓音: “小新!是我!我是你妈妈啊!你别开枪了!我们这是在跟你闹着玩呢!” 柯南看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工藤有希子,他的大脑瞬间短路了。 他愣了好几秒,又转过头去看向那个正痛苦地蹲在地上的面具男。 面具男用另一只手龇牙咧嘴地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同样熟悉的脸,工藤优作。 柯南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老……妈?你……真的是老妈?那……那你……” 他一指地上的工藤优作,“老爸?” 工藤优作捂着自己不断流血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又痛苦又扭曲,眼眶里还带着眼泪:“没错……唔……就是我……啊……疼死我了……” 柯南看着自己父母两人,又看了看手里那把还冒着硝烟的枪,整张脸从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无语,最后才憋出一句:“……你们活该!!” 第211章 浅井诊所(3) 工藤宅邸,客厅。 有希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卷纱布和一瓶碘伏,对着工藤优作肩膀上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弹孔,两只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她试了好几次,棉签刚碰到伤口边缘,工藤优作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手一缩又缩回来了。 来回折腾了五六分钟,伤口没处理干净,她倒是先出了一身的汗。 “怎么办怎么办……”有希子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她看着那个血肉模糊的弹孔,害怕的不行:“优作……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工藤优作靠在沙发靠背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他还是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行,我们没办法解释这枪伤是怎么来的。” “而且去医院的话,枪伤必须备案,警方肯定会介入。” “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全都得被带去问话,你怎么说?总不能跟警察说‘是我儿子开枪打的’吧?” 有希子急得在客厅里直转圈:“可是不去医院的话,这个子弹总不能一直留在肩膀里啊,那该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被推开了。 柯南跑了进来,手里握着手机,跑得有些气喘吁吁: “我已经联系上了一个私人诊所的医生,她可以处理这种伤口,不会惊动警方。带老爸过去就行。” 有希子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犹疑:“这靠谱吗?” 柯南肯定地点了点头:“放心吧,靠谱的。我认识的人。” 有希子还想再说什么,工藤优作已经咬着牙站了起来,左肩垂着,声音低沉而忍耐:“听小新的吧,过去再说。” 有希子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反对,赶紧上前搀起工藤优作的手臂,扶着他走出了大门。 按照柯南给的地址,有希子开车抵达了浅井诊所,车停在了浅井诊所的后门。 诊所不大,在一个安静巷子的二楼,门面挂着浅井诊所的小灯牌。 柯南推开后门,一个穿着白大褂、扎着低马尾、长相很温柔漂亮的年轻女医生已经站在走廊里等着了。 她就是浅井成实。 自从月影岛的事情结束之后,她回到东京,用林深给的资金开了这家私人诊所,平时接的都是一些普通病患。 她看到柯南来了,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柯南君,来得还挺快。林先生电话里已经跟我说了大概情况了。” 柯南点了下头,指了指身后互相搀扶的工藤优作和有希子:“浅井医生,麻烦了。” 浅井成实看了一眼工藤优作左肩上那片已经洇透衬衫的鲜血,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换上了一种专业认真的表情。 她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说了一句:“进无菌室吧。” 工藤优作强忍着疼痛,跟在浅井成实身后走进了无菌室。 浅井成实让工藤优作坐在手术台上,剪掉了他的衬衫袖子,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伤口。 她研究了片刻,抬起头来说道:“子弹嵌入得比较深,需要做个小手术把弹头取出来。现在先清创止血,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工藤优作咬着牙点了点头:“拜托你了。” 浅井成实开始动手。 她先用碘伏棉球仔细地清理伤口周围的皮肤,又用镊子夹着纱布去按住了出血的弹孔。 工藤优作疼得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嘴里不断发出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但这些疼痛是必要的,不把周围的坏死组织和血迹清干净,伤口感染的风险会非常大。 好在浅井成实手脚利索,整个过程干净果断,没有多余的犹豫。 止血完成后,她直起身来:“好了,血暂时止住了。接下来要打麻药做手术取弹头,需要安静一点的环境,你们在外面等就好。” 有希子一听,条件反射地追问:“啊?手术不用签什么同意书吗?” 柯南一把拉住她的袖子,没好气地小声说道:“老妈,我们是非法治疗,签什么字啊?走了走了,出去外面等!” 他拽着有希子往走廊尽头走去。 有希子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无菌室门。 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有希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转过头来,用一种带着明显不满的眼神盯着柯南:“小新,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你知道我本来想说什么吗?” 柯南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澜:“你是不是想说‘那个女医生这么漂亮,会不会对爸爸动什么不正经的心思’?” 有希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柯南嫌弃地扭过头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老爸肩膀上还嵌着一颗子弹呢,你还在想这种事情?“” “再说了,人家是专业的医生,全神贯注地做手术呢,哪有心思看病人帅不帅啊。” 有希子嘴上哼了一声,但还是不服气:“那可不一定,你看过夜栋勤病没有?有些医生就是借着治疗的机会,对病人起了不好的心思……” 柯南一脸茫然:“夜栋勤病?那是什么?没听说过。” 有希子双手抱胸,振振有词:“总之那个医生长得那么漂亮,一看就不像正经医生!” 柯南终于翻了一个白眼:“老妈,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这种狗血剧情怎么可能在现实里发生啊!” 有希子依然倔着嘴:“那可不一定!” 柯南彻底无语了。 他靠在椅背上,决定不再搭理自己这个满脑子只有恋爱剧和狗血桥段的老妈。 有希子见柯南不理自己,自讨没趣地扁了扁嘴,安静了片刻,又换了个话题:“话说回来,小新,你的胆子可真大啊。” “那可是真枪啊,你竟然真的敢开枪?” 柯南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怪我?万一来的人真的是黑衣组织呢?” “我不开枪,等着被抓去当实验小白鼠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股更强的怨念,“话说回来,这个吓唬我的馊主意,又是你提的,对吧?” 有希子的目光开始飘忽起来,她讪笑了两声,用一种极其没底气的语气说道:“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想出这么不靠谱的主意呢……” 柯南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三秒,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 有希子见糊弄不过去,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那把手枪是从哪儿来的?” 柯南沉默了片刻,也没有隐瞒:“林社长送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的咖啡厅的林社长。” 有希子眨了眨眼睛:“不认识呢。” 柯南双手插兜道:“这家伙……很危险。不过至少目前看起来,他对我是没有什么敌意的。” 有希子一下子来了兴趣,往长椅这边挪了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哦?听你这么说,他好像还挺有意思的?我还真想听你好好讲讲。” 柯南靠在椅背上,看这会儿也确实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便开口讲了起来,关于林深的那些事,那些不太正常又极其危险的事。 他讲他徒手解决过持刀歹徒,讲他开着车带着少年侦探团冲进枪林弹雨里救人,讲他扛着一把突击步枪从电梯井里杀出来,讲他按下一个按钮,整栋米花百货大楼就在他们身后炸成了一团火光。 有希子听着听着,眼睛越瞪越大。 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个林社长……好像确实比夜栋勤病那部电视剧还要离谱! 第212章 前往伊豆,园子邀请有希子(1) 柯南和有希子在走廊里坐着聊了将近一个钟头。 柯南把自己跟林深认识以来的事挑挑拣拣说了一遍。 当然,他跳过了那些太血腥太离谱的细节。 毕竟他老妈虽然是个见过世面的明星,但也不是每天晚上都能接受“有人拿RPG轰百货大楼”这种信息量的。 有希子听得倒是津津有味,一双眼睛越来越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嘴里连连说着“然后呢”“真的假的”“不会吧”。 柯南说到后面都有点口干舌燥了。 好在这时候,无菌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浅井成实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颗带血的子弹头。 她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语气平稳:“手术很顺利,子弹已经完整取出来了,病人现在状况稳定。” 柯南和有希子同时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几乎是齐声说道:“谢谢医生。” 浅井成实把托盘放好,轻轻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有希子赶紧快步走进去,看到工藤优作靠在病床上。 他左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上去比之前好了不少。 她走过去,坐在床边,有点心疼地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怎么样?还疼不疼?” 工藤优作笑了一下,笑容虽然有些虚,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从容: “好多了,接下来只需要安静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柯南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老爸,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在这里住几天吧。” “万一伤口发炎感染了就麻烦了,这里有浅井医生看着,换药换纱布也方便。” 工藤优作想了想,指望有希子给自己换药换纱布也不太现实。 他点了点头:“嗯,也好。要是回家的话,万一有人来拜访反而不好解释。” 浅井成实跟在后面,很自然地接过话头:“没问题。我这里有一间闲置的客房,床单被褥都是干净的,住几天完全没问题。” 柯南对着浅井成实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浅井医生,真的是非常感谢。” 浅井成实摆了摆手,笑容温和:“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随后,有希子结了治疗费用,又跟工藤优作嘱咐了几句,这才和柯南一起离开了诊所。 第二天一早,柯南就和有希子给工藤优作送来了换洗衣物、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有希子又站在床边絮絮叨叨了半天,无非是“你要注意休息”“别一翻开笔记本就开始工作”之类的老话。 工藤优作笑着应了,柯南站在旁边看着他俩,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然后,有希子开着车,载着柯南前往221B咖啡厅。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柯南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看着有希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成持重的严肃: “老妈,待会儿到了咖啡厅,你别乱说话,知道吗?收起你的好奇心!” 有希子握着方向盘,头也不转地笑着应道:“知道知道,我儿子现在是大人了,说什么我听着就是了。” 她嘴上答应得爽快,眼睛里的光却藏都没藏住。 她真的太好奇了,让自家那个智商爆表的儿子说出“这个人很危险”的评价,这个林社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车在221B咖啡厅门口停了下来。 柯南刚解开安全带,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少女惊喜的声音:“有希子姐姐,!” 他扭头一看,只见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门口。 园子正从车上跳下来,动作夸张地跑过来,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刚刚下车的有希子,语气里满是重逢的开心: “有希子姐姐!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有希子立刻露出了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张开手臂回抱住她:“园子,好久不见!感觉你越来越漂亮了呢。” 园子松开怀抱,笑嘻嘻地打量着她:“是吗?可我倒是觉得有希子姐姐你好像更漂亮了耶!” 有希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嘴巴是抹了蜜吧。” 柯南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在那里互相吹捧,忍不住在心里面疯狂吐槽: 园子这家伙,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还有老妈也是,也不看自己一把年纪了,被人家拍两句马屁就乐的找不着北! 好不容易等到两人终于寒暄完,园子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柯南,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咦?柯南?我听小兰说,你不是已经被你妈妈接走了吗?” 柯南赶紧接过话头:“只是吃了一顿饭而已,我妈妈她工作太忙了,没空照顾我,所以我还是继续留在毛利侦探事务所。” 有希子适时地补充道:“是啊,文代她工作太忙了,实在是没有精力照顾小孩。” “她看毛利先生把柯南教育得很好,也很放心,就让他继续留在那边了。” 园子了然地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多想。 柯南连忙转移话题,他看着停在一旁的那辆明显是准备出发的保姆车,好奇地问道: “园子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园子一提到这个,整个人都来劲了,眉飞色舞地说道: “我打算跟林社长和小兰一块去伊豆度周末!阳光!沙滩!海浪!” 她说着说着,忽然眼睛一亮,一把拉住有希子的手,“对啊!有希子姐姐,你要不要也一块来?” 有希子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咦?我也可以去吗?” 园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人越多越热闹嘛!” 有希子激动地一把抱住园子:“哎呀,园子,我就知道我没有白疼你!” “等我现在回家收拾行李,四十分钟!就四十分钟!到时候我直接找你们集合!” 园子比了一个大大的OK手势,笑眯眯地说道:“没问题!我们等你!” 有希子说干就干,赶紧上车,一脚油门就掉头往自己家的方向驶去,连咖啡厅的门都还没踏进去半步。 她大概是彻底忘记自己今天来的原本目的是什么了。 柯南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尾灯,又看了一眼咖啡厅紧闭的大门,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本来还想让老妈跟林深正式碰个面认识一下,算是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结果现在好了,计划全被打乱了。 他那个便宜老妈,果然还是那副老样子,干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说跑就跑,完全不着调。 唉,果然不能指望她干正事。 柯南又叹了一口气,然后独自推开了咖啡厅的门,走了进去。 第213章 铃木朋子与CIA的交谈(2) 保姆车在高速上跑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总算从东京的喧嚣里钻出来,拐进了伊豆沿海那条风景如画的山道。 前面是林深和柯南,两人并排坐着。 后面则是园子、小兰和有希子三个女人。 她们从上车开始嘴巴就没停过。 从最近的生活近况聊到娱乐圈的八卦,又从娱乐圈的八卦聊到哪款护肤品好用,声音叽叽喳喳地回荡在整个车厢里。 林深对她们那些话题完全不感兴趣。 他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柯南,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怎么样,柯南?我说的没错吧,手上备一把枪,遇到事情的时候感觉就是不一样。” 柯南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 事实胜于雄辩。 如果不是那把枪,昨天晚上他大概真的会被自己那对不靠谱的父母给耍得团团转。 然后被绑在某个破旧房屋的椅子上,听着他们俩一唱一和地在那里演什么“黑衣组织拷问工藤新一”的狗血剧本。 他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和承认:“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如果没有你给的那把枪,我大概真的会被我那不靠谱的叔叔阿姨给戏耍一顿。” 林深听到他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以后会慢慢爱上这种感觉的。” 柯南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坚定的原则:“我拿手枪只会用来正当防卫,不会主动去攻击别人。” 林深听了,没有反驳,只是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年轻人还是太天真”的意味: “社会是很复杂的,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很多时候,不是说你不想拔枪,就可以不拔枪的。” 柯南没有再接话,但不以为然地扭过头去,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海平面,心里想着:原则就是原则。 —————————— 保姆车最终停在了一栋巨大的海滨别墅门前。 伊豆铃木家别墅,这地方大得离谱,光是门口那片花园就快赶上一个小型公园了。 一行人下了车,园子轻车熟路地安排起了房间。 别墅很大,房间也多,一人一间客房是绰绰有余的安排。 女佣们帮忙拎着行李,把众人各自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深则被安排在了一楼靠东侧的一间,园子说是方便他早上起来走到海边散步。 林深进了房间,放下行李,简单地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衣服,然后推开门,打算去客厅和大家汇合。 结果他走了不到两分钟,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迷路了。 这栋别墅实在是太大了。 走廊拐了一个弯又是一个弯,每一段走廊看起来都长得一模一样。 他走了半天,不仅没有找到客厅,反而感觉自己越走越偏了。 林深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不认识的花园,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低声吐槽了一句:“也不知道把别墅搞这么大干什么……住得过来吗?” 他决定找一个女佣问问路。 但就在他走到一个待客厅旁边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里面有人在说话。 而且对话的内容,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威胁和警告: “铃木夫人,我们不需要你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需要你帮忙配合一下就行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语气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淡,甚至有一种隐约的压迫感。 接着,一个温润而带着一丝冷意的女声响起,是铃木朋子的声音:“我们铃木家和富泽家合作多年,早已经是彼此的合作伙伴了。” “我没办法阻止你们CIA对他下手,但也不可能帮你们。” 那个男人沉默了片刻,声音压低了几分:“铃木夫人,你知道得罪CIA意味着什么吗?” 铃木朋子的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商人独有的圆滑:“我也不想得罪富泽集团,破坏我们两家的合作关系。” “所以我也只能保证,我不会干涉你们的行动。”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衡量这个答案是否足够。 片刻后,那男人才缓缓开口:“……行。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另外,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很清楚。” 铃木朋子的声音平静如常:“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多说什么。” 那男人缓缓说道:“明白就好。” 脚步声响起,正朝着门口的方向走来。 林深没有犹豫,脚步无声地往旁边一闪,整个人隐入了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沉稳,面容冷硬,带着一种长期生活在高压力环境下才会有的警惕感。 林深站在阴影里,目送着那个男人走远,才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微微眯起了眼睛,CIA? 来找铃木朋子? 要对富泽家下手? 这事情听起来有意思了! 这可比度假有意思多了!! 他正在琢磨这些信息的时候,身后响起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铃木朋子从待客厅里走了出来,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林深。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一丝警惕:“你是?” 林深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位保养得体、气质从容的中年女性,语气平静:“林深。园子的朋友。” 铃木朋子的眉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便舒展开了,那丝警惕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她露出一个带着笑意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原来是林社长。早就听绫子和园子提起过你了。” “上次园子她们在山里遇险,多亏你出手相救,一直没来得及向你道谢。” 林深摆了摆手,语气随和:“举手之劳而已,铃木夫人不用这么客气。” 他的目光微微一动,像是随口一提般地说道:“刚才那位……是CIA的人?他们平时办事都是这么高调的吗?” 铃木朋子沉默了一下。 她看着林深的眼睛,知道对方已经听到了自己与人谈话的全部内容。 林深没有装傻,没有任何试探兜圈子,而是挑明了说,对方似乎是对事情有兴趣。 她想了想,看了一眼四周,确认走廊上没有其他人,然后微微侧身,让出了待客厅的门:“这事情说来话长,我们进里面说吧。” 林深点了点头,没有推辞,跟着她走进了待客厅。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第214章 铃木朋子的委托(3) 待客厅的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被隔绝了。 朋子示意林深坐下,然后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清亮,冒着热气。 她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林先生……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她看着林深的眼睛,目光坦诚而带着一丝无奈,“刚刚那个人,确实是CIA的人。” 林深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没有急着喝,只是安静地听着。 铃木朋子继续说道:“你应该很清楚,CIA在这个国家的地位,他们想处理谁,就可以处理谁。” “即便是首相、议员、贵族,只要被他们盯上了,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她苦笑了一下,“更别说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商人了。他们要是真想对付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人无声无息地消失。” 林深放下茶杯,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理解理解,毕竟有驻日美军在后面撑腰嘛。” “手里有枪,说话就是硬气。” 铃木朋子听到这话,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一个连主权都没有的国家,说到底不过是人家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他们想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得干什么,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她语气微微一沉,“就比方说这一次,他们想换掉富泽集团的董事长,富泽哲治。” 林深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铃木朋子平静地说道:“他们先是准备来文的,想让富泽哲治自己下台,但那个老头子一直都没有答应。” “文的不行,他们就打算来武的了,直接对他进行刺杀。” 林深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确实知道这段剧情,在原作里富泽哲治是这个案件的引子,但绝对没有涉及到CIA这么庞大的势力。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这让他反而更加感兴趣了。 他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富泽哲治到底干了什么,惹得CIA这么大动干戈?” 铃木朋子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哪些话可以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具体的内容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只是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富泽哲治跟某个跨国犯罪组织有联系,在暗中替他们进行大笔资金的洗白。” 她顿了顿,“CIA那边的希望是,让我提供一些帮助,配合他们对富泽哲治实施暗杀。” “但我拒绝了,我不想卷入他们之间的漩涡里。” “而且,富泽集团毕竟是铃木集团多年的合作伙伴,我如果帮了CIA,那两家以后的关系就彻底崩了。” 铃木朋子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温热:“而且说实话……富泽哲治也是我们铃木家的老朋友了。” “以前铃木集团遇到几次几乎撑不过去的危机时,都是他力排众议,站出来替我们扛过去的。” 她轻叹一声,“这些年我一直想着怎么报答他,本来打算撮合绫子和富泽雄三,让两家的关系更进一步。” “可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会出这种事情。”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林深:“林社长,我听绫子和园子说起过你,说你能够徒手跟黑熊搏斗。” “我原本也不太相信,但我那两个女儿没必要骗我。”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想拜托你,请你去保护富泽哲治,别让他被CIA的人暗杀了。” 林深看着铃木朋子那双带着恳切的眼睛,没有急着回答。 他靠着椅背,手指在茶杯的边缘缓缓地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自嘲:“玲木夫人,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 “富泽董事长身边就没有保镖吗?哪还需要我一个开咖啡厅的?” 铃木朋子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深沉:“CIA做事,向来无孔不入。” “他们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动手,那富泽身边那些保镖,只怕已经被他们的人渗透了。” “明面上的保镖,靠不住的。” 林深沉默了几秒钟。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趟浑水值不值得趟。 他本来也就是来伊豆度个假,陪陪园子和小兰,享受一下海滩和阳光。 但听了铃木朋子的这番话之后,他忽然觉得,度假好像也没那么急。 毕竟他最近正好在计划搭建自己的洗钱渠道,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入口。 而富泽哲治,跟跨国犯罪组织有联系,手里掌握着大笔需要洗白的资金,这不就是最合适的搭线人吗? 与其在这里陪女孩子玩,还不如去赚点钱,顺便卖铃木朋子一个人情。 铃木家在日本的商界地位这么高,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当下,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笑容:“既然夫人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当然不会让夫人失望。” 铃木朋子的眉头终于松开了,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林社长,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无论事情成功与否,事成之后,我都会给你一千万美金作为答谢。” 林深听到这个数字,心里倒是一动,好家伙,连单位都换成美金了。 一千万美金,确实诚意满满。 但他表面上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夫人,谈钱太俗了。” 他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姿态,“我之所以答应下来,是因为很欣赏夫人这种为了朋友仗义的举动。” “这年头,能在利益面前还念着旧情的人,已经不多了。” 铃木朋子一听这话,心中清明得很,对方不要钱,那这份人情就是欠下了。 跟一个能跟黑熊肉搏的人结下交情,有时候比一千万美金更值钱。 她也没有推辞,笑着端起茶杯:“林社长说得对,是我太俗气了……那我自罚一杯。” 说着,她仰头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就像是在喝下某种承诺似的。 林深也端起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 他现在对接下来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第215章 你喜欢RPG吗?之后我送你(1) 林深和铃木朋子在待客厅里聊完正事,达成协议之后,铃木朋子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她理了理衣摆,语气轻快了不少:“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客厅那边吧。” “免得让园子他们等急了,还以为我把你拐走了呢。” 林深也站起来,笑了笑:“行,走吧。” 他跟在铃木朋子身后,两人沿着那条长得离谱的走廊往回走。 走到半路,铃木朋子忽然开口闲聊了起来:“林社长,我听园子说,你身手很厉害,徒手能跟黑熊搏斗。” “那枪械方面呢?你也擅长?” 林深听到这话,脚步没停,语气随意得很:“还行吧,摸过一些。” 铃木朋子来了兴致:“我个人比较喜欢手枪,小巧,方便携带。林社长你喜欢什么类型?” 林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比较喜欢RPG,还有榴弹枪,那种大杀伤性武器。” “一发打过去,范围又大,伤害又高,根本不用怎么瞄准。省事,高效,一炸一大片。” 他说得轻轻松松,好像是在说一种烧烤蘸料。 铃木朋子的眼睛亮了一下,带着一丝意外和欣赏:“确实。不过这种东西在国外好说,在国内不太好弄进来。” “光是海关那一关就够呛,而且也会被查得严……” 林深听到她这么说,心里一动,这语气听起来,铃木朋子好像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啊! 这就好办了! 他顺着话头接了一句:“如果夫人感兴趣的话,改天我送你几样玩玩。” 铃木朋子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转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你能弄到手?” 林深点了点头:“嗯,我有个朋友,在美军基地工作。走他的渠道,可以搞到一些。” “如果夫人喜欢,我改天送你。“ 他没细说,但对方也不是傻子,这种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铃木朋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三秒,那种审视的眼神慢慢地变了。 如果说之前她对林深的信任,多少是出于女儿们的推荐和自己走投无路的无奈,那现在她看林深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真正的重视。 能搞到RPG和榴弹枪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咖啡厅老板。 这一下,她对林深的态度,已经不只是对女儿救命恩人的感谢了。 而是真正将对方放在了一个可以跟自己平等交流的位置上。 两人一路走到客厅门口,林深还没迈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园子的声音。 她正站在沙发旁边,一眼看到铃木朋子笑容满面地走在林深旁边,整个人都愣住了。 园子压低声音,悄悄跟旁边的绫子说:“姐,你快看,妈怎么对林先生这么热情?” “她平时对谁都是拽着一张脸。” 绫子也有些意外,但她的性格比园子沉稳得多,只是轻声回了一句:“大概是……林先生给妈留下的印象很好吧。” 小兰倒是一脸天真地接过话:“嗯?朋子阿姨不是一向都这么热情的吗?” 绫子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来得少,不了解我妈,她可是很高傲的,能让她这么笑着说话的人,可不多。” 柯南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听到她们几个的对话,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不就是见人下菜碟嘛……” 他话音还没落,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有希子收回手,目光带着一种“你给我闭嘴”的压迫感,压低声音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人家铃木夫人是什么地位?就连你妈我想见人家都得排队预约呢,你倒好,一开口就得罪人。” 柯南撇了撇嘴,心里一百个不服气,但他也知道自家老妈说的是实话。 他只能老老实实地闭上嘴,端起茶几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 有希子教育完儿子,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调皮随性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落落大方的得体的笑颜。 她站起来,迎上前去,微笑着向铃木朋子点了点头:“铃木夫人,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光彩照人,实在让人羡慕。” 那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礼貌,又不会显得太过谦卑。 铃木朋子看了她一眼,表情没有太多的波动。 虽然工藤有希子曾经是名噪一时的影后,但对铃木朋子来说,一个已经息影的演员,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更何况,就算她还在活跃期,见了自己也得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不过她虽然心高气傲,但也不会把姿态摆得太难看,毕竟是自己女儿请来的客人。 铃木朋子微微一笑,客气地回应:“工藤夫人,很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漂亮,真是让人羡慕才对。” 有希子连连摆手:“哪里哪里,跟铃木夫人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两个女人商业互吹了几句,气氛融洽。 铃木朋子目光一转,落在站在旁边安静乖巧的小兰身上,态度明显温和了一些:“小兰,好久不见。” “谢谢你周末特意抽时间过来陪园子,那孩子一个人总是静不下来。” 小兰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鞠了一躬,语气诚恳:“没有的事,铃木阿姨。” “是园子特意带我来这里玩的,让我大开眼界,我才要感谢她呢。” 铃木朋子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了柯南身上。 她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只是带着礼貌性质地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寄养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小孩,能出现在这里,大概也只是园子心善顺带带上的罢了。 柯南感受到了那种目光,心里不太舒服,但他也懒得计较,扭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打过一圈招呼之后,铃木朋子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说道:“今天起得早,有些乏了。园子,绫子,好好照顾你们的朋友。” 园子笑嘻嘻地应道:“知道啦,妈妈!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大家都照顾得好好的!” 铃木朋子嘱咐完,又特意转过身来,朝林深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几乎很难在别人身上见到的客气: “林社长,那你就先好好玩,下午我们再聊。” 林深笑着点了点头:“好的,夫人慢走。” 铃木朋子这才迈着从容的步伐,转身朝楼上走去。 她刚离开,园子的那股兴奋劲儿就再也憋不住了。 她一把拉住小兰的手,又朝林深和有希子挥了挥手:“走走走!别在这浪费时间啦!” “我们赶紧去换泳衣,趁现在天气好、太阳不大,正好去海边玩!” 林深看着窗外那片碧蓝的海面,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心里倒是挺平静,反正度假嘛,该玩还是得玩。 至于富泽哲治那档子事,等人到了再说。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这趟伊豆的海风。 第216章 从裤裆里面掏枪(2) 阳光正好,海风咸咸的,伊豆的私人海滩被铃木家的别墅独占着。 白色细沙踩上去软乎乎的,海水蓝得像假的一样。 林深一个人躺在沙滩椅上,戴着一副墨镜。 他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果汁,看着远处沙滩上那四个玩得正嗨的身影。 小兰和园子一组,绫子和有希子一组,四个人在沙滩上打排球。 那场面怎么说呢,惊涛骇浪!! 不是比喻,是真的惊涛骇浪。 每一次起跳扣杀,那叫一个上下翻涌,左右摇摆!! 排球飞过来,又飞过去,沙滩上笑成一团,喊声不断。 林深目测了一下,嗯,这个球场质量很高。 不过,看了大概十分钟,他就觉得无聊了。 没办法,人这东西就是这么贱。 没得到的时候稀罕得不行,得到了之后立马觉得就那么回事。 虽然他也就得了一半,但已经足够祛魅了。 他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果汁,开始琢磨着找点别的乐子。 他转头一看,旁边躺椅上,柯南那小子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阳光晒在他脸上,他戴着那副大眼镜,胸口均匀起伏,嘴里还微微张着,看起来睡得挺香。 林深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晃了晃柯南的肩膀:“喂,柯南,别睡了,醒醒!醒醒!!” “周末出来玩的,睡什么呢?” 柯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被太阳晃得下意识眯了一下。 他然后转头看着林深,脸上带着一股被人吵醒后的怨气:“林社长……干什么啊?” 林深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一股闲得发慌的无聊:“这边太没意思了,走,我们找点乐子去。” 柯南一听,更无语了:“你无聊你自己去啊,你叫醒我干嘛?我睡得好好的!” 林深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他的头:“哎呀,一个人玩多没劲。走走走,陪我去抓鱼。” 柯南愣了两秒,然后彻底清醒了。 他看着眼前那片大海,表情一言难尽:“抓鱼?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在大海里抓鱼??怎么抓?用手捞吗?” 林深嘿嘿一笑,从沙滩椅上一跃而起,拿起一副潜水镜,甩了甩:“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海边跑去,动作利落得一点余地都不给人留。 柯南坐在沙滩椅上,纠结了两秒钟。 然后他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也被吵醒了,要是不过去看看,那岂不是白醒了? 再说了,林深这家伙,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掏出什么离谱的玩意儿来。 他有一种预感,这场“抓鱼”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抓鱼。 柯南也拿起一副潜水镜,快步跟了上去。 海水踩着有点凉,但越往深处走越舒服。 林深戴着潜水镜,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整个人如同一颗鱼雷一样向前游去,动作有力而流畅。 柯南跟在后面,小短腿拼命地扑腾着,勉强跟上了林深的速度。 日光从海面上穿透下来,在水里形成一道道光柱,映着周围的沙地、岩石和游动的鱼群。 两人游到一片水比较深的区域之后,林深便一头扎入了海水下面,停了下来。 柯南也跟着停下来,用手势比划着:怎么抓鱼? 林深嘴角一咧,在水中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柯南就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比了一个“看好”的手势。 林深在心中默念,输入了作弊代码:WATERTOOLS! 这是侠盗猎车手6的水下武器代码。 在柯南震惊的眼神中,他看到林深往自己的裤裆里一掏,再拿出来的时候,对方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柯南的瞳孔猛地缩小了一圈。 他嘴巴张了张,嘴里差点呛进一口水。 林深把那把枪递了过来。 柯南下意识地接住,拿到手里仔细看了一下,这不是普通的手枪。 枪管有四根,排列成一个小型方阵,口径不大,枪身比普通手枪略短一些,但质感扎实,设计十分紧凑。 柯南认出来了。 QSS-05,水下特种手枪,4.5毫米口径,四根枪管,使用特制的长杆式箭形弹,依靠超空泡效应在水中保持高初速和弹道稳定,有效射程能达到水下十七米。 这种玩意儿,别说是普通人了,就连正规特种部队里都不是人人有配。 关键是,林深刚才从哪里掏出来的? 柯南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林深的泳裤,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他有些嫌弃地拿着那把枪,下意识地用拇指擦了擦枪身,心里冒出来一堆问号,然后做手势:你什么时候往裤裆里塞了一把枪? 林深似乎是看懂了柯南的疑惑,他笑着比了一个手势:不是从裤裆掏出来,是从屁眼! 柯南的脑子“嗡”了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林深的下半身,脸上写满了“你说什么鬼话”。 林深见他这副被震惊到石化的表情,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他又伸出另一只手,当着柯南的面往裤裆里一掏,又掏出来了一模一样的另一把QSS-05。 柯南看着眼前的画面,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盯着林深那条平平无奇的泳裤,脑子里翻江倒海。 不是,怎么还有一把? 你泳裤里面藏着一把手枪就算了,怎么还藏了两步?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在藏在屁眼里面吧? 柯南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甚至觉得手里的枪有味道了。 他努力地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 再想下去他今天就没胃口吃晚饭了。 林深可没理会柯南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理活动。 他拿着另一把QSS-05,开始环顾四周,寻找目标。 这时一条足有手臂长的鱼悠闲地从他面前游过。 林深也不犹豫,举枪,瞄准,扣下扳机。 只听到一声闷响,一道细长的银色弹影破水而出,精准地命中了那条鱼的侧腹。 那条鱼身体猛地一僵,打了一个滚,翻着肚皮浮上了水面。 柯南看着这一幕,憋了半天,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你抓条鱼用得着开枪吗? 但吐槽归吐槽,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把水下手枪,那股跃跃欲试的感觉却盖过了嫌弃。 这东西,感觉确实跟普通手枪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林深的样子,举枪瞄准了一条正从自己左侧游过的小鱼,屏住呼吸,扣下了扳机。 弹射出膛的瞬间,一阵水压波动顺着枪身传到他手上,那条小鱼被射了个对穿,翻着白眼浮了上去。 柯南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成果,沉默了两秒。 他得承认,确实……是真的爽。 林深看着他这副表情,咧嘴一笑,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两个人在海底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这片海里的鱼,今天算是遭了殃了。 第217章 柯南根本受损(3) 海底世界里,阳光透过水面洒下来,照亮了一片片沙地、礁石,还有那些悠闲游动的鱼群。 林深和柯南两个人一人一把QSS-05水下手枪,像是两个闯进了自助餐厅的饿狼,对着周围的鱼毫不客气地开始扫射。 一条、两条、三条…… 每一声闷响之后,就有一条鱼翻着肚皮往上飘。 柯南从最开始的犹豫到后来的熟练,换弹夹的动作越来越顺滑。 两个人越杀越上头,周围的鱼群已经开始四散逃命了,但架不住这两个人的火力覆盖范围太广。 逃得掉的算命大,逃不掉的就算加餐了! 杀了一会儿之后,林深开始觉得这些小鱼小虾米没意思了,打来打去都是差不多的体型,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沙地上那些正在悠闲爬行的梭子蟹和花蟹身上。 那家伙,一个个长得又大又肥,蟹壳在透过海水的阳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泽,看着就很好吃。 林深当即举起了QSS-05,瞄准一只正大摇大摆横着走的梭子蟹,扣下扳机。 子弹破水而去,可惜那只梭子蟹像是提前察觉到了危险一样,猛地往旁边一窜,堪堪躲过了子弹,只溅起一小团泥沙。 林深又开了两枪,那些梭子蟹花蟹就像开了导航避雷一样,一个个横着走位,躲得有模有样。 哟呵,还听会走位的,跟我玩身法是吧? 林深也不生气,反而被逗乐了。 他嘿嘿一笑,然后当机立断,又从系统空间里凭空掏出来了一把QSS-05。 双手各持一把,左右开弓,对着沙地上那些螃蟹就是一阵火力压制。 你跑得再快,能快得过两把枪交叉射击? 答案是不能。 梭子蟹和花蟹们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类为了吃它们竟然丧心病狂到双手持枪。 它们在弹雨中拼命横着跑,但身体终究不够灵活。 一条条蟹腿在沙地上拼命划拉,最后还是成为了一具具“海鲜遗体”。 林深左手一只梭子蟹,右手一只花蟹,得意洋洋地转过头来,朝柯南的方向挥舞着自己的战利品,那表情分明是在说: 看到没?我的战利品大不大? 肥不肥?厉害不厉害? 柯南看着林深那副得瑟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他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标,总不能输给一个比自己大将近二十岁的老男人吧? 他目光扫过沙地、礁石、海草丛,忽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礁石缝里,一只通体泛着深红色光泽、体型比普通龙虾大上两倍的超级大龙虾,正安静地趴在那里。 伊势龙虾! 伊豆的名产! 顶级货! 这一只,能顶林深那几只螃蟹好几倍! 柯南的胜负欲一下子被点燃了。 他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像是一个潜行的猎人一样,缓慢地靠近那只伊势龙虾,生怕惊动了它。 等距离差不多了,他停下动作,举起手里的QSS-05. 屏住呼吸,瞄准,然后果断扣下扳机! 子弹破水而出,带起一道白色的水痕,然而,打偏了。 子弹擦着那只伊势龙虾的背壳而过,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伊势龙虾被吓了一大跳,身体猛地一弹,像是一辆被踩了油门的摩托车一样,嗖的一声弹射了出去。 而好巧不巧的是,它逃跑的方向,正是柯南所在的位置。 柯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直直地撞在了他的胯下。 那一瞬间,柯南的表情彻底扭曲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撞飞了一样,从身体里飘了出去。 他手里的QSS-05脱落,飘向海底。 他下意识地双手捂住裤裆,两条细腿紧紧地夹着,再也顾不上什么屏气不屏气了。 嘴巴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海水开始往嘴里灌。 林深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笑得差点岔气。 他捂着肚子,在水里弯着腰,笑得全身都在发抖,连自己手里那些梭子蟹花蟹都拿不住了,一只只往下掉。 他万万没想到,柯南这小子居然能这么倒霉,被一只龙虾要了命根子。 不过笑归笑,他看到柯南已经在水里咕噜咕噜地冒泡了,也不好继续看戏。 他赶紧扔下手里的螃蟹,一把捞起正在下沉的柯南,带着对方往上游。 破水而出的那一刻,柯南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紧接着他就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啊!!好疼啊!!” 那声音凄惨到连海鸥都被吓飞了。 林深一边踩水,一边哈哈大笑:“柯南,你没事吧?”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你老弟的情况?看看还能不能用。” 柯南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他还是强撑着摆了摆手:“不……不用了……我自己看就行。” 他艰难地低头,拉开自己的泳裤往里看了一眼。 东西还在。 看上去好像也没变形。 但疼是真的疼,那种钻心的钝痛从小腹一直蔓延到脚底,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柯南疼得龇牙咧嘴:“没……没什么大事……就是被撞了一下……缓一会儿就好了……” 林深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我觉得还是去看一下医生比较好。” “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拍个片子检查一下,别光觉得没事,这可关系到你将来的幸福生活,还有传宗接代的大事。” 柯南沉默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开了口: “……你说得对。” 柯南这样子肯定游不回岸边了。 林深二话不说,背起柯南就往岸上游。 柯南趴在林深背上,四肢无力地垂着,像一只被捞上来的海参。 快到岸边的时候,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着急忙慌地开口:“社长!这……这事千万不能跟有希子阿姨还有小兰说啊!” “不然我晚节不保!!” 林深哈哈一笑:“放心放心,我是那种大嘴巴的人吗?” “不过,我对这里也不熟悉,让绫子小姐带你去医院怎么样?” 柯南心里想了一下,绫子确实稳妥,不爱说话,应该靠谱,应该会保密。 而且他其实也没得选。 不选绫子,就得选园子。 就园子那个八婆,嘴巴巴拉巴拉的……根本就保不住秘密!! “嗯。”柯南应了一声。 林深朝绫子招了招手,绫子看到之后,快步跑了过来。 林深把柯南放下来,三言两语地跟她解释了一下情况。 绫子听完之后,那张温婉的脸上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但她非常克制地没有笑出来,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腰,牵着柯南的收朝别墅的方向走去。 园子这个时候也跑了过来,她看着绫子和柯南远去的背影,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咦?柯南那小鬼怎么啦?跟姐姐去哪儿了?” 林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擦了擦脸上的水:“他说肚子疼,绫子小姐带他回去看看医生。” 园子也没有多想,大大咧咧地“哦”了一声,然后吐槽了一句:“肯定是冷饮喝多了!” “那小鬼整天拿着一瓶冰镇可乐,不肚子疼才怪呢!” 她说着,目光忽然一亮,拉着林深的手说道,“对了对了!我们正好三缺一,你也过来打排球吧!” 林深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打排球有什么意思?走,我带你们下海捕鱼去!可好玩了!” 园子一听“捕鱼”二字,两只眼睛立刻放了光,也不管什么排球了,转身就朝小兰和有希子那边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小兰!有希子姐姐!快来快来!林哥说带我们去捕鱼!” 小兰和有希子听到之后,也兴致勃勃地跑了过来。 来到沙滩的活动,不是打排球、就是劈西瓜、晒太阳,早就玩腻了。 好不容易有个新鲜项目,一个个兴奋得不行! 林深带着三个美女嘻嘻哈哈地朝海里走去。 第218章 有希子的好奇(1) 林深带着小兰、园子、有希子三个美女下海去了。 他率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动作利落地往下潜。 身后三个美女对视了一眼,也笑嘻嘻地跟着跳了下去。 海水清澈得夸张,阳光穿透水面,洒下一片片摇曳的光影。 脚底的沙地白白净净的,散落着彩色的贝壳和珊瑚碎片。 各种颜色鲜艳的小鱼成群结队地游来游去,偶尔还会有一两个漂亮的鱼群从他们身边擦过,带起一阵银光闪闪的涟漪。 小兰和有希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含着一串串气泡,不停地左右张望。 小兰那双大眼睛里全是惊喜的光,她指着一条蓝色条纹的热带鱼,拽了拽有希子的手,激动得直比划。 有希子也连连点头,显然是被这片海底世界的美景迷住了。 两人叹为观止,就差没有在水里惊叹出声了。 而园子就淡定多了。 这片海她从小到大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什么鱼长什么样,什么珊瑚长在哪块石头底下,全都门清,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转头看向林深,游过去拉了拉他的手,比了一个手势:你说的捕鱼,到底怎么捕? 林深咧嘴一笑。 他这次没有像对柯南那么敷衍,而是直接游到一块大石头旁边,双手扣住石头边缘,一发力,那块石头搬开了。 石头下面露出一个小坑,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四把黑色的手枪。 QSS-05水下手枪,四把,整齐地码在坑里,就像是他早就藏好的一样。 林深把枪一把一把递给小兰、园子和有希子,自己也拿了一把,然后顺手把石头归位。 三个美女全都愣住了。 园子最先回过神来,她拿着那把造型奇特的手枪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有希子也反应过来,她赶紧打了个手势: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枪的? 林深回了一个手势:意外发现的。 有希子还想追问,但林深已经不再给她机会了。 他大方地比了一个“看好了”的手势,然后转身,举枪,瞄准一条正好游过的小鱼,砰的一声闷响,一道银色弹影破水而出,精准命中。 那条鱼翻了一下,缓缓地浮了上去。 园子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 她立刻有样学样,双手举枪,对着远处一条鱼就是一发,没中。 她又补了一枪,还是没中。 园子急了,也不管什么瞄准了,直接对着鱼群的方向就是一通乱射。 还真别说,给她瞎猫碰上死耗子,打中了一条小石斑鱼。 园子兴奋得在水里直蹬腿,那表情比买到一个限量款包还高兴。 而小兰和有希子就不一样了。 她们俩看到水底那些花花绿绿的小鱼,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想法,好可爱,舍不得。 看着它们在身边游来游去,哪里下得去手? 但她们也不想白来一趟,于是小兰灵机一动,目光落在了一只正趴在沙地上、长相毫无美感的丑鱼身上。 她咬了咬牙,闭着眼睛朝那条丑鱼开了一枪。 没中。 丑鱼慢悠悠地扭了一下尾巴,挪了个位置。 小兰看了一眼,又补了一枪。 还是没中。 她也不气馁,反正是丑鱼嘛,打不中也不可惜,打到算加餐。 有希子的思路和小兰如出一辙,专挑那些长得丑的、花纹奇怪的、看上去就不是好的鱼下手。 至于那些漂亮的、颜色鲜艳的,看都舍不得开枪。 两个人就这样,在水底待了一会儿,换气,潜下来,再瞄准,扣扳机,玩得倒是自得其乐。 园子最快把四发子弹打完了。 她游到林深身边,拉了拉他的手,举着手里的空枪,比了个换弹的手势。 林深点点头,又故技重施,又在一块石头下面掏出来几个弹夹,递了过去。 园子伸手接过,但两只手加起来也拿不了那么多。 她比划了一下,一脸为难。 林深笑了笑,伸手接过园子手里的弹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眼疾手快地往她比基尼的胸口处一塞。 两个弹夹,一左一右,正好插进比基尼的布料夹层里。 园子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咬着牙瞪了林深一眼,又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林深故作疼痛地发出无声哀嚎,然后做出求饶的模样。 园子哼了一声,剜了他一眼,也不计较太多,转身继续专注地换弹夹、射击。 作为一个铃木财阀的富家千金,她从小到大什么好玩的没玩过? 滑雪、跳伞、游艇、马术、海外度假,能玩的都玩了一遍,以至于普通的娱乐项目早就提不起她的兴趣了。 但这“用枪打鱼”她确实没玩过。 这新鲜感,够她兴奋一整天的了。 她端着枪,像个孩子似的,在水里追着那些鱼跑,一条接一条地猎杀,乐得合不拢嘴。 林深看着园子那边玩得正嗨,就转头游向了小兰。 小兰正抱着枪蹲在沙地上,认真地瞄准一只长得特丑的比目鱼。 林深拍了拍她的肩膀,递过去几个弹夹。 小兰刚准备接过来,就看到林深一抬手又把弹夹往她比基尼的方向塞去。 小兰吓得连忙往后一缩。 她红着脸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园子和有希子都没注意到这边,才气鼓鼓地瞪了林深一眼,从胸口抽出一个弹夹,用力地拍在他手心,然后又多加了一脚。 林深被踹得后退了一步,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赶紧举手投降,表示抱歉。 小兰龇了龇牙,像是在说“再有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但她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些弹夹,低着头红着脸,悄悄塞进了自己泳裙的腰带夹层里。 林深看着她那个害羞又气恼的样子,笑着又游向了有希子那边。 对工藤有希子,他倒是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毕竟两个人还不算太熟,风格还是收敛点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弹夹,规规矩矩地递了过去。 有希子接过弹夹,点了点头,先是表示感谢,然后指了指海面上的方向,示意她自己要上去换口气,有些话想说。 林深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浮了上去。 两人破水而出,一阵哗啦水声响起。 林深看着有希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带着一种比平时更加慵懒的美感。 海风吹过来,有希子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才转头看向林深。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林社长,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还藏着多少让人惊讶的东西?” 第219章 鲨鱼来袭(2) 林深听到有希子的话,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嘴角勾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秘密能让男人更有男人味,不是吗?” 有希子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哈哈,这可是莎朗的口头禅啊!” 林深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兴致:“我挺喜欢她的电影的,那种神秘又危险的气质,很迷人。” 有希子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看样子,你也是个神秘主义者呢。” 她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绝对不是表面的那几层! 想要挖出他的底细,看样子得好好接近他才行了。 她刚准备继续开口,目光无意间越过林深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的海面上,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她表情骤然一变,一只手猛地抬起,指向林深身后,声音都开始打颤了:“那……那那那……那是什么?鲨鱼?!!!” 林深猛的转过头去。 只见海面上几道灰色的三角形背鳍正破开水面,像几把镰刀一样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游来。 速度极快,水花翻涌,杀气腾腾! 林深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不好,是刚才那些鱼的血,把它们引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那几道越来越近的鲨鱼鳍,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小兰园子还在下面!” 他几乎没有犹豫,猛地吸了一口气,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 水下,小兰和园子正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玩得正开心。 这个距离,在陆地上喊一嗓子她们就能听见,但在水下,就算喊破喉咙也只能冒泡。 林深只能拼尽全力游过去。 但他不能把有希子一个人扔在上面,万一她落单了,那一群鲨鱼扑上来,她连骨头都剩不下。 好在有希子也不傻,他看到林深下潜之后,立刻紧跟其后潜了下来。 林深见她跟上了,伸手一把抓握住她的手,将她拽到自己身边,另一只手比了一个“靠近我”的手势。 有希子连忙点头,也不矜持了,直接一只手揽住了林深的腰,像一只考拉一样把他的半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小兰和园子的方向游去。 但鲨鱼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 一头体型巨大的灰鲨率先冲到了他们面前,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林深和有希子咬了过来。 那张嘴大得,能直接吞下一个成年人。 有希子吓得脸都白了,她本能地闭上眼,整个人缩在林深怀里,就差没尖叫出来。 林深早就经过了很多的战斗,更别说还能无限补充护甲与生命值。 他此刻冷静的可怕! 他一手护住有希子,另一只手举起QSS-05,对准那张咬过来的血盆大口,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四发子弹连射而出,全部扎进了鲨鱼的口腔内部。 鲨鱼吃痛,猛地甩了一下头,巨大的身体扭曲着向一侧翻滚开来,带起一阵水浪。 但这一波攻击,彻底激怒了其他的鲨鱼。 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猎手,齐刷刷地改变了方向,全都朝林深这边冲了过来。 三头,不,四头……不,四面八方都有。 有希子吓得浑身发抖。 她举起自己的QSS-05,对着最近的一头鲨鱼连连扣扳机。 但她的手抖得实在太厉害了,子弹全部射偏。 有的擦着鲨鱼的身体飞过。 有的干脆打进了水里,连根鲨鱼毛都没蹭到。 她惊恐地丢掉了手里的空枪,转过头来,把脸死死地埋进林深的胸口,害怕的全身发抖。 林深在这一刻也不再装了。 他的目光一凝,心里默念了一行代码WATERTOOLS! 下一秒,他手里多了两把造型更加粗犷的大家伙。 QBS-06水下突击步枪。 这种大家伙,枪身比水下手枪长了一倍还多,口径更大,弹匣更长。 它发射的不是普通子弹,而是一根根长达十五厘米的金属飞镖。 这些飞镖依靠超空泡效应,在水中以极快的速度直线飞行,保持杀伤力的同时,还能大幅降低水的阻力! 打在身上的感觉,跟普通子弹完全不一样。 林深两手各持一把,对着迎面冲来的鲨鱼群,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噗噗噗噗噗—— 水下突击步枪的枪口爆发出一簇簇密集的气泡。 一根根金属飞镖像暴风雨一样射向鲨鱼群,深深地扎进它们的头部、背脊、腹部。 有的飞镖直接贯穿了鲨鱼的身体,带着血花从另一侧钻出。 那群鲨鱼当场就炸了锅,痛苦地翻滚着身体,本能地向两侧逃散。 但还有几头没有中弹的鲨鱼,依然红着眼扑了上来。 林深面无表情地扔掉了手里已经打空的两把枪,直接从系统空间又掏出来了两把满弹匣的QBS-06,再度扣下了扳机。 噗噗噗噗噗—— 又是五十发飞镖,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 鲨鱼群被这阵疯狂的火力打得东倒西歪,有的身上扎满了飞镖,像是刺猬一样,有的被命中要害,翻了肚皮开始下沉。 林深没有停手。 他打完了两个弹匣,又换了两个,继续射击,继续压制……… 前前后后打了上百发子弹,海水中弥漫着一大片血雾,鲨鱼群终于被打散了。 那几道灰黑色的身影带着满身的飞镖和伤口,狼狈地朝着深水区逃窜而去,连回头都不敢。 林深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双枪,喘了几口气,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海水。 暂时安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有希子,她整张脸还埋在他的胸口,双手死死地抓着他不放,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可以抬头了。 有希子这才鼓足勇气,慢慢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四周。 海水里漂浮着一片血雾,几头鲨鱼的尸体正缓缓向海底沉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林深,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两把还在冒着气泡的大家伙。 她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深,双手赶紧比划: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深笑了一下,同样比划道:就是刚刚那样子,你难道没有看到吗? 有希子脸蛋一红,没好意思说自己刚刚太害怕了,都没看到。 林深没有功夫逗有希子了,因为小兰园子那边, 也遭到了鲨鱼攻击,他带上赶紧过去救援! 第220章 带小兰园子有希子刷怪(3) 小兰和园子那边,全然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她们俩正背靠着背,举着手里的水下手枪,面对两条绕着她们快速游动的大鲨鱼。 那鲨鱼个头不小,灰色的背脊在头顶两侧画着圈,一圈比一圈近,一双阴冷的小眼睛死死地锁在她们身上。 小兰咬着牙,右手死死地握着枪托,指尖都泛白了。 园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嗓子眼堵得厉害,手微微发颤。 但她还在心里使劲给自己打气。 别怕,别怕,我是铃木园子,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但两条鲨鱼偏偏不急着进攻。 它们像是受过训练一样,绕着两人游动,时不时假装冲刺一下,吓得小兰园子赶紧开枪。 一梭子弹射过去,它们又灵活地扭一下尾巴闪开了。 子弹落空,她们却又消耗了一发。 她们也想省着点打,但实在是不敢赌。 万一它们真的冲过来呢?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几分钟,小兰手里的枪发出了一声空响,然后彻底哑火了。 园子那边也差不多,她下意识地一扣扳机,什么都没打出来。 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另一只手慌乱地伸进自己比基尼里摸了摸,空的。 一个弹夹都没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兰,小兰也正在裙摆侧袋里翻找,手指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脸上浮现出一丝后悔的表情。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害羞的,要是让林社长把弹夹塞在比基尼里,至少还能多放几个。 现在倒好,弹尽粮绝了! 想到这里,小兰心里特别懊恼。 园子的脸色也白了。 而那条鲨鱼,像是精准地捕捉到了她们的动作变化一样,猛然加速,朝着她们直直地冲了过来。 另一条也从侧面包抄,两路夹击,根本没有给她们闪避的空间。 小兰园子同时发出一声闷闷的惊叫,两个人抱在了一起,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锋利牙齿落下的瞬间。 然后就听到一声闷响,等等,那不是撕咬声。 她们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大片银色的飞镖群破水而来,像是凭空出现的一堵弹幕墙,密密麻麻地扎进了那两条鲨鱼的身体里。 五十发金属飞镖,精准而凶狠地将两头鲨鱼射了个对穿。 它们的身体僵直了一下,然后带着满身血迹,缓缓地向下沉去。 小兰和园子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们顺着飞镖飞来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林深正举着两把水下突击步枪朝着她们游过来,身后跟着还处于惊魂未定状态的有希子。 园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猛地向林深游了过去,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兰也紧随其后,两个人一人一边,一把抱住了林深的胳膊,就差没把他举起来了。 林深拍了拍她们的手背,指了指水面上方,示意先上去再说。 四人陆续破水而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阳光重新照在脸上,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温暖。 园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里还带着颤抖:“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跟小兰现在已经被鲨鱼吃了!” 小兰也连连点头,一脸后怕:“是啊,社长……我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有希子站在旁边,她双手拍了拍自己壮阔的胸口,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苍白: “我刚才看到那么多鲨鱼冲过来,也吓得半死……你知道吗,那些鲨鱼张开嘴的样子,我还以为我要交代在这里了。” 林深看着她们三个人狼狈又后怕的样子,哈哈一笑,语气轻松得很: “基本操作,不用惊讶,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 他这话刚说完,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远处水面上,十几道灰色背鳍正排成一排,快速地向这边逼近,数量比刚才多了一倍不止。 他表情骤然凝重起来,声音压低了一些:“不好,怎么这么多鲨鱼?”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个女人,迅速做了决定,“你们赶紧走!我留下来断后!” 有希子听到这句话,立刻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留下来只会拖后腿。 但她刚准备游向岸边,就看到小兰和园子都还停在原地不动。 她愣了一下:“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啊!” 小兰咬着嘴唇,目光紧紧看着林深,声音带着一股倔强:“你一个人留下来太危险了……我也想留下来帮你。” 园子也不想就这么离开:“没错!我也不走!要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听不出来有半点犹疑。 有希子是真的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可你们留下来帮不上忙啊!” 她心里又急又无奈,这两个丫头,仗义是真仗义。 但你们手上有枪啊? 你们打得中吗? 林深却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小兰园子,笑了笑:“别这么说,她们能帮得上我的忙。” 他说完,双手往腰后的装备带一摸,又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两把水下突击步枪来,朝小兰和园子一人递了一把。 小兰和园子接过来,那种沉甸甸的触感让她们好不容易稳住了一点心跳。 两人对视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 有希子看到她们两个都拿着枪准备迎战了,心里更慌了。 她总不能一个人游回去,万一那些鲨鱼看到她落单了,转头来咬她怎么办? 跟林深站在一起,至少还能多活几分钟。 她犹豫了两秒钟,然后吞吞吐吐地开了口:“我……我……我也留下来吧……” 林深瞥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有这种反应,也不多说,又递过去一把水下突击步枪。 有希子接过来的时候,手都还是抖的,但她咬咬牙,硬是稳住了。 林深环视了一圈面前的三个女人,深呼吸一口,语气沉稳:“准备好,都跟紧我,互相照应。” 说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个翻身扎入水下。 三人心跳如鼓,恐惧像海水一样包裹着她们,但她们还是吸了一口气,咬着牙,一个接一个地潜了下去。 阳光穿透海面,照亮了一片血雾弥漫的战场。 远处十几条鲨鱼的影子,正高速向她们冲来。 林深双手各持一把水下突击步枪,眼神冷冽,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来吧,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碳基生物冷静器!! 第221章 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加更) 水下的战斗打得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林深看了一眼前方密密麻麻冲过来的鲨鱼群,也不打算讲什么战术了。 火力压制才是硬道理。 他双手各持一把QBS-06水下突击步枪,回头朝小兰她们扫了一圈,示意所有人都靠过来,围成一个圈,各守一面。 小兰、园子、有希子三人会意地赶紧游到他身边,背靠着他,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小小的防御阵型。 然后,战斗正式打响了。 小兰握着枪的手还在抖,她适应了好一会,才勉强稳住了准星。 园子更是紧张得连嘴巴都闭不紧,一边吐泡泡一边把枪口对着前方。 有希子的手虽然也在抖,但至少还能绷住表情。 第一波鲨鱼冲了过来。 三人几乎是同时扣下扳机。 噗噗噗噗———— QBS-06的枪口喷出一连串白色的水泡,十五厘米长的金属飞镖拖着细长的水痕射向迎面而来的鲨鱼群。 第一头冲在最前面的鲨鱼被三四发飞镖同时命中,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翻了个身,往下沉去。 后面的鲨鱼见同伴被射穿了,本能地猛甩了一下尾巴,四散分开。 但它们没有逃走,而是开始绕着林深一行人的四周游动,寻找新的突破口。 林深眯了一下眼,快速观察了一圈形势,目光往下一瞟。 水只有六七米深,他们还能踩到海底。那就好办了。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又朝小兰园子有希子她们比了个手势:脚下没问题,站在海底上,只管应付前面和上方就行。 明白了这一点的几人顿时觉得心里安稳了不少。 不需要管脚底下的攻击,注意力只需要集中在自己负责的方向上就够了。 小兰园子有希子各负责一面,林深则一个人扛住来自头顶方向的鲨鱼。 小兰一边在心里尖叫着“我好害怕我好害怕”一边死死咬着嘴唇,对着正前方冲过来的鲨鱼就是一通扫射。 十五厘米的金属飞镖嗖嗖地朝前方射去,一头鲨鱼躲闪不及,被钉在了侧腹,疼得它猛地甩了一下尾巴,掉头就往深处扎去。 园子那边也差不多,她手里的枪口抖得跟筛糠似的,子弹飞出去歪七扭八的。 但运气不错,竟然给她乱枪打中了一条鲨鱼的眼睛,那条鲨鱼疼得疯狂翻滚,四周的同伴被它撞得阵脚大乱。 但鲨鱼实在是太多了,打退一头,另一头又从侧面钻进来,张着嘴,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直直地朝着小兰的方向咬了过来。 小兰花容失色,赶紧调转枪口,对着那张大嘴一连打出去好几发。 鲨鱼被生生打得侧过头去,带着一脸的血和飞镖灰溜溜地游走了。 有希子那边也是险象环生,一头体型特别大的鲨鱼从她的斜后方突了进来,她惊的浑身一颤,回身就是一梭子弹,全数打在鲨鱼的脑袋上。 那头鲨鱼眼球都翻了白,僵了一下,缓缓地往下坠去。 每把突击步枪的弹匣只有二十五发子弹。 在这种疯狂扫射的消耗模式下,二十五发转瞬即逝。 园子最先打空了弹匣,她扣了一下扳机,什么也没射出来。 紧接着是小兰,她紧张得都忘记去数子弹,等枪口只能发出空响才发现没了弹药。 有希子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咬着牙又扣了几下扳机,结果只剩下干巴巴的咔哒声。 三个人同时慌了。 她们看着面前还在不断逼近的鲨鱼,心生绝望!! 园子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闪走马灯了,完了完了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深出手了。 他一边用一只手稳住头顶方向不断往下冲的鲨鱼,另一只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把新的满弹匣突击步枪,递给了最近的园子 接着又掏出一把递向小兰,然后是又一把,递给了有希子,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现在他压根不给她们换弹夹的时间了,来不及,也没那个必要。 有枪就用,空了就换新的。 几人已经完全顾不上思考林深手里到底有多少枪,也完全没心思去琢磨他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怕得要死的人只想抓住一切能救自己的东西,而林深递过来的枪,就是她们的救命稻草。 换枪之后,几个人又继续开始射击。 那画面看上去非常壮观,四个泡在水里的人,手里端着四把突击步枪。 子弹飞镖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周围的鲨鱼群压得节节败退。 海水里飘满了血雾和箭形飞镖的残影,视线变得模糊一片。 鲨鱼群开始溃散。 它们纵横大海几十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只能挨打的局面。 它们咬过海豚,咬过海豹,连虎头鲨和鲸鱼都敢上去啃两口。 但这四个奇怪的两脚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活靶子,身上还带着无穷无尽的金属刺! 不管是正面冲锋还是侧翼突袭,最后的结果都是自己被扎成筛子。 它们整个鲨鱼群都开始感到害怕了。 园子的心态也在发生着变化。 刚开始她吓得发抖,完全是靠肾上腺素在扣扳机。 打了一轮之后,她发现那些鲨鱼好像根本冲不进来了。 又打了一轮,她发现那些鲨鱼甚至开始躲着自己的子弹。 到后来,她的害怕渐渐变成了兴奋! 林深居然一个人把上方守得死死的,她和小兰她们只需要对付自己方向就行,压力根本没想象中那么大。 她的胆子开始大了起来,扫射得越来越带劲,嘴里吐着泡泡,像是在无声地咆哮:来啊!再来啊! 有本事冲过来咬我啊! 她甚至想对着一头鲨鱼竖一个中指。 小兰虽然没有园子那么兴奋,但她也发现了,那些鲨鱼其实也怕疼,也会害怕。 完全不像传说中那么凶残。 它们也有恐惧,也会退缩。 只要自己手里的枪打得够准够狠,它们就会躲。 她开始打得越来越稳了,瞄准,扣扳机,换枪,继续瞄准。 她的动作越来越顺畅,甚至觉得这东西跟游乐场里打地鼠差不多,哪条鲨鱼敢冒头,就打哪条。 有希子也比刚才镇定了不少。 她虽然还没到那种“鲨鱼也就那样”的程度,但至少她不再抖得连枪都握不住了。 她看着那些鲨鱼在飞镖雨中狼狈躲闪,心里那种恐惧感也在一点点地消减。 鲨鱼群彻底被这股火力打崩了。 它们死死盯着面前的四个人,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困惑与恐惧,这帮两脚兽是什么生物? 到底哪来的这么多武器? 打了这么久,子弹都不见少的? 看着身边的同类一个一个翻着肚皮往海底沉去,它们终于退却了。 动物本能在疯狂报警:再冲上去,今天它们得灭族。 一条鲨鱼率先掉头,然后第二条,第三条,整群鲨鱼夹着尾巴仓皇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十几道灰黑色的背鳍如同退潮一样飞快地消失在远处的海水里。 面前的视野里,只剩下满海漂浮的血雾和一具具渐渐沉底的鲨鱼尸体,以及四个心跳如鼓、气喘吁吁的人类。 小兰园子有希子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四周那些已经下沉的鲨鱼尸体,有些不可置信,她们真的把鲨鱼赶跑了? 她们可真的,真的把巨大的鲨鱼群杀退了! 园子激动得第一个爆发了出来,她丢掉手里的枪,疯狂地挥舞着双手,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小兰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转头看着林深,眼中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 有希子则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终于重新落回了胸腔里。 几个人浮上水面之后,园子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激动地尖叫了一声,抱住了林深的脖子,狠狠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林,你太厉害了!!” 亲完林深她又转过身来,分别在小兰和有希子的脸上也各亲了一口。 她整个人兴奋得像是一颗被点燃的烟花,浑身上下都在释放着喜悦。 林深被她这么一亲,倒是有些意外。 但他适应得非常快,他看着园子那副兴奋到发疯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然后他也大叫一声,装出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伸手一把搂住小兰,在她的脸上大大方方地亲了一口。 小兰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迅速飘起两朵红云,她下意识地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园子。 园子看到了,但她正沉浸在兴奋中完全没有在意,她心里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林深转过头来,看到有希子还站在旁边微微地喘着气,劫后余生的余韵让她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他二话不说,也抱着有希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到了第三下的时候,他干脆对准了她的嘴唇,直接亲了上去。 有希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但她没有推开他。 大概是刚刚从死亡边缘走回来,大脑还没完全恢复正常运作,也大概是因为心里对林深的感激之情实在太过强烈。 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便当作是庆祝之中的一种狂喜,任由他亲了自己一下。 她心里甚至想,算了,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想亲就亲吧。 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刚才是真的救了她们的命。 亲一下,好像也不亏。 第222章 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1) 鲜红的血液染透了这一片海水,远远望去像是开了一朵巨大的红牡丹。 海浪一拨一拨地涌过来,红色渐渐被冲淡。 但那残留的腥味还是飘在空气里,让人心里发毛。 小兰、园子、有希子三个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用着一种毫无形象的蛙泳姿势,一点点地往岸边游。 那动作说不上优雅,甚至有点狼狈,像是三只被水泡软了的海带。 终于游到了浅水区,她们三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随即,三人赶紧捧起海水往自己脸上、胳膊上、腿上泼,把沾在身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雪白的肌肤上残留着淡红色的水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确认身上没什么明显的血迹了,她们这才摇摇晃晃地走上沙滩,然后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瘫在了沙滩椅上。 园子直接把自己摔进椅子里,四肢摊开,仰面朝天,像一只晒干了的咸鱼。 小兰侧着身子,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神还有些发直。 有希子则是靠在椅背上,仰着头,闭着眼睛,胸脯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安静了好一会儿。能活着回来吹海风,感觉真好。 林深看着这三个“新兵蛋子”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走到旁边的冰桶边,拿出三个杯子,从里面倒了几杯冰镇柠檬水,一一递给她们。 然后他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笑眯眯地开口了:“你们几个是真的厉害,那么一大群鲨鱼冲过来,你们竟然都没慌。” “我都做好了你们吓得扔掉枪跑路的准备了。” 园子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放下杯子,抹了一下嘴,语气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得意:“说实话,刚开始我是真的很怕!腿都在抖那种!” “但是打了一会儿之后我发现……那些鲨鱼也就那样嘛!也没比我妈发脾气的时候吓人多少!” 小兰接过水,温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也喝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想了想,语气带着一种心有余悸的认真:“嗯……刚开始超吓人的,尤其是它们张着血盆大口冲过来的时候,我脑子里都空白了。” “但是开枪打了之后,看到它们也会流血也会跑,就……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有希子接过杯子,猛猛地喝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是我人生中最刺激的一次经历,没有之一。” “希望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做噩梦。” 她说着,拍了拍自己胸口。 三个人说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同时笑出了声。 那股紧张感像是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 她们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叽叽喳喳地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 园子把手里的杯子一放,站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她刚才的“英勇事迹”:“你们知道吗?有一头特别大的鲨鱼朝我冲过来,那嘴张得超大的!” “我当时一点都没慌,反手就是一梭子!打得它扭头就跑!” 林深在旁边听着,按捺不住,嗤笑了一声:“我只看到你一边发抖一边乱射,子弹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园子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嘴上却不肯认输:“那……那害怕是正常的嘛!但是后来我确实不怕了呀!你们说是不是!” 小兰和有希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气氛终于变得轻松了起来。 阳光暖暖地照着,海风轻柔地吹着,四个人坐在沙滩上有说有笑,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一场奇怪的梦。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远地,两个人影从别墅的方向走了过来。 是绫子和柯南。 园子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听我说,刚刚海底猎杀鲨鱼的事情,绝对不能跟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特别是我姐!要是让她知道了,她肯定得骂死我,说不定以后就不让我出来玩了!” 小兰也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像是接到了一项重要任务:“嗯嗯,我会保密的!” “要是让柯南知道了,他肯定会跟我爸爸说,到时候我爸爸又要数落我了。” 有希子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老母亲特有的无奈:“柯南那张嘴,不牢靠。”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转头就告诉优作。” “到了那时候,我肯定会被他念叨!” 她学着工藤优作的语气,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一句,引得园子和小兰差点笑出声。 林深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他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三个女人明明是打跑了一整个鲨鱼群的勇士,现在却在这里小心翼翼地捂盖子,像是在隐瞒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笑着点了点头:“行,那就保密吧。” 园子赶紧举起手里的杯子,像举旗一样,语气带着一种神圣的仪式感:“好!那这就是我们四个人之间的秘密!谁都不许说!” 小兰和有希子也齐齐举起杯子,三个杯子在空中清脆地碰了一下,四个人就此结成了一个“保密小团体”。 绫子和柯南走到跟前的时候,几个人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标准的度假式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绫子看了一眼她们湿漉漉的头发和身上的泳衣,询问道:“你们不打排球了吗?” 园子赶紧接过话头,摆出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打完了呀!刚刚打了好一会儿呢,可累了!” 她生怕绫子再追问下去,赶紧转移话题,目光落在了柯南身上,“对了,柯南,你怎么样了?还拉肚子吗?” 柯南看了一眼林深,心里明白对方替自己保了密。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配合地露出笑容:“嗯嗯,好多了!”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有希子一听,立刻接上话茬:“那以后你可得注意,不能喝那么多冷饮了,知道吗?” 柯南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控制!” 小兰见场面稳定了下来,笑着站起身来:“那我切西瓜给大家吃吧!冰箱里还有几个冰好的西瓜,我去端过来。” 林深看着小兰起身去切西瓜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感慨一句——女人,天生都是演员! 第223章 别听她们吹牛,我没那么厉害。(2) 铃木别墅的餐厅,晚上。 一张超长的餐桌,摆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水晶杯,头顶的水晶吊灯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林深一行人被安排在长桌的一侧,对面坐的是铃木朋子、园子、绫子,还有两位今天刚从东京赶过来的客人。 富泽集团的董事长富泽哲治,和他那个看起来有些局促的三儿子富泽雄三。 晚餐的气氛本来还算融洽。 富泽哲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精神头很足,说话声音也洪亮,一看就是那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了大半辈子的人。 他坐在主位上,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听园子眉飞色舞地讲着林深当初在黑熊掌下救人的故事。 听到一半,他放下酒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林深:“林社长,你真的一拳把黑熊打退了?” 林深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对面正眨着眼睛期待他讲的园子,又看了一眼旁边微笑着的绫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顿饭怕是不能好好吃了。 他放下筷子,笑了笑:“富泽会长,你可别听她们瞎说。” “我哪有那个本事正面跟黑熊肉搏啊?那熊站起来比我还高半个头,一巴掌下来,我就成肉饼了。” 他说着,比划了一下黑熊的体型,语气夸张得很,“我当时就是运气好,躲得快,没被拍中而已。” “她们说起话来多少得加点油添点醋,不然显得不精彩嘛。” 富泽哲治听了之后,哈哈大笑道:“我就说嘛!人怎么可能跟黑熊搏斗呢!那也太离谱了!” 园子一听林深这么说,心里立刻明白了,他不打算太高调。 她赶紧笑嘻嘻地配合道:“话虽然是这么说啦,但当时那个场面,看起来就是非常吓人啊!” “那么大一头熊冲过来,我们都吓傻了,林社长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躲开,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绫子也温声细语地补上了一句:“是啊,就算是能跟黑熊周旋几个来回,那也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柯南和小兰对视了一眼,也跟着点了点头。 他们心里清楚,林深这是在故意压低自己的本事,不给铃木家惹麻烦。 在场有外人在,没必要什么事都往外掏。 只有有希子,听着听着,好奇心越来越重。 她悄悄凑到柯南耳边,压低声音问道:“哎,小新,她们说的这个黑熊的事情,是真的吗?” “林社长真的跟黑熊打了一架?” 柯南看了一眼对面的林深,又看了看一脸八卦的有希子,压低了声音:“园子她们那都是收着说的。” “老妈你是没看到当时的场面,真的……林社长直接跟那头黑熊正面硬拼,一人一熊跟打拳击赛一样!” “拳拳到头,都不带闪的,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画面。” 有希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假的?他徒手打黑熊?” 柯南点了点头:“我骗你干嘛?等下次有机会,他再跟什么猛兽干架的时候,我提前拍下来发给你看。” 有希子缓缓地看了一眼林深。 她想起了对方带头干掉鲨鱼群的时候,一点都不带怕的,脸上一丁点的慌张都没有!! 晚餐继续。 酒过三巡,富泽哲治大概是喝得有些上头了,话开始多了起来。 而且话题莫名其妙地就转到了自己那个一直躬身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三儿子身上。 他放下了酒杯,看了一眼旁边正低头扒饭的富泽雄三,眉头皱得像两条铁轨: “雄三啊,你吃完饭能不能坐直一点?你那个驼背的样子,像什么话?” 富泽雄三被父亲突然点了名,身体微微一僵,低声说了一句:“……知道了,爸。” 富泽哲治显然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态度并不满意,他哼了一声,转过头来看着林深说道: “林社长,你看看你,年纪轻轻,就敢跟黑熊较量,硬气!” “再看看我这个儿子,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比个娘们还娘们!” “他要是有你一半的阳刚之气,我做梦都能笑醒!” 这话一出口,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富泽雄三低着头,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紧,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但硬是没敢回嘴。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碗筷往桌上一放,低声说了一句:“……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先回房间了。” 说完,也不等父亲回答,他起身快步离开了餐厅。 富泽哲治看着他儿子离去的背影,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重重地哼了一声:“这个不成器的东西,饭都没吃完就先跑,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铃木朋子,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朋子啊,你也看到了……我这个儿子,就是这样子。” “我教子无方,让你见笑了。” “说实话,绫子这么好的姑娘,如果真要嫁到我们家来,我都觉得委屈她了。” 铃木朋子放下酒杯,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宽慰道:“会长,你也别这么说。” “雄三那孩子,其实没有您说的那么不堪。” “要我说,他只是性格比较温和内敛而已。” “只是会长您太优秀了,光芒太盛,才把雄三给遮住了。” 这句话说到富泽哲治心坎里去了。 他听了之后,那张板着的脸顿时松了下来,哈哈大笑了一声:“还是你会说话!来来来,我们喝一杯!” 随后,他与铃木朋子便换了一个地方,到偏厅里去商量婚礼的细节去了。 林深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富泽哲治看上去,倒像是一个脾气火爆、爱面子又传统的普通老头。 但他知道,越是这种外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人,背后越是藏着深不见底的东西。 林深一行人从餐厅出来之后,沿着别墅的长廊走着。 有希子忽然好奇地问道:“绫子,你准备结婚了啊?跟那位富泽家的三公子?” 绫子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温柔中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嗯……是爸妈安排的。” 园子在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姐姐其实不太喜欢他呢。” 绫子看了园子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园子,家族联姻,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作为铃木家的长女,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她顿了顿,语气平和地补了一句,“不过比起嫁给其他人,雄三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只是性格软了一些,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也不算坏。” 绫子停下脚步,转身微微鞠了一躬,语气带着歉意:“抱歉,各位,我今天有些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好好玩。” 说完,她便转身朝走廊另一侧走去,背影看上去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园子看着姐姐的背影,也是叹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她也无能为力! 随后她转过身来,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那我们去看电影吧!” “这边的私人影院的设备可是从德国进口的,音效和画面都是一级棒!保证比东京的电影院还爽!” 有希子却摆摆手,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我今天吃得有点多……想散散步,顺便消耗一下热量。你们年轻人先去吧。” 柯南也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我也想在这附近走走。” 园子见状,也不勉强他们,高高兴兴地拉起林深的手,又拉上小兰,语气带着一股兴奋劲儿:“那走!社长,小兰!我们三个去看电影!” 第224章 柯南的怀疑(3) 有希子和柯南两个人沿着别墅的长廊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廊两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幅风景画,头顶是暖黄色的壁灯,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安静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 有希子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柯南,你看到了吗?” 柯南正低头看手机,头也没抬:“看到什么?” 有希子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女人特有的敏锐:“你没注意到吗?” “绫子看林社长的眼神……啧啧啧,那是带着光的。” 柯南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是吧?这你都看得出来?” 有希子得意地一笑,双手抱在胸前:“那当然啦!女孩子对感情的事情可是很敏感的。” “不像你,脑子里只有推理和案件,什么都不懂。” 柯南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什么嘛……我只是没留意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不过话说回来,林社长还真够受女孩子欢迎的。” 深以为然地点头:“可不是嘛。这家伙身上有一种神秘感,让女孩子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他、了解他。” “老实说,我也对他挺感兴趣的。” 柯南一听这话,立刻紧张了起来,压低声音道:“喂喂喂,老妈!你控制一点!你可是有夫之妇!” 有希子没好气地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你老妈我是这种人吗?” 柯南捂着脑袋,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可不一定……日本女人的出轨率可是高达百分之四十六呢……” 话音还没落,有希子的拳头就用力地砸在了他的头顶上。 柯南“啊”了一声,两眼泪汪汪地认怂:“……我错了,我以后不乱说了。” 有希子哼了一声,收回拳头,倒也没有继续追究。 柯南揉着脑袋,赶紧转移话题:“话说回来,老妈,你觉得林社长是什么样的人?” 有希子稍加思索,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嗯……说不上是好人,也算不上是坏人,总之是一个很复杂的男人。” “至于他到底是哪种人,恐怕还得深入了解之后才能下结论。” 柯南皱了皱眉:“老妈,我觉得你还是别踏这趟浑水比较好……这个人很危险。” 有希子自信地笑了一下:“你这么小看你妈妈?放心吧,我答应你,只要感觉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我立刻就走人,绝不犹豫。” 柯南看着她那张信心满满的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自己这个老妈的性子,拦是拦不住的。 而且,林深这家伙虽然危险,但到目前为止做的事情也不算离谱,至少没有什么滥杀无辜的行为。 让有希子去探探底细,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走廊走到尽头,有希子的眼前忽然一亮,左边拐角处,一扇磨砂玻璃门上挂着一个金属牌子———健身房。 有希子停下脚步,眼睛一亮:“咦?这里有健身房耶!那我得进去运动一下,消耗一下今天晚上的热量才行。” “今天晚餐实在是吃得有点多……再不运动的话,明天肯定长赘肉。” 她说着,拉开玻璃门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各种器械一应俱全,宽敞又安静。 她朝柯南摆了摆手:“那我先进去啦,你一个人慢慢逛吧。” 柯南点了点头:“嗯,老妈你注意安全。” 有希子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健身房。 柯南一个人继续在别墅里晃悠。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反正就走走看看。 铃木家这栋别墅确实大得离谱,光是走廊就分了七八条,每一条看起来都差不多,挂着相似的画,摆着相似的绿植。 柯南走了一会儿,迎面走过来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模样的人。 他也没有太在意,侧身让路,打算继续往前走。 但就在双方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柯南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回过头,看着那几个保镖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这些人走路的姿态不对劲。 他们虽然穿着保镖的制服、戴着保镖的耳麦,但走路的时候东张西望,经过每一个路口都要停下来四处打量。 其中一个人甚至边走边看手机,像是在确认地图。 一个合格的保镖,尤其是负责这座别墅安全的保镖,怎么可能对这里的路线不熟悉? 他们连路都认不熟,那还保护个屁? 柯南站在那里,心里迅速转了几个念头。 他不敢肯定这些人一定有问题,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对这栋别墅完全不熟悉。 如果是临时调过来的新保安,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这么大一栋别墅,园子家的安保工作一向严密,怎么可能会让几个连路线都不认识的生面孔随意走动? 柯南想了想,决定跟上去看看。 反正自己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如果只是他多疑了,那也万事大吉,最多浪费几分钟时间。 如果不是呢……那今晚这栋别墅怕是没那么平静了。 想到这里,柯南迈开步子,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脚步轻巧,不紧不慢地缀在几个人的身后。 —————— 另一边,私人影院内。 房间不大,但设备确实顶级。 巨大的幕布上正在播放着一部日本的恐怖片,《咒怨》。 音响系统是德国进口的,环绕效果极其逼真,连一声窗户的吱呀声都像是贴着耳边响起的。 灯光已经调暗,只剩下幕布上忽明忽暗的光影。 林深坐在沙发中间,左边是园子,右边是小兰。 三个人并排坐着,原本还说说笑笑的,但电影开场二十分钟之后,气氛就变得安静了起来。 随着剧情推进,恐怖的气氛越来越浓。 屏幕上那个脸色惨白的小男孩出现在楼梯拐角的时候,小兰和园子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声尖叫,两个人像两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样,齐刷刷地往林深身上靠过去。 园子抱着林深的左臂,闭着眼睛,一个劲儿地往他肩膀上拱。 小兰则抓着林深的右臂,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唔唔唔……太可怕了吧……” 园子颤抖着声音说道,牙齿都在打颤。“啊啊……我不敢看了……” 小兰更是直接把脸埋在林深的肩窝里,连偷偷瞄一眼屏幕的勇气都没有。 林深坐在两人中间,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扬。 随着电影情节推进到最高潮的部分,小兰和园子两个人再也绷不住了。 浑身一颤,同时发出了一声悲鸣,全身失去所有力气,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死死地靠在林深的肩膀上,低声呜咽着,呼吸声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深看着两人这反应,忍不住笑了一声:“哎呀,怎么这就被吓到了?明明一点都不恐怖啊。” 他这话刚说完,小兰和园子两人就同时红着脸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低头,一人咬住了他一边的胳膊。 林深吃痛地喊了一声:“疼疼疼,你们俩属狗的吗?” 两人这才松开嘴,红着脸看着他,眼底带着难以言喻的羞涩。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深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用衣服擦了擦手手后,这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柯南。 他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柯南压低的声音:“社长!不好了!出事了!” 第225章 铃木夫人的贿赂(1) 柯南一路跟着那几个可疑的保镖,脚步放得很轻,像一只猫一样贴着走廊的墙壁移动。 他不敢跟得太紧,只保持着能看到他们背影的距离。 那几个家伙走路的样子越看越不对劲,步伐虽然沉稳,但眼神始终在四处扫视,像是在确认路线、计算距离。 这不是一个保镖该有的状态,反而更像是一群猎手在寻找猎物!! 果然,几个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双开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书房。 门口站着两个身材壮硕的保镖,看到他们,抬手示意拦住:“等等,你们———” 对方话还没说完,领头那个黑衣人忽然动了。 他跨步上前,一个手刀干净利落地劈在了门口保镖的颈侧。 那个保镖眼睛一翻,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旁边另一个保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另一个黑衣人从背后勒住脖子,几秒钟之后,也没了意识。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两个保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放倒了。 几个黑衣人也不拖沓,把两具昏倒的身体拖到角落里靠着墙,然后推开门,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柯南躲在走廊拐角处,心脏怦怦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靠近书房门口,蹲下身子,耳朵贴在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书房里,铃木朋子还在跟富泽哲治商量着绫子与雄三的婚事,并讨论着在哪里举行婚礼才能显得他们铃木财团与富泽财团的豪气! 就在这个时候,那几个黑衣人就闯了进来。 铃木夫人看到几个保镖推门进来,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几个黑衣人却像没听到一样,径直走到富泽哲治的面前。 “富泽哲治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黑衣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富泽哲治抬起头来,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几个人:“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摆了摆手,身后几个人立刻上前一步,将富泽哲治围在中间:“我们是CIA,现怀疑你涉嫌协助跨国犯罪组织洗钱,需要你配合我们回国调查。” 铃木朋子一脸铁青地说道:“你们CIA的人,未免也太放肆了吧!” “这里是铃木家的宅子!你们怎么敢跑到我家来抓人?!都给我住手!” 为首的黑衣人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略显嘲讽的笑容:“就是因为在你家里抓人才方便啊,铃木夫人!” “放心,事后我们会正式向你道歉的。” 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押着富泽哲治起来,“走吧,富泽会长,别让我们难做。” 富泽哲治被两个人架着胳膊站起身来,他涨红了脸,怒气冲冲地瞪着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好啊,你们……你们给我记着!” “我一定会向你们的大使馆投诉的!你们这是在公然践踏一个日本公民的合法权益!” 黑衣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便你。” 他转头看向铃木朋子,点了一名CIA人员留下,道“你留下来看好她,别让她碰电话!” “铃木夫人,聪明人就该干聪明事,不要做多余的动作,知道了吗?” 铃木朋子气得浑身发抖,但此刻也只能咬着牙死死地盯着他们。 她终究是个商人,就算再有地位,面对这些有枪有特权的人,她也只能咬着牙忍着。 柯南站在门外,把这一幕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眉头紧锁,心里翻江倒海! CIA!怎么会是CIA? 而且他们居然嚣张到直接闯进铃木家的别墅来抓人?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执法行为了,这简直跟绑架没有任何区别! 他来不及多想,书房的脚步声已经朝门口这边走来了。 柯南连忙转身,快步跑回走廊拐角处,躲在了一盆大型绿植后面,然后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林深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柯南压低声音,语速飞快:“社长!不好了!出事了!” “有几个CIA的人跑到书房这边抓人了!” “富泽会长被他们带走了,你赶紧过来一下!” 他话音刚落,书房门就打开了。 几个黑衣人推着富泽哲治走了出来,富泽哲治的脸色铁青,被两个人架着胳膊,一双眼睛怒视着前方。 而他的身后,一名黑衣人正用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顶着他的后腰。 柯南挂掉电话后,缩在绿植后面,看着对方离开。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就跟了上去,悄悄地跟在那些人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沿着走廊一路朝大门方向移动。 —————————— 书房内,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铃木朋子站在原地,看着富泽哲治被那群CIA的人架着胳膊拖了出去。 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她越来越急躁! 不行,不能就这样让他们把人带走! 那些CIA的人根本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什么财阀会长,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个提款机! 富泽哲治要是真被他们带走了,想再活着回来,那就难了! 她必须打电话,赶紧打电话给林深! 让他去把人截回来! 铃木朋子越想越坐不住。 她快步冲向办公桌,伸手就朝那台座机抓去。 然而,她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话筒,“砰!”一声闷响。 一发子弹精准地命中了电话机。 塑料碎片四溅,话筒被打飞出去,摔在地上弹了两下。 铃木朋子整个人都僵住了,手停留在半空中,心跳漏了一拍。 她缓缓地转过头来,看见一名留守的CIA正举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还冒着一缕淡淡的白烟。 那CIA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冷到了骨头里:“铃木夫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铃木朋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看着面前这个人,尝试着进行沟通:“我给你一千万日元!!给我打个电话,你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CIA嘴角勾了一下,带着一丝嘲讽:“一千万日元?你觉得很多吗?我随便搞点外快都不止这个数。” 铃木朋子咬了一下牙,继续加码:“一个亿!只要你让我打这个电话,一个亿马上到账!” 第226章 我听说CIA办事很嚣张,没想到竟然嚣张到这个地步(2) 看着铃木朋子试图贿赂自己,那CIA发出一声嗤笑,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铃木夫人,你们这种有钱人最大的可悲之处,就是觉得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你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愚蠢!!” “有了权,钱这东西,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铃木朋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当然明白这话的潜台词,对方完全不接受贿赂! 在这间屋子里,钱没有用,身份没有用。 铃木财阀的招牌也没有用! 铃木朋子头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无力感! 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东西都不起作用!! 但她还是不死心,说道:“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 那CIA看小丑一样看着铃木朋子,都懒得搭理她,只是冷冷地警告:“老老实实待着,别再做多余的事!” “否则,下一枪可就不只是打在电话上了!” “别以为你是铃木夫人,我就不敢对你动手。” “想当铃木夫人的人,多的是!!!” 这话一出,等于是把铃木朋子的脸面摁在地上反复摩擦。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掌心里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对方不是在吹牛,而是真的做得到! CIA连高官议员都能随随便便搞下来,她一个区区的铃木集团的夫人,有的是办法! 就在铃木朋子感到绝望而物理的时候,意外发生! 噗噗噗!! 一阵密集的声音忽然响起。 书房厚重的木门上,接连炸开了好几个弹孔,木屑飞溅。 那名CIA的身体猛地一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来,满脸不可置信。 然后,他整个人一软,倒在了地上。 铃木朋子惊愕地转头看向门口。 林深一脚踹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那名CIA,又看了看眼前惊魂未定的铃木朋子,嘴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我听说CIA办事很嚣张,没想到竟然嚣张到这个地步。” “就这么赤裸裸地威胁别人,简直跟强盗没有什么区别!” “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铃木朋子看到林深的那一刻,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一根弦,松了一口气。 她快步迎了上去,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和急切:“林社长!你……你怎么来了?” 林深微微一笑,说道:“我接到柯南的电话,就赶过来了。” 铃木朋子愣了一下,柯南? 这孩子怎么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但,她没时间细想! 顾不上思考那个小学生是怎么知道CIA来抓人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富泽哲治的清理! 她赶紧抓住林深的胳膊:“富泽会长被CIA的人带走了!已经走了好几分钟了!你得赶紧去救他!” 林深点了点头:“行,交给我!!我保证让他平安无事地回来。” 话音刚落,他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 倒在地上的那名CIA不知道什么时候缓过了一口气,强忍着剧痛,吃力地举起手里的枪,对准了林深的后背。 铃木朋子眼睛猛地睁大:“小心!” 林深连头都没回,手腕一提,反手便是一枪。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那名CIA持枪的手掌。 他痛呼一声,手掌瞬间炸开一片血花。 原本还在瞄准的手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子弹歪打出去,射穿了旁边的书架。 铃木朋子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吓得往后倒退了一步,双手捂着嘴,难以置信!! 她知道林深很厉害,但这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头都没回,一枪打中对方的手掌!! 林深转过身,走到那名CIA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挺嚣张啊!!” “都这地步了,还敢在背后放冷枪。” “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那CIA捂着血流不止的手掌,疼得面容扭曲,但他还是硬撑着扯出一个冷笑: “呵……你……你敢杀我吗?你知道杀了一个CIA,会遭到什么报复吗?” 林深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枪,对准了他的眉心。 那CIA的瞳孔猛然收缩,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你疯了……你会被追杀的……整个CIA都不会放过你!!” 林深笑了。 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漫不经心的笑。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杀了一个CIA,会招来什么下场。” 说着,他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林社长,别开枪!”铃木朋子见状,赶紧出声阻止道:“你要是杀了CIA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到时候你会有无尽的麻烦!!” “他们是连高官都能暗杀的人!没有什么事情他们是不敢做的!” 那名CIA听到铃木朋子的话,嘴角又浮现出了一丝得意之色:“听到没有?” “知道怕了?知道怕了就赶紧把我放了,兴许我还能大发慈悲,放你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 那名CIA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 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定格在得意与恐惧交织的那一瞬间,然后脑袋砸在地板上,再无动静。 铃木朋子整个人愣在原地,瞳孔放大。 她万万没想到林深竟然真的开枪了!! 林深垂下手枪,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嗤笑一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威胁完我还能活着的人。”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弧度,“CIA,是吗?正好我也想找他们过过招!” “看看这个臭名昭著的机构有几斤几两!!” 铃木朋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深转身看向她,语气恢复了正常的温和:“铃木夫人,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下。我现在就去把富泽会长带回来。” “小心一点,林社长。”铃木朋子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心跳如鼓。 林深走到门口,朝她挥了挥手,没有回头,大步消失在走廊的灯光中。 铃木朋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政客、富豪、黑道大佬、甚至是其他国家的情报人员………但没有一个像林深这样,敢对着CIA的人面不改色地扣下扳机。 她看着林深走向门口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想:难怪园子会对他神魂颠倒,还主动倒追他。 如果是她年轻个二十岁,恐怕她也抵挡不住这种男人! 第227章 突袭射击!!(3) 柯南一路跟着那几个CIA的人,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远远地吊在他们身后。 他不敢跟得太紧,也不敢放松,始终保持着一个刚刚好看得见他们背影的距离。 好在铃木家这栋别墅确实大得离谱,走廊拐来拐去,那几个人又得刻意避开铃木家的安保人员,所以走了五六分钟,他们居然还没走出别墅大门。 柯南一边保持着跟踪的距离,一边掏出手机,快速给林深发着定位。 他的心跳很快,脑子也在飞速转动。 那些CIA带着富泽哲治穿过客厅,穿过偏厅,眼见着就要从侧门出去了。 柯南心里越来越急。 如果他们出了别墅,上了车,那一切都晚了。 说不定外面还有CIA的狙击手在接应,到时候别说救人了,连靠近都难。 林深这家伙,怎么还不来? 正当柯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时,他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影从偏厅的另一侧走了进来。 那个身影迈着悠闲的步子,双手插着兜,像是晚饭后散步一样随意。 正是林深。 他正好迎面撞上了那群CIA和富泽哲治。 柯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停下了脚步,躲在走廊拐角处,偷偷地观察着那边的动静。 林深看到了富泽哲治,地打了个招呼:“富泽会长,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啊?” 富泽哲治看到林深的那一刻,心里是又惊又喜,眼睛微微一亮,嘴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后腰就被枪口顶了一下。 他浑身一紧,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哦,林社长啊……突然临时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所以先走一步。” 林深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很:“原来如此。那路上小心啊。” 富泽哲治点了点头:“嗯,你也是。” 他看着林深,心里急得要命! 他拼命地给林深使眼色,挤眉弄眼的,都快把自己眼神给挤抽筋了。 结果林深就像没看到一样,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目送他从自己身边走过。 富泽哲治心里一落千丈,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完了。 看来这个年轻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几个CIA一边押着富泽哲治往外走,一边警惕地打量着林深。 而其中为首的那个人,一只手插在西装外套里,紧紧握着一把手枪,枪口的方向正好对着林深。 林深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彼此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感。 然后,林深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预兆。 就在双方交错的那一刹那,他右手在腰间一摸,一把手枪瞬间出现在他掌心里,抬手便朝着那几名CIA的后背连开数枪! 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枪口喷出火光,子弹精准地朝着目标飞去。 然而,CIA到底是CIA,精英特工不是白当的。 他们在林深拔枪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了! 几乎是同时,他们扔掉伪装,闪身翻滚,拔枪回射。 林深本能地想要一波带走他们,但对方的反应速度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枪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砰砰砰砰—— 子弹在偏厅里飞蹿,打在墙壁上、大理石地面上,溅起一片片的石屑和火花。 要不是偏厅足够大,林深这边都找不到掩体。 几秒钟后,枪声停歇了。 地面上躺着那几名CIA,每一个人的手脚上都多出了好几个血洞,鲜血从伤口处汩汩往外冒,将地面染得一片鲜红。 他们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四肢都被打穿了,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躺在湿滑的地砖上痛苦地哀嚎着。 林深没有杀他们。 他有自己的打算。 留着活口,才能顺藤摸瓜。 顺着这些人的线索,找到CIA的驻日总部,然后一口气端掉。 斩草要除根,他做事,从来不留下后患。 战斗来得太快,结束得也太快。 躲在拐角处的柯南,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眼睛瞪得溜圆。 他的大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地面上一片狼藉,几个CIA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林深安然无恙地站在中间,只不过他身上那件白色衬衫已经被子弹打烂了好几处,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 富泽哲治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滞地看着地上的那些CIA,又看了看林深…………对方居然还活着? 林深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破布一样的衬衫,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转头看向富泽哲治,笑了笑:“富泽会长,你没事吧?” 富泽哲治回过神来,看着林深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一股劫后余生的激动涌上心头。 他两步走上前,一把将林深搂进怀里,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都带着颤抖:“林社长!!多谢你了!!” “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林深被他抱得有点猝不及防,嘴角微微扯了扯:“……富泽会长,你是安全了,但先放开我,好不好?” 富泽哲治松开林深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那几个还在哀嚎的CIA,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大步走到最近的那个CIA面前,抬起脚,用力地踩在了对方的枪伤上。 “八嘎!”富泽哲治一边踩一边骂,“你们这群混蛋!还敢来搞我?啊?!” “你们不是很嚣张吗?起来啊!刚才的威风呢?!” 那名CIA疼得尖叫出声,脸色苍白,身体在地上打滚。 柯南看到这一幕,赶紧走上前,拉住富泽哲治:“富泽会长!别踩了!他们好歹是CIA的人啊……” 富泽哲治回过头来,冷冷地哼了一声:“CIA怎么了?CIA就能跑到别人家里抓人?CIA就能拿枪指着我的脑袋?” “他们都来搞我了,我还要对他们客客气气的?你见过哪个被欺负到头上来的人,还忍气吞声的?” 柯南张了张嘴,愣是找不出反驳的话。 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劝不动,只能默默地把嘴巴闭上了。 确实,换做是他,被谁拿枪顶着后腰,他也不可能有什么好脾气。 CIA的身份再大,也不是可以随意践踏人的理由。 第228章 铃木朋子的投桃报李(加更) 偏厅的枪战很快就惊动了外面的保镖。 首先是铃木家的保镖冲了进来,紧跟在后面的还有富泽哲治自己的贴身保镖。 富泽家的保镖队长一看到自家会长正站在一堆倒地的黑衣人中间,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快步跑上来,低头请罪:“会长!十分抱歉!是我们保护不力!” 富泽哲治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不怪你们。对付CIA的人,你们防不住也是正常的。” 他摆了摆手,“把这几个家伙带走,我有话要问他们。” 保镖队长愣了一下,随即迅速点头,招呼着手下人把那几个CIA从地上拖起来往外走。 而这个时候,铃木朋子也赶到了。 她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满地的血迹和弹孔,又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的富泽哲治,这才松了一口气:“富泽会长!你没事吧?太抱歉了……还好,还好林社长及时赶到了。” 富泽哲治摆了摆手:“铃木夫人,这跟你没关系。CIA的本事我心知肚明,防不住也不怪你。” 他指了指地上,“倒是这几个家伙,我要带走了。” 铃木朋子点了点头,又低声补充了一句:“书房那边还有一个……” 富泽哲治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眼神递过去,旁边的保镖立刻会意,转身去书房把那位被打死的CIA一并带了过来。 富泽哲治没有再多停留。 他转身面向林深,郑重地鞠了一躬:“林社长,你今天的恩情,我记住了。” “我先回去了,把手头的这些事情处理好。” “改日,我们再好好喝一杯。” 林深点了点头:“富泽会长客气了。路上小心。” 富泽哲治直起身来,转身大步离开。 保镖们押着那些CIA的人员,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 偏厅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铃木朋子目送富泽哲治离开之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铃木家保镖。 她的语气冷得像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 “如果让我知道消息走漏了半个字,你们所有人,都不用再干了。” 那些保镖一个个站得笔直,齐声应道:“明白了!” 铃木朋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派人去处理地面上的血迹和弹孔。 然后,她转向林深和柯南,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换上了一种温和的神情:“林社长,还有柯南,请跟我来吧,我们去书房说话。” 这一次,她去的是二楼主卧旁边的私人书房。 相比一楼那间气派人来人往的书房,这里明显私密得多,沙发上铺着柔软的垫子,茶几上放着精致的茶具,气氛也安宁许多。 林深和柯南在沙发上坐下之后,铃木朋子亲自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双手递过去,语气郑重而诚恳:“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们两个。” “不然的话,富泽会长恐怕真的要被那些人带走了。”柯南连忙摆了摆手:“不用客气啦,阿姨!我也只是偶然间看到的而已!” 铃木朋子看着柯南那张稚嫩的脸,心中微微感慨这个小孩,倒是个机灵的孩子。 林深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柯南,忍不住好奇地开了口:“阿姨,富泽会长为什么会被CIA的人盯上啊?他做了什么?” 铃木朋子看了一眼柯南,笑了笑,目光带着一种大人特有的温和:“柯南啊……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柯南一听这话,心痒得跟猫抓一样。但他也明白,铃木朋子是不打算说了,再怎么追问也没有意义。 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装作自己没那么好奇的样子。 而铃木朋子则是话锋一转,微笑着看向林深:“林社长,我听说你开的咖啡厅味道很不错,改天有空的话,我亲自去品尝品尝。” 林深一听,心里便明白了。 他这个忙,不是白帮的。 铃木朋子这是投桃报李,开始还人情了。 他笑着说:“欢迎夫人随时光临,随时品尝。我店里的咖啡豆都是从国外进口的,品质一流。” 铃木朋子也笑了:“那我可就开始期待了。” ———————— 离开书房之后,走廊上的灯已经暗了一半,整栋别墅都安静了下来。 柯南走在林深旁边,眉头拧成一团,一只手捏着下巴,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刚才的事。 富泽哲治,CIA………这中间肯定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但这条线到底连着什么地方? 他想了半天,想得脑仁都疼了,还是没想明白。 他看了一眼旁边慢悠悠走着的林深,忽然想起一件事:“社长,你刚刚跟铃木阿姨要富泽会长的手机号,干嘛啊?” 林深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语气理所当然:“当然是要感谢费啊,不然我这几颗子弹不是白挨了?”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无语:“你专门要人家手机号,就为了要钱?你这也太现实了吧。” 林深笑了笑:“什么叫现实?我这叫辛苦费!” “大晚上的,我可是拿命去救人,收点报酬不过分吧?” “更何况,没钱的话……我那些枪哪来的?” 柯南撇了撇嘴,不想跟他贫,脑子转了一圈,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那你到时候打电话的时候,顺便打听打听CIA为什么要找富泽会长的麻烦?” “这里面肯定有事。” 林深听了,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你一个小屁孩,怎么这么八卦?” 柯南嘿嘿一笑:“我好奇嘛。” 林深妹没有回答,只是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房睡觉了,我也困了。” 说完,他转身就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柯南站在原地,心里痒得很。 他想让林深现在就打电话给富泽哲治,立刻马上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不然这问题憋在他心里,他今天晚上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但他张了张嘴,看着林深的背影,最终还是没喊出口。 他闷闷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嘀咕了一句:“算了,睡觉睡觉,明天再说。” 然后一转身,垂头丧气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之后,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CIA”和“富泽哲治”这几个字。 他越想越精神,越想越睡不着——不是,这CIA到底为什么盯上他啊?他是洗钱了还是卖军火了? 还是说,跟那个跨国组织有关? 柯南越想越深,越想越远,直到凌晨快两点的时候,他才终于扛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229章 热闹的林深房间(1) 林深回到房间之后,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身上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衬衫,随手扔到垃圾桶里,然后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洗完澡之后,他换上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打算好好睡一觉。 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挺多的。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深起身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园子。 她穿着一条吊带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像是刚洗完澡。 她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双手叉着腰,微微嘟起嘴:“林先生~~你刚才在电影院里干嘛呢?” “竟然当着人家小兰的面……那手放哪呢?” “你……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 林深看着她那副故作生气的模样,也不解释,只是笑了一下,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园子一开始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很快就软了下来,踮起脚尖,热情地回应着他。 林深拉着园子进来,往床的方向挪。 呼吸交缠,空气的温度一下子升高了。 园子一边搂着他,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你胆子真的太大了……” 林深没回答,直接用行动证明了一件事。 在这种时候,胆子大不是什么坏事。 两人正在着,气氛越来越火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忽然又响了起来。 咚咚咚! 两个人同时身体一僵。 园子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慌张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谁?会不会是我姐?完了完了!” 她说着,赶紧推开林深,飞快地跳下床,捡起地上的吊带睡裙,胡乱地套上,然后一把拉开衣柜的门,钻了进去。 林深看着她那副做贼一样的样子,不仅有些好笑。 人家只是敲了一个门,就吓成这样子。 这心理素质,实在是不行! 还得继续练啊! 林深不急不慢地长穿衣服,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瓶水喝了一口,这才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的是小兰。 她穿着睡衣,神情带着一丝担忧。 她看到林深开门,先是仔细地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社长……你没事吧?” “我听说……你今晚跟一些不明身份的人交手了?” “而且……还开枪了!没受伤吧?” 林深靠在门框上,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很:“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衣服蹭破了一点。” 他张开双臂,像是展示自己身体硬朗一样,原地转了一圈,“你看,连伤都没有。” 小兰看到他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那就好……我刚才还担心呢。” “既然没事,那我就回房间睡觉了。” “晚安。” 她低头,似乎是准备转身离开了。 但林深又是新兵蛋子。 俗话说得好,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就算他不是什么情圣,但跟女孩子打交道这么久,多少都有一些经验了。 关心询问这种事情,明明就可以发个短信,打个电话解决的,小兰却偏偏是亲自过来一趟。 还穿着睡衣!! 这真的是来关心一下的吗? 品,就细品!! 反正林深就品出来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没有多想,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小兰的手腕。 小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深轻轻一拽,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 下一秒,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小兰被抵在门板上,心跳骤然加快:“林社长……你、你这是干嘛?”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林深堵住了。 小兰整个人都懵了,她没想到林深会这么突然。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对方,但尝试一番之后,就停下来。 这动作好像就是在说,我力气没你大,推不开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深才松开她。 小兰微微喘着气,脸上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林深低头看着她,声音低低地带着笑:“刚才担心我?” 小兰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嗯。” 林深没再说什么,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向床边。 小兰没有挣扎,只是羞得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而躲在衣柜里的园子,透过一道细缝,把这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她咬着嘴唇,又气又想笑。 这个混蛋林深! 刚才还在跟自己卿卿我我,深入交流呢。 转头又抱着小兰进来了! 她看着林深把小兰放倒在床上,两个人滚在一起,忍不住在心里叫暗骂一句:混蛋!! 你未免也太过分了吧!竟然当着我们的面…… 不!这家伙肯定故意的!! 但她也只能躲在衣柜里,捂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不过,生气归生气,该看的还是要看的。 房间里的气氛又一次变得火热起来。 小兰整个人都红透了。 和林深想的不一样的,她一边缩着身子,一边小声地说着:“林社长……你……你青一点……” 林深嘴上应得好好的,动作却一点没含糊。 两个人正温存着,气氛正浓,好戏正在上演。 然而,好戏上演到了一般,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小兰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猛地张开眼睛,惊慌失措:“谁?谁来了?” 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慌慌张张地把睡衣拽过来套回身上,然后四处找地方躲。 她刚想躲进去衣柜的,林深一把拉住了小兰,指了指拖地的窗帘:“去那边比较好。” 小兰如梦初醒,点点头,躲进去了窗帘后面。 林深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里决定。 这次开完门,不管是谁,他都不会再让房间里的局面变得更复杂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绫子。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服,神情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看到林深开了门,她抬起头来,微微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一样,轻声说道: “林社长……现在方便吗?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林深看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紧闭的衣柜门,沉默了两秒钟。 既然追求刺激,那干脆贯彻到底! 他侧过身,露出一贯从容的笑容:“当然方便,进来吧。” 绫子走进房间,坐到了床边。 她低着头,轻声地开口:“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话才起了个头,还没来得及说下去,林深已经走到她面前,然后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直接俯下身,一把将她抱住,吻了上去。 绫子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骤然放大,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里放。 这不是她预料中的走向!!! 她是真的只想聊聊天,倾诉一下心里的苦闷!! 但林深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直到几分多钟后,他才放开了她。 绫子一张脸红得滴血,胸口起伏不定,她看着他,声音带着颤抖和一丝嗔怪:“我……我真的只是想进来聊一聊……” 林深笑了笑,语气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轻松:“没事,聊着聊着,反正到最后都一样。” 说着,他也不给绫子反驳的机会,一把将她抱上了床。 衣柜、窗帘后的那两道视线,同时沉默了。 而床上,绫子的抗拒也只维持了不到几秒钟的时间。 她确实心事重重,确实压力很大。 林深的拥抱和吻,像是一道开了闸的泄洪口,把她积压了不知道多久的情绪全部冲了出来。 她在他怀里,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后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林深的房间,热闹得不像话。 第230章 富泽哲治的豪华游艇邀请(2) 翌日早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铃木别墅的餐厅,把一桌丰盛的早餐照得格外诱人。 煎蛋金黄,培根油亮,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散发着黄油的香气,旁边还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现磨咖啡。 林深神清气爽地走进餐厅,仿佛昨天的那几场鏖战不是他打的一样。 他在餐桌旁坐下,看到已经坐在位置上的铃木朋子、有希子和柯南,笑着打了声招呼:“早啊各位,昨晚睡得好吗?” 铃木朋子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咖啡,说道:“还……还好吧。” 脑子里全是林深干掉CIA的事情。 虽然说富泽哲治把死掉的CIA带走了,算是把责任主动抗了下来,但万一被CIA察觉到了。 那铃木集团说不定会被连累。 所以她翻来覆去,一直到了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柯南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小小的身体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杯牛奶,但眼神明显是放空的,显然脑子里还在琢磨富泽哲治和CIA之间的那些勾当。 他听到林深的声音,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随口应了一句:“早……” 有希子倒是精神头不错,但表情有点苦巴巴的。 她端着一杯果汁,一边喝一边叹气:“唉……昨晚在健身房练过头了,现在浑身酸痛,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她说着,举了举手臂,露出一张苦瓜脸。 林深笑了笑,正想接话,一阵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绫子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温顺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很好,眉眼间带着一种藏不住的轻松和愉悦。 她走进餐厅,笑着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大家早安。” 林深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绫子跟他对上目光的那一瞬间,脸微微泛起红晕,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她低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起餐巾铺好,接过女佣端上来的早餐,安静地低头吃起来。 她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心里面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昨天晚上林深的开导,让她整个人都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那些压在心头的烦恼和不安,一夜之间全都清空了,整个人轻松得像是要飘起来! 她正低头吃着煎蛋,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小兰也来了。 她也穿着一套素净的家居服,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 她走进餐厅,看到已经坐满了大半桌的人,表情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跟众人都说了一句早安:“大家早上好……” 她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接过女佣端来的早餐,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的目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飘向绫子的方向。 小兰看着绫子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在她的印象里,绫子姐姐,永远是那种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贤妻良母。 言谈得体,举止温柔,举止优雅,几乎是日本大家闺秀的模板。 可就是这样一位温柔端庄的姐姐,昨晚却…… 小兰咬了咬嘴唇,耳根微微泛红。 她心里乱糟糟的,但如果她诚实面对自己的内心的话,她会发现,在那些复杂的情绪中,反而有一丝隐隐的释然———原来不光是她。 既然连绫子姐姐这样的完美女性都会那样……那她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好像也没那么出格了。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股负罪感,忽然就没那么重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园子来了。 她的精神看上去还不错,但步伐里透着一种明显的慵懒。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进了餐厅,扫了一圈桌子上的人,笑着打了个招呼:“大家都起得挺早的嘛。” 她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才拿起叉子开始吃早餐。 她一边吃,一边目光在姐姐绫子和小兰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小兰注意到园子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去。 绫子也觉察到了妹妹的视线,但她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用餐姿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园子在心里默默感慨:哎——我就知道!! 一个真正优秀的男人,永远都逃不开被人盯着的命运! 她倒没有生气,也说不上吃醋,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毕竟,在她认识的所有人当中,林深的优秀程度确实是首屈一指的。 能力强,有担当,还能听女孩子说话、认真回应对方。 除了好色这一点之外,几乎挑不出什么别的毛病。 餐厅里,大家各怀心思,空气安静了一小会儿。 就在这个时候,林深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侧目一看,来电显示——富泽哲治。 他拿起手机,跟桌上的人示意了一下:“我接个电话。” 然后起身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林社长!早上好啊!”电话那头传来富泽哲治洪亮的声音,中气十足。 一听就知道昨晚的事情没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昨晚多亏了你啊!” “我想了想,光是道个谢也太没诚意了……这样吧!" “我带你打算出海玩个一天一夜!坐上我的豪华游艇!” “我吹吹海风,钓钓鱼,喝喝酒,好好放松一下!” 林深一听。 豪华游艇? 他还真没坐过。 以前看动画片里那些富豪出海,游艇又大又豪华,能在甲板上开派对,能在船尾坐上摩托艇……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电影里那么夸张。 他几乎没有犹豫,笑着说:“行啊,富泽会长你盛情邀请,我肯定得赏脸。” 富泽哲治一听,笑声更大了一些:“好!那就说定了!” “你准备好给我拍电话,我派人去别墅接你!”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林深收起手机,回到餐桌旁坐下,看了看桌上的几个人,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富泽会长邀请我去他的豪华游艇上玩一天一夜,你们谁有兴趣一块去?” 话音刚落,铃木朋子的表情就微微变得有些微妙。 她看着林深,眼神里带着一丝思索,像是在考量着什么。 但她没有说话。 绫子第一个摇了摇头,语气温温柔柔:“我就不去了……昨天海滩上打排球太累了,今天想在别墅待着,好好休息一下。” 林深点头,目光看向小兰。 小兰连连摆手,脸上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红晕:“我……我也是,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想补个觉……”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低下头去,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她昨晚可是等绫子姐姐离开之后才被放走的……当然,出来之后又被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自己房间。 林深又看向园子。 园子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啊,出海很无聊的,不是钓鱼就是潜水。” “钓鱼我没兴趣,潜水吧,昨天下午也潜过了……我就不去了,今天在别墅躺着吧。” 昨晚她是最晚一个回房间,回去的已经快六点了,浑身都散架了!! 今天能早起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出海? 她怕不是到了游艇上就直接昏睡过去。 有希子倒是眼睛亮了一下:“咦?豪华游艇?感觉挺有意思的!我能跟着一块去吗?” 柯南也跟着举手:“我也去。” 林深点了点头:“行,那到时候一起。” 他随后看向铃木朋子,礼貌地询问道:“铃木夫人,你也一块去吗?” 铃木朋子盯着林深看了好一会。 见他那副神态自然、全然无知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她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语气带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我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去玩吧,玩得开心点。” 她说完,嘴角的弧度压不住地往上扬了一分,然后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林深看着她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感觉这位铃木夫人似乎在看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 他没想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我们吃过饭就准备出发了。” 第231章 被扔下的柯南(3) 富泽别墅的私人码头。 林深带着有希子和柯南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停在码头边上的那艘游艇。 游艇全长至少有四十米,三层结构,白色船身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深看着看着就有点感慨,有钱人的世界,跟他之前的生活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有希子也瞪大了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哇哦,这游艇……可比我想象中要豪华多了。” 富泽哲治正站在码头边,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戴着一顶遮阳帽,看起来精神抖擞。 看到他们三人过来,他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嘴角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他转头对身边的一个保镖低声吩咐了几句话,那个保镖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随后,富泽哲治大步迎上来,热情地握住了林深的手:“林社长!欢迎欢迎!” 他又看向有希子,礼貌地点头道:“有希子小姐,想不到你也来了。” 大家简单寒暄了几句,富泽哲治便笑着问道:“待会游艇就要开了,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吃的喝的什么都有。” “要是有什么特别要求的,我让人提前准备。” 林深笑了笑:“没什么缺的,能跟着会长长长见识就知足了。” 富泽哲治朗声大笑,刚要说什么,一个保镖快步走了过来,说道:“会长,码头接待处那边有你一个电话……对方指名找江户川柯南。” 柯南一愣:“找我的?谁找我?” 保镖摇了摇头:“对方没说,只说是打来找一个叫柯南的孩子的。” 柯南的好奇心一下就上来了。 跟着保镖快步朝接待处的方向走去。 富泽哲治看到柯南走了,便转头对林深和有希子笑着说:“那我们先上游艇吧!走,我带你们参观参观。” 他说着,领着林深和有希子走上了码头的木板道,踏上那艘巨大的豪华游艇。 三人走进船舱的时候,船身缓缓地移动了起来,朝着外海的方向开去。 另一边,柯南跟着保镖来到了码头旁边的接待室。 保镖指了指桌面上的电话:“就是这部。” 柯南道了一声谢,走过去,拿起了话筒,放到耳边:“喂?我是柯南。”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 柯南等了两秒钟,又问了一句:“喂?有人吗?” 还是没人说话。 他皱了皱眉,再次开口:“我是柯南,请问您是哪位?” 那头依旧是彻底的沉默。 柯南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但将对方不说话后,带着疑虑便把电话给挂掉了。 他放下电话,揣着满肚子的疑惑走出了接待室。 然而,当他走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码头。 那艘白色的大游艇已经远离了岸边,正在一点点地缩小,变得越来越远。 柯南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脑子“嗡”了一下。 他反应过来之后,拔腿就沿着码头往前跑,声音带着一丝崩溃:“等一下!等一下!” “我还没上船呢!我还没上船呢!” 但他冲到了码头边缘,也只能看着那艘游艇的船尾越来越远,连甲板上的人都快看不清了。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码头边上,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满脸愕然。 —————— 豪华游艇内部,比林深想象中还要夸张。 他踩在柚木地板上,目光扫了一圈,这是游艇? 这分明是一套会移动的高级公寓! 客厅铺着柔软的地毯,米白色的沙发围成一圈,茶几上摆着鲜花和水果。 旁边是开放式厨房,银色厨具闪闪发亮,比林深在东京租的那间房的厨房加客厅都大。 往里走还有两间卧室,床铺得整整齐齐,枕头都蓬松得像是刚买的。 再过去一点,居然还有一个小型的娱乐区,桌上放着桌球台,旁边还有一台飞镖机。 林深看着看着,心里默默感慨:有钱真好。 富泽哲治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语气轻松得很:“这一层是客厅、餐厅和卧室,平时我出海度个假什么的都在这一层。” “沿着那个楼梯上去,就是二层甲板了——那边主要是观景台,驾驶室也在那一层。” “最上面就是顶层露台,晒太阳用的。”他说完,笑着补了一句:“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比较简陋,你们别嫌弃。” 有希子跟在后面,听到这句话,差点笑出声来:“会长,您也太谦虚了。” “我也上过不少豪华游艇,但您这一艘,绝对排得上前三。” 富泽哲治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 “尽情享受!等会儿让厨房准备点新鲜刺身,咱们边喝边聊!” 他转头看向林深,“林社长,要不要一块去钓鱼?” 林深点了点头:“行啊,我还没在游艇上钓过鱼呢。” 有希子一听对方没邀请自己,这明显是有事情要谈。 她识趣地说:“那我就不跟着去凑热闹了,我留在这上面,美美地拍几张照片。” 她说着,朝两人挥了挥手。 等到林深和富泽哲治下了楼梯,有希子站在顶层露台上,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迎着海风舒展双臂,开心得像个小女孩。 她迫不及待地脱下了外套和裙子,露出里面早就穿好的比基尼。 然后她掏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对着大海、对着露台、对着自己,咔咔咔地拍了起来。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阳光落在她的锁骨和肩颈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松弛美感。 —————— 另一头,富泽哲治带着林深来到了二层甲板的船头位置。 海风比上面大一些,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他示意旁边的保镖倒了两杯冰镇香槟,拿了一杯递给林深。 富泽哲治跟林深碰了一下杯,笑着说:“林社长,今天来了,就好好放松。” 林深笑了笑:“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上游艇,连怎么享受都不知道。” 富泽哲治听了这话,哈哈大笑道:“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林深看着他卖关子,也没有继续问。 他换了个话题:“富泽会长,昨晚那几个CIA,你打算怎么处理?” 富泽哲治听到这话,喝了一口酒,脸上的笑意淡了淡:“还能怎么处理?教训一顿,然后就放了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总不能把人给杀了吧?” “我毕竟家大业大,自己不怕,但其他人怕啊。” “不过你放心,那个CIA的死,我已经让一个保镖担了责任,一切处理得干净利落,绝不会牵扯到你身上。” 林深一听这话,多看了富泽哲治一眼。 这老头做事,讲究。 没有一句废话,处理得干净漂亮,完全不用他操心。 他本来还想着,留那几个活口,拷问出他们CIA在日本的据点,然后一锅端了。 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既然富泽哲治已经把锅给甩得干干净净,那他也没有必要再主动去招惹麻烦。 不过,CIA那些人要是知道折了一个人在这里,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林深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觉得这趟浑水,恐怕还没到完全结束的时候。 他端着酒杯,看着海面上波光粼粼,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弧度。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该躲的也躲不掉。 第232章 就你一个男人。你明白我意思吗?(1) 海面上波光粼粼,阳光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林深靠在船头的栏杆上,手里握着一根鱼竿,线远远地甩出去,浮漂在海面上轻轻晃动。 说实话,他对钓鱼没什么耐心,好在身旁的富泽哲治也是个健谈的人,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倒也不无聊。 富泽哲治喝了一口香槟,随口问道:“林社长平日里喜欢什么运动?高尔夫?网球?” 林深老实回答:“射击。” 富泽哲治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哈哈笑了出来:“看出来了!昨晚那一手真的厉害啊!” “面对那么多CIA,枪枪都精准命中手腕脚腕,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又不要他们的命。” “这枪法,不是练几年就能练出来的。” 林深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很:“要不是当时情况太突然,我拿的就不是手枪了。” 富泽哲治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林深理所当然地答:“加特林。” 富泽哲治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林社长,你可真爱开玩笑!” 林深轻笑几声:“会长,我真没开玩笑,改天送你两把玩玩,再给你配一万发子弹,保证你打得爽。” 富泽哲治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他看着林深,见他神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声音都压低了几分:“林老弟……你真能搞到加特林?” 林深点点头:“当然。我有个朋友在冲绳美军基地当兵,路子很广。” 富泽哲治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了,加特林啊! 那可是正经的军用武器! 真要有了那玩意儿,别说CIA了,来一支武装小队他都不带怕的。 他恨不得现在就拍着林深的肩膀说“给我来个两三十架”。 但毕竟老江湖,他也不知道林深说的是真的,还是单纯的在吹牛。 他压下了心里的激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试探道:“是吗?” “那我可真是迫不及待想玩玩看了,听说加特林的后坐力很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深点点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后坐力确实强,尤其是腰部抵着射击的时候,根本稳不住。” “我试过几次,完全控制不好,精度几乎没有,只能靠扫射覆盖一片区域。” “不过这也够了,反正子弹够多,随便扫扫也能扫死一片。” 他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动作,像是在回忆什么实战场景。 富泽哲治越听眼睛越亮。 林深说的这些细节太具体了,什么腰部抵枪,什么子弹覆盖,什么精度全靠运气。 这分明是实实在在用过加特林的人才说得出来的话。 加上昨晚亲眼见过此人的枪法,那些话拼在一起,让富泽哲治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林深拿着一把六管加特林,枪管疯狂旋转,弹壳像雨点一样往外蹦,前方一片火海。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放下鱼竿,认真地看着林深:“林老弟,如果你真的能搞到,那老哥我想多买几把防身!” 他叹了口气,神色带着一份真实的忧虑,“你也知道,CIA最近盯上我了。” “昨晚他们能冲进别墅抓人,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在街上朝我开枪?” “我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林深看着他,心里默默地点头。 这老头还挺上道,知道危险面前钱不是问题。 他点了点头:“行,回去我帮你联络联络,看看最近那边查得紧不紧。” 富泽哲治一听,整张脸都舒展开了,拍了拍林深的肩膀,语气爽朗得很:“那就拜托林老弟了!” “价格方面你尽管提,不差钱!” 林深笑着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加特林一把要多少钱来着? 他其实也不太清楚,得找人打听一下消息才行。 虽然自己是零成本,但也不能全乱市场价啊! 当然这种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端起香槟喝了一口,看着海面上浮漂轻轻晃了一下,慢悠悠地加了一句:“会长,鱼咬钩了。” 富泽哲治低头一看,果然,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他赶紧收了笑声,一把抓住鱼竿,整个人精神抖擞地开始收线。 就在两个人聊天的时候,一个保镖快步走了过来,说道:“会长,他们已经到了。” 富泽哲治听了,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他放下鱼竿,站起身来拍了拍林深的肩膀:“林老弟,派对准备开始了!你做好准备吧!” 林深愣了一下,放下鱼竿:“派对?什么派对?” 富泽哲治指了指远处。 海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艇,正缓缓地向这边驶来。 那艘游艇比他们所在的这艘还要大上一圈,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甲板上隐约可以看到不少人影在晃动。 林深看仔细一看,那些晃动的人影,清一色都是女人,而且穿着比基尼,在甲板上走来走去。 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晒太阳,有的端着酒杯站在那里笑着。 林深转头看了一眼富泽哲治。 富泽哲治的脸上带着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种笑容,林深虽然没见过,但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好奇道:“会长,上面都有什么人?” 富泽哲治笑了笑,说:“那艘船上,全是我特地邀请过来的女偶像、女演员,还有一些模特。” “你放心,每一个我都让人严选过,干干净净的,保证没什么毛病!” “你敞开了玩就是!” 林深眨眨眼,看了一眼那艘游艇上那些身影,再回头看看富泽哲治:“全部都是女的?” 富泽哲治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全部都是女的。” “等我们过去之后,其他人都会下船。” “就你一个男人。你明白我意思吗?” 林深愣了好一会儿。 好家伙,他看着富泽哲治那副得意的神情…… 好家伙,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他嘴上说着:“不是,你这……” 觉得有点好笑,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被安排这种事。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是福气还是惊吓。 第233章 水无怜奈(2) 游艇渐渐靠近那艘豪华游艇,甲板上那些女人的笑声和说话声都能隐约听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艘小型的快艇从对面的游艇那边开了过来,驶到林深他们的船边。 快艇上站着一个女人,穿着干练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虽然穿着不暴露,但那气场一眼就能看出她不是来参加派对的。 她利落地跳上甲板,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林深的身上,然后微笑着伸出手:“你就是林社长吧?你好,我是水无怜奈。” 林深看着眼前的水无怜奈。 日卖电视台的知名女主播,同时也是CIA安插在组织内部的卧底。 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微笑着握了一下她的手:“你好,我是林深。” 心里却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水无怜奈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着富泽哲治帮那个组织洗钱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难怪CIA会盯上他,原来他手里握着的是黑衣组织的钱! 林深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把这根线悄悄地穿起来了。 富泽哲治哈哈一笑,走上前来,语气很轻松:“我跟水无小姐还有事情要聊,林老弟你就先过去那边,好好参加派对。”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把有希子小姐也带过去吧,让她也感受一下游艇上的气氛。” 他脸上的笑容带着一股看戏的意味,林深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老头子就是故意的,看到有希子跟他一起上了船,不调侃两句不舒服! 林深连忙摆了摆手:“我看……就不用让有希子小姐过去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他这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林社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啊?有好玩的事情,自己去了就不管我了?” 林深回头一看。 有希子正从楼梯上走下来,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脸上带着期待表情。 林深看了一眼有希子,又看了一眼在旁边笑容变得越来越灿烂的富泽哲治。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下子算是拦不住了。 富泽哲治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果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对啊,林老弟,你可不能这么自私啊!” “就带上有希子小姐一块过去吧,让她也好好见识见识——” 他拖着长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有希子完全没有察觉出异样,开心得像要去郊游的小学生:“是啊是啊,我还没参加过在海上的派队呢!” 林深看着她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奈。 他没法说那个派对不适合你。 他还以为对方是娱乐圈出身,见惯了各种场面,怎么会不知道这游艇派对是什么意思? 但看她这副样子,他又觉得,大概自己是想错了。 林深叹了口气,也不再坚持了。 算了,反正有自己在旁边看着她,出不了什么乱子。 大不了,等到了那边之后,避开着她一点就是了。 “行吧,”他说,“那就一块过去见识一下吧。” 有希子开心地拍了拍手:“好耶!” 两个人跟富泽哲治和水无怜奈简单道别之后,便登上了那艘小快艇。 快艇的引擎发动起来,带着两人朝着远处那艘巨大的豪华游艇驶去。 水无怜奈站在甲板上,目送着那艘快艇远去,目光落在有希子的背影上,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一丝好奇:“奇怪了……” “有希子小姐之前也混过演艺圈,按理说应该见过不少这样的场合。可她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富泽哲治站在旁边,看着远处那艘游艇,随口回答:“她退圈退得早。” “虽然红了很久,但那些年她忙着拍戏,周围的工作人员也把她保护得很好。” “说来说去,应该是工藤优作一直在幕后安排着一切。” “不是她不知道,而是她被保护的太好,根本没机会接触这些东西。” 水无怜奈听了,了然地轻轻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富泽哲治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沉了下来:“好了,我们进去聊吧。” 他转身朝船舱方向走去。 水无怜奈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远处那艘游艇上林深的背影:没想到,昨晚CIA的行动,竟然会坏在这个人的手上。 这个林深……究竟是什么来头? 看来之后得好好查一查了。 想着,她跟着富泽哲治走进了船舱。 —————————— 游艇靠过去的时候,林深站在船头,看着眼前这艘船,心里不住感慨:这已经不是“豪华”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三层甲板,白色的流线型船身,顶层宽阔得能当一个小型体育场,船尾还挂着一台水上摩托。 远处看是一艘游艇,走近了看是一艘移动的宫殿。 他和有希子顺着舷梯登上了主甲板,这里面比想象中还要宽敞。 入口处是一间沙龙区,米白色的沙发围成半圈,茶几上摆着各种酒水和水果拼盘。 再往里走,居然有一个小型舞池,地板是镜面的,头顶的灯光交错旋转着。 舞池旁边是一个专业的DJ台,设备齐全,混音器、黑胶唱机、监听耳机一应俱全。 最夸张的是正前方居然有一块超大的LED屏幕。 林深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人。 他倒是见识过不少场面,但这种级别的私人游艇,他确实是头一回上。 他正在心里默默盘点这艘船的造价时,旁边的有希子已经发出了惊喜的叫声:“咦?那不是最近超火的那位女演员吗?” 林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其中一个确实很眼熟。 有希子又转了转头,眼睛更亮了:“啊!还有那个跳舞走红的女偶像!她竟然也来了!富泽会长真是大手笔啊!” 她说完,已经迈开步子朝那边走了过去,看起来是要去打招呼了。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有希子很自然地融入那群人中间,跟那些女演员女偶像聊得火热。 她那状态,就跟回娘家似的,一点生疏感都没有。 林深忍不住佩服:这大概就是天生适合社交的人吧。 他就没法做到这个速度融入,此刻站在吧台旁边,手里握着一杯不知名的果汁,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人,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 毕竟他还是头一次来这样的环境。 周围的女人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有的在泳池边躺着,有的在吧台附近端着酒杯,有的在舞池中央随着音乐摇摆。 她们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穿得少,空气里飘着一股混合着香水味和海风的气味。 林深看着这画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果汁,忽然觉得自己这画风有点对不上,好像误闯天家了! 他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装作很自然的样子,慢悠悠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显眼的角落。 第234章 我要打二十个!(3) 林深刚想去角落,一个声音就从旁边响了起来:“你就是林社长吧?” 林深转过头。 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正站在他旁边,身穿着淡紫色的比基尼,外头随意地披着一件薄纱罩衫,脸上带着笑容,落落大方地看着他。 林深点了点头:“是我。” 那女人笑了笑,主动伸手:“我叫藤原千夏,是个演员。富泽会长特地交代过,让我好好照顾你。” 她说着,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深,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看起来好像有点紧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林深看着她,没否认:“看得出这么明显?” 藤原千夏噗嗤笑出声:“不是你写在脸上,而是你站在这里的样子太规矩了。” “来这种派对的人,没有人会像你这样拿着果汁站在角落里。”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果汁,也笑了,承认得很干脆:“确实,第一次来,没什么经验。” 藤原千夏眨了眨眼睛,笑得更加灿烂了一些:“那让我来带带你吧。” 她轻轻偏了偏头,朝泳池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反正现在日头正好,去水里泡着聊天比在这里站着舒服多了。走吧?” 林深看了一眼泳池那边,有几个女人正在水里嬉笑着,气氛轻松又惬意。 想着自己傻站着也不是事,点了点头:“行,那就泡泡吧。” 藤原千夏满意地笑了笑,转过身,踩着轻快的步伐带着他朝泳池边走去。 林深刚刚下水之后,还没有站稳,就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扭头一看,藤原千夏已经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微笑地看着自己:“会长交代了,可不能让你站着离开噢!!” 林深笑了:“是吗?那估计很难做到啊!!” 藤原千夏捂嘴轻笑:“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话,可能做不到,当时……穿上有二十多位女孩子呢~~~” 林深看着其他美女也主动凑了过来,甚至还有人主动给自己递上了香槟。 他接过喝了一口,说道:“如果我说……你们全部都不是我的对手呢?” 藤原千夏听到后捂嘴笑了笑,说道:“咦~~~真的是这样吗?那我们很期待噢!!” 接下来, 林深就惨遭了而出多名的女孩子围攻! 他还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多少还是有些忐忑,有些刺激!! 在击倒了几名女孩子之后,他就发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林深竟然发现,自己的生命值下降了!! 从100点,下降到99,98,97……… 下降不算快但平均是每一分钟一点血!! 这让林深吃惊了! 他忘记我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掉血了! 这跟游戏里面的不一样啊, 明明游戏里面,还会加血的。 不过算了,林深感到无所谓。 就算掉血又能怎么样? 随便掉! 只有作弊码在手,想怎么掉,就怎么掉! 想到这里,林深在心中默念——ASPIRINE。 随后,生命值一下子就刷到了100!! 林深见状,微微一笑!!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输了! 我还要再打二十个!! —————————— 富泽游艇的内部房间里,气氛比外面的阳光要冷上几分。 水无怜奈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但眼神里透着一丝警觉。 她看着面前的富泽哲治,开口问:“富泽先生,昨晚那些CIA…你该不会全杀了吧?” 富泽哲治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雪茄,听她这么问,摇了摇头:“当然不会。” “我也不是傻子,一次干掉这么多CIA,这麻烦我兜不住。” 水无怜奈听到他这么说,暗暗松了一口气,语气也稍微缓了一些:“那就好。” “只要人还活着,事情就有回转的余地。” 富泽哲治听了这话,冷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阴冷:“没有全死。但其中一个——” 他顿了顿,像是不太在意地说,“在我审讯的时候,不小心被我手下的人给打死了。” 水无怜奈的眼神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怒意和杀意,但极快,快到几乎捕捉不到。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松开,然后皱眉说道:“会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CIA那边一定会追究的。” 富泽哲治听了这番话,重重地哼了一声:“追究?他们跑到铃木家来绑架我的事我还没跟他们算账,他们倒还敢来追究?” 他越说越来气,语气也渐渐高了起来,“真以为我是软柿子?随便谁都能捏一下?” 水无怜奈看着他那副愤怒的样子,心里清楚得很。 富泽哲治跟朗姆关系不浅。如果真把他逼急了,他直接去找朗姆出面处理,那事情就不只是CIA死了一个人的问题。 而是会升级成黑衣组织与CIA之间的正面冲突了! 那后果,就远远超出了她一个人能控制的范围。 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CIA那帮人的行事风格,她又何尝不知道? 嚣张惯了,霸道惯了,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要让着他们三分。 这次碰上富泽哲治这样的硬茬子,说到底是他们自己踢到了铁板上,也怨不得别人。 她压下心里的烦躁,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语气尽量放软:“会长,这样吧!” “我去找中间人问问,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如果能有回转的余地,那是最好的结果。” “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尽力去办。” 富泽哲治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水无小姐,我看在我们这些年交情的份上,给你两天时间。” “两天之后,如果你没办法处理,那我只能去找朗姆了。” 水无怜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来,朝富泽哲治微微颔首示意,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来到甲板上,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咸的气息。 她站在栏杆边,轻轻朝旁边挥了挥手。 那几个守在附近的保镖看到她的手势,识趣地退开了。 等到周围没有其他人了,水无怜奈才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按下一串号码,放到了耳边。 电话接通后,她低声说道:“是我。富泽哲治这边出了点问题。” “昨晚的行动失败了,还折了一个人。” “……对。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给了我们两天时间处理。” “如果处理不好,他可能会去找朗姆。” “……你想一下办法,看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善后。别让局面继续扩大。” 她说完,停了一下,听着电话那头的回复,最后低声说了一句:“好,尽快给你答复。” 然后,她挂断了电话,将卫星电话收进口袋里。 她站在船头,任凭海风吹动她的发梢,目光深邃而复杂。 第235章 你叫来的那些人太弱了!我全击倒了!(1) 林深已经不知道自己输入了多少次的作弊码了。 反正,他现在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一旦看到了自己的血量开始下降,就立刻输入作弊码:Asplrlne。 当他再一次站直身体的时候,发现整个游艇的甲板上,除了自己之外, 已经没有人能站着了。 四周围躺满了一片。 泳池边、吧台旁、舞池中央……… 二十多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东倒西歪地躺在地面上,姿势各异。 有的趴在躺椅上,有的靠在沙发边,有的直接平躺在了地毯上。 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全晕了。 林深活动了一下肩膀,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有些腰酸背疼了! 他从泳池边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放水,目光扫了一圈。 忽然,他的视线停住了。 泳池旁边的一个躺椅边,有希子正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昏了过去。 林深愣住了。 不是,等等。 有希子是什么时候被他放倒的? 他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刚才场面实在是太混乱了,而且这些都是美女。 一个有一个的美女,让他都有些连忙了。 他只顾着应付那些围上来的美女,一个接一个地解决。 解决完一个之后,那就是下一个。 都已经形成了肌肉反应了。 有希子应该是被自己顺手就她解决了,根本没认出来是谁。 林深感慨间:“果然,无论是什么……当到了一定数量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感慨之后,他走到游艇内部的通讯电话前,拨通了富泽游艇那边。 对面接通后,他声音平淡:“我这边结束了,派艘小船过来接我。”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愣了一下:“结……结束了?” 林深嗯了一声:“结束了。” 对方沉默了两秒,大概是在脑补发生了什么。 但也没多问,只回了一声“明白了”就挂了电话。 很快,一艘小快艇驶了过来。 开船的是一个保镖,他看了一眼林深,又看了一眼满甲板躺着的女人,整个人表情都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最终什么也没问,默默地看着林深抱着有希子抬上了快艇。 林深坐稳后朝那艘豪华游艇最后看了一,道:“走吧。” “好……的。”那保镖带着浓浓的敬意,开着小快艇回到富泽哲治的游艇。 富泽看到林深抱着有希子从快艇上下来,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呵呵一笑,语气带着调侃:“林老弟,你这也不行啊,这才三个小时,就结束了?” 林深微微一笑:“不是我不行,是你叫来的那些人太弱了。全部都倒下了!” 富泽哲治一听,笑着摇了摇头:“你就吹吧你。二十多个人,怎么可能全倒下?” 林深也不多解释,丢下一句:“你要不信,自己去看。” 然后转身抱起有希子,往二层甲板的房间走去。 富泽哲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就是爱面子。” 而这个时候,那个保镖表情有些奇怪,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 他走近富泽哲治,低声说道:“会长……那边……确实全都倒下了。” “我亲眼看到的!二十几个人,一个不剩,全晕过去了。” 富泽哲治手里的酒杯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手下:“一个不剩?” 那手下用力点了点头:“一个不剩。” 富泽哲治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挥了挥手让手下退下。 他端着酒杯,独自站在船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林深所在的方向,眼神满是羡慕嫉妒恨!!! 等林深把有希子安顿好,再次来到甲板上时,富泽哲治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了。 看着他走过来,富泽哲治放下酒杯,目光认真地盯着他:“林老弟,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林深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什么怎么办到?” 富泽哲治激动的声音中,带着一些渴望:“那二十多个女人。你怎么做到的?” 林深语气随意得很:“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高深的东西,就是好好锻炼!” 富泽哲治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没有在开玩笑之后,又追问道:“比如专门的训练,或者特殊的配方?” 林深看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哪有什么秘诀。就是每天坚持锻炼,跑跑步、练练拳、做做力量训练。” “把身体保持在一个状态里,遇到情况的时候自然就能应付。” 富泽哲治听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靠回椅背上,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唉……每天锻炼。” “我也知道该锻炼,但就是坚持不下来啊。”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林深那副轻松的体型,语气里带着一丝幽怨,“你说你这身板,怎么练出来的?该不会从小就练吧?” 林深笑了笑:“我也是最近才锻炼的,重要的是坚持!” 富泽哲治摇摇头,苦笑着也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哎,真的太羡慕了!! —————————— 富泽别墅,晚上。 餐厅里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了佳肴。 烤牛肉、龙虾刺身、天妇罗、松茸汤,还有一看就知道贵得离谱的怀石料理。 整张桌子堆得满满当当,像过年一样。 富泽哲治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招呼着众人:“来来来,别客气!今晚这顿算是答谢宴!随便吃!” 林深倒是不客气,夹了一块龙虾肉放进嘴里,味道鲜甜,口感弹牙。 他点了点头:“富泽会长,你这厨师是从哪请的?这手艺,绝了。” 富泽哲治哈哈一笑:“我专门从东京请的,米其林二星的水准!” 柯南坐在餐桌的另一边,面前的盘子里堆得跟小山似的。 他却没有动筷子,而是双手抱胸,一张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他语气带着明显的幽怨:“富泽会长,早上你们出海,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富泽哲治听到这一句,夹菜的动作一顿,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哎哟,对对对!” “柯南,真是不好意思!早上那会儿太兴奋了,光顾着带林老弟去参观游艇,一下子就把你给忘了。” 他笑着拍了拍脑袋,“我的错,我的错。” “那这样!下次!下次出海,我第一个叫你!你不去我都不开船!这样行不行?” 柯南看富泽哲治态度诚恳,也就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林深也说道:“其实游艇上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们也只是钓了一会儿鱼之后就回来了!” “是啊。”富泽哲治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打算准备了一天一夜的……是我准备不周了。” “下次我肯定会准备的更周到一些!!” 林深笑着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亲身体验过了,感觉也就是那样。” 第236章 水无怜奈的行动(2) 餐桌上的气氛挺轻松的。 但这只是表面。 坐在另一侧的有希子,全程一言不发。 她低着头,面前的那碗米饭几乎没怎么动过。 筷子夹起几粒米,送到嘴边,又放下。 她机械地嚼着嘴里那点食物,像在嚼蜡一样。 她脑子里现在一片混乱。 下午的画面像是被人摁了循环播放键,不断地冲进脑海里。 她想起自己兴冲冲地登上那艘豪华游艇。 她想起自己看到那些比基尼美女时还在想“哇,真热闹”。 她想起自己拿着饮料好奇地四处走动。 她撞见了那场派对……… 那场她完全没想到的派对。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 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有希子记得,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了,林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把她扛了起来。 她记得他那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触感。 她记得他把她顶在墙壁上时,那种压迫感、那种温度。 她记得自己当时心跳得快要炸开,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就被卷了进去。 那算什么? 那到底算什么? 有希子握紧了筷子,关节微微发白。 她心里面涌上一阵强烈的懊悔!! 她不应该去那个派对的。 她真的不应该去的。 她明明已经退圈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但她说不出那是谁的错。 是林深的错?是她自己的错? 还是说她只是……运气不好? 有希子在心中叹了口气。 她知道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了。 这件事只能烂在心里,藏起来,永远都不让别人知道。 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有希子小姐?”林深的声音忽然传来。 有希子猛地抬起头:“啊?” 林深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关心:“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不舒服?菜都没怎么动。” 有希子愣了一下,连忙扯出一个笑容:“没有没有,我挺好的。就是……下午玩得有点累了,胃口不太好。” 富泽哲治哈哈一笑,接过话头:“大概是运动量太大了!正常正常!” 有希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低下头去,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她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试图用冰水压下脸上滚烫的温度。 “有希子阿姨,你很热吗?脸好红哦。”柯南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 有希子差点被水呛到,咳嗽了两声:“咳咳……没事没事,可能是下午晒的太厉害了!” 她放下杯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对了,富泽会长,”她赶紧转移话题,“这龙虾真好吃,是哪里的货源啊?” 富泽哲治果然被带着走了:“哦,这是北海道那边直送的,每天早上空运过来……” 桌上又恢复了热闹的交谈。 林深看了有希子一眼,低声地笑了笑。 有希子没给林深好脸色,冲着对方无声地哼了一下,然后夹了一小块天妇罗,放进嘴里嚼,好像是要把对方给嚼掉一样!! —————— 富泽别墅那边正热热闹闹吃着晚饭,水无怜奈却动了起来。 她换上一身女佣服,头发盘起来,又稍微化了个妆,改变了眉毛的形状,还在脸上点了两颗淡褐色的雀斑。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确认自己和平时的形象差得足够远,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脚步很轻,走路的时候微微低着头,像是一个正在干活的女佣。 水无怜奈避开了几波巡逻的保镖,沿着走廊开始在别墅四处绕。 最终,她站在走廊拐角处,远远地看了一眼酒窖。 酒窖门口居然站了四个保镖。 什么名酒,需要四个专业保镖看守着? 水无怜奈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她找到了关押那些CIA的地方! 她没有急着靠近,而是转身离开。 大约十分钟后,她再次出现的时候,推着一辆餐车。 餐车上面摆着几三明治、炸鸡块、寿司卷,还有几瓶啤酒和几瓶威士忌。 她推着餐车不紧不慢地走到酒窖门口,面带微笑地看着那四个保镖:“各位辛苦了。” “会长说你们值班辛苦了,特地让我送点晚餐过来。还准备了好酒哦!”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笑容也恰到好处,完全是一副能干女佣的模样。 那四个保镖看到餐车上的食物和酒,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还笑着感叹了一句:“会长真是体谅人啊!” 另一个已经伸手拿起一瓶啤酒:“哎哟,冰的!舒服!” 四个人围到餐车前,一个人拿起三明治,一个人开啤酒,两个人开始翻看还有什么好吃的。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送餐的女佣没有离开。 她站在餐车旁边,带着微笑看着他们,像是在等他们吃完再收餐车。 就在那个领头的保镖咬下第一口三明治的时候,水无怜奈动了。 她右手从餐车下层抽出一把餐刀,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圈寒光。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腕一抖,刀尖直接刺入了离她最近的那个保镖的喉咙。 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第二个保镖瞪大了眼睛,刚想叫喊,水无怜奈已经一步上前,餐刀反握,横着一划,一道血线从那人脖子上绽开,他也倒了下去。 第三个保镖反应过来,手立刻往腰间的枪套摸去。 但水无怜奈的速度比他快太多。 她踢起地上的啤酒瓶,瓶子飞出去,正中那人的面门。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向后一仰,还没重新站稳,刀已经刺入了他的胸口。 第四个保镖,此刻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没有拔枪,而是转身就朝门边跑。 他的目标很明确,墙上的警报按钮。 他手已经伸出去了,指尖距离那个红色的按钮只剩下不到两三厘米。 就在那一刻,水无怜奈手腕一甩,手里的餐刀脱手飞出。 “噗”的一声,刀身精准地刺入了那人的后背。 他整个人向前一扑,手擦过警报按钮,最终还是无力地滑落下去,整个人倒在了门边。 水无怜奈走过去,弯腰拔出餐刀,在那人身上擦干净血迹。 她没有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伸手推开了酒窖的门。 酒窖里面光线昏暗,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酒香,顶到天花板的酒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葡萄酒。 水无怜奈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了角落那被绑在椅子上的CIA。 他们看到有女佣闯进来,绷紧了身体:“你……你是谁?” 水无怜奈语气平淡:“来救你们的。” 她没有多废话,也没有自爆身份。 她走上前,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那些绳索:“跟我走!” 那几个CIA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跟着水无怜奈离开了酒窖。 第237章 有希子:今天晚上是最后一次!(3) 餐厅里,富泽哲治正夹着一片生鱼片,跟林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气氛还算轻松。 然而,这份平静没持续多久。 一个保镖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凑到富泽哲治耳边说了几句话。 富泽哲治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什么?!跑了?!” 那保镖喘着气:“是的……那些被抓起来的CIA,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干掉了我们的人,然后跑了!” “全跑了?!你们那么多人看不住几个俘虏?”富泽哲治声音都劈了,猛拍了一下桌子,“追啊!还愣着干什么!” 保镖赶紧低头:“已经在追了,会长!” 富泽哲治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哪有刚才那种悠哉的样子。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深和有希子,像是想起什么,强压着怒火对保镖吩咐道:“先把他们送回铃木别墅去,这里不安全了。” 随后,林深一行人,就坐上了富泽家的车,返回了铃木别墅。 柯南最先憋不住,开口询问:“对了,林社长,你觉得CIA那帮人是怎么跑掉的?他们不是被关得很严吗?” 林深心里清楚得很。 肯定是水无怜奈把CIA那帮人放跑的! 不过,他不打算告诉柯南,道:“人家怎么说都是CIA,肯定学过了在这种情况下,怎么样逃生!” 柯南了然地点点头:“说的也是,当会不会有人来进行救援?” 林深松松肩膀:“不排除这个可能。” 说完这句后,他就不在理柯南了。 现在CIA的人跑出去了,接下来就要看CIA会不会找到他头上了。 柯南见状,也就不再说话了,也开始思索起来。 而有希子偷偷看了一眼林深的表情,见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七上八下。 她得找个机会跟对方聊聊,让对方不要把豪华游艇上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不然的话,她的声誉可就毁于一旦了! —————————— 林深三人回到了铃木别墅之后,正赶上园子她们结束了晚餐。 因为小兰园子明天还要上学,所以今晚也不再别墅过夜,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坐车回到东京了。 车子在夜色中开回了米花町,停在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 园子跟绫子从保姆车上探出头来,朝他们挥了挥手,笑盈盈地说了句“明天见”,车子就缓缓开走了。 小兰牵着柯南,站在事务所门口,转过身来跟林深道别:“林社长,这几天辛苦你了,那我们先进去啦。” 柯南也跟着挥了挥手:“林社长,有希子阿姨,晚安。” 林深笑着冲他们点点头:“早点休息,晚安。” 看着两人走上楼,林深才收回目光,站在路灯下伸了个懒腰。 他脚步不紧不慢地朝221B咖啡厅走去。 他今天不会别墅了,免得CIA找不到自己,给CIA留个明确的路标吧! 如果CIA不来找他,这结果最好。 皆大欢喜 如果CIA来找他……那就让他们随便来! 林深推开咖啡厅的门,进去正打算关门的时候,门口突然闪进来一个人影。 有希子。 她跟了过来目光定定地看着林深。 林深挑了挑眉:“有希子小姐?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 有希子没接话,径直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了门,然后郑重其事地看着他:“林深先生,我想跟你谈谈。” 林深看了一眼她认真的表情,笑了:“可以啊,随时欢迎。” 他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走到吧台前面,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抬了抬下巴:“坐吧,喝点什么?” 有希子没坐,她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道:“关于游艇上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林深端着杯子,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点打量的意味。 半晌,他放下杯子,声音不紧不慢:“没问题,替朋友保守秘密,这很正常。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有希子的肩膀明显绷紧了。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心里做了好一番挣扎,才终于开口道:“可以……但今天晚上是最后一次!” “你不能再拿这件事来……反复要挟我!” 她这话说得很壮烈,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林深顿时一愣:“啊?” 他本来想说的是——“你帮我开一家艺人事务所,帮我洗钱”这些正事。 但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有希子的脸都红了,眼神带着一种“我已经做好觉悟了,你别给我得寸进尺”的悲壮感。 他要是这时候说“我就是想请你开个公司洗个钱”,那就太不解风情了。 而且……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今天白天人那么多,囫囵吞枣地就吃了,都没机会好好感受一下这位传说中的“帝丹公主”的滋味。 都说送上门的肉不吃是傻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深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带着玩味的笑:“行,就按你说的,今天晚上是最后一次。我说话算话。” 有希子一听,整个人更紧张了,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后悔还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心情,但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林深也不废话,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有希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硬生生地站住了,抬头看他,目光带着羞恼和一丝倔强。 林深没有多言,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有希子低低地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又赶紧松开,别过头,耳朵尖都红透了。 林深看了她一眼,心里忍不住感慨:这女人,果然是影后级别的,明明害羞得不行,偏偏还要强装镇定。 他抱着她,不急不慢地朝咖啡厅后面的休息室走去。 轻轻推开那扇门,里面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亮着。他把她放在床边,俯视着她,微微笑了笑。 “你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说话算话。” 有希子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最好真的是。” 第238章 有希子:八小时……先存着,行不行?(1) 这一夜,有希子算是真正领教了什么叫做“体能怪物”。 她躺在休息室那张不算宽大的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海浪反复冲刷的沙滩,每一次刚恢复一点意识,又立刻被一股更猛烈的浪潮拍散。 她记不清自己晕过去多少次了。 只记得每一次醒来,看到的都是林深那张带着从容笑意的脸。 那双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得像一头打量猎物的狼。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到底招惹了个什么人啊! 当然,刚开始有希子还是享受的,毕竟这把年纪,还能遇上这么有活力的男人,也算难得!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这家伙的精力像是无穷无尽一样,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而自己这把老骨头,竟然在他手里连几个回合都撑不住。 有希子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醒过来了,她嗓子发哑,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撕…撕剁…普!撕剁…普!” 林深低头看着她,笑了笑:“停什么停?” “现在才十一点,距离明天早上七点,还有八个小时呢。” “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 有希子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傻眼了。 八个小时?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你……你是认真的?”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频率来看,她估计连一个小时都撑不过去。 八小时? 那她怕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带着哀求:“那……那这样吧,八小时……先存着,行不行?” “以后……以后再用。可以吗?” 她没骨气地说出了这句话,但面子哪有命重要? 今晚要来八小时,她还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个问题。 林深听了这话,动作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哦?还有时长制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不行,八小时太少了,分开来不痛快。” “我宁愿一次性用完。” 有希子急了,连忙加码:“那我给你加多一点……十个小时,行了吧?” 林深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有希子感受到那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又快要来了。 不行! 又得要晕过去可! 她咬了咬牙,道:“十六个小时!双倍补偿!可以了吧?” 林深像是来了兴趣,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她眼前一黑:“我这个人喜欢凑整数……一百个小时吧。” 有希子彻底懵了:“一百个小时?!哪有人这么凑整数的?”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底气一些,但声音已经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腔调, “二十个小时!哦不……二十…不对……二十九个小时!不能再多了!” 林深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怕的样子,非但没有心软,反而开口就加:“两百个小时。” 有希子心头一紧,又气又急:“你、你这是漫天要价!” 林深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对啊,我就是漫天要价!” “当我给了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就三百个小时。” 有希子崩溃了。 这家伙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越还价越离谱! 这买卖她是真谈不过他了。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头晕眼花,浑身发软,眼看着又要晕过去了。 有希子也顾不上什么丧权辱国了,连忙点头:“三百……就三百个小时!可以停下来了吧?求你了!” 林深满意地笑了一下:“好,成交。” 有希子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下一秒,她还是被林深给击晕了过去。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秒,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死了,卖身赎罪的日子……要开始。 ——————————— 翌日早上。 但有希子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一辆卡车来回碾压过三遍。 她动了动手指,嘶!!! 疼。 她试着抬一下腿,嘶!! 更疼!! 她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回去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不满! 有希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足足愣了三分钟,才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她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不酸的! 她转过头,看到身边已经空了。 林深不在了,估计早就起来了 她缓缓地坐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腰不是自己了,完全不听使唤。 她深吸一口气,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个混蛋……真不是人……” 她想起昨晚那场荒唐,从十一点到不知道几点…… 反正在她晕过去之前,天还没亮! 她最后一幕记忆是林深那张带着笑的脸,然后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对了!!! 自己还签了一大笔债务!! 三百个小时啊!! 这都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有希子坐在床沿,骂骂咧咧了好一阵子,才终于鼓起勇气站起来。 脚一落地,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她扶着墙,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体,慢吞吞地挪进了浴室。 热水浇下来的那一刻,她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被热水烫过的皮肤总算有了点知觉,但那种酸软感反而更加明显了。 她一边洗澡,一边在心里记下了这笔账。 林深,你给我等着! 等有希子洗完澡,穿好衣服,扶着墙从休息室走出来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明美。 明美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系着围裙,手里正端着一杯牛奶。 她看到有希子出来,先是微微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有希子小姐,早上好。您醒了?” 有希子刚要回话,脚下的步子迈出去,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了歪。 明美眼疾手快地放下牛奶,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小心!” 有希子靠在明美身上,尴尬得脸一下子红了。 她站直身体,轻轻挣开明美的手,挤出笑容:“谢谢……我没事。” 明美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扶着她走到了吧台旁边的高脚椅上坐下:“您先坐一下,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给您端过来。” 有希子坐在椅子上,看着明美转身走进开放式厨房,从保温锅里盛出一碗热粥,又端了一碟煎蛋和烤鱼过来,摆在她面前。 动作娴熟,态度自然。 有希子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心里涌上一阵暖意,但紧接着又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明美是林深身边的人。 昨天晚上自己在这间休息室里待了一夜,明美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明美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依然微笑着,礼貌地,像是招待一位普通客人那样招待她。 有希子接过粥碗,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明美笑了笑:“不客气,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说完,转身去忙别的事情了,很自然地把空间留给了有希子。 有希子端着那碗粥,一边喝,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瞟了一眼明美的背影。 她知道,明美一定知道。 但明美装得很好。 好到让她连一点尴尬的缝隙都找不到。 有希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对方都假装不知道了,她总不能自己跳出来喊“你别装了”。 那也太丢人了。 她想到这里,气呼呼地转过头,正好看到了林深。 林深从二楼走下来,整个人精神焕发,神清气爽,跟有希子那走路都腿软的模样形成了一种极其鲜明的对比。 他走到吧台前,看了一眼有希子,然后一本正经地拉开椅子坐下,像是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开口: “有希子小姐,等你吃完早餐,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一谈。” 有希子看着他这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样子,心头的火一下子就冒了起来——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她张嘴就想骂人,但余光瞥到了明美正端着果盘走过来,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她攥紧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嗯……好的。” 她说完低下头,用力地戳了一下盘子里的煎蛋,那力道,像是把煎蛋当成了林深的脸。 林深看着她那副想发作又不得不忍着的模样,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但他没有笑出声,只是又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得很:“对了,碗里的粥别浪费了,多吃点,你昨天消耗挺大的。” 有希子的手一顿。 她抬起头,狠狠地瞪了林深一眼。 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还敢说?!明美端着果盘走过来,放在了桌上,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那句话一样,笑着对两人说:“慢用,有事叫我。” 有希子低下头,用力地喝着粥,耳朵尖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而林深依然沉着那张正人君子的脸,慢悠悠地喝着咖啡。 那画面,看上去无比和谐。 实际上有希子的脚,已经在桌子底下踩了林深一脚!! 第239章 我真的想开艺人事务所(2) 有希子结束了早餐之后,喝了一口明美刚刚泡好的咖啡,舒服地眯了一下眼睛。 她有些意外地说道:“明美小姐……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这杯咖啡比我喝过的好多高级咖啡店的都要棒。” 明美笑了笑:“谢谢,我平时在店里闲着的时候就会研究一下。” 有希子放下咖啡杯,感觉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 她也不是那种沉溺在情绪里出不来的人,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拿刀去砍林深吧? 她还真考虑过,但估计自己也砍不赢人家! 哎,都怪自己当时不停劝告,非要上去凑热闹! 她在心里中叹气的时候,顺便把昨晚那些画面努力压到脑海深处去。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看着林深:“所以,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什么事?” 林深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了口:“我想开一家艺人事务所。” “但你也知道,我对娱乐圈的事完全不懂。” “你在这个圈子里待了那么久,懂行,认识的人也多,我想请你来帮我运营。” 有希子听到这话,愣住了。 艺人事务所?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脑海里第一个念头———这不是要包养她吧? 用钱来收买她,让她心甘情愿地给对方当情人! 这招有希子也见过不少,娱乐圈里的某些老板,就是喜欢用这种手段,嘴上说着“合作”,实际上就是想把人养起来! 有希子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她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悦:“你想用这样的手段来收买我?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的。” 林深看着她那副警惕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一下:“你想哪儿去了,我真的就是想开一家艺人事务所。” 他说完,转头看向明美,“麻烦把那份文件拿过来。” 明美点了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文件夹,走过来放到有希子的面前:“有希子小姐,您请看一下。” 有希子狐疑地看了林深一眼,然后打开文件夹,低头翻了翻。 发现资料很详细,不像是临时弄到的样子! 她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震惊:“不是……你不是开咖啡厅的吗?怎么突然要开艺人事务所?” “你这个跨行跨得也太离谱了吧?”林深笑了笑,语气很随意:“没办法啊,钱太多了。” “不多开几个行业,钱洗的慢!” 有希子一时语塞,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了:“等等……你说什么?钱太多了不好处理?”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惊恐看着他,“你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洗钱吧?” 林深没有否认,只是坦然地笑了笑。 有希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赶紧左右看了看,确定咖啡厅里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压着声音说道:“这种事情……你别让我知道啊!我什么都不懂!你别拉我下水!” 林深看着她那一脸慌张的样子,反而更轻松了:“你怕什么,又不是让你去做什么违法的事。” “你帮我运营一家正经的艺人事务所,合法合规,交税纳税,只是幕后资金的流向比较复杂而已。” 有希子那双眼睛瞪着他,不说话。 她敢打赌,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他话说得越轻松,那水就越深。 她赶紧把话题拉回来:“那个……运营艺人事务所,我也不会啊。我以前是当艺人的,又不是开公司的。” 林深表示:“不会就去学,反正不难。再说了,我这边也没有业绩要求,你随便折腾就行…反正主要是拿来洗钱的。” 有希子再次假装没有听到“洗钱的”这三个字,声音干巴巴地:“那……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林深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不喜欢强迫别人跟我合作。”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可以回去跟工藤先生商量一下,如果他也能来帮我,那我就更高兴了!” 有希子还能说什么呢? 她只能站起身来,拎起包,勉强维持着笑容告辞。 走出咖啡厅大门的那一刻,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有希子先回了工藤宅,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休闲服,对着镜子看了看脸色。 还行,稍微补了点妆,看不太出来。 她又从去买了些苹果和葡萄,然后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朝浅井诊所去了。 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有希子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面乱糟糟的。 昨晚的事、艺人事务所的事、洗钱的事…… 所有的事情挤在一起,搅得她头都大了。 车子在浅井诊所门口停了下来。 有希子付了车费,拎着果篮下了车,站在诊所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优作的观察力很厉害,自己绝对不能让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好在,她的演技也不差!! 她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放松,嘴角微微上扬,调整出一个和平时一模一样的笑容。 那个“温柔开朗的工藤有希子”的标准微笑。 她走到病房门前,正想敲门进去,门内却传来了一阵交谈声。 她下意识地停住了手。 是浅井成实的声音:“工藤先生,你看这一段写得怎么样?” 有希子一愣,没有敲门,而是站在门边,静静地听着。 里面传来工藤优作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浅井医生,这一段尸检的内容写得实在是太好了!” “如果是我来写,我肯定写不出这种细致的感觉,果然专业的人写专业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浅井成实的声音明显带着愉悦:“工藤先生你过奖了。” “像这样的尸检内容,其他医生也能写得出来,但像这样精彩的推理,只有我才写得出来嘛。” 工藤优作也跟着笑了:“浅井医生,你太谦虚了。” “这段时间有你的帮忙,我写作的效率都高了不少,灵感也源源不断,我在家里写作的效率都没这么快。” “在家总会被各种事情打断,写一会儿就被叫一下。” “还是在这里清静,又有你帮我参谋一些医学细节,我都不想出院了。” 浅井医生的声音带着笑意:“真的吗?那太好了!你要是喜欢,就多住一段时间。” “反正平时我也一个人,没什么人说话,能跟你这样的大作家交流,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 门后传来的轻松愉快的交谈声,听着像是一对相谈甚欢的知音! 有希子站在门外,安静地攥着手里的果篮。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她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罪恶感……在渐渐地消失。 有希子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扬起了那只手,敲了敲房门。 第240章 有希子说服优作(3) 有希子调整了一下表情,扬起笑容,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的画面很和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浅井成实坐在窗边的书桌前,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工藤优作靠在床头,正在看着等候在码字,是不是还开口纠正。 有希子看了一眼那屏幕,又看了看优作,笑着说:“哎呀,浅井医生,真是辛苦你了。” “不光要照顾病人,还得帮病人码字,你这当医生也太累了吧?” 浅井成实抬起头,看到有希子进来,笑着摆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反正平时诊所也没什么病人,我闲着也是闲着。” “工藤先生口述,我帮忙打字……而且还能学到怎么写呢!” 她说着,站起身来,很识趣地让出了位置,“你们聊,我去看看今天的病历。” 他朝有希子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有希子脸上的笑容就变了味道。 她双手抱胸,语气带着一丝刻意做出来的不满:“哎哟,我说……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是不是打扰了你们两个人的灵感碰撞时间了?” 她故意撅着嘴,语气带着点酸味,听起来像是在吃醋。 但她心里清楚,她是在演戏。 她必须表现出“有点生气”的样子,这样才自然。 要是她一进门就笑呵呵的,那反而容易让优作起疑心。 优作果然立刻紧张起来,连忙放下茶杯:“有希子,你又想歪了!” “我只是拜托浅井医生帮我打字而已,过几天就是交稿日了,我这边还差好几万字,赶不上就麻烦了!” 有希子哼了一声:“哦,是吗?我看你们聊得挺开心啊,刚才我在门口都听见了,什么‘你写得真好’、‘我都不想出院了’……” “怎么?在家里跟我写就写不出来,在外面跟别人写就能激发出灵感了?” 优作一听,头都大了:“不是不是!你误会了!” “浅井医生是专业的医生,她懂医学方面的东西。” “我写的是推理,很多案件涉及尸检和医学常识,有一个专业医生在旁边帮我把关,效率能提高不少。” “真的,纯粹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 有希子继续哼,别过头去,不说话。 优作一看她这模样,赶紧又加了几句好话:“再说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别人怎么比得上?” “浅井医生是搭档,你是老婆,这能是一个概念吗?” 有希子憋着笑,假装考虑了一下他的解释,终于松了口:“哼,谅你也没那个胆子。” 优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他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伊豆那边玩得怎么样?开心吗?” 有希子把水果放在桌面上,拉过椅子坐下,表情一下子认真起来:“开心什么呀,出大事了。” 优作一愣:“出什么事了?” 有希子压低声音,把伊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富泽哲治被CIA绑架,到林深横插一手把那些CIA全部放倒,再到那些CIA被关在酒窖里、结果第二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被人救走了,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优作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拿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放下来:“你说……CIA?绑架了那个富泽会长,然后林社长一个人把那些CIA全部解决了?” 有希子点了点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这是小新亲眼看到的。” “那些人可是CIA啊,训练有素的那种。在林深面前, 一秒钟都没撑过去!!” 优作沉默了好一会,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那后面呢?那些跑掉的CIA,有没有再找上门来?” 有希子摇了摇头:“后面的事我也不知道了……但我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自然了一些:“对了,回来之后,林社长说想开一家艺人事务所,想让我帮他运营。” “我说回来跟你商量一下。” 优作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谨慎:“林社长……这个人背景不明,而且又得罪了CIA。” “跟他走得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有希子却没有赞同,而是说道说:“话是这么说,但新一那孩子怎么办?” “他可是跟林深走的很近!” 她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一些:“而且他……开艺人事务所,说白了是为了洗钱!” 优作听到这话,倒没怎么惊讶。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猜也是。一个开咖啡厅的人突然要搞娱乐产业,多半就是这个目的。” 他想了想,说:“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拒绝比较好。” 有希子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坚定:“不,我觉得应该答应。” 优作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有希子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思路:“你想啊,林深既然能在CIA手里救下富泽哲治,那他的能力不用我多说吧?” “他是真的很强。如果我去帮他打理事务所,那他看在合作的份上,多少会出手照顾一下小新。” “而且……”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怀念:“这么多年了,我也想回娱乐圈看看。” “那地方我熟,各种规则我都了解……我想回去。” 优作沉默了。 他看着有希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地方……很危险。” 有希子点了点头:“我知道。娱乐圈从来不是什么清净地,但我不是一个人去的!” “我背后不是有林社长撑着吗?” “这正好也能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她说着,又看了优作一眼,叹气道:“而且……优作,你是不是想着去追查那个黑衣组织的事吗?” 优作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笑了起来:“看样子,什么都瞒不过你。” 有希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当然,你跟新一一个样,心里的小算盘打起来,我一眼就能看到底。” 优作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 房间里安静了一段。终于,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着有希子:“好吧。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 “自己的安全永远放在第一位。” “你要是遇到危险,立刻抽身,不用管什么合作不合作的。” 有希子点了点头,语气很认真:“嗯,我知道。” 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语气又恢复了轻松:“那就这么定了!等我回去,就去回复林社长,跟他把这事谈下来。” 优作看着她那副重新充满干劲的样子,也笑了:“怎么感觉你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有希子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丝俏皮:“那当然,我可不能埋没了我自己的才华啊。” 她又闲聊了几句,便摆摆手,走出了病房。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的那一瞬间,有希子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她站在走廊里,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终于说服了优作。 但她自己心里清楚,她答应林深去帮他,并不全是为了什么安全、娱乐圈、洗钱那些正儿八经的理由。 昨晚的事,她没跟优作说。 一个字也没提。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但,不去想它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病房里面,优作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手指放在键盘上,却半天没有落下去。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道:“看样子,写完这一本,得找个理由停更一段时间了。” 他轻轻合上笔记本电脑,目光望向窗外,沉思了起来。 第241章 对,没错,就是我干的!(1) 有希子前脚刚走出221B咖啡厅,后脚就推门进来了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两人身形都挺高大,戴着墨镜,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吧台后面的林深,脚步没停直接朝他走去。 林深正坐在吧台边,手里捧着一杯刚倒好的咖啡,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两个不速之客。 其中一人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林社长是吧?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声音冷冰冰的,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林深没有急着站起来,反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问:“理由呢?” 那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自己的西装外套,露出了腰间那把乌黑的手枪。 枪套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光,那意思很明确——不需要理由,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林深看到那把枪,嘴角反而勾了起来。 他等的就是这个!! CIA的人,总算是找上门来了。 本来他还担心对方不来,那他不是白等了? 林深把咖啡杯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轻轻放回桌上,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明美:“我有事情出去一趟。” “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咖啡厅。” 明美点了点头,没有问他去哪里,也不问他要去多久:“好的,你放心去吧。” 林深从高脚椅上站起来,理了理衬衫的领口,朝那两个西装男扬了扬下巴:“走吧。” 两个西装男对视了一眼,显然没料到林深会这么配合,但也没多说什么,一左一右地“带着”林深走出了咖啡厅。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车门已经打开了。 林深也不客气,低头钻进了后座,车门关上,发动机轰鸣,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咖啡厅里面,明美站在吧台后面,目送着那辆车远去,脸上没有一丝担心的表情。 她刚才也看到了那个西装男露出手枪,但她完全没有觉得林深会有什么危险。 林深不是那种会被别人威胁到的人! 他跟着走,那一定有他的原因。 至于去了之后会怎么样…… 明美想了想,默默为那两个西装男感到了一丝遗憾。 就在她准备收拾吧台的时候,咖啡厅里的座机忽然响了。 明美走过去接起电话:“您好,221B咖啡厅。”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请问是221B咖啡厅吗?” “我是铃木集团的采购部,我们这边想定制一批咖啡礼品卡,金额是一千万日元,每个月定期订购。” 明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礼品卡送人方便,转手也方便,是洗钱的好工具! 她马上明白了,这就是林深早上说的“大客户”! 她赶紧压住心里的兴奋,语气依然保持着专业:“好的,没问题,请问具体的数量和配送方式是怎么样的呢?”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些具体要求,明美一边听一边记,连连答应:“好的好的,我记下来了,会尽快给贵公司安排。” 挂了电话,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电话又响了。 “您好,221B咖啡厅。” 这次是一个透着中年男人味的声音:“你好,我是富泽集团的,我们会长吩咐了,也要一批咖啡礼品卡,金额一千万日元,每月定期订购。” 明美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整张脸上都挂着笑容:“好的好的,没问题!我们会安排好的!” 她又接了一通电话,挂断之后,整个人靠在吧台边,看着手里的记满了订单信息的小本子,开心得差点在原地转个圈。 两个集团,每个月两千万日元的订单!! 这一下手头就宽裕多了! ———————————————— 黑色轿车在东京的街道上行驶着,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商业区慢慢变成了林荫大道。 林深靠在真皮座椅上,姿态放松。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西装男,对方正目视前方,面无表情,腰板挺得笔直。 林深又看了看车窗外,他们没给他戴手铐,也没给他蒙眼睛,甚至连个眼罩都没有。 他有些好奇地开口了:“我说,你们怎么不给我蒙个眼睛什么的?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那西装男听了,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屑:“没那个必要。” 林深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是这帮人是打算直接把他做掉! 所以根本不需要保密,毕竟死人不会开口说话。 他也没多问,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计划。 车子继续开了约莫二十分钟,然后放慢了速度,最后在一扇厚重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林深透过车窗往外看,一下愣住了。 大门上方飘扬着一面星条旗,门口站着的警卫穿着美军的制服,不远处还能看到一座白色的建筑,建筑的风格带着浓厚的美国风味。 好家伙。 CIA的东京站,居然就在老美的大使馆里面! 难怪那西装男刚才那么嚣张,都不用给自己蒙眼睛! 人家根本不担心被看到,因为这个地方本身就已经是美国的“自家地盘”了! 林深看着那面星条旗,心里那点疑惑倒是解开了,但一个新的想法也随之冒了出来。 既然这儿是老美的地盘,那他接下来的行动,就不需要太客气了。 车在门口停了一下,西装男出示了证件,大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大使馆内部。 林深在后座上活动了一下手指,目光扫过车窗外的建筑和来往的人影。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待会动起手来,得先把门口那几个守卫解决掉。 然后要找到监控室,把录像全部销毁。 再然后,就是处理掉所有亲眼见过他的人。 好麻烦啊… 直接把这栋楼给炸了吧! 大火一烧,干干净净,死无对证! 他想到这儿,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给自己的计划打了个满分!! 车辆在一栋建筑前停了下来。 那西装男下了车,拉开后车门,语气不带任何感情:“下车。” 林深也没磨叽,长腿一迈,走出车门,站稳之后还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那两个西装男一左一右地带着他走入了建筑内部。 走廊很长,灯光偏暗,地面铺着灰色的地毯,走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拐了几个弯,经过了几个紧闭的房间门,最终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那西装男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西装男推开门,微微侧身,语气恭敬:“史密斯长官,人已经带到了。” 林深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 房间不大,装饰很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美国国旗和一张世界地图。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 浅棕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副标准的“外交官式微笑”,看起来就像是个在大使馆里正常上班的文职人员。 如果不是知根知底,谁也不会把眼前这位和CIA东京站的长官联系到一块。 史密斯点了点头,朝那两个西装男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两人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深和史密斯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互相打量着。 林深注意到了,史密斯的腰间没有配枪。 他甚至没有起身。 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林深,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商品。 “林深,林社长,是吧?”史密斯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带着一点美式英语的口音,“坐吧,别客气。” 林深拉开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后背靠在椅背上,两条腿自然地交叠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是被人“请”来配合调查的。 他回看史密斯,目光平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史密斯先生,你们请人的方式,还挺有创意的。” 史密斯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笑了笑,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夹,翻开看了两眼:“林深,东京人。” “拥有自己的咖啡厅,最近跟富泽哲治的关系走得很近……而且,还破坏了我们的行动!” 林深毫不在意地说道:“对,没错,就是我干的!史密斯先生,你想怎么样?” 第242章 干掉富泽雄三?巧了,我也想!(2) 林深听到这个问题,倒是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对,没错,就是我干的。” “史密斯先生,你想怎么样?” 史密斯明显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林深会狡辩几句,推脱一下。 结果这家伙倒好,一口气全认了。 他愣了几秒,然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林先生,你这个人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多了!我就喜欢跟你这么爽快的人打交道!”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那我也就直说了。林先生,你现在有两条路。”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条路——替我们做事。”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条路——死。” 林深并没有着急翻脸。 他看了看史密斯的表情,没有急着拔枪,也不慌乱。 他很好奇地询问:“第一条路,帮你们做什么事?” 史密斯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身体向前倾了倾,语气带着一丝严肃:“富泽哲治干掉了我一名CIA成员,那我肯定得找回场子来。” “不然的话,我这边也不好给下面的人一个交代。” 林深点了点头,接话接得很自然:“懂!!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史密斯听到这话,看向林深的眼神带了一点欣赏:“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我也要干掉富泽哲治身边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林深问:“谁?” 史密斯回答得干脆:“富泽雄三。” 林深听到这个名字,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干掉富泽雄三?他正好有这个打算啊!! 毕竟绫子都跟自己谈过心了,人家也喜欢自己,他怎么能辜负绫子的一片真心呢? 但铃木家与富泽家又有政治婚姻。 所以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干掉富泽雄三!! 这事情他打算去干的,没想到跟史密斯的要求重叠在了一块,那还说什么? 肯定是答应啊! 林深心念一转,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行吧,这个没问题。” “哎……早知道你们是CIA的人,我说什么都不会动手了!” “都是误会!!误会!!” 史密斯笑了笑:“我相信你这话是真的。否则,我们也不会给你留活路。” 林深也笑了笑,在心里暗暗接了一句:活路?谁给谁留活路,还不一定呢! 史密斯见林深答应了,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话说在前面,富泽哲治为了防止上次那种事情重演,给自己雇佣了一支专业的保镖团队。” “不光是他,他还给富泽雄三也配了同样的配置,以确保他这个继承人的万无一失。” 林深听到这里,心里很快转过来了。 原来如此! 史密斯手下那些人,上次被自己用枪挨个打中了手腕脚腕,那伤势就算养好了,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样灵活了。 说白了,他现在手上没什么能用的人了。 所以史密斯才会找上自己,用威胁的方式把自己拉来当枪使。 林深弄明白了这层关系,便不再多问,直接开口:“行,这个活我接了。但你得给我提供情报。” 史密斯早有准备,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一个文件夹,放到桌面上推了过来:“富泽雄三明天晚上十点,会在樱花酒店四十二层包下一个宴会厅,举行他的单身派对。” 林深拿起文件夹,随手翻开扫了两眼,里面是富泽雄三的照片、行程安排、以及一些基本资料。 他合上文件夹,问了一句:“到时候多死一些不相干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史密斯闻言,反而露出了一个微笑:“当然没问题!” 他站起身,向林深伸出手,“我等你的好消息,林先生。” 林深握了握他的手,笑容和善:“合作愉快。” 随后,史密斯让人把林深送出了大使馆。 ———————— 第二天晚上,樱花酒店四十二层。 富泽雄三的单身派对如期举行。 水无怜奈也在场。 她可不是作为记者出现在这里的。 这派对上的内容,就算她拍了视频,也没有任何一家电视台敢播出去。 她今晚的身份,是中间人! 专门给有钱人和想攀高枝的明星艺人之间牵线搭桥的那种。 她穿着一件黑色礼服裙,端着酒杯,在高挑的人群中穿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时不时跟人寒暄几句。 这场派对来了不少人,但基本上都是富泽雄三的好友,这些人也都是富二代。 而那些明星艺人也想抓谁这次机会,给自己换取资源! 总之,整个会场里里外外都飘着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 水无怜奈走到富泽雄三面前,微笑着举了举酒杯:“富泽先生,祝你今晚玩得愉快。” “我在里面的房间待着,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过来找我。” 此刻的富泽雄三和平日里那副怂样完全是两个人。 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手里还搂着一个年轻模特,整个人看起来得意洋洋。 他笑着说:“麻烦水无小姐了。” 然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松开了怀里的模特,目光开始在人群里合眼缘的女艺人了。 水无怜奈看着他那副模样,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端着酒杯,转身走向走廊深处。 她推开一扇房门,走进了一间宽敞的套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里面灯光调得很暗,沙发上坐着几个人,姿态各异。 全是熟悉的面孔。 伏特加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看起来无聊至极。 他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向水无怜奈,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我说基尔,CIA的人,真的会来报复吗?” 水无怜奈把酒杯放在桌上,淡淡地回了一句:“情报方面的事情,哪里有百分之百准确的?” 她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姿态从容。 坐在另一侧的贝尔摩德,一头金色长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容: “伏特加,你在琴酒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这点耐心都没有?就等这一晚上的耐心吗?” 伏特加不满地放下啤酒罐:“我可不是没耐心!我只是……” 他顿了顿,像是想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只是觉得咱们待在这儿傻等,有点蠢。” 贝尔摩德轻轻笑了一声:“怎么?你要是不想等,我可以帮你易容一下,让你出去加入到派对里面,一起开心开心。” 伏特加一听,眼睛都亮了:“这办法不错啊!贝尔摩德,拜托你了!” 贝尔摩德哈哈笑了出来,语气带着一丝戏弄:“怎么?你还真想出去啊?” 旁边的基安蒂和科恩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听到这段对话也忍不住低声笑了笑。 伏特加被他们笑得脸都黑了,正要发作的时候,意外发生! 窗外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那声响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像是有什么人正在走廊那边扫射。房间里的笑声瞬间消失了。 几个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专注:“来了。” 第243章 咦?你们怎么也在这里?(3) 有CIA帮忙,林深这一趟根本不需要搞什么潜入那套复杂操作。 他穿着一身酒店服务员的制服,胸口挂着工作人员证件,大摇大摆地进了樱花酒店的大门。 那证件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也不对,本来就是一模一样的东西,因为CIA直接让酒店那边给他录了正式员工资料。 他走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枪支也没费心思。 林深不得不感慨了一句:有大机构帮忙干活,就是省心啊。 从员工通道进入四十二层之后,他推着一辆餐车,慢悠悠地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 沿途遇上了几波保镖,都是身穿黑西装、耳朵上别着耳机、眼神警觉的那种专业角色。 他们拦下林深,仔细核对了他的员工证件,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几遍,确认身份没问题。 然后又检查了餐车,打开盖子,翻了翻那些食物,确认里面没有夹带任何武器。 最后才点了点头,放他进去。 林深面上保持着服务员该有的谦逊微笑,心里却在想:你们检查吧,反正等会儿杀你们的家伙又不在这餐车上。 进了宴会厅之后,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推着餐车不紧不慢地沿着墙边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整个会场。 好家伙,这派对搞得还挺有模有样的。 灯光昏暗暧昧,音乐柔和舒缓,角落里摆着自助餐台,服务员端着酒水穿梭在人群中。 男人们大多穿着西装,脸上戴着各种遮住上半脸的面具,有的镶金边,有的插羽毛,看起来像个化装舞会。 女人们则清一色没有戴面具,一个个光鲜亮丽,浓妆艳抹,站在那里像是陈列的商品。 林深很快看明白了——这是男选女的局。 女人是被选的一方,男人是去选的一方。 所以女人才不戴面具,好让男人看清楚她们的脸。 这个发现让林深有些头疼。 他认不出富泽雄三啊,这么多戴面具的男人,天知道哪一个是目标。 要是认错人,打草惊蛇了,让对方趁乱跑了,那可就麻烦了。 他刚皱着眉头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中一个正大声笑着的男人。 那个人没戴面具,正是富泽雄三! 林深一下子乐了。 好家伙,人人都有面具,就他不带! 做人别那么爱出风头嘛。 枪打出头鸟,你不死谁死?? 他不再犹豫。 他停下了餐车,从系统空间取出了手枪,抬起来,瞄准了富泽雄三的背后。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保镖动了。 这些专业保镖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们虽然没法看穿每一个人的内心,但现场所有人的动作、表情、视线都在他们的观察范围内。 林深一停下来,手伸向不该伸的位置,姿态和普通服务员明显不同,那些保镖立刻捕捉到了异常。 几乎在他举起枪的同时,两个保镖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枪声响起。 不是林深开的枪,是保镖率先开枪了。 子弹击中林深的胸口,打得他身体微微一晃。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甚至没有停下来。 手指稳稳地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朝富泽雄三的方向飞了过去。 然而那些保镖专业得离谱,有人开枪,有人拉人。 一个保镖在枪响的同时,已经一把抓住了富泽雄三的胳膊,将他猛地扯向一旁。 子弹擦着富泽雄三的肩膀飞过去,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林深啧了一声。这反应速度,确实不是一般货色能比的。 他连续开了几枪,但那些保镖配合默契,一个负责掩护,一个负责拖人,硬是让富泽雄三连衣角都没被擦着。 “有点东西啊。”林深在心里赞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也差不多了,不装了。 林深扔掉手枪,手一翻,从系统空间掏出一块砖头大小的C4炸药。 保镖们的瞳孔猛地一缩。 “卧倒!”有人吼了一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深把C4炸药往富泽雄三的方向一抛。 炸药落在富泽雄三和那两个保镖的脚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炸的火光吞噬了一切。 富泽雄三连同那两个保镖,直接被炸飞了出去成了二三十块,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烟尘弥漫,碎片四溅,现场瞬间变得一片混乱。 有人尖叫,有人趴在地上,有人疯狂地朝门口跑。 剩余的几个保镖看着满地狼藉,再看看那个还站在原地、被爆炸气浪吹得衣服猎猎作响的服务员,脸色彻底变了。 “你他妈——”一个保镖怒吼着举枪就朝林深射击。 子弹打中林深的胸口,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然后又站直了。 子弹打中他的肩膀,他只是皱了皱眉。 子弹打中他的腹部,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 保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他看着那个被打中了不知道多少枪却依然站着的人,瞳孔剧烈地震。 “怎么可能……”林深懒得跟他废话了。 他手一挥,一把霰弹枪出现在他手里。 那保镖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从哪儿掏出来的枪?! 哪有人变戏法一样的变武器出来?! 林深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举起霰弹枪,瞄准,扣下扳机。 “嘭——”一声闷响,霰弹枪的子弹轰在那个保镖的胸口,那件价值不菲的防弹衣瞬间被打成了一个破洞。 保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林深端着霰弹枪,开始清场。 他的思路很清晰。 今天看到他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留活口就是给自己留麻烦! 他踩着一地的碎玻璃和血迹,端着枪朝那些试图逃跑的人一个一个地点名! 有人跑向门口,被他从背后一枪放倒。 有人躲进桌子底下,他走过去,低头,一枪送走。 有人尖叫着缩在角落里,他也不手软。 “嘭——”一个。 “嘭——”又一个。 子弹打完,他换弹,继续。 大概十分钟之后,会场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林深站在原地,呼出一口气。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活人。 但他还是很谨慎,他端着枪走过每一个倒在地上的人,挨个检查,凡是还有一口气的都补上一枪。 确定所有人都彻底断了气之后,他才把霰弹枪收起来,开始逐一排查房间。 他的方法很简单也很粗暴,直接一脚踹开门,端着枪冲进去,看到活人就送他上路。 毫无技术含量,但胜在效率高。 他踹开一间房门,里面躲着两个男人,缩在床底下瑟瑟发抖。 林深低下头看了一眼,两枪,干净利落。 他来到下一间房,推开门,检查了一遍,没人。 又来到一间——门锁着。 林深往后退了一步,抬起脚,猛地一踹。 门锁应声而断,门板“咣”的一声弹开。 林深端着霰弹枪踏进去,正要扣下扳机——他停住了。 伏特加和贝尔摩德! 他们站在那里,手里都握着枪,正对准门口。 脸上的表情带着警惕,像是被外面连续的枪声和爆炸声搞得很紧张。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基安蒂和科恩,以及水无怜奈。 几个人的枪口齐刷刷地朝向着门口。 林深端着霰弹枪,停住了动作。 他放下枪,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咦?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房间里的人也在同一时间看清了他的脸。 伏特加紧绷的身体明显松了一下,手里握着的枪慢慢放低:“是你?” 贝尔摩德看着林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如释重负! 她赶紧放下手枪,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CIA的人真的杀进来了。” 她随后看了一眼还傻乎乎举着枪的基安蒂、科恩和水无怜奈,连忙催促道:“别举着了,都是自己人。” 第244章 没事!富泽哲治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1) 时间往回拨一点。就在林深踹开那扇门之前,房间里的气氛其实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外面的枪声一阵接一阵,中间还夹着轰隆的爆炸声,整层楼都在微微颤抖。 贝尔摩德靠在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手心里全是汗。 她紧张了! 尽管她混了二十多年,但她是杀手,不是士兵! 杀手擅长的是什么? 暗杀、潜伏、藏起来趁你不备给你一刀。 像这种正面交火的场面,她并不是没经历过,但每一次经历都让她清楚地认识到一件事………正面打,她是吃亏的那一方。 在场的几个人,基安蒂和科恩是狙击手,让他们架着枪趴在高处打八百米外的目标,那是一个比一个准。 但在这种狭窄的走廊、密闭的房间里,狙击枪根本伸展不开,战斗力直接砍半。 水无怜奈和她都是搞情报的,擅长的是收集信息、分析局势,真要短兵相接,她们不占优势。 也就是说,真要是CIA的人杀过来了,他们五个人里面能正面硬扛的,只有伏特加一个。 而伏特加再能打,也就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贝尔摩德越想越觉得心慌。 所以当门被踹开、一道身影端着霰弹枪冲进来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但看清楚来人时,她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是自己人! 贝尔摩德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她长舒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枪,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感觉:“你还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CIA的人杀进来了。” 林深端着霰弹枪,扫了一圈房间里的几个人,只是感到意外。 倒是伏特加,枪口依然对着林深,还是很警惕! 林深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好笑,问了一句:“你们怎么都在这?” 贝尔摩德接过话茬:“基尔得到消息,说CIA今晚会来报复富泽雄三,所以我们过来蹲点。” 她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着林深,“倒是你,你怎么也来了?” 林深撒了一个小谎:“CIA的人雇我来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伏特加的眼睛瞪大了,声音一下子拔高:“什么?你替CIA做事?你这个叛徒!” 他说着就要举枪。 而就在伏特加的手刚抬到一半,贝尔摩德一个跨步上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伏特加!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先把事情问清楚!” 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焦急:“你先看看你手里那把破手枪,再看看人家手里那把霰弹枪。” “你打人家一枪,人家未必死,人家给你来一枪,你身上得开出多少个窟窿?” 伏特加愣了一下,目光在贝尔摩德焦急的脸和林深那把还冒着热气的霰弹枪之间来回转了转。 他最终还是认怂把枪放了下来,嘴上却依然不服气:“哼……你不给我们一个解释,别怪我不客气。” 林深看了一眼伏特加那副又怂又要装硬气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哟,几天不见,这么嚣张啊伏特加?” 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们全杀了,组织那边连是谁干的都查不出来?” 说着,他空着的那只手一翻,直接掏出了一块C4炸弹,在手心里掂了掂。 这一下,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贝尔摩德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看着那块C4,赶紧开口:“冷静!冷静一点,林社长!” 她连称呼都变了,“伏特加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脑子一直不太好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心里是真的慌了。 眼前这位主,杀人放火跟家常便饭一样,灭人家满门也都不带眨眼的! 贝尔摩德完全相信对方做得出来! 他要是真把这C4往地上一摔,他们几个连骨灰都拼不到一块去。 水无怜奈也赶紧接上:“是啊是啊!你心里不痛快的话,直接干掉他就行了,我们绝对不说出去!” 她这话说得不带一秒钟的犹豫。 “你们这些不讲义气的混蛋”基安蒂和科恩本来想这么说的。 但看着那块C4,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改成了:“对啊对啊……你冲伏特加一个人去就行,别牵连我们。” 伏特加气得浑身发抖,开口大骂:“混蛋!” “一群混蛋!!!” “我就知道出来混的,没几个讲义气的!” 林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伏特加,看样子你在组织里也混得不怎么样啊,这么不受待见?” 伏特加还想回嘴,但贝尔摩德已经一把将他拽到了身后,根本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她可不敢再让这莽夫说话了,再让他多说两句,林深一生气,他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贝尔摩德赶紧换上笑容,语气温和:“他这人就是这样,没什么脑子的,除了忠心之外一无是处!” “你别听他瞎嚷嚷,扫兴!” 她赶紧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替CIA做事啊?” 林深理直气壮地回答:“人家花钱雇我办事,有问题吗?” “有钱不赚,我是傻子吗?”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因为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组织里谁没接过私活? 组织又不是发布暗杀任务,就那点保底工资在东京想要活的像个人样,很难! 大家私下里都会接点外快,心照不宣罢了。 水无怜奈顺着话头接道:“啊,原来是这样!” 她语气带着理解,“不过这也怪不得社长啊……他也不知道富泽雄三跟组织有关系呢,对吧?” 基安蒂赶紧点头:“对对对……今天要不是我们接到情报过来,我们都不知道这一层关系。” 科恩没说话,只是跟着点了点头。 贝尔摩德连忙总结:“这么说来,就是误会一场。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 林深把那块C4在手里转了两圈,目光悠悠地看向伏特加:“那……这事情要是组织怪罪下来呢?” 他又抛了抛手里的C4,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干脆灭口算了。 贝尔摩德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连声保证:“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富泽哲治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 水无怜奈也赶紧补充:“没错!死了一个雄三,不是还有富泽太一和富泽达二吗?” “只要能继承家产,跟组织保持合作,就没问题!” 林深听了,像是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个笑容:“行吧,那我就信你们一回。” 他把C4收了回去,朝门口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以后记住了,杀手就干杀手该干的活儿,这种当保镖的活不适合你们,下次别接了。” 贝尔摩德等人如蒙大赦! 贝尔摩德挤出一个笑:“你说得对!下次这种任务,我们说什么也不接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你慢慢收拾残局,我们就先撤了。” 水无怜奈跟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监控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待会儿就去删掉。” 基安蒂、科恩和伏特加一句话都没多说,低着头快步跟着往外走。 他们嚣张是不假,但嚣张不代表没有脑子。 他们可不敢去招惹一个随时掏C4炸着玩的人。 林深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走廊尽头,收回目光。 他随手一抛。C4被扔进了房间的中央。 他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开。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轰!” 整间房在爆炸中化成了一团火球,气浪把走廊里的地毯都掀起了一角。 远处,贝尔摩德等人还没走出多远,被身后的爆炸声震得脚下加速。 几个人脚步飞快,头也不回,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伏特加边跑边在心里骂了一句:疯子。 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我不跟疯子计较!! 第245章 是他?那算了……(2) 一家私人俱乐部里,灯光昏暗,空气里飘着酒香和雪茄味。 贝尔摩德一行人撤离之后,就直接拐到了这里。 这是组织在东京的一个据点,隐蔽、安静,不会有人来查。 琴酒坐在角落的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 他看了一眼推门进来的几个人,目光平淡,但气压很低。 贝尔摩德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灌了一口,才开口:“总之,敌人实力太强了,我们不是对手,所以就撤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丝毫看不出“任务失败”该有的心虚。 水无怜奈站在旁边,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是我的情报不够详细,准备得不够周全。” 基安蒂靠在墙边,语气带着一股怨气:“我就是一个狙击手,本来就不该让我去保护人。” “让我去杀人还差不多!” “你们非要把我安排进那种正面冲突的环境,这不是为难人吗?” 科恩没说话,但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完全赞同。 伏特加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给自己找理由,顿时炸了:“大哥!” “你别听这些混蛋的话!他们就是怕了!” “对方就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们怕什么!” “真要动起手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琴酒听到“一个人”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就一个人?” 他带着不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一个人能把你们逼退? 你们五个人,对面一个,然后你们跑了? 贝尔摩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先问问是谁干的?” “是林深!” “这家伙接了CIA的活,收钱替人家办事,正好跟我们撞一块了。” 琴酒的表情很有意思。 眉头瞬间松开了。 不皱了,也不追问了。 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甚至像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对手是林深……那这几个人的撤退,就情有可原了。 别说他们几个了,就算是他自己撞上林深,也会退避三舍,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他脑子又没病,去招惹一个随时掏C4出来炸着玩的疯子? 更何况这群人出来混,都是冲着钱去的。 你让他们为了完成任务去跟林深拼命? 做梦呢。 真逼到那份上,他们当场就能收拾东西连夜跑路! 琴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难得缓和:“是他?那算了。” “碰到个疯子算你们运气不好。任务失败了就失败了吧。” 贝尔摩德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明显松了一口气。 琴酒也不是那种一根筋的人,知道事不可为就不会硬逼。 但伏特加显然还是不甘心。 他皱着眉,声音压得很低:“大哥,难道就这么算了?咱们要是什么都不做,不就显得我们怕了他吗?” 琴酒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平淡,像是习惯了伏特加这种不经大脑的发言。 他不紧不慢地把酒杯放下,语气淡淡:“既然你不赞同,那你去,干掉他。” 伏特加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僵住,声音都高了八度:“我?我去干掉林深?” 他咽了口唾沫,“大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 贝尔摩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伏特加,看起来你还是有点脑子的嘛。” “打不过就跑,没什么可耻的。” 伏特加瞪了她一眼,但也没反驳。 他确实不敢。 那家伙在他心里已经不是“危险”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那是个行走的炸药库,动手之前连句“我要动手了”都不打,说炸就炸,炸完还笑! 就是一个变态!! 琴酒没有理会伏特加,他的目光转向了贝尔摩德、水无怜奈喝基安蒂,停了一瞬,然后开口:“贝尔摩德,基尔。” “你们两个,去查一查林深,看看这个家伙跟CIA到底走得有多近。” 贝尔摩德放下酒杯,点了点头:“明白。” 水无怜奈也跟着点头:“知道了。” 基安蒂一听,顿时不满地跺了一下脚:“你刚刚看我了是吧?为什么把我排除在外?啊?”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没有她们好看?还是觉得我能力不行?” 琴酒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了,都回去吧。” 基安蒂还想争辩,但看到琴酒那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的表情,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呸!什么人啊……我看他就是看不起我!” 科恩罕见地跟在她身后,难得说了一句:“基安蒂,你得对自己心里有点数才行。” 基安蒂扭头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行?” 科恩闭上嘴,低下头快步走了几步。 基安蒂追在后头不依不饶。 …………………… 老美大使馆,史密斯办公室。 史密斯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他手里捏着一份报告,看完之后直接拍在了桌面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我让你去杀个人,没让你把所有人都给杀了!” 林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不是说可以多杀几个吗?” 史密斯脸都绿了:“我让你多杀几个,没让你把扔全杀了!!” “你知不知道现场死了多少人?三十七个!三十七个!你当是杀鸡呢?” 林深放下茶杯,两手一摊:“我这不都是为了保密嘛。” “你想啊,把人全杀了,那不就没人知道是我干的了?” 史密斯想了想,忽然觉得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那你确定,没有留下活口?没有被任何人看到你的脸?” 林深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放心吧,我连监控都处理干净了。” 史密斯听他这么一说,脸色才缓和了不少。 他长出一口气,靠回到椅背上,摆了摆手:“行吧行吧……反正这笔账怎么算,别人都不会算到CIA头上。”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了过来:“林先生这次的表现,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 “这是十万美元,拿好。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林深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噢?还有钱拿?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伸手拿起支票,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史密斯看着他收下支票,脸上总算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那当然。我们CIA对待合作伙伴一向很有诚意。” “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说不定我们还能继续合作。”林深哈哈一笑,拍了拍口袋:“没问题!以后这种事尽管找我,我保证给你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两人又握了握手,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 史密斯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铃,让人把林深送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走远,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然后,洗手间的门开了。 四个穿着防弹衣的CIA特工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都握着枪,枪口朝着地面。 其中一人走到史密斯面前,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不解:“长官,不是说要杀了他吗?怎么就这么放他走了?还给了他一笔钱?” 史密斯靠回椅背,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林社长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你看他把那层楼的人全解决了,还不用我们善后。” 他顿了顿,“现在行动组的人都受了伤,一时半会儿派不上用场。不如先让他替我们干活。” 那个特工还是有些不满:“可他是个外人,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史密斯看了他一眼:“那行,杀了他。调你去外勤部门,你去不去?” 那CIA脸色顿时一变,立刻不说话了。 跑外勤?正经人谁跑外勤啊! 风吹日晒的,还没多少油水可以捞! 没背景的人才会去跑外勤的! 坐办公室多舒服,吹着空调,随便贩卖一些情报就能轻松捞到钱! 他立刻改口说道:“还是长官深谋远虑!” 第246章 工资那一栏,你自己填 (3) 有希子在决定要跟林深合作经营艺人事务所之后,也就不再犹豫! 既然决定了要接这个活,那就不能稀里糊涂地接手。 她向来不是那种做事不过脑子的性格。 这几天有希子也没闲着。 她通过娱乐圈里的老关系,联系了几位开小型艺人事务所的社长,约出来喝咖啡,面对面聊了聊。 说是“聊”,其实就是取经。 第一位见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干练,说话干脆利落:“有希子小姐,你可想好了,开事务所这事儿跟当艺人完全是两码事。” “你以前是站在镜头前面让人拍,现在你是在镜头后面操碎心。” 她喝了口咖啡,“一个小事务所的社长,说白了就是全能管家。” “艺人要签约,你负责谈;艺人要接活,你负责跟客户打交道;被坑了,你得去扯皮;媒体乱写了,你得出面公关;天天还得去大街上找新人,看到好苗子就像看到金子一样冲上去递名片……” 她苦笑了一下,“我刚创业那会儿,一个人扛着摄影器材给艺人拍宣传照,拍完还得自己修图发社交平台。” “晚上回到家,瘫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脑子里还得想着明天的行程怎么安排。” 有希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有啊,”另一个男社长接过话头。 他还是个老烟枪,说着“啪嗒”一下点了根烟,“你以为艺人火了就完事了?火了你更累!” “合作方一个个都把你当肥羊宰,通告费还给你压价,艺人那边呢,又觉得自己红了应该涨待遇,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那段时间我天天失眠,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他指了指自己那稀疏的发际线,“你看我这头发,全是那几年掉的。” 有希子忍着笑,低头喝了口咖啡。 一顿下午茶听下来,她算是彻底搞明白了。 艺人事务所的社长,听着光鲜,实际上就是个什么事情都要管的大管家。 从发现新人到签约,从规划发展路线到安排具体工作,从公关危机到财务管理,什么都要碰。 但她不怕,她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她这些年在家里当家庭主妇,日子过得太清闲了。 她总是怀念当年在娱乐圈里那种风风火火的感觉。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重新回去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第二天一早,221B咖啡厅。 林深坐在靠窗的位置,刚点好一杯美式,就看到门口推门进来一个人。 有希子穿着一套浅灰色的修身西装,里面搭着白色衬衫,踩着高跟鞋,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整个人跟那天早上狼狈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打扮成为了精英女强人的模样,迈着不急不慢的步子走到林深面前,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抱胸,语气轻松得很:“林社长,这几天……是不是等急了?” 林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着说:“是啊~~等得我急死了。” “不过,看有希子小姐今天这打扮,看样子我就不用着急了!” 有希子哼了一声,扬起下巴:“我确实想好了。” “反正也不用我出钱,只是过去当个社长试试,那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顿了顿,“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我的工资很高的,而且还得要分红!” 林深端起咖啡杯,轻轻笑了笑:“可以。工资那一栏,你自己填。” 有希子愣了一下:“啊?”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叫我自己填?” 林深放下咖啡杯,语气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字面意思。合同上工资那一栏,你写多少就是多少。” 有希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试探性地开口:“那我要是填月薪一千万日元……还外加百分之五十的分红呢?你也觉得没问题?” 她本来只是想看看林深会不会变脸。 结果林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没问题。” 他语气平静得很:“我对自己人,一向很大方!” 有希子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赶紧别过头,冷哼一声:“什么叫你‘自己人’?你可别到处乱说!” 林深看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轻轻笑了几声,没有再逗她。 他不怕有希子拿这么多,就怕对方不拿!!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既然决定了,那就走吧。去签合同!” 有希子拎着包跟了上去:“签合同?在哪签?” 林深淡淡道:“我别墅那边,律师会过来。” 有希子“哦”了一声,跟着他出了门。 林深的别墅离咖啡厅不算太远,开车大约十几分钟。 有希子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道逐渐变得熟悉,忽然说了一句:“哎,这边离我家很近啊。” 林深打着方向盘,随口应道:“好的地方也就那么一两处!!” 有希子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车停进别墅的车库。 两人进了客厅,有希子在沙发上坐下,环顾了一圈室内装潢,简单,干净,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你律师呢?什么时候来?”林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点慢,估计还得再等等。” 有希子叹了口气:“还要多久啊?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干坐着吧?” 林深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她身上,笑了笑:“反正也不赶时间,闲着也是闲着。” “要不要一块去游个泳?” 有希子眼睛微微一亮。 她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小算盘的笑容:“去也行……不过,这得算在那三百个小时里面。” 林深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行!没问题!” 有希子这才满意地站起身,兴冲冲地出门,回家去拿泳衣去了。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地盘算着:待会得要多游几个小时才行! 机会难得,得要好好地把林深的“债务”给消耗掉才行! 想到这,她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到了家,有希子打开衣柜,翻出那件一直没舍得穿的白色连体泳衣,又拿了一条丝巾。 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247章 妃英理与有希子的震惊(1) 妃英理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把车停进林深别墅的车库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她关上车门,拎着公文包,穿过庭院走回屋内。 住进来这段时间,她不得不承认……这里确实挺舒服的。 以前自己在公寓住的时候,下班回家就是冷锅冷灶,一个人对着电视机发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不一样了。 家里有个明美,三餐基本不用操心,下班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衣服也不用自己洗,卫生也不用自己搞,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好几十斤重的担子。 而且,晚上想聊天的时候,至少还有个人陪着说说话,比一个人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强多了! 只是让妃英理没想到的是,这家里面不光是住着自己跟明美,竟然还有冲野洋子!! 那是一个星期前的某个傍晚。 她下班回来,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正在跟明美聊天。 当时妃英理愣了一下。 冲野洋子? 那个最近人气飙升的当红偶像? 她怎么会在这里? 冲野洋子看到她,也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地站起来打了个招呼:“您好,请问您是……” 妃英理很快就明白了。 她当然明白了。 一个当红女偶像,工作日傍晚出现在林深的别墅里……这还能是怎么回事? 她也没多问,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自我介绍之后,就当成朋友那样聊了起来。 后来她也明白了,难怪冲野洋子最近火得这么快。 原来背后的金主就是林深! 不过这种事情,看破不说破,大家见面还是客客气气的。 保留成年人的体面!! 但妃英理心里也清楚,冲野洋子多半以为她跟林深也是那种关系。 她自己也没法解释。 难道要说“我是来帮他洗钱的”? 那还不如让人误会自己是被包养的呢。 给人当情人,说出去最多难听一点。 给人洗钱,说出去是要坐牢的! 而且自己的律师执照也会被吊销!! 哪头轻哪头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所以误会就误会吧,反正这种误会也不会少块肉。 妃英理回到房间,放了热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一套居家的休闲服,披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房间。 晚饭的香味已经从餐厅飘过来了。 明美今天做了烤鱼、煮物、味噌汤,还有一盘番茄沙拉,摆了一桌子。 妃英理走进餐厅,忽然发现今天餐桌上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她,正低着头喝水。 妃英理步子一顿。 有希子转过头来,手里还端着杯子。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两秒。 有希子眼睛瞪圆了:“英理?!你怎么也在这里?” 妃英理也愣住了:“有希子?你怎么……” 一时之间,两个人又是震惊又是尴尬。 林深看到两人这副表情,笑了笑:“你们俩认识?那正好,省得我介绍了。” 他先看向有希子,介绍道:“有希子小姐,给你介绍一下。” “妃英理,妃律师。我重金聘请的法律顾问,负责我一切法律上的事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所有的钱,都经过她的手处理。” “要说的话,她算是我最信任的财务大臣了。” 妃英理听到这个介绍,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她看了林深一眼,内心很是感动。 她知道,林深这话不是说给有希子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是靠法律知识和财务能力站在这个位置的! 这份分量,对妃英理而言,比什么甜言蜜语都让人踏实! 有希子一听,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她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她很清楚自己是怎么进到这里面来的。 不是靠什么真本事。 她跟林深的关系,那纯粹是……阴差阳错加稀里糊涂!! 比起妃英理那种专业人才的底气,她确实有点心虚。 但有希子还没来得及多想,林深又开口了:“妃律师,有希子小姐是我物色了很久才确定的合作对象。” “娱乐圈那一块,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看着妃英理,语气认真,“接下来,我会交给她一家艺人事务所,让她全权负责运营。” 有希子愣了一下,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她没想到林深会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肯定她。 这家伙……虽然不老实,刚刚又骗了自己去游泳,实际上又是打桩!! 嘴上没个正形,做起事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她连忙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轻快:“英理,没想到这么巧。” “既然是你的话,那我们合作起来就轻松多了。” “我是懂娱乐圈没错,但公司开起来肯定会有一大堆法律方面的问题,到时候还得靠你把关呢。” 妃英理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是啊。怎么说也是老同学,知根知底的,总比跟陌生人合作要放心得多。” 有希子也笑了,坐到了她旁边:“就是就是~~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 林深坐回主位,看着两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明美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开围裙坐下。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灯光暖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有希子和妃英理聊起了帝丹高中的旧事,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时不时也传来了感慨。 林深一边夹菜,一边听两人聊天。 妃英理难得放松下来,吃了一口烤鱼,满意地点了点头:“明美,你这烤鱼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我都不想搬走了。” 明美笑着说:“那就一直住着呗,反正房间多的是。” 有希子看了看妃英理,又看了看明美,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但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喝了一口味噌汤。 这一顿晚饭吃得很愉快。 妃英理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一群人围在桌边,热热闹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用想着工作,不用想着案子。 她忽然觉得,搬来这里住,倒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248章 你凭拿这么多?就凭你胸大吗?(2) 晚饭过后,林深带着有希子与妃英理离开餐桌,去了旁边的小酒吧。 说是酒吧,其实就是一个独立的房间,靠墙摆了一排酒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冰箱,里面放着啤酒和气泡水。 吧台是实木的,擦得很亮,几把高脚椅摆在前面。 林深绕到吧台后面,担任了调酒师的位置。 他从酒架上取了几瓶酒,又拿了三个杯子,动作熟练地开始调酒。 他一边晃动着调酒壶,一边开口:“妃律师,我跟有希子小姐已经谈妥了关于艺人事务所经营的事情。” “我出钱,她负责运营。” 妃英理坐在高脚椅上,双手交叠放在吧台上,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 “我相信有希子在娱乐圈方面的眼光。” “不然当年她也不会在巅峰期急流勇退,能够做得出那种决定的女人,看事情不会差。” 有希子坐在旁边,听到这句话,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妃英理这女人嘴巴是毒,但能得到对方的认可,那可不简单! 在那个挑剔的女人面前能过关,比拿什么奖都让人舒坦。 有希子扬了扬下巴:“放心吧英理,我肯定会把事务所运营起来的,我旗下艺人保证个个红红火火,到时候你等着看就行了。” 林深把调好的鸡尾酒推到两人面前,透明的液体里浮着几块冰,杯口挂着一片柠檬,看起来挺专业。 他随口补了一句:“对了,薪资方面我们也聊好了。” “她月薪一千万日元,外加百分之五十的分红。” 妃英理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听到这句话,那个“咕咚”一声吞下去,然后整个人瞪大了眼睛,缓缓转头看向有希子。 她难于置信地说道:“有希子,你是想钱想疯了?张嘴就来?这工资是你自己填的吧?你真的是对自己一点数都没有啊!!” 有希子一挑眉:“没错!就是我自己填的,我觉得我值这个价!!” 妃英理放下酒杯,进入工作状态,缓缓地说道:“月薪一千万日元?还要百分之五十分红?你凭什么啊?就凭你胸大吗?” 有希子一听,哼了一声,一挺胸,骄傲地说道:“首先,我胸比你大这是事实。” “其次我可是影后!你知道我在娱乐圈积累了多少人脉吗?” 妃英理嗤笑一声,表情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影后?拉倒吧。” “别以为我不了解娱乐圈。” “那地方竞争有多激烈,你心里没数吗?” “更新换代快得吓人,观众今天喜欢你,明天就能把你忘到后脑勺上去!” “你息影都十多年了!!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你只是退出一两年,圈子里都未必还有你的位置。” “更别提你现在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又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有希子喝了口鸡尾酒润润嗓子,不紧不慢地回击:“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你知道娱乐圈有两种人吗?一种靠年轻貌美吃饭的,过了那几年就完了。” “另一种,是靠人格魅力和硬实力立足的,不管过去多少年,观众照样买账。” 她放下酒杯,挺直了腰板,自信一笑:“而我,嘿嘿,正好属于后者。” “肤白貌美、演技精湛、品格高尚,要什么有什么,这样的艺人哪里找?” 妃英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你?品格高尚?奢侈的品格还差不多吧!”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有希子,“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件衣服是便宜的?” “高尚品格的人能穿着一身名牌去跟人谈生意?” 有希子被噎了一下,但还是不服气:“那说明我有品味!再说了,我去谈合作,穿得寒酸,人家能看得起我吗?” 妃英理不接这个茬,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变得不容商量:“你的薪资太高了,不合理。” “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也不对你太苛刻。” 她放下酒杯,缓缓说道:“我给你三个方案,你自己挑一个。” “第一,月薪一千万日元,不要分红;” “第二,月薪五百万日元,外加百分之十的分红;” “第三,月薪三百万日元,外加百分之二十的分红!” “你自己选一个吧!” “不合理的要求就别提了,别逼我骂你!” 有希子一听,脸都皱成一团了:“英理,你这也太狠了吧?” “我这还没开始干活呢,你就先砍一半工资?” 妃英理慢条斯理地晃了晃酒杯:“你觉得过分是吧?行,你那人脉不是很广吗?你出去打听打听!!” “一个零经验的新手社长,上来就能拿五百万月薪加分红,在东京你找得出第二家吗?” “这是全球独一份的价格,别不知足。” 有希子不服气,开始列举自己在娱乐圈的辉煌战绩。 妃英理则从法律风险和财务角度逐条驳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速越说越快,声调越说越高。 酒吧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的声音在交错碰撞。 林深也不插嘴。 他坐在吧台后面,手肘撑着桌面,手里端着另一杯酒,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在那唇枪舌战。 看到谁的酒杯空了,他就顺手给满上。 隔一段时间换一杯新的,让她们喝得顺畅,说得尽兴。 这天晚上,从八点半一直战斗到快十点,两人总算是敲定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 有希子每个月固定工资五百万日元,绩效奖金按六个月工资的标准发放,外加百分之二十的年度利润分红。 她对这个数字说不上满意,毕竟离她自己填的那个“一千万加一半分红”差得远得很。 但她也没有再去找林深介入,没有仗着那层关系去推翻妃英理的方案! 她心里有一口气! 她得让妃英理知道,自己今天能得到这个岗位,是靠自己的本事谈出来的条件,而不是靠那张脸、那具身体! 妃英理嘴角带着一抹满意的笑,举起酒杯:“成交。合作愉快。” 有希子不情不愿地跟她碰了一下杯,又补充了一句:“但我要提前说好,事务所的运营决定权归我,你不能指手画脚的。” 妃英理点头:“那是自然。我负责法律和财务的部分,其他的,随你折腾。” 有希子这才终于露出一个笑容:“行!那就一言为定!” 第249章 有希子的嫉妒(3) 林深看两人终于谈妥了条件,笑着给三个人的杯子都满上,端起来:“来,合作愉快。” 有希子和妃英理也举起了杯子,三只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杯鸡尾酒下肚,总算是敲定了这次合作事项! 有希子放下杯子,歪着头看向妃英理,眼神带着好奇:“话说回来,英理。” “你可是东京最有名的律师之一啊,怎么好端端的,跑来给林社长打工了?” 妃英理听到这个问题,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这事说起来也是……没办法。”她放下杯子:“小兰之前不小心被卷入了一场绑架案,你应该也听新一说了。” “当时为了救她,园子垫了不少钱。”有希子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妃英理说着,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知道小兰那孩子是什么性格,她不愿意欠别人的。” “园子替她付了那笔钱,她就非要自己打工还上。” “可她一个高中生,上哪儿赚那么多钱去?我就想着,与其让她在外面乱找活干,不如我来想办法帮她把这笔钱还了。” 她顿了顿:“正好林社长这边需要法律方面的协助,我也算是用专业能力换报酬。” 有希子“噢”了一声,点了点头:“所以你是为了帮小兰……” 妃英理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有希子看着妃英理,心里头忽然就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妃英理是靠真本事站在这里的! 林深看上的是她的才华,是她能帮忙洗钱的能力! 而自己呢?虽然林深嘴上说看重她影后的身份、娱乐圈的人脉。 但有希子心里清楚得很! 娱乐圈比她有资历的人多了去了,愿意出来干活的人也不少。 林深花这个钱,找谁不行? 为什么偏偏选中她?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有希子想到这里,心里微微发酸,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妃英理也喝得差不多了,她看向有希子,反问了一句:“那你呢?你怎么跟林社长认识的?” 有希子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侄子柯南,你知道吧?他现在暂时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那边。” “林社长经常照顾他,我就想着过去表示一下感谢。” “然后正好听到他在跟人聊娱乐圈的事,我觉得我有经验啊,所以就勇敢地自荐了。” 她说完还笑了笑,显得很坦荡。 妃英理“噢”了一声,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有希子这话说得太漂亮了,漂亮到一听就是提前想好的。 她跟林深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她知道对方的性格。 林深不是那种会随便让人进入自己生活圈子的人。 要是没有足够的信任和交情,别说进他的别墅了,估计连他住在哪都打听不到。 而她眼前这位老同学,不仅进来了,还能被林深高薪凭请,,还能谈合作分红的事。 就冲着这份信任,怎么可能是“去咖啡厅道谢”就能换来的? 妃英理没有说破。 她只是看着有希子,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有希子和妃英理认识多少年了? 从高中到现在,对方一个眼神里藏着什么心思,她闭着眼睛都能读出来。 她看到妃英理那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烫了起来!! 英理这家伙,肯定是猜到了什么!! 但妃英理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那样子就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希子心里那个气啊。 她当然知道自己那个理由有多蹩脚,但被妃英理一眼看穿,还是让她觉得又羞又恼。 凭什么啊? 大家都是从帝丹高中出来的校花,怎么妃英理就能活得那么体面? 她有实力、女儿又听话、又把老公值得服服帖帖,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站得端端正正的。 反观她自己…… 虽然是影后吧,虽然长得好看吧,虽然老公也是大作家吧…… 但怎么稀里糊涂就把自己混成现在这个处境了呢? 越想越觉得不平衡。 有希子看了看桌面上那几个空瓶子,又看了看妃英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把英理灌醉。 要是英理喝醉了……那林深不就有机会了吗? 那我跟她之间……不就又重新回到平衡了吗? 这想法一出现,有希子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承认自己这想法是阴暗了点……但她需要找到一个出口!! 从高中开始,她跟英理之间的那点较劲就从来没断过。 成绩虽然自己不好,但自己人缘比英理好! 虽然英理考上了名牌大学,但自己也混到了娱乐圈顶流! ………… 每次她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谁都不输谁! 这次不一样了。 英理是正儿八经凭本事坐在这里的,而她……她不想被比下去。 如果英理也出了丑,那大家就扯平了。 说干就干。 有希子主动拿起酒瓶,给妃英理的杯子满上,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哎呀,没想到我们两个老同学,兜兜转转还能在一块共事。” “这叫什么?这叫缘分!” 她举起自己的杯子,“来来来,今天晚上高兴,不醉不归!” 妃英理看了一眼自己杯子里满到快溢出来的酒,无奈地开口:“有希子,我明天还得上班呢,不能陪你喝这么多。” 有希子放下酒杯,故意带着一丝挑衅:“哟?是不敢喝吧。” 她歪了歪头,“不会喝酒就直接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妃英理看着有希子那副得意的表情,心里那口被激起来的气就压不住了。 她们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在比。 别人激她,她可以不理。 但有希子激她,她还真的就接! “呵呵。”妃英理放下酒杯,语气不紧不慢,“我是担心你待会儿喝多了,回去的时候没人扛得动你。” 有希子一拍桌子:“笑话!谁扛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目光对视,火花四溅。 然后,她们就真的开始喝了。 一杯接一杯。 你来我往,谁也不服谁,简直比刚才谈工资的时候还要激烈。 林深坐在吧台后面,看着两个大美女在那儿拼酒,面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起哄,只是默默地把酒瓶往她们中间推了推。 他看着这两位一个是大律师、一个是前影后,在吧台上你一杯我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两人的脸都染上了红晕,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有希子开始拍着吧台唱歌,妃英理则一直强调自己没醉,但已经找不到酒杯了。 最终,两个人趴在吧台上,不知道嘀咕些什么。 第250章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1) 妃英理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把自己托了起来。 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林深的下颌线条。 他正抱着她,脚步平稳地走在走廊上。 她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抱回房间,也隐约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坏了! 要被调查了! 妃英理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推开他。 但四肢软绵绵的,像是在水里泡过的面条,一分力气也使不上来。 她只能任由自己靠在那股温暖而结实的怀抱里,看着走廊的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 门被推开。 她被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然后一双手在解自己外套的扣子。 妃英理彻底放弃了抵抗,她闭上了眼睛。 在心里对自己说:算了,反正早就想过最坏的可能了! 从搬进这栋别墅那天起,她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现在只不过是自己之前无数次想象过的场景变成了现实而已! 她认了!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妃英理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有希子!你肯定是故意的!那个混蛋!非要灌她!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妃英理缓缓睁开眼睛,头疼得像有人在里面敲锣打鼓。 她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猛地低头一看。 身上穿着昨天的居家服,长裤好好的,上衣也好好的。 只是外套被脱掉了,整整齐齐地搭在床边的椅子上。 妃英理坐起身来,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确认没有任何异样。 她愣愣地坐在床边,然后下来走了几圈……没事! 她昨晚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都闭上眼睛认命了,结果呢? 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深把她抱回房间,给她脱了外套,然后……就走了? 真的就这么走了? 她坐了好一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方面,她确实松了一口气,这事儿没发生,说明她安全了。 但另一方面,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又慢慢地冒了出来。 她妃英理,在法庭上威风八面,在律师圈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年轻的时候是帝丹高中的校花,哪怕现在三十多岁了,身材也保持得很好,保养得当,走在街上回头率也不低。 结果呢? 林深抱着她回房间,把她放在床上,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宁可去碰有希子,也不碰她? 妃英理越想越不是滋味! 这种被人彻彻底底无视的感觉,比真的发生点什么还要让人难受。 她拿上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冲下来,她站在花洒下面,不自觉地转了个身,看着镜子里被雾气蒙住了一半的身影。 她凑近镜子,伸手擦掉水雾,仔细打量自己。 脸红润,颈线修长,锁骨分明,胸是胸,腰是腰,腿是腿。 皮肤虽然比不上十几岁的小姑娘紧致,但也绝对不差。 妃英理自问身材保持得很好,不输给圈子里任何一个同龄女人。 怎么会呢? 她站在镜子前,越看越觉得郁闷。 让她咽不下这口气的是对方竟然选了有希子! 实在是想不通,有希子到底哪里比她好? ……………… 客房内。 有希子气的连连用枕头砸林深,不满地说道:“你干什么啊!你怎么在我这里睡啊!” 林深抬手接住枕头,脸上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怎么?我睡这儿不是很正常吗?” 有希子一听,更来气了:“正常个鬼!昨晚我辛辛苦苦把英理灌醉,你不去那边,跑来我这儿干嘛!” 林深走到床边坐下,语气带着理所当然:“你还欠我三百个小时呢。” “时间还没还清,我当然得在你这儿盯着。” 有希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以后慢慢还也不迟啊!” “昨晚那种好机会,你就这么白白放过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说着,越想越气:“我费了那么大劲,一口一口灌她,你倒好,人抱过去,外套一脱,转身就走了?” “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懂的珍惜!” 林深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为什么不去碰妃英理?他又不是傻子。 妃英理是他洗钱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这种级别的人才,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外面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年轻漂亮的多了去了。 但一个专业过硬、还能心甘情愿替他处理财务问题的律师。 那可遇不可求! 他要是为了一时的痛快,把妃英理给得罪了,把人惹毛了,撂挑子不干了,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再说了,他有充足的时间一点点地攻略妃英理。 非要在她喝醉人事不省的时候动手? 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跟有希子说。 林深笑着看着床上那个气鼓鼓的女人,说道:“没办法,我对你是生理性喜欢。一看到你就控制不住自己。” 有希子听到这话,脸上那副生气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 “你……你说什么呢……”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了点软糯。 虽然嘴上还在硬撑着,但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话未必是真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得意! 哼,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不减当年嘛,连林深这样的人都栽在自己手里了! 林深看到她那副又羞又得意的表情,知道这话题算是翻篇了。 他站起身来,语气轻松:“行了,时间也不早了,起来吃早饭吧。” 有希子闻言,试着动了动身体。 一阵酸痛从腰和腿根传来,她忍不住“嘶”了一声,整个人又倒了回去。 她没好气地瞪了林深一眼:“下不了床了……需要休息……都怪你!” 林深笑着点头:“好好好,都怪我。那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把早餐给你送进来。” 他说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 有希子趴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脑海里不自觉地开始回放昨晚的画面。 她每一帧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家伙简直不是! 对方节奏简直跟打仗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她的脸越来越烫,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 真是的……她一个快四十岁的女人了,怎么还跟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似的,在这回味这些东西。 有希子知道这样不对。 她跟林深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够乱了。 但她又控制不住自己! 毕竟这个年纪的女人,需求就摆在那里。 再说了……她这么做,不都是为了小新吗?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靠近林深,后面也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有希子自欺欺人地想着。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第251章 瘾大的铃木朋子(2) 妃英理换了一身正装,浅灰色的西装外套,搭配同色系及膝裙,头发梳得很利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 她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步伐平稳,看不出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的痕迹。 她一走进餐厅,就看到林深正坐在餐桌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和一份报纸。 明美则站在灶台边,正把煎好的鸡蛋和烤鱼往盘子里装。 妃英理拉开椅子坐下来,问了一句:“有希子呢?回去了?” 林深放下报纸,语气平淡:“没有,‘还在睡觉’。” 他说到“还在睡觉”的时候,特意顿了一下,像是一种回应。 妃英理听了,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面前那杯热茶喝了一口。 林深也冲着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很坦诚,坦荡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做完了什么亏心事的人。 他说道:“妃律师,昨晚你喝了不少啊。需要我送你去事务所吗?” 妃英理摇了摇头:“不用,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顿了顿,加了一句,“谢谢。” 这一声谢谢,很轻。 但两个人都知道谢什么。 林深笑了笑,没有多问,回了一句:“不客气。” 妃英理也没有再说别的,她接过明美递过来的米饭,夹了一块烤鱼,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吃完早餐,妃英理拎着公文包走到玄关,弯腰换上一双低跟皮鞋,推开了门。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她迈步走了出去,脚步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难得的轻快。 在那种情况下,林深都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 这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栋房子里是安全的。 她一开始搬进来,心里其实一直没有彻底放下防备。 毕竟是孤男寡女住在一个屋檐下,对方还是个精力旺盛的年轻男人。 她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但现在妃英理可以把那最后一点担心放下了。 林深是真的在乎她。 不是那种“想把她弄上床”的在乎,而是真的在意她这个人、她的价值、她的感受! ———————— 铃木庄园门口,保安把一辆小货车拦下来了。 林深把车窗降下来,语气随意得很:“跟铃木夫人打过招呼了。” 保安拿对讲机嘀咕了两句,很快点了点头,然后上了旁边一辆车,示意他跟着走。 林深跟着保安车进了庄园大门,穿过一大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绕过主楼,一路往后面的树林里开。 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开了大概五六分钟,才终于在一处射击场边停了下来。 车还没停稳,铃木朋子已经从靶场里迎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笑:“林社长,好久不见啊。” 林深跳下车,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夫人,好久不见。上次答应你的礼物,总算是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车厢,“东西有点多,可费了我不少劲。” 铃木朋子来了兴致:“哦?那我可得瞧瞧。” 她朝旁边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快步走到车厢后面,拉开厢门。 车厢里面塞满了木箱,码得整整齐齐。 他们拆开第一个木箱,愣了。 RPG火箭发射器! 旁边一箱是弹药。 他们又拆了第二个,再往外翻——好家伙,十几把RPG火箭发射器,还有配套的一箱箱弹药。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嘴都合不拢了。 这什么概念? 他们这些干专业安保的,虽然见过不少武器,但也没见过谁能一次性搞这么多玩意儿。 这家伙去哪弄的? 该不会真的打劫了美军的军火库吧? 他们不敢多想,赶紧搬了一把RPG火箭发射器下来,放在铃木朋子面前。 铃木朋子一看,眼睛都亮了。 她上前两步,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属管身,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林社长,你可真是神通广大啊。” “这东西你都能弄到,还弄了这么多。” 林深笑了笑,没有接那个话茬,只是说了一句:“夫人要不要试试?” 铃木朋子回答得干脆:“当然!!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保镖赶紧把火箭筒抬进靶场里面。 林深跟着走进去,拿起那把RPG,掂了掂,然后站到铃木朋子身后,手把手地教她怎么持握、怎么抵肩、怎么瞄。 铃木朋子倒是配合得很,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后背一直往他身上贴,林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他心里觉得好笑,这位夫人哪里是怕拿不稳,分明是借机会多靠一会儿。 不过他也懒得说破,反正这买卖他不亏。 教完了基本动作,林深装上一枚炮弹,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试试吧。” 铃木朋子扭了扭头,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有点慌……要不你在我后面一块扛着?我怕后坐力把我给顶飞了。” 林深点头:“行,我扶着你。” 他站到她身后,一只手扶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稳住筒身。 两人靠得很近,几乎是贴在一起。 铃木朋子深吸一口气,瞄准远处的靶子,然后猛地扣下扳机。“咻——”炮弹脱膛而出,后坐力猛地往后一带。 铃木朋子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直接跌进了林深怀里。 她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远处就传来一声巨响——“轰!” 火光冲天,靶子被炸成了碎片。 铃木朋子一愣,随即兴奋地叫了起来:“打中了!打中了!” 她回头看向林深,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林社长,你看到没有!我打中了!” 林深笑了笑:“看到了,打得很准。” 铃木朋子来劲了,一挥手:“再来再来!快装弹!” 林深也不磨叽,接过炮弹,装进去,陪她又打了几发。 每一发炸响,铃木朋子就发出一声欢呼,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打到第四发的时候,铃木朋子总算停了下来,揉了揉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肩膀,意犹未尽地看向林深:“林社长,你这礼物可真合我心意。” 林深收好火箭筒,随意地拍了拍手:“合心意就好。以后还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络我。” 铃木朋子看着他,眼神满是深意:“我知道了!” 第252章 两个大单子(3) 靶场上的硝烟还没散干净,铃木朋子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对旁边的保镖说道:“都收起来吧,归到库房去。” 那几个保镖应了一声,动作利索地带着人把剩下的RPG和弹药搬进库房,锁好门。 铃木朋子看了一眼林深,微笑道:“林社长,去里面坐坐?难得来一趟,总不能让你连杯茶都没喝上就走。” 林深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 …… 铃木朋子回去别墅后,先去换了一身居家的浅色棉麻长裙,整个人显得柔和了许多。 她走进待客厅,林深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沏好的红茶。 她在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杯咖啡,没有急着聊那批货的事,倒是先叹了口气:“林社长,最近出了件大事,你听说了没有?” 林深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什么大事?” 铃木朋子放下咖啡杯,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富泽会长的小儿子,富泽雄三,死了。” 林深眉毛微微抬了一下,没有说话。 铃木朋子接着说:“他举办单身派对那天晚上,整层楼的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她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连参加派对的那些人都没能幸免。全死了!!” 她抿了抿嘴,“我家那位回来后跟我说起这事,我都有些后怕。” 林深当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他不仅知道,那层楼全灭还是他亲手干的。 当时他连C4都直接扔了,还能有几个活的?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只是皱了皱眉,装出一副有些惊讶的样子:“还有这种事?谁干的?这么残忍?” 铃木朋子握紧咖啡杯,语气带着笃定:“还能有谁?肯定是CIA!” 她气愤地说道:“除了他们,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个本事!他们是在警告富泽哲治。” “不然的话,死的就不是富泽雄三,而是富泽哲治本人了。” 林深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这么说,那位富泽会长怕了?” 铃木朋子笑了一下,带着一丝轻蔑:“他当然怕了,最近已经加了三倍的安保。” 林深点了点头,像是听明白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了一句:“那……绫子跟雄三的婚事?” 铃木朋子摆了摆手:“人都死了,婚礼自然取消了。总不能让绫子嫁给一个死人吧。” 林深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之前搅和进这件事,就是为了阻止这场政治联姻。 现在富泽雄三一死,绫子那边的事情自然就翻篇了。 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随后,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些家常。 聊到差不多了,林深正要准备起身告辞。 铃木朋子忽然开口:“对了,林社长,那批RPG,我很喜欢。” 林深正准备站起来,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 铃木朋子看着他,语气认真:“那玩意是好东西。你再给我弄一百个来。” 林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夫人,一百个?你是打算打一场小型战争吗?” 铃木朋子也笑了,但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富泽雄三的事让我想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手里的家伙。” “保镖再多,真遇上CIA那种级别的角色,也就是多几具尸体而已。” “不如自己手里有足够的东西,谁想动我,还得先掂量掂量。” 林深听完,心里明白。 铃木朋子是被这次富泽雄三的死吓到了。 富泽家在东京也算是顶尖的豪门了,结果呢? 说被端就被端了。 CIA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上门收割。 这让铃木朋子意识到,他们这种有钱人,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钱再多,人家一梭子打过来,还是得躺下。 她需要更多武器! 真到了那种时候,自己有反击的能力。 “价格你不用担心。”铃木朋子抬了抬下巴,“按市场价的十倍算给你。” 林深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这东西不比别的,量大,我得花一点时间才能弄齐。” 铃木朋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急,林社长慢慢弄。我相信你的渠道。” 林深站了起来:“那今天就先这样吧。货到了我让人通知你。” 铃木朋子也站起来,亲自送他走到门口:“林社长路上慢点。” 林深挥了挥手,上了那辆小货车驶出了铃木庄园。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庄园大门,心里默默想着:富泽雄三的死,看来把这位夫人吓得不轻。 一百个RPG,十倍市场价,这女人是真的怕了! 也好,她越怕,这笔买卖就越赚。 林深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 离开铃木庄园之后,林深方向盘一打,直接往富泽庄园的方向开。 他早就盘算好了,铃木朋子那边是甜头,先交货勾住她的胃口。 富泽哲治这边,才是真正的大订单。 有钱人的钱,不赚白不赚。 富泽庄园跟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门口站着四个保安,穿着防弹背心,腰里别着枪,个个绷着脸,一副随时要掏枪的样子。 林深把车停在门口,摇下车窗,探出头去:“我约了你们会长。” 保安没有直接放行,而是走过去仔细核对了一遍预约名单,然后才点了点头:“林社长请下车,坐我们的车进去。” 林深也没跟他们计较,推开车门,示意后面跟着的人把货车开进去。 出门在外,对方谨慎一点,他反而开心! 这说明富泽哲治现在是真的怕了。 进了别墅主楼,又过了一道金属检测门,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扫了一遍,确认没带任何武器,林深才被引进客厅。 富泽哲治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他脸色不太好看,眼窝深陷,双唇紧抿,整个人看起来阴郁又疲惫,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 但他一看到林深进来,立刻站起身来,表情瞬间换上了笑容,快步迎了过来:“林社长!你总算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林深跟他握了握手,笑着说:“会长,久等了久等了。” “不是我故意拖,实在这批货不好弄到手啊。” 他一边说,一边朝身后的保镖招了招手。 几个保镖合力把那条长木箱抬进来,放在客厅正中央,打开。 一把崭新的加特林静静躺在里面,枪管带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富泽哲治的眼神,在看到那把加特林的瞬间变了。 他两步走上前,迫不及待地伸手握住枪身,一只手把它提了起来,掂了掂分量,眼睛闪闪发亮:“好家伙……还是真的。” 林深走了过去,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拿,怎么握枪托,怎么用弹链:“像这样抵住肩窝,扣住扳机就行。刚开始会有点震,稳住就没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帮忙把那根满满的弹链装了上去,“会长,要不找个地方试试手?” 富泽哲治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股狠劲儿:“不用另外找地方了,就这!。” 他端起加特林,对着客厅一头那排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瓷器摆设,直接扣下了扳机。 枪管“嗡”地一声高速旋转,子弹“哒哒哒哒”地倾泻而出。 瓷器炸裂,玻璃飞溅,墙上瞬间开出好几个大洞,地毯上全是弹壳。 富泽哲治一开始被后坐力震得手臂发抖,不太适应。 但很快他就稳住了,然后开始移动枪口,对着客厅里那些他早看不顺眼的古董花瓶、名人字画、水晶吊灯一顿扫射。 客厅里很快就没了完整的东西。 满地碎片,弹孔密布,简直像是经历过一场小型战争。 直到弹链打空,枪声才停了下来。 富泽哲治放下加特林,喘着粗气。他脸上的阴郁和紧绷,像是被刚才那阵枪声全带走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枪,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冷:“有了这批东西……我就可以给我儿子报仇了。” 他转头看向林深,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决然,“林社长!我出十倍的价格!再给我弄一百挺加特林!还有配套的弹药!” 林深一听这个数字,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一百挺……会长,你这是打算干一场大的啊。” 富泽哲治冷冷地说:“当然。CIA都把我儿子杀了,我要是不反击,整个东京的人怎么看我?” “我富泽家还怎么在商圈里抬得起头?”林深看着他,表情带着敬佩:“有骨气。会长,你是条汉子。我佩服。” 他顿了顿,“行,这批货我尽快给你弄到。你给我一点时间就行。” 富泽哲治郑重地点了点头:“好!那就拜托林社长了。” 林深告别富泽哲治,开车离开别墅。 今天下午铃木朋子跟富泽哲治的订单。 一个要一百架RPG,一个要一百挺加特林。两边都出十倍价格。 两个人都是在CIA这次动手之后被吓到了,一个想保命,一个想复仇。 但不管怎么样,这钱,他收得心安理得。 林深上了货车,关上车门,发动引擎,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这年头,果然还是军火暴利啊~~” 第253章 大单子,这下发了!(1) 林深回到221B咖啡厅的时候,正好是中午。 他推门进去,店里没有客人,只有明美坐在吧台后面,正拿布擦着一只玻璃杯。 明美看到他回来,随口招呼了一声:“社长,回来啦?吃饭了没?” 林深把车钥匙往吧台上一扔,坐下来询问道:“先不急吃。” “明美,我问你个事,黑市上RPG和加特林大概什么价吗?” 明美手里的布停了停,一脸茫然地看着他:“RPG?加特林?” 她眨了眨眼睛,“社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林深揉了揉太阳穴,有点犯愁。 他光顾着接单子了,接了俩超级大单,一百架RPG、一百挺加特林,结果连成本价都还没摸清楚。 要不随便乱开一个价格吧? 正在他头疼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林深抬头一看,贝尔摩德,还有水无怜奈进来了。 两人今天打扮得低调,一前一后走进来,像是普通顾客。 贝尔摩德一进门就笑着打了个招呼:“林社长,你这咖啡厅还挺难找的。” 水无怜奈也微微点头:“打扰了。” 林深眼睛一亮,来得正好!! 明美不知道,这两个人搞情报的肯定知道! 他立刻从吧台后面绕出来,迎了上去,开门见山:“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想问你们个事。”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哦?什么事让林社长这么着急?” 林深也没绕弯子:“你们知不知道,黑市上面RPG和加特林大概什么价格?”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林社长,你这是要转行做军火生意?” 她想了想,“这个我还真不太了解。我这边的情报主要偏人,武器方面接触不多。” 水无怜奈却接过了话头:“这个我倒知道一些。” 她一边说一边在吧台前坐下,“看地区。在管控严格的地区,比如东京这边,一把RPG发射器大概两千美元,单枚火箭弹三百美元左右。” “加特林就贵了,七万五千美元一挺,而且还不一定买得到。” 她看了一眼林深,“这些可都是黑市价,普通人就算有钱也未必能拿到货。” “林社长,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深一听这价格,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他面上不动声色,随口应了一句:“没什么,就是有人找我买东西。” 但他心里已经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铃木朋子那边,一百架RPG,十倍溢价也就是两万美元一架。 一百架,就是两百万美元。 再加上弹药,她买的那批至少一千发,按三百美元一发算,那是三十万美元,十倍一算,三百万美元! 加起来,五百万美元。 富泽哲治那边,一百挺加特林,七万五一挺,十倍就是七十五万,一百挺那就是七千五百万美元。 再加上子弹费用,算个一百万美元,总共七千六百万。 两边加起来,八千一百万美金! 林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八千万美金啊! 他差点笑出声。 到底是军火赚钱啊! 而且他这还是无本万利的那种! 林深深吸一口气,压住嘴角那快要控制不住的笑意,但眼睛里那道光是怎么也藏不住。 明美在一旁看他这副表情,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提醒他收一收。 贝尔摩德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异样,试探性地问:“林社长,你问这个做什么?不会是有人找你买武器吧?” 林深回过神来,微微点头:“嗯,差不多。有人找我买了些东西。” 水无怜奈心头一动,立刻追问了一句:“林社长,不会是……富泽社长找你买的吧?” 林深打了个响指,也没有隐瞒,道:“猜对了!就是富泽会长。他说要给他儿子报仇。” 水无怜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没有多说什么。 贝尔摩德倒是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 她睁大眼睛,露出一副惊叹的表情:“林社长,真没想到你的路子这么野!连这种东西都能弄到手?” 她上下打量着林深,语气带着一点夸张的崇拜,“太厉害了吧?我认识的人里面,还真没几个能搞到这些的。” 林深摆摆手:“还好还好,主要是运气好。” “有几个朋友在美军基地那边当兵,偶尔能搞到一些内部货。”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原来如此。” “难怪了,美军基地的人脉,那可真是好东西。” 她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但这几句话,已经被旁边默默喝咖啡的水无怜奈记在了心里。 她低着头,端着杯子,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美军基地,内部货! 这消息要是传回去,CIA那边肯定得查一查! 平时走私点枪支弹药,粉面大麻就算了! 现在连RPG和加特林这种大杀伤性武器都敢往外卖,美军那帮人是真的疯了。 林深似乎没有注意到水无怜奈的异样,他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们俩今天怎么过来了?” 贝尔摩德放下酒杯,笑着看向他:“我们是来感谢林社长上次的不杀之恩的。” 她说得轻松,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的意味。 水无怜奈也回过神来,接了一句:“是啊,上次的事,多亏林社长手下留情。” “以后如果林社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深。 林深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印着“日卖电视台 主播 水无怜奈”的字样,底下是一串手机号。 “好,那我收下了。”他把名片放进口袋,笑了笑,“说不定以后真有机会合作。” 水无怜奈也笑了笑,没有多问。 正说着话,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戴着棒球帽,戴上口罩,压得很低,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看起来像个想低调出门的人。 但她一进门,抬手把帽檐稍微抬起来一点,露出了那张可爱的上半张脸——冲野洋子。 她一眼看到吧台边的林深,正要笑着打招呼,余光却扫到了坐在旁边的水无怜奈,整个人愣住了,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玲奈?!你怎么会在这里?” 水无怜奈也认出了她,脸上带着几分意外:“洋子?这么巧。” “我跟朋友过来喝杯咖啡,你怎么也在这儿?” 冲野洋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深,又飞快地收回目光,有些心虚地笑了一下:“我……是来找林社长的!” 水无怜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坐在吧台后面的林深,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然后她也只是笑了笑,识趣地没多问。 第254章 水无怜奈的情报传递(2) 林深看到冲野洋子来了,也没急着搭话,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毕竟人家朋友在这里,总得给点面子。 他掏出手机,翻到有希子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林深?什么事?”有希子的声音带着一点慵懒,听起来像是正窝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林深语气简短:“你来一趟221B咖啡厅,冲野洋子也过来了,开始谈正事了!” 有希子那边静了一秒,然后声音一下子精神了:“洋子?好,我马上到!等我十五分钟!” 挂了电话,林深发现贝尔摩德正用那种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打量着他。 她接过明美递过来的咖啡,语气不紧不慢:“林社长,你跟有希子……认识?” 林深“嗯”了一声:“认识。我现在跟她合伙开了一家艺人事务所,打算把洋子签到我们这边来。”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噢”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拖腔:“咦~~~是这样啊~~~” 她没有多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但目光却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秒。 林深也不知道她心里在琢磨什么,反正也没打算跟她交代太细。 有希子果然来得很快。 大概十五分钟后,门被推开。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搭着浅色高领毛衣,头发随意披着,整个人看起来既利落又柔和。 她一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摩德,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语气带着惊讶:“克丽丝?你怎么在这里?” 贝尔摩德一看到有希子,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站起身来迎了过去:“有希子!好久不见!我没想到你也会来这边,真是巧了。” 她说着,像是老朋友见面那样自然地挽住了有希子的胳膊。 有希子也笑着跟她寒暄了两句。 林深看着两人那副热络劲,心里觉得有点意思。 贝尔摩德今天来这儿,恐怕不只是感谢自己那么简单。 她现在看到有希子跟自己认识,怕是更不想走了。 贝尔摩德这种女人,永远都在收集信息。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靠近目标的机会。 有希子坐了下来,贝尔摩德顺势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开始许久,你一句我一句聊得起劲。 从最近忙什么聊到皮肤保养,又从皮肤保养聊到娱乐圈八卦。 林深没有参与她们的话题。 他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对冲野洋子说:“洋子,有希子以后就是事务所的社长了。你跟她聊聊转会的吧!” 冲野洋子愣了一下,看了看有希子,又看了看林深:“啊……好、好的。” 她有些拘谨地坐到了有希子对面。 有希子也收拾起跟贝尔摩德闲聊的表情,换上了一副正经八百的职业微笑:“洋子,你的事我也听林社长说了。” “我们慢慢聊,先说说你对未来的想法,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林深看她们开始聊正事了,也不多插嘴,端着杯子走到了吧台另一头。 四个女人凑在一起,唧唧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从工作跳到八卦,又从八卦跳回工作。 林深听了一会儿,只觉得耳朵嗡嗡嗡地叫,完全没办法安静下来。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找了个借口离开咖啡厅了。 水无怜奈看到林深出了门,又坐了一会儿。 她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看了看手机,然后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我还约了要采访,得先走了。” 贝尔摩德抬了抬手:“慢走。” 冲野洋子也朝她挥了挥手:“玲奈,回头联系啊。” 水无怜奈冲她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直接回电视台。 而是走了一段路,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她报了一个地址,然后又改了两次路线,让司机绕了几圈,确定了后面没有跟着人,这才在一个偏僻的路口下了车。 她走到街角的一个公用电话亭里,投下一枚硬币,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人接起来。 水无怜奈声音压得很低:“是我,本堂瑛海。我收到消息,富泽哲治近期购入了一批数量可观的加特林和RPG。” “重量级武器,来源可靠。” “我是从他身边人那里收到的消息,建议立刻核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一声低沉的“知道了”。 水无怜奈挂断电话。 但她没有立刻离开电话亭,而是又投了硬币,拿起话筒,拨了另一个号码,打给了电视台的同事。 “喂,是我。今天晚上的节目流程发我邮箱里看一下……嗯,好的。” “对了,明天上午有会要开吗?唉……太忙了,到处跑,昨晚也没有睡好。” “好,我知道了!有没有人找我?没有,那太好了……” “实在是麻烦你了,待会请你喝咖啡!” “………” 她语气轻松自然,跟同事确认工作安排并闲聊了一会儿后,这才挂了电话。 她才慢慢走出电话亭,理了理衣服,站在路边等下一辆出租车。 她特意没有提林深的名字。 这是一步需要谨慎的棋。 情报的来源一旦报成“林深”,CIA必然会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 那么接下来要查的就是——“林深为什么知道这些?”、“他从哪里买来的货?”、“他背后是谁?” 真查到那一步,林深很快就能锁定信息是从她这边流出去的,或者怀疑到贝尔摩德头上。 那她的身份就悬了。 她不想冒这个险! 直接把情报来源扣在富泽哲治身边人就行了,具体的就让CIA去查。 像CIA这么大体积的情报机构,在富泽哲治身边安插眼线很正常。 实在不行,CIA也能很快策反一个。 反正情报已经递过去了,后面怎么验证,那是他们的事。 水无怜奈站在街边,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想起临走前看到的那一幕。 有希子和冲野洋子坐在一起聊得认真,林深坐在吧台后面,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她忽然想,林深的那个艺人事务所,如果真能把冲野洋子签下来,那冲野洋子的事业确实能上一个台阶。 这是好事! 而且帮冲野洋子一把,也是能林深那边刷刷好感。 她看着车流,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在合适的时候,给冲野洋子搭把手。 她想了想,脑子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的计划。 但站在这里吹风也想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来,反正来日方长,先回去再说。 水无怜奈招了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电视台的名字,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心里那两个念头还在交替转着。 第255章 会长,你手下里出了鬼啊。(3)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米花码头,十一点。 海风夹着咸味吹过来,集装箱堆得像一座座黑色小山。 远处的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水泥地面。 林深靠在一个租来的仓库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抽了两口,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 他没等多长时间,远处几道车灯亮起,几辆黑色高档轿车排着队开了过来。 车头灯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然后车队缓缓停下。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富泽哲治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大衣,身边围着六个保镖,全都警惕地扫视四周。 富泽哲治走了几步,来到林深面前,笑了笑:“我说林社长,你这动作挺快啊。这才几天,货就齐了?” 他说得轻松,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显然,他有点不太信。 毕竟是加特林这种级别的大家伙,市面上流出来的极少,哪怕是走美军渠道,也不可能几天之内就凑齐一百挺吧。 他怕林深是不是想搞黑吃黑!! 先骗他带钱过来,然后拿了钱跑路。 林深叼着烟,笑了一下:“会长,这你就小看美军的行动力了。” “那帮人为了搞钱,动作比你想象中快多了。” 他说完,转身推开仓库那扇铁门,率先进去。 富泽哲治站在原地顿了两三秒,才抬步跟上。 他身边几个保镖也紧张地跟了进去,步伐沉重,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富泽哲治自己落后了十几步的距离,身边的两个贴身保镖手一直摸着腰间,枪都没离过手。 林深走到仓库中央,打开其中一个长木箱。 里面是一挺加特林,油光发亮,枪管整整齐齐。 旁边那箱全是弹药,黄澄澄的子弹码得满满当当。 “会长,一百挺加特林,外加配套弹药。你让手下点一点吧。”林深说得很随意,像是给对方看一批普通货物。 富泽哲治挥了挥手:“去,都查一查。” 几个保镖立刻走上前,开始逐个打开箱子检查。 开箱,核对数量,又拿起几发子弹对着灯光看了看,确认是原装货。 大概花了五六分钟,一个保镖走回来,在富泽哲治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数量没错,都是真货。” 富泽哲治那紧绷的表情终于松了下来,哈哈大笑:“林老弟!你可真行!” “说实话,我一开始还真有点怀疑你耍手段,没想到你真能搞来!” 他一边说一边朝身后挥了挥手,“来人,把钱箱拿来!” 一个保镖提着黑色大钱箱走上前来。 富泽哲治接过箱子,拍了拍,递给林深:“一手钱,一手货。林老弟,你查一下?” 话音刚落,那保镖忽然变了脸色。 他猛地转身,抽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富泽哲治。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保镖队伍里也有十几人拔枪出来,枪口分别指向富泽哲治的其他亲信保镖。 还有一个指向了林深。 仓库里的气氛像是一瞬间被掐住了喉咙。 富泽哲治脸色剧变,声音又惊又怒:“你们干什么?!” 那个带头反水的保镖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得有点过分:“会长,不好意思。” “CIA那边开出的价码,比您给的高多了。” 富泽哲治瞳孔一缩:“又是CIA?!混蛋!” 那保镖不理会他的愤怒,拿起对讲机,语气简短:“我们已经控制局面了,你们过来吧。” 他话刚说完,林深忽然动了。 没有预兆。 他右手一抬,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枪,“砰”的一声,带头反水那个保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窟窿。 那人连反应都没有,直接往后倒去。 紧接着,林深转身,又是两枪。 砰砰—— 另外两个反水的保镖也倒下了。 整个仓库里回荡着枪声的余响,火药味猛地弥漫开来。 剩下的几个亲信保镖这才反应过来,拔枪就射。 枪声像爆豆子一样在仓库里炸开,子弹打在集装箱上,发出尖锐的“铛铛”声。 林深蹲下身,躲在几个木箱后面,贴着地面冷静地换了一个弹夹,然后起身又放倒了一个。 等枪声停下来的时候,仓库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富泽哲治半蹲在地上,脸上带着没缓过神来的表情。 他身边只剩下五个亲信,还举着枪,枪口对着地上那些已经不会动的身体。 林深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角,然后伸手从衣服上取下一颗卡在布料上的子弹。 他把那颗弹头随手丢在地上,看了一眼富泽哲治,轻笑道:“会长,你手下里出了鬼啊。” 富泽哲治脸色铁青,喘着粗气,咬牙切齿:“混蛋……混蛋!竟然敢背叛我!” “我绝对饶不了他们!我要杀光他们全家!” 林深没有接这句话,而是歪了一下头,看向仓库门外:“这些事等你安全离开后再说,现在他们来了。” 门外,几道车灯从远处直直地照进仓库,引擎声越来越大。 林深快步走到旁边,单手拎起一挺加特林,随手扔给旁边一个保镖:“拿好。” 那保镖接过加特林的瞬间,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栽下去! 这玩意儿比他想象中重多了。 他有些震惊地看了林深一眼。 刚才林深单手拎起来那一下,可太轻松了。 林深自己又提了一把加特林,装好弹链,动作利落得像是干了几十年军火的老手。 他顺手从箱子里抓了几条弹链,搭在肩上。 富泽哲治也终于回过神来了,怒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拿加特林!别杵在那儿等死!” 他喘了一口粗气,恶狠狠地加了一句,“活着回去的,一人一千万日元!” 这句话像是一针强心剂,那五个亲信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狠厉起来。 他们赶紧放下手枪,抓起木箱里的加特林,手忙脚乱地装上弹链。 富泽哲治自己也拿了一把,骂骂咧咧地朝着仓库门口走去:“妈的,CIA是吧?真当老子好欺负?” 他正要冲出去,林深伸手拦了他一下:“会长,你先别急着当靶子。” 他说着,拉了拉自己的衣领,把下半张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他提着加特林,第一个迈出了仓库大门。 外面几辆黑色轿车已经停稳,车上的人正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林深没有任何犹豫,抬枪就打。 加特林那标志性的“嗡”声骤然响起,枪管高速旋转,子弹像一条火蛇一样倾泻而出。 “哒哒哒哒哒哒——” 夜色被撕成碎片。 第一辆轿车的车门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开,整辆车就被子弹扫得千疮百孔。 紧接着“轰”的一声,直接爆炸开来。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热浪扑面而来。 富泽哲治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辆轿车在面前炸成一团火球,整个人愣了一秒。 随即,他脸上那股恐惧完全被疯狂取代了。 他怒吼一声,也举起了手里的加特林,对着剩下的车辆疯狂扫射。 五个亲信也冲了出来,子弹从他们手中的枪管里喷涌而出,像是要把肚子里所有的火气和恐惧全部倾泻出来。 仓库门口成了一片火网。 枪声、爆炸声、玻璃碎裂声、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响彻了整个米花码头。 第256章 与CIA的激战(1) 那几辆黑色轿车里的人,是CIA的行动小组。 他们接到通知后,便立刻赶过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民间富豪的私人非法交易,只要一亮身份,对面基本就怂了。 可这次的情况,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车队刚刚开到仓库门口,还没停稳,子弹就跟倾盆大雨一样泼了过来。 第一辆车瞬间被打成筛子,“轰”的一声爆炸,直接在夜色中炸成了一团火球。 CIA这次行动的指挥官就在远处观察这次的行动! 然而这突然的爆炸,将他整个人都吓得往后一缩。 他还没缓过气来,就看到仓库门口,又有六个人端着一排加特林,枪管还在旋转,火光不断闪烁。 “Fuck!”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这他妈是私人交易? 这火力配置比他妈一支正规军还猛! 他回过神来,赶紧抓起对讲机,急促地下令:“全体撤离!立刻撤离!” 可是来不及了。 加特林的射速有多恐怖? 那几辆车在暴雨般的子弹面前,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余地。 轮胎爆了,车窗碎了,车身被打得千疮百孔,接二连三地爆炸。 火光冲天而起,映在海面上,像是燃起了一片火海。 指挥官远远地看着那些烧成废铁的车壳,脸色铁青,嘴唇都在发抖。 他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 从来都是他们CIA压着别人打,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骑在他们头上撒野了? 一股羞辱感混着怒火冲上头顶,他顾不上什么狗屁规定和程序了,抓起对讲机吼了一句: “狙击手!给我干掉所有人!一个不留!” 高处早就已经布好了狙击手。 接到命令,各点位的人也不废话,几乎是同时开镜、瞄准、射击。 几声沉闷的枪响在夜色中散开,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鼓。 最嚣张的林深自然是最先挨了子弹。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太显眼了。 一发狙击弹精准地打在他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胸口的闷痛感像是被人用锤子猛砸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护甲值已经掉了整整90点!! 要换做事普通人,早就被一枪打死了! 他来不及多想,意念一动,调出作弊码,把护甲值直接拉满。 紧接着,林深第一反应不是反击,而是转身,一把拽住富泽哲治,猛地把他扯到旁边的掩体后面。 “砰!”又一发狙击弹破空而来,擦着富泽哲治刚才站的地方掠过,打在他脖子的项链上,把链子打断了! 富泽哲治整个人一僵,低头看着那条链子掉在地上,断口处还带着余温。 他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刚才那一发子弹,再多偏两厘米,就正中脑袋了。 而他那几个亲信保镖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躲,端着加特林打疯了,整个人暴露在开阔地带,枪口还指着远处的车壳,寻找着下一个能打的活物。 就在这时候,几个狙击手挨个点名。 砰砰砰—— 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了一个人。 五个保镖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有的脑袋上带着血洞,有的胸口开了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瞬间,刚才还嚣张至极的火力压制,一下子消失了。 仓库门口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几辆车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富泽哲治蹲在掩体后面,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着倒在地上那几具尸体,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些高处的微光,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他刚才那副要跟CIA拼命的狠劲儿,此刻已经完全被恐惧取代了。 他这才发现,他面对的是什么人!! 那不是普通的黑帮,不是收保护费的小流氓,那是职业杀手,是世界上最顶尖的情报机构之一! 人家杀他,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富泽哲治这会才真的害怕了! 他不该这么冲动的! 儿子死了就死了吧,他再生一个不就行了? 他才五十多岁,还能生! 他为什么非要跟CIA硬碰硬?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林、林老弟……”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完了完了……这下该怎么办啊?” “不如我们现在投降,说不定他们还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林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轻笑:“我说会长,你怕什么?这才刚开始呢。” 富泽哲治一听这话,眼珠子瞪得溜圆:“什么叫刚开始?” “你看看我们这边!死的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们完蛋了!真完蛋了!” 他咽了一下口水,语气越来越急,“听我的,投降吧!外面那些人是CIA,我们抵抗不了的!” “现在出去,把枪放下,说不定念在我们主动投降的份上,能饶我们一条命!” 林深听完这通话,差点笑出声来。 开玩笑,他现在出去投降? 那七千六百万美金的箱子就全归CIA了? 那他这几天的功夫不是白费了吗? 他费了那么多心思,跑了两趟庄园,又是送加特林又是送RPG的,就为了把这笔钱赚到手! 现在让他直接交出去? 门都没有。 再说了,就对面那点火力配置,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有系统,有作弊码,凭什么要投降? 该投降的是对面才对吧。 林深也不跟富泽哲治争辩,他抬起头,飞速扫了一眼周围的建筑轮廓,很快判断出了几个狙击手的位置。 东南方向那栋楼顶,一个。 西边仓库顶上,一个。 北面那辆吊车上面,一个。 ………… 总共五个! “你在这里等着。”林深没有废话。 他迅速躲到一个集装箱后面,避开了富泽哲治的视线后,伸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把RPG火箭发射器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他拿起RPG,猛地从掩体后面闪了出去。 远处的狙击手一直盯着这个方向。 他看到一个人影突然出现,条件反射地将准星移过去。 可当他看清林深肩上扛着什么东西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 狙击镜里,那枚火箭弹拖着一条白色的尾焰,笔直地朝他飞过来,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瞳孔骤然收缩,张开嘴大喊了一声:“NO——” 声音还没传出去,火箭弹就精准地撞上了他所在的位置。 轰隆一声,整个制高点被炸成一片火海,碎片和火光向四面八方散落。 狙击手的身影直接消失在爆炸中,连个完整的轮廓都没留下。 富泽哲治蹲在掩体后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林深扛着RPG,站在火光映照下的夜风里,背影笔直…… 真特么帅啊!!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说早了! 第257章 狙击手最擅长保命!(2) 一发RPG轰出去,林深没有站在原地等着看戏。 他很清楚自己一动手,位置就暴露了。 对面不是杂鱼,是训练有素的CIA狙击手,反应速度绝对不慢! 所以火箭弹脱膛而出的一瞬间,他人已经往旁边翻滚出去,顺势换了位置。 蹲到集装箱后面,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发射器,直接一扔! 装填太慢了,他可没空一发一发地玩。 他手掌一翻,系统空间里又一把装填完好的RPG出现在他手里。 轻车熟路地扛上肩,探头、瞄准、扣扳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咻——砰! 火箭弹拖着一条白焰,精准地撞上了西边仓库顶那个狙击点。 爆炸声响起之前,林深感觉到自己右脸颊刮过一阵凉风。 那是一发子弹,几乎是同时擦着他的脸飞过去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弹道带出的气流。 他偏了偏头,心里很清楚。 对方有个狙击手的反应很快,甚至可以说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 但再快,也快不过自己!! 轰隆一声,那个狙击点被火海吞没。 林深冷笑一声:“跟我比狙击?你比得过吗?” “我只需要瞄准个大概就行,根本不用锁定你。” 他说着,人已经再次消失了。 他又换了一个位置,再次扛起新的RPG,朝着东南方向剩下的狙击手点位轰了过去。 ………… 剩下的狙击手,此刻心态已经快崩了。 他们一共五个点位,前面两个同事刚刚还在对讲机里报“目标已锁定”,下一秒就没了声音,连尸首都没留下。 他们从狙击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那两个人是被火箭弹直接轰碎的,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剩下三个狙击手的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月才多少薪水?犯得着把命搭上吗? 其中一个狙击手二话不说,扔下狙击枪就爬出了掩体,顺着梯子往下溜。 另一个也没犹豫,收枪就跑。 第三个也都默默地溜了。 这时候,CIA指挥官的通讯又在耳机里响起来:“都给我稳住!” “狙杀那个拿RPG的混蛋!听到没有!” 跑在梯子上的狙击手一边往下爬,一边按住耳机回话:“收到,正在瞄准。” 嘴上这么说着,脚上的动作却更快了。 他心里骂娘:用狙击枪跟RPG对狙?开什么玩笑? 人家一发火箭弹过来,爆炸半径十米八米的,自己一枪最多打个点,怎么跟人打? 而且所有人都藏在高处,那些位置一旦暴露,连躲都没地方躲,人家瞄个大概就能炸死自己,自己得精确到厘米才行。 这仗根本没法打! 他又不是来送死的,工资再高,也没命花啊! 另外两个狙击手也是同样的想法。 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下了楼,躲进旁边的死角里,然后默契地掏出对讲机——不,是继续留着耳机,听指挥官的动静。 他们决定演一场戏!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自己刚刚的狙击点被火箭弹轰炸了! 其中一个狙击手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耳机,惨叫了一声:“啊——” 然后立刻扯下耳机,像扔烫手山芋一样丢掉。 另两个狙击手也如法炮制,用嘴模仿了一声闷响,然后切断通讯。 三个狙击手各自默默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好,打算等这场仗打完再冒头! 当狙击手的,不一定能打得准,但在如何保命这一块,他们都是专业的!! ———— 仓库那边,林深又轰掉了最后一个点亮着火的狙击点,没有再发现新的冷枪打过来。 他放下手里的RPG火箭发射器,往脚边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蹲在掩体后面、脸色还是白的富泽哲治。 林深说:“会长,看起来对方好像没有后继之力了。” 富泽哲治咽了咽口水,望着那些正燃烧着的火焰,又看了看地上那几具尸体,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说林老弟……你也太不仗义了吧?” “有这个玩意儿,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那把火箭筒,有点好笑:“你又没问我,我哪知道你要不要?” 富泽哲治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愣是找不到反驳的话。 仔细想想,人家说得没错。 自己的确好像是没有问过! 他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赶紧换了个话题:“行行行!等我安全回去了,你赶紧再给我弄一百发来!” 林深走到旁边,弯腰提起那个沉重的黑色钱箱:“我说会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趁对方的援兵还没到,我们得赶紧走。” 他试了试手感,这箱子沉得离谱,里面可是实打实的七千六百万美金。 他推着钱箱,快步朝仓库门口走去。 富泽哲治一边跟上,一边掏出手机,飞快地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富泽哲治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朗姆!是我!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在米花码头的仓库这边,里面有一百多挺加特林,你给我想办法弄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朗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知道了。” 富泽哲治没有再废话,直接挂断,快步跟上林深。 他刚走到仓库门口,就看到林深正吃力地想把那口钱箱塞进一辆车的后备箱里。 可那箱子实在太重了,七千六百美金,每张都是百元大钞,加起来将近八十公斤。 林深使劲抬了几下,脸都憋红了,愣是没能把它安放妥当。 他正想换个姿势再试一次,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车辆引擎的声音。 富泽哲治也听到了,他脸色一变,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朝这边开过来的车队。 他整个人慌得不行,快步走到林深旁边,催促道:“林社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钱!” “命要紧啊!赶紧上车走人啊!东西不要了!” 林深还在跟那口箱子较劲:“你说得轻巧!你不缺钱,我缺钱啊!” 富泽哲治急得直跺脚:“这钱别要了!等我们活着离开,我给你双倍!双倍!” 林深一听这句话,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直起身子,转过头看向富泽哲治,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容:“就凭你这句话,会长,我保证把你平平安安带回家。” 林深转身快步上了车,发动引擎,朝富泽哲治一挥手:“上车!” 富泽哲治赶紧钻进副驾驶。 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轮胎在水泥地面上蹭出一串火花,然后猛地将那钱箱子撞下去了海里面,改天再来取。 随后,他朝着码头的出口飞驰而去。 第258章 WTF,坦克这种东西也走私?(3) 林深的车朝着码头开去,然而他还没有开出码头,后视镜里就出现了几道刺眼的车灯。 几辆黑色轿车从侧面的路口钻了出来,死死咬住他的车尾,速度极快,一看就是专业的。 富泽哲治回头看了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坏了!CIA的人追上来了!” 林深瞄了一眼后视镜,心里倒是一点儿也不慌。 他本来想自己掏枪解决,但转念一想。 富泽哲治今晚砸了那么多钱,总得让人家体验一下参与感吧? 总不能光让客户看自己表演,那多没意思。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系统空间那摸出一把冲锋枪,递给副驾驶上的富泽哲治: “会长,别慌!拿着这个,射他们!” 富泽哲治一愣,接过冲锋枪,感受到手上那股沉甸甸的分量,他的眼神一瞬间变了。 他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端起冲锋枪就朝后面的轿车扫射。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长长的火舌,弹壳叮叮当当掉在车门上。 但是准头嘛……那叫一个感人。 子弹大多打在了车头上、引擎盖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火花四溅。 但全被弹开了。 富泽哲治打完一整梭子,缩回车里,脸色不太好看:“坏了!人家开的是防弹车!!” “子弹打不透!枪的它们没用!!” “只能甩开他们了!!” “那可不一定。”林深笑了笑。 从容不怕地把手放在了车底下,装一下,然后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把榴弹枪,递给富泽哲治:“那换这个。” “瞄准车底,把车炸翻!!” 富泽哲治一看榴弹枪,眼睛都亮了! 他也看过不少的枪战片,兴奋地说道:“好东西!” 他接过来,手忙脚乱地装上榴弹,再次探出车窗,瞄准后面那辆追得最紧的轿车底盘,狠狠扣下扳机。 砰! 一声闷响,榴弹拖着一条白烟飞了出去,精准地钻进了那辆车的底盘下方。 紧接着轰隆一声,整辆车被炸得弹了起来,侧翻在地,又滑行了几米,撞在路边的建筑上,冒起浓烟。 富泽哲治兴奋地拍了一下车门:“爽!这群混蛋!老子弄死你们!” 他兴奋得像是年轻了十岁。 可惜好景不长。 其他几辆防弹车里的CIA特工反应极快,车窗降下,数支枪口伸了出来,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林深的车身上。 铛铛铛铛—— 子弹打在车门、后窗、后备箱上,发出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富泽哲治吓得“嗷”了一声,整个人缩到座椅下面,只露出半个脑门在那,嘴里还在喊:“坏了坏了!他们开枪了!” 林深斜了他一眼,有点无语。 刚才喊“弄死他们”喊得这么爽,现在就缩成一团怂在那边…… 但眼下他没空吐槽,因为下一秒,一声闷响传来,车身猛地一沉!! 左后轮胎被打爆了。 方向盘剧烈抖动,林深赶紧稳住,但已经来不及了。 车子彻底失控,猛地甩向一边,然后翻了过去。 轰隆哐当—— 整辆车在地上翻滚了三百六十度,玻璃碎了一地,最后重重地撞在路边的护栏上,停了下来。 林深晃了晃脑袋,眼前有点发花。 他甩了甩头,解开安全带,从破碎的车窗里爬了出来。 确认自己身上没伤,然后转身伸手进车里,把卡在翻倒座位上的富泽哲治硬拽了出来。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富泽哲治被拖出来的时候,西装歪了,头发散了。 额头上还蹭破了一块皮,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他龇牙咧嘴:“我腰……我腰好像扭了……” 林深没理他,把人拖到路边的一处矮墙后面放下,叮嘱了一句:“你在这里等着。” 富泽哲治一听,愣了:“你去哪?” 林深头也没回:“我去收拾他们。” 说完,他转身就跑,身影一闪,拐进了旁边一条巷子,瞬间消失了。 富泽哲治趴在墙后面,看着那几辆黑色防弹车正掉过头来,朝着他这边缓缓逼近,车灯像猛兽的眼睛一样锁定着他。 发动机的声音嗡嗡作响,越来越近。 富泽哲治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他绝望地想到: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林深那小子肯定是自己跑了,把他扔这当靶子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认命。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 不是轿车。 是那种沉重的、金属履带碾过路面的声音。 轰隆隆隆隆—— 一辆庞然大物从旁边的仓库里直接撞了出来! 仓库的铁皮墙被整个撕开,巨大的钢铁车身碾过碎石和瓦砾,横冲直撞地出现在路中央。 那几辆防弹车上的CIA特工们看着那个从火光和烟尘中开出来的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什么?!” “坦克?!” “怎么可能会有坦克?!” “WTF,坦克这种东西也走私?!” “陆军那帮混蛋!!我要起诉五角大楼!!” 车里的骂声此起彼伏,但动作却诚实地很。 方向盘一打,赶紧掉头就跑! 开玩笑,他们的防弹车,不是免疫子弹的汽车! 更别说坦克用的都是大口径炮弹! 没有防弹车能防得住这玩意!! 林深坐在坦克驾驶舱里,歪嘴一笑:“追?继续追?我看你们还追不追了?” 他稳稳地调整炮口,瞄准一辆还在试图掉头的防弹车,按下发射钮。 轰隆! 炮口喷出一团火焰,炮弹准确地命中了那辆车。 整个车身被掀飞起来,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轰的一声炸成一团火球,巨大的冲击波把旁边几辆车的玻璃都震碎了。 其余几辆防弹车一看,魂都吓飞了,油门踩到底,分头逃窜,能跑几个是几个。 林深也不着急,缓缓转动炮塔。 随机挑选一名幸运观众,然后轻轻按了下去。 轰! 又是一辆,直接被炮弹命中,爆炸的火焰照亮了整条街道。 富泽哲治靠在墙根下,张着嘴巴,看着那辆坦克一炮友一炮地把CIA的车炸上天,半天没合上嘴。 他这辈子见过的世面也算多了,但眼前这一幕,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愣愣地看着那辆坦克停在火光中,炮口还在冒着青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社长,到底是什么来头? 尼玛连坦克都能搞到手? 这背景得有多深?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疼!! 看样子今晚不是在梦! 这触感、这爆炸的热浪、这震响的炮声,全都真得不能再真。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那辆庞然大物,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挤出一句话:“尼玛……这家伙有这么多军火,还卖什么咖啡啊?” 第259章 坦克人家说扔就扔(1) 林深开着坦克,继续追逐着CIA杀! 炮口一转,轰—— 第三辆防弹车直接被掀翻,在火光里滚了两圈,烧成了一堆废铁。 剩下的车再也不敢停,油门踩死,四散逃命,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林深坐在驾驶舱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跑得倒挺快。” 他本来还想再追一辆,但耳朵捕捉到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他眉头一皱,知道差不多了。 再玩下去,等会儿来的就不是CIA,是自卫队了。 这要是被包围了,那就麻烦了。 见好就收,这道理他还是懂的。 林深调转车头,履带碾过路面,留下两道深深的印痕。 他开着坦克直奔码头方向,到了海边,毫不犹豫地朝着海面开了下去。 坦克顺着斜坡冲进海水里,溅起大片水花,车身一点点往下沉。 等海水淹到舱门的时候,林深才不紧不慢地爬了出来,站在炮塔顶上。 他看着坦克慢慢沉入漆黑的水底,直到最后一截炮管也消失在水面上,这才游向码头边缘,沿着水泥台阶,上了岸。 林深作弊码一调,一辆黑色轿车凭空出现在路边。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往回开。 富泽哲治还蹲在那堵矮墙后面,西装皱巴巴的,额头上还带着血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他听到有车开过来的声音,紧张地不已。 车辆停下,林深探头喊了一句:“会长,上车了。” 富泽哲治看清是林深,长舒一口气,赶紧爬起来上了副驾驶。 他看到林深一身湿哒哒的,诧异道:“你怎么湿了?” 林深随口应了一句:“我把坦克开到海里去了” 富泽哲治:“……” 他张着嘴,愣了好几秒,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开……开车海里去了?不要了?” 林深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带不走,只能不要了。” 这让富泽哲治沉默。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坦克人家说扔就扔,一点都不犹豫。 自己还为了那上百的加特林走了朗姆的关系! 人比人,实在是气死人!! ……… 米花码头的枪声和爆炸声,在夜色中慢慢平息下来。 可漫天的火光和浓烟,隔着老远就能看见。 目暮十三接到报警时,正在附近的辖区处理一起普通的盗窃案。 听到“码头发生枪战”这几个字,他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 等他带着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了。 两辆警车停在警戒线外,目暮下车,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他身边的几名刑警也都愣住了,有人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这……这是打仗了吗?” 面前这一片区域,简直惨不忍睹。 几辆轿车烧得只剩下焦黑的铁壳,有的翻倒在路边,有的撞进墙面里,玻璃碎片铺了一地。 地面上布满弹孔,密密麻麻像马蜂窝一样。 再往远处看,仓库门口那几面铁皮墙被扫得稀烂,旁边的水泥柱子上嵌着一排排变形的弹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混着焦臭味,让人胃里直翻腾。 目暮慢慢往前走,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一枚黄澄澄的弹壳,还带着余温。他又看了看周围,地上的弹壳几乎铺了一层,踩上去咔哧咔哧响。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越来越沉。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火并,这种火力密度,不是黑帮拿点手枪冲锋枪就能打出来的。 他正想叫搜查一课的同事过来收集证据,忽然,一束强光从远处打了过来。 紧接着,好几辆军绿色的卡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车头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车停稳之后,车厢里跳下来一队穿着迷彩服的自卫队士兵。 他们动作利落,迅速封锁住了整片区域,拉起封锁线,持枪站成两排,直接把现场围了个严严实实。 目暮愣了,赶紧走上前:“等等!我们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我们是来调查案件的!” 领头的自卫队军官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从现在起,这里由自卫队接管。请各位离开。” 目暮皱起眉头:“可是这案子是我们警视厅在负责——” 话还没说完,一名自卫队士兵已经走上前来,伸手挡在他面前,语气不带任何商量:“请离开。这是命令。” 目暮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干了这么多年刑警,还是头一回吃到这种闭门羹。 但他也清楚,自卫队是军方系统,他们跟警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人家不听他的指挥,他也没办法强行硬闯。 他只能站在封锁线外面用手机跟上级汇报,看看松本警官要怎么处理吧! 又过了几分钟,几辆黑色的轿车也赶到了。 车门打开,风见裕也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几名公安警察。 他显然是接到了消息,特意赶来处理。 风见裕也掏出证件,语气还算客气:“我们是警视厅公安部的人,需要进场调查。” 自卫队军官看了一眼证件,没有放行:“上面有令,这里暂时由自卫队全权处理。公安也一样,请配合。” 风见裕也嘴角抽了抽,强忍着一口气。 他当公安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回被人这么硬生生挡在外面。 他也没办法跟自卫队的人硬碰硬,僵持了几秒,只能退后几步,掏出手机,拨通了黑田兵卫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风见裕也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黑田管理官,米花码头这边的现场被自卫队封锁了,我们的人进不去。” “需要您亲自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黑田兵卫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说完,就挂了。 而就在风见裕也打电话的这个功夫,仓库里面,自卫队的士兵们正手脚麻利地把那些木箱往外搬。 动作那叫一个利索,跟训练过无数遍似的。 一个接一个的木箱被抬上了军绿色卡车,整齐地码好,盖上了防雨布。 不到十分钟,一百挺加特林和配套弹药,连同那些木箱,全都被装上了车。 带队军官看了一眼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货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走。” 几辆卡车连同那几辆军绿色的越野车,一台接着一台驶出码头,融入了夜色之中。 目暮十三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些卡车消失在远处,眉头越皱越紧。 他很显然对方停下来,不能动案发现场,但……他一个小卡拉米,压根没有说话的资格。 又过了十来分钟,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停在封锁线外。 车门打开,黑田兵卫走了下来。 他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眼罩下面那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走到封锁线前,看了一眼站在里面的自卫队军官,掏出了证件,说道::“这里好像不归你们自卫队管吧?” 自卫队军官已经换了一副嘴脸,态度虽然算不上恭敬,但明显比对之前的目暮和风见好了一些:“黑田先生。” “这里是自卫队的管制区域。现场的物资已经全部清理完毕,目前没有需要警察介入的情况。” 黑田兵卫看着他,没有立刻开口,目光冷得像一口枯井。 他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物资?什么物资?” 自卫队军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简短地敬了一个礼:“抱歉,这是机密。请回吧。” 黑田兵卫站在原地,没有动。远处,码头的海风吹过来,混合着焦味和血腥气。 他盯着仓库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风见。” 风见裕也快步走上来:“是!” 黑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凉意:“把这条线钉死。我要知道刚才那几辆卡车开去了哪里。” 风见裕也点头:“明白。” 黑田兵卫又看了一眼那片焦黑的现场,然后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第260章 交易与步美杀人(2)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林深开着车穿过市中心,最后停在一栋高级公寓楼下。 富泽哲治之所以让林深开过来这里,是被叛徒的事情给吓到了。 他宁愿来自己情人的住所,现在也不敢回富泽庄园了,担心路上被堵了。 他龇牙咧嘴地解开安全带,然后转过身来,语气郑重:“林老弟,今晚的事多谢了!” “你放心,那笔钱一分都不会少。” “我会用订购咖啡的名义转给你,洗得干干净净,保证查不到任何痕迹。” 林深笑着点了点头:“会长客气了。” 富泽哲治没有再说什么,推开车门下了车,快步走进大厅。 林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这才踩下油门,驾车离开。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两辆灰色的大卡车,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开到了铃木庄园的门口。 这一次,林深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再提前联系了。 他对铃木家的人也是抱着不信任的态度。 他直接安排人到了铃木庄园门口,这才让给铃木朋子开门。 没等几分钟,庄园大门缓缓打开。 两辆卡车在保安的引领下,慢慢驶入庄园,一路开向后山的方向。 铃木朋子随后坐车过过去 她没想到林深这次这么直接,不打招呼,不搞接头暗号,直接把货拉到家门口了。 她无语的同时,但多少也能理解。 富泽哲治那晚在码头的遭遇她已经听说了。 CIA、爆炸、坦克………一夜之间传遍了圈内。 到了后山,两辆卡车已经停好。 司机正跳下车,林深也从车上下来,靠在后视镜边上。 看到铃木朋子过来,他抬手打了个招呼:“夫人,没有提前说了,免得走漏风声。” 铃木朋子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没有多问,显示安排那两个无关紧要的司机离开,随后这才给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几个心腹保镖立刻走上前,拉开卡车的车厢门。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木箱。 保镖们动作麻利地打开第一个木箱,里面是一架崭新的RPG火箭发射器,油纸还没撕干净。 再打开旁边的箱子——一排黄澄澄的火箭弹,码得跟罐头一样整齐。 保镖们开始清点。 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然后其中一个走回铃木朋子身边,低声汇报:“夫人,一百架RPG,配套的弹药数量也对得上。” 铃木朋子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林社长,你这人办事,我是真的放心。” 林深笑了笑:“夫人满意就好。” 铃木朋子没有多磨蹭,马上吩咐心腹:“搬走,全部入库。动作快。” 那些保镖立刻动了起来,两辆卡车上的木箱被一件件搬下来,运向庄园深处的库房。 整个过程,从清点到搬运完毕,前后不到四十分钟。 货物收完,铃木朋子转身朝那几个司机各递了一个信封:“辛苦几位了。” 司机们连连摆手,表示不用客气,各自上了车,发动引擎,沿着来路驶出了庄园。 林深也跟着走到车门前,准备上车。 这时铃木朋子叫住他:“林社长。” 林深回过头。 铃木朋子走近两步:“货款的事,老规矩,还是用咖啡的名义走。” 林深点了点头:“夫人安排就行。” 说完,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朝铃木朋子挥了挥手,车子缓缓驶出庄园大门。 铃木朋子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远处,这才转过身,朝库房的方向走去。 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有这批货在手,别说是CIA了,就算有人开着装甲车来她庄园门口撒野,她也有还手的底气! ———————————— 221B咖啡厅里。 明美坐在吧台后面,面前的平板上是两笔刚刚确认到账的订单——一笔来自铃木集团,一笔来自富泽集团。 她盯着那串数字,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然后整个人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社长!!你真的做到了!!这两笔大单子,够咱们吃十年了!” 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手里的平板差点没拿稳。 妃英理坐在旁边,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倒是比明美淡定得多:“光靠这一家咖啡厅还不够。” “我们得趁热打铁,在东京多开几家分店,把洗钱的渠道铺开。不过,开分店毕竟还是慢了。” 她放下杯子,目光带着一丝精算师的锐利,“最好让有希子赶紧把艺人事务所搞起来。” “艺人事务所的流水大,走账快,稍微操作一下,比咖啡厅洗钱效率高多了。” 林深坐在沙发上,正闭着眼睛养神。 听到这番话,他也没睁开眼,只是随口应了一句:“行,这些你们安排吧。我出钱,你们出力,分工合作。” 妃英理听完也不废话,放下咖啡杯,拎起公文包就往外走:“那我这就去找有希子,先把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框架搭起来。” “这事拖不得,越早动越好。” 她推开玻璃门,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林深看着她离开,总算松了一口气。 忙活了这么多天,终于能消停一会儿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搭,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 这段时间确实有点高调。 米花码头那边一晚上死了好几车CIA,这消息传出去,整个东京的地下世界都抖了三抖。 虽然他不怕CIA再来找麻烦,但没必要给自己添堵。 该低调的时候就得低调,等风头过去了再出来蹦跶。 他正想闭眼睡个午觉,咖啡厅的玻璃门忽然被人推开。 柯南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林社长!” 他一进门就直奔林深而来,语气藏不住的好奇:“林社长,前几天米花码头那边发生了大事。你听说了吧?” 林深装糊涂:“嗯?什么大事?我最近都在店里睡觉,没怎么出门。” 柯南盯着他,显然一个字都不信:“听说现场用了加特林,还有RPG,连坦克都出来了。” 林深故作惊讶:“坦克?真的假的?你从哪儿听来的?” 柯南:“新闻里说的!” 林深:“新闻里说的你也信?那玩意儿肯定又是哪个导演拍戏呢。” 柯南:“……” 柯南不死心,又追问了几句,但林深一口咬死不知道。 他又不能直接指着对方的鼻子说“这事儿一定是你干的”,毕竟没有证据。 林深死不承认,他也没辙。 就在两人尬坐的时候,柯南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步美。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步美带着哭腔的声音:“柯南!不好了!我们……我们杀人了!” 柯南脸色一凝:“什么?!你们在哪里?” 步美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美……美术馆!米花图书馆馆!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柯南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你们别动!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来,朝门口冲去。 林深好奇心上来了,想去看看。 他,几步走到柯南身后,一把拎住后领子:“小朋友,跑那么快干嘛?我送你。” 柯南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林深,没有拒绝:“那快点!他们说在美术馆!” 第261章 误杀与掩盖真相(3) 下午五点多,太阳还挺大,但米花图书馆的大门却紧闭着。 门口挂着一块“本日休馆”的牌子,玻璃门从里面锁得死死的。 林深把车停在路边,走过去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柯南:“你说的地方就是这?” 柯南点了点头:“步美他们说的就是这里。” 林深没再多问,绕到侧面的消防通道,试了试那扇铁门。 锁着。 林深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有监控,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弯腰在锁孔里鼓捣了两下。 咔哒—— 门开了。 “走吧。”林深推开门,侧身让柯南先进去。 柯南看他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忍不住愣了一下:“你还会开锁?” 林深随口回了一句:“以前学过。” 没再多解释,直接往里走。 柯南也没追问,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 两人穿过走廊,柯南掏出手机给步美打了个电话:“步美,你们在哪个位置?” “儿童区!”步美的声音带着哭腔,“柯南你快来!” 柯南挂断电话,加快了脚步。 林深跟在他后面,穿过一排排书架,最后在靠近窗户的儿童区停下了。 眼前的一幕,让柯南表情不好看。 步美、元太、光彦三个人缩在角落里,脸色发白,眼眶红红的。 在他们前方的地上,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老男人仰面倒在地上,胸口有一大滩血迹,已经蔓延到了地板砖的缝隙里。 男人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 他口袋上的工作证写着身份信息——津川秀治。 柯南表情瞬间凝重了下来,走到三个孩子面前,目光扫了一圈:“怎么回事?你们慢慢说,别急。” 光彦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开口:“我们放学路过这里,看到图书馆明明关门了,但二楼的灯还亮着。” “然后我们在门口听到了警车的动静……好像是警方说,有员工失踪了,来调查。” 元太也接了一句:“我们觉得好奇,就偷偷溜进来看了看。” 光彦继续:“然后我们跟踪津川馆长到了二楼的仓库,想看看他在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柯南眉头一皱:“他干了什么?” 光彦咬了咬嘴唇:“他在往书里藏东西。” “我们藏在门缝后面看到是一包一包的白色粉末,我们猜是读品。” 柯南的表情更沉了。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线索:警方调查失踪员工时曾提到津川馆长的反常行为。 现在再结合光彦说的“藏毒品”,那津川馆长的嫌疑就彻底落实了。 光彦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们被发现了……津川馆长看到我们之后,就要灭我们口!”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我当时太害怕了……他朝我们冲过来的时候,我们就跑!” “但,跑到这里来的时候,没得跑的出后,我想起来书包里还放着林社长之前给我们防身用的那把枪。” 林深笑了笑,说道:“看!现在派上用场了吧!” 柯南无语了,但又不得不承认。 如果不是林深给的枪,那现在死的就是他们三小只了。 光彦的嘴唇抖了一下:“然后我就开了枪……他真的中枪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完,终于撑不住了,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想杀人的!我只是当时太害怕了!” 步美和元太赶紧伸手拉住他,眼眶也红了一圈。 柯南听完,静静站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放下心来,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行了,事已至此,不用太自责。” “你们是自卫,是在对方先拿枪威胁你们性命的情况下才开的枪。” “这种情况报警,警方会认定为正当防卫,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最多就是口头批评教育一下。” 然而,他这话一说完,三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步美、元太、光彦三人几乎是同时喊出来:“不能报警!” 步美的眼泪都下来了:“报警的话,我爸妈肯定就知道了!” “他们要是知道我们开枪打死人,肯定再也不让我们在一块玩了了!” 元太也急:“对啊!搞不好还会被学校退学!那我妈肯定会打死我的!” 光彦更是连连摇头:“要是让警察知道我们用过真枪,那以后就真的完蛋了!” 柯南·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不是……你们听我说……”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林深忽然开口了:“行了行了,别吵。小鬼头们说得有道理。” 柯南转头看他,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林深走过去,蹲下身,看了一眼地上津川馆长的尸体:“你看啊,这图书馆都关门了。” “这个角落也没监控。现场就你们几个,加上我们俩,谁能证明是光彦先掏枪的?” 他看了看几个小孩,“反正是自卫杀人,那不如干脆点!” “别人问起来,就说这枪是津川馆长的。” “他突然发疯要杀你们,你们几个趁乱把枪抢过来反杀了他。” “这不就成了?” 柯南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你这不是教他们撒谎吗?” 林深摊了摊手,表情无辜:“我这叫合理避险。反正事实也差不多,就是换个说法而已。”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血迹,“再说了,这老东西藏毒,本来就死有余辜。” “死都死了,还让几个小孩子背个杀人案底,这不合适吧?” 步美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没错没错!” 元太也跟着附和:“林社长说的对!” 光彦抹了把眼泪,目光也开始动摇了。 柯南看着眼前这四人统一战线,头都大了。 他深呼吸,语气坚持:“不行,我还是觉得不能弄虚作假。你们……” 话说到一半,三个小孩齐刷刷地喊了一声:“柯南!!” 步美可怜巴巴:“你就帮帮我们吧!求你了!” 元太:“我们保证下次再也不随便乱跑了!” 光彦:“就当是我们求你了一次!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 柯南被那三双眼睛盯着,张了张嘴,愣是找不到一句能反驳的话。 僵持了一分多钟。 他看看地上那具尸体,又看看面前这三个小朋友,再看看一脸“无所谓反正你自己选”的林深。 最后他伸手去推了推眼镜,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吧……就按林社长说的办。” 柯南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反正光彦元太步美他们只是出于自卫,而非是主动杀人。 最终结果都是会被释放的。 他语速极快地补了一连串注意事项,“但是,等下要先把枪上膛,让他手上沾一点火药残留痕迹。” “然后你们把枪放到他手里握一握,再掉在地上。” “还有,你们几个的口供要对上:他先掏枪,你们害怕,扑上去抢枪,扭打中不小心走火的。听到没有?” 林深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看,这不就通了嘛。” 柯南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我这辈子,估计是要下地狱了。” 林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笑意:“没事,真到那天,我陪你。” 柯南没好气地说道:“我不需要你陪!” 几个小孩对完口供,异口同声地对柯南说道:“谢谢你,柯南!” 柯南面无表情,心里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第262章 警民合作!(1) 警视厅的走廊,空调开得有点凉。 林深靠在墙上,柯南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里面的门关着,也不知道那三个小鬼录口供录得怎么样了。 柯南有点坐不住,腿一翘一翘的,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 林深倒是显得还挺放松的,嘴上叼了根没点着的烟,只是夹着玩。 他注意到柯南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随口说了一句:“急什么?都串好词了,不会出岔子的。” “再加上你们少年侦探团多次协助警方破案,在警方这边都是正面形象!” “更何况这次死的是毒贩!警方不会把多余的放在那三个孩子身上。” 柯南斜了他一眼,没接话。 虽然他说的是对的。 但柯南这一路上都在纠结,总觉得这事干得实在有违自己的原则! 仔细想想,自从认识林深以来,他好像不一致次拉低了自己的原则! 没过多久,门开了。 光彦、元太、步美三个人一个接一个走出来,表情看着比进去的时候松快了不少,明显没被怎么为难。 步美走在最前面,看到柯南和林深,立刻小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过关了”的安心笑容。 柯南赶紧站起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没事吧?” 元太摸摸后脑勺说:“没事没事,高木警官特别好,还安慰我们了。” 光彦也点头:“他们没怎么追问,我们说什么,他们就记什么。” 柯南听了,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看来警方确实很信任少年侦探团,毕竟他们平时没少帮忙破案,在警视厅里本来就混了个脸熟! 这时候,远处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佐藤美和子。 她手里拿着一份笔录,看完后顺手递给了旁边同事,一抬头就看到走廊里的林深,愣了一下:“老弟?你怎么在这儿?” 林深见她出来,几步迎了上去,脸上带着熟稔的笑:“佐藤姐,我陪那仨孩子来的。” “他们出了点事,我怕他们紧张,就跟过来了。” 佐藤美和子听完,看了一眼那三个小孩,又看了一眼林深,也没多想:“行啊,你这当护工还挺尽职的。” 她顿了一下,“对了,那个案子,津川馆长的事,你知道多少?” 林深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就知道他贩毒,其他不太清楚。怎么了,佐藤姐?” 佐藤美和子犹豫了一下,但想到眼前这人是自己认的“结拜”弟弟,之前也帮过自己。 她便压低了声音:“跟你说实话吧,我们查了津川馆长的银行转账记录,发现他定期给一个泥惨会的干部打钱!” 她看了看左右,声音更低,“那人叫岩井信一,是泥惨会那边管走私渠道的一个头目。” 柯南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立刻追了上去:“那警方为什么不抓他?” 佐藤美和子叹了口气:“转账记录只能证明他们有过金钱往来,但说明不了具体是什么性质。” “毒品我们还没起获,津川馆长又已经死了,就凭这些指向性不明的流水账,连提请逮捕都不够格。”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干这行久了以后的无奈,“这案子,基本就卡住了。” 柯南眉头皱着,没再说什么。 林深听完,笑着说道:“佐藤姐,今晚有空吗?” 佐藤美和子有些意外地说道:“今晚?干嘛?” 林深语气很自然:“想请你吃顿饭,随便聊聊。” 佐藤美和子更疑惑了:“聊什么?” 林深看了一眼那三个孩子,说:“刚才你说那个泥惨会的岩井,我想多了解一下。” “你看啊,津川馆长这事现在闹得这么大,万一泥惨会那边听到风声,知道是这三个孩子坏了他们的事,找上门来报复怎么办?” “我总得提前知道对方的底细,才好做准备。” 佐藤美和子盯着林深看了好几秒,一时之间真想不出话来反驳。 她心里觉得这家伙有点反应过度,但说实在的,像泥惨会这种组织,干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万一那帮人真的盯上这几个孩子,林深的做法也不是完全没有必要。 她考虑了十几秒,最终点了点头:“行吧,今晚七点,你定地方。” 林深笑了笑:“我回头把地址发给你。” 佐藤美和子“嗯”了一声,转身走回办公室,背影利落。 佐藤美和子走后,柯南仰着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怀疑:“你请她吃饭,不单纯是想了解岩井的事吧?” 林深低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反问:“还能有什么事?” 柯南呵呵地说道:“肯定不会干好事!” 林深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脑袋:“走吧,送你们回去!” ———————— 晚上七点,米花町一家高档烤肉店,林深订了个小包间。 炭火已经烧得通红,烤网上的牛舌正滋滋冒油,香气顺着白烟往上飘。 佐藤美和子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大桌肉——牛小排、五花肉、横膈膜、牛肚,满满当当。 她今天忙了一整天,从早上的案件到下午的口供,饭都没顾上吃。 这会儿看到烤肉,整个人眼睛都亮了,夹起一块五花肉就放上烤网,动作利落得像是在逮捕犯人。 林深看她那吃相,忍不住笑了一下:“佐藤姐,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佐藤美和子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懂,我今天就早上吃了两个饭团,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柯南也死皮赖脸地跟了过来,他坐在林深旁边,也在那边大口大口地吃。 吃得差不多了,佐藤美和子才从包里翻出一个牛皮纸袋,往林深面前一推:“给,你要的资料。” “岩井信一的住址、常去的地方、开的车,都记在里面了。” 林深放下筷子,拿过来拆开,抽出里面几张打印纸,几张照片,还有一份简单的简历。 他翻了翻,很快就看到了地址那一栏,随口念了一句:“港区南青山,嗯,离这儿不远。” “开车来回一个多小时,还能赶得回来睡觉。” 柯南一听这话,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警觉地转过头,盯着林深:“林社长,你想干什么?” 林深放下资料,不紧不慢地夹起一块刚烤好的牛舌,沾了沾酱料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回答:“我能干什么?” “去跟他打声招呼,道个歉,看看能不能息事宁人。” 柯南听完,呵呵冷笑了两声:“你以为我会信?” 林深笑了笑。 你当然不信,我也没指望你信! 佐藤美和子倒是信了。 她放下烤肉夹子,眉头皱起来:“我说老弟,你这不是去送死吗?” “泥惨会那群人都是贩毒的,手里说不定还有枪!你就算在道上有点面子,他们也未必买账!” 林深摆摆手,语气轻松:“放心,佐藤姐。我在道上也有几分薄面。” “实在不行,岩井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佐藤美和子一听,神色更严肃了,连肉都不吃了:“我跟你说,那帮贩毒分子是没人性的,翻脸比翻书还快!你千万不能去冒险!” 林深看着她那副认真劲儿,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顺着她点点头:“行行行,佐藤姐说得对,那我不去了。” 他说完,又夹起一片肉,看上去像是真的打消了念头。 但佐藤美和子毕竟是干刑警的。 她盯着林深的眼睛看了好几秒,忽然说道:“你根本没打算不去吧?” 林深动作一顿,随即笑了出来:“佐藤姐,你这职业病又犯了吧?我真不去,你看我像是那种拿自己小命开玩笑的人吗?” 佐藤美和子没有被他糊弄过去,目光带着审视:“你像。” 柯南在旁边默默点头,补了一句:“何止像啊,本来就是!” 林深被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盯得有点无奈,摸了摸鼻子,正准备继续打哈哈。 佐藤美和子已经放下筷子,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行,我跟你一块去。” 林深一愣:“佐藤姐,你是警察,这种事你跟着不合适吧?” 佐藤美和子直接回了一句:“我现在下班了,不是警察。” 林深看着她那副较真的样子,知道自己拦不住了。 他想了想,也只好点了头:“行吧,那吃完这顿,我们就出发。” 佐藤美和子这才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烤好的牛小排,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补充体力。 柯南知道,今天晚上肯定会死不少人! 但对于这些毒贩……他只会说干得漂亮! 林深继续往烤网上铺肉,心里已经在盘算别的了。 带着个刑警去找毒贩,那不叫灭口,那叫警民合作! 第263章 佐藤美和子:你管这叫聊聊?(2) 港区南青山,一栋独栋别墅。 灰色外墙,高耸的铁门,门口装了不锈钢防弹门,四周密密麻麻分布着十几个监控摄像头,红点闪着光,像一群眼睛。 林深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栋戒备森严的房子,又转头看了看副驾驶上的佐藤美和子,和后排的柯南。 “到了。”他拉开车门,“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去跟岩井聊两句就出来。” 佐藤美和子一听,眉头马上皱起来:“不行,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林深靠在车门上,语气轻松:“放心吧佐藤姐,我就进去谈谈,几句话的事。” “真要是出了状况,我摔杯为号!” “你就赶紧报警,让警察来救我!!” 柯南在后排凉凉地补了一句:“地方那么大,摔杯?谁听得见?” 林深无语地说道:“……你话真多。” 佐藤美和子还是摇头:“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进去。” 林深想了想,又说:“那这样,真要是打起来了,对方手里肯定有枪。” “到时候你作为警察,拔枪也不是,不拔枪也不是,夹在中间多尴尬?” “你还是别去了吧。” 佐藤美和子却像是铁了心:“我是警察,他们多少也得给我几分面子。” 林深劝不住,只好点头:“行吧,那一起进去。” 柯南见两个人都要往里走,也不坐了:“那我也去!我不想一个人待车上?” 佐藤美和子低头看他:“柯南,里面太危险了,你就在车上等我们。” 柯南摇了摇头:“不要!就算你们打起了,他们也不会为难我一个小孩子的!” 林深也帮腔:“让柯南也一块吧!放心,应该不会打起来的。” 佐藤美和子看这小孩铁了心,打也打不跑,骂也骂不走,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进去之后别乱跑,跟紧我。” 一行三人走到别墅门口。 林深按下门铃,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跟你们家岩井先生说一声,我是林深。想跟他聊聊津川馆长的事。” 过了没多久,门开了。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胳膊上纹着刺青的男人堵在门口,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一挥手:“进去搜一下。” 三人被带进门厅,手机、手表、随身物品全都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柯南口袋里的麻醉型手表也被收走了,他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但没说什么。 搜完身,几个黑西装带着他们穿过前院花园,来到了别墅中央的大厅。 大厅装修得相当气派。 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墙上还挂着一幅一看就不便宜的画。 三人在大厅里等了大概五六分钟。 脚步声从楼上传来,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慢慢走下楼梯。 他身材不高,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看起来就不好惹。 男人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支烟,烟雾升起来,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嘶哑:“津川的死,跟你有关系?” 林深点头,语气平得没有一点波澜:“对。” 岩井信一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很随意地挥了挥手:“砍掉他两根手指。” 站在林深身后的两个纹身男立刻上前一步。 佐藤美和子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急得快破音了:“你就不能等人把话说完吗?!” 开口时她的目光紧张得发亮,又强撑着瞪着岩井信一。 岩井信一弹了弹烟灰,冷冷地说:“搅黄了我的生意,才要两根手指,我已经很宽容了。” 说着,他嘴角带着一点不屑的笑意。 佐藤美和子咬着牙,骂了一句:“就知道跟你们这种人讲不通道理!” 林深语气反而带着一种轻松的玩味:“既然不讲道理,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讲道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一伸手,一把银色手枪凭空出现在右手,一把黑色手枪出现在左手。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是抬手开枪! 砰—— 最远处岩井信一的心脏位置直接爆出一蓬血花。 岩井愣了一下,低头看到自己胸口的血,又抬头似乎想说什么,人已经往后倒了下去。 林深没有停,枪口一转,砰砰砰砰—— 站在四周那几个纹身保镖还没拔枪,已经倒了一半。 佐藤美和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刚刚还想着怎么谈判呢,怎么下一秒就成了枪战现场? 她脑子跟着发出一声嗡鸣。 这、这就打起来了? 柯南早就知道林深的做事风格,能用枪就不逼逼!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佐藤美和子的胳膊,把她拉到沙发后面蹲下:“别愣着!躲起来!” 佐藤美和子被拽得踉跄一下,总算回过神来了。 她蹲在掩体后面,看着林深在大厅里移动,双手双枪,枪枪致命,子弹跟长了眼睛一样。 那些泥惨会的人从走廊、楼梯、侧厅里接连冲出来,有的拿着手枪,有的拿着砍刀,可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整个大厅乱成一团,枪声、叫声、脚步声混在一起。 然而,泥惨会的其他人也听到了枪声之后,陆续赶了过来。 佐藤美和子一看林深被压制了,她再也坐不住了! 她转过头,朝地上的尸体看了一圈,弯腰捡起一把掉落在旁边的枪,握紧了枪柄,猛地站起身,枪口对准泥惨会的人就开始射击。 砰!砰!砰! 每一枪都稳得很,枪法精准! 柯南蹲在沙发后面,看着佐藤美和子冲出去参战,连连喊住她说“你躲在后面看戏就好了!” 但喊了两嗓子,完全拦不住,他只能叹了口气,缩回角落里,继续观察整个战场的局势。 十几分钟之后,大厅里的枪声渐渐平息下来,地上躺了四五十号人,但已经没人喘气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混着血腥气,让人鼻子发紧。 林深站在原地,双枪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他看了一眼脚边最后一个还在喘气的家伙,随手补了一枪,确认对方也失去了战斗力,这才收起枪。 他转过头,看向蹲在沙发后面的柯南和刚刚站直身子的佐藤美和子,说道:“走吧,聊完了。” 佐藤美和子美和子看着满地的尸体,再看看林深那一副淡定的模样,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沉默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管这叫聊聊?” 林深笑了笑,没回答,抬脚踩过地上的弹壳,朝门口走去。 柯南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看着林深走到门外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狼藉,推了推眼镜:“就说了吧,这家伙的话绝不能信!” 第264章 把佐藤美和子拉下水(3) 林深按照老习惯。 在离开之前,打算放火! 用一把大火,烧掉所有痕迹!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人,摸出打火机,目光看向大厅角落那排垂到地面的窗帘:“临走之前放把火,省得留下什么痕迹。” 他说着,拇指一搓,火苗跳了出来。 佐藤美和子赶紧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急得不行:“别烧!不用烧!” 林深停下动作,偏头看她,有些不解:“不烧?不烧的话,等警方来了,说不定会调查出什么线索,牵扯到我们身上。” 佐藤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已经没了动静的尸体,压低声音:“只要把监控毁了就行了。” “死的是黑帮,没人会追着查的。组织犯罪对策部那边见到这种案子,顶多走个过场。” 她顿了一下,语气更低了,“你要是放一把火把这别墅烧了,那事情就大了。” “这房子未必写的岩井信一的名字,别墅里面那些贵重物品也有可能是大人物放在这里的。” “到时候有人追究起来,反而麻烦。” 林深听她这么一分析,倒是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把打火机收起来,说道:“行,听佐藤姐的。” 他这么做,其实是试图把佐藤美和子拉下水。 万一警察真的是要追查…… 那佐藤美和子就需要自己帮忙了! 柯南却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我觉得还是烧了比较好吧?反正线索全断了,爱查就让他们查,我还巴不得他们查不出东西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弹壳,“这现场留下太多痕迹了。” 佐藤美和子无法反驳。 林深看了柯南一眼,拍了拍他脑袋:“行了,小鬼,听佐藤姐的没错。她是警察,她干这行时间比你长,门清。” 柯南还想说什么,但看林深已经转向门口,他一个人总不能把别墅点了,只能闷闷地跟在后面。 拿走了监控硬盘之后,三人离开别墅。 车子发动,离开南青山。 柯南坐在后排,一直往后视镜里看,直到那栋别墅彻底消失在黑暗中,他才收回目光。 心里那根弦,依旧没有松开。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风平浪静。 柯南每天都留意着新闻和警视厅的动静,没有报道,没有通缉令,像是那晚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带着这种忐忑不安又过了几天,直到林深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一起吃个饭,“还是那家烤肉店”。 晚上七点,三个人又坐在了那间包间里。 炭火刚烧起来,佐藤美和子已经夹起一块五花肉放了上去,油脂一碰到烤网就直接滋啦啦地响。 她夹了两块肉垫了垫肚子,才放下筷子:“那晚的事,我打听过了。” 柯南手里的水杯一紧,立刻抬起头看着她。 佐藤喝了一口啤酒:“组织犯罪对策部那边派人去别墅看了,但跟他们以往的态度一个样,没怎么认真查。” “岩井的死被归结为黑帮内讧,现在档案扔在那,估计过阵子就该积灰了。” 柯南听到“黑帮内讧”几个字,整个人一怔,随即长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那绷了好几天的表情终于松了下来。 林深看着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笑着揶揄了一句:“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得亏这次有佐藤姐在,不然我还傻乎乎准备放把火,把那些大人物的资产全烧了,到时候反而惹一身骚。” 佐藤美和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种事……没少干过吧?” 林深也不反驳,嘿嘿笑了一下:“确实。不过你放心,我干的都是好事,伸张正义,打击犯罪。” “你看过蝙蝠侠吧?我就是米花町蝙蝠侠。” 柯南听完,忍不住吐槽:“蝙蝠侠不杀人。你从不留活口。哪里像了?” 佐藤美和子转头看向柯南,又看了看林深,忽然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结拜弟弟”一样,表情复杂。 她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啤酒,像是要把心里的震惊压下去。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把林深想得太简单了。 那天在别墅,他一个人双枪放倒了二十多个人,那样的作派,她干了这么多年刑警也没见过几次。 她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一时兴起,跟这人结拜成了姐弟。 林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歪了歪头:“佐藤姐,现在后悔认我这个弟弟了?后悔也来得及。” 佐藤沉默了几秒,随后放下酒杯,语气平静:“不后悔。”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坏人。” “要是坏人的话,你不会因为步美那三个孩子可能被贩毒集团盯上,就直接去找岩井拼命。” “这种事,换作是我……我也做不到。”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自嘲,“当警察当久了,总会习惯性地权衡利弊……你反倒比我们这些人干脆得多。” 这话一出,甚至连柯南也安静了下来。 他默默低头看着面前的烤网,思绪有些复杂。 他也做不到为了步美他们的安全,直接就把一个贩毒集团老窝给端了。 这种不计后果的果断和冲动,他也做不到! 林深倒是不怎么在意,夹起一片烤好的牛舌,沾了沾酱料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开口:“好与坏,其实从来都是立场不同。” “你们警察觉得我下手太重,那些黑道的人恨不得我死,但在步美那几个孩子眼里,我可能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他说完,自己乐了一下。 佐藤美和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你就会说。” “但以后这种事,你不要再做了,知道吗?” “很危险的。只要你失手一次,你就会死。” 林深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佐藤姐,我一定注意安全,绝不冲动,冲动是魔鬼。” 佐藤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摇了摇头。 她很清楚,对方根本没有听进去。 但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又夹起一块肉,蘸了蘸酱,塞进嘴里。 包间里,炭火噼啪作响,肉香四溢。 三个人没有再谈那些沉重的事情,转而聊起了今晚的牛排该蘸哪种酱比较好吃。 第265章 小兰想要度假!(1) 富泽哲治那边,最近可是忙得很。 从林深手里弄来的那上百挺加特林,他拿到手之后,又觉得不够。 这老哥直接又从林深那进口了一百架RPG,前后凑齐了装备,然后大手一挥,开始招募雇佣兵。 钱给得够多,人自然就来得多快。 没过几天,一队退役特种兵组装完毕,装备齐全,整装待发。 富泽哲治也没废话,直接扔给他们一份名单:“就这些人,给我往死里打。” 就这么着,东京湾附近一夜之间冒出了好几起枪战,CIA在东京的几个隐秘据点接连遭到突袭,死了不少人。 这事怎么想都让人觉得离谱。 一个东京富豪,居然敢对老美的锦衣卫下手,这在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但话说回来,CIA那边也确实不占理。 谁让他们先不讲武德,直接想要绑走富泽哲治,还把富泽哲治钦点的继承人都弄死了? 说破天了,道理也站在富泽哲治这边。 当然,光靠道理肯定打不了仗,更重要的是,CIA那边有几个内部人员,早就让富泽哲治用钱给砸软了。 金钱开路,情报到位,加特林和RPG管够。 这仗打起来,富泽哲治这边别提多顺手了。 而东京的富豪圈子里,也有不少人选择了站队富泽哲治。 原因很简单,大家都怕啊。 今天CIA能弄死富泽哲治的儿子,明天会不会弄死我儿子? 今天能闯进去铃木家众人,明天是不是就敢冲进我家里来? 这种恐惧一蔓延开来,整个富豪圈都跟着紧张起来。 更别说富泽哲治还跟黑衣组织那边有往来,黑衣组织虽然没直接参与,但暗地里也提供了不少方便。 一时间,东京彻底热闹了。 白天看着挺正常,一到晚上,枪声就跟放鞭炮似的响个不停。 加特林的扫射声、RPG的爆炸声,成了东京夜生活的背景音。 新闻里天天都在播报:“昨夜米花町发生枪战”“港区又发生爆炸”“目黑区一家仓库被炸毁”…… 东京的爆炸声,连绵不断。 221B咖啡厅里,电视新闻正播着一条“东都港区发生大规模冲突”的报道。 画面上是烧焦的汽车残骸,和一地破碎的玻璃。 小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那些浓烟滚滚的画面,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唉……怎么又有枪击啊?” “感觉最近东京的治安越来越差了?” 林深坐在另一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听了这话,面不改色地跟着附和:“是啊!” “最近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别到处乱跑比较好。” 柯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默默地白了林深一眼。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东京这些破事,八成跟这货脱不了关系! 加特林、RPG………这他妈不就是林深经常搞的事情用的东西吗? 这家伙竟然把军火卖给了富泽哲治!! 但他没证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柯南只能憋着一肚子好奇,坐在那干瞪眼。 他现在特别想知道,到底是谁跟谁在打,打成什么样了,后续又会怎么发展。 可惜他的情报渠道就那么大,怎么也摸不到核心,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 正想着,小兰忽然开口:“林社长,我想这个周末,带我爸爸妈妈去伊豆的海滩度个假!”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银行余额,底气足了不少。 最近她在咖啡厅打工攒了不少钱,加上林深时不时的红包奖金,口袋鼓鼓囊囊的。 她琢磨着,自己长大了,也该回报一下这么多年辛苦照顾她的父母了,顺便……再撮合一下他们俩!! 林深听了,笑着点头:“这是好事啊!偶尔出去放松放松,人也总不能天天上班吧?” 小兰开心地拿起手机,准备给妈妈妃英理打电话。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拨号,门被推开,妃英理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她像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好啊,难得小兰这么有心,我就把那天的工作推掉吧。” 她走了进来,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深和柯南身上,“林社长,柯南,你们也一块来吧。人多也热闹。” 柯南整个人一僵。 小兰也有点意外,慌忙说:“妈妈,这……这是我们家庭旅行……” 妃英理转过头,笑着看小兰:“如果就我们一家三口去,那多没意思啊。” “每年都是吃个饭,逛个海滩,拍几张照片就结束了,太无聊了!” “打沙滩排球的人都凑不齐。” “难得出去一趟,人多才有意思嘛。” 小兰嘴张了张,一时找不到话反驳,看向林深和柯南:“那你们有空吗?” 她嘴上问有没有空,但实际上语气跟表情都在透露出一件事请——你们最好没空! 柯南可不像掺和到小兰的家事当中。 他赶紧找借口:“我……我可能去不了,这个周末我跟步美他们约好了要去补习班!” “不好意思,我去不了了!!” 林深本来也打算编个理由拒绝,结果妃英理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社长,你也一起去吧。” “正好,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跟你汇报一下。” 这句“汇报”说得不轻不重,但意思已经摆在那了:你不来,工作上的事情也得挪到周六汇报,反正你跑不掉。 林深嘴角抽了抽,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识趣,别得罪自己的财务大臣。 他只好点头:“……行吧,我还挺有空的,那就一块去。” 妃英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小兰说:“好了,小兰,我们一块去吃个晚饭,顺便挑一下度假酒店。” “妈妈可是知道你最近赚了不少钱,这次我可不会客气。” 她说着,已经拎起包朝门口走去,完全没给小兰留下向林深抱怨的机会。 小兰张着嘴,想说什么,可妃英理一句“快点,我饿了”就把她顶了回去。 她只能乖乖换好衣服,被妃英理拉着出了咖啡厅。 门关上之后,咖啡厅里安静下来。 林深靠回沙发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看了一眼门口,笑着说了一句:“小兰果然不是她妈妈的对手啊。” 柯南也推了推眼镜,深有同感地“嗯”了一声。 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不用跟着去受罪了!! 他赶紧跟林深说道:“林社长,你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深也没有隐瞒,将富泽哲治与CIA的矛盾说了出来。 柯南眼睛一亮,这个周末他总算是有事情可以做了! 第266章 妃英理试图切割(2) 几天之后,羽田机场。 林深拖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远远就看到毛利小五郎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站在值机柜台前面东张西望。 小兰站在他旁边,满脸无奈地拉着行李箱,嘴里念叨着“老爸你能不能低调点”。 妃英理倒是很淡定,拎着公文包站在一旁,姿态优雅得像是在等班车去上班。 林深走过去,笑着打了声招呼:“人都齐了呀。” 四人换了登机牌,过了安检,直奔登机口。 林深原本以为就是一趟普通旅行,结果一进机舱,他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小兰走在最前面,眼神在林深身边和后排座位之间来回扫了好几圈,明显是打着主意。 她想坐到林深旁边,然后把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安排在一起。 这也是她计划好的,趁着旅行制造机会。 她刚想迈步往林深旁边的空位走,妃英理却先一步走了过去,坐在了林深旁边的位置上,然后一脸平静地转头看向小兰: “我跟林社长坐一块,刚好可以聊一下工作上的事情。这样待会落地就可以安心玩了。” 小兰的手僵在半空,嘴角微微一抽:“妈妈……你是故意的吧?” 妃英理没回答,而是低头翻开了一份文件,像什么都没听见。 小兰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无奈地坐到了毛利小五郎旁边。 小兰侧过头,看着自己老爸那副悠闲自得的样子,越想越气,忍不住低声抱怨:“老爸,你刚才怎么不主动一点?” 毛利小五郎一脸不以为然,头都没抬:“主动什么?主动过去挨骂?” “你妈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就是坐过去了,她也只会嫌我占地方。” 小兰恨铁不成钢:“那你也得主动啊!你俩都分居多少年了,这次好不容易一起出来玩,你就不能有点表现吗?”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表现的。再说了,我表现得再好,她也能挑出毛病来。” 小兰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塞到毛利小五郎手里:“给你。” 毛利小五郎接过来,打开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金戒指?” 他像摸到烫手山芋一样把盒子塞回小兰手里,“不要不要!都这年纪了还搞这一套?” “还让我低声下气的?绝对不行!” 小兰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要是表现好,我考虑下个月把你的零花钱翻倍。” 毛利小五郎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翻倍?” 他一把拿过盒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成交!就冲这个,我一定会爆炸完成任务!!” 小兰看着他那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差点没气笑。 她心里直叹气:我这是摊上了个什么极品老爸啊? 另一边,林深靠在座椅上,还想着妃英理只是在找个借口坐过来。 结果他发现,妃英理她是真的在汇报工作。 她翻开手里那份文件,低声说道:“有希子那边,事务所已经正式开始运营了。这是头几天的支出明细,场地租金、设备采购、人员工资……” 林深愣了愣,伸手按住文件:“行了行了,待会你给我发电子版就行,我自己看。” 他顿了顿,又问,“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不是定好去伊豆的吗?怎么上了飞机才发现是冲绳?” 妃英理不紧不慢地回答:“小兰听说伊豆最近游客太多了,海边又挤又吵。” “于是她转而选择了冲绳,那边水更清,人也少,就换了个地方。” 林深听完还挺高兴,他是第一次去冲绳,心里早就在盘算着别的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琢磨着:冲绳这边可是有不少美军基地,听说那边的美国大兵一个个横得很。 这次来都来了,不趁晚上偷溜出去见识见识,跟人切磋切磋,是不是有点亏? 正想着,肩膀忽然一沉。 他低头一看——妃英理的脑袋靠了过来,正好搭在他肩上。 她闭着眼,呼吸平缓得像睡着了。 可林深是什么人? 他仔细一听,不对劲。她的呼吸频率太稳了,节奏均匀得像是刻意控制过,根本不像是睡着的人该有的样子。 他试着轻轻动了一下肩膀,妃英理没有反应。 但他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微微紧绷了一下。 装睡!! 他脑子转得飞快。 妃英理为什么要装睡靠过来?想勾引我?不太像。 她不是那种人。 那她想干嘛? 林深又琢磨了一下,眼睛忽然亮了! 他明白了。 妃英理是在玩“断尾求生”! 她故意让毛利小五郎和小兰看到她跟自己亲密的样子,好让小兰误会林深,跟自己翻脸! 从而离开咖啡厅,不掺和这边危险的生意。 毕竟妃英理跟着林深干的那些事,一旦出事就是掉脑袋的。 她这是想借着这趟旅行,跟毛利小五郎做切割,同样也把小兰推开。 林深想明白了这一点,心里不但没慌,反而乐了。 他干脆也不拆穿她,配合着! 毕竟,他也不想妃英理有那么多牵挂,老老实实地帮自己干活!! 他得让妃英理彻底死心塌地留在他这条船上。 想通之后,林深也不客气了。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放在妃英理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妃英理的指尖微微一缩,但没躲开。 林深的胆子又大了几分,顺着她的手背一路往上,滑过手腕,最后落在了她的黑丝美腿上。 他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丝袜布料底下,妃英理的肌肉瞬间紧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过了一道电,微微一颤。 但她依然闭着眼,一声不吭,假装自己睡得正香。 林深看着她那副“我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他也不继续乱动,也不收手,就那么大摇大摆地上下其手! 飞机在云层里平稳地往前飞。 前排的小兰还在苦口婆心地教毛利小五郎怎么说话才浪漫,毛利小五郎则一门心思盘算着零花钱翻倍的事,完全没注意到后座那些微妙的暗流涌动。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妃英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面想着:冲绳,看来是个好地方。 第267章 美国村偶遇贝尔摩德(3) 冲绳,北谷町。海风一吹过来,空气里都是咸咸的味道,还带着点热带花朵的甜。 林深下了出租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栋亮堂堂的酒店。 北谷冲绳海滩塔酒店,外墙刷得雪白,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睛疼。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堂,小兰迫不及待地跑去前台办好了入住手续。 她拿着两张房卡回来,对大家说:“办好啦!我跟妈妈一间,你们俩一间。” 毛利小五伸手接过,林深却开口了:“我喜欢一个人睡,再加一间吧!”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前台很快办好。 毛利小五郎哈哈一笑,说道:“这样也好啊!不然两个大男人睡在一块,总有些不自然!而且我还会打呼噜!” 妃英理视线在林深身上停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各自回房间换上了休闲装。 林深换了一件深蓝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趿着拖鞋下楼。 小兰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头上还戴着一顶草帽,看那架势已经准备好了要逛一整天。 妃英理换上了休闲商务风,看起来也比往日轻松了许多。 毛利小五郎也换上了那件花衬衫,墨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看着乐呵呵的。 四人出了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美国村。 冲绳的美国村,说白了,就是因为驻日美军才冒出来的。 紧挨着嘉手纳空军基地,美军和家属都住在这片,几年下来,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完全美式风格的小镇。 随处可见金发碧眼的老外,街道两旁的建筑涂得五颜六色,墙上画满了涂鸦,店招大部分都是英文。 走在这儿,真会让人以为自己一脚踩到美国西海岸的某个小镇上了。 那些没机会去美国本土的人,花个几千日元来这儿一趟,就能感受到浓得化不开的“美国味”。 路边一家家汉堡店、热狗店、塔可饭的小馆子,门口排着队,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毛利小五郎站在路边,手里举着一根刚买的热狗,咬了一大口,又灌了口可乐,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还别说,这地方真有点意思。” “没机会去纽约,站在这儿也差不多算是去过美国了。” 他正感慨着,眼睛忽然一亮! 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美女从对面走过来,身穿一件露出锁骨的小背心,冲他抛了一个媚眼! 毛利小五郎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腰杆子都直了,热狗都忘了嚼:“哎呀我说,这地方我得好好逛逛!” 他刚要迈步,小兰就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拽:“爸爸!我跟林社长去那边的礼品店买点东西!” “你跟妈妈就在附近逛,听到没有?” 毛利小五郎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看了一眼小兰那带着威胁意味的眼神,再看看旁边那个已经开始看风景的妃英理。 他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知道啦,知道了!” 小兰这才松开手,转身朝林深招了招:“林社长,走吧!那边有家礼品店,看起来超有意思的!” 林深跟着她走了过去。 礼品店不大,但货架摆得满满当当。 冲绳限定的小狮子摆件、美军基地的徽章、印着海洋图案的T恤、各种联名款钥匙扣…… 小兰整个人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哇!这里好多联名款啊!有些在东京根本买不到!” 她说着,已经拿起了两三个购物篮,开始扫货。 林深站在旁边,没急着买什么,反而是透过店铺的落地玻璃窗往外看。 阳光照在街道上,每个行人都慢悠悠的,跟东京完全不一样。 街道两旁的建筑色彩鲜艳,墙壁上画满了嬉皮风格的涂鸦,远处还有一家店面挂着一块复古的霓虹灯牌。 路边停下了一排哈雷摩托车,几个穿着皮背心、手臂上全是纹身的美国壮汉正站在车边聊天。 对面有个露天小广场,几个日美混血的年轻姑娘穿着热裤,正跟着音箱里的音乐跳着舞,动作活力十足。 林深看着看着,心里生出一股新鲜感。 东京虽然热闹,但可没这种味道。 他正想说点什么,视线忽然停在街对面的那家咖啡厅上。 咖啡厅门口摆着几张白色小圆桌,一把遮阳伞下面,坐着一个人。 金色长发,墨镜,手里捧着一杯冰咖啡,姿态闲适得像是在度假。 林深仔细打量,心中纳闷: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他掏出手机,找到那个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接通了,林深语气带着点试探:“贝尔摩德?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我在冲绳啊,怎么了?” 林深嘴角抽了抽:“你在冲绳?真巧。我看到你了。” 他隔着玻璃窗,看到那女人也朝这边看了过来,嘴角微微上扬。 林深确认了——没错,就是贝尔摩德。 他挂了电话,跟小兰说了一句“我去对面买个咖啡,马上回来”,然后推开店门,穿过马路,走到咖啡厅那张桌子前。 贝尔摩德抬起头,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哟,好巧啊。” 林深在她对面坐下来,语气带着警惕:“我说,你怎么也跑冲绳来了?该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贝尔摩德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屑:“我跟踪你?我是两天前就到了,比你还早。” “倒是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林深不答反问:“你来这干什么?”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吐槽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执行任务啊。” “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卖给富泽哲治一批军火,搞得东京天天枪战爆炸!!” “组织上头的人都惊动了,就派我来查查线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烦躁,“你说说,整个日本,能一次性卖给富泽哲治那么多加特林和RPG的。” “除了那群陆军大爷,还能有谁?我这两天在这里转悠,脚都快磨出泡了。” 林深听完,差点笑出声来,但他忍住了。 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这样啊。那你慢慢查,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随后去买了两杯咖啡,走了。 贝尔摩德挑挑眉,嘴角上扬地看着林深离开的背影! 她可不会告诉林深,是她引导小兰来这里的。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小兰正抱着一堆袋子在等他:“林社长,你去哪了?” 林深随口说了一句:“买杯咖啡。你选好了?” 小兰点了点头:“买了不少!” 林深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接过她手里两个大袋子,帮她拎着。 “走吧,差不多了,去找我爸妈他们吧。”小兰说着,已经拉着他的袖子往外走。 林深回头看了一眼街对面,贝尔摩德还坐在那,喝着咖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了勾。 这趟冲绳之旅,看来不会太无聊了。 第268章 妃英理智退美军(1) 在美国村逛了一整个下午,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海平面那边,天色开始变暗。 街边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商圈中央那座摩天轮也点上了灯。 五颜六色的光轮缓缓转动,在夜空下面像一只巨大的彩色风车。 小兰一抬头,整个人就定住了:“哇——好漂亮!!” 她立刻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家,“我们去坐摩天轮吧!都来美国村了,不坐一趟多可惜!” 毛利小五郎倒是挺心动,但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嘿嘿一笑。 他其实想的是别的东西! 既然这里跟美国的城市很像,夜生活肯定劲爆。 都说老美的酒吧开放又刺激,他难得来一趟,不去见识见识,岂不是白来了? 妃英理看了一眼时间,摇了摇头:“都这个点了,还是早点回酒店吧。这地方晚上不太安全。” 毛利小五郎一听,立马不乐意了:“不安全?不安全什么?这满大街都是美军,还能不安全到哪儿去?” 妃英理叹了口气:“我说的就是这个。这些士兵,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林深也点了点头,接了一句:“妃律师说得对,这些人还真不是什么好鸟。开车撞了人逃跑的,喝多了闹事的,甚至对游客动手动脚的……都是常事。” 小兰和毛利小五郎都愣住了。 小兰有些难以置信:“不至于吧?我看他们看起来挺友好的啊……街上还在跟人打招呼呢。” 毛利小五郎也嘀咕:“就是啊,看着挺热情的啊。” 妃英理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你们有空多看看新闻,别老看电视剧和偶像剧了。” “反正今晚先回酒店吧,逛了一下午也累了,明天再去坐摩天轮也一样。” 小兰虽然有点舍不得,但看她妈妈说得这么认真,也就没再坚持。 四人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小兰还在翻手机拍的照片,毛利小五郎则靠在座椅上打着哈欠。 车子行驶到半路,经过一条不太宽的街道时,忽然,砰的一声闷响——车身猛地一震! 出租车司机的头差点撞到方向盘上,急刹停下。 他脸色惨白地回头看了看,又赶紧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走到后面去。 一辆深色的私家车从侧后方怼了上来,车头撞在了出租车尾部的左后侧,保险杠都瘪了一块。 那辆私家车的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T恤、身材高大壮实黑人男人走了下来。 紧接着,副驾驶和后座又出来了两个人,同样的高壮体格,手臂上的肌肉绷得衣服都快裂开了。 三个人站在路边,就像三堵墙。 他们一下车,嘴里就骂骂咧咧的,语气很冲。 其中一个光头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出租车的引擎盖,又指着司机,嘴里喊着什么。 司机吓得连连鞠躬,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就差没跪下去了。 小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明明是他们撞上来的吧?怎么还怪司机?” 她这句话声音不小,车外那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为首那个光头转头看向车里,目光先是在小兰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到了妃英理身上,眼神一下子变了! 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贪婪! 他对旁边两个人打了个眼色,然后大步朝出租车走来,伸手就想拉开车门。 林深坐在副驾驶,已经解开了安全带的卡扣,随时准备动手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后排的车门自己开了。 妃英理先一步走了下去。 她扫了一眼身前的三个美国兵,面容平静,像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然后,她带着一点刻意做出来的口音说道:“I’M CHINESE!!” “I CAN’T SPEAK ENGLISH!” 那三个美军愣了一下。 妃英理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用一口普通话说道:“你们想干什么?我要报警了!”我要给大使馆打电话!” 她的发音带着一点生涩感,像是临时背过的词儿,但语气却很笃定,气场十足,说话的时候,还去掏手机打电话! 那三个美国兵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犹豫,从犹豫变成了慌乱。 为首那个光头嘟囔了一声:“SHIT!Chinese!” 另一个也低声骂了一句:“搞错了,不是日本人……走走走!” 他们像是不想惹麻烦一样,互相推搡着,退回那辆私家车,发动引擎,一脚油门就跑了。 直到那辆私家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妃英理才不紧不慢地回到车上,关上车门。 出租车司机也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致谢,重新发动车子朝酒店开去。 林深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向后排,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厉害啊,妃律师!这一招是从哪儿学来的?” 妃英理靠在座椅上,摸了摸因为紧张有些发红的脸。 她苦笑说道:“网上学来的。” “我看过一个攻略,说在冲绳遇到美国兵找麻烦的时候,就说自己是中国游客,对方一般就不会纠缠了。” 她说着,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没想到效果还真不错。” 林深笑着摇了摇头:“何止不错,简直是立竿见影。” 他又问了一句,“不过,你还会说普通话?” 妃英理笑了笑,说道::“我也是临时学的……就那几句,练了好几晚呢。” 小兰在旁边不解地歪了歪头:“妈妈,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们是日本人呢?” 妃英理的脸色微微一沉,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掏出手机,低头翻了翻,翻出一个新闻页面,递给小兰:“你自己看吧。” 小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几条关于当地治安的新闻。 她看了几眼,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不好看了。 毛利小五郎也凑过来,低头扫了几眼,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这他妈也太欺负人了。” 林深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269章 妃英理的坦白(2) 回到酒店,先把大包小包扔在沙发上,又轮流洗了个澡,换了身干爽衣服,四个人才在一楼餐厅碰头。 晚餐是自助式的,海鲜、牛排、寿司、冲绳荞麦面、红烧肉,摆了满满一排。 毛利小五郎一看到吃的就忘了刚刚的不痛快,端着盘子来回扫荡了三轮,嘴巴一直没停。 林深也吃了个痛快! 毕竟今天晚上有事情要做,那肯定得填饱肚子才行。 吃得差不多了,小兰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角:“不行了,吃得太多……我得去消耗一下热量。” “酒店旁边不是有泳池吗?我们去游泳吧!” 妃英理也点头:“赞成!上了年纪,要是不运动运动,这肉可不好减。” 话说到这个份上,毛利小五郎和林深也只能跟着。 不过到了泳池边,两个人都没下水。 毛利小五郎理由是“刚吃饱不能运动”,林深更直接“我不想游”。 他得留着体力,晚上还有事要办。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几栋闪着灯的建筑,心里想着自己的计划,脸上却装得懒洋洋的。 两个男人挑了个靠边的躺椅坐下,点了两杯冰啤酒,摆出一副吃瓜的架势。 泳池那边灯光亮堂,水波荡漾,人不少。 有带着孩子戏水的日本家庭,有穿着比基尼泡在池边的欧美游客,也有几个身材火辣的年轻姑娘,正趴在池边聊天。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就像装了雷达一样,一下就锁定在泳池对面一个靠躺椅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皮肤白得发亮,金发披肩,穿着三点式泳衣,身材火爆得不像话。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下直了,肩膀撞了一下林深:“喂喂,你看到了没有?那个白皮肤的!太夸张了,白好像是在发光!!” 林深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嚯,还真是!” “我一直以为白的会发光这是夸张,没想到是真的!” “不过嘛,长得也不算特别好看,五官普通了点。” 毛利小五郎嘿嘿一笑:“你懂什么?关了灯,一样。” “关键是那块头!你看看那个大柚子,简直离谱!” “那玩意儿是真的吗?我看是动过刀的吧?” 林深眯着眼看了看,跟着点评起来:“大概率是动过了。” “你自己看,她那手臂和腿都挺细的,就那一块特别突出,比例完全对不上。” “天然的哪儿能长这样?除非天赋异禀。” 毛利小五郎啧啧摇头:“那可真是可惜了。不过管它真真假假,看着过瘾就行了。” 两个大色狼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大口啤酒。 泳池里,小兰和妃英理已经游了一个来回了。 小兰从水里探出头来,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头上,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正准备往岸边划,余光正好看到岸边那两个男人。 只见毛利小五郎伸长着脖子,目光死死盯着斜对面那个白人美女的方向,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痴汉笑。 旁边的林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边喝啤酒,一边顺着毛利小五郎的目光看了过去,偶尔还点点头,像是在点评。 小兰眉头当场就拧起来了:“爸爸跟林社长也真是的……就那么盯着人家看,未免也太好色了!也不收敛一点!” 妃英理慢悠悠地游过来,白了一眼岸边:“男人好色很正常!哪有男人不好色的?” 小兰有些不服气:“可是妈妈,总不能所有男人都这样吧?总有几个是不好色的吧?” 妃英理笑了笑,靠在池壁上:“小兰,你还年轻。” “等你步入社会之后就会发现,这世上几乎没有不好色的男人。嘴上越是说自己不好色的,心里想得越变态。” 小兰愣住了:“妈,你这想法也太极端了吧?” 妃英理平静地说:“好色的男人其实不算麻烦,至少他仅仅只是好色,这种男人犯的错有限。” “一个男人不好色,那大概率就是贪财,贪权!这种男人往往会捅大篓子!” “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基本上就是全家一锅端!!” “而且,那种既不好色,又不爱钱,也不爱权的人……这种人你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的人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这一番话直接把小兰给干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她干脆顺势说道道:“妈妈,既然你觉得男人都这样……那你为什么还对爸爸这么大意见?”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跟他分居。” 妃英理看着小兰,本来想跟以前一样敷衍过去。 但她看到小兰认真的表情后,心头微动! 她意识到小兰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都十六岁了……再过两年都能谈婚论嫁了! 妃英理想了想,不再像以前那样敷衍过去,而是认真地看着小兰说:“因为我们本质上就不合适。” “当年结婚,说到底是一时冲动。” “那时候年轻,以为自己能迁就,能改变,后来发现人是不可能为了别人改变自己的。” 她顿了顿,“我不想当家庭主妇,不想一辈子困在家里。” “而你爸爸,也不愿意接受一个比自己强的妻子。” “事实证明我当年的选择没有错。我现在的事业,远远超过他!” “我不可能为了婚姻放弃这些。” 话说完,泳池边有一瞬间的安静。 小兰呆呆地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眼眶慢慢有点热了。 她低下头,声音有点哑:“所以……我这些年做的那些事……都是在帮倒忙啊。” 妃英理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过来,揉了揉小兰湿漉漉的头顶。 语气变得温柔了一些:“话也不是这么说。看到小兰你这么用心,我不知道有多欣慰。” “你懂事,有担当,有责任感……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以后我真的累了,老了,说不定还得指望你呢。” 小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她吸了一下鼻子,用力点了点头:“嗯!” 妃英理安慰好了小兰后,笑道:“来吧,再游几圈!!多消耗一些卡路里!” 小兰重重地点头:“嗯!” 泳池里再次溅起水花。 第270章 贝尔摩德搞鬼(3) 毛利小五郎看美女看了好一阵,眼睛都看酸了。 他收回目光,灌了一口啤酒,咂了咂嘴:“我说林社长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冲绳,在酒店里窝着,多没意思!” 他贼兮兮地回头看了一眼泳池那边的小兰和妃英理,压低声音,“我今天逛街的时候,看到美国村那边有家酒吧,叫欧派酒吧!” “你听听这名字!一听就很得劲!要不要一块去见识见识?” 林深笑了笑,摆摆手:“毛利先生,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他倒不是装清高,是真的对这事没那么感兴趣。 说白了,他身边又不缺女人,需求早就解决了,犯不着跑酒吧里对着陌生女人流口水。 再说了,他晚上还有正事要办,总不能喝得醉醺醺再出去办事吧? 毛利小五郎看他拒绝,也不勉强,乐呵呵地拍了一下大腿:“行!那我就自己去了!” “对了,待会小兰跟英理问起来,你就说我去酒吧喝酒了,听到没?” 林深点头:“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他想了想,又伸手拉住毛利小五郎,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塞到他手里:“毛利先生,拿好,玩得开心点。” 毛利小五郎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就亮了:“哎呀!林社长,这多不好意思!让你破费……这样吧,算我借你的,回头我一定还你!” 林深摆摆手:“行了行了,你玩好就行。” 毛利小五郎这才心满意足地揣好钱,屁颠屁颠地跑了。 林深看着他那欢快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老哥也是憋太久了。 一个大男人,被女儿管得死死的,喝个酒都得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 这世道,对老实人真是苛刻。 好人没好报啊。 要是好人过得都舒服,那这世界上好人不就多了嘛。 他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 他目光扫过大堂,发现一个服务员站在吧台边上,旁边还跟着一个黑人。 服务员低着头,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往泳池那边瞟。 泳池那边,小兰和妃英理正爬上岸。 黑人顺着服务员的视线看过去,又收回来,点了一下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林深眉头皱了一下。 但他没有动,只是默默记住了那个服务员的脸。 没过多久,小兰和妃英理换好衣服出来了。 小兰一边擦头发一边四下看了看:“嗯?我爸呢?” 林深随口编:“毛利先生啊,他说去酒吧那喝酒了。” 小兰叹了口气:“果然又这样……他就不能安分待一晚吗?” 妃英理倒是没太大反应,看了一眼时间:“行了,时候不早了。明天还得早起看日出呢,回去休息吧。” 三人上了电梯,到了楼层,各自回了房间。 小兰和妃英理进了房间,小兰抱着换洗衣服就进了浴室。 妃英理坐在床边,把白天买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理好。 正收拾着,门铃响了。 叮咚—— 妃英理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猫眼。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员,手里举着什么东西。“您好,我是酒店的服务员。请问你们刚才在泳池那边是不是落了一串手链?” 他举起手,亮出一条银色手链。 妃英理看了一眼,还真是小兰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打开了门锁。 门刚开了一条缝,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四个黑人一下子涌了进来,气势汹汹,像四堵移动的肉墙。 妃英理被撞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认出来了,这就是今天晚上在街上遇到的那几个美军! 为首那个光头反手关上了门,脸上挂着凶狠的笑容:“混蛋!一个日本人,竟然敢骗我们?” 另一个黑人冷笑着:“就是,装中国人?胆子不小啊!” 第三个黑人目光在妃英理身上扫了一圈,嘿嘿笑着:“我是来第一个!!谁都别跟我抢!” 他话音刚落,砰—— 一声闷响。 那黑人的脑袋往后一仰,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 他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像是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人就已经往后倒了下去,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空气瞬间安静了。 剩下的三个黑人都僵住了。 妃英理也愣住了。 他们慢慢转过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休闲衬衫的男人。 林深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靠门框上,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行,那就成全你,你是第一个!” “你们还真找上门来了?胆子不小啊。” 其中一个黑人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指着林深吼道:“你!你他妈敢开枪?!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美军!” 另一个也跟着吼:“你这是攻击美军!你知道后果吗?!” 林深低声笑了一下:“那又怎么样?” 他抬手,砰砰—— 又是两声闷响。 两个黑人应声倒地,抽搐了两下,再没动静。 剩下那个光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毯上。 他浑身发抖,嘴里哆哆嗦嗦:“别……别杀我……我们就是喝多了…………” 林深慢慢走过去,低头看着他,语气很平静:“谁派你们来的?” 光头惊恐地抬头:“是我们自己来的!没人指使!” 林深挑了挑眉,抬手就是两枪,打在他的手腕上。 光头发出一声惨叫,两只手颤抖着,血滴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 “老实说吧,谁让你们来的?”林深语气没变,继续询问。 光头痛得脸都扭曲了,声音都在打颤:“真……真的没有!就是我们自己……” 林深看了他一眼,不再问了。 他举起枪,对准他的眉心。 砰—— 光头也倒了下去。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妃英理靠在墙边,脸色微微发白,但很快就稳住了。 她推了推眼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一直在跟着我们?” 林深收好枪,点了点头:“不放心你们。”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吓到了吗?” 妃英理深吸了口气,嘴硬说:“这种场面,我见多了。” 林深也不拆穿她,笑了笑:“行,那你现在进去陪小兰洗澡吧!别让她出来看到这些。我找人处理一下。” 妃英理没有多问,拿了换洗衣服,转身推开浴室的门,进去了。 林深这才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出来吧,贝尔摩德。我知道是你搞的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林社长,果然瞒不住你。” 声音不远,就在走廊拐角。 林深转头,看到那个“服务员”慢慢走出来,摘下帽子,露出一头金色短发。 贝尔摩德歪着头,笑盈盈的:“我就说嘛,这点小把戏,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你。” 林深收起手机:“那几个美军是你挑唆的?” 贝尔摩德耸耸肩:“也没怎么挑唆。” “就是跟他们说,那两个美女是日本人。” “他们一听,眼睛都亮了,关我什么事?” 林深斜了她一眼:“你倒是会甩锅。” 贝尔摩德笑意更浓:“我这不是帮你英雄救美嘛。”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尸体,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上来,十五分钟内,处理掉这四个人,地毯也换一下,别吓到我的客人了。” 第271章 想尝尝魔女的滋味(1) 贝尔摩德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跟在林深身后,大摇大摆地进了他的套间。 门一关,她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顺手把高跟鞋踢了。 然后她从柜子里翻出一瓶威士忌来,倒了两杯,再把酒杯递到他面前。 贝尔摩德态度放得很低,显然是为刚刚发生的事情道歉。 林深接过酒杯,没喝,放在茶几上,瞥了贝尔摩德一眼:“行了行了,直接说吧。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你想干什么?” 贝尔摩德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笑了一下:“好吧,既然你问得这么直接,那我也不拐弯了。” 她放下杯子,坐在沙发扶手上:“我原本的计划,是让那几个美国大兵来找你麻烦,激怒你。” “你到时候肯定会直接冲进美军基地大闹一场!” “到时候场面一乱,我再趁机混进去,把我想要的那份资料拿到手。” 林深听完,挑了挑眉:“那你还真是高看我了。万一我不上当呢?” 贝尔摩德摇摇头:“你不会不来的。那几个大兵的目标明显是小兰和妃英理,你又是个喜欢当英雄的人。” “我不赌你一定会冲动,我是赌你一定不会放手不管。” 林深没有接话,但心里也承认她赌对了。 他沉默了两秒,问:“那你一开始怎么不直接找我合作?” 贝尔摩德听了这话,难得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合作就得欠你人情。我这辈子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了。” 她话锋一转,“当然,现在计划失败了,我再不想欠你人情,也得低头了。” 她起身走到林深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动作熟练得像是练过。 “所以,我现在是真诚地来请求跟你合作。” 林深闭上了眼睛,享受道:“帮你,我能得到什么?”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想要什么?不太过分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林深侧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想尝尝,魔女的滋味。” 贝尔摩德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笑一声:“可以啊,没问题。” 她答应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犹豫哪怕一秒。 林深倒不是真的想占她便宜,这么说,是想看看她的底线在哪里。 没想到贝尔摩德在这方面竟然意外地爽快。 靠,这魔女是真的一点都不怕自己吃亏啊。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是晚上九点。十二点,我们准时行动。” 她顿了顿,“你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够了吧?” 林深靠在沙发上,端着那杯酒,慢慢晃了晃,像是在考虑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三个小时,绰绰有余。” 贝尔摩德见他答应,也不再多留。 她弯腰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然后直起身,笑着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一点玩味:“今晚十二点,我来找你。” 门关上了。林深坐在沙发上,抬手摸了摸脸颊,那儿还残留着一点冰凉的触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轻轻笑了一声:“今晚冲绳,有热闹了。” —————— 浴室内。 热气蒸腾,把整个浴室弄得雾蒙蒙的。 小兰靠在浴缸边缘,整个人泡得脸颊泛红,像是喝了一点小酒一样放松。 她听妃英理讲以前在大学时的事,听着听着就入了神。 什么考司法考试前夜抱着参考书在图书馆通宵,什么被室友拉着去联谊结果全程想着明天的模拟法庭,什么毕业典礼上喝多了抱着导师大哭说“我一定要当上最厉害的律师”。 这些事她从来没听妈妈提过。 妃英理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那时候年轻,总觉得只要努力,就什么都能做到!” 小兰眨了眨眼睛:“那现在呢?不觉得了吗?” 妃英理停了停,轻轻呼出一口气:“现在觉得,选对路比努力更重要。” 她琢磨了一下,觉得时间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小时了。 外面的那些人应该已经被林深处理干净了吧。 “好了,泡太久了,皮肤要皱了。”妃英理先站起身来,拿过浴巾擦干净身体,穿上睡衣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推开浴室门,踩在房间地毯上。 脚底的触感不对。 原本地毯上那些湿漉漉的血迹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换了。 整块地毯都是新的,边缘还留着刚铺好的折痕。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洁剂的味道。 妃英理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着客厅里的一切都恢复如初,她忽然有一种错觉,好像刚才那四具尸体只是一场梦。 但妃英理知道,那是真的! 她刚才亲眼看着那些人倒在面前,亲眼看着林深扣动扳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小兰也从浴室里出来了,头发还包着毛巾,整个人看起来白里透红,精神头还挺好。 她一边拿吹风机一边跟妃英理聊起天来。 聊着聊着,妃英理有意识地把话题转到了林深身上。 小兰坐在床边,歪着脑袋想了想:“林社长这个人吧……虽然有时候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但人真的还挺好的。” “做事靠谱,有担当,对身边的人也大方。”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有一点不好——跟我爸一个毛病,太爱看美女了!” 妃英理一边敷面膜,一边说道:“你倒是看得挺准。” 小兰得意地点点头:“那当然!我可一直在观察他呢。” 她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了下去,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今天逛了一下午,晚上又游了泳,刚才还泡了这么久的澡,整个人早就被抽干了力气。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妈……我先睡了啊……你也早点睡……”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往枕头上一歪,不出几秒就睡了过去。 妃英理坐在旁边的床上,看着小兰安静的睡脸,伸手给她拉了拉被子。 她没有立刻躺下。 她在等。 等到小兰的呼吸彻底变得均匀绵长,确定对方已经睡沉之后,妃英理才轻轻揭开脸上的面膜,扔进垃圾桶。 她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手里攥着手机,反复转了几圈。 脑子里乱糟糟的,今晚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怕是要吓到做噩梦。 妃英理却强行镇定下来,把所有情绪都压回心底。 但她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咬着嘴唇想了好一会儿,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来,换上鞋,离开房间,来到了林深的房间门口。 妃英理犹豫了两三秒,最终还是伸出手指,按了一下门铃。 第272章 妃英理的报恩(2) 林深刚洗完澡,门铃就响了。 他走过去,拉开门——是妃英理。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真丝睡衣,肩上搭了一条薄披肩,头发半干,整个人站在走廊的灯下,神情带着一种复杂的倔强。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深就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房间。 门“咔哒”一声关上。 下一秒,妃英理的后背就贴到了墙上。 林深凑得很近,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 他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唔——”妃英理的眼睛猛地瞪大,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她双手抵在他胸口,先是用力推了两下,推不动。 她又偏过头想躲,但左右都被挡得严严实实,只能被迫迎着他的动作。 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终于拧过脸来,喘着气,声音带着一丝恼意:“林社长!你这是干什么……” 林深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发颤的呼吸,倒是一点不慌! 一个女人大半夜来找男人,心里没数吗? 他知道妃英理需要理由,能过的了自己这一关的理由! 他轻笑道:“你不是来报恩的吗?” 妃英理愣住了,张了张嘴,声音小了几分:“……我是来跟你说声谢谢的。” 林深笑了一下:“这不就得了?那我们直接跳过中间那些客套话,不省时间吗?” 说着,他又低下了头。 “等——等一下!”妃英理连忙伸手挡住他的嘴,手心贴着他的嘴唇,心跳得厉害,“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在跟你说认真的!” 林深看着她,眼神带着一点笑意:“我办的事,就是很认真的。” 妃英理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还想说什么,可林深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这一次,动作比刚才轻了一些,却也更加不容拒绝。 妃英理的手在他胸口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告诉自己,她不该这样! 但身体像是背叛了她! 十年了! 她跟毛利小五郎分居了整整十年,十年来她把自己埋在工作里,用忙碌填满每一分钟,从不允许自己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那些生理上的渴望,她压得住,却灭不掉。 她这个年纪,正是如狼似虎的阶段,夜色一深,独自躺在床上的时候,偶尔也会有某些冲动。 但妃英理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按在墙上,亲得喘不过气来。 她心里有一万个理由抗拒,可身体的本能却像是完全不听指挥。 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呼吸却越来越重。 妃英理心底深处知道。 她是因为林深今晚救了她们,加上此刻的冲动,让许多情绪叠加,才一步一步退到了这一步。 算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刚刚要不是林深,她跟小兰今晚还不知道会落到什么下场。 那些美军是什么德性,她心里清楚得很。 真要是被他们得逞了,那后果……她甚至不敢往下想。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当是报恩好了。 妃英理这样想着,便这样说服了自己。 反正就是想再多的借口,都掩盖不了她已经不太想拒绝的事实。 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揽住了林深的脖子。 然后,她反客为主,力气大得出奇,直接将林深推到了沙发上。 林深被推得往后一靠,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妃英理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深,眼神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野性: “我十几年没碰过男人了,你今晚可别让我失望。” 林深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绝对会让你满意。”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向自己。 窗外的夜风吹起纱帘,远处的海浪声轻轻地拍打着沙滩,像是在为房间里这个不算多安静的夜晚配上了一段背景音。 ———————— 十二点半,林深总算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一边拉上外套拉链,一边活动了一下肩膀,神色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贝尔摩德斜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双手抱胸,看到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我说林社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干这些事呢?”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揶揄,“待会儿真打起来,万一你腿软跑不动,那我可不管你。” 林深哈哈一笑,摆摆手:“这点运动量才哪到哪啊?热身都算不上。” “你放心,对行动没有影响。” 贝尔摩德看了他一眼,看他步子稳得跟散步似的,确实不像被掏空的样子,这才不再多说。 她转身就走:“跟上我。” 林深跟在她后面,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坐着员工电梯直接到了地下车库。 车库角落停着一辆黑色悍马,车身又高又大,像头趴着的铁兽。 贝尔摩德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旅行袋,扔给林深:“换上。” 林深拉开拉链一看——一套美军制服。 他拎起来比了比,尺码正好。 他没什么扭捏的,直接套上。 制服布料粗硬,带着一股新出厂的味儿。 他刚穿好,贝尔摩德开始掏出来了一套易容工具。 她动作很快,在林深脸上涂涂抹抹,贴假皮,压鼻梁,改眉骨,不到十分钟,一张脸就完全变了。 林深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面孔,正是那个被他亲手爆头的光头黑人。 贝尔摩德自己也没闲着,同样换上了美军制服,易容成了一个另外一个被他打死的黑人士兵。 她整了整衣领,满意地看着林深:“还行,挺像的。” 林深摸了摸脸上的假皮:“这手艺不错!” 贝尔摩德嘴角微微一勾,一脚油门,说道:“那当然!” 引擎轰隆一响,悍马驶出车库,穿过夜色笼罩的街道,朝嘉手纳空军基地的方向开去。 路上很安静,只有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贝尔摩德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语气没有之前那么随意了:“记好了,进去之后,我会先去资料室查东西。” “在我给你信号之前,你什么都不要做。哪怕有人跟你搭话,你也尽量别开口,点头就行。” 林深靠在副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着车窗:“明白了。等你指令。” 他顿了一秒,又补了一句:“不过,要是有人动手呢?” 贝尔摩德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就看着办。” 林深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我喜欢这个回答。” 悍马继续往前开,车灯在夜色中切开两道光路。 前方不远处,嘉手纳基地的铁丝网围栏已经隐约可见。 第273章 怎么会有人?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啊(3) 悍马在夜色里开得又快又稳,远远望去就像一头贴地滑行的猛兽。 嘉手纳空军基地的铁丝网围墙越来越近,探照灯打下来的光柱在空地上来回扫动。 贝尔摩德放慢车速,平稳地驶向正门。 门口的值班亭亮着灯,里面坐着两个美军士兵,还有一个端着枪在外面巡逻。 看到有车来,其中一个士兵抬手示意停车,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贝尔摩德落下车窗,语气随意:“今晚风挺大。” 那士兵低头看了看她递过去的证件,又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林深。 林深配合地点了点头,没开口。 士兵拿着证件在手电筒光下翻了翻,又对比了一下两人脸上的长相,确认没什么问题,便抬手挥了挥,示意放行。 电动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贝尔摩德踩了一脚油门,悍马悄无声息地滑入基地内部。 她开得轻车熟路,拐了两个弯,直接钻进一片停满军车的区域。 倒车、回正、熄火,动作一气呵成。 林深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扫了一圈周围那些整齐划一的美军装备,忍不住开口:“你对这挺熟啊。” 贝尔摩德拔下车钥匙,语气带着一点小得意:“那当然,偷偷潜入进来好几次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她推开车门下去,绕到车尾,打开后车厢,从里面提出两个大塑料袋。 袋子里装的是几条烟和几瓶威士忌。 她提前准备好的“伴手礼”。 她正提着袋子往前走,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军装的黑人士兵,朝她喊了一声什么。 贝尔摩德笑着迎上去,用带着一些西海岸的味道英语跟对方聊了几句。 然后她从袋子里掏出一条烟和一瓶酒递过去:“波,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了。” 那士兵接过来,眼睛一亮,咧嘴笑着说了声“谢了”,还跟她碰了碰拳头,跟熟得不能再熟的兄弟一样! 紧接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美军士兵正好路过,她冲着对方喊了一声“詹姆斯”,然后把其中一个袋子扔了过去:“嘿,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了。” 那士兵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了,兄弟!” 他跟贝尔摩德抓了一下手后,撞了一下肩膀。 贝尔摩德,语气自然地说道:“下次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说。” 对方点了一下头,拎着袋子走了。 林深跟在后面,看得心里直感叹。 这女人记性也太好了吧? 光是认人还不算,连谁托她带了什么货都记得清清楚楚。 两人一起往前走,穿过一片停机坪,拐进了一栋三层高的建筑,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电梯门关上,林深忍不住问了一句:“刚才那些人你都记得住?” 贝尔摩德对着电梯门整理了一下帽子,嘴角微微一勾:“那当然。记忆力不好的人,可干不了情报这一行。” 林深啧了一声:“这工作也不容易啊,天天脑力全开,容易精神衰弱吧?” 贝尔摩德难得露出一点疲惫的神情:“可不是么?有时候累到浑身没力气,躺床上都睡不着。” 林深听了,笑着说:“那以后睡不着,可以来找我。” 贝尔摩德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好啊。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林深不甘示弱:“后悔的肯定是你。” 两人相视一笑,话里都带着点暗流涌动的意思。 电梯在此时“叮”一声到了三层,门打开,两人收住话头,先后走了出去。 走廊不长,左右各有几扇门。 贝尔摩德领着林深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口,门外站着一个值班警卫。 贝尔摩德冲对方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手里的两个袋子递过去:“给上校送点东西,麻烦你检查一下。” 警卫接过来,打开袋子翻了一遍,确认都是安全的,便还给了她,转身敲了敲门,推门进去说了几句什么。 很快他又出来,对贝尔摩德点了点头:“进去吧。” 贝尔摩德侧过脸看了一眼林深,低声说了一句:“你在这儿等我。” 说完,她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便拎着袋子推门进去了。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林深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兜,脸上挂着那副易容出来的黑人面孔,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站了没多久,旁边那个值班警卫忽然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主动搭话:“嘿,兄弟,你是新来的?没见过你啊。” 林深微微点头,笑了笑,回了一个“嗯”。 他想用最少的台词糊弄过去。 结果那警卫不但没识趣地闭嘴,反而往他这边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说道:“嘿,我注意你好一会儿了。你身材不错啊。” 说着,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 然后,他大胆地伸出手,捏了一把林深的屁股。 林深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警卫还露出一脸贱兮兮的笑容,凑到他耳边:“今晚,来我这里。怎么样?” 林深的眼睛瞬间瞪大。 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他虽然见多识广,但这口味也实在太重了。 他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大男人调戏。 他嘴角抽了一下,刚想往后退一步,那警卫却变本加厉,手一伸,直接奔着裤裆去了。 林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皱眉道:“住手!” 那警卫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语气反而更加兴奋:“你越是这样,我越来劲儿!” 他另一只手又伸了过来。 林深深吸一口气。 他本来想着潜入任务要紧,能忍就忍。 但现在,他真没法忍了。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掌切在那警卫的喉咙上。 力道之重,那警卫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睛就凸了出来。 接着林深又补上第二拳,直中太阳穴。 那警卫的双眼像是突然没了焦距,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林深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他。 他赶紧抓起那警卫的胳膊,推开旁边一扇虚掩着的门,打算先把尸体拖进去藏起来。 门开了。 林深拖着尸体跨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屋内烟雾缭绕,七八个美军士兵正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打扑克。 桌上堆着一些零钱、啤酒瓶和几包打开了的零食。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停下动作,抬起头,齐刷刷地看着他,还有他手里拖着的那具尸体。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 林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很是无奈的表情! 妈的,谁能想到有人在这儿打牌 然后,他蛋疼地挤出一句:“……特么的,怎么会有人?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啊!” 屋内依然安静。 有个士兵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烟灰掉到了牌上,他才回过神来。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深叹了口气,把尸体往地上一扔,随手关上门,活动了一下手腕:“好吧,事情跟你们看到的有点复杂。” “不过没关系,我解释完你们就明白了。”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你们谁先来?”他笑的有点凶。 那几个士兵愣了一下,然后纷纷咔嚓咔嚓掰起了手指!! 第274章 掐贝尔摩德屁股(1) 那几个士兵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有个喝了半瓶啤酒的光头大兵笑了一下:“小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另一个白人士兵,块头很大,比林深高了整整一个头,肌肉把迷彩服绷得紧紧的,站了起来,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你想单挑是吧?” 林深抬了抬下巴:“对,就单挑。谁敢来?” 那白人壮汉笑着走了出来。 他走到桌子旁边,顺手把自己那罐啤酒喝完,然后往地上一捏,扔到角落:“老子陪你玩玩。” 旁边的士兵们一下来了精神。 一个瘦高个率先喊了一声:“来来来,开盘了!赌谁赢!” 其他人一听,纷纷从兜里掏钞票,扔到桌上。 “我跟詹姆斯!” “我押这个愣头青!” “输了的请下一顿。” “加注加注!” 赌博这事,美军也是强项。不到十秒钟,桌面上就堆了一叠乱七八糟的钞票加零钱。 林深看着那白人士兵,指了指自己的脸:“来,让你打一拳。” 那白人士兵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深会这么说,诧异道:“你认真的?” 林深拍了拍自己的脸:“别废话,打。” 那白人士兵笑了一下:“你可别后悔!” 说着,他攥紧拳头,猛地一拳抡了过来。 这拳力道很足,带着呼呼风声! 砰的一声,拳头砸在林深脸上。 林深脑袋微微偏了一下,掉了二十多点护甲。 他转回头,摸了摸脸颊,笑了一下:“就这?” 那白人士兵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这一拳就这么点伤害。 然后他听到林深说:“轮到我了。” 下一秒,林深的拳头已经到了。 那白人士兵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嗡”的一声。 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他晃了晃脑袋,站直了,眼睛还有点发直。 旁边的士兵们炸了锅。“卧槽!这家伙这么猛?” “开盘开盘!赌他能撑几拳!” “我押三拳!” “五拳!我押五拳!” 桌子上又堆了一轮新的钞票。 林深看着那白人士兵,活动了一下手腕:“继续。” 白人士兵咬咬牙,又站了过来,一拳打在林深肚子上。 林深眉头都没皱一下。 “轮到我。”他又一拳砸过去。 白人士兵整个人歪了一下,扶住桌子才没倒。 就这样,一拳、一拳、一拳。 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林深脸上、肚子上挨了好几拳,跟没事人一样站着。 反观那白人士兵,已经脸肿了半边,嘴角还在往外渗血,眼神都有点涣散了。 到了第五拳,林深又举起拳头。 那白人士兵看到那拳头,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躲开了。 林深笑了笑,慢慢放下手:“你输了。” 旁边那些士兵又热闹了。 赢钱的高兴得拍桌子,输钱的骂骂咧咧。 还有人冲那白人士兵喊道:“詹姆斯,你他妈也太没用了吧?害老子白输一百美金!” 那白人士兵站在原地,脸上挂不住。 他喘着粗气,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凶光。 手往腰间一摸,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林深:“去死吧——” 对方枪还没举稳,林深手一抬,枪已经出现在手里。 砰! 那白人士兵眉心中弹,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脑袋砸在地板上,溅起一片血花。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剩下的所有士兵,全部拔出了枪,齐刷刷对准林深。 “别动!” “放下武器!” “把手举起来!” “……” 这一下,他们也不敢打闹了,眼神里面充满了凝重。 林深举着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拿着那把还在冒烟的枪,看了看四周,笑了一下:“怎么?不打了?一个个都是怂货。” 有个士兵骂了一句,往前走了一步:“出来混,讲的是背景和关系!你一个人再能打,有个屁用!” 他说着,伸手就要来夺林深手里的枪。 林深没抵抗,就这么让他把枪拿走了。 那个士兵拿到了枪,松了一口气,其他几个人也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时候,林深另一只手凭空多了一把枪出来。 砰!砰!砰! 他开得很快。 第一发就放倒了那个夺枪的士兵。 第二发打翻了左边的人。 第三发和第四发连着放倒了两个刚准备扣扳机的。 剩下的几个人反应慢了半拍,子弹已经全部打完了。 枪声停下来。 房间再次安静了。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的胸口还在咕咕冒着血。 林深站在原地,把枪收了回来,低头扫了一圈,摇了摇头:“本来能多聊一会儿的,你们也能多活一阵。可惜了。” 就在这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 易容成黑人士兵的贝尔摩德走了进来。 她左右看了一下,很是无语,脸上带着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头都大了:“我不是说了吗?等我信号再动手!你怎么现在就打起来了?” 林深摊了摊手,也很是无奈:“没办法啊。那家伙想摸我屁股。” “你让我被一个男人对我动手动脚?我受不了。” 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不就摸一下屁股吗?多大事?你先让他摸一下,等他事情办妥后再干掉他不就行了?” “你这么大本事,这点委屈都受不了?” 林深也不废话,伸出手,啪的一下,在贝尔摩德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 贝尔摩德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吓得往旁边一跳,又惊又怒:“你干什么!” 林深笑了一下,抬起下巴:“你说得挺轻巧啊?到你身上反应比谁都快。说得像你不介意一样。” 贝尔摩德又羞又恼,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行了,别扯了。” “你搞出这么大动静,其他巡逻的人已经往这边赶了。你自己处理干净。” 她说着,转身走向办公室的方向,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还有东西要拿。” 林深走到门口,往办公室里面看了一眼。 那个上校已经倒在办公桌后面,死了。 贝尔摩德正在他身后翻着文件柜,动作飞快,像在找什么东西。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急促、密集、越来越近。 林深退回去一步,背贴着墙,手里转了转那柄已经换好弹夹的手枪。 他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又得大开杀戒了!! 第275章 这家伙一直都这么勇的吗?(2) 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深侧耳听了听,嘴角勾了一下。 他手往旁边一伸,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捞了一把冲锋枪出来,拉栓上膛,然后往楼梯口一站。 踏踏踏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前面的那个美军士兵刚冒头,林深直接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一片铁雨扫过去。 那士兵连叫都没叫出声,头都被打烂了,整个人往后一仰,顺着楼梯就滚了下去。 后面几个跟着上去的,全被压着打,枪都没来得及抬起,就躺倒了。 枪声还在楼梯间回荡。 这时电梯那边发出“叮”的一声。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挤满了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 他们一个个端着步枪,枪口齐刷刷对准外面。 林深转头看了一眼。 他不慌不忙,手一掏,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拽出一管RPG。 单膝跪地,扛到肩上,扣下扳机。 火箭弹拖着一条白烟飞出去,正正好好钻进了电梯厢里。 轰——! 火光瞬间填满了整个电梯间。 惨叫声、爆炸声、金属扭曲的声音,全都混在一起。 浓烟从电梯口涌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林深扔下空管,站起来,又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把装了弹鼓的MP5冲锋枪,一百发子弹满上。 他头也不回,直接往楼梯间冲了下去。 他火力不缺,子弹全够。 他不需要省着打,也不用担心换弹的间隙。 打完了就扔,扔了再掏出一把新的,无缝衔接。 一梭子打完,枪膛空了,他把打光的枪往旁边一甩,顺手又摸出一把新的,继续往前扫。 火力从头到尾没断过。 楼梯上、走廊里、拐角处,只要有人影冒出来,就是一顿扫射。 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铺了一地。 整栋楼就听到他一人的枪声,美军那边连还手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办公室里,贝尔摩德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场景,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到林深提着枪往楼下冲去,一个人压着对面一队的士兵在打,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 她张了张嘴,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对啊! 我让你处理一下,是想让你找理由牵制其他人,给她争取搜查的时间! 不是让你把整栋楼的人都端了啊! 贝尔摩德干情报工作这么多年。 习惯了低调潜入、暗杀、偷资料,走走留留都靠隐藏,从来不会跟人硬碰硬。 像林深这样拎着枪直接从正门冲出去,在她看来,跟送死差不多! 这家伙一直都这么勇的吗? 但偏偏他还打得很顺畅,还打的很凶猛! 贝尔摩德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翻找资料。 反正他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吧! 死了最好,那她欠的人情就不用还了! 她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蹲下身,试了试密码,没用,又掏出一根细铁丝,鼓捣了几下,柜门弹开了。 里面文件倒是不少,可全是一堆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翻了个遍,没找到想要的那份走私清单。 贝尔摩德眉头皱起来了。 不应该啊。 这个上校就是基地里负责走私业务的,富泽哲治那批加特林和RPG,这么大一笔单子,没有他签字根本走不了流程。 他不可能不知道。 她把保险柜关上,站在原地,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忽然,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书桌下面那层隔板的边缘,有一道很浅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人反复推拉过。 她走过去,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一处松动的暗格。 她扳了一下,隔板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 她拿起来,翻开看了看,眼睛一下亮了! 上面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笔走私货物的数量、金额、交接时间、经手人,全都一清二楚。 就是它。 她赶紧把所有本子塞进怀里,合上暗格,站起身。 这时楼下的枪声好像又不对劲了。 贝尔摩德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林深那家伙,正扛着一个四联装的火箭发射器,站在一辆军用卡车后面,对着另一头的一小队士兵。 轰——轰——轰——轰—— 接连四发火箭弹打出去,把那边的地面炸得连土带人一起掀飞。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他咧嘴笑了一下,像是玩得很开心。 打完四发,他把发射器一扔,转身就跑。 身后的美军士兵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来,追着林深扫射。 他跑到一栋建筑物旁边,闪身躲了进去。 贝尔摩德心想,这回总该消停了吧?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撤退,结果下一秒,林深就冲了出来。 这一次他手里端着的,是一把喷火枪。 橘红色的火舌从枪口喷出去,像过年烫猪毛一样,追着那些美军士兵烧。 那帮士兵嗷嗷叫着满街跑,好几个干脆丢了枪,撒腿就往反方向跑。 贝尔摩德站在窗口,看着楼下的场面,沉默了很久,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人到底搞什么啊?” 她本来都想走了。 结果现在楼下面热闹成这样,警报车鸣笛声就没停过,反倒没人注意到她这边。 她看着林深一个人把整个基地搅得鸡飞狗跳,忽然心里冒出一个荒唐念头:这人,怕是捣毁这个美军基地吧? 不过她也只是多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 任务要紧。 她重新走到办公桌旁,低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有用的东西,然后朝门口走去。 走廊里,躺满了尸体。 她跨过几具美军士兵的遗体,面无表情地往电梯方向走。 电梯已经炸得不能用了,她转身走向楼梯间。 楼下传来的枪声又变了节奏,听起来像是换了新武器。 她现在懒得去想林深又从哪里搞来武器了。 反正那家伙不正常! 她加快脚步,沿着楼梯往下,推开楼门,外面夜幕浓重,远处的火光时明时暗。 贝尔摩德四处观察,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便迅速地前往停车的地方。 趁着其他美军士兵被林深吸引注意力的机会,她赶紧搞来了一辆军用吉普车。 贝尔摩德本来想这样走的。 可如果现在就走了,以后林深肯定会找自己算账,那就麻烦了! 她没办法,只能朝着林深那边开去。 为了避免自己被林深一炮轰上天,贝尔摩德一边开一边大喊:“撤退撤退,东西到手了!!” 随后,她开着吉普车停在了林深的身旁。 林深再用一发RPG轰炸了一个碉堡之后,便上了贝尔摩德的车。 贝尔摩德赶紧开车往出口走去。 一路上,林深逢人就射,看到车辆建筑就炸,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第276章 人海战术(3) 贝尔摩德开着悍马,左右张望,观察地形的同时,踩油门加速。 引擎轰隆隆地叫。 她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蹿了出去,轮胎在地上拉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贝尔摩德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后视镜,基地入口就在前方,不远了。 可就在这时候,旁边忽然冲出来两辆悍马,一左一右,像是两头盯上猎物的猛兽。 车顶探出两个人影,端着美式步枪,枪口已经对准这边。 哒哒哒—— 子弹扫了过来,打在车身上,火花四溅!! 车窗玻璃噼里啪啦地响,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贝尔摩德被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打了一把方向,车子整个向右侧甩了过去。 可这一下急转弯来得太猛,林深正打算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准备还击呢。 结果突然起来的一个急转弯转弯,整个人被惯性直接甩了出去! 还好他反应也快,半个身子被甩出去窗外的时候,赶紧一把抓住车窗框,整个转了一圈后嘭地一声,后背重重地砸在了副驾驶的侧门上。 整个人像面旗帜一样挂在了车门外侧,双脚离地,只有一只手死死扣在窗框上。 风灌进他嘴里,衣服猎猎作响。 他咬着牙,手臂发力,吃力地爬回了副驾驶座上,喘了两口气,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贝尔摩德:“你转弯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 贝尔摩德眼睛盯着前方,没好气地:“你得跟他们说!!是他们突然出现的!!” 她说着,又猛地打了一把方向,避开前方一辆横过来的军车。 林深又把身子探出车窗,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步枪,对着后方追来的悍马就是一连串点射。 子弹打过去,那辆悍马的前挡风玻璃碎了一半。 他一边开枪一边喊:“下次再转弯,先喊一声!听到没有?” 贝尔摩德大声回了一句:“知道了!!” 她话刚说完,余光忽然瞥到一个黑影。 一个美军士兵正蹲在旁边的楼顶,肩膀上扛着一具火箭筒,正对着他们这边。 她瞳孔一缩,猛地转动方向盘,同时尖声喊道:“RPG!躲!” 话刚出口,车身已经急甩出一个七八十度的大弯道。 那发火箭弹擦着车屁股飞了过去,轰的一声在后方炸开,泥土和碎石子像雨点一样砸在车尾上。 林深这次没那么好运了。 他整个人从副驾驶座被甩出了窗外,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 他满身是土,额角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周围的美军士兵看到人落地了,立刻调转枪口就要射击。 林深没给他们机会。 他趴在地上,直接开枪,子弹扫过去,面前几个士兵应声倒地。 他趁着空隙翻身爬起,冲到贝尔摩德那辆悍马车尾,一手抓住车架,用力拍了两下车厢:“开车!!” 贝尔摩德听到动静,一脚油门,悍马猛地加速往前窜去。 林深整个人贴在车尾,一只手的手指死死抓住车架,另外一只手端着步枪,朝着后面射击!! 但,步枪的威力实在是太弱了。 打人可以,但用来对付载具就不行了。 林深干脆把手里的步枪扔了,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把榴弹发射器,单手架着。 他对着后面追上来的那辆悍马扣下扳机。 轰! 榴弹正中目标,那辆悍马整台翻起来,滚了两圈,炸成一团火球。 可这里是美军基地。 一车刚炸完,后面又冒出两辆车来,再远一点,还有更多黑影正在逼近。 人太多了。 林深第一次觉得感受到了人海战术的威力!! 他架着榴弹发射器,连续又轰了十几发,震得手臂发酸发麻,可追兵依然不断。 他咬着牙,又打掉一车人,趁着短暂的间隙,翻回了副驾驶座。 他一屁股坐下,长吐一口气:“贝尔摩德,你的逃跑路线是什么?” 贝尔摩德一边打方向盘躲着子弹,一边没好气地回答:“我的计划是静悄悄地潜入,静悄悄地离开!!” “不是像你这样大摇大摆地打出去!!” 她这话带着明显的抱怨,林深听得出来。 他笑了笑,没有生气,反而语气轻松:“别生气嘛。事情都发生了,后悔也没用,想想怎么解决才是正事。” 贝尔摩德冷笑:“你现在知道后悔——”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目光突然定住了。 前方,一辆坦克横在路中央,炮管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黑洞洞的炮口,像一只冷冷盯着猎物的眼睛。 贝尔摩德头皮一麻,大喊一声:“跳车!!” 她一脚踹开车门,整个人往外扑了出去。 她在地上滚了几圈,肩膀撞在地上,疼得钻心。 她咬着牙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轰!! 那辆悍马被坦克一炮轰中,整辆车原地炸开,火光冲天,碎片四溅。 贝尔摩德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火,整个人愣住了。 如果不是她刚才反应快,这会儿她已经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她的手脚都在发冷,连疼痛感都忘了。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旁边拖。 贝尔摩德转头一看——是林深。 他身上的制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黑一块红一块,但眼神还是亮的。 “别发愣了,走!”他拖着她,迅速闪进旁边的一栋建筑物里。 两人靠着墙,大口喘着气。 门外的远处传来引擎声和脚步声,但没有追过来。 林深偏头看了一眼贝尔摩德,低声问:“你要的东西拿到了吗?” 贝尔摩德用力平复了一下呼吸,从怀里掏出那几本笔记本,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拿到了。” 林深咧嘴一笑:“那就好。东西到手了,人还活着,这趟不算亏。” 贝尔摩德瞪了他一眼:“亏?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打架,你当然不亏。” 林深嘿嘿一笑:“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挨了不少子弹好不好。” 贝尔摩德懒得跟他斗嘴,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他们应该还在搜。” “这栋楼待不了太久。” 林深擦了擦脸上的灰,慢慢站起来:“那就不待了。东西已经到手,再待下去意义不大!” 他顿了顿,目光往外一扫,“走,找条路出去。” 他刚想往外面冲,贝尔摩德一把林深拉了回来,她没好气地说道:“给我回来!!你还想杀出去?” “还是用我的办法吧!!” 林深耸了耸肩,说道:“行,用你的办法吧!” 他的确是打累了。 虽然他能无限补充弹药跟血量护盾,可是体力方面还是一个大问题。 第277章 逃出美军基地(1) 贝尔摩德探头看了一眼窗外,几辆军车正从远处开过来,车灯在夜色里晃来晃去。 她缩回头,压低声音说:“别硬闯了。跟上我。” 林深看了一眼她那个方向:“去哪?” “别问,跟上就是了!”贝尔摩德低声说了一句后,已经猫着腰钻出了门。 林深只好跟上。 两人贴着墙根走,尽量避开亮光,接住现在黑人的肤色,隐藏再黑暗当中。 基地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远处还在爆炸,火光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橘红色。 大多数美军士兵都在往出事的方向跑,这反而给了他们机会。 贝尔摩德领着林深绕过两栋楼,穿过一条黑漆漆的小路,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她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随后输入了密码,推开门钻了进去,林深紧随其后。 门后面是一道走廊,很安静,跟外面像是两个世界。 贝尔摩德脚下没停,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挂着名牌的房门。 林深扫了一眼名牌,反应过来,这是的上校宿舍。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柜子。 贝尔摩德进门后,先锁上门,然后走到书桌前,弯腰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黑色化妆包。 林深看着她从包里拿出瓶瓶罐罐,有些惊讶:“你在这里也藏了东西?” 贝尔摩德一边打开化妆包,一边说:“当然!” “做我们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谨慎。” “宁愿这个准备是没用的,也不能不做!” “不多准备几手,早就死在某个角落里了!” 林深看着她那熟练的动作,又问了一句:“你不怕被人发现?” 贝尔摩德笑了笑,指了指那张床:“这些上校平时都住在外面的军官公寓。” “基地里面的宿舍,一个月都来不了几次,最多就是中午过来睡个午觉。” “平时只有人简单地进来打扫,也不敢乱动!” 林深听完,点了点头。 他觉得贝尔摩德这手准备,够细致!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不愧是干情报的,心思的确是细腻。” 贝尔摩德脸上浮现了几分得意之色。 随后他从化妆包里掏出几片假皮和一瓶胶水:“别光嘴贫,先把脸上那层东西卸了。” 林深照她说的,伸手把脸上的黑人假皮撕下来。 贝尔摩德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给他换了一张新脸。 这次是一个白人士兵的模样,下巴棱角分明,五官立体。 给林深画完之后,她也迅速地对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 几分钟后,她也变成了一个白人女兵。 林深看了看她那张新脸,评价道:“还没有你原来那张脸好看。” 贝尔摩德白了他一眼:“行动需要,又不是去选美!” 她说着,又从柜子里翻出两套干净的军服,扔了一套给林深:“换上。” 林深拿起来比了比,尺码刚好。 他换上衣服,整理了一下衣领,照了照镜子:“还行,像个正经兵。” 贝尔摩德没搭理他,直接脱下有些破烂的军服,露出自己姣好的身材! 她也没有避开林深,直接就换衣服了。 毕竟,现在争分夺秒,可没有时间浪费! 贝尔摩德换好了衣服,将那两套破烂的军服收起来,并将化妆品收好,重新藏起来。 她走到门边,侧耳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安静了。走。” 两人走出宿舍,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途中贝尔摩德两套军服处理掉了。 没走多远,他们就看到了前方的动静。 越来越多的军车正往基地中心方向赶,车灯如长龙一般。 头顶上,一架直升机轰隆隆地飞过,探照灯的光柱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贝尔摩德看到这阵仗,脸上露出一点后怕:“还好没听你的话硬冲出去!” “不然我们现在已经被坦克轰成渣了。” 林深也看着那架直升机,啧了一下:“确实是我自大了。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扛不住一整支军队。”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下次再有这种事,还是低调点好!” 贝尔摩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有下次?” “我警告你,下次你要是再这么搞,我绝对一个人先跑,不管你死活!!” 林深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但心里却是完全没当回事。 两人放慢脚步,沿着主干道朝基地大门走去。 一路上也有几个美军士兵走过,但看到一个白人士兵和一个白人女兵走在一起,根本没人多看一眼。 在林深原本的预想中,可能还会有一个紧急状况,比如有人喊住对峙之类的。 但今晚基地已经被林深之前那么一闹弄得草木皆兵。 所有巡逻队都被调去包围那座事发区域了,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查,针对的目标也是黑人士兵。 所以对于这两个白人,就直接忽略过去了。 贝尔摩德直接偷了一辆车,然后示意林深上车之后,开向了大门。 只有两个值班警卫站在岗亭外面,手里端着枪。 值班的警卫看到他们,抬手示意停车。 “证件。”贝尔摩德表情自然地递过证件。 警卫接过,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贝尔摩德的脸,再看了一眼林深。 那个警卫把证件还了回来:“出事了,怎么还要出去?” 贝尔摩德收好证件,无奈地说道:“正是因为出事了,所以才要出去!联系不上上校啊……估计现在喝多了。” 那警卫并不怀疑,显然也觉得是这样子。 他说随后便打开了门。 贝尔摩德点点头,一脚油门,开车离开基地!! 她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把车辆开出去了一段距离之后,确定后面没有追兵之后,脸上的表情这才松懈了下来。 “呼……总算是逃脱了!”贝尔摩德如释重负地说道,并吐槽道:“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我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林深有些意外:“嗯?你不是再组织里面干了很久吗?怎么这种场面都没看过?” 贝尔摩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去雇佣兵!怎么可能会见过这样炮火连天的场面!” “我是特工,我是卧底!!我擅长的是潜入跟情报搜查!” “就算是被人追杀,也只是一些人拿着手枪、冲锋枪来追杀我!” “而不是RPG,坦克跟飞机!!” 林深看着贝尔摩德越说越生气,哈哈一笑:“冷静冷静,就当做是长见识了!” 贝尔摩德没好气地说道:“我才不需要这种见识!!” 第278章 被捂着眼睛的林深(2) 林深推开房门,他已经换回来了出门前的衣服。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表情多少有些失望。 毕竟他以为自己这一趟,可以将美军基地搞了个天翻地覆。 但万万没想到,自己是小巧了美军基地的战斗力! 当然,最重要的是内部的火力比自己想象当中的还要猛,跟自己不相上下! 自己本来就是靠着火力碾压对手的。 但再火力这一块占不到便宜后,就会打得比较辛苦了! 更别提对方还有坦克、飞机大炮这些东西!!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 林深看了一下侠盗飞车系统面板内部。 自己还是可以通过积分来兑换那些飞机坦克的。 只是以往自己习惯了用作弊码来白嫖,所以都忽略了它们的存在! 【目前积分:1888万点。】 【兑换基础款战斗飞机需要:10万点积分。】 【兑换最先款战斗飞机需要:50万点积分。】 “咦?我什么时候积攒下来了这么多积分了?”林深都有些吃惊! 他习惯了用作弊码来兑换武器后,就不留意系统内部消息了。 都不知道自己积攒下来了这么多积分。 这1888万积分,连导弹头都能换一个了! 早知道积攒了这么多的积分,刚刚就直接去干他娘的一炮了!! 他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觉得没能大显神威之后,非常可惜。 不过仔细想想,明天还有时间!! 明天再去一趟,势必要把场子找回了! 说着,林深就听到一个声音:“回来了?” 林深转头一看,妃英理已经醒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头发披散下来,手里握着一杯热水,整个人看起来清醒得不得了。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紧急新闻。 画面上是美军基地的航拍镜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十几辆军车在火光周围围成一圈,直升机在头顶盘旋。 美方发言人正在镜头前说些什么,屏幕下方的字幕写着:“嘉手纳空军基地发生大规模爆炸,目前原因仍在调查中……” 妃英理看到他进来,没有起身,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怀疑,小声询问道:“这是是你干的?” 林深看了看电视画面,又看了看她,有些意外:“新闻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说道“不过,他们肯定查不到头上,放心。” 妃英理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扒开他那件本就不怎么完整的衣服领口。 灯光下,他的胸口和肩膀上有好几处擦伤,皮都破了,渗着血,腹部有一片淤青,颜色深得发紫,是刚才从悍马上摔下去时磕的! 伤口边缘还沾着细碎的沙砾,看起来有点惨。 林深可以没有恢复伤势,就免得让贝尔摩德察觉到不对劲。 妃英理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点不满:“你是不是疯了?这种地方你也敢去?” “你真不怕死在那里?” 林深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怕什么?给你出气的事,再危险也得去办。” 妃英理愣了一下:“给我出气?” 林深点点头,语气里面带着一股理所当然:“你是我的人。我要是连你我都护不住,那我这老板还用得着当吗?” 妃英理看着他,目光微妙地变了。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了两秒,然后忽然伸出手,一把勾住林深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吻了上去。 林深被她亲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意外。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是推开她,而是平静地回了一句:“我去洗个澡。刚刚从外面回来,一身的土和汗。” 妃英理没有后退。 她反而靠得更近,呼吸变得有些热:“不用洗。我喜欢这种味道。” 林深听了这话,眯了眯眼:“没看出来,你好这一口?” 妃英理没有回答,只是又亲了上来,动作带着一股急切,像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一个出口。 林深被她推着往后倒在了床上,索性也放开了,躺在那里任由她折腾。 他看得出来,妃英理的主观能动性非常强,并且性格强势。 任何事情都要占据着主动权!! 妃英理俯身下来,一只手撑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脸上带着一点微红,呼吸明显乱了,但眼神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你以后……少用那种看可怜女人的眼神看我。” 林深举了举双手:“我可没有用。” 妃英理哼了一声,然后伸手捂住对方的眼睛,不让对方乱看!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她肯定就不会再后悔了。 就像当年离开家到现在也没有回去那样!! 妃英理觉得小兰都已经成年了,她也不必要维系这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了。 她想要把这些年失去的都补回来!! —————————— 小兰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整个人精神好得不得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妃英理还躺着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 小兰轻声叫了一句:“妈,起来了,我们去看日出啊!” 妃英理没动静。 小兰又喊了一声:“妈!” 妃英理这才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带着浓重的困意:“……不去了……太累了……你自己去吧……” 小兰愣了一下:“昨天晚上不是说要去看日出的吗?” 妃英理含糊地应了一声:“我昨晚四点多才睡……起不来了,你们去吧……” 小兰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妃英理一副怎么也叫不起的样子,只好作罢。 她看了一眼手机,才五点多一点点。 她有点奇怪,平时妈妈也没这么能睡啊。 但她没再多想,妈妈说困,那就让她好好睡吧。 小兰自己下了床,去浴室洗了把脸,换好衣服,头发扎了个马尾。 她收拾好之后,拿起手机,先给毛利小五郎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小兰叹了口气,却并不意外:“老爸也真是的……” 打不通爸爸的电话,她翻到林深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喂,小兰?” 小兰赶紧说:“林社长,早!你现在醒了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听不出困意,反而很清醒:“早就醒了。” 小兰说:“我想去看日出,我妈妈说她太累了不去了,我爸爸电话又打不通……你方不方便一块去?” 林深那边传来一声笑,答得干脆:“行啊,正好我也想去海边走走。半小时后楼下见?” 小兰一听,高兴地说道:“好!那待会见!” 挂了电话,小兰又收拾了一下随身带的东西,确认没什么遗漏,轻轻关上房门,下楼去了。 到了楼下,林深已经站在大堂门口等着了。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浅色薄外套,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过脸。 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完全不像昨晚鬼混过的样子。 小兰快步走过去:“林社长,早!” 林深笑了一下:“早。你妈呢?” 小兰无奈地笑了笑:“她说太累了,还在睡呢。” 林深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那倒是。昨晚她也挺辛苦的了。” 小兰没多想,顺着说了一句:“是啊,逛了一整天街,肯定累了。” “走吧!听说海滩这边看日出位置特别好!” 两人出了酒店,顺着小路往海滩方向走去。 清晨的海风凉飕飕的,带着一股咸咸的味道。 路上人不多,偶尔有同样早起看日出的游客慢慢走过。 小兰走了一会儿,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好安静啊……跟昨天完全不一样。” 林深走在旁边,双手插兜:“早上都这样。人少,静。” 小兰笑了笑:“偶尔这样安安静静的也挺好的。” 两人走到海滩边,找了一块干净的沙地坐下。 远处天边已经开始泛红,云层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海面很平静,只有一层薄薄的白浪花轻轻翻涌。 小兰看着远处,眼里带着期待:“好漂亮啊,感觉一辈子看一次这种景色都值得。” 林深也看着海面,没说话,但看得出他整个人挺放松的。 过了一会儿,太阳慢慢从海平面那边升起来了。 开始是一个红红的边,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后整个跃出水面,把整片海都照亮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沙滩上。 远处的海鸥飞过,发出清脆的叫声。 风轻轻吹过来,撩起小兰的刘海。 她看着太阳,心里觉得光是看这个日出,这一趟冲绳之行都值了!!! 第279章 先生,这是你在我们店里落下的东西(3) 房间的落地窗拉着半扇窗帘,光线透进来,把桌上的笔记本染上一层暖暖的黄。 贝尔摩德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那几本刚从美军基地里偷出来的账本。 她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眉头越皱越紧。 里面的确记了不少东西。 烟酒走私、军火倒卖、药品黑市,每一项都记得清清楚楚。 唯独那一百挺加特林和那批RPG,怎么翻都找不到对应记录。 她放下笔记本,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找不到,那就说明那批货根本不是从这个基地走的。 她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有事?” 贝尔摩德也没绕弯子,直说:“我查了嘉手纳基地的账本,全部翻完了,没有那批加特林和RPG的进出记录。这里不是源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朗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疑:“那你昨晚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连坦克都开到机场去了,结果就得到这么个结论?” 贝尔摩德听到这种口气,心里也有点不痛快,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说道:“不关我的事,是林深那家伙没憋住。” 朗姆愣了一下:“你去拿资料,叫上他干什么?” 贝尔摩德语气带着无奈:“我不得找个人保命?你真以为美军基地是我家后院,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她顿了一下,语气冷下来,“总之,这里我查过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像是在思考。 “那就换其他地方查。”朗姆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贝尔摩德直接打断他:“别找我,我手臂挂了彩,不方便行动,最少得休半年。” 她这话半真半假,但朗姆显然也没打算深究。 他大概也看到了昨晚美军基地那边的新闻画面。 整个基地火光冲天,直升机在天上盘旋,地面上到处是炸毁的军车。 那种阵仗,换谁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朗姆沉默了几秒,松了口:“行。其他方向我会让波本去查。你好好养伤。 ”挂了电话,贝尔摩德把手机扔到一边,把桌上的账本收起来,锁进床头柜里。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手臂,换了件休闲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拿起房卡,出了门。 她一个人坐到餐厅靠窗的位置。 刚点完餐,就看到门口又进来三个人。 林深、小兰,还有毛利小五郎。 三个人走在一起,气氛不太对劲。 小兰走在前面,脸绷得紧紧的,嘴巴抿成一条线。 毛利小五郎跟在后头,低着头,表情像犯了错的小学生。 林深走在中间,像是在调解。 他们落座后,林深拉开椅子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兰就憋不住了:“爸!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把金戒指都弄丢了?那可是我自己花大钱买的!” 毛利小五郎缩了缩脖子:“我这不是……昨晚喝多了嘛……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 小兰更生气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喝多了!每次都是喝多了!你就不能——” 她话没说完,林深赶紧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小兰。” “一枚金戒指而已,回头再买一个就是了,别气坏了,这才刚到一个新地方,玩的就是个开心嘛。” 小兰听了他的话,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还是一副没好气的样子,但也暂时没有再追究。 气氛刚缓和下来,贝尔摩德就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带着笑意打了个招呼:“林社长,好巧。” 她目光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小兰和毛利小五郎:“怎么了?气氛好像不太对?” 小兰哼了一声:“我爸把金戒指弄丢了。” 贝尔摩德笑了一下:“哎呀,出来玩嘛,开心最重要。” “待会我给你买一枚怎么样?我能一块过来吃吗?我一个人也无聊。” 小兰当然点头说好,但她肯定不会让贝尔摩德买的。 四个人拼了桌。 贝尔摩德只能坐在了毛利小五郎旁边。 毛利小五郎一看身边坐了个美女,眼睛下意识地亮了一下,刚想搭话。 可一抬头就看到小兰那杀气腾腾的目光,嘴巴张了张,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刚坐定没两分钟,妃英理也来了。 她换了一身浅色套装,看起来精神不错,但看到毛利小五郎身边坐着贝尔摩德,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然后直接坐到了林深另一边。 林深夹在妃英理和小兰中间,感到气氛有点微妙。 他试探着开口:“要不,我坐过去跟毛利先生……” 妃英理立刻打断他:“不用。他旁边坐着美女,我看他高兴得很。” 她的语气很轻,带着点无所谓的态度,“难得出来旅游嘛,他开心就好。” 毛利小五郎坐在对面,表情僵了一下。 他理亏,昨晚的事他还没有交代,所以只能埋头吃东西,连话都不敢多接。 妃英理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贝尔摩德身上:“对了,你怎么也在这家酒店?” 贝尔摩德笑了笑,面不改色:“我正好来冲绳度假,就住这附近。刚才下来吃个午饭,没想到遇到你们了。” 妃英理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连衣裙的美女从餐厅门口走进来。 她长得很亮眼,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看起来像是来酒店送东西的。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然后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你好!”她笑盈盈地把礼品袋放在桌上,“这是你在我们店里落下的东西,我给你送过来啦。” 毛利小五郎先是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袋子。 上面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小兰和妃英理,确认她们没看出什么异样后,才长舒一口气,赶紧接过袋子: “哦!对对对!谢谢!真是麻烦你了!” 小兰没多想,反倒挺感激:“谢谢你特意送过来!” 毛利小五郎也陪着笑,看起来松了口气的样子。 然而,妃英理却没有笑。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落在那美女的脸上,语气平淡:“对了,你们是什么店?” 毛利小五郎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那美女没察觉到异常,只随口答了一句:“我们店是冲绳咖啡厅。” 毛利小五郎脸上的肌肉稍微松了一点。 他赶紧接话:“对对,是咖啡厅!我昨天下午去喝了一杯咖啡!不小心把东西落下了!” 然而,妃英理没有接话。 她直直地盯着那美女,目光像是一把平静的刀:“是吗?” 她笑了一下,“可我记得,你是欧派酒吧的人。” 那美女本能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毛利小五郎也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小兰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欧派酒吧? 那地方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场合。 她看向毛利小五郎的目光,瞬间从不满变成愤怒:“爸!你——” 她刚站起来,妃英理却伸手拦住了她,语气反而比刚才轻松:“算了算了,小兰。” 她笑了笑,“你爸爸的德行,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们出来玩,开心最重要。” 她跟那美女说了一声“谢谢你送回来后”,那美女便急忙地走了。 妃英理伸手招了招服务员,开始点菜,“今天中午想吃点什么呢?我看这里的鱼不错。” 小兰憋着一肚子火,可看到妈妈这么平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发作,只能重重地坐下来,气鼓鼓地瞪着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坐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妃英理没有骂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这种态度,比骂他一顿更让他难受。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直觉告诉他,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280章 彻底切割(1) 小兰心里七上八下的,看着妃英理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妈妈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发毛。 妈妈不是那种会被随便糊弄过去的女人,更不是那种受了委屈还强颜欢笑的人。 她越是表现得不计较,事情就越严重! 小兰越想越不安,手在桌子底下摸出手机,偷偷给毛利小五郎发了条短信:【快给妈妈道歉!真诚一点!不然麻烦就打了。】 毛利小五郎感受到手机震动,拿出来瞄了一眼,看到内容后,抬头跟小兰对了一个眼神。 小兰用口型比划:快!道!歉! 毛利小五郎赶紧低头回复:【明白明白!马上!】 小兰见老爸收到了提示,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手机,站了起来:“那个……我吃饱了!我想去逛逛纪念品店,给园子带点伴手礼回去。” 她转头看向林深和贝尔摩德,“你们俩要不要一块去?” 林深听到她的话,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一眼小兰,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看出了小兰的用意,但他没有点破,而是很配合地站了起来:“行,我也正好想买点东西。” 贝尔摩德也看出来了。 她笑了一下,跟着站起来:“好啊,一起逛逛。” 三个人很自然地离开了座位。 三个人一走,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毛利小五郎面前摆着一盘没怎么动过的菜,筷子搁在碗边,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裤腿。 他偷偷看了一眼妃英理,她正在喝水,动作很优雅,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越是这样,毛利小五郎心里越没底。 他搓了搓手,干咳了一声:“英理……” 妃英理放下杯子,抬了抬眼皮看着他,语气平淡:“嗯?” 毛利小五郎咽了一口口水:“那个……昨晚的事,是我不好。” 妃英理没说话,手里的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 毛利小五郎见她没有搭理,心里更慌了,声音也压低了一些:“我不该去那种地方,更不应该骗你……我知道我做得不对,我……” 他停了一下,咬着牙,低头,“我错了。” 这三个字,从毛利小五郎嘴里说出来,格外不容易。 他这人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不太靠谱,可真要认错的时候,那个高傲的头颅也是低得下来的。 妃英理听完这句话,没有立刻回应。 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了毛利小五郎好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戒指呢?”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金戒指,双手递过去:“在呢!在这儿!” 妃英理接过那枚戒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毛利小五郎搓了搓手,趁热打铁:“英理,你看……我们分居也有好多年了,小兰也长大了……要不……你搬回来住吧?” 妃英理没有回答这句,只是把戒指轻轻放回桌上,推到他面前:“收回去吧。”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你……” 妃英理的语气很平静:“你的道歉我接受。但这戒指我不能要。” 她看了一眼那枚金灿灿的戒指,“小兰给你买的吧?你就自己戴着。她是好意。” 毛利小五郎急了:“可这是……” 妃英理打断他的话:“我已经不需要这种东西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让毛利小五郎整个人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合适的词。 妃英理看着他,目光带着一点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五郎,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她的语气很平,没有怨气,也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毛利小五郎低头看着桌上那盘菜,闷声说:“那……那你能不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从头再来不行吗?” 妃英理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带着一种看着孩子似的耐心:“不行。” 她顿了一下,“你想想看,我现在的年纪,早就过了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阶段了。” “我没法放弃我的工作,不可能回去当一个整天守在家里的主妇。” “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这么一个人。” 毛利小五郎动了动嘴唇,像是想反驳,但妃英理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你不喜欢强势的女人,打一开始就不喜欢。” “而我呢,也不喜欢窝囊的男人。” 她说这话时语气并不重,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 毛利小五郎的脸色变了变。 他听得出,妃英理说的都是真的。 她说的是实话,刺耳、扎心,却无比真实。 他低下头,说不出话。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一直都在原地踏步,从来没有想过要变好,也没有为她做出过任何改变。 他有今天这个结果,怪不得别人。 妃英理说完,耐心地说道:“当然,我也不是说你这样性格的男人不好。” “你是比较适合过日子的,所以我才会放心地把小兰交给你。” “但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平淡乏味的生活里面,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我想做点什么!” 毛利小五郎看着妃英理坚定拒绝地的表情,他并没有特别痛苦地情绪。 都分居了十年多年了,平时也不联系。 最糟糕地局面,他也已经想过了。 他只是感叹:“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冷静。” 妃英理感慨地说道:“是啊,毕竟不冷静的代价很重。让我夺走了很多年的弯路。” 随她不再有兴趣聊天,而是说道:“吃吧!女儿好不容易打工赚的钱,别浪费了。” 毛利小五郎点点头,说道:“说的也是。” 随后,他也就开始吃了起来。 妃英理看他一眼,摇了摇头。 看着毛利小五郎完全没有察觉到问题的重点,根本意识不到小兰的问题,她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毛利小五郎的敏感程度太低了。 他完全没有想过一个女孩子能赚这么多钱,是一件多不合理的事情!! 更别说这份工作轻松,不费力,加班还三倍工资,也不用额外付出点什么! 妃英理在事务所工作了这么多年,很清楚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凡是高工资高福利但不累的工作,除非家里面是什么家族企业,财团之类地。 否则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是违法犯罪!!! 就这水平,还当什么侦探呢…… 还有小兰也是完全继承了她那个没用的老爹地眼力见!! 她真的以为就当当咖啡厅女仆就能拿这么多钱吗? 妃英理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越发觉得自己的切割做法是正确的。 真要把毛利小五郎跟小兰拖进来林深这个深渊,恐怕他们连自己怎么栽了都不知道!! 第281章 为什么烟花是从海上那边发射的?(2) 三人走出餐厅后,小兰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任务。 林深和贝尔摩德跟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走在冲绳的街道上。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路两旁的椰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小兰走进一家特产店,目光已经锁定在那些包装精致的冲绳零食和手工饰品上。 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两人,豪气十足地说道:“你们也挑挑!看上什么我一起结账!” 林深应了一声,目光随意地扫过货架。 贝尔摩德站在他旁边,随手拿起一个小狮子摆件看了看,语气漫不经心:“要不要打个赌?” 林深偏过头看向她。 贝尔摩德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赌一下,毛利夫妇今天会不会重修于好。” 林深连犹豫都没有:“不会。”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这么确定?” 林深拿起一包黑糖,看了看包装上的配料表,随口说道:“能在职场上闯出一片天来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简单。” 他顿了顿,“妃英理已经把事业做的这么大了,你以为她现在会轻易回头?” 贝尔摩德轻轻笑了一下:“跟我想的一样。妃律师是个狠女人。” “她能再小兰六岁的时候抛下对方独自离开,这种决定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得出来的!” 林深看了她一眼。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人,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又没有证据。 贝尔摩德接着说:“既然咱俩看法一致,那这赌是打不起来了。” 她又把手里的小狮子放了回去,拿起旁边一个玻璃杯看了看,“没意思。” 林深没有再接话。 这时,小兰从货架的另外一头跑了过来,手里已经抱了一堆东西:“你们俩挑得怎么样了?” 林深随便从货架上拿了两个小摆件:“好了。” 贝尔摩德也拿起自己刚才看中的那个玻璃杯:“我也是。” 小兰一点都不磨叽,接过他们的东西,快步去柜台结了账。 出门后她看了一眼时间:“我们快回去吧,爸妈他们应该还在餐厅呢。” 回到餐厅的时候,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桌子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看不出什么异样。 妃英理看到他们回来,放下筷子,问了一句:“买好东西了?” 小兰点了点头:“嗯!挑了不少!” 她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偷偷观察两人的状态。 毛利小五郎低着头吃饭,妃英理倒是表情自然。 她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出来。 吃饭的时候,小兰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她想问,但妃英理坐在对面,她又不好当着妈妈的面张嘴。 终于,等到妃英理起身去柜台买饮料的空当,小兰抓住机会,立刻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毛利小五郎:“爸!谈得怎么样?” 毛利小五郎正夹着一块鱼肉,闻言放下筷子,双手插进裤兜里,摆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她接受我的道歉了。” 小兰眼睛一亮:“那你们……?” 毛利小五郎缓缓吐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不愿意回来住。” 小兰脸上的光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扯出一个笑容:“至少……至少她理你了,也算是个好消息吧!” 毛利小五郎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小兰见他情绪不高,也没有再追问,转而坐回位置上,拿出手机翻了翻今天下午的行程攻略。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起来:“下午咱们去首里城转转吧!我看很多人说那边风景不错,拍出来的照片特别好看!” 林深第一个配合地点了点头:“行,我听安排。” 贝尔摩德也微微一笑:“正好没什么事,去看看也不错。” 妃英理拿着饮料走回来,正好听到他们讨论行程,也自然地接过话头:“我就不去了,昨晚没睡好,下午再补补觉!” 小兰虽然遗憾,但她也知道妈妈工作辛苦忙,出来度假肯定是想要多休息一下,多睡一点! ———————— 晚上十一点多,林深走到贝尔摩德房门口,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贝尔摩德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散着,脸上带着防备的神情。 她看到是林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语气带着一丝警惕:“林社长,这么晚了,有事?” 林深还没开口,她又补了一句:“我先说好啊,我最近生理期来了,不方便。答应你的那些事,改天再说。” 林深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放心,我不是来要账的。”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那你是来干嘛的?” 林深语气轻松:“我就是想问你,要不要一块去看烟花?”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看烟花?哪来的烟花?” 林深神秘一笑:“当然是我准备的大烟花。” 贝尔摩德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大烟花?你确定是大烟花?” 林深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错过今晚,你肯定后悔。” 贝尔摩德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却摇了摇头:“算了,不去了,我今晚想早点休息。” 她说着,作势要关门。 林深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惋惜:“那行吧。可惜了,本来挺好看的。” 他说完,也没纠缠,转身就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贝尔摩德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犹豫了一下。 她想了想,最终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远远地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林深似乎没察觉身后跟了条尾巴,径直走到妃英理和小兰的房间门口,按了门铃。 很快,门开了。 小兰探出头来,精神头还是满满的:“林社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林 深笑了笑:“你们想不想去看烟花?” 小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烟花?现在?” 林深点了点头:“对,我准备了一场,特别壮观。” 妃英理也走了过来,头发已经放下来,似乎正准备休息。 她听到“烟花”两个字,有些疑惑:“这附近今晚有烟花活动吗?我怎么不记得冲绳这边有安排?” 林深面不改色:“当然没有,是我临时准备的,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妃英理还是觉得有点蹊跷,但小兰已经兴奋地拉着她的手:“妈!走嘛!去看烟花多浪漫啊!难得来一趟!” 妃英理看了一眼小兰那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行吧,陪你去看。” 三人又一起去叫了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已经在房间里喝得脸红脖子粗,桌上摆着两罐啤酒,衬衫扣子都解开了一半。 他听完来意,摆了摆手,语气带着醉意:“烟花?有什么好看的……没意思……你们去吧……” 他说完,又灌了一口啤酒,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小兰撇了撇嘴,也没勉强他:“那好吧,爸,你早点睡。” 毛利小五郎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门关上后,小兰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早知道就让爸爸旅游的时候戒酒了。” 妃英理没接话,只是看了那扇门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淡。 三人坐电梯下了楼,林深开着租来的车,载着她们往山上开。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一股凉意。 道路两旁的树影在车灯下快速后退,越往上开,路灯越少,周围变得越安静。 最后,车子停在一个观景台边。 这里确实偏僻,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海面反射着一点月光。 小兰下了车,环顾一圈:“林社长,你确定这里能看到烟花?” 林深点了点头:“给我几分钟准备一下。”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车引擎盖上,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 妃英理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经纬度、范围、覆盖半径之类的数据。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放烟花需要用到这些东西? 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小兰倒是没那么多心思,站在旁边,踮着脚往远处张望,嘴里嘟囔着:“什么时候开始呀?” 林深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抬头笑了笑:“就现在。” 他说着,按下了回车键。 那一瞬间,他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数字直接少了一百万。 紧接着,前方漆黑的海面上突然亮了起来。 轰——轰——轰—— 巨大的响声接连炸开,一道道红光冲天而起。 它们像是一串被点亮的信号弹,从海面的一端急速蔓延到另一端,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长长的弧线。 然后,红光散开,化作漫天火雨,把整片天空染成了绯红色。 像燃烧的晚霞,倒挂在深海上空。 小兰整个人都看呆了,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好一会儿才蹦出一句话:“好……好漂亮!!” 妃英理也愣住了,目光看着那片红光,久久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也不知道林深是怎么做到的。 她只知道,这大概是她在冲绳看过的最难忘的一幕。 远处,贝尔摩德站在山路拐角的一棵树下,抬起头,也看到了那片漫天的红。 她愣了好几秒,奇怪道:“这家伙,真的出来放烟花的?太夸张了吧?” 她随后看了看那个方向,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边……不正是昨天他们闯入的美军基地吗? 还有,为什么烟花是从海上那边发射的? 第282章 轰炸基地(3) 林深的手指在回车键上按下去的时候,系统弹出一行字:100万积分扣除成功。 这不是烟花,而是一次范围性导弹打击。 随后,海面上先亮起一个光点。 然后两个,三个,密密麻麻的亮点从海平面那边飞起来,拖着一道道白烟,排成一条线,直奔远处而去。 速度很快,快到眨眼之间就已经掠过了海面的一半。 小兰站在观景台上,看不太清楚那些东西是什么,兴奋地拉着妃英理的袖子:“妈!你看!那些光点是什么?是烟花吗?” 妃英理没说话。 她盯着那些亮点飞行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她心里有点奇怪,烟花不是应该往天上窜的吗? 可那些光点怎么是平着飞的? 基地那边,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指挥中心里,警报声突然响了起来,刺耳得吓人。 一个值班员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盯着雷达屏幕上的光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敌袭!敌袭!” 他喊得嗓子都劈了。 旁边一个士兵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按操作台:“赶紧发防空导弹!” 值班员看到了雷达上那些光点的速度,声音都变了调:“来不及了!它们已经到了!” 话还没说完,窗外猛地亮了一下。 整片天都亮了。 下一秒,巨响砸了进来。 轰——! 指挥中心的玻璃全部震碎,墙壁裂开,屋顶塌下来一大块。 火焰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把所有东西都吞了。 而这还只是开始。 紧接着,跑道上的战斗机一架接一架地爆炸。 有的被直接命中,有的被冲击波掀翻,有的被飞溅的碎片引燃。 整排整排的飞机在火光中变形,碎裂,烧成废铁。 基地里的士兵开始拼命往外跑。 有人跑向装甲车,有人跳上悍马,有人干脆靠着两条腿往大门方向狂奔。 可爆炸范围太大了。 一个士兵刚跑下台阶,就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直接没了动静。 一辆悍马刚启动,开出不到二十米,旁边弹药库刚好被引爆,轰的一声,巨大的冲击波把那车掀翻,滚了两圈,底朝天砸在地上,轮子还在转。 弹药库那一下,动静完全不同。 里面的炮弹、火箭弹、炸药,全被引燃了,爆炸声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一朵一朵蘑菇云接连往上冒,一个比一个高。 从山上望过去,那场面确实像看烟花。 只是这场烟花颜色太单调了,除了火光就是黑烟,没有花样,也不好看,但规模是真的吓人。 小兰看得眼睛都直了,张着嘴好半天才合上:“哇……这个烟花跟以前看的不一样啊!” “没有图案,颜色也不好看,但感觉好大!感觉整个天空都烧起来了!” 林深站在旁边,笑了笑:“那当然,我准备的烟花,能小吗?” 妃英理是个聪明人,知道林深不会特意带她们来看这种廉价烟花。 她静静地看了十几秒,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火光的方向。 那个位置,她记得很清楚。 是嘉手纳空军基地的方向。 她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握紧,转头看向林深。 林深也正好看向她,对上她的目光,笑了一下,没说话。 妃英理的眼神从疑惑慢慢变成震惊,最后变成确认。 那方向,那种规模,那片火光,不是烟花。 她盯着林深的脸,看着他嘴角那道漫不经心的弧度,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这个男人,疯了! 真的把那个美军基地给炸了!! 就因为昨晚那帮美军非礼了她?还差点伤了小兰? 就为了这个? 妃英理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说感动?有点。 可更多的还是震惊,是荒谬!! 这已经不是霸道了,这简直是狂得没边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脑子有点乱,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疯了吧?” 林深转过头来,语气很轻松:“嗯?你说什么?”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指着远处:“你是不是把那个美军基地……” 她停顿了一下,“炸了?” 林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笑了笑:“哦,你说那个烟花啊?顺手的。” 妃英理:“……” 她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小兰没听到他们说话,还在兴奋地拍视频:“太值了!这绝对是我这辈子看过最壮观的烟花!” “可惜没有颜色,要是再来点蓝色和紫色,那就完美了!” 林深听到她的话,笑着说:“下次改进,多搞几个颜色。” 小兰高兴地拍手:“真的吗?那下次我还要看!” 妃英理站在一边,看着林深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翻涌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她知道,林深这话,多半是真的。 另一边,山路拐角,一棵大树后面。 贝尔摩德握着望远镜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她本来只是想看看林深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最多以为他放几个烟花。 可当她举起望远镜,对准那片火光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不是烟花。 那是爆炸。 是整个军事基地被炮弹反复炸了一遍又一遍的爆炸。 她从镜头里看到,基地的跑道被炸出一个个大坑,机库变成一堆废铁,指挥楼的轮廓完全看不出来了。 弹药库还在连环殉爆,火光把半边天都烧成了红色,浓烟滚滚,连成一片。 她慢慢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从容。 她愣了很久,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疯了……” 贝尔摩德知道林深胆子大,知道林深身手好,身上还一堆稀奇古怪的装备。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人胆子大到直接轰美军基地。 那可是美军基地,全世界最强的军事力量之一。 一旦查出来是谁干的,后果谁能扛得住? 可他看起来,那副轻松的样子,好像只是做了一件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 贝尔摩德又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那片火海。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导弹?又是哪国的军舰在配合他? 她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她之前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林深了。 现在才发现,到头来还是低估了。 贝尔摩德慢慢放下望远镜,退后两步,悄无声息地沿着来路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观景台上的身影。 林深站在那里,姿态散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贝尔摩德咬着牙,心里默默地记下来了。 以后,绝对不要惹这个人。 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远处基地的爆炸声还在继续,火光把半边天烧得通红。 小兰还在拍视频,妃英理站在旁边没有动,目光落在林深身上。 林深双手插兜,望着远处那片火光,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当然不是为了给小兰和妃英理出气才搞这么大动静的,他主要是想找回自己的场子。 昨晚那帮美军太嚣张了,把他打的落荒而逃,鞋子都掉了一只! 害得他昨晚折腾了妃英理之后,还是气得睡不着。 要是不出这一口气,他念头不通达! 第283章 可怜的克丽丝小姐要倒霉了(1) 林深回到酒店房间,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整个人直接倒进床里。 他盯着天花板,吐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舒服了!! 念头通达了!! 那个破基地,从昨晚就跟他过不去,现在好了,它没了!!! 他翻了个身,拉过被子,闭上眼,没几秒钟就睡得沉沉的。 隔壁房间,小兰还在兴奋地翻看手机里的视频。 虽然画面里全是火光和黑烟,没有什么好看的烟花颜色,她还是反复看了好几遍,嘴里嘟囔着:“拍得不清楚……下次得带个相机!!” 妃英理坐在床边,没有换衣服。 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地图软件。 她放大地图,看了看那个位置,又缩小,再放大。 她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方向就是嘉手纳空军基地。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忽然觉得这个林社长,真的让人看不透。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也躺了下去,合上眼,却没有林深那么快入睡。 美军那边,已经炸锅了。 整个嘉手纳基地还在冒黑烟,火势蔓延到周围的灌木丛,消防车在废墟里来回穿梭,但根本不顶用。 跑道上的弹坑比车还大,机库里十几架战斗机全都报废了,指挥中心连一堵完整的墙都找不着。 基地指挥官站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前是一群住在外面、侥幸逃过一劫的参谋,所有人的脸都黑得跟锅底似的。 指挥官一巴掌拍在折叠桌上:“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情报官硬着头皮回答:“长官……我们正在查……” 指挥官吼了回去:“查?你告诉我查什么?这都三个小时了,雷达上什么都没有!” 情报官吞了一口口水:“导弹是从海面上飞来的,但……但我们没有侦测到任何军舰的雷达信号。” 指挥官盯着他:“你的意思是,这些导弹是凭空飞过来的?” 情报官低下头,不敢接话。 另一个军官插嘴:“会不会是潜艇?” 指挥官冷笑:“潜艇?潜艇能齐射几十枚巡航导弹?你以为是你家洗澡水?”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没人敢吭声。 指挥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卫星呢?调卫星图像了没有?” 旁边一个技术兵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到了,长官。导弹发射的时候,海面上出现了……出现了大约三十个发射点。” 指挥官赶紧凑过去:“在哪?是哪个国家的军舰?” 技术兵放大图像,屏幕上却只拍到一片模糊的白点,那些光点发完导弹之后,很快就消失了。 屏幕上再也找不到任何舰船的影子。指挥官脸色铁青:“就这?” 技术兵点了点头:“就……就这。” 整个帐篷再次陷入沉默。 一群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高层,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最后,美方连夜发了国际通报,语气极其严肃:“我方对某未知势力以导弹袭击嘉手纳空军基地一事表示强烈谴责,并严厉警告肇事方立即停止一切敌对行动,否则将承担一切后果!” 见没有人理会,他们气急败坏地又补了一条:“敢做不敢当?是男人就站出来承认!” 当然,没有人回复。 这条国际通报就像石沉大海,一点浪花都没有。 黑衣组织那边,同样一夜没睡。 组织基地的密室里,朗姆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觉得事情不对劲。 他们本来只是想查查谁给富泽哲治卖了一百挺加特林,结果查着查着,美军基地直接被人炸了。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这是要闹翻天的节奏。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贝尔摩德才接起来,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喂……” 朗姆单刀直入:“看了新闻没有?” 贝尔摩德沉默了一下:“刚看。” 朗姆问:“你不觉得这事跟你们有关系吗?” 贝尔摩德心跳快了一拍,但语气依然平静:“能有什么关系?” “我那天去嘉手纳基地,就是查账本,查完就走了。后面的事你不是不知道。” 朗姆冷哼一声:“基地被人炸了,你倒是一点事没有,这也太巧了。” 贝尔摩德笑了一声:“巧什么?我运气好呗。” 朗姆沉默了几秒:“那林深呢?你跟他在一起?” 贝尔摩德的心提了起来,但嘴上没有露出破绽:“嗯,他昨晚答应保护我,我答应给他点报酬。现在正在一起呢。” 朗姆没有直接回应,只丢下一句:“那你继续待着吧,我派人去查。” 电话挂断。 贝尔摩德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握紧,又松开。 不能说出来。 绝对不能说出来。 如果让朗姆知道,那个轰炸美军基地的人是林深………那她还能有好日子过? 何况,把林深供出去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反而觉得,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才是最安全的。 贝尔摩德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定了定神,然后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算了,睡觉。反正天塌下来,有那个疯子顶着。” —————————— 冲绳这边,说封就封。 美军基地被炸,整个岛都跟着紧张起来了。 高速公路设了卡,机场那边也停了半天的航班,到处都是巡逻的军车直升机。 小兰他们就这样被堵在酒店里,一待就是好几天。 小兰每天在房间里刷新闻,看到基地那边还在冒烟,震惊不已,还说什么:“咦?那天我们看烟花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妃英理听了这话, 很是头疼地看着小兰。 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叮嘱小兰别把拍摄的视频上传到网上,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毛利小五郎则天天窝在房间里喝啤酒,嘴里嘟囔着“早知道不来了”“看什么日出”之类的话。 只有林深最悠闲,每天出门散步,看看海,买买咖啡,心情好得很。 等了差不多四五天,封锁才终于解除。 一行人收拾行李,坐上了回东京的航班。 飞机落地的时候,小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是东京的空气好闻。” 毛利小五郎伸了个懒腰:“那不是废话吗!回去我得先喝上两杯!” 妃英理没接话。 她一出了航站楼,就快步走向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 车边站着栗山绿。 妃英理随手把行李箱往她手里一塞:“委托人那边什么情况?” 栗山绿赶紧接住行李箱,跟在她身后小跑:“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对方要求很急,说今天必须谈完。” 妃英理跟众人告别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里。 车子发动,一溜烟就开走了。 小兰看着那远去的车尾,无奈地笑了一下。 其他人则是做车返回了221B咖啡咖啡厅。 毛利小五郎一下车,便跟众人告别后,回到了事务所二楼。 小兰也回家换上校服,背上书包,朝学校赶去。 林深一个人走回221B咖啡厅。 推开门,熟悉的咖啡香味扑面而来。 明美正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到他回来了,露出一个微笑:“林社长,欢迎回来。冲绳玩得开心吗?” 林深把行李袋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坐下来:“还行,就是有点累。” 他说到一半,忽然注意到贝尔摩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 林深愣了一下:“你怎么也跟着进来了?” 贝尔摩德双手合十,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林社长……我不是没地方去嘛。你就收留我一段时间吧!” 她的语气带着撒娇的味道,但眼神里又藏着一点狡黠。 林深看着她装可怜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当然没问题。” 他点了点头,“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件事需要拜托你。” 贝尔摩德的表情微微一顿:“什么事?” 她心里其实有些警惕,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林深朝休息室的方向努了努嘴:“这里说话不方便。进去说。” 他说着,已经站起身,往休息室走去。贝尔摩德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想玩什么花样。 休息室的门关上。 明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摇头叹了口气:“可怜的克丽丝小姐要倒霉了。” 她太了解林深了。 那家伙每次露出那种笑容,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 “噢,对了!得通知一下美和子,林社长回来了。”明美想起来了这件事情,也就给佐藤美和子发了一条短信。 第284章 两个炸弹哪里够?得要两百个!(2) 佐藤美和子推开咖啡厅的门,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脸上的表情急得都快冒烟了。 她几步走到吧台前,双手一撑:“明美!我老弟在哪?” 明美正在擦杯子,看到佐藤美和子冲了进来,很是意外:“美和子,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不是跟你说了,三个小时之后再过来吗?” 佐藤美和子急得直跺脚:“等不了三个小时了!出大事了!警视厅那边都炸了!我得赶紧找他帮忙!” 她说着,就要往休息室的方向冲。 明美赶紧放下杯子,伸手拦住她:“佐藤警官,你冷静一下。” “社长现在正在休息室里忙着呢。你这个节骨眼上打扰他,我怕你……” 佐藤美和子好奇询问:“怕我什么?” 明美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一点神秘:“你要是现在打扰他,小心你也被调查!” 佐藤美和子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她想明白那句话里的意思,脸唰一下就红透了。 她退后两步,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声音都小了几分:“那……那我等他出来再说吧。” 明美笑着点了下头:“这样才对嘛。” 佐藤美和子只好在吧台前面坐下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明美顺手给她倒了杯咖啡:“先喝杯咖啡,放松一下。” 佐藤美和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打开文件袋,把里面的资料一张一张地铺在桌面上。 她一边看,一边瞄着休息室的门,心里默念着:快点出来,快点出来。 可那扇门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十分钟过去了。 门还是关着。 佐藤美和子又看了一次手机。 一个小时过去了。 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回警视厅,然后继续盯着资料。 她开始打哈欠,眼皮子越来越重,资料上的字开始发花。 她撑着下巴,想坚持一下,结果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 睡着了。 等佐藤美和子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一截。 她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子,发现自己趴在吧台上,身上还盖着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 她坐直,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整个人都还有点发懵。 明美从旁边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醒了?” 佐藤美和子接过水,喝了一口,嗓子舒服了不少。 她忽然想到什么,赶紧问了一句:“我睡了多久?” 明美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差不多三个多小时吧。” 佐藤美和子一下子坐直了:“什么?三个多小时?!你怎么不叫我!” 明美示意她安心,道:“社长还没出来。” 佐藤美和子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什么?还没出来?都三个多钟头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紧闭的休息室门,“这也太厉害了吧……” 她又想了想,人不可能这么厉害的! 人又不是铁打的,就算是铁打的,也得上机油吧? 佐藤美和子随后想明白了,道:“噢!我知道了!他是不是在里面睡着了?” 明美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佐藤美和子作为一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好女孩,没有看到明美表情的意思。 她无奈地说道:“行吧,只能等他睡醒了!” “我给你准备了下午茶,差一点吧。”明美笑着去把下午茶端了出来。 有蛋糕,有三明治,还有一小碟水果。 佐藤美和子本来就有点饿了,看到吃的也没客气,拿起三明治就咬了一口。 明美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天。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佐藤美和子把下午茶吃了个干净,咖啡续了三杯,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当她都想走了,下次都过来的时候,那扇门终于有了动静。 咔哒一声。 门开了。 林深从里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用手揉着自己的后腰。 他嘴里嘟囔着:“这一直都是姿势,没换过…腰都抽筋了……” 他抬起头,看到了坐在吧台前面的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老姐吗?你怎么在这儿?” 佐藤美和子一看到他,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老弟!你终于出来了!我有重要的事找你!” 林深打了个哈欠:“什么事这么急?” 佐藤美和子赶紧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递到他面前:“你帮我看看这个暗号!” “我们警视厅那边已经研究半天了,完全没头绪!” 林深接过来,顺手从明美那里接过一杯咖啡,喝了一口,低头看向那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一行字:【我是大联盟的主打者,这场延长赛即将开始了。 比赛将在明天正午正式展开,直到下午三点结束。 就算准备高质量的制动器也只是白费力气,我终究还是会逆转取胜。 要想阻止这场比赛的话,就尽管来找我。 等到你们这些警察踏着沾满血迹的垒包而来,最后我自会在钢铁的打击区等你。】 林深看着这段话,咖啡杯停在嘴边。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这不是那个经典的剧情吗? 《震动的警视厅,1200万人质》。 炸了松田阵平的那个犯人。 他放下杯子,语气平静:“这暗号,我见过。” 佐藤美和子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对!三年前!那个犯人就是用同样的话挑衅警视厅,还害死了那我的同伴!” 她顿了顿,“你既然见过,那你知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深没有直接回答。 他心里清楚得很。 那个犯人一共在东京铁塔和帝丹高中两个地方放了炸弹! 就两个炸弹,真的是穷酸!! 动静这么大,两个炸弹哪里够啊? 两百个还差不多!! 作弊码搞来的武器威力还是太小了,完全没有大范围伤害武器。 比方说导弹、核弹什么的。 一千多万的积分看似很多,但稍微挥霍一下就没了。 林深正琢磨着去哪里刷几分呢,结果犯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么好的机会,那可不能浪费!! 林深抬起头,看向佐藤美和子,语气认真了一些:“这个暗号,我确实研究过。给我一点时间,我帮你把它彻底破了。” 佐藤美和子眼睛一亮:“真的?” 看到林深那副笃定的样子,她总觉得莫名安心:“行!那我等你消息!” 她收拾好资料,匆匆忙忙地走了,临走前还在念叨着“那就拜托你了”。 门一关上,林深重新拿起那张纸,又看了一遍暗号,眼神里带着一股涌动起来的光。 他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两个炸弹点?你也好意思叫大联盟的主打者?行了,这回我帮你加点戏。” 他把纸往桌上一拍,转身朝休息室走去。明美在后面看着他,好奇地问了一句:“社长,你要干嘛去?” 林深头也没回:“准备明天的比赛。” 门关上了。 明美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桌上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小声嘟囔了一句:“总觉得,又要出大事了。” 第285章 拿名单、舞台开场(3) 休息室的门一推开,贝尔摩德还躺在沙发上。 她整个人虚弱的不行,像被人拆散了骨架一样,连眼皮都不想抬。 她就像被钉子一样,被林深给打了三四个小时! 从头到尾,她都没动一下1 现在,贝尔摩德都感觉身体完全不是自己的了! 她嘴里低声骂着:“那家伙……是牲口吧……” 话没说完,门就响了。 贝尔摩德吓了一跳,本能地闭上眼睛,把头往靠枕里一埋,假装已经睡着了。 林深走进来,看到她那副僵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贝尔摩德一动不动。 林深坐下来,又说了一句:“呼吸都乱了,装的什么装。” 贝尔摩德这才睁开一只眼,看到林深就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坐起来,接过水喝了一口,嗓子这才舒服了一点。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干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 林深笑了:“放心,不是那种事。工作上的。” 贝尔摩德都惊了:“不是,我都这样子了,你还让我工作?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林深笑着说道:“好事来的,不然我也不会便宜你!帮我搞一份名单。” 贝尔摩德愣了:“名单?什么名单?” 林深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就是那些有钱人、有头有脸的高官、富二代,你看不顺眼的,都可言写进去。” “总之,我要他们的地址!” 贝尔摩德眉头皱起来:“你要他们的住址干什么?” 林深笑了笑:“送温暖。” 贝尔摩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送温暖”这三个字从林深嘴里说出来,她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但她没有多问。 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本来就是小菜一碟! 而且,她也能趁这个机会,将几个早就看不爽的人写进去名单里面! 她懒洋洋地伸出手:“行,给我一天时间。” 林深点了点头:“越快越好。” 他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休息室,林深拿出手机,先翻了翻通讯录,然后拨了第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林社长?大早上的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是工藤有希子。 林深笑着说:“有希子,帮我个忙。” 有希子问:“什么忙?” 林深说:“我需要一份名单,把你觉得认为阻碍事务所发展的人,都写下来。” 有希子那边愣了一下:“你要这种名单干什么?” 林深说:“做好事。” 有希子安静了两秒,然后笑道:“听起来不太像好事。” 她没有多纠结:“行吧,我整理一下午前发你。” 林深客气了一句:“谢了。” 他又打了第二个电话。 妃英理接电话的速度也很快:“喂?林社长?” 林深说:“妃律师,帮我一个忙。我需要一份名单,最好那些社会人渣,贪官败类!” 妃英理那边停顿了一下,皱眉:“你想干嘛?” 林深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乱来。就是给他们送点温暖。” 妃英理大概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了。 换做是年轻的她,肯定是很讨厌这些私下审判的事情。 但经历的多了,她才知道也就只有私下审判,才能震慑住那些无法无天的混蛋! 她说道:“好,包在我身上。” 到了傍晚的时候,林深坐在吧台前,桌上摊着一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地址。 贝尔摩德那边效率很高,已经发了一份电子名单过来。有希子和妃英理那边也都陆续给了回复。 林深数了数笑了:“不多不少两个百个,这就是命啊!!” —————————— 次日早上七点,天刚亮。 佐藤美和子已经坐在警视厅的座位上,面前摊着那份暗号,手机放在手边,屏幕一直亮着。 她每隔两分钟就看一眼。 没有消息。 她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然后又坐下,又想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七点十分。 七点二十。 七点半。 她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拨了林深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起来了。 “佐藤姐,早啊。”林深的声音听着精神不错。 佐藤美和子赶紧问:“那暗号,你破解了没有?” 林深不急不慢地开口:“来东京铁塔吧。我怀疑炸弹就在这。” 佐藤美和子眼睛一亮:“确定?” 林深说:“八成的把握。你过来再说。” 佐藤美和子没有多问,直接把电话一挂,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她开车到东京铁塔与林深汇合。 这个点,东京铁塔还没有开门。 她亮出警察证,跟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对方赶紧放行。 “你确定是这里?”佐藤美和子一边走进去一边说道。 林深点了点头:“走吧,上去看看。” 两人进了电梯,按了瞭望层的按钮。 电梯平稳地往上爬,佐藤美和子的双手握着拳头,神经绷得紧紧的。 林深倒是很放松,双手插兜,嘴里还在哼着不成调的歌,欣赏着窗外的景色。 佐藤美和子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紧张吗?” 林深想了想:“还行,不怎么紧张。” 佐藤美和子无语:“你倒是心大。” 话音刚落,电梯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错觉! 那种震动从脚底下传上来,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炸开了。 紧接着,电梯猛地一抖,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整个轿厢猛地一沉,然后停在半空中。 灯灭了,备用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 佐藤美和子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一把将林深按在怀里,用身体护住他。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林深都没反应过来,整张脸被她闷在胸口。 电梯剧烈摇晃了几下,终于稳定下来。 佐藤美和子这才松开手,赶紧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眼:“你没事吧?” 林深被她闷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咳了两声:“没事……差点被你捂死倒是真的。” 佐藤美和子脸色一红,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她说着,赶紧按下紧急通话按钮:“东京铁塔电梯卡住了,赶紧派人过来救援!” 对方还没有说话呢,林深却开口了:“不用了!越多的人上来,越容易被一锅端。” 面对佐藤美和子疑惑的眼神,他抬头看了看头顶,说道:“你没发现吗?这个情况,跟三年前松田阵平被困在摩天轮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佐藤美和子的表情猛地僵住了。 她愣住了好几秒,随即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说……” 她回忆起了那些细节,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林深继续说:“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的头顶上,就应该有一个水银炸弹。” 佐藤美和子没有再废话。 她抬头看了看那扇通风口,指了一下:“你能蹲下来吗?” 林深明白了她的意思,走过去弯下腰,双手叠在一起。 佐藤美和子脱掉高跟鞋,一脚踩在他掌心上。 林深一用力,把她稳稳地托了起来。 佐藤美和子身手利落地掀开通风盖板,三两下就爬上了电梯顶。 她站稳后,低头一看,果然! 炸弹就贴在天花板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水银炸弹……还真是水银炸弹……”她低声喃喃了一句,随即掏出手机,给目暮十三打了电话。 电话通了,她压着声音说:“目暮警部!找到炸弹了!是水银炸弹!在东京铁塔的电梯间里!” “我和林社长被困在里面了!请立刻疏散人群!” 电话那头传来目暮的惊呼:“什么?水银炸弹?你确定?” “确定。” “好!你们别动!我们马上过来!” 目暮挂了电话,警视厅那边顿时炸开了锅。 而东京铁塔的电梯间内,林深也从通风口爬了上来,看了一眼水银炸弹,笑了一下:“果然被我猜中了。” 佐藤美和子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后悔:“我倒是希望你猜错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这下好了,我们两个……说不定都要搭在这里了。” 林深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那枚水银炸弹,嘴角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弧度。 搭在这里? 不可能的。 这次的舞台,才刚开场!! 第286章 拆,让柯南背锅!(1) 电梯顶上,空间很窄。 两个人挤在角落里,头顶就是那枚水银炸弹,滴滴答答的定时器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佐藤美和子看着炸弹,叹了一口气,很是郁闷:“我长这么大,一次正经恋爱都没谈过。” “要是真交代在这了,想想还挺窝囊的。” 她说话的语气很轻,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 林深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那好办。真要是出不去了,我吃点亏,当你男朋友好了。” 佐藤美和子被他逗笑了,白了他一眼:“当我男朋友可没那么容易。我喜欢强势的男人,最受不了那种娘里娘气的。” 林深摸了摸下巴:“那我觉得我还挺强势的的。” 佐藤美和子无语地看了一眼林深,想到了他干过的那些事,忍不住吐槽:“你这叫挺强势,那就没人强势了!” “谁家好人没事就上门灭了泥惨会一个据点啊?” 林深笑而不语,没有反驳。 佐藤美和子叹了口气,继续说:“再说了,就算我真交了个男朋友,我估计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 “我太忙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当刑警的,一个月里面不回家的天数少说也有二十天。” “以前去参加联谊的时候,一说到这个,那些男人基本都打退堂鼓了。” “他们受不了那种成天看不到人影的女朋友。” 林深听到这里,心头一动,说道:“是嘛?那正好,我跟他们不一样。” “我就喜欢专心搞事业的女人。” “干工作干得认真的时候,那才叫有魅力。” 佐藤美和子回过头来看他:“你少来,说得好听。” 林深笑了笑,说道:“我可不是跟你客套。” “要能活着出去之后,我立马帮你安排,升组长,再升管理官,然后是理事官。” “再过几年,你就是搜查一课课长,整个刑事部门的话事人。” 他可不是开玩笑,而是正的打算往警视厅里面安插自己人。 那些影视剧里面的大佬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警视厅里面有人,以后搞什么事情都方便了! 佐藤美和子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以为对方在给自己画大饼,当下笑着说道:“好啊,那我就等着了!” “要真能当上刑事部部长,那我还得是头一个女部长呢。” “我有些拭目以待了,林君——” 话还没落,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两人抬头看去。 通风口那里,一个小小的人影正在往下降。 柯南背上还挂着一个拆弹工具箱,细则降落绳索,缓缓降了下来。 他落到了电梯顶上,稳稳站定,抬起头来,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林社长,佐藤警官,我来了!” 林深一看到他那张脸,就乐了:“柯南?怎么哪儿都有你?” 柯南脸不红心不跳,笑了笑:“我正巧路过,听说这边出事了,就顺便过来帮个忙。” 他说着,还把身后的降落绳索给解开了。 上面传来拆弹队员的声音:“喂!小朋友!快把绳子系好!别乱跑!” 柯南摆了摆手:“没事!我就在这帮他们!” 佐藤美和子急了:“柯南!你赶紧把绳子系回去!这不是闹着玩的!” 林深倒是没着急,他伸手拦下了佐藤美和子,说了一句:“别急。让他留下也好。” 佐藤美和子愣了:“什么意思?” 林深看了一眼柯南,嘴角勾了勾:“方便背锅。” 柯南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什么?背锅? 林深这话是人话吗? 他一个八岁的小孩子,下来帮忙拆个炸弹,结果还得负责背锅? 柯南正气凛然地瞪着林深,刚想开口反驳,林深就补了一句:“放心,不白背。等这事儿完了,你去我的收藏馆里随便挑一样东西。”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收藏馆?随便挑? 他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把那点怨气咽了回去,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点着头说:“那行,成交!” 佐藤美和子站在旁边,看着这俩人一个敢说一个敢接,愣是插不上嘴。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具体哪怪。 她迟疑了一下:“这……不太好吧……再说了,犯人跟当年一样,肯定在别的地方还藏了另一颗炸弹。” 林深没有多解释,只是朝柯南扬了扬下巴:“拆吧。” 柯南也不再废话。 他蹲下来,从工具箱里拿出专用的拆弹工具,熟练得让人眼花缭乱。 咔嚓咔嚓几声,外壳被拆开,里面的线路暴露出来。 柯南盯着那密密麻麻的电线,手上动作没有停顿,一根一根地剪断。 佐藤美和子大气都不敢喘,紧紧盯着他的手。 林深倒是站在旁边,看得很平静。 他可是太清楚柯南这个挂壁的技能栏了,几乎没有这家伙不会的。 区区拆弹,手拿把掐! 柯南拆到了最后一根线,正要动手的时候,炸弹的电子屏忽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倒数的数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文字:“勇敢的警察,你的勇气可嘉!” “另一颗炸弹还藏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 “它会爆炸前倒数三秒给出提示。” 佐藤美和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三秒提示? 三秒钟能干什么? 连看清楚手机屏幕上字的时间都不够。 她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一幕。 那个时候,松田阵平也是在摩天轮上看到了同样的话。 他选择了把信息发出去,找到了另外一颗炸弹。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深,想看看他会怎么选。 林深只回了一个字:“拆。” 柯南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没有多问,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先把液氮瓶打开,小心地把水银触发器周围的温度降下来,等水银彻底凝固之后,才用镊子轻轻地抽出了那颗致命的触发器。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几分钟,等最后一声“咔哒”响起,炸弹彻底安静了。 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一个冰冷的数字上,然后再也没有动过。 柯南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好了。安全了。” 佐藤美和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可紧接着,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另外一颗炸弹呢?怎么办?” 柯南也看着林深。 林深低头看了看那个被拆开的炸弹外壳,忽然笑了一下:“把这个东西原封不动地拿回去,交给拆弹部队。” 柯南愣了一下:“拿回去?” 林深说:“对。让他们把里面的芯片和信息全部读出来。” “犯人是个老古董,大概不知道现在的技术已经进步到什么程度了。” 柯南猛地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招!” 他赶紧把炸弹重新装好,将降落绳索重新系好,并让上面的人拉自己回去。 佐藤美和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觉得当年松本阵平要是也能这么冷静地处理,可能就不需要死了。 第287章 污蔑啊, 有人污蔑我啊!!(2) 拆弹部队的专家从柯南的手中拿到了炸弹之后,立刻开展动作。 他们把那个被拆下来的炸弹控制卡拆开,用一根备用接收卡并联到原卡上,直接做了一次“热插拔信号劫持”。 这招不用去拆里面的线路,就是偷偷看控制卡正在传输给屏幕的视频流,把那些画面里的关键信息给截出来。 屏幕上跳出来几帧图像,一个名字出现——帝丹高中。 消息立刻传到警视厅,目暮十三马上安排人手前往帝丹高中进行排查。 拆弹组的人带着设备,悄无声息地潜入校园,开始拆弹。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林深昨天晚上就偷偷过来,将那些炸弹给拆掉了。 就算是时间一到了,炸弹也会变成哑弹,没办法爆炸。 —————————— 东京铁塔附近的一条街巷拐角。 中田让治站在一间便利店的遮阳棚下,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远远地看着东京铁塔的方向。 他刚刚通过水银炸弹上的窃听装着,听到了电梯内的对话! 他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让小孩子背锅”,听到了那个女警察没有反驳,只沉默了一下。 中田让治嗤笑了一声!! 果然,警察都怕死。 三年前松田阵平那样的,终究只是少数! 谁不会爱惜在乎自己的生命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还有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之后,帝丹高中那边的炸弹就会准时爆炸。 到时候,你们就会为你们的选择付出代价了!! 他嘴角挂着冷笑,拿起咖啡出门,前往了帝丹高中附近的天桥上等着。 中田让治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安静地等待着时间抵达! 终于,到了爆炸时间! 轰———— 这样的爆炸声中田让治没有听到,他皱眉看着帝丹高中, 那边还是非常安静,学生们还是在上学。 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 中田让治皱起眉头。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定时程序。 确实已经到了启动时间,上面显示已经触发了。 可是,为什么没有爆炸? 他脸色沉了下来。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把手机切换到手动引爆模式,按下按钮。 还是没有反应。 中田让治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抬起手机,又按了一次,屏幕上的信号显示一切正常。 可炸弹那头,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他猛地意识到一种可能! 炸弹被人拆了? 这不可能。 他藏得那么深,用的是他精心设计的套路,怎么会被轻易找到? 等等……那枚炸弹上的手机遥控装置……如果对方已经拆掉炸弹,那他们完全可以顺着这个遥控信号,反向追踪到他的位置。 中田让治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两眼。 街道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快步拐进一条没人走的小巷,拆开手机,取出SIM卡,连手机一起扔进了墙角的垃圾堆里。 他站在阴影里,喘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 追不到了。 只要没有手机信号,他们就找不到我。 中田让治从小巷里走出来,刚走两步,路过一家电器行的橱窗,橱窗里的大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他停下了脚步。 画面里,松本警视站在一堆话筒面前,脸色铁青:“就在刚刚,我们收到了犯人的又一次预告函。请大家看!” 他拿出一张打印纸,上面印着一行行工整的字。 镜头拉近,中田让治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警视厅的诸位警察们,你们的表现让我惊叹。】 【没想到我精心设计的套路竟然被你们给破解了。】 【不过,那只是我在三年前的老把戏,算不得什么。】 【这一次,我正式向你们挑战。】 【我已经在东京各个区散布了两百个炸弹。】 【炸弹每隔半小时就会爆炸一次。】 【给你们一个提示:为富不仁。】 【各位市民不用恐慌,我们只针对月收入一千万以上的富裕阶层。】 【你们该过日子过日子,不用放在心上。】 松本警视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是犯人对警方的极度挑衅!” “我在这里奉劝犯人,立刻收手!否则————” 后面的话,中田让治已经没有在听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预告函,脑子嗡嗡作响。 这不是我写的! 我人还在这儿呢! 我怎么给警视厅发传真? 是了! 肯定是有人冒用了他的名号! 污蔑啊!!有人在污蔑我啊!! 对方不光冒用他的名号,还在东京各个区放了二百个炸弹。 二百个! 他放了两颗,就已经费尽心思藏了三年。 对方是什么来头? 扛着卡车往东京四处倒炸弹吗? 中田让治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针对警视厅的犯罪,顶多是让警察没面子,最严重也不过是上新闻头条。 可这个预告函一出来,针对的是整个东京的富人阶层。 这一下,不光是警视厅的事了。 警察厅公安那边的人肯定也会介入进来,那帮人玩的可就不是普通的规矩了。 中田让治站在那里,脚底发凉。 直觉告诉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必须离开东京,越快越好。 不管是新干线也好,大巴也好。 只要能离开,去哪里都行。 他没有再多想,转身朝最近的新干线车站方向跑去。 车站入口人来人往。 中田让治快步穿过人群,往检票口方向挤。 他刚走出几步,迎面走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 对方戴着太阳眼镜,踩着高跟鞋,走路带风。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美女的包带子“不小心”挂住了他的衣角。 中田让治本能地停下来,想帮忙解开。 可下一秒,他感觉腰间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像被蚊子咬了一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异样。 可紧接着,他的双腿忽然发软,视线也开始模糊。 中田让治努力想站稳,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整个人晃晃悠悠地往前倒。 那金发美女恰到好处地扶住了他,嘴里发出一声慌张的惊呼:“哎呀!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 旁边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美女一边扶着他,一边焦急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帮帮忙!我朋友晕倒了!” 车门打开,她动作利落地把中田让治塞进了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那副慌张的表情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靠着椅背,淡淡地说了一句:“绕一下,走小路,避开主干道。” 驾驶座上的司机点了点头,语气恭恭敬敬:“好的,贝尔摩德大人。” 出租车缓缓起步,驶入车流,很快消失在马路尽头。 第288章 房子都炸没了(3) 林深刚从电梯口爬出来,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佐藤美和子跟在他后面,出来的时候常常地吐了一口气,道:“总算是……结束了!” 话音还没落,目暮十三就快步跑了过来,手里的手机都快攥出水了:“佐藤!林社长!你们没事吧?” 佐藤美和子点头:“我们没事。炸弹呢?找出第二个地址来了吗?” 目暮十三脸色格外难看:“找出来了,但那个犯人,他又寄了一份挑战书过来!” 佐藤美和子整个人都愣住了:“什么?还有第二份?” 目暮十三点了点头:“对。这次他玩得更大了。他说他在东京各个区,一共放了两百个炸弹!” 柯南跟在后面出来之后,眼镜片后的眼睛都瞪大了:“两百个?真的假的?” 目暮十三叹了口气:“千真万确。预告函上说,专挑为富不仁的人下手,月收入一千万以上的家庭,每半小时炸一个。” 林深听到这儿,插了一句:“那好办啊。东京月收入一千万的也没多少吧?” 目暮十三苦笑:“问题是谁会承认自己为富不仁?再说了,咱们也不知道他到底会在哪个区先炸啊!” 柯南在旁边想了想,开口道:“目暮警部,其实不用太担心。” 目暮十三转头看向他:“嗯?” 柯南推了推眼镜:“犯人的目标是那些有钱人。有钱人住的都是高级公寓、独栋别墅,安保做得好,一般人很难混进去放炸弹。” “而且这些人行踪不定,真炸了,顶多损失一些房子车子罢了,人员伤亡应该不会太大。” 目暮十三听了,认真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机:“差不多半小时了,也不知道这第一颗会在哪儿炸。” 林深一听目暮十三的话,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开始干活呗! 就先炸最近的开始!! 他站在旁边,手插在裤袋里。 口袋里,放着一台小小的按键机。 他没有掏出来,只是在袋子里摸索着,找到了那个按钮,轻轻按了下去。 轰隆——!!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那声音又沉又厚,像是一面大鼓被人擂穿了。 众人齐齐转头,看见几公里外,一栋高层公寓的中间楼层,猛然喷出一团火球。 黑色的浓烟滚滚上升,玻璃碎片、碎砖块从半空中往下掉。 目暮十三脸色一下子白了:“坏了!真的炸了!” 他拔腿就往那个方向跑,边跑边喊:“快!快叫消防!快走!” 佐藤美和子二话不说,跟着冲了出去。 柯南也立刻追了上去。 林深不急不慢地跟在最后面,顺手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 他看了一眼那方向,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这才第一颗呢。 几个人赶到那栋公寓楼下的时候,消防车还没到。 楼下已经挤满了人,全仰着头往上看。 有的举着手机在拍,有的张着嘴傻愣着,有的大声嚷嚷:“好响啊!整栋楼都晃了!” 目暮十三挤进人群,高举着警察证:“让开!警视厅的!都让开!” 他带着佐藤、柯南和林深冲进大楼,电梯还能用,按了十七层。 电梯门打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走廊里全是烟灰,头顶的感应灯一直在闪。 目暮十三走出去两步,整个人僵住了。 走廊尽头,那间公寓的防盗门还好好关着,门板看不出有什么大损伤。 但门旁边的墙面,整个不见了。 不是裂开,不是倒塌,是直接没了。 墙里边的钢筋扭曲着露在外面,像麻花一样拧成一团。 门口的地板也塌了一半,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楼板结构。 佐藤美和子跟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怎么可能?” 柯南从她身边钻过去,贴着墙根小心地探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的样子更惨。 客厅的整面玻璃墙全碎了,阳台被炸飞了大半截,悬在外面,摇摇欲坠。 靠近阳台的那间卧室,连地板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大洞,往下能直接看到五楼的房间。 房间里到处是烧焦的木头、碎玻璃、扭曲的金属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焦味,混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味。 柯南咽了一口口水,声音都有点发虚:“这个威力……也太夸张了吧。” 林深站在玄关处,低头看了一眼鞋柜边那双拖鞋,语气平平地补了一句:“这套房子里应该有人在家。” “不过现在什么都没剩了,连血沫子都找不到,直接蒸发了。” 这句话说出口,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 目暮十三和佐藤美和子的脸,一下子就没了血色。 佐藤美和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目暮十三也僵在原地,目光落在那片焦黑的废墟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松本警视的电话:“松本警视……是我,目暮……我们到了爆炸现场。” “这炸弹的威力,实在太大了……我……我说不清楚,我拍个视频发给您看吧。” 他说着,打开录像,手抖得厉害,把眼前的惨状仔仔细细拍了一圈,发了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又看了一眼那塌了半边的公寓,声音带着一丝干涩:“这还只是第一颗……后面还有一百九十九颗……那些有钱人怕不是要疯掉了。” 柯南站在废墟边上,没有接话。 这爆炸的威力,不像是普通自制炸弹能做出来的。 反倒像……军用爆破物! 而且,想要达成这个效果,那得需要很多量! 但普通人,哪里有什么机会接触违禁物。 除非…… 柯南随后看向了林深,眼神中多少带着一些怀疑的神色。 林深感觉到柯南的目光,小声地说道:“你猜得没错,这事情的确跟我有关系!!” 柯南大惊失色,说道:“你……你说什么?” 林深面不改色地说道:“前段时间,有人找我买了一大批的C4炸弹……我没有多想,就卖给对方了。” 柯南都惊了,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没事卖那么多炸弹给别人干嘛?真不怕别人拿这些炸弹来炸你啊?” 林深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没人有这个胆子的!!” 柯南赶紧追问:“那个人呢?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 林深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总之……接下来有的爆了!!” 柯南看林深看热闹不嫌事大,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他急切地对目暮警官说道:“目暮警部,不能再拖了!!赶紧让那些月收入一千万日元的人,赶紧聚集起来,集中保护!” “实在是不行的话,就让他们别回家,别开自己的车!!” “今天晚上去酒店将就一晚上!!” 目暮十三回过神来之后,赶紧再给松本警视打电话,转述了柯南的话!! 第289章 炸弹在他们老婆手里(1) 目暮十三把柯南的想法,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松本警视。 松本想了想,觉得这主意靠谱。 他马上安排人手,去联系东京那些排得上号的大富豪们。 结果呢,电话打出去,反应全不是那么回事。 “集中?没必要。我家里请了三个保镖,都是退伍特种兵。” “我现在人在国外,你们自己处理好吧。” “警视厅?你们连个预告函都破不了,我凭什么信你们?” “我公司下个月要上市,哪有空配合你们搞什么保护?” “………………” 一个比一个忙,一个比一个傲。 到后来,负责联络的警员自己都打麻了。 办公室内,松本清长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头疼的不行。 他看着赶回来警视厅的目暮十三:“看样子,柯南这个办法行不通。” “有几个愿意配合的,也只说派代表来听个情况,人不到场。” 目暮十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很是无语:“这些人是真的不怕死吗?” 佐藤美和子也头疼:“他们好像完全没把炸弹当回事。” 林深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咖啡,随口接了一句:“因为炸弹没有炸到他们身上,所以不当回事。” “等死多了几个人之后,他们才会害怕。” 这话说完,办公室内里安静了好几秒。 目暮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词。 佐藤也沉默了,她心里清楚,林深说的是实话。 柯南站出来打圆场:“要不这样,先分区域布控,重点关注高级公寓和独栋豪宅。” “我估计犯人不会挑普通人家下手。” 松本清长点了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我们先开个会,确定重点区域!” 林深一看人家警察要开会,他也就不凑热闹,识趣地离开了。 “林社长!”柯南跑到他身边,步子迈得飞快,“你打算回去了吗?” 林深低头看了他一眼:“对啊,我又不是警察,留下来干嘛?” 柯南赶紧说:“那些炸弹是你卖出去的!你多少要负点责任吧?” 林深笑了:“按照你这个逻辑,那些卖给犯人凶器的商家,也得被判刑了?” 柯南没被绕进去,逻辑在线。 他深吸一口气:“那能一样吗?不是‘卖东西就有罪’,而是你卖的是非法爆炸物,卖给明知要犯罪的人!!” 林深想了想,点了点头:“嗯,你说得有点道理。” 柯南以为他要松口了,结果林深补了一句:“但我就是不管,你能把我怎么着?” 柯南气得差点跳起来。 他随后只好打道德牌,道:“我说林社长,你不管我管!你就给我提供多一点的情报线索!! ” 林深好奇地看着柯南,说道:“我说柯南,那些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干嘛这么努力破案,救他们的狗命? ” 柯南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那林社长你也是有钱人啊。” 林深两手一摊:“我也没说过我是好人啊。” 柯南无语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厚颜无耻! 他只好说道:“我不是为了救他们,只是为了阻止犯罪行为!!” “再说了,不是所有有钱人都是坏人!! ” 林深笑了笑,道:“嗯!年轻人就是好,三观正!你的道德水准的确是高……这样吧,我给你一些线索。” 柯南大喜,赶紧询问:“什么线索?” 林深压低了声音:“你觉得,光靠一个人,能在东京两百个地方安炸弹?” 柯南摇头:“不可能,他肯定有帮手。” 林深点头:“对。那帮手是谁呢?” 柯南皱眉:“你让我去找那些帮手?可是……这范围太广了一些吧?” 林深笑了笑,说道:“你猜猜, 是谁可以随时知道那些有钱人的行踪,精确确定他们的位置,然后在合适的机会,按下按钮!” 柯南听到这里后,思考了几秒钟后,脚步猛地一停,语气颤抖地说道:“是……他们老婆?” 林深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果然聪明!这么快就想出答案!” “没错,掌握引爆器的人,就是他们老婆!” 柯南震惊之后,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他表情凝重地说道:“是了!那个犯人最喜欢利用人心!” “三年前,他利用松田阵平的性格,让他不得不牺牲自己,拿到另外一个炸弹的地点!” “刚刚那一起案件同样也是利用人性。” “现在,他把炸弹交给那些每天被丈夫冷落、背叛、羞辱的女人手里!” “她们只需要轻轻按一下,就能成功复仇,并且继承遗产!!”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紧握拳头,表情凝重! 他还在新一的时候,跟着小兰、园子参加过不少宴会,见过很多表面光鲜的夫妻。 丈夫在外面乱来,妻子在家里忍气吞声。 有些女人会跟闺蜜抱怨,有些女人干脆上网发帖。 网上甚至还有杀夫俱乐部!! 一群女人聚在一块,匿名上网,相互交流着应该要怎么样隐秘地弄死自己的丈夫,不会被警察怀疑!! 柯南意识到那个犯人的邪恶计划之后,声音有点发紧:“那些引爆器,真的在她们手上?” 林深笑了笑,没有再说第二次。 柯南攥紧了拳头:“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案子就麻烦了。那些男人,怕是一个都活不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要不……把这个消息公开?让那些有钱人多留个心眼?” 林深笑了一声:“你公开了,有人信吗?” “你说人家的老婆要炸死他,有证据吗?那些女人反手一句诬告,你就得吃官司!” 柯南沉默不语。 他脑子转得飞快,可越想越觉得无解。 那些女人一旦按下按钮,还有什么能拦得住? 就在这时,路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喇叭响。 一辆黑色豪车停在路边。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冲副驾驶骂骂咧咧:“你搞什么?” “出门前让你上洗手间去不去,刚开出来你又说憋不住!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副驾驶的门打开,一个穿着精致、保养得很好的女人下了车。 她低着头,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回来。” 男人不耐烦地挥手:“快去快回!再磨蹭你就自己打车回家!” 女人快步朝公厕方向走。 柯南本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没太在意。 但他忽然注意到,那个女人的背影有点不对劲。 她的肩膀不再缩着,步子也不再小碎步,而是挺直了腰,走得很稳。 她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愧疚立刻消失了,嘴角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恨意。 她低头,从包里摸出手机,轻轻按了一下。 柯南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他张嘴想喊:“快跑!!” 但声音还没出口,那辆黑色豪车就炸了。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车体里冲出来,车窗玻璃飞出去十几米,砸在路边的墙上,碎成一片。 车盖被掀翻,轮胎烧得噼里啪啦响,浓烟滚滚往上冒。 周围的行人尖叫着趴到地上,有人连滚带爬躲进旁边的店铺里。 警报声响成一片,空气里全是焦糊味。 柯南被气浪推得后退了两步。 他稳住身子,立刻回头去看那个女人。 她看着那团火球,嘴角勾了一下。 那是压不住的笑意,是快意,是解脱! 那女人发现了柯南在看她。 她反应极快,就地一蹲,双手捂住脸,放声大哭:“老公!老公你怎么了!救命啊!谁来救救我老公!” 她哭得撕心裂肺,可她的脚,一步都没往前迈。 柯南心里发寒。 他大步朝她走去,想抢她手里的手机。 他还没走近,那女人一边哭,一边把手机往地上一摔。 然后她抬起脚,用鞋跟用力踩,一下,两下,三下。 屏幕碎了,机身弯了,她还不放心,又捡起来摔了一下,再踩。 柯南停住了脚步。 完了。 证据没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部已经被踩成废铁的手机,拳头攥得发白,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团烧得正旺的车火,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哭”的女人,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可恶……难道真没招了?” 林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语气淡淡的:“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柯南猛地转头看他:“什么办法?” 林深看着那辆被火焰吞没的豪车,语气很随意:“让那些有钱人提前把遗嘱写好,把财产全捐出去。” “这样就算他们被炸死了,他们的老婆也拿不到一分钱。” 柯南差点当场骂人:“你这办法说了等于没说!真按你这办法来,那些女人怕不是连遗嘱继承人都一块炸了!” 林深笑了笑,说道:“那倒也是。行吧,我不管了,回去睡觉了。” 他挥挥手,双手插兜,步伐悠闲。 柯南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辆还在燃烧的豪车。 几个警察冲了过来,拉起警戒线,疏散人群。 那个“可怜”的女人还在哭,被人扶着坐到路边的台阶上。 柯南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案子不是他一个人能扛下来的。 他转身,拔腿就往警视厅方向跑。 第290章 甩锅会议(2) 警视厅大会议室内,气氛沉闷得像一锅没开的水。 小田切敏郎坐在长桌最上方,手里捏着一份最新的爆炸报告,额头的皱纹比以往更深。 他把文件往桌面上一放,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刑警:“情况大家都看到了。” “现场残骸的破坏力,已经超出了普通爆炸物的范畴。现在,我需要各位提出可行的应对方案。”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没有人开口。 大家要么低头翻文件,要么盯着桌面发呆,要么假装在看手机。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案子太大了。 出了主意,要是效果好,那是应该的。 可万一出了差错,还有富商被炸死,那锅可就扣自己头上了。 谁都精得很,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再说,犯人不也说了嘛,目标都是月收千万以上的有钱人。 那些人与大众无关。 反正炸不到普通老百姓头上,急什么呢? 小田切敏郎看着这一屋子沉默,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直接点名:“松本警视,你说说看。” 松本清长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清了清嗓子,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警部,我们这边已经开始联络可能遇袭的富豪了,建议他们集中到安全地点,方便警方统一保护。” “不过嘛……”他顿了顿,“这些人自己不同意,他们说信不过警方的能力。那我们也就没办法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我已经提了方案,他们不配合,出事别赖我。 小田切敏郎没有评价,又点了其他几个警视的名字。 得到的回答也大同小异。 有人说要派人盯着那些富豪的住所,有人说要加强重点地段的巡逻,还有人说要派拆弹专家去排查高危区域。 但说白了,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应对方案。小田切敏郎心里清楚,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花样来。 他只能点头:“行,那就先按这个方案来。” “同时,对外公布警方的应对措施,并强调我们已经主动提出集中保护,是目标人群自己拒绝配合。” 他这话的意思也很明确。 先把话放出去,到时候真出了事,追责也追不到警视厅头上。 会议开了四十多分钟,又接连响起了几次爆炸声。 有人小声嘀咕:“又炸了一个。” 小田切敏郎脸色一沉:“犯人并没有严格按照半小时引爆一次的节奏来。我们的动作必须加快。” 散会之后,大家各回各位,气氛依然沉重。 佐藤美和子走出会议室,忍不住低声跟目暮十三吐槽:“警部,这个会真的有开得必要吗?”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有用的提议啊。” 目暮十三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啊,还是太年轻。这会议当然不是冲着抓犯人去的。” 佐藤美和子愣了:“那开这个会干嘛?” 目暮十三摸了摸下巴:“说白了,就是甩锅。” “先把大家叫到一块,让所有人都知道,任何人都没提出什么好办法。” “到时候出了事,那也不是某一个人的责任,是集体的责任。明白了吗?” 佐藤美和子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又问:“那……那抓捕方案呢?” 目暮十三苦笑着摇头:“你觉得刚才那些话,哪句能用来抓人?” 佐藤美和子沉默了,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随后,她跟高木涉就被分配到了调查的一个高级公寓的任务。 她与高木涉刚走到警视厅门口,就看到柯南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才直起身:“佐藤警官!我这边有重要线索!”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什么线索?” 柯南站直了,表情很认真:“我今天在街上亲眼看到一起爆炸。” “一个有钱人开车载着他老婆,半路上他老婆下车,然后用手机引爆了车上的炸弹。” 佐藤美和子瞳孔一缩:“什么?” 柯南点了点头:“那些炸弹,根本不在犯人手上。而是在那些有钱人的妻子手里。” 高木涉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怔住了:“真的假的?” 柯南说:“千真万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个消息,是林社长告诉我的。” 佐藤美和子一听是林深说的,当下就信了一大半。 她二话不说:“走,我们去查一栋公寓试试。” 高木涉一边走一边问:“要不要先跟目暮警部汇报一下?” 佐藤美和子摇头:“现在只是猜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等咱们拦住了一起爆炸,再汇报不迟。” 高木涉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光靠嘴说,没人会信的。” 三人驱车来到一栋高级公寓楼下。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玻璃门看上去厚实得很。 佐藤美和子掏出警察证,递过去:“警视厅。我们要进去搜查,怀疑里面有爆炸物。” 保安看了一眼证件,礼貌地点了点头:“几位警官,请稍等,我联系一下物业经理。” 很快,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看了一圈来人,语气客气但态度坚定:“几位警官,不好意思。” “按照公司规定,没有搜查令,我们不能放你们进去。” 佐藤美和子急了:“这是紧急情况!里面可能有炸弹!” 物业经理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我很理解,但没有调查令,我真的不能放人。” “这是物业公司的硬性规定,保护业主的隐私和安全是我们的首要职责。” “如果你们能联系上业主本人,得到他们的同意,我也可以放你们进去。” 佐藤美和子有点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这些流程吗?等炸弹响了,你们再放我们进去有什么用?” 物业经理没有退让,但还是保持着客气的语气:“抱歉,真的没办法。私自放行,丢掉工作的是我。除非……” 他顿了顿,“除非这里真的发生了爆炸,那我没话说。” 这话刚说出口,远处就传来一声爆炸声。 轰隆——! 震得玻璃门嗡嗡响。 所有人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前方几百米外的一栋公寓楼,中间楼层喷出一团火球,浓烟滚滚,碎玻璃哗啦啦往下掉。 柯南随后立刻指着那个方向说:“看到了吧?下一个,可能就是你们这栋楼!” 物业经理脸色惨白,嘴唇抖了抖,却还是咬着牙说:“那……那也不能让我破例。” “万一出了事,我这饭碗就保不住了……” 佐藤美和子气得嗓门都大了:“你——!” 她深吸一口气,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跟他说不通。 她看了一眼那正在冒烟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玻璃门,忽然觉得,这个案子比她想象中还要难办。 高木涉也在旁边干着急,搓着手,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柯南站在台阶上,手里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情报再准,进不去,也白搭!! 第291章 佐藤美和子:我帮你提提神(3) 佐藤美和子站在高级公寓门口,看着那扇紧紧关着的玻璃门,整个人憋得不行。 她当了这么多年刑警,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被关在门外的推销员。 高木涉在旁边打了好几个电话,挂断之后,表情也是一脸无奈:“佐藤桑……我联系了别的几栋公寓,结果都一样,没有搜查令,不放人。” 佐藤美和子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那些有钱人呢?联系上没有?” 高木涉摇头:“有几个电话打通了,一听说是检查炸弹,他们还说‘我们家安保很好,不用麻烦’。” “还有两个直接挂了我电话。” 佐藤美和子回到车上,沉默了好几秒,然后靠在后座椅背上,抬头看着车顶,像是要把心里的烦闷全呼出去。 柯南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环胸,小脸皱成一团。 他想了很久,还是开了口:“佐藤警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没有搜查令,我们连门都进不去,更别提拆炸弹了。” 他转过头,看向佐藤,“要不……去找林社长吧。”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他又不是警察,没有搜查权,难道能闯进去不成?” 柯南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一句:“只要找到犯人就行了!” 佐藤美和子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可是,她心里其实不太愿意老是去麻烦林深,总觉得欠人家太多了! 可现在,确实没有别的路了!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叹了口气:“行吧,走,去找他。” 说着,她发动车子,掉头往221B咖啡厅的方向开去。 车子停在咖啡厅门口,佐藤美和子推门进去,柯南和高木涉跟在后面。 明美正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到他们进来,露出一个笑容:“稀客啊,美和子,柯南,高木警官。喝点什么?” 佐藤美和子摆了摆手:“不用了,明美,你们家社长呢?我有急事找他。” 明美手里的动作没停,语气不紧不慢:“社长在休息室呢。”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啊?又跑休息室呢?他不累吗??” 明美看美和子误会了,笑了笑:“他昨晚没怎么休息,一大早又跑出去了,一个小时前赶回来,让我别打扰他睡觉。” 佐藤美和子一听,下意识以为林深是为了这个案子熬了一宿,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愧疚感。 她放缓了语气:“那……那我等一会儿再来吧。” 明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以社长得午睡习惯,大概要睡到下午四点。” 佐藤美和子一听,都惊了:“下午四点?还要等两个小时?那两个小时得炸死多少人?” 她在原地站了两秒,手指攥紧了又松开。 最终,她咬了咬牙:“不行,等不了那么久。我进去叫他。” 说着,她抬脚就朝休息室的方向走。 明美叫住了她:“美和子,你确定?” “社长这人,起床气有点大。你贸然进去打扰他,他恐怕火气大!” 柯南站在一旁,心里直打鼓。 他可是见识过林深杀人时的样子的。 那种反应速度,那种冷漠的眼神,根本不像普通人。 这要是睡梦中被吵醒,下意识出手……他赶紧开口:“佐藤警官,要不还是再等等吧?万一他……” 他想说“万一他掏出枪来”,但话到嘴边,还是换了说法,“万一他打了你怎么办?” 佐藤美和子却笑了一下:“你们放心,我有分寸。” 她说着,深吸一口气,走到休息室门口。 她伸手握住了门把手,扭动门把手,推门进去。 休息室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林深侧躺在沙发上,外套搭在扶手上,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佐藤美和子站在沙发边,低头看对方睡得正香呢,多少有些不太好意思。 但考虑到那些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她还是伸出了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林老弟?醒醒。” 林深没动。 她又推了一下:“林老弟,醒醒~~~” 第292章 警视厅的甩锅(1) 东京,某栋高档公寓,顶层复式。 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电视上正在反复播放炸弹预告函的新闻,画面上是警视厅门口挤成一团的记者。 他笑了一声:“炸吧炸吧,反正再怎么炸,也炸不到我头上。” 他晃了晃酒杯,搂紧了旁边的情人,得意洋洋地喝了一口。 浴室门后面。 他的夫人站在门后,手里握着一部手机,指关节发白。 她透过门缝看着客厅里那一堆狗男女,脸上满是仇恨,眼神越来越冷。 最终,夫人无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低下头,轻轻按下了屏幕上的按钮。 轰——! 整栋公寓的顶层像被一只无形的拳头砸碎。 玻璃飞溅,承重墙断裂,客厅里的香槟杯、沙发、电视机,全部在零点几秒内化作碎片。 那中年男人和他怀里的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直接被高温和冲击波吞没,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夫人站在浴室的废墟里,头发被气流吹乱,脸上沾了一层灰。 她哈哈哈地释怀地笑了,随后她笑完之后,立刻把手机给处理掉! …… 别墅门口。 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型企业社长,穿着一身订制西装,正准备上车。 而旁边的保镖则是上车社长上车之前,拉开后车门,弯腰检查了一遍座椅、底盘、脚垫,甚至摸了一遍安全带扣。 确认没有异样,才退开一步:“社长,安全。” 老头这才点了点头,准备上车。 这时,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从大门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笑容温和: “亲爱的,麻烦你替我把这个送给山中夫人,我放你后备箱里了。” 老头看了一眼那个木盒:“行,放下吧。” 保镖走过去,接过木盒,打开检查了一下,里面装着几盒精致的点心。 他确认没问题,才把木盒放到后备箱里。 放好之后,他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塑胶块一样的东西,应该是两个C4炸药,塞进后备箱角落的备胎下面。 动作很快,没人注意到。 他关好后备箱,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社长,可以出发了。” 老头满意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 车子缓缓驶出大门,汇入街道车流。 然后,一声巨响。 车尾猛地掀起来,整辆车被炸翻,滚了两圈撞上路边电线杆,火光冲天。 还在别墅门口站着的女人,看着那团火球,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身边的保镖伸过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对视一眼。 …… 另一边,一栋跨国公司的办公大楼顶层,一间布置极其考究的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升起的黑烟,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他刚刚收到消息,又死了一个熟人。 不是车祸,不是心梗,是炸弹。 那家伙是他在商场上打了十几年交道的老对手,早上还在股市上兴风作浪,下午就没了。 他越想越后怕,猛地转身,对秘书喊道:“通知司机,去安全屋!这几天我不见任何人!” 他连外套都没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秘书赶紧打电话安排。 他躲进安全屋里面,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装修的,防爆门、独立通风系统、备用发电机、卫星电话,一应俱全。 他反锁上门,瘫坐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这下总该安全了吧。 安全屋外面,他的儿子和女儿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防爆门,相互对视一眼后,露出浮现怪异的笑容。 第293章 我精通犯罪心理学!(2) 柯南作为聪明人,很快就能明白林深的思路 犯人既然选择东京铁塔作为第一颗炸弹的安放点,那他肯定不会把炸弹安装好了,就置之不理了。 肯定需要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炸弹有没有响。 观察警察什么时候到! 观察警方破解暗号的速度! 犯人需要一个既能看清铁塔,又不会引人注目的地方! 而一个开在铁塔旁边的咖啡馆,就是最完美的位置! 而佐藤美和子虽然没柯南聪明,但这一会也也明白过来了:“也就是说,犯人曾经出现在这个地方!” 高木涉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 林深向店员要了四杯咖啡,他随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说道:“是的!” 高木涉猛地站起来:“那我立刻去问问这里的店员!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经常来!” 林深摆了摆手:“不用问了,我已经让人去打听过了。” 柯南忍不住问了一句:“林社长,你为什么能这么确定是这家咖啡厅?” “附近能看得到东京铁塔的店起码有十几家,你怎么就知道是这一家?” 林深微微一笑,心里默默想道:这有什么难的? 那犯人本来就是个软骨头,两拳下去,他连自己小时候偷别人内裤的事情都交代了!! 他放下杯子,笑了一下:“很简单啊!我精通犯罪心理学!所以,我知道!” 柯南愣了一下:“你还精通犯罪心理学?” 林深反问道:“怎么,看着不像?” 柯南果断摇头:“不像!一点都不像!你要说你自己读过犯罪心理学,我第一个不信。” 林深被他那副嫌弃的样子逗笑了:“哈哈,我的确没读过!不过,精通也不需要读!” 柯南听到这句话,立刻明白了! 他忍不住翻个白眼。 这家伙哪需要读什么犯罪心理学? 这家伙自己就是个资深犯罪分子,心里头那点弯弯绕绕,恐怕比课本上写得还复杂! 要不是对方每次作案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做事滴水不漏。 他早就把这个不法分子扭送警视厅了!! 可惜没证据,也打不过。 柯南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换了个角度追问:“那这附近咖啡厅这么多,你怎么就能锁定这一家?” “你总不会是挨个去查了一遍吧?” 林深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咖啡,喝了一小口,说道:“我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个跑,那得多累?有没效率。” “我是让人去调查过了,最后才确认,就是这家。” 他放下咖啡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拉了拉进度条,暂停。 他点了点屏幕,画面上是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正坐在那里,侧脸对着镜头。 林深说道:“这个就是犯人!” 柯南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确定就是他?” 林深笑了一下:“好问题。” 他又打开另一段视频,拉了一下进度条,点了点画面中的一个人影。 画面里,那个人站在天桥上,抬头看着远处的帝丹高中。 林深不急不慢地说道:“柯南你拆了炸弹之后,这个人就从咖啡厅离开,并出现在了帝丹高中附近。” 柯南盯着画面里的人影,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高木涉凑过来看了一眼,还是有些犹豫:“可是……万一这只是巧合呢?他在帝丹高中附近出现,不代表他就是犯人吧?” 林深把手机收起来,靠回椅背,笑了笑:“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你要相信一个侦探的直觉。” 柯南在心里默默吐槽:什么侦探的直觉? 我看分明就是犯罪分子之间的臭味相投! 佐藤美和子可是很相信林深的话! 她一握拳头:“行,不管怎么样,有嫌疑目标总比瞎转悠强!” “现在手上也没什么线索,那就先从这个犯人开始查起!” 高木涉点了点头:“对,查总比不查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佐藤美和子拿出手机,对林深说:“老弟,把你手上那两段视频传我一份。” 林深点了点头,动了动手指,把视频发了过去。 佐藤美和子接收之后,立刻拨通了目暮十三的电话:“警部!有重大发现!” 目暮十三在电话那头赶紧问:“什么发现?” 佐藤美和子刚想说“经过林……” 话到嘴边,她就看到林深坐在对面,抬手,示意对方不要说自己名字。 她立刻反应了过来,马上改口:“经过我跟高木警官的漫长调查,发现了一个重大嫌疑人!” “我现在把照片发给你!” 目暮十三没有多问,连连应声:“好好好,赶紧发过来!” 佐藤美和子挂断电话,把照片和视频一起发了过去。 做完了这些,她脸上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劲,一扫之前的颓势! 她转头对林深说:“老弟,这次真的是多谢你了!改天姐请你喝酒!” 她一边说,一边抓起外套,朝门口走去,还不忘催高木涉:“高木!你愣着干嘛?走啊!” 高木涉手忙脚乱地跟了上去,门在他身后合上。 咖啡厅里安静下来。 柯南坐在位子上,没有动。 他喝了一口咖啡,看着窗外佐藤美和子开着车飞快的离开。 林深询问道:“你不跟上去凑凑热闹?” 柯南摇头,说道:“不用!我相信你给的线索,肯定是有用的!”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既然知道了犯人,那下面就好办了。” “警方锁定嫌疑人,接下来就是搜查抓捕的事了,我一个小孩子跟着也不方便。” 他放下杯子,转过头来,眼神带着一点探究:“我就是好奇,你之前不是说不想帮忙吗?” “怎么佐藤警官一来找你,你立马就改口了?” 林深听到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摸了摸柯南的头,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不等柯南追问,他接着说道:“行了,喝完咖啡,我带你去挑武器!!” 柯南一听,随后赶紧拿出手机来,询问一下自己老爸,想要什么武器防身? 第294章 犯人:我自首行不行? 林深:不行(3) 林深回去给了柯南一把狙击枪,若干子弹后,便让他去玩了。 而他开车来到了一家酒店。 电梯升到顶层,他按下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门铃。 贝尔摩德开门后,回到客厅沙发坐下。 她交叠着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带着笑意:“他很配合!!非常好说话!” 林深一听就直到对方是软骨头。 估计没打几下,就什么都达音科了。 他问了一句:“你们谈好了?” 贝尔摩德放下酒杯,点了点头:“谈好了。他说什么都会承认,只要留他一命就行了!” 林深“嗯”了一声,便往房间深处走去。 贝尔摩德站起身,眉毛挑了一下:“你就这么过去?不担心他看到你的脸?” 林深停下脚步,回头笑了一下:“没事。这是一个法治社会,他没证据,不能平白冤枉人。” 贝尔摩德嗤笑一声。 她一点儿也不信这套鬼话,这家伙的“法治”跟别人的法治大概不是一个版本。 她知道林深肯定又憋着什么主意,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来了,她放下红酒杯,踩着高跟鞋跟在林深身后。 一间客房内。 中田让治坐在书桌前,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正开着新闻直播,画面上是警视厅门口挤成一团的记者,还有不断滚动的爆炸消息。 中田让治的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只放了两颗炸弹,结果被人栽赃陷害了! 现在整个东京快要被炸翻了天! 所有人都认为那两百颗炸弹是他放的!! 他背上了一个比天还大的锅!! 中田让治想想都后悔的要死! 早知道会被人盯上,那他说什么也不搞了! 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推开。 他猛地抬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收缩,像是分辨出了什么不对的气息,脱口而出:“你……你是……幕后黑手?” 林深点了点头:“对,没错。” 中田让治的冷汗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看向林深,又看看跟在后面的贝尔摩德,整个人抖得越来越厉害,声音都带着绝望:“你……你不是说,只要我承认都是我干的,就会放我一马吗?” “那为什么还要灭我口?”林深愣了:“我什么时候说要灭你口了?” 中田让治哆嗦着指了指他的脸:“你……你都让我看到你的脸了!” 林深和贝尔摩德听完,同时笑出了声。 林深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哦,你是说这个啊。” “看到我的脸又怎么样?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幕后黑手?” “就凭你空口白话,谁会信?你身上连一件和我有关的证据都没有。” 中田让治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他确实拿不出任何东西。 他沉默了一会儿,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长出一口气,好像捡回了一条命。 他问:“那……你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林深说:“放你走。” 中田让治愣住了:“现在?” 林深点了点头:“对。我算了下时间,公安警察差不多也该找过来了。” “我会易容成你的模样,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跑!” 第295章 我能刀劈子弹,你信不信?(1) 电梯门打开。 林深一抬眼,就看到酒店大堂里站满了人。 公安警察,少说二三十个,有穿西装的,有穿防弹背心的,手里全都拿着枪,枪口齐刷刷地对着他。 大堂的水晶吊灯晃得刺眼,大理石地板映出那些人影,林深站在电梯口,正好被包围在最中间。 一个像是带队的公安站出来,举着扩音器,声音压得很低:“中田让治!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林深没有动。 他扫了一眼那些枪口,又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公安,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你们信不信,我能用这把刀格挡子弹?” 带队的那人愣了,愣了一下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挡子弹?你当在拍电影?” 林深笑了笑:“不信啊?那我表演一下。” 话音还没落,他整个人冲了出去,速度极快。 前面的几个公安反应也算快,当即扣下扳机。 “砰——!”第一枪打过来,林深手腕一转,武士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随后他冲到那公安面前,刀光一闪! 那公安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捂着出血的脖子,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上。 剩下的公安全都愣住了。 不是愣住,是彻底懵了。 不是,还真的能挡子弹啊? 有人后退了一步,有人下意识大喊:“开枪!开枪!快开枪!” 枪声瞬间炸裂。 十几把枪同时开火,子弹密密麻麻地飞过来。 林深不闪不避,迎面而上,双手握刀,快速挥动。 刀刃与子弹碰撞,发出铿铿的声音! 他脚步没停,身影穿过弹幕,眨眼间就到了第二个人面前。 又是一刀,干净利落。 又倒了一个。 剩下的公安彻底恐慌了。 “这什么情况?!怎么可能有人能挡子弹?!”一个年轻公安声音都变调了,拿枪的手在发抖。 他不知道该射击还是该逃跑,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深甩了一下刀身,语气很平淡:“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可能发生。那只是你见识少!” 他说完,身影再次冲了出去。 刀光在大堂里闪烁! 那些公安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枪声从密集变得稀疏,从稀疏变得零星,最后完全停了。 剩下的几个公安已经开始转身跑了,有人想冲出正门,有人的腿软得走不动路,只能扶着柱子喘气。 林深没给他们一个回头的时间。 他冲上去,刀光一闪,再闪,最后一个倒在了旋转门旁边。 大堂彻底安静了。 林深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血。 他随手把外衣脱下来,扔掉,换了件顺眼的西装外套穿上。 他走到大堂外面,扫了一眼街上的情况。 警车已经堵满了酒店门口,红蓝灯光疯狂闪烁,远处还在不断有警笛声靠近。 林深径直走到路边,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车钥匙没拔下来。 他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发动引擎,踩下油门。 车子弹射出去,方向猛地一打,直接擦着一辆警车的保险杠冲上了主路。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酒店的门口已经炸了锅,警察们乱成一团,有人在用对讲机喊话,有人在追出来。 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疾驰而去。 车速越来越快。 此时,警星已经跳到了三星! 林深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密密麻麻的都是弹孔。 所谓的能刀劈子弹,那只是他吹牛而已,吓唬吓唬那帮公安。 实际上他根本就不会刀劈子弹,一直都在挨子弹而已。 当然,中间也是走了狗屎运,胡乱劈中了两三发子弹而已。 其实绝大多数的子弹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挨打,不过嘛,这个逼还是装的挺成功的! 林深一想到那些公安吓到脸色发白,浑身都抖的表情,就忍不住感到发笑!! —————— 公安那边的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好一阵。 黑田兵卫坐在指挥车里,眉头紧锁,手指不断敲着膝盖。 他看了一眼手表,派去酒店逮捕中田让治的小队已经失联超过十分钟了。 这不对劲。 就算有突发情况,也该有人汇报一声。 他拿起对讲机:“呼叫第一小队,收到请回答。” 第296章 我爱这个国家!!(2) 林深推开车门,不急不慢地站了出来。 他脸上还贴着“中田让治”的人皮面具,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玻璃渣,看了一眼从安全气囊里挣扎着爬出来的降谷零,笑了一声:“追得挺紧啊。” 降谷零一把推开气囊,拔出手枪对准他:“别动!” 林深没有照做。他慢慢放下双手,从背后抽出了那把武士刀,刀尖朝下,语气轻飘飘的:“开枪试试。” 降谷零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他没有扣下去。 脑海里飞快地闪过那段监控视频里的画面。 对方在二十几个公安的枪口底下,跟逛菜市场似的,砍完一个又一个! 那画面太离谱!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不信这个邪。 枪口下压,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出膛的瞬间,林深整个人往左一侧,身子几乎贴着地面滑了过去。 当然了,他其实没闪掉,但假装闪掉了。 他直接就地一滚,起身时已经到了降谷零面前。 刀光一闪,直劈而降。 降谷零瞳孔猛缩,本能地举枪去挡。 “当!”刀刃砍在枪身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降谷零被震得虎口发麻,他来不及多想,又连开两枪。 林深侧头避开第一发,身体一矮躲过第二发,跟着一刀扫向他的腰间。 降谷零用枪身硬挡了一下,后退两步,又挡了两刀。 每挡一下,手上的枪就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 到了第四下,枪管已经弯了,套筒都被砍飞了一半,零件叮叮当当地撒了一地。 降谷零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支已经废掉的手枪,然后把枪往林深脸上一扔。 林深偏头躲了一下,降谷零趁机往后一跳,从地上抄起一根置物架的铁棍,双手握住,摆出了近身格斗的架势。 降谷零到深呼吸一口,稳住重心,主动发起攻击。 他到底是警校出来的精英,格斗底子相当扎实。他 铁棍带着风声横扫过去,林深抬刀挡住。 两人一前一后,在满地碎玻璃和倒地的货架之间打成一团。 降谷零连续刺出几棍,打得又快又准,其中一棍精准地击中林深的小腿。 “啪”的一声脆响,铁棍结结实实地抽在骨头上面,那声音在空旷的商场里听得格外清楚。 降谷零心里一喜! 这一下够他受的。 然而林深脚步动都没动,反手一刀横劈过来。 刀风凌厉,直奔他的手臂。 降谷零反应已经够快了,猛地往后一缩,但袖子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一道血线从他上臂渗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再看林深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家伙的抗击打能力,太离谱了。 挨了一棍跟没挨一样,还能出手那么快? 林深没给他缓气的机会,手腕一翻,武士刀接连劈下来。 “当当当当——” 降谷零只能用铁棍硬接,一连挡了四五下。 每挡一下,虎口都像是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 他退了一步,又退一步,手里的铁棍越来越沉。 他感到两只手臂已经发麻了,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他必须换个方式拖住对方。 降谷零用力架开林深的一刀,喘着气喊道:“中田让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你炸死多少人了吗?” 林深一听,心头一转,当下就选择打出了爱国牌:“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我爱这个国家。” 降谷零愣了一下,硬是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回答:“你也爱这个国家?不过……你在东京放了两百个炸弹!!你管这叫爱?” 林深继续攻击,一边挥刀一边说:“我这是在清理这个国家的蛀虫!” “那些有钱的,当官的,财阀,权贵,全都是一群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的东西。” “只要把他们清理干净了,这个国家才有救。” 降谷零挡下一刀,反驳道:“你这么做,只会让国家陷入混乱!” 第297章 大功臣佐藤美和子(3) 中田让治躲在衣柜里,大气都不敢喘。 外面先是枪声大作,然后又安静下来,接着又是警笛声和直升机的声音。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男人出去了很久,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然后又越来越远。 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柜门,探出脑袋。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他吸了一口气,戴上口罩,贴着墙根快步朝电梯方向走去。 走到电梯口,他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两具无头的尸体横躺在走廊正中央,鲜血把地毯染成深褐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中田让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 虽然他也杀人,但都是远远地放一颗炸弹,看着火光冲天,听着爆炸声,然后转身离开。 这样死人,但至少不用看到那些血腥的场面。 可那个男人不一样。 他砍人,就是一刀的事,利落得很,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中田让治越想越害怕,他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这才意识到罪犯跟罪犯之间,也是相差很大!! 对方根本就是一头猛兽,而他只是一只小鸡! 他顾不上哭了,用手撑着地板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跌跌撞撞地冲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他靠着轿厢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叮——”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中田让治走出电梯,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又愣住了。 酒店大堂,简直就是一片地狱。 大理石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穿着黑色西装的公安警察,有的倒在沙发旁,有的趴在水晶吊灯下面,有的半靠着前台柜台。 血迹到处都有,墙壁上,地面上,甚至天花板上都溅了几滴。 空气中那股血腥味比走廊里浓了十倍,熏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中田让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一只手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另一只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侧门挪。 他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堂,深吸一口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跑! 不然被警察抓到了,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所有炸弹的锅都扣在他头上,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中田让治没有再犹豫,转头就往后门跑。 后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巷子。 他把口罩往上拉了拉,低着头,缩着肩膀,贴着墙壁快步往前走。 他不敢走大路,不敢打车,甚至不敢跑,怕跑起来动静太大引人注意。 他只能走小路,走小巷子,弯弯绕绕地往前钻。 每经过一个路口,他都要先停下来,左右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 幸运的是,现在所有警察的注意力都被林深吸引走了,这条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中田让治心里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想赶紧离开这片区域。 可当他转过一个拐角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前方不远处,有个人正靠在墙边,双手插兜,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那张脸,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中田让治吓得当场跳了起来:“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林深笑了一下:“我在这儿等你啊。不然我还能在这儿干嘛?” 中田让治浑身发凉:“你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 林深没有回答,只说了一句:“你现在就在这里面安心待着,我会找机会救你出来。” 中田让治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林深已经上前一步,一记手刀重重地砸在他的后颈上。 中田让治的眼睛翻了一下,整个人软倒下去,意识彻底消失。 林深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确认他只是晕过去之后,便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他先是拿出随身带的那把短刀,在中田让治的胳膊上、肩膀上、腰间划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伤口的位置和形状,跟自己在商场里受的那些伤几乎一模一样。 他做完这些后,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跟中田让治的互换了一下,确保对方穿得跟自己刚才一模一样。 等全部处理完之后,他再使用了作弊码,让生命值条瞬间跳满! 他身上那些伤口、淤青、血迹,全都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又恢复成了毫发无伤的状态。 林深活动了一下肩膀,长出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兴奋:“佐藤警官!你过来一下!我抓到人了!” “对,就是那个炸弹犯!你别告诉其他人……你自己过来就行!” 他报了地址之后,挂断电话,低头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中田让治,又看了一眼自己手机屏幕,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他给佐藤美和子送了一份天大的功劳。 抓到炸弹犯本。 这件事足够让她升任警部,还能独立带一个小组,完全没问题! ———————— 公安这边,气氛已经压到了冰点。 黑田兵卫坐在指挥车里,脸色铁青,手里的对讲机都快被他攥裂了。 他盯着面前屏幕上那一片空荡荡的商场平面图,整个人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第298章 什么?他只是个替罪羊?(1) 公安的审讯室里,灯管白得刺眼。 中田让治被铐在铁椅子上,手铐勒得腕子生疼。 对面的桌子后面坐着两个公安警察,一个拿着笔,一个端着水杯,表情严肃得像是能用目光把他钉在墙上。 他们问了快两个小时了。 中田让治一开始还挺硬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话都不带好好说的:“我不说,我气死你们。有本事枪毙我呗!” 他真的是不敢把林深给爆出来,从对方的战绩来看,对方真的是个杀人变态太狂魔!! 杀人就杀人呗,还非得整什么武士刀砍人! 这家伙还尼玛能刀劈子弹!! 坦白说,中田让治看到监控录像的时候,眼睛都瞪得老大,因为自己在看电影!! 在得知了林深砍死了十几二十名公安之后,还杀穿了一条血路后,他就立刻明白了,自己无论任何都要当这个替罪羊。 自己说了,那林深肯定会想办法来弄死自己。 而那些公安,是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两个公安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无奈的脸色。 他们确实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这年头不让搞刑讯逼供那套了。 谁都不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去赌,况且赌赢了,又不会升职加薪! 何必呢? 他们随后便继续加大马力,开始熬。 一小时过去。 三小时过去。 六小时过去。 ………… 审讯室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灯光不灭,脚步声不断。 审讯的公安换了一个又一个,轮流换班,一个问完一个接着问。 中田让治开始还能顶住,到后来慢慢撑不住了。 眼皮越来越重,脑子越来越钝,说话也变成含糊不清的嘟囔。 十几个小时之后,他整个人已经彻底蔫了。 头发乱成鸡窝,脸上一层油,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随时随地都会一头栽倒在地上。 到了第二天深夜,中田让治终于彻底扛不住了。 他整个人趴在铁桌上,声音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认!” “你们让我睡一觉行不行?实在不行……你们直接枪毙我得了!” “我真的是扛不住了……” 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机械一样地往外吐字。 对面的公安没有让他睡的意思,而是敲了敲桌子,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行,那你老实交代,炸弹都安在哪儿了?” 中田让治眼珠子艰难地转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那些炸弹……都不是我放的。” 公安手里的笔顿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中田让治闭上眼,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一个替罪羊。所有炸弹……都是别人放的……” 这句话一出来,审讯室里陡然安静了几秒。 两个公安面面相觑,脸色齐齐变了。 其中一个声音都压低了:“你的意思是……你背后还有幕后真凶?” 中田让治如实回道:“对,我也是个被利用的倒霉蛋而已!!” 两个公安对视了足足有五秒钟,然后几乎是同时站起来,快步走出审讯室。 门一关上,两个人赶紧去找到了其他审讯人员商量。 而其他的审讯人员听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说他只是一个替罪羊?”另一个公安低声问,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两人沉默了几秒,随后点点头。 这下轮到其他公安感到头疼了! 公安可是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把这个案子熬穿了,才从中田让治嘴里撬出这么一条线索。 可现在对方告诉他们,抓错人了! 这家伙只是一个背锅的。 真凶还逍遥法外呢。 要是把这个消息上报上去,那他们之前干的一切,全打了水漂。 死掉的公安,白死。 功劳,泡汤。 而且,接下来还得去抓那个连公安小队都能一锅端了的真凶。 一想到这些,这些公安全都沉默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但大家心里都在打同一个算盘。 他们进公安是为了舒服,是为了面子,是为了让人高看一眼,不是为了真的去拼命抓犯人的。 那些没背景的基层外勤才去跑现场呢。 能坐办公室的,谁没点关系? 谁愿意拿命去换那份薪水? 其中一个公安深吸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那……这事,就这么报上去?” 另一个公安沉默了一会儿,果断地摇了摇头:“报上去?报上去我们图什么?” 第三个公安也搭话了:“死的人又活不过来,功劳也捞不着。到头来,还得被骂。” 第四个公安,声音更低:“不如……我就当他就是犯人。” 这些公安互相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里,什么都有了! 不用再废话,一切接在不言之中! 随后,他们开始行动。 几个人回到监控室,先调出刚才那段监控,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直接删掉了。 录像进度条跳回十分钟前,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段对话。 而那个公安坐回审讯桌前,看着中田让治,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中田让治,我们跟你商量个事。” 中田让治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啊?” 公安说:“只要你配合我们,老实认罪,我们就让你睡觉。马上就能睡。” 中田让治一听“睡觉”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打了兴奋剂,连连点头:“我配合!我配合!你们让我说什么我都说!” 公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按下审讯录像的按钮,红色的指示灯重新亮了起来。 他板起脸,声音也恢复了严肃:“中田让治,老实交代,你的炸弹都安置在了哪些地方?” 中田让治像是在背台词一样,脱口而出:“一个在港区的高级公寓,一个在目黑区的别墅,还有几个在中央区那边的商住楼……” 公安追问道:“具体是哪些房间?” 中田让治摇头:“这个我记不清了,毕竟放了两百多个……” 后面的他实在编不下去了,但公安也懒得追究。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事,点了点头,然后合上本子:“行,今天的审讯先到这里。带回去休息。” 中田让治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彻底放松了下来。 两个公安把他架回拘留室,他刚沾上那张硬板床,人就陷入了沉睡,连袜子都没脱。 门外的走廊里,两个公安警察并肩站着,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谁也没有说话。 审讯室里那一段录像,已经被删得一干二净。 而那份被他们共同认定的“真相”,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299章 这案子拖到现在,也没必要再解决了。(2) 黑田兵卫的办公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审讯报告,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审讯室传来的监控录像。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忽然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中田让治瘫坐在椅子上,嘴巴半张,眼神涣散的那一瞬间。 黑田兵卫眯了眯眼,拿起鼠标,把录像往回拖了几秒,又对比了一下角落里那个计时器的时间码。 他注意到了。 一整段审讯里,画面有一次极短的不自然跳帧。 时间码跳了大约三十秒。 他重新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缓缓放下鼠标,抬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前面的两个公安警察:“视频被剪切过,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公安并排站着,神色都绷得很紧。 其中一个人站了出来,微微低着头,语气带着一丝小心:“长官,是这样的。犯人嘴很硬,死活不肯配合。” “这您是知道的,外面爆炸又一起接着一起,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就……动了一点手段。” 他话说得隐晦,黑田兵卫却听懂了。 动手了。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追究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得很,靠好声好气地聊天,能让一个炸弹犯老老实实把藏炸弹的位置吐出来,那才叫见鬼了。 再拖下去,外面还得死人。 用点非常手段,情理之中,他不在意。 另一个公安看黑田兵卫没有追究,赶紧补了一句:“长官你放心,我们下手很有分寸,用书本垫着打的,没留下任何外伤。” “不管谁来查,都看不出什么问题!” 黑田兵卫听到这话,心里最后那一点顾虑也没了。 他点了点头,将目光重新落到那份审讯报告上,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炸弹的具体位置,还是没有拿到。” 那个公安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长官,我觉得犯人没有说谎” “我自己连七个女朋友的名字都经常搞混,他放了两百个炸弹,记不住位置也很正常。” 另一个公安也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我也一样!我回家的时候,钥匙都经常插错孔,试好几遍才进得了门。” 黑田兵卫听得太阳穴直跳,抬手揉了一下眉心:“行了,先出去吧。” 两个公安连声应着,弯腰退了出去。 走到走廊里,关上门,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齐齐松了一口气。 一个压低声音:“过了,这一关是过了。” 另一个也拍了拍胸口:“走吧走吧,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办公室里,黑田兵卫坐了一会,拿起桌上的资料和那枚拷贝了录像的U盘,起身出了门。 天桥底下,风有些大,吹得衣角翻飞。 降谷零靠着一根桥柱,手里正拿着那份审讯笔录翻看。 他看了一会儿,合上文件,递还给黑田兵卫:“从犯人口中拿到所有炸弹的准确位置,已经不现实了。” 黑田兵卫接过文件:“这我知道。” 他顿了顿,“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很平静:“其实……这案子拖到现在,也没必要再解决了。” 黑田兵卫看着他,没有接话。 降谷零继续说:“时间过去这么久,那两百个炸弹,该炸的也炸得差不多了。” “即便还有剩下的,那数量也不多了。” 黑田兵卫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等回去之后,就对外宣布案件已经侦破,让那些跑来避难的富商安心回家。”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但降谷零知道后面那半句是什么。 回去之后,那些没被炸死的,当然会相信警方的话。 那些被炸死的,就永远不用再信也不会再开口了。 至于那些真正意义上的财阀权贵,从一开始对这事就不怎么上心。 他们的行程高度保密,别说犯人不知道他们住哪,就连他们的老婆孩子,也未必知道他们今晚睡在哪栋别墅、坐哪辆车,想找都找不着人。 所以,那些人的安全,从来就不在警方责任范围之内。 黑田兵卫看了一眼降谷零,又问了一句:“那批加特林和RPG,是从什么渠道进来的,你查了吗?” 降谷零摇了摇头:“查不到,没有头绪。”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我听说贝尔摩德最近去了冲绳那边。那起美军基地爆炸案,或许跟她有关系。” 黑田兵卫听完,直接摆了摆手:“那种事不用查,也不归我们管,查了反而惹麻烦。最重要的还是那批货的源头。” 降谷零说:“我已经让人去接近富泽哲治了,那老头仓库里什么都有。但他能不能开口,我不能保证。” 黑田兵卫点了点头:“行,先这样吧。” 两人没有再多说,各自转身,分别离开。 黑田兵卫前往了安全屋内。 那些有钱人还待在临时辟出来的大厅里,有的坐在沙发上抽烟,有的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全都是一脸疲惫。 他走过去,拍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高声说了一句:“各位,请放心!炸弹犯已经抓到了!” “所有已知的爆炸物也都已经拆除了!你们安全了,可以安心回家。” 大厅里安静了一下,然后一阵骚动。 有人长出一口气,有人赶紧提起行李箱往外走。 但还是有一部分人站在原地,表情迟疑。 他们疑心重,没有那么好糊弄,但也实在找不到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 几个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剩下几个互相看了看,最后转身往酒店方向去了。 黑田兵卫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表情平淡,没有什么反应。 他们去哪里住,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次的案件已经结束了! ————————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林深坐在酒吧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 他没怎么动那杯酒,眼神望着前方,像是在发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前正悬浮着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他正在看着结算页面。 面板轻轻一闪,跳出一行行数字。 林深看着上面的炸弹起爆成功……总共一百七十四颗。 他挑了挑眉。 也就是说,两百颗炸弹,有二十六颗没响。 可能被排爆小组拆了,也可能放的地方太偏没触发,又或者那些女人临门一脚的时候怂了。 林深倒也不在意,反正他已经给了她们机会。 机会都送到手上了,没把握住,那就是她们自己的损失。他只管发牌,不打牌。 爆炸案奖励:一百七十四起,每起一百积分,合计一万七千四百积分。 警星奖励:四颗星,根据击杀数、社会影响、出警规模综合评定,合计七千三百积分。 “你获得了积分:两万四千七百分。 林深看着那个数字,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才这么点?” 他本来还挺期待,结果算下来,还不够塞牙缝。 他想了想,觉得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还是太保守了,不够放得开。 下次就搞个大的,直接来一票轰动全日本的,那积分还不蹭蹭往上涨? 第300章 谁不听你话,列个名单给我(3) 佐藤美和子踩着点推开了酒吧的门,一眼就看到林深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酒,像是已经等了有一阵子了。 她快步走过去,把包往椅子上一放,连外套都没脱,开口就是:“不好意思,来晚了!” “刚刚那边的聚会拖了好一会儿。这样,我自罚三杯!”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拿酒杯。 林深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背,轻轻压下来,笑了一下:“行了,迟到就迟到呗,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他松开手,顺手端起自己那杯酒,举起来,“来,佐藤姐。先敬你一杯,恭喜你升了警部。” 佐藤美和子一听,有点不好意思了,跟服务员要了一杯酒后,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哎呀,这哪是我的功劳啊。要不是有你帮忙,我连那个犯人的影子都摸不着。” 她喝了一口,看着林深,“这升职,说白了是你帮我捞来的。” 林深放下酒杯,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抓的,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本来就有当警部的本事。你缺的只是时间而已,我顶多算是帮你把那段时间给省了。” 这话让佐藤美和子听的是心花怒放! 她随即笑起来:“老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呢?” 她举起杯子,“来,冲你这句话,我敬你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林深放下酒杯,问了一句:“升了警部之后,工作有什么变化?” 佐藤美和子放下酒杯,开始给他掰扯:“怎么说呢,警衔上跟目暮警部一样了,都是警部。” “但职务上,现在是系长补佐,主要给目暮警部分担一些工作。” 她想了想,“以后第一时间跑命案现场的活儿会少一些了,更多是负责指挥、监督、统筹规划这方面的东西。” 林深听完,点了点头:“那挺好,慢慢往管理岗走了。这是好事。” 佐藤美和子却叹了口气:“好事情是好事,但目暮警部跟我说了,这职位以后除了破案,还得处理一堆破事!” “报告审核、预算管理,全是案头工作。”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了点哀怨,“想想以后,就得跟他一样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了……” 林深接过话:“那也不错啊,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佐藤美和子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怕我天天坐着坐着,身材走样啊?” 林深看着她的脸蛋,笑着摇了摇头:“那简单,你勤快点儿往健身房跑跑,不就不会走样了吗?” 他顿了顿,“当然了,你要是不想去健身房,往我这边多跑跑,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佐藤美和子听了,脸蛋“唰”地红了一下,又白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没接这个茬。 过了几秒,她又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说真的,我有点担心。” 林深不紧不满地说道问:“担心什么?” 佐藤美和子双手握着酒杯,表情带着一丝不安:“怕自己干不好。” “我虽然当了这么多年刑警,可管理岗位跟在一线跑案子完全是两码事。” “而且底下那些刑警,一个个全都是老油条,办案各有各的套路,也各有各的脾气!” “他们有时候连目暮警官的话都不听,我说话,他们真的会听吗?”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更何况,我还是个女人。” 说到这里,她多少有些无力。 林深听到这儿,没有急着接话,而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语气平淡:“这个好办。” “你上任之后,先干一段时间,看看谁不配合,阳奉阴违。” “谁当面点头背后拆台,你列个名单给我,我帮你处理。” 佐藤美和子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啊?这就……这不合适吧?你该不会是想把他们干掉吧?” “没必要!真没必要!他们只是不听我的指挥而已,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林深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什么变态杀人魔,怎么可能动不动就杀人?” 他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回头我请人过去跟他好好沟通沟通,让他心里有数,知道该配合的工作要配合,该给的面子要给。” 佐藤美和子听了,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你说话说一半,我差点当真了。” 不过她想了想,又说,“可是……这种方式会不会不太好?” 她犹豫着,“毕竟以后大家还在一个部门,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闹僵了,以后工作也不好吧?” 林深没有反驳,他端起酒杯,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佐藤姐,我说句实在话。” “人家都不听你的话,不给你面子了,你还顾着他脸面干嘛?” 他放下酒杯,“何况,刑警的工作是什么?是侦破命案,给死者和家属一个交代!” “他要是连本职工作都不上心,还给你使绊子,那你说,他算个合格的刑警吗?” “他还能不能还案子一个真相?能不能还市民一个公道?” 佐藤美和子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她想起了以前见过的一些案子,就是因为有人不配合、不重视、磨洋工,最后线索断掉,犯人逍遥法外。 而那家属哭得撕心裂肺的画面,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把心里最后那一点犹豫也给按了下去,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林深:“那就拜托你了,老弟。” 说着,她拿起酒杯,“来,我再敬你一杯!” 林深也举起杯:“这还差不多。”两个人碰了一下,各自一口干了。 又喝了两杯之后,佐藤美和子放下杯子,伸手揉了揉额头,眼神开始有点飘了:“唔……刚才在跟同事聚餐的时候,喝得有点多了。” “这会儿头有点晕。” 林深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笑了笑。 她这演技,说实话挺一般的。 刚才还思路清晰,说话一套一套的,这会说晕就晕1 一点过度都没有! 更何况,对方曾经可是跟自己喝过酒的。 她有多少酒量,自己不清楚吗? 不过林深没有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既然这样,那今天就先不喝了。我送你去附近的酒店休息吧。” 佐藤美和子听了,脸蛋微红,嘴角动了动,没有拒绝,声音放轻:“那就……麻烦你了。” 林深也不废话,抬手结了账,站起身,扶着她往外走。 两个人出了酒吧,夜风迎面吹过来。 佐藤美和子的脚步慢了半拍,像是有些站不稳。 林深伸手扶住她的肩,带着她朝街对面那家酒店走去。 灯光昏黄,夜风微凉,街上的行人很少。 她走在他旁边,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穿过马路,走进了那家酒店亮着暖光的大厅。 电梯门缓缓合上。 第301章 教训老油条(1) 居酒屋里,烟雾缭绕,酒气冲天。 角落那张桌子边上,四个老刑警围坐在一起,面前的烤串没怎么动,啤酒倒是空了好几瓶。 几杯酒下肚,话题就打开了。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刑警“砰”地一声把酒杯砸在桌面上,嗓门大得隔壁桌都侧目:“可恶!竟然让一个女人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她佐藤美和子有什么本事当咱们的领导?她配吗?” 对面那个瘦高个也接上话,语气里全是不屑:“就是就是!” “她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吗?碰巧在厕所撞见犯人,换成我我也能抓!”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也跟着冷笑了一声,推了推镜框:“可不是嘛。蹲个厕所就能破案,这种功劳说白了就是天上掉馅饼,跟她本人的能力有半毛钱关系?” 最后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刑警灌了一口啤酒,抹了把嘴,骂骂咧咧地开口:“我干这一行二十多年了!” “出生入死,风里来雨里去,抓过的犯人比她吃过的饭都多!” “她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爬到我头上来?凭她运气好?开什么玩笑!” 瘦高个赶紧点头附和:“就是!她一个女人,不好好回家待着,相夫教子,跑出来当什么刑警?她当得明白吗?” 戴眼镜的也补了一句:“就是就是!哪次破案不是我们这些人跑在一线?” “真刀真枪干活的都是我们,她倒好,坐办公室指挥我们?她指挥得动吗?” “……” 四个人越说越气,越气越喝,酒瓶一个接一个地空掉。 这几个人都是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刑警了。 他们心里那股火,烧得旺得很。 他们才不管佐藤美和子是不是真的有能力,也不管她之前破过多少案子。 他们只看到一件事:一个年纪比他们小、资历比他们浅的女人,爬到了他们头上。 在他们的认知里,女人就是不行,女人就该待在家里,别出来抛头露面!! 这是他们一辈子都没打算改过来的想法。 又喝了几轮,其中一个放下酒杯,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哼,我跟你们说,这几天我压根没把她当回事。” “她布置的任务,我爱做不做,做了也是随便糊弄一下。” “昨儿开会的时候,我还当面顶了她几句!” “你们没看到她那表情,脸一阵白一阵青,又不敢发作,看着就解气!” 瘦高个一听,乐得拍了一下桌子:“哈哈!我看到了!” “她那脸色可难看了,话都说不利索,硬憋回去了!我当时差点笑出声来!” 戴眼镜的也嘿嘿一笑:“真以为当上了系长补佐就能指挥我们了?天真!!!” “她也不想想,这部门里谁说了算。” 年纪最大的那个端起酒杯,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就是,我们几个联合起来不听她的,让她布置的任务全都推不下去,看她能拿我们怎么办!” “用不了多久,她自己就得主动滚蛋!” 几个人越说越高兴,仿佛已经看到佐藤美和子灰溜溜离开的画面。 他们又碰了几杯,一直到喝得七八分醉,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结账走人。 居酒屋的门帘掀开,四个人互相搀扶着,在路口分头散了。 夜已经深了,街上没什么人影。 那个满脸横肉的老刑警插着口袋,摇摇晃晃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刚走到一个巷口,旁边忽然闪出几道人影。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胳膊已经勒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被拖进了巷子里。 紧接着,拳脚就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他下意识想掏枪,却发现腰间空空,这才想起来配枪下班时已经上交了。 几拳砸在脸上,他眼前一花,整个人直接被踹倒在地。 同一时间。 另外三个方向,同样的事情也在发生。 瘦高个被一辆面包车别停,车上跳下来几个人,二话不说把他拖进旁边的巷子。 戴眼镜的走在回家路上,后脑勺挨了一闷棍,扑倒在地,接着就是一顿猛踹。 年纪最大的那个算是体格硬朗,但架不住对方人多。 四个人摁住他,拳头专往肚子上招呼。 他弯着腰,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那些社会青年一边打,一边骂:“那么拽是吧?不听话是吧?” “真以为干了二三十年的刑警就了不起了?” “你要真牛逼,早就升上去了,还用得着在那边混吃等死?” 又是一脚踹过去,直接把那几个老刑警踢翻在地。 他们打了足足有两三分钟,才慢慢停下来。 其中一个人蹲下身,拍了拍对方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听好了啊。” “有人让我转告你,下次再不老实点,不好好干活,那你下半辈子就准备在医院里躺着过吧。” 说完,那帮人站起身,转眼就跑进了夜色里。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那几个老刑警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浑身疼得动弹不得。 有人挣扎着想记住对方的样子,但那些人全都是鸭舌帽加口罩,连眼睛都藏在帽檐的阴影底下,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们躺了好一会儿,才被路过的行人发现。 好心人报了警,叫了救护车。 警笛声由远而近,随后几辆救护车停在了巷口,几个穿着制服的急救人员跑进来,把那些老刑警一个个抬上了担架。 没有人说话。 车里,灯光惨白。 担架上的老刑警睁着眼睛,盯着车顶,胸口还在一阵一阵地发疼。 那几个字在他们脑子里不停地转——“下次再不老实点,你就准备在医院里躺着过吧。” 那句话是谁让带过来的。 他们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了数。 —————————— 第二天一早,警视厅搜查三系的办公室里,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那四个老刑警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门口,走路的样子全都变了。 有人一瘸一拐,有人扶着腰,有人眼圈青紫,有人嘴角贴着创可贴。 就是没人敢正眼往前看。 佐藤美和子早就到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看了一眼那四个人的惨样,心里已经明白了。 林深动手了! 第302章 老弟,肘!跟我进屋!(2) 佐藤美和子心里头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点心虚,也有点慌。 毕竟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用过这种不讲道理的方式解决问题。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站起来,走过去,故作关心地说道:“哟,你们四个这是怎么了?一个个怎么伤成这样?” 她目光扫了一圈,“看着可不太轻啊。” 那四个老刑警站在那里,脸上全都是又惊又怒的表情。 他们干警察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 昨晚那帮人,绝对有备而来。 打人的时候,每一句话都说得明明白白,什么“不听话”“不好好干活”“下次让你躺医院”之类的话。 这不就是在替佐藤美和子传话吗? 他们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搞鬼。 “你以为用这种下作手段就能对付我们?”他们真想当场发火,可是话都提到了嘴边。 可一对上佐藤美和子的眼睛,那话又咽了回去。 因为紧接着冒出来的念头是——她既然敢找人动手,那就说明她是真的不怕事。 佐藤美和子年轻,冲劲,做事不计后果! 真把她惹急了,花钱找人打断他们的腿,也不是没可能! 为了出口气,真把后半辈子搭进去,不值得! 想到这里,四个人的火气就像被一盆水浇灭了一样,连烟都没冒。 最前面那个老刑警扯了一下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没事,佐藤警部,就是昨天下班回去的路上,遇到几个地痞流氓。” “我们几个看他们年轻,也没太计较,放他们走了。” 另一个也赶紧接话:“对对对,小年轻不懂事,我们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 佐藤美和子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她心里一下子就透彻了。 林深说的是对的。 这帮人就是欺软怕硬,你好好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当你好欺负。 你拳头硬了,他们反而老实了。 他们根本不跟你讲道理,也听不懂道理。 那就得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用铁拳回应,比一万句话都有用。 佐藤美和子没有再多问,直接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几份文件,走过来,递给最前面那个老刑警:“既然没什么事,那就辛苦你们跑一趟吧。” 她把文件拍在对方手里:“这几起案子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有些模糊,你们调查一下,看看案发时候他们在哪里。” “还有,去催一催法医,让他们赶紧出尸检报告。受害者家属已经投诉过好几次我们的效率问题了,上面催得也紧!” “你们四个经验丰富,这案子交给你们,我放心。” “两天,我需要初步结果。” 那四个老刑警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又看了一眼佐藤美和子的表情。 犹豫了一会儿。 然后就点头了。 其中一个带头说:“没问题。两天后,肯定有结果。”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没有一个人多说一句废话。 跟前几天那种推三阻四、找各种理由不接活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佐藤美和子看着他们老老实实地拿着文件转身离开,心里头那个滋味,别提了。 她坐回椅子上,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效果显著。” 她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白鸟任三郎就走过来了。 他站在她办公桌旁边,带着一脸感慨的表情,声音还压低了:“佐藤警部,你真的厉害。” 佐藤美和子抬起头:“怎么了?” 白鸟朝那四个老刑警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那几个人,是三系出了名的老油条。” “多少任系长都拿他们没辙,连目暮警部提到他们都头疼,他们不听指挥是出了名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佐藤美和子,敬佩道:“没想到你才上任几天,就让他们服服帖帖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佐藤美和子听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吗?我倒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可能就是他们最近想通了吧,我觉得他们还挺好说话的。” 白鸟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他显然没有深思,只当是那四个人转性了。 他看着佐藤美和子那张脸,心里冒出的念头更简单。 美女的面子,谁不想给呢? 他干咳了一声,换了个语气:“对了,佐藤警部,今晚下班之后你有空吗?” “我组个局,介绍几个其他系的警部给你认识一下。以后跨部门合作也方便一些。” 他想得很周到,连“顺便帮你拓宽人脉”这话都准备好了。 可佐藤美和子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摇头:“抱歉,白鸟警部,我晚上怕是不行。” 她指了指桌上一堆文件,“刚接手系长补佐的工作,还有很多文书要处理,不太熟练,得多花点时间。改天吧。” 白鸟见被拒绝,也没恼,点了点头:“行。那你忙,等你有空再说。” 他说完,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佐藤美和子看着白鸟的背影,心里轻轻摇了摇头。 白鸟任三郎人是好,脾气也好,家庭背景也不错。 可干了这么久警部,连那四个老油条都收拾不了,还想来帮她在警局立足? 说白了,他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没经历过什么真正的场面! 反观林深,电话一打,名单一列,一晚上就把问题解决了。 谁有本事,谁没本事,高下立判。 想到这里,佐藤美和子心里头忍不住热了一下。 她赶紧甩了甩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她低头,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开始一份一份地翻看手边的文件。 可那些字在眼前飘来飘去,就是不怎么进脑子,反而是那天晚上的场景在反复上演 她揉了揉太阳穴,又深吸了口气,这才勉强让自己沉下来,一份一份地慢慢看。 办公桌上的台灯亮着,办公室里的人陆续走光了,她还在那儿埋头苦干。 等她把今天要处理的工作全部弄完,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 佐藤美和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时间。 她抓起包,快步走出警视厅大楼,开着自己的红色马自达,前往了221B咖啡厅。 车停在门口时,咖啡厅玻璃窗里透着暖黄色的灯光。 佐藤美和子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林深正坐在靠里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他看到她来了,扬了一下手里的杯子:“下班了?” 佐藤美和子点了点头,两步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劲儿:“老弟,肘!跟我进屋!” 她说着,伸手就去拉林深的胳膊。 林深被她拽了一下,有点不安,说道:“在这说吧,这里又没外人。” 佐藤美和子拉着他就往休息室走,嘴上不停:“不行不行,这是警视厅内部的机密,不能让别人听见!” 她一边说,一边把林深推进了休息室,自己随后进去,转身关上门。 门锁“咔嚓”一声,反锁了。 灯光亮起,休息室的门被关得严严实实。 第303章 服部平次与人鱼岛(3) 第二天早上,佐藤美和子拉开休息室的门,伸了个懒腰。 整个人神清气爽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她走到吧台那边,就看到宫野明美已经来了,正系着围裙在擦杯子。 明美抬头看她,笑了一下:“早啊美和子,昨晚睡得好吗?” 佐藤美和子点了点头,回答得挺干脆:“特别好,睡得可沉了!” 明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看得出来,皮肤状态都不一样了,滋润了不少。”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这个也能看得出来?” 明美点点头:“当然看得出来啊。” 佐藤美和子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一句:“那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好色啊?” 明美一听就笑了:“哪有的事?这很正常好不好。” 她一边擦杯子一边说,“我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食髓知味嘛,很正常啦,等过一阵子就好了。” 佐藤美和子听了,心里那点小别扭一下子就散了,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头了呢。” 她站在吧台边,又跟明美聊了几句女人之间的小话,越聊越放肆,最还露出了意义不明的低笑。 看时间不早之后,佐藤美和子便跟明美告别,离开了咖啡厅去上班了。 过了五六分钟,林深才从休息室里慢悠悠地走出来。 他一只手按着后腰,脸上带着一点无奈的表情:“唉,被佐藤警官审讯了一晚上,腰都酸了。” 明美看到他那副样子,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嗯?连林先生你都应付不来?” 林深走到吧台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了一口:“那可是警察,还会柔道。不好对付啊。” 他放下杯子,“再加上她憋了好多年,火力全开,我这腰确实有点顶不住。” 而且还掉了二十多点血!! 他说得一本正经,明美忍不住笑了出来:“很少看到林先生你在这方面吃亏啊。” 林深放下杯子,笑了笑:“那没办法,难得有机会不用自己动,吃点亏也不怕。” 正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的时候,咖啡厅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明美回头看过去,有点意外。 这才九点多钟,刚开店不久,怎么就有客人上门了?不过她还是笑着迎了上去:“早上好,欢迎光临,两位里面请坐。” 林深本来想着出去找个地方吃个早饭,结果一回头,看到来人,脚步倒是停住了。 来的是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 这两个人,怎么大老远从大阪跑这儿来了? 和叶走进店里,左右看了看,一脸无语地嘟囔了一句:“我说平次,咱们特意从大阪跑来东京,就是为了来这家咖啡厅打卡吗?” “我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平次站在她旁边,目光扫过墙上的装饰,语气带着一股子笃定:“这你就不懂了吧?221B咖啡厅,你听说过没?” “只要是侦探迷,就没有不知道这地方的。” “可是正儿八经的侦探主题咖啡厅。” 他说着,已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和叶在他对面坐下,翻开菜单一看,当场叫了出来:“啊~这里的咖啡也太贵了吧?一杯要两千多日元?” 平次哈哈笑了一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没事!我查过攻略了,这家店有个规矩,只要能猜出谜语,咖啡就可以免费喝。” 他说完,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锁定了站在吧台附近的林深,说道:“我查过攻略,你就是这家店的社长吧?” 林深也没想到自己都成为攻略的一部分了。 他笑了一下:“没错,是我。” 平次一听,直接说:“那你出个谜语吧,我来猜。” 林深摆了摆手:“用不着。你可是大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怎么可能答不上来那些简单的推理题?” “你们随便点吧,这顿我请。” 和叶听到这句话,立刻眼睛亮了起来:“平次!没想到他居然认识你耶!” “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平次也有点意外,但很快就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嘴上一点也没客气:“看来我名气已经大到东京了嘛。” 他说着,不客气地点了一杯黑咖啡。 点了咖啡之后,平次很自来熟地凑到林深旁边坐下,带着一脸好奇的表情问:“社长,你平时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推理?” 林深正拿着一块吐司在吃,听到这个问题,他朝刚推门进来的人影指了指:“推理?这个你得跟柯南聊,他肯定乐意跟你聊这个。” 平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正好看到柯南跟在小兰后面走了进来。 他一听到“柯南”这个名字,眼睛顿时一亮,几步凑了过去:“柯南?这名字很可以啊!!你爸妈给你起的吗?你全名叫什么?” 柯南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皮高中生问得愣了一下。 小兰站在柯南旁边,看着这个陌生的男生,有些好奇地问林深:“社长,请问这位是?” 林深咬了一口吐司,答得随意:“大阪来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 小兰一听,瞬间明白了。 难怪这个人一进门就让她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那个说话速度,那个对推理的狂热劲,简直跟新一一模一样。 就是活脱脱一个“大阪新一”。 而另一边,和叶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话。 平次已经跟柯南聊上了,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从本格派聊到社会派,从密室诡计聊到不可能犯罪。 和叶站在旁边,听也听不懂,插也插不进嘴,只能傻站着。 小兰看到这一幕,觉得非常熟悉! 她主动走到和叶身边,跟她打个招呼:“你好,我是毛利兰。你是跟那位服部君一起从大阪来的吧?” 和叶听到有人说话,赶紧转过身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叫远山和叶。” “那个推理白痴一看到侦探话题就把我给忘了,气死人啦!” 小兰见她那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我懂我懂,跟新一一样,聊起案子来,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和叶一个劲儿点头,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聊到了一块儿去。 和叶性子本来就活泼,加上小兰也是开朗的人,两人从学校聊到东京的东西好不好吃,越聊越起劲。 林深也没想到,这一大早上的,咖啡厅就这么热闹。 他吃完了早餐,正打算回去补觉的时候,平次忽然又跑了过来,脸上兴奋:“林社长!听柯南说,你的推理能力也很强啊!” “不亚于工藤新一!我想向你挑战一下!” 林深听到这话,目光往柯南那边瞟了一下。 柯南坐在沙发上,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语气也挺自然的:“几天前的东京爆炸案里,社长可是最先解开暗号的人。” 平次一听这个,眼睛当场就亮了,整个人像点着了火一样:“真的假的?那太好了!” “社长,来接受我的挑战吧!我们比比看,谁的推理能力更强!” 林深本来想找个由头推掉。 但转念一想,最近东京刚搞完那波大动作,到处都是严打的风头,自己闲着也是闲着。 与其一个人待着,不如去看看热闹。 他,点了点头:“行,正好我最近有时间。” 平次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大喜过望,当即就说:“太好了!正好,我接到了一个委托,来自人鱼岛!!” 第204章 直接跟岛袋君惠摊牌(1) 人鱼岛。 船靠岸的时候,正午的太阳正毒。 海面上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码头上挤满了人,有背着相机的游客,有举着小旗子的导游,还有吆喝着卖冰饮料的本地人。 渡轮一靠岸,哗啦一下涌下去一大群人,场面跟赶集似的。 平次一下船就被太阳晒得眯起眼,伸手挡了挡额头:“好家伙,这岛也太热闹了吧?我以为人鱼岛是个小渔村呢,怎么跟庙会似的?” 和叶跟在他身后,拎着包,整个人已经被热得蔫了半截:“这么大太阳,我们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啊?我快晒晕了。” 柯南从船上跳下来,推了推眼镜,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群:“看来这个岛比想象中发展得好。游客多,配套设施肯定也齐全。” 林深不急不慢地走在最后:“人鱼岛的传说本来就出名,加上每年祭典快到了,人多很正常。” 平次来了精神:“人多好啊,人多消息也多。我们先去打听打听那个门胁沙织!!” 和叶张了张嘴,但最终没说什么,很是无奈地跟了上去。 但她走了两步之后,就发现林深递过来了一瓶冰水。 和叶愣了一下,随后感激地说道:“谢谢!!” 她迫不及待地拧开后,美美地喝了一口。 林深同样也是拧开冰水喝了一口,他看着前面已经展开调查的平次跟柯南,好奇询问:“平次以前调查案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和叶苦笑地说道:“是啊!一旦查起案子来,就不管不顾了!!都不用休息,跟机器人一样!” 林深听到后笑了笑,说道:“那样就好办了。” “嗯?”和叶奇怪地看了一眼林深:“什么意思?” 林深说道:“没什么……我们加快脚步吧,不然被他们甩下了。” 一行人顺着码头走了一段,发现这岛确实不算小。 沿着海岸线是一条长长的商店街,两边全是卖纪念品和小吃的摊位,烤串的烟气缠着人声往上飘。 再往里看,道路上分出好几条岔路。 有的通到山坡上的神社,有的绕着岛通向另一边的渔港,还有一条通往岛中心的居民区。 光是他们看到的这些地方,就已经比想象中大了好几倍。 平次跟柯南两人在路上一番打听之后,得知了门胁纱织的基本消息。 但具体情报,还得去找她的几个发小黑江奈绪子、海老原寿美、福山禄郎,岛袋君惠,打听消息。 平次“哟西”一声,然后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林深:“那我们现在就比赛开始!” “我们就分头打探消息,寻找门胁纱织的下落!!” “傍晚在旅馆碰头!!” 林深看着迫不及待的平次,有些好笑道:“别这么着急,平次。我们想找个旅馆住下来。” “先把行李放下,让和叶跟柯南好好休息。” 旁边的和叶一听,她疯狂表示同意:“没错没错!!我想去睡个午觉!!” “也行吧!”平次也没有意见。 随后,林深找了间大型旅馆,登记信息后,开了三间房住了下来。 而林深在进入房间之前,对柯南说道:“调查这种事情太麻烦了,到处跑。” “我就不去了,柯南你跟着平次一块去调查,之后再把调查发给我!” 说完之后,他就躺下来补觉。 毕竟昨晚被佐藤美和子审讯了一晚上,都没有好好睡,现在得补回来。 柯南很无语地说道:“你这家伙,可真懒啊!连情报搜索都不愿意做!!” 说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稍微整理了一下行李后,便出门找平次了。 —————— 林深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天色暗下来,窗外的海风带着一股潮气吹进来。 林深伸了个懒腰,睡得挺舒服。 他坐起来,揉了揉后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又看了一眼柯南发来的消息。 什么奈绪子的证词,寿美的说法,禄郎提到的那艘船,还有君惠的可疑之处。 每条都写得挺详细,分析得也挺像回事。林深扫了一眼,就没再看了。 这些信息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这案子他早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谁杀的,怎么杀的,动机是什么,清清楚楚。 林深看完,忍不住笑了一下:“真勤快啊。” 他随手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把手机放在一边,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他出门在小摊上买了一些东西吃,随后慢悠悠地朝神社方向走去。 到了神社那边,游客已经散了大半了,只剩下零星的几个还在拍照。 岛袋君惠站在大殿旁边的摊位前,正在收拾一摞木牌子。 她看到有人走过来,抬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欢迎。请问是要参加儒艮祭的抽签吗?一支牌子五百日元。” 她说着,拿起一块木牌递过来。 林深接过来看了一眼,没有付钱,而是笑了笑:“岛袋小姐,我用一个消息来换这牌子,怎么样?” 君惠微微一愣,笑容不变:“什么消息?” 林深看着她,缓缓说道:“长寿婆是假的。这个消息够不够换?” 君惠听了,一点都不慌,笑了笑:“哎呀,长寿婆本来就是假的呀。” “我祖母只是活得长了一些而已,又不是什么神仙。” 她看着林深,“这位客人,你要是想开玩笑的话,可找错人了。” 林深也笑了,点了点头:“行,那就换一个。” 他顿了顿,“门胁沙织是你杀的。” 这句话出来,君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过她反应很快,马上摆出一副无语的表情:“这位先生,你到底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 林深没接话,把那块木牌往口袋里一塞,转身朝旁边的小树林走去:“你要是觉得我胡说八道,那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吧。” 他说完,继续往林子里走,步子不快,也没回头。 岛袋君惠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她盯着林深的背影,看着他越走越远。 那个人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心里。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攥了攥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抬脚跟了上去。 第205章 装晕(2) 树林里光线暗下来,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岛袋君惠快步走了几步,终于拦在林深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你到底是谁?” 林深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想知道那个被藏起来的真相吗?” 岛袋君惠愣了一下:“什么真相?” 林深笑了一下:“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村里没人知道你假扮长寿婆这件事?” 岛袋君惠表情一僵。 她没接话,但那种沉默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林深接着说:“你每年祭典的时候,戴上人皮面具,扮成长寿婆,给游客发签文。” “这事儿你干了几年了?三年?五年?” 岛袋君惠的脸色慢慢变了。 林深语气没变,还在继续说:“我上岛第一天就调查出来了。” “你说岛上那些住了一辈子的老人,能不知道吗?” 岛袋君惠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有点干涩:“你是说……他们知道,我一直在假扮长寿婆?” 林深缓缓说道:“你自己想想,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每年祭典的时候,长寿婆出场的那几分钟,你恰好都不在。” “谁家里都有一两个长辈,活了一把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 岛袋君惠垂下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心里已经开始有了答案,但还是有些不甘心:“那他们……为什么不说? ”林深笑了一下:“因为说出来对谁都没好处啊。” 他语气很随意,“长寿婆是你们这个岛的招牌,多少游客冲着这个传说来的。” “要是让人知道长寿婆是假的,这个岛的旅游业就完了。” 岛袋君惠没有说话。 她想到了村里那些老人看她的眼神,想到了每年祭典前那些欲言又止的对话…… 原来,他们全都知道。 只是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那她妈妈的牺牲,算什么? 林深又添了一把火:“你可以去找村长聊聊,说不定能问出什么。” 岛袋君惠抬头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个决定:“好,我去找村长问问!!” —————— 村长家中。 屋里头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到一个老人正在榻榻米上坐着看电视。 岛袋君惠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脚上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 六十来岁的村长看到岛袋君惠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看到她身后的林深,眉头微微一皱:“君惠啊,这么晚了,有事?” 岛袋君惠的声音有点发紧:“村长,我有点事想问你。” 村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深,沉默片刻,侧开身子:“进来吧。” 两人在客厅坐下。 村长倒了一壶茶,放在桌子上,慢慢坐下来:“想说什么?” 岛袋君惠抬头直直地看着他:“村长,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假扮长寿婆的事?” 村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林深,然后放下杯子,慢慢点了点头:“知道。” 岛袋君惠愣住了。 虽然路上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村长亲口承认,她还是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村里还有谁知道?” 村长说:“上了年纪的人,心里都清楚。” 岛袋君惠的声音一下子高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看我每年祭典前一个人偷偷准备,你们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笑?跟看小丑一样?” 村长没有马上接话。 他等岛袋君惠说完了,情绪稍微落了一点,才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 岛袋君惠冷笑:“那是什么样?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 村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不急不慢:“这事说起来话长了。” 岛袋君惠直接打断他:“那就长话短说。” 村长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又说了一句:“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现在不行。” 岛袋君惠皱起眉:“为什么不行?” 村长放下茶杯,目光平和地看着她:“祭祀快到了。” “你是神社的巫女,也是祭典的主持人。每年这个时候,岛上的游客都是冲着长寿婆来的。” 他停了停,“如果这时候你把心思都放在这事上,那祭典还办不办了?” 岛袋君惠没有说话,抿着嘴唇。 村长看着她:“等祭典结束,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岛袋君惠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等庆典结束,我再来找你。” 她站起来,转过身朝外走去。 林深看了一眼村长。 村长也看着他,表情平静,目光里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深笑了一下,放下茶杯:“好茶。” 他说完,也起身离开。 ———— 晚上八点,神社后山。 人鱼岛一年一度的儒艮庆典,就在这里举行。 山顶的空地上挤满了人,四周挂着一圈灯笼,橘黄色的光把整片场地照得亮堂堂的。 游客们叽叽喳喳地挤在一起,手里不是拿着烤串就是举着饮料。 远处搭了一个小台子,台子后面的幕布上写着“儒艮庆典”几个字。 林深在人群中找到了柯南他们。 平次一看到他,立刻挥手:“哟!你来啦!” 林深走过去:“你们那边查得怎么样?” 平次一脸兴奋,压低声音:“线索查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两个地方没去确认。我有预感,今晚就能把这事理清楚!” 林深敷衍地点了点头:“挺好,我也差不多。” 平次也没在意,转头继续跟柯南嘀咕着什么。 没一会儿,庆典正式开始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声,鼓点敲了起来。 灯光集中在台子上,一个矮小面容衰老的长寿婆走了出来。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台上。 林深看了一眼台上那个人影,心里很清楚,那副苍老的面孔下面,是岛袋君惠。 她演得很像,动作缓慢,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感。 游客们信得不得了,几个老太太还激动地合掌拜了起来。 庆典进行到最重的环节——抽签。 长寿婆从木箱里抽出一支签,递给旁边的巫女。 和叶与其他两人中奖了。 和叶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跳了起来:“我中了!平次!我中了耶!” 她和另外两个中奖的游客高高兴兴地走上台,从长寿婆手里接过了那支代表好运的儒艮之箭。 和叶捧着那根箭,翻来覆去地看,整个人乐得合不拢嘴:“这就是传说中的儒艮之箭啊?好漂亮!” 平次看了一眼,说道道:“哪里漂亮了?这很普通啊!” 和叶无语地说道:“不懂欣赏!!” 庆典散场之后,人群渐渐散去。 灯陆续熄灭,山上重新安静下来。 平次恢复了认真的表情:“行了,趁现在没人,我们再去那两个地方看看。” 柯南点了点头。 林深刚准备跟他们一块儿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林先生。” 他回头一看,是一个村民模样的人,站在不远处的树影底下,朝他招手。 林深走过去:“怎么了?” 那人说:“君惠叫我过来,让你去那边的小树林一趟,她有话跟你说。” 林深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带路吧。” 那人转身,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 树林里黑漆漆的,只有头顶树叶间漏下来的几缕月光。 那人走在前面,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林深注意到他的手放到了兜里,但没说什么,继续跟着走。 走到一棵大树底下,那人忽然停住了脚步,猛地转过身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他二话不说,抡起石头就朝林深头上砸了一下。 石头砸在林深头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林深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这力气也不大,只是掉了几点护甲,连痛感都没什么感觉。 他摸了摸被砸的地方,奇怪地看了那人一眼:“你干嘛?” 那村民也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石头,又抬头看了看林深,嘴巴张了张:“这……这都没晕?” 他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愣了好几秒,然后又一咬牙,举起石头,狠狠砸了第二下。 林深看着那石头又落下来。 他完全可以躲开,但他没有。 他想看看,对方想搞什么幺蛾子。 噗! “啊!”林深发出一声惨叫后,顺着那股力道,身体往旁边一歪,闭上眼,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那村民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把手里的石头往地上一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动的林深,嘴里嘀咕了一句:“可算是倒了……” 他蹲下身来,探了探林深的鼻息,然后松了口气,站起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夜色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搞定了。人倒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那村民点了点头,挂断电话,弯下腰,费力地把林深架了起来,拖着他朝树林更深处走去。 林深由着他拖,整个人放松下来,像一袋米一样挂在他肩上。 第206章 被抓去加餐(3) 庆典结束之后,人潮慢慢散了。 灯笼一盏一盏灭掉,后山重新安静下来。 岛袋君惠回到神社后面的小屋,关上门,站在镜子前,慢慢揭下那张人皮面具。 面具下面,她的脸全是汗,头发贴在额角,嘴唇有点发白。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换了一身常服,把头发扎起来,也没有多停留,推门出去。 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海水的腥气。 她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快步走了十几分钟,又来到了村长家。 门口那盏灯还亮着。 岛袋君惠没有犹豫,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 村长站在门口:“进来吧。” 岛袋君惠走进去,在客厅里坐下。 她直接开口:“村长,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村长关上客厅的门,慢慢坐回对面,双手搁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可以。” “我们瞒了你这么多年,就是不想让你知道真相。” 岛袋君惠皱起眉:“真相?什么真相?” 村长看着她,目光平静:“儒艮庆典的真相。” 岛袋君惠愣了一下:“儒艮庆典不就是一个骗游客的祭祀活动吗?还有什么真相?” 村长轻轻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不怪你。你母亲走得突然,没来得及告诉你。” 他顿了顿,“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儒艮庆典到底是什么。” 岛袋君惠没有接话,但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不安。 村长慢慢说出一句话:“儒艮庆典的目的……是选择祭品。” 岛袋君惠瞳孔猛地一缩:“什么?祭品?” 村长点了点头,语气没有波动:“对。祭品。” 岛袋君惠盯着他,像是没听明白那几个字的意思:“什么意思?什么祭品?” 村长平静地看着她:“被选中的外来人,会成为祭品。” 他停了停,然后补了一句,“然后被人拿去加餐。” 岛袋君惠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脑子里嗡了一声:“这……这怎么可能?” 她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你在骗我!” 村长没有因为她情绪激动就改变语气:“我没有骗你。这是事实。” 岛袋君惠拼命摇头:“不可能!我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村长叹了口气:“你没听说过,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瞒着你。” “岛上知道这件事的人,没有一个人会说出口。” 他看着岛袋君惠的眼睛,“你想想看,如果儒艮之箭只是一根单纯的木箭,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怎么可能每年花那么多钱来岛上参加这个庆典?” “他们不是傻子,不会为了一根破木头棒子掏钱。” 岛袋君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越来越乱。 她想反驳,但不知道怎么反驳。 村长说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走马灯一样闪过。 那些穿戴整齐的游客、那些举着相机笑容满面的人、那些每年都来岛上参加庆典的面孔…… 这时候,岛袋君惠突然想起了什么,浑身一震! 那年她离开人鱼岛,去东京上大学。 母亲送她到码头,一遍一遍地叮嘱她:“到了东京,好好念书。没事就别回来了。” 她当时还觉得母亲不希望自己再回到岛上过苦日子,笑着说放假就会回来。 可母亲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几乎带着一种哀求:“听妈的,别回来。” 后来母亲去世了,她才回到岛上。 她从来没想过那句话背后藏着什么。 现在她明白了,母亲是在保护她。 岛袋君惠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她扶着桌子,声音都变了:“这……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必须停止!必须停止这种事!” 村长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摇了摇头:“停不下来了。” 岛袋君惠猛地抬起头:“为什么?” 村长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慢慢地沉下去:“因为现在这东西,已经不由村子控制了。” 岛袋君惠声音发紧:“什么意思?” 村长说:“有一个组织,在背后控制着这一切。” 他看着岛袋君惠,“他们跟我说过,说我们人鱼岛在以前,经历过人体实验,所以岛上的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酶。” 岛袋君惠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酶?什么酶?” 村长缓缓地说道:“能让人长寿的酶!!”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知道得够多了。今晚就到这里,回去吧!” 岛袋君惠恍恍惚惚地起身。 她脑子里全是村长刚才那段话,那些话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她胸口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慢慢一步一步走出门。 夜风一吹,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她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夜空,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岛上黑沉沉的,像是一只张着口的怪兽。 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在敲打她的心脏。 岛袋君惠攥紧了衣角,良久,才迈开步子,走回那片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镇里。 她第一次感觉到,脚下的这片土地,陌生得可怕!! ———————— 另外一边,林深被人扛着走了一段路,最后到了到了后山一片别墅前面。 这别墅建得挺气派,落地窗亮着灯,跟岛上其他民宅一比,简直像两个世界。 那村民来到了后面,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人呢?” 村民说:“打晕了,带来了。” 女人往屋里一偏头:“放进来吧,你们辛苦了。” 村民把林深带进屋,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了。 林深听着那脚步声跑远,没急着睁眼。 那黑衣女人走过去,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手:“出来几个人,把他衣服扒了,洗干净,泡缸里去。” 几个女人应了一声,围上来就动手。 林深心里叹了口气:行吧,配合演出。 几个女人手脚倒也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衣服给扯了,然后带去浴室里面清洗干净后,便拿绳子把胳膊和腿捆了个结实,然后抬起来走。 走过一条走廊,拐了个弯,林深眯着眼偷偷看了一眼。 这房间内 正中间摆着一口大陶缸,缸里盛着水,水面上漂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材。 他还没看清都有什么,整个人就被人放进去。 那几个女人也不管他,放好之后,转身出去,门“咔嚓”一声锁上了。 林深等外面彻底安静了,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真就泡在一口大缸里面。 手脚被捆得严严实实,水面上飘着当归、人参片,还有几味他认都认不出来的东西。 水温温的,缸底好像还在保温。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冒出一句:“这是要煮了我?” 他又打量了正常人碰到这情况,估计已经吓得腿软了。 但林深一点不慌。 他有挂!! 他一想到子被大火炖了好几天都没事,然后突然站起来,把其他人吓一跳,他就想笑! 这时候,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林深立刻闭上眼,脑袋往旁边一歪,继续装晕。门被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他听见一阵拖拽的声音,然后“噗通”一声,像是有什么人也被放进了缸里。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这个也泡好了,明早一块儿处理。” 脚步声响了几下,门重新锁上,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林深这才慢慢睁开眼,扭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他一看,顿时就惊了? 这不就是和叶吗? 第207章 和叶,你怎么也被抓来煲汤了?(1) 和叶是被呛醒的。 一股又苦又涩的药水灌进鼻腔,她猛地咳了几声,整个人一激灵,睁开了眼。 她低头一看,整个人泡在一口大缸里,水没到胸口,水面上飘满了黑乎乎的中药材。 她下意识想动,却发现自己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背后,动弹不得。 更让她脑子轰的一下炸开的是!!她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光溜溜的泡在水里!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件事,眼角余光就瞥见了旁边有人。 她猛地转过头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林深就站在她旁边,靠在缸壁上,肩膀露出水面,身上同样什么都没穿。 两个人挨得很近,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胸肌。 和叶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张嘴想喊,嗓子却发干发紧,声音又哑又抖:“林…林社长?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两个,怎么…都没穿衣服!” 林深被她的反应逗得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只是语气平静地说:“我是被人打晕之后,然后就人扒了衣服扔进来的。” 和叶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她挣扎着想离远一点,可缸就这么大,手脚又被绑着,根本动不了。 她整个人又慌又羞,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林深……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她声音带着颤,“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啊?” 林深看她这副快哭出来的样子,语气放轻了:“目前来看,还死不了!” “他们要是想杀我们,直接动手就行了,还费劲把我们泡在这口缸里干嘛?” 和叶吸了吸鼻子:“那为什么要把我们泡在这里?这水又苦又难闻……还飘着一堆莫名其妙的药材。” 林深扫了一眼水面:“这难道不是很明显?他们想把我们泡在这里,就是为了腌入味。” “保证待会煮的时候,能更加好吃。” 和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林深语气随意得很:“煮了,煲汤,炖肉!!下锅。懂吧?” 和叶整个人都懵了,脑子嗡了一下,后背的汗毛一下子全竖了起来。 她想说话,可嘴唇发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别吓我!” 林深说:“我没吓你。你看这缸,这药材,这水温,不就是炖汤的配置吗?” 和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泡着的水,又看了看水面上飘着的当归、人参片,确实像一锅汤料。 她整个人彻底慌了:“那我们怎么办?我不想被煮了!” “平次!平次他肯定还不知道我被抓了!”她说着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林深看她慌成这样,语气放得更缓:“冷静一点。你现在害怕也没用,保持冷静,理清楚思绪,才能想办法。” 和叶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对对对,先冷静下来。” 林深这个时候询问道:“和叶,你怎么也被抓来煲汤了?” 和叶回忆了一下,说道:“我跟平次、柯南分开之后,就回去旅馆休息了,然后刚回去……就被人打晕了。” “醒过来之后,我就在这里了。” 林深猜测道:“看样子你被盯上了…” 和叶懵圈了:“我怎么会被盯上了?我跟他们无冤无仇!” 林深说道:“应该是你抽中了儒艮之箭。”和叶都惊了:“就因为这样子?太随便了吧!!” 林深笑了笑:“我猜的。你没看过那些电影吗?故事都是这么发展的。” 和叶害怕极了:“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深不急不慢地说道:“趁他们把我们泡入味的时候,赶紧跑路!你现在能动吗?” 和叶尝试了一下,随后表示:“我的手被绑在后面,动不了。脚也被绑着了,不能抬起来,不然就会呛水!!” 林深询问道:“你的手指能活动吧?” 和叶尝试活动了一下手指,点头道:“能……” 林深说:“那行。你先转过身来,把手伸过来,帮我解开绳子。” 和叶犹豫了一下。 这缸不大,两个人转个身就得擦着身子蹭过去。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转过身去,背对着林深,两只手反在身后,凭着感觉往林深那边摸。 她的手在温热的水里划拉了好几下,总算碰到了一根绳子。 她一把抓住身子,用力地往往拉了拉,扯了扯。 但绳子的质量非常好,根本扯不开!! 她急了:“我抓到了……但是扯不开!太紧了!” 林深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仔细感受一下……那真的不是绳子。” 和叶愣了一下:“不是绳子是什么?” 林深慢悠悠地说:“你猜。” 和叶本来就紧张得不行,听到这话更加糊涂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让我猜?” 她一边说,一边扭过头去,往自己手抓的位置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的大脑“轰”地一下炸了。 她的手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手! 和叶涨红着脸,声音都颤抖:“你!你怎么……你怎么这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 林深暗暗偷笑,随后摆出一脸无辜:“我怎么了?我这是身体健康的表现!!” “年轻人哪个不这样子?你没谈过恋爱,不懂这些很正常。” 和叶又羞又恼,但却没办法反驳。 而且这话跟现在的情形对不上,她硬生生憋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算了算了!我解不开!还是你转过来!” 林深也没多话,配合地转过身来,把被绑着的手伸到和叶背后。 和叶感觉他的手在自己背上乱摸着。 让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脸红得像火烧一样。 她心里不停地默念:别碰到别的地方,别碰到别的地方。 结果默念还没念完,林深的手就偏了方向,不偏不倚地按在小翘臀上! 和叶浑身一颤,强烈抗议道:“啊!你……你抓哪里!抓绳子!” 林深的手顿住了,语气极其无辜:“我说和叶,我这什么都看不见,就靠手摸。” “你总不能要求我一下子就抓到绳子吧?” “你刚刚不也是抓到了——” “停停停!”和叶又羞又急:“你……你听我指挥!” “绳子不在那边!往上!往上一点!” 林深“哦”了一声,手往上挪了挪,终于摸到了她被捆着的双手。 他捏了捏绳结,搓了两下,沉默了一会儿。 和叶感觉他停了,赶紧问:“怎么了?解开了吗?” 林深说:“解不开。这是死结。” 和叶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死结?不会吧!你再试试!” 林深拉了拉绳子,又试了两下:“拉不动!绳子被水泡过之后反而更紧,硬扯是扯不开的。” 和叶彻底慌了:“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等着被泡入味吧!” 林深说:“也可能不是死结,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解,你转过来确认一下?” 事到如今,和叶只好又转过身来,深吸一口气,低头潜进药水里。 她睁开眼睛,仔细看了看林深手腕上的绳结。 那结打得又紧又死,绳子泡了水之后胀得发硬,根本没有松动的余地。 她浮出水面,喘了几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完了……真的是死结!” “我们是不是真的要死在这了?” 林深刚想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闭嘴,赶紧把头往旁边一歪,闭上眼,装出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第208章 有个办法,就是不太体面(2) 就在林深和和叶两个人忙着在缸里折腾的时候,门锁突然“咔嗒”一声响起来。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赶紧把头往旁边一歪,眼睛一闭,呼吸压得又轻又稳。 门被推开,脚步声走进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来:“药材够不够?别到时候泡不透。” 另一个声音回她:“多了一个人,要不再多加了两副?这样肯定没问题。” 第一个女人笑了一声:“你说得对,再多加一点!” 说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往缸这边走过来。 林深闭着眼,感觉到有人踩上了梯子,然后“哗啦”一声,一大包东西被倒进了缸里。 水花溅起来,落在他的脸上。 紧接着又是一包,水一下子涨了上来。 那个女人的声音就在头顶:“好了,泡着吧。” 然后梯子吱呀一响,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咔嗒”一声重新锁上了。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深睁开眼,低头一看,水已经涨到了下巴。 他赶紧扭过头去看和叶,结果吓了一跳。 水面已经快要没过和叶的嘴巴了,她努力仰着头,下巴拼命往上抬,小嘴在水面上“噗噗噗”地吐着泡泡。 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惊恐和慌乱。 她不敢动,怕一动就沉下去,只能保持着那个姿势,拼命维持着呼吸。 林深赶紧靠过去,用手从下面,顶住她的身体,把她往上撑起来! 这个姿势有点别扭,但他顾不上了。 和叶的鼻子终于浮出了水面,她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缓了好半天,才心有余悸地说了一句:“呼……差点淹死了……” 林深看着和叶没事,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和叶缓过劲来,低头看了一眼涨到下巴的水位,声音又开始发抖:“完了……是不是我们马上就要被拿去煮了?” 林深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想了想,故意逗她:“应该是吧。你看这药材都加了两副了……” 和叶一听,整个人都慌了:“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啊!” 她话还没说完,身子突然一滑,又往水里沉了下去。 “咕噜咕噜咕噜——” 一串气泡冒上来。 林深赶紧伸手把她又顶了起来。 和叶呛了两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一边咳嗽,感激道:“谢谢…谢谢,林社长。” 说完后,她反应过来,疑惑道:“嗯?不对……你……你的手不是被绑在后面吗?” 她低头看了看林深,又看了看自己,“你怎么……你怎么把我托起来的?” 话说完的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整个人像被过了电一样,浑身一颤。 她刚才感觉到的那股力量和温度……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一下子红得快要炸开。 她张了张嘴,声音又细又抖:“你……你变态!” 林深一脸无辜地叹了口气:“我说和叶,我这也是为了救你。” “我不托着你,你刚才就沉下去了。你要觉得变态,那行,我松手了。” 他说着,作势就要往后退。 和叶赶紧叫住他:“别别别!别松手!” 她咬着嘴唇,眼眶里转着泪花,“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深看她这副样子,语气也放软了:“行了行了,我又没怪你。” 他顿了顿,故意又叹一口气,“不过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 “要是这手一软,我就托不住你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和叶心里。 和叶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是啊,对方为了救自己,拼了命撑着她,她还在那嫌弃什么? 都这种时候了,自己怎么还在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低低地说:“林先生……谢谢你。” 林深倒是没接这个话茬,只是开口说道:“你有什么遗言吗?” 这话和叶愣了一下,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我……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做!” “爸爸、妈妈、平次……还有好多好多地方没去过……” 她说着说着,直接哭了出来。 林深看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心中暗暗偷笑。 他故作犹豫,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让你撑得久一点。就是……不太体面。” 和叶听到这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什么办法?” “现在什么时候了还讲究文雅!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林深看着她:“你确定?你可不要后悔。” 和叶用力点头:“只要能活下去……让我干什么都行!” 林深看着她,语气认真了一些:“这个办法,还是让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用吧。” 他说着,凑到和叶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和叶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深,脑子一片空白。 好半天,她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就……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林深说:“目前来说,我只能想出这个办法。” 和叶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可是……这办法未免也太……” 林深没逼她:“我能理解你。不用这个办法也没关系。” “死就死吧,保留清白在人间。”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而且就算用了,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去,顶多是多撑一会儿。” 和叶没有说话,低着头,红着脸,在心里拼命地纠结。 她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 父母的担心,平次的笑容,那些还没做完的事…… 如果死了,一切就真的没了。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来,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语气已经坚定了一些:“我……我知道了。只要能活下去……” 她顿了顿,“林先生,如果我们能出去,你能不能帮我保密?” 林深无奈一笑:“要是能活着出去,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和叶苦笑了一下:“是啊……能活着出去再说吧。”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了。 她随后用自己的双手开始后面摸索,很快就摸索到了林深的手。 此时此刻,和叶只感觉自己从所未有的紧张,心脏都快要跳胸膛了!! 她反复地在自己心里面告诉自己:自己只是为了活下去才这么做的!!!就算爸爸妈妈平次他们知道了,都会赞同自己这么做的! 说着,和叶抬起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拿着USB插头。 充电! 第209章 柯南与平次也被抓来煲汤了(3) 夜色越来越深。 柯南和平次两个人在街道的休息椅子上坐下,他们的身旁摊着一张手绘地图。 上面歪歪扭扭地标着好几个地方,线头连来连去,看着像个蜘蛛网。 平次拿笔戳着地图上的几个点,低声说:“我白天问了一圈,门胁纱织失踪那天,有人看到她在渔港那边出现过,手里还拿着个东西。” 柯南说:“什么东西?” 平次说:“不清楚。目击的人说太远了,看不太清,但大小差不多跟儒艮之箭差不多。” 柯南推了推眼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失踪很可能跟那根箭有关。” 平次点头:“我也这么想。而且我之前打听过,有人私下出价一千万收购儒艮之箭。” “一千万啊,谁不动心?” 他压低声音,“纱织一个普通店员,拿了根箭就是手里捧着个金疙瘩,是个人都会眼红。” 柯南说:“所以你觉得,纱织不是失踪了,而是已经遇害了?” 平次看着他,点了点头:“对。杀她的人,八成就是冲着那根箭去的。” 柯南沉默了一下:“目前来看,这个推测最合理。那根箭的价值已经足够让人铤而走险了。” 他拿出手机,“先找到林社长,把情况给他汇总一下。” 然而,他打给林深之后,发现手机关机了! 柯南表情变了:“怎么回事?林社长的手机关机了?” 平次凑过来:“会不会是没电了?”柯南摇头:“不可能。” “他有很多事情处理的,手机基本上一直保持满电状态,不可能无缘无故关机!” 平次想了想:“那会不会是在睡觉?你也说了,今天跑了一整天了。” 柯南看他一眼:“他再累也不会关机。” 平次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他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柯南沉默了两秒,说:“老实说,他出事的概率比咱们出事的概率都小。” 平次皱眉:“但也还有,不是吗?” 柯南没接话。 平次拿起手机:“我先让和叶去敲敲林社长的门,看看他在不在房间。” 他拨了和叶的号码,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过了一阵,他放下来,表情已经不太对劲了:“和叶……也关机了。” 柯南立刻看向他:“两个人同时关机?” 平次脸色难看:“这不正常!” 柯南说:“走,回旅馆。” 两人一路小跑回到旅馆,冲上二楼,先敲林深的房门。 没人应。 又用力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平次干脆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直接开了。 屋里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平次转身冲向和叶的房间。 门从里面锁着。他拍了几下门,喊了两声:“和叶!和叶!” 没有回应。 平次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一脚踹在门锁上。 “砰”的一声,门开了。 屋里没有人。 床铺有被人躺过的凹痕,但人不见了。 平次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他们真的出事了。” 柯南站在他身后,脑子飞速转了一圈:“他们最后出现在我们面前,是在神社那边。” 平次猛地转身:“走!” 两个人又跑回神社。 夜色里的神社安安静静,大殿前一个人都没有,只挂着几盏灯笼,光一晃一晃的。 平次正要绕着神社找一圈,忽然看到大殿旁边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岛袋君惠。 她穿着一身普通的私服,头发披散下来,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平次快步走过去:“岛袋小姐!你看到林社长和和叶了吗?” 岛袋君惠像是没听到一样,好半天才慢慢抬起头来,目光有些恍惚:“林先生……” 柯南看她的状态不太对劲,放轻了声音:“岛袋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岛袋君惠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攥着手指,沉默了好一阵。 过了很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我一直以为我在帮村里做祭典,帮大家祈福……没想到我做的事情,原来是……” 她没再说下去,肩膀轻轻颤抖着。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蹲下身,尽量平视着岛袋君惠:“岛袋小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先告诉我们,林社长和和叶到底在哪里?他们很可能有危险!” 岛袋君惠抬起头,看着柯南那双认真的眼睛,脑海里翻涌着那些念头。 她今晚知道了真相,原来自己一直是被蒙在鼓里的帮凶。 她负责抽签,她把人选出来,然后那些人就会被人间蒸发掉。 和叶被选中,是因为她抽中了那根箭。 林深被抓,大概是因为他跟着自己去见了村长,被村里的人盯上了!! 她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决定:“我……我知道他们可能在哪。” 平次猛地抬起头:“在哪?” 岛袋君惠站了起来,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带你们去。” 路上,岛袋君惠把岛上的历史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她讲得很慢,声音有些发涩:“其实这个岛上的人……以前就有吃人的历史。” 平次脚步一滞:“你说什么?” 柯南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都凉了半截:“你是说,儒艮庆典实际上是在挑选祭品?那抽中箭的人是……” 岛袋君惠咬着牙,点了点头:“被选中的人,就是祭品。” 平次脸色铁青:“和叶抽中了箭!那她岂不是……” 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立刻就要往前冲。 岛袋君惠一把拉住他:“等一下!不能直接闯进去!” 平次急红了眼:“等什么!再等下去人都要被煮了!” 他甩开岛袋君惠的手,大步朝前方那片别墅区冲了过去。 柯南想拦都拦不住。 就在这时,两个黑衣人从别墅两旁的草丛里蹿了出来,动作飞快,挡在平次面前。 平次还没反应过来,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胸口。 柯南脚步猛地停住,但身后也传来脚步声,几只强光手电照在他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岛袋君惠站在原地,脸色刷白。 几分钟后,三个人都被带进了别墅里面。 岛袋君惠被人带去了另一个房间,说是“有话要问”。 柯南和平次则被黑衣人直接拖到了强制脱衣服,洗干净,捆绑好,然后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 “这个缸差不多泡好了,用另外一个缸吧!”其中一个女人看到指了指第二口缸说道。 那两个黑衣人不废话,将柯南与平次两人丢进去了缸里面,随后转身离开。 而那女人则是开始指挥其他手下往第二口缸里面加各种中药材。 加购了料之后,她们这才离开。 而第二口缸内,柯南双脚夹在平次胳膊上,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难看。 ———— 第二口缸里,平次和柯南泡在水里,两个人被绳子绑着手。 水面上飘着一层药材,熏得人头晕。 平次脸上满是绝望,嘴唇都有点发白:“完了……我们也要当食材了。” 柯南的脑子还在飞速转着,他低声说:“别放弃!我们还有机会。” 他抬头看了一眼缸口,又看了看平次,“你蹲下来一点,我骑到你头上,看看能不能爬出去。” 平次愣了一下,但眼下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能点头:“行,来!” 他弯下腰,蹲进水里,柯南手脚并用地爬上他的肩膀,踩着他的头顶,努力往上够。 平次咬着牙,憋着一股劲,缓缓站直。 柯南踩着他的头顶,伸直了手臂,指尖拼命向上探。 可那缸实在太深了,他骑在平次头上,连缸口都够不着,指尖抓到的全是滑溜溜的缸壁。 他撑了一会儿,终于撑不住了,手一滑,整个人摔回水里。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柯南呛了两口药水,猛咳了几声,靠着缸壁喘气。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甘心地锤了一下缸壁:“可恶!” 平次也彻底没辙了,一脸灰败,往缸壁上撞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难道我们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远处传过来:“是柯南跟平次吗?”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柯南猛地抬头,脱口而出:“林社长?你也在这?” 林深的声音从那边飘过来:“是啊,运气不好,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平次赶紧喊道:“林社长!和叶呢?!她是不是也跟你在一起?” 另一口缸里,林深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胸口上的和叶。 和叶整张脸都红透了,她缩在水里,几乎要把整个脑袋埋下去。 她拼命地摇了摇头,那意思是:别说我在这! 林深心领神会,朝那边喊了一声:“和叶不在。” 平次听到这句话,声音更加不安了:“不在?那她被抓哪去了?” 林深看着和叶调侃道:“和叶细皮嫩肉的,跟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不一样,不用泡。” “我看她多半不是拿来煲汤的,估计是拿去清蒸了。” 他说得漫不经心,但这话在和叶的耳朵当中,那就是有言外之意。 她红着脸,咬了一口林深的胸口,让他别乱说话。 这话落平次耳朵里,简直跟晴天霹雳一样。 平次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呆呆地站着,水花落下来也没反应。 他脑海里的画面疯狂闪过,和叶笑着的样子、生气的样子、跳起来欢呼的样子,她在祭典上捧着儒艮之箭咧开嘴笑的样子…… 所有碎片一股脑涌了上来,挤得他胸口发堵。 痛!! 太痛了!! 柯南赶紧说道:“你有办法逃出去吗?” 林深的声音依然很稳:“有。” 柯南精神一振:“什么办法?” 林深说:“等他们把我端上去的时候。” 柯南差点没噎住,停顿了两秒才开口:“你确定你能撑到那个时候?” 林深说:“撑不住也要撑啊,不然就真死了。” 柯南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林社长,现在我们能不能活下去,就全看你了。” 另一口缸里,林深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人。 和叶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但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紧张。 他声音稳稳地说:“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救出去的。” 他的话刚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深柯南两人同时安静下来,整个浴室里只剩下药水轻微晃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 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第一口缸泡得差不多了。端上去吧,火候刚好。” 几个男声应了一声,脚步声朝缸这边走过来。 紧接着,林深感觉到自己所在的这口缸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开始合力搬动缸体。 缸身晃动了一下,然后被人抬了起来。 和叶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她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 林深感觉她浑身发抖,他轻轻用肩膀碰了一下她的头,示意她放轻松。 缸被搬出了房间,穿过走廊,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另一口缸里,柯南听着那阵声音越来越远,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林社长,能不能活下去,全靠你了! 第210章 你们看过我的果体了,都得死!(1)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大门被人推开,暖黄色的灯光洒了出来,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和悠扬的乐曲声。 林深感觉到缸身被人稳稳地放平,周围的声音渐渐嘈杂起来,有笑声,有碰杯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没有睁眼,但能感觉到自己正被抬进一个大房间里,头顶传来几盏水晶大吊灯的暖光,透过药水透进来。 缸被放在正中间的位置,周围一圈人声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阵掌声。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就是今年的第一道主菜?看着倒是挺鲜活。” 另一个人接口道:“听说其中一个还是外来的游客,年轻得很!” 有人笑了一声:“那不正好,嫩的才鲜。” 林深靠在缸壁上,整个人放松着,把每一句话都听在了耳朵里,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他只是默默算着时间,等着他们动手。 而靠在她身边的和叶则是害怕的全身发抖!! 缸停下来之后,几个人踩着梯子爬上来,探手往里摸了摸,然后说了句:“差不多了,捞出来吧。” 两个人同时借助工具,用钩子勾住了林深身上的绳子。 而林深松开了和叶,并悄悄地替她解开了身子,并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此时此刻,和叶能做的也只能是相信林深了。 没有了绳子的束缚后,她总算是可以在药汤里面浮着了。 随后,林深被抓了上去,药材从身上滑落,水哗啦一声淌下来。 他放松身体,让自己整个人软绵绵地挂着,像一条案板上的鱼! 他从缸里面被提出来之后,原本还算热闹的餐厅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叹。 有一个尖细的女声激动地喊出来:“你们看!这家伙长得又帅还挺结实!” 另一个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笑意:“确实是极品。” 忽然有一个女人惊呼了一声,声音又高又亮:“我的天太大了!吃掉会不会太可惜啊?!” 几个人齐齐笑了,其中有个声音洪亮的男人高声道:“俗话说得好,吃什么补什么!我要吃那个!” 满座哄然大笑,有人拍着桌子:“那你就得排后面了。” 林深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站在缸边的平台上,水顺着皮肤往下淌。 他睁开眼睛,目光悄悄扫了一圈,看清楚了这房间里的布置,也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行了,装的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林深动了。 他双脚一蹬,一脚踹在左边那人胸口上,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撞翻了一张摆满酒瓶的桌子。 右边那人刚要回头,林深一个肘击砸在他脸上,那人闷哼一声,当场歪倒在地。 满堂笑声瞬间变成了尖叫。 穿着礼服的人们纷纷站起来,酒杯摔了一地。 林深站在缸边,赤裸着上身,水珠还在往下滴,眼神扫过全场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既然你们都看过我的果体了,那我也只好请你们去死了。” 他手往虚空一抓,一把手枪出现在掌心里。 没有人看清他是从哪里掏出来的,但那个东西就那样稳稳地握在他手里,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枪口抬起,毫不犹豫。 第一发子弹,精准地穿过那个刚才还在喊着“我要吃那个”的男人的眉心。 男人脸上的笑容还保持着僵住的弧度,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 他旁边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正要往桌子底下钻,第二发子弹已经到了。 “砰!”那人也倒下了。整个宴会厅尖叫声四起,穿着华服的人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四散狂奔,有人扑向大门,有人往角落缩。 几个反应快的保镖从门外冲了进来,手刚摸到腰间的枪套,林深头也没回,反手就是两枪。 两个保镖应声倒地,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剩下的保镖被吓住了,一个愣神的功夫,第三发子弹已经追上了其中一个人的胸口。 剩下的保镖惊恐地转身就跑,却跑不过子弹,几声枪响之后,门口倒下了五六具尸体。 宴会厅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哭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林深赤着脚踩过地上的碎玻璃,一步一步走向那些缩在角落里的人。 枪口垂在身侧,滴着水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淡淡的痕迹。 “别杀我!!我有钱!”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脸上的妆都已经花了,“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多少都行!” 林深脚步停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问了一句:“你吃过人吗?” 那人愣住,嘴唇哆嗦着动了两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深点了点头,替对方回答:“吃过。” 他抬手,一枪结束了他的话。 旁边一个女人哭喊着:“我没有!我没有!我是第一次来!!” “可你来了!”林深看着她,轻笑一声,没有犹豫,又开了一枪。 他走到一个穿着西装、肥头大耳的男人面前。 那人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裤子都湿了一片,他拼命往后缩,嘴里求饶:“我是议员!我是有身份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杀我!” 林深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一下:“这么尊贵的身份,能不能挨住第二发子弹?” 他说着,枪口对准那人的膝盖开了一枪。 男人惨叫着抱住自己被打碎的腿,痛得在地上打滚。 林深不紧不慢地又补了第二枪:“看来,尊贵的身份也救不了你。” 第三发子弹落下,男人不再动了。 枪声停止。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林深环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还能站起来之后,把枪往口袋里一插,蹲下身,从那刚才喊得最响的男人身上剥下一件西服外套,往自己身上一套。 衣服有点紧,但也能穿。 他又走到那个女人面前,那女人已经死透了。 他从她身上扒下一件干净的衣服和裤子,转身走到和叶泡着的那口缸边。 缸里的和叶已经浑身发抖,她听到了外面所有的声音,枪声、尖叫声、求饶声,但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缩在水里,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林深走到缸边,弯腰伸手,和叶激动地抬起手来握住。 林深把她从水里拉了起来。 和叶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眼眶红红的,被林深扶着站起来时,腿都在打颤。 她看到四周围躺了一地的人后,愣了一下。 林深用餐巾帮和叶身上的水渍擦干净后,把衣服递给她:“穿上。” 和叶回过神来, 手忙脚乱地接过衣服,哆哆嗦嗦地往身上套。 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衣服穿好,因为手一直在抖,扣子都扣错了好几次。 等她转过来时,林深已经靠在大厅的门框上,回头看了她一眼:“还能走吗?” 和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能。” 林深笑了一下:“那就走吧!还有两个人在缸里面泡着呢。” 他转身往外走,和叶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穿过了那个躺满了人的大厅,没有回头。 远处的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又有人来了。 林深脚步没停,枪又提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正好,一起收拾干净。” 第211章 和叶:这玩意挺解压(2) 林深带着和叶绕过宴会厅,沿着走廊往最里面走。 和叶跟在他身后,她没说话,但脸上全是惊魂未定与不安害怕的表情。 走廊很长,头顶的灯忽明忽暗地闪。 两个人刚拐过一个弯,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深脚步一停,伸手拦住和叶:“站着别动。” 话音刚落,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从走廊尽头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都拿着枪,有手枪,也有冲锋枪,看到林深的身影,二话不说直接“哒哒哒”开火。 子弹打在墙壁上,碎屑飞溅,啪啦啪啦乱响。 和叶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蹲下去,抱住了脑袋。 “砰砰砰”一串子弹扫过来。林深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和叶的手,把她拉进拐角的墙壁后面。 子弹追着他们的脚步打过来,在墙上留下了一排弹孔。 和叶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林……林先生……他们有枪!好多人!” 林深背靠着墙,面色一点也不慌:“嗯,看到了。” 他侧头听了听脚步声,心里数着距离。 对面的枪声停了,大概是在换子弹。 和叶紧张得脸都白了:“我们怎么办?” “我们的火力不足……”林深说着,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往旁边“捡起来”了一把榴弹枪。 枪管又粗又短,枪身还带着一股冷硬的金属光泽。 和叶愣了一下,她不记得来的时候,有看到地面上有一把榴弹枪啊? 随后,她很自然地认为是自己看漏了。 不然无法解释林深是怎么拿到的。 林深提着那把榴弹枪探出身去。 走廊那头的人正端着枪准备瞄准他,看清他手里拿榴弹枪后, 一个黑衣人脸色都便了:“纳尼?” 他顾不上开枪,猛地往回一扑!! 林深已经扣下了扳机。 “轰——”一声巨大的响声,榴弹在走廊中段炸开。 火光一闪,整条走廊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墙面崩裂,碎石乱飞。 那几个黑衣人连同他们身后的半面墙一起飞了出去,被炸得东倒西歪,枪都脱手了。 烟尘还没散尽,林深提着那把枪从墙后走出来,枪口还冒着烟。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影,确认没有威胁了,才回头看向和叶。 和叶蹲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着林深手里的榴弹枪,嘴巴张得老大:“这个……这个是榴弹枪?” 林深把那把枪掂了掂,朝她笑了笑:“嗯,比手枪好玩。” 和叶脑袋还有点发懵:“你刚才就这么一发,那几个人就……” 她回头看了一眼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走廊,咽了口口水。 林深见她这副表情,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他把榴弹枪递到她面前:“来,你试试。” 和叶猛地摆手:“不不不不不,我不会用!我从来没碰过这种东西!” 林深说:“没事,我教你。” 他说着,直接走过去,一只手把和叶拉进怀里。 和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拢在身前。 林深的手臂从她身侧伸过来,握住了榴弹枪的前托,另一只手带着她的手,稳稳地扣在扳机护圈上。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和叶后背靠在他胸口上,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传来的震动。 “看到前面走廊尽头那几个人影没有?”林深贴在她耳边说:“眼睛对着枪管的方向,扣扳机就行。” 和叶整个脑子都在嗡嗡响,但他的手带着她,枪口已经对准了远处出现的那批新敌人。 “等一下——”她还没说完,林深已经握着她扣下了扳机。 “轰——”巨大的后坐力撞过来,榴弹从枪口飞出,径直撞在走廊尽头的墙面上,火花四射。 那一整块区域都在爆炸中晃了一下,几个人影被掀翻在地。 枪声震得和叶耳朵发麻。 她愣愣地看着前方那一片火光,心脏狂跳! 但很奇怪,恐惧的感觉正在退潮。 她刚才还怕得要死,结果这一枪打出去之后,那股害怕好像也被一起轰飞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来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膨胀。 “感觉怎么样?”林深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和叶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涩:“感觉……有点奇怪。” 林深笑:“奇怪什么?” 和叶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深,脸蛋微红:“好像也不怎么怕了。” 林深把扳机松开,让把她的小手放上去,笑道:“你自己打一枪试试。” 和叶握住榴弹枪,手臂有点抖,但还是举了起来。 她学着林深的样子,枪口对准走廊里正往这边冲过来的一个黑衣人,一咬牙,扣下扳机。 “轰!”枪身蹦了一下,她人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但没丢枪。 榴弹在走廊里炸开,又炸翻了两个人。 和叶站在原地,盯着远处那片烟雾,呼吸越来越快,却不再是被吓的。 她扭头看向林深,脸上浮现出一个奇怪的表情:“这个……好厉害。” 林深看她的状态已经变了,笑了起来:“那就继续吧。” 和叶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主动往前走了一步,抬枪对着下一个拐角冒出来的人影,扣动了扳机。 “轰!”和叶被后坐力顶得踉跄一下,但没后退,反而又上一步,换了个方向,继续轰。 那几个黑衣人满以为追过来能收拾两个没什么武器的人,结果刚露头就被榴弹追着炸。 整个走廊一时间像过年一样热闹,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成一串。 黑衣人们开始有点懵了。 有人大喊:“他们的火力怎么这么猛?我们是撞上军队了?” 另一个声音发颤:“不对啊!我们这边才是带枪的!怎么感觉我们被追着打?” 还有人大喊:“他手里那玩意儿是榴弹枪吧?那东西从哪儿拿出来的?我们的人里面没人用这种武器啊!”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榴弹一发接一发轰过来,墙壁一块接一块炸开,烟尘滚滚,能见度越来越低。 几个站在前面的黑衣人已经倒下了,后面的人看到这情景,腿都软了。 这还怎么打? 几把破手枪跟冲锋枪,怎么跟人家的榴弹枪硬刚? 这人没见到就被炸死了!! 还打个屁!! 小命要紧,跑! 有一个回头就跑,剩下的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跑。 有人干脆就地一趴,往尸体堆里一躺,装死。 有人把枪往地上一扔,从走廊另一边狂奔出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走吧,反正老板都死了,没人发抚恤金!!!” “是啊是啊,死了都白死了!” “………… 一群黑衣人溃不成军,没了先前的架势,丢下武器四散奔逃,往几个方向窜了出去。 走廊很快就空了,只剩下满地弹孔和躺在地上的影子。 爆炸的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去,整个走廊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和叶双手还握着那把榴弹枪,站在走廊中间,愣愣地看着前方。 她胸脯起伏着,脸上还带着运动以后的红晕,瞳孔里映着远方没有熄灭的火光。 她慢慢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家伙,又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战果”,像是不敢相信刚才那一片轰轰烈烈的东西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林深拍了拍她的肩膀:“第一次用就这么猛,可以啊。” 和叶回过神来,忽然像被烫了一样把枪塞回他手里:“不不不,这个还是你拿着吧。” 林深接过来,笑了笑:“刚才不是打得挺开心吗?” 和叶的脸一下子红了,声音又小又急:“我、我就是一时间上头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轰了那么多人……” 她说着,自己也有点说不下去了。 但那感觉……的确是很不错!! 林深没戳穿她,把榴弹枪收起来,换了一把手枪握在手里,朝前方一偏头:“行了,找柯南他们去吧。” 和叶点了点头,跟在他身边,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不过说真的……那个打起来还挺解压的。” 林深听见了,笑道:“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 两个人穿过炸得乱七八糟的走廊,继续往深处走去。 第212章 平次:人有三急,人之常情(3) 房间内,第二口缸里。 柯南和平次两个人背靠背泡在药汤里,水面上飘着一层药材。 平次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着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水面,一动不动。 柯南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微微的颤抖,知道平次还在难过。 他轻声开口:“别想太多了。林社长的本事你也见识过了,他说会来救我们,就一定会来。” 平次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我不关心他能不能救我们。” 柯南愣了一下:“那你关心什么?” 平次低声说:“我只关心和叶。她一个女孩子,被抓到这种地方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柯南说:“林社长说了,和叶不在他那口缸里。那说明和叶应该是在别的地方被关着,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平次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柯南听他的声音低沉得不行,想再说点什么安慰他,可话到嘴边,他忽然顿住了。 他迟疑了一下,声音有点发虚:“那个……平次。” 平次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嗯?” 柯南低声说:“我今天晚上水喝得有点多……现在有点尿急。” 平次没反应过来,随口回了一句:“尿急了就尿呗,跟我说什么?哎……希望和叶能平平安安的……” 他说着说着,忽然猛地把头一扭,瞪向柯南,“不是,你什么意思?你想要尿?” 柯南尴尬地点了点头:“嗯……有点憋不住了。” 平次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不行!给我憋回去!你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 “我们两个人都泡在水里面!你在这缸里尿了,那我们不就是在你自己的尿里面泡着?” 柯南脸上的表情更尴尬了,声音也在打飘:“那个……抱歉……已经尿出来了。” 平次耳朵边传来一阵轻微的水声,动静不大,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站起来,对着柯南就骂:“柯南!你疯了是不是?这什么地方啊?” “你还尿的出来?” “躲都没有地方躲!!” “……… 柯南缩着脖子,表情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小声说:“我错了……我说了我真的憋不住了……” 平次继续骂:“憋不住?你多大个人了还憋不住?你不会忍一忍?你在这缸里尿了,我们会一身都是尿骚味啊!!” 柯南被他骂得抬不起头来,连连摆手:“我错了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平次骂了几句,忽然语气一顿,声音慢慢放平:“算了算了,不怪你了,人有三急,人之常情。” “憋着确实难受,对身体也不好。” “而且仔细想想,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我们都快要下锅了,还在乎这个干嘛?尿了就尿了呗。” “说不定一会儿他们过来,一闻咱们这药汤里有股臊味,嫌弃我们不好吃,就把我们直接杀了,那死得还体面一点。” 柯南本来听他态度一转变,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还想说声谢谢理解。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察觉出有些不对劲。 他跟平次虽然认识时间不算特别长,但他很清楚平次的性格,这个人嘴上没把门的,脾气又冲,一点都不像是能在这种时候安慰别人的类型。 他越想越觉得怪,后脑勺升起一股凉意,一个不好的念头冒了出来:“平次,你这个家伙……该不会也尿急了吧?” 平次听到这话,连忙摆手:“那倒没有,我又不是你这个憋不住的人……” 柯南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平次补了一句:“我只是想拉个大的。” 柯南整个人愣住,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你说什么?什么大的?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平次的表情开始发苦:“那个……晚上在海边吃了不少海鲜,估计不太新鲜,肚子一直在疼……刚才一直忍着,现在忍不住了……。” 柯南彻底绷不住了,他也猛地在缸里站起来,仰头冲着缸口的方向拼了命地大喊:“救命!!!来人啊!!快来人啊!!” “平次这家伙要在这里拉屎!你们的药汤还要不要了?” “救命啊!快来人啊!有没有人哪!”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柯南转过头,正好对上平次一脸尴尬而隐忍的表情。 平次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真的忍不住了——” 柯南瞳孔瞪到最大,眼睁睁地看着平次那张脸写满了控制不住。 水面上“咕噜”一声响,紧接着泛起一串细细碎碎的泡泡。 还是稀的!!! 柯南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嘴唇发抖,脑子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极其微妙的味道。 “……”柯南缓缓闭上眼,脸上挂着快晕过去的绝望表情,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喃喃道:“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想死过……” 平次涨红了脸:“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是你先开的头!!!” 柯南猛地睁开眼:“你还有脸怪我!” 就在两个人互相瞪着眼睛想说什么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和叶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平次——柯南——我们来救你们了!” 和叶几步跑上楼梯,踩到缸边的平台上,笑嘻嘻地探头往缸里一看,却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什么,就被一股呛得离谱的臭气冲得迎面一击。 和叶的表情瞬间一僵:“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脸色大变,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接退下楼梯,差点摔了一跤:“你们……你们是不是在里面拉了?” 柯南和平次的表情同时凝固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比一个心虚。 柯南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其实这事说来话长……” 平次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就是那个……当时情况所迫。” 和叶整个人退得老远,捂着鼻子,声音都变了:“你们疯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在里面拉?你们还泡在的啊!!” 平次受不了这丢人的状况,涨红着脸朝下面喊:“行了行了,你别骂了!赶紧把我们弄出去!再泡下去真的要腌入味了!救命啊!” 柯南也接话:“对!先把我们救出去!别的再说!” 和叶站在楼梯下,脸色嫌弃到了极点!! 她看了看那口缸,扭头看向林深,表情不好看地说道:“林社长……这个还是你来吧?” 林深远远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脚步,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满是拒绝:“那里面太脏了。” “我有洁癖,这玩意儿沾我身上,我以后就没法直视自己了,这办法不可行。” 柯南平次两人在缸里听得清清楚楚,急得不行,同时出声大喊:“林社长,林大哥,大哥!!!” “你们先别推了行不行?先救我们上去!” 林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我来吧。” 他抬起枪,对准那口大缸,“砰”的一声,缸体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药汤混着杂物从裂缝里哗啦一下涌出来,沿着地面流得满地都是。 缸里两个人跟着水流一起被冲了出来,全身湿透了,狼狈地趴在地上,水还在从他们身上滴下去。 和叶捂着鼻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跑了!! 林深开枪之后,也同样头也不回地跑了,只留下一句话飘在身后:“你们赶紧冲一冲,我们先出去透口气。” 平次和柯南趴在地上,水还在从他们身上滴下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那股味道还在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久久散不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平次与柯南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叹了一口气,心情郁闷地去找睡冲洗身体!! 虽然他们没有死,但好像已经社死了。 哎,还不如死了算了。 第212章 人一旦拿上了武器之后,智力就会大幅度下降(2) 柯南和平次两个人跑去角落的水龙头下面,冲了整整三遍。 把全身上下搓得发红,才总算觉得那股味道散了点。 平次抬起胳膊闻了闻,又一脸嫌弃地放下:“这味太冲了,我感觉已经腌入味了。” 柯南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只是尿,你直接拉稀,你比我严重多了。” 平次瞪他:“你再说一遍?” 柯南不甘示弱:“再说十遍也一样,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数?” 就在两人争吵的时候,林深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来:“行了,别吵了,赶紧穿上衣服!!” 说着,他把手里拎着两套衣服,往门上一挂:“衣服挂在门口了,你们自己出来拿!” 平次跟柯南见状,赶紧洗完跑到门口,开门拿衣服。 柯南手忙脚乱地套上,裤腿确实长了点,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平次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刚走出门口,就看到和叶站在走廊边上,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平次看到和叶,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快步走过去:“和叶!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想往前凑两步,显得关心一点。 但和叶却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直接躲到了林深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表情复杂:“我……我没事,你别过来!!” 平次愣住了:“你躲什么?” 和叶支支吾吾地说:“你……你身上那股味道……还是先别靠近我了……” 平次的脸色一下黑了:“我都洗了三遍了!一点味都没有了!不信你问问!!” 和叶不看他,捂着鼻子小声说:“我不闻……可我总觉得还有,心理阴影,懂吗?” 平次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转头就看到柯南站在旁边憋笑,火气一下全上来了:“你笑什么?还不是你害的!” 柯南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没了:“你自己海鲜吃坏肚子,还赖我头上?我只是尿,你是拉稀,这个性质都不一样!” 平次撸起袖子就要跟柯南理论:“你给我站住!有种别跑!” 柯南往后退了一步:“谁跟你跑?又不是我非要在这里跟你吵。” 林深站在旁边,看着柯南和平次两个人才认识没多久就跟老熟人一样互怼。 要不说他们是好基友呢? 他说道:“行了你们俩,要吵出去吵。这地方待久了,敌人的援兵估计也快到了。” 他说着,转身朝走廊出口的方向走去。 和叶连忙跟上去,柯南和平次互相瞪了一眼,也没再多说,跟在后面往外走。 一行人沿着走廊快速移动。 平次走在林深旁边,目光时不时瞟向他手里那把榴弹枪,眼神越看越热:“我说林社长啊,你这把枪……看着真带劲。” 林深偏头看了他一眼:“嗯,还行吧。” 平次搓了搓手:“能不能给我看看?就看看。” 林深笑了笑,也没小气,顺手把榴弹枪递了过去:“拿去吧。” 平次接过那把枪,入手沉甸甸的,质感冰凉。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眼里全是兴奋的光:“好东西啊!这玩意火力猛不猛?” 林深说:“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走廊前方的拐角处突然冲出七八个黑衣人。 他们看到林深一行人,立刻举枪扫射。 子弹“嗒嗒嗒”地打过来,墙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众人赶紧躲开。 平次眼睛一亮,当下就端起榴弹枪,从转角处出来,对准了前方。 他也不瞄准,凭感觉就扣下扳机。 “轰——”一声巨响,那颗榴弹直直飞出去,精准落在人群中间开花。 火光炸开,几个人被气浪掀飞,直接撞在两侧的墙壁上,没动静了。 剩下的人愣住了,接着反应过来,赶紧找掩体躲藏。 平次兴奋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榴弹枪,眼睛都在发光:“这东西太过瘾了!” 他不等那些人反击,冲上去又补了一发。 又是一声巨响,那截走廊接连炸开几道火光,浓烟滚滚。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连滚带爬地从掩体后面跑出来,往更深处逃去。 平次杀得兴起,舔了舔嘴唇,端着榴弹枪就追了上去:“别跑!站住!让你们尝尝本大爷的厉害!” 和叶在后头喊他:“平次!别追了!快回来!” 平次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马上就回来!我把他们轰完就回去!” 说话间,他已经追到了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个转身消失在了视野里。 柯南看着平次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这人怎么跟脱了缰的野狗一样?” 和叶也急得跺脚:“怎么办?他跑过去了!” 林深感慨:“大阪人的性格还真的是莽啊!!” 他话音刚落,走廊那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声,那是扣动扳机却撞上空膛的声音。 紧接着,平次的喊声传了过来:“糟了!没子弹了!” 他的喊声还没落地,那头的脚步声立刻变了方向,伴随着机枪扫射的声音向平次的方向涌过来。 平次抱着已经没有弹药的榴弹枪,转身就朝他们这边狂奔:“快跑啊!” 他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少说也有十几个人在追他,子弹嗖嗖地跟在他身后,打在他脚尖前方的地板上,碎屑溅了他一裤腿。 平次蹿回柯南他们身边,三人也顾不上骂他,撒腿就跟着往前跑。 子弹在走廊里横飞,四个人贴着墙壁一路狂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和叶一边跑一边骂:“平次你这个笨蛋!让你别追你非要追!你要是早点回来我们早就出去了!” 平次边跑边回头:“我哪知道它没子弹了!我还以为能轰十几发呢!” 柯南边跑边喊:“那你为什么不看看子弹!” 平次理直气壮:“我哪看得懂那玩意!” 柯南快被他气死:“你……” 几个人跑了一段路后,柯南猛地发现林深不见了人影,脚步一顿,回头张望,“林社长呢?他人呢?” 和叶也愣了一下:“不知道啊,跑着跑着没人影了” 这个时候,他们后面的一扇门打开,林深朝着他们示意道:“都进来,我找到了好东西。” 三人转身跑了进去房间。 三个人气喘吁吁地抬头,然后同时愣在原地。 房间里的景象让三个人都忘了说话。整面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枪械一排排整齐地挂在那里,从手枪到步枪,从冲锋枪到榴弹炮什么都有。 箱子堆在角落里,盖子半开着,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子弹和手雷。 林深站在屋子中间,手里已经拿了一把手枪,别在腰间,神色轻松:“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他们的武器库!” 平次大喜,随即大步走向房间深处。 他把没子弹的榴弹枪直接一扔,目光挨个扫过满墙武器,最后落在一挺黝黑锃亮的加特林上。 他没犹豫,一把把它抄了起来,掂了掂分量,又走到旁边背起一箱子弹链塞进腰间,回头冷笑了一声:“刚才追我追得挺爽是吧?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柯南一看平次那架势,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他:“平次,你冷静一下!你是侦探!你不是州长!别跟他们硬拼!” 平次甩开他的手:“我不当侦探了!” 柯南一愣:“什么意思?” 平次把加特林往肩上一扛,理所当然地说道:“当侦探被人追得跟狗一样,我还当什么侦探?” 他说完,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门外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和密集的扫射声。 柯南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愣是没找到话说。 林深从架子上取下一排手榴弹,递到柯南面前:“手枪什么的,对你这个小身板来说不太合适。这个用起来方便,拉开拴扔出去就行。” 柯南低头看了那排手榴弹,沉默了一会,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他总不能靠别人保护。 这对其他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和叶也走到武器架边上,犹豫了一下,弯腰抱起了一把榴弹枪:“我拿这个好了,刚才用起来还挺顺手的。” 林深笑了笑,说道:“走吧!” 随后,几人离开武器库,朝着门口杀去! 走廊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火的海洋,加特林的声音震得整条通道都在抖。 远处此起彼伏传来黑衣人的惨叫和摔倒的声音,根本没有人能靠近这扇门。 柯南试了试手榴弹的拉环,然后瞄准走廊尽头,丢了一发出去。 几秒之后,轰的一声,火光照亮了整条走廊,将一群敌人都吞没了。 和叶跟在两人后面,枪口歪歪地瞄着前方,犹豫了一下,还是闭着眼扣下扳机。 榴弹飞出去,炸得远处墙皮崩塌,她又吐了口气,继续往前方瞄准,“好,好像还可以……” 林深站在他们身后,没有急着冲上去,只是看了一会他们各自发挥的样子。 和叶小心翼翼瞄准的模样,柯南沉着冷静地丢炸弹的模样,还有平次那完全不过脑子、单纯靠火力压制就往前莽的场景。 果然,人一旦拿上了武器之后,智力就会大幅度下降!! 别的不说,就是直接干!! 就连柯南都不例外。 第213章 人质岛袋君惠(2) 几个人一路轰着往外冲,走廊里已经没有多少还能站着的敌人了。 加特林的枪管还在冒着热气,平次脸上全是兴奋的光,像是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痛快!! 眼看别墅大门就在前面,几个人脚步都加快了一些。 可就在他们推开最后一道门,踏进大厅的时候,脚步同时顿住了。 村长站在门口正中央,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枪口抵在岛袋君惠的太阳穴上。 岛袋君惠脸色苍白,表情里没有多少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村长一手勒着岛袋君惠的脖子,一手举枪盯着她的太阳穴,目光凶狠地盯着林深一群人:“站住!把武器给我放下!” 他又用力勒了一下岛袋君惠的脖子,“不然我就开枪!” 岛袋君惠被勒得发出一声闷哼,但咬着牙没喊出声。 柯南、平次和和叶三个人同时停下脚步,枪口放低了。 平次的加特林还冒着烟,但他不敢再动。 他低声骂了一句:“混蛋!!竟然抓了人质!!” 柯南盯着村长手里的枪,迅速判断着局势。 距离太远,他没有把握在对方扣下扳机之前把人救下来。 他压低声音对林深说:“社长……” 意思已经很明确——要不要放下武器? 林深没有动。 他手里那把枪依然稳稳地指着村长方向,没有放下。 村长一看林深没听话,声音立刻高了八度:“你听到没有!把枪放下!不然我真的杀了她!” 林深平静地开口:“行,那我问你一句,你开枪以后,你怎么办?你一个人能活?” 村长愣了一下,随即又狠狠地说:“你别跟我废话!我手里有人质!你们敢动一下,我立刻打死她!” “到时候她就是你们害死的!你们心里过得去吗?” 他以为这句话能压住林深,但林深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林深没有理会他,目光转而看向被挟持的岛袋岛袋君惠,语气平静:“岛袋小姐,你知道你们岛袋一家,在这个岛上做过多少孽吧?” 岛袋君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她沉默了几秒,慢慢低下头:“我知道……刚刚村长告诉我了。岛袋家的人,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参与这些事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是帮凶……虽然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是帮凶……我们岛袋家,欠着很多人命。” 林深听到这里,没有继续追问,只说了句:“那你做好赎罪的准备吗?” 岛袋君惠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睁开眼,看向他。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开枪吧,林先生!不用顾及我!” 她一开口,直接把村长给听愣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拿人质来当筹码的,人质怎么还主动叫对方开枪的? 他勒着岛袋君惠的手松了一下,又赶紧勒紧,声音慌乱起来:“闭嘴!你疯了吗?谁让你说这个?你想死我还不想呢!” 岛袋君惠被他勒得喘不上气,但依然咬着牙说:“林先生……不用管我!!直接开枪吧!!” 村长气得发抖,枪口用力抵着她的太阳穴:“你再敢胡说八道,我真的开枪了!” 岛袋君惠闭上眼:“那你就开枪吧。” 村长脑子一片空白,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正常人看到人质被挟持,要么乖乖听话放下武器,要么紧张得要死。 这家伙怎么不一样? 他看着林深,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你……你要是开枪,那就是你害死她的!” “你的下半辈子就要背着杀人犯的罪名活着了!你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唾骂!” 柯南站在旁边,听到村长这话,只觉得无语。 他很想告诉村长:你别指望用这个来绑架他,这位杀的人比你送走祭品还多好几倍,你以为他在乎这个? 算了,柯南没说话,只是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躲开点距离,免得一会儿有什么变故伤到自己。 林深听到村长那番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不像是在跟人对峙:“你这人说话还挺有意思。” “你刚才耳朵不好使吧?没听到岛袋小姐说她想赎罪吗?” “我开枪,那是帮她赎罪。” 村长一时语塞:“我……” 林深又补了一刀:“算了,你别‘我’了。我看你这样子,估计也没读过什么书。” “跟没文化的人沟通起来,真的太费劲了。” 他说完,枪口稳稳地对准村长,“废话少说。我给你一次机会。” “要么放下枪投降认罪,要么我们开一场西部牛仔对决,比一比谁的枪快!” 村长握枪的手开始发抖:“你别逼我!” 林深不理会,开始倒计时:“五。” 村长的脸上开始冒冷汗。 林深:“四。” 村长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打滑。 林深:“三。” 柯南伸手,默默把和叶跟平次又往后拉了一步。 林深:“二。” 村长深吸一口气,眼眶都红了,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只是在打颤。 林深:“一。” 他话音刚落,下一秒,村长猛地把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扔,“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高高举起:“别开枪!别开枪!” “我投降!我投降!我有老下有小,我不想死啊!”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起来。 岛袋君惠被松开,整个人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大喘了几口气。 柯南和叶一拥而上,把岛袋君惠扶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片警笛声。 警笛从远处越来越近,显然正在赶往别墅门口。 柯南站在旁边,长舒了一口气:“呼……警察来得还真是时候。” 平次把加特林放下来,甩了甩胳膊忍不住吐槽道::“是啊,每次都是打完了才到,跟好莱坞电影一样!!” 而林深看了看门外那些刚来的警车,他皱了一下眉头,扭头询问道:“你们谁报了警?” 第214章 你们真的是侦探?(3) 别墅门口,警笛声还在响,红蓝灯光把整栋别墅的外墙照得忽明忽暗。 林深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出去,转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人:“你们谁报警了?” 柯南摇了摇头。 平次也摇头。 和叶说道:“我在被绑的时候手机都被收走了,根本没法报警。” 君惠也摇头:“我也没报。” 林深挑了挑眉:“那警察怎么来的?” 平次觉得他想多了,摆了摆手:“你这也太警惕了吧?我们在里面又开枪又炸墙的,动静大得跟打仗一样,附近的居民听到了肯定报警啊。” 柯南也点头:“有道理。岛上又不止我们几个人,游客也不少。” “有人听到枪声报警,很正常。” 林深听了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还在发抖的村长,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肩膀:“喂,那些警察是不是跟你一伙的?” 村长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没报警!我真的没报警!” 林深又看了他两眼,没再多问,转身压低声音对其他人说:“我觉得有问题……我还是先走了。” 柯南和平次面面相觑,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和叶愣了一拍,小声说:“我……我觉得我们也跟林社长走吧?我们几个人的情况,哪一个能跟警察解释清楚?” 她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榴弹枪,又看了看平次脚边那挺还冒着烟的加特林,“这要是让警察看到,咱们怕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柯南和平次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家伙,沉默了。 然后四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点头:“走。” 他们没从正门出去,绕到别墅侧面的一个小门,趁着警笛声还在门口绕来绕去的空档,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他们刚离开,就看到别墅正门口那帮警察开始行动了。 为首的那个警察是个中年男人,戴着警帽,看着挺正经。 他带人进了大门之后,快步走到大厅,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村长。 村长抬起头来,看到来人,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那个警察也没多说话,快步走过去,一把扶起村长:“发生什么事情了?” 村长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压得又低又快:“快去抓人!那四个外地人跑了!” 他顿了顿,“还有岛袋君惠,她也跟着他们跑了!她现在跟他们是一伙的!” 那个警察一听,脸色顿变,立刻转头对身后的人喊:“所有人听着!马上给我把别墅包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从大厅侧面的拐角传出来:“不用这么麻烦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 林深从拐角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枪,表情平静得像是在散步:“我们没跑远,就等着你们进来呢。” 他身后,柯南、平次、和叶、君惠四个人也跟着从墙角走出来。 他们手里的家伙让那些警察瞬间一愣。 柯南和平次的脸色都不好看。 没想到被林深猜对了! 当然,让他们感到感到难受的是,他们本来就是偏向秩序的一方,相信警察的。 然而,被对方这一搞,这下就麻烦了。 和叶也反应过来,后怕地握紧了手里的榴弹枪:“幸亏林社长警惕,不然我们就被一锅端了。” 村长看到他们几个,脸色顿时狰狞起来。 他转头对那个领头的警察大声喊着:“还废什么话?赶紧全都打死!一个都不能留!这事泄露出去,我们全完蛋!” 那警察也意识到事情拖不得,果断举起手来:“所有人听令——开火!” 他的命令刚刚喊出口,枪都还没有完全举起来,林深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砰!”子弹精准命中那警察的眉心。 那警察眼睛还睁着,像是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身体却已经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村长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深动手这么快,快到对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剩下的警察愣了一瞬,随即立刻举枪向林深射击。 子弹“嗖嗖嗖”地飞来,打在地面和墙壁上,碎石四溅。 林深侧身一滚,躲到一堵矮墙后面,抬手就是两枪,放倒了两个人。 柯南也回过神来,迅速摘下一颗手榴弹,拔下拉环就往警察堆里扔。 “轰!”火花炸开,几个人影被气流掀翻。 平次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气,端起加特林走出来,枪管一横,扳机扣下。 枪管开始旋转,枪口闪起密集的火光。 “哒哒哒哒哒哒——” 弹药倾泻出去,像是泼了一层弹幕一样横扫过去。 那些警察本来以为自己是占优势的一方,人手多,又有枪。 结果一看到平次手里的加特林和叶手里的榴弹枪,还有柯南腰上挂的那一排手榴弹,脸色全都白了。 子弹呼啸着扫过来,他们有的趴在墙根下连头都不敢抬,有的转身就想跑。 但平次没有给他们逃的机会,枪口一直追着他们的脚步扫射。 加特林的枪声震得整栋别墅都在发抖。 同时和叶一咬牙,瞄准了另一群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扣下了榴弹枪的扳机,发出“轰”的一声炸响,把附近的整面墙都震裂了。 火光照亮了整个大厅,枪声持续了近半分钟才渐渐平息。 等最后一阵硝烟散尽,大厅里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枪声停下之后,整个地面到处都躺着人。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 几个人站在大厅中间,除了肩膀上还扛着加特林的平次大口喘着气外,其他人看起来都算是镇定。 君惠从墙角慢慢站起来,大睁着眼睛看着满地的人影和倒塌的墙壁,然后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柯南和平次他们身上:“你们……你们真的是侦探?” 柯南放下手里的手榴弹,露出一丝苦笑:“正儿八经的侦探。但……”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偶尔也得客串一下雇佣兵,不然躺地上的就是我们了。” 平次还在检查加特林还没用完的子弹,随口接了一句:“这叫技术延伸。” 和叶拍了他一下:“你那是哪门子技术延伸?” 林深站在门口,探出头去往外看了一眼,确认外面的街道上没动静了,这才转过头来:“行了,用不着聊这么多了。有什么话出去再说。” 他抬脚跨过地上散落的弹壳,朝门口走去,其他人紧跟着往外走。 君惠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般的大厅,犹豫了一瞬,还是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林深带着几个人,一路快步穿过别墅外围的庭院,走到离别墅足够远的距离才停下来。 他停下脚步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指尖搭在按钮上。 “退后一点。”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几个人愣了愣,但还是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林深按下按钮。 “轰隆——轰隆——轰隆——” 身后的别墅里传来一阵连续的大爆炸声。 火光从窗口和屋顶涌出,浓烟滚滚向上翻卷。 那栋豪华的三层别墅在几秒钟内就完全被火焰吞噬了,墙体碎裂坍塌,整个结构轰然垮下去,变成一片燃烧的废墟。 火光照在几个人的背上,影子拉得老长。 柯南回头看着那堆废墟,沉默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装的炸弹?” 林深收起遥控器,随口说:“进武器库的时候顺手放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搞定。现在回去还能睡几个小时。” 平次看着他,忍不住开口:“发生了这种事……你还睡得着?” 林深侧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静:“小场面。等你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 他说完,打了个哈欠,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旅馆的方向走去。 剩下几个人站在路边,身后是燃烧的废墟,远处隐约传来海风的声音。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平次看着林深的背影,又看了看柯南:“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柯南也看了一眼那个悠然远去的背影,想了一下:“……反正不像是一般人。” 第215章 加班的波本与贝尔摩德(1) 夜色还没完全褪去,人鱼岛上的海风带着一股焦味,吹得人鼻子发痒。 远处后山的方向,火光已经灭了,但空气里那股烧焦的味道还在四处飘。 同一时间,东京某个地下办公室里。 朗姆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前亮着一块屏幕。 他盯着上面刚传回来的几条消息,眉头越皱越紧。 人鱼岛的据点失联了。 整栋别墅的通讯信号全部中断,派出去的人也没有一个回话。 他沉默了一会,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朗姆的声音很低:“波本。人鱼岛那边出事了,据点完全失联,你现在过去看一下情况。” 波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情不愿:“现在?我已经几天没合过眼了。” 朗姆说:“少废话。我没让你一个人去,我会让贝尔摩德跟你一起。” “以防万一,两个人行动比一个人安全。” 波本沉默片刻,回了一个字:“行。”挂了电话。 另一边,贝尔摩德正躺在一间酒店的床上,脸上贴着面膜,手里翻着一本杂志。 手机一响,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消息,表情一下子垮了下去。“不是吧?” 她坐起来,把面膜扯掉,“我身上枪伤还没好利索呢,说了要休息半年,这才过了几天?又要我出门?” 她盯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行李:“算了,抱怨也没用,该干还得干。” 凌晨的海面上,一艘快艇破浪而行。 贝尔摩德和波本站在甲板上,海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乱飞。 波本靠在栏杆上,看了一眼她:“你不是说你要休息半年?” 贝尔摩德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猜我为什么现在会站在这里?” 波本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 快艇靠岸的时候,天刚好蒙蒙亮。 两个人下了船,没多停留,直接沿着小路往后山方向走。 一路上能看到的村民不多,偶尔有几个早起的老人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他们。 等他们走到后山那栋别墅前的时候,两个人同时都愣住了。 原本那栋三层高的豪华别墅,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堆焦黑的废墟。 墙壁塌了大半,屋顶早就没了影,窗户只剩下几个黑漆漆的窟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味,地上到处是碎砖和烧焦的木头。 几个村民还在用水桶和简易的水管往残垣断壁上浇水,但明火基本已经灭得差不多了。 贝尔摩德站在废墟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这哪儿是什么失联?这是被人一锅端了。” 波本没说话,低头踩着碎砖往里面走。 他绕过倒塌的墙体和烧变形的门框,走到大厅的位置,脚步停了下来。 地上到处躺着人,有的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只能看出个人形。 更让他瞳孔一缩的是,有几具尸体明显被人炸成几截,场面相当的血腥暴力!! 这场面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失火或意外。 波本蹲下身,扒开一截烧断的木梁,露出一片已经被高温烧得变形的金属残件。 他拿起一块,翻过来看了一眼。 贝尔摩德也走了过来,低头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波本低声说:“这里发生的战斗很激烈啊!” 贝尔摩德没有接话,她蹲下来,捡起另一块烧得变形的枪管零件,在手里掂了掂。 那把枪的类型她太熟悉了。 她又翻了一块零件,仔细辨认了一下,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站起身,目光扫了一圈满地的狼藉,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身影。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该不会又是林深那小子吧?他怎么跟个鬼一样,哪儿都有他?” 波本没听清:“你说什么?” 贝尔摩德回过神来,把枪管零件往地上一丢:“没什么。你看出什么头绪来了?” 波本摇头:“都炸成这样了,人都认不出来,还能有什么头绪?”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算了,先到镇上打听一下情况,收集点情报回去交差吧。” 第216章 平次你看,有人比你还黑(2)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波本一觉睡醒,感觉浑身骨头都松了。 他洗漱完,拿出手机给贝尔摩德发了条消息:“中午一起吃个饭?顺便商量一下报告怎么写。” 那边回得也快:“行,小镇街角那家餐厅,十二点。” 波本到的时候,贝尔摩德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但她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外套,正低头拿着菜单,像是已经在点菜了。 波本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了一眼对面那个男人,然后看向贝尔摩德,低声问:“这家伙是谁?” 贝尔摩德正喝着一杯水,放下杯子,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别紧张。这位是组织成员,黑麦威士忌。” 波本瞳孔微微一缩:“黑麦威士忌?那不是那个叛徒赤井秀一以前用过的代号吗?”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没错。但这个人很厉害,所以组织就把这个代号给了他。” 林深放下菜单,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贝尔摩德:“你别在那乱说,我可不是你们组织的人。” 贝尔摩德笑得眼睛都弯了:“我说林社长,你就别自欺欺人了。” “琴酒知道你的底细,朗姆也知道你一直在替宫野明美做事。” “要不是你,宫野志保那个女人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波本听到这话,心里转了好几圈。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林深,目光里带上了审视的意味。 原来这家伙就是最近冒头的新人啊!! 他不动声色地拉开椅子坐下,随口问了一句:“既然是组织安排的人,那你也是来调查岛上那件事的?” 林深夹了一口菜:“不是。” 波本追问:“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 林深看了一眼波本,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东西:“无可奉告。” 波本也没生气,反而笑了笑:“行,不说就不说。出来办事的,都有自己的规矩。”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像是随口聊天一样说道:“说真的,我在这组织待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鸟不拉屎的岛上还有据点。” “真不知道上面的人在这里设据点做什么?钓鱼吗?” 贝尔摩德笑了一声:“你还真说对了,就是‘钓鱼’。” 波本放下筷子,露出好奇的神色:“怎么说?” 贝尔摩德也压低了一点声音,像在分享什么小道消息:“我听说,这个据点主要是用来收集一些‘实验材料’的。” 波本眉毛微微一动:“什么实验材料?” 贝尔摩德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 “不过我倒是听说以前雪莉来过这个地方。” 波本听到“雪莉”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雪莉?就是那个天才研究员?”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没错。”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姐姐,叫宫野明美。” 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林深,“你要是经常去林社长家的咖啡厅坐坐,说不定还能碰到她呢。” 波本听完,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像只是听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八卦。 “哦?那以后有空我得去坐一坐了。” 林深一直没怎么搭话,安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的菜。 他抬头看了一眼贝尔摩德,那眼神像在说: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贝尔摩德注意到林深的目光,笑了笑,完全不慌:“社长,你那样看我干嘛?我就算不说,以波本的情报能力,这些东西他自己也会查出来的。” “我不过是给他省点时间而已。” 波本也顺着话头接了一句:“林社长,混这一行的,多交几个朋友不是坏事。” 林深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便没有接话,继续低头吃饭。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叉子碰着餐盘的轻响,还有窗外海风偶尔吹动门帘的声音。 就在这时,旅馆那边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和叶一觉睡醒,人还带着一点迷糊,穿着一件宽松的短袖,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她身后跟着平次和柯南,三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一起来吃午饭。 和叶打着哈欠走进餐厅,目光扫了一圈,先在角落里看到了林深,然后视线一转,就落在了波本身上。 她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猛地转头对身边的平次说:“平次你看!” “终于有人跟你一样黑了!” 她的声音不小,整家餐厅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波本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黑了! 他转头看向和叶,本来想说什么,结果余光扫到了她身后的平次。 他盯着平次看了两秒,又看了看自己,忽然沉默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我那不叫黑,那叫健康的小麦色,你那个朋友才叫黑!!” 和叶意识到了自己说话有点唐突,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啊……是这样吗?抱歉抱歉!我说话不过脑子。” 她说着,又仔细看了一眼平次,补了一句,“不过仔细一看,确实还是平次比较黑呢。” 平次的脸一下就拉下来了:“不好意思啊,天生就这么黑!让你操心了!” 和叶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平次哼了一声,也不再理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柯南在旁边忍着笑,也跟着坐下。 和叶吐了吐舌头,在林深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波本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原本紧绷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 他打量了一眼平次和柯南,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也是来岛上游玩的?” 平次点了点头:“算是吧。结果遇到了一堆破事。” 他说着,看了一眼林深,又补充道:“多亏林社长,不然我们现在估计已经变成汤底了。” 波本听到“汤底”两个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毕竟,他看得出来这位“新成员”并不喜欢别人打听对方的事情。 所以,他还是私底下慢慢调查吧! 第217章 想要抓住怪盗的,就得要抓住他的兄弟才行!(3) 午饭还没吃完,波本就已经摸清了眼前这几个人的底细。 他装成一个来海岛度假的普通游客,随口聊着天气、海鲜、景点,话题转得不着痕迹。 平次也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几杯果汁下肚,就把自己的来历交代了个底朝天。 “哦?你是大阪来的?”波本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关西那边出了名的热闹。” 平次摆了摆手:“也就那样吧。我是大阪的高中生,服部平次。” 他指了指柯南,“这小鬼是东京来的,叫江户川柯南。” 波本看了柯南一眼,笑了笑:“小朋友很有精神嘛。” 柯南也笑,但笑得比平次谨慎许多,他察觉到波本说话时那种若有若无的试探意味。 波本又看似随口地问了一句:“你一个人跑这么远来玩,家里大人放心?” 平次挠了挠头:“我老爸忙得很,没空管我。反正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丢不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老爸是大阪府警本部长,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他也能摆平!” 他这话说得随意,但波本的筷子停了一瞬,眼神变了变。 他重新打量了一眼平次,目光从对方的脸上扫到衣着,心里已经把一串资料过了一遍。服部平藏的儿子。 这可不是什么能随便碰的角色。 他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夹了一口菜:“原来如此,怪不得看你英气勃勃的,原来是将门之后。” 平次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哪有哪有。” 和叶在旁边拆台:“你别听他吹了,他就是个冲动家伙,做事情都不动脑子!!” 平次瞪她:“你少说两句会死啊?” 和叶哼了一声,低头吃饭。 波本没有再继续追问,转而聊起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柯南在旁边默默观察着,心里对这个人始终留着一根弦。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先不动声色。 贝尔摩德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沙拉,偶尔抬眼扫一圈桌上这几个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饭吃得差不多了。 波本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看了贝尔摩德一眼:“走吧,趁天色还早,到镇上逛逛去。” 贝尔摩德也放下叉子,跟着起身,朝众人笑了笑:“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林深头也没抬,只应了一声:“嗯。” 波本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林深的方向。 他本来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行到没什么人的地方时,波本才开口:“朗姆那边,就报一个大概情况吧。” “据点被不明身份的人捣毁,现场没有留下线索,怀疑是岛上的外来游客所为。” 贝尔摩德点头:“行啊,写报告这种事你比我擅长。” “我就写个简要的勘察记录,再附几张照片。交差了事。” 波本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会偷懒。” 贝尔摩德轻松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认真办这趟差事。” “你还真指望我把那些敢端组织据点的人挖出来?有这个功夫,不如多睡两觉。” 波本没反驳,但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他不可能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另一边,林深他们也吃完了午饭。 几个人回到旅馆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准备离开人鱼岛。 门胁纱织的事,柯南和平次都已经默认了那个结果。 她多半是被那些黑衣人抓去当了祭品,现在估计连尸骨都已经找不回来了。 ———————— 东京,新干线入口。 平次和和叶背着书包,站在检票口前。 和叶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轻轻蹭了几下,像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看向林深,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林社长……你们有空也可以来大阪找我们玩啊。” 林深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柯南已经抢先一步答应下来:“好啊!有空我们肯定过去,到时候再一起吃好吃的!” 林深也跟着点了点头:“嗯,有空电话联系。” 和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前面的列车:“那……我们走了。” 她转身跟平次一起走进检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深抬起手朝她挥了挥,她便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没入人流中。 平次走在她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人都走得没影了,还在这看什么呢?” 和叶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平次自觉没趣,耸了耸肩没再搭话。 林深送走两人之后,开车带着柯南回了东京。 车子在熟悉的街道上停下来时,天色已经开始微微发暗。 柯南跳下车,正准备回一趟工藤宅邸,可他眼睛余光一扫,脚步却停住了。 咖啡厅门外那排座位上,坐着一个扎着发带、穿着时尚的少女,正捧着一杯饮料在那里晃来晃去。 第218章 猛男粉(1) 米花博物馆内,灯光通明。 中森银三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对讲机,表情严肃得像要去打仗。 他身后跟着十几号便衣警察,每个人耳朵上都别着耳机,脚步匆匆地来回走动。 “三楼东侧的两个窗户再加派人手!” “地下室的通风管道也给我封死!” “监控室那边再确认一遍,任何一个画面都不能漏掉!” “………… 他一边走一边喊,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荡着。 他的部下们已经习惯了中森警部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没有人抱怨,迅速按他的指示分散到各个点位去。 过了一会儿,铃木史郎从侧门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神情还算从容,但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中森警部,情况怎么样?” 中森银三转过头,挺了挺腰板,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自信:“铃木会长,你放心!” “我中森银三跟怪盗基德交手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对他的套路再熟悉不过!这一次我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铃木史郎客气地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你了。这次的宝石对我们铃木家来说,意义非凡。” 中森银三拍着胸脯保证:“我向你立下军令状!这次要是让怪盗基德得手了,我就地辞职!” 铃木史郎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中森银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又转过身,重新开始检查安保系统的每一个细节。 同一时间,杯户城市酒店的楼顶。 夜风很大,吹得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林深站在天台边缘,手搭在栏杆上,目光看着远处米花博物馆的方向。 他身后,小兰和园子两个人蹲在一个大型排风箱后面,缩着身子,只露出两个脑袋。 园子左右看了看这没人的地方,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林社长,你确定怪盗基德真的会来这?” “这楼顶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林深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会来的。” 小兰也忍不住问:“他会不会直接飞到博物馆那边去?毕竟那里才是他要偷宝石的地方吧?” 她话刚说完,一个声音突然从她们旁边冒了出来:“一定会的哦,小兰姐姐。” 小兰和园子同时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柯南从另一个通风管的后面走了出来,双手插着口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园子瞪大眼睛:“柯南?你怎么在这?” 柯南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开口:“预告函上不是写了吗?” “‘愚人节这天,当月亮分隔二人之时,我将化作漆黑之星,乘着波涛前来。’” 他推了推眼镜,“这句里藏了不少信息。aprilfool指的是4月1日愚人节,这个不用多说。” 园子眨了眨眼:“那月亮分隔二人呢?” 柯南继续说:“指的是月亮运行到人造卫星和太阳之间的时刻。” “‘漆黑之星’的英文缩写是bs,跟bs卫星广播台的缩写一样。” “所以怪盗基德会在bs卫星广播中断的凌晨030到430之间出现。” 小兰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是那个时间段?” 柯南说:“因为那个时间段刚好会发生月掩卫星的现象,卫星信号会暂时中断。” 他说完,看了一眼小兰和园子的表情,见她们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便继续解释:“‘乘着波涛前来’里面的‘波涛’其实是指电波。” “也就是说,怪盗基德会沿着bs卫星广播发射电波的方向过来。” “那个方向是南偏西45度,高度角42.3度。” 他顿了顿,“按照这个方向进入米花博物馆,唯一的来路,就是杯户城市酒店的楼顶。” 他说完,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我很厉害吧”的表情。 小兰和园子听完,都愣了好一阵子。 园子张了张嘴:“好……好复杂。” 小兰也点头附和:“跟看解密电报似的,一个预告函搞出这么多花样。” 林深笑了笑,接过话头:“柯南说的没错,预告函暗指的是这个方向。我们在这里蹲他就对了。”小 兰和园子这才明白过来,互相看了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们同时转过头,盯着柯南:“柯南,你怎么也在这里?” 柯南一脸得意:“嘿嘿,我自己猜出来的。厉害吧?” 园子没好气地叉着腰:“厉害是厉害,不过这种地方很危险的,你赶紧回去吧!” 小兰也蹲下来,语气温和但坚定地劝道:“柯南,待会这里会很危险,你先回去好不好?” 柯南一口拒绝:“不好。我要留下来看看你们怎么抓怪盗基德。” 园子皱着眉:“你这小孩怎么不听话?这可是抓贼,不是看热闹!” 小兰也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柯南,听话!” 柯南把头一扭,死活不肯走:“我不!我就要在这儿!” 园子和小兰对视一眼,谁也没辙。 林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行了,让他留下吧。” 小兰担心道:“可是社长,柯南毕竟是个孩子……”林深笑了笑:“没关系。让他看看咱们怎么抓怪盗基德,也算给他开开眼界。” 柯南一听林深帮他说话,连忙点头:“对对对!我就看看,保证不乱跑!” 小兰和园子又互相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终于妥协。 园子伸出一根手指,认真地对柯南说:“那你必须答应我,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跑出来,得躲好。” 柯南赶紧答应:“没问题!” 于是,园子把他安排到天台上另一个角落里,一台巨大的空调外机后面躲着。 柯南蹲在外机后面,心里有些得意。 他想着,等会林深他们要是没抓到基德,自己还能暗中出手,将怪盗基德给抓获!! 然而,他刚刚盘算好,就看到林深蹲下身,打开了随身带着的那个黑色大包。 柯南原以为包里装的是绳子啦、网子之类的抓捕工具。 结果,林深从里面拎出了一把枪。 猛男粉! 枪身带着一圈圆润的线条,看起来可可爱爱,颜值拉满!! 可柯南一眼就认出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玩具。 那是一把冲锋枪。 柯南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眼睁睁地看着林深把那把粉色冲锋枪递到园子手里,又从包里掏出第二把,递给小兰。 两个人接过枪,动作自然地握住枪身,像是早就练习过一样。 柯南终于忍不住了,探出半个脑袋:“等一下!” 园子转头看他:“怎么了?” 柯南看着她们手里的枪,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你们不是来抓怪盗基德的吗?怎么还拿枪啊?” “你们难道想把基德打死吗?” 园子看到他这副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放心吧柯南,这是枪没错,但子弹是经过阿笠博士特别改造过的。” 柯南愣了一下:“啊?” 园子举起那把粉色的枪,朝他的方向比了一下:“打在身上的话,会有点痛,但不会把人打死。” “顶多是像被人用力砸了一拳那样。” 柯南看着她把枪口对准自己,顿时汗毛都竖了起来:“不……不用了!不用了!” 园子笑着往前追了两步:“试一下嘛!真的不痛的!都说了没事的!” 柯南拔腿就跑:“我说了不用了!” 园子追在后头,嘻嘻哈哈地喊着:“站住!给我打一枪试试嘛!” 小兰站在旁边,看着柯南被园子追得绕着天台跑了小半圈,忍不住笑弯了腰。 场面一度非常和谐。 林深靠在栏杆边,目光扫着远处的夜空,没有理会身后的闹剧。 就在园子举着枪快要追上柯南的时候,林深忽然开口了:“来了!!你们看那边。” 园子和柯南同时停下来,顺着林深的目光看去。 夜空中,远处出现一个小小的白点。 那个白点正在快速地接近,越来越大,渐渐能看出一个滑翔翼的轮廓。 月光下,白色的滑翔翼展开着,无声地划过夜空,正朝着杯户城市酒店的楼顶方向飞来。 林深收回目光,转身,低声说了一句:“怪盗基德来了。你们先躲好。” 园子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和小兰一起退到排风箱后面蹲下。 柯南也赶紧缩回了空调外机后面,安静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白点。 天台上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 林深站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把枪,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今晚,那位月光下的魔术师,恐怕要栽一个跟头了。 第219章 被埋伏的怪盗基德(2) 月光下,那个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近。 滑翔翼无声地掠过夜空,在杯户城市酒店的楼顶上方盘旋了一圈,然后稳稳地落下来。 怪盗基德收好滑翔翼,整了整白色礼服的衣领,站直身子。 月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潇洒。 怪盗基德环顾了一圈楼顶,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中森警官还是一如既往地没猜到啊!” 他走到天台边缘,低头看了看远处灯火通明的博物馆,自自语:“看来今晚的行动毫无挑战性啊。” “怪盗基德出马,那些警察果然连我的一根头发都摸不到!!” 他正感慨着,享受这份“高手寂寞”的感觉,却突然看见面前不远处几个黑影动了一下。 林深、园子、小兰,三个人从不同的掩体后面同时走出来,手里都端着一把粉色冲锋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他。 三人配合默契,脚步同时前压,呈半包围形状把怪盗基德堵在中间。 怪盗基德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哦?居然有人猜到了我的路线?难得难得。” 园子端着枪,强忍着激动,声音清脆:“别动啊,怪盗基德!敢乱来,我就开枪了。” 小兰也紧张地跟着补了一句:“不想受伤的话,就别轻举妄动!乖乖投降吧!!” 基德看着她们两个人手里那粉粉嫩嫩的冲锋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滑稽的东西:“哈哈哈~~~~两位小姐,你们是在拿玩具枪吓唬我吗?” “这是哪家商店买的道具?”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好歹也买黑色的吧?这样看起来比较真!” “你们是专门来搞笑的吗?” “就凭这种东西,就想要来吓唬我?”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 他张开双臂,挺起胸膛,表情无比骄傲地说道:“我怪盗基德纵横国际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枪没躲过?你们这种——”他晃了晃手指,“顶多就是网上买来的那种,打出来是软胶子弹的玩意儿吧?” 园子听了也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哦?你要试一试吗?” 怪盗基德拍拍自己的胸口:“来!有种你就开枪!我打赌你手里的枪百分之百是——” 他话说到一半,园子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啾”的一声轻响,一颗子弹打在了基德的大腿上。 不是那种沉重的贯穿伤,而是像有人抡起一把铁锤狠狠砸在肉上,一阵剧烈的疼意猛地冲了上来。 怪盗基德“啊”地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捂着大腿,五官疼痛的皱成了一团:“嘶——” 园子笑嘻嘻地看着他:“怎么样?还要再试试吗?” 怪盗基德强忍着从大腿传来的一阵又一阵刺痛。 他艰难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不服输的表情:“不算……这不算是真的子弹!我没防备!再来一次,我肯定可以躲给你看——嗷!!!” 他话刚刚说完,小兰已经抬手扣下了扳机! 一发子弹精准地飞过来,打在怪盗基德后背正中央。 怪盗基德感觉像有人从背后甩了一记重鞭子,力道直接透过衣服打进骨头里!! 疼得他又是一声惨叫,向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怪盗基德扶着腰,慢吞吞地转回来,表情已经控制不住了,他扭曲着眉毛,一脸愤怒地看向小兰:“混蛋!!你在干什么啊?” “你等一下啊!我台词都还没说完!你怎么就开枪了?” “懂不懂礼貌?” 小兰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抱歉抱歉,你继续说。” 怪盗基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站直,一只手还捂着后腰被打中的地方,脸上那副从容潇洒已经快绷不住了:“既然你们这么认真,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他吸了吸鼻子,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种子弹,我到底躲不躲得过!” 话音刚落,他一个转身,迅速朝旁边冲了出去。 他脚步很快,身形也灵活,在天台上左右横跳,确实有两下子。 园子和小兰同时扣下扳机。 “啾啾啾啾啾——”两把粉色冲锋枪同时射出子弹。 怪盗基德一个翻滚,落地后迅速弹起,刚想再往旁边闪一步,结果一阵密集的疼痛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 第一发打在他的大腿上,第二发打在他的腰侧上,第三发打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动作停了半拍。 半拍就够了。 就这么慢了半拍,剩下十几发子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他的胸口,后背,大腿和胳膊上。 那感觉就像被人按在地上,拿棍子轮流抽了一顿。 基德整个人缩成一团,“扑通”一声摔倒在天台地面上,疼得嗷嗷直叫:“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我认输了!!” 园子和小兰这才放下枪,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白色身影,两个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园子得意地跨上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基德:“什么嘛,大名鼎鼎的怪盗基德也不过如此。” 小兰也笑着说:“还说什么‘纵横国际这么多年’呢,连几发橡胶子弹都躲不过,太夸张了。” 柯南从空调外机后面探出头来,看着地上那个抱着脑袋缩成一团的基德,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家伙是傻的吗?” “他不知道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吗?” 林深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但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我特意让阿笠博士牺牲了子弹的威力,把射速调快了好几档。” “所以,他躲不开的。” 柯南恍然大悟:“难怪了,射速快到他根本没时间反应,只能硬吃伤害。” 林深没有再多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基德:“行了,起来吧。别装死了。” 怪盗基德还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手:“不……不行了……让我缓缓……你们那个东西……也太疼了吧……” 园子走过去,拿枪管戳了戳他的帽子:“喂,你还偷不偷我家宝石了?” 怪盗基德脑门上顶着兔子一样的汗珠:“不偷了不偷了,再偷我就是小狗。” 园子听到这个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220章 什么?怪盗基德竟然是新一!(3) 园子蹲在怪盗基德旁边,手里转着那把粉色冲锋枪,看着地上那个缩成一团的白色身影,越想越来劲。 她扭头对小兰说:“小兰,你过去把他帽子摘了,再把那个反光的单镜片拿掉!” “我倒要看看这个怪盗基德到底长了什么样!” 小兰也想看看怪盗基德长什么样子,神神秘秘的! 她当下就放下枪,点了点头:“嗯嗯,好的!” 她走到怪盗基德面前,弯下腰,先摘下了那顶白色的魔术礼帽。 怪盗基德没有反应,帽子被顺利拿在手里。 小兰正要伸手去取他的单片眼镜,躺在地上的怪盗基德看准机会,果断行动! 他一直在等,等小兰靠近到足够近的距离。 就在小兰的手指快要碰到镜片的瞬间,怪盗基德猛地在原地弹起,一只手狠狠朝小兰的手腕抓去,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了她身后,想绕过去把她勒住。 他心里很清楚,只要抓住这个女人当人质,眼前这三个拿枪的家伙就全都得乖乖听话。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下一句台词——可惜,他碰到了不该碰的人。 小兰的反应快得惊人。 怪盗基德的手指刚触到她的手腕,她的身体就已经动了。 她反手一扣,直接攥住怪盗基德的手腕,顺势往自己这边一带。 怪盗基德整个人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一步,还没站稳,小兰的肘部已经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砰!” 怪盗基德感觉自己脸上像是被一根铁棍迎面抡中,眼前当即冒出了一串金星。 他甚至没来得及喊痛,小兰已经松开他的手,身体一转,右腿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像鞭子一样扫在他的胸口上。 “咚”的一声闷响! 怪盗基德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楼顶的通风管上才停下来。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脚的力量看得园子愣了一瞬,随即欢呼起来:“干得漂亮!小兰!” 柯南也从旁边的掩体后探出头来,看着怪盗基德那副惨状,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家伙也太不长眼了吧?” “他居然想劫持小兰姐姐?不知道小兰姐姐是空手道冠军吗?” 园子拍了拍手,走到怪盗基德面前,低头看了看他那张已经安静下来的脸,带着几分得意:“哼哼,叫你偷袭!被揍了吧?活该!” 她说着,弯下腰,伸手取下了怪盗基德脸上那枚反光的单片眼镜。 她本意只是想看看那张神秘的脸,结果镜片一摘下来,她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月光下,那张脸轮廓分明,眉眼清秀,带着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质。 园子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咦?新一?!” 小兰本来还在活动着手腕,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什么?” 她快步走过来,“不可能!你说谁?” 她低头一看,瞬间愣在原地。 地上躺着的那个怪盗怪盗基德,那张脸,那个轮廓,怎么看都像极了工藤新一。 她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声音飘忽得像在做梦:“怪盗怪盗基德……是新一?这怎么可能……” 柯南本来还在旁边笑,听到两人的话后,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从掩体后面蹿出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新一哥哥怎么可能是怪盗基德?” 他几步跑到怪盗基德面前,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没了。 月光照得清清楚楚,那张脸,跟他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张脸几乎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我靠……还真的是?这怎么可能!!” 但紧接着,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不对!怪盗基德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 “他肯定是把自己伪装成了新一哥哥的样子!” 柯南说着,蹲下身,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去掐怪盗基德的脸。 他双手捏住怪盗基德的腮帮子,使劲往两边拽,想撕下一层假脸皮来。 然而,他扯了好几下,怪盗基德的脸都被他拽得变形了,红了一片,却根本没有面具被撕下来的痕迹。 柯南心里有些发慌,又加大了力气,用手在怪盗基德的下巴边缘来回摸索,试图找到假皮的接缝。 一秒,两秒,三秒,完全没有。 柯南的手指停在怪盗基德的脸颊上,表情渐渐凝固了。 他慢慢收回手,声音有些干涩:“这手感……是真的皮肤。这张脸……是真的?” 他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了半天,突然蹦出一句:“这家伙……不会是我爸……不,是优作叔叔的私生子吧?” 小兰的脸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私生子……这…这不太可能吧?” 园子倒是来了兴趣,嘿嘿一笑:“那可未必啊!!新一他爸可是著名小说家,非常受欢迎的!” “谁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跟粉丝乱来!!” 柯南看着地面上的怪盗基德,心里却有苦说不出。 他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我才是工藤新一”吧? 小兰看着地上那张熟悉的脸,语气满是震惊说道:“没醒到……新一竟然就是怪盗基德!!” “真的是难以置信!!!” 园子也接了一句:“对啊,我说他请了那么久的假,也不来上学,连个音信都没有。” “我还以为他跑去哪个深山老林里查案去了呢,结果居然是跑来当小偷了?” 柯南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话,顿时感到一脸蛋疼!! 林深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柯南那一副吃了翔的表情,只觉得好笑,嘴角都压不下来! 他抱着双臂,慢悠悠地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怪盗基德,轻松地说道:“原来如此,我懂了!” “估计谁都不会想到,谁能想到传说中的怪盗基德竟然就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呢?” “难怪警方一直对怪盗基德的调查毫无进展!” “好一手灯下黑!!” “至于他为什么好好的侦探不当,跑去当怪盗基德,等他醒来之后,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园子一拍手:“对啊!等他醒过来不就全都清楚了嘛!” 柯南站在一边,看着地上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总觉得,怪盗基德上藏着的事情,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麻烦得多。 但眼下,也只能等人醒过来了。 第221章 基德冒充新一!(1) 怪盗基德是被天台上的冷风吹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却隐约看见几道黑影正围着自己。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整个人僵住了,帽子没了,单镜片也没了。 糟了。 他想起来自己被小兰一脚踹晕过去的事,心里当即沉了下去,这下完了,脸肯定全露了。 他正快速思考着该怎么脱身,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新一?你怎么会在这里?” 基德愣了一下。 他目光一转,看清了面前三个人的表情,认出小兰的脸带着困惑和惊讶,园子更是满眼好奇地打量他。 他脑子转了半圈,立刻明白了,这两个女人把自己错认成了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怪盗基德是认识工藤新一的,因为此前他们还在大钟楼那边交过手,那家伙可是坏了自己的好事!! 他只花了零点零一秒,就立刻决定了要冒充工藤新一! 他他仔细看了看小兰的表情,确认她没有认出自己是怪盗基德后,心中暗暗有了主意。 他慢慢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露出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嗯?我这是在哪?” 园子见他那副反应,追问道:“新一,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变成怪盗基德了?” 基德沉默了一会儿,故意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 他这一叹气,反而勾起了园子的兴趣:“是不是当侦探当腻了?想换点刺激的事情做?” 基德心里一乐,正中下怀。 但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想当小偷?实在是有原因的。” 小兰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那是什么原因?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当怪盗基德去偷宝石?” 柯南站在原地,看着基德那一副“我有苦衷”的表情,心里一阵无语。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工藤新一,他是怪盗基德!! 但这个冒牌货居然借着“工藤新一”的身份糊弄小兰和园子。 柯南冷冷开口:“你先别装了。你说你是新一哥哥,那你怎么证明?” 基德转头看着柯南,很快就判断出来这小鬼跟工藤新一的关系很不错。 他有必要想办法糊弄过去。 他平静地开口:“我为什么要证明?我就是我。” 柯南皱着眉:“新一哥哥是不会去偷东西的,更不可能穿成这副样子跑来当怪盗!” 基德看着柯南那双审视的眼睛,心知这小鬼不好对付。他加快了思考,很快就有了一个主意。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因为我接了一个委托。” 小兰和园子同时看向他:“委托?” 基德点了点头,编道:“有人找到了我,想请我帮忙,但对方要的东西比较特殊。” 林深一直在旁边没有出声,听到这里,他淡淡地补了一句:“所以就让你去偷宝石?” 基德的目光转向林深,他目光有些忌惮。 毕竟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怎么出过手。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明白对方的深浅。 他摇了摇头:“不是偷,只是先拿来‘看一看’。” 他停了一下,随后不急不慢地说,“委托人让我以怪盗基德的身份行动,因为他怀疑那颗宝石跟一些人有关,想让我借着行动确认一下。” 园子听懂了一点:“你是说,你是为了帮别人做事才来偷我家宝石的?” 基德点了点头:“帮人拿来看一下而已。你没发现吗?我偷过的那些宝石,最后基本都还回去了。” 园子听了这话,转头看向小兰,小兰也有些意外。 在一旁的柯南却不买账,他冷哼一声:“还回去的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呢?那些宝石去哪了?” 基德看了柯南一眼,这小鬼接连发问,怎么看都像是在找他的破绽,他得稳住局面。 他开口道:“剩下的那些,我已经按地址送还给原本的主人了。” 柯南的声音更沉了:“偷了就是偷了。新一哥哥是不会用这种方式去办案。” 基德没有被他逼到,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你以为我想干这种事?要不是为了把那群人引出来,我怎么会接这活。” 柯南立刻就抓到了他话里的把柄:“把谁引出来?” 基德知道该把真话说出一点了,他放低了声音:“委托我的人跟我说,有一伙人在找他。” “但他不知道那伙人的身份底细,只知道他们穿着一身灰色衣服,行动很隐秘,而且成员之间都是用动物名来互相称呼的。” 柯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思路短暂地停了一下。 灰色衣服,动物代号?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一直在追查的那个神秘组织,那些人穿黑色的衣服,以酒名作为代号。 他愣了一下,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描述怎么那么耳熟? 我碰到的是一群穿黑衣服的,用酒名做代号。 你碰到的是一群穿灰衣服的,用动物名做代号。 怎么像是另一个翻版的“黑衣组织”? 在这一瞬间,柯南都怀疑怪盗基德是在点他惹! 他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提醒自己,眼前这个人是怪盗基德! 他跟他说的话,可信度不高,不能被他带偏。 可小兰和园子不一样。 她们没有柯南那种对组织多年以来的了解,也不认得基德那张面孔底下的底细。 两人听了这段话后,倒是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园子先开口了:“原来是这样……我说你怎么会突然跑去当怪盗基德,闹了半天是接了委托啊!” 小兰也有些意外,但神色明显松了下来:“那你为什么不早说?非要瞒着大家?” 基德见她们都信了大半,心里暗笑,面上却认真又诚恳:“本来不该说的,怕你们被卷进来。” “今晚也是既然碰到了,就跟你们坦白一下。但你们得替我保密。” 园子点头如捣蒜:“那当然,我肯定不能说出去。” 小兰也点头:“嗯,我也不会说的。” 园子想到了什么:“那你还打算偷我家的漆黑之星吗?” 基德顺口接道:“不是偷,只是拿来……” 园子打断他:“你想看?你直接跟我说啊,我从家里拿给你看不就行了?” 基德噎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园子这么大方。 传家之宝,说拿就拿…… 他要早知道,他还偷生了啊? 他无奈地开口:“预告函都已经发出去了。” “要是我就这么取消行动,那怪盗基德以后还怎么混?” 园子听了一愣,又觉得好笑:“行吧,那你偷可以,但看完了一定要还!” 基德赶紧点头:“一定还,一定还。” 他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大衣上的灰。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向天台边缘的方向。 他没有再多留的意思。 得趁着自己这张脸还没有露馅之前,把局面稳住了,再拖下去万一露出马脚就麻烦了。 他侧过身,语气轻松地开口:“今晚来的本来就不是正题。愚人节嘛,总得有点节日气氛。” 他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真正的行动,下次。” 话刚说完,怪盗基德来到天台那,刚想看离开的时候,然响起一声尖锐的枪声。 “砰!”基德反应极快,身体猛地侧闪。 子弹从他耳边掠过,打在他身后的通风管上,溅起一串火星。 他还以为自己的身份被看穿了。 然而,他回头一看,瞳孔一缩! 只见天台入口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片人影。 那些人人手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基德和在场所有人。基德的脸一瞬间就沉了下来。 那伙人全是灰色的!! 基德咬着牙低声说了一句:“你们还真是咬得够紧的……” 柯南也看到了那些人,瞳孔微微一缩。 他刚才还在怀疑基德是不是编了个故事,结果后脚就看到了那伙人真的出现了,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小兰和园子也都愣住了,她们没想到,来抓个小偷,结果会碰到一群拿枪的人。 林深也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剧情往这边开展了!! 他随后就笑了。 既然过场动画结束了,那也怪轮到他表演了。 第222章 不是,哥们,你这就躲开了?(2) 月光本来还挺亮的。 但那群灰衣人一压过来,天台上就像被一块灰色的幕布罩住了,光线都冷了几分。 十几个人站成半弧形,手里的枪齐刷刷指着同一个方向——怪盗基德。 基德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已经碰上天台边缘的矮墙。 他没有再动,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伙人。 灰衣人中间走出了一个带着帽子男人。 他的身形不算高大,但走路的姿态很稳。 他走到最前面,站定,眼睛盯住基德,声音低沉:“终于找到你了,怪盗基德。” 基德看到他那张脸之后,神色有一丝松动,但嘴上却没有示弱:“斯内克?你们还真是追得够紧的。” 斯内克嘴角微微翘起,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基德嗤笑了一声:“就凭你?抓我?你什么时候成功过一次?” 斯内克听到这句话,没有生气,反而缓缓咧开了嘴。 他笑得有些阴冷:“我是抓不住你。不过……” 他偏了一下头,目光从基德身上移开,落在林深一行人身上:“他们能帮我抓住你。” 基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小兰、园子、柯南,还有那个林深,四个人正站在天台中央的位置。 他们手里虽然有枪,但那些枪械经过改造,杀伤力不足,只能打疼人,并且在人数上完全处于劣势。 真打起来,斯内克那群人分分钟就能把他们打成马蜂窝! 斯内克慢慢地开口:“乖乖束手就擒吧,不然他们就得是!!” 基德笑了笑,故作无所谓地说道:“他们跟我没有关系。” 斯内克一挥手,他身后的灰衣人立刻分出一半,将近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林深他们。 “哦?真的没有关系?”斯内克笑了,“你刚才跟他们聊天聊得挺热闹的。我在楼道那全都听到了。” 基德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一瞬。 他眯起眼睛看了斯内克几秒,随后低声骂了句:“混蛋!!” 基德心里清楚,眼前的局面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应付的了。 他能跑,但他跑了,这伙人肯定会对在场的人下手。 他虽然跟他们认识不到一个小时,但也不想因为自己让普通人被牵连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泄了气似的开口:“你们赢了……放了他们,我任由你们处理!” 斯内克一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识相。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抬起手枪来。 怪盗基德一边举手投降,一边想着该怎么应付这一关。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轻微的咔嚓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他们扭头一看,就看到了林深拉开了手雷的保险环,顺手就往灰衣人的人群里一扔。 “!!!!” 怪盗基德跟斯内克都吓了一跳!! 这人怎么回事? 不声不响就扔手榴弹?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看着要落在灰衣人最密集的位置。 都不用斯内克发话,那些灰衣人脸色大变,顾不上瞄准了,扭头就跑!! “轰——” 一声巨响。 火光在人群中炸开,几个人影直接被气浪掀翻,惨叫声混在灰尘里传出来。 有两个站得太近的直接被炸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天台护栏上,滚落在地。 尘埃还在空气中弥漫。 林深已经将园子和小兰护在身后,把她们推到远处的空调外机后面,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低着头,别动。” 他转身朝着烟尘里那些灰衣人走去。 他也不躲藏,直接迎着那阵还在飘散的硝烟走进了战圈。 灰衣人刚从爆炸中缓过神来,就看到一道身影朝着他们走过来。 一个灰衣人条件反射地举起枪,还没来得及瞄准,林深已经抬手一枪,子弹准确地穿过对方的肩膀。 那人闷哼一声,枪脱手而出,身体跟着倒退了半步。 林深没有停步,身形一侧,避开第二个灰衣人射过来的子弹,随后反手一枪,又击中了一个人。 他脚下不停,手腕一翻,枪口连续在左右两个方向点射,每一声枪响都会有一个灰衣人应声倒地。 他的步伐很稳。 走两步,开一枪。 侧身,再开一枪。 整个过程总共不到十秒,已经有四五个灰衣人倒在地上,有的挣扎着爬不起来,有的干脆一动不动。 弹匣空了。 林深把空枪往旁边一甩,刚好砸在一个灰衣人脸上,那人的鼻血流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叫痛,林深已经快步冲进人堆里。 一名灰衣人刚举枪对准他,他一掌劈在对方手腕上,那只手里的枪就飞了出去。 他顺势接过半空的新枪,在那名灰衣人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一枪托砸在对方脸上,放倒一个人。 另一个人从侧面冲上来了。 林深侧身一闪,抓住对方握枪的手一扭,那把枪便易了主。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还没喊完,林深已经连开两枪,将其击倒。 全程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招都冲着让对手彻底失去战斗力的方向去的。 基德站矮墙上,看到这一幕都张大了嘴巴。 不是哥们,这么猛的吗? 他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一直没有出手的林深,果然是藏得很深! 他看到林深在人群中左突右冲,像逛菜市场一样轻松。 准确地说,像是逛菜市场顺便踢翻了几个档口。 基德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人是什么来头?” 柯南也并不意外,毕竟他已经看过林深太多战斗画面了,都已经麻木了! 不消半分钟,那十几个灰衣人就已经没有几个还能稳稳站着的了。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一整片灰色身影。 斯内克握紧手里的枪,枪口对准林深,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深都懒得回答。 两人瞄准对方,同时扣下了扳机。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子弹从两人之间交错而过。 林深侧头避开。 斯内克也狼狈地弯腰闪身。 林深很是意外,没想到对方这么屌!! 想想也是,怪盗基德本身就是一个超模怪。 光是智商就400点,比爱因斯坦还高235点。 要是敌人数值不高一点,早就被他干翻了。 两个人都没有停下脚步,边走边开枪。 一颗、两颗、三颗。 子弹打在天台的墙壁上,地面上,护栏上,碎屑四处飞溅。 斯内克的呼吸越来越重,林深的步伐却还保持着一个稳定的节奏。 然后“咔哒”一声。 林深手里的枪哑火了,没子弹了。 斯内克的耳朵捕捉到了那声轻微的动静,他慢慢直起身来,嘴角重新浮现出一抹笑容:“你的子弹用完了。” “这次,你没辙了。” 林深没有露出慌张的神色。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斯内克,嘴角微微一弯。 他一边朝着对方走去,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新弹匣,“咔嚓”一声推进去。 斯内克看到这一幕,眼神一凛,他猛地抬起枪口,对准林深的方向连续扣下扳机。 “砰!砰!砰!”子弹呼啸而来。 林深随便转了两下,就当做是躲子弹了。 下一秒,他把枪口已经顶在了斯内克的额头上。 冰凉的枪管贴着皮肤,斯内克瞳孔猛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不是,哥们,你这就躲开了? 你这躲的,好像有些敷衍啊。 不光是斯内克看傻了。 基德愣在原地,嘴巴微张,他看着林深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脑子里浮现出一个问题:不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对? 哪里有人能这样一边躲子弹一边换子弹的? 他是人是鬼? 柯南也看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林深的身影,心里冒出来的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还是人吗? 小兰和园子从掩体后探出脑袋,两个人也忘了刚才的紧张,园子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第223章 基德戏耍顽童(3) 林深用枪托在斯内克脑袋上敲了一下。 斯内克两眼一翻,整个人软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林深收起枪,转头看向怪盗基德:“这个人,就交给你处理了!” 基德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低头一看,斯内克正躺在地上昏得死沉。 他整个人先是呆了两秒,随后眼睛一亮:“真的?” 林深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都在吸引他出来吗?” 基德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谢了!真的谢了!” “你知道吗?这混蛋追了我大半年,我上个月被他堵在楼顶,差点没跑掉。” “我一直想抓他,但每次都被他带人围住。你倒好,直接帮我把他绑了!” 林深摆了摆手:“不用谢。剩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自己处理。我懒得收尾。” 他转身朝园子和小兰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发愣的柯南:“柯南,你还愣着干嘛?” 柯南回过神来,有些不想走! 他对这些灰衣人也很感兴趣啊!! 他当下就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留下来想跟新一哥哥说说话!!我们好久没见了!!” 林深见状,也懒得理这对堂兄弟之间的相爱相杀。 他说道:“好吧!” 小兰也叮嘱道:“柯南,你别给新一谈麻烦噢!” 柯南赶紧说道:“你放心吧,小兰姐姐!我不会的。” 随后, 林深与小兰园子三个人顺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 走了没几步,园子就憋不住了:“林!你也太帅了吧!” 小兰也用力点头:“对啊,你刚才那几下真的……我都看傻了。” 园子激动地比划着:“你冲到那群人中间的时候,我一直担心你中弹。” “结果你左闪一下,右闪一下,那些子弹全都擦着你飞过去,跟拍电影一样,不,电影都没这么离谱!” 小兰连连点头附和,道:“还有最后跟那个斯内克对峙的时候,明明你枪里没子弹了,你居然一点也不慌,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过去换子弹!” “我当时心都快跳出来了!” 园子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社长,你是以前当过特工吗?还是什么特种部队出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林深听着她们你一嘴我一嘴的夸赞,嘴角勾了起来。 没错! 他刚刚的那波操作就是为了装逼! 不然他直接拿出冲锋枪就直接开扫了,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园子彻底的崇拜之情已经写在脸上了:“林社长,你以后要是不开咖啡厅了,转行去拍动作片吧。肯定火!” 林深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这话。 他一手搭在小兰的肩膀上,一手搭在园子的肩膀上:“你们今晚的表现也不差。特别是抓怪盗基德的时候,配合得好,开枪也果断!” 园子被他夸得哪还绷得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平时虽然不打打杀杀,但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 小兰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其实有点紧张…还没得新一说完话的时候,就开枪了!” 林深说:“紧张是正常的,但你们做得不错。” “走,回房间,我给你们涂药酒。” “那两把冲锋枪虽然子弹是改造过的,但后坐力可不小。你们打了一晚上,手上肌肉肯定已经酸了,明天起来多半会肿。” ———————————— 另外一边,怪盗基德将斯内克绑起来之后,便打算带着他离开。 柯南也想跟上去,但怪盗基德不让,并让柯南这个小屁孩早点回家休息!别掺和到大人的事情来。 随后,怪盗基德便展开了滑翔伞,带着斯内克跑了。 柯南见状,对着上了天的怪盗基德破口大骂。 等怪盗基德看不见之后,柯南的脸上才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他其实在怪盗基德的衣服上安装了追踪器! 怪盗基德,这下看你怎么跑!! 柯南兴奋地下了楼,然后离开踩着滑板,跟着追踪器! 然而,这一转就转了一个小时。 柯南开始意识到不对劲,随后,他加快了速度,并抄了小路后,最终总算是来到了那个跟踪器所在的地方,竟然是在一个停车库,在一辆车顶山!! 这让柯南气得要死,随后忍不住对怪盗基德破口大骂,那个该死的混蛋,竟然在戏耍自己!!! ———— 另外一边,天台上。 基德用绳子把斯内克结结实实绑了几圈。 他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斯内克,忍不住笑了一声:“追了我这么久,没想到你自己也有今天。” 他正准备把人扛起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要带他去哪?” 基德回头一看。 柯南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警觉的表情。 基德看着他,随口应付了一句:“小孩子别管那么多,早点回家睡觉。” 柯南眉头一皱:“你少拿我当小孩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基德笑了一下:“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掺和。” 他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把斯内克扛到肩上。 然后走到天台边缘,打开滑翔翼。 柯南快步追上去:“等一下!” 基德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容轻松:“听话,回去好好休息。” 他双手一抖,白色滑翔翼在夜风中展开,整个人带着斯内克腾空而起,很快就升到了半空中。 柯南站在天台边缘,仰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白点,气得直跺脚:“混蛋怪盗基德!你给我等着!” 他骂完之后,嘴角却慢慢勾了起来。 刚才他趁着基德蹲下绑斯内克的时候,已经把追踪器贴在了那件白色披风的里侧。 柯南按了一下眼镜上的按钮,看着追踪信号,嘿嘿笑了两声:“怪盗基德,这下看你怎么跑。” 他快步跑下楼,从路边草丛里取出隐藏好的滑板,踩着就出发了。 追踪器上的红点一直往前移动,穿过米花町的街道,绕过几条河岸,一路向西。 柯南踩着滑板,跟在后面。 他本以为基德的基地应该藏在什么高楼或者废弃仓库里,离这里最多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 结果十分钟过去了,红点还在移动。 二十分钟过去了,红点还在移动。 三十分钟过去了,柯南已经累得有点喘了,滑板的电也掉了两格。 那个红点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咬咬牙,继续追。 他穿过一片住宅区,又绕过一座公园,最后抄了一条近路,才终于看到追踪器上的红点停了下来。 那个位置是一栋停车库的楼顶。 柯南加快速度冲进停车库,一路爬到顶楼,顺着信号走过去,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追踪器的信号,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辆白色轿车的车顶上。 他从车顶上拿起一枚小小的扣子。 那就是他贴在基德披风上的追踪器。 扣子旁边压着一张白色卡片,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小弟弟,你的动作还不够隐蔽!!” 柯南手里的扣子被他捏得咯吱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他对着空旷的停车库吼了一句:“怪盗基德!你个混蛋!” 声音在停车库里回荡了好几圈,但回应他的只有回音。 那个白点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 另一边,东京近郊一栋不起眼的老宅子里。 白色滑翔翼收好的那一刻,门从里面打开了。 寺井黄之助迎出来,满脸担心:“少爷,你回来了!今晚的情况怎么样?” 黑羽快斗扛着斯内克走进屋里,把肩上的人往地上一放,长长吐了口气:“差点没回来。” 寺井一愣:“什么?那你没事吧?” 黑羽快斗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着说:“没事,遇到一个厉害家伙,帮我把人抓住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斯内克,“先别说这么多,帮我把他绑到椅子上,弄点冷水泼醒。我有点事要问他。” 寺井看到斯内克的脸,眼神一下变了:“这是……那个一直追着你不放的神秘组织的人?”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对,今晚好不容易才逮住他。” 两人把斯内克牢牢绑在一张木椅上。 黑羽快斗接过寺井端来的一盆冷水,毫不客气地直接泼在斯内克脸上。 斯内克猛地咳嗽了两声,惊醒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绑住的手脚,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黑羽快斗,脸色先是难看了一瞬,随后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 “怪盗基德?呵,抓到我有什么用?你以为你赢了?” 黑羽快斗拉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双手交叉撑着下巴,语气漫不经心的:“现在我就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老实回答,我就考虑放你一马。” 斯内克哼了一声:“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黑羽快斗也不生气:“哦,是吗?” 他转头看了一眼寺井:“让你准备的那个工具还在吗?” 寺井愣了一下,然后会意,转身走进里面的房间,不一会儿拿了一个软毛刷子出来,递给他。 黑羽快斗接过刷子,扬了扬,一脸无害地看着斯内克:“你确定不说?” 斯内克盯着那把刷子,一时没搞懂他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拿把刷子给我挠痒?” “嘿嘿,你猜对了!奖励一个小时!”黑羽快斗坏笑一声,把斯内克的鞋子脱了。 他拿着软毛刷子,对着斯内克的脚底板轻轻刷了两下。 斯内克的身体猛地一抖,先是愣了半秒,然后一阵止不住的笑意从喉咙里涌出来:“哈哈哈……你干什么!住手!!” 黑羽快斗继续。 他用刷子不紧不慢地刷着斯内克的脚心,手法稳定得很。 斯内克刚开始还硬撑着骂人,不到两分钟,整个人已经开始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他身上的绳子勒得更紧了,但笑意完全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停……停!我受不了了……你别刷了!” 黑羽快斗没动:“说不说?” 斯内克憋着笑容,眼睛都红了:“不说……哈哈哈哈哈……” 黑羽快斗说道:“继续。” 然后他手上的速度又快了一点。 斯内克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连椅子都在跟着晃。 十分钟后,他笑得满脸通红,眼泪糊了一脸,声音都沙哑了:“我说……我说!你停下来!我全告诉你!!” 黑羽快斗停下手,坐回椅子上,语气平静:“早这样多好。” 斯内克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缓了好一阵,才开口:“我们组织……很神秘。我根本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一个小头目,负责抓人的。” 黑羽快斗问:“那你背后是谁?” 斯内克低下头:“我不知道他的真名。” “所有人都叫他‘那位先生’。” “他为了得到潘多拉宝石,雇了很多杀手。” “怪盗基德,你虽然厉害,但你赢不了我们的!” “你一个人,连我们组织的大门都摸不到,更别说那位先生了。” 黑羽快斗听了,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看了寺井一眼,示意他一起出去。 两人走到门外,把门轻轻带上。 寺井脸上的担忧再也藏不住了:“少爷,你也听到了吧。” “这个组织背后的人来头不小。你现在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的。” 黑羽快斗靠在墙边,说道:“我知道。” 他当然很清楚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不然以前也不会被他们追着打。 寺井着急道:“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追下去,可能连命都要搭进去。” 黑羽快斗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一下:“寺井爷爷,你说得对,我一个人确实斗不过他们。” 寺井愣了一下,正要说话,就看到黑羽快斗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我可以找人帮忙啊。” 寺井不解:“找谁?” 黑羽快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在心里盘算着:今天林深一个人就能单挑斯内克那一整群手下。 要是以后也能拉上他……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他这样想着,又想到了天台上的那一幕。 小兰和园子把自己当成了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这个身份,用起来确实方便。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看样子,工藤新一这个身份,我得好好用一下了。 第224章 铃木六十周年,伊丽莎白号(1) 伊丽莎白女王号静静地停在码头上。 整艘船像一座白色的海上宫殿,灯光全开,把周围的海面照得闪闪发亮。 铃木集团六十周年庆典,场面搞得很大。 光是码头上的记者就有好几排,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受邀的人一个个从红毯上走过去,男的全是西装领带,女的穿着礼服戴着珠宝,看着就跟电影节似的。 林深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走上船。 他穿着一身深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扣子松开一颗,看着倒也挺像那么回事。 小兰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走在柯南旁边。 柯南穿着一身小西装,脖子上挂着一个蝴蝶结,看着还挺精神。 四个人顺着甲板往里走,穿过大厅,迎面就看到了园子。 园子今晚穿得格外正式,穿着一件白色晚礼服,整个人看着比平时成熟了不少。 她看到小兰他们,快步迎上来:“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会迟到呢。” 小兰笑着上前,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园子,你今天好漂亮。” 园子被夸得有点得意,转了一圈:“那是,今晚可是我们铃木家的大日子。” 她目光一转,看向林深,“林社长,你可算来了。我妈妈刚还念叨你呢。” 林深笑了笑:“念叨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园子正要开口接话,她身后走来了一个保养很好的中年女性,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晚礼服,气质很沉稳,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铃木朋子。 她走到园子身旁,目光在林深身上停了一瞬,然后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林先生,好久不见!” “园子提起你好多次,说上次抓怪盗基德,全靠你帮忙。” 林深点了点头:“铃木夫人好。那事是园子她们自己出了力,我就搭了把手。” “你谦虚了。”铃木朋子笑了笑,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对方的实力!! 她语气一转,说道:“今天那怪盗基德发了预告函,说会来船上偷漆黑之星。” “林先生如果方便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帮忙?” 她话还没说完,林深就摆了摆手:“我看还是算了吧,夫人。我觉得不太方便。” “我出手容易见血。今晚是你们的喜庆日子,见血不吉利。” 铃木朋子听到这个回答,也是捂嘴轻笑。 她也觉得像这样小事麻烦对方出手,也实在是太浪费了。 她也没有再坚持,笑着点了点头:“那就不勉强林先生了。希望你今晚玩得开心。” 她说完,转身离开,去另一边招待别的客人。 园子热情地拉着小兰,开始介绍今天的晚上,来了多少的大明星,并商量着待会上去要签名跟合照!! 柯南站在一旁,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锁定了一个身影。 那个人穿着笔挺的蓝色西装,头发有点乱,但五官很清秀,正站在栏杆旁边端着一杯饮料! 工藤新一!! 不,准确地来说,是伪装成自己的怪盗基德!! 柯南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混蛋那个家伙,果然又来了。 而且今晚是顶着那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小兰面前。 他看到“工藤新一”正朝小兰那边走过去,快步跟了上去。 林深看了一圈热闹,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他发现今晚这船上,熟人还真不少。 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他们正端着酒杯在低声交谈,目光偶尔往“工藤新一”那边扫一眼。 林深心里觉得好笑。 这对夫妻肯定也认出了那个所谓的“工藤新一”是假的。 毕竟那是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他们没动手,也没揭穿,看起来只是在看好戏。 再远一点的地方,著名主持人水无怜奈正站在大厅一角跟一位商界大佬交谈。 她穿着职业装,笑容标准,看着非常专业。 林深看过去的时候,水无怜奈的目光正好也转了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她微微点了点头,又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旁边再过几步,是一名穿着黑色礼服的女士,身材高挑,金发披在肩膀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贝尔摩德。 林深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贝尔摩德也看向他,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冲他举了举杯。 林深没有理她,移开了目光。 这艘船上聚集了太多不该聚在一起的人,今晚恐怕不会太平。 另一边,妃英理正站在会客区的沙发旁边。 小兰远远看到母亲,开心地跑了过去:“妈!你也来了?” 妃英理转头,看到小兰,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柔神色:“嗯,铃木夫人请我过来的。倒是你们,怎么也来了?” 小兰挽着她的手臂,两人走到一旁聊了起来。 毛利小五郎则端着一杯酒,正跟几个老熟人打招呼。 ………… 大厅的另一头,有希子端着酒杯,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柯南身上,她注意到柯南一直跟在那个“工藤新一”身后,脸上一副紧绷的表情。 她压低了声音问:“你不打算告诉小新吗?怪盗基德的事……” 优作摸了摸鼻子,表情有点为难:“我也想说。但这种事情怎么开口?” 他叹了口气,“总不能直接跟他说,‘那个怪盗基德,其实是你堂哥’吧?” 有希子忍不住开始吐槽:“不过认真说起来,他们还真是亲兄弟,一个惹了穿灰衣服的,一个惹了穿黑衣服的。两兄弟都被追杀,真是够了。” 优作咳嗽了一声:“你这个总结倒是很到位。”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跟小兰打招呼的“工藤新一”,又看了一眼跟在他后面、一脸警惕的柯南。 他缓缓摇了摇头:“算了,等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有希子感慨道:“没想到快斗的易容术确实厉害。” “要不是我们知道新一是谁,光看这张脸,我也差点分不清。” 优作没有接话,只是喝了一口酒。 …………… 林深刚想去找贝尔摩德问问,她今晚有什么大行动! 能不能让自己也凑个热闹。 但这个时候, 一声清脆的招呼就传了过来:“林社长!”林深转头。 冲野洋子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白色的露肩小礼服,头发散下来,化了淡妆,看起来比电视上更活泼一些。 她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高兴的表情:“没想到你也来了!我刚才在那边看到你,还怕认错人了呢。” 林深笑了一下:“洋子,你也收到邀请了啊。” 虽然说两人名义上是住在一块,但一个经常在外面拍戏,一个经常夜不归宿。 所以见面的时间也不太多。 不过,每次见面,都是炮声连天,有效时间都拉的满满的!! 冲野洋子高兴地点头:“嗯,铃木集团请我过来做一个小小的演出。你呢?是自己来的吗?” 林深说:“跟毛利先生他们一块来的。” 冲野洋子说着,自然而然地伸出胳膊,挽住了他的手臂。 林深笑道:“不担心曝光?” 冲野洋子笑了笑,语气轻松:“不担心啊~~我还巴不得曝光呢!!” “不过我经纪人说过,在这里不用担心!” “这船上来的都是体面人,铃木集团也不许任何人往外传八卦。” “就算我挽着你走一整圈,明天也不会有绯闻出来。” 林深听了,倒也被她这直白弄得没什么好说的了:“行吧。” 冲野洋子笑起来:“那林社长,你带我去玩点有意思的呗?我在船上快无聊死了。” 林深想了想:“赌场你去过吗?” 冲野洋子摇头:“没去过。” 林深说:“那就去逛逛。” 两个人穿过走廊,走到船尾位置的赌场门口。 门一推开,里面一片金碧辉煌。 绿色的牌桌一字排开,荷官穿着白色衬衫站在桌前,动作利落地发牌。 上百个人正围在不同的桌边,有的人神情紧绷,有的人兴奋得直搓手。 林深走到前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换一亿日元的筹码。” 前台的服务员微笑地点头,并没有被这个数额给吓到。 毕竟今天晚上来的,哪个不是有权有势的? 他很快就数出一整盘五颜六色的筹码递过来。 冲野洋子看着那堆筹码,嘴巴微微张开:“一亿日元?林社长,你没开玩笑吧?” 林深拿了几个筹码在手里颠了颠,语气轻松:“反正今晚也没别的事,就玩玩呗。” 他带着冲野洋子走到一张轮盘桌前,开始打发时间。 第225章 黑羽千影(2) 海风从赌场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一股咸味。 轮盘还在转,筹码在桌上哗啦啦响。 冲野洋子的运气确实不错,从坐下到现在,赢了不少。 她面前的小山堆得越来越高,连旁边的几个客人都在看她。 冲野洋子自己也越玩越兴奋,每赢一把就转头看林深一眼,笑得眼睛弯弯的。 林深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神色轻松。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把这些钱全输光的准备,反正他也没指望靠赌场赚钱。 结果冲野洋子手气好得离谱,倒是让他觉得有点意外了。 又赢了一把之后,冲野洋子正准备收手,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这位小姐,你的运气看起来很不错。” 那个声音带着一点外国口音,听着很有磁性。 林深和冲野洋子同时转过头去。 一个金发男人正站在桌边,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红玫瑰,打扮得很讲究。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五官深邃,微笑着看着冲野洋子,目光里带着一种自信的光芒。 他微微鞠躬,语气客气又带着一丝自我介绍的意味:“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冈特·冯·哥德堡二世。” 他又笑了一下,“我平时很少在赌场里跟人交手,但看到这位小姐手气这么好,实在忍不住想讨教一下。” 冲野洋子听他说完,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她看了看林深,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小声说:“要不……还是算了?我玩得差不多了。” 她刚要站起来,林深却开口了:“冲野洋子,没关系,就陪他玩玩吧。” 冲野洋子愣住了:“可是……” 林深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就算输了也无所谓,最重要是开心!!” 冲野洋子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哥德堡二世笑着坐到了冲野洋子对面,向荷官示意:“来,二十四点,发牌。” 一桌人安静下来,周围的客人也慢慢围了过来,听说有人单挑,大家都想看看热闹! 第一把,冲野洋子拿到一张黑桃和一张红桃,凑成十九点,哥德堡二世要牌爆掉。 冲野洋子赢下这一局,开心得拍了一下桌面。 第二把,冲野洋子二十一,直接封顶。 哥德堡二世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 第三把,冲野洋子又赢了,她面前筹码又多了不少。 她欢呼着看着林深,林深也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然而到了第四把,情况就变了。 哥德堡二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冲野洋子接下来的牌运就像被什么东西切断了一样。 她开始连续爆牌。 她不是拿到二十点被对面二十一点吃掉,就是牌面太小要牌结果爆掉。 不管她怎么押注,对面都像能看到她底牌一样压着她打 。二十分钟后,那堆赢来的筹码已经消耗了大半。 又过了十分钟,只剩下薄薄一小摞了。 冲野洋子的眼眶开始泛红,她攥着最后几枚筹码的手微微发抖。她已经不敢再押了。 她抬头看了林深一眼,声音都在打颤:“社长……对不起,我输了太多了……” 林深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好笑道:“没事!赌场里面有输有赢,总不能是你一直赢吧?” 冲野洋子还是过意不去:“可是……” 林深揉了她的头发, 轻笑道:“行了,去洗个脸吧,冷静一下。” 冲野洋子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脚步明显带着情绪。 冲野洋子一走,林深的目光落到了对面的哥德堡二世身上。 那个金发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赢来的筹码,察觉到林深的目光后,他抬起头,微微挑起眉毛,目光里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 林深没有动怒,脸上反而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站起来,走到哥德堡二世身旁,语气平静地开口:“哥德堡先生,借一步说话,到外面聊聊?” 哥德堡二世看了他一眼,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跟着林深走出赌场,来到船舷边的走廊上。 走廊里没有其他人。 海浪拍打着船身,风声很大,能看见远处海面上黑漆漆的一片。 林深停下脚步,靠在栏杆上,看着对方:“你是世界著名幻术师,用你的小技巧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不觉得丢人吗?” 哥德堡二世听到这句话,表情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深看着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一直在用幻术干扰她的注意力,控制她的判断。” 哥德堡二世见被看穿了,索性也不装了,摊了摊手,语气轻松:“那又怎么样?幻术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她技不如人,就该认栽。” 林深听了,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技不如人,就得服输。” 哥德堡二世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正要得意地转身离开,林深却又开口了:“对了,我一直对你这种幻术师的手法很感兴趣。想跟你请教一下。” 哥德堡二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请教什么?” 林深说:“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用你的幻术让我中招,我给你一亿日元,当场付清。” 哥德堡二世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一亿日元?” 林深点头:“对。但如果我中不了招……” 哥德堡二世直接打断他,语气自信满满:“不可能。” 林深听到他这句话,倒是笑了一下:“你这么肯定?” 哥德堡二世抬了抬下巴:“我玩幻术这行十几年了,还没有人能在我面前撑过半分钟。” 林深伸了一下手,指向走廊尽头没有护栏的那一侧船边:“行。那这样。你不光让我中招,还要用幻术让我自己跳下船去。” “只要你做到了,一亿日元,马上到账。” 哥德堡二世看了一眼那片漆黑的海面,又看了一眼林深,他嘴角翘起! 真以为自己做不到啊? 他一定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他笑着点头:“好,一言为定。” 随后,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色的怀表,表盖打开,表链垂下来,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他退后两步,将怀表举到林深眼前,开始有节奏地左右摆动:“看着这块表,放松你的心神……” 他压低声音,语调拉长,“你现在感觉眼皮很沉……很沉……” 林深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地看着那块晃动的怀表。 哥德堡二世继续引导着:“你听到了海浪的声音……身体很放松……你想走向那片海……” 林深一动不动。 哥德堡二世微微皱眉,又加强了语气:“你已经没有力气了,你很困……” 林深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哥德堡二世心里一紧,正想加大催眠力度,林深的手已经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上套着一截消音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在他手里。 他没有犹豫,抬手就是两枪。 “噗噗——”两声闷响,子弹精准地没入哥德堡二世的胸口。 哥德堡二世身体猛地一震,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弹孔,抬头看向林深,一脸难以置信。 他张着嘴,想说话,但嘴里涌出来的只有血沫:“你……你……” 林深走上前一步,收起手枪,语气平静:“技不如人,就得服输。” 他伸手,在那个金发男人的肩膀上推了一下。 哥德堡二世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向后一仰,翻过船舷边缘,无声地坠入黑暗的海水中,连水花都没扬起多少,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海面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林深收回目光,把枪放回口袋里,正准备转身往回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不是,你就这么把他杀了?” 那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林深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一个站在走廊阴影里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出头,身材高挑,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短发垂在肩上,容貌相当出众。 她察觉到了林深的目光,那股平静的视线底下藏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她没有犹豫,直接开口:“林社长,初次见面。” 她微微欠身,“我叫黑羽千影。你可能不认识我儿子黑羽快斗……但你一定认识怪盗基德。我是他母亲。” 林深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黑羽千影继续说:“上次在杯户酒店天台上,你帮他抓住了斯内克……那件事,我一直没有机会当面道谢。” 说着,她又鞠了一躬,“真的非常感谢你。不然那孩子可能已经被那伙人带走了。” 黑羽千影见过很多人。 像林深这种一言不合就掏枪杀人,杀完人后还面不改色的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 所以她选择主动坦白,不遮遮掩掩,免得被对方一枪打死了!! 第226章 我知道他是蜘蛛(3) 林深听到“黑羽千影”这个名字,脸上紧绷的线条松了一些。 他收起那副警惕的样子,语气也和缓了不少:“原来是黑羽夫人,难怪脚步这么轻,我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到。” 黑羽千影到底是怪盗淑女,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对方要是不主动出声,他都未必发现得了对方!! 黑羽千影笑了笑:“干我们这行的,走路要是带响,早被人抓住了。” 她说回正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不过,林社长,你刚才杀的那个人,身份不简单啊。” 林深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我知道,他是‘蜘蛛’嘛!跟上次那个斯内克是同一个组织的。” 黑羽千影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你知道他的身份,还直接把他杀了?” 林深反问了一句:“不然呢?” 他看了一眼黑羽千影的表情,语气没什么起伏,“他敢在我面前用幻术耍我女朋友,那就得付出代价。” “不管他是蜘蛛还是蝎子,都一样。” 黑羽千影看着他那一脸平静的样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人还是护女友狂魔。 她无奈地开口:“我一路跟踪他到船上,就是想着找个机会把他抓住,从他嘴里撬点情报出来的。” “结果倒好,你两枪把人送海里了,我这些功夫全白费了。” 林深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点调侃:“那你下次手脚麻利点。” “你要是动手比我早,那他就是你的了。” 黑羽千影听了这话,苦笑了一下:“我的动作已经够快了……但跟你的枪比起来,还是慢了点。” 她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表情认真了一些,好心提醒道:“林社长,今晚这艘船上怕是不太平。” “那伙人已经安排人手混上来了,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林深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要他们不主动惹到我头上,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黑羽千影见他这副态度,也就不再多劝。 她看了一眼时间,笑着说:“我们出来的也挺久了,该回去了。” “你的那位女朋友应该等急了,再不回去,怕是要到处找你了。” 林深想了想冲野洋子刚才那个红着眼眶的样子,点了点头,跟着黑羽千影一起往回走。 赌场里灯光依旧亮得晃眼。 冲野冲野洋子从洗手间回来之后,发现林深不在原来的座位上了。 她站在原地转了两圈,目光在人群里扫了好几遍,都没看到他的身影。 她心里嘀咕起来:不是吧,就走了这么一小会儿,人怎么不见了? 她正准备往外走去看看,一抬头,就看到林深正从门口走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 冲野洋子脚步一顿,忍不住嘀咕道:我才离开这么一小会儿,他身边怎么又冒出一个美女来了? 她快步迎了上去,喊了一声:“林社长!你去哪儿了?我在里面找了你半天!” 她走到林深面前,先是看了一眼他旁边的黑羽千影,然后伸出手,很自然地抱住了林深的胳膊,整个人靠过去,姿态摆得明明白白,像是在暗示什么似的。 黑羽千影看着冲野洋子这个动作,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好计较的,这小姑娘的心思在她眼里像白纸一样摊开着! 她温和地开口:“冲野洋子小姐,别误会。刚才我找林社长聊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林社长刚才帮你出了口气。” 冲野洋子抬起头,一脸不解:“出气?出什么气?” 黑羽千影说:“刚才跟你赌牌的那个哥德堡二世,他出老千了!!” “林社长替你教训了他一顿。” 冲野洋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他出千?难怪我后面一直输!” 她又转头看向林深,目光里崇拜的神色几乎要溢出来了,“林社长,你真的帮我教训他了?” 林深淡淡地笑了一下:“嗯!狠狠地警告了他一顿,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冲野洋子听了这句话,虽然没完全懂背后的意思,但脸上的笑容已经止不住了:“林社长你太好了!” 她挽着林深的手臂又紧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找回了主场。 黑羽千影看着他们,也没打算继续待下去当电灯泡。 她朝林深点了点头,语气客气:“林社长,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今晚的事,说到底也还是谢谢你,不然光凭我一个人的话,怕是处理不了呢。” 蜘蛛很强,至少她不是对手。 如果不是林深处理掉,她也只能见机行事。 林深回了一句:“好。慢走。” 黑羽千影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她的脚步才慢慢放缓。 原本她是打算抓住蜘蛛逼问一些情报的。 这下倒好,人被林深两枪沉海了,本来想从蜘蛛身上搜点组织线索的,这下全泡汤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打算改变一下机会,尝试着易容成蜘蛛,看看能不能混入那个组织当中。 她摇了摇头,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人群中。 赌场这边,林深低头看了一眼冲野洋子,问道:“还赌吗?我们可以去把刚才输掉的赢回来。” 冲野洋子连连摇头,语气认真地说:“不赌了不赌了。这赌博太吓人了。” “刚才那些钱,我工作好几个年都赚不回来,一下就没了,我到现在心还在跳呢!” “而且像刚刚那个出老千的家伙,肯定不止一个!还有很多人!” “继续在这里,肯定还会被其他人骗!” 她拉着林深的胳膊往外走,“听说这艘船上有个水疗中心,环境很好。” “反正都来了,我们去那边放松放松,不比在这儿坐着强?” 林深被她拽着走了几步,也没有挣开,只是笑了一下:“行,听你的。走吧。” 两个人穿过热闹的赌场大厅,往走廊另一头的水疗中心走去。 身后的喧嚣声越来越远,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精油香气。 灯光明亮,地板光滑,气氛轻松了下来。 走在水疗中心的长廊里,冲野洋子挽着他的手臂,脚步轻快,像是已经把刚才输钱的事,连同那个消失的哥德堡二世,一起抛在了脑后。 第227章 不用说了,这家伙肯定在水疗区!(1) 水疗室里的灯光很暗,带着一种暖洋洋的橘黄色调。 空气里飘着一股薰衣草精油的香味,温度刚好,让人一进来就不想动。 林深趴在一张按摩床上,上半身盖着一条白色浴巾,脸侧着,闭着眼,整个人难得放松下来。 冲野洋子坐在他旁边,双手涂满精油,正认真地帮他按着肩膀。 她的手法算不上专业,但胜在用心。 林深能感觉到她的手指从肩胛骨一路推到后颈,力道不重不轻,刚刚好。 她一边按一边问:“社长,这个力度可以吗?会不会太重?” 林深闭着眼睛,声音也带着一丝慵懒:“刚好。你以前学过?” 冲野洋子笑着说:“没有啦,就是以前拍戏的时候,跟剧组的按摩师学过一点。” “当时觉得好玩,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林深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冲野洋子看了他一眼,见他难得这么安静,心里莫名有点踏实。 她继续按着,又小声问了一句:“林社长……你真的不心疼那些钱啊?我刚才回来想了想,还是觉得好亏。” 林深没有睁眼,随口回了句:“钱就是用来花的。输了就输了,再赚就有了。” 冲野洋子听到这句话,开心地笑了笑,感觉很幸福! 毕竟她在娱乐圈混,见惯了那些所谓的社长、富二代的抠搜!!! 他们的钱都是拿给别人看的,真要他们给钱,一个比一个抠!! 像林深这样说花钱就花钱,那才叫大方!!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林深耳朵轻轻动了一下,但没睁眼。 冲野洋子也听到了,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外面怎么了?好像很吵。” 林深说:“估计是宴会上搞什么活动吧。” 冲野洋子想了想,也觉得有可能,没有多想,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外面的游轮已经翻了天。 ———————— 宴会厅内。 灯光把整个大厅照得一片通明。铃木朋子站在主台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准备开始致辞。 台下坐满了宾客,黑羽快斗就混在人群中。 他再次便装,易容成服务生甩开了柯南后,站在角落里,目光锁定了铃木朋子胸口上的漆黑之星。 他心里盘算着,等铃木朋子举起宝石给大家展示的时候,就是他动手的时机。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全场的灯光突然灭了。 整艘船陷入黑暗。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片惊呼声。 黑羽快斗心里一紧,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几个圆滚滚的东西已经被人从大厅不同方向抛了进来,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嘶——”细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大量白色烟雾从那几个东西里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 黑羽快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他马上闻到了那股甜腻腻的味道。 不好!! 这不是普通的烟雾弹。 麻醉气体! 他心里骂了一句,飞快地判断了一下局势。 这种浓度,只要吸进去几口,人就会彻底昏过去。 他没有犹豫,立刻原地躺下,闭上眼睛,装成已经晕倒的样子。 人群中陆续有人倒下。 有人咳嗽,有人喊叫,有人挣扎着往门边跑,但没跑两步就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整个大厅像是被人按下了关机键,嘈杂声逐渐被一片沉寂取代。 水无怜奈在灯光熄灭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屏住了呼吸。 她没有跑,也没有喊,而是第一时间蹲下身,压低身体,借着人群的混乱掩护自己。 她慢慢摸向自己的手腕,那里藏着一支微型偷拍设备。 她轻轻按开开关,镜头开始记录。 她一眼扫过全场,目光锁定了铃木朋子倒下的方向。 她开始贴着地面,缓慢地朝那边移动,准备找机会救下对方。 另一边,贝尔摩德在烟雾升起的一瞬间就已经锁定了逃生路线。 第228章 得来有仪式感,来个入场动画才帅!(2) 水疗室里弥漫着热气和精油的香味,空气暖烘烘的。 林深已经坐到了按摩床边,正让冲野洋子趴着,他帮她按着后腰的位置。 冲野洋子整个人缩在按摩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红透了,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笑声:“林社长……你这是什么手法啊……好痒……” 林深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带着点笑意:“这叫电光毒龙钻,独家绝活!!一般人我还不给她按。” 冲野洋子被逗得又笑又羞,正要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带着不满的声音:“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玩水疗?出大事了。” 林深抬头看去。 贝尔摩德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林深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语气倒是随意:“你怎么来了?” 贝尔摩德没好气地走进来:“你手机不接,我只能自己跑过来找你。” 她看了一眼趴在按摩床上、脸红得跟番茄一样的冲野冲野洋子,忍不住补了一句,“我说,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还在这儿享受?” 林深听她这么一说,总算是把手收了回来。 他拿过旁边的衬衫往身上套,一边扣扣子一边问:“出什么事了?” 贝尔摩德言简意赅:“有人劫船了。” 林深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劫船?” 贝尔摩德点头:“宴会厅被人放了麻醉烟雾,现在整层楼的人基本都倒下了。” “铃木朋子和几个有钱的被那伙人集中拖到了一块,看样子是冲着人质来的。” 林深皱了一下眉:“那柯南他们呢?” 贝尔摩德说:“我没细看。但当时大厅里几乎全倒了,他一个小鬼估计也撑不住。” 林深沉默了两秒,利落地把扣子扣好,转头看向按摩床上的冲野洋子:“走了。别在这待着了。” 冲野洋子赶紧坐起来,红着脸把衣服整理好,有些慌张地跟在他身后。 三个人出了水疗室,走到走廊上。 贝尔摩德开口说:“你先找个地方把她藏好吧,她跟着我们一起过去太危险了。” 冲野冲野洋子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小声说:“林社长,她说得对。我跟过去只会拖你后腿,我自己找个房间躲起来就好。” 林深想都没想,直接说:“不用躲。” 冲野洋子愣了一下:“嗯?” 林深说:“我身边最安全。” 冲野洋子听了这话,整个人微微一愣,随即一股热意涌上心头,这句话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 贝尔摩德看了林深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不过转念一想,以对方的本事,确实有底气讲这句话。 她也不再坚持:“行吧。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深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步子,侧头看着她说:“你看着冲野洋子就行。” 贝尔摩德问他:“那你自己呢?” 林深脚步不停,语气平淡:“我处理那些人就好!” 贝尔摩德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转头对冲野洋子说:“走吧,上去看看。” 冲野洋子看着林深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的紧张感竟然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大半。 她快步跟上去,走在林深身旁。 贝尔摩德跟身后,轻笑道:“行,那我们就当个观众,看你表演吧!” ———— 宴会厅的大门就在走廊尽头。 门缝里透出几缕白烟,空气里飘着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林深脚步没停,直奔门口而去。 贝尔摩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你就这么冲进去?” 第229章 装了一波(3) 宴会厅里,一片乱象。 四五十个戴防毒面具的男人把整个大厅围得严严实实,手里的枪指着所有人。 地上还躺着不少没醒过来的人。 其他醒来的人看到周围的情况,脸色全变了。 铃木朋子从昏迷中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人拖到了大厅中央,周围还蹲着几个同样穿着礼服的权贵。 她挣扎着坐起来,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持枪的面具人,脸色沉到了极点:“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一个领头的面具人慢慢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铃木夫人,别紧张。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铃木朋子冷笑了一声:“不会伤害?你们这阵仗,叫不会伤害?我告诉你们,你们已经得罪铃木集团了。” “今天的事,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领头人听完,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得罪你们又怎么样?你以为你们铃木集团能翻天?”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铃木朋子被他这句话噎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接。 她咬了咬牙,提高了声音:“有本事就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领头人懒得理她,直接说:“别废话了。把漆黑之星交出来。不然的话……” 他故意停了一下,“我们不敢杀人,但让你在国际上丢个脸,还是能做到的。” 铃木朋子脸色铁青。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想发火,又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咬牙,将脖子上的那颗蓝色宝石摘了下来,狠狠丢向对方。 领头人伸手接住,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转了个身,看向那群还蹲在地上的有钱人,语气轻松:“行了。来都来了,总不能只拿一样东西走。各位,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 这话一出,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但没人敢反抗,一个个都开始往外掏手表、钱包、首饰。 大厅另一边,毛利小五郎趁乱蹲在几张椅子后面,低声对旁边的工藤优作说:“不能就这么等着他们勒索。我们得找机会反击。” 工藤优作点了点头:“急不来。他们人多,枪也多。要动手,最好等他们注意力分散的时候。” 中森银三也凑了过来:“待会我先动手,你们配合我。” 几个身体健壮的男宾客也跟着点头,几个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商量着计划。 毛利小五郎看了一眼舞台那边,正准备开口安排下一步,他身旁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忽然站了起来。 那个男人抬手指向他们,大声喊了一句:“老大,这几个人想搞事情!” 毛利小五郎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几个面具人已经冲了过来。 动作很快,一把就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不是,我们是……喂!” 毛利小五郎解释的话还没说完,拳头就已经砸到了他脸上。 工藤优作也被两个面具人按在地上,脸上挨了好几下,眼镜都飞了。 中森银三想反抗,但枪口直接顶到了他脑袋上,他只能停下来。 那几个人被拖到大厅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一顿胖揍。 拳头和皮鞋加在身上,一下比一下重。 毛利小五郎咬牙忍着,最后只听咔嚓一声,他的左手臂被人硬生生折断了。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瘫在地上,疼得额头全是汗。 工藤优作也没好到哪去,右臂被扭脱了臼,脸色苍白,坐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中森银三被踹翻在地,挣扎了好几次都没站起来。 大厅里安静极了。 其他宾客看到那几个人被打成这副模样,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缩在原地,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此前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现在彻底老实了。 柯南蹲在椅子后面,看着毛利小五郎痛苦的脸色,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小兰正要冲出去,柯南一把拉住了她:“小兰姐姐,别冲动!” 柯南声音带着颤,道:“他们手里有枪,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园子也蹲在旁边,脸色有点发白:“小兰,柯南说得对。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小兰咬了咬牙,重新蹲了回去。 柯南看了一眼大厅中央那些持枪的面具人,又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铃木朋子,心里快速盘算着对策。 但眼下局面太被动了,火力差距太大,他一时也没有好办法。 小兰握紧拳头,眼眶有些泛红:“林社长怎么还不来……只要他在……” 园子接了一句:“对,只要他出现,这些坏人肯定都不是对手。” 柯南心中焦急,正打算偷偷给林深打电话的时候,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绳索摩擦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明显。 第23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 林深把那群戴防毒面具的人全部放倒之后,顺手把他们的头目给拎了出来。 那人被他按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林深伸手一扯,把对方脸上的防毒面具给扒了下来。 面具一掉,林深整个人愣住了。 这张脸,他太熟了。 哥德堡二世! 这家伙不是被自己亲手打死了吗? 怎么又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 林深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地上的“哥德堡二世”赶紧压着嗓子喊了一句。 “林社长,是我啊……黑羽千影,你别搞我啊!” 林深一听这声音,再仔细一看那张脸底下的细节,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黑羽千影易容的。 这女人,扮成哥德堡二世的样子混在里头,应该是想要混进去灰衣人的组织当中。 想到这里,林深也就松开手,站起来,朝旁边的人挥了挥手。 “把他扭送给警察。” 旁边的人立刻上前,把黑羽千影假扮的“哥德堡二世”给架了起来,往外拖。 黑羽千影一边被拖走,一边回头看了林深一眼,眼神里全是“感激”的意思。 毕竟把她送给警察,跟放了她差不多。 就那些警察的技术,她分分钟就能摆脱! 林深假装没看见。 这边刚把人送走,那边铃木朋子就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跟在铃木朋子身后的,都是这次宴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刚才那波袭击把他们吓得不轻。 铃木朋子走到林深面前,微微欠了欠身。 “林社长,这次多亏了你。我代表铃木集团,向你表示感谢。” 林深摆了摆手。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铃木朋子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很重。 “这些家伙,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在铃木六十周年的宴会上搞事情,这就是在打铃木集团的脸。” 林深点了点头。 他理解铃木朋子的愤怒。 在六十周年庆的场合被人袭击,传出去对铃木家的名声影响太大了! 活脱脱的就是打脸! 铃木朋子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最后认真地表示,下次一定请林深吃饭,好好答谢。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她得去安抚其他宾客,稳住场面。 林深目送她离开,然后往毛利小五郎那边走去。 毛利小五郎、工藤优作、中森银三三个人都在。 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的骨折了,但好在没伤到要害。 已经被抬到医务室那边去处理伤口了。 小兰守在旁边,看到林深走过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林深!你刚才登场也太帅了吧!” 她眼睛亮亮的,语气里全是佩服。 园子也凑了过来,跟妃英理、有希子站在一起,几个人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突然就冲出来了,跟动作片一样!” “我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全倒了!” “林社长这身手,真是没话说。” “…………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夸得停不下来。 这时候,贝尔摩德和冲野洋子也走了过来。 贝尔摩德嘴角挂着笑,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那可不是吗?他明明可以走正门的,但人家不愿意走。” 冲野洋子站在旁边,笑着接话:“我觉得这挺好的啊!多帅气啊!跟拍电影一样!” 林深被她们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有点无奈,只能笑了笑。 他没接话,任由她们打趣。 就在大家还在闲聊的时候,贝尔摩德不动声色地凑近林深。 她伸手轻轻拉了一下林深的袖子,把他往旁边带了几步。 林深看了她一眼。 贝尔摩德压低了声音,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你可别高兴得太早,好戏还没有开场。” 林深眉头一挑。 “嗯?” 贝尔摩德微微侧头,目光朝远处扫了一眼。 那边,富泽哲治正站在几个保镖中间,似乎在准备离开。 贝尔摩德收回目光,低声说道:“CIA的人混进来了。” 林深一秒就懂了。 他嘴角弯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那待会有好戏看了?” 贝尔摩德轻轻笑了一声。 “那当然了。他们憋了这么久,就是想搞一波大的。” 林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个有意思,想看。” 他最喜欢看热闹了,尤其是这种别人挖坑自己跳的热闹。 贝尔摩德看着富泽哲治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抬脚离开,当下拍了拍林深的手臂。 “走,一块去看戏。” 林深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富泽哲治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至于小兰她们那边,还在讨论刚才林深出场的事,谁也没注意到林深已经悄悄走了。 富泽哲治走得不快。 他一边走,一边跟身边的保镖交代着什么。 看起来还挺从容的,完全不知道后面有人盯上了他。 贝尔摩德和林深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林深小声问了一句。 “CIA的人盯上他多久了?” 贝尔摩德头也不回,声音压得很低。 “从宴会开始就在盯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动手。” 林深点了点头。 “那他们准备在哪动手?” 贝尔摩德嘴角一勾:“前面那个拐角。那里人少,灯光也暗。” 林深眯了眯眼睛,看着前面的富泽哲治一步一步朝那个拐角走过去。 他的脚步跟富泽哲治的脚步,几乎同步。 两人跟到拐角附近的时候,贝尔摩德伸手拉住了林深。 “别跟太近,在这看着就行。” 林深停住脚步。 两个人靠在墙边,目光穿过拐角的缝隙,盯着富泽哲治的背影。 富泽哲治刚走到拐角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前面的路,被一个人挡住了。 那人穿着一身黑,脸上带着墨镜,一看就不是善茬。 富泽哲治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富泽哲治面前。 “什么人?”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林深眯起眼睛一看,那东西在月光下反了一下光。 是CIA的证件。 林深小声嘀咕了一句。 “还真是CIA。” 贝尔摩德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那边,富泽哲治已经看到证件了。 他的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着点紧张。 “你们想干什么?” 黑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富泽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事,需要你解释清楚。” 富泽哲治的保镖挡在前面,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林深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扭头看了贝尔摩德一眼。 “你说,富泽哲治会不会跑?” 贝尔摩德笑了笑:“谁知道呢?这位富豪自从拿了那一批武器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谁都敢怼了,语气不是一般的强硬!” 林深笑着点点头,道:“那就好好看着吧。” 两个人站在暗处,目光锁定在拐角处的几个人影上。 好戏,正式开场了。 第231章 富泽哲治与CIA的交锋(2) 几名CIA拦下了富泽哲治。 领头的那个人往前一步,语气还算客气。 “富泽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富泽哲治站在那,一动不动。 他冷笑了一声:“跟你们走?你们算什么东西?” CIA领头的人皱了皱眉。 “我们代表的是CIA,富泽先生,希望你配合。” 富泽哲治直接笑出了声:“配合?你们CIA什么时候有资格在日本抓人了?”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屑:“别说是你们,就算是你们局长来了,也没资格让我跟他走。” CIA领头的人脸色沉了下来:“富泽先生,你这是要拒捕?” 富泽哲治盯着他,眼神里全是硬气:“拒捕?你们有逮捕令吗?拿出来看看。” CIA的人一下子答不上来。 他们本来就是私下行动,哪来的逮捕令。 富泽哲治一看他们那个表情,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真跟这些人走了,那他就成了砧板上的鱼了。 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冷了下来:“别废话了,你们要是敢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CIA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领头的人咬了咬牙,把手伸向了腰间:“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刚把枪掏出来,富泽哲治身边的保镖已经动了。 一个保镖冲上去,一肘子砸在CIA领头人的手腕上。 枪直接飞了出去。 另一个保镖一脚踹在另一个CIA探员的膝盖上,那人当场跪了下去。 三下五除二,几个CIA探员全被打趴在地上。 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疼得直哼哼。 富泽哲治站在那,低头看着地上的人,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就这?” 他转头对保镖说道。 “把他们带回去,我要好好问问,谁给他们的胆子。” 保镖们立刻动手,把几个CIA探员架起来,往富泽哲治的房间拖。 躲在不远处拐角处的贝尔摩德,看到这一幕,嘴角弯了起来。 她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她声音里带着笑。 “你们的人被富泽哲治抓了,正在往他房间拖呢。” 她说完就挂了,脸上的笑意一点没减。 林深站在旁边,眉毛挑了一下:“你跟CIA有联系?” 贝尔摩德把手机收起来,一脸理所当然:“这有什么奇怪的?” “做情报这行的,谁手里没几个敌对势力的联系方式?”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不仅方便谈判,也方便买情报。多条路子,总没坏处。” 林深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贝尔摩德朝富泽哲治房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走吧,去看戏。” 两人跟在后面,绕到了富泽哲治的套间附近。 他们在拐角处找了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套间的门。 没等多久,走廊那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CIA的人冲了过来。 领头的那个人脸色铁青,眼睛里全是火。 他们一句话没说,直接冲到富泽哲治的房门前。 领头的人抬腿就是一脚。 “砰!” 门被硬生生踹开了。 里面立刻传来富泽哲治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 CIA领头的人冲进去,声音很大: “把人交出来!” 富泽哲治站在房间中间,看着冲进来的人,脸上全是冷笑: “交人?你们闯进我的房间,还让我交人?” “你们CIA是不是霸道惯了,真当全世界都是你们家后院?” CIA领头的人掏出枪,指着富泽哲治: “少废话,最后说一遍,把人交出来。” 富泽哲治低头看了一眼那支枪,又抬起头来。 他脸上的冷笑更浓了: “就你们有枪?” 他抬了抬手。 房间里的保镖立刻从怀里掏出了枪,齐刷刷地对准了CIA的人。 一时间,房间里全是枪口对枪口的场面。 CIA的人脸色变了。 富泽哲治看着他们,语气很平淡: “我再说一遍,滚出去。” CIA领头的人咬了咬牙,没有退: “你把人交出来,我们就走。” 富泽哲治摇了摇头: “给脸不要脸。” 他话音刚落,CIA那边有人先开了枪。 “砰!” 枪声在房间里炸开。 富泽哲治的保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同时开枪还击。 房间立刻乱成了一团。 枪声此起彼伏,子弹在墙壁和家具上打出一串一串的火花。 富泽哲治被保镖护着退到墙角,脸上一点慌的意思都没有。 他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立刻从柜子里掏出了几把加特林。 “哒哒哒哒——” 加特林一开火,CIA那边立刻撑不住了。 他们手里的手枪根本比不了,只能一边还击一边往门口退。 富泽哲治站在墙角,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嗤了一声: “就这么点本事,也敢来抓我?” CIA领头的人躲在门框后面,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咬了咬牙,掏出对讲机吼了一句: “把家伙都拿上来!” 走廊那头又冲过来几个人,手里提着箱子。 箱子一打开,里面全是加特林。 CIA领头的人一把抄起一把加特林,冲着房间里吼道: “就你们有加特林是吧?我们搞不到?” 他端着加特林就朝里面扫。 “突突突突突——” 子弹像雨点一样泼进去,墙壁直接被打得千疮百孔。 富泽哲治的保镖立刻躲在柱子后面当掩体,同时朝外面还击。 贝尔摩德站在拐角处,看着这一幕,啧了一声: “现在富泽哲治走到哪都要带加特林,可嚣张了。” 林深看着那火力,也忍不住感叹: “那不是应该的吗?没这玩意,哪来的安全感?” 他扭头看了贝尔摩德一眼: “换做是你有加特林,你会在自己车上放一把吗?” 贝尔摩德笑了一下: “那倒也是。” 两人说话的时候,里面的战斗又升级了。 富泽哲治看着CIA那挺加特林,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他朝保镖摆了摆手: “再拿几把出来。” 保镖立刻又从柜子里拖出来三把加特林,架在窗台和桌子后面。 三把加特林同时开火。 “突突突突突突突——” 火力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CIA那边彻底顶不住了。 他们的掩体被打得稀碎,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走廊里全是弹壳和血迹。 CIA领头的人躲在墙后面,咬着牙喊了一声。 “混蛋!!!” 就在这个时候,铃木家的人来了!! 铃木朋子带着十几名保镖立刻赶了过来,她厉声说道:“都给我住手!!不然我不客气了!!” 她身边的那些保镖,立刻抬起了手中的PRG!! 瞬间,CIA与富泽哲治这边的人都冷静下来,不敢造次!! 铃木朋子强忍愤怒:“今天是铃木集团六十周年!!你们在我的地盘搞什么?” CIA的负责人深吸一口气,冲着铃木朋子说了一句“抱歉”后,便让剩下的人拖着受伤的同伴,连滚带爬地往走廊那头跑。 富泽哲治冷哼一声,说道:“看在铃木夫人的份上,放你们一马!!” “不然让你们全死在这里!!” 说着,他便让保镖收起加特林!! …………………… 贝尔摩德靠在墙上,感慨道: “真的太夸张了……这种火力配置,难怪富泽哲治不把CIA放在眼里。” 林深看着走廊里被拖走的CIA探员,好奇地问了一句: “CIA不会叫美军来帮忙?” 贝尔摩德笑了笑: “CIA的私人行动,怎么敢摆到台面上?” “他们敲诈勒索惯了,这回碰到硬茬子,只能自己认栽。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 林深点了点头,明白了。 两人看完了这场好戏,正打算走。 林深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名字。 史密斯。 CIA的指挥官。 林深看了一眼贝尔摩德,接通了电话。 手机刚放到耳边,贝尔摩德就贴了过来。 她把耳朵凑到手机背面,也想听。 林深看了她一眼,没赶她。 电话那头,史密斯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232章 史密斯的委托(3) 电话那头,史密斯的声音响起来: “林先生。” 林深应了一声:“史密斯指挥官,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史密斯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今晚的事,你应该也看到了。” 林深看了贝尔摩德一眼,嘴角微微一动:“动静这么大,想不看的都挺难的。” “我看到你们CIA的人,被富泽哲治打得很惨啊!!” “都死了不少人了!” 史密斯冷哼了一声。 “何止是惨。死了二十几个,伤了十几个,还被人家追着打出了房间!!” “要不是铃木夫人出现,我觉得他们可能都没机会回来,全是在那边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重了。 “我的人在行动之前,明明做了充分的准备。” “结果呢?被一个富泽哲治打成这样。” “废物,都是废物!!!没用的废物!!!” 林深有些好笑,这根本不是人的问题好吧? 这是武器之间的差距!! 就拿着几把加特林,还想赢? 做梦呢!! 史密斯强人怒意,继续开口:“林先生,你在宴会上出了风头,你的身手,我信得过!!” “我出高价,雇你。你去把富泽哲治干掉!!” 林深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刚想开口拒绝,旁边的贝尔摩德突然凑了过来。 她压着嗓子,模仿林深的声音,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行,这个任务我接了。” 林深猛地扭头看她。 贝尔摩德冲他眨了眨眼,伸手在嘴边比了个“别说话”的手势。 林深见状,也不说话了。 他知道贝尔摩德想法多,干脆让她来替自己回答。 如果回答的话,那一切OK。 那如果回答不好,呵呵…… 那就有人就得挨调查咯! 贝尔摩德清了清嗓子,继续用林深的声音说道:“不过,史密斯指挥官,我有个条件。” 史密斯那头立刻问道: “什么条件?” 贝尔摩德语气不紧不慢: “让我接下这个任务也行。但我要成为CIA的外勤成员。”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有了CIA的身份,我也算是有背景了。以后办事,方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史密斯笑了起来: “这个没问题。只要你干掉富泽哲治,以后你就是我们CIA的外勤成员。” 贝尔摩德嘴角一勾: “那就这么说定了。” 史密斯那头语气松了不少: “好,我等你的消息。” 电话挂断。 林深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转头盯着贝尔摩德,询问道: “你在搞什么?” 贝尔摩德笑嘻嘻地说道:“反正组织都已经放弃富泽哲治了,你不如趁着机会给自己捞个好处。” 林深一愣: “组织怎么就放弃富泽哲治了?” 贝尔摩德嗤笑了一声: “当然是他有枪了,开始飘了呗。” 她伸出一根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空气: “连组织都不放在眼里了,洗钱的手续费都要提高百分之十。” “组织算了一笔账,觉得还不如让富泽哲治死了,让他儿子接替他的位置。我们组织再跟他儿子合作。” 林深听到这里,笑了笑: “看样子,富泽哲治被你们玩得团团转。” 贝尔摩德笑了笑,没否认: “没办法,他已经对组织有威胁了,当然要铲除。” 她往墙上一靠,语气懒懒的: “我这次来的任务,本来也就是对付富泽哲治。现在正好CIA又来拜托你出手,你就趁这个机会,要一个CIA编外人员的身份。” 她看了林深一眼: “虽然只是一个身份,他们也不会帮你出头。但你至少能吓唬吓唬一些牛鬼蛇神了。” 林深笑道: “我看,这是更加方便你顶着我的脸去做其他事情吧?” 贝尔摩德眼睛弯了弯,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有: “一举两得嘛。以后我会感激你的。” 林深看着她,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吧,算你厉害。” 贝尔摩德站直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这里没我们的事了。” 两人从拐角处走出来,沿着走廊往外走。 走廊里还残留着刚才枪战的痕迹。墙壁上全是弹孔,地上散落着弹壳和碎屑。 空气里还有一股火药味。 林深一边走一边问: “富泽哲治的儿子,你们接触过了?”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笑道: “当然接触过了。大儿子混得不好,但比他爸识相多了,知道跟组织合作的好处!!” 林深看了她一眼。 “那他爸呢?就这么被卖了?” 贝尔摩德轻轻笑了一声: “富泽哲治这个人,太贪。有枪之后,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她语气很淡: “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组织不会养一个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狗。” 林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走到宴会厅附近的时候,那边的宾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铃木朋子还在门口送客,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看到林深和贝尔摩德出来,她远远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林深也朝她点了点头。 两人重新回到了宴会大厅。 宴会大厅这里,已经重新恢复了井然有序的模样,大家吃吃喝喝,似乎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贝尔摩德拿了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林深。 林深接过后喝了一口,询问道:“史密斯那边,你觉得他会信守承诺?” 贝尔摩德点点头,说道:“会。CIA的人虽然不靠谱,但这种事上他们说话还是算数的。” “毕竟他们也需要一个能帮他们办事的人。” 她顿了顿: “再说了,一个编外人员的身份,对他们来说又不花什么成本。他们乐得给。” 林深点了点头:“那富泽哲治那边,你打算怎么动手?” 贝尔摩德嘴角弯了一下:“不急,让他休息一会儿!” 她看了林深一眼:“像你这么厉害的男人,应该不需要我帮你吧?” 林深笑了笑:“那倒不用!!” 贝尔摩德笑了:“CIA的人都拿不下,你有什么办法?” 林深看了一眼贝尔摩德,笑道:“秘密………秘密能让男人更加有男人味!” 贝尔摩德听到这句话后,给了他一个好看的白眼。 第233章 他休息的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去干掉他(1) 林深把杯里最后一口香槟喝完,顺手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他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贝尔摩德:“行了,我去动手了。”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让富泽哲治休息一下吗?” 林深理了理袖口,语气很随意:“我都已经喝完一杯香槟了,他应该休息的差不多了。” “从枪战结束到现在,少说也有二十分钟,够他缓过劲了。” 贝尔摩德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刚才还说什么“让他休息一会儿”,转头就说“休息够了”。 这人的脸皮,怕是比这艘船的甲板还厚。 她深吸一口气,跟上林深的脚步:“行。那你现在总该告诉我,你打算用什么办法了吧?” 林深头也不回:“保密。” 贝尔摩德脚步一顿:“你什么意思?” 林深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你留在这,易容成我的样子,帮我弄个不在场证明。” 贝尔摩德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不在场证明?” 她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眼,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你认真的?这船上认识你的人,哪个不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你还需要什么不在场证明?” 林深笑了一声,表情一本正经:“装装样子还是要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连这块遮羞布都不要了,以后还怎么混?” 贝尔摩德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彻底放弃了跟他讲理的念头。 她摆了摆手:“行行行,你说了算。我替你搞定。” 林深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宴会厅侧门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别顶着我这张脸干什么奇怪的事。” 贝尔摩德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放心,我有分寸。” 林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贝尔摩德站在原地,目送林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嘴角勾了一下,转身朝反方向的洗手间走去。大约十几分钟后,洗手间的门再次打开。 一个“林深”从里面走了出来。深色休闲西装,松开的领口,随意的步伐。 连走路时微微晃肩的动作都学了个十足。 贝尔摩德对着镜子最后确认了一遍,满意地拍了拍衣领。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林深这个人,除了打架厉害之外,其他方面也就是个普通人。 模仿他,难度太低了。 她迈着跟林深一样的步子走回宴会厅,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既然好不容易拿到这个光明正大易容成林深的机会,那不如趁机做点有意思的事。 平时她可不敢随便顶林深的脸出来晃悠。 万一被识破,那就是得罪人的事。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有官方授权。 林深亲口让她易容的。 她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摸一摸林深的人际关系网。 “林深”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最先注意到的是小兰。 小兰正跟园子坐在一张圆桌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果汁。 她看到“林深”走过来,眼睛当即亮了一下:“林社长,你去哪了?刚才我们还到处找你呢。” 贝尔摩德用林深的语气应了一声:“出去透了透气。” 小兰没有怀疑,反倒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沙发空出来的位置:“坐这儿吧。” 贝尔摩德坐下之后,园子也凑了过来。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离“林深”很近,近到胳膊几乎贴在一起。 园子嘴里还在抱怨:“林社长,你刚才那个从天而降的出场也太夸张了。我差点以为你是吊威亚拍电影呢。”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把手搭在了“林深”的胳膊上,轻轻摇了两下,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贝尔摩德心里记了一笔:园子跟林深的关系,比她想的要亲近得多。 她学着林深的语气回话:“出场方式确实挺帅的。” 园子听了,笑得更欢了:“你也觉得是吧?我跟你说,小兰刚才还说你回来得正好。你要是再晚一步,我们俩可能就要冲上去了。” 小兰连忙摆手:“我没有说冲上去。我说的是想办法。” 园子打趣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贝尔摩德正想接话,旁边又走过来一个人。 绫子端着酒杯过来,笑眯眯地坐到“林深”的另一侧。 她语气轻快:“林社长,今晚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刚才我还在跟我爸说,下次铃木家要是再办活动,得提前把你请过来。” 贝尔摩德客气地回了一句:“分内的事。” 绫子却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问:“今晚宴会结束之后,你有什么安排吗?” 贝尔摩德装作没听懂:“安排?” 绫子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就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要不要出去走走?船尾那边的甲板视野挺好,晚上没什么人。” 贝尔摩德听到这句话,心里“哦”了一声。 她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看破不说破,她只是笑着回了一句:“到时候再看吧。” 绫子也没追问,但离开的时候,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林深”的手背。 动作很轻,但她确实碰了。 接下来,贝尔摩德又“偶遇”了妃英理。 妃英理站在大厅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目光从窗外的海面收回来。 她看到“林深”走过来,主动开口:“林先生,今晚辛苦了。” 贝尔摩德顺着话接:“还好,不算太累。” 妃英理微微点头,忽然说了一句:“下周如果有空的话,来我事务所坐坐吧。最近接了个案子,想听听你的看法。” 她的语气很自然,但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林深”脸上多停了两秒。 贝尔摩德心里默默又记了一笔。 她正要找借口离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哟,林社长。” 贝尔摩德转过头。 工藤有希子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笑容明媚。 她走过来,目光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眼:“今天晚上,你可是出了大风头!!真羡慕啊。” 贝尔摩德客气地回了一句:“有希子小姐过奖了。” 有希子听了这句话,轻轻歪了一下头:“叫我名字就行了。别那么见外。”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点俏皮,“对了,你刚才去哪了?我还在想找你喝一杯呢。” 贝尔摩德看着有希子那副自然又熟络的样子,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家伙。 有希子平时在外面一副贤妻良母的形象,背地里跟林深也有一腿。 她模仿林深的语气笑着回了一句:“刚才有点事耽误了。” 有希子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只是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那现在不算晚。” 她喝了一口酒,手指点了一下“林深”的袖子,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明白。 有希子走开之后,贝尔摩德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亏她以前还觉得工藤有希子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人。 看来是她高估了。 不过,这些八卦归八卦,贝尔摩德最惦记的还是另一件事。 她端着酒杯穿过人群,找到了铃木朋子。 铃木朋子刚送完一批客人,正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揉着有些酸胀的小腿。 看到“林深”走过来,她坐直了身子,脸上重新挂上客气的笑容:“林社长,刚才人多,还没来得及好好跟你说话。” 贝尔摩德坐下,随口聊了几句刚才的事,然后把话题慢慢引到了正事上。 她压低了声音:“铃木夫人,刚才那些面具人手里的装备不简单。” 铃木朋子听到这个话,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停。 她看了一眼“林深”,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看出来了?”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 铃木朋子放下手里的杯子,语气很坦然:“既然你问起,我也不瞒你……那些家伙的确是麻烦。” “不过,不是有你卖我的那批RPG吗?” “有它们在,麻烦就迎刃而解了,就像刚刚那样!” 贝尔摩德听到这话,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心里转了好几个弯。 那批RPG,从林深手里出去的? 铃木朋子跟林深之间,还有军火生意? 她面上没有露出半分多余的表情,只是顺着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后面的事?” 铃木朋子叹了口气:“今晚的事肯定会传出去。我手里有这些东西,以后未必是坏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贝尔摩德把这些信息全部记在心里。她陪着铃木朋子又聊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等走到没人的角落,她收起脸上的笑容,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 今晚收获太大了。 林深跟这批人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酒杯,轻轻转了一圈,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第234章 俄罗斯轮盘都不敢玩,我怎么放过你?(2) 林深从宴会厅侧门出去之后,便直接前去了富泽哲治。 途中,他从一个服务员的手中要了一个口罩,戴上了。 随后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富泽哲治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耐烦:“谁?” 林深轻笑一声,说道:“富泽老哥,有人让我来杀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然后富泽哲治笑了。笑得很响,很不在乎:“林社长,你说什么?” “行啊,你过来。我就在套间里等你。” 林深收起手机,推开杂物间的门,朝富泽哲治的套间方向走去。 走到套房门口的时候,两个保镖立刻挡在了前面。 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眼:“站住。什么人?摘口罩。” 林深配合地摘下口罩,露出半张脸。 保镖认出了他,但手上的动作没停:“林先生,得罪了,例行检查。” 林深举起双手,任由他们在身上拍了两圈。 两个保镖摸得很仔细,从上到下,连裤腿都不放过。 摸完之后,什么都没有。 他们对视一眼,退到两侧:“请进。”林深整了整衣领,推门走了进去。 富泽哲治正坐在套间客厅的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看到林深进来,先是对着门口那两个保镖骂了一句:“混蛋!!我兄弟怎么会害我?” “他要是真想杀我,还会打电话通知我一声?你们动点脑子行不行?” 两个保镖低头不敢吱声。 富泽哲治骂完,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站起来迎上去:“来来来,林老弟,坐。” 他亲自给林深倒了一杯酒,递到他手里,语气里全是感激,“我跟你说,要不是你上个月卖给我那批加特林,我早就被那帮CIA的混蛋抓走了。” “你救了我一条命啊。” 林深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笑了笑:“是吗?那加特林,用着还行?” 富泽哲治眼睛一亮,整个人精神起来:“何止是行!太好用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整个会场,谁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连铃木朋子都得给我三分面子。” 他越说越兴奋,整个人往前凑了凑,“对了,林老弟,你那还有没有货?” “加特林我还要,多多益善。还有RPG,也给我来一批。” “这样以后谁跟我说话声音大一点,我直接给他来一发,看他还敢不敢。” 林深看着富泽哲治那副表情,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人就是个疯子。 有钱有枪之后,彻底飘了。 林深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富泽会长,我恐怕卖不了了。” 富泽哲治脸上的笑容一顿:“怎么?怕我付不起钱?”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豪爽得很,“我出二十倍的价格!满意了吧?你说个数,我马上转账。” 林深还是摇头。富泽哲治的表情慢慢沉了下来。 他盯着林深看了好几秒,然后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语气变了:“林老弟,你不卖也得卖。你没得选,我也没得选。”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出了事,你也跑不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那股热情劲,剩下的全是冷意。 林深看着他,笑了一声:“那可不一定。我的选择,比你多。” 富泽哲治眉头一挑:“哦?你还有什么选择?” 林深慢慢收起笑容,语气很淡:“你知道是谁让我来杀你的吗?” 富泽哲治瞳孔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不知道……不过我猜,肯定是CIA那帮混蛋。” 林深点了点头:“猜对了。而且人家给的报酬很丰厚。” 他说完这句话,右手往下一沉,从身边摸出一把左轮手枪。 他说道:“我们来玩把俄罗斯轮盘怎么样?” 富泽哲治整个人往后弹了一下,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背脊撞在沙发靠背上,手忙脚乱地往旁边退:“你……你怎么还有枪?那些保镖不是搜过了吗?” 他一边退一边扯着嗓子喊起来,“来人!保镖!都给我滚进来!你们这群废物!怎么还有枪没搜出来!” 两个保镖冲了进来,看到林深手里的枪,立刻也掏出了自己的武器,挡在富泽哲治前面。 林深没有开枪。 他看着富泽哲治那副吓得发抖的样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富泽会长,你太让我失望了。” “就一个俄罗斯轮盘,你都不敢玩?成不了大事。”他把左轮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补了一句: “原本我还想找个理由放过你的。” “毕竟我们也算做过生意。但你这么怂,理由也没了。” 富泽哲治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害怕了。 他指着林深,声音都在抖:“你疯了!你个疯子!” 他转头对那两个保镖吼道,“快!快把他拿下!” 两个保镖立刻扣动扳机。 子弹朝林深飞过来。 林深不闪不躲,同时抬手还击。 左轮在手,一枪一个。 第一个保镖还没打出第二发,就被子弹打中胸口,整个人往后仰倒在地。 另一个保镖反应快,连开三枪,但全部打空。 林深已经欺身到了他面前,枪口抵着他的下巴扣下扳机。 “砰。”保镖应声倒地。 林深往旁边退了两步,重新上弹。 沙发上那头的富泽哲治彻底崩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沙发底下拉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把加特林。 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枪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枪架起来,对着林深的方向就扫。 “突突突突突——”子弹打得墙面和家具碎屑横飞,吊灯都被打碎了一盏。 林深身体一矮,躲进了沙发旁边的立柱后面。 富泽哲治一边扫射一边叫:“去死!去死!”子弹打空了。 他手忙脚乱地换弹匣,动作笨拙得很。 就在他低头装弹的那几秒,林深手一抬,从系统空间里直接取出一把加特林。 动作干净利落,枪口已经对准了房间里剩下的几个保镖。 他扣下扳机。 “突突突突突——”火舌从枪口喷出来。 那三个还没来得及掏出武器的保镖瞬间被弹雨覆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了血泊里。 房间里顷刻间安静下来。 只剩富泽哲治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加特林已经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面色惨白,连嘴唇都在哆嗦。 林深收起加特林,提着左轮走到他面前。 富泽哲治抬头看着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舌头都打结了:“玩……玩……我跟你玩……俄罗斯轮盘……现在就玩……” 林深低头看了他一会儿,语气平静:“迟了。我现在不想玩了。” 富泽哲治张开嘴想再说什么。林深抬手。一声枪响。 富泽哲治的身体往沙发里一陷,再也没了动静。 林深看了一眼满屋的狼藉,从口袋里摸出十多颗C4炸弹,朝着屋内乱扔。 随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出套间,沿着走廊走出去十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整艘船都震了一下。 富泽哲治的套间外墙被炸开一个大口子,火光从缺口里涌出来,黑烟滚滚。 走廊里的警报响成一片。 林深摘下口罩塞进口袋,没有回头。 他避开开始骚动的人群,顺着原路走回了宴会厅的方向。 第235章 头疼的史密斯(3) 爆炸的余波还没散干净。 游轮侧面的缺口往外冒着黑烟,海风一灌进来,烟就往走廊里倒灌,呛得人直咳嗽。 警报声呜呜地响个不停,船员们四处跑动,宾客们挤在走廊两边的角落里,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铃木朋子赶到现场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站在走廊拐角,看着富泽哲治套间原本的位置——那儿现在什么都没了。 墙壁被炸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钢筋往外翻着,边缘还在往下掉碎片。 海风从缺口里灌进来,吹得她发髻都散了。 爆炸的气浪把周围几个套间的门都掀变形了。 地毯上全是灰烬和碎屑。 有几个船员正拿着灭火器往里面喷,但火势早就熄了,只剩下一些余烟往外冒。 铃木朋子的脸色从白到青,从青到紫。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旁边的管家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夫人……您没事吧?” 铃木朋子没有回答。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今晚的几个画面:宴会厅里的麻醉烟雾,那些戴面具的人,CIA探员和保镖的火拼。 现在,又多了一场爆炸。 她终于忍不住了。 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管家和几个仆人慌忙扶住她。 “林深”正好在这时候赶到。 贝尔摩德沿着走廊一路快步走过来,远远就看到了那个被炸开的缺口。 她脚步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盯着那个缺口看了好几秒,嘴微微张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才多久?十分钟?一刻钟?那家伙不但把人杀了,连房子都给炸了? 她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还要维持着林深那副沉稳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目光扫了一圈四周,很快就看到了倒在管家怀里的铃木朋子。 她快步过去,把人接了过来。 “林深”扶着铃木朋子的肩膀,对管家说:“把她送到休息室去。找医生来看看。” 管家认得“林深”,连忙点头,在前面带路。 贝尔摩德把铃木朋子半搀半扶地带到了最近的休息室。 把人放在沙发上之后,她站在旁边等了一会。 没过多久,铃木朋子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林深”的脸。 铃木朋子再也绷不住了。 她整个人扑到“林深”身上,双手抓着对方的袖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社长……你说我们铃木家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眼泪不停地往下淌,“今晚先是有人来抢东西,又是CIA和富泽哲治在船上开枪,现在连房间都被人炸了!” “整整几十年的庆典,被搞成这样……我以后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她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端庄从容的样子。 她抓着“林深”袖子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到底是谁在针对我们?” “是铃木集团得罪了什么人吗?还是有人在故意整我们?”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往“林深”肩膀上靠,身体几乎贴了上去。 贝尔摩德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手足无措。 她一边拍着铃木朋子的背,一边在心里飞速组织语言。 她模仿着林深那副淡淡的语气,压低声音说:“铃木夫人,你冷静一下。” 第236章 动静是大了一点,但很效率,不是吗?(1) 林深放下水瓶,笑着说道:“史密斯,你冷静一点,别那么紧张!” “你的目标达成了,不是吗?” “这是好事!!我们高兴才对!! 史密斯瞪着他:“高兴个屁!!我让你暗杀!” “悄无声息的那种!下毒、勒脖子、推下海,随便哪种都行。” “反正就是让别人看不出来是谋杀,懂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压了压,“结果你呢?C4炸弹!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扶住桌沿,闭上眼睛缓了好几秒。 再睁开眼的时候,语气已经带着点绝望。 林深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他很想说自己的东京已经搞得很小了!!! 他说道:“我说史密斯,你也别太紧张!” “现在没人知道这是CIA干的,他们有证据吗?” “没有那就是乱说!” “要是谁敢报道,我就立刻让那家报社遭到报应!!!” 史密斯无语了,他没好气地说道:“你少废话!” “我现在要跟日本方面交代,要跟铃木集团交代,还要应付媒体。” 他伸手指着门口的方向,“那艘船上有几十个记者。” “明天早上的新闻头条,就是‘铃木游轮遭炸弹袭击,富豪当场身亡’。” “你觉得这标题怎么样?” 林深没接话。 他其实觉得这标题还行,挺有冲击力的。 但看史密斯那个样子,他决定不说了。 史密斯看他不出声,以为他多少听进去了一点,语气放缓了些:“算了,人已经死了,说这些也没用。” “你回去之后,把嘴闭紧。” “这件事,我会处理。” 林深点点头,表示:“好的!” 他走到门口,史密斯又叫住他:“林先生。” 林深回头。 史密斯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下不为例。下次要是再搞出这种动静……我不找你了。” 林深拉开门,笑了一下。 他还以为对方放狠话呢,没想到就这? 他说道:“那我下次尽量温柔一点。” 史密斯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滚。 林深走出休息舱,沿着走廊往回走。 船上的警报已经停了,但走廊里还是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他经过富泽哲治套间那个方向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 船员们正在用临时挡板封住那个缺口,动作不算快,但好歹看上去在干活。 他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给贝尔摩德发了条信息:任务完成,史密斯骂了我一顿。 没过几秒,贝尔摩德就回了消息:意料之中。你在哪? 林深回复:往回走,你在哪? 贝尔摩德:宴会厅,你那张脸我用完了,得还给你。 林深收起手机,加快脚步朝宴会厅走去。 他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恢复了表面的热闹。 宾客们三三两两坐着聊天,激动地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现在又紧张又害怕! 完全没想到只是来参加铃木集团的六十周庆典,竟然会接二连三地遭遇到这些事情!! 服务员端着酒水穿梭其间,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237章 园子跟绫子哪个好?我觉得夫人你比较可爱(2) 两个人落座,管家开始上菜。 菜色很精致,但不是什么夸张的山珍海味,倒像是家常菜的高级版本。 铃木朋子亲自给林深倒了一杯酒,举起来:“第一杯,先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和其他几位客人。” “要不是你,铃木集团的面子就丢完了!!” 林深跟她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 铃木朋子放下杯子,叹了口气:“那天的事,我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跟做梦一样。” “铃木家办了六十年的活动,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林深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随意:“谁也没想到会有人那么大胆。” 铃木朋子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我想再当面跟你道个谢。” “那天在船上,我情绪不太好,可能有些失态了。” 林深一听,就知道贝尔摩德跟她发了什么故事,但贝尔摩德又没跟自己说。 铃木朋子看着林深,“你帮了我大忙。以后铃木集团有什么能帮上你的,你尽管开口。” 林深听了这话,笑了一下:“夫人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帮个忙,是理所当然的!” 铃木朋子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林社长,你说得对!朋友之间相互帮忙,那的确是应该的。” 她随后说道,今天请你来,除了道谢,其实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林深看着她:“什么事?” 铃木朋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下次要是再有人来铃木家搞事情,我能不能直接找你帮忙?” 林深回了一句:“可以。不过我的价格不便宜。” 铃木朋子笑了:“钱不是问题。” 她举起酒杯,“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深跟她碰了杯,把酒喝完。 ………… 酒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林深放下筷子,正准备起身告辞。 他以为今晚的饭局到这就算结束了。 铃木朋子也站起来,但她没往门口走,反而往旁边挪了一步,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社长,既然来了,要不要顺便泡个温泉再走?”林深脚步一顿。 他看了看铃木朋子,又看了看餐厅窗外黑漆漆的院子,脸上露出一点意外的表情:“泡温泉?” 铃木朋子笑了笑,语气很自然:“我们家后面有个温泉池,引的是地下活水。” “平时不对外开,就自己人用。” “但林社长不一样,对我们有大恩!所以想请你一块去泡一泡,解解乏。” 林深心想,这有钱人家吃完饭后活动还挺讲究。 他正想随口答应,铃木朋子又补了一句:“如果林社长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让绫子过来给你擦擦背。” 林深听到这句话,目光落在铃木朋子脸上停了两秒。 他看铃木朋子那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他心里转了个弯,很快就明白了。 铃木朋子这是在笼络他。 上次那批军火的事,加上游轮上出手救人,这个人情不小。 财团做事讲究回报。 用自己不够,用女儿加码也正常。 林深笑了笑,语气轻松地把这事推了回去:“不用麻烦绫子了。就我跟夫人泡泡温泉,聊聊天就行。” 铃木朋子听到这个回答,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她看了林深一眼,随后轻笑一声,不再多说,转身朝餐厅外走去。 两人穿过一条铺着木地板的走廊,又过了一道玻璃门,到了别墅后院的温泉区。 温泉池子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 石头砌的池沿,旁边种着几棵矮松,热气从水面上慢慢升起来,把周围的灯光都笼成一片朦胧的暖黄色。 池子旁边有个淋浴区,还有一个用竹子隔出来的小空间,放着几条干净的浴巾和木盆。 第238章 想报恩的安室透(3) 铃木集团六十周年庆典那晚的事,新闻上什么都没写。 也没有不长眼的新闻媒体乱报道。 除非他们不想要铃木集团的广告了。 电视里播的,报纸上登的,全是几个明星的八卦。 这几个明星也是倒霉蛋,被抓来吸引火力! 一个明星被拍到深夜跟人约会,另一个明星被扒出早年黑料,热搜上一个接一个,热闹得很! 游轮上的枪战,爆炸,死了一个财团会长,这些事像是被人按了删除键,一个字都没漏出来。 林深靠在221B咖啡厅的沙发上,翻着手机里的新闻。 他看了几眼就笑了出来。 富泽哲治死了,才几天工夫,外面已经没人提了。 他儿子接班,跟CIA吃了顿饭,据说聊得还挺愉快。 铃木集团那边更不用说,补偿到位了,宾客们收了钱,闭了嘴。 就连当晚在场的那些记者,也都像约好了似的,集体噤声。 林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忍不住感慨道:“到底是资本主义国家,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钱到位,什么事都能给你擦干净。” “死了一个会长,跟死了一条狗差不多。没人替他哭,也没人替他喊冤。” “财团嘛,换个人坐那把椅子,班照上,钱照赚。” 感慨一番后,他把手机放下,往窗外看了一眼。 对面的波洛咖啡厅里,安室透正穿着围裙在柜台后面擦杯子。 波本果然听说了明美的事情后,最近往这边跑得特别勤。 明面上是来上班,但三天两头往221B这边蹭。 有时候端盘水果过来,有时候拿几块新烤的蛋糕。 嘴上说“顺手带的”,但每次眼神都往林深这边飘。 林深看破不说破。 他知道波本这个人精得很,无缘无故献殷勤,肯定有事。 正想着,波洛那边的门开了。 安室透端着一个托盘从对面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三个三明治。 他推门进了221B,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林社长,明美小姐,我刚做出来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把三明治放到桌上,很自然地坐到林深对面。 明美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看到安室透,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安室透笑着说:“刚来没多久,看你们这边忙,就想着过来帮个忙。” 他跟明美闲聊的时候,不由地感慨了起来:“实在是没想到啊,竟然还能在这里碰见明美你!” “自从你们搬家之后,我都以为就再也不会见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会在这里再见到!” 明美歪也是感慨地说道:“是呢!” 她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桌边坐下来。 她看着安室透,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真的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 “小时候你不是经常跟人打架,我拉你来诊所治疗,你还不愿意呢。” 安室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是啊。艾莲娜小姐可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她算是我儿童时候,碰到的为数不多的好人呢。” “可能我们两个人都是金发吧!所以她没嘲笑我是异类。”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可惜,没办法让她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了。” 明美听到这句话,眼神暗了一下。 安室透继续说:“说起来,我小时候真要感谢她。” “那时候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整个人状态很差。” “要不是莎莲娜小姐经常安慰我,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第239章 波本的跟踪(1) 安室透是个行动派! 说干就干!! 得到林深和明美的点头之后,他当天晚上就把这事提上了日程。 第一步,他得找黑田兵卫。 这事没公安在背后撑着,单靠他一个人,根本玩不转。 黑田兵卫接到他的汇报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黑田低沉的声音:“你确定?把宫野志保从组织里弄出来,这动静可不小。” 安室透语气很坚定:“确定!!虽然风险很大,但收益很高!!” “雪莉可是组织严加看管的研究人员,如果能把她弄到手,那我们就知道了组织到底在研究什么!” “只有搞懂了组织的战略意图,那我们才不会处于被动的情况。” 他并没有提宫野艾莲娜对自己的恩情,也没有说自己这么做有报恩的心思。 安室透不傻,他要是说了,黑田兵卫铁定不会同意这次的行动。 黑田兵卫又沉默了几秒,思索再三,最后松了口:“行。我这边给你安排人手。” “但有一条,不能把公安摆到明面上。” “一旦让组织察觉到我们在动,这事就麻烦,还容易搭进去更多的人。” 安室透应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黑田兵卫能答应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处于信任自己了! 换做是其他人,根本就不值得为一个不知道掌握了多少情报的“雪莉”投入这么多人力物力! 接下来几天,安室透没有急着动手。 他叮嘱明美,千万不要主动联系宫野志保,也不要往组织那边打听任何消息。 明美有些不解:“那我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出来?” 安室透说:“她会来的。她每次出来透气,都会到221B这边找你聊天。” “你就照常过日子,等她出现就行。她来了你就给我发信号。” 明美点头,把这事记在心里。 过了两天,宫野志保果然来了。 那天下午,明美正在店里处理盆栽。 她远远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角,宫野志保从车上下来,穿过马路,朝221B这边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灰色风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她推门进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明美把手里那盆小绿植搬到外面窗台上晒太阳,这是她跟安室透约好的信号。 摆好之后,她转身给志保倒了一杯热牛奶,坐到她对面。 姐妹两人像平时一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志保话不多,明美也不追问,就那么陪着。 大概过了一两个钟头,志保站起来,跟明美说了声“下次再来”,便转身出了门。 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街角,两名保镖站在车旁。 志保上车之后,轿车启动,汇入车流。 安室透此时就坐在街对面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里。 他看到志保上车,立刻记下了车牌号,转头就给黑田兵卫发了条信息。 黑田收到之后,动作很快。 十分钟不到,跟踪的人手就位了。 他们的方案很简单:接力跟踪。 第一组人跟到某条街,拐进岔路就撤。 第二组人从旁边一条路接上,继续跟。 ………… 每组人只负责一段,跟完就消失,绝不会再次进行二次跟踪! 就算组织的人有警觉,也很难发现一个完整的跟踪链! 这办法不怎么聪明,全靠人多,但是笨办法也是最安全的办法! 公安虽然经常被人吐槽办事拉胯,可到底是吃这碗饭的,人手从来不缺。 第240章 那么麻烦干嘛?直接抢不就行了?(2) 第二天中午,安室透挑了个休息时间,低着帽檐走进221B咖啡厅。 他特意没穿那身波洛的围裙,换了件深灰色夹克,坐在靠里的位子上。 明美给他端了杯水,没多问,转身回了柜台。 安室透等了几分钟,林深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杯咖啡,不急不慢地走到他对面坐下。 “说吧,什么情况?”林深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安室透把昨天蹲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我搞了一个星期,连门都摸不进去。” “那地方的安保,比我之前待过的任何组织据点都严。” 林深嚼着饭团,想了想,抬头说:“我有想法了。” 安室透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真的?什么办法?” 林深把咖啡放下,轻笑着说道:“等宫野志保从公司出来的时候,我们直接去把人抢过来。” 安室透整个人顿住了。 他盯着林深看了好几秒,表情从期待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他压低声音:“社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林深擦了擦手,回看他:“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安室透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说:“社长,你知道雪莉身边的安保力量有多强吗?” “她出门至少两个保镖贴身跟着,暗处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车和人盯着。” “一旦动了雪莉,组织那边马上就会收到消息!” “琴酒会来,其他人也会来,四面八方赶过来支援。” “到时候我们就是瓮中之鳖,跑都跑不掉。” 林深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哼了一声:“这点力量,有什么好怕的?他们来多少,我杀多少就是了。” 安室透直接被他这句话给噎住了。 他扶了一下额头,语气压得更低:“社长,你别这么莽行不行?” “我们能不能把计划做得周密一点?哪怕多准备几天也好。” “你现在告诉我直接上去抢人,这不叫计划,这叫自杀式袭击。” 林深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不是拿不出周密的计划来吗?你搞了一个星期,连门缝都没摸到。” “我建议还是用最直接的办法,省事!” “抢了就跑,越快越好。这比你想的那些弯弯绕绕要直接多了。”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耐着性子说:“可是风险太大了。万一失败了,不只是志保救不出来,你我都会暴露。” “到时候顺藤摸瓜查到我们的头上,明美这边也脱不了干系。” 林深听他说完,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慢悠悠地说:“风险大?这点风险还叫大?你负责开车就行了,剩下的全交给我。” “要是我被打死了,你随时可以跑,我绝对不怪你。” 安室透愣住了。 他盯着林深的脸看了一会儿,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要么是彻头彻尾的蠢货,要么就是手里有真东西。 他看林深这个人,平日里虽然随意,但做事从来不手软。 游轮上的事他已经见识过了。 一个人端着一把枪就敢从天花板上荡下来,把一屋子带枪的人全放倒了。 这种人不像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更有可能的是,他有底气说这句话。 安室透又仔细想了想他这一个月来的侦查结果。 组织对雪莉的保护,确实滴水不漏。 第241章 开始抢人!(3) 两天很快过去。 安室透把能准备的都准备了。 车弄了两辆,一辆停在实验室后街的巷口,一辆停在两公里外的高架桥下。 换车点、藏人点、撤退路线,全部确认过一遍。 连当天下午的天气预报都查了,晴天,路面干燥,适合跑路。 他反复检查了装备,对讲机、备用弹匣、手铐、蒙眼布,一样样放进包里。 到了约定那天上午,他正准备出门,手机响了。 林深发来一条信息,给了他一个酒店名字和房间号。安室透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行动前临时改地方,这不像什么好兆头。 但他也没多问,调转车头,往那家酒店开过去。 到了酒店,他坐电梯上到七楼,找到房间,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 林深站在门口,侧身让他进去。 安室透一进门就看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年轻的女孩子,短发,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面前摊着一个很大的化妆箱。 箱子里分了好几层,各种瓶瓶罐罐、刷子、假发、胶水,摆得整整齐齐。 她抬头看了安室透一眼,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 “这位是岛袋君惠。”林深走过去,坐到沙发上,“易容专家!” 岛袋君惠冲安室透点了点头:“你好。” 安室透立刻明白了林深的想法,他忍不住询问:“他的易容比起贝尔摩德来怎么样?” “差不多吧?反正我分不出来。”林深靠在沙发上,翘着腿:“我打算易容成一个外国人。” “这样就算出了什么事,锅也能甩给外国佬。谁查都查不到我们头上。” 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后眼睛亮了起来。 他脑子转得很快,马上就明白了林深的意思。 易容成外国人,事后组织追查起来,只会往境外势力那边想。 不管是CIA,还是其他什么国际组织,反正跟日本本土的人挂不上钩。 他们自己人查自己人容易,跨国追查就难多了。 这一招确实高明! 安室透赶紧拿出了手机来,选了一张赤井秀一的照片,冷笑道:“帮我易容成这个人!” 岛袋君惠接过照片,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长发,冷峻的眉眼,下颌线条分明。 她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安室透的脸,比划了一下,点了点头:“没问题。骨相有几分相似,做起来不难。” 她打开化妆箱,开始调粉底。 安室透坐到椅子上,背对着镜子,看着岛袋君惠在他脸上涂涂抹抹。 他闭着眼睛,任由岛袋君惠在他脸上贴东西。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岛袋君惠放下手里的刷子,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 安室透睁开眼睛,看向镜子。 镜子里,赤井秀一的脸正对着他。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下颌线条锋利,长发垂在肩上。 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脸,嘴角慢慢扯了一下。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赤井秀一,给我背锅吧!! 他站起来,看着林深:“你找的人不错!” 林深笑了笑,说道:“那当然……辛苦了。今天的事,别外传。 ”岛袋君惠笑了笑,把化妆箱合上:“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她提着箱子,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林深和安室透。 安室透顶着一张赤井秀一的脸,站在窗边往外看。 林深走到他旁边,也看了一眼窗外的街景。“撤退路线都确认了?” 安室透点头:“确认了。车、路线、换车点,全都准备好了。” 林深说:“那就行,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坐电梯下楼。 —————————————— 易容之后,林深和安室透从酒店侧门出去,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 安室透开车,林深坐在后排。 车子发动之后,安室透没往实验室那条路走,反而绕了一圈,开到了三条街之外的一条小路上,靠边停了下来。 第242章 真是丧心病狂!!这种地方也装!(1) 林深推开车门,提着霰弹枪就下了车。 他步子迈得很大,肩膀放松,枪口朝下,走得跟散步似的。 马路中间那辆黑色轿车还歪在墙边,引擎盖冒着白烟,车尾的灯还亮着一只,一闪一闪的。 安室透跟在他后头,弯着腰,眼神四处扫,手也没闲着,把腰后的手枪摸出来握在手里。 他看林深那个走法,实在忍不住了,压低嗓子喊了一句:“喂,你走太快了!小心一点!” 林深头也不回,一手提着霰弹枪,另一只手从腿侧抽出一把黑色手枪,语气随意得很: “放心,没事的。你在后面看着就行。” 他走到那辆撞烂的轿车旁边,脚步没停,直接伸手去拉车门。 车门被撞得变了形,他拽了一下,才勉强拉开。 车里立刻伸出一只手枪,对着他的方向就是两枪。 “砰砰!”枪声在耳边炸开。 安室透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正要冲上去,却看到林深站在原地,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抬手,枪口对准车内,动作干净利落。 “砰”只一枪。 车里那个黑衣人脑袋一歪,倒在了座椅上,手里的枪掉在脚边。 安室透几步冲到跟前,上下打量了林深一圈:“你没事吧?都说了让你小心一点!”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外套上的两个新洞,语气平静:“没事,我穿了防弹衣。” 他把霰弹枪往旁边一靠,弯腰钻进车里。 后座上,宫野志保歪在角落,安全带勒着肩膀,人已经晕过去了。 她额角有一道擦伤,呼吸还算平稳。 林深伸手把她从座椅上捞出来,小心地避开碎玻璃,抱在怀里退出了车门。 安室透看到人出来了,也不多话,转身就往回跑。 他三两步蹿回越野车旁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把车倒到林深旁边。 林深抱着宫野志保上了后座,把人放在座椅上躺好,顺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 然后他摸出一颗C4,往窗户那一甩手,那东西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了那辆侧翻的黑色轿车里。 安室透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踩下油门的脚都僵了一下。 他刚把车开出去十几米远,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按按钮的轻响。 紧接着——“轰隆!”那辆黑色轿车整个被炸上了天。 碎片飞得到处都是,火光从车身里冒出来,浓烟滚滚。 冲击波推得越野车都晃了一下。 安室透死死握住方向盘,稳住车身,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团火球慢慢散开! 安室透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窜进旁边一条窄巷。 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嘴里忍不住吐槽:“你有这个炸弹用来毁尸灭迹,还不如留着待会儿应付追兵呢!” 林深把宫野志保往座椅上放平,轻笑着说道:“别慌,我还有很多!!” “再多也不能这样浪费啊!”安室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有时候多一颗的C4炸弹,那就能扭转战局!!” 他说话间,刚想把车拐进前面那条计划好的小巷,忽然看到巷口对面冲出来三辆黑色轿车! 车灯全亮着,引擎声轰隆隆的,直接就朝他们这个方向包过来!! 安室透脸色一变,猛打方向盘,车头一歪,擦着墙边拐进了另一条路。 “妈的,没想到还有几辆车在远处护着!”他咬着牙说:“这下麻烦了,原定路线走不了了。” 林深没慌。 他从脚边的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探测仪,打开开关,转过身,对着躺在后座上的宫野志保从上往下扫。 探测仪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他先在她鞋底找到一枚纽扣大小的信号器,抠下来扔出窗外。 接着是项链上的吊坠,拧开一看,里面也藏着一枚。 然后探测仪靠近她胸口的时候,响得更急了。 林深顿了一下,低头一看,从她内衣的侧边翻出一个贴片式的信号器。 他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摇头:“组织这帮人,真是丧心病狂!!这种地方也装。” 他把贴片扯下来,连同前面那几个一起扔出窗外。 后视镜里,三辆黑色轿车正紧咬着追上来。 林深把探测仪收起来,低头从包里抽出一把冲锋枪。 枪身短小,弹匣很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拉开车窗,把上半身探出去,对准后面最近的那辆黑色轿车就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枪口喷出一串火舌,子弹密集地扫过去。 那辆轿车的挡风玻璃瞬间崩碎,车身侧面被打出一排弹孔,铁皮翻卷,火花四溅。 车里的人来不及反应,方向盘一歪,车头撞上路边护栏。 紧接着,引擎盖下面冒出一团白烟,火苗从缝隙里蹿出来。 下一秒,“轰”的一声巨响,整辆车炸成一团火球。 四个轮子飞出去两个,车架被炸得散了形,黑烟混着火光冲上天,路上全是飞溅的碎片。 车里的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没了动静!! 后面那两辆车的司机看到这一幕,都直接吓傻了! 到底谁才是坏人啊? 他们的火力怎么这么猛? 他们几乎同时踩了刹车。 轮胎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黑印,车头猛地往下沉。 车里的人全都僵住了。 副驾驶上一个人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手里握着的枪都忘了举起来。 后座另一个人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死死抵住车门,手指头不自觉地抠着座椅皮面。 司机的手在方向盘上抖了一下,喉咙里干得发紧,连咽口水都费劲。 他们隔着火光看着前面那辆越野车,看到林深把冲锋枪收回去,换了一个新弹匣,动作不紧不慢,眼神还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 那一眼,让车里三个人同时冒出一身冷汗。 “慢点……慢点开……”副驾驶的那个人声音发虚,手里的枪终于放了下来,“别追太紧,咬住就行,等支援。” 司机咽了口唾沫,把车速压了下来,跟前面的越野车保持五六十米的距离。 后座那个人缩在角落里,嘴里小声嘀咕:“一个月就那么点钱……犯不着把命搭上。” 他一边说一边又往前面看了一眼,确认那辆越野车没有掉头回来的意思,才稍微松了口气。 另外那辆车也放慢了速度,两辆车一前一后跟着,但谁也不敢再往前凑。 安室透从后视镜里看到追兵慢了,知道机会来了,脚下猛踩油门,继续往前开! 第243章 封锁与击杀追兵(2) 与此同时,组织那边已经炸了锅。 宫野志保被袭击的消息传回去的时候,琴酒正坐在一间地下室的沙发上擦枪。 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发紧:“雪莉的车被袭击了,人可能被带走了。” 琴酒没说话,把枪往桌上一拍,站起来就走。 他身后几个手下赶紧跟上,谁也不敢多问。 琴酒一边走一边拨了个号码,语气冷酷:“人在哪条路上被劫的?把那片区域的路口监控全调出来。” “五分钟之内,我要看到车往哪个方向跑了。”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他挂断,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三辆黑色SUV鱼贯而出,跟着他的车冲上了主路。 差不多同一时间,朗姆也收到了消息。 他没有琴酒那么冲动,坐在办公室里,端着一杯茶,听完汇报之后,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放下茶杯,拨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警视厅的一个高层,跟组织有几年交情。 朗姆语气很平:“西郊那边出了一起枪击案。你们派人去封锁那一片区域。” “对外就说有持枪歹徒在逃,所有出入口设卡。没有我的通知,谁也别放出去。” 那头犹豫了一下:“以什么名义?” 朗姆说:“枪击案。有人报了警,说听到连续枪声,还有车辆爆炸。” “你正常出警就行,不用多问。” 电话那头一听是合法操作,那当然不会拒绝,应了一声,挂了。 不到二十分钟,警视厅的车辆就出动了。 十几辆警车拉着警笛冲向西郊,在各个主要路口设卡。 穿制服的警察开始拦车检查,连小巷口都站了人。 名义上是一起恶性枪击事件,嫌疑人持枪在逃。 实际上,这些人堵在路上的每一个口子,都是为琴酒争取时间。 ………… 室透把方向盘攥得死死的,脚下油门刹车来回踩,车头在巷子里左拐右拐。 他从后视镜里数了数,后面至少还咬着两辆车。 他试过急转弯,试过突然变道,试过钻那种两条道合并的小路,结果没用。 那两辆车跟得太紧了。 他往左打方向,对方就往左跟。 他往右切,对方就卡在右边。 间距始终保持在二三十米,不多不少,就像量过似的。安室透咬了咬牙。 他知道这次来的人是什么路数。 组织派来保护雪莉的,都是挑出来的好手。 这些人开车技术不差,反应快,沉得住气,一般人根本甩不开。 他刚想再试一个急拐弯,左边巷口忽然窜出来两辆摩托车。 车上的人戴着黑色头盔,手里举着手枪,对着越野车的车身就是一通点射。 “砰砰砰!”子弹打在车门上,火星直冒。 安室透脖子一缩,猛打方向盘避了一下。 “别让他们打中轮胎!”他喊了一声。 林深在后排已经拉开了另一侧的窗户,端起冲锋枪,对着那两辆摩托车扣扳机。 “哒哒哒哒哒——” 摩托车手反应极快,车身一歪,各自往两边闪开。 车头来回摆,走的是蛇形路线,子弹打过去,大多擦着他们身边飞过,没几发打中。 安室透从后视镜里看得清楚,这两辆摩托车一左一右分开了。 左边那辆故意减速,往后撤了一段距离。 第244章 安室透的计划B(3) 安室透把车开出巷子,拐上一条稍宽点的路,想从最近的口子出去。 没开多远,就看到前面路口横着两辆警车,红蓝灯闪得人眼晕。 几个警察站在路中间,挨个检查过路车辆。 安室透脚下一松,车速降下来。 他没急着掉头,先观察了几秒。 检查速度很慢,每辆车都要停,司机被问话,后备箱还得打开看。 他把方向盘一打,拐进旁边一条支路。 这条支路通向东边一个小出口。 他之前踩过点,那里平时车少,应该没设卡。 结果开过去没几百米,就看到路口也停着一辆警车,两个警察靠在车旁,正拦着几辆车问话。 安室透骂了一声,掉头就走。 他连着试了三个出口,大的小的都试了。 每个口子都有警察。 有些是明着设卡,有些是暗着把车停在路边,一看到形迹可疑的车就拦下来。 他还在两条路的交叉口看到一组机动巡逻的警车,来回转,明显是在堵漏。 安室透把车靠边停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双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脸色很难看。 “不好,”他咬着牙说,“这片区域被封锁了。” “所有出口都有人。大的小的,一个都没漏。我们出不去了!” 他回头看了林深一眼,又看了一眼后座上还在昏迷的宫野志保,眉头皱得很紧。 林深从座位上坐直,往外看了看,没怎么犹豫:“那就不开车了。把车扔了,我们走出去。” 安室透愣了一下,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行,只能这样了。用计划B。” 林深听到这个词,偏过头看他:“还有计划?” 安室透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摸出一只手电筒和一小卷地图。 他一边展开地图一边说:“当然有。我做事从来不只准备一套。” “这片地方的地下管网我查过。前面两百米左右有个井盖,下去之后走下水道。” “这条线的走向我画过,能通到封锁区外面。从那边上去,就是正常的街道了。” 他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条线,走的是地下。 林深靠在座椅上看着他,嘴角微微挑了一下:“你做事还挺周全。” 安室透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口袋里,回了他一句:“这就是我能活到今天的原因。” 林深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心的赞赏:“够谨慎。” 安室透把车辆开出小巷,忽然看到巷子旁边一户人家正在开院子大门。 一辆银色轿车正要往里倒,铁门已经开了一半。 他动作一顿,随即果断把越野车直接轰了过去,车头堵在院门口。 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刚把车倒进去一半,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把院门堵死了,气得脸都涨红了。 他推开车门下来,袖子卷到胳膊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越野车驾驶座旁边,一巴掌拍在车窗上: “混蛋!这是你家吗?你凭什么把车停我院子门口!” 他话刚说完,安室透就把车窗按下来,右手从车里伸出去,一把手枪顶在了那男人的脑门上。 男主人的嘴还张着,声音却一下子没了。 他低头看着枪口,喉结上下动了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想停多久就停多久。” 安室透推门下车,顺手把对方往院里推了一把。 男主人踉跄着退了两步,还没站稳,安室透一个手刀劈在他后颈上,人直接软了。 安室透顺势把他拖到院子角落,靠墙放好。 第245章 好臭!我吃不了这样的苦,你们走下水道!我杀出去(1) 安室透走在最前面,步子快,但落地很轻。 他每过一个巷口都要先停一下,侧身贴着墙,探头看一眼才继续走。 宫野志保走在中间,一只手攥着手枪,另一只手扶着墙,脚步还有点虚。 林深走在最后,背上的旅行袋斜挎着,手里也拎着一把枪。 三个人沿着小巷快速移动,谁也没说话,脚步声压得很低。 外面已经不太平了。 安室透走到一条巷子口的时候,忽然往回缩了一步,抬手示意后面停下。 巷口外面是一条小街,街上走着一队穿制服的巡警,拿着手电筒,挨家挨户门面照过去。 再远一点,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开过,车窗摇下来一半,里面的人正朝两边看。 安室透等了一会儿,等那队巡警走远了,才带着两人从巷子里穿出去,拐进另一条路。 结果没走多远,又看到前面路口站着两个黑衣人,正在盘问一个路边摊的老板。 安室透脚下一转,带着人往回绕。 绕了三次,越绕越远。 宫野志保跟着他东拐西拐,走了十几分钟,还没到头。 她终于忍不住了,皱着眉低声说:“找个下水道入口,这么难吗?” 安室透本来就急着,一听这话,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找个入口不难,随便一条街都有。” “但下水道里面路线复杂得很。要是一头扎进去走错了岔口,我们仨就在下面转迷宫吧。” “到时候走不出去,组织的人在上面把井盖一堵,我们连跑都没地方跑。” 宫野志保被他说得没了话,抿着嘴继续跟着走。 林深跟在后面,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哎呀,感觉好麻烦。” “要不直接杀出去得了。只要动作快一点,他们肯定追不上。” 安室透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压着嗓子说:“林社长,别那么鲁莽!!” “对方这么多人,就算你能杀出去,你能保证雪莉能安全出去吗?” “她刚醒过来,身体还没恢复。杀出去是要拼火力的,子弹不长眼睛。” 林深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语气很认真:“这个嘛……只有七八成的把握。” 安室透差点没被他气笑了:“行了行了,你别吹了。” 他伸手往前面一指,“到了。入口就在前面。” 他带着两人贴墙走到一条背街的拐角。 地上有一个铁井盖,边上积着几片落叶,看着好久没人动过了。 安室透收了枪,蹲下去,双手扣住井盖边缘,用力往上一提。 井盖挪开半尺,一股味道从下面涌上来。 那味道又闷又冲,混着腐烂的湿气,一闻就知道下面不是什么好地方。 宫野志保刚凑近一步,当场就干呕了起来。 她呕了几声之后,赶紧捂着嘴退了两步,皱着眉,声音都变了:“怎么会这么臭……一定要下去吗?” 林深也皱着眉,赶紧走远一点,说道:“是啊,这也太臭了。” “我有些受不了。你不提前准备防毒面具吗?” 安室透回头看着这俩人,脸都快绿了。 他蹲在井口旁边,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扶着井盖,语气里全是无奈:“我说大哥大姐!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们逃命啊!还讲究这些!赶紧走啊!” 他不再废话,把井盖完全掀开,脚先探进洞口,踩着铁梯往下爬。 铁梯上全是锈和黏糊糊的东西,滑得很。 他一只手抓梯子,一只手扶墙,下得很快,显然是干惯了的。 可他下了一半,发现上面没动静了。 他仰头一看,林深和宫野志保都还站在井口,一个捂着鼻子,一个皱着眉,谁也没动。 林深看了看宫野志保,语气很坦诚:“太臭了,我不去。” “我吃不了这样的苦。你跟着他下去吧,我自己杀出去就行了。” 第246章 拿个喷火枪玩玩(2) 林深刚把巷口那波人打退,烟还没散,耳朵里又听到了脚步声。 这次来的不止几个。 听动静,至少十几号人,从巷子两头包过来。 他拿出一包烟,不急不慢地抽了起来,等对方过来。 那些黑衣人冲到拐角处,刚探出半个脑袋,就看到了巷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 有脑袋开花的,有胸口被打穿的,有腿被打断趴在地上呻吟的。 血从尸体底下淌出来,在石板缝里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线。 而有个外国佬则是在那不急不慢地抽着烟! 冲在最前面那个黑衣人脚下一顿,整个人僵住了。 后面的人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挤成一团。 有人想探头,被前面的人一把拽回来:“别露头!没看到前面死了一片吗!” 几个人贴着墙根蹲下来,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再往前。 其中一个掏出对讲机,手有点抖,声音压得很低:“琴酒大哥,我们到现场了!” “敌人……被我们堵在巷子里面了!” “我们的人倒了二十几个。那家伙火力太猛,我们被堵在外面,进不去。” “请尽快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琴酒的声音,冷冰冰的:“堵住就行,别让他跑了。我十分钟到。” 林深靠在墙后面,听着那边半天没动静,一看就知道他们怕了。 他说道:“你们不过来,那我就来了噢。” 说着,他想换点新花样。 榴弹枪,之前用过了。 手榴弹,扔来扔去没什么意思。 RPG,威力大是大,但太吵,而且一发就没了,不能持续爽! 他翻找了一下武器页面后,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武器,直接手伸进系统空间里翻了翻,摸到一个冰凉的长方体。 他直接把对方拎出来! 一把喷火枪! 钢瓶背在身上,枪口连着一根粗管子,前方有一小节点火装置。 他掂了掂,不算沉。 他把喷火枪端在手里,对着拐角那边喊了一句:“你们躲着不出来是吧?那我来咯!” 对面没吭声,又是两枪打过来。 林深没躲。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扣下了扳机。 “呼——”喷火枪的先导火点着了,一小团蓝火苗窜出来。 紧接着他压下油门阀。 “呼——呼——呼——”一条火龙从枪口猛蹿出去,直接喷了对面拐角一个正着。 那火喷出去三四十米,整条巷子都被照亮了。 林深自己都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玩意儿射程这么远,连带着威力也这么冲。 前面的空气都被烤得变形了,热浪隔着几米远都能感觉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喷火枪,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真心的笑。 这玩意儿有意思。 比枪好使,比榴弹好玩,比RPG还过瘾。 他端着喷火枪往前走,拐角后面全是尖叫声。 最前面那几个黑衣人根本来不及躲,火舌一卷,衣服直接就着了。 有个人的外套烧起来了,他一边拍一边蹦,嘴里喊着:“拍不掉!拍不掉!” 另一个人袖子上的火窜到了肩膀,他拼命想用手去扑,结果自己手指头也被点着了。 还有一个比较镇定,他大喊一声“脱!”直接把外套扯下来甩在地上,往后退了好几步。 火势没蔓延到他身上,他喘着粗气,脸都吓白了,觉得自己算是捡了一条命。 林深笑呵呵地又从拐角喷了一波。 第247章 你们两的心态也不行啊,这就吐了?(3) 安室透和宫野志保从井口下去之后,下水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安室透打着手电筒在前面照路,管道弯弯绕绕,头顶上隔一段就有一盏昏黄的小灯,勉强能看清脚下。 他走得很快,对这条路很熟。 每到一个岔口,他停下来拿手电筒照墙。 墙上隔几米就有一个用石头划的记号,是他之前踩点时留下的。 他确认了方向就对宫野志保说:“往这边。” 然后又往前走。 宫野志保跟在后面,一只手捂着口鼻,尽可能地步碰湿哒哒的墙壁。 那股味道实在太大,腐烂的、发霉的、混着说不清什么东西的臭气,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 她走了不到十分钟,胃里就开始翻腾,干呕了好几回,但什么也吐不出来。 “还有多久?”她弯着腰,声音从指缝里闷出来。 安室透头也不回,手电筒往前晃了晃:“快了快了,就在前面。” “再坚持一下,过了前面那个弯就差不多了。”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刚想拐弯,忽然听到前面有动静。 他脚步一顿,把手电筒按灭,整个管道一下子黑了下来,只剩远处一点微弱的光。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 前面拐角那边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一个人抱怨道:“哎,倒霉。被发配到下水道来搜查,这活是人干的吗?” 另一个接话:“是啊,这里又臭又脏,难受死了,我宁可去守大门。” “哎,都怪你平时得罪了组长,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被派到这种鬼地方来。”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你们不嫌臭吗?赶紧巡查完,巡查完赶紧上去。” “…………” 听到这里,安室透的眉头拧成一团。 琴酒这个人果然够谨慎,连下水道都安排了人搜。 他赶紧回头,冲着宫野志保打手势,手掌朝下压了压,示意她别出声,然后朝后指了指,让她赶紧往回走。 宫野志保看懂了。 她点了点头,转过身,踮着脚往回走。 可她刚走了三四步,那股恶臭又灌进鼻子里。 她胃里一阵痉挛,再也压不住了。 “呕——”一声干呕从她喉咙里冲出来,在管道里传得特别清楚。 安室透心里咯噔一下。 他扭头看过去,宫野志保正弯着腰捂着嘴,脸涨得通红。 拐角那边立刻静了半秒。 然后就有人喊:“不对!有声音!在那边!” “赶紧追!抓到人了琴酒老大重重有赏!” “妈耶!撞大运了!兄弟们冲啊!” “…………” 杂乱的脚步声从拐角后面涌出来,手电筒的光柱在管道里乱晃。 安室透知道潜行已经暴露了。 他摸出手枪,推上膛,回身对宫野志保喊了一句:“你原路返回!往上爬,出井口!快!” 宫野志保捂着嘴,眼泪都憋出来了,但她没犹豫。 她转身就往回跑,步子踉跄,一只手扶着墙保持平衡。 安室透看着她跑出去几步,然后自己转回身,背对着她,举起手枪对着拐角那边。 第一个黑衣人从拐角冲出来,手电筒的光正照在安室透脸上。 安室透扣下扳机。 “砰!”那人胸口中弹,往后一仰,倒在管壁上。 后面的人立刻缩回拐角,枪声炸开。 “砰砰砰砰!”管道里空间小,回声震得耳朵疼。 安室透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往后退。 他退几步,打两枪,再退几步,再打两枪。 掩护宫野志保先走。 宫野志保捂着鼻子拼命往回跑。 第248章 琴酒能躲子弹?那榴弹他能不能躲?(1) 林深站在井口旁边,看着安室透和宫野志保两个人趴在墙边吐得直不起腰。 他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笑:“你们俩的心理素质都不行啊。” “一个杀手,一个科学家,连这点味都扛不住。” 安室透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朝他摆了摆,想说什么但胃里又翻上来一阵,弯下腰接着吐。 宫野志保更惨,整个人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深看他们这样,笑得更开心了:“慢慢来,不急。反正下面那帮人也烧得差不多了。” 安室透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直起身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脸色发白。 他扶着墙,看着那个变态,强忍着吐槽的欲望,说道:“我们得赶紧走。” “下面没了动静,不代表上面没人。琴酒肯定在调人,时间拖不起。” 林深点了点头,把手里那支喷火枪拎起来晃了晃,里面的燃料已经见底了。 他随手一甩,把喷火枪扔到了墙角的垃圾堆里:“行,你带路。”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嘴里那股酸味,抬手指了个方向:“这边。走后面的巷子,绕出去。”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 林深走过去,一把将宫野志保从地上拉起来。 宫野志保的腿还在发软,站不太稳。 林深干脆把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从腰后抽出一把冲锋枪。 宫野志保侧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林深抢先开口:“别说话,省点力气。你姐还在家等你。” 宫野志保把嘴闭上了,点了点头。 三个人刚拐进一条小巷,就迎面撞上了人。 几个黑衣人端着枪从巷子另一头冲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安室透反应很快,抬手就是两枪,打倒了最前面那个黑衣人。 后面的立刻缩回墙后,开枪还击。 安室透一边开枪一边往后退,嘴里喊着:“往左!左边那条路!” 林深架着宫野志保,右手端起冲锋枪,对着巷子那头扫了一梭子。 “哒哒哒哒哒!”子弹压得对面抬不起头。 他一边扫一边往前走,安室透在前面开路,三个人就这么边打边走,从一条巷子突到另一条巷子。 宫野志保架在林深肩膀上,脚底下不怎么用力,基本是被拖着走。 她看着前面安室透的背影,又看了看林深开枪的样子,嘴唇动了动。 她知道自己现在拖了后腿,但她实在没力气了。 下水道那一趟折腾,加上刚才的呕吐,她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林深感觉到了她的状态,侧头说了一句:“别想那么多,跟着走就行。” 他们刚冲出两条街,前面的安室透忽然脚下一缓。 林深也停了下来。 巷子口那边原本堵着的黑衣人忽然都往两边退了。 那些枪声也停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人喘气的声音。 安室透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盯着巷子口的方向,握枪的手紧了紧。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撤退,是让路。 能让组织里的人主动让路的,只有一个人。 脚步声从巷子口那边传过来。 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银色长发,黑色大衣,手里提着一把冲锋枪。 琴酒站在巷子口,堵住了唯一的出口,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人,最后落在了安室透那张经过伪装的脸上。 他盯着那张属于赤井秀一的脸,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勾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冷意:“赤井秀一。你总算是出现了。” 安室透往前站了一步,把宫野志保护在身后。 他顶着那张假脸,扯出一个冷笑,声音压得很沉:“琴酒。你不是一直想我出现吗?我现在如你所愿了。” 琴酒看着他,眼神像刀一样:“我找了你很久。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 第249章 安室透:什么?就只有三发了?(2) 安室透站在林深侧后方,看着林深端着榴弹枪追着琴酒打。 那场面他见过不少枪战,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林深根本不找掩体,步子迈得又大又稳,榴弹枪端在手里跟端把玩具似的。 扣一下扳机,轰一声。 再扣一下,再轰一声。 巷子两边的墙被炸得坑坑洼洼,碎石块飞上天又砸下来,烟尘一团接一团往上冒。 琴酒被炸得满街跑。 他这辈子可能都没这么狼狈过。 第一发榴弹打过来的时候,他闪得快,滚到一辆丢弃的推车后面。 推车被炸飞了,轮子滚出去老远。 他爬起来往右边巷口跑,第二发就落在脚后跟三米远的地方,地面被掀开一个坑。 他整个人被冲击波推得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个狗啃泥。 顾不上面子,他手脚并用,蹿进旁边一栋楼的入口。 入口的门框被炸得歪了,玻璃碎了一地。 琴酒蹲在楼梯间里,大衣上全是灰,银色的长发沾了碎石渣。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外面又一声爆炸,整栋楼都晃了一下。 头上吊灯的灯罩掉下来,砸在他脚边碎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楼梯间窗户翻出去,落在一辆面包车后面。 刚站稳,榴弹就追过来了。 面包车被掀翻,油箱破裂,汽油淌了一地。 琴酒就地一滚,滚到另一堵矮墙后面。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但每一次都比榴弹慢半拍。 矮墙被削平了,砖头砸在他背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被硝烟染黑了。 他多久没这么狼狈过了? 数不清了。 从加入组织到现在,他从来没被人用重火力追着打成这样!!! 林深又装了一发,朝着矮墙的方向瞄了瞄。 琴酒看到枪口抬起来,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猛地往左边扑出去,几乎同时,榴弹炸在他刚才蹲的位置。 弹片擦着他的小腿飞过去,裤子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出来,血立刻渗了出来。 琴酒没吭声,咬着牙继续跑。 他闪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背贴着墙,喘了几口气。 外面榴弹声停了。 他闭着眼睛听了几秒,巷子那头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越来越近。 他攥紧了枪,指节发白。 安室透站在林深侧后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心想林深这是要把琴酒往死里打啊!! 不行,琴酒不能死了,这家伙的脑袋里面有太多情报了,组织的网络、据点、名单,! 这些东西要是能挖出来带回去,公安这几年的案子能一口气串起来。 他不能让林深把这个人炸成碎片。 “社长!”安室透上前两步,一把按住林深端着榴弹枪的手臂。 林深回头看他,眉毛挑了挑。 安室透顶着那张假脸,语气很认真:“我现在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跟琴酒有仇,这事谁都知道。你把枪给我,我来对付他。” “做戏做全套,你先带宫野志保走,我掩护你们撤。” 林深想了想,没多纠结,把榴弹枪往他手里一递:“行,给你。我带人先走。” 安室透刚接住枪,赶紧拉住林深的袖子:“弹药呢?光有枪没弹药我怎么打?” 林深从口袋里摸出三发榴弹,放在他手心里,语气很轻松:“弹药不多了,省着点用。” 安室透低头一看,手心就三颗。 他眼睛瞪圆了,抬起头来,半天没说出话。 林深刚才那通打,没有五十发也有四十发,怎么现在兜里只剩三颗? 他张了张嘴:“你刚才打出去那么多,跟不要钱一样,怎么现在就剩三颗了?” 林深把手一摊,表情非常坦然:“就是打完了才剩这三颗啊。省着点用啊。” 他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力道还不小,拍得安室透往前晃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到宫野志保旁边,架起她的胳膊就走。 安室透站在原地,手心攥着三颗榴弹,心里骂了一长串。 三发榴弹,抓琴酒? 对方是能躲子弹的人。 第250章 直升飞机?找打不误!(3) 林深架着宫野志保,从那条满是硝烟的巷子里走出来,直接往大马路上杀。 他一只手扶着人,另一只手端着冲锋枪,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前面拐角闪出两个黑衣人,探头举枪。 林深抬手一梭子,那两人缩回去,再探头,人已经到跟前了。 他枪口一抬,近距离两发点射,一个倒,另一个转身跑。 林深没追,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又冒出三四个,有拿手枪的,有提冲锋枪的,林深单手换弹匣,边走边打,跟散步一样。 枪声在巷子里响成一片,但没人能拦住他。 宫野志保被他架着走,脚底下发软,炮火声就在耳边炸。 她闻着硝烟味,听着子弹擦墙的脆响,胃里没东西可吐了,只能干难受。 她偏头看了一眼林深。 这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干惯了这种事。 她心里颤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人比组织的人还可怕。 组织的人杀人有目的,这人杀人像吃饭喝水,顺手就办了。 走出巷子,前面就是大马路。 车流不少,灯亮着。 林深三步并两步冲到路边,看准一辆黑色轿车放慢车速想拐弯,直接走到车头前面站住。 司机吓得猛踩刹车,轮胎擦地,车头往前一拱,停下了。 林深走到驾驶座旁边,敲了敲车窗。 司机摇下一条缝,还没来得及骂,就看到了林深手里的枪。 他脸一白,赶紧推门下车。 林深侧身让开车门,把宫野志保往副驾驶一塞,自己坐进驾驶座。 宫野志保刚拉过安全带,还没插进卡扣里,林深已经一脚油门出去了。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赶紧抓着车门上的把手,喘了一口气。 车上了主路,林深开得飞快,连超三辆车,从两个红灯之间穿过去。 后面立刻响起了警笛声。 两辆警车从岔路口拐出来,警灯闪得刺眼,拉近距离跟了上来。 林深看了一眼后视镜,把冲锋枪递给宫野志保,说道:“拿着,打后面。” 宫野志保低头看着眼前的冲锋枪,愣了一下。 她握过枪,也练过射击,但那是在靶场里对着纸靶子。 现在要她对着真车真人打,她手指头有点僵。 后面的警车又近了一些,已经能看到警车里人的轮廓了。 宫野志保把枪端起来,手有点抖。 她按开车窗,把枪口伸出去,没怎么瞄,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一串子弹打出去,偏了不少,但枪声一响,后面的警车立刻变了阵。 最前面那辆猛地踩刹车,轮胎拖出两条黑印,车身歪了一下,差点撞上旁边的护栏。 后面那辆也急打方向,闪到另一条车道上。 两辆警车都放慢了速度,拉开了一段距离。 宫野志保又打了一梭子,这次准了一些,子弹打在最近那辆警车的引擎盖上,火星直冒。 那警车里的司机缩着脖子,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他旁边副驾驶的同事弯着腰,从仪表台下面摸出对讲机,喊了一句:“火力太猛了!对方有冲锋枪!我们顶不住!” 对讲机那头传来命令,但没人听。 开车的那个把车速压到了最低,嘴里嘟囔着:“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犯不着把命搭上。” 他旁边那辆警车更绝,司机明明没中弹,却忽然往左一打方向,嘴里喊着:“我中弹了!控制不住!” 车身歪歪扭扭地擦上路边墙壁,保险杠撞掉了,引擎盖弹起来,车停住了。 第251章 闯入百货商城(1) 宫野志保坐在副驾驶上,两只手还攥着车门把手,指头关节发白。 她看着那架直升机撞进大楼,火光从窗户里喷出来,玻璃碎片往下掉,砸在路面上啪啪响。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她见过组织里的人开枪,见过爆炸,见过死人。 但刚才那一下,林深就开了一枪。 一枪。 直升机就掉了。 她脑子里反复转着这个画面,转了好几遍,还是觉得不真实。 她偏头看了林深一眼。 这人把狙击枪收回来,靠在座椅上,表情淡淡的,嘴唇微微翘着,还很得意!! 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耳朵里又钻进了旋翼声。 这次声音更沉,更密。 她抬头一看,三架直升机从三个方向压过来,飞得很低,螺旋桨卷起的风把路边的广告牌吹得哗哗响,树冠被压得弯了腰。 宫野志保嗓子一下子收紧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好!又来了几架!” 林深一听,眼睛亮了一下。 他一把推开车门,上半身探出去,仰头看天上那三架越来越近的直升机。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倒,他眯着眼,杀气腾腾地说道:“来多少架,我打多少架!!” 他把狙击枪重新端起来,瞄准!! 直升机舱门都开着,里面探出人来。 一架直升机上的狙击手已经架好枪,瞄准镜的反光一闪。 双方几乎同时扣了扳机。 “砰!” “砰!” 子弹在空气里擦过去。 林深往车后一缩,子弹打在引擎盖上,铁皮翻起来一块。 他那一枪本来瞄的是驾驶员,但车在晃,飞机也在动,打偏了,只打碎了侧面的舱门玻璃。 玻璃渣飞出去,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就没了。 对面那枪也偏了,子弹从宫野志保眼前飞过去。 她甚至感觉到了那阵风擦过脸颊,热乎乎的,带着火药味。 她后脖子汗毛全竖起来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手指头攥得更紧了。 双方又打了几轮。 林深探头打一枪,缩回来换弹。 对面也探头打一枪,缩回去。 子弹你来我往,车身上添了十几个弹孔,后视镜被打飞了,后备箱盖翘起来,后窗玻璃碎成蜘蛛网。 一架直升机的尾翼中了一枪,歪了一下,又拉正了。 另一架被林深打中了油箱附近,冒出黑烟,但没掉,摇摇晃晃地拉高了高度。 还有一架一直在车顶上盘旋,压着他们走。 宫野志保缩在座位里,浑身僵硬。 她听着子弹打在车身上的声音,每一声都让她缩一下脖子。 她心里清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深是在拿命玩,她看得出来! 但她不行! 她没有那种怪物一样的反应速度。 一颗子弹就能要了她的命。 宫野志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左右扫了一眼。 视线穿过路边的树和灯杆,穿过混乱的车流,看到了一栋大楼。 楼顶挂着大招牌,白底红字,百货商城。 她把头探出车窗看了看方向。 正门在主街上,但要过去得绕一个大圈,从侧面的路拐进去。 她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路线,正准备打方向盘绕过去。 就在这时候,一颗子弹打中了左前轮。 “噗——”轮胎爆开,车头猛地往左一沉。 方向盘在她手里剧烈地扭了一下,脱了手。 第252章 伪装成警察(2) 宫野志保慢慢从晕眩里缓过来。 眼皮很沉,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试了好几次才睁开一条缝。 视野先是一片模糊,白花花的光,然后慢慢聚焦。 头顶是白色的灯管,一排一排的,有点晃眼。 旁边是挂着衣服的货架,花花绿绿的,她看了一会儿才认出来,这是商场里的更衣室。 她意识回笼的第一个感觉是凉。 衣服贴在身上,湿透了,从领口到裤脚都在往下滴水。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也是凉的,指尖碰到长椅的木面,湿漉漉的。 她想坐起来,胳膊发软,撑了一下又倒回去了。 她偏过头,视线顺着长椅看过去。 林深站在她的面前,正在脱她的衣服!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脑子里闪过一连串乱七八糟的念头,最直接的那个是——他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她想都没想,抬起手就朝林深打了过去。 林深侧身一让,她的手掌从他耳朵旁边擦过去了。 她张嘴要叫,喊还没出声,林深一只手捂了上来,严严实实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动作快得她根本没看清,等她反应过来,嘴巴已经被捂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嘘,别出声。”林深压低声音,语气很平常,像是跟朋友说话。 他朝旁边的小桌子努了努嘴。 桌子上放着一套叠好的衣服,上面压着一副假发。 黑色长直发,发尾齐肩。 “既然你醒了,那就自己换衣服。还有,再戴个假发。” 他松开她的手腕,把那副假发拿起来,丢到她怀里。 假发有点沉,落在她膝盖上,发丝散开。 “我去隔壁更衣室换。”他拎起自己那件干衣服,转身走出了更衣室的门,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锁咔哒一声响,隔间里安静下来。 宫野志保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假发,愣了两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从外面能看见里面内衣的轮廓。 难怪刚才那么凉。 她这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脸一下子热了,从脖子根烧到耳朵尖。 她咬了咬嘴唇,深呼吸了两次才把情绪压下去。 她迅速把湿衣服一件件脱掉,脱下来的衣服在手里拧了一下,水哗哗地淌。 她把湿衣服团起来塞到长椅下面。 然后拿起桌上那套干衣服换上。 是一套休闲装,运动裤,T恤,还有一件薄外套。 尺寸刚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她又把假发戴上去,对着更衣室的镜子看了看。 黑长直垂到肩膀下面,遮住了半边脸,看着还行,就是脸色还有点白。 她还想再检查一下,看看假发有没有歪,领口有没有露。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林深的声音传进来:“换好了没有?换好了就出来。得走了。” 宫野志保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差不多了,就没再纠结细节。 她把脱下来的湿衣服团好,塞进垃圾桶,又把桌面上理了一下,然后推开门出去。 林深站在走廊里等她。 他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 运动鞋,牛仔裤,外套拉链拉到一半。 脸上那张外国人的假脸已经摘掉了,露出一张普通的脸,看着三十来岁,没什么特点。 他戴着一个黑色口罩,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他靠在墙上,看到宫野志保出来,朝她点了下头,示意她跟上。 宫野志保快步走到他旁边。 两人从更衣室出来,混进商场二楼的人流里。 第253章 炸楼,逃跑(3) 林深和宫野志保穿着警服从更衣室里出来,重新混进商场二楼的人流里。 有这身皮披着,感觉就是不一样。 刚才还得躲着警察走,现在迎面过来两个巡逻的,看了他们一眼,点了下头就过去了。 宫野志保紧绷的肩膀松下来一点,吐了口气。 她压低声音说:“这衣服还真管用。” 林深拉了拉帽檐,觉得不戴口罩是真的舒服,道:“管用是管用,但不能待太久。迟早被发现。” 两人学着刚才那两个警察的模样,沿着走廊慢慢走,一边走一边拦住路人问话。 林深拦下一个推着购物车的中年女人,压着嗓子问:“你好,有没有看到一个外国人,带着一个混血女孩?” 中年女人摇摇头,推着车赶紧走了。 他又拦下一个年轻男人,问了同样的话。 年轻男人也说没看到。 宫野志保在旁边配合着,拿着个小本子假装记录。 等人走远了,她凑近林深,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现在得想办法逃出去。不能一直在这儿转。” 林深一边朝下一个路人走过去,一边侧头回她:“嗯……不过这封锁应该是针对所有人的,包括警察。没那么容易离开。” 他拦住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问了同样的问题,对方摇头,他点点头放人走了。 宫野志保往中庭的护栏那边靠了靠,低头往一楼看了一眼。 一楼大厅里全是人。 穿制服的警察,穿黑衣的组织成员,混在一起。 他们正把顾客和工作人员往一个方向赶,排成队,一个一个查证件。 扶梯口站了四个人,两个警察两个黑衣人,把上楼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电梯口也有人守着。 她皱了皱眉,退回来,低声说:“的确。所有游客都被控制了。” “他们正在往楼上来,得想办法制造一些动静才行。” 林深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这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来几个方块状的东西。 灰白色,巴掌大小,上面缠着胶带,引线很短。 C4炸弹!! 宫野志保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她压着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藏不住:“你哪来这么多炸弹?” 林深面不改色地把炸弹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很随意:“从刚刚那个警察身上搜出来的。估计他们也是组织的人。” 宫野志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没怀疑。 组织的人身上带炸弹,这事不稀奇。 她伸手拿过来几个,塞进自己警服的口袋里,低声说:“行。我们先安装在没人的地方,制造一些恐慌。然后到时候引爆之后,就直接跑。” 林深点了点头:“没问题。” 两人沿着走廊往前走,找了一个比较大的店面。 是一家卖运动鞋的,里面还有七八个顾客在挑鞋,两个店员在收银台后面站着。 林深走进去,拍了拍手,提高嗓门:“各位注意!接到上级通知,这栋楼有安全隐患,所有人必须立刻下楼集合,检查身份!” “请大家配合,从扶梯下去,不要拥挤!” 宫野志保站在门口,也帮腔:“快点快点!别拿东西了!人先下去!” 顾客们面面相觑,但看到警察在催,谁也不敢多问,放下鞋子就往门口走。 两个店员也赶紧从收银台后面出来,跟着人群走了。 林深站在门口看着人走光了,又把隔壁两家店的人也一起赶了下去。 宫野志保不放心,还跑到走廊另一头,把一家咖啡店里的几个客人也疏散了。 等确定周围几间铺子都没人了,宫野志保冲林深点了点头。 两人分头行动,在店铺的角落、货架后面、收银台下面,把炸弹一个个安好。 林深蹲在试鞋凳下面,把炸弹塞进最里面,又把引线拉出来理顺。 宫野志保在隔壁的服装店里,把炸弹藏在衣架下面和更衣室隔间里。 她觉得差不多了,就退到走廊上,冲他比了个手势。 林深从店里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她点了下头。 两人转身往扶梯走。 下楼的时候,迎面撞上两个黑衣人。 那两人正从扶梯上来,看到林深和宫野志保穿着警服,其中一个抬手拦住了他们:“怎么下来了?上面搜完了吗?” 林深脚步一顿,脸上立刻换上慌张的表情,声音都提高了:“不好!不好了!有炸弹!在二楼服装店那边!赶紧疏散人员!” 那黑衣人皱了皱眉,语气很不耐烦:“不就是一个炸弹吗?有什么好害怕的?” “总不能把整栋楼给炸塌——” 他话刚落音。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楼板上砸了一下。 第254章 双双失手(1) 百货商城那一声爆炸,动静大得吓人。 火球从二楼窗户里喷出来,把整条街都照亮了。 玻璃碎片从楼上飞下来,砸在对面楼的墙上,砸在路边的车顶上,砸在人行道上。 一块半米长的水泥块从五楼掉下来,砸中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车顶直接凹进去,警报器响了起来,尖厉的声音混在爆炸的余音里。方圆三条街的人都听见了。 有人在便利店买东西,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 有人在路边摊吃面,筷子停在半空,然后放下碗就跑。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妈妈扔掉车把手,抱起孩子就冲。 婴儿车滑出去几米远,撞在路灯杆上翻了。 旁边的人从它上面跨过去,连看都没看一眼。 整个街区瞬间乱了。 人们从商场大门往外涌,从侧门往外挤,从窗户往外跳。 有人鞋子跑掉了光着脚踩在碎玻璃上,嘴里只顾着叫。 有人手里还拎着购物袋,跑了几步扔掉了,又回头去捡,结果被人流推着往前走,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袋子。 街上的人也跑。路边店铺的老板把卷帘门哗啦一拉,锁都不锁就跑了。 一个卖章鱼烧的小摊被推翻了,铁板上的油洒了一地,火苗窜起来,又被人踩灭。 马路上的车乱成一团。 有的司机直接弃车跑,车门开着,发动机还在响。 有的车撞上了前面的车,保险杠掉在地上。 喇叭声响成一片,但没人管。 警察在喊。 有人在路口举着扩音器喊“不要慌,保持冷静”,声音被尖叫声和警报声盖得严严实实。 他喊了几遍,旁边一个巡警跑过来,表情很难看,说了一句什么。 举扩音器的人脸沉了下去,把扩音器关了。 他们现在说话没人听。 一个警视厅的高层站在指挥车旁边,看着面前的人潮,脸色铁青。 他对旁边的下属说封锁现场,但那个下属看了一眼四处乱跑的民众,没动。 怎么封锁? 几百号人朝四面八方跑,靠几个人拉警戒线,拉得住吗? 高层把手里的对讲机往车上一摔,转身进了指挥车,把门关上了。 黑衣组织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几个干部模样的人站在街角,其中一个拿着对讲机吼:“所有人回到岗位!不要跑!这是命令!” 但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溜了。 有个黑衣人本来在守着商场侧门,看到二楼塌下来,扔了枪就跑。 跑了几步又回来,想从地上捡点什么东西,又被人流冲走了。 那几个干部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另外一个也走了。 最后一个站了一会儿,听到楼里又传来一声闷响,也走了。 媒体来得比谁都快。 第一个到的是东京电视台的转播车,车身上印着大大的台标。 车还没停稳,记者就从副驾驶跳下来,手里举着话筒,后面跟着摄像师。 记者站在街对面,背对着商场,背景里是冒着黑烟的半截大楼,开始对着镜头说话。 转播车的天线升起来,信号切进了电视直播。紧接着,富士电视台的车也到了。 然后是日本电视台的。 几辆车挤在街口,记者们互相对看了一眼,然后各自找位置,各自开播。 有家网站更狠,直接用无人机。 一架小无人机从头顶飞过去,悬在商场上方,把塌陷的二层拍得一清二楚。 那个画面在网站上实时直播,标题只有几个字:“大型商场发生爆炸”。 指挥车里的高层看到这一幕,脸都白了。 他推开车门,快步走到一个没人的小巷里。 巷子里堆着几个垃圾箱,味道很冲。 他靠在墙上,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疲惫:“我尽力了。封锁拉不住,人太多,恐慌太大了。” “对方引爆炸弹,就是为了制造混乱。” “现在媒体已经介入,直播都出来了。我没办法了。” 电话那头是朗姆。 沉默了几秒,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没什么起伏:“知道了。你撤吧。” 高层还想说什么,但朗姆已经挂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整了整领带,从小巷另一头走出去,混进了人群里,不见了。 朗姆坐在一个辆车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正放着新闻直播。 画面里,那栋商场还在冒烟,消防车刚赶到,水管喷出的水浇在废墟上,腾起一片白雾。 他看了几秒,把手机屏幕关了。 他现在只能希望琴酒给力一点,把人给抓到了!! —————— 而琴酒这边,他还在追杀者“赤井秀一”! 他提着冲锋枪在巷子里追,脚步声踩得碎石咔咔响。 他一边追一边开枪,子弹贴着安室透的后背飞过去,打在墙上,砖屑崩了一脸。 琴酒冷笑了一声,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撞来撞去:“rye!别跑啊!” “你刚刚不是很嚣张吗?有本事就停下来!” 安室透在前面跑,左拐右拐,闪进一条横巷,子弹从他肩膀旁边擦过去,把外套袖子划破一道口子。 第255章 被吓到的风见裕也(2) 林深和宫野志保穿着警服,混在朝商场外面涌的人群里。 人群挤得厉害,前面有人推,后面有人挤,旁边还有人往边上跑。 宫野志保被人撞了两下肩膀,差点摔了。 林深一手拽着她的胳膊,一手拨开前面的人,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他穿着警服,帽檐压得低。 旁边的人看到警察,本能地让了一下。 两人从人流里挤出来,拐进旁边一条小巷,脱离了大路。 巷子里安静得很,外面警笛声和尖叫声隔了好几层楼,听起来远了不少。 两人沿着巷子往前走,穿过两个街区,拐了三个弯,上了天桥,过了马路,钻进了地铁站。 宫野志保全程没说话,手插在警服口袋里,低着头跟着走。 她偶尔抬头看一眼林深的背影,这人在人群里走路的架势跟散步一样,看不出一点紧张。 地铁坐了几站,又换了一趟线,出了站又走了十几分钟。 等周围的路牌变成熟悉的米花町字样,宫野志保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肩膀塌下来,步子也慢了,整个人像是卸了什么东西。 她抬头看了看天,傍晚了,云被染成橘红色。 她呼出一口气,声音有点哑:“总算是逃出来了。不容易啊。” 林深走在旁边,帽檐还是压着,手插在口袋里,步子很随意。 他听完宫野志保的话,偏头看了她一眼。 他心里觉得这事真挺容易的,有什么难的? 要是他自己一个人,不用管别人,不用架着人跑,不用照顾谁的状态,他估计早就把琴酒那帮人全收拾了,然后找个地方吃晚饭。 但他看了一眼宫野志保,这姑娘头发乱了,警服穿在身上有点松,脸色白白的,眼底透着累。 他觉得自己应该体贴一点,便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嗯,是啊。” 宫野志保走了两步,脚步慢下来,偏头盯着他看。 她皱了皱眉,语气很直:“你这敷衍的也太明显了。” 林深被她戳穿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口罩动了动。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了一下:“是吗?那好吧,我就说实话了。我感觉没什么难度。我还能继续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看你好像累了,也就算了。先把人安全送回去再说。” 宫野志保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扭过头,无语地吐了口气。 她脑子里又冒出来刚才的画面。 一架直升机飞过来,林深把狙击枪架在车窗上,一枪把那飞行员打死了。 那画面在她脑子里回放了好几遍,还是觉得离谱。 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组织里什么疯子都有,但拿狙击枪打直升机,打完了还嫌不过瘾,还想继续杀的,她头一回见。 她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果然,能成为组织成员,没一个是正常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就是陈述事实。 她说完自己都顿了一下。 组织成员。 她现在是在说谁?林深?还是她自己?她没往下想。 林深听了这话,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两人沿着米花町的街道往前走,路边的灯已经亮了,街上有下班回家的上班族,有推着购物车的主妇,有追着跑的小孩。一切都很正常,很普通。 跟刚才那场爆炸像是两个世界。 就在两人走过一个街角的时候,前面忽然冒出几个人。 几个穿西装的男人,黑色或者深灰色,站成一排,把前面的路堵住了。 一共四个人,站得不算太整齐,但站位堵得巧,把路口卡住了。 他们没拿枪,手都空着,但站姿很稳,不像是随便路过。 其中一个戴着墨镜,另外三个没戴,脸都朝着林深和宫野志保这边看。 他们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尤其盯着那身警服,停了两秒。 戴墨镜的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歪了歪头,开口说了一句:“两位,麻烦等一下。” 宫野志保脚步一停,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她手在口袋里攥了一下,摸到了刚才那把枪的枪柄。 她侧头看了林深一眼。 林深站住了,两只手垂在身侧,看着拦在前面的四个人。 为首那个戴墨镜的往前走了一步,摘了墨镜。 来人正是风见裕也! 林深先开口了。 他笑了一下,语气很轻松:“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风见裕也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那笑容看着挺温和,嘴角弯着,眼睛里也带着笑。 但风见裕也盯着看了一秒,觉得哪里不对。 这人笑着,眼睛却没真的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