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建怪物大学:从成为人偶开始》 1. 醒来成为人偶 自从天灾降临之后祁幸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温暖的带着阳光味道香香的被窝,让祁幸不想睁开眼睛。 “妈妈,我好困,你帮我关下灯。”睡着睡着,被一束强烈的光照到的祁幸下意识开口。 不对。 祁幸喊完妈妈后,猛地清醒过来,迅速睁开了眼睛。 他记得自己和妈妈遭遇了地震,他把妈妈推出门后,自己留在了房屋之中,他现在清楚的记着当时被房梁和砖块砸下来的那种剧痛。 妈妈在什么地方?这里是什么地方? 祁幸小心翼翼的坐起来,开始打量着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 这是……穿越了?还是有人恶作剧?现在那到处都是灾难,应该不会有人那么无聊做这种恶作剧,也没有地方可以在那种天灾下还能保存的如此完美。 也不怪祁幸会这么想。 祁幸的眼前是一片金色,自己的身下是金色带着精美雕花的欧式复古宫廷式大床,头顶是有着复杂绚烂壁画的拱形屋顶,墙壁上还有是带着金色立体花纹的装饰的琉璃花窗。 祁幸之前感觉到的那束刺眼的阳光就是从某扇花窗中透出来的。 这么豪华? 祁幸被眼前复杂繁琐的装修风格吓了一跳。 要不是床的两旁还有电灯的存在,祁幸都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中世纪。 紧接着,在熟悉完房间之后,祁幸才发现身上也有一些不适。 他低头一看,自己穿着欧式礼服,硬质的布料,脖子上夸张的装饰造型,让他的头没有办法低下来,祁幸只好抬起自己的手准备去拿旁边床头柜上面的书,确定自己的存在。 这一抬手,祁幸发现自己的手上带着一双雪白的,用金丝绣着复杂花纹的花纹。 祁幸看了一会,正准备拿下手套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心悸,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中有个声音突然大声的告诉他:有危险!!! 祁幸非常相信自己心底的声音,虽然他这种奇怪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体里,但让他和家人在灾难之中逃脱了很多危险,如果不是为了救人,他根本不可能掉入缝隙之中。 在危险感出现的一瞬间,祁幸顺着自己心中的想法,重新躺回了床上。 为了知道危险是什么,从而最快做出反应,祁幸特意没有完全闭上眼睛,而是半睁半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周围的情况。 祁幸先是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震动,震动之中还带着什么东西滑行的声音。 接着他就感觉整个房子被抬了起来,强烈失重感的到来让他心中极度不安,房子的腾空已经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可是祁幸本能感觉到真正危险其实还没有降临。 这是地震又要来了吗? 祁幸下意识就想到自己经历过的那场长达两个多月的地震。 不,不像。 下一秒,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没有什么灾难是可以让房子这么平稳的上升的。 祁幸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释,强烈的震动停止,他半天没有感觉到动静,下意识用眼神瞟着窗外的方向。 窗外有一只快和窗子一样大小的金色眼睛正盯着祁幸的房间。 在看到窗外,祁幸感觉自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住眼皮的颤抖,生怕外面窗外的生物发现自己在动。 那是什么? 那不是人,人不会有竖瞳,这双眼睛像是冷血动物的瞳孔。 祁幸为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努力的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尽力去看窗外的那双眼睛,他看见那只眼睛周围不只有冷血动物的鳞片,还有类似人类的皮肤。他曾经的世界绝对没有这种奇怪的生物。 祁幸意识到自己可能到了有个陌生的世界,他的眼神不敢在乱瞟,他现在只能盼望窗外那个不知名的生物被赶跑,或者对自己失去兴趣。 面对这种庞然大物,他没有任何信心觉得自己可以逃脱。 祁幸在紧张之中只觉得时间无比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感觉到了熟悉的失重感,接着他的房子开始缓缓降落。 “不应该啊,我明明感觉到了这里有力量的波动。” 疑惑的声音从房子外传到祁幸的耳中。 清晰理智的声音让祁幸觉得更加心慌,他原本以为外面的只是没有理智的一个怪物,却没找到,外面的生物竟然可以说话。 整个地方的危险远远超出祁幸的想象,以他如今看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自己和外面那个谁是怪物都不一定。 外面生物的声音越来越小,看似是离开了。 但祁幸心底仍然有一丝发毛,出于谨慎,他选择继续保持现在的动作,一动不动。 “真的没有动静?难道是跑了?” 刚才的声音猛地又出现,这一次的声音充满着一股奇怪的力量让祁幸从心底感到恐惧,他拼命克制住自己身体想要抖动的欲望。 这个声音给祁幸带来了巨大的恐惧感以及无法反抗的无力感。 祁幸再一次感谢自己的本能发挥了作用,感谢自己居然没有被外面那个的恐怖生物发现。 等到外面彻底没有任何动静后,又过了许久,祁幸才敢彻底睁开眼睛。 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 祁幸曾经的经历告诉他,生路是自己挣出来的,不是别人施舍的,命只有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最安全。 他小幅度的挪动着身体,全身紧绷着,眼睛不断扫视着四周,两只耳朵仔细听着房间内外动静,确保自己可以在有东西过来第一时刻藏到安全的地方。 下床的时候,祁幸下意识想要找鞋子穿,床下却空空荡荡,可当他的脚点地的时候,他猛地发现鞋子就在自己的双脚上。 这很不对劲。 祁幸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一个住在这么精细的房间的人怎么会不脱下鞋,穿着正装就上床睡觉。 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外面的生物是什么?我究竟在什么地方?我还能见到妈妈和哥哥吗…… 一时间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祁幸的脑海之中,在这些问题的轰炸之下,祁幸的动作开始变慢。 现在不是想其他事情的时候。 祁幸将其他的问题压到心底,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也是第一步要弄清楚的事情是自己这具身体的身份。 刚才的那只眼睛和声音让他下意识远离窗户,于是祁幸准备从门离开这个地方 正当他准备离开这间卧室,出门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一张镜子。 镜子非常精美,繁杂的金色装饰让它和整个房间几乎融于一体,要不是祁幸的注意力完全紧绷着,差一点将镜子忽略过去。 有镜子就是帮了大忙! 祁幸欣喜若狂,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身份,外貌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他连忙向镜子方向移动。 “啊!!!”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处于紧绷中的祁幸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他的脸还是记忆中的模样,连眼角下的泪痣都一比一复刻了出来,但让祁幸 叫出来的原因不是这张一模一样的脸,而是自己的脸惨白的不像是人,他的宽大衣领之下的脖子上有一道“疤痕”。 祁幸拼命将有着繁琐装饰的衣服领子拉下去,这是一道环绕着自己脖子的“疤痕”,非常完美的环形黑线。 看见完美的环形黑线,祁幸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了。 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了摸这条凹陷的黑线,隔着手套摸不清楚,祁幸牢牢地盯住自己戴着着丝绸质漂亮手套的手,接着闭着眼猛地将手套扯下,缓了一会后,他睁开了眼睛,在看见自己的手后,心中再也没有侥幸心理,果然如他所想,他的手上每一个关节都是球型,他的手和身体是拼接出来的。 祁幸明白,自己现在不是人了。 他无力的在镜子前面跪坐下去。 他成了一个人偶。 祁幸知道自己成为的这种人偶是什么,这是他妹妹疯狂喜欢着的一种叫做bjd的人偶。 变成这样,妹妹应该会更喜欢我了,可是我应该再也见不到她了。 祁幸苦笑着想着,眼底是深深的思念和痛苦。 他明白自己已经变成了了一只活着的人偶,这种在自己世界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和窗外那双非人的绿色眼睛足以证明自己来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方。 祁幸想自己要找到回家的路,在这个能让人偶活起来的世界,他不相信没有回家的方法! 这么想着,祁幸的眼底像是燃起了一团火,他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在心中给自己默默打气后,猛地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却坚定地站了起来。 刚刚那一声太大了,非常容易吸引外面的那个生物注意,接下来要更小心了。 祁幸对自己刚才的行为非常之不满,皱了皱自己精致的眉头,心中懊悔。 于是他更加小心的缓慢移动着,直到移动到了这个房间的门前。 祁幸在心中不断地打着气,带着兴奋和害怕的情绪去推自己面前的这扇门。 吱呀~ 小小的开门声响起,他只开了一个可以供他看见外面的缝隙,但从缝隙之中,他只能看见亮晶晶的一片,无法辨别外面到底有什么。 祁幸等了半天,完全没有感受到外面有动静后,大胆的将门推开的更大,将自己的小小的头探出去,身体藏在门后,这样在发现危险后他可以快速躲避。 在头完全伸出去后,祁幸看见了刚才遮挡自己视线的东西,一个巨大的玻璃杯。 祁幸抬头看着这个杯子,呆住了。 这个杯子足足有两个他那么大。 在这个杯子面前祁幸完全失去对自己大小的认知,在房子里面他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除了变成人偶有什么变化,但面前这个在他眼里无比高大的杯子,让祁幸真真切切意识到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人偶,还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人偶。 眼前的装满水的水杯,仍然挡住了祁幸的视线,他只能完全离开房间,继续小心的向前走。 即使祁幸理智上知道自己身处的房子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但睁眼所看见的第一个地方在心理上给了他很大的安慰。 但他不得不离开。 祁幸想要评估这里的危险程度和自己能够成功逃离外面非人生物的追捕,就只能鼓起勇气,向未知的前方探索。 就在他做足心理建设,彻底离开房门的遮掩,抬起腿准备绕开面前的这个巨大的水杯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上方响起。 “嘶,我就知道我的感觉没有错,这里果然有一个小可爱,嘶~” 2. 主人? 这是刚才在房间里面听见的声音。 这道熟悉声音对于祁幸来说不亚于一道惊雷,他被这道声音吓得身体僵住,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在无法动弹的状态下,祁幸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一股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 渐渐的祁幸感觉自己的知觉回来了,但是他依旧不敢轻举妄动,他并不想知道自己动后会遭遇什么事情,假装自己还是那个不会动的人偶。 虽然祁幸知道瞒天过海的可能不大,但他还是在心中不断祈祷,希望自己像刚才在房间里面一样可以成功蒙混过关。 “还装?我都看见了,你这是在把我当傻子耍吗?” 听见后面生物的话后,祁幸眼睛微颤,再也没有任何侥幸心理,抓住后面生物开口说话的瞬间,低头,转身,向后面的房门拼命跑去。 就在他快要跑到房门前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衣领上面有一股的巨大力量阻止他继续向前,祁幸拼命挣扎,用手去拉扯自己的衣领和衣服,妄图脱下身上的衣服,逃脱这股力量的掌控。 祁幸太高看了自己的力量,同样也低估了衣服的质量,挣扎了半天,依旧阻止不了他双脚离地,被拎上半空的命运。 在感觉自己不断升高,到达掉下去后一定会摔伤的高度时,祁幸终于停止了挣扎,但即使到了这种时刻,他依旧没有睁眼,而是将头低的更狠,并将自己的四肢无力的垂下。 祁幸在房间的一瞥,让他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个怪物对比现在还没有水杯大的自己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倍,他了解自己的性格,如果看清楚这个怪物的全貌,他一定没有继续逃跑的勇气。 面对如今所处的状况,祁幸只能假装自己已经被被吓晕,希望怪物能将他重新丢回桌面,等到离开半空后他就可以再次寻找机会逃跑。 祁幸的算盘打的挺好,可拎着他的人不打算这么做。 “呵。” 祁幸可以从这个词中听出满满的嘲讽意味,接着他就感觉自己再空中左右摇晃起来。 “还不睁眼?你这个小家伙,个子不大,还挺能忍的,放心好了,你这么小都不够我塞牙缝,我不会吃了你的。” 这句话毕,祁幸便被移到一个平稳的地方。 当意识到到自己的身下是一片平地之后,祁幸顺势一歪,整个身体倒下躺平,不管能够那个声音说怎么说,他依旧装晕,死活不肯睁眼。 祁幸明明很慌张,可不知为什么,他的意识开始恍惚,不知道过了多久后,他渐渐的从装晕的状态变成了真的陷入了沉睡。 “果然还是个‘幼苗’,这么快就累了,不过也折腾很久了,你先好好睡一觉,休息之后我在和你聊聊。” 这是祁幸迷迷糊糊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什么幼苗,不是你一直在找我麻烦吗,我一点都不想和你聊,等你走了我就跑,好困,好累啊。” 祁幸努力强撑着意识,但困意一阵阵袭来,他还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再度睁眼,祁幸是被身旁的硬物戳醒的。 “什么东西在挤我?” 祁幸刚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怀中抱着一块没有光彩的水晶石,他一脚将石块踢下床,接着环顾四周,是熟悉的场景,他又回到自己刚苏醒时住的那个小洋房。 祁幸在发现周围没有那个讨厌的怪物后,兴奋地跳下床,准备继续他的逃跑大业。 不过奇怪的是,从他醒过来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饥饿,是因为人偶不会饿吗?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屋子上面传来了轰鸣声。 听见声音的祁幸下意识抬头,接着他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他的眼睛一点点的开始睁大,嘴也在不知不觉中张开,他看见天的屋顶被一只手直接掀开了。 祁幸的眼前原本是房顶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脸。 这张脸简直就是天神的造物,墨绿色的长发和脸脸上淡绿色的鳞片相照应,金色的竖瞳增加了这张脸的非人感,美丽迷惑且神秘。 祁幸不由得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张脸上,直到他看见那带着笑意的嘴中露出的几颗尖锐的牙齿。 在他看见尖牙的瞬间,浑身的汗毛竖起,心中的声音拼命的叫唤着危险,祁幸猛地回过神,再看这张脸,他只觉得危险远远超过美丽,刚才的他不知怎么就着了迷,回过神他立刻用更加警惕的眼神望着头顶上的这个怪物。 “小不点,你终于睡够了,舍得醒了。” 巨大怪物看见祁幸那警惕却清明的眼神,目光更加的柔和,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真诚,然后高兴的开口道:“不愧是幼苗,居然没有被我的这张脸蛊惑。” 祁幸看来眼头上怪物的大小又看看了自己,发现自己还没有怪物的一根手指大。 原本他非常害怕这个庞然大物,一度不敢去看怪物的真容,但真正到要面对这个怪物的时刻,也许是因为这么长时间祁幸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或者这张脸实在太过耀眼,祁幸反而平静了下来,大声朝着怪物开口: “什么是幼苗,我不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要付出什么代价你才能让我离开?” “你不知道幼苗是什么?你没有传承记忆吗?”这下轮到怪物震惊了,他美丽的脸上表现出巨大的疑惑。 随即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不知道也没有关系,你只要记得你是我捡回来的娃娃,我的名字是荒,你因该叫我……” “主人!” 怪物,荒的话被祁幸的一声主人打断,听见这声主人,原本他只是想逗一逗这个刚刚诞生的生命,却没想到被喊了一声主人。 这一声主人让他脸上刚恢复的笑容又被破坏,嘴角开始抽搐:“你叫我一声哥哥就行了。” 荒变换表情的速度很快,但祁幸没有错过在自己喊出主人时,他眼底出现的慌乱。 祁幸这下确定‘幼苗’这件事很重要,重要到他现在在荒的手上应该暂时是安全的,于是他眯了眯眼,试探着问道: “荒哥哥,我只知道一些基本的常识,还知道我应该叫祁幸,我睁眼就在这里了,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幼苗,传承又是什么?” 祁幸说完对着荒眨了眨眼睛,试图表现出自己最单纯无害的样子。 荒也不知道为什么祁 幸会没有传承,这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祁幸看着他就跑的原因,虽然知道以只能开口安抚道:“你拥有传承之后就知道了,你也会知道外面的关系,但是你没有接受传承的话,多余的事情我要不能说。” 祁幸听完心中更加不定,毕竟他可不是什么人偶,他应该只是附着在这个人偶的体内的一抹孤魂,祁幸觉得这应该就是他没有接受传承的原因,他可能永远无法拥有传承。 荒看出了祁幸的不安,忙开口安慰:“没事没事,你这应该只是营养不够,脑子没有发育好,我给你好好养养,你一定能找回传承,聪明起来。” 祁幸笑了笑,将不安压到心底,决定从现在开始就当自己只是一个刚有意识的人偶而不是异世界的一抹孤魂。 他现在不是纠结自己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要取信眼前这个怪物,让怪物相信自己就是他口中的幼苗。 于是祁幸不露痕迹地向荒套话:“我现在没有任何记忆,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我怎么被你找到的事情吗?” 荒将手从屋顶放下伸到祁幸的面前,示意他爬上去。 可荒的手实在是太大了,比祁幸现在这具身体还要大,一手可以将他整个完全罩住。 面对这样巨大的手祁幸不由感到的害怕,犹豫半天后才磨磨唧唧地爬了上去。 荒将手抬起,祁幸随着荒的移动感到身下传来的震动,为了稳住,蹲了下来,将荒的一根手指抱住,然后伸出头看向周边的环境。 之前只顾着逃跑完全忽视了周边。 祁幸这才看见这个地方的现代化水平极其的高。 沙发投影仪一应俱全,甚至在荒躺在沙发上的时候,有一道机械声向他询问是否打开窗帘,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迅速将窗帘打开。 祁幸原本以为自己就算到了一个有电灯的世界,可有巨大的怪物和自己这个活的人偶这种不科学存在的地方,科技水平应该很是有些落后,却没想到这里的科技竟然可以和自己之前的世界相提并论,甚至有反超的趋势。 顺着祁幸的目光荒看见了自动开启的窗帘,挑了挑眉道:“你觉得很奇怪?这些都是我从人族那里买回来的,你还别说,人族在在这方面真的非常擅长。” “你小声一点,我受不了。”祁幸说完便蹲了下去,抱住自己的头。 祁幸在感觉到荒的确没有恶意后胆子也大了许多,可听见这个世界同样有着人族后,他差点没有稳住神态,只能假装被吓到,遮掩自己的表情。 荒看着被自己声音吓的惊慌失措祁幸狠狠的皱了眉,放低了声音:“没有传承,你也没有力量吗?你不应该连大一点的声音都受不了。” “我还有力量?什么样的力量。”祁幸完全不知道。 “我以为你拥有有最基础的常识,你不知道这些你知道的常识是什么,是只知道睡觉吗?” 荒的话吓得祁幸以为自己暴露了。 好在荒只是的眉头皱的更深,却也不在多问,而是将祁幸放到面前的茶几上,并抽了几张纸让他眼里非常脆弱的祁幸坐上去,接着自己靠在沙发上,小声为祁幸介绍起这个世界。 3. 新的世界 荒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一旁的投影,一副庞大而神奇的世界清晰的在祁幸的眼前出现。 这个世界比祁幸曾经的世界大了数百倍,他曾经的世界是由人类主宰,而这个世界却有着无数的种族。 “这片巨大的大陆是由无数的世界无数的在几百年前突然融合的。” 就在祁幸看着投影上面陌生的世界地图,震惊于这个世界的宏大之时,荒开了口。 融合?祁幸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这感觉消失的太快,让他忘记刚刚想到了什么。 他刚想回忆又被荒其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在世界莫名融合之后,有种族提出力量来源理论,他们发现所有世界所有种族的力量都源自同一个地方,那就是每个世界的最深处,所以这么多世界才可以融合到一起。 这种力量可能是创世的力量溢出而形成的,这种伟力圣神而神秘所以又被称作圣力。这些力量按照强度分为D,C,B,A,S四等,S最强,D最弱。拥有这种力量的生物称为朝圣者。” “整个世界一共有多少种族?”在大概知道这个世界的背景后,祁幸还想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种族。 “很多,完全没有办法统计,有些神秘强大的种族甚至一个成员就是一个种族,但最强的种族有天鹰族,鱼人族,怪组,还有我的种族蛇人族。” 话毕,荒又想了一下,“其实按智谋和数量的话人族也算一个,可惜人族没有办法让全员修炼圣力。” “你在多说说人族呗!”听见在这个世界同样存在人族,祁幸的眼前立刻亮了起来。 荒很不满祁幸对人族事情这么感兴趣:“人族有什么好听的,我跟你说说我们蛇人族。” 祁幸只想听人族的事情,可他也不想面前这个怪物发现自己曾经是人类,只能假装自己被面前的能控制家具的智能产生了兴趣:“我就是想知道什么样的种族可以创造这些东西,况且看见你我就知道蛇人族的强大了。” 这番话听的荒很高兴,他也乐意去满足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的好奇心,于是他指向整个大陆的最中心。 “这里就是人族的地盘,说起来人族的经历的确很传奇,人族在大陆融合之前所有的人类没有任何力量,直至现在人族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力量,但却在其他种族全员拥有力量的情况下,保住了自己原本的大陆在世界中心的位置,要知道不知道有多少种族盯着这个好位置。” 荒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对人族的欣赏。 祁幸听见人类现如今的情况也很是高兴和期待,决定逃离这里之后就去人族安定。 也许是看出了祁幸眼底的向往,荒自一旁冷哼一声开口道:“你不要觉得人族现在过的很好,要知道人族可是四周皆敌,要不是他们的这些叫做人工智能的东西好用,并且只有人族会制作,让人族唯一的S级的首席执政官可以用这些东西打动了一些种族的老怪物们,人族的生活可不像现在这么滋润。” 荒的最后一句话明显就是在打消祁幸想要去人族的热情,他现在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养出来的的小人偶对人族的东西这么感兴趣。 祁幸也大概听出了荒暗藏的意思,但他可不相信如果人族本身没有强大的力量,单凭人工智能就能让其他种族给面子,这下他对这个给人类找到方向的人类执行官有了更大的兴趣。 “小幼苗不要这么喜欢思考,会长不大的。” 祁幸用双手托着下巴,看似发呆,实则在脑海中疯狂思考如何逃身的时候,就在此时熟悉的腾空感打断了他的思路。 祁幸黑着脸看着面前出声的罪魁祸首,只见荒双手抱胸挑着眉的笑着看着他,然后低头,自己的腰已经被某只蛇的尾巴尖尖牢牢地缠绕着,在尾巴的作用下,祁幸身体被轻松举起来。 荒的尾巴尖很细,但架不住祁幸只是一个人偶,体型娇小,他的大半身体都快被荒的蛇尾巴圈起来了。 祁幸脸上一暗,心中无比庆幸自己不怕蛇,这要是换一个怕蛇的人来,早就得被吓的魂飞魄散了。 “放开我。”祁幸拼命用没有被禁锢的双手拼命拍打荒的尾巴。 然而他这一点力度对于荒来说连只是有点痒,他的尾巴灵活的拎着祁幸向前,最终落入自己的手中。 看着气急败坏的祁幸,荒用托着祁幸的那只手的手指,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想东想西的,刚诞生的意识甚至还没有任何传承和记忆,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精力闹腾。我带你出去走走,小幼苗就应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被和自己的身体差不多大的手指揉了后的祁幸无比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在面前这个怪物面前完全就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 现在的祁幸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他一直避免去想上一世的事情,但在被怪物当作玩具不停摆弄时还听见这个世界同样有着人族时,他还是红了眼眶,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在伤心。 他明明上一秒还在和妈妈一起对抗那场延绵多月的地震,结果掉下缝隙后再睁眼就发现直接到了一个怪物的身旁,成为了这个怪物的玩具。 祁幸不知道离开了自己的妈妈是否安全,不知道哥哥有没有找到地震中失踪的妹妹,他只知道自己大概率再也回不去了,虽然祁幸可能因为这场穿越能够多活几天,可他再也吃不到母亲做到饭,再也不能陪妹妹玩耍和哥哥吵架。 对于别人来说重活一次可能是一场机遇,但祁幸完全不想要这场机遇,他宁愿自己死在那场地震之中,这样他的身体和灵魂就可以常伴在亲人左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去幻想,一直担心着他的家人。 无论这个怪物如何证明自己的的无害,祁幸都不可能接受他的善意。 在被怪物揉搓的时候,他想大声去哭泣,想去对面前这个怪物喊一生“滚!” 可祁幸不能这样做,他要找到回家的路,他就算死也要死在有家人的世界,而不是消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只能装成最无害的模样,去讨好这个怪物,让这个怪物对他感到放心,这样他才有机会活下去去寻找回家的路。 想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到底要做什么后,祁幸重新振作起来,在荒的手心中站直,笑着同意了出去看看的意见。 荒看出来祁幸兴致不高,但他把这种情况归结于小幼苗的心情不定。他想了下,将祁幸放在了沙发上。 祁幸在被放下去的时候感到莫名其妙,更加感觉眼前的这个怪物想一出是一出,然后他的头就被荒的尾巴 勾来的纸盖住,他不知道这条大蛇要做什么,也不敢动,只能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荒的下一步动作。 眼前再次明亮时,祁幸看着眼前的‘人’,完全愣住了。 很快回过神的祁幸发现,自己似乎变大了,他再一看身下没有变小的沙发,才惊觉并不是自己变大了,而是怪物变小了,他差不多快和怪物的腿一样高。 他眼前的这张脸还是那只怪物的脸,而现在的这个怪物已经不能称为怪物,他已经没有了蛇尾,和一个纯粹的人类没有差别,并且不像刚才那样赤着上半身,而是身穿一件工装服,虽然脸上还有一些鳞片,却让祁幸不在感到那种无法抗衡的害怕。 “你之前到底有多大啊!”祁幸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荒伸出自己的胳膊,拉起祁幸,让祁幸坐在自己的胳膊上,开口道:“我差不多十四米左右长吧,我们族群强大一点的蛇人原身都有那么大。” 十四米?! 祁幸听完瞪大了眼睛,感觉之前的自己可真有本事,居然还想逃脱这种庞然大物的追捕,难怪轻易就被这个怪物用两根手指拎起来了。 不过这让祁幸找回了一种真实感,才让他对自己的大小有了认知,原来不是自己过小,而是这个蛇人太大了,导致这个屋子也很大 恐惧感消退很多的祁幸歪了歪头奇怪问道:“那你为什么变小了。” 荒看着肩膀上的祁幸笑了起来: “我看你说话的样子,发现你虽然没有传承记忆和力量但拥有常识。估计看着我的原身会感到害怕,所以就变小一点陪你出去玩一会,你差不多就八十厘米大,不过这副模样已经是我能变的最小模样了,但估计差不多还有两米长度,不过你应该不会那么害怕我了。” 祁幸莫名觉得心中一暖,即使这种程度不足以让他信任面前这个怪物,但荒的变小,的确让祁幸的害怕减少了许多,接着即使他在荒的怀中,他的身体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感觉到祁幸紧绷的神经和身体放松一点的荒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决定为了让小人偶的身心健康,以后在祁幸面前都用这副模样。 出了门后,祁幸看见荒的屋子比旁边其他的屋子大了不少,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里面全是现代化家具的屋子外表竟是一个个石头组成的。 “等你的传承觉醒后,你喜欢什么样的屋子我就在社区给你准备一个。”荒对着四出张望,眼中全是好奇的祁幸开口道。 祁幸虽然知道自己应该不会有觉醒力量的那一天了还是微笑对着荒说了一声谢谢。 旁边的屋子大小都很正常,就是位置不太正常,远远看去有屋子大部分再水中,就露出了一点露台在外面,甚至还有屋子在大树的树杈上面。 不过令祁幸疑惑的是,远远看去,这些屋子都没有住人。 “他们现在都在自己族里面,过几天我也要带你去找他们。”荒在祁幸开口之前就出声解释:“住在旁边的都是我的朋友,我这两天才把他们的屋子做好,他们也都很关心你的情况,正好我带着你去喊他们过来住。” 怪物的朋友应该也是怪物,祁幸一点都不想再看见其他的怪物,怪物越多他逃走的可能性越低,于是他笑着对荒说好,但心中逃跑的念头更强。 4. 逃 荒居住的社区在夜晚非常安静,甚至连鸟鸣和虫叫声都没有。 就在这个安静到诡异的地方,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整个社区最大的建筑物的窗户上面。 这个身影正是准备趁着荒熟睡后逃跑的祁幸。 祁幸原本对自己的逃跑计划非常有信心,甚至在这几天被荒拉着出门散步的时候特意记住了这周边的路。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祁幸感觉荒对他的确没有任何敌意,甚至对他事事关心,每天都为他提供充足的圣石。 圣石就是第一天祁幸苏醒时抱着的那块石头,被吸收万力量的圣石就会从金色变成灰色,同时祁幸发现自己真的可以不用进食,只需要吸收圣石中的力量就完全不会感觉饥饿。 他原本还准备在积累一些其他的东西之后再离开,可架不住荒看他这几天用了不少圣石依然没有觉醒传承的迹象,情急之下决定带着他去看医生。 祁幸可不想去见医生,他原本的世界完全不认为灵魂会存在,可这个神奇的世界什么神奇的生物都有,一旦看了医生非常有可能暴露他这个人偶的内壳里面其实是个人的灵魂。 荒现在对他这么好,有大部分原因是自己在他的眼里是幼苗,虽然祁幸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幼苗是什么,但心底的声音告诉他这个东西非常重要,如果被发现自己只是一个人而不是所谓的幼苗,他绝对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想起自己被一个十四米的怪物追杀的场景,祁幸就觉得背后一凉。 祁幸今天穿着他衣柜中最简单的棒球服背着荒为他准备的背包,背包里面是他存下来的两块圣石。 不是他不想带更多的圣石,他其实还有不少圣石在房间里面,这些圣石都是荒害怕他睡觉时力量不够会影响觉醒后放在他的房间里面的。 祁幸认为自己注定会离开,不想再欠荒的东西,他不能在明知道自己是人类之后还厚脸皮的去用荒的东西。 他知道荒的石屋非常高,可真正站上自己房间的窗台上的时候, 他还是头皮发麻,有了放弃计划的念头。 这里是一楼,但窗体离地面仍然很高,这至少有九米之高。 祁幸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窗户,他计算好了,只要他可以跳到旁边那棵大树上,他就能顺利逃脱。 现在祁幸面对的最麻烦的问题是,他要跳过两米的距离降落到对面的树枝上去。 对于祁幸曾经的人类身体来说,两米的距离不算很远,但如今这个距离足足有两点五个他那么远。 “愿幸运女神保佑我!” 最终祁幸双手合十,念叨一句,给自己鼓气,他脑海中有声音告诉他向幸运祈祷会有奇效。 祁幸脑海中的声音从未出过错,于是说完他从窗台上开始助跑,在看好方位起跳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将一切交给了运气。 多亏荒之前很喜欢将祁幸举起来,祁幸对这个高度适用良好,还没有感受到腾空的不适感,他就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树枝上。 “没想到,感谢幸运女神真的拥有,我下次要多拜拜了。”祁幸睁眼看着自己现在的位置发出一声感慨,这个位置可太妙了,比他之前预想的位置好了太多,这个位置比他预想的位置远不少,但方便他向下爬。 祁幸降落的位置很好,但祁幸想要从一棵大树向下爬也是吃了不少苦,裤角,衣服被树枝划破,要不是之前地震的经历,祁幸一定坚持不下来。 他在爬下树向路走去之前,还看了一眼荒的石屋,荒对他太好了,这里也是他苏醒的第一个地方,祁幸知道不能信任怪物,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我要走了,再见了大怪物!我用的你的东西,我在安顿好之后会打工还你的。” 他轻声说完,坚定的转身向他制定的路线上走去。 荒的屋子离社区的大门不远,祁幸放弃从大路上面行走,而是仗着自己的体型和没有痛觉的人偶身体从灌木丛中向大门爬过去。 这条没有路的路是可以让祁幸最快到达大门的路,也是最不容易被荒发现的路。 祁幸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在灌木丛中穿梭。 这个世界的夜晚虽然没有多少灯,却靠着天空中的六轮月亮比祁幸原本的时间亮堂不少。 祁幸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月亮时,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天空中就这么不正常的挂着六个月亮。 现在祁幸却无比庆幸这里的月亮多,这些月亮的光芒能让他在灌木丛中识别方向。 当祁幸终于能清楚的看见大门后,他才从灌木中艰难的钻了出来,这时候的他脸上全是泥巴,衣服被刮的破破烂烂完全看不出之前的颜色。 “终于到了。” 祁幸用擦了擦自己的脸,却让脸上的泥巴彻底覆盖了他的脸,他也不在意自己的脸,只在意眼前的门。 他眼前的大门是由铁栅栏组成的,两根栅栏之间的距离巧合可以让他侧着身子通过。 一想到门外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广阔世界,祁幸就感到兴奋,只要他可以离开这里就能前往人类的聚集地,说不定可以让他找到重新变回人类的身体的方法,这样他回家的可能性将会变得更大。 祁幸简直是迫不及待,他原本还担心门上会有报警器,而一直等到他彻底离开社区都没有受到半分阻拦。 看来大怪物完全没有发现我离开了,祁幸的心中美滋滋的,完全没有在意到自己自从离开社区之后周边的氛围变得浑浊起来。 祁幸从包中拿出他荒那里找到的指南针,根据指南针一直向南走,他记得很清楚人族社会就在这里的正南方向。 修好的路在出了社区之后就没有了,祁幸只能跌跌撞撞的走着,艰难无比。 很快夜色逐渐变亮,祁幸也感觉自己的精神有些萎靡,他看了看自己的表,惊觉自己已经走了快六个小时的路,于是决定在旁边的石块上休息一会。 祁幸从背包中掏出圣石,想要吸收里面的能量,却在吸收的前一秒又将圣石放回背包。 他只有两块圣石了,从现在开始要节约使用里面的力量,祁幸决定在累的完全受不了之前绝对不使用圣石。 远处传来一些动静,祁幸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认为只是一些小动物的声音,没有将这点声音放在心上。 他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坐在石头上的祁幸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前面树上红色的果子。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果子,也不知道果子是否有毒,可他自从醒来之后就没有见过食物,属于人类的魂魄让他看着这个酷似杏子的果子咽下口水。 祁幸总感觉这个果子应该没有毒,在休息了一会之后,站起身,环顾周围,很好,周围看起来除了他没有其他的的生物,在看看树,不是很粗,他刚好可以爬上去。 祁幸这么想着,也这么行动了,他把装有圣石的背包放在树下靠着,自己沿着枝干向上爬。 源于对食物的渴望,祁幸浑身都是劲,不一会就爬到了果子的旁边。 祁幸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果子 ,从中选了一个颜色最红,形状最好看的果子摘下。 这个果子足足有他两个头那么大。 祁幸啃了半天也就啃破了一点果皮,果子的口感很像樱桃,可惜他完全没有尝到果肉的味道。 他不死心,继续啃着。 慢慢的香甜的汁水流到了他的口中,尝到果子味道的祁幸眼睛一亮,用更快的速度啃食果肉。 倏然,一声虎啸声从树下的响起。 他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果子差点没有拿稳掉下去。 祁幸向树下看过去,树下是一只酷似老虎头顶却有和犀牛差不多角的两脚站立的怪物。 这是什么怪物!!! 这个虎状怪物没有管树上的祁幸,在吼叫两声后,用锋利的爪子划破树下那属于祁幸的背包,从背包中掏出圣石,放入怀中如痴如醉的吸收起来,圣石上的光彩迅速流逝。 祁幸顾不得自己的圣石,他无比庆幸自己莫名其妙出现的食欲让他爬上了树,不然他会和他的书包一样,死无全尸。 他看着下面的虎怪只知道的吸收圣石中的能量完全顾不上树上的自己,即使他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发软了,还是努力的向更高处爬去,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躲在众多果子和树叶中的祁幸在心中希望下面的虎怪吸收完能量就赶紧离开,他刚这么想,猛地就感到一阵头昏,脚下无力,差一点从树枝上掉下去,幸亏他速度快抱住了一个小枝丫。 然而祁幸之下闹出的动静还是太大了,树枝有点晃动,这让树下本就警惕周围的虎怪一下子感知到,祁幸想躲开虎怪的注视,但还是来不及,虎怪猛地抬头,混沌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眼底满满都是贪欲。 祁幸被虎怪这么看着,再加上脑袋中的剧痛,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虎怪可不会管祁幸的状态如何,在它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爬上树后,站起来,用手抱着树开始疯狂摇动树干,妄图将祁幸摔下来。 树枝上的果子本就摇摇欲坠,在虎怪的动作之下,果子和叶子一起落下,,这下祁幸的身体彻底暴露在虎怪的眼睛中,虎怪更加激动完全不管掉落的果子,一心只想吃掉祁幸动作,动作也越来越大。 祁幸在树上被晃的恶心想吐,抱着树的手也在剧烈的震动下坚持不住,逐渐松开。 树下的虎怪看见即将掉落的祁幸,连忙长大了嘴,准备一口将祁幸吞下。 完了。 从树上跌下的祁幸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他没有死在蛇怪的手里,没想到却落入了虎怪的口中。 祁幸绝对接受不了自己即将成为食物的命运,在靠近虎怪大嘴的前一刻,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拼命将自己一直藏在身上的刀抽出,砸向虎怪,而自己也顺着这股力量砸到了树干上。 幸运的是,这把刀插进了虎怪的眼睛里。 这把刀是荒给祁幸的装饰品,没想到在这里发挥了作用。 虎怪感到眼中传来剧痛,捂着眼睛疯狂在地上打滚。 祁幸连忙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爬起来,他得感谢自己是人偶,即使自己的腿断了,依旧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 他不敢耽误,连忙钻进旁边的灌木丛中,向前飞快爬动,直到灌木丛的尽头。 “也不知道那只虎怪会不会追过来,要是我能在它的追杀下活下来,我一定要写信感谢大蛇怪。” 祁幸气喘吁吁的躺在灌木丛中自言自语道。 “嘶~,小幼苗,我还是更希望你可以亲口告诉我你的感谢。” 5. 异种 这个在短短几天,已经牢牢记在祁幸脑海的声音就在他的旁边响起。 祁幸僵硬地将目光移动到自己的旁边。 荒轻轻松松地拎着和他现在大小差不多大小甚至更加魁梧的虎怪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祁幸。 “一只D级异种,这么就把你弄成这样?我回头一定要给你特训。”荒无视祁幸震惊的眼神,摇了摇手中的虎怪,“这个东西还活着,是你自己处理还是我来处理?” 祁幸蒙了半天才发现荒的确在自己的旁边,还在问他话。 “你不是睡着了吗?这么跟踪我!” 听完祁幸的话,荒没有抓虎怪的那只手一摊,无奈地开口:“蛇本来晚上就不会睡觉,我以为你要来一场探险,怕你出事我就跟着你出来了。” 接着他看了看虎怪和狼狈的祁幸,轻笑了一声:“看起来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没有力气了,你来处理这个东西,不过这到底是什么?” 当祁幸看到荒在自己身旁后,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完全从紧绷到放松状态,只感到身体和精神无比的疲倦,他随时都可以陷入梦想,现在完全是强撑状态。 听见祁幸的话,荒背对着他料理虎怪的动作一顿,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祁幸:“你不是接受传承了吗?怎么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接受传承了,我怎么不知道?”祁幸比荒更震惊,眼睛瞪成圆形,连被困意控制的大脑都清明起来,他要是接受传承了,至于被虎怪追成现在这个凄惨的模样。 “你不是顺着传承的指引出门的吗?不然你没事出门干什么,况且我这一路都被你的圣力包围了。”荒将虎怪的尸体仍到一旁,蹲到祁幸的旁边,慢慢地将他从地上抱到怀中。 “我是为了……。”祁幸刚想说的逃跑二字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对,我就是因为本能出门的。但是我还是没有得到传承记忆,所以我的力量到底是什么?”祁幸怕荒揪着自己夜晚离开的事情询问,连忙抛出新的问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荒将抱着祁幸向他的石屋走去,边走边为他解释:“一般来说,幼苗天生知道的名字就是自身的力量,按道理来说幸运应该就是你的力量,但是具体怎么使用这股力量要靠传承和你自己探索了。” 说完,荒又顿了顿:“看来你的确想要一个系统的学习了,居然连异种都不知道。” 幸运? 祁幸听到这里不由得苦笑起来,他力量怎么可能会是幸运,他的名字根本就不是天生的,是带着母亲的爱出现的。 更何况,他要是真的幸运,他就不会遇见大地震,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接下来的时间里面,荒开始向祁幸讲述什么是异种,祁幸的脑子连忙对这个世界的恐怖有了更加切实的认知。圣力创造出朝圣者,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圣力有一种伴生力名为堕力,也被称为污染。 堕力是这个世界最不讲理的东西,某些地方堕力的含量超过圣力,堕力会化为毫无理智的异种,如果有生物接触过多的堕力,无论是不是朝圣者,无论是D级还是S级都会变成异种。 一旦成为异种基本上将永远伴随着灵魂的混乱和肉身被堕力摧毁后又被圣力愈合的痛苦,等级越高痛苦越剧烈。 这个世界的生物拥有者无比强大的力量,力量不消散就不会死亡,等级越高力量消失的速度越慢,S的朝圣者几乎等于永生,这也等于他们终身都将抵抗入侵家园异种和如影随形的堕力。 等级越高,折磨也越多。 吸收圣力也等同于吸收堕力。不吸收则无法提升等级,无法提升等级就会在异种的手中丧生。 圣石的出现缓解了这种情况,圣石中的圣力完全没有堕力,越高等级圣石蕴含的圣力越多,高等级的圣石可以让朝圣者减少堕力的吸收,也可以让异种暂时摆脱深入骨髓的疼痛。 圣石的数量是有限的,朝圣者为了种族为了自身保护圣石,异种为了减少痛苦夺取圣石,一场场属于朝圣者和异种之间的战争不断进行。 这也是圣石昂贵和重要的原因,荒给祁幸准备的圣石则是最高等级的圣晶,是最高世界上最浓郁的圣石,这也是虎怪拼命吸收的原因。 听完后,祁幸沉默了,他这段时间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的圣晶,他都不知道之间这辈子是不是能还上荒的恩惠。 荒讲述完,正好也走到了社区门前。 祁幸结束沉默后,再度让他破防的事情出现了,他几乎走了一晚上的路,荒用一个小时就带着他走完了。祁幸的嘴角抽出着,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离家出走是一场笑话。 荒感觉到祁幸的精神萎靡,回到屋子的第一件事情就给他怀着塞了一块圣晶,接着开始观察祁幸有些折断的腿。 “其实我感觉不到痛觉。”祁幸瞧见荒折腾了半天也没有将他的腿搬回原味,开口劝说道:“就我这么吸收了一会圣力,我感觉腿开始好转了,我自己休息一会就行了,你不用管我了。” 荒根本不搭理祁幸的话,继续我行我素地给祁幸传送力量想让他的腿好的更快。 “不应该啊,幼苗虽然力量没有完全觉醒,也不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好全啊。”荒盯着祁幸的腿喃喃道。 荒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又困又累的祁幸懒得和他在纠缠,也不管荒的纠结,抱着圣晶直接陷入了沉睡。 祁幸在睡梦中感到一阵一阵的晃动,是地震来了吗?想到地震,他立刻清醒过来。 彻底醒过来后,祁幸想起来自己已经离开了地震到了一个比地震更危险的地方。 而他现在面前是一篇黑,只有头顶有一丝丝的亮光。 祁幸站了起来,发现自己不够高,努力了半天才将头伸了出去。 看清外面的情景后,祁幸又缩回去,仍谁睡醒之后,发现自己在十几米的高空飞快移动都会发懵。 “荒!你带我去什么地方。”祁幸明白这个熟悉的高度大概率是荒干的。 “幸,你醒了啊!你在我的口袋里面,不要出来,为了赶路我恢复原样了,你适应一会再出来看风景,我怕现在会吓到你。”荒的声音夹杂着风声穿到祁幸的耳朵里面。 祁幸很疑惑也很生气,他不明白这个大怪物又要怎么折腾他:“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要回去!” 荒听见祁幸声音中夹杂的怒火立刻道歉:“没和你说真的对不起,我看你的腿恢复的太慢了,我不放心,我带你去给净看看,净看了你应该就知道你现在的状况。” 祁幸听到荒的道歉,心底的怒火稍微减少一点:“所以净又是谁?” “净,你可以理解成医生吧,不过她不 喜欢我们叫她医生,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净的。” 祁幸无语的继续躺着,他不关心自己会不会喜欢这个叫净的家伙,他只怕这个医生会看穿他的身份。 但他也没有办法离开荒的保护,毕竟他没有力量也没有强壮的身体,这个世界随随便便一个D级异种就能轻松杀了他。 祁幸现在只希望这个净看不成他,最好还能让他修炼圣力。 等我的修完超过你,我也要把你甩到天上去。祁幸又感觉到颠簸,在口袋里面盯着有亮光的地方,恶狠狠地想着,就在此时,又有一阵强烈的波动传来。 呕…… 祁幸被颠的想吐,但是他作为一个人偶,没有痛觉没有血液自然也不会真的吐出来,导致祁幸更加难受。 “我要是真的有幸运的力量,你第一个倒霉!”祁幸吐槽出声,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脑海里面传来阵阵疼痛,接着他便又昏了过去。 荒这也是被冤枉了。祁幸以为的赶路,单纯是赶路。 而荒却是一路上都在清理靠近的异种,要不是害怕自己的力量泄露出去会伤害到刚觉醒的祁幸,他也不至于被一堆异种围攻。 荒又害怕吵到口袋里面的祁幸,在异种到来前就要反应过来,在路上远程拦截异种。 这也是为什么祁幸只感受到颠簸没有听见战斗声音的原因。 荒正在应对被圣石吸引过来的异种,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包围住了他,下一秒,不用双脚走路的他凭空摔了一跤,荒努力了半天才爬起来,然后他感觉到了几道属于S级异种的力量正在向他靠近。 “幸?”荒的脸色大变,打开护在胸口的袋子,看见了昏迷不醒的祁幸,荒发出自责:“该死的,我忘记告诉他不要在没有掌握力量的的时候去想自己的力量了。” 荒感受到S级异种的不断逼近,又看了看捧着手中昏迷的祁幸,一咬牙:“不管了,先去净那里再说。”说完,庞大带有着草木气息的力量一荒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远处正在靠近的异种全部停下逼近的脚步,就连一直不可一世的S级异种们在感受到这股力量之后,离开转身离开,没有半分犹豫。所有异种的本能告诉必须逃,不然会死。 可荒的力量席卷的速度早就超过了大多数异种逃跑的速度,当被这股力量缠住的时候,这些异种们感觉自己在被身下的这片土地不断排斥着,瞬间便成为了大地和草木的养分。 此刻,荒的周围百米之内只有除了草木就只有他和手上被他用手护住的祁幸两条生命存在。 如荒之前所想,在他的力量之下,就算被他护着,祁幸的脸色也更加惨白,荒就趁着自己身上力量余威未散,用更快的速度向目标游去,随着荒的动作他前方所有的树木都在为他让路。 而在离荒不远处的一行人手中的探测器疯狂闪烁,红色的警告标识不断跳出。 “老大,前面是什么东西,检测器就算碰见一般的S级异种也不会这么响吧!” 如果祁幸在场的话就能发现说话的生物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见面的人族。 被这个人称为老大的的男人在检测器响起之前就感觉到危险,但在检测器响之后他能感觉道这股力量的离开,他将手中的烟熄灭开口道:“先管管向我们靠近的S级异种,回去再考虑那是什么力量。” 6. 拯救计划 荒带着昏迷的祁幸疯狂飞奔的第三日,到达了一处悬崖边,悬崖被碧绿的青草和五颜六色的鲜花点缀着,悬崖的上边还有着一道道彩虹,美轮美奂。 荒没有任何心情去欣赏此处的美景,他护在怀中的祁幸在一天前就开始吐血,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净,净,快快快,快来帮忙,幼苗要出事了!!”荒的声音响彻悬崖上下,然后开始变换身形,将自己缩成最小化。 很快一小团亮光迅速地从悬崖底部飞上来并向荒砸来,扑向被荒抱在怀中的祁幸,紧接着强烈且灼热的白光从这个还没有荒如今手掌大的光团中爆发出,完全包围着祁幸的整个身体。 祁幸的气息在被光包围后逐渐平稳起来。 “怎么回事?幼苗怎么虚弱成这样。” 荒看见逐渐好转的祁幸,长舒一口气,接着就感觉道自己的长发被猛地一扯,尖锐的叫声同时响起。 “净,都是我的错,幸应该是和你一样属于概念类的,可是我忘记提醒他了,他不小心将力量使用在我的身上。”荒的话语里深深的后怕。 小小光团里面是一个长着透明反射七色光芒的粉发小女孩,也就是荒此行的目标,净。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幼苗那么脆弱,一不小心就会夭折,你要是不会养就交给我养!”净非常生气,一只幼苗差点就在她的眼前凋零。 “所以,到底什么是幼苗?”祁幸苏醒了,他睁眼就看见一个美好的像童话里面的小精灵一样的小女孩正拼命拉扯荒那头墨绿色的长发。 他看见荒满脸痛苦却不敢说话的模样,不由得的笑了出声,坐起来将眼前小精灵拉到自己的面前从而解救荒的头发。 “你不知道什么是幼苗?”净听见祁幸的问题惊的周身的光芒开始闪烁。 荒揉了揉自己被净拽疼的头发,解释道:“我就是带幸过来给你看看,他的传承出了什么问题,他有着属于我们一类的力量但是没有记忆。” “我叫祁幸,不是幸。”祁幸在一旁又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净听完,眼睛眯了眯,盯住祁幸,祁幸被她的目光看的浑身发毛,就在祁幸拼命回忆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暴露自己身份的事情让净怀疑自己是人类时,净的视线从他的身上转移,指着悬崖下方对着荒开口道: “正好,我和你们一起回去,你下去帮我把我收拾好的东西带上来。” 荒看了看净又看了看祁幸,对着净轻笑一声:“想要支开我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荒嘴上说着,还是将祁幸轻轻地放在草地上,自己走到悬崖边,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危险!”看见荒在自己的面前跳崖了,祁幸知道荒既然敢跳就不会出事,但还是本能的向荒跳崖的地方扑去。 净将祁幸拉回来开口道:“怕什么,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草木他就不会死,他已经是树了。” 祁幸刚想继续追问,净打断了他的问题继续开口:“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也知道你是有记忆的,但你因为一些原因本源力量不足,补全缺失的力量,你的传承记忆自然会回来。不用怀疑,不管你之前的记忆里面你是什么,你就是幼苗,就是我们的同类。” 净的话没有让祁幸的危机感消失,只觉得更加奇怪,为什么他一定是幼苗,为什么他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祁幸想不明白,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万一真的可以得到传承,他觉得自己的问题一定可以获得解答。 “我这一次为什么会昏迷?” “这也是我即将要说的,你的力量就算和幸运有关,只有我们两个的力量偏向‘概念’这个方向,我会教你使用这种力量。”净严肃的看向祁幸,“你现在还很弱小,在你彻底长大之前,绝对不能对着比你强大的生物使用自己的力量。这是你第一次因此受伤,不会对根基有伤害,但如果受伤多了,你可能会永远长不大。” 看见净的神色,祁幸也跟着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莫名从心底信任面前的这个长着翅膀的女孩,可能是因为她们长得一样大小,或者是因为她太过温暖,祁幸看着她就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暖洋洋的。 “醒一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荒推了推快睡着的祁幸,他将手中的紫色浆果塞进祁幸的嘴里,“你被净的力量感染了,别睡着了,吃点果子清醒一下。” 祁幸在嘴中被塞入果子后,机械地开始咀嚼,强烈的酸感让他回过神,就在他表情扭曲的时候他听见了身边两个人的对话。 “你干嘛用你的力量干扰他的意识。”荒将手中的果子塞到净的怀中不开心的问道。 净抱着果子对荒翻了个白眼道:“你没有发现他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吗?这样对幼苗的发育不好。” “他这么紧张了,我不就在他刚苏醒的时候逗了他一下吗?” “你体型多大,我和他才多大,你以后都不许在我们两个面前恢复原样!” 身旁的对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到祁幸的头上,他立刻清醒过来。祁幸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他对净的话那般相信了,虽然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对净有好感了,但是心底的声音告诉他净完全是无害的。 祁幸拼命提醒着自己要警惕面前的净,但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对她的亲近之感。 荒看着祁幸那皱成一团的眉头,以及不断变换的神色,脸上浮现出笑意。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祁幸的额头:“别纠结了,净就算不释放自己力量,你看见她还是会对她感到亲近的,这是她的天赋力量。等回家之后让她教你掌握你自己的力量,就不会对她没有抵抗了。” 净将手放到祁幸的头上,围绕着祁幸的白色的光芒更加明亮,祁幸抵抗不住这股温柔纯净的力量,再一次陷入了睡眠。 荒将祁幸牢牢地抱在怀中,严肃地对净开口道:“幸醒了,我们的计划也该开始了。为了防止幸的苏醒再次被打断,我们的事情耽误太久了。” “我们为了降低那家伙的注意力,假装分道扬镳这么久了,也该回来了。”净的眼里闪过浓浓的厌恶,“对了,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荒手中抱着祁幸,看向即将落下荒原的太阳:“我之前联系了一次人族,他们那么弱小的生命到现在还在这么多种族之中排进前十名,肯定有自己的方法。” “人族?他们有个机械生命做的挺好的,好像也是一个有特殊力量的人族和机械生命融合了才有人族如今卖智能买发了的情况。”净托着下巴开始 回忆。 “是的,我发现人族特别的重视教育,教育让他们强大,让他们团结。我们想要对抗那家伙的势力,只有我们几个单打独斗是无法成功的,我们要结合所有能够结合的族群去对抗那家伙,对抗他想要掀起来的大灾难。” 夕阳最后的光辉洒落在荒的身上,让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光,让他变得更加高大。 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我要建立一所学校,我们也该走到人前了,教其他生物知识,这是最快也是最容易让我们可以融入朝圣者和其他族群的方法。这样他们才会相信我们的话,和我们一起抵抗接下来的大灾难。” “荒,我说实话,你还是为了救下这个苍生,以我们的力量足够在灾难之中活下去,如果仅仅为了复仇,我们几个就可以做到,只是无法阻止灾难的到来。”净清楚荒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荒听完净的话长叹一口气:“净,先有自然才有了我们,我们和朝圣者不一样,我们的的力量源于自然源于这个世界最无私的馈赠,你不也是不忍心世界遭受破坏才加入我们的吗?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没有族群,你和那个人并没有仇恨,即使知道危险你还是加入了我们。” 净听完没有在说话,也和荒一起看向远处升起的月亮。 “我也可以加入你们吗?拯救世界哎!”祁幸欢快的声音打破了荒和净两个人的沉思和悲伤。 祁幸在昏睡中听到荒提起人族,救清醒过来,接着救听见了世界会给予荒他们力量。他不想这个世界的人类和他原本的世界一样陷入无休无止的灾难之中,没有人比他更懂身处绝境中的那种痛苦。 他在听完荒的话后,第一次不带任何偏见打量荒。 祁幸是相信荒和净说的他们可以在灾难中活下去,也听出来荒想要拯救这个世界的坚定。 虽然祁幸也想不到拥有这么恐怖力量,这么宏伟的世界,究竟什么样的力量可以破坏它,可只有这个世界不被破坏他才能找到回家的路,说不定拯救这个世界经验也可以让他带回去拯救他的世界。 况且他再也不想见到灾难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了,他的世界已经陷入灾难,他不想这个世界也被摧毁。 “拯救世界的事情交给哥哥姐姐们就行了,你还小好好长大,别让我们担心就是拯救世界了。”听见祁幸的话,净心中一软,她本就对祁幸这个幼苗充满喜爱,这下看着祁幸的眼神更加温柔,语气里面都是哄小孩的意味。 “净,他也有自然馈赠的力量,他也想要对自己的力量,对这个世界负责。”荒对净摇了摇头,他听懂了祁幸开玩笑般语气背后的认真,他看向祁幸,“幸,既然想要加入我们,就不能喊累了,你要快点长大才能跟上我们的脚步。”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我会变大吗?”祁幸终于可以面对荒时用着最平静的声音。 “等你彻底掌控力量了就能和我们一样控制身形了。接下来,我要去见见我的老朋友们了!拯救世界当然要喊他们参加!” 荒笑着将祁幸举过头顶,让他坐在自己的肩上,净也笑着将自己的身形缩小成祁幸手掌那般大,落在祁幸的肩膀上,保护着祁幸。 他们三人笑着向远方走去。 7. 入海 “我那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净你没有多少战斗力,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们先一起去找啸。” 荒一边回忆着脑海中的路线一边对着净开口:“这里距离啸那里的大海还有很远的距离,我们要先穿过平原,然后再穿过森林,接着翻过三座大山才能到他达他那里。 你们要是都和人族签订合约,都用他们发明的那个智能,我就不用走这么远一个个去找人了。” 净白了荒一眼:“我说找一个我们几个领地都近的地方建校,你又不听我的,现在就不要抱怨路远。” 祁幸听见荒他们的对话感到一丝违和的地方,疑惑地开口询问道:“除了人族以外就没有其他通信的方法了吗?” “当然有。” 和祁幸一起坐在变大了的荒肩膀上的净听完他的话,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 “金族的不少东西都有这个效果,但是他得罪了金族的金,金族的族地前面到现在还立着‘荒与异种不得进入’的木牌。他应该就是最感谢人族出现的生物。”净靠在祁幸的身上幸灾乐祸的拆着荒的后台。 “你就在我的耳朵下面,再小声我也听得见。”荒先是和净拌嘴,又向祁幸解释道:“我和金单纯是误会,下次我带着你去见他,他那里好东西可多了,你要记得找他要见面礼。” “那净你又没有得罪金,你不是可以联系啸吗?”祁幸突然想起来被他都忽略的一点。 “当然是我要带你去找啸要见面礼,他平时抠门的很,宝贝全放家里面。怕他跑了,所以我没有让加净联系他。”荒笑着说道。 从荒和净的话语中,祁幸能明显感觉到他们和啸的关系非常好。 虽然这次的路途比找净要远的多,可祁幸这次在净的照看之下,力量完全没有无意识泄露出去,荒没有在路上遇见像之前那样异种拦路的情。并且有净的力量保护着祁幸,荒可以向四周无所顾虑的释放自己的力量。 接下来他们三个人前方的路完全畅通无阻,荒的速度也达到了最快,路上经过果树的时候他还会摘下果子投喂给肩膀上面的祁幸,接着祁幸再将果子分给净。 周边的生物感受道这股带有着驱逐意味的力量,都迅速避开,在祁幸看不见的前方,他们前进路线上的所有的植被甚至都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移开了原本无法移动的身躯。 祁幸没有看见植被挪动让出一条路的情形,但所有植被移动这种在自然界不存在的景色,吸引了所有在深林里面智慧生物的注意力,有些生物立刻远远地沿着这条突然出现的路移动着。 荒的速度很快,当第六天太阳刚升起的时候,救到达这条路线路上最后一座山的山顶上。 蔚蓝的大海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祁幸的眼前,阳光打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反射出七彩的光芒,美丽极了。 祁幸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看见这么美丽的大海是什么时候了。 “什么味道好臭啊!” 正当他沉浸在美景之中,净的声音响起。 祁幸一侧身就看见净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扇着风,满脸的厌恶都快要溢出来了:“我闻见了一股腥臭味,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你没事吧?这朵花挺香的,你拿着驱驱味。”祁幸担忧的问着,将手上举着的花靠近净。 这朵花还是荒休息的时候,闻着很香给自己摘了一大束放在口袋里面,并给祁幸分了一朵。 这花对荒来说很小,却正好可以给祁幸遮阳。 净之前看着荒摘花的时候还嫌弃这花的颜色很俗,一点都配不上她专门搭配的裙子,现在的她特别感谢有这朵花的存在。 “讨厌大海味道的不是焰吗?怎么,你跟他认识久了,也讨厌起这个味道了。”荒又抽出几朵花递给肩膀上面的两人。 净一只手举着一朵花,恨不得将自己埋进花朵里面,有气无力的开口:“你们都没有闻到吗?我什么时候讨厌过正常的海水味,这个味道不对,海水味道里面伴有着一股浓浓的臭味。” 荒听完净形容眉头一皱,再看看眼前蔚蓝色大海,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一只手抱起祁幸,一只手拖着净,接着让自己的身体缩小。 “你还能闻出其他的味道吗?”荒的心里有一个猜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你对圣力的变化最敏锐了,我没有闻到你说的那股臭味,一定是这里的圣力出现了问题。你再仔细感受一下,哪里最难闻。” 净被荒提醒之后,也觉得是圣力出了问题,她在仔仔细细感受之后,明确的感受到大海里面出了问题,海水里面有一股不属于海洋的力量在乱窜。 “大海怎么可能出问题?”净的脸色变得和荒一样难看,“这里是啸和他族人的地盘,那群家伙怎么可能在啸的眼皮子底下对大海出手。” 祁幸不知道大海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他能从荒和净的眼神中感受到事态的严峻程度。 “要不,你们先联系一下啸?” “我刚才感觉不对就联系他了。结果现在不止联系不上啸,我甚至连焰也联系不上。焰和啸属性完全相对,他们两个可以感受到对方所在的位置,但是他们两个我现在一个都联系不上。”净挥了挥手上套着的金属圆环,告诉荒和祁幸。 荒没有任何犹豫,飞快地做出了决定,“我们先快点进入海里。净你来带路,我们去这股臭味的源头。” 说完荒就将祁幸抱着直接从山顶的悬崖上向大海的方向跳下去。 “你会飞,我先带祁幸下去,你自己飞下来。” 祁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荒抱着跳了悬崖,他紧紧的抓着荒的衣服,落地后听见荒的话,才反应过来,狠狠掐了荒一把。 “你能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 “嘶,下次我一定先问你一句。”荒假装被掐疼了,对着祁幸赔笑着开口。 净这时候也飞了下来,白了一眼荒道:“你能不能注意点,他还是个幼苗!” “我知道错了,我们先说正事。”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知道自己做错后,连忙将话题转移。 祁幸现在知道正事最要紧:“我们要潜下去吗?” “是的,我和净都可以在水下呼吸的。一会我先带你去浅海看看,你能不能下水呼吸。 在水下的我的力量在水中会打对折,海里面 的危险有时候比大陆上更多,啸现在不在,你和净不能离开我半步。” 荒提醒着祁幸和净两个人。 “他还是个幼苗,完全掌握不了自己的力量。”净不满地反驳荒,“就算他可以在水下呼吸,也抵抗不住深海的压力,我能感受到那股臭味的源头在很深的地方。但我有办法带他安全下去。” 说完,祁幸就看见净手上的戒指一亮,一艘潜水艇就漂浮在他们面前的海面上。 祁幸就看见潜水艇就这么以不符合常规的方式出现了,他知道自己这是看见传说中的空间戒指了,他没想到潜水艇会和空间戒指出现在一起。 “这是……潜水艇?”祁幸震惊地开口。 净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哦对,荒那里人族的东西不少。我从人族买的,好像是叫这个名字,金族也有类似的东西但是没有人族的这个好用。” 紧接着净又看见祁幸盯着自己的戒指,开口介绍:“这个是仙族发明的空间戒指,特别好用,等回去之后我给你拿几个,正好我的大小你可以用。” 仙族?修仙成真了?祁幸大为震惊,接着连忙摆手回道:“不用不用,我就是有点好奇,对了你会开潜水艇?” 荒摸了摸祁幸的头:“我和仙族的关系也很好,不用她的,我去给你订几个新的。” “呵呵。”净无语地看了一眼已经知道自己刚才错了,现在拼命献殷勤的荒,对着祁幸温柔的解释: “就是因为金族的潜水用品我不太会用,才定了人族的东西,人族所有的东西都装载了他们特有的叫做人工智能的东西。虽然人族有些东西质量不如金族好,但有了这个东西帮忙,他们可是分走了金族一大笔生意。” 接着净牵起了祁幸的手,她用自己的圣力包围着祁幸,带着祁幸飞进了潜水艇。 荒也跟着前去,在即将要进入舱门的时候,舱门在他的面前关上了。 “这个潜水艇可架不住海底的那些大家伙的撞击,你就在外面给我们两个护着。”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荒无奈,看着贴在窗口的祁幸,祁幸看自己被荒盯着了,心虚的背过身。 荒的力量对水中的生物没有多少压迫感,只好勤勤恳恳在旁边用身体驱逐海中的大鱼们。 祁幸在船舱内就看见荒张着嘴露出自己的尖牙,对着想要过来的生物发出恐吓的叫声。有些生物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听见声音更加兴奋,拼命向他扑过来。 荒对着冲过来的生物毫不留手,用自己尖锐的指甲,一条一条的开始对它们进行撕扯。 “让他独自在外面是不是不好?”祁幸指着一直驱赶生物的荒,询问净。 “不用管他,他就是在装可怜。”净对着祁幸说我,又打开传声系统对着荒叫喊:“你快一点,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荒却摇了摇头,指了指脚边堆积的海洋生物的尸体,然后将自己从那些冲过来的海底生物身上撕扯下来的物质在窗口递给净看。 “这是污染!怎么会有这么多海洋生物被污染了?啸和人鱼王族不管吗?他们真的出事了!”净看清楚荒手上的东西不由得尖叫出声。 8. 被污染的海洋 污染也就是堕力,被污染的生物就是异种,这也不是祁幸第一次见到异种了,每当他想起之前差点被那只D级异种虎怪吃掉的经历背后泛起一阵冷汗,可现在面前的异种给他的感觉却和那次的的虎怪有很多的不同。 他之前从虎怪身上只感觉到混乱和饥饿,可从荒手上的污染上面,祁幸感觉到了无边的痛苦,悔恨,以及浓浓的不甘和绝望。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样问了出声:“为什么这个给我的的感觉和之前见到的异种不太一样?” “你之前见到的那种D级异种是自然诞生的,在这个世界里面有很多的地方堕力浓度过高,堕力过多就会诞生只知道饥饿的自然异种,它们只知道饥饿和寻找食物,它们的力量只有纯粹的混乱。 而我们现在面前的这群异种都是正常生物被污染而产生的异种,它们的力量里面带着一种绝望。这些感情来源于它们是在清醒时发觉到自己一点点被污染,感受到自己越来越痛苦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因此这些不是自然诞生的异种的力量远远高于自然诞生的异种,别看我刚才杀的异种的力量连D级都算不上,它们的杀伤力可远超D级异种。” 荒刚才在潜水艇外面用不断的厮杀,让潜水艇上面沾染了无数异种的鲜血,这些鲜血蕴含着大量异种死去的气息,硬生生让其他的异种不敢上前。 潜水艇的四周就是这片满是异种的海水里面唯一的干净场所。 净看见前方随着潜水艇前进而逃窜的异种们,非常满意荒的这次行动,终于点头允许让荒进入她的潜水艇之中。 在污染逐渐加深的地方,荒和祁幸也闻到了净之前闻到的那股来自污染物的臭味。 荒为了防止外面的污染的臭味在身上会熏到祁幸和净,主动让净对自己的周围进行净化。 他就在被净的力量包围时听见祁幸的话,一边消毒一边为他介绍着这些常识。 荒已经习惯祁幸没有得到传承导致的缺少常识,一旦祁幸开口询问就会立刻为他讲解。 潜水艇开着探测灯在深海之中游走着,周围环绕着无数被污染的鱼群,即使没有攻击潜水艇,鱼群中也存在着相互攻击。 祁幸站在窗户边靠着灯可以清楚的看见周围的海水之中鲜血不断的出现又被稀释又继续出现。 “我怎么感觉外面被污染的生物越来越多了,它们只能这样痛苦的活着吗?还能恢复吗?”祁幸将视线从外面的场景中挪开,张嘴好几次又合上,思考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没有看错,这片海水中充斥着污染,在海面上的时候靠近的生物在达到C级前不穿防护措施都会瞬间污染变成异种。 我们正在向污染最严重的地方快速移动,堕力的浓度也会越来越高。到达这里之后,不达到A级的生物都会被瞬间污染,这里的异种自然越来越多。一旦污染变为异种,基本上没有回复的可能。” 荒蹲下将祁幸扒拉到自己的面前,将他的头转动自己的面前,阻止他继续看向外面的血腥厮杀。 “这里的污染有办法解决吗?异种不能恢复正常,但也不能让更多的生物被污染。”祁幸摇着荒的手臂请求到。 荒难的看见祁幸这么依赖自己的模样,心都快被面前的小人给萌化了。正要开口包揽净化的活时,被净一把推到一边去。 净到祁幸的旁边温和的摸了摸他的头,接着抱住了正在担心的祁幸,温柔的开口:“不用担心,等一会让荒解决污染源之后,我就有办法净化这片海水,我的名字就是净,我天生就是就拥有净化的力量。” 祁幸在净温柔到可以滴水的嗓音中,心中的担忧渐渐消失。 在黑暗的深海中,祁幸都快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净突然拍动翅膀,飞向控制台上面的窗户上,眯着眼仔细观察着。 “发现什么了吗?”荒第一个反应过来,抱着祁幸站到控制台旁边,努力从前方的昏暗中寻找出什么。 净用手不断调整这控制台上面的按钮,她的眉毛皱在一起,语气非常凝重: “不对劲,我是根据污染源所在的位置让潜水艇自动行驶的。按道理半个小时前我们就改见到污染源了,我刚才以为是潜水艇的自动行驶有偏差,还没有到达污染源,但现在我发现污染源在西南方向。” 祁幸听完立刻开口:“所以这个污染源是移动的?” “是的,这个污染源应该在一个异种身上。”净的面色更加难看,语气也更加冰冷。 荒将祁幸放到控制台上面,让他坐在没有按钮的地方。 “我出去追这个污染物,不能让它继续移动了。他移动的速度越快,地方就越多,被污染的生物也就更多。”荒非常清楚一个移动的污染源会带来多少灾难。 荒想立刻出去追杀那个带着污染物的异种,但在水中他的力量被压制着,他不放心毫无攻击力的祁幸和净两个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净也没有更好的方法,正打算同意荒的的建议,带着祁幸彻底躲藏起来的时候,一只尖锐的武器从更深的海水之中极速攻击过来。 被自动控制的潜水艇灵活度有限,根本躲避不开这道攻击,脆弱的窗体在攻击下立刻破碎,被污染的海水涌入进来。 在看见攻击之后荒立刻一只手将祁幸抱会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将净捞回来放在祁幸的旁边。 祁幸什么都没有看见,就被扑过来的荒牢牢弟护在身下,接着就听见潜水艇的人工智能机械音的入侵警报和s潜水艇损坏警报。 不一会祁幸感受到了来自海水的冰冷感和压力,以及污染的那股难闻的味道。 人是无法在深海中存活的,但祁幸已经不是人了,他很快就适应了海水的压力,发现自己在深海之中可以呼吸。 等等,海水里面有污染!!祁幸在发现自己没有事情后,突然想起了荒的话,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鼻子。 “没事没事,你能无视海水的压力就行,我们不用担心污染,我就怕你的身体不能承受海水的压力。”净的声音在祁幸的脑海里面响起, 祁幸听见净的声音后,拼命地在海水之中睁开了眼睛,看向身旁没有威胁的净松了一口气。 在确认了净的安全后,他才感觉到自己腰上的力量,努力地向下看,看见了荒的尾巴,荒可以轻松在海水中进行所有的活动,他没有恢复体型仅仅恢复了蛇尾,抱着祁幸和净飞快的向攻击的方向游去。 祁幸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在水中睁眼真的是差点累死他了。 荒的速度很快,攻击他们的生物的速度也很快。 “我艹, 荒,怎么是你?” 一道陌生的充满暴躁声音出现在祁幸的脑海里面,吓得他一抖。 荒感受到了被吓了一跳的祁幸,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紧接着祁幸的脑海里面响起了荒的声音: “焰,你怎么会在海里面,你不是最讨厌水了吗?还有你吓到我家的幼苗了,和他道歉!” 荒的声音刚落,祁幸就感觉围绕在自己的身边没有威胁却让他无比难受的海压和污染没有了。 祁幸下意识睁开了眼睛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他这次的睁眼没有任何的阻挠。 睁眼后,他的视线里面出现了一摊浓烈的红色。 “幼苗,幼苗!是新的幼苗。” 红色是面前这个人的头发,祁幸还没有看见脸就被举了起来。 “焰!不要吓到小幼苗了。” 荒趁着焰的注意力被转移立刻将祁幸从他的手中解救出来,带着祁幸一起看向焰后面发出声音的生物。 祁幸这才看清红发的主人,曾经出现在净的口中,叫焰的家伙。 然后祁幸的视线移向焰后面的生物身上,在看清后面的生物后,祁幸的眼神再也移不开了。 焰的身后是一只有着深蓝色长发,银色鱼尾的的生物。 这是人鱼!一只活的人鱼! 祁幸在心中拼命大喊,他没有想到自己从小就听说的神奇生物竟然真的存在。 人鱼的出现让祁幸对新世界的陌生感和排斥感消失了不少。 祁幸一直看着人鱼,人鱼动,他的眼神也跟着动。 荒面色不善的无助祁幸的眼睛,祁幸挣扎着开口:“人鱼,好漂亮的人鱼!” “看起来小幼苗真的很喜欢我,荒你把他让给我养怎么样?” “啸!”荒警告道。 “看你护食的样子,我就开个玩笑。”啸笑了起来。 荒这才拿开捂着祁幸眼睛的手。 “这个人鱼就是啸吗?这个泡泡又是什么?” 祁幸被荒放下后,发现鼻子旁边挥之不去的臭味消失了,这才看见所有生物都在一个巨大的泡泡里面,正因为有这个泡泡的存在隔绝了自己和海水的接触,可以正常的开口说话。 “他就是啸,这个泡泡也是他的力量。”净对着祁幸开口,然后飞到啸的身上,用自己的拳头拍打着啸的身体。 “刚才是你的攻击吧!要不是荒在,你差点就弄伤我和幼苗了!” 啸听完净的话后,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和焰正在追踪那个污染源,我感觉到前面有东西在移动,下意识就攻击了。我也没想到你们会出现在这里。” 说到污染源,净也想起来她们过来的目的: “海洋不是你们人鱼王族的地盘,还有你在,怎么会有生物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造成这么大的污染?” 啸没有开口,冷笑着撇了一眼身旁的焰。 顺着啸的目光,荒和净看到了因为心虚导致眼神飘忽的焰。 荒看见焰这么心虚的模样,又想到焰这么讨厌水的生物尽然进了深海,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慌忙文道:“是不是你那边封印的疫出问题了?” “我不小心让疫逃走了。”焰的声音和荒的询问声同时出现,也印证了荒心中的不安成为现实了。 10. 污染源 祁幸闭着眼睛,感觉自己被一条黏黏糊糊的触手卷了起来,在被搬着走了一段时间后被小心翼翼的放平。 他感觉身下硬硬的,应该是被放在了一块木板上面。 紧接着,祁幸的旁边又被放了一个东西,然后他死活被这个东西无意识的摸了一下。 这个触感,应该是净。 祁幸这么想着,本来心中害怕他们会被分开的忐忑也消失了不少。 碰的一声响起,是焰也被搬了过来。 “小心一点!我们是为了和啸王子坐交易,要是不小心伤了他的朋友们,我们回头没办法交代。” 章环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他的声音完全没有之前的娇弱,这个声音让他身上的违和感在祁幸的感觉中少了许多。 “哎,净。好无聊哦,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睁眼啊!装晕装的我好无聊啊!”焰的传音响起。 还没有等到净的回答,祁幸头上的光亮一下子消失了,不用睁眼他都知道他们应该是进入了一个箱子一样的东西。 “可以睁眼了。”光线消失的下一刻净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祁幸一睁眼就看见了净那双金色的眸子笑着看着他,还有一旁焰那双火红色眼睛中的不耐烦,在抬头向四周一看,映入眼帘的全是黑色的金属,祁幸确定他们被放到了一个金属箱子里面。 这个箱子如果只有他和净,空间还是很大的,但加上了焰,空间一下子变小了起来,焰一个人占了至少一半的空间。 “憋死我了,净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是荒知道你们两个被抓了,一会得劈了我!”焰一睁眼,一连串的话就从传入到祁幸和净的脑海里面。 净打量了一下周围,靠着金属墙壁慢悠悠地坐了起来,接着向祁幸和焰传声: “你们难道不好奇,这个八爪鱼想要用我们和啸交换什么东西吗?从刚才我就奇怪,毕竟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海洋里面有什么秘宝可以隔绝一个领地,这么大的范围不被污染。” 祁幸也想加入聊天,可他只能被动的接受声音,不会和别人传音,只能睁着他那双眼睛盯着净和焰。 “你这是不会传音?”焰看到了祁幸那渴望的眼神,不确定的问到。 祁幸连忙点头,先指着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净。 “哦哦哦,我明白了,你想学这个和我们说话是吧!” 听到这里,祁幸眼睛一亮,拼命的点了点头。 “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交你,我刚才都听见你喊荒和啸哥哥了,我也要!”焰摸了摸祁幸的头发提出教他的要求。 “你给我滚一边去。”净将焰放在祁幸头上的手拍开,对着祁幸传声: “我们这种生物,从幼苗开始天生就和普通的朝圣者不一样,我们互相之间都存在一些联系。 你闭着眼睛感受,应该可以感受到一些丝线,顺着这些丝线,你将你想和我们交流的事情传递过来,当然如果我们不想这么聊天的话,我们可以屏蔽你,你是感觉不到我们的,为了你的安全,在你从幼苗长大之前是无法屏蔽我们的。 按道理这些东西传承都会教你,我本来不打算代替传承教会你东西,万一方法不一样会耽误你的修炼。但看你被我的力量蕴养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接受传承的意思,我怀疑肯定是出了问题,等回去之后我在好好给你看看,现在先交一点知识。” 净关于传音后面的话祁幸没有听清楚,他学着净话中的意思,闭上了眼睛,努力的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过了许久,就在祁幸又准备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想要放弃的时候,两个突兀的光球就出现了。 一个光球泛着金光,看着就让祁幸感到心安,他就明白这个光属于净。而另一个光球泛着红光,放在哪里就让人感觉到无比的灼热,很明显代表的就是焰。 丝线,丝线在什么地方?祁幸刚想到丝线,就看见有丝线从他这里冒出,伸到了代表净和焰的光球那里。 “我学会了!” 祁幸高兴的将自己的成果展现给净看。 净听见祁幸的传音脸上浮现出一抹巨大的微笑。 焰也高兴地摸了摸祁幸的头:“真聪明,你是叫幸吧!以后你就是我照着的了!” “我叫祁幸!” “祁幸,好的,为了表示亲密,我以后就叫你幸了!” 祁幸对着焰翻了一个白眼,他已经懒得去和他们争论自己到底叫什么了,反正说了很多次也只有净一个人会他叫祁幸。 在和焰与净聊天的下祁幸完全忘记他们被人抓了这件事,就在三人说笑的时候,箱子开始翻滚起来。 焰赶快将净和祁幸抱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们两个当下冲击。 转了不知道几圈之后,金属箱子又重新归于禁止状态。 焰被转的晕头转向,停下来的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检查祁幸和净有没有受伤。 焰在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受到反转的折磨时,不满的开口小声嘟囔:“净,我下次再也不陪你玩这种游戏了,晕死我了。” “嘘,安静,外面有声。”净竖起手指放在嘴唇上,对着焰传音。 祁幸从焰的怀中爬出,他现在只想找到变大的方法,不然他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被人抱来抱去。 他爬出来后,就蹲到了金属壁旁边,用自己的耳朵紧紧地贴在金属壁上面,想要听见外面的声音。 “要是外面的声音大一点就好了!”祁幸听了半天,只隐隐约约听见一点点动静,着急的脱口而出。 随着他话音落下,外面的声音猛的变大。 是啸和章环的声音,是啸正在用不可思议的声音对着章环大吼。 “你说什么!你抓了我的朋友,要我们放掉这个污染源才能打开这个破盒子,放他们出来?” 接着就是荒气的冷笑声:“呵,你这是在威胁我们?我杀了你照样可以破开这个箱子。” “完蛋了,我感觉荒哥要气疯了。”焰的双手交叉在自己的胸口处都快拧成麻花状。 “啧,听了半天,结果就是这个八爪鱼想要用我们换污染源的安全?这个污染源和这个八爪鱼一族果然有联系。”净听到答案又觉得非 常无聊,失去了继续假扮人质的乐趣。 焰终于等到了净的不耐烦,让净用圣力包裹好她自己和祁幸。 接着祁幸就看见红色的火焰从焰的身上爆发出来,随着火焰的变大,焰的身影也完全融进火焰之中。 虽然因为净的力量祁幸感觉不到这股火焰的热量,但他看见了在他眼里坚不可摧的金属墙壁开始变红,接着开始变形,过了一小会甚至就有了融化的趋势。 看到这种场面的祁幸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焰会叫做焰了,也明白了名字的重要性。 “好烫,我的盒子!怎么回事?”随着金属盒子的融合,祁幸就听见了章环疯狂的大叫。 当盒子的顶部被彻底融化后,海水还没有倒灌进来,祁幸和净又被熟悉的泡泡包裹住了。 而焰和他身上的那团火被海水倒灌给浇灭了。 “就没人管管我吗?”焰最讨厌的就是水了,现在他的身边全是无边无际的海水,让他委屈极了。 荒看见这边安全出先的祁幸,离开游了过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祁幸,在确定祁幸的毫发无损后,他才有心情搭理焰。 荒拿着装着祁幸和净的泡泡,来到焰的身边,一句话都没说,直接用尾巴将焰抽飞。 另一边,啸用冰刺将'章环'钉在地上。 “说你到底是谁,想要得到污染源做什么?”啸本就没有多少感情的蓝色眸子冰冷地望着地上被八根冰刺分别钉住八根触角的八爪鱼。 八爪鱼吃痛的叫了出声,却依旧不说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去就这个污染源。 就在八爪鱼第三次叫出声音的时候,因为他的干扰,导致从荒和啸手上污染源重新回来了。 “污染源跑了居然会回来?”净在祁幸的旁边很不能理解。 污染源的到来让这片海水更加的浑浊,就连原本对污染没有多少感觉的祁幸都有了一种不太舒服的冰冷感。 祁幸看向污染源,这个污染源就是一个巨大的球体,比旁边的假章环还要大上一圈。 污染源一过来就扑向了啸,啸身边的海水在污染源到来的前一秒就卷出了水龙卷向污染源身体上砸去。 被砸到的污染源身体小了不少,它发出来痛苦的吼叫。 之下证实了就如荒等人之前说的一样,污染源是寄生在生物身上了。 污染源吃痛,没有力气召回被分散的污染而不得已变小。 就趁着这个时间,荒身上浮现一抹绿色,绿色的光芒向四周扩散。 凡事被绿光拂过的海草开始疯狂长大,随着荒的指令向污染源冲去。 铺天盖地的巨大海草在污染源的上空织出来一个网,海草网迅速下降,将污染源牢牢的困在网里面。 祁幸看见污染源在笼子里面疯狂挣扎却毫无作用,只能无奈的发出吼叫声。 平时脆弱的如同一张纸一般脆弱的海草在荒的操控下坚不可摧。 被钉在地上的八爪鱼,宁愿损失掉自己的爪子也要向污染源被困住的方向移动,对着那里拼命的大喊着:“妈妈!妈妈!” 11. 真正的章环 “她就算曾经是你的母亲,现在也只是一个异种,而且是被污染源附身的异种。”啸这么说着,手上却收回了地上的冰刺,让八爪鱼可以更加容易的到污染物旁边。 “我不管,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我的妈妈,我不可能看着她在我的面前死去。”八爪鱼用自己残缺的八根触手缠上困住污染物的海草笼子。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污染源听见了八爪鱼的话,安静了下来,不再拼命挣扎。好似刚才疯狂的不是她一样,之前所有的举动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孩子。 荒钻到了祁幸所在的泡泡里面,啸可以在水中说话,他可不行。 在没有海水干扰之后,荒叹了一口气对着八爪鱼劝说道:“所有的异种都活在痛苦之中,死亡对于被污染的生物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 八爪鱼害怕极了,他身体在一直发抖,但他只是摇了摇那巨大的头,不再说话用他那破破烂烂的八只触手抱住那团污染源。 似乎只要靠着他的母亲他就能得到力量,有勇气再这片海洋中王者面前保护他的母亲。 净看不下去了,绚烂的金色光芒从她的身上发出在手中流淌到八爪鱼的身上。 八爪鱼沐浴在这片金光之中,破损的触角重新长了出来。 “您能救救我妈妈吗?”八爪鱼看见自己身上的伤口瞬间愈合,第一次离开他的母亲,游到净的旁边。 祁幸也望向了净,他可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妈妈了,但他希望这个八爪鱼的母亲可以回到他的身边。 净面对祁幸充满希望的目光,僵硬的摇了摇头,又迟疑的点了点头:“我这里的确有异种恢复正常的条件,但太困难了。” “无论什么方法我都会去尝试。”八爪鱼迫不及待的开口。 啸打断了这边的对话:“别聊了,净,你快点动手,不管能不能恢复这个异种,你先将污染源给净化了,不能再让污染扩大了。” “好。” 净从泡泡里面飞了出来,金色的光芒席彻底包裹住了她的身体,让她的翅膀也可以在水里面正常的滑动。 她飞过的地方,就会留下一道金色的痕迹,污染一旦和这个金色碰撞到,立刻就会消失,露出海水原本的颜色。 净飞到污染源的面前,荒撤掉一半组成笼子的海草,将这些海草捆在污染源的身上。 “妈妈!”大大的八爪鱼担心起来,想要扑过去,被啸一把抓住。 “你的母亲现在不会有事。” 八爪鱼动作在啸说完话之后暂停住,八只触角又缠绕在一起成了结,显示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净的双手触摸到污染源,污染源里面被寄生的八爪鱼母亲发出痛苦的声音。 净就想没有听见一般,身上的光芒更加明亮,刺眼的光芒从她的身上源源不断的向污染源传递。 不一会净的手上就出现了一大团黑色的物体。 祁幸看了这团物体一眼,他的精神上面就感受到了肮脏,混乱,这来自精神上的恶心黏腻感,让他下意识退后几步,直到撞到了荒的身上。 荒一把将他抱进怀中,用温和的声音安慰道:“别怕,这东西污染不到我们,难受就不要看了。” “你给我快点,这东西真恶心死了!”净嫌弃的开了口。 祁幸这才发现将污染源举在手上的净脸上也充满嫌弃。 啸赶忙摆动他那银色闪着七彩光芒的的大尾巴游到净的身边,再从储物空间里面掏出来一个白色的贝壳,让净将污染源放进去。 在污染源离开净手的一瞬间,污染源附近的海水污染度瞬间上升,啸在污染度再次上升前关上了贝壳,再将贝壳放进储物空间里面。 “污染源只能在我之前净化过的贝壳里面三个小时,不然会连储物空间一起污染。这边事情处理完之后你离开把这个贝壳放进我给你们人鱼族准备的净化之地去。这个大小的污染源差不多三天就可以被净化。” 净对着啸再三强调着。 啸微微颔首,将目光转移到已经将自己的母亲护在身下的八爪鱼。 “你是自己让开,还是要我动手?” 八爪鱼在啸冰冷的目光之下,不情不愿地挪开了他那庞大的身躯。 在八爪鱼离开之后,祁幸才看见他的母亲,他没想到生出这么大的八爪鱼的母亲居然和他差不多大。 八爪鱼的母亲有着黑色的身体,身体上面遍布蓝色的同心圆,祁幸觉得特别眼熟,像极了他之前那个世界有着剧毒的一种章鱼。 “我想起来了,八爪鱼一族的族长的名字是章环,但她是毒章一族的。”啸这才从自己的记忆深处回忆起这个在海洋之中没有多少分量的小种族的族长。 “嘤嘤嘤,是的。我的母亲才是章环,我叫章巨。”八爪鱼章巨又开始发出像哭一样的声音。 啸眉头紧锁,看向章巨:“据我所知毒章一族是生不出巨章的吧?” “你懂什么,妈妈是我们所以八爪鱼一族的母亲。所有的族人都是由她养大的!”章巨大声反驳道。 这个世界的种族只有圣力不消散,就可以一直活下去,整个八爪鱼一族都是由章环组建的。 章巨大话也消除了祁幸的困惑,为什么他进入八爪鱼的领地没有看见其他的八爪鱼,以及为什么章巨搬动他们的动作那么大,也没有八爪鱼出来族长。 整个八爪鱼领地所有的八爪鱼都默认了章巨去拯救他们族长的行为。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妈妈吧,我知道之前我绑架你们是我做错了,我可以把我的命赔给你,只求求你救救我的妈妈!” 章巨伸出一只触手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净,还有两只触手缠绕在绑在章环身上的海草上面。 从小就身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的祁幸哪里能见得这种场景,看见拼命维护母亲的章巨让他想起了曾经一直保护母亲和他还有妹妹的哥哥。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的母亲可以恢复健康。”祁幸对着章巨开口,完全忘记了被绑架的这回事。 他说完话后,在场 的除了八爪鱼以外的生物脸色全部大变。 荒抱着他的胳膊猛的用力,焰本来不敢靠近荒,这下子直接扑到荒的身旁,疯狂的摇着祁幸,边摇边大喊: “苗,苗,幸啊!你不能出事啊,快点收回,收回你的话。” 祁幸说我刚才那句话的时候只觉得有些飘飘然,被焰这么一晃,晃的他想吐。 他一只手拍了拍荒示意荒将他放下来,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荒怕他更难受,立刻放他下地。 祁幸在落下的瞬间,就在泡泡的边缘吐了出来,将之前在八爪鱼领地吃的所以东西都吐了出来。 “除了想吐,你还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看见呕吐的祁幸,荒担忧的蹲下身子去拍他的背,慌忙的喊道:“净,你看看他怎么样了?” “我没事,净还在净化,不要让她分心了,还有我刚才怎么了。”吐完之后的祁幸感觉自己的状态好了许多。 “你又无意识使用自己那没有掌握的力量了!”忙着净化的净在发现祁幸使用自己的力量之后就加大了投入净化的力量,在基本上解决海洋里面的污染后飞奔到祁幸的旁边,查看他的状况。 “我就忙着净化,没顾得上用我的力量裹着你,你就给我乱用!!”净气的重重的拍了焰的胳膊。 焰被净打的手臂一麻,但看见净生气的模样,一句话不敢说。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荒十分焦急的询问着净。 净在检测完祁幸后,松了一口气道:“还好,没什么大事,他这次使用力量不是对着我们来的,没有又伤到根基,就是我这几天白给他蕴养了,他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接受传承了。” 说完净瞪了一眼让她不省心祁幸。 祁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的低了头,他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使用出去。 “传承的事情不急,他没事就好。”荒也松了一口气。 确定祁幸没出事后,所有生物的目光又看向了可怜兮兮害怕自己做错事蜷缩成一团贴在母亲身边的章巨和被贴着的章环。 “别,别伤害我的妈妈!”章巨发现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后,畏畏缩缩的开口,又和章环靠近了一些。 “阿巨,别怕怕,妈妈在这里。”突然已经变成异种,本应该一直陷入疯狂的章环在听见章巨害怕的声音之后,发出了声音。 “妈妈!你清醒了。”章巨不可思议的望向母亲。 但章环没有搭理他,嘴里依旧重复着:“别怕,妈妈在这里。” “没想到,让异种恢复正常的前提在这里出现了。”净的声音打破沉静。 章巨连忙看向净,他感觉到不可思议:“我的妈妈终于有救了?” “是的,我这个弟弟的力量,再加上你的母亲的执念,的确是有可能有救。毕竟不是什么生物都可以在直面污染源的情况下,还能想着回来救你。” 净拍了拍身旁的祁幸,再用复杂的眼神看向一直说着重复话的章环。 12. 第一位老师 祁幸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力量到底是怎么使用出来的,但看见自己的力量似乎能帮助到章环,就不再排斥这股让他感到陌生,却属于他的力量。 “条件已经满足,我现在就可以去救你的母亲,但前提你要对着圣力发誓,不告诉任何人你母亲恢复的原因,如有违背,你和你的母亲都将失去圣力在水中窒息而亡。” 独属于净的金色光芒出现在她的手上,让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散发出神圣的光芒。 “你如果同意就对着我手上的这团圣力说同意。” “我愿意,只要我的母亲可以恢复,我什么都愿意!” 净话音未落,章巨立刻开口,生怕自己晚了一秒,自己的母亲就失去了恢复的机会。 章巨开口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中又什么东西和面前的那团圣力连接上了,让他身体一抖,知道如果违背誓言真的会付出刚才他承诺的代价。 章巨答应的痛快,净也不磨蹭立刻开始行动。 祁幸只见到净变成熟悉的一团亮光贴到章环身上,章环也变成了一团金色,发出痛苦的嚎叫声,接着她的身上不断的散发着黑色的雾气,那黑雾又很快被净的金光进化掉。 十分钟后,金光逐渐消失,净的翅膀她停止拍动,无力的垂下来,她的身体也从半空中坠落。 荒和啸迅速反应过来,飞快的游向净掉落的方向,最后是在水中力量就可以翻倍的啸接到了净。 祁幸身体小了一点,艰难的从泡泡中爬出去,被一旁已经冲过去又看见他而回头的焰拧住衣领拿到净的旁边。 净的脸色褪去了往日的红润,虚弱的开口道:“我低估恢复一个异种所需要的力量了,还好成功了,就是接下来的几天我需要靠睡眠恢复力量。” 听见净缺少力量,祁幸连忙从口袋中掏出自己所有的圣晶堆到她的身上。 “你自己留着用,我不能靠圣晶恢复力量。接下来的几天我不能时时刻刻用力量照看着你,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别又不小心使用力量了。” 净连摆手的力量都没有,脸稍微侧向祁幸,有气无力地提醒着他。 说完后她又出声招呼着章环和章巨这对已经抱到一起痛哭的母子过来: “我原以为满足了条件,在我的力量之下异种可以轻易回复,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章环你虽然现在恢复了正常,可接下来每隔一段时间你就要被我净化一遍……” 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撑不住闭上了眼。 “净姐姐!” 祁幸吓了一跳,大喊了一声。 “净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荒看见祁幸惊慌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背。 章环从章巨的话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听到章巨竟然绑架了祁幸等人来威胁啸,气的身体上的蓝色同心圆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她用触手疯狂拍打着章巨。 在看见净昏迷之后,章环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弯下了自己的触手上的身体: “尊敬的各位大人以及尊贵的啸殿下,章环非常感谢各位大人还有殿下的救助。净大人因为救我而昏迷,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和我的族人会用尽一切去帮助他。” 接着章环推了推自己身边的章巨:“快道歉。” “对不起,净大人,祁幸大人还有焰大人,我知道错了。” 这是祁幸第一次被叫大人,完全不习惯这个称呼的他连忙摆手。 焰稍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刚才也听见了,现在你虽然清醒了,但如果没有净的净化,你还会变成之前的模样,你打算怎么办。” 啸没有任何感情的说到,看向章环母子俩和看一块珊瑚没有任何区别。 “章环不敢有其他想法,能清醒一段时间已经是我最大的幸事,等将族中事物处理之后,我会让我的孩子在我陷入疯狂前动手杀了我。” 啸听完看向了荒,打算让荒做决定。 祁幸的目光也看向了荒,荒用手撑着下巴,想了一会道:“你们还是先说一说污染源是怎么来的。” 紧接着荒看向啸和焰,严肃的开口:“我不相信疫的逃跑和这里的污染没有关系。事情不会这么巧,焰追疫的踪迹到这里,这里就被污染了。” 章环沉默了片刻,刚开口:“其实……” “妈妈!” 章巨在章环开口的瞬间就打断了她的话。 章环一触手砸到他的脸上警告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说实话!” 接着章环就开始从污染刚开始说起。 章环一开始发现雾章一脉最近的行为有些奇怪,整个八爪鱼一族都是她养育大的,她自然第一个发现了雾章所有的八爪鱼都神神秘秘的向族地外面跑。 她当时只是以为孩子调皮想要出去玩,害怕他们有危险就追了出去。 没想到她看见了雾章们和一个全身是绷带的女性生物说话,这个女性生物旁边还有一个浑身裹满藤蔓的球形物体。 听到这里荒冷哼一声,蛇尾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留下了一道深痕,旁边的岩石在这股力量的余威之下碎成了渣。 章环吓的不敢再说话。 祁幸不知道荒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主动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荒在祁幸的动作下,心中的火气消去不少,摸了摸祁幸的头表示安抚。 接着荒平复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对着章环道:“继续。” “我在发现雾章他们接触那个女人之后,就给那两个生物带路,我感觉不对劲,就冲上去阻拦,没想到我太弱了。” 章环发出苦笑声:“那个球形生物向我的族地扔出了黑色的东西,就是刚才那个污染源。我看见有鱼在接触那个东西后就疯了,立刻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包围住族地。 接着一口吞下污染物,我原本以为我吞下那个东西后,其他的生物和我的孩子们就不会出事,没想到,没想到。还有雾章一脉的那群孩子,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呀,在看见他们对族地出手时,居然只是转了个身,然后当做没看见。” 章环再也说不下去了,哭出了声。 被污染源折磨的她没有哭,知道自己只能清醒一段时间后她也没有哭,但一提到自己孩子的背叛,章环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在族中发现所有的雾章都不见了后,就出来找妈妈,然后看见她吞下了污染源,变成刚才那副模样。她刚开始还有一点理智,让我不要靠近,接着向远 离家的方向跑,我害怕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啸王子来了,我怕你们伤害到母亲才动了歪脑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嘤嘤嘤。” 章巨看见母亲说不出话之后一边补充,一边用自己笨拙的触手拍了拍她。 荒看向章环,不得不说章环身上对孩子的母爱的确有一些打动了他,他看向啸开口: “啸,我曾经和你提的那个计划是时候开始了,她很适合跟我们回去。” 啸看了一眼章环,又看向荒:“她,你说合适就带走。等我忙完海里面的这些事情后,留下我一半的力量在族中就去帮你。” “我也去,等我捉到疫,回族地留下一半力量也去你那里!我不会在让我弟弟的死这种事情在发生一次!”焰的眼里充斥着滔天的怒火。 荒点了点头,看向章环:“我看你的族人都是你养育大的,你很会照顾孩子是吗?我这里用让你一直保持清醒作为报酬,你愿意成为怪物大学的第一位老师吗?” “是的,我非常喜欢孩子,也会照顾孩子。我没有任何拒绝您的理由,感谢您的仁慈,我愿意为您付出一切!”章环激动的浑身发抖,她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够活下去。 “很好。”荒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来一张很大的写着东西的绿色叶片,祁幸看了一眼,完全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荒将纸递给章环:“你看看,没有意见就签将你的圣力输入进去。” 章环看都没看,拿到叶片后就输入了自己的圣力。 荒收回叶片,又把叶片递放到了了祁幸的面前:“幸,你现在不能使用神力,就试一试将自己的精神力输入一点进去,我看你已经学会了传音,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 祁幸看见自己眼前那片快比自己还要大的叶片上写满了他不认识的字,脑子快炸了: “我不认识上面的字,等等,为什么要我输入精神力,为什么不是你?” “她是你和净救回来的,净不愿意管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不认识字不要紧,你就负责输入自己的精神力就行了。” 荒笑着对祁幸开口。 焰在一旁想要说些什么,被啸一把拉住,对他摇了摇头。 祁幸看着荒,荒也看着他,两个人僵持了一阵子,谁也不肯退步。 最后荒摊开双手,开始耍赖道:“你要是不签,章环可就没有办法入职了,她还需要报酬保持清醒。” 祁幸听完荒的话,嘴角开始微微抽搐,这种熟悉的无力感又出现了,荒总是有办法让他哑口无言,只好尝试着调出自己的精神力到叶片上面去。 荒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收起来叶片。 “荒,我先带你还有净去圣地修养,然后再和焰去找疫,章环你先回族中安排一下,我走的时候回去照顾你。”啸见事情已经解决了提议道。 章环立刻带着章巨鞠躬离开。 啸也带着祁幸等人向人鱼王族的圣地游去。 就在他们刚刚出发的时候,海底深处传出一阵巨响。 祁幸等人在啸的指挥下停住脚步,突然一道愤怒的女声响彻整片海洋: “谁敢在我人鱼王族作祟!我要将他撕成碎片!!!” 13. 天灾 “是姑姑的声音。” 啸脸上出现着急的神色,眉头紧锁,他不知道族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的一向冷静的姑姑变得如此气愤。 “你把净交给我和焰照顾,冰姨这么愤怒,一定是你们族中出了大事,你速度快,赶紧游回去帮忙。” 荒看见啸看着自己怀中的净又看了看人鱼族地那犹豫的眼神,帮他做出了决定。 啸闻言点了点头,将怀中的净轻轻地放入焰的怀中:“那你们照顾好净。” 说完啸对着荒和祁幸点了点头,掀起一阵水流,在水流的帮助下,加速向族地游去。 “荒哥你觉得这件事情会不会和之前投放污染源的两个人有关系?”祁幸想了想,开口询问。 焰在荒开口之前就疯狂点头:“除了疫和摄这两个家伙,还能有感在冰姨的眼皮子底下对人鱼族出手?” “我怕的是,为了救疫,那边来了不止摄一个人。”荒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焰红色的眉毛一挑,语气里面满满的都是厌恶:“你的意思是六大噩梦都会来吗?” “不清楚,这是最坏的情况。” 祁幸觉得自己明明在场,却和不在场没有什么区别,听焰和荒的对话听的云里雾里的: “那边是哪边?六大噩梦又是什么?” 荒低下头看向祁幸,为他解释:“六大噩梦属于一个叫寂灭的组织,代表着六种灾难。这个组织可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地方,六大噩梦是寂灭中除了首领之外最强大的六名成员。寂灭所有的成员都在手腕处纹上了落日的图案,你以后见到他们躲远点。” “那群人无恶不作,四出制造灾难,把我们天灾的名声都毁了! 我们天灾原本只是一种圣力结合自然力发展出来的新层次生命,结果那群人仗着力量到处制造破坏,还其他没有诞生天灾的种族以为天灾都是灾难,完全不受控制!” 焰语速极快的对着祁幸诉说着寂灭组织的危害。 “诞生天灾?你们是天灾?天灾是活的生物?” 祁幸完全懵了,他本来自己在到这个奇怪的世界之后已经推翻了之前自己所有的认知,却没想到还有更加离谱的事情等着他。 这下轮到焰奇怪了,他疑惑的看着祁幸,祁幸感觉要不是他抱着净,他就已经把自己拧起来观察了。 “别吓到他了!”荒伸出一只手将焰的脑袋挪开到没有祁幸的地方。 焰这才回过神,不可思议的发出质问:“不是,他不属于我们天灾一类吗?他不是可以和我们传音吗?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他苏醒后没有接受传承,净原本正在给他蕴养。”荒不紧不慢的开口,“你啰嗦了。” 祁幸从这段时间的经历和刚才焰的那番话中灵光一现:“所以天灾的前身就是你们天天喊我的那个幼苗?” “是的,我之前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你前段时间完全无法使用自己的精神力,也没有关于天灾的传承,我只能靠一些气味来确定你是不是幼苗,但气味不一定准确。 我们是天灾的事情,一些生物最好永远不知道,不然会因为心理原因导致修为再也无法提升,毕竟天灾的生命层次和力量都在朝圣者能达到的最高层次之上。 你想,如果一个朝圣者用了一辈子的时间走到S级,结果有生物告诉他,他永远不可能成为最强者,他会不会在自我怀疑中崩溃? 天灾的诞生完全没有依据,可能是突然诞生在天地之间,没有任何亲眷和种族的生物,也可能出现在某个种族刚诞生的孩子身上。天灾只要度过幼苗期基本上就等同于不死不灭,可在幼苗期时却极其脆弱,非常容易夭折。 可在被有有些恶心的家伙打着世界需要平衡为名义消灭了几只幼苗之后,我们当中最早诞生的天灾,也是最强大的哪位天灾订下规矩,不能让没有诞生天灾的种族知道天灾的存在,并且一旦发现幼苗,所有天灾必须对幼苗进行严密保护。 现在你的精神力已经告诉我们,你一定就是我们天灾一样的生物,所以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关于天灾的知识,不算违规。” 荒把祁幸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边向啸离开的方向游着,一边为祁幸介绍起天灾,虽然荒在说,但他和焰的速度一点都没有降低。 祁幸听完沉默了,他将自己的双手抬了起来,看着自己的那双陶瓷质感的双手,变得沉默。 他觉得荒口中的天灾对应的就是他原本那个世界所说的神,荒和净表现出的力量也的确和‘神’一样,他当时还以为这个世界所有的朝圣者有着这种神的力量。 祁幸现在有一种不真实感,他怎么会是像神一样的生物,如果他真的是这个天灾那他又为什么会有上辈子的记忆,他又怎么会和上辈子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这辈子成了人偶。 祁幸想不明白,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蜷缩起来。 也幸亏他此刻身上还带有啸留下来的七彩气泡轻易无法移动,不然荒也不会放任他自己独自思考。 焰给净换了一个姿势,抽出一只手想要默默正在陷入沉思的祁幸,荒捉住了他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 祁幸的思考没有多久,就被一群不速之客打断了。 “是荒先生啊!”一圈穿着和祁幸上辈子宇航员一样的家伙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猛的惊醒了沉思的祁幸。 “余年,你不在人族的的那位首席执政官的手下工作吗?你们人族怎么也过来了?。” 荒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显然是和面前这个人非常的熟络。 人族? 祁幸的眼神亮了,他终于看见人族了,立刻坐直了身体,准备仔细观察。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不过我现在没空和你们聊天了,我要快递去敢去人鱼族找啸。” 荒说完准备离开,却被面前的余年拦下了。 “荒先生,我们本来是追踪森林里面莫名其妙分开又合上的路到这里的,刚到就听见冰女皇的声音,害怕人鱼族出了事情,这才下海的。 一下海就看见人鱼族的啸王子,正准备询问他,他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完全没有搭理我们的想法。正好看见了您,想问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发生了。” 余年的声音柔和充满了恭敬。 这么恭敬地姿态,荒也不好不回答,况且森林里面的植物让出的路也是他为了赶路而造成的‘意外’。 “这不是你们人族能参与的事情,我劝你们赶紧离开,不然可能会有危险。”荒对着余年做出提醒。 “荒先生,如果我们不怕不怕危险执意不离开会怎么样?这应该是一个挑战,人族在所有种族之中只能排到第二十名,我们不能错过任何提升自己的机会,也不能失去人鱼族这个盟友。” 余年侧着头等了几秒再开口,应该是在听什么人的传话。 “我知道这是你们首席执政官的意思,的确,这次可能让你们得到成长,你们要是不怕死就去人鱼族吧。” 荒知道自己劝不动这群以执着而著名的种族,这个种族里面大多数人都可以为了提升种族的力量放弃其他一切。 说完,荒不再说话,用更快的速度向人鱼王族的位置游去。 祁幸想和人族聊聊,可荒没有给他聊天的机会,他想观察人族,却只能看见余年外面的防护套,完全看不见他的模样。 导致他到现在还是不能确定这个世界叫做人族的种族是不是和他以前世界的那个人族一样。 祁幸在高速行驶的荒的肩膀上回头,可以看见人族的潜水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现在正远远地跟着他们,保持一个不掉队也不靠近的位置。 “这些人族真奇怪!”焰也看见了,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但他们很聪明也很执着,不然也不能短短的时间爬到前二十名。”荒补充道。 “可如果他们人族之中不出现一个天灾,排名基本上也不会上升了。” 听到焰的话,祁幸眼前一亮,他其实可以是人族的天灾呀,这样就可以帮人族提升排名了,但他怎么做的前提要是人族是人族。 越靠近人鱼族,水流的速度越慢。 祁幸在泡泡之中感觉不到温度的变化,可他看见了周边几乎没有什么生物,仅有的生命是一些珊瑚和海草,此刻全部被冰霜包裹着。 到这里,荒也停下来脚步,看向了焰:“你没事吧,冰姨果然气很了,力量到现在还没有散掉。你的力量和冰水的力量最抵触,现在这个环境下,啸留给你的泡泡对你的作用不大了。” “没事,不要停,继续游,不停我还暖和一点。你放心,虽然在水中我的力量被压制的最严重,但这些残余的力量伤害不到我了。”焰没有停下,并且招呼荒快点。 温度越来越低,焰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他们快要到达人鱼族的时候,焰突然感觉自己的力量提升了。 “咦?我怎么感觉我现在充满了力量,我不怕水了?” 焰身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火光让他身上红色的毛发更加鲜艳。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比之前还巨大的响声出现,整片海域出现了强烈的震动。 焰的瞳孔猛的一缩,用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我闻到了熔浆的味道!海底有火山爆发了!!在人鱼族的东南方向,听见我声音的生物赶紧离开这里,要快!!!” 14. 人族的交易 “所有的海底火山不都被压制住了吗?” 荒转换身形,将不知所措的祁幸装入自己的口袋中,再从焰的手中接过净放在祁幸的旁边。 身体越大荒越能保护住放在口袋里面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祁幸怕净不舒服,特意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荒对着听到焰的话冲过来的的人族潜水艇传声:“不想死就跟紧我。” 在荒冲出去时,焰却停在了原地。两人身体交错时,焰对着荒笑了笑,向爆发的火山处冲去。 后面紧跟的人族潜水艇群最后的队伍,有人看见反方向离开的焰,立刻钻出潜水艇对着他大喊:“那边火山爆发了!危险!” 焰速度不减,侧过身体大笑着高声说到:“你们快点离开,不用管我,我要去拯救海洋了!” 祁幸听见焰的这番疯狂的话语,以为自己听错了,将净换了个姿势,从荒的上衣口袋中探出脑袋,努力向外看,当他真的看见离开的焰时,只感觉一阵心惊肉跳,震惊的半天说不了话。 他探出更多的身体,去拉扯荒落下的头发,在荒低头后,用手指着远去的焰。 “放心,焰没事。”荒知道祁幸想表达的意思,不容他开口反驳,温柔又有力的用一根手指将他重新按回口袋里,“现在海里太危险了,你不要乱动,万一我没有注意你很容易受到伤害。” “焰真的没事吗?”祁幸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声。 “焰诞生于火之中,他与火终将身相伴,他既是火,火也是他,他就是这个世间最灼热的火焰。他就是处理岩浆最好的选择,放心吧,他不会被任何火焰和高温伤害。 你要知道制止灾难的发生就是我们天灾出现的意义。” 荒对着慌慌不安的祁幸传音。 祁幸别无他法,下意识开口道:“我还是希望焰可以平平安安的。” 说完,祁幸突然顿住,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和自己的精神力一起消失了。 “你怎么又动用力量了?” 荒声音称得上慌乱,着急的他都没有顾得上传音,迅速将祁幸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来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检查,确认他的安全后才安心来。 祁幸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力量的存在,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可以使用了。 “荒哥,我明白了!我的力量来自于祈求,只要我说我希望,我就会使用出力量。之前几次应该我希望的事情有点过分所以会导致脱力,但这次我说希望焰平安几乎,我自己一点都不难受,那能证明焰哥真的不会有事。” 祁幸高兴的将自己的的发现一五一十全部告诉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荒的态度已经从一开始刚苏醒时的无比排斥和防备,走向如今的信任。 “还是有些不对劲,你的力量绝对不止这些。”荒对此表示怀疑态度,毕竟祈祷可不算天灾一类,撑死算祭祀一脉。 祁幸却很兴奋,不过他很快清醒过来:“这件事我们回头再说,先赶紧把净送到修养的地方去,然后我们再去看看焰哥那里需不需要帮忙。” 荒在祁幸的话说完后,继续加快速度想去游去。 后面的人族也跟着加速,他们完全不知道海中的地貌,一旦跟不上荒,就可能会迷路,运气不好可能还会直面岩浆。 就在距离人鱼族地不足百米的时候,荒停下了脚步,祁幸感觉到荒的动作也探出头来,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要被亮瞎了。 他的面前是一片像水晶制作而成的房子围绕着正中间的水晶城堡城堡,城堡上面还用着无数巨大的珍珠做点缀。 祁幸觉得以前里面的那富丽堂皇的龙宫也不过如此了。 “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一整个城堡是用一块完整的巨大圣石雕刻出来的吧!这人鱼族得多有钱啊!” 后面的人族和祁幸一样被人鱼的城堡亮瞎了眼。 祁幸原以为自己想象的水晶已经够昂贵了,没想到自己还是想少了。最珍贵的圣晶居然不使用,就放在这里当房子。 “人鱼族当然有钱了,他们可是整片海洋的王。等人族有钱了,我们也要给‘母脑’换这样一个屋子。” “她肯定不会用,她每次都把最好的东西给我们。” …… 祁幸听见周围的人族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就这样若无旁人的聊了起来,这可太符合他对人类那爱看热闹的刻板印象了。 “都给我闭嘴。” 一道声音从最前面的潜水艇之中传出,所有正在闲聊的声音同时消失。 祁幸莫名感觉这道声音有些耳熟,准备竖起耳朵准备再听清楚一些,可惜这道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接着余年又穿着他那一声像宇航服的防护服出现在他和荒的面前。 “荒先生,我们和人鱼族没有联系过,可否请您帮忙联系一下,人族会为此给您足以让您满意的报酬。” 荒沉思片刻道:“可以,但报酬的事情先不急,我的确有事情需要你们人族的帮忙,先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们再聊。” 余年再次弯腰表示感谢,退到荒后面的人族队伍里面去,除了第一个潜水艇,祁幸发现所有的人都下来了。 可他就是想看看第一艘潜水艇里面到底是谁。 就在祁幸纠结的时候,后面越来越多的种族因为刚才的巨大震动和焰的提醒声,带着自己的全部族人聚集到人鱼族族地的旁边。 当周围的海底生物聚集到一定数量后,啸带着人鱼族护卫队从城堡之中气势汹汹的游了出来。 祁幸瞧见啸的脸上的神色冷的可以称作阴沉。 站在啸后面一位的人鱼侍卫向前一步走了出来,那张脸和啸有着六分相似,足以看出两个人的血缘关系很是亲密。 “各位,我是洋,我们人鱼族的圣地刚才遭受了入侵,冰族长去追捕凶手,没想到在她离开之后,有人解开她了对火山的压制,导致这场灾难的发生。 幸亏我弟弟啸有一位火属性朋友正好在此处帮忙,现在火山又重新被他压制住了。据我所知,他还救了我们不少的海洋生物,这可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 啸的哥哥三言两语就将这场事情的结果说的明明白白,并且安抚了海中各族的情绪,减少了慌乱的产生。 “海洋的事情不止是我们人鱼一族的事情,这关系到每一个种族的生存环境,所以我希望族中有两名以上S级朝圣者,都派出一名S级朝圣者随我们护卫队一起去救助那些被困着的种族,一起去抓住那些在海 洋中做恶的凶犯。 不用担心你们族人安慰,他们可以在人鱼族旁边安顿,我族会留下足够的人手,直到这场灾难彻底结束。” 洋的声音温和却不失力量,让在场的种族没有一个对他的安排提出异议。 周围人群在一阵喧闹过后,有足足二十五位形状各异的海洋生物出现在洋的面前,这些生物的气势惊人。 祁幸这才明白为什么荒对人族如今的地位感到佩服,毕竟人族明面上只有一名S级朝圣者,而在这里,仅仅大半个海洋中,就足足有二十五个种族拥有两位以上的S级朝圣者,结果人族还可以保存前二十名的地位。 洋带着人离去,人鱼族的侍卫和各个种族的侍卫开始巡逻,啸也来到了荒的身边,将净接了过去。 “我先将净送到圣地去,你放心那里现在很安全,在被袭击后,我们族中大半的族老都过去了,你知道的那些族老中不少都是接近不老不死的强者。” 荒点了点头道:“你先带净过去安顿,我在这里等你,人族好像有东西要和你们交易。” 啸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荒身后的人族,点了点头,抱着净,一扫尾巴快速游走,不一会又折返回来。 “净交给我妹妹了。” 啸对着荒说完又看向了人族。 “人族?我觉得我们人鱼族应该没有需要人族的地方。” 啸的话不是高高在上的蔑视,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余年对此也非常清楚,对于在万族之中常年能拍到前三的人鱼族,他们需要拿出能打动他们的东西,才能进行一场稍微平等一点的对话。 “海洋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岩浆会让水温升高,这对于所有的海洋生物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伤害,我相信即使是S级的朝圣者也不例外。” 余年的态度极其恭敬,他的话也成功引起了啸的兴趣。 “继续。” 余年知道自己计划成功了,立即招呼自己身后的几位人族勇士上前。 “啸王子,我想您一定对我们人族的人工智能有一定的了解吧!这就是我们的机器人,您可以看看怎么样。” 余年说完,冲着后面的人点了点头,那个人掏出身上的一个储存空间,一个巨大的机器人出现在啸的面前。 在智能的控制下,这个机器人可以自己行动,人也可以进去操作进入手动操作模式,机器人的金属外壳还可以保护内部的生物不收伤害。 祁幸睁大了眼睛,这不就是传说中高达吗?他当年也是有很长的日子迷恋这个东西。他听说过人族现在的科技很发达,却没想到在这个高魔的世界,人族竟然手搓出了这么强的科技。 啸用力砸向机器人,尝试了机器人的坚硬程度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东西不错,先来一百个。” “没问题,第一个月我们的操作员也可以留下,正好帮人鱼族清理一下岩浆带来的垃圾。” 成功和人鱼族搭上线的余年笑开了花。 这边正在愉快教育的时候,荒突然把一直不离身的祁幸扔到了啸的身上,接着他的身体继续变大,变得比足足有他原型是三倍大后,猛的向西南方冲过去。 祁幸一脸懵的在啸旁边和他对视着,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15. 人族的执政官 反应过来后,祁幸下意识游动,向荒离开的方向追过去,啸手轻轻一挥,祁幸顺着因为啸的力量突然升起的水流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别动,荒肯定是发现什么东西了,把你扔给我肯定是你去了会有危险,你就待在我身边。” 啸抬手又让自己施展在祁幸身上的组成气泡的力量加强,祁幸想要挣扎逃离却被水流裹挟着牢牢的困在啸的旁边一动都不能动。 祁幸无法,心里也明白这是荒和啸想要保护他。 就在他无比的纠结时,祁幸突然想起来,虽然他不能离开啸的身边,不过他刚刚掌握的力量可以祝福荒。 祁幸这时候正处于找到力量的存在而无比兴奋的时间里,完全忘记了净之前让他不要使用力量的叮嘱。 他信心满满的闭上了眼睛,去调动自己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和精神力一起流出的力量。 努力了半天,祁幸终于在自己左胸腔找到了这股力量的源头,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在自己身体深处驱动这具去壳的从来不是心脏,而是这股无形的红色力量。 这股力量是一根根的红色丝线,如同血管一样遍布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最后汇聚在他的左胸处凝聚成一团正在跳动着的力量。 祁幸看见自己身体的情况完全楞在原地,他的身体里面没有除了这股力量以外的任何东西。 他虽然之前已经接受了自己不再是人的事实,当看见自己没有任何器官还能正常食欲食物的身体,祁幸还是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的奇妙。 脑海中的思绪飞快褪去,祁幸决定现在就使用自己的力量,希望荒这次的离开可以顺顺利利的归来。 祁幸双手合一,准备开始调用力量。 就在他准备说出希望的话语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被冻结住,他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阻止自己的接下来动作。同时他心底有股声音在拼命告诉他,不能开口,千万不能开口,会死的,动用力量一定会死!!! 一滴冷汗从祁幸点额边滑落,这具身体是个实打实的人偶,平日里根本不会产生任何生理变化,但此刻来自身体内部的巨大恐惧感,让祁幸的调用到一半的停止的力量具象化成他身上的冷汗。 不一会的功夫祁幸就感觉自己有一种濒死般不能呼吸的痛苦感觉,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祁幸拼命收回自己想要给荒加祝福的这个,想法随着这个想法的褪去,他才重新找回了可以呼吸的感觉。 啸在第一时间看向瘫坐在地的祁幸,在他的眼里,他并没有感觉到祁幸的力量露出,但是祁幸不知道为何跌倒在地。 “怎么了?”啸担忧的扶起祁幸。 祁幸的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慌感,用自己最大的力量的抓住啸传音道:“别管我,我没事,你赶紧去荒哥那里,他有危险。” 说完祁幸的手臂落下,再也没有了开口的力气。 祁幸现在心里很慌张,他没想到这一次他连力量都没有彻底动用,只是想了一下让荒可以平安的这件事情,就会让他如此痛苦,他完全不敢想象荒要面对怎样的危险。 啸刚准备追问到底发了什么,后面人鱼群中突来的一声尖叫让他分了片刻心神。 这一转身,啸看见自己的姑姑,这位叱咤海洋几千年的海中女皇,从海面上无力的向下坠落。 第一个发现冰的人鱼发出尖锐的尖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见这一幕的所有海底生物都停下来手中的动作,呆呆的望着这道一直在他们眼中无所不能此刻却无比单薄的身影。 “姑姑!” 啸大喊一声,拼命的向上游去,他的声音终于惊醒了下面的人鱼们,他们纷纷跟随着啸游向冰掉落的地方,直到啸接住了冰的躯体。 啸胆战心惊地用手放在这位脸上惨白的人鱼皇的脖子上面,感受到手指下传来的微弱震动,一口气才敢喘过来。 后面紧紧跟随着啸的人鱼将他和冰团团围住,对着所有靠近的其他种族亮出他的尖锐的牙齿和爪子。 啸脸上的寒意都快溢出来,他慢慢地把冰交到自己的族人的手上后,手中用圣力凝聚出冰刺,一言不发的向海面之上游去。 祁幸看见啸离开稍微恢复一点体力后,避开了正准备过来寻找他的人鱼侍卫,悄咪咪的躲入背后人族的队伍之中。 他虽然现在拥有的力量无法帮助荒等人,可足够给自己施加一个幸运的力量。 幸运果然眷顾了祁幸,他刚刚跳上潜水艇的上方,这架潜水艇就开始一点点的上升。 随着潜水艇浮出海面,祁幸身上的气泡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化作水珠消失在空气中。 祁幸没有管面前气泡的消失,沉默的看向前方的海面。 火山的爆发让前方的海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并且伴随着黑色的沉淀物,周边的水面上浮出一片死去的海洋生物。 祁幸看见这幅惨烈的模样,站起来焦急的眺望着前方,希望可以找到荒等人的踪影。 在祁幸没有注意到的背后,一只手伸了出来捏住了他的衣领。 “这个小不点哪来的?”机器音随之响起。 祁幸回头,看见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瘦瘦高高的人正爪着他。 这个人不像旁边的人一样穿着厚厚的防护服,脸上却带着一张红色的面具,发出经过处理的声音。 “老大,这应该是刚刚跟在啸殿下和荒先生旁边的小气泡里面的,气泡是彩色的,应该有致幻功能,我们在外面看不清里面,但看他体型应该是的。” 余年的声音响起,伸手想要从自家老大手中将人救下。 这时候的余年等人在不用面对污染后终于卸下身上的防护罩,祁幸也看见了这个世界人族的模样,他在此刻终于可以确定了,这个世界的人族和他之前世界的人族就是一样的。 祁幸在看向自己后面的这个能够让余年喊老大的人。 那么这人应该就是人族的唯一S级朝圣者,那位首席执政官!祁幸在脑海中疯狂思索。 这位执政官在祁幸转过身之后,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久到让祁幸感觉这个执政官的眼神是在透过他怀念别的什么人。 执政官将自己的视线收回,没有将祁幸扔给余年,而是让他站着自己的腿旁边。 “你要去找荒,我可以带你去。” “真的吗,太感谢了!”祁幸充满感激的抬头仰望旁边的这个人。 执政官淡淡的开口:“不用谢,我会找他要报 酬的。” 祁幸没想到这位执政官这么直接,顿时噎住了,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海水的温度因为火山的原因导致开始沸腾,并且人类的潜水艇在岩浆中行动不太灵活。 “所有人进高达。”余年在和执政官低语之后下令。 这个机器人居然真的是高达?这个世界竟然也有高达这个说法,祁幸听到余年的称呼整个脑子里充满了困惑和震惊。 正在他拼命思考时,除了执政官以外的人族全部进入了高达,余年准备将祁幸拉进自己的高达之中,被执政官制止,他拿了一个双肩背包,把祁幸装了进去。 这位执政官光凭借着自身的力量就将后面所有进入高达的人类全部甩到后面,带着祁幸扎入了火山喷发的最中心部位。 刚进入核心部位,祁幸就看见两只巨大的蛇人在海面之上搏斗,其中之一正是祁幸正在苦寻的荒。海面的上方天空之中还徘徊着一只见缝插针向荒对面蛇人喷火的巨大红色飞鸟,祁幸觉得这只酷似凤凰一样华丽的大鸟大概率就是之前前去阻止火山爆发的焰。 荒的力量源于草木,在海洋之中能够调用的力量有限,本来他还可以依靠海底的海草使用力量,但此处火山的喷发让大量的海草失去了踪影,荒只能凭靠肉身的力量和对面的蛇人搏斗。 可荒对面的蛇人在肉身之上的力量可以与他相提并论,但那个蛇人每一个动作都会伴随着大量火山泥和岩石砸向荒,如今荒的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 祁幸在背包里面急的直跺脚,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帮忙。 执政官见到前方的动静则是不紧不慢的找了一个安全且净视野极好的位置停了下来,接着发送信号给后面的余年等人。 “你怎么不前进了!”祁幸见自己远离了战场,催促的开口。 “我为什么要上前?上前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执政官反问祁幸。 祁幸愣住了:“人族和他们不都是盟友吗?” 执政官望向远处冷冷的开口:“前面的两个都是蛇人族的,天上飞的那个是火鹰族的,这三个种族常年霸榜万族排行榜的前三名,他们之间的斗争,我们小小的人族怎么干插手?” 祁幸听完也冷静下来,开始和人族的执政官谈判:“人族怎样才可以出手?” 祁幸的这次开口不只是想要去救荒,也是想要人族可以介入这场来自天灾之间的斗争。 他不能亲口告诉人族有关天灾们的事情,但他想让人族看见这些天灾们远超S级的力量后可以产生一丝丝联想,万一以后在面对寂灭组织的攻击时,能够有一些准备。 “人族要的,你可以付得起吗?”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口中这几个大族中的这几个最强大的几名继任者将共同创建一所学校。我可以保证能够在这所学校里面加上人族的名额,就看你现在敢不敢为你的人族赌一把。” 祁幸条理清晰得陈述着自己的观点。 “不谈上面这点,如果人族上去帮忙得到了胜利,人族将获得这些大族的感谢,这不值得执政官您赌一把吗?” 祁幸看不见人族的执政官的脸色,但他看见在他开口前赶来的人族们,不少都露出来心动的脸色,余年也准备开口劝说。 16. 四大噩梦同时出现 “可你没有说的是,如果失败了,人族会怎么样。”人族执政官扯出一抹冷笑。 祁幸从来就没有想过荒等人会输的这种可能,冷不丁面对执政官的质问,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但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的确会为人族赌一把。” 执政官看见祁幸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大笑起来,冲向了前方的斗争中。 余年在祁幸身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家老大有时候就这样……不拘小节,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前方,石头刚要砸向荒,执政官的鞭子立刻挥舞了上来,巨大石头瞬间在空中碎成一个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小石头。 “人族?荒,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找一个连前十名都进不去的种族帮忙。”荒对面的蛇人满脸的不屑。 荒一只手捂着自己手臂上正在流血的伤口,一边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蛮,别说废话,我今天一定不会再让你逃跑。” “我说荒,你都伤成这样了,不去歇歇?” 执政官拍了拍荒的肩膀,“把这家伙交给我呗,弄死了他,只需要你们蛇人族多分一些好东西给我们人族!用我们人族很划算的。” 荒没有开口,用他那双墨绿色的眸子看向对面满脸都是黑色刺青的蛮。 蛮被荒盯的心里有些发毛,他突然觉得这次本该百分百可以成功的行动似乎会失败。 “你又想搞什么?” 蛮的眼睛眯了起来,不再废话立刻向荒冲去,他必须先占据先机,不管荒有什么后手都不能让他使出来。 蛮的想法没错,但他反应过来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他的动作被定格在出手的那一刻。 蛮低下头一看,他是被草木锁住的,他的身上正开始疯狂生长着植物,这些植物吸收它的力量和血肉变得越来越茂盛。 荒身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液变得浓稠起来,慢慢的从暗红色变成了墨绿色,从他伤口上滴下的血,全部一点点变成了植物的种子。 刚才荒是故意示弱,让蛮的攻击多次得手,果然蛮在看见他受了重伤后就放下警惕。 荒的血在和蛮的一次次交手之中,在海水的稀释之下融入了这片海域,他们两个在海水中缠斗许久,蛮的身上沾染上了荒的血液,才让种子得以成功的寄生在他身上。 这片海洋因为火山的喷发导致所有的植物在高温之下死去,荒留下的鲜血重新变成了植物,让他在这片水域里的劣势不再是劣势。 “我去,荒,你这演技可以呀!我看你家那个小朋友都快担心死了,求我过来帮你,看来你是不需要我的帮忙了,那我走了。” 执政官看见荒重新恢复优势,伸了个懒腰道。 荒听见执政官的话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向执政官刚才飞来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见了,正想把自己藏起来,结果被余年举起来的祁幸。 祁幸看见荒的眼神向他看过来,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假装自己并不存在。 “啸人呢?不是喊啸盯着他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荒睁大双眼,质问着执政官。 执政官撤离的动作停住,双手一摊道:“你不是和人鱼族的冰皇一起动手吗?冰皇重伤被打入海底你不知道吗?” “冰姨原本是和我们在一起,但刚才去捉逃走的疫和摄了,但就那两个废物怎么可能伤得到冰姨?冰姨现在怎么样了?” 焰在天空之中,听见地下的对话,连扑三下翅膀,连忙问道。 他太过惊讶一时之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量,转身的时候没注意,翅膀上带着的火焰一下子将蛮身上寄生的植物点燃了大半。 趁焰和荒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冰皇受伤之上蛮立刻挣脱开身上其他的植物,像荒扑过去。 在远处一直观战的祁幸是第一个看见挣脱的蛮。 余年也在发现不对劲的下一刻就抱着祁幸冲了出去。 “小心!”祁幸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可是他是在是太小了,隔着这么远,前面的荒等人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蛮手上的刀已经逼到荒的脖子后面,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癫狂的笑容。 但他没想到的是,刚才的那一幕又就行重演,他又被困在了半空中。 这次困住他的不再是寄生的植物,是一根根的红线,红线的末端连着祁幸的双手。 祁幸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之下,所有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去,他的力量在脱离身体之后变成了十根红线,每一根红线都粘着他的一只手指。 荒也反应过来,立刻将蛮重新捆住,让焰看好后,飞快的游向祁幸。 祁幸看着自己的双手,以及从手指上面延伸的红线,尝试着动了一下食指,食指上的连着的线连接在蛮的左膝盖,随着他的动作,蛮的膝盖开始弯曲。 “不要动用你的力量。” 荒从余年的手上夺似的抱走祁幸。 祁幸是在紧急情况下使用出力量的,这一下危险解除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将力量收回去。 荒只觉得眼前一黑,只要祁幸不收回力量,他的力量就会一直流逝,祁幸还是一个幼苗,他的力量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后面赶来的人族拿着刚才执政官用来装祁幸的双肩背包,荒看见后,也祁幸塞了进去,并将包中其他的空间塞满圣晶。 “你一直吸收圣晶的力量,不要停,看看力量恢复之后,你能不能将这些红线收回去。圣晶不够了,立刻跟我说。” 荒的语气非常严肃,搬正了祁幸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执政官紧跟着荒到了祁幸的身边,看见装满背包的圣晶,眼睛刹那间比圣晶还亮:“这么多质量这么好的圣晶?你还有没有,市场价是十块圣石换一块圣晶,以后你买人族的东西,拿这种质量的圣晶做交易,我给你一块按照十五块圣石计算!” 荒点了点头同意,他之前没想到人族会出面帮忙,他会记得人族的帮助。 倏然,满天的黑鸦向蛮的位置飞来,天空中的焰对着黑鸦发出警告的鸣叫,一口接一口的火焰喷向源源不断的黑鸦。 祁幸观察到接触到焰的火焰的黑鸦都会变成一缕黑烟,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这证明这些黑鸦都不是活的生物。 黑鸦再多,在焰不停歇的火焰之下不一会就接近绝影。 “疫!我知道这是你的力量,有本事你就出现在我面前,别在后面做这些小动作,我要你给我弟弟偿命。” 焰双目赤红,鸣叫声,字字啼血,一字一句都带有着浓烈的恨意。 他在天空不断徘徊,一边徘徊一边鸣叫,眼睛眨都不眨的盯住他所能看见的每一处。 焰的每一声鸣叫都有附和声响起。 祁幸看见越来越多的酷似凤凰的火鹰在焰的鸣叫声中从远处飞来,跟着焰一起在海面上巡视,焰的羽毛颜色是这群火鹰中最多的,也最绚丽的一位。 祁幸感觉百鸟朝凤也不过就是如此。 这边火鹰在徘徊,远处也传来一阵阵滔天巨浪。 几十米高的浪向这边拍过来,焰带领着族人飞向更高的高空,避免被着浪打湿翅膀。 浪上站着的是啸,祁幸清楚的看见啸的手上拖着一个圆形的浑身缠满水草的怪物。 “这怪物怎么没有皮?只有一团血肉?”执政官嫌弃的开口。 祁幸看向执政官,指了指啸手上的生物疑惑的开口:“他手上的怪物不是缠满水草吗?” “那是摄,他的力量就是摄魂和迷惑,你们想他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幸你是听完章环的话先入为主,以为他是一团圆形海草。”荒解释道。 祁幸点了点头,然后又看见人类的这位最强者,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不发一言。 “怎么了,你看着我做什么。” “没事。”执政官将目光移走,接着小声一直嘟囔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祁幸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观察一会无果后,又将视线重新放回到啸的身上。 “冰皇怎么样了?” 啸看向出声的祁幸,猛的想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了,他刚刚太难受了,被怒火点燃了所有理智,把照顾祁幸的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 他不好意思的对着祁幸道歉,祁幸摇了摇头,啸虽然忘记了他,但人鱼族没有忘记他,况且他也是逃过人鱼族侍卫的寻找出来的。 “姑姑一切安好,已经苏醒过来了,就是有些脱力,她很感谢你们帮助我们海洋生物,说等她身体好一些后请你们吃饭。” 啸的哥哥洋从水下冒出头,宽慰众人。 。 “现在是不是就差疫没有被找到了?”焰发出询问,他现在心心念念就是抓住疫,是报仇也是不想让疫祸害更多的生物。 “疫携带着疾病还有瘟疫,她的破坏力最大,一定要用最快速度找到她。”荒皱着眉头认真地开口。 “我带着族人在天上看,啸,水底就拜托你们人鱼族了。” 啸刚准备点头,一阵飓风从海中央生起,风力越来越来巨大,逐渐形成了龙卷风。 祁幸迷迷糊糊的看见龙卷风的内部有着一群黑鸦。 这龙卷风一点水都没有卷起,直直的向祁幸等人撞过来。 啸用手中的冰刺挑动海水,形成百米高的巨浪对抗龙卷风,祁幸等人被他的浪裹住,减少被风伤害的可能。 而这龙卷风在接触到巨浪的时候,立即消散,就好似从未出现过,而原本被绑住的蛮和摄不见了踪影。 “风居然也来了!真是好一个调虎离山,真没想到,我人鱼族竟然能让寂灭派出四大噩梦,真的是好的很啊!我们全体海族从此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寂灭组织的成员,直到寂灭覆灭。” 17. 回家 蛮,疫,摄三人在海中为非作歹后被风救走,在海中留下一片狼藉。 “现在只能等净醒过来了。”荒看见火山泥布满的大海,对寂灭的厌恶又提高一个层次。 啸摇了摇头,翻身一越,跳上岩石后尾巴变为双腿。 他从胸腔之中发出一阵尖叫声,海水片刻后便以他为中心向两边分散开,露出光秃秃的海床,此刻的海床已经被岩浆变成的岩石覆盖。 洋立刻带着人鱼族进入海床之上,此刻海床之上还留有许多垃圾和疫走前留下的几个没来得及扩散污染源,没有海水的帮助,污染源无法向之前那样造成大面积的污染。 啸刚刚动手是将不属于海洋的东西全部露出,再由洋拿出装之前污染物的盒子将新的污染源带回圣地进行净化。 “我们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依靠净,等她醒过来我就带她过去找你。姑姑又昏过去了,海中事情都需要我去处理,这段时间实在没有空招呼你和幸,下次你过来,我再和姑姑请你去族中吃饭。” 啸提起自己的姑姑和接下来要收拾的烂摊子,不由得也一阵头疼,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荒拍了拍啸的肩膀安慰道:“我们的计划一定会成功,他们不会在嚣张很久了。” 啸将海面恢复原状,他和荒认识很多年了,没有跟继续他客气,焦急得带着人鱼族重新返回海底。 在啸走后,祁幸看见原本在火山口附近游荡的黑色鲸鱼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奇形怪状的海族也沉了下去,他意识到这些应该就是刚刚上来帮忙的海底种族中的S级强者们。 “荒哥,我和我的族人速度都不慢,我还是想继续追疫等人,看看会不会有寂灭总部的线索。过几天要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找到,我就带着族中的孩子到你那学习去!” 焰带着他的族人在天空翱翔,说完话后,鸣叫一声,不止火鹰,更多的鸟族都从森林里面钻了出来,跟随着焰向风消失的地方追去。 人类的执政官重新回到了他的潜水艇里面,留下的是余年带有歉意的开口:“荒先生,我们老大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先回去休息了,我要下去找人鱼族谈生意,也先走一步了。” “看来你们人族这次的确得到了不少好处。” 荒挑了挑眉,看向已经被焰封住,不再喷发火山口附近,人族的机甲正在搬动火山口附近的尸体和石块。 “勇于挑战才能进步,荒先生还有幸弟弟再会了!” 余年和身后的人族带上防护罩笑着潜入海水之中。 一时之间海面上只剩下荒和祁幸。 “又只有我们两个了,出来这么长时间我们也该回家了,家里面还有一堆活需要做,不过回去就不用太着急。” 荒伸了一个懒腰,在阳光的照射下懒洋洋地开口。 接着他变回最小的人形状态,抱起祁幸,在将祁幸放进人族留下的双肩包之中,感叹道: “人族总有一些很好用的东西。” 祁幸没有回答,缩到双肩包的最里面,想着荒说的回家二字。 回家吗?我在这里会有家吗?祁幸在角落里面抱紧自己的双腿。 连日的劳累和不断使用力量,让祁幸的身体和精神力进入了最疲劳的状态,事情结束之后,他强撑的一股气散去,在圣晶力量的环绕之中睡着了。 荒在感觉背上祁幸的气息一会纠结一会难过,最后陷入了平缓之中,笑了笑,放轻自己的动作,带着祁幸向回去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祁幸再一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他的小洋房之中。 他是被屋子外面的声音吵醒的。 在吵闹声中洗漱完毕,祁幸慢悠悠的走向发出吵闹声的地方,在这个渐渐熟悉的地方,他已经没有之前半分的害怕。 一走出门,祁幸就看见荒的周围有着一堆十几米长的蛇人,都在用自己的尾巴卷着木头,手中抱着石头移动,祁幸听到的声音就是他们搬重物移动的声音。 离他最近的蛇人看见了他的身影,对着荒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幸你醒了啊!你都快睡了半个月了,我感觉这次你醒来力量充沛了不少。” 荒听见声音后抬头看见了祁幸,远远的向他招了招手。 祁幸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喊我吗?” “我看你的力量在稳步增长中,喊你干什么?我们和其他种族又不一样,我们的修炼有时候就是沉眠。”荒一边搬着东西一边和祁幸聊天,“这东西重,你离远点,万一砸到你就不好了。” 祁幸顺着他们搬东西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一个房子的雏形出现在之前的空地上。 “这是在建什么东西吗?”祁幸感到好奇。 荒把东西放到房子前,然后变小走到祁幸的面前骄傲的开口道: “不是说要准备建学校吗?我记得我曾经去人族的大学看过,所有学校里面都有图书馆和礼堂,还有教学楼宿舍之类的。我一个人动手太慢了,喊我的族人过来帮忙一起建,我们蛇人一族可是最会建东西的种族。” 祁幸听完兴趣也上来了:“图书馆里面有书,书准备好了吗?我去想看看书。” “书的事情过段时间会解决,等图书馆建好了,我带你去看书还有我们的图书管理员。” 荒说完又继续过去和他的族人们一起搬东西。 祁幸想了想,回到屋子里面,找到了他认知里面这个世界和电脑差不多的东西。 这个新型电脑的功能和之前他时间点电脑差不多,但和他的世界里面不方便携带的电脑不一样是这个电脑只是一个手环,叫做光屏,可以戴在在手腕上,点一下就能在眼前生成一块光幕。 光幕还有两种选择,可以选择文字版本和沉浸式版本。 文字版本和普通电脑差不多,适合在室外使用。 沉浸式版本也叫光屏世界,这个可就了不起了,和现实世界没有多少区别,通话就是能真正的看见对面的那个生物。每个生物都可以在光屏用自己创建的身体或者自己的本体,在光屏的世界里和远在万里之外的朋友进行交流。 祁幸第一次在荒的帮助下尝试的时候吓了一跳,他感觉自己完全进入了一个充满科技的地方,喊退出才能回到光屏的文字版本。 祁幸认为这应该就是他曾经在里面总看见的那种全 息装置一样的东西,要不是荒还在他旁边甩着尾巴,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又穿越到未来星际去了。 祁幸身体太小了,手环是按照正常人族大小制作了,荒给他定做的手环还没有送到,祁幸只能先使用啸的光屏。 这个世界很神奇,人类也更加厉害,祁幸曾经的电脑需要网络才能使用,网络需要布满基座,可这个世界太大了,每个种族都对自己的领地非常看重,根本不可能让人族在人族以外的地方上建东西。 这难不倒这个世界的人族,他们利用圣力无处不在的特点,用一些手段让信号可以通过圣力转化,只要拥有一个人族转换器就能使用光屏。 光屏实在是太好用了,除了像人鱼族一些地理位置特殊或者太过古板的种族之外,大多数种族都在人族订购了光屏,方便给个种族交流。 利用圣力使用光屏的手段是人族独有的,靠着光屏人类才能在短时间内积累最多的财富。 祁幸想了想最会做生意的人类执政官和他那个特别圆滑的助手余年,他觉得人鱼族和大部分海族在不久后一定会用上光屏。 这样人族又能大赚一笔,人类越强,祁幸越高兴,想着想着就想美了,高兴的笑出来声。 “你不是荒吧。” 一道斩金截铁的声音突然在祁幸的旁边响起。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面的祁幸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在光屏世界的社区里面笑出了声音。 光屏世界一登录,就会自动出现在和自己的联系人组成的社区之中,祁幸上线使用的是荒创建的蛇人形象。 “我是他的朋友,我想找一些资料,借用了一下荒哥的光屏。”祁幸看向旁边金灿灿到可以闪瞎他眼睛的形象解释道。 “我是金,荒不会像你一样笑的那么傻。”金开口道。 祁幸听完后感觉自己被阴阳了,但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好反驳,可对金的态度也冷了下来,不再主动开口。 金也不在意祁幸的态度,气急败坏的开口:“你下线能见到他是吧?你告诉他,让他等着,我要和他决一死战。我和人鱼族生意都快做成了,他凭什么把生意介绍给人族,害我损失了一大笔,这种事情他已经不止第一次做了,他以后再也别想从金族买到任何东西!” 说完后金不等祁幸回答,骂骂咧咧的消失在原地。 祁幸被劈头盖脸的一大段话砸的晕乎乎的,整理了半天思路,突然想起来这个叫金的生物是谁,净曾经说过金族的金拉黑了荒,金族还立了牌,荒和异种不允许进入。 想通后,祁幸也顾不上找资料了,立刻下线去找正在劳动的荒,复述了金的话。 “金从小就爱放狠话,但他刀子嘴豆腐心,从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事情的,就是嘴上说说。平日里,他总是嘴上说讨厌人族,但人族的每一样东西他都在用,而且人族向他讨教,他也会教他们。” 荒不是很在意金对他的态度,但想了想,他的确有很长时间没有去找过金了,又道: “我跟他也是从小就认识,这段时间我太忙了,没顾得上找他,不过金族和人鱼族的生意我真的不知道,等我下次去金族的时候再找他道歉。” 18. 图书馆建成 回来的日子里面没有危险,过得既快又漫长。 祁幸原本想要去帮忙去建图书馆,被荒和他的族人集体以幼苗想要充足的休息为理由拒绝了,他只能躺在床上玩光环,可除了那一次碰到金后,祁幸再也没见过他。 躺在床上的日子,祁幸有种回到了自己在原来世界大地震来临前的错觉,总感觉下一秒妈妈就会推门而入,叫他出去吃饭。 每当祁幸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就爬到房间的窗台上看下面忙得热火朝天的蛇人们,这种魔幻的场景又会把他拉回自己早已离开故乡的事实。 这天和往常一样,祁幸正在刷着自己刚拿到手的光环时,一道好友申请出现了,他奇怪地点了进去,这道申请理由只有一个笑脸的表情,申请者的名字是光闹。 光闹? 祁幸想了想,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应该是加错了人,果断点下拒绝。正巧,这时候荒刚好过来: “幸,你快下来,图书馆建好了!” “来了。” 祁幸回答之后将光环放在自己的床上,把来自陌生人的好友的请抛之脑后,走了出去,他也就没有看见光环里面他明明点下的拒绝的按钮,申请却自动通过。 荒稳稳地接住从放在房间书桌上面的小屋里面走出来,想要跳下桌子的祁幸,抱着他走出了房门。 祁幸还是不太习惯被抱来抱去,挣扎着爬上了荒的肩膀上,为了稳住身体,抱住了荒的脖子。 “下次没有遇到危险的时候麻烦把我放在你的肩膀上面,我不是小孩子,不要总是抱着我。” 荒微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完全没有自己的命脉之一的脖子被抓住的不适感,他带着祁幸向图书馆的所在地走去。 祁幸这几天虽然没有帮上什么忙,却在和荒的聊天之下弄清楚了学校的布局。 他现在住的地方,是荒在有创建大学这个想法时就给自己和净等人建的专门的房子,以这几座房子为起点,建造属于老师们以后的住所。 老师们的宿舍将会建造在大学的最外围一圈,确保老师们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到来自外部的敌袭,进行反击,保护学生安全。 紧挨着老师宿舍的一圈就是学生宿舍,方便老师寻找学生也方便学生向老师请教。 学生宿舍过去就是一大圈的环形跑道,跑道上面,荒准备安排一些障碍设施,例如增加一段迷宫,迷宫里面抓一些天生的异种进去。 做的这点还需要他去请金族的人来为跑道上面增加一些可以使空间折叠的空间装置。 跑道过去就是教学楼所在,教学楼的旁边还要建立一座训练场,在这所大学的最中间,被教学楼包围着的则属于图书馆以及演讲和开会所需要的礼堂。 祁幸在荒的肩膀上,跟着荒穿过大片光秃秃的荒地时,不由得想到之前荒为他讲述的未落情景。 在距离图书馆位置还有很远的时候祁幸就看见了图书馆,不是他的眼力有多好,而是之前他明明看见一直在地上的图书馆,怎么一晚上没有看见就突然悬浮在半空之上了? 祁幸睁大眼睛盯着天空中的这个图书馆,一直到荒带着他来到图书馆的下面。在图书馆的下方就是一个公园,在这个公园里面,完全看不见一点图书馆的影子,除了在公园的四周有着四个盘旋向上巨大白色楼梯,这个公园和普通的公园没有区别。 “幸,你想在公园里面玩一会儿吗?”正准备带着祁幸上楼的荒注意到祁幸对公园的好奇,开口问道。 祁幸点了点头,荒便把他放在地上,他向前走去,观察到了这个公园的细致之处,整个公园里面到处都是座位,方便学生们可以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学习,在图书馆里面不能说话,但在这里他们可以尽情地背书。 四个楼梯代表四个方位,公园的中心是一个喷泉隔开了四个方位,北方不管是座位还是周边的植物都大到了一定的境界,东方的设施大小稍微小一点,西方的大小正好适合祁幸的身体大小,而离北方最远的南方,则是一个个精致又可爱的迷你座椅和小型植物。 “这是为了方便各个种族不同体型的同学们,毕竟大型生物可能会在无意间弄伤有些脆弱的小型生物,除了格斗场,所有的公共场所之中都是这样安排的。设施的不同大小会提醒各个不同体型的同学们注意安全。” 荒仔细地为祁幸介绍着他们对不同大小种族的学生的安全安排。 祁幸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他一开始可是被荒的本体大小吓得够呛,不过自从他和荒提过这件事情后,除了打斗和赶路,在日常生活中他再也没有见过荒的本体。 荒一向很细心,祁幸能够感觉到他的用心,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他明确说了不喜欢,荒都会避免这些东西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祁幸喜欢住在小屋子里面,荒就买了四五间差不多大小的小别墅放在他给祁幸准备的屋子里面,让祁幸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更换。 荒见祁幸逛得差不多后,将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面,带着他上楼梯,向图书馆走去。 走到楼梯的一半位置时,祁幸向下看了看,心梗了一下,这个高度对他来说太高了! “这么高会有不少人恐高吧!”祁幸心有余悸地开口。 荒点了点头:“如果是战斗系的学生,就得克服对高度的恐惧。如果是技术系的同学们,公园的入口处有传送阵,他们刷身份卡就能使用。” “可惜现在学校还没有建好,一个学生都没有,老师一个都没来。”祁幸对着对学校充满期待的荒开口。 “总会有的,放心吧。” 这时候,祁幸突然想起来被他忽视的地方,他连忙询问荒:“你准备将食堂建在什么地方?” “食堂需要单独建吗?没有力量了吸收圣晶就行啊!圣晶什么地方都可以吸收。”荒奇怪地反问祁幸。 祁幸听完都气笑了,他刚刚还在心里面夸荒细心,荒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食堂的重要性,要不是祁幸之前和净还有余年聊过 天,亲眼看见余年等人族吃饭的场景,他估计也要相信荒信誓旦旦的话了。 祁幸一想到他们好不容易招到学生和老师,然后等他们进入学校后连饭都没地方吃还得自备食物,额头开始一抽一抽地开始疼。 他完全不敢想象没有食堂的学校会被骂成什么样。 祁幸忍下吐槽,对荒开口耐心的解说道:“据我所知,像人族这些不是天生就是朝圣者的种族,在达到一定等级后才可以完全不用吃饭,靠吸收圣晶里面的力量就能活。” 荒沉默了片刻,眼神里面充满了震惊:“我从来没见过需要食物提供能量的种族,我一直以为食物不是必需品。” 祁幸无语了,荒在了解情况之后,立刻决定在宿舍和跑道之间的路上再建立一个食堂。 和荒聊着天,祁幸稍微克服了一些对高度的恐慌。 马上就要进入图书馆内部了,看到下面公园的情况,祁幸对图书馆有着很大的信心和好奇。 图书馆很高,站在门前完全看不见图书馆的顶部,欣赏了一会儿图书馆这个和城堡一样的外观,祁幸信心满满地拉着荒进入了内部。 图书馆的内部做了和公园一样的区分,极度的精美,一看就是荒的审美。 祁幸看着复古华丽装修的图书馆内部,又看看自己从衣柜里面找出的,荒为他准备的最不繁琐的衣服上面的珍珠和蕾丝装饰,评价的想着。 这样看着的确很漂亮,祁幸最后点了点头。 他和荒的审美差不了多少,他也从来没有拒绝过荒为他准备的衣服,他很喜欢这些衣服,只是觉得穿出门很羞耻,自己独自一个人的情况下,祁幸还是很喜欢穿这些繁琐的漂亮衣服。 图书馆很漂亮,祁幸很喜欢,他走到最近的一个书架旁边伸头,是空的。 可能这个书架的书还没有弄好,祁幸一边想一边换了一个书架,结果还是空的。 荒在旁边被祁幸的动作逗得笑弯了腰:“昨天晚上图书馆才建好,我还没有准备书。” “图书馆都建好了,你书还没有准备?”祁幸的语气里面满满的不赞同。 荒直起腰靠着空书架上,看着祁幸道:“有生物准备了,我今天喊你过来主要是带你参观图书馆,其次是想和你说,悠闲的假期结束了,我们要再次进行旅途了!” 祁幸已经在房间里面躺了很多天了,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精神一振,兴奋起来。 “这次我们去什么地方?去找金吗?” 荒摇了摇头道:“金应该没生气,我给我发道歉消息后,他虽然没有回我,但知道我需要一些空间设备,让他的族人给我送来了。不然咱们这个图书馆可上不了天。等过段时间,大学的基础设施建设得差不多后,我再去给金面对面道歉。” “那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不去找金,祁幸完全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这不是图书馆一本书都没有吗,我们去找书,顺便再招聘一个图书管理员回来。” 19. 净的到来 从华丽精美却空空荡荡的图书馆离开后,祁幸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开始整理他出门需要带的东西。 正当他在往自己的空间戒指里面装自己的衣服时,房间门被敲响了。 “请进。” 祁幸以为是荒,头都没有抬。 “祁幸!我来了,有没有想我啊!”开门声和女声在祁幸背后同时响起。 祁幸听见熟悉的声音,激动地回头,正好看见从荒给他房间大门上开的小门被推开了,净靠在小门上笑嘻嘻地看着他。 “净!你的身体恢复了吗?等等,你怎么变得比我还小了!” 祁幸原本看见净醒了,非常兴奋,当他看见之前和自己差不多大现在却只有自己五分之一大小的净后,兴奋变成了担忧,害怕她是不是因为之前的晕倒造成了什么严重的后遗症。 净飞到祁幸的肩膀上坐着,不以为然地开口: “我最舒服的状态就是这般大小。之前是荒害怕你刚苏醒不太习惯,他没办法变得更小,让我变成和你差不多大小陪你。” 祁幸听到是荒的主意心中一暖。 “原来是这样,你没事就好,当时你昏了过去,差点把我们吓死。” 接着他边说边用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处,到现在他一想到净昏迷还是一阵后怕。 “哈哈哈哈,我现在没事,你不用担心了。我还因祸得福觉醒了可以更加轻松恢复异种的方法,下次可不会这么惨了。” 净开心地和祁幸分享,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之前的昏迷。 祁幸听完心里好受了一点,他之前一想到净是因为自己的力量使用后,才让净有办法恢复章环,导致了净昏迷,心里就十分难受。 但他又想到如果他没有这股力量,章环这个一心一意为了孩子的母亲会因此死亡,同样也接受不了这种结果。 祁幸怎么想都难受,现在听见净的安慰,这股难受劲总算是过去了。 “对了,你来了,是不是啸哥和章环族长也过来了。”祁幸终于想到净没有战斗力,只能是被啸护送过来的。 净点了点头,告诉祁幸,啸带着章环去找水旁边房子去了,海中族群可以上岸生活,但靠近水附近会更加方便修炼。。 祁幸猛的想到自己之前在参观社区的时候见到的那些泡在水里的房子,当时他还觉得那些房子太过潮湿,不利于居住,现在看来,那应该就是荒专门为海族准备的宿舍。 “对了,荒说要带我去找书还要找一个图书馆管理员,你跟我们一起去吗?”祁幸余光瞥到自己正在整理的衣物问道。 净摇了摇头:“我苏醒之后,看见一团乱的海洋,心里面特别难受,第一时间就将被破坏的海洋给净化了。接着有因为担心你的身体,专门赶路过来看看你,见你没有受伤我就安心了,准备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这次就不和你们一起出门了。” 祁幸一边和净聊天,一边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看见他从自己那一堆华丽的衣服中好找到几件稍微朴素一点的衣服后,净露出来不忍直视的眼神。 “你要穿这些难看的衣服做什么?” 净将祁幸刚找到衣服拿到旁边去,自己动手替他找衣服,她把找好的衣服放在祁幸的身前对比一番,努力半天后,拍定了让祁幸带走的衣服。 祁幸挣扎无果,只好偷偷的把自己一些之前找到的衣服趁净不注意的时候塞进空间里面。 收拾了半天后,净还是嫌弃荒给祁幸买的衣服太少,导致她搭配不出最好的效果,决定自己一会去光环上面,给祁幸多买几件衣服和饰品。 祁幸突然觉得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净手中的换装娃娃。他这么想着,看了看自己,猛的笑出来声来,在某种程度上他现在可不就是一个娃娃吗? 祁幸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净听后,两个人一起笑得倒在了地上,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外卖传来了荒的声音。 “两位好了吗?我们要下去商量一些东西了。” 祁幸和净赶紧应了一声,出门跟着荒来到了客厅。 此刻啸和一个紫色头发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 紫发女人看见祁幸和净的到来连忙站起身,对着他们鞠躬问好,熟悉的声音让祁幸恍然大悟,这个紫发女人正是章环族长的化身。 “焰在族中参加他弟弟的葬礼,最近赶不过来,让我们开完会告诉他一声结果。现在我们大家都聊聊接下来我们最先做什么。” 荒环顾四周后,首先开口。 啸已经基本上处理完了海里那些糟心事,恢复了原来的那副没有表情的面孔: “我将自己一半的力量留在了圣地,确保我离开后海中的防御不会被削弱,海洋中的事物由我哥负责,我现在可以安心地过来帮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荒点了点头,看向章环继续道:“章环老师,我了解了一些你的经历,我发现你特别会照顾孩子,我希望可以聘请你成为学生的生活老师,你愿意吗?” “荣幸至极。” 章环连忙起身,鞠躬表示同意,她只会用毒,原本还担心自己会教不好学生,现在听到荒让她照顾学生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照顾孩子那可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我要带着祁幸去圣树那边,净不想出门,啸你就在这里守着学校和她们。” 荒嘱咐啸,啸听完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清楚。 接着荒又告诉啸等人在自己离开后,他们在学校中应该做的一些事情,然后低声与祁幸商量出发的时间,最后确定下来两天后的清晨出门。 很快就到了两天后,虽然荒和祁幸都说不需要送行,净和啸两个人还是过来了。 净塞给祁幸一块普普通通的圣石,祁幸端详半天没看出来这块石头有什么奥妙。 这时净才开口:“这是我这两天为你们专门制作的净化器,可以净化还残留一些理智的异种。” 祁幸听完吓了一跳,立即上下检测净有没有因为制作这件净化器导致身体不适。 净打断了祁幸散发的思维为他介绍道: “我的这次昏迷,让我从传承之中找到更好的让异种恢复正常的方法,用圣晶作为载体再进行净化,这样就不会耗费我过多的力量,还能储存我的力量。 但我发现由于圣晶中 的圣力太过纯净,净化异种时,排斥的可能性会增大。于是我用圣石来制作的净化器,圣石里面的圣力没有圣晶那么纯净。 不过使用圣石做的净化器,虽然净化的成功率会上升,可异种恢复时的痛苦感也会随之上升,这就得看异种想要清醒过来的的意志够不够强烈。” 听完净的话,祁幸看向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佩服。 净看见了祁幸那亮亮的眼睛,在他身边高兴地飞来飞去:“我知道你肯定受不了亲眼看见曾经善良的生物变成异种痛苦的死去,特意给你准备的,你路上要注意安全。” 荒和啸聊完后,听见净的这番话,将祁幸放到肩膀上,对着净开口:“我会照顾好他的,你就不用担心他的安全了,我们两个走了。” “等一下。”啸见荒准备走到圣树那里去,立刻从空间中取出来一辆飞行器,“这是我从人族那边买的,你们又不是赶路,用这个隐蔽一些。寂灭最近不安分,荒你一个人带着祁幸容易被盯上,小心一点为好。” 人族飞行器里面有床和洗漱的地方,除了没有金族的空间折叠的技术导致飞行器体型稍微大了一点意外,舒适度是一样的。 而且人族的飞行器可以自动驾驶,靠着这个自动功能,人族可是从金族手中抢了不少东西的市场。 祁幸兴致勃勃的参观完飞行器后,终于想起来他们的任务,找到荒问道:“荒哥,圣树在什么地方,我们多久可以到。” “不急,以这个飞行器的速度,大概要十多天。” “啊,这么久?”祁幸坐到荒旁边,“我看见这里也有圣力转换器,早知道我就带光环上来玩了。” 荒看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满的不理解: “你都玩了大半个月了,还没有腻吗?我看你为了玩光环,好几天房间的灯就没有熄过。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要不是准备带你出门,我早就要在晚上没收你的光环了。” 祁幸在荒的声音中,理亏地缩了缩脑袋,他现在有种熟悉的被抓包的感觉,让他眼眶一热。 “阿幸,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刚才语气不好?对不起,我不是要管你,我只是想让你健康一点,阿幸,别哭了,我错了。” 看见眼眶红了的祁幸,荒吓的语无伦次,半天才摸出来一张纸给他擦眼睛,接着一直道歉。 “我没哭,我只是不习惯飞行器里面的空气。”祁幸意识到自己哭了出来,耳朵瞬间泛红,干巴巴的解释道。 荒连忙点头:“没错没错,我刚刚进到飞行器里面的时候也想打喷嚏,就是空气的问题,我去驾驶舱把循环打开。” 飞行器上的一切都可以声控,荒是看出祁幸不想说话,特意将空间留给他,让祁幸自己调节一下情绪。 祁幸哭的原因是因为荒刚才的话特别像他的大哥在他熬夜打游戏后教训他时说过的话。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光环上寻找有关空间穿梭的消息,可惜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让祁幸觉得自己离回家的距离又远了一点,一想到见到自己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后,他又听见荒那熟悉的话语,这才忍不住哭了出来。 20. 树精 很快祁幸就处理好自己的情绪,敲响驾驶舱的门:“荒哥,对不起,是我刚才突然有些累了,你出来和我一起看电影吧。” 荒听见祁幸的声音,迅速地推开了门:“行,我特意找了不少好看的电影,人族这个电影真是好东西,自从他们弄出来后,很多种族都在拍自己族中的历史,我找你看看,你正好也学习一下。” 荒没有问祁幸为什么哭,将他们的话题转移。 “我们都出来冒险了,为什么我还要学习,我在家里面都没有学?”祁幸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他睁大眼睛控诉地看着荒。 荒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们要去树精的领地找圣树,圣树最喜欢知识渊博的人,特别喜欢提问第一次见他的人一些问题,所以你需要多扩展一点知识。” 祁幸反抗了一会,赌气地坐在沙发上不理荒,荒满不在意,自己打开了电影。 不出荒所料,没一会儿,祁幸的注意力就被电影中的声音吸引过去了,完全记不得自己之前对学习其他种族历史的抗拒。 祁幸从不愿意到第二天一起床主动喊荒找好看的电影,再到晚上不愿意睡觉也要看电影仅仅过去了三天。 第五天的中午,在祁幸两人离圣树还有一半路程时,他们的飞行器被盯上了。 祁幸正在看电影,手中下意识用荒递给他的笔纸记东西,飞行器开始剧烈振动起来,祁幸没有坐稳,倒在荒的身上。 飞行器开始在天空上翻滚,荒将祁幸抱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给祁幸当垫子使用,防止伤到他。 紧接着翻滚中的飞行器开始向下坠落。 祁幸在荒的怀中没有被砸伤,但晕眩感一直裹挟着他,让他头昏脑涨,想要呕吐。 “没事没事,过一会儿就好,我倒要看看谁在搞鬼。”荒在看着怀中面色发白的祁幸安慰道。 荒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啸说对了,路上真的有家伙盯上了他。 他明明都乘坐飞行器了,还是被有心人找到了行踪,被偷袭了一个猝不及防。 等荒从窗户中看到飞行器已经下降到一个合适的高度后,找准时机,向窗户撞出去,企图带着祁幸迫降到地面。 可没想到当他撞开窗户后,却发现,整个飞行器正在被从下而上生长的藤蔓向下拖,刚才的旋转也是藤蔓在缠绕。 看见眼前的这一幕,荒直接给气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被植物给偷袭了。 同样他也确定了,这次的袭击大概率不会算寂灭的人做的,毕竟最了解他的蛇人就在寂灭之中,是不会让寂灭派出力量是木系的人对付他这个能够控制植物的天灾。 荒的眸子中出现一抹绿色,绿色越来越亮,直到冲从他的眼睛砸到藤蔓上。 藤蔓吃痛地停住了攻击,荒估算这丛藤蔓应该很快就会感受到自己的力量然后退下去。 然后藤蔓只是迟疑了一瞬间,其中一根藤蔓放弃拖动飞行器,向荒进行攻击。 荒也惊讶到了,他的力量是世界之源给予的,他的力量是不可能对植物失效的。 过于震惊导致荒在过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要躲开攻击,差一点点就被藤蔓打到。 荒带着祁幸跳上飞行器上方,藤蔓暂时没有覆盖的区域,不可思议地向下观察这个对自己力量免疫的植物。 稍微恢复一点的祁幸,没想到自己一睁眼居然看见了植物在攻击荒发出来难以置信的声音:“我这是晕了在做梦?” “不是,我的力量失效了。不应该啊,即使我的力量大半都不在我的身体里,我的力量也不可能失效啊。” 荒自己都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办法为祁幸解释,看着下面依然在张牙舞爪试图攻击他的藤蔓,荒一只手抱住祁幸,另一只手伸直,绿色带有金光的力量从他的手掌向下倾泻。 一条条褐色的树根从周围树下拔地而起,向上牢牢地锁住了还在试图攻击的藤蔓。 藤蔓在被树根的包裹下彻底没有办法行动。 看见下面听话的树根,荒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不是他的力量出了问题,大概率是这个藤蔓有些奇怪的地方。 他从飞行器上顺着树根向下跳去,最终落到地面上。 “你有发现什么吗?”祁幸坐在荒的肩膀上抱着他的脖子问正在地面上寻找线索的荒。 荒摇了摇头:“看来我需要把这藤蔓放出来,才能找到线索,抱紧我不要松手。” 祁幸点了点头,手出现红线,红线将他绑在荒的肩膀上。 荒看见祁幸的动作放心下来,手按住了树根,树根在他的力量下慢慢地退回到土中。 如荒设想的一样,被包裹着的藤蔓在看见树根露出了缝隙后,立刻从缝隙中出来,它像是知道对它威胁最大的是谁,恢复自由第一时间就攻击向荒。 荒早有准备,在藤蔓攻击过来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带着攻击他的藤蔓,开始上下左右换方向不停地移动。 他的速度太快了,藤蔓怎么也追不上,气急败坏的藤蔓,用更多的分支去追击荒,荒还是不紧不慢地遛着它,永远在藤蔓快要追上他的下一秒猛地加速。 气疯了的藤蔓没有注意到,但荒肩膀上的祁幸清楚地看见这株藤蔓所有的分支在荒刻意的引导下,基本上已经全部互相缠绕了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藤蔓才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移动了,从它的中心处发出尖锐的叫声。 “有声音。” “植物怎么会叫?” 祁幸和荒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难怪我的力量不起作用,这不是单纯植物,这是植物和里面的生物共生了,我只能控制植物,但是我控制不了生物。”听见声音,荒突然想到了自己力量会失效的某种可能。 接着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带着祁幸小心翼翼地向藤蔓中心靠近。 在靠近的第一时间就飞快地插进藤蔓中最粗壮的部分,猛地向下一滑。 冰冷的汁液 伴随着一股腐烂的臭味溅了出来。 液体流完后,祁幸看清楚了,藤蔓的中心有个灰色皮肤的生物。 “树精?还是堕落变为异种的树精。”荒的眉形皱起,“难怪我的力量一点都没起作用,树精的力量也能控制植物。” “他还有救吗?”祁幸道。 “有救没救我们都得救,树精一族从来就没有超过一百人,每一个树精都是圣树的宝贝,树精变成异种,圣树那里估计也不太平了。”荒担忧的声音在祁幸耳边响起。 荒的力量对于藤蔓不起作用,只能上手剥开寄生在树精身上来自藤蔓吸取力量的根系。 费了很大的工夫,昏迷的树精异种才被捞了出来。 “这是树精?”看见树精全貌的祁幸惊讶地开口。 他听见荒说了一路的侍奉圣树,守护大树的树精,一直以为树精就是一种长得和树很像的生物。 但他眼前的树精异常高大美丽,就像他记忆中的那些游戏里面最精美的精灵,甚至这个树精也有着精灵最标准的尖耳朵。 “对呀,没有变成异种的树精是白色皮肤,认为异种的树精就是这种灰色的皮肤。”荒拿出帕子擦拭这只树精的脸部。 对上了,都对上了。 祁幸想到,他们世界的精灵设定也是如此,精灵是白色皮肤,堕落的精灵就是暗精灵,黑色皮肤。而且精灵和树精一样都住在森林里面喜欢大自然。 “树精不会是圣树的果子结出来的吧?”祁幸感慨地问了一句。 荒奇怪的抬头道:“他们种族的繁衍方式没有流传出去,你怎么知道的?” 祁幸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还真的就是和精灵出生的方式,他笑着说了一句猜的,心中却已经将树精叫作了精灵。 “木安。”荒在将这种树精的脸擦干净后,认出来他。 荒的脸色无比阴沉:“他们是疯了吗?竟然敢对木安出手!” “荒哥,你认识他?”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位下令保护幼苗的天灾前辈吗?那位天灾前辈就出自树精一族,是圣树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世界上第一只树精,掌握着光明的力量。 而木安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他的弟弟,木安和他在同一个果核里面出生,光前辈在沉睡前一直将木安带着身旁亲自养着。 我已经许久没看见过木安了,没想到会在这里会以这种形式看见他,没想到他居然变成了异种。” 荒的声音里面已经带有了杀意。 “荒哥,这么重要的树精都出事了,圣树和树精那边一定很着急。”祁幸拍了拍荒的肩膀,“净姐给了我净化器,能够净化他吗?” “木安现在一点意识都没有,净化的前提是需要执念和一些微弱的意识,但他都被藤蔓寄生了,意识存在的可能性不太大。” 想到这一点,荒的杀意更重,他不相信曾经一直被光的力量沐浴着的木安会被堕力污染,这肯定是有生物在背后暗算。 21. 精灵之森?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走?”祁幸低头看着地上躺着的木安,又抬头看了一眼被藤蔓绑在空中的飞行器,询问荒。 “我看飞行器应该还能用,我去把它弄下来。” 荒刚说完,失去木安提供力量的藤蔓一下子变得枯黄,再也没有力量支撑它继续捆住飞行器,飞行器就在祁幸和荒的眼前猛地坠落在他们的旁边,碎成一地。 “警报!警报!飞行器动力舱损坏!飞行器压力舱损坏!飞行器……。” 飞行器的人工智能播报警告还没有报完就没有声音,记着飞行器的彻底无法使用 “人族飞行器的质量的确还是有点问题。”荒沉默了片刻,对着同样沉默着的祁幸开口道。 “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什么飞行器也得坏,我们还是按照老方法走到圣树那里去吧。”祁幸道。 荒点了点头,正准备抱起祁幸离开,突然想起来被丢在地上昏迷着的木安。 “我找东西把他也带着。” 荒最先走近飞行器,在确定飞行器已经破坏得彻底无法使用后,拆下飞行器上面的零件,缝缝补补后制作出了一个勉强可以看得清楚形状的推车。 接着荒将木安放在车上,对着肩膀上面的祁幸道:“木安可以控制植物,植物的藤条没有办法在他清醒的时候困住他,你的力量还能聚成红线吗?” 祁幸点了点头,从双手之间汇聚出一团红线,荒拿走红线将木安绑起来。 “希望他可以平安。”祁幸看着被五花大绑木安叹了一口气。 红线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开始发出金光,虽然金光转瞬即逝,一直盯着木安的荒还是看见了: “有你的力量在,他会平安的。” 祁幸点了点头,他也看见了金光,可是刚刚在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使用自己的力量。 看来他的红线在离体之后,也可以根据他的心意产生力量,虽然很微弱,却让他只需要付出产生红线的力量,祈祷时不用再调用身体内部的力量。 具体这股力量从什么地方来祁幸不太清楚,但了解到自己力量的又一功能,祁幸还是很满意的。 荒将一切都准备好后,为了赶路的时候祁幸更加舒服,从空间里面拿出双肩包,把祁幸放了进去。 祁幸已经很久没有被放在双肩包里了,此刻还有种怀念感。 荒是在是拖着推车的,为了防止祁幸无聊和木安突然苏醒,他将双肩包背在了胸前,这样祁幸就可以安全地钻出来透气。 “树精的地盘是一整片原始森林,他们特别喜欢和动物还有植物相处,甚至连大部分的植物异种都不会伤害树精。” 荒一边走一边和祁幸聊着天。 “因为有树精的原因,森林里面的树木都格外高大,而且树精有一些排外,很多被他们饲养的植物都有着极强的驱逐性,所以树精的森林除了他们就没有别的智慧种族可以靠近,他们那边就有一些荒凉。” 祁幸听得津津有味,他之前已经稍微了解了一些有关树精的知识,现在知道得更多了。 飞行器还需要飞五天才能到达树精的领地,荒要拖着木安,不想被寂灭组织发现踪迹,他也就不能变成原形,这导致这五天的路程他们需要走上两个星期。 这次的旅途让祁幸终于了解到这个世界大到什么工程,这个充满奇幻力量和拥有无数先进科技成果的世界,他们居然平均三天才能遇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小镇。 越靠近树精的森林,祁幸越感觉到不对劲。 明明荒之前就说过树精森林旁边没有多少智慧种族,可是最后一天路程中,已经可以看见森林了,就走短短的一段路途中他们至少经过了六个小镇。 每个小镇之间间隔很小,几乎是连着的,全部都是餐厅和旅馆,并且小镇没有多少人。 祁幸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荒。 荒也没想到这里的变化这么大,停住了脚步道:“我就也就一百年没过来,森林门口那片寸草不生的空地怎么变成这么多小镇了!” “一百年没有过来?你多少岁了?” 荒直接开口:“差不多一千多岁数吧,我也记不清了,岁数对我们天灾来说也不重要。” 祁幸知道这个世界的生物只要圣力不消散就可以一直存活,可他没有想过荒竟然这么大了。 “那我不应该喊你哥,我应该喊你爷爷。”祁幸安静了一瞬开口。 荒无语地拍了拍祁幸的头:“等你再大一点就知道岁月对我们这些永生种来说多不重要了。不准喊叔叔,我在天灾里面岁数可不大,你跟我按道理是同一辈的。” 祁幸也就是无聊了开玩笑,看见荒似笑非笑的警告眼神还是老老实实喊了一声哥。 荒在看见第一个小镇的时候就给木安从头到脚盖上自己的衣服,防止他的肤色被发现,现在看来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最后一天,祁幸和荒一起停在了树精森林边缘前。 不是他们不想赶紧进去,而是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进去。 森林的边缘前站了十几排拿着拍摄用具疯狂拍摄的人。 没错,就是人族,并且还有不少人族正在疯狂喊着:“家人们,我到了,我到了,给我点赞。” 祁幸诧异,祁幸震惊,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族连看热闹都和自己世界的人族一样,还在搞直播,人族这么有共通性吗? 荒仗着自己现在是人形,拍了拍前面正在录像的人,礼貌地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是树精森林吗?” 是的,荒现在已经怀疑自己记错了路线。 “什么树精森林,怎么难听,这里明明就是精灵之森!”被荒拍肩膀的人头也不回的反驳道。 “精灵?”荒用手托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告诉祁幸道:“我想起来了,余年曾经告诉我人族想和树精一族做生意,他们当时喊树精的确就是精灵。” 祁幸听完更是惊讶,他第一眼看见木安的时候也第一时间就在脑海中想到精灵。没想到这里的人族居然也知道人族,这能证明这里的人族和他世界的人族可 能流传着差不多的故事。 莫非是平行世界? 祁幸努力想了半天无果。 荒在祁幸思考的时候已经快速和周围的人交流,在祁幸回神后和他交流道: “打听清楚了,都是余年搞的和树精交易的原因。树精长得太漂亮了,被人族商队的人拍到发到了人族光环上,树精在人族火了,然后人族就过来拍树精了。” “那我们怎么进去?”祁幸看见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道。 “我带着你能挤进去,但我们后面还带着木安。不过我打探清楚了,再过一个小时太阳落山的时候,树精的巡逻队就要出来驱逐人群,我们等一会儿那时候再进去。”荒看见这么多人也很是头痛。 祁幸这些也明白前面那么多的旅馆是给谁住的了,就是给这些怎么也敢不走,追逐美丽生物的人族准备的。 天逐渐暗了下来,祁幸前面的人群突然开始发出骚动。 “快快快,快拍!精灵族的巡逻队出来了!!” “家人们,快看,今天是精灵溪月巡逻,溪月的粉丝们有福了!” “兄弟姐妹们给主播点个赞,光播间要是上了热门,就冲上去和溪月女神合影。” 场面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嘈杂,被荒放在荒肩膀上的祁幸,清楚地看见领队的那位美丽的精灵女士溪月,额头上已经爆出青筋。 荒看清出来的精灵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溪月这个暴力战神居然穿着裙子还坐在白鹿身上,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祁幸看着出场唯美的溪月真的以为树精和故事里面的精灵一样优雅,但从荒的语气中,祁幸知道自己和前面的人族应该是弄错了。 荒的爆笑和那句暴力战神,他前面听见的人族全部转头用谴责的眼神盯着他。 荒的笑声戛然而止,这边的动静也吸引到溪月的注意。 “荒?你怎么来了,圣树没有说你要过来,你在这里等多久了,你早在光环上给我发信息,我就来接你了。”溪月嘴里温柔地说着话,祁幸取看见了她眼神中对荒的警告意味。 “他是谁?为什么可以进精灵之森?” “他居然有溪月女神的光环号!” 溪月的话让场面更加失控,在溪月的劝说和其他树精的努力下,聚在这里的人族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每个人路过荒的时候都会瞪一眼他,然后像心碎一样地捂着胸口离开。 祁幸早就受不了这么多人看着他,躲进了背包里,并且拉起拉链,假装自己并不存在。 等人族走光后,荒拉着推车走到了溪月面前,将推车放在她的面前: “你自己看吧!” 溪月不明所以,她知道荒不会伤害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荒的衣服,接着她和在场的每一个树精脸色骤变。 “怎么是木安哥哥!他为什么会变成现 在这样?他不是和光大人在一起闭关吗? 溪月看清楚木安的肤色后,震惊的眼中充满泪水。 22. 圣树 “先进森林我们再说。”荒看向已经扑到木安身上的溪月说道,他说了两遍,没有一个树精理会他,全部沉浸在木安变为异种的痛苦之中。 荒看见有些原本离开的人族蠢蠢欲动想要回来,只好自己动手,将溪月从推车上面拉起来,重新给木安盖上衣服。 这下溪月等人终于缓过神,连忙打开包裹着整个森林的保护罩,请荒进去,溪月不再让任何生物触碰木安,自己推着小推车在前方带路。 “前几天圣树大人还在问我们为什么木安很长时间没有来看祂了,没想到他居然,居然是被污染了。” 走了许久,祁幸突然就听见溪月的声音。 “木安大人从小在光大人身边长大,对我们所有族人都很好。我们请他帮忙他从来都不会推辞,他曾无数次与攻击森林的异种作战,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异种,他这么好的树精怎么就变成异种,圣树大人知道了该多痛苦啊!” 溪月的声音里的哭腔让祁幸无法忽视,他也从溪月的断断续续的叙说中了解到木安的生平,树精们不作伪的痛苦表情同样告诉了祁幸,木安是怎样一个受尊敬的存在。 溪月说完又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不再开口,只是一味地加快步伐,和她的族人们沉默地向森林的中心走去。 祁幸从背包中探出头,他看了看前面连背影都带着悲伤的树精们,又看向荒,张开准备说些什么。 荒和祁幸一对视就捂住了他的嘴,传音道:“不要说,我们谁都不能保证木安可以恢复理智,何必给她们带来希望,希望破碎之后会给她们带来更多的绝望,既然如此一开始就不要给他们希望,有时候希望本身就是一种绝望。” 祁幸听完,低下了头,垂下眸子不再看前面的树精们。 祁幸以为圣树的周围应该是花团锦簇的景象,当他真正地看到圣树之后发现自己的想法完全是错误的。 圣树在树精森林的正中心,但圣树周围一百米以内只有湿润肥沃的黑色土壤,没有其他任何植被,和周边空无一物的土地不同,圣树的周围围绕着无数色彩各异的小鸟,圣树的枝干上布满了青涩的果实,却只有寥寥几颗果子散发着将要成熟的色泽。 祁幸刚到圣树周围的时候,圣树前面的空地上还是没有任何一个树精,当他们踏入荒地之后,树精们陆陆续续地从各个地方出现,最后汇聚到溪月的前方,溪月每向前一步,就会有树精弯腰鞠躬,直至抵达圣树之下。 圣树没有发出声音,他周围原本一直在欢快鸣叫的鸟儿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鸣叫,此刻圣树之下安安静静。 所有的树精都对着木安的位置弯下了腰。 树精们可以和树木进行对话,在荒进入森林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了悲剧的产生。 “我可怜的孩子。”圣树终于发出了声音。 祂的声音和祁幸想象中的别无二致,苍老而又仁慈。 随着圣树的开口,下方的树精们纷纷开始歌唱,歌唱木安的英勇无畏,歌唱他们失去木安的痛苦,以及对污染木安的堕力的怨恨。 他们的歌声越来越响亮,又逐渐变小,渐渐地只剩下哭泣声,这一过程持续了一整晚,太阳升起时,所有的树精都因为过于伤心导致精神萎靡。 “我的孩子们,都回去休息吧,接下来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荒你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圣树再次开口,溪月想留下来听荒的讲述,被她周围的树精拉走。 等树精们全部离开后,荒对着圣树鞠躬,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圣树自己发现木安的全部过程。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圣树的声音依旧像一个温和的老者,然而祁幸听完莫名感觉背后有一阵寒意。 荒把手伸进背包中,安抚地摸了摸背包里面因为感受到压力蜷缩着的祁幸。 “您既然已经知道了,何必为难我和幼苗?”荒挑起一只眼睛看向圣树: “您是世界的第一棵树,经历过这个世界的破碎和融合。您可以控制所有的树木,而我生来就掌握着所有植物的衰荣,您对我的出现一直都心存不满。但这是世界决定的,您可以对我不满,但您凭什么用自己的力量去压力一棵新生的幼苗!” 说到这里,荒的声音中充满着冰冷和警告。 “光那个孩子提出保护天灾幼苗,所以我不会对幼苗出手。我不在意其他的事情,我只要我的孩子们平安。你们明明有办法恢复我和光最在意的孩子,你们为什么不救他。” 圣树在所有的树精都彻底离开后,终于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哀号。 祁幸听见荒的话,对圣树有了一丝丝不高兴,可当他听见圣树也只是想要木安恢复理智才会对自己出手,忍不住想要出来,被荒按了回去。 “幸,你别告诉我,圣树都对你出手了,你还想帮他?”荒的传音在祁幸的耳边响起。 祁幸明白荒这是误会他的意思了,连忙传声解释道:“荒哥,你不要忘记我们过来的目的。如果圣树同意帮忙,我们想办法恢复木安,但前提是要圣树答应,无论木安是否可以恢复理智,他都必须帮助我们。” 荒听完祁幸的意思,继续冷漠地望向圣树:“你的孩子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是,我们是有办法恢复异种的理智。你既然知道我们有方法,那应该净为了成功可是昏迷了很久,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 圣树听到这里就知道荒的态度有些软化:“你背包里面的那个幼苗先天不足吧,我可以提供圣果给他补充本源。” “不够,救木安,幼苗还会有损伤本源的风险,圣果原本你就应该提供。” “你还要什么?” 荒低头假装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在圣树忍不住开口催促的时候,说出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我知道你的每一片落 叶都记录了一本书,我要你一半的落叶,这一半的落叶里面要有珍贵的书籍,并且六成以上的书籍不可以重复。” “就这样,成交。”圣树原本以为荒要更多珍贵的东西,却没想到只要书籍。 这个世界上只要是用树制作的书籍,圣树都可以知道里面的知识,并习惯性地记录在自己的落叶上,只要祂还记得内容就能源源不断地记录。为了方便树精们查看,越是受欢迎的书他落叶记录的就越多,这个要求对祂来说并不难完成,甚至算得上简单,只是一些珍贵的书需要他去找一找。 “别那么快就答应了,我知道这对你说太简单了。”荒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木安恢复正常之后,他要去我那里帮忙。他可是你们树精一族最好的弓箭手。” “不行!我的孩子出门一趟就变成现在的模样,我现在不会同意任何一个树精再前往我看不见的地方!我可以给你我九成的落叶。”圣树完全不同意荒的提议。 “木安跟着我和他变成异种,你选一个。我又不需要那么多落叶。”荒丝毫不在意圣树的态度,坚持自己的决定。 圣树看见油盐不进的荒,气得树叶直掉,周围的小鸟也四处飞散。 荒和圣树僵持许久,最终是圣树退了一步,同意了荒的要求,将木安留在自己的树下,并招来溪月送荒和祁幸去休息,等他们休息好了再去恢复木安。 不过荒和圣树在木安恢复之前不告诉其他树精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荒哥,你是不是在出发前就知道木安的情况。”祁幸憋了一天,到达树精为他们准备的木屋后,传音问荒。 荒点了点头传音给祁幸道:“圣树一直就看我不顺眼,不会轻易答应我的请求。我和木安的关系一向极好,我偶然得知他似乎失踪了,很长时间都没有露面。就打算先找到他,让他当个中间人。我建图书馆的那段时间就一直拜托植物们替我寻找木安。” 顿了顿给,荒继续传音道:“在我和你说准备离开的前一晚,才有植物给了我关于木安的一点消息。我当时也只是打算去找他,但没有多少把握。却没想到路上唯一攻击我们的就是木安。” “荒哥,你既然和木安很熟,有没有可能藤蔓攻击我们其实就是木安在自救。他在驱动藤蔓后才导致力量缺失陷入昏迷。”祁幸提出了一种可能,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么木安恢复理智的可能性将大幅度提升。 荒没有想到这个方面,想了一会儿传音道:“你的力量和幸运有关,你在出门前肯定下意识希望我们再次旅途顺利。旅途顺利的前提就是我能够找到木安,天灾的力量是这个世界给予的,冥冥之中都有助力。于是木安可能发现了我,想要自救,而我需要木安的帮忙,一切都圆上了。” 祁幸点了点头,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生物会知道下一刻到底会发生什么。 23. 拉斯族长 在荒和祁幸进入树精森林的第三日清晨,溪月早早地敲响了祁幸和荒的房门。 “圣树大人让我给您带话,祂说您要的东西已经全部准备好,您答应祂的事情今夜就要结果,请问您什么时候过去?” “我知道了,当夕阳的光芒照射到圣树的最顶端时,我就会过去见祂。”荒按照树精们记录时间的方式约定好时间。 溪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荒哥,你带我去森林边缘看一眼。”祁幸整理好衣服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黑色的眼睛像黑曜石一般闪闪发亮,相似蕴藏着万千星光。 荒点了点头,伸手托着祁幸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你是不是对人族很好奇?我发现你一直特别关注人族。” 祁幸没有想到自认为隐蔽的动作这般显眼,一时想不到该如何回话,毕竟他不能直接开口就说自己曾经是一个人类,说了的话他要解释的东西会更多,好不容易赢得信任也会消失。 他思考一阵子后认为荒主动询问是一个他套话的好时机:“我看我的模样和人族差不多,我刷光环的时候发现,我的模样应该就是人族的人偶。” 荒把祁幸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怀中,上下打量道:“也不一定是人族,你的这副模样就是智慧种族的最终形态而已。不过照你说这种人偶模样只有人族有的话,你可能真的会和人族有关系。” “那你说我会不会是人族然后变成这个样子的?”祁幸趁热打铁赶紧补了一句。 “不可能,我们出生的形态和种族出生就已经决定了,不可能有一个种族变成另外一个种族的存在。毕竟只有出了天灾的种族才能真正进入大族,知道一些秘密的存在。” 荒将祁幸放回肩膀上,斩钉截铁地答道。 荒的话也让祁幸最终还是将自己可能是人族的话吞进了肚子里面。 他止住了话题,暗下决心在大学创建差不多的时候就想办法去人族。 荒看出了祁幸有心事,既然祁幸不说他也没有问,加快速度前往森林的边缘。 树精森林的边缘依旧是人山人海,甚至比之前祁幸他们刚到的时候人还要多。 祁幸和荒对视一眼,两个人决定不再继续前进而是躲到了一棵可以遮住荒身影的大树后面。 即使躲得足够远,外面嘈杂的声音依然能传到祁幸的耳朵里面。 “为什么,精灵们昨天没有出来赶我们走?是我们连这最后见他们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不知道,昨天有人看见精灵们放人还是什么其他种族的进去了,可能是有事情吧。” “我居然一整天没有见到我的美人们了!好难过。” “今天来了这么多兄弟姐妹,声音大了不少,会吸引精灵们过来吧!” 祁幸听完还不如没听见,他感觉自己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曾经是人类了。 “树精就留着他们这样在外面吵?”祁幸看向荒。 “人族人还是太多了,这么闲的人还要这么多。”荒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架势。 “你们不觉得人族好可爱吗?”突然一道声音插入了祁幸和荒的对话之中。 祁幸被惊到,立刻看向出声的地方。 出声的是一个身着白袍头戴做成金色树叶一样头冠的银发树精。 “树精族长,拉斯。”荒看向来的树精开口。 “不不不,现在不要喊我们树精,多没有品位,要喊我们精灵。”拉斯摇了摇头,伸出食指放在自己的嘴上。 “你们还挺喜欢人族的。连叫了这么多年的族名都改了。”荒对此不屑一顾。 拉斯马上对荒的话进行反驳: “只有你们外族人才会叫我们树精。我们族群本身就没有名字的好吗? 精灵这个词语多好听啊,还在人族有历史残留,虽然人族的世界刚刚并过来,但说不定人族之前也是从主世界分走的,不然凭什么他们归来的位置正好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这个世界肯定偏爱着人族,我们哪一个排名进入前五十的种族不是天天担心着种族繁衍。 你看看他们人族,人多的自己的领地都快放不下了,满世界到处乱跑。” “你想借人族敷衍你们种族?”荒反问。 “其实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和人族混血的精灵。”拉斯语气里面满满都是骄傲。 祁幸也不知道荒是怎么从拉斯族长的话中提取到这个信息的,而且居然这还是真的。 听到拉斯的话荒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想了半天来了一句:“那恭喜了。” “你们不讨厌人族说这些冒犯的话吗?”祁幸忍不住还是问了拉斯。 拉斯笑的更开心了:“人族有品位啊!这么欣赏我们精灵,每一句话都在夸赞我们。喜欢我们喜欢到疯,我们可太喜欢他们了。” 祁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也没想到人族和树精,不对应该叫精灵族了,人类和精灵简直是知音。 “对了,我们每一个精灵在人族中都有大量粉丝哦。”拉斯兴奋地说完,就开心地走向了外面的人族。 感情人族现在的状态还是精灵们默许放任的。 祁幸在心中吐槽道,然后在拉斯离开后看向荒,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人族和精灵族会有混血儿的诞生,疑惑地开口道:“不是说精灵只能从圣树上诞生吗?” “别的我不知道,拉斯和光早就和圣树有了分歧。光就是因为某天和圣树吵了一架才带着木安离开的。” 荒不屑地看了一眼自己靠着的大树: “原本不同种族之前是不可以诞生混血儿的,但是人族制作了一种无害的药物,可以让吃下去的夫妻双方诞下混血儿,这可拯救了不少濒临灭绝的种族。 不过那都是一些实在没办法即将灭绝的种族,大多数种族还是任务这种方法会让自己种族的血脉不纯,但我属实没想到树精一族竟然和人族通婚了。” “这是可以在树下说的吗?”祁幸看了一眼在荒说完话后,身后这棵疯狂抖动落叶的大树。 “圣树和树精的矛盾,所有生物都知道,圣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受伤,于是不肯再诞生树精。而拉斯等人则认为树精的族群人数更多,实力才能更加强大,才能让树精一族更加安全。” 荒三言两语向祁幸解释,他 还是不称呼树精为精灵。 旁边的树抖得则更加厉害,可惜圣树有求于人,只能将意识投入荒旁边的树里面监听他,不敢对荒动手。 “说了多少次,叫我们精灵。”拉斯在人族的人气太高了,好半天才劝走了围在外面的人类,回到了祁幸和荒的旁边。 接着拉斯安抚地摸了摸正在抖动的大树:“你能不能不要一过来就刺激圣树大人啊!” “你才是最气祂的吧!”荒反驳。 祁幸算是从荒对拉斯的态度中看明白了,这两个人肯定一见面就吵架,但关系很好。 “不说废话了,你有办法救木安吧,我都听焰说你们在海底净化异种了。”拉斯提到正事,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焰那个大嘴巴,怎么什么生物都说。”荒的眉心深深的皱了起来。 拉斯拍了拍荒:“你别怪他,我是听说你和圣树大人有交易,就你们两个那水深火热的关系,肯定是因为木安才能达成交易。所以我昨晚在光环里面诈了一下焰,没想到你们真的有办法。” “一会儿我们就去圣树那里去了,这件事你不要和任何其他生物说,在我那边事情结束之前,木安跟我回去干活。”荒警告地开口。 “只要你能救木安,你带我回去都行。光对外是闭关,其实他是失踪了,只有木安知道他的下落,拜托你们了。” 拉斯担忧地说完,猛地伸出手,将一颗青色的果子塞进祁幸的嘴中。 “圣果?”拉斯的速度太快,荒来不及在第一时间伸手阻拦,在看清果子之后,也放任了拉斯将果子塞到祁幸嘴中的动作。 “好东西,他给你你就吃。” 听见荒的话祁幸,停止了准备吐出果子的动作,吞了下去。 “不要紧张吗!”拉斯对着祁幸笑了笑,“我和荒认识这么多年了,这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 “我和圣树已经谈好了圣果作为报酬,你其实不用给他。”荒对着笑眯眯的拉斯说道。 “圣树给的是圣树的,我是作为精灵的族长给的报酬。”拉斯摆了摆手,“况且他回复木安有危险,一颗圣果只抵了他的损耗,我这个才算报酬。” 拉斯说完消失在树林之中。 祁幸也跟着荒回去为傍晚的唤醒木安做准备,说是做准备也就是荒强拉着祁幸休息。 快到傍晚前,荒坐在祁幸的面前郑重其事,表情严肃地开口道: “幸,我同意你去唤醒木安,并不是我一定要从圣树手上获取书籍,也不是我跟木安认识,这些都不值得你去透支你的健康。 我带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圣果,你没有传承,天生本源不足,这会导致你无法用正确的方法修炼,圣果的药力可以补足你的本源。 我和净计算过,即使你为了苏醒木安导致过度使用力量,圣果可以补充你逝去的力量,并且还有大半的力量可以作用在你的身上。 拉斯看出了我带你来的原因,他不想让你受伤,也不想让我为难,所以给了你圣果。 你可以拒绝去唤醒木安,毕竟净给你的东西能够唤醒他,只是你的力量会让他苏醒的可能性更大。” 24. 木安恢复 “不用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不一定会受伤,就算我可能会受伤,你也不需要自责,即使没有圣果,我也愿意去帮忙。” 祁幸坐在床上,用双手捧起一边给他穿鞋一边道歉的荒的脸。 “祁幸,你不用因为我和木安的关系好就……。” 荒还是有一些迟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祁幸接下来的话打断: “当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曾经和我说过,你的计划想要成功的话想要所有站在我们这边的天灾出手。 光前辈是必不可少的一位顶尖强者,现如今只有木安知道光前辈的下落。为了阻止寂灭毁灭世界的计划,我必须去救木安,我们不能损失更多的帮手了。” 荒听完祁幸的话,知道了祁幸的决心,不再开口劝说,为祁幸整理好衣物,带着他离开木屋。 溪月早已在屋外等候,见到带着祁幸出来的荒,立刻弯腰行礼,恭恭敬敬地带着他们前去圣树所在地。 祁幸远远地看见在圣树之下,拉斯似乎正在和圣树发生激烈的冲突。拉斯远远地看见溪月挥手让她离开。 溪月见状,知道应该是有大事发生,慌忙告退,请荒和祁幸两人自行前往树下,她要回去告诫族人,绝对不能进入圣树的周围。 拉斯那边再怎么吵也是他们族中的事情,在看见荒已经来了之后,拉斯立刻换上笑脸迎接了上来。 “荒,你们过来是已经准备好吧,我们可以现在就开始行动吗?还需要什么你和我说,我马上去准备。” “都准备好了,请圣树将木安的身体放到我的面前,别让任何生物靠近就行。”祁幸从荒的肩膀上跳了下去,对着圣树开口。 圣树在祁幸话还没有讲完的情况下,已经迫不及待将被它藏在被层层树叶包裹的树枝之下的木安小心翼翼地放在树下。 祁幸让荒把遮住木安身体的外套拿走,露出了木安那暗色的标志着他已经成为异种的皮肤。 拉斯前几天一直在外面处理事情,是听到木安回来的消息才拼命赶回来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木安如今的模样,拉斯不忍心地将脑袋转过去,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祁幸没有成功恢复木安的话,他就算那个亲手终结木安生命的那个处刑者。 “木安就交给你们了。”拉斯转身抹了一把脸,回身拜托祁幸和荒,接着大步走到圣树周围荒地的边缘处。 银色的光芒从拉斯身上释放,包裹住圣树的周围,他亲自在外围守护着这里,阻止任何生物包括没有智慧的鸟和虫子进入。 荒不放心祁幸一个人面对圣树,他在祁幸从自己的肩膀下去后就不发一言,肌肉紧绷,眼睛牢牢地盯着圣树。 祁幸不知道荒如今的心情,将净之前给他的圣石转换器拿了出来,接着伸手去摸自己之前留在木安身上的红线。 也就是这根红线的出现,让圣树确定了自己从植物中听到的异种可以恢复的谣言是真的。 不过圣树的话也让荒知道了透露消息的来源,这两天他特意去警告了一番所有真的这件事情,有意识但没有诞生智慧的植物,让它们不准随意和别的生物聊异种恢复的事情。 红线在祁幸的触碰之下,上面的金光越来越亮,木安在祁幸的力量之下疯狂挣扎,红线却禁锢住了他。 木安的挣扎越激烈,祁幸的面孔越苍白,荒忍不住,上前准备打断祁幸力量的传送,被圣树的树根阻止了前进的步伐。 荒脸色阴沉起来,动手去拔圣树捆在他身上的树根。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祁幸的一丝注意,他稍微回头,对着荒撤出一抹笑容,然后对着荒轻轻地摇了摇头,又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已经挣脱了两只手,捂着头的大叫的木安身上。 荒看见祁幸的动作,恶狠狠地盯了一会儿圣树,停下了动作,圣树在荒停止动作后,也撤掉了他的树根。 没过一会儿,祁幸的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几分。 在荒彻底发飙之前,圣树将一截枝丫伸到祁幸的头顶,为他传送力量,并且将圣果塞进了他的嘴中。 消化完圣果的力量,祁幸感觉自己好受许多。圣果的力量果然纯粹,祁幸甚至觉得自己再唤醒一个有执念异种的力量都有了。 木安被污染的程度太过严重,被污染的时间也比之前的章环长,他的理智已经被挤压得所剩无几。 祁幸见木安除了脑袋痛之外没有其他反应后,加大了自己力量的输入。 “哥哥!不要丢下我!谁能救救我哥哥!救救我哥哥!” 木安猛地开口大叫道。 这一声吸引了在场所有生物的注意力,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太多了,上空中拉斯的防护罩都晃了一下。 祁幸抓住这个机会,立即捏碎圣石净化器。 拥有净力量的一股金色光芒从破碎的净化器上窜出,准确地砸进木安的身体里面。 原本还能因为疼痛发出声音的木安,在接触这股金光之后,彻底因为痛苦而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暗色的皮肤也无法遮挡他身体上因为极度的痛苦导致暴起的青筋。 木安停住了除了用手拽住衣角之外的所有的动作,额头上不断冒着大颗的汗滴,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 没有生物可以知道木安此刻到底遭受了怎么样的痛苦。 再木安适应了这种痛苦,开始小声发出痛苦的声音,祁幸将手中的圣石碎片,撒在了木安的身上。 “啊啊啊!!!” 圣石中残留的力量彻底激活了木安的身体,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痛苦呼喊。 这次的痛苦持续了一整天,直到夕阳的余光重新投射到圣树的顶端后,木安的痛苦声终于开始减小。 他的双目开始出现光彩,嘴中无意识地重复着嘟囔道:“救救我哥哥。” 一直提心吊胆害怕出现意外的祁幸,听到这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解开了缠绕在木安身上的红线,将红线一圈一圈地绑到自己的手腕上。 “成功了!”祁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听见他的声音后,荒立刻跑上前把祁幸拉起来,用自己的力量包裹着祁幸的身体,确定他的安全。 被包裹住的祁幸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圈蚂蚁爬过,痒痒的,他不由得动动身体。 “别动,给我检查!”荒手动制止了祁幸扭动的动作。 此刻的木安也恢复了平静。 “圣树大人!圣树,我没想到还能再次回到您的身边。” 木安彻底清醒了,此时他的 眼睛里只能看见圣树,已经看不见其他的东西,他不顾自己身上还残留着的疼痛和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圣树旁边,抱住了圣树的躯干。 “圣树,求您想办法救救哥哥吧!”木安的这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安和无助。 “孩子,我的孩子们啊!”圣树抖动的频率比之前荒气祂的时候快多了,祂掉下的叶子完全覆盖住了木安,像圣树再回抱着木安一样。 对于精灵们来说,其实圣树既是他们的父亲也是他们的母亲,祁幸看到眼前这一幕,后知后觉地想到。 “木安,你和我说说你和光到底发生了什么?”拉斯半跪在木安的旁边,为他喝着调制出的药水。 木安喝下药水,缓了好半天,开口讲述他的经历。 祁幸和荒害怕木安有些应激反应,特意站远了,这不妨碍他们知道事情的经过。 十年前金带着木安离开树精森林去旅游,但刚刚离开森林,他们两个就被寂灭的首领带着手下过来围攻,光拼无法一个人抵抗七个人,只能拼尽全力将木安送走,自己则脱力被寂灭抓走。 木安当时已经被寂灭的首领打伤,他好不容易回到光被抓走的地方,堕力顺着他的伤口进入了他的身躯。 “我不是被污染了吗?”说到这里,木安抱起了头,他想起来了,他全部想起来了,他已经成为异种了。 木安看了看自己裸露在外面的暗色皮肤,更加崩溃,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不是清醒了吗?为什么他皮肤没有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圣树对着荒和祁幸大声问道。 荒冷笑一声上前:“你以为让异种恢复理智很容易吗?让他能完全清醒过来不受堕力带来痛苦和混沌已经好不容易了。变成异种再恢复也是有代价的!” “族人会害怕他的!”拉斯拍了拍听见荒声音恢复理智的木安,对着荒开口道,这时候木安才发现荒的存在。 荒发现木安终于发现自己了,没有搭理拉斯,带着祁幸走到他面前,指着祁幸对着木安开口:“我从外面把你拖回来,他让你恢复理智,净帮你祛除了堕力带来的负面影响。我已经和你们圣树说好了,带你回去,你怎么想的。” “荒,谢谢,等我找到我哥哥我就过去。”木安经过拉斯在他旁边的耳语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开口感谢。 “你准备一个人去对付寂灭组织?”荒居高临下地看向木安,“不怕告诉你,我这边准备创建一所大学,这是专门为对付寂灭做准备的,你必须过来帮忙。” “如果是为了对付寂灭,救出我哥哥,我愿意。”木安思考了一会儿,不顾圣树的反对答应了荒的话。 “很好,用你的力量签下你的名字吧!” 荒拿出了契约,木安爽快地签下字,一签完字,木安再也抵抗不了身上的劳累,晕了过去。 “之前忘记说了,净化一次可搞不定,必须每三个月让净出手净化一次。你们刚才要是不同意木安跟我走三个月后他会更痛苦。”荒对着圣树进行恐吓。 “你!”圣树气急,却无计可施。 荒揣着祁幸扬长而去。 “等等,为什么木安前辈是和我签订契约的。”回到木屋的路上,祁幸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25. 真正的精灵族 “木安恢复的功劳都是你一个人的,你刚才受那么大的罪,他的这份契约肯定是和你签。”荒无所谓地开口解释。 祁幸听完荒的话立刻反问道: “章环老师也是和我签的契约,木安前辈也是我签的契约,这不太好吧,创建学校可是你组织的,你可是校长。况且木安前辈可是你救出来的,你又不是没有动手。” “行了行了,我的小管家,下次我来签行了吧!”荒伸手摸了摸祁幸的头。 契约已经签下,祁幸只能等下次再签契约的时候再注意一点,这才作罢。 两人刚回到木屋,刚安顿好木安的拉斯敲响了他们的屋门。 “什么事?”刚准备休息的荒黑着脸打开了房门,“有话快说,你不睡觉,阿幸还要休息。” 拉斯看了看已经熄灯的木屋,放低声音:“我想请你帮忙,你放心,绝对不白帮。” “你先说什么忙。” “我刚才听木安说,你和他签订的契约上面是请他当老师对吗?”拉斯说完不等荒回话,对着他弯下腰,“我想请你带着我们族中那些混血的孩子前去你的学校。” 荒避开了拉斯的行礼:“为什么?你们树精一族有着世界上最多的藏书,圣树可是最好的老师,这世界上只要有树木的地方,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会知道。” “哎。”拉斯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也想留他们在族里,但是圣树不认这些混血儿是树精,不让他们进入树精的领地。也能理解,我们都是从圣树上面长出来的,这些孩子可不是。” 荒听完,想了想道:“所以精灵族是这些混血儿,对吗?” “我一说他们,圣树就生气发火,圣树的命令我们树精无法不遵从。人族称我们为精灵,那么索性让这些树精和人族的孩子就成为真正精灵吧。” 拉斯之前在祁幸和荒面前自称精灵一族,也是想让那些混血儿可以有个被承认的身份。 本来和人族差不多的混血儿还好,人族会承认,可长得像树精的混血儿圣树不认他们是树精,人族也无法全心全意地把他们当成自己的族人。 这些孩子只能居住在树精森林之外的那些小镇里面,树精数量很少,圣树每隔三天就要让所有的树精集合在祂的树下,确保这些树精的安全。 树精们也舍不得离开孩子们太久,正好让孩子和人族那边的父母亲居住在森林外面,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这些混血儿们没有办法得到最好的教育。 “现在有多少精灵。”荒终于认同了精灵这个种族的存在。 “不对,也就四十二个。”拉斯听到荒的话就知道他所求的事情有戏了,高兴地答道。 听完拉斯的回答,荒突然理解了拉斯为什么完全放任这些精灵的产生,树精可是长生种,从光的诞生开始到现在,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树精不到两百人。 他们和人族才交流多久,诞生出来的精灵居然已经有四十多个。 “树精的孩子基本上都是树精,只有几个孩子一点树精的能力和模样都没有继承,完全的人族模样,但是天赋非常好,一出生就是A级朝圣者。 我们和人族商量好了,这些和人族一样的混血儿也不算精灵之内。 因为人族的血脉,精灵们还是有一些先天不足,树精一诞生就是A级朝圣者,精灵们则只有C级。” 荒眯了眯眼睛:“精灵如果出生这么弱小的话,不就和你想扩大树精一族的愿望不一致吗?” 听到荒的问话,拉斯骄傲地笑了起来:“我们树精一族只有最初的三名树精,加上木安这个和光同源的树精能到达S级。但是精灵们不一样,只要有机缘和时间加上努力,他们所有精灵都有可能到达S级。” “学校的确需要学生,但只能等他们有一定的自理能力之后再过来学习,我可不是过来当保姆的。” 荒点头答应拉斯的请求,“不过学校还没有建好,还需要等一段时间他们才能过去。” “没问题,他们能去就行。”拉斯得到满意的回答后,兴奋地离开,他要将这个好消息和其他树精说。 为了等木安恢复体力,荒和祁幸又在树精森林住了一个星期。 在走之前,圣树让荒和祁幸早过去一趟。 木安依靠在圣树身上,对祂再也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承诺,这才让圣树难得给荒一个好脸色。 荒懒懒散散地对着圣树微微点了点头,就当是行礼了,要不是圣树和他的母亲一个辈分,他都懒得跟这个一直看他不顺眼的生物点头。 “木安,溪月她们都以为你无法回复,哭到现在,你真的不去看看她们吗?”拉斯最后问了一遍木安。 木安苦笑的摇了摇头,指着自己暗色的皮肤道:“我的力量到现在依旧是堕力而不是圣力,我现在这副模样就不她们见面了。” 拉斯叹了一口气:“你既然不愿意,就这样吧。” 木安点了点头,对着圣树跪了下去,准备和祁幸两人离开。 “等等。”就在三人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圣树像是纠结了半天似的,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木安最先回头,荒和祁幸也停下了脚步。 圣树的身上散发出黄绿色的光芒,接着一枝属于圣树的枝丫在这阵光芒之下从圣树之上分开,悬浮在木安身前。 枝丫掉落后,圣树的气息比之前虚弱了不少。 “圣树!” 光芒消失,树枝无法悬空,木安最先反应过来,将树枝抱在怀中,不可思议地叫唤着圣树。 “是我的分身,分出一个分身会让我虚弱一段时间,不要担心,过段时间我就能恢复。”圣树之下果然是元气大伤,说话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您这是做什么?”拉斯的眉头完全皱在了一起。 “你瞒不了我,我知道,你想让那些血脉不纯的崽子去荒那里。 我不愿意承认那些崽子是树精,是我的孩子。但无法反驳的是,那些崽子是我所珍爱的孩子 们的,最珍爱的孩子。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们伤心,他们身上总归留着一部分树精的血,就让我的分身陪着他们吧。” 圣树无法接受那些混血儿的身份,但祂同样无法看见自己的孩子伤心,祂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 “你的分身进入我的地盘,我可不同意。”在木安和拉斯,尤其是一直不被圣树理解的拉斯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荒冷笑一声,他的脸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 “你放心,我的分身没有我的意识。而且它可以帮助你,你知道我虽然讨厌你,但我说话从未有错。” 圣树声音更加小,祂身上的一些树叶开始发黄。 荒刚才也只是故意刺一下圣树,他同样知道圣树的分身有多珍贵,但他要确保分身里面没有圣树的意识。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圣树要休息准备告退的时候,祂又开了口。 “那些血脉不纯的孩子走后,所有的树精一步都不许离开森林。” “有些树精们已经有了伴侣,您这是让有情人分离吗?” 所有人都对圣树的决定感到诧异,祁幸是第一个出声反问祂的人。 可圣树说完这句话后,再也不肯开口,无论拉斯如何哀求,圣树都没有一点反应。 拉斯无法,惨白着一张脸送祁幸三人离开树精森林,木安几次开口询问,拉斯完全没有听见,双目无神带着他们从没有树精小小路上走。 荒和祁幸礼貌地被赶出去后,木安也被推了出去。 三个人在树林外相互看着,最后荒把祁幸装进背包里面,强拉着一直回头看树精森林的木安走。 树林之外还有着一堆人族,这次祁幸从包里面露出了头,仔细观察了一下,的确有一些小的树精混在人群之中,这些应该就是现在被叫作精灵的混血儿了。 祁幸三个人越远离树精森林,人越少,生物也越少。 在路过飞行器坠毁的地方时,祁幸突然感觉有一些不对劲。 “荒哥,你有没有感觉,这里的叶子比之前我们过来的时候要黄一点。”祁幸奇怪地问出来声。 荒点了点头,将手放在离他最近的树干上闭上了眼睛,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上传到了大树之上。 “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然后问题?”荒拿开手,疑惑的发出声音。 与此同时,重新回到圣树旁边的拉斯终于得到了圣树的回应。 “要变天了,我只能保护住你们,对那些崽子我也做到仁至义尽了,就看荒那里能不能护住他们了。”圣树的声音更加虚弱。 拉斯知道分出一个小小的分身并不会让圣树变得这么虚弱,可接下来无论他再怎么询问,圣树都不再回应。 拉斯无法,只能暂时离开,并将来自圣树的消息传递给荒,荒得到消息后,加快速度向学校方向赶回去,一边赶路,一边向周边的植物打探消息。 可无论荒如何询问,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问题。 26. 小圣树的生长 “既然找不到问题所在,我们就加速赶回去。”荒严肃地皱着眉做出决定,“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先把学校建好再说。” 荒心中担忧,回程速度不断地加快,直到他发现刚刚回复没几天的木安有些跟不上后,才稍微放慢了一点脚步。 在这样几乎日夜无休的赶路中,荒用了和来时一样的速度回到了学校。 “终于回来了!”祁幸坐在荒的肩膀上伸了一个懒腰,摇了摇胳膊,这段时间不停地赶路,让他浑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劲。 就在他们三人刚刚踏进学校大门时,不远处,来自学校的中心突然有一阵爆炸声响起。 祁幸的哈欠还没有打完,就被这哄的一声给打断了。 “怎么回事?是有敌人袭击吗?”祁幸连忙问荒。 荒没有感觉到有外人的到来,迅速变大身体向爆炸声音响起的地方游去。 祁幸被荒拿在手上,坐在高处,清楚地看见学校里面比他们之前多了很多建筑物。 他们的目标是一个圆顶的建筑物,这个建筑物上方飘着浓浓的黑烟,很难让人忽视,爆炸声大概率就是那里产生的。 还没有靠近这个圆形建筑物,祁幸就看见一堆生物从里面飞奔而出,其中还有几只黑成炭的鸟,在离开建筑物很远后才变成人形。 “怎么回事!”荒立即向跑在最前面的啸询问。 啸此刻脸色难看,手上还捏着净的衣领。 “荒,你和祁幸回来了呀,其实没什么事情,不用紧张。”净笑着开口。 看见他们没有多少紧张感,祁幸松了一口气:“你们怎么这么狼狈。” 祁幸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堆生物的形象,很难不感觉到奇怪。 刚才他以为黑色的鸟其实是身上遍布了黑炭,头发也有些弯曲,隐隐约约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一向最看重自己形象的啸现在衣衫上面全是破洞,脸上和衣服上到处都是灰尘,他那头和海一样蔚蓝的头发都因为浓重的灰尘变成了雾气朦胧的灰色。 净虽然头发也有些乱,但已经是这群生物里面最干净整洁的了。 “哟!荒你和幸弟弟回来了啊!”净和啸还没有开口,建筑物中又走出了一个全身黑色,手中还捧着碟子的人形生物。 要不是有感应在,祁幸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家伙是终于赶过来的焰。 “焰,你这是什么造型?”荒嫌弃的用眼神上下打量着焰。 “你们刚回来肯定累了吧,快来尝尝我的手艺。”焰笑了起来,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将手中的碟子推向了荒和祁幸。 焰这句话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啸一圈挥到了他的脸上,净也见缝插针地用她的脚去踢着焰。 三个人完全肢体搏斗不带任何力量。 几只碳一样的鸟愣了一会后赶忙上前拉架,但被啸随手挥开,荒看不下去了,把祁幸放下,缩小身体上前将三个人拉开。 刚才被焰拿在手里的碟子摔到了祁幸的面前,破碎的瓷块上是一盘完全碳化,完全看不出来原材料的食物。 在荒的‘劝说’下,啸等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开始讲述刚才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 焰昨天晚上才到达学校,今日一早参观学校的时候看见了这座新建筑的建成。 得知这个建筑是食堂,专门为学生准备食物的地方,瞬间激起了他的兴趣,以他要亲自下厨为理由带着啸和净还有他的族人进入了后厨。 净和啸以为他的圣力属性是火,就算食物做得味道不好,火候一定不错,于是毫无防备地跟着焰。 结果,信誓旦旦自己会做饭的焰在第一次点火时,没有注意到锅的下面有燃料,直接将厨房炸了。 祁幸听完简直哭笑不得,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提了一嘴的食堂这么快就建好了,然后刚建好又被焰给炸了。 “你炸的食堂,你负责修。”荒单手扶额无奈地对着焰开口。 焰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点了点头。 “这是木安,你们应该都认识,他现在也是我们的同事了。”荒侧开身体,露出在后面站着的木安。 “木安!你怎么变成异种了?你哥知不知道?”净看见木安那暗色的皮肤,大惊失色。 树精一族和净的关系向来不错,木安三言两语快速讲述了过程,听得净两眼泪汪汪,啸和焰恨不得立刻冲到寂灭的总部去救人。 “我们到现在都不清楚寂灭的总部究竟在什么地方。我们如今的主要工作就是加快组织学校的历程。”荒对着怒火中烧的几个家伙冷静地说道。 “木安,你看看圣树的分身放在什么地方最好?赶紧把祂安顿下来。”荒对着木安说道。 木安点了点头:“我已经找好地方了,就放在图书馆,图书馆是这个学校的最中心,而且里面的书籍都是圣树落叶,圣树的分枝在落叶的附近会更好地生长。” 荒没有意见,同意了木安的想法,带着木安和祁幸向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啸和净刚才已经发泄过怒火,两人准备回去洗漱一番,就没有跟过去。 焰则要带着他的族人去治疗他们蜷曲的羽翼。 到达图书馆下方的公园,木安四处打量了半天,最终将目光放到了公园正中央的喷泉上。 “就这里了!”木安指了指喷泉。 荒走上前用一只手轻轻松松举起来比他现在大上很多的喷泉,放在了一边,等圣树扎根后再收拾。 挖开喷泉下面的泥土,下面正好有不少水,适合圣树分身的生长,木安小心翼翼地从胸口处掏出了圣树的分身,小心翼翼地将分身兜兜转转地放在土坑的正中央。 木安扶着树干,荒帮忙将坑填起来,最后确定圣树已经可以稳稳地站立起来后,木安撤掉圣树本体留在这个分身上面的最后一点力量。 撤掉力量的瞬间,小圣树分身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生长着,地面因为它的生长开始晃动。 荒赶紧跳开疯长的树根,落到祁幸的身边,将他放到怀中。 祁幸完全没有注意到荒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原本以为悬空着的图书馆足够玄幻了,没想到让他更加震惊的场景出现了。 吸够了水分的圣树分身开始向上长,快要接触到图书馆底部的时候迟疑地停顿下来。 “小圣树大人,请你按照我的请求生长。”木安站在树下,双手放在在小圣树的主干上,闭上了眼睛。 接着他回头远远地看向荒和祁幸的方向:“荒哥,帮个忙。” 荒抽出一只手向上对着图书馆的底部一挥,小圣树的主干正上方出现了不大不小的一个洞口,刚好可以让小圣树伸进去一个分枝。 小圣树在洞口出现后,犹犹豫豫地伸进去一个分枝,察觉没事以后又恢复了它一开始生长的速度。 原本公园的四个区域是靠墙隔离的,圣树 的生长,让它的根系破坏掉中间的墙壁,他的树根肆意地穿梭在墙壁之上,但在木安的控制之下没有破坏除了分隔墙以外的任何设施。 小圣树努力了半天,发现自己就算自己长高,也只有一根树枝进入图书馆后,它就放弃了继续竖向生长,转换为横向生长。 它的主干开始变粗,原本的主干一个人就可以抱过来,现在来五个人也抱不过来它的主干。 上方,小圣树的树冠开始长大到足够可以完整地包裹住图书馆后,才停止生长。接着空落落的枝干上面开始产生树叶的幼芽,不到瞬息的工夫,幼芽就变成了完整的树叶。 现在站在远处看向图书馆,它不再像是悬空着的,而是像被一棵大树举着,但走近观察后,还是能发现,大树的树冠离图书馆的底部还是有一段距离。 小圣树到了这种程度,终于停止了长大,木安也呼出一口气,将他的双手从小圣树的枝干上拿开。 就在他拿开手之后,小圣树突然开出了粉红色的花,美轮美奂。 “这小圣树开的花能结出圣果吗?”荒在小圣树完全停止生长后,带着祁幸来到了木安的身边,询问道。 “可能会结出有一些特殊作用的果子但是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老实说我都没觉得它会开花。既然它开花了,证明圣树大人分给这个分身的力量很多,甚至多到了一种程度,一种可能伤害到大人本体的程度。” 木安抬头看着花,面色凝重地开口,他害怕是因为这个分身的力量过多的原因导致圣树此时的虚弱。 “先别想了,它肯定也是希望我们能快点消灭寂灭就回光,才做到这种地步。”荒拍了拍木安的肩膀,安慰地开口,“你不要乱想,和我们一起努力发挥出最大力量就行。” 说完荒带着祁幸就从被小圣树加固后的阶梯向图书馆内部走去。 祁幸现在特别期待图书馆的内部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知道荒只是要将从圣树那里得到的树叶书全部填充到空荡荡的书架之上。 “哇哦!”祁幸发出一声赞叹。 图书馆里面的小圣树的分枝长得和下面的小圣树一模一样,只是它是树枝连着每一个书架。 小圣树枝丫的装饰,让原本华丽的图书馆充满了灵魂。 “这可不是装饰。”祁幸的神态太好懂了,荒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我们图书管理员过来帮忙整理一下书。”荒对着刚刚上来的木安招手。 接着荒就把空间里面的落叶书全部放了出来。 祁幸还是第一次看见落叶书,说是书其实就是一片叶子,他伸手拿起一片叶子,叶子在他手中就变换成了书。 荒空间里面的落叶简直是源源不断,祁幸还在担忧这些书他们要分到什么时候。 木安走到了小圣树在图书馆内部的枝丫面前,摸了摸枝丫。 然后在图书馆书架上的树枝全部活了起来,它们自动卷起落叶书按照里面力量和内容不同开始自动给书籍分类。 “我们树精森林里面的书就是由圣树大人亲自分类的,我也好久没有见到这一幕了,真怀念啊!”木安站着祁幸的旁边解释,然后侧着脑袋看着树枝有条不紊地分类。 “那小圣树的树枝是不是也可以帮忙找书?”祁幸发出疑问。 木安点了点头:“目前只有我能和圣树沟通,现在只有我能负责找书,蛋等精灵们过来了,就可以帮我的忙。” 27. 训练新的招式 树枝飞速地分拣着书,祁幸瞧见眼前这一幕若有所思,用全部的心神去观察那根最大的树枝是怎样驱动其他的小树枝。 看了一会儿,祁幸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十根红线分别从他的双手手指上冒出,冲向了一旁的荒。 祁幸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的红线都缠上了荒的躯体。 “你怎么都不躲?”祁幸看着四肢被自己缠住的荒不好意思地开口。 祁幸清楚就他这一点力量,除非荒自愿被他攻击,不然自己的攻击都近不了他周围五米之内。 “没事,你这是想到招数了?正好我也被缠上了,你看看你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力量。”荒看着身上的红线,妄图看出祁幸真正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荒抬起手准备摸摸祁幸的头,结果没有抬起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臂不是自己的。 祁幸对着他笑了笑,摆动起连接荒手臂的红线,荒能察觉到有一股外来的力量正在扯动自己胳膊,他能感觉到如果自己强制抵抗这股力量,他的这条手臂就没了。 “控制?”荒挑起了眉毛,这是连他都不能挣脱的力量,现在他对祁幸的力量更加感兴趣了。 祁幸点了点头,又操控了一根红线,荒没有抵抗降临到他身上的这股力量,在这力量的操控下,他的腿抬了起来。 接着祁幸连续操控几根线,荒就这么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我不动用属于天灾的本源圣力的话,我没有办法拜托你的控制,看来你的圣力属性带有规则类特质。”荒在祁幸撤回红线后开口评价道。 想了一下,荒继续问道:“你控制问道时候,力量消耗的情况如何?” “我现在的力量最多控制你转个圈,不能操控你去做其他的事情。”祁幸回想了一下刚才控制荒四肢的感受回答道。 荒听完点了点头,告诉祁幸用他做评判标准并不准确,一会儿带他去外面找各个等级的异种去锻炼这股力量。 小圣树的生长动静有些大,在它完全长好后,学校里面大多数还没有安排工作的生物全部聚集在图书馆下方。 看到下方聚集着却不知道该不该进入图书馆的群体,荒站在阶梯上对着他们招手。 净再看见荒之后,第一个飞了起来,她没有飞到上空,而是飞到了花园中,圣树主干之上。 “圣力庇佑,圣树长存。” 净微微颔首,双手合十,强烈的金光从她的身上迸发,流淌进入小圣树的体内。 金光瞬间包裹住这棵小圣树,虽然没有意识地产生,生物的本能还是让小圣树舒服地在金光中愉悦地轻微摆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原本还是花骨朵的粉色小花,在净的力量之下完全绽放,散发出的清香席卷了整座校园,所有嗅到这股香味的生物都觉得精神一振,干活都充满了力量。 “看来小圣树的这批果子,应该具有提神之类的效果。”正在忙碌的木安也闻到了这股香味,因为种族原因,香味对他的作用最大,“万物有灵,对学校来说,有提神作用的果子是最符合的。” “花开了,什么时候可以结果?应该只有圣果需要的时间长一点吧。”荒抬了抬眼睛看向木安。 “虽然圣果千年内不超过十个,还是在圣树在结其他果子时随机诞生的。可是其他的果子也不是轻易就可以成熟的,短暂三个月长则三四年的也有。圣树大人当然可以选择自己什么时候结果,什么时候成熟,但是小圣树没有任何智慧,一切只能随机。” 木安对荒的心急弄得哭笑不得,耐心地解释道。 荒点了点头,没等净和啸上来,就带着祁幸冲出了校门。 “这么急吗?”祁幸看着被荒抓在手上挣扎着的虎怪,这个和之前自己第一次见到异种一模一样的D级异种,挣扎地开口,他对这个模样的异种有阴影。 荒看出了祁幸的不自在,他第一次没有照顾祁幸的心情,表情严肃地开口: “我们一步一步地来锻炼,我不能随时随地都在你的身边,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永远在第一时间就能赶到你的旁边,你要学会攻击的手段,学会自保。” 祁幸虽然心理上还是有些抗拒,理智上明白荒的话是对的,在和荒僵持一会儿后,他闭上了眼睛,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闭上眼睛去感受你控制我的感觉,调用你最大的力量去驱动红线。”荒在一旁踩着虎怪的脑袋,无视脚下虎怪的嘶吼,认真教导着祁幸。 祁幸照着荒的说法,去沟通体内的力量,胸前那由无数红线组成的心脏在他的驱动下,抽出红线,从他的手指上出现,接着半点不停地冲向虎怪,这一次祁幸使用的不仅仅只有十根红线,而是数百根。 在红线接触虎怪的下一刻,虎怪就停止了嘶吼。 祁幸睁开眼,看到最醒目的地方就是,虎怪脑袋上有着一根比其他红线粗上十倍的红线。 “这个红线怎么这么粗?” “这个……线……粗……” 在祁幸开口的时候,虎怪同时支支吾吾地说出来和他差不多的话。 当虎怪开口后,荒和祁幸对视一眼,两者眼中都满是惊讶。 “你能控制他的思想?虎怪是完全没有理智的。”荒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你再试一试,能不能自己不开口,让虎怪开口。” 祁幸闻言继续尝试,不一会儿祁幸没有开口,虎怪发出了断断续续的一声你好。 “我真的可以控制他的思想!”祁幸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面前的这个虎怪脑海里面充满着饿的思想。 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既然是这种情况,你之前觉得自己的力量是幸运的猜测就是错误的。我之前就觉得幸运成为概念系的天灾不太够格,毕竟净的力量就不讲道理,你们两个是世界上为二的概念系,你的潜力应该和净差不多。” 祁幸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红线,他也彻底摸不清自己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样的了,传承记忆应该可以帮助他理清自己的力量,可他根本没有任何思路去觉醒传承。 荒等人也无法为他提供经验,他们生而知之,从灵魂诞生的那一刻就觉醒了传承,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 以后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熟练我这一招,祁幸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祁幸在成功控制虎怪之后信心大增,让荒放开虎怪,他也撤掉自己的力量。 虎怪虽然没有神智,本能却让他远离荒,于是在祁幸的力量离开虎怪的下一秒,虎怪就冲向了他,祁幸看见虎怪下意识还是做出了躲避的动作,在反应过来后,祁幸停下来躲避的动作,用最快的速度驱动红线,让虎怪停止动作。 这一次独自战胜没有被荒制住的虎怪,让祁幸更加兴奋,他不断地开始放开虎怪然后再去控制虎怪,直到虎怪累得彻底倒在地 上,祁幸才意犹未尽地发过来他。 “做得不错!”荒坐在岩石上笑眯眯地表扬祁幸,手中的动作不停。 这时候祁幸才发现,荒在他训练的时候一直在用藤蔓编织袋子。 “别浪费了,这个异种还能带回去给新生们训练,空间放不了活的生物,只能把他拖回去了。” 荒边说,边用藤蔓给虎怪五花大绑,再将虎怪塞进袋子里面。 祁幸看了他一眼:“你还挺未雨绸缪的。我们学校啥都有了,就是没有学生。” “学生吗?过段时间就有了。”荒不在意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向祁幸的眼睛意味深长。 祁幸不知道荒为什么这么看他,但荒很快就转移了视线,他就没有追问:“我们现在回去吗?” “不,趁热打铁,我再带你去见见其他的异种。你的战斗能力还需要练。”荒拖着虎怪,示意祁幸跳上他的肩膀,然后向山的方向走去。 荒在走到山洞前就开始告诉祁幸,马上要见到的异种有两种都是群居形生物,除了首领是D级异种以外,其他的都没有级别,就是数量很多。 “没有别的要注意的地方了吗?”祁幸看见黑黢黢的山洞,再次和荒确认。 荒想了想道:“这两个异种的首领对你而言有点大。” 祁幸觉得就自己这个大学,什么东西都可能比他大,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走入了山洞。 来这里的目的是锻炼祁幸的力量,荒就不在前方开路了,一切都交给祁幸自己解决。 祁幸踮起脚轻轻地走,山洞里面全是水,他要很小心才不会发出声音。 走了半天,他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只觉得从山洞顶上滴下来的水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祁幸感觉自己都要打伞了,他抬头准备看水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他刚抬头,只觉得身体上下变得冰冷,后背有着强烈的凉意。 他正在被无数双红色的眼睛牢牢地盯住,成千上万只比他还要大上一圈的每一只蝙蝠都在看他。 头顶上滴落的水珠也不是泉水,而是这些蝙蝠异种馋他留下的口水。 意识到这一点后,祁幸头皮发麻,再也忍不了,转身就向山洞外面跑去。 虽然没有进山洞,但注意力全部放在祁幸身上的荒,就看见祁幸慌乱地跑了出来。 祁幸在前面跑,一大片的蝙蝠在后面追。 因为惊吓,祁幸跑得特别快,后面的蝙蝠都追不上,在他逃出山洞之后,蝙蝠们也停下了追逐的动作,盘旋在洞口看着他。 “这么多蝙蝠!!”祁幸全身都被蝙蝠的口水打湿了,站在荒面前他没有了恐惧,随之而来则是一种恶心的感觉。 “继续进去。”荒这时候特别严肃,没有安慰祁幸,“不管多长时间,你必须解决掉两只首领才能出来。” 祁幸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想了想之前因为污染导致伤亡惨烈的海洋,咬咬牙又冲回了山洞。 第二次进入山洞,祁幸比第一次有了些许经验,在踏入山洞的时候,就学着之前荒带他赶路时一样,用圣力裹住全身,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招果然有用,他这样再次踏入山洞后,蝙蝠果然没有发现他,头顶上也没有滴落的口水。 他小心翼翼地向山洞中心走去,可这一路上他只看到了蝙蝠,完全没有见到荒说的第二种异种。 28. 洞穴深处 真是奇怪,祁幸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地在洞穴中摸索。 突然有一股腥臭的腐烂味传到了他的鼻子中,这味道越来越浓,闻得祁幸干呕几声,最后他只有捂着鼻子才能继续向前走。 越到洞穴深处,蝙蝠的数量越是密集,个头越大,祁幸有时候得趴下才能避免碰到这些无处不在的蝙蝠。 很快,祁幸就找到这股腐臭味的来源,一座座堆成山的由蜘蛛尸体组建出来的白色尸堆出现在他的眼前。 祁幸被路过的一只蝙蝠逼的靠近一堆蜘蛛尸体,一只还没有死透的蜘蛛被扔到他的旁边,蜘蛛的几只脚还在舞动,被一旁的蝙蝠看见后又飞过来补咬了几口。 祁幸被眼前的画面恶心坏了,厌恶地皱起眉毛,向更深处走去。 祁幸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看见蝙蝠的首领,为什么蜘蛛会被蝙蝠围杀了。 一只据祁幸目测至少有两米高的蝙蝠正趴在和它差不多大小的蜘蛛身上啃食着蜘蛛的身体。 祁幸看着眼前这两只需要他去收拾的异种,无语地探出自己的精神力去勾荒跟在他身边的精神力: “你不是说这两个异种不是很大?你有没有考虑我的大小?它们一口就能给我吞了!” “好像对你是有些大了,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对付它们的。” 荒的声音出现在祁幸的脑海中,“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蝙蝠异种的首领为了进阶C级正在吞噬蜘蛛异种的力量。你要加快速度行动了,要在它进阶之前控制住它。” 说完荒又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将场地留给祁幸。 祁幸眼睛仔细地看着面前正在一心一意吞噬蜘蛛的蝙蝠首领,一根红线从他的手中探出,悄咪咪地向它的方向移动。 在红线即将靠近的时候,蝙蝠首领却猛地回头盯住操控着红线的祁幸。 被发现了。祁幸心中一惊,是他太大意了。 祁幸如今的力量浓度也差不多到达D级,虎怪刚刚达到D级,他可以轻松地对付虎怪,而此时的蝙蝠的力量已经在C级的边缘,可以在祁幸泄漏力量后发现他。 蝙蝠异种尖叫一声,他不能允许任何生物破坏他的进阶历程。 随着它的尖叫,倒立在洞穴上空的其余蝙蝠异种向祁幸扑过来。 祁幸看见这些密密麻麻的蝙蝠异种,脑子里面想到之前曾经看过的那些关于蝙蝠有多种病毒的知识,一点都不想这些蝙蝠靠近自己。 强烈的危机感之下,他无师自通,下意识握住手心中的红线,舞动起了红线。 源于祁幸的力量而产生的红线异常坚硬,随着他的飞快的甩动在空气之中发出强烈的暴鸣声。 所有被红线砸到的蝙蝠异种被快速抽飞了出去,它们像子弹一样砸到后面的蝙蝠,不一会儿功夫,祁幸的周围就空了出来。 体形稍小一些的蝙蝠异种完全不敢再靠近祁幸,只能在他的头顶上大叫着。 看见被打怕了的族人,蝙蝠首领生气地挥开靠近它的族人,看了一眼即将被完全吞噬的蜘蛛异种首领,冲向了祁幸。 蝙蝠首领的智商随着自己力量的增加,越发高,知道如果不亲自阻止眼前这个生物,它很难安心地进阶。 祁幸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刚才对付其他的蝙蝠异种时,就注意到它们的弱点就是眼睛中间的部位,蝙蝠首领也是蝙蝠,他们的弱点是一样的。 他不再犹豫,手中的红线变得锋利无比,直直地向蝙蝠首领两眼间的位置冲过去。 红线轻轻松松穿过了蝙蝠首领的脑子,它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直直地倒在地上。 蝙蝠首领倒下之后,其余的蝙蝠四散逃开。 “我居然这么强!”祁幸兴奋地跳了起来,他觉得刚才自己的担忧完全没有必要。 之前他对自己的力量没有任何认识,原本以为自己就是一个辅助,没想到攻击力也这么强。 祁幸喜滋滋的,准备去和荒炫耀一下自己的战绩,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后那只快要死亡的蜘蛛首领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蜘蛛首领无声地吐出一张大网,直到粘黏的蛛丝粘在了祁幸的身上,祁幸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偷袭了,他拼命挣扎起来。 蜘蛛首领的眼中祁幸就是一道美味的佳肴,吃下它,它被蝙蝠异种吞噬的力量不仅可以补回来,甚至有可能帮它冲击蝙蝠首领到死都没有达到的C级。 祁幸在寻找攻击蝙蝠首领的机会,它一直在寻找攻击祁幸的机会。 蜘蛛首领对自己的蛛网很有信心,祁幸被网住后越挣扎,蛛网的黏性就越大,它非常确定祁幸无法逃跑,向上一跃,准备扑到祁幸的身上去吸食他的力量。 就在蜘蛛首领觉得万无一失时,一株藤蔓轻轻松松地穿过了它的身体,把它那庞大的身躯钉在了它死去的那些族人身旁。 荒慢悠悠地走到了祁幸的旁边,从空间里面掏出溶解液,替祁幸解决身上的蛛丝。 “我清楚你的力量的强弱,让你独自面对这些异种,一是想让你更加清楚地了解自己的力量,二是希望你可以养成战斗的意识。”荒对着被救出来还是闷闷不乐的祁幸开口道。 祁幸换上干净的衣服,坐在荒的肩膀上,双手托着脸,他的脸上明显就写着我不开心四个大字: “就差一点点,我就可以完美地完成你给我布置的任务了!谁能想到那个半死不活的蜘蛛还有力气攻击我。” 听到祁幸撒娇似的抱怨,荒好笑地开了口:“这是你第一次独自狩猎,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祁幸觉得荒就是在敷衍地安慰他,脸上的懊恼更深。 “我没有敷衍你,我的蛇父第一次带我狩猎的时候,我掉进了我和他一起制作的陷阱里面。”荒见祁幸不相信,说出自己的经历。 “蛇父被我气得要死,回家就当着蛇母的面揍了我一顿。比起我第一次狩猎异种,你这不是比我强多了。” “真的?”祁幸找回了一点自信。 荒肯定地点了点头,看见祁幸重新明媚起来的脸上,他也笑了起来。 至于他第一次狩猎是在出生后的第十个月,这种小事就没有必要告诉祁幸了。< /p>回到学校后,荒把网兜里面装虎怪和一堆的蝙蝠交给了自己的族人,让他们把这些异种先锁进空教室中,等训练场建好后,再一起将这段时间捉到的异种关进去。 祁幸这一天也累到了,和荒说完晚安后,便回房间休息了,他不知道明天会有一份大礼等着他。 “起床了!”祁幸是被荒的敲门声惊醒的。 他看了一眼闹钟,发现还没有到他平时苏醒的时间。 “怎么这么早就来喊我。”祁幸打着哈欠,顶着一头没有打理鸡窝头从小门爬了出去。 他靠在门上,睡眼蒙眬地看着荒。 “今天,是你上学的第一天!我给你准备了书包还有书。”荒笑眯眯地欣赏着因为他的这句话,一下子清醒过来的是祁幸。 果然无论什么种族,都讨厌上学。 “不是,上学,我?”祁幸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喊了出来。 荒点了点头。 祁幸感觉天都要塌了,为什么都穿越了他还有上学,他明明才度过高三那备考的痛苦日子,怎么换了一个世界,上学还要追着他杀。 “就我一个吗?会不会有点浪费资源。”祁幸有气无力地开口,他妄图最后挣扎一下。 荒看见祁幸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今天只是尝试一下教学,我们当中就你还没有成年,你也应该要上学了。赶紧去洗漱一下跟我走。” “我成年了!” “没有脱离幼苗的身份前,都不算成年。”荒戳破了祁幸最后的幻想,他只好慢悠悠地回去洗漱,希望能够拖延一点时间。 荒等祁幸收拾好后,将自己为他准备的红色书包套在了他的身上。 看见背起书包的祁幸,荒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就知道自己做的书包很适合祁幸。 “荒,不错吗,你做的书包真的很适合祁幸。”祁幸背着书包在教室里面碰到了净。 净让他转了两圈后发出了对荒的赞扬。 祁幸听见书包是荒做的后,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荒哥,你还有这个技能?” “书包算什么,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我做的。”荒挑起眉毛开口道。 “哇哦!好厉害。”祁幸听完崇拜地看向荒,他没想到荒居然这么全能。 “好了好了,不聊其他的了。”净在旁边开口,“我们准备先试着给你上一个星期的课。” 祁幸虽然不想上课,但真正坐在教室的桌椅上后,恍如隔世,他都快忘记上一次坐在教室里面是什么感觉了。 “今天我要教的课程是使用圣力的技巧,这也是你的第一节课。”净站在祁幸的课桌上给他介绍,她的声音也将祁幸的思绪拉了回来。 “明天由啸教你如何辨别生物的种族,后天焰会教你格斗的技巧。第四天还是我来给你上这门课,接下来的三天你会跟着荒去野外训练。”净把第一周祁幸需要完成的课程告诉了他。 光是听见这些任务,祁幸就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自己立刻就可以得到传承手撕异种,而不是坐在教室里面听课! 29. 金的求救 荒搬来了适合祁幸大小的桌椅板凳放在教室里面正常的课桌上。 祁幸坐在这张独属于他的课桌上,准备听净讲课。 净的课是建校第一堂课,由于还没有招生,上课的学生只有祁幸。但教室的后面已经坐满了准备听课的生物,这些生物全都是祁幸的熟人,这让他对上课的排斥感减少了很多。 准备好后,净飞到黑板前准备上课。 一开始,净还能认认真真地讲述如何使用圣力更加省力,祁幸也在净的教导下学会了几个只要有圣力就可以使用的招式。 渐渐地,事情变得不妙起来。 净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上课,她开始和祁幸聊了起来,从今天的穿搭聊到中午去食堂吃什么。 自从食堂建起来后,祁幸,净还有焰三个是去食堂次数最多的生物。 于是在聊起食物的时候,原本一本正经在教室后面听课的焰也加入了对话。 “咳咳咳。” 荒看见他们三个完全把正在上课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假装咳嗽几声,妄图吸引回净的注意力。 可正聊到高兴处的祁幸等生物,完全没有注意荒的动静。 荒假装的那几声咳嗽,反而逗笑了木安和张环,两个人还不敢当着荒的面笑出来,在一旁拼命地憋笑。 “净,该回到课程上面了。” 最终,是啸开了口。 “哦对!我在上课!”净在啸的一声喊中回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我刚才说到什么地方了,对,在这里。圣力释放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己需要使用多少力量,一旦释放的过多,就会造成过后再使用力量的时候,你的圣力储存不够……” 净预计的课程内容大概四个小时可以上完,中间休息半个小时,其余的时间是留给祁幸消化知识的时间。 但一上午过去,她连一半的内容都没有讲完,净一和焰或者祁幸对视就会笑,笑完后三个生物就莫名其妙地聊了起来。 一节课的时间,荒提醒净上课三次,啸也提醒了两次。 下课时间到了后,净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讲,只好等祁幸中午休息完后,下午继续过来上课。 下午上课前,荒和啸严肃地坐在了祁幸的两边,焰则被荒打发出去巡逻。 这种情形之下,净完美地在自己预计的时间里面完成她的课程目标。 第二天啸上课的时候吸取第一天净上课的不足之处,按时按点完成了他的课程。 啸不喜欢说话,祁幸没怎么和他说过话,和他最不相熟,甚至有些怕他。 祁幸原本以为啸的课会十分枯燥,都做好上课睡着后被骂醒的打算,结果奇妙的是,啸上课非常有趣,深入浅出地为祁幸梳理着知识点,时不时还加上一些小故事和笑话。 每当祁幸看见啸面色不变地说笑话逗笑他,他都有种割裂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啸的课程非常有趣,祁幸吸收的知识更多。 他之前全靠观察生物的眼神来判断异种,没想到天生的异种眼睛都是红色,而非天生的异种则是没有眼白,眼睛的部位是一片漆黑。并且 无论什么异种,额头中间都有一片黑色,黑色范围越大,力量越强。 第三天就是焰的课程了,焰非常努力地教导祁幸,可祁幸对格斗那是一窍不通,焰不管怎么示范,祁幸都没有办法完成焰交代的任务。 焰没法,只能将祁幸无法学会格斗技术的原因放在他是一个人偶,不能和其他生物一样灵活的原因上面。 荒不信邪,在带祁幸去野外训练的时候,顺便教祁幸格斗,不出所料,祁幸一打拳就摔倒,躲避荒的攻击时也会摔倒。 祁幸也想学会格斗,但他还是一个人的时候就没怎么运动过,变成人偶后更是到那都被荒给扛着,再加上他的关节一动就会发出嘎吱声,让他担心自己会散架,于是他每一次动手前都会迟疑一会儿,就这样的他更加学不会格斗技术。 荒发现真的没有办法教会祁幸格斗技巧,只好将全部精力放在帮助祁幸更好地使用自己那属于天灾范围的力量。 七天的课程在祁幸拼命地学习中一晃而过,当荒通知他试课结束后,他都有些不习惯。 荒在课程结束后第一时间就召集了所有教师加祁幸开会。 “这场会议,我们主要讨论我们在上课时候有什么不足,以后面对更多的学生之后我们该怎么办。” 荒将会议的内容交代下去之后,下面的讨论声立刻响起,每个生物都总结了自己的不足和体会。 上完了七天的课还有会议,祁幸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睡觉。 睡了个天昏地暗后,祁幸是被第二日中午那刺眼的阳光唤醒的。 醒来无所事事的他,在自己的床上摸到了许久没有想起来的光环。 光环的出现触发了祁幸网瘾少年的属性,他毫不犹豫地登录了自己账号。 “滴滴滴滴滴滴……” 祁幸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打开光环就冒出了一连串的消息,他明明只加了净和荒还有焰三个人的好友,他们每天都会见面,有事情肯定当面就说,不会在光环上发消息给他。 在滴声彻底响完后,祁幸看见给他发消息的ID是光闹。 光闹?好像的确是申请加我好友过,可是我不是拒绝了吗?难道我之前点错了? 抱着怀疑的想法,祁幸点开了对话框。 密密麻麻的“早安,午安,晚安”三个词最先席卷了祁幸的视线,在这三个词中还有很多类似“记得吃饭,注意降温”等提示消息穿插在其中。 祁幸能从这么多消息中感觉到对面那个生物的关心,可惜这些关心没有送达到该送达的人手上。 为了纠正这个错误,祁幸立刻给对面发消息。 【今天也很幸运:您好,您是不是加错人了?我应该不认识您,这些天我没有上光环没有及时发现,实在对不起,浪费了您的时间。】 【光闹:你终于回我消息了!我没有认错人,我看你不回我消息,还以为你生我气了。】 【今天也很幸运:我的确不认识您,您真的认错人了。】 【光闹: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无论祁幸怎么和对面解释,对面的生物都不听,甚至以为是祁幸生气不想理他,一直道歉。< /p>【今天也很幸运:那请问我是你的什么人?】 【光闹:你是我的珍宝,我丢失已久的宝贝呀!】 祁幸看着丢失二字,再看看一直不听他解释的光闹,感觉对面这个生物可能是失去了自己的亲人从而陷入了一种不太清醒的状态。 他心软了,决定就把这个好友放在这里,说不定等对面的人想通了之后会自己删除好友。 退出和光闹的聊天页面后,祁幸看见自己又有一个好友申请。 他随意地点开申请,看清名字后,祁幸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是来自金的申请: “我是金族的金,我有急事,但联系不上荒,看到申请麻烦加我好友。” 祁幸连忙同意了申请,并且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了半天,他都没有等到金的回话。 祁幸看了看申请日期,发现已经是十天之前的事情了,他害怕金是有什么急事寻找荒,祁幸顾不得其他,立刻离开房间去寻找荒。 荒变回了原形,正在和族人们一起将材料放好,准备建造训练场,祁幸出了门后,很快就找到了他。 他跑向荒的旁边时,焰先他一步落在了荒的旁边。 “金族那边好像出事了。”焰的声音清楚地传到祁幸和荒的耳朵里面。 祁幸没想到焰和他说的事情都是关于金的,开口补充道:“我这边也是,刚才我看见金发信息要找你,我怕他那边出了什么事情,立刻过来找你了!” 荒听完他们两个的话,急忙变成正常人的大小,开口询问焰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族周围的植物全部莫名其妙枯死了。”说这番话的时候焰的表情很严肃。 金族的锻造技术离不开周边某些植物的帮助,只有添加金族特有的某种植物再加上秘法,他们的金属才能变得比其他种族加工的金属更坚固。 金族人只会锻造,他们靠锻造换取资源,一旦周边的那些植物出了问题,金族的承诺的订单就无法按时完成,他们的资源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难怪金要找荒哥,有关植物的问题的确是荒哥最在行。”祁幸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和金的聊天框给荒看,金到现在还是没有回消息。 在得知金发消息给自己后,荒第一时间喊他的族人去他的书房把他的光环拿过来。 【金子会发光:荒,金族周边的植物全枯了,你能过来看看吗?】 这条消息金发了足足十遍,全部来自半个月前。 那段时间荒和祁幸还在树精森林,完全没有办法收到他的消息。 “枯萎?”荒眼中暗光一闪,平时温和的眼神里出现了强烈的憎恶。 祁幸一看荒的表情就知道他应该是发现什么事情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了?” “你记不记得,从树精森林回来的时候,我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没有找到问题所在,到学校后,这股感觉又消失了?” 荒咬牙切齿地发出声音。 祁幸在他说完后点了点头。 “植物枯萎,我还找不到原因,再加上圣树的回避,那只能是那个家伙出现了,寂灭六大噩梦之一,旱。” 30. 童话中的城堡 “旱的力量不是被削弱了吗?”焰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可这也说不通。 荒看向焰:“你忘了光已经被抓走了吗?当年对旱那些家伙们设下封印的就是以光为首的几位前辈们。” “我哥哥不可能会为寂灭的成员解咒。”匆匆赶来的木安听见荒的话之后,急急忙忙生气地开始反驳道。 “光前辈的确不会这么做,可你别忘了寂灭可是有摄在。那家伙打架不行,摄魂致幻可是一把好手。” 啸也带着章环过来了,他们都是被在天上一路飞一路喊着不好了的焰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不管是不是旱出手了,我今天把剩下的工作分好,明天一早就赶去金族,净和我一起去。”荒说完立刻去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祁幸也点了点头,先去通知净,然后回去整理自己的东西。 第二日一早,祁幸赶到了校门口,等了好半天都没有看见荒和净,在询问了路过的蛇人后,他才知道这一次荒没打算带他一起去,昨夜已经和净连夜出发前往金族。 重新回到房间准备补觉的祁幸收到了来自啸的噩耗,他从明天开始要去上木安和章环的课。 祁幸听到这个消息更加难受了,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出门就不用上课,没想到荒这次出门居然不带他! 明明以前每次出门都会把他带着的。 祁幸气鼓鼓地坐在床上,双手抱胸,满脸的不开心。 突然他看向了自己已经整理好的行李,想起来前几天净送了一堆东西给他,其中就包括一个小型的飞行器。 “你们不带我去,我自己去。”祁幸自言自语道。 他把拿出来的行李重新放回空间装置中,留下一张字条告诉啸和焰,自己去找荒和净了。 接着祁幸在夜晚里面,趁着天黑偷偷摸摸离开了校门。 祁幸并不是不想上课,只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荒现在对他非常大重要,一旦荒不在他的身旁,他就不在有安全感。 他只是用不想上课,给了自己一个可以去找荒的借口。 祁幸悠闲地躺在飞行器上,喝着他从食堂拿过来的果汁,看着来自投影仪的电影。 他并不认识去金族的路,这要感谢人族飞行器中人工智能的自动驾驶功能,输入目的地后就可以自动飞过去,这才认识那个让他现在可以这么悠闲。 祁幸之前和净聊天的时候得知去金族,飞行器大概需要飞行五天,荒全速赶路的话差不多需要四天。 第五天到了,飞行器没有停,祁幸安慰自己应该是这个飞行器小飞得慢了一点。 然而到了第六天的太阳升起来后,飞行器还在继续飞行,完全没有停顿的意思。 祁幸不再有侥幸心理,他怀疑是飞行器的自动驾驶出了问题,连忙跑进驾驶舱想去让飞行器停止继续前进。 然而无论他按什么键,飞行器都继续向前飞行,没有一点停顿的意思。 他想到从飞行器上面跳下去,但从飞行器的窗口看向下面时,只能看到下面那一望无际的白云。 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祁幸没有办法,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无奈的躺在地板上,准备等飞行器的能源耗尽,主动停下来。 “这人工智能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人工智障,早知道我就不该出门的时候给飞行器的能量充满了。” 祁幸现在是无比的后悔,满能量的飞行器至少可以运行一个月,这还是有杂质的圣石提供的能量,更何况他还是用毫无杂质的圣晶给飞行器充能量。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第十天,飞行器突然就开始下落。 在飞行器下落的瞬间,祁幸就感觉到累,他飞快地站了起来,红线缠上他的手腕,对着门做出攻击的姿势。 在飞行器停稳足足有十分钟,祁幸也保存了十分钟的攻击动作,在确定门外没有任何动静后,祁幸才甩了甩手,推开飞行器的门准备出去。 他从门后探出了头,发现飞行器降落在一座山的里面。 收起飞行器,祁幸不敢再继续使用这个飞行器,他打算下去找找,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种族可以告诉他前往金族的路线。 他去金族找荒的事情,荒现在肯定知道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到达金族,荒他们肯定会过来找他的。 祁幸对此非常相信,他完全没有荒不来找他的想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荒在祁幸的心里面已经从不怀好意的怪物,变成现在他最信任的生物。 祁幸努力寻找下山的路线,突然间,一片明显被利器砍倒的树木出现在他的眼前。 树木有被砍的痕迹,那这里一定就会有智慧种族。 祁幸加快速度,顺着这片被砍下枝干的树木残留向下走。 走不到一会儿的工夫,一个粉红色的城堡远远地映入祁幸的眼帘,城堡上面还挂着各种粉红色的蝴蝶结。 好漂亮的城堡,这里面一定有人。 祁幸的眼睛亮了起来。 还没有等他冲向城堡,一堆褐色的人形生物向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坏人来了,想要欺负安安的人来了!”这群生物一边喊着,一边飞快冲向祁幸。 祁幸紧张地看着眼前这群奇怪的生物,越来越多的红线从他的手心中冒出,被他紧紧地抓着手心里面。 这群生物离得近了,祁幸才发现这些生物的体形居然和他差不多大小,这没有打消他的警惕心,而是让他更加紧张。 毕竟他面前的这堆生物长得和木偶人一样,祁幸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种族存在。 “咦?你也是安安的人偶吗?”为首的木偶人看见了祁幸的模样,奇怪地开口。 看起来这些木偶人可以交流,祁幸在脑海里面迅速思考着,接着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我是人偶,但我不认识安安。” “你是这里的人偶怎么会不认识安安?”一群木偶人同时开口,说我同时歪头打量起祁幸。 祁幸被他们一模一样的脸看得毛骨悚然,他觉得面前这些木偶虽然可以和他正常对话,但它们绝对不是真正的生物。 “那你们能带我去看看安安吗?”祁幸有些紧张,努力克制住有些颤抖的声音,假装亲切地和木偶说话,“你看,我们长得差不多,只是材料不一样而已,我是无害的。” 祁幸对着木偶们的打量保持着微笑,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话能不能打动面前这些木偶。 “那好吧,我要带你去给安安看看。”木偶们想了一会儿回答道。 他们收起了武器,快快乐乐地唱着歌谣簇拥着祁幸向城堡方向走去 。 “我们是勇敢的小木偶 小木偶 安安最好的小护卫 小护卫 我们勇敢无畏捍卫着领地 是安安的勇士 可怜的安安啊 哥哥长眠于土中 可怜的安安啊 母亲只留在手中 可怜的安安啊 眼睛被夺走 我们要永远守护着她。 可爱的安安啊 有木偶的守护 可爱的安安啊 有娃娃的陪伴 我们都是安安的好朋友,好朋友。” 木偶的歌谣无比的欢快明媚,如果不听歌词的话就是非常美好的儿歌,但听懂了歌词的祁幸只觉得浑身难受,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发毛感。 “木偶侍卫们回来了呀!”走进城堡的范围,站着城堡花园门口浇水的是一只两米高的熊。 一只两米多高,会说话的泰迪熊。祁幸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只泰迪熊,这个原本应该是可爱的玩具此刻在他的眼中和鬼一样恐怖。 “这里有个迷路的人偶,我带给安安看看。”木偶们欢快地回答道。 “会说话的人偶?安安从来没有成功让人偶说话。”一道声音从泰迪熊的后面传出。 祁幸越过泰迪熊看过去,那是一只正在洗碗的玩偶兔子。 玩偶兔子的前方还有几只正在种花的玩偶狐狸。 祁幸从来没有听说过会说话的玩偶,他之前问过荒等人,荒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是他们所知的第一个有生命的人偶。 现在他面前的场景明明美好得像童话一样,祁幸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但他又想不出来到底哪里违和了。 “不知道,不知道,先给安安看看再说呗。”木偶笑着和玩偶们告别。 等等! 祁幸脑海里猛地闪现一道金光。 木偶一直说要带着他去看安安,可是木偶之前又说他们是保护安安的,在没有确定自己有没有危害前,这些木偶为什么敢带着他去给安安看? 而且其他的娃娃们为什么听完都没有阻止木偶带他去给安安看这个行为。 祁幸飞快思考着。 现在只有两种情况,第一就是这个城堡最厉害的生物就是这个安安,要不就是这群娃娃根本不担心安安的安全,只是想找个借口,把他拉进城堡。 木偶们又哼起了歌,向前走。 可祁幸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跟上去。 “怎么不走了?” 祁幸刚停下脚步,花园里面的娃娃,前面的木偶,同时向左边歪头看向他,并且说出一样的话。 祁幸被这群东西看着,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木偶们走进城堡的大门。 靠近了城堡,祁幸闻到了一股甜腻味,仔细一看,这个城堡竟然是用粉红色巧克力做成的,城堡上面的那些装饰物全部都是糖果做的。 乍一看这个地方已经和童话没有区别了,任何一个小女孩看到这座城堡都会爱上这里。 可惜,祁幸只感觉到一阵凉意,没有办法欣赏这座城堡,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入这个城堡。 就在木偶们要推门请祁幸进去,祁幸准备找机会逃跑的时候,城堡的门从内部被打开了。 31. 抵达金族 “还没有找到阿幸吗?” 荒的神色非常难看,眉心也深深地皱了起来,两只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焦急之色。 啸摇了摇头,同样也是满脸的凝重,他在发现祁幸的纸条之后立即追了出来,他甚至因为害怕祁幸走错了方向,特意让焰反方向去追,结果他们几个全部一无所获,在金族的荒也没有等到祁幸过来的身影。 “这都十二天了,我给他的飞行器没有怎么慢,祁幸到现在都没有过来,肯定是半路发生了意外。”净不停地飞着,双手开始拉扯自己的头发,“都给我,我怎么就给他送了飞行器!” 净从校门口的监控中看见祁幸是乘坐自己送的飞行器离开,懊恼和愧疚一下涌上心头。 “应该怪我,我要是和荒一样细心点,就能在祁幸离开的第一时间发现。”啸也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事,就算追究也是我没有注意他的心情。现在最重要的事,先找到阿幸现在在什么地方。” 荒自从得知祁幸独自一人过来找他之后,就一直担心着祁幸,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五天的路程如今已经过来十二天了,祁幸依然没有半点踪影。 金族这边植物在荒到达后枯萎速度开始减慢,在净出手后彻底停止了枯萎,可仅仅只是停止了枯萎,半分没有重新生长的意味。 荒寻找植物枯萎原因的同时还试图尝试能不能寻找到旱的踪迹,结果又收到了祁幸丢失的消息,他的心中一直在担心,面上还在强撑着镇定。 “我们以金族为中心,扩大范围去找。阿幸一旦发现自己没有达到金族一定会想办法过来的。” 荒和植物们沟通依旧没有任何祁幸的消息,只能和啸等人一点点地去寻找。 祁幸这边,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地方还能遇见熟人。 从城堡内部推开大门的居然是人族首席执政官的秘书余年。 余年看见祁幸同样也很震惊,他同样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祁幸。 “余年秘书?” “你不是荒大人家的那个阿幸吗。” 他们两个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 祁幸终于看见一个可以交流的人了,激动的他已经忘记这座城堡的诡异。 “这里是什么地方?”祁幸稍微远离了旁边的木偶,靠近了余年,要不是和余年不怎么熟,他都想牵着余年的衣角。 余年被祁幸这副害怕的模样逗笑了,伸出手指了指旁边:“不至于这么害怕吧。你看你左边,我们的飞行器就停在那里。” 顺着余年手指的方向,祁幸真的看见了一架飞行器,之前他实在是太害怕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泰迪熊的后面有一个飞行器! “安心了吧,不用害怕,安小姐可善良了。”余年笑眯眯地看着恢复正常的祁幸,安慰地说道。 安小姐?这个安小姐应该就是木偶口中的需要照顾的那个安安吧。 祁幸回想了一下刚才听见的歌谣,然后追问余年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离金族有多远。” “你是要求金族?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的族人前几天的确在金族看见荒大了。你是要去找他吧,那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快到人族地盘了。”余年也想起自己得到的消息。 “我的飞行器出问题了。” “那你就应该换上我们人族的飞行器,我们人族的飞行器绝对没有这种低级的质量问题,我们还承诺五年内免费维修,人工智能导航你值得拥有。” 祁幸话没有说完,来自余年的一连串广告词打断了他的话。 “我的飞行器就是人族出品,并且是你们人族的人工智能自动驾驶出错,把我误送到这里了。”祁幸把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说完后,微笑地看着余年。 余年听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接着立刻换上最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工号002为您服务,请将飞行器拿出来,我来为您维修。” 祁幸从空间里面掏出飞行器,打开舱门,放在余年的面前:“你能不能别这样笑,你笑得我心里面发毛。” 余年在舱门打开的瞬间就钻了进去,听见祁幸的话,特意回过身道:“工号001,也就是我们老大说了要微笑服务。” “那001就是你们首席执政官喽。人族每个人都有工号吗?” 祁幸好奇地开口,他太想了解更多关于人族的知识了,他不能否认,在刚才听见余年说这里已经靠近人族地盘的时候,他动过跟着余年去人族想念头。 不过祁幸看了看自己的这具人偶的身体,克制住了这个想法,他要去人族,但不是现在,至少也要等到他找到变换体形大小之后再前往人族。 祁幸已经想好了,在前往人族之前他会将自己的来历全部告诉荒,无论荒会怎么想,他都要先和他们告别再离开。 “差不多,我们人族每个公民都有自己的代号,这个也是我们的人工智能排的号。我们人族可是以超强售后立足在这个世界上,在人族购买的东西可以找离自己最近的任一个人族检修。” 余年不知道钻进什么地方,声音传出来的时候有些发闷。 “没问题啊!怎么可能会飞错方向?”余年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问题,郁闷地出来蹲在飞行器的旁边。 “能找到问题吗?我还准备快点赶到金族去。”祁幸也蹲在余年的旁边问道。 余年一听祁幸这话,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不能让人族售后的名声丢在自己的手上。 他离开站了起来,拿起连在飞行器上的检修仪器向城堡跑去。 “我找我们老大给你修,我就不相信修不好了。我都看见输入的目的地是金族,怎么跑这里来了……” 余年的速度太快了,祁幸都来不及制止,只听见他飘在空中的这段话,他人已经进入城堡中。 祁幸只好又和木偶面对面对视起来。 不过因为余年和祁幸的交谈,让祁幸在木偶它们的眼里危险性大大降低,对视一会儿后木偶们继续开始他们的巡逻,完全忘记他们最开始的目的是带着祁幸去给它们的安安看。 没一会儿,余年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 “修好了,还得是我们老大,他找到原因了。这件事情我们人族全责,但你的运气太不好了,人工智能故障这种几亿分之一的概率都能被你碰到。 一会儿我给你把目的地输入好,你就可以去金族找荒大人了。 对了,因为这是我们的失误,你把你现在居住的地址告诉给我,等最新款的飞行器做出来后,我们免费给你寄过去。” 余年认认真真地说完,并且再三道歉。 “不用了,我现在的地址不方便透露,你给我修好这个就行,麻烦你帮忙了。” 祁幸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是第一次被说运气不好,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碰上几亿分之一的概率也是一种好运气。 “在我们人族有句古话,顾客就是上帝。”余年甚至给这个飞行器的系统做了一个升级,“目的地已经设置好了,以这个飞行器的速度,从这里到金族差不多七天的时间。我还在里面给你放了一些零食,就当是我个人的致歉礼物。” 祁幸无法拒绝余年的好意,在余年的热情之下,迷迷糊糊地进入飞行器,打开自动驾驶,飞离了这个诡异的城堡。 在飞行器即将彻底升空前,祁幸鬼使神差地从飞行器的窗户中向下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城堡的最高处,有两个人,一个身着红色连衣裙,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他们正在目送自己离开。 这两个人的身份不难猜出,一位是人族首席执政官,另一位自然就是这座古怪城堡的主人安小姐。 飞行器的速度很快,快得让祁幸来不及看清他们的脸。 明明看不清脸,但祁幸莫名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想不出来原因,只能将这种感觉归于之前自己曾经和人族那位执政官相处过。 祁幸坐在飞行器驾驶舱里面,看着人工智能导航上那条向目的地飞行的线路,他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猛地发觉余年其实一直在催他走,似乎是为了让他不能仔细观察那座城堡的情形,密集的对话让他无法分散精力。 这到底是为什么,或许因为那里有关于人族的秘密吧。 祁幸想不通,也不再深思,不管那里是不是有人族的秘密,他都决定将看见的所有东西吞进肚子里面。 祁幸这次吸取了教训,一点都不敢松懈,一直盯着飞行器飞行的方向,索性这次飞行器上自带的人工智能的确彻底被修好了,一直沿着正确的方向行驶。 盯了飞行器四天左右的时间,祁幸突然心中有种预感,荒找过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荒的确过来了。 不一会儿,飞行器被一只大手抓了起来,祁幸一抬头就看见了荒那张放大了无数倍依旧毫无瑕疵的面孔。 在看见荒的瞬间,祁幸心中所有的焦虑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空荡荡的心中一下子充满了安全感。 荒慢慢地将飞行器放在地上,接着逐渐缩小自己的身体,他害怕祁幸是迷路了找不到方向,特意用力量放大了自己的身躯,并且毫不掩饰地释放着自己的力量,这样做既方便祁幸可以在远处就能看见他,也能震慑他所过之处的异种和智慧种族,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方便祁幸赶路。 巨大的身体让荒可以在百米之外就能看见祁幸的飞行器。 飞行器刚落地,祁幸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伸出手,等待着荒像往常一样将自己放在肩膀上。 出乎祁幸预料的是,荒第一时间将祁幸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却一句话都没有和祁幸说,而是掏出了金族特意制作的短距离通讯装备,说了一声:“找到了,都回金族祖地吧。” 这个飞行器太小了,正常人类体型只能蜷缩着进去,荒进不去,就在外面带着祁幸赶路。 祁幸搂着荒的脖子后,一直尝试开口和荒对话,荒依旧没有开口,祁幸也不敢说话了,偷偷去观察荒的神色,他感觉现在的荒很生气,祁幸也明白荒生气的理由,他自己回想自己的路程也不免有些后怕, 这样的寂静过了五分钟,荒才开口道;“你要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特意没有带你去金族,反而让啸和焰在学校保护你,就是害怕我没有办法保护你,带着你会让你受伤,没想到你居然敢一个人跑出来。” 荒刚刚没有和祁幸说话,是为了平复自己的情绪,他不知道应该和失而复得的祁幸说些什么,毕竟他刚才拿着通讯器的手都在发抖。 荒不知道该这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他既害怕自己开口说话重了一点祁幸会难受,又怕自己如果这次不教训祁幸,他下次还敢一个人跑出去,斟酌了半晌才说出刚才的话。 “荒哥,我知道错了。” 祁幸将自己的脸贴在荒的脸上,在他的耳边说了飞行器出现问题,偶然遇见了余年,余年给他修好的过程,不过其中隐瞒了自己在粉色城堡里面遇见的一切。 “我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好害怕,你来了我就安心了。” 荒从一开始就不是在责怪祁幸而是担心他会受伤,祁幸的这句话一出,荒的心瞬间就变软了,和祁幸说话 的语气更加温柔。 荒没有办法狠下心来给祁幸一个教训,只能在心中暗下决心,以后不管去什么地方都带着祁幸,祁幸只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能安心。 “祁幸,你是想吓死我吗!” 荒的确让所有人在金族的祖地等他和祁幸,但净担心极了,根本没有办法等他们回来,拉着焰带她在金族的边缘等着荒带着祁幸回来。 见到祁幸安全回来后,净哭着冲上前抱住了祁幸,上下打量着他。 “你用我给你的飞行器跑出来,你知道我多害怕吗,你要是受伤了我要愧疚死了。”净带着哭腔对着祁幸说话。 祁幸听完之后更加自责:“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让你们担心了。” “只要你平安就行。”净擦干眼泪,对祁幸露出笑容。 祁幸跟着荒进入金族,远远地看见金族的围墙,他差点被闪得睁不开眼睛。 金族的围墙全部是用金色的贵金属做成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光彩夺目。 紧接祁幸就感觉到属于净以及荒的力量扑面而来。 “金族的问题还没有找到吗?”祁幸询问道。 “找到个鬼!”一道陌生的声音在祁幸的旁边响起。 祁幸下意识看向声音出现的方向,瞬间眼睛一亮,太可爱了! 说话的生物有一头耀眼的金发,金发不是最重要的,最吸引祁幸的地方是金发上面有两个类似猫耳朵的毛茸茸的耳朵。 “荒,你的力量是没了吗?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融金枯萎的原因。融金枯萎不解决,金族的产业能废一半。” “你是金吗?你长得好好看。”祁幸听出来这是金的声音,和光环里面金的那个虚拟人物的声音一模一样,“但你在光屏世界不长这样哎!” 金听见祁幸的声音双手叉腰,骄傲地抬起头:“我当然长得好看,我可是金族最好看的,光屏世界是人族发明出来的,我随便捏了一个人族的形象上去的。” 祁幸看着金就像看见了一只骄傲的猫。 “嗯,你说得没错,我的力量的确出问题了。”荒突然出声,打断了祁幸和金的对话。” 金听见荒的话,眼睛真的更大,吓得叫了起来,甚至伸手准备去扶荒:“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受伤了还不休息,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没有受伤,有生物屏蔽了我的力量,我原本以为是植物没有发觉到旱使用力量,所以我没办法和它们打探融金枯萎的消息。 但我找植物打探祁幸的下落时,植物也没有告诉我,刚才甚至是祁幸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去询问植物有没有看见祁幸,它们还是和我说没有。 现在我无论对着植物提出什么问题,我都只能收到没有的答案。” 荒不紧不慢的陈述着问题,周围听见他话的生物全都开始焦急。 “不可能!属于天灾的力量怎么可能会失效?”净不可思议的飞到荒的手边,贴上荒的手,检查他的力量。 净的力量探入了荒的力量,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我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净相信荒的感觉不可能会有错,这导致她更加担心。 荒看向了东方:“不是我出问题,应该是我的蛇母出事了,你们知道的,我大部分的力量寄存她那里。” “荒哥,那你赶紧回去看看阿姨。”祁幸担忧地开口。 荒摇了摇头:“现在还不严重,等解决了金族的事情我就回去看看,我大概知道金族的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了。” “真的吗!”金原本听闻荒的力量出现问题,耳朵耷拉了下来,现在听见荒说知道原因所在,耳朵又重新竖了起来。 荒点了点头,带着所有生物走向了生长融金的地方。 这是祁幸第一次看见融金,融金是花的名字,非常符合祁幸对金族的印象,它是一朵朵金色的花。 融金的叶子和普通花的叶子没有区别,但它的花瓣看起来完全不像植物,就像是金子做的一样坚硬。 难怪融可以增加金属的坚硬度。祁幸从荒的身上爬下来,摸了摸融金的花瓣想道。 “挖。”荒拔出几根融金后,指着空地开口。 焰和金在荒发话后,开始用手扒拉土一旁的啸看不下去,从空间里面掏出铲子递给他们两个,自己也拿着铲子加入挖土的工作中。 “有着好东西不早拿出来,手都给我挖疼了。”焰开心地接过铲子。 净在一旁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然后从空间里面掏出全自动挖掘机:“啸,你都记得拿工具了,为什么不拿自动挖掘机?” 在场所有生物呆呆地看着净掏出了一个巨大的挖掘机。 啸张了半天嘴,才发出声音:“你为什么空间里面会放挖掘机?” “净姐,你的空间怎么什么都有。” 祁幸感觉净真的像自己曾经看过的动画片里面那个蓝色的猫,要什么有什么,去海里面他能掏出潜水艇,出门她能掏出飞行器。 “你们平时都不屯东西吗?”净奇怪的反问道,“其他家伙没有这东西我能理解,金你怎么也没有?” “金族也没做过全自动挖掘机啊,这不是人族的东西吗?就我们家那些老古董也不可能让人族东西进金族啊,我用人族的光环都是偷偷用的。” 金已经蹲在挖掘机的旁边,伸手蠢蠢欲动,想要拆开看看内部结构。 净害怕金忍不住真的动手,连忙打开了挖掘机。 有了全自动的挖掘机,挖土的速度快了许多。 一开始土壤非常正常,大概挖了有五米深后,原本湿润的土壤□□沙取代。 32. 天灾旱与天灾虫 “沙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沙,金族种植融金的地方都是最肥沃的土地。” 金身上的毛发全部惊到竖起,他的身体呈现出戒备状态。 还没有等金反应过来,沙子下面涌现出一堆被挖掘机动静惊出来的黑色虫子。 “这种虫子是蝗,是专门啃食植物的一种虫子。”荒抓起一只企图逃走的虫,观察后说道。 焰的脸色可谓是更加难看:“沙化,虫群,这不就是那两个混蛋来了。” 祁幸一下子就明白焰口中的那两个混蛋是谁,至此寂灭的六大噩梦全部出场,疫从焰的族群中破开阵法逃离,在海洋中和摄兴风作浪,被打败后被风救走。 旱和虫如今出现在金族,这一切足够证明了寂灭找到破开封印的方法,重新活跃于世界之上。 之前一段时间的学习,让祁幸在和净她们聊天的时候了解到不少隐秘,寂灭活跃在千年之前世界没有融合的时间。 这个世界说是各个小世界开始融合,但融合的本质其实是曾经分裂的大世界碎块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这些大世界碎片又被称为失落之地。 融合这种说法只是对刚刚回到大世界还没有多少力量的种族的说法,这些失落之地的种族有些是曾经的种族回归,而有的则是诞生的新种族。 近一千年世界开始融合,直到最近一百年左右的时间融合才趋于稳定,大部分的碎块回归。 世界的破碎是源于万年前的一场大战,当时的几名天灾带领着族人和现在已经不知道姓名和力量的一位想要世界毁灭的天灾大战,没想到这次围剿反而助力了世界毁灭的进程。 大战之后,看见主世界彻底破碎,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几个种族使用的族中宝物,再加上当时参与围剿的几位天灾献祭自己的全部力量回归世界,才维持住了世界的核心毁灭的进程。 这些留在原世界的种族想办法联系上了一些失落之地中还有余力的种族,努力了数万年的时间陆续召回了世界的碎片。 就在第一块失落世界的回归,也就是树精森林回归那段时间,寂灭突然冒出,开始拼命阻止世界的回归,并且想要树精森林继续失落。 当年所剩无几的天灾都被主世界最后的意识保护在世界核心的附近,光是天灾之一,可因为树精的繁衍方式,导致整个种族力量不够维持树精森林留在主世界,光无奈与自己的族人分离了万年之久。 世界的融合少不了光的努力,光的愿望很简单,他只希望族人回归,世界平安,他不想一个人继续孤独下去 于是在圣树回归的那一刻,世界的力量让圣树在光出生的位置诞生出一棵和他同源的生命,也就是如今的木安,让木安来陪伴光。 有了族人和亲人的光自然不可能允许有生物破坏世界,他着急了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天灾,准备剿灭寂灭,可这些天灾又担心世界无法再次承受一场大战,于是在找到寂灭组织成员的时候,只是想办法封印他们。 这些参与这次战斗的天灾们在世界融合后,都松了一口气,沉睡的沉睡,闭门的闭门,还有几位因为觉得活得够久了,主动消散自己的力量回归于世界,加速世界的融合。 这个世界的组成少不了天灾的维持,于是荒他们这一代的天灾就诞生了,所以荒,焰,净还有啸等人的年纪差不多,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 这也是世界意识有意的操控。 失落之地没有圣力的存在,里面很多曾经属于大世界的生物因为无法进阶,无法吸收圣力,在失落之地回归之前死亡,有很多的种族也是因为无法适应新的环境从而灭族。 那些自愿消散的天灾们很多是因为朋友,爱人全部死在失落之地上,从而不愿意独活面对孤单的生活。 世界意识不愿意自己养育的孩子继续面对这种痛苦,特意让荒他们一起长大。 在培育出新的一批天灾后,世界意识感受到自己因为世界碎片的回归,力量重新充沛起来,决定用沉睡消化这些力量。 如果世界意识现在依旧清醒的话,寂灭组织的成员也不敢绑架光,更不会有生物想要伤害天灾幼苗行为的出现,除非这种行为出发也是天灾所为,否则世界意识会排斥所有敢伤害天灾的生物。 天灾只能由天灾消灭,这是这个世界最隐秘的规则之一。 “难怪净姐和荒哥你们的力量不起作用。”祁幸恍然大悟。 荒的力量的确可以让植物重新恢复生机,但植物的根恢复后又被虫子啃食,啃了一半之后,又恢复,这样只能维持融金不会彻底死亡。 旱的力量已经让深处的土壤沙化,净的力量驱除了旱的力量,但是已经沙化的土壤无法恢复。 “继续挖。”荒伸手摸了摸下方的沙子。 净继续打开挖掘机,接着不解地开口:“这不就是旱和虫出现的证据了吗?怎么还要继续。” 荒首先看向金:“金,我记得你们种融金的土地下面有地下河是吗?” “没错,你是怀疑,地下河干涸了吗?”金敏锐地察觉到荒的意思。 荒点了点头,他想看看,如今沙化的土壤究竟有多厚: “如果只是土壤沙化,其他地方的植物不会受到影响,可问题就是出在这里,我确定其他地方的植被或多或少都被影响了。 旱解除封印的时间应该不长,他无法做到对这么大的区域使用灾难降临,那么只能是他让某一条最主要的地下河干涸了。” 挖掘机已经挖到十米深的底下,依旧全是沙子不见正常土壤,密密麻麻的虫子从坑中出现接着钻到其他的地方。 金的脸色开始泛白,焰在旁边扶住了他,他才没有摔倒。 啸的面色同样不好看,他的天灾属性就是水,于是率先跳入这个沙坑之中,将自己的力量传下去。 “我确定下面没有任何水源的存在。”啸感受了一会,然后站起身,抬头看向上面的荒等人。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沙化的土壤重新肥沃起来吗?”祁幸担忧地摸了摸地上的沙。 荒和净都摇了摇 头,接着荒叹了口气:“不然为什么我们的力量不属于圣力体系而属于天灾体系,就是因为我们一旦对某个地方真正地使用出天灾降临这一招,那么这个地方基本上就无彻底法恢复正常。” “天灾的法则是天灾可以消灭天灾,没有土系的天灾可以帮忙吗?”祁幸不甘心继续询问,时间相生相克,既然如此一定有解决方法。 荒听完沉默不语。 净飞到祁幸的耳边小声地开口道:“如今的土系天灾来了就在蛮的身上,这场灾难蛮肯定也出手相助了。” 净停顿片刻,看向荒的方向,见荒正在跟金商量事情没有看着她和祁幸,又跟祁幸偷偷摸摸地耳语道: “蛮是荒的亲哥哥,而曾经的土系天灾其实是荒和蛮的母亲。 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具体的事情还要等荒主动告诉你了。在他没开口之前,你还是不要在他的面前提蛮了。” 祁幸听完净的话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荒还有这种往事,他又想起之前荒在海面上和蛮的打斗。 他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蛮也是一只蛇人,之前祁幸不知道荒的能力,如今回想起来荒在面对蛮的时候,有时候会下意识地收手,收手之后荒又感到懊悔。 祁幸不敢想荒这样对任何人都温和的人,在面对自己的亲哥哥变成寂灭的成员,做着毁灭世界的事情时该有多崩溃。 想到这里,祁幸大步走到荒的旁边,对着他张开双手。 荒没有半点犹豫,下意识就捞起祁幸准备把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祁幸阻止了荒的动作,在他的怀中需要抱抱他。 可惜祁幸的身体太小了,只能抱住荒的脖子。 “怎么了?”荒察觉到祁幸和往常不一样的动作,分出一些心神问道。 祁幸把荒抱得更紧,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 “估计他才回来,有些害怕。”净追过来,为祁幸行为解释。 荒点了点头,双手抱住祁幸,让祁幸可以待得更加舒服,然后接着和金商量对策。 “目前看来应该只有融金还有其他几种植被的下方沙化了,还有一条地下河干涸。金族目前应该没有大事,这些植物在我和净的力量之下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不过时间长了就危险了。”荒的脸上出现忧虑。 金刚才差点站不稳,休息了一会儿后,如今状态好了许多:“我听说你建了一所大学。” “对。” “我一会儿和族中的长老们商量一下,我要去你那里任职,然后带着一些融金的种子过去种植。听说你准备了很长时间,那个地方被你保护得滴水不漏,在那里融金会长得很好,不会再被发现。” 这是金考虑许久相处的办法。 荒当然同意,大学的一些建造和课程少不了金族的帮助:“我非常欢迎,不过融金不是不能种在金族以为的地方吗?” “再守着死规矩金族就要灭族了,那些老家伙不同意也得同意。”金眯了眯眼睛,看向祖地的方向,露出了尖牙。 33. 金族议事 金向族地快速奔跑,祁幸等人则在荒的带领之下慢慢地走着,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植物生长情况。 “荒哥,你现在没有办法从植物的意识中获取消息,真的没有多大的问题吗?”祁幸在荒的耳边小声询问,他很担心荒的身体情况。 荒温和的对着祁幸露出安慰的笑容:“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等金族这边的事情结束后,我回家一趟就能解决,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吗?” 听到荒邀请自己一起回家,祁幸的心脏漏了一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感觉耳朵后面热热的,害羞地将自己的头埋到荒的肩膀上,接着小声地答应了一声。 祁幸头低下去的速度太快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荒在看到他红透了耳朵后,嘴角开始忍不住大幅度上扬。 金族用金色的金属打造围墙已经让祁幸感到震撼了,当他走进围墙后,他才了解到什么才是真正的闪亮。 整个金族,从房子到铺路的地砖,全部都是金色的金属,所有的一切都是金色。 金族这么有钱吗?祁幸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金族生物身上也全部带着金色的装饰物,有的在路旁金色的摊子里面开炉煅烧着金属,有的则在大街上突然有了灵感就趴下绘制图纸。 “你看见的这些金色的金属,除了围墙还有金族议事大厅以外,不一定都是贵金属。”荒从祁幸震惊的表情中看出了祁幸的疑惑。 “金族的生物们都喜欢金色,有钱有地位的金族生物就用贵金属打扮自己和房子,没钱的则用其他金色金属打扮。你仔细看看,这些金色其实都有差别。” 祁幸听完再眯着眼仔细观察,发现的确如荒所说,每个金族人身上的金色都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候,议事大厅传来了一阵打砸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尖锐的骂声。 来自议事大厅的声音,让金族生物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一个个朝着大厅的方向看着,每个金族生物毛茸茸的耳朵都高高地竖了起来,仔细听着议事厅里面的动静。 在祁幸的眼里,现在的金族生物和炸毛了的大猫没有多少区别。 “让让让,都让让。” 一道身影推开密集的人群,向议事厅反方向挤过去,被推开的金族生物看清来的生物的脸,都开始向旁边移动,为她让出一条路。 “金宝。”荒在这个金族生物路过身边的时候,叫住了她。 金宝这才发现荒等人的存在,眼睛一亮,高兴地开口道:“荒哥,净姐,啸哥还有焰哥,你们怎么都来了,难怪我哥最近都没有回家,现在还和长老们吵了起来。你们一定是找到金族出什么问题了吧!” 净点了点头,飞到金宝的旁边开口:“你能带我们进去吗?我们想把现在的情况说给金族的长老听,你哥跑太快了,没等我们,现在我们不太好进去。” “当然没问题!” 金宝笑着带着祁幸等人向议事厅方向走去,议事厅门口的金族侍卫看见是金宝带人过来后,没有任何阻拦,直接错开身体,放祁幸等人进去。 “金是金属力量的天灾,金宝是他的孪生妹妹,金的脾气你也知道,虽然他是天灾但金宝才是金族的少族长,下一任族长。” 荒在祁幸的耳边为他介绍金宝的身份。 “这是新来的弟弟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呀!”原本走在前面的金宝,在荒和祁幸说话的时候,耳朵动了动,然后慢慢地走到他们两个的旁边开口询问。 祁幸对着金宝露出了一抹乖乖的微笑:“是的,金宝姐姐,我刚刚才苏醒。” “那就是弟弟了,我和我哥原本是最小的,现在终于有比我们小的了!” 金宝更加高兴,伸手准备去抱祁幸,却被荒不露痕迹地避开。 “我们到了。” “我来敲门。”金宝被荒提醒后,忘记了自己刚才要抱祁幸的想法,赶忙去敲响会议室的大门。 来自会议室内部的声音太大了,半天没有生物听见敲门声。 金宝懒得再等,一脚踹开了大门。 “我敲半天门了!你们耳朵聋了啊!都没有听见吗?”金宝撸起袖子,抄起离自己最近的板凳,加入了会议室中的混战。 祁幸看了看金和金宝这对兄妹开始联手砸旁边的族人,目瞪口呆地对着荒开口:“这么打下去真的没有问题吗?” “你放心好了,金族生物就这样,平时打铁打多了,意见一有不同就干架,他们自古以来议事都是这个方法,谁赢听谁的。”荒还没有组织好语言,焰就开口解释。 焰说完后,荒点了点头,虽然焰话有些糙,但金族还真的就是这样的行为习惯。 有了金宝的加入,原本就占领上风的金如鱼得水,兄妹两个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不久后,整个议事厅只有他们两兄妹站着,其余族人全部倒在他们的脚下。 “好了,会议通过。”金喘着粗气,对着金宝开口,“妹,拿扬声器给我。” 金宝没有丝毫喘气,跳起来,从会议室顶部掏出一根带着线的话筒。 在金族靠打架议事,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放在天花板上面,不容易在打架的时候被不小心砸坏。 “哎哎哎,都听得到我说话吧!” 金先试了试音,然后再开始说正事: “我是金,这次会议,我的意见已经被所有长老同意了。现在,立刻,能动的族人马上给我去挖融金等重要植物的幼株给我,有之前留下来的种子更好,能有多少就给我拿多少过来。快点行动起来,都给我抓紧时间!” 祁幸听见金的通知,终于明白之前为什么金族生物在听见议事厅中有打斗的声音后会选择站起身聚精会神地竖着耳朵听。 原来就是为了等这道最后的通知。 “以金哥和金宝姐两个人的战斗力,按照金族的规矩,他们两个的提议应该没有不通过的情况发生吧。”祁幸小声地和荒吐槽道。 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画面,忍不住笑了笑: “一般都是金和金宝的意见不统一,他们两个打架打到最后,看看谁能赢,谁赢了就听谁的。 金宝的格斗技巧比金好上很多。而且议事的时候,金不被允许使用天灾的力量,所以一般金宝赢 的情况多。 金经常被金宝揍吐血过,她们两个要是都能到我们学校去,我们的队伍将会更加完美。” 金族在同一目标后,速度非常快,在太阳落下之前,就将所有能找到的种子和植物幼株堆到了议事厅里面。 金一个一个地仔细检查,确认没有任何虫子后,才将健康的幼株放进空间里面。 不统计还不清楚,一统计,金的脸色更加难看。 种子都是去年遗留下来的,没有多少被虫吃掉。 但幼株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幼株是拔下来的植物侧芽,足足有三分之二的植物幼株被各种各样的虫寄生了。 金找焰借了一把火,直接将所有带着虫子的植物幼株烧成灰烬。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快点去休息吧,我再去看看融金。”金对着祁幸等人说完,就和金宝向城墙外走去。 祁幸原本以为夜晚的金族不会像白日那般耀眼,可当他踏出议事厅后,眼睛差点都睁不开。 白日的光线来源于天空,不是所有的建筑物都会被光线照射,但夜晚来临后,金族所有的建筑上面都竖起了灯光,金族的夜晚比白日还要闪耀。 祁幸等到夜晚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金族的科技发达。 月亮还没有升到天空的中央,金族制作的太阳上天了。 黑夜只在金族存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整个金族在仿真太阳上天后立刻变得和白日一模一样。 夜晚的金族生物不需要工作,这是他们狂欢的时间。 各式各样的飞行舱在天空中飞行,祁幸甚至还看见好几个白天里面的房子飞上了天空,和飞行器一起飞着。 震惊无比的祁幸被荒拉到了他的房间里面。 金族给客人们建造的旅馆没有按照金族的习惯装饰得金光灿烂,而是最普通的黄色墙纸白色床单。 “这段时间晚上你就睡我的房间。” 荒从自己的空间里面拿出祁幸的衣服放到盥洗室的洗手台上,接着打开洗手池上面的水龙头,放出一些温水。 他把祁幸放在洗手池的台子上面:“这里没有适合你洗漱的工具,你先委屈一下。” 祁幸看了看洗手台,有些许排斥:“我可以进飞行器里面洗,那里面准备了我的洗漱用品。” 听见飞行器三个字,荒的眼睛里面都快冒了火:“不许进去!” 刚说完,荒就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又放缓了声音,低声说道:“这个飞行器有问题,你不许再用了,万一你进去,它又飞走了怎么办。我现在没有办法和植物沟通,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祁幸见荒郁闷的眼神,真的自己的失踪对他的打击很大,他自己到现在都是心有余悸,连忙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进入飞行器。 荒听完祁幸的保证,脸上才重新露出微笑,让祁幸自己沐浴,洗漱完毕后再喊他。 祁幸洗漱完后,被荒放在了自己的枕边,他们在床上看着对方,都忍不住红了耳朵。 就在他们两个尴尬之时,强烈的敲击声从金族的围墙外面传来: “敌袭!!” 34. 虫灾 “是金的声音,外面出事了。”荒仔细辨别了声音的来源后肯定地对着祁幸开口。 祁幸连忙穿好衣服,和荒一起出去。 还没有走到围墙处,祁幸就听见了嘈杂的嗡嗡声。 荒的耳力更好,除了祁幸听见的嗡鸣声还听见了有东西摩擦着地面发出的沙沙声,连续不断的沙沙声足以证明外面的东西数量不少。 越来越多的金族生物赶到了围墙下方,听力卓越的他们也听见了这些声音。 焰和啸带着净也挤到了荒和祁幸的身边。 祁幸在荒的肩膀上面抬起头,刚刚大喊出声的金此刻正一脸严肃的站在围墙之上,金宝却不见所踪。 “快点打开保护罩!”金族的长老冲上了围墙,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对着下方的族人喊道。 “发生什么了?”祁幸能感觉到周边的氛围变得紧张起来。 荒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围墙外面那片黑暗:“虫灾。” 祁幸心中一惊,还没有等他继续询问,一团黑色的乌云飘了过来随着乌云的靠近,嗡嗡的声音愈加清晰,这声音似乎直接出现在耳边,祁幸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乌云在金族的仿真机械太阳的光芒下展现出了真正的模样,这是一群密密麻麻杀人蜂,每一只杀人蜂都有祁幸的脑袋那么大。 祁幸看清楚后感觉自己的头皮开始发麻。 恰好,在杀人蜂群到达的时候,金族的防护罩也打开了,杀人蜂被拦在防护罩外面,杀人蜂发现无法进入防护罩,开始向后撤离。 金族的欢呼声还没有响起,这群碰壁了的杀人蜂一个一个地猛地冲向防护罩,它们的速度非常快,完全不留余地,装上防护罩后留下的只有它们的尸体。 杀人蜂自杀式的攻击只是一个开始,地面也开始产生振动。 荒的眉心一直没有平整过,带着祁幸爬上了围墙上。 祁幸还没来得及向外看,就被荒捂住了眼睛:“下面的场景可能对你来说有些恶心,你做好准备了吗?” 感受到祁幸点了点头,荒将手掌收回。 祁幸原本以为自己听到荒的话后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到他做的准备还是少了。 金族的围墙的外面已经完全被虫群覆盖,原本的森林,植被,以及金族种植的植物,全部被这些永远不知道满足的虫子吞噬得一干二净。 密密麻麻的虫子已经让祁幸的脸吓得惨白,但他把视线放长后,祁幸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他对天灾力量一无所知。 远处是看不清的巨大黑影,一点一点地向金族的方向移动。 金族引以为傲的仿真太阳,此刻为这些虫群指明了方向。 从荒带着祁幸站到围墙上方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们已经看不见围墙外面的场景了,来自不同的种族,形态不一的虫群已经密不透风地爬满了防护罩。 “这样等下去不行。” 金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原本夜晚打算去看看融金的成株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性,结果刚到围墙之外,就发现前面为金族增加隐蔽性的树林没有了。 警惕性极强的他不敢再轻易靠近融金,也正是因为他的警惕心,才避免了他在融金种植处被虫群淹没的可能。 的确不能完全依靠防护罩的坚硬,祁幸清楚地看见,有不少像蜈蚣,蜘蛛一般虫子的下腹中流出了绿色的液体,当着液体滴落在防护罩上面后,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并且伴随着一阵浓烟。 这群虫子的腐蚀性太大了。 “不就是一些虫子吗?放老子出去一把火烧光它们。”焰第一个忍不住,开了口。 金看向焰,把手中的一张卡片塞进焰的手中:“焰,多谢了,拿着这个就能自由进出了。你出去后要小心这些虫子,别阴沟里面翻了船,被这些东西给搞死了。” “啰嗦,我知道了,遇上老子,是这些该死的虫子的灾难。别让我看见虫那个恶心家伙,不然我一定要烧了他。” 焰一把夺过金手中的卡片,跳出来防护罩。 一阵亮光从外面亮起,祁幸站在里面都感觉到了一股热量。 焰出去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就清除了覆盖在防护罩上面的虫子。 祁幸等人也重新恢复了视野。 再次看清防护罩外面,围墙上面生物都陷入了沉默。 祁幸之前看见的那些黑色的身影,露出他们的本体。 几十米长的蜈蚣,十几层楼高的蜘蛛,还有长着五米长刺的蚊虫…… 这些巨虫每向前走一步,都要踩死一片的虫子。 焰此刻在他们的面前小得像一颗沙子。他看清眼前的状况后,向天长鸣一声,接着变回了他的原型,那一只光彩夺目的彩鸟,对着面前的虫子们吐出一阵灼热的火焰。 在焰恢复原形后,原本已经丧气的金族生物全部恢复了信心。 焰的火焰喷出后,他正前方的那只蜈蚣被火焰点燃,完全没有任何招架能力,只能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从它身上掉落的火焰烧死了它身下一片虫子,渐渐的这只蜈蚣连灰都没有留下。 就当焰吐出第二口火焰,准备再次点燃一旁那个看起来就会吸血长刺蚊子时,这口火焰被一只巨大的甲壳虫挡了下来。 焰的火焰对这只甲壳虫完全没有用。 祁幸看了一眼这只虫,就痛苦地移开了眼睛,任谁看见了一只十几米高的蟑螂和它那如同鞭子一样粗壮的双马尾,都会和祁幸一样痛苦。 这些虫子在这个世界叫什么名字祁幸不知道,他只能依靠自己记忆里面的叫法去形容这些虫。 “艹,老子的大部分力量全放族中了,我的火温度不够,烧不穿这个死甲虫。”和美丽的外表完全不符的暴躁声音从鸟嘴里面发出。 看见被蟑螂阻止了动作的焰,啸从一旁的金族长老手中抢走卡片,冲了出去。 随着他的走出,雨开始下了起来。 雨落在地面前就变成了冰锥,一滴雨就是一条虫的命。 “你还嫌我的火灭得不够快吗?”焰一边冲着蟑螂点火,一边嚎叫着。 啸懒得搭理他,挥了挥手, 焰头顶的乌云散去一点。 “我之前就想问你们为什么要将大部分的力量放在族中再离开,如果为了保护族地的话一半的力量应该就够。只留五分之一的力量在身上的话,不会容易被攻击吗?” 祁幸明显看见啸和焰的力量比之前在海洋中少了很多。 “这是我们天灾的一种保命方式。只要力量存在,我们就不会消失。” 荒眼睛没有离开下方的打斗,快速为祁幸解释: “当我们从幼苗彻底成为天灾后,我们五分之一的力量足以超过世界上九成的S级异种或朝圣者。 如果我们五分之一的力量都会被敌人杀死的话,我们会立刻在五分之四的力量留存处复活,并在族中留下的秘法中一天之内恢复鼎盛的力量,用最巅峰的力量去面对敌人,这样足以避免敌人的暗算成功。” 快速解释完,荒将祁幸放到金的手中,嘱咐金看好净和祁幸,然后学着啸的样子抢走卡片,冲出防护罩。 荒没有使用自己的力量,他的力量在这些虫子的面前的确可以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更多的则是可能成为虫子的养分。 他不能确保自己那些有毒的植物被这些虫子吃掉之后,会不会让这些虫子变得有毒起来,造成更大的伤害。 荒在落地后立刻变出自己的原型,并将自己的力量传入自己的身体里面,他变得越来越巨大,很快变得和金族的围墙一样高。 他向那些巨大的虫子冲过去,一路上,他的尾巴不停地摆动,碾压死一片又一片的虫。 荒左手握拳砸向蜘蛛,右手扇向巨型螳螂,尾巴还不停地攻击着靠近他的虫子。 别看荒此刻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他的心中早就恶心坏了,决定解决这些虫子后第一时间就去泡澡,还得用原形跑。 在他感觉自己干净前,不去见其他生物! 在荒他们三个的联手之下,减缓了虫灾蔓延的速度。 祁幸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看见他们处于优势后,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有松完,金族的土地震动得更加厉害。 无数蠕动的蚯蚓从围墙内部钻了出来,金族的防护罩的笼罩范围不包括地下,他们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地下也会有敌人的出现。 不少没有准备的金族人,跌倒在地,眼看就要被这些巨型蚯蚓碾碎。 祁幸看见这惊险的一幕,手中的红线飞出,将蚯蚓捆在原地,仅仅困住蚯蚓没有耗费他多少精力。 可祁幸不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体型稍微小一点的蚯蚓去攻击金族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一根带着红光的红线塞进最大的那只蚯蚓的脑子里面。 这条蚯蚓一看就是所有蚯蚓的首领,他的力量也相当于A级的朝圣者。 祁幸想要控制这只远超自己力量的蚯蚓,在红线刚刚进入蚯蚓脑袋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一阵巨大力,同时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跳动,他的脑袋也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祁幸的眼前开始发黑,即使疼成这样,他的红线却一直没有被他收回。 35. 变大 痛,好痛。 祁幸捂着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昏了过去。 下面原本被祁幸控制住的蚯蚓在他头昏脑涨之后,开始拼命地扭动,试图趁机挣扎开祁幸的控制,它那黏腻沾满泥土的身体向旁边的生物撞过去。 祁幸强撑着痛意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看见扭动的蚯蚓,耳边是金族人凄惨的叫声。 他心中一沉,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他的一条腿刚伸直就忍不住颤抖起来,原本还能保持蹲姿的祁幸,一下子跪倒在地。 净在祁幸第一次蹲下后就注意到他的痛苦,但她根本抽不开身去查看祁幸的情况。 被袭击导致重伤的金族人都被送到了净的面前,净一旦停止治疗这些病人,他们会立刻死亡,刚痊愈的金族人离开净的治疗范围后,又有新的重伤成员被送进来。 离开的金族人冲出去在荒等人的附近清理遗留的小型虫子,又落得一身伤去找净。 净完全抽不出空去帮祁幸,只能焦急地大喊:“阿幸,把你的力量收回去,快点!” 祁幸隐隐约约听见了净的话,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松手,净可以救治重伤甚至濒死的病患,但她没有办法将死人复活。 祁幸再次尝试,不再去关注自己那快要跳出胸口心脏,拼命忽视自己那快要疼炸了的头,再度站了起来。 这段时间足以让祁幸稍微习惯这股疼痛,他看着下方的蚯蚓,抬起了手,随着祁幸的动作,之前伸入蚯蚓脑袋中的那根红线开始变得更加的红,更加的亮。 大蚯蚓的所有动作彻底消失,祁幸朝着这只蚯蚓首领下达撤退的暗示,原本已经消停了的蚯蚓又有挣扎的意图。 祁幸继续加大力量的输入,他的四肢开始无力,只能靠在围墙上保持着站立,他的手依旧保持着抬起的姿势,给予那根从他手中出去的红线更多的力量。 巨型蚯蚓四周的小蚯蚓终于开始撤退,祁幸和这只虫子的较量以祁幸取得了上风。 围墙上没有受伤的金族人看见蚯蚓不动之后,纷纷跳下去,将下面软了腿的族人扶到上面来,再将受伤的族人送到净那里去。 看见蚯蚓附近没有金族人,这条蚯蚓也没有力气动手伤人后,祁幸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再也没了力气,顺着墙壁滑下去,躺在了地上。 “您没事吧!”有几个金族人围住了祁幸,他们的耳朵因为害怕折叠了起来,眼里充满了担忧。 祁幸喘了几口气,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后,感觉自己的脸上黏黏的,下意识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原来我在流血啊,难怪他们这样看着我。祁幸看见自己手上鲜红的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睛在流血。 “我应该没事……。” 祁幸想要回答他们的话,刚准备开口一股血就从他的嘴角边流出,接着他的鼻子也开始流出鲜血。 围着祁幸的几个金族人偶人,吓坏了,连忙抱着祁幸就向净的方向跑去。 “阿幸!”净看见脸上,身上全是血的祁幸,尖声喊着他的名字。 净清楚祁幸身体的构造,知道他的体内并没有血液,这些血是祁幸溢出力量的具现,这股力量属于天灾的力量,如果这股力量完全消失,祁幸也将在这个世界消散。 她开始拼命呼唤祁幸的名字,但此刻的祁幸已经陷入了昏迷,没办法回应她的呼唤。 祁幸没有发现自己昏迷了,他感觉自己突然到了一个红色的世界,他的四周全部都是红色,没有其他的颜色。 他的思绪依旧不清晰,脑袋还在隐隐作痛,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干什么,只知道一味地盲目地向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祁幸突然清醒过来,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我要离开这里。 他刚出现这个想法,就彻底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净一半的力量用来维持治愈法阵,另一半的力量被她送入祁幸的体内,但她的力量刚碰到祁幸,就开始消散,她的力量对祁幸没有用。 净不知道该怎么做,旁边的金族人看情况不对,连忙冒险跳出防护罩,去喊荒回来。 荒听到消息,焦急万分,刚转身准备回去,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拦住了。 “虫!”荒的眼中露出杀意,“天灾的力量不是让你们用来破坏世界的。” 虫的本体不在这里,他将自己的意识投入到了一只螳螂的身体里。 “天灾,灾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我们是天灾,我们注定会带来灾难。”虫冷笑的声音传出来,“你们拥有和我们一样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却用这种力量来保护这些弱小的生命,你们才是真的无聊透顶。” 荒不欲和他多说废话,他要抓紧时间赶到祁幸的身边去。 不等虫的话说完,他那布满坚硬的鳞片,粗壮的蛇尾就向虫扫过去。 这具螳螂的身体非常脆弱,根本架不住荒的这一次攻击,被蛇尾砸的四分五裂。 荒见螳螂已死,继续往回赶,却又被虫拦住了脚步。 荒这才真正见识到了虫的恶心,他早就听闻虫的身体非常脆弱,可是非常会逃跑,他之前对只会逃跑的虫不怎么在意,但现在他才明白虫所谓的会逃跑指的是,他可以附身在任何一只虫的身上。 他附身的虫可能是被他自己放大的虫群首领,也可能是最不起眼的一只毫无战斗力的小蚂蚁。 甚至所有的虫灾里面所有的都是天灾虫的意识投射,不过这对天灾虫的精神力消耗过大,他一般不会使用。 天灾虫的战斗力不强,添堵能力和破坏力非常强,他牢牢地困住了荒和啸。 焰有心过来帮忙,却又被聚集到蟑螂巨虫旁边的不怕火的甲虫们逼了回去。 此时在净身边的祁幸突然被从自己身体里冒出的红线团团围住,让他变成了一个类似茧的存在。 净的泪水还挂在脸上,就看包裹着祁幸那个红线茧越变越大,直到两米左右才停止变化。 “怎么回事?”净抽出一只手放在这个红线茧上,她感受到了一股蓬勃的生机。 包裹着祁幸的红茧突然炸开在所有生物的眼前,留下了穿着红色衣服的祁幸。 祁幸长大了。 他不再是之前那个可以被荒轻松放在肩膀上面的那个半米多高的人偶,而是一个一米七八高度的人类体形。 不过他脖子和手臂上面的关节依旧昭示着他还是一个人偶,一个变大了的人偶。 “你们怎么变小了。”祁幸轻松地坐了起来,看见周围的生物,奇怪地开口。 “是你变大了。”净不可思议地看着祁幸的变化,“你的力量达到A级了,你把手递给我,我给你检查一下。” 祁幸听到自己变了后,也是一脸的震惊,不用旁边的生物扶,自己撑地爬了起来,然后就看见他之前穿的衣服成了碎片,散落在他的四周。 他连忙地下头,看见了自己身上穿着的红色连体衣,安心地拍了拍自己的心脏位置。 接着祁幸没有半分犹豫,把自己的手递给了净,变大了他非常开心,但他更多的是想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变大。 “我听说你在树精森林里面吃下了两颗圣果。”净用力量在祁幸的身体里面检查了一番,肯定地开口。 “对。” “那就对了,你这一次的透支力量,误打误撞完全消化两颗圣果的力量,你那破碎的本源也被修复了。” 净没想到祁幸这是因祸得福,高兴得都想绕着他飞两圈,但想到自己现在的任务,克制住了自己兴奋。 “我原来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大小,原来是因为本源不足啊。”祁幸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很久没有用他最熟悉的视角看世界了。 祁幸原本正在因为自己变大感到高兴,防护罩外面来自焰的一声鸟鸣,让他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高兴立刻变成忧虑。 他离开趴在围墙上,看下方的情况。 荒的体型很大,祁幸一眼就找到了他,此刻的荒和啸正被一堆虫子包围着。 无数有毒的蝎子,蜘蛛已经爬到了荒的身体上。 荒现在的体型的确巨大,可这么多的虫子也足以对他造成伤害。 他还在心中担忧祁幸的状况,频频回头看向围墙上方。 祁幸就这样和荒对视了。 荒在看见祁幸的情况后,胸腔里面那颗心脏又恢复了正常跳动的速度。 他对着祁幸点了点头,在祁幸担忧的目光里面又摇了摇头。 祁幸看懂了他的眼神和动作,这是荒在告诉他,自己没事,让他不要担心。 但祁幸怎么能放下心,他想下去参与救援,却被刚刚赶回来的金宝一把拉住。 “哥哥,全部准备好了。”金宝一只手拉住祁幸,一只手做出喇叭状,放在嘴边对着站在最高处已经闭眼很久的金喊话。 金在听见金宝声音的下一秒,猛地睁开了眼睛,银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上闪烁。 “焰!”金大喊一声。 远处的焰听见了金的声音,立刻放弃对那只恶心的巨型蟑螂喷火,加快速度飞到荒和啸的身边,趁不怕火的甲虫们没有反应过来,一把火烧光围住荒和啸的虫群。 接着荒缩小身体和啸跳上焰的背上,焰长啸一声,对着下面喷出一个巨型火球,飞向天空,快速降落在金的身边。 焰还没有停稳,荒就从他的身上跳下去,跑到祁幸的身边,抓住祁幸的肩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祁幸有没有受伤。 净在一旁告诉荒祁幸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完后荒放下心,长舒一口气,然后看着祁幸道:“祁幸!你差点吓死我了,还好是有惊无险。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我要去感谢拉斯,感谢他送给你的那个圣果” “荒哥,我没事,真的没事。”祁幸笑着任由荒打量,“我刚才看那么多虫都爬到你的尾巴上面了,你给我看看你的尾巴有没有受伤。” “我能有什么事情,那些虫伤不到我。”荒嘴上这么说着,但众所周知,生物的尾巴不听主人的话他的尾巴激动地缠到了祁幸的身上。 祁幸仔细打量起在自己的腰上面围了三圈的尾巴,确定没有一片鳞片受伤后,彻底安心下来。 荒见自己的尾巴这么不值钱,暴躁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尾巴,尾巴这才听从他的意思,依依不舍地放开了祁幸。 荒一脸尴尬的看着祁幸,刚准备说些什么,他们站着的围墙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祁幸没反应过来,一个没站稳,身体开始向前倒,荒一把将快要甩倒的祁幸抱入怀中。 荒一边抱着祁幸一边拍着他的背,在他的耳边让他不要害怕。 祁幸之前几乎每天都被荒抱着放到肩膀上,可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的耳朵贴在荒的胸口上,可以清清楚楚地听见荒心跳的声音,祁幸的耳朵和脸一下子红透了,站稳后,他将荒推开,欲盖弥彰地开口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说完后,祁幸脸上的温度降了一点,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围墙会震动起来。 这个围墙,不,是整个金族的祖地全部升上了天空。 金无比庆幸因为族中融金等植物发生的问题,他将所有散落在族中各个地方的所有族人召回了祖地共同商讨对策。 金族人的数量不多,全部聚集在祖地也不拥挤。< /p>如果金族人像之前一样四散在各个地方,在虫发动虫灾的那一刻,金族就差不多该灭族了。 金宝原本和金一起巡视着融金的种植区,他们两个同时发现了虫灾的痕迹,金去通知所有生物警戒,金宝则是快速去拔起钉在金族祖地上面的钉子。 金族的祖地的防御工程可不是单单只是一道围墙,要知道每一个大族都有自己的秘法。 金族的防御措施就是他们用了几万年的时间,将整个金族祖地锻造成了一个战争堡垒,金族明面上的祖地,只占整个战争堡垒的三分之一大小。 剩余的三分之二则都掩埋在地下,平时被七十二根钉子固定住,只有族长和少族长才有资格拔起钉子。 祁幸趴在围墙上向下看去,金族的领地不断地升高,直到彻底悬浮在空中。 金族这个战争堡垒隐藏在地下的部分可不像表面那般人畜无害,下面全部放满了圣晶和圣石,用来维持下方几千发炮弹和激光炮的攻击。 原本猖狂着的虫灾在面对无数子弹和激光炮的攻击下,开始节节败退。 天灾虫看见自己好不容易才培养出的虫族首领所剩无几,操控着他最满意的作品,那只生命力极强的大蟑螂,恶狠狠地盯了围墙上面的荒等人,下令撤退。 虫灾结束了。 看见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虫子们,金族人全部高兴地蹦了起来,他们拼命地欢呼着,庆祝自己活了下来。 不少被净治疗的金族人,特意跑过来围着净开始唱歌,表达他们的感谢。 “金!有这好东西你不早点拿出来!”看见眼前这一幕,焰高兴地把手搭在金的肩膀上。 金没有理他,又慢慢地将族地放回因为刚才离开造成的大洞里面。 “是幸亏有金在,祖地的改造一开始是由上一代的天灾金前辈带领族人制造的。不过在他回归世界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办法驱动这座巨大的战争堡垒,金出现后,我们才又找到办法使用它。就算是金,也要先蓄力几个小时才能驱动它。” 金宝扶起已经有些脱力的金开口解释道。 祁幸经过这一遭才明白,不是所有的天灾都能拥有大范围杀伤力。 金在曾经科技没有这么发达的时候,可以同时驱动所有的金属用品去攻击,那时候的金单体作战能力可以称为第一。 但现在金族不断发展,人族也带来了全新的技术,激光炮都给发明出来了,金的力量大幅度被削弱,不过这激发他对如何使用金族祖地的兴趣,金族这才又重新拥有了最强防御和攻击手段。 金族的狂欢维持的时间很短。 没过多久,所有的金族人陷入了一种恐慌之中,其中有些心思敏感的已经开始低下头抽泣。 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们没有时间思考,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们才突然发现整个金族除了族地以外,其他的一切全部毁在这场虫灾里面了。 祁幸虽然还是没有获得传承,但是他现在的力量已经达到了A级,他比之前能看见范围更大。 在他的视野里面,已经没有任何的绿色和土壤,没错这些虫子不只啃食完了所有的植物,还把所有肥沃的土壤全部吞食,只留下了因为旱的力量导致变成沙子的土和石子。 “我们还不能放下戒备。”祁幸对站在自己身边的荒开口,他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一片死寂,“旱还没有找到。” “旱不在这里。”荒把手放在祁幸的肩膀上,“如果他在这里的话,这里根本无法生存。” 说到这里,荒稍微用了一点力,让祁幸面对着他站立,他看着祁幸的眼睛,严肃地开口:“将我曾经对你说过的守则重复一遍。” “手握力量,心怀慈悲。荒哥,我知道你的意思,虫灾让我明白了天灾的力量如果用来进行破坏有多危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用自己的力量去破坏这个世界。” 荒听完祁幸的话点了点头,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可他开不了口,他的脸刹那间变得惨白,他的心跳忽然有几秒停止了跳动。 祁幸是离荒最近的,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不舒服,连忙扶住了荒,满脸都是焦急的神色:“荒哥,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的虫子伤了你。” 荒维持弯腰的姿势足足三分钟,净啸还有焰全部围了上来。 就在净准备给人偶治疗的时候,荒终于做出了动作,制止了净的治疗:“我没有大碍,净你的力量没剩多少,不用用在我的身上。” “你们一个两个想要干什么!祁幸刚才差点吓死我,你也要吓我吗?”净的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 “不是我出了问题,应该是我的蛇母出事了。”荒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净,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回去看看我的蛇母,行吗?” 净听见荒的话,擦了擦泪水,点了点头:“我也是垠姨带大的,不用你说我也要回去看她。” 荒感激地对净笑了笑:“净,谢谢你。” 接着荒的力气开始恢复,金也来到了他和祁幸的面前。 “还好你们来了,让我下定决心喊族人收集了所有重要植物的种子和幼株,我代表金族感谢你们。”金和金宝对着荒他们鞠躬三次。 “我们几族同气连枝,我们也是天生的盟友,这是应该的。我相信我们的族中出现了危险,你们也会帮忙。”荒扶起来鞠躬的金和金宝。 “我的族人要留下来恢复家园,过几天,等事情回归正轨,按照之前说的我要带着族中的几个孩子去投奔你,融金它们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种植。”金有些担忧。 “欢迎你们的到来,可惜我没有办法欢迎你了,我要先回族中一趟。”荒为金下了一颗定心丸,“金,我那里你们一定会满意的。” 36. 抵达蛇人族 荒如果要回到自己的族群,金族和蛇人族基本上处于同一条直线上,从金族直接出发最为方便。 在虫灾结束的第二天,他就决定带着祁幸和净赶回去。 焰则要在金族再待个几天,他等金安顿好后,保护着金和金的族人的前往学校所在地。 啸则是放心不下因为旱的力量导致干涸的地下河,他要去一些重要的族群走动一番,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族群受到攻击。如果地下河干涸的数量过多,他要回族中请自己的族人过来帮忙让干涸的地下河重新恢复流淌。 如今祁幸的体型变大了,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大的,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变小。 于是他们三人这次的赶路方式只能是驾驶飞行器飞行。 上次祁幸的经历还是让荒心有余悸,荒思考半天还是用了金族的飞行器。 “你到底还认不认识回你自己家的路线!!!”在荒第三次找不到路后,净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祁幸也没想到,荒在出发前信誓旦旦说他知道路线,结果走了三天,在蛇人族和金族基本上处于直线的情况下,他们回到金族大门前三次。 每一次荒都说他肯定已经排除了错误路线,下次一定不会错,结果每一次还是继续出错。 荒自己也觉得有些离谱,尴尬地拿起地图走到驾驶舱内再次规划起路线。 “荒哥曾经从来没有迷过路。”祁幸对着净耳语道,他满脸都是奇怪,他感觉最近的荒非常不对劲。 净见荒离远后,她的原本充满怒火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声音也有些无力: “我没想到他的感知力竟然也没了。我原本以为他迷路是因为没有植物和他沟通和指路,你不知道虽然他的天灾力量是木系的,但他的土系力量同样很强,认不出路的情况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我发火的原因不是荒带错路,而是他现在的状况这么差,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实话。” 祁幸听完后,心中更加难受,他没想到荒现在的状况已经差到这种地步。 “这件事我们等先到蛇人族再说。”净看见回来的荒,结束了话题。 “我们还是用人族的飞行器,用惯了他们的导航还有人工智能,我现在都不习惯动脑找路了。我们三个都在,也不怕飞行器乱跑。”荒拿着地图走出来。 祁幸怎么听都觉得荒的语气充满着心虚。 “有一个前提,蛇人族根本就不在人族的地图上面,你怎么用导航?要跟人族泄露蛇人族地的位置吗。”净对着荒翻了个白眼。 荒完全不慌,他对此早有准备:“我族不是离石族特别近吗,石族可是在地图上面,我们直接去石族。就算我到石族还没有找到路,喊石族族长送我们过去。” 荒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拉着祁幸换了飞行器,开启自动驾驶前,荒海摸了摸祁幸的头,安慰道: “阿幸,你不用害怕。就算我这个飞行器的飞行方向错了,我也在你的身边。” “荒哥,你也不用担心,我都问余年了,人族人工智能失控错误的概率太小了,我们不可能碰见第二回的。” 祁幸笑着用手肘碰了碰正在摸他头的荒。 和祁幸预料的一样,他们在飞行器上平稳地度过了一周的时间,最后安全地降落在石族的门口。 石族和他们的族名一样,整个领地上的东西大到房子,小到各种家具,全部都是用石头制成的。 可祁幸非常奇怪,他的面前是一片空空荡荡的地方,没有看见任何活物。 荒就在祁幸奇怪的眼神中,走到了石族界碑旁边拍了拍石碑:“石界叔,石族怎么空了?” 荒的话语刚落,界碑上睁开了一双全灰的眼睛,这双眼睛看见面前的荒后露出惊喜,接着一只灰色的嘴从石族界碑这四个字的下方浮现出来:“荒少主。” 石界一边恭敬地开口一边从土中站了起来,当他整个站起来之后,以祁幸的身高根本看不见他的头。 这个石人足足有十米之高。 这么高的石人当界碑,一般应该没有其他生物敢踏入石族范围内吧。祁幸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挡住他头顶所有阳光的石人想到。 “石界叔,我准备回去探望我的蛇母,路过石族发现石族空了,特意过来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荒将音量放大,好让石界听见。 石界也看清荒如今的身形,为了方便和荒交流,他特意半跪了下来。 “您不知道吗?您不是为了看望生病的垠族长回来的吗?”石界的声音又大又粗,听得祁幸耳朵都出现耳鸣。 石界的话音未落,荒的表情瞬间难看下来:“我的蛇母怎么生病了?为什么没有族人通知我。” 荒的话石界不敢回答,只好隐晦地支支吾吾起来:“这,您不知道,您还是回去问蛇霆大人吧,我不敢多说。” 荒连忙向石界告辞,带着祁幸和净向自己的族地跑去。 “石界叔不敢说的话,基本上是那个叛徒回来找蛇母了。”荒的声音极其冰冷,还带有冷酷的杀意。 走在他旁边的祁幸即使知道这股杀意不是针对他,还是感觉到一股凉意。 荒看清祁幸的表情,伸出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接着半蹲了下来: “阿幸,我不能抱着你了,你到我的背上来,净你待在祁幸的肩膀上,这条山路不好走,我熟悉这条路,带着你们快一点。” “好。”祁幸趴到了荒的背上,净也到了他的肩膀上。 荒这下终于没有迷路,很快就带着祁幸他们到达了一座山谷前。 “阿幸,你一会不要害怕。”荒将祁幸放在一旁的石头上面坐着,“我要恢复原形了,我们族中有规矩,本族人只能用自己的原型在族中行动。” “我都认识你这么久了,我真的不会害怕了。”祁幸拍着胸脯保证。 “真的?” “保真,你要相信我。” 荒看了祁幸两秒,背对着他开始变化体形。 祁幸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然后他在荒回头之后,忍不住发出尖锐的尖叫声,迅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变完身的荒沉默了。 “你不是说自己不害怕吗。”净看见祁幸的这副不争气模样,叉着腰在他的肩膀上跺脚。 祁幸最终发出痛苦的呻吟:“我第一次见到荒哥的时候,他也不长这样。” 荒的脸还是那张脸,但是他一开始就怕祁幸会怕蛇,只保留了自己脸上的鳞片和蛇桶,但是收起来自己的尖牙和蛇信,这次会族中才放了出来。 他原本以为祁幸已经适应他是一条蛇了,没想到祁幸还是怕他。 荒有些沮丧,慢慢地向远处游走。 “荒哥,我只是有一点点不太适应,我现在已经好了。”祁幸听见了动静,在睁眼前就下意识去抓荒。 祁幸也没想到自己的手那么准一下子捉到了荒的尾巴尖。 荒的尾巴尖只有七八厘米的粗细,在感受到来自祁幸的拉力后,淡绿色的蛇尾直接缠上了他的手腕。 “荒哥,我真的好了。”祁幸在经历第一场大地震的 时候被一条小蛇咬过,之后才会特别怕蛇。 祁幸怕的是会伤害他的蛇,可荒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已经让他忘记荒也是蛇,他早就将荒看成和他一样的人,即使有时候荒将自己的尾巴露出来,祁幸也基本上不会害怕。 但祁幸刚刚突然看见了荒的尖牙和蛇信,勾起了他记忆深处那被咬的记忆,缓过神后,他发现自己的脑海里面已经没有被蛇咬后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荒总是对他微笑着的脸,现在荒的脸已经让他不会再害怕蛇了。 “我真的没事了。” 荒知道自己会吓到祁幸,在祁幸第一次开口后依旧没有回头,祁幸只好再说一遍。 荒还是不相信,祁幸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抱起缠着他手腕的尾巴尖前面的那深绿色的尾巴。 荒感觉自己的尾巴被祁幸抱了起来,他终于才相信祁幸真的不怕他现在的模样。 他慢慢地转过身,又靠近了祁幸。 祁幸放开怀中的尾巴,走到了荒的身体旁边,一把抱住荒。 “我之前被蛇咬过,所以害怕蛇,可现在我一想到蛇,就会想起你的脸,我就不怕蛇了,谢谢你荒哥,你让我不再害怕蛇了。”祁幸把头埋进荒的腹肌上。 荒有差不多十四米长,即使他的尾巴有十米长,上半身也有四米高,祁幸一米七八的个子也没有荒一半高。 祁幸的拥抱让荒彻底放下心来。 第一次看见祁幸,荒就知道他害怕蛇,并且害怕自己,在一次偶然间,荒得知祁幸其实不是害怕蛇,而是害怕蛇咬他时的尖牙和蛇信舔他时那种黏腻感。 之后他从未在祁幸的面前露出自己的原貌尤其是尖牙和蛇信,甚至他在喊自己的族人过来帮忙时也要求他们收起尖牙。 荒将祁幸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听见祁幸的笑声后,他也露出了知道他的蛇母生病后第一个微笑,他的小人偶终于不怕他了。 “你们两个要腻歪到什么时候。”净的声音响起。 祁幸的耳朵瞬间变红,挣扎着在荒的肩膀上面坐正,看向净。 这一看,他的脸彻底变红了。 净的旁边有八个和荒差不多大的蛇人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他和祁幸。 为首的那条蛇人是这八只蛇人中最强壮,也是最英俊的蛇人,别的蛇人要么赤裸着上半身,要么就是随意披着一件兽皮。 只有为首的这个蛇人,身上穿的是白色的长袍,头发上还戴着绿宝石似的装饰。 最吸引祁幸目光的是,这个蛇人手腕上戴着人族的光环。 荒也看见了。 他带着祁幸靠近了为首那个蛇人身边,弯下了腰,恭恭敬敬地开口道:“蛇父” 蛇父? 祁幸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和荒看起来差不多年纪的蛇人居然是荒的父亲蛇霆。 蛇霆听见荒叫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一点都没有看见孩子回来的喜悦。 “你的蛇母很想你,她最近生病了,一直躺在床上,你进去看看她,我要带着护卫队继续巡逻。” 蛇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淡地和荒说话。 “是,蛇父。”荒也不像见到了父亲,说完话又鞠了一躬,带着祁幸和净向山谷里面走去。 祁幸侧过头看了看荒又转身看了一眼远离的蛇霆,眼里满是不解。 在他的眼里面,荒和蛇霆这对父子不像是父子关系,更像是上下级关系。 祁幸还想继续观察,他的身体被荒摆正:“不用管我的蛇父,我带你去见我的蛇母,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37. 族长垠 祁幸坐在荒的肩膀上,随着荒走进了山谷之中。 山谷两侧原本并不高的山在深入后,变得越来越高,直到高耸入云,给祁幸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就在路过山谷的某一处时,祁幸总觉得有一些东西正在暗处盯着他。 他不安地按住了荒的肩膀。 荒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祁幸的不安,眯起眼睛,抬起头看向上方。 “不用管他们,他们就是平时的训练少了,闲得慌。” 在荒的眼神下,上面的大树的树枝开始摇晃,几道簌簌的声音发出之后,落在祁幸身上的那些注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是我们族中护卫队的预备成员,他们平时就负责在这里戒备。”荒开口为祁幸解释道,“吓到你了吗?这群小子平时就喜欢凑热闹,我一会儿进去收拾他们去。” 荒说完再次加快了进入的速度,山谷原本的作用就是防御,墙壁上面涂抹了一些特殊的草药,会给进入的生物带来一种来自心理上的压迫感。 真正到达蛇人族的领地,祁幸才知道他在石族看见的那些巨大的物品远远称不上大。 蛇人那动辄十三四米的长度,就注定了他们居住的地方需要很大的空间。 “荒哥,既然你们能变小,为什么不变小一些生活?变小不是更加方便吗?”祁幸和荒耳语道。 “变小和变大都是需要力量维持的,一直使用着力量会很累。” 净听到荒的话,不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何止是累,变大的感觉还好一点,变小后他们的尾巴又变成腿,变得时候会非常疼苦,不亚于把骨头拆了重新装起来的痛苦。” 听到净的话,祁幸懵了,他呆呆地看着荒,难过地开口道:“荒哥,那你在学校的时候,在我旁边维持人形是不是很痛。” “能别听你净姐乱说,我就是变小的时候有一会痛,几秒钟就好了。”荒看着自责又有些懊悔的祁幸,匆忙地解释。 净听见荒的话,冷哼一声还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但她看了荒一眼,又看了祁幸一眼,若有所思地抿起嘴,接着又狠狠地刮了荒一眼。 她看出来荒和祁幸之间不太单纯,也有可能是荒单方面不单纯。 祁幸没有看见净的眼神变化,荒却看得一清二楚,他用手遮住净看向祁幸的眼神,对着净点了点头,默认了净的想法。 净无可奈何,她觉得自己的大白菜被猪拱了,最可恶的是这个猪和她关系太好了,她还骂不了。 眼不看心为静,净收回看着他们两个的目光,向前方的某处飞去。 净飞走的动作引起了祁幸的注意力,祁幸刚准备开口叫住她,就感觉到净飞去的地方有他非常熟悉的力量。 这股力量和荒的力量一模一样,却远比荒的力量强大,要不是荒就在自己的身边,祁幸都以为荒在前面那个地方。 “我的蛇母住在那里,净先过去看她了,我们也赶紧过去。”荒带着祁幸顺着那股力量的方向向前。 每个强大的族群都有着自己标志性的建筑物,人鱼族有他们那栋梦幻至极的水晶珍珠城堡,金族有绚丽夺目的全金色议事厅,而蛇人族最标准的建筑物,是一座高大巍峨的山。 一座被从上到下完全挖空,做成一层层房子的寸土不生的石头山。 这座是山又是建筑这个蛇人族祖地,让祁幸叹为观止。 “这山真的不会倒塌吗?”祁幸在上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 他现在正站在靠着这座山最接近九十度的地方建立的自动升梯里面。 “你弄错前因后果了。” 荒微笑着低下头看着自己身旁,非要从他肩膀上下来的祁幸。 “就是当年的那次世界崩坏差点将这座山崩塌,我的蛇母虽然阻止了崩坏的继续,还是慢了一步,世界裂开时发出余波还是让这座山摇摇欲坠。 我们蛇人族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我的蛇母更是和这座山一日不曾分离。于是她请教金族人,在带领族人和我们的附属部落石族,耗费了很长的时间,将这座山雕刻成现在的模样。 原本我的族人们还因为领地的范围大小不够分配,经常为了自己的地盘大打出手,自从这山屋建成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领地不够的问题了。” 荒的话说完,升梯也到了山顶。荒的家就在这座四千多米高的山屋的顶部。 刚踏出升梯,祁幸就听见了净隐隐约约的抽泣声。 荒的脸色一变,差点忘记身边的祁幸,迅速向前游了一段距离后,又转身准备回来接祁幸。 “荒哥,你赶紧过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祁幸在后面对着荒开口,然后向他的方向跑着追过去。 荒点了点头,在祁幸靠近后一点后,用尾巴尖缠住他的腰,带着他进入了屋子里面。 “蛇母!”荒大喊一声,扑到了床边。 刚进入屋子,祁幸被床上的女性蛇人吸引了目光。 这就是荒的母亲,蛇人族的族长垠。 祁幸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性,垠族长的身上集齐了所有美人的特征,即使如今面色苍白也掩盖不了她的风华绝代。 听见荒的声音后,垠族长努力睁开了眼睛。 当垠睁开眼睛之后,她的美丽更甚,但会让所有看见她的生物都感受到一种慈爱,一种来自母亲的慈爱。 “垠姨,您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蛇母,您现在感觉如何。” 荒和净的声音同时响起。 “是我的阿荒和我的阿啸来看我了啊。”垠族长强撑着想坐起来,被荒制止: “蛇母,不要紧的,都是朋友,您躺着就行。” “这不是有个新朋友过来了吗。”垠族长对着傻傻地站着门口不进来的祁幸招手:“孩子,快到我这里来,我给你拿糖吃。” 祁幸听从垠族长的话乖乖地站到了她的旁边。 “我没什么力气,荒你把吃的拿给这个孩子。还是一个幼苗,正在长身体,可不能饿到了。”垠对着自己的儿子催促道。 “垠族长,不用这么客气……”祁幸连忙摆手道。 垠听见祁幸的称呼,皱起她那好看的眉角:“你叫什么名字?叫我叫得这么生疏做什么,你和净一样叫我垠姨就行。” 应该是许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垠族长刚说完,就向一旁侧过身,疯狂开始咳嗽,她又怕吓到身边的荒三人,立刻捂住了嘴,强行压下了嗓子中的咳嗽。 “垠姨,我是祁幸,您赶紧喝口水,润润嗓子。” 在听见垠族长咳嗽的瞬间,祁幸就走到茶桌的旁边,艰难地举起巨大的茶壶给杯子倒水。 “我没事,谢谢我们家阿幸了。”垠族长对着祁幸温柔的笑着。 祁幸听见垠说我们家,下意识看向荒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垠姨的笑容和荒哥如出一辙,祁幸看见她的笑容忍不住想到。 “蛇母!”荒将祁幸刚到的水拿到垠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接着荒又开始询问道:“我上次离开家的时候,您的身体没有这么差。” 祁幸听完荒的话,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进入这里后,忽视了什么。 整间屋子里面都弥漫着荒的力量,他面前的垠族长身上除了荒的力量就是荒的力量,没有然后一丝属于自己的力量。 垠听完荒的质问,躲开了他的目光:“没什么事,只是我最近有些累。” “您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荒完全不相信垠的话,见垠不看他眼睛,心中的猜测成了真:“那个叛徒过来了是吧,我不是让您不要单独见他吗!” “我还是不相信他会加入寂灭,我想让他回来。”垠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浓浓的失望之意。 “他当初趁您虚弱能干出那种荒唐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干不出来的。”荒还想说几句,但见垠的脸色愈加难看,身体也有些颤抖,还是没办法狠下心继续说下去。 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满眼都是疲惫。 “蛇母,我还要去处理族中护卫队的事情先失陪了。净麻烦你带着祁幸去我的房间休息。” 荒说完,转身就离开屋子。 祁幸的眼神很好,在荒转身的那一刻,看见了他泛红的眼眶,想要阻止的话一下子咽了下去。 荒刚走没几秒,蛇霆回来了。 “我没有逮到他,阿垠你也要休息了。”蛇霆的话一听就是送客。 祁幸原本已经打算离开,可垠和蛇霆的态度还是刺痛了他。 祁幸完全没有想到,这对父母到现在都没有过问荒的情况,明明只要稍微关心一下,就能感觉到荒如今的力量不对劲。 “垠姨,蛇霆大人,我是个外人,我本来不应该说这话的,但我还是想问你们一句,你们真的没有看出来荒的身体出问题了吗。” 净已经飞出了门,祁幸跟着她,在一只脚已经踏出去后,还是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 “荒怎么了?”垠族中下意识询问道,祁幸盯着她看着,可垠眼里面的惊慌不像是演出来的,祁幸看不出半分破绽。 然而站在一旁,扶着垠的蛇霆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底还是一片冰冷。 垠族长看见蛇霆和祁幸都不回她的话,焦急地用手去拍打蛇霆:“我儿子怎么了,你说话啊!” “你现在身体不好,这些事情就不要管了,先休息。”蛇霆想让垠睡下,而垠不肯闭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祁幸知道垠对荒是一片慈母心,可惜有心无力,又看见蛇霆的不为所动,忍不住又开口道: “两位大人应该清楚,荒哥的力量是天灾之力,来源于木系。可如今他已经不能和植物沟通,走路能在原地绕圈,我想你们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祁幸说完眼睛死死地盯着垠和蛇霆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蛇霆依旧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动容之色。 垠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身体抖动的幅度更大。 看见垠的变化,蛇霆的脸上终于露出担忧的表情,立刻将她抱入怀中,为她输入自己的力量。 在蛇霆的力量之下,稍微冷静下来的垠眼中流出一行清泪。 垠的泪,让蛇霆周边的气息变得冰冷,他的眼神锁住站在门口的祁幸身上。 “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说话。” 祁幸感觉到了蛇霆的杀意,他像是被猛兽看着,可他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开始和蛇霆对视起来。 就在这时垠族长靠在蛇霆的身上哭出了声: “都怪我,这都怪我,我不应该去见蛮,我没救下我的第一个孩子,也没救我的第二个孩子。” 38. 往事 净看见泣不成声的垠和对祁幸的忍耐已经到极限的蛇霆。 他一边拍着垠的背,一边用带着杀意的眼神看着祁幸,净知道之下麻烦大了,抓起祁幸的一根手指,向荒的房间跑去。 “你这孩子,什么话都敢说。”净拍了拍祁幸,叉着腰飞在半空中,虽然差点被气了个半死,她还是故意加重了这句话中的孩子这两个字。 祁幸完全没有听见净加重的那两个字,他正在打量着荒的房间。 一个很大,却很空旷,只有一张桌椅和一张石床的房间。 荒不喜欢这样的房间,祁幸非常肯定。 祁幸从第一次见到荒,荒带着他看投影仪,骄傲为他展示自己的那间全自动房屋,祁幸就知道荒喜欢舒适,烦琐装饰的房间。 而现在祁幸看见的这间从小属于荒的屋子,完全没有看见一丝丝荒喜欢的东西。 “净姐,我想去找荒哥。”祁幸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净。 净张嘴刚刚想提醒祁幸注意荒对他的态度,就看见了祁幸眼中的认真,让她嘴中的话再也说不出。 她原本以为荒是一头热,这么一看,他们两个居然还是双向奔赴。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净的脑袋有些疼,她想要一个人静静,努力消化自己的知道的祁幸和荒的关系。 “老牛吃嫩草。”净咬牙切齿地坐在桌子上面嘟囔道。 “嗯?” “没跟你说话,我在自言自语,你赶紧找你的荒哥去吧。” 刚踏出房间门,还没有走远的祁幸就听见净好像说了什么话,转身回来就听见净让他找荒的话,他感觉净的语气有些不对,净却懒得再和他废话,让他赶快走。 祁幸觉得有些净有些奇怪,可心中实在还是担心着荒的情绪,为净倒了一小杯水后,匆匆忙忙地出去找荒。 刚走出山屋,祁幸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体形还不是很大的蛇人族青年,他们全身上下都布满着青紫的痕迹,互相搀扶着缓慢移动着,嘴里面还发出一阵阵的痛呼。 他们同样也看见了祁幸。 “嘶~你不是少主家的那个小不点吗?”走着最前的蛇人青年开口。他刚说完,就被旁边的蛇人戳了戳,几个蛇人连忙转过身,然后俏咪咪地回头偷看祁幸。 熟悉的目光让祁幸一下子知道了这群蛇人的身份。 他们应该就是荒之前说的护卫队的预备队员,那他们这一身伤更好解释了,应该是荒刚才揍的,那他们肯定知道荒现在在什么地方。 祁幸看着这群蛇人的动作只觉得好笑:“想看就看吧,别偷偷摸摸地看就行。我找荒哥,你们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 听完祁幸的话,这群蛇人才长舒一口气,转身面对祁幸,还是之前那个开口的蛇人说话:“荒少主刚刚揍完我们就去山谷上方的悬崖旁边,那里是他的秘密基地。” “能带我过去吗?” “我可以带你到山谷的上面,但是荒少主不让我们去他的秘密基地,你过去后要自己喊他。” 几个蛇人聚在一起商量了几句后,身上青紫最少的一个蛇人走到了祁幸的身边,准备带着他去山谷,其他的蛇人则回去疗伤。 “你很不一样。”坐在前往山谷顶端的升梯里面,带路的蛇人突然开口。 端坐在他对面的祁幸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弄得很疑惑,满脸的问号,茫然地看着他。 “荒少主对你笑得很开心。少主很温和,在族中的时候也非常爱笑,但是和面对你的笑不一样,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的笑,和对我们以及族长大人的笑不一样。” 这个蛇人说完,又觉得自己多话了,连忙找补:“你就当我说了句废话吧。” 这时候升梯的门打开了,祁幸的目的地到了,他还想多问几句,这个蛇人用最快的速度推他出去,然后下去。 “荒哥!荒哥!” 祁幸颤颤巍巍地走在悬崖的边缘,对着下方喊道,连续呼唤了七八声才得到了荒的回应。 “你怎么来了,后退,这里危险。等我上来接你。”荒从下方探出头,对着站在悬崖边上的祁幸焦急地大声喊道。 祁幸低下头,望着荒正站在自己下方的平台上。 “荒哥你先别动。” 祁幸叫住了正准备从另一边石阶上爬上来的荒。 荒听见他的声音,不解却还是停住了脚步。 祁幸的手中出现了红线,他将红线的一端缠到旁边的大树上,他拉了拉红线,大树纹丝不动,满意地点了点头,径直从悬崖上向下跳。 看清楚祁幸的动作,荒的脑海里面一片空白,连忙高高跳起,将下坠的祁幸抱在自己的怀里面。 “你疯了吗?”荒把祁幸放下来后,气的用了点力气打了一下他的背。 “你还在难过吗?”祁幸没有回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是反问起荒现在的感受。 荒被祁幸的话问住了,他到这里的时候的确在气愤,气母亲居然还在维护他那个现在不知道害了多少条生命的哥哥。 就在他生气难过的时候,祁幸呼喊他的声音,一下子让他高兴起来,以至于怀疑自己幻听了,隔了一段时间才回应祁幸的呼喊。 让荒完全忘记难过的那一刻就是祁幸的纵身一跃,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瞬,脑海中只有祁幸千万不能出事这一个念头。 “你下次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绝对不能再这么做。”荒明白祁幸的意思,但他还是心有余悸,将祁幸的头和自己的头贴在一起,小声地说道。 “荒哥,我已经A级了,我就算掉下去都死不了。”祁幸口中的死字刚出口,他的嘴就被荒捂住。 “你才多大,别乱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祁幸才被荒放下来。 “听说这是你的秘密基地?”祁幸不露痕迹地观察着这个在悬崖上的山洞。 这个山洞里面全是荒生活过的痕迹,这里有长到可以放下荒整个尾巴的沙发,沙发的上面就是投影仪,桌子上面还摆着一些水果,这些水果有荒爱吃的也有祁幸爱吃的。 “你见到那群小子了?”荒眉毛一挑,嘴角扬起笑容,“别听他们瞎说,我之前像他们那么小的时候,蛇父为了锻炼我,总会让我独自一人在这里看守。 我太过无聊了,就发现了这里 有个洞,慢慢地就带了一些东西放在里面。” 荒一边说着,一边像抱小孩一样抱起祁幸坐到沙发上,刚坐下去,祁幸就感觉到荒的尾巴尖缠到了自己腰上。 荒尾巴下意识的动作暴露了他直到现在还是对祁幸刚才跳崖行为感到害怕。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的蛇母会病成这样吗?”荒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也并不准备听祁幸的回答,他太想倾诉这些事情了。 一千年前,世界开始融合,荒等天灾也在世界意识沉睡前被安排着降生。 他的降生也意味着蛇人族的力量达到了顶峰。 作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出现智慧的种族,蛇人族受尽了世界意识的偏爱。 一般一个种族重新一名天灾已经可以称得上强大,而蛇人族足足有三名天灾。 垠掌握着土地的力量,蛇霆则是伴随着雷霆出世,他们二人结合,生下荒,世界意识将草木的力量给予了他。 如果垠和蛇霆只有荒一个孩子,或者只有蛮一个孩子,那他们家就不会出现后面的痛苦。 蛮是垠的第一个孩子,他拥有着最优异的天赋,成为整个世界上踏入S级朝圣者最快的生物。 他在垠和蛇霆的爱中长大,强大的父母,绝顶的天资,让他骄傲至极。 可荒被世界意识投入了垠的肚子中,在蛮刚刚进入S级时,在他最自豪的时候,他知道了自己的弟弟会是一名天灾,他明白只要自己的弟弟出生,自己就注定比不过他。 蛮一开始只有一些不高兴,但在一次外出后,他发现了一本书,书上讲述了如何夺未出生的孩子的天资。 蛮被蛊惑,照着书中的办法对自己还在母亲怀中的弟弟出手。 他的第一次出手,就被蛇霆抓住了,蛇霆在蛮刚到家时就发现他的情绪不对,一直观察着他。 蛮在被抓之后,对着垠跪下,疯狂扇自己的耳光,说自己只是鬼迷心窍,下次绝对不会。 垠相信了,她原谅了蛮。 蛮在垠的态度缓和之后,每天都为垠寻找适合的果子,带回来给垠吃,还替蛇霆巡逻领地,让蛇霆可以一直陪在垠的身边。 垠和蛇霆最后彻底对蛮放下心来,在垠生产的时候,蛮主动在外面守护。 就在垠生产的时候,寂灭的人靠近了石族的领地,妄图寻找蛇人族。 蛇霆和垠得知消息后,蛇霆被垠推了出去,垠让他去守护族人。 在蛇霆走后,谁也没有想到,蛮出手了。 他没有对荒出手,而是对刚刚生产完,没有力气了的垠出手了。 寂灭的圣主改造了蛮手上的法阵,也是蛮带着寂灭进入了石族的领地。 垠完全没有想到蛮会对她动手,她有气又难过根本没有想起来反抗,她那属于天灾的力量被蛮彻底剥夺下来。 天灾没有了力量,会当场暴毙。 所幸荒也是天灾,自出生起就有意识,他将属于自己的大部分天灾的力量传给了垠,保住了垠的性命。 蛇霆意识到不对劲,回来后还是晚了一步,蛮跟着寂灭完全消失了踪迹,留给他的只有一个破碎的家和重伤心碎的垠。 39. 荒的沉睡 荒像一个外人一般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地讲述着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祁幸靠在荒的身上听着他的叙述,面上很平静,手却忍不住攥成了拳。 过来好一会儿,祁幸才缓过神对着荒开了口:“蛮知道蛇人族的族地,他不会带着寂灭的人过来吗?” “曾经我以为他单纯是因为我成为天灾才干出这种事情,他生在蛇人族,长在蛇人族不会对蛇人族动手,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荒的语气里面满满地都是冷漠。 “他敢来我就杀了他。” 祁幸突然想起他们回到蛇人族的目的:“荒哥,你大部分的力量都在垠族长身上,是因为垠族长最近的身体状况很差,你的感知力才下降的吗?” 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次出声带了一丝讥笑: “蛇母对蛮慈母心肠,我的蛇父大人也不忍心对着蛮真正的出手,我不相信他出手会留不下蛮,只可能是他并不想对蛮出手。 蛮知道我和蛇母的性命相连,他这次偷偷摸摸地过来见蛇母,将蛇母气晕过去,本质上还是想对付我。” “为什么垠族长还会去见蛮,她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如果自己出事,荒也会出事,祁幸说了一半的话被他吞下,他都能看清楚的事情,荒又怎么会不清楚,他又何必在荒的心口上再插一刀。 祁幸和荒就这样靠在一起,一直坐到天黑。 “阿幸,我要沉睡一段时间。”荒先出事打破此刻的寂静。 祁幸抬起头看向荒:“我在这里等你。” 荒的眼神温柔,他摸了摸祁幸的头:“不用,我不在,学校的事情就交给你负责,我已经给你和净开了最大权限。” “那让净姐回去,我在这里等你。”祁幸完全不同意荒的决定,抱着荒胳膊的手臂收紧,将头埋得更深。 荒用手轻轻地扒拉着他,祁幸不抬头也不理他。 “阿幸,等我回去后,告诉你一件事情好不好。” 祁幸没有抬头,自然没有看见荒眼睛里面快溢出来的感情。 “不好。”祁幸还是不想和荒分开,尤其是现在力量几乎消失的荒。 “阿幸,看看我。” 祁幸还是不看看荒,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体上。 “我马上要沉睡了,你还不看看我吗?”荒开始轻声哄着祁幸。 听见这话,祁幸忍不住,抬起头和荒对视起来。他看见荒的眼中全是坚定,他就知道荒这次做出的决定无法更改。 “好。”祁幸退了一步,“我可以回去等你,但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我一定要离开。” 祁幸心里明白荒肯定有事情瞒着他,不然不可能这么坚决地让自己和净姐离开。 荒和祁幸对视着,想要避开祁幸的目光,祁幸不让,追着荒躲避的眼神,一定要看着他。 “我这次沉睡的时间不定,可能要很久。”荒架不住祁幸坚定的目光,最终还是开了口,“这要看我和蛇母共同的力量情况,我无法确定苏醒的时间,我们的计划不能停下。” “你的情况已经这么危险了吗?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 祁幸听完荒如今的情况,脑海里面一片空白,他真的很生气,荒什么事情都不和他说。 难道我在荒哥的心里还是小孩吗?什么事情都不让我知道,是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照顾吗,才这么关心我吗? 祁幸心里面乱得很,索性低下了头,不再看荒。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顶心一暖,祁幸迷茫地抬起了头,发现是荒弯下腰,轻轻地吻了祁幸的发顶。 荒看出祁幸正在乱想一些东西,他虽然不清楚祁幸具体想了什么东西,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可以感受到祁幸现在有些伤心,下意识就去吻了吻他。 吻完后,荒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祁幸的神色他不希望看见祁幸厌恶的表情。 荒赌对了,祁幸一开始完全呆了,不一会儿他的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他不再抱着荒的肩膀,而是捂住了自己刚刚被亲的地方。 祁幸不可思议地看着荒。 “别乱想,我现在的情况不太好,等我回去之后再和你细说。” 祁幸见荒说完后,想起自己刚刚摸索出来的异变招数,从自己的身上分出一截红线,系在荒的手腕上。 分出红线后,祁幸的力量一下子流逝得干干净净:“荒哥,你滴一滴你的鲜血进去,少一滴血对你的身体没有伤害吧。” 荒没有询问为什么需要自己的一滴血,径直逼出了自己的鲜血到红线上面。 “荒哥,这根红线里面含有你的血液和我的力量存在,我回去之后可以根据这个感受你的情况,你要是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知道。你也根据红线的颜色的变化观察我的情况。红线如果彻底断开,就是我消失了。” 荒听到这根红线的作用,郑重地在这根红线上又缠了一道洗藤蔓,让红线更加牢固。 “阿幸,我要送你离开了,行吗?” 荒等着祁幸点头后,抱着他走到了山谷里面的升梯旁边,看着祁幸下去后,通知自己族人,他即将沉睡,同时垠族长也开始休眠。 净特意为荒和垠族长沉睡的地方注入了自己的圣力,他们的状况净无法治愈,只能靠他们自己休眠,但净可以让他们休息得更加舒服。 做完一切后,祁幸再次来到荒沉睡的地方,此刻荒的秘密基地完全被各种带着刺和毒的植被牢牢地封锁起来。 看了一眼后,祁幸确认荒沉睡的地方安全后,跟着净离开蛇人族去往石族的领地内,啸在荒沉睡前收到他的传信已经在石族早早地等待着。 啸带着祁幸和净一路安全地回到了学校,他们身边还跟着石族的几个族人,焰也带着金在他们的前一天到达。 “我们兄弟几个躺这里就行了吧!” 石族人天性喜欢躺在一个地方,石族已经没有地方让族人可以舒舒服服地躺着了,石族族长听说荒那边有位置,连夜打包让啸带着他的几个族人离开。 现在这几个石族人站在学校前面,看见这个地方还没有大门,跃跃欲试。 “现 在学校的名字还没有确定,等荒哥回来后再说,现在几位前辈请随意,哪里待着舒服就住哪里。”祁幸对着已经准备躺下的石族人开口道。 “这里就很好。”祁幸等生物没有想到石族人还有聚在一起睡的习惯。 “你们太大了,全部睡在这里,路都没了。” 眼看这些石族人已经快睡着了,焰连忙出声阻止,不能这么多石族人全部睡在门口,这条路完全被挡住了。 焰的话让石族人全部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 “我来安排吧。”看着为石族人庞大的体积感到头疼的生物们,祁幸发出了声。 在祁幸的安排下,石族人都有了归处。 食堂门口躺着一个身上写着食堂的石族人,教学楼前在摆一个…… 祁幸在为他们规划所在地的时候还特意询问了他们是不是要一定睡着一起,要是一定的话他准备将他们放到一个地方当‘景观’了。 幸好,他们只是在族中没有地方躺才习惯躺着一起。 “不放在一起,我们都还能长大,只要在土里面我们就能交流,我们其实也不怎么想交流。” 抬头看见眼前这几个大个子说自己还能长大,祁幸忍不住扶额,特意为他们挑选了最宽敞的位置。 这下每个石族人都满意地安安稳稳地进入了睡眠。 荒在沉睡,学校的建设却不能少,围墙在祁幸离开的时候开始建立,等他回来后已经完全建好了。 祁幸也变大了,可以自由地在学校中走动,不会一不小心就被其他体型大一点的生物踩到。 他回忆着自己记忆里面,曾经参观过的大学有些什么建筑物,和现在他们的大学做对比。 结果祁幸越看越难受,学生先不说,他们还没有开始招生,但招生广告还没有做出来,他和净等人提了一嘴后发现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祁幸决定等一段时间后他自己动手。 接着逛到了教学楼,祁幸感觉到身上的担子更多了,教学楼建的非常多,甚至连实验室都给建了出来,但是他们一共都没有几个可以教学的老师,总不能开学后学生多了还是让净他们几个当老师,这会忙死他们。 祁幸从空间里面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他特意从荒的房间里面找到的符合他现在大小的笔记本,用红笔记下了找老师这三个大字。 自从他变大之后,之前的所有东西都不能用,不过荒和净早就找人给祁幸的所有全部重新做,过几天就能送到。 祁幸从教学楼离开后又到了跑道,金正带着金族为里面增加一些设施。祁幸看他们忙得热火朝天,就没有打扰他们,独自向食堂走去。 食堂也是个大问题,建是建好了,但是没有生物会做饭,如今食堂里面只提供水果和圣晶。 看起来要找厨子…… 祁幸在学校里面走了一圈,本子都快记满了不足的地方。 看了眼本子,祁幸觉得荒喊他回来的决定无比正确,可他看见这些要解决的问题,他的体内明明没有血,却觉得自己的血压开始飙升。 40. 妹妹 祁幸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合上了这个已经写满了字笔记本,认命地走向了净的住所。 “姐,你有没有认识的一些医生?会治生物的,不管什么种族都行。”祁幸在净开门后,开门见山地询问起来。 净听清祁幸的要求后,用手撑起自己的下巴,歪着头开始努力思考:“我的记忆里面好像是有那么几个家伙,你要找他们做什么?” “我刚刚发现学校里面没有医务室,学生上课后,学生在搏斗课,异种作战课,还有日常训练中都有可能受伤。你一个人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生物,每一节课,所以我准备再多招几个会治愈的,他们可以当医生,也能专门开课当老师。” 祁幸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把他找到的问题展开指给净看。 “我们的老师太少了。”净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些问题,“我们现在又不能直接去一些大种族找老师,一个疏忽,我们真正的计划就会被泄露出去。” “要不我们两个再和啸他们出去找找有没有符合要求可以恢复的异种,找他们当老师。”祁幸绞尽脑汁还是提出了这个想法。 “有道理啊!不用我们两个出门,直接喊啸和焰分头去找,看见了就打晕带回来给我们两个。” 净听得眼睛都亮了,这是一个好办法了,还没有等祁幸继续说下去,就匆匆忙忙飞出去找啸和焰交代这件事情。 祁幸看见飞远的净,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是来找净让她介绍几个医生吗,话题怎么歪了。 还好,学生都还没有招,医生的事情暂且不怎么紧急。 祁幸先去找到荒留下的几个族人,在喊金一起开了会,把他察觉到学校现在缺少的一些建筑和他们交代,让他们抽空找地方把这些都建了。 然后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他已经很久没有光顾的光环。 一打开光环,又是一大串来自光闹熟悉的信息爆炸似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祁幸面对光闹那种熟悉的无助感又出现了,他先点开消息,准备将这些信息的红点取消,结果他的手下意识地向上滑动了一下。 如祁幸所料,还是一些打招呼,注意身体注意天气类似的话。 他正准备关闭对话页面后,一条与问候的消息格格不入的消息出现在他的眼中。 【光闹:你看见妹妹了吗?妹妹她很想你。】 妹妹? 祁幸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自己的妹妹了,他那个小小的,特别爱收集玩偶的妹妹。 喜欢收集玩偶? 祁幸猛地想起了上次误入的那个城堡,又看了看光闹发这条消息的日期,他计算了一下时间。 没错,光闹发消息的那天,就是他误入玩偶城堡的那天。 妹妹她也来到这个世界吗?对呀!我怎么没有想过,我能过来,妹妹也有可能过来。 祁幸觉得自己像是被巨大的幸福砸中了,接着从心底又浮现出一种担忧的情感。 这个叫光闹的家伙,如果真的知道他和他的妹妹,那么他一定认识妹妹,这对妹妹来说非常危险。 兴奋与担忧过后,祁幸又陷入了怀疑,这个世界上面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也有可能是他外出的时候被别的生物用力量提取了记忆,那个城堡和这个光闹都是那些家伙设下的一个局。 毕竟穿越这种事情,太难发生第二起了,尤其是一起发生在他和他妹妹一家人的身上。 祁幸不是不想妹妹也和他一起穿越过来,这样他就不是一个失去故乡和家的人了,可他更加不想他的妹妹过来,这种孤单他不想他的妹妹也在承受。 他同样也害怕,这个生物让他过去找妹妹,是一场阴谋,是寂灭针对荒她们的阴谋,如果因为他相信了光闹的话,让荒他们被连累,他真的会崩溃。 【今天也很幸运:你到底知道什么?我没有妹妹。】 【光闹:我什么都知道啊,妹妹就在城堡等你,你怎么会没有妹妹?】 光闹回复的速度很快,在祁幸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就回答了他。 接下来光闹还发了很多关于祁幸妹妹喜欢的东西和生活方式,这让祁幸不得不相信妹妹真的和他一起过来了。 看见光闹的这些回复,祁幸的心完全提到了嗓子眼,他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做。 祁幸慌忙地关闭了聊天页面坐在书桌前,思考他到底应不应该回到那个城堡。 祁幸从天亮想到了天黑,最终,他还是准备过去一趟,不管他的妹妹是不是真的在那里,他都要去看看,如果他的妹妹的确来了,他要保护他的妹妹,如果这是一个阴谋,他也要将幕后主使找出来。 祁幸不再纠结,下定决心过段时间找机会出门,再次前往那个城堡。 他深吸一口气,彻底平复好心情后,想起来他是准备用光环做招生计划来着。 想当初,他还是一名美术生来着,自己做招生计划的宣传图正好。 就在这时,祁幸的光环上面显示净上线了。 随即净的通话申请传了过来,祁幸点开接听。 “祁幸,我看了一下,我的几个治愈系的朋友都在线,我准备问一下他们最近有没有空过来。”净在和啸说完事情后,想起来祁幸要招医生的事情。 “可靠吗?” “非常可靠,我已经和啸商量好了,只要避开某些确认和寂灭有关系的种族,类似虫人族,还有一些族中全是老古板的种族招人就行。” 净原本是打算在荒苏醒前,让学校的存在感减弱,可祁幸发现的不足,还有啸觉得荒喊他们回学校,是要他们加快建好学校,以便有充足的时间锻炼学生,联合这些学生们的种族,最终对付寂灭组织。 “那姐麻烦您和他们聊一下了,我正在绘制招生宣传图。”祁幸看了看手中绘制到一半的图说道。 “小事情,对了我们招生只招族中从古至今从未出现过天灾的种族的族人。”净想起来他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提醒着祁幸。 “明白。”祁幸点了点头,那些知道天灾隐秘的种族,除非荒点头一个都不接受。 祁幸画完图后,又过了 几天,他一直在寻找机会,自己离开学校。 可他上次迷路的事情让净她们三个对他是严防死守,祁幸愣是没有找到机会离开。 时间又过了一个星期,终于让祁幸找到了一个机会出门。 焰找到了好几个似乎是还有一点理智的异种,邀请啸和他一起去活捉这些异种。 净则是在金宝的陪伴下,前往她之前已经初步交流的一些治愈系朋友那里谈一下具体合约。 现在只有金和祁幸两个人留在学校。 “祁幸,有事找你帮个忙。”金叫住了刚好路过的祁幸: “我在人族定了一些东西,不好让他们送货上门到学校。今天人族来消息说东西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可不巧的是融金的生长如今正好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不能离开,你能帮我去人族取一下东西吗?” 金知道祁幸之前失踪的事,可那时候的祁幸很小,力量很弱,如今的祁幸已经进入A级朝圣者的层次,差一点就能进入S级,觉醒属于天灾的力量,于是他觉得让祁幸独自出门问题不大。 祁幸一听,立刻点头同意,据余年所说,之前的那个玩偶城堡就在人族附近,他去帮金拿东西的同时又能去一趟城堡,简直是两全其美。 祁幸在答应金后,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起早就收拾好的东西放进空间装置里面。 他怕自己走得稍微晚一点,啸和焰回来了不会让他离开。 坐到自己放在学校门口的飞行器上,祁幸打开了导航,一时间不知道该输入什么地址,有着他导航信息的飞行器已经被销毁。 祁幸想了想,打开了自己特意戴上的光环,别的族群可能没办法使用光环,人族的领地可是光环信号全覆盖。 他打开了和光闹的聊天页面。 【今天也很幸运:我的飞行器导航误入那个地方,是你做的。】 【光闹:是的。】 祁幸也没有想到光闹就这么轻易地承认了。 【今天也很幸运:带我过去。】 【光闹:好的。】 刚放下光环,飞行器的自动导航页面就在祁幸的眼前亮起。 一道电子音响起在驾驶舱内:“本飞行器智能已交于上级智能接收,此次航行目的地粉偶之堡。” 这么快? 祁幸没想到他刚和光闹聊完,光闹离开可以控制他的飞行器,这只能证明他被光闹监视着。 意识到这件事情,祁幸的嘴角抿成直线,眼尾下牙,眉心皱起。 他如果真的被这个不知道什么种族的光闹监视着,那学校的秘密很有可能被泄露出去。 祁幸原本一开始只是想看看,这个光闹口中他所谓的妹妹是谁,现在他只想将这个家伙揪出来,一日不知道这个家伙的身份,学校暴露的可能性就会增加。 到底要不要将整件事情告诉净姐她们?要是荒哥醒着就好了,这些事情我能跟他说。 祁幸虽然独自出门,还是拿不定主意,最后他还是在光环信号彻底消失前,给净发了一条消息。 41. 不一样的城堡 祁幸这次出门心中装着事,一点没有觉得这次时间的漫长。 或许是心里已经开始期盼着那座城堡住着的就是自己的妹妹,祁幸开始给自己寻找一件合身的衣服。 他的突然变大,让荒和净完全没有提前准备适合的衣物,在最开始的几天里面,祁幸只能靠着圣力具现红线为自己织出衣物。 过了一段时间后,荒和净为他准备的衣物一点点被送了过来,一开始还仅仅是非常正常的日常服饰。 结果正经没过几天,什么酒红色天鹅绒长袍,白色蕾丝花边衬衫,还有什么黑红色的燕尾西装等,这些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衣服在祁幸在不知情下被净塞到了他的空间里面。 祁幸翻出了这些衣服,摸了摸这些精致华丽的衣服,想起来荒从一开始就喜欢给他准备这种衣服,而他却一直嫌弃太过夸张,不怎么穿。 等荒醒了,就穿给他看吧。 祁幸这么想着,又把这些衣服塞回去了,从空间的最底部,找到了被这些衣服压着的常服。 穿什么好? 祁幸把他所有的日常服装按照颜色摆在地上。 其中一件浅灰色的针织线衣吸引了祁幸的注意,这件衣服像极了他之前拿到大学通知书,带着家人吃饭的那件衣服。 祁幸内搭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将自己选择的线衣穿在了外面。 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祁幸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现在的模样和在家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在手靠近镜子后,那类似树脂材料的手在阳光下透着光,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祁幸的眼前。 祁幸不自然地收回了手,又摸了摸脖子上那道黑色的颈线,默默地把衣领提起来,再找了个围巾包住自己的脖子,又给手戴上手套。 祁幸找不出一丝错漏后,用布把镜子盖了起来,收回所有的衣服,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祁幸就这样茫然地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飞行器下落,他那黑琉璃一样的眸子才重新恢复色彩,他的身体也跟着动了起来。 飞行器落地后,祁幸看了眼计时器,发现这次的行驶时间和上次一模一样,一秒钟都不差。 看来飞行器到达的地方应该和上次一模一样。祁幸整理了一下围巾,伸手去开飞行器的舱门。 刚打开飞行器的门,祁幸立刻停下了出门的脚步。 不对劲,很不对劲。 祁幸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血腥味的来源在地下,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离开低下了头。 入目的是一片暗红,土地从之前的正常褐色变成了暗红色。 憋住一口气,祁幸跳到了地面上,这一下他感觉到了一股黏腻的感觉,一口气没憋住,空气中的血腥味道更重了。 祁幸的心跳开始加速,僵硬地低下了头,微微抬起了一只脚,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他留下了一个脚印,此刻这个脚印里面是红色的液体。 祁幸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没有经历过灾难的学生了,这液体的颜色和味道他都非常熟悉,就是那种不知道留了多久,氧化过的血液味道。 向前方瞧去,他面前下山的路全部是这样的暗红色,周围原本郁郁葱葱的大树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黑色烧焦的躯体。 祁幸甚至感觉这里的天空都已经被染上了不祥的红褐色。 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祁幸心急如焚,下意识打开光环想起质问光闹。 掏出光环,祁幸就知道自己关心则乱,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信号,在他想收起光环之前,光环开机了,显示着信号满格。 祁幸停顿了一下,打开了和光闹的聊天页面,质问的话立刻发出,然而一向秒回消息的光闹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应该还是光环坏了,这里怎么可能有信号。祁幸重新将光环塞回去,开始向自己记忆中的城堡走过去。 下山的路上,依旧有那些被砍断的树,终于有些熟悉景色了,祁幸看见这些熟悉的景色,才确定自己没有到错地方。 祁幸焦急地加快自己的速度,开始向着城堡方向跑去,当能看见城堡的时候祁幸反而停住了步伐。 在这里原本可以看见那座粉红色的城堡,现在祁幸站在这里,却看见了一座纯黑的城堡。 原本城堡上面挂着的粉红色蝴蝶结变成了几块破破烂烂的布条,挂在城堡的尖顶上。 祁幸越来越觉得,他到这里就是一场阴谋,他无比想离开转身离开,可心中的声音却在催促他快点过去。 站在原地,纠结了好半天,祁幸最终还是相信自己心底的这道声音,给自己戴上口罩,遮住周围空气中那些无孔不入的血腥味,继续向前走。 这次祁幸不敢再顺着大路向下走,他走向了一边干枯的树林之中,这些树木不再拥有生机,但依旧粗壮,可以轻松遮掩着祁幸的身影。 他在树干的遮掩下,慢慢地向下移动着。突然间,祁幸听见了一些声音,这些声音越来越大,发出声音的东西即将靠近祁幸的位置。 “我们是勇敢的小木偶 小木偶 安安最好的小护卫 小护卫 我们勇敢无畏捍卫着领地 是安安的勇士 可怜的安安啊 哥哥长眠于土中 可怜的安安啊 母亲只留在手中 可怜的安安啊 眼睛被夺走 我们要永远守护着她。 可爱的安安啊 有木偶的守护 可爱的安安啊 有娃娃的陪伴 我们都是安安的好朋友,好朋友。” 祁幸听清楚了,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歌谣。 原本欢快的童谣,此刻在祁幸心中不亚于恐怖故事,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听见这个歌谣的时候,他会那般不适,这首歌谣其实适合的就是现在一片死寂的景色,而不是他之前看见的那片宛若童话的世界。 祁幸蹲下,把自己的身体压得更低。 没一会儿,褐色的木偶伴随着歌谣出现在小路上面。 看清这些木偶的模样,祁幸瞳孔猛地一缩,随即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声。 这些木偶人还是和祁幸曾经看见的一样大小,当时这些木偶,身体完整,画着精致的面容,身上套着蓝色的连体衣。 现在,这么多木偶里面找不到一个完整的木偶,它们不是少了左胳膊,就是少了右胳膊,还有一些分别少了左右腿,另外几个甚至连头都没有,还有几个木偶少了半边。 这群木偶走路歪歪扭扭,少了手臂的没办法平衡,少了腿的用一只腿跳,少了半边身体的两两贴在一起走路。 最离谱的是,这些木偶连路都走不顺畅,却每一个都拎着快两米高的长棍,棍子的顶端被削尖,祁幸出色的视力让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木棍的尖端上面带着血色的固体。 祁幸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视力好也是缺点,看见那些血色的固体,配上地面的红色血液,还有空气中的味道,祁幸有种强烈的干呕感。 他拼命克制住这种感觉,不敢轻易挪到自己的身体。 在确定木偶和歌谣声都远离自己后,祁幸才继续站起来。 向前走了几步,祁幸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东西在盯着他。 极度的紧张让他没办法继续走下去,强烈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做足心理建设后,他猛地回头,一张小丑脸,张大着嘴露出满口的尖牙,和他的头只有一张纸的距离。 这是一只少了一条腿的木偶,用手抱在树干上面! 祁幸很快意识到这只木偶一直贴在他的后脑勺上,跟着他抱着树移动。 祁幸不知道这个木偶什么时候发现他的,此刻被发现的他,莫名平静下来。 “是木偶侍卫啊!你什么时候来的。”祁幸对着这个恐怖的木偶笑了起来,伸手扯下了自己的脸上的口罩。 木偶不说话,只是阴沉地看着他,祁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画出来的眼睛上看出阴沉的,但他知道这个木偶不好惹。 “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你们上次还说要带我去见安安,说安安最喜欢人偶了。上次我有急事没有和安安见面,今天正好有空过来看看她还有我亲爱的朋友你们。” 祁幸面不改色地继续开口。 此刻祁幸无比庆幸自己只是一个人偶,只要自己愿意,就不会有任何生理反应。 现在,他在赌,他赌他上次看见的地方就是这里,只不过他上次力量不足,被迷惑住了。 祁幸现在非常怀疑他之前看见的余年究竟是余年还是他潜意识想出来的人,或者什么其他东西帮他逃离。 直到这个时候,祁幸才惊觉上次他的到来全部是巧合,为什么木偶刚让他进城堡,余年正好推门而出,现在想来,那个余年其实是一直在催促着他离开。 祁幸完全不敢想象他要是哪天真正进入了城堡里面该怎么办。 虽然脑海里面的思绪已经理不清了,祁幸的脸上还是风轻云淡,似乎没看见这里的异样,只是单纯来见见他们的安安小姐。 “是你啊,你变大了哎,我都没认出来。” 祁幸赌对了,过来一会儿,木偶似乎确认祁幸依旧被迷惑着,用和上次一样爽朗的少年音回答着祁幸的话。 “快和我过来,我们木偶都很想你呕,安安也知道你了,看你过来,她一定非常开心。快点跟上我吧。” 木偶从树上爬了下来,一瘸一拐地走在祁幸的前面带路。 祁幸应该趁着木偶背对着他,转身就离开,但他却没有,只是重新戴上口罩。 他在刚才想起了安安这个名字,曾经不觉得这个普通的两个字如何,现在,他却十分在意。 因为,很不巧,他的妹妹,就叫祁安。 “兄弟们,是我们的朋友回来看我们了,大家不要紧张。”前方带路的木偶的头突然转了过来,对着祁幸开口。 祁幸吓了一跳,发现木偶是对着他身后开口的。 顺着木偶的方向,祁幸转过头,刚刚他以为已经离开的木偶此刻就在他的身后! 幸亏我没想逃跑。 祁幸看着这群一看就是监督着他的木偶,感到庆幸。 他还真的打不过这群木偶,他上次没有发现,这次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群木偶里面可有两个是A级,其余是B级。 祁幸之前上课就没怎么上好,他分不出这些木偶是朝圣者还是异种,但心中把它们趋向于异种。 可是一般的异种也没这么恐怖诡异。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祁幸跟着木偶向城堡走过去,木偶们之前为了捕捉祁幸而暂停的歌谣又被他们唱响了起来。 越靠近那座黑色的城堡,血腥味越浓,原本祁幸戴着口罩可以遮挡外面九成的味道,在这里他即使戴着口罩血腥味依旧浓郁,血腥味中还带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祁幸打量着眼前的围墙,之前花园前方的围墙是白色的,和周围的风景搭配起来有种唯美的感觉。 此刻,围墙的下方堆着一排排的不知名生物的骨头,白色的墙上留着一道道红色带血的抓痕。 幸好,没有任何一个类似人类的头骨的骨头存在,祁幸想到,他可以假装以为这些都是野兽或者异种的骨头。 围墙的后面就是花园,要不是进入城堡一定要经过花园,祁幸一点都不想进去。 他完全不敢想象后面的花园里面种的是些什么花。 木偶们可不允许祁幸停 在这个地方,全部看向他,他们其中一个A级木偶阴沉地说道: “怎么不动了,不是要拜访我们家小姐吗?” 祁幸能听出这声音里面满满的恶意和打量。 “我只是觉得这里的环境更好了。”祁幸微笑着睁着眼说瞎话。 说完,他走在木偶的前面,推开了通向花园的门。 进入花园后,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消失得一干二净,祁幸正打算深吸一口气,就看见了门后那只高达两米泰迪熊玩偶正在浇花。 当初祁幸看见这个泰迪熊玩偶心中发毛,的确是没有感觉错误,那就是他的力量在给他提示。 此刻的泰迪熊也不是之前那副除了高大完全无害,甚至有些丑萌的模样。 曾经干干净净的泰迪熊现在破破烂烂,左边用纽扣做的眼睛不翼而飞,眼睛的位置是因为布料炸开而冒出的棉花,棉花上面还有一些红色的不明液体。 泰迪熊的两个耳朵,一个竖起,一个垂下。竖起的耳朵少了一半,垂下的耳朵大半没有跟头连上,此刻摇摇欲坠。 很显然,泰迪熊用来浇花的不是水,而是一种奇怪的散发着香气,冒着烟的紫色液体。 花园里面的花的确是花,只是这些花每一片花瓣都带着锯齿。 其中有一部分的花合拢着,身体还在摇摆,就像是在咀嚼着东西。 很快祁幸就知道他们在咀嚼什么东西了,一只兔子玩偶,身上的围裙上面都是血,它从盆里面掏出血淋淋的肉,抛向花朵中心,花朵向前一升,就将肉吞进自己的花心中,合拢起来。 祁幸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他当初是怎么把这只抛肉兔子玩偶看成正在洗衣服,这也不符合常理啊,玩偶遇到水会湿的。 不对,在这里玩偶都能动了,还有什么常理存在。 看着眼前的场景,祁幸的思维开始发散,他赶紧把思维收拢回来,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承受能力这么强了,在正在恐怖场景中还能想其他没有的事情。 祁幸又开始寻找之前看到的那些大狐狸玩偶,不出他所料,这些狐狸哪里是在种花,而是从一个个生物的尸体上撕下肉放在旁边的盆中,等待兔子玩偶拿走喂花。 太远了,祁幸看不清狐狸们撕的到底是什么生物,但不妨碍凉意从他全身进过。 祁幸看着前面他马上要进去的城堡,感觉自己跟进龙潭虎穴没有多少区别。 “这是什么东西。”泰迪熊轻易一拉就扯断了一只木偶的胳膊。 木偶气愤地拽回了自己胳膊按回去:“你小心一点,他就是上次那个小人偶,回来想去拜访安安小姐。” 祁幸微笑着看着面前的泰迪熊,假装自己根本看不见泰迪熊嘴边的血迹。 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巨浪,他现在不敢想如果眼前的这些杀戮都是自己的妹妹造成的,他该怎么面对她。或者他的妹妹被这群怪物胁迫了,他该怎么救她出去。 花园里面的每一个玩偶都有种A级的力量,除非祁幸现在突破到S级,不然闯出去的可能性不大。 “那我送贵客进去吧。”兔子玩偶,把手随意地在围裙上面擦了擦,祁幸也是知道他的围裙是怎么沾上血的了。 兔子玩偶的速度很快,它确确实实地跳起,正好降落在祁幸的面前,对着他滋开了嘴。 祁幸被惊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兔子玩偶这么大的身躯,动作这么快,这么轻盈。 他感觉自己逃跑成功的概率又降低了几成。 “尊贵的客人,请跟我来。”兔子对着祁幸弯下了腰,一只手伸向城堡的位置,示意祁幸跟上他。 在后面一堆玩偶的注视下,祁幸后背发麻,加快步伐,假装兴奋地跟上了兔子的步伐。 兔子站在城堡的门口,用眼神示意祁幸离门远一点,然后敲了敲门。 很快,门从里面被打开了,这次出现的可不再是余年的身影了。 开门的东西比兔子玩偶小了很多,祁幸站在兔子的后面完全看不见那是个什么东西。 他只看见兔子玩偶弯下了腰,轻声说了什么,接着兔子玩偶就向旁边走了两步。 一只破旧了一半的布做的洋娃娃出现在祁幸眼前。 这只洋娃娃曾经应该很美,现在虽然也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她的头发已经稀疏并且褪色,原本白色的棉布皮肤微微发黄。 “最贵的客人您好,我是乐乐,欢迎您的到来,请和我进去吧。” 洋娃娃乐乐热情地招呼着祁幸跟着他进去,祁幸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这只洋娃娃一开口,他跟着走。 祁幸没想到城堡外面那么诡异恐怖,里面却有种温馨的感觉,客厅的桌子上面摆着正常的花,三朵漂亮的向日葵。 乐乐请祁幸坐到沙发上:“我们家小姐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正在睡觉,等她好一点了,您再和她见面,行吗?” 祁幸听见生病两个字,根本坐不住,站起来焦急地表示自己要求探望安安,却被乐乐不由分说地按回了沙发上。 “请您耐心等待。”乐乐微笑着开口,却用着不容反驳的语气。 祁幸挣扎不动,这才发觉乐乐的力气很大,并且乐乐和他一样,快要够到S级了。 看见祁幸重新坐回来沙发,不再有其他的想法,乐乐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要回小姐的房间了,一会儿我的妹妹小美会下来替我招待您。” 乐乐对着祁幸鞠了一躬,消失在通向楼上的楼梯上,祁幸完全没有看清她去了几楼。 不过在刚刚乐乐碰到他肩膀的时候,祁幸在她的衣服上放了一根红线,通过这根红线祁幸可以感受到乐乐的位置所在。所以刚才他才那么听话地坐回了沙发。 祁幸口罩下的嘴角开始上扬。 “客人,请您喝茶。” 42. 照片 听见耳边的声音,祁幸的笑容凝固起来。 伴随着声音的响起,一只雪白到没有任何瑕疵的瓷手从他的肩膀旁边伸了出来,手中还稳稳地端着一杯红茶。 茶杯被手端在离祁幸脸不到一厘米的位置,里面来自红茶的甜腻味清楚地传到了他的鼻子中。 祁幸不知道自己的背后是什么东西,他明明一直盯着楼梯和大厅,后面的门也没有被打开的声音,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生物拿着茶递给他。 “谢谢,我是人偶,喝不了水的。”祁幸不想在这个地方吃任何东西,反正他包里面的圣晶可以给他补充圣力,不需要额外的能量提供。 “那真可惜,我泡的红茶可好喝了。” 背后的生物听见祁幸的话,惋惜地开口,收回拿着茶杯的手。 接着脚步声响起,祁幸这才看清楚说话的是什么东西,她是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瓷做的人偶,身上穿着墨绿色绸缎洛可可裙,头上戴着的是同色系的波奈特帽子,脸上画着紧致的妆容。 祁幸知道这些衣服的名称,离不开曾经他的妹妹喜欢给人偶买衣服,他是陪着妹妹过家家的时候知道这些关于衣服的知识。 在这里,排除那些血腥的部分,城堡里面的人偶身上穿着的衣服完全就是祁安的风格。 祁幸觉得这位安安小姐就是他的妹妹祁安的可能性又增加了。 漂亮的瓷人偶将带着金边的骨瓷茶杯放在了祁幸面前的茶几上。 她歪着头上下打量了祁幸一番,接着露出甜美的笑容:“您好,我是小美,安安小姐和我姐姐让我过来招待您。” 说完,小美双手微微提起裙边,对着祁幸稍微欠身。 “虽然有些冒昧,我想替我家小姐问一下,您是什么材料的人偶?我是釉面瓷,我姐姐是棉花材质的。” 小美的笑容让祁幸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心软了一下,听见她的问题后,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在小美提出这个问题前,他都没有注意过自己的材质,毕竟他还是把自己当成正常人类看待。 祁幸感觉到小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得疑惑时,抬起头看向她:“我就是最简单的树脂做出来的,不太好意思提。” 小美被祁幸的话说服了,目光重新变得友善起来,她从桌子上面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祁幸看见她这熟练的动作,就知道这茶原本就不是给他准备的。 “那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了。”小美放下杯子,拿出绣着花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制作你的偶师手艺不太行,我和姐姐都是人偶,我们就可以食用食物,品尝美食的滋味。你过来是想要得到安安小姐改造吧,毕竟我们家小姐可是最出色的偶师。” 祁幸不知道这个偶师是什么职业,既然有了理由,不用白不用,顺着小美的话点了点头。 “那可以把我引荐给安安小姐吗?”点完头,为了做实这个理由,祁幸特意站起来对小美鞠了一躬。 他算是看出来了,面前这个釉面瓷人偶喜欢被别人用羡慕和尊敬的语气和动作恭维她。 “好说,好说。”如同祁幸预料的一样,小美就喜欢听别人说好话,她非常满意祁幸的态度。 “小姐这两天是真的不舒服,我给你安排房间,你等个几天。” 祁幸想尽快证实这个安安小姐的身份,现在的情形下也急不得,只能接受小美的提议。 “跟我来。”小美慢悠悠地喝完了杯子中的红茶,站起身,对着祁幸开口,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走上了楼梯。 祁幸立刻跟上了她的脚步。走在楼梯上面他也不忘打量周围的环境。 城堡从外面看,有很多窗子,此刻这些窗子的窗帘全部被拉上,城堡内部的光亮全靠顶部的水晶灯提供。 楼梯靠墙的那一面装饰着一些画,这些画一半是由杂乱无序的颜色堆积而成的看不出意义的画,一半则是华丽精美的古典服饰设计图,两种画交织拜访。 祁幸一眼就看出其中有两件衣服的设计图就是乐乐和小美身上的衣服。 看见祁幸对墙上的画很感兴趣,小美也停下了脚步,骄傲地抬起下颌,自豪地为祁幸介绍道:“这些画好看吧!都是我们小姐画的,我们小姐可有天赋了。我们的衣服也是她设计好后亲手为我们制作的。” “非常好看。”祁幸顺着小美的话道。 小美的心情更好了,走路的步伐加快,嘴中哼着与外面那些木偶唱的一样的歌谣。 “你的房间在三楼客房,二楼是餐厅和娱乐室你可以随意使用。至于四楼则是我家小姐的房间,外人禁止入内,否则后果自负。” 小美在三楼一扇门前站立,示意祁幸进去,在确认祁幸进入后,小美替他关上门,转身向四楼走去。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身上也同样被祁幸放了一截红线。 祁幸所在的客房和普通的客房没有区别,只是和外面一样,窗帘被严严实实地拉上了。祁幸向前走两步,拉开了窗帘。 正好看见狐狸将血淋淋的东西递给兔子,他沉默了一会儿,主动拉上了窗帘。 看来城堡里面的人也不喜欢外面这样的血腥环境,祁幸理解为什么城堡的窗帘是被拉上的,但是按道理来说外面那些玩偶应该也是安安的作品,既然如此,为什么城堡外的玩偶就不受待见? 城堡里面的两个人偶,虽然乐乐的身体不太新,可她和小美的衣服装扮一看就很受主人喜欢,而外面的那些玩偶别说衣服,就连身体有了残缺都没有生物管。 祁幸想不出原因,在这种地方他也不怎么想休息。索性时间还早,他准备离开房间去外面二楼寻找有没有关于安安是自己妹妹的线索,顺便还打算找机会摸上四楼,毕竟靠着红线,他已经掌握了乐乐和小美的行动轨迹。 打开房门,祁幸扫了一眼楼梯,他知道自己去不了四楼了。 两个穿着盔甲 的生物站在通向四楼的楼梯口,听见祁幸的房门打开的声音,两个盔甲的头转动起来,锁定发出声音的位置。 在盔甲头转动时,祁幸看清楚了,盔甲是空的,里面没有生物的控制,这是两个活的盔甲。 祁幸和两个盔甲对视着,最后祁幸先败下阵,不再对着四楼来神,转身下了二楼,在他走到通向二楼的楼梯上,背后的盔甲才收回视线。 这城堡真邪门,一点科技的痕迹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靠着圣力运转。 祁幸在二楼的餐厅想到,他在餐厅一无所获,甚至连厨房都没有找到。 于是祁幸推开了旁边娱乐室的大门,刚推开门,他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震惊地重新关上了门,停顿几秒后再打开门,门后的东西没有变化,结果证明他之前没有眼花。 谁能想到,看起来这么复古的城堡里面居然有个游戏室!甚至这个游戏室的墙壁还是富贵的书架上面摆放着精装的大部头书。 这个装修和游戏室格格不入,这还是带着人族最先进的游戏机等电子设备的游戏影视室。 他刚才还在想这里没有任何科技的产物,结果下一秒就被打了脸。 看见这个房间,祁幸对自己上次看见余年的这件事情没有了怀疑,他当时看见的就是余年。 知道这点后,祁幸不由得稍微松了一口气,那么按照余年所说,这里是人族很重要的地方,这里应该没有他想得那么危险。 即使这样,这个城堡的诡异情况,还是无法让祁幸彻底放下戒心。 他小心翼翼地向娱乐室深处走去,眼神环顾四周,直到他看见了最后面的桌子上面的照片。 一张已经被烧毁了一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他,九岁还是孩子的他。 祁幸震惊地伸出手去拿照片,拿了好几次他才成功将照片拿起来,因为他的手一直在颤抖。 祁幸想起了这张照片是在什么时候拍的,是他妹妹刚出生时,他们一家一起拍的全家福,现如今这张全家福已经被烧毁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上面。 祁幸不知道这个照片是不是他的妹妹带过来的,思念回忆已经涌上了他的心头,他捂住嘴,无声地流下眼泪,慢慢滑坐到地面上,将整张脸都贴在照片上面。 他抱着照片缓了许久,情绪才平复下去。 祁幸将照片上面的沾上的水珠擦掉,越擦他的内心越平静,他再也不想等待,他想直接上四楼。 就在准备离开娱乐室时,祁幸突然想起了被他遗忘的东西,他打开了光环,光环的信号还是满格。 他的光环之前并没有坏,而是真的接收到了信号。 光闹还是没有恢复祁幸的消息,连每日的问候也没有了。 虽然没有光闹的消息,但是祁幸的通讯页面的红点还是有很多,基本上都来自净。 净那一连串长达三分钟的语音,让祁幸的后背发凉,根本不敢点开。 43. 寻找 最后,祁幸沉默地把光环彻底关机,仿佛这里没有任何信号,自己也从来没有打开过光环,也没有收到净的消息。 祁幸的另一只手还拿着照片,想了一会儿,他将照片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面,他感觉这张照片可能会有用,接着他推开了娱乐室的门向楼梯走去。 走到三楼和四楼楼梯口,祁幸又被那两副盔甲盯住了。 他心里非常想要上楼问个清楚,他的妹妹到底在不在这里,安不安全,他现在想得到一个准话,可理智却阻止了他盲目的想法。 面前这两件盔甲可都相当于A级朝圣者的力量,再加上完全不知道四楼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祁幸的理智让他在楼梯口转了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可不想还没有看见妹妹,就被一群奇奇怪怪的制造物给群殴了。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再等几天也没有事情。 祁幸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却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五天,五天他只看见了乐乐和小美这两个姐妹。 每一次的询问,得到的都是小姐还在休养的回答。 五天的时间足以让祁幸的耐心彻底耗尽。在第六天的晚上,祁幸再也受不了,他也没有工夫在这里耽误了。 这么多天还是一个危险陌生的地方,他越等心中越急,完全没有一刻是放松的。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祁幸枕着自己的手臂,虽然闭上眼睛,心中的事情让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半分睡意,他暗自在心底计算着时间。 祁幸在床上睁开了眼,跳下床,给自己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 多亏了荒细心什么种类的衣服都给他准备了一件,不然他还想不到办法在这个晚上动手。 这个时间是他经过几天的观察,选择的最佳动手时间。 祁幸拉开了窗帘,外面的那些破破烂烂的玩偶们如他所料全都不在,只有被他们喂食的花朵们一改白日的懒散,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所有的花朵按照同一个方向和频率摆动着自己的身体,经过此处的飞鸟或是一些体型稍大一点的昆虫,全部被这些花咬住,确认死亡后则会被这些花扔到一边。 祁幸既然能在乐乐和小美这对无比接近S级的朝圣者身上放下自己的红线不被发现,这么长时间里,自然可以轻松地在外面和他近距离接触过的那些玩偶身上留下红线。 他感受到木偶和玩偶们此刻的位置在城堡外面的森林里面活动着。 这些玩偶会在夜晚巡逻属于城堡的领地,搜寻误入的生物进行驱逐,祁幸选择的这个时间正好就是他们巡逻路线到达离城堡最远的时候。 现在夜晚城堡下的安全就交给了那些在月色下面活跃着的花。 花可不会尖叫,即使有东西会尖叫,巡逻的玩偶们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 想到这里祁幸的嘴角微微上扬,推开了窗户,站到窗台上。 他看了一眼下方,不觉得有多高,他可是在一点力量都没有的时候就敢从荒的房间向下跳的人。 “那么,祝我自己幸运。” 祁幸双手合上,低声对自己开口,在他说完后,体内红线上的红光大盛,线组成的心脏速度加快。 祁幸的力量被作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自己这股幸运的力量,这次对自己使用后,发现对自己使用幸运的力量成功的可能性达到百分之九十,对其他生物,即使关系如荒那么亲近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没关系的生物可能性更低。 祁幸感觉越来越摸不透自己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就如净所说幸运是一种模糊不清的概念。 他摇了摇头,将脑海里面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去除,抬头看向城堡的四楼窗户,又看向了房间明显少了不少的五楼。 虽然乐乐和小美不断强调她们和自己的安安小姐住在四楼,但是祁幸清楚地感觉到红线的位置现在出现在城堡顶楼也就是五楼而不是四楼,而且她们白日在五楼的时间也更多 这足以证明她们真正的居住场所是五楼 五楼大小比四楼小了很多,寻找时间也短了许多。 乐乐和小美两个人所在五楼的地点有些距离,对比着窗户的位置,祁幸确定她们两个的房间之间还有一个房间。 那个中间的房间大概率就是安安小姐的卧室,万一不是,我也要做些准备。 祁幸这么想着,将自己的红线向上一抛。他可不是之前的他了,现在他对红线的掌握非常熟练,红线按照他的想法稳稳当当地粘到了五楼的窗台上。 红线的另一端被他绑在自己的手上 以防万一,他多准备了几根红线,每一根红线放置的位置都不同。 红线很细,祁幸拉了一下红线,红线开始颤颤巍巍地抖动起来,可无论这根红线怎么抖动,依旧很牢固。 红线是祁幸从自己的体内取出来的,他能控制红线的长短,在他的控制下,红线开始缩短,缩短时产生的力量带着祁幸向上移动。 我这样好像电影里面的蜘蛛人啊!祁幸越看越觉得自己像。 红线的作用本来就不是拉人 ,祁幸在红线缩短的时候,身体开始撞向墙壁,他不得不伸出手去撑住身体。 手一碰到墙壁,一股黏腻感就缠了上去,祁幸慌忙把手收回,等站稳在四楼的窗台上,他立刻在月光下看向自己的手。 这种黏糊糊的感觉,他真的怕自己手上沾的是鲜血。 月光下,他的手是黑色的。 祁幸觉得这个不像是血,做好心理准备后,他把手伸到自己的鼻子下,轻轻嗅了一下,熟悉的香甜味传来。 这是巧克力的味道。 祁幸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之前他看城堡是粉红色巧克力做的,现在看城堡是黑的,以为之前的糖果城堡完全是他的幻觉,没想到墙壁上真的是巧克力。 看来,这个地方的变化或者说是迷惑没办法彻底改变他的认知。 把手擦干净后,祁幸原本想继续向五楼爬去,可突然想到自己上去的地方理论上来说是几个小女孩的房间,又放弃了爬到五楼这个主意。 我虽然已经变成人偶了,但本质上还是一个人类男性,大晚上不管是进妹妹还是其他女孩的房间,也太无耻了一点。 算了,从四楼走,虽然会困难一点,困难就困难吧,就当我忙活这一通,是为了避开那两个盔甲。 祁幸这么想着,不好意思再继续向上爬。顺手打开了四楼的窗户。 隔着窗户根本看不清四楼房间里面有什么,祁幸一个翻身跳进四楼,月光让他看清了这个房间里面的东西。 只一眼,祁幸开始头皮发麻,他还不如看不见,他甚至想直接掉头回自己在三楼的房间。 整个屋子里面都是人偶,不同材料不同大小的人偶,有些人偶已经有了脸,有些只有头发,有的上半身在,有的只有下半身。 这些人偶的脸都朝向窗户的位置,在月光下面跟活了一样,盯着祁幸看。 祁幸背后发毛,彻底适应后,他才惊觉这些人偶没有一丝生命的痕迹。 他们看的也不是他,而是窗户下面的那张摆满了各式工具的桌子。 祁幸没有在这个屋子里面感觉到力量的波动,确定这些人偶不会攻击他,但从这些人偶之间向门的方向走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已经到这里了,祁幸只能硬着头皮向门的方向摸去。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他将耳朵放在门上仔细听着,确定没有一点声音才推开房间门。 “客人,您怎么在这里?” 门刚被推开,灯光就传进了房间,随之而来的则是熟悉的声音。 44. 祁安 小美,她怎么会在这里?我的红线现在明明在五楼。 祁幸出去的脚步停住,小美从角落的黑暗里面优雅地走了出来,离祁幸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站在门前离他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看着祁幸的眼睛,半蹲行礼。 “客人,您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祁幸这才发现,小美今天换了一种颜色的头发,同样换了一身配套衣服,这也是他力量失效的原因。 他观察了五天,小美和小美都没有换衣服,红线一直显示在她们身上,唯独今天晚上他行动的时候变了。 这只能证明他的行动被发现了。 “走错房间了,我现在就回去。”祁幸保持镇定,冷静着开口,他不想和小美起冲突。 “那我也只能请您去地牢了。”小美的脸上只有微笑的表情,她拍了拍手,后面跟上了六个圣力达到A级的盔甲。 祁幸原本不想多生事端,想能糊弄过去就糊弄,小美的举动让他不动手的话很难离开。 万一这些人都是妹妹的手下,我弄伤了她们,妹妹会伤心的。 祁幸皱起眉头,他不太想动手。 “客人,是您主动跟我们走,还是我请您下去?”小美打开手中的扇子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同时用不善眼神逼迫着祁幸做出选择。 祁幸的手动了动,红线缠上了他的手臂,他把手心贴向裤子,挡住手心冒出的红线。 他的手贴上裤子时,摸到了口袋里面有一件凹凸不平的东西。 是照片,是他刚刚从楼下相框里面掏出来的那张残缺的照片。 祁幸的眼睛亮了亮,他想到去五楼的办法了。 见祁幸不动,小美合起扇子,手拿着扇子对着祁幸指了指,后面为首两个盔甲骑士理解了她的意思,从后面走出,向祁幸走了过来。 瓷砖上面铺着的地毯都遮挡不了坚硬的盔甲重重地踩踏声。 小美开始后退,给靠近的盔甲空出位置,不过她很奇怪,为什么祁幸没有逃跑的举动。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偶想要做什么,不管他要做什么,都不会成功,想到这里小美的眼神更加危险。 祁幸当然不准备逃跑,他在盔甲伸手的时候,掀开了自己一直戴在脸上的口罩,并且同时从口袋里面拿出了照片举在自己的脸旁边。 “停下!”小美的声音尖锐,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祁幸的这张脸。 盔甲骑士们也在听见她的命令后停止动作。 “你究竟是谁!”小美走上前,回到她刚才站着的位置,急切地伸出手去抢祁幸手中的照片。 祁幸看出了她的意图,在她伸手之前就将照片重新放回口袋,并且退后一大步。 “带着我去见你们家安安小姐,自然就知道我是谁了。”祁幸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微笑,他赌对了。 看见祁幸信心满满的样子,小美不敢耽误,深深地从上向下打量了他几眼,冷冷地开口道:“我带你去见小姐,你要是不是我家小姐要找的人或是假装欺骗我家小姐的,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把你撕成碎片。” 说完,小美快速转身离开,见祁幸不动,生气跺了跺脚,深吸一口气,忍住怒火,回过头道:“客人请跟我来。” 听见这话,祁幸才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看起来祁幸不慌不忙,其实他的心早就飞到五楼去了,越靠近五楼,祁幸那颗原本保持匀速跳动的心脏跳动得越快,越没有规律。 最终,小美在五楼最大的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恭恭敬敬地轻轻敲了一下门,接着开始等门后的反应。 祁幸现在无比紧张,他既希望里面是他的妹妹,又不希望里面是他的妹妹。 但无论是不是他的妹妹,在这么多天里面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进来。” 无论祁幸怎么做足了心理准备,听见这道声音都有些发晕,这是一道男声。 祁幸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美拉着进了房间。 这间房间很大,整个房间的墙壁和装饰物只有黑色和红色两种颜色,地上却堆满了各种各样残缺的白色人偶,这些人偶什么材质都有,但无一例外都没有任何的力量和生命。 屋子里面唯一的光源集中在窗边,窗边和四楼一样摆放着一张长长的书桌。书桌的前面有两道身影背对着祁幸他们。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坐着的那位明显就是一个小女孩,手中正拿着笔画着什么东西,站着那个盔甲比祁幸之前见到的所有盔甲骑士都要高大。 “琉少爷,安安小姐,我给您……”安安的膝盖刚刚弯下,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了出去,重重地砸到门上。 祁幸注意到是站着的盔甲骑士动的手,巨大的动静却没有引起坐着的安安小姐一丝注意。 过来一阵子,坐在的那个身影放下了什么东西,站着的那个盔甲骑士才回过头。 “什么东西都往小姐的房间里面带,你是想死吗?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盔甲骑士回过头那一刻,祁幸所有的语言都丧失了,这个盔甲骑士不像其他的盔甲骑士,盔甲下面有东西,不是人也不是人偶而是一张水晶质地的脸。 让祁幸失语的不是这张奇怪的水晶脸,在这个世界的日子里面,祁幸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奇奇怪怪的种族。 真正让他无法发出声音的是这张水晶脸和他记忆中某张脸重合了。 “封意哥?” “祁幸!”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都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祁幸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看见了他家的邻居哥哥。 如果封意在这…… 祁幸的眼睛粘在了旁边那个坐着的女孩身上,嘴巴几次张开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封意听见祁幸精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也意识到面前这个大概率就是他认识的那个祁幸。 他拍了拍身旁的小女孩,弯下腰温柔地出声:“小安,回头,小安。” 安安没有理他,继续干着手中的活。 祁幸的眼眶湿润了, 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 “不像,为什么一点都不像,我记不清,记不清了。”安安的声音里面带着痛苦,说起话来颠三倒四还带有一些疯狂。 “小安记不清什么了。”祁幸想过很多次见到妹妹后,他会有什么反应,会激动地尖叫或者冲上去抱住她。 可他没有这么坐。 真正见到自己的妹妹后,他只有满心的忐忑不安,他颤抖着走到了安安的后面,又不敢靠近她,只能用颤颤巍巍的声音回应着自己妹妹的话。 “我记不清,不清,我的小哥哥长什么样了。”一直没有反应的安安在祁幸说完话后,突然有了反应。 祁幸听到这里,心如刀割一般疼。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安安尖叫着把手中的东西扔到一旁,祁幸这才看清,那是一个被刻了一半脸的人偶头。 “为什么,为什么……”安安还在哭泣。 祁幸刚准备大步上前时,安安忽然拿起雕刻刀往自己的手臂上划去。 “小安!”封意离安安最近,立刻打掉了她手上的雕刻刀。 “祁安!”祁幸这才稳住了心神。 这声祁安,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祁安猛地转过身看向祁幸的位置。 祁幸这才看见了他阔别许久的妹妹如今的样子,祁安的眼睛上面裹着纱布,纱布上面还带着红色的鲜血。 “小安,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祁幸蹲到了祁安的身边,他的手扶着祁安的椅子。 直到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妹妹坐着的根本不是椅子而是轮椅。 “二哥,二哥!”祁安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沙哑,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祁幸的安慰下终于睡了过去。 祁幸让早就站在一边一句话都不敢说的小美扶着祁安去休息。 他则站在了封意的面前,嘴用力地蹦着,在确认祁安彻底回到房间的卧室里面后,才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异种。” 封意点了点头。 “你和小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安会变成异种。”祁幸蹲了下来,双手捂住了脸,他不知道他的妹妹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五百年了,你已经失踪五百年了,怎么才出现。”封意冷哼一声,“这些年你去什么地方了?” “什么五百年?”祁幸抬起头,他不明白封意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才穿越过来一年。” “穿越?什么穿越。”封意越听越不对劲。 祁幸听见封意的话也愣着了。 世界,破碎,失落之地,世界意识,回归。 短短的几秒,祁幸的脑海里面想起来很多被他自己忽略的一些事情,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不敢相信自己想的事情。 最后挣扎他开口道:“你们,不是穿越过来的吗。”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穿越是什么意思,我只能告诉你,现在离你的葬礼已经过了五百年。” 45. 不速之客 封意看着瞳孔睁大,满脸震惊的祁幸,说完便靠在了墙上,虽然他不知道祁幸在想什么,他也没有多问,只是留给了他一个安静思考的空间。 祁幸无力地滑坐到地上,捂住了自己的头,他完全没有想过他就没有离开过曾经生活过的世界,而是曾经的世界和这个新世界融合了。 “我看小安坐在轮椅上,是成为异种的原因吗?” 祁幸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消失五百年后又出现,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要弄清楚妹妹这段时光是怎么度过的。 他还想问问其他的家人在不在,又害怕听见自己不能接受的答案,不敢开口询问。 最后祁幸还是选择先从祁安的经历问起。 “你去世后,哦不,现在应该说你失踪后,更大的地震带着海啸过来了,除了我们国家以外其他的国家全部消失在那场大海啸里面。小安的腿就是在那场地震中被砸断的。 其实当时所有的医生都说小安没有生命体征了,幸运的是大地震后,我们国家周围原本被海洋覆盖的地方出现了陆地,这片陆地带来的神秘力量救了小安一命。” 封意说话的速度很慢,说一句停顿一会儿,再说到祁安活过来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面。 听到这祁幸明白了,祁安虽然活了过来,却变成了异种。 只要异种的混乱程度轻一点,祁幸根本分不清异种和朝圣者,也分不清圣力和堕力。然而祁安身上包裹着那层疯狂和混乱,让他一眼就分辨出来。 祁幸也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封意。 直到封意继续开口:“我看你说了异种,你也清楚异种是什么了,小安,她活过来的代价就是永远陷入疯癫之中。” 提到这里,他握拳狠狠地砸向了墙。 “成为异种非常痛苦。”学校里面的那些被祁幸和净救醒的异种都提过这一点,被污染成异种,是堕力代替圣力的一种过程,这个过程如同全身的骨头被打碎,经脉被从体内拔出。 “如果小安和那些被污染的朝圣者一样完全疯癫,她也能舒服一点。问题是她是清醒地发着疯,她有一段时间内是完全清醒的,能控制自己的行动和语言,但这段时间里她身体上和精神上的疼痛程度,比不能控制自己的时候翻倍。” 祁幸听出来,封意的语气里面还带有自责。 “她是为了救我被砸断腿,成为异种的。所以我接受了她的力量,成为她的附庸,永远地守着她。我不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祁幸,在小安意识清醒前,你不能再过来。” 这是封意的最后一句有关祁安的话,说完后,无论祁幸怎么询问,封意都不再和他说话,只是喊来乐乐请祁幸回房间。 祁幸不得已,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天空亮起。 他现在除了等,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太阳彻底升起来后,小美在楼上照顾着祁安,乐乐带着一大包东西到了祁幸的面前。 “乐乐女士,你怎么有空过来找我。”祁幸非常不能理解,疑惑地看着乐乐。 乐乐看向祁幸欲言又止,蓝色绣花眼睛就这样看着他。 “有事,您请说。”祁幸微笑着看着她。 “您看我没有一些眼熟的感觉吗?”乐乐说我,看见了祁幸露出茫然的神色,又用手比画了五十厘米的大小,“我曾经这么大。” 说完,她期待的看着祁幸。 祁幸托着下巴仔细地看着她的脸,和她蓝色的眼睛,忽然间灵光一闪:“你是我送给小安的那个棉花娃娃是不是。” 乐乐听到这里,眼睛里面的光都要溢了出来,拼命地点了点头。 “安安小姐清醒时,总是说我漂亮,她说我是她的二哥哥送给她最后的礼物,说我凝聚着她对您的爱和您对她的爱诞生出来的生命。小姐还经常和我们说您和她小时候的故事呢,小姐真的很想您。” 乐乐的声音愉快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我一直想见一见您,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没想到现在如愿了。” 祁幸也没有想到他和乐乐之间还有这种缘分,转念又想,他的妹妹不知道有多孤单才会和乐乐说这么多遍他的事情。 “这包是小姐清醒的时候做的衣服,她想做一个和您一样的人偶陪着自己,却总是做不出满意的人偶。但是她做了很多适合您的衣服,我擅自拿了一点点给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在小姐清醒的时候穿着她做的衣服去见她。” 乐乐无比诚恳地对着祁幸鞠了一躬,祁幸没有不答应的理由,欣然接受了。 “我想问一下,小安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在乐乐准备离开的时候,祁幸叫住了她。祁幸出门的时间太久了。 乐乐算了算时间道:“您上次来的时候小姐是清醒的,下一次清醒的话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个领地是根据小姐的意识改变的,小姐清醒的时候,就是蓝天白云,粉红色的城堡,外面的人偶也会变得干干净净。小姐如果意识不清醒,领地就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祁幸还假装问了一下城堡不是和上次一样吗? 乐乐白了他一眼:“让别人观察不到领地内部的情况,也就不能通过领地的不同,推测小姐的状况了。您就不要装了,我们都看出来你发现领地不一样了,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喊你进城堡内部。 不这也是奇怪,一半的朝圣者和异种都看不透封首领的力量的,也不知道您为什么能看透。” 祁幸笑着承认他的确看清了,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太久了,祁幸的手敲了敲桌子。 “乐乐,你请封意下来一趟,我要和他说一件事情。” 乐乐听见祁幸的话摇了摇头道:“不行的,封统领是不会在小姐没有休息前离开小姐的。” “你告诉他,我有办法让小安不会这么痛苦,清醒时间也会增加。” 祁幸话音未落,乐乐就冲了出去。 “您放心,我绑也会把封统领绑回来。” 如祁幸所料,封意听完乐乐带的话后,让乐乐陪着祁安,自己破例来到了祁 幸的房间。 “你真的有办法让祁安痛苦的时间短一点?” 封意抓起祁幸的肩膀摇了起来,他想要一个准确的回答。 “我有办法。”祁幸挣脱出封意的双手,“我可以让小安彻底清醒过来,恢复正常。” “你是不是在骗我。成为异种不可能恢复,这是个常识。”封意的声音带着冷意,他觉得祁幸在诓骗他。 祁幸无视封意眼神中的冷意,开口道:“你敢相信我吗?这个过程中小安可能有些痛苦,为了保证小安的痛苦可以减轻,恢复的可能性增加,我要带着我的一个姐姐过来帮忙。你敢赌一次吗。” 封意深深地看了祁幸一眼:“两个月后,小安会清醒,我们两个都不能替她做决定。” “两个月后见,我正好外面还有些事情需要做。” 若放在五百年前,封意会问清楚祁幸要去做什么,认识了什么朋友,现在的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你把光环号给我。” “你还有光环?” “你没发现这里有信号啊!”封意反问道,说我他又想起了什么,“你知道现在人类的首席执政官吗?” “我还认识他,上次不就是余年帮我修了飞行器让我离开的?不然,我可能上次就见到小安了。”祁幸回答道,有时候就是有些阴差阳错,不过最终能找到妹妹,祁幸已经非常满足了。 “你和他们认识?不应该啊。”封意的声音有些小,祁幸没有听清,掏出了光环,封意加上了他的好友,也就没有继续开口。 和封意聊完后,祁幸准备离开这里回学校,封意也重新回到了五楼的房间里面。 祁幸特意和外面的木偶侍卫,还有兔子,狐狸,泰迪熊玩偶说了声再见。 他们也都从乐乐口中知道祁幸是贵客,没有为难祁幸,木偶侍卫们带着他离开领地。 就在快要走到领地边缘的时候,祁幸发现前面有东西靠近。 “都躲起来。”他小声地吩咐道。 木偶们都是隐蔽的高手,祁幸刚嘱咐完,全部都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确认他们都藏好后,祁幸也躲进树后面的草丛里面。 不久,远处的身影走进了,还伴随着聊天声。 “大人,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冲进去捉这个领地的主人。” 这句话一出来,祁幸气极,他同样明显感觉到躲藏起来的木偶们气息乱了。 只有一秒,木偶侍卫们又恢复原样。 好在,过来的两道身影正在聊天,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的一点变化。 “蠢货,这里可是圣主大人点名要的奇才。弄伤了,你替她干活啊。” 熟悉的声音,让祁幸看得更加认真,果不其然,来的人真的是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六大噩梦之一,摄。 “老大,还是你聪明,我就想不到这一点。”摄旁边的一个猥琐的声音恭维道。 “你还有的学。你们说我说得对吗,躲在旁边的几位。” 摄的声音精准落入祁幸的耳边。 46. 梦魇 被发现了! 祁幸听见这话一惊,他不确定摄是真的发现他了还是在警惕周边。 “原来在这里啊!”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祁幸再也没有了侥幸心理。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凭着感觉向前面摸索着跑去。 “跑什么呀。”摄没有追,看着奔跑着的祁幸,发出了笑声。 听见这笑声,祁幸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只有一个人,被摄追上是迟早的事情。 “听我说。”祁幸压低声音,从怀中掏出之前就藏在他身边,被他带着跑的木偶骑士,“我会拦住那个家伙,你一定要找到你们的封意统领,让他带着你们和小安能跑多远跑多远。这个家伙很强,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对付不了。” 祁幸一边跑,一边快速地交代手中的木偶侍卫应该怎么做,他来不及等木偶回答,就把木偶侍卫远远地抛了出去,确认木偶在被抛出去后跑向城堡的方向后,自己回过头来。 遇见摄千万不能睁眼。 荒的警告还在耳边,但祁幸此时不睁眼就没有办法阻拦摄的行动。 在看清摄的同时,祁幸的红线一半先穿过了摄旁边手下的胸膛,一半将摄牢牢地绑了起来。 完全体的天灾,身体坚不可摧,祁幸知道自己的实力,对付摄旁边那个刚刚达到A级的手下绰绰有余,对付摄就不够看了。 在回头的瞬间祁幸就想好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果然如他所想,摄先看见自己的手下被红线穿透,下意识向一旁侧过身体,完全没有想到祁幸的目的仅仅是困住他。 祁幸的计划成功了,他和摄也一起倒在了地上。 “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今天还不起来准备行李吗?”温柔而又熟悉的声音在祁幸的耳边响起。 祁幸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我起来了。” 祁幸回答道,看着呼唤着他的母亲,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 我应该在这里吗? 祁幸坐在床上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发呆的时间太长了,长到离开他房间的祁念拿着鸡毛掸子又回来。 “都醒了还不起床!都中午了!你哥哥都要回来了。” 祁念叉着腰站在祁幸的床边喊道。 “妈妈,我马上起来,我好像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但现在想不起来了。” 祁幸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后大脑却一片空白。 “梦想起不起来很正常,能忘记肯定不重要。”祁念无所谓地回应着祁幸的话,“你赶紧起来吃早饭,再不吃就到中午了,午饭又吃不下。” 祁念看见慢悠悠去洗漱的祁幸,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房间,去厨房准备中午的菜。 祁幸洗好脸拿起手机一看,刚刚八点,非常符合他妈觉得快到中午的时间观念。 坐在餐桌上,吃着平淡无奇的白粥鸡蛋油条,祁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好久没吃的幸福感。 “妈,你白粥里面放了啥?今天怎么这么好吃。”祁幸连喝了三碗粥才停下来。 “你这孩子,粥里面能放什么,肯定和平时一样啊,喝这么多粥,当心中午吃不下饭。” 祁念看着祁幸无奈地摇了摇头。 “妈妈做的东西就是好吃,要我帮忙吗?”祁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天他就想和妈妈待在一起。 “平时也不见你帮我,是怕你哥回来看见你天天玩游戏骂你吧!”祁念推了推祁幸,让他到一边去,“放心,你哥回来,我不告你状。玩去吧,开学后就没怎么轻松了。” “妹妹怎么不在家?”祁幸在被推出厨房前,想起来被他忽略的地方。 “你妹妹上课去了。” “现在小学开学这么早吗?” 祁幸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总感觉妹妹好像出了事情,皱着眉头继续询问道: “不能是妹妹生病了,你怕我担心才不说的吧。” 祁念听见这话白了一眼祁幸,接着狠狠地拧了他一把,“快说呸呸呸,你这孩子,怎么不盼你妹妹好,她去上她的绘画兴趣班了好吗?” 祁幸被推出了厨房,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了手机,平日里爱不释手的游戏,此刻怎么也玩不进去,他无聊地刷起了视频,他觉得自己应该玩过更好玩的游戏,只是现在怎么也找不到。 最终,祁幸放弃寻找,出了房间找到工具开始给屋子进行大扫除。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你居然主动帮我干家务了,平时我喊你拿个东西你都要磨蹭半天。” 祁念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把菜放到桌子上,对着祁幸打趣道,她的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妈妈,以后家务我全包了。”祁幸认认真真地回答道,他真的觉得做家务很幸福。 祁念听到这里,欣慰地笑了又笑。 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正在厨房帮忙洗碗的祁幸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哥哥回来了啊。”祁念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祁幸伸出头一看,因为工作原因,出差许久的祁愿终于到家了。 看见祁愿的时候,祁幸的额角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看见大哥的第一眼不是欢迎,而是他大哥真的回来了的不可思议的感觉,祁幸总觉得祁愿不应该回来。 我今天是有病吗?我哥不回来还能到什么地方去? 祁幸自己都觉得自己今天很不对劲。立刻将自己脑海里面那些胡思乱想抛之脑后,笑着拿着饭碗走向餐桌。 “大哥,你这次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我好想你啊。” “我不是才走一个星期吗,这就想我了?”祁愿一挑眉,看向祁念,“妈,小幸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听话,他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怕我骂她。” “你就不能想着你弟是上大学了,懂事了。”祁念分别给祁幸和祁愿夹了一块排骨,笑着说道。 “那就好。”祁愿满意地继续吃饭。 祁幸夹起碗中的排骨,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他低头扒了一口米饭,觉得今天的饭有点咸。 “妈,你饭里面放盐了吗,这么咸?”祁幸说完,没有得到回答。 他奇怪地抬起头,却 看见祁念和祁愿都放下了碗,担忧地看着他。 怎么了? 祁幸这才发觉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一摸脸,摸到了一手的水。 我在哭?我怎么哭了。 祁幸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是自己的眼泪落到了饭中,让饭变咸了。 “怎么了?”祁念反应过来,抽出纸递给祁幸。 祁幸接过纸,擦干了眼泪。 “没事,妈妈,我是想到明天之后就有很长时间吃不到你做的饭了,有些难过,我妈做的饭最好吃了。”祁幸心里很难受,不想让母亲担心,强颜欢笑道。 “你这孩子,想家了就回来。”祁念相信了祁幸的话,又给他夹了几块排骨,“今天在家多吃一点。” 祁幸吃着排骨,将眼泪憋了回去。 他想起来了,他没有等到祁愿的回来。 在今天早晨八点,毫无预兆的大地震席卷了整个国家,他的哥哥被困在出差的地方,生死未卜。 前往避难所的路上他的妹妹差点掉进缝隙里面被他推了出去,他自己跌进了裂缝里面,被埋了起来。 这里太真实,太美好了。如果地震没有发生的话,应该就是这样的未来吧。 祁幸抬起了头,不让泪水落下。 即使知道这个地方是假的,是他中了摄的力量,幻想出来的地方,他也不想让他的妈妈再次为了他而感到难过。 在他掉进缝隙的时候,他曾听见自己的母亲崩溃到绝望哭声。 祁幸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不在意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他明白过来,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 如果是刚苏醒的祁幸一定不想离开这个幻想出来的世界。 对不起,妈妈,哥哥。我有要保护的人和必须做的事情了,妹妹还等着我去救。 祁幸吞下碗里最后一块排骨,不顾后面妈妈的呼唤,打开了门。 门外一切都是空白,随着祁幸开门的动作,身后的房屋开始崩塌。 祁幸最不想回忆的就是地震中变成废墟的家,最想回到的地方是地震前的家。 离开家,再次目睹家的毁灭,哥哥和母亲的消失,他就能回到现实。 祁幸再次睁开眼睛,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眼前的场景让他的心跳都停了一瞬间。 摄不见了踪影。 木偶,玩偶,乐乐还有小美全部倒在地上。 “砰砰砰。” 祁幸立刻站了起来,他的身后传来了好几道砸树的声音。 回过头,他看见了正双眼通红的封意,正在用他那水晶脑袋拼命砸着树。 他的旁边是手足无措,坐在轮椅上,伸出手又缩回手的祁安。 “封意哥,小安!” 祁幸连忙走了过去,先将祁安推走,让她远离发狂的封意。 再上前去捉封意的手臂,再被封意甩开三次后,祁幸没有办法,只好用红线将他绑了起来。 被绑住的封意依旧不安分,在地上拼命地挣扎起来。 祁幸环顾四周,周围除了他和一直用绷带绑着眼睛的祁安以外,所有的生物都陷入了梦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