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能不能好好模拟游戏》 1. 进球机器 玩家的傻子朋友猛关门挤到了ta可怜的无名指，医生通知玩家至少需要静养两个月直至肌腱完全恢复，面对玩家的怒火，朋友拿出一碟游戏光盘作为赔礼。 玩家纠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和傻子交朋友，送手指受伤的人游戏，与送瘸子滑板，送养胃男安全套有什么区别？！ 可惜养病期间是极其无聊的，休假的玩家不可能随时喊来上班的亲友，哪怕有罪魁祸首时常来探望也无济于事。 于是游戏光盘被塞进了主机。 游戏加载时玩家想，也不是完全没用的嘛，瘸子的滑板可以用来坐，用不上的安全套也可以冒充派对气球，那ta的游戏光盘也不会是废物。 足球游戏？需要用到的按键不少，玩家看着教程皱眉。不过这难不倒从前拿触摸屏和键盘都能在CS里和人对枪的玩家，现在设备升级，哪怕少一只手指，对玩家来讲也不是问题。吧？ 玩家看着跑得歪歪扭扭的金发小人，面对小队友粗糙的传球，一脚停球三米远后继续追球完成了射门，陷入了沉思。用瘸了的惯用手控制跑位，另一手控制射门果然不流畅，不过足球游戏，能进球就行。 玩家把模式调成了简单，只需要简单的操作就能打出极致的数值。 毕竟现在挑战难度只有被虐的份，首个存档玩家准备先爽个遍。 切尔西青训营里，艾舍·瑞里安不是盘带最好的，不是奔袭最快的，不是射门最有创造力的，作为前锋，他当然也不具备优雅铲断的能力……他的每一项数据似乎都湮没无闻，却是整个U21联赛里进球效率最高的，赛场上的诡异进球时常令自家的青训教练都摸不着头脑。 对于教练来讲，只要能保证艾舍的出场时间，再告诉他在场上应该配合战术做什么，最后胜利、赛事奖杯，还有金靴就都会被带回俱乐部。 不过进球如麻也无法消除从小到大的教练们对艾舍的那一丝疑虑。 按常规来讲，球员会分惯用脚与逆足，逆足的传球、射门精度较差，拿球后必须调整到惯用脚才能处理球，例如皇马的卡洛斯和小禁区之王范尼，他们都几乎不会用逆足处理球和射门。 无逆足球员，说的就是左右两只脚能力几乎完全均衡，不存在弱势脚。极少数球员能做到无逆足的情况，像是中场大师皮尔洛，无论哪只脚都能完成高质量出球。 但这不代表FIFA评选出来的55脚无逆足球员一定要比一定要比拥有逆足22脚、12脚更强＊，双脚均衡只是足球运动中的一项技术特点，不等于综合能力更强。 而艾舍首次替补登上一线队的表现，就让他被小报戏谑地称作“无顺足球员”。 作为俱乐部嫡嫡道道青训太子，暂时还没在一线队发光的纯血未来大嘤帝星，艾舍跟随一线队训练了三月有余。 这段时间里艾舍的训练数据惨不忍睹，如果不是训练赛进球效率仍然保持了在梯队的水平，可能就要被特训教练抓去队医那看小脑了。 在主教练穆里尼奥复杂的思绪中，艾舍终于迎来了他的第一次一线队上场。 欧冠小组赛末轮，球队已经稳稳锁定小组头名，面对来自不同联赛，和他们实力差异巨大的对手，主教练对首发名单进行了大规模的轮换，艾舍也第一次出现在了大名单上。 大部分的俱乐部球迷都没那么关注球队的梯队建设，可能从报纸角落看见过，青年队有个带队拿下了U21联赛以及青年欧冠冠军的好小伙，衷心祝愿了他未来升上一线队能继续拿大奖杯之后，球迷们就继续投入到一线队的比赛中。 所以球迷们可能从未看过青年队比赛，却对艾舍在青年队狂放的进球效率略有耳闻，英国解说也对艾舍充满了信心： “比赛第83分钟，切尔西比分已经2:0领先索菲亚列夫斯基，面对首次进入欧冠赛事的对手，在确保小组赛头名的情况下，主教练穆里尼奥选择换下了舍普琴科，替补登场的是18岁的青训小将艾舍·瑞里安。他曾作为英格兰和切尔西u21双料队长，拿下过青年欧冠、欧青赛与世青赛等多项青年赛事的冠军，他首次登上一线队，便是在欧冠赛场上，让我们期待他的表现……” 本场比赛在一方球迷看来，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垃圾时间，只要按照主教练的传统战术做好最后的防守，就能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这时候给青训小将一些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列夫斯基后卫之间糟糕的传球，遭到了切尔西球员的拦截……”解说话音未落，便看见球被停飞，又给到了列夫斯基球员，“同样糟糕的停球，这也是刚刚上场的小将艾舍的第一脚触球。” 才上场不久，艾舍的体力非常充沛，刚刚的失误也没有对首次上场的小将造成影响。 仅仅两分钟之后，他就接到了来自中场兰帕德的传球，然后换了一只脚再次停飞，艾舍挠挠头就跑向禁区寻找下一次机会。观众们看着他的背影无言以对。 黑白色的精灵被失误送到了禁区，但没有找到队友，不知道谁的球鞋将球踢到了空中，禁区里陷入一片混乱，双方球员挤在一起开始争抢落点，皮球几经弹跳根本没有人能完全控制。 “身着蓝衣的球员抢先抢到身为身位，高高跃起，头球攻门！门将判断正确方向迅速倒地封堵，可惜皮球砸到了立柱，切尔西还有第二次补射机会。”精彩的赛况让观众和解说目不暇接，“球进了！门将没能迅速起身二次扑救，让我们来看看，进球的是刚刚上场的小将艾舍！他在成年队第一次出场便取得了 进球！” 回看进球的过程中，可以看到皮球经过了门柱的反弹，落到了底线附近，身穿57号蓝色球衣的艾舍小跑两步，不停球轻松将球挑进了球门之中，仿佛这不是在欧冠赛场上，而是比赛日早晨刚开始的热身训练。 伤停补时即将结束，双方都在最后时刻尝试了几次进攻，艾舍找到机会拿球展示了他被评价为见鬼的盘带技术，看得现场的主场观众不敢认这是自己的球员，客场球迷不敢相信刚才是这个家伙进的球。 列夫斯基后卫望着这个跑起来快散架一样的57号，微微松了口气，准备率先出脚断球。 可惜下一秒，他就被过掉了。他甚至没看清球是怎么过去的。 看上去再糟糕也能过人，艾舍以真乱假的技术似乎让防守球员放松了警惕，列夫斯基球员竟让他跌跌撞撞盘过了三名球员，现在在艾舍身前的只剩下门将米特雷夫一人。 米特雷夫冷汗如瀑，心里想给刚刚被过掉的队友一人一个爱吃的大嘴巴子，这样如同初学者的带球姿势都能过掉你们三个，以后通通发卖！ 切尔西首发门将希拉里奥和索菲亚列夫斯基首发门将米特雷夫，二人都不是各自球队的常规主力门将，这次切尔西稳稳获得小组头名，而列夫斯基已经没有了出线希望。 双方都没有成绩压力，不约而同地选择派上了替补阵容进行练兵，但这样不代表米特雷夫能接受自己在比赛即将结束的时候，被默默无闻的年轻人梅开二度。 米特雷夫选择了出击，试图用动作引起年轻人的混乱，以此阻断进球。 艾舍过掉了门前的最后一个人，没有选择射门，而是一路将球带进了球门。皮球入网，裁判吹响一声长哨判定进球有效，几乎没有停顿，紧接着两短一长的终场哨响起来，比赛就此画上句号。 替补九分钟梅开二度，这个进球效率如果能保持下去，一代神锋都是对球员的蔑称。 现场的观众久久无法回神，许多人还在和一起来的有人面面相觑，直到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才惊醒众人，在斯坦福桥球场算得上火热的掌声与欢呼逐渐响起。 所有人注视着这个英俊的金发少年与队友们共同庆祝，亮晶晶的喜悦眼神被投放到了大屏幕和千家万户的电视机上。 球迷们兴奋于这场大比分胜利，可疑虑也产生在了他们的心里：进球什么时候有这么简单，这小子就那样进球了，一进还是两个？！ 到底是对手太弱，还是新手运气加成？至少在这个赛季结束之前没办法得出结论。 直到未来各种让人两眼一抹黑的进球在斯坦福桥球场产生，球迷们才承认：艾舍·瑞里安，他就是个用看上去破破烂烂即将散架的外壳伪装起来的，进球机器。 2. 打动穆鸟的绝佳时机 比赛比赛，我要比赛! 在玩家刷完了青年队赛事的大满贯之后，角色艾舍就被提到了一线队进行训练。 艾舍的角色档案光是捏脸建模就耗费了玩家一天的时间，标签属性也在球技上做到了尽善尽美。可以说除了玩家目前的技术导致的观赏性匮乏，再抛却情商上的一些小问题，只看脸和进球效率，艾舍已然是一个符合大众审美的神锋幼年体。 就在玩家还以为马上就能继续参加成年队赛事，拳打联赛，脚踢欧冠，走上世界之巅的时候，游戏进度却迟迟无法推进。 可恶得就像卡等级的手游，不氪金下周都别想看到下一部分剧情，可这天杀的光盘是单机游戏，氪金通道都没向玩家提供。 玩家只好敷衍地重复每日训练任务，能接着用上次数据的就不会打第二次，毕竟谁也不能保证用这只被缠成木乃伊的手指，能打出比上次好的数据。 经验值缓慢增长的同时，还得刷一线队和教练组好感度。 以前咋没卡过这个东西啊！玩家大叫。 青年队没人会不给艾舍传球，在展现了自己的能力之后，艾舍从来都是作为核心踢球的。但成年人的世界就不一样了，玩家散发出了淡淡的忧伤。 切尔西一线队塞满了高价引援来的成熟球星，科巴姆的青训小将很难在其中找到自己的生存空间。大多数青训上调的球员，最终结果都是反复外租辗转各支球队，几乎没有留在斯坦福桥站稳脚跟的可能性，这样看来老板太穷和太有钱都不是好事。 而让艾舍主动去刷教练队友好感度的难度，丝毫不亚于成功调停某中东国家与北美洲国家的战争。玩家认为，让艾舍主动去互动不掉好感度都算好事了！ 作为自认的家长，就算玩家非常不想承认，也得说，艾舍这孩子是个人机。因为游戏内触发对话的时机和可以选择的对话内容就没两个正常的。 玩家操纵主角小人时，每天必定触发几回对象随机的意味不明对话，艾舍时常关心其他小人可惜没一次关心在点子上，他不仅听不懂太更衣室里队友讲的笑话，还热爱解释自己的冷笑话。 天杀的，一个土生土长的英国佬到底哪来的那么多德国人才会讲的笑话？！玩家震怒。 可以说艾舍长大到现在还没被小英特产teenager霸凌过简直是个奇迹，感谢老师教练从小到大的细心照拂和艾舍自己强大的进球能力，除了竞争对手，任谁都很难讨厌一个在球场上给就有，长得像天使，性格温和，只是好像有点呆的小孩。 撇除艾舍稍低的情商，再算上一骑绝尘的实力，总的来说艾舍也是一个善良负责，还能压得住其他小英帝星的好队长了。 得益于这些年连任队长的经历，也让艾舍雷打不动的情商经验条缓慢+1+1，玩家可以选择的对话都多了不少。可以欣慰地说，艾舍终于会讲点艾言艾语之外的人话了。 这也只能怪玩家，随机标签时ta实在无法舍弃同时拥有[你敢给我就有][定位球进八成！][过人如麻]这三个闪烁着超强金色光芒的标签组，去选择其它低一档的组合。 被金光闪闪迷了眼的玩家直接忽略了标签组里灰暗的[小机器人]标签。又不是什么[天生病弱]之类的debuff，听起来就影响不大。 足球游戏，就是进球的游戏！它都敢给我怎么能不敢选，下定决心的玩家这样告诉自己，我们就是要框框进球，狠狠拿大奖杯，然后脚踩马拉多纳，手肘贝利，再收C罗梅西当小弟，新一代大英帝星英格兰球王冉冉升起！ 当时发誓要第一次就打出完美存档的玩家完全没想过游戏为什么会给出这样超模的选择，只能说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小机器人]直接导致本周目，艾舍就没和同龄人建立过很深的交流。玩家回想起每回的社交惨案就很想抱头痛骂模拟器，试想一下哪怕再颜控的人，也很难和在吃饭时突然对你讲起丝瓜纤维化原因的人交流吧，那顿饭甚至没有出现丝瓜。 模拟器老师，为什么我们家艾子涵没有朋友！玩家想揪住游戏本体的领子狠狠发出质问。 当时除了丝瓜络以外，玩家还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有关哪几种清洁剂不能一起用，另一个是目前的公历算法与基督教之间的联系。玩家脑子都要当场裂开了，能不能选D.其它，让玩家来发声。 Letmetalk！让我来替我们家孩子交朋友！ 这种选择与其说是玩家控制艾舍与其他人交流什么话题，不如说更像是玩家选择捂住艾舍的嘴让他少说哪两句。因为如果不在五秒之内做出选择，艾舍就会独自嘚吧嘚吧一顿饭的丝瓜清洁剂与历法计算。 玩家选择了至少与食物沾边的丝瓜话题，可惜对面主动来打招呼的小胖子，还是在迅速结束了用餐后抱着餐盘头也不回地小跑离开了。没品的家伙，艾舍天使般的脸庞和温柔的嗓音也没能迷惑他的心，有这个意志力一定能经受世界上所有诱惑。 玩家只好又送走了一位被艾舍美丽脸庞引诱过来又跑路的无辜路人。该死的游戏，要不是你给的debuff，我们家小孩早就交到朋友了！ 好在艾舍的智商设定并不低，作为东亚大家长的玩家还算满意，毕竟ta觉得如果艾舍的智商和情商同等，艾舍想去当只吃饼的傻子前锋，也很难有球踢。 如今给艾舍送进了伦敦市中心的威斯敏斯特大学念商科，玩家还有些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感动（？） 出生就自带的温暖家庭也在阻止艾舍彻底变成单机的人机上付出了许多，瑞里安家的父母虽然忙碌，但是艾舍身边总有兄姐师长陪伴，他们仿佛永远都不会不耐烦和小人机弟弟探讨天马行空的问题。 选中的debuff是真的有狠狠负加成，但玩家选择的两个buff[定位球进八成！]和[你敢给我就有]都不是什么出生就能安上的好东西，玩家每次算着升级需要的经验条都要两眼一黑睡过去。 定位球等级低，罚球命中率就低。罚球命中率低队伍就不会让你罚球，而不在认可度高的赛事罚定位球，就很难刷定位球经验，定位球等级将会一直升不了级。 玩家打开艾舍的属性面板。屏幕上，[定位球进八成！]的标签是灰色的，旁边挂着一个小锁图标。下面一行小字：需在正式比赛中累计主罚10次定位球后解锁第二级。 玩家盯着那行字，又看 了看训练日程表——这周的训练安排里，定位球主罚顺序排在第五。 简直就是一个死循环。 哪怕艾舍已经算是一线队里任意球和点球转化率最高的几个人之一了，教练和队伍也不会轻易将这些交给他来处理，这还涉及到了的队内球权地位问题。 除非穆里尼奥现在心疯眼瞎或者误食了球场版迷情剂，将所有的点球任意球都交给艾舍来处理，否则艾舍只靠平时训练，下十八辈子也无法将刷到定位球满级。 试想如果一个人点球、任意球、角球这几种定位球都八成能破门，恐怕先找上来的不是金球奖，而是NASA和五角大楼。大家看见了这人都要大喊“真外星人来了，我们不是在喊罗纳尔多。” 而[给就有]，让艾舍算得上是同年龄段里进球效率最高的前锋了。就算是历史级别的中场也需要有能配合他的射手王，不然你在那直塞美如画，射手接球后打铁响如雷，无法对球队产生任何帮助。所以这让他受到了球队里中场饼师傅们的欢迎，中场的助攻也是一项很重要的数据。 但也只是同年龄段的球员之间的比较了，前锋出名要趁早，再不努力过几年就有两人要开始争金球奖，如果没赶上那么到时候就再也挤不进去。 玩家想要艾舍成为一名独一无二的球员，最好能独步绿茵殿堂，退一步也要永远留在历史最佳阵容里。然而如果没办法被主教练信任，成为球队的绝对主力球员，错过了这段可以收获翻倍经验的涨球期，艾舍的两个buff都无法得到提升。 玩家痛苦地想，自己下个存档绝对不会再被金色的球技buff迷住眼神，一定要精挑细选更适合角色的buff。 目前能用上只剩下[过人如麻]，那似乎变成了身体自带的天赋。虽然艾舍无法利用[定位球进八成！]，在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进门神们十个八个定位球，但那时他已经学会了跌跌撞撞的带球过人。 幼年艾舍以这种姿态带球过人固然可爱，但成年艾舍依然保持不变就让人看不下去了。 玩家用被医生包裹的更加严实的残手掐住傻子朋友werwer大叫，都是你害了我们艾舍，要不是你，我们艾舍的盘带射门就不会变得更难看了。 昨天，医生在玩家复查时发现，玩家的恢复速度要慢于普通人，还没等仔细研究片子，就被来陪诊的朋友出卖了。 “医生，ta每天都打至少十六个小时游戏”朋友得意地看了玩家一眼。 可惜裹上厚厚的绑带，也没能阻止玩家的暴行和继续游戏的决心。 屏幕里艾舍的带球技巧看上去彻底回到了初学时代，但玩家另一只手还是能射门！只要能控制最后的跑位，就能找到机会进球。 玩家知道末轮小组赛可能有出场的机会，于是复制了前几天的训练数据避免被教练发现问题。 苦等三个多月，艾舍终于和部分替补球员一起，被列入了欧冠小组赛末轮的大名单之中，他们将会在主场斯坦福桥迎战来自保加利亚的球队索菲亚列夫斯基。 这会是一个珍惜的，可以打动主教练穆里尼奥的绝佳时机。 而他只用了九分钟的替补上场时间，就成功做到了。 3. 赛后讨论 【赛后讨论】欧冠替补九分钟双响！艾舍·瑞里安到底会不会踢球？！ 切尔西4:0索菲亚列夫斯基｜18岁青训首秀梅开二度！这孩子一看就不会踢球！滑稽.jpg 楼主 谁说车西青训不好的？这车西青训可太好了 ！！！ 赛后直接愣在斯坦福桥看台回不过神，谁能想到今天这纯纯垃圾时间，两队练兵局，硬生生被一个青训小将踢成个人封神战。 先说前提，切尔西小组头名稳了，对面彻底出局，穆帅大规模轮换了首发，舍瓦进球之后，下半场被换下场，上了我们英格兰切尔西U21的双料队长艾舍。 艾舍上场时我心态纯纯随缘——青训首秀、第一次踢欧冠、上来感受一下大赛氛围，不指望有发挥，不出错就行。 结果！结果！！谁能想到！上场九分钟，梅开二度！！ 我全程瞳孔地震看完的，现在彻底失眠，谁能和我讲讲艾舍。 1L 我先笑为敬：D 谁记得他上场前两脚触球？ 标准教科书级灾难现场！ 第一脚停球直接停飞送给对面，第二脚传球直接不知道送给了禁区里的谁。 观众都无语了，解说还在找补，小将首秀，还在适应节奏。 2L 我当时：唉，年轻小孩，正常，紧张可以理解。 两分钟后我：？？？？？？？？？ 3L 真的！正常人这种离谱失误早就心态崩了、不敢拿球了 这个艾舍他不一样！ 停飞了就跑、丢球了就追、乱撞乱抢，完全不受失误影响，心态稳得一批 4L 回楼上 说实话对面菜是一部分，但真不是运气和瞎跑！ 他抢点、混战嗅觉的感觉在我看来太变态了，一般球员学不来 5L 真的要笑死那个盘带！！ 最后补时那波谁能看懂 姿势歪歪扭扭、带球跌跌撞撞，每一步都是马上要失误的节奏 结果硬生生连过对面三个防守球员！！ 对面后卫估计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我防了个啥玩意儿？？到底是新手还是大神演戏？ 6L 最绝的就是第二个球好吧！ 过一个我想开出保底了，过两个我睁大眼睛，过三个我坐了起来，给门将过了之后我直接站到电视前面看球了 门将出击白跑一趟，然后单刀也不射门，慢悠悠把球带进球门 看得我还寻思踢球挺简单的嘞 7L 科普下！关注青训比赛的球迷早就知道有梗流传，车西青年队长是无顺足球员，双脚都不稳，还没出道停球失误就能出集锦，但进球效率断层第一，在梯队数据恐怖到离谱。 8L 我一直都略有耳闻，但没对上号，今天终于看见真人了，真有这人啊！？不是都市传说 9L 终于有人提这个梗了！别的球员还在区分顺足逆足，追求着动作标准、战术流畅 俺们家艾舍不一样！ 所有动作全是瑕疵，所有结局全是进球 青训教练研究他两年：看不懂、教不会、改不了，但就是能进球。好，甭管了 10L 我看过艾舍他们代表英格兰踢欧青赛，当时他的盘带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啊？ 这是献祭球技换取了进球吗？看上去还有退步，离谱 11L 回10L 等等，退步了？越练越回去了？什么情况这是，也就是说艾舍以前踢球不这样吗，受伤了难道是？ 12L 作为小将第一次出场，他的心态简直稳得恐怖，抽象失误两次，给别的小孩早不敢触球了 13L 有没有现场球迷说说！！ 大屏幕切他特写的时候，那小孩笑得巨干净，都进两个欧冠进球了，一点激动过头的样子都没有 一脸：啊？进球了？哦挺好的。 14L 回楼上 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看见了小孩哥好帅，金发碧眼，笑起来甜的要命。 庆祝的时候离我非常近，现在还在拿视频兑水喝 [视频.mp4] 15L 感谢我的互联网兄弟姐妹[爱心.jpg] 16L 感谢我的互联网兄弟姐妹[爱心.jpg] 17L 感谢我的互联网兄弟姐妹[爱心.jpg]，这颜值配进球，真是越看越有，顶级 …… 34L 队友视角也好好笑 兰帕德给他传球被停飞一次，居然还敢传第二次！ 队内是不是早就习惯他这种离谱画风了？ 35L 楼上记错了，第一脚触球是艾舍自己拦下来的，可惜停飞了，第二次才是兰帕德发的 不过队友大概率也是习惯了，毕竟青训升上来，也一块训练了几个月，踢过训练赛了，队友肯定都懂，这人球技观赏性不行，真的能进球，给他球不亏 36L 兰帕德敢在看到那个抽象拦截之后，还敢给他传球，应该说明队内训练早就认可他的终结力。 37L 2:0领先，换了不认识的小将上来的时候，我就没看了，还以为穆帅又会开始摆他的大巴车呢，结果现在告诉我这么精彩？！ 38L 看不懂战术，只会看进球的球盲提问：所以讨论半天，这个艾舍·瑞里安到底算不算个天才啊？ 39L 回楼上 技术庸才，进球天才，足坛唯一bug型球员。找不着代餐了你也，除了蓝军，谁还给你看双逆足前锋啊 以后要是能把停球、盘带、组织、头球、远射、对抗、防守……迭代一下就好了，完美神 锋 40L 楼上纯许愿来的呢，都练出来了配上现在这进球效率，想看英超大结局了？ 还有前锋要防守啥，对面门将吗？你以为踢意甲呢 41L 都别吵了，我宣布！ 足坛全新流派诞生——混乱式进球流 代表人物：艾舍·瑞里安 42L 坐等以后各大解说名场面： “你永远不知道艾舍下一脚是离谱失误，还是绝杀进球。” 43L 楼上预言家，感觉马上就有那一天，我先喊为强嘿嘿 44L 穆里尼奥给了点边角料时间，他硬生生给抓住了，这场比赛原来关注度根本没多少，现在感觉所有人都在讨论他 45L 期待这名小将的未来，预感会带来很多惊喜 …… 72L 第一个进球太玄了吧 禁区乱战、弹柱回弹、没人控得住，就他补射进去了，真的是抢点不是运气吗？ 73L 首秀运气爆棚罢了，真上强度立马现原形。 吹的都等着看他撞新秀墙吧。 74L 别骂运气了，九分钟双响能是运气？怎么没看其它球队天天出这种小将 运气还能次次青年联赛捡漏、混战破门啊？ 运气能U21金靴拿到手软？ 你直接说艾舍是哈利波特，给对面后卫施法了呗 75L 回72L 看艾舍下一场比赛，也不知道未来穆帅会不会让艾舍首发。 76L 穆鸟和阿布离婚的消息都传到大陆另一端了，车西未来怎么安排首发名单还真不好说 77L 豹豹猫猫补药离婚啊！为了孩子咱也不能离啊！！！离了的话我们车西怎么办，你们要永远好好的，一起生大奖杯啊！TT 不说了，明天就去月老庙下咒…不是，许愿 78L楼主 楼上是正经月老庙吗，啊？Lookiellme!！ 79L 77L带我一个，真受不了了这新闻天天传的，不知道的以为我们车西家马上就要散了呢，我也要去下蛊！车西上上下下，老板主帅，整个更衣室我都下，我下下下！ 80L 楼上冷静啊，看你IP湖南感觉真有作案能力 不过接老板主帅感情和车西更衣室稳定，我已经被现实生活痛击，现在受不了一点球队成绩上的打击了（抹泪） 81L 回楼上 看竞体多选点主队就好了，选的多总有成绩好的。还可以看看其它项目啊，你看四轮就挺精彩的，正好私聊我，我这边有一个车队可以推荐给你 82L 楼上图穷匕见，地图也太短了吧（汗.jpg） …… 4. 就是你们车西轻视青训，打压新星？ 全场比赛尘埃落定，切尔西以四球大胜收官欧冠小组赛，赛后发布会的焦点，几乎全部落在了最后替补登场、九分钟连轰两球的十八岁小将艾舍·瑞里安身上。 可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记者的期待都落空了。 没有艾舍。 “何塞，为什么你没有选择带瑞里安参加赛后发布会？”记者带着失望的情绪开门见山，“他首次欧冠出场就梅开二度，我们所有人都期待听他聊聊自己的感受。” 她捏紧了录音笔，继续补充道，“切尔西俱乐部和教练团队是否在冷落这个年轻人？” 空气当场微妙了起来。 台下的所有人停下来手上的一切工作，捏着笔尖、录音笔、摄像头的手全部绷紧，镜头锁定在了穆里尼奥脸上，期待着他能给出值得他们炒作一周的反应。 可惜葡萄牙人不急不躁，脊背微靠椅背，没有丝毫被问住的局促。 笑死，今天他又不是输球了，大胜之后他可不会负责替对方球队赛后逆转还有吸引火力。 再说，今天艾舍拿给他的表现，对于一个青年球员来说还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吗？ “首先，”穆里尼奥语速不疾不徐，透过麦克风传遍发布会大厅，“弗兰克·兰帕德是切尔西的副队长，他坐在这里不需要理由。” “这是球队的秩序，也是教练组的选择，不需要对媒体解释。” 记者席一阵细碎的骚动，明显对于这个回答不满意。 但没人能反驳，穆里尼奥的话就像他布置的防守一样密不透风。 无冕之王们才不会善罢甘休！ “可外界不这么看，”另一个记者立刻接上，语气更加尖锐，“这可能是艾舍职业生涯最珍贵的一场爆发，年轻球员需要被看见、需要俱乐部的公开肯定，现在他缺席发布会，只会有人认为，切尔西并不重视青训，您怎么看？” 这是直接给切尔西扣上了“轻视青训，打压新星”的帽子，可现实就是现在切尔西俱乐部的年轻人并不好出头，老板阿布每年都会花上亿购买球星，主教练穆里尼奥也只对冠军奖杯负责。 在阿布带来的财力和压力之下，切尔西的阵容几乎没有容错空间，穆里尼奥的目标只有冠军，只有在例如今天这样无关成绩的小组赛，或者一些低级别杯赛才会换上替补阵容，主要目的也不是练兵，而是给主力球员一些休息。 穆里尼奥同样也认为，年轻人想要首发，必须具备和一线球星持平的实力，单纯潜力不足以挤占老将位置，反正阿布一时半会也破不了产，总能买来想要的球员，不能为了培养青训牺牲成绩。 但哪怕这是个无法反驳的问题，也没有俱乐部会愿意被扣上这顶帽子。 所有人都在等着穆里尼奥的回答。 兰帕德微微坐直身体，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等着主教练说话。几年的相处让他知道，他们的教练要应付这些场面可太轻而易举了。 穆里尼奥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侧过头，随后目光扫过全场，然后重新靠近话筒说到：“我不会用一场比赛定义一名球员，也不会用是否出席发布会衡量俱乐部对他的重视。” 他忽然朝前倾了倾身，将手肘撑在桌上说：“我用九分钟来定义。” 记者席安静了一瞬。 “他只上场了九分钟，就进了两个球，这就是我对他的全部评价。” “你们说的那些是你们记者需要的东西，不是一个十八岁球员需要的，”穆里尼奥挑眉，“让艾舍好好享受更衣室的庆祝，就是我的重视。” 他补上最后一句，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你们想问他对首发的感受，可以等下次，我保证不会太久。” 话题终于从“为什么不让艾舍参加发布会”转向了比赛本身和魔力鸟居然许诺小将将会在不久后首发，发布会气氛缓和了几分。 不过不是因为记者们对艾舍不好奇了，是因为他们知道，穆里尼奥不想回答的提问，再问第三遍，也不会得到更好的结果了。 有记者把目光转向穆里尼奥身边一直安静坐着的兰帕德，问他如何看待这位年轻队友的首秀。 兰帕德看到记者们集体转移目标，心里咯噔一下，跟着Boss来发布会果然没好事发生。 他还是靠近话筒，带着回想笑着说：“说实话，我对艾舍的进球一点都不意外。” “这几个月训练里，我们已经见识过无数次了，”兰帕德摊了摊手，“当第一次看他触球，只会觉得这孩子是不是来错了训练场——我当时在想科巴姆可不负责开展超龄儿童足球兴趣班。但等到第一次训练赛结束时，记分牌告诉我们，你没看错，艾舍他就是全场进球最多的那个。” 对于兰帕德的调侃，记者席传来几声附和轻笑。 兰帕德收了一点笑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为队友解释道：“我想说的是，赛前更衣室里就没有人把艾舍当成来凑数的，他训练里的每一脚射门，都在告诉所有人，他就是来进球的。” 他顿了顿，像是临时想到了什么，给艾舍补了一刀：“我记得今天第一次传给他的球被他停飞了。”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 “但下次有机会，我还会给他传球。” 二人又回答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发布会终于圆满结束，谢天谢地今天没人问到有关阿布的问题。 对于兰帕德来讲，回答那个问题不比吃英国本土的特色菜更简单，选择老板还是主教练，折磨程度也丝毫不亚于选爸爸还是妈妈这个世纪难题。 而在发布会开场前，除了当事人穆里尼奥和艾舍，以及无辜路人兰帕德，恐怕没有人能想到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小时前。 穆里尼奥原本准备带上今天有着超神发挥的艾舍，但他这几个月也不是没有和这位小将交流过，当然了解他有时的“出其不意”。 于是穆里尼奥把艾舍叫到一边，出于对年轻人的照顾，紧急开展了主帅亲授的发布会公关课。 “等会儿发布会上，新闻官会点我们的记者问你，第一次踢欧冠就进球是什么感受。” 艾舍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就说很开心、像做梦一样、感谢教练给机会——”穆里尼奥随口给了他几个标准答案，“记住了？” 艾舍又点头，表情认真得像是在记期末考点笔记。 穆里尼奥出于谨慎，追问了一句：“如果让你回答，你想说的是什么？” 艾舍想了两秒，用那种格外真诚的语气说：“我想说，射门时球门比我想象中要大一点，不过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艾舍嘴巴没停，继续说道，“也可能是因为索菲亚的门将比希拉里奥矮四厘米，我赛前查到过他们的资料。” 英足总罚款都不能使其闭嘴的穆里尼奥沉默了…… 然而艾舍还在补充：“不过希拉里奥臂展不如他长，所以实际覆盖面积可能差不多——” “行了，”穆里尼奥摆了摆手打断他，“你今天不用去发布会了。” 他又向被堵在两人身后，被迫听完全程的兰帕德招手。 兰帕德正在试图憋笑。 “弗兰克，快收拾一下，跟我去参加发布会。” 兰帕德立刻收回笑脸，抓起毛巾就往浴室跑去：“好的教练，我马上来。” 兰帕德冲澡的速度大概刷新了个人纪录，交代艾舍已经耽误了足够久的时间。 三分钟后，他已经换好衣服来到穆里尼奥身边，头发还在滴水。 后来发布会上的事，被记者们连炒好几天，直到他们得到了新的热点才被慢慢忘记，但发布会结束之后发生的事，只有切尔西更衣室里的人知道。 比如兰帕德回到更衣室的时候，艾舍正蹲在自己的位子前面，认真地往一个笔记本上写东西。 “弗兰克你回来了，”艾舍停下动作，抬头看到他的第一句话是，“发布会顺利吗？” 兰帕德想了想刚才发布会上自己说的那些话，决定不告诉艾舍自己当众调侃了他。 “非常顺利。”兰帕德说，说完又想起来问话的人，就是导致自己被抓去顶班，不得不面对一群记者挖坑的罪魁祸首，“你没去，所以很顺利。” “那就好。”艾舍完全没听出言外之意，低头继续写。 兰帕德走过去的时候瞥了一眼那个笔记本，就是一个普通的、边角有点卷的笔记本。摊开的那一页上，艾舍正在写什么“预期进球值”和“门将出击反应时间对比”，本子上的折线图画得规规整整。 “你在写什么？”兰帕德换下球衣的时候顺嘴问道。 “今天的比赛复盘，”艾舍说着，笔没停，“我想趁还没忘，把两次进球的细节记下来，事实上我还在使用训练基地的系统做分析，那个更好用。” 兰帕德知道那个东西，他清楚几家英超俱乐部都花重金采购了的系统，不会是单纯为了吃回扣的产物，球队教练可以用系统总结的精准的数据修正球员的技术漏洞，补齐短板，他没想到艾舍也去借用了。 但他看了两眼那页关于对方门将的笔记，决定不问更多问题。 以艾舍对足球的认真程度，以后也许会去做教练？兰帕德有点难以想象艾舍站在替补席和Boss一样手舞足蹈、挥斥方遒的样子。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特里走进来，身后跟着阿什利·科尔，两人原本在聊着场上某个角球的站位，但特里一眼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艾舍，蒋特里哪怕当上了队长，也永远嘴欠： “哦——看看谁来了，欧冠首秀，九分钟两个球，我们这些踢满了全场，还没进球的老家伙是不是得反思一下了？” “队长你是中后卫，”艾舍抬起头，认真地安慰他说，“你的防守已经做的够好了，我们也不在皇家马德里，你不需要用前插进球来证明自己。” 特里张了张嘴，转头看向阿什利·科尔，疑惑道：“他是在夸我吗？” “他在给你做职业规划，”科尔用笑得颤抖的手拍了拍特里的肩膀，“习惯就好。” 笑声在更衣室里炸开，艾舍站在原地，不太确定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说的都是事实——但他隐约记起来青年队的教练交代过，在更衣室不需要他把所有事实都讲出来。 于是艾舍干脆跟着大家笑了起来，少年的眼角弯了弯，眼睛里仿佛盛满了银河。 下次如果记得的话，他会听教练的话注意点的。 笑声还没落，德罗巴也走了进来，科特迪瓦人一边脱球衣一边低头看了眼这个小队友，然后用那种低沉的法语口音英语开口，语气不重：“第二个球，那个盘带。” “我看不懂，”德罗巴说，“不过恭喜你进球了。” “谢谢，”艾舍向他点了点头道谢，然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其实过第二个人的时候，我本来想传球的。” 德罗巴等着下文。 “但正好他们的后卫站位出现了漏洞，中间那个往前压了一步，边路那个往回收，中间就多出了一条缝。”艾舍回忆完，总结道：“那条缝刚好够我过去，于是我就过去了。” 德罗巴有些震惊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所以你不是乱过的，你是看到了他们中间的空隙。” “当然是看到了，”艾舍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不然我为什么会往那个方向跑？” 德罗巴张了张嘴又没讲话，他原以为这小子是乱蒙的。 “你们在聊他那两个进球？我看到第二个球过得对面后卫都快哭了！”米克尔从淋浴间探出半个湿漉漉的脑袋，“不过说真的，艾舍，你那个盘带姿势怎么练出来的？简直像刚学走路的人在追气球。” “我小时候就是这么带球的，”艾舍说，“教练试 过纠正，但改了之后反而不会过人了，后来就不改了。” “就这样？”米克尔显然不太信，“你就一直用这个姿势踢到现在，也没被哪个教练逼着改掉？” 艾舍和他解释道：“有一个教练和我说过，如果硬要改掉它，可能会让我变成另一个球员。” “什么意思？”米克尔不解。 “就是——”艾舍想了想，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我那个姿势虽然看起来不太对，但它让我能随时改变重心，如果强行改成标准姿势，可能反而过不了人了，至少教练是这么说的。” 米克尔愣愣地看着他，“这也是一个踢法？” “当然，”艾舍的语气变得轻快了一点，“有时候当你以为是在改掉一个缺点，但其实你是在丢掉一个优点，这很像——” “这说明你该去收拾东西了，”兰帕德从背后走过来，一只手按在艾舍肩膀上，力道精准地让他转回去面对自己的更衣柜。 “我还没说完——” “收拾东西。”切尔西副队长镇压下了艾舍。 艾舍乖乖转身，但嘴巴没停，他一边往包里塞毛巾一边继续小声自言自语：“等我身体再长开一点，核心力量上来了，就可以开始对姿势进行调整再固定，那时候动作会更加流畅……” 他把笔记本塞进包里，拉上拉链，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米克尔正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盯着他的后脑勺。 米克尔眨了眨眼睛，“所以你那个姿势不是永远的？” “是的，不是完全没得改，”艾舍总结道，“只是还没到能改的时候。” 德罗巴看了兰帕德一眼，兰帕德回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千万别问！不要问！问了他就没完没了了。 特里看着这一幕，凑到兰帕德身边，压低声音：“弗兰克，说真的，这孩子平时在更衣室也这样？” 兰帕德想了想，低声回道：“他上周看着角球区和我说，如果角球区从四分之一圆换成矩形，战术选择也许会更丰富。” 特里等了等后续故事发展，“没了？” “没了。”兰帕德摊手。 “你没问他为什么在想这个？”特里实在有些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 “我不敢问，”兰帕德的表情非常严肃，“我怕他回头给我分析角球区大小形状与球队战术关系。” 特里沉默了，然后缓缓点头。 等艾舍终于把东西收拾好，这中间折回去拿了两次忘掉的东西，一次是手机，一次是那个笔记本，兰帕德招手把他叫到一边。 “刚才发布会的事，”兰帕德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教练不让我去，”艾舍抬头看了一眼兰帕德，语气平静，眼神中没有委屈和抱怨，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对，你知道为什么吧？”兰帕德还是担心他多想，不过看来还是不用太担心他了。 “因为我想说球门比想象中大，还有对面门将比希拉里奥矮四厘米。”艾舍分析出了原因。 “还有臂展。”兰帕德帮他补充，想到了那幅场景还是有些好笑。 “对，还有臂展，”艾舍抬起一根手指，像是在说我有一个好主意，“不过其实我还想到了其它的。” 兰帕德的眼皮跳了一下，不太想接话，“……什么别的？” “我在想，如果球门真的比我想象中大，那到底是球门变大了，还是我变小了。”艾舍认真地说，“后来我觉得应该是我变小了，因为球门不可能变大，国际足联有规定尺寸，而今天是在我们的主场比赛，切尔西不会违反规定。” “所以是我有可能变小了，虽然科学上不太可能，但至少不违反规定。” 兰帕德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水。 “真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发现。”兰帕德想了一会才靠高情商回复道，其实心里想的是：孩子又在说瞎话了。 “教练觉得不行，他可能是怕我在发布会上也这样说，”艾舍主动总结，“所以我没去成发布会。” “……很好。”兰帕德拍了拍艾舍的头，金色的卷发很好揉，“下次如果有人问你首秀感受，你就说很开心，感谢教练给机会。不可以说球门大，不可以说对方门将矮，也不可以说你觉得自己变小了，明白吗？” 艾舍沉默了两秒，显然在录入这个规则，然后他开口了：“可以，但是弗兰克。” 兰帕德的手停在他脑袋上，这个“但是”后面准没跟好话。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人真的能变小，在足球场上会很有用？你可以从后卫腿中间跑过去，他们根本防不住你。”艾舍有些止不住自己的奇思妙想了。 “洗澡水是不是进你脑子里了，”兰帕德用没收回来的手拍了拍他的头，想帮艾舍给脑子里的水拍出来，“那你准备怎么踢到球，等跑过去再变回来吗。” “我只是在假设——”艾舍狡辩道。 “艾舍。” “嗯？” “回家。”兰帕德干脆直接命令道。 “好的，弗兰克。”他就像被猫妈妈逮住后脖的小猫，终于安分了。 艾舍拎起自己的包，老老实实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折回来——这次是忘了水壶。 兰帕德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慢慢呼出一口气。 德罗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两个人并肩站着，一起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他居然不是瞎蒙的路线。”德罗巴说。 “他还和我说，角球区为什么不是矩形，”兰帕德继续补充，“还觉得可能是自己变小了呢。”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艾舍他能进球。”德罗巴最后说。 “他能进球。”兰帕德重复。 能进球就行了，孩子都考上大学了，剩下的，以后再说吧。 5. 艾舍的新朋友们 玩家第二天早上是被手机连绵的震动吵醒的。 真是见鬼。 傻子朋友连发一整屏信息，追问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玩家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懒得理对方。裹着绷带的手有点酸，但心情不错。 艾舍升上一线队之后，玩家刷了许久每日训练他才终于进入大名单，要不是担心和主教练冲突，玩家都想让俱乐部给艾舍调回青年队，好歹有比赛打啊。 憋狠了的玩家带着一只哪怕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还是操纵着小人神挡杀神，九分钟捅进去了两球。 在结算界面看到主教练穆里尼奥发布会上说“我用九分钟定义”的时候，玩家也不由自主挺直了腰。 对的对的，就该这么夸，我们家艾舍就是这么厉害。玩家美美地想。 从床上爬起来之后，玩家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带着早餐坐回屏幕前，又点开昨天的结算界面看了一眼： 画面中，艾舍穿着切尔西打眼的蓝色主场球衣，金发被虚拟的聚光灯打得发亮，旁边跳出来一行金色字体： 【欧冠首秀·梅开二度】 下方则是奖励清单，像瀑布一样滚动刷新：经验值+1500，一线队信任度+10，媒体关注度+15，新球迷+8724，队友好感度集体+3…… 果然只有比赛才能刷数据啊。 玩家切入了训练日程。 —— 科巴姆训练基地的早晨很安静。一线队主力在室内做恢复训练，外面只有替补和几个从青年队临时抽调上来的年轻人。伦敦又下雨了，细密地落在草皮上，几乎没声音。 艾舍在第三组。 分组训练这件事，他在青年队从来不用担心——青训教练会把他的名字写在第一组，战术围绕他布置，球源源不断地传到他脚下。 但在一线队，第三组意味着他只是训练里的配角，负责跑位、逼抢、给主力们提供移动的障碍物。 艾舍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意见，因为训练也是踢球。只要能踢球，第几组都可以。 但他也渴望着比赛，不管是首发还是替补，艾舍更想到赛场上去踢球。 助教今天安排的是折返跑和冲刺，中间穿插接球后快速射门。艾舍将前面的任务完成得一丝不苟——每个折返都踩在线上，每次冲刺都全力以赴。 至于射门，看上去总有些勉强，他那只脚在触球的瞬间仿佛有自己的逻辑，越调整越令人心碎，最后皮球划出的弧线总是和教科书差一点。 助教看着他的跑动数据满意地点头，再看射门时的步伐调整，表情在欣慰与痛苦之间反复横跳。 训练结束后，艾舍没有回更衣室。 他留在场上，提来了一袋皮球，摆在禁区弧顶附近，那是中距离直接任意球的位置。 队内有着不少的弧顶高手，兰帕德在这个位置的直接任意球转化率甚至有着惊人的12%。 而他在青年队罚过，在训练里也罚过，但一线队正式比赛中，他甚至不在顺位前五里。第一顺位是兰帕德，然后是德罗巴、巴拉克，再往后排好几个名字，可能才会轮到他。 除非他能让所有人看到，他在这个位置进球的可能性，才能换来一次机会。 第一个球放在草皮上，退后，助跑，起脚——直接飞过了横梁，撞在围栏上，高速撞击带来了闷响。 艾舍又摆好第二个，弧度很好，不过偏出。第三个直接打在了假人墙上。第四个终于打在了门框范围内，但速度太慢，角度太正，守门员用不了什么力气就能将球扑出。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草地上散落着一地皮球，艾舍的球衣被汗水和雨水浸了个透。 等到阳光终于破开了伦敦深厚的阴云，落在了艾舍湿透的金发上，每一颗水珠都折射出了碎金般的光，仿佛他周身笼着一层晃人的光晕。 摆球、后退、助跑、触球——他的节奏像某种固定的钟摆。 第九个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直挂死角，砸进了球网！ 艾舍站在原地，盯着晃动的球网。雨水顺着鼻尖往下滴。 “还是不够。”他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又去摆好下一个球。 训练场边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械，没人在关注他，显然对于艾舍的加训已经习以为常。 但二楼窗户后面有一个人，端着咖啡杯，站了大约两分钟。云层厚重压抑许久，突然破开的光束落在训练场上，模糊了楼下的金发身影。 穆里尼奥转身离开。 下一场比赛是英超联赛第17轮，切尔西要去到古迪逊公园球场做客，客场对阵埃弗顿。 英超无弱旅，埃弗顿主场更是哪家豪门去了都得脱层皮。 积分榜上曼联这个赛季初就开始领跑，切尔西目前落后曼联4分位居第二，第三名的利物浦和榜首曼联的分差甚至拉到了11分。 目前联赛赛程还未过半，切尔西仍在争冠的队伍里，为了英超冠军三连，穆里尼奥必须谨慎对待接下来的每一场联赛比赛。 按目前艾舍的队内地位，能进大名单就是进步，首发暂时是做梦——虽然穆里尼奥在发布会上暗示了“不会太久”，但那个“不会太久”到底是下周、下个月甚至下个赛季，只有葡萄牙人自己知道。 但艾舍还是在加练，在没有人要求，在不知道有没有人关注的情况下。 等到一直将定位球练到还算满意，艾舍才选择结束了加练。 考虑到球员的职业，还有日常训练和比赛的安排，艾舍选择了考核方式比较人性化，不会过度占用时间的威斯敏斯特大学进行学习。 艾舍回到更衣室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卫衣和牛仔裤，抓紧走向科巴姆训练基地的食堂准备赶快吃掉午餐。下午他和另外两位小组成员需要在课上进行项目成果展示，他不想迟到。 威斯敏斯特大学的商学院离科巴姆大约四十分钟车程，艾舍满十七岁不久就考到了驾驶证，可以自己驾车前往学校。 小组展示结束后，詹姆斯向艾舍和玛雅发出了一块去学校旁边的咖啡店的邀请，玛雅称之为“成果验收后的放松时刻”。 艾舍在教授那里耽误了一会，才来到咖啡馆，对于艾舍来说和同龄人一块下午茶也是一个难得的经历。 艾舍刚刚坐下，詹姆斯就宣布要正式把艾舍·瑞里安列为社会学观察对象。不是那种随便看看的观察，是正儿八经值得写一篇课程论文的观察。 玛雅差点被咖啡呛到。 “我是认真的。”詹姆斯在笔记本上郑重地写了一行标题：观察对象004——艾舍·瑞里安。 然后他抬起头，用那种看期末论文题目的目光看着艾舍，但他明明和艾舍学的同一个专业，除了选修了两门社会学课程，和社会学可以说是毫无关联。 “艾舍，你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课题，但你知道你身上最值得研究的是什么吗？” “进球效率？”艾舍说。 “不是，是你完全不觉得自己奇怪。” “可教练说我的进球最值得研究。”艾舍不认为自己很奇怪。 詹姆斯伸出一根手指：“我看了你昨天欧冠首秀，打进第二个球之后，队友都冲过来庆祝，你当时在想什么？” 艾舍回忆了一下。“我在想那个进球的角度和我赛前算的差了一点，可能是触球的时候脚踝转多了。” 詹姆斯缓缓转向玛雅：“你听到了吗。他在庆祝的时候想射门角度。” “不是庆祝的时候，”艾舍纠正，“是进球之后、庆祝之前那一会儿。” “有什么区别？” “思考我是主动的，庆祝是被动的，不过赢球了还有和队友们一块庆祝的确很开心。” 玛雅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开始抖。 “第二件事。”詹姆斯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之前玛雅问你是不是把昨晚比赛的细节全记住了，你说没有全记住，只记住了一部分，接着你准确说出了对方门将的五种扑救习惯！” “是四种，第五种 是我总结的。” “……你连这个都要纠正。” “四种和五种不一样，第五种是我——” “艾舍，”玛雅打断他，“喝咖啡。” “好的。”艾舍已经习惯了有人打断自己的结论，姐姐和教练都说当人打断你的时侯，你就该停下来了，他大部分时候都会听。 艾舍低头喝咖啡，然后他又抬头了：“凉的。” “因为你刚刚耽误了。”玛雅说，“咖啡等了你大概一刻钟。” “那我应该跟它道歉。” 玛雅愣了一下，詹姆斯趁机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什么。 “你为什么想跟咖啡道歉？”詹姆斯写完后卷起笔记本，装做录音笔递到艾舍面前问。 “它因为等我所以凉了，这不是它的错。” “这是你的错。”玛雅难以忍住自己的笑意。 “对，所以是我对不起咖啡。” 詹姆斯又打开笔记本，写下了一串难以读懂的文字。 玛雅瞥了一眼他写的内容，评价道：“你写的比他说的还难懂。” “这是学术语言。” “你在用学术语言写人家跟咖啡道歉？詹姆斯，你是不是研究得太投入了。” “我没有投入，我只是觉得观察艾舍非常有意思。”詹姆斯推了推眼镜，“艾舍最大的特点不是他聪明——聪明的人很多。” “而是他在处理信息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总结，比如从对方门将倒地扑救的姿势推算他下一次的扑救方向。” 玛雅挑了挑眉：“你是不是在夸他。” 詹姆斯摊手：“我只是在陈述。” 詹姆斯把笔记本合上。“好了，今先到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点，等我回去整理。” 艾舍不太明白，这是他少有的跟不上其他人思路的时候，但还是和他的“新朋友”詹姆斯挥了挥手。 而玛雅觉得自从詹姆斯选修了两门社会学内容之后，便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简直是选错了专业的典型。 詹姆斯站起来，把笔记本往包里塞，动作比平时还要快得多，“下次小组讨论之前我会出一个关于你的分析报告，需要的数据我会通过邮箱发给你。” 玛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慢慢端起自己的杯子：“我记得我们的小组项目似乎和社会学没有关系？” “嗯。”艾舍说，“我们的项目和研究我也没有关系，也许是詹姆斯的选修课需要。” “我会建议他换个专业念研究生的。”玛雅抿了一口咖啡。 詹姆斯走后，玛雅和艾舍聊了一会他的球员生活，玛雅是英国少有的外国球队的球迷，但她对英超球员的工作也十分好奇。 又过了一会，艾舍也准备走了，他还有许多事得去做——其它课程的论文还没有写，助教借给了他一些西甲和德甲球队的录像带剪辑，看完了之后得给他…… 玛雅举起手向他挥别：“再见，记得下次小组讨论的时间。” “好的，咖啡的事我也会记住的。” “记住什么？” “记住别让咖啡变凉，如果还有下次下午茶，我不会耽误的。”艾舍在前台付过了自己那份咖啡钱，又转头补充道，“和你们一块喝咖啡也很有意思。” 玛雅慢慢把剩下的咖啡喝完。她觉得自己刚才见证了一场伪装成朋友间闲聊的研究。 参与者一个是正在被研究的足球前锋，他同时也是一名商科学生。而另一个是正在进行初步社会学研究，但方法还没找到对的商科学生。 而她呢，她决定把这两个人都归类为：聪明且有趣的笨蛋。 —— 玩家有些头疼，艾舍好像终于交到了同龄人朋友，但有一个和他一样缺根弦，不对，不能这样说艾舍。 好歹玛雅看上去是个正常人朋友，玩家还是有些欣慰的。 随后玩家关掉了游戏，屏幕暗下来。 ta伸了个懒腰，想着也该听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一下了。 6. 玩家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古迪逊公园球场的客队更衣室很狭窄，仍然维持着百年前的复古装修。 看台位于更衣室的上方，球迷的歌声形成噪音，在低矮的屋子里回荡。 这是英格兰老牌球场心照不宣的传统——主队更衣室宽敞明亮，客队更衣室恨不得窄到让膝盖能碰到对面队友的护腿板，据说这是一种心理战术，让客队球员上场之前就感到憋闷不舒服，以此来影响对手的发挥。 此刻穆里尼奥站在更衣室的中央，背对着战术板，巴拉克坐在第一排靠左，兰帕德在他旁边，胳膊肘撑着膝盖仔细听讲。 “现在，曼联也正在准备着和西汉姆联比赛，”穆里尼奥开口，“我们不可能等着他们掉链子。” “我想大家都应该知道我们要做什么，”穆里尼奥顿了顿，“为了再次卫冕英超冠军。” 他转身在战术板上画了两条线，开始了开赛前最后的战术讲解：“埃弗顿今天会压得很凶，卡希尔会贴着我们后腰拿球，阿尔特塔的长传找安迪·约翰逊时，必须掐死。” “希拉里奥，约翰逊反越位的时候，你必须比平时更早出击，后防线不要给他机会转身。” “米夏今天你和弗兰克搭档中场，你的位置要比平时更灵活，弗兰克前插的时候，你补身后的空当。反过来也一样，你们两个自己协调。”巴拉克点头，和兰帕德交换了一个眼神。 “埃辛，约翰逊速度太快，一对一防他很吃力，你的任务是在后卫线前面多一层屏障，他要过你，你就让他过，但必须让他绕远路。” 他拍了拍手：“所有的问题，你们在更衣室外听到的任何东西，都和这场比赛无关，我需要你们上场，然后赢球！” 接着他示意球员们都散开去做自己的赛前准备，又招手喊来艾舍。 “如果比分落后，或者无法打开局面时，我会让你上场，做好准备。”穆里尼奥扶住艾舍的肩膀交代道。 这明显不是培养青训新星的常规做法，但他眼里可不存在什么潜力、培养，他只会将所有球员一视同仁，看得上的给予机会，把握住才是球员要做的，把握不住的所谓潜力新星，不如送去其它球队练级。 切尔西又不需要牺牲战绩，靠培养出售青训球员赚钱。 “上场之后我要做什么？”艾舍没有看穆里尼奥，蹲下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护腿板。 “进球。”穆里尼奥说完这两个字就走了。 球员通道里，身穿蓝色球衣的埃弗顿球员已经在对面列队。 古迪逊公园的声浪像一堵墙，四万人将塞得密不透风，四面看台紧贴着草坪，埃弗顿球迷从开赛第一分钟开始高唱和谩骂。 切尔西开场踢得很稳，但埃弗顿的拼抢比穆里尼奥预料的更凶狠，不是战术安排上的凶狠，是球员的情绪。每一脚传球都有人贴上来，每一次触球都有人伸腿。 比赛第十五分钟，德罗巴在禁区里扛住两名后卫转身抽射，霍华德侧扑将球托出横梁。 第二十三分钟，兰帕德禁区外远射，霍华德再次飞身，单掌将球拍出底线，像一道铁闸一样在球门前高接低挡。 第三十八分钟，平局终于被打破。埃辛在禁区边缘放倒了奥斯曼，裁判指向了点球点。古迪逊公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那声音像是从整个球场的地基深处涌上来的。 “阿尔特塔站在点球点前，深呼吸——”解说员压低声音，“助跑，推射！一气呵成，球进了！埃弗顿1比0领先切尔西！” 他用力挥了一下拳头，古迪逊公园球场陷入沸腾。 上半场剩余的时间里，埃弗顿的绞杀更加疯狂，切尔西的中场完全运转不开，兰帕德两次回撤拿球都被对方中场贴着身体逼出了边线。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一动不动。 半场哨响，特里走下球场时把手套摔在地上，谁也没看。 更衣室里，穆里尼奥没有发火，他站到战术板前，说问题出在哪：“他们的进球是点球，不是运动战，我们的防守体系没有被打破，只是一次禁区边缘的失误，下半场我不希望再看到。” 他在战术板上重新画了进攻路线，要求两个边后卫压得更靠上。 下半场开始不到四分钟，切尔西成功扳平了比分，舍甫琴科在边路分球，巴拉克在二十二米开外接球，没有停球调整，直接一脚低平远射，球穿过禁区里层层叠叠的腿，从人缝里钻进球门下角。 “巴拉克——goal！！来自米夏埃尔·巴拉克的远射！”解说几乎是从凳子上弹了起来，“霍华德的视线被完全挡住，等他看到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切尔西扳平了比分！” 客队看台活了过来，巴拉克跑向角旗区，被兰帕德一把拽住肩膀，不要命了，这里的球迷可经不起挑衅。古迪逊公园的歌声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更大声地唱响起来——主队球迷想要鼓励球员继续进球。 第六十四分钟，埃弗顿再度领先。阿尔特塔右侧角球开到后点，约博压着卡瓦略起跳，头球蹭在巴拉克肩膀上变线，拐了个直角钻进球门。 希拉里奥已经来不及变向转身再扑，球进了！ 古迪逊公园陷入疯狂，约博冲向看台前滑跪，埃弗顿的蓝色围巾在风里翻飞。 穆里尼奥转过身，上半场他已经用卡卢换下了格雷米，这次他没有立刻动作，他站在那里独自思索了一会，接着走向坐在替补席最边上的艾舍。 “瑞里安，”艾舍被叫起身来，“去热身，三分钟。” 艾舍毫不犹豫地脱掉外套，跑向场边热身，穆里尼奥对身边的助理教练说：“让艾舍换下舍甫琴科。” 助理教练犹豫了一下，舍甫琴科是阿布钦点的引援，是这支球队身价最高的球员之一，在落后的情况下用一名青训小将换下他，赛后媒体会怎么写，老板会怎么想。 “我说了，”穆里尼奥没有转头，“让艾舍换下舍甫琴科。” 第七十三分钟，第四官员举牌，舍甫琴科下，瑞里安上。 解说员在解说席上抬高了声音：“穆里尼奥换上了欧冠首秀梅开二度的57号青训小将艾舍·瑞里安——在古迪逊公园、在比分落后的情况下，看来穆里尼奥对他寄予厚望。” 艾舍站在场边，两只脚交替踩了踩草皮，他把球衣下摆慢慢塞进短裤里。 古迪逊公园的客队看台传来零星的掌声，但更多的是沉默，切尔西球迷不确定这个换人意味着什么，艾舍今年才被提拔上一线队，这是他的联赛首秀，上次精彩的欧战发挥也是在已经领先的局面里打出的，又有多少刚刚升上一线队的青年球员能连场稳定发挥。 不过哪怕现在比分落后，也没人怀疑艾舍是穆里尼奥叫上来背锅的，因为他赛后从不让自己的球员承担失败的压力。 埃弗顿球迷不认识他，没有嘘，只是漠然地看着这个金发少年和被换下的舍甫琴科抱了一下跑进球场。 直播镜头在解说中短暂地跟随了一下艾舍，屏幕上出现的晃眼的精致眉眼让收看比赛的观众发出了疑问：这小子到底是被请来表演节目的模特儿，还是又一个才貌兼备的“贝克汉姆”？ 艾舍没有往别处看，他直接跑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场边，穆里尼奥正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穆里尼奥什么都没说，也不用说，艾舍收回视线，把注意力放回场上。 艾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球队比分落后一球，比赛只剩下大概二十分钟，让他上场的目的很明确——去进球。 第七十八分钟，布里奇在左路传中，德罗巴前点蹭了一下，艾舍正好在落点那里，但他背对球门被两名埃弗顿后卫夹在中间，几乎没有一点射门的角度。 他跳起来，在这短短的一瞬，他没有选择尝试头球攻门，而是头球回做！ 球落的位置正好在兰帕德的跑动路线上，稍微多给了一段距离。兰帕德向前跑了几步不停球直接抽射，皮球从人缝里钻进球门左下角，霍华德扑对了方向，但射门的角度实在太刁钻了。 古迪逊公园安静了一瞬，客队看台重新活了过来，兰帕德跑进球门把球捞出来，经过艾舍身边时用力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手感不错。 可惜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第八十五分钟，巴拉克在禁区外被放倒，裁判判罚了任意球。 兰帕德站在罚球点前，深呼吸两次，他踢出的球绕过人墙，砸在横梁下沿弹进网窝—— “兰帕德！任意球直接破门！切尔西反超了比分——”解说已经站起身来，手举到一半却忽然僵住，“等等，边裁举旗了！进球无效！是越位！特里在射门瞬间探出了半个身位！” 古迪逊公园的嘘声变成高声欢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但双方都不想收获一场平局，第四官员举牌：伤停补时四分钟。 比赛的最后一分钟。兰帕德在右路起球，吊向禁区，德罗巴和埃弗顿后卫同时起跳，球被顶出来，落向中场，眼看埃弗顿要打反击，埃辛从侧面杀出来，一脚铲断把球留在前场，皮球滚向左侧。 卡卢拿到了球，看了一眼禁区，没有选择传中，他横敲给了禁区弧顶的艾舍。 艾舍面前是两名埃弗顿后卫，没有时间调整，面对后卫的骚扰，他直接起脚，就像在无人干扰的训练场上踢进一枚自己摆放的任意球那样，他用右脚内侧将球推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卡卢横敲——瑞里安！直接打门！！！” 皮球绕过霍华德的指尖，擦着门柱死角，投入网窝。 “Goal！！！艾舍·瑞里安！十八岁的小将，职业生涯第一场英超联赛，替补登场，在伤停补时的最后一分钟，射出了一脚无可挑剔的世界波！埃弗顿2比3切尔西！惊险拿下三分！”解说员猛地扯下耳机，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吼得声音都劈了叉。 “哔——”进球有效的哨声吹响！ 一粒没有争议的绝杀球！看台上所有的客场球迷都跳了起来，艰难的逆转，这场比赛实在是考验他们的心脏。 艾舍站在原地，看着球门的方向，还没等他想到自己未来能否复刻这枚进球，就被德 罗巴从背后整个举起来，兰帕德冲过来按住他的头，开始疯狂搓揉，特里从后场跑上来在他耳边吼了一句什么。 仿佛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整个古迪逊公园球场炸锅了！ 终场哨声响起，埃弗顿2：3切尔西。 切尔西替补席也全部跑到场上参与了庆祝，今天的胜利真是来之不易，穆里尼奥用力挥了一下拳头，然后迅速恢复冷静，转过身去跟对方教练握手。 切尔西客场拿下3分的同一时间段，曼联客场输给了西汉姆联，原本4分的分差直接缩小到了2分！让联赛冠军的争夺战留住了悬念！ 更衣室里，埃弗顿的淋浴数量不足，今天出场过的球员只能轮着去洗澡。 米克尔跟着音响里不知道什么风格的音乐哼唱，德罗巴光着上半身跟巴拉克复盘任意球站位，洗过澡的特里坐在角落，头上搭着毛巾和兰帕德聊天。 艾舍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手里拿着手机，他正在给恭喜他上场，并且带来一家人慰问的姐姐回信，内容只有一行：今天比赛赢了，助攻了弗兰克一个，最后还进了球。 姐姐许诺下次艾舍如果首发，全家人都抽出时间会去现场看他的比赛。艾舍觉得在电视里看他比赛可以，不过他还是表示自己到时候会去向球队要球票的。 艾舍姐姐塞蕾娜在办公室扶额：“……宝贝，有没有可能，我们家可以自己定包厢。” 接受完家人的关心，艾舍放下手机，低头解鞋带，一只鞋还没脱下来，兰帕德已经站在他面前，把一瓶水递到他眼皮底下。 “赛前教练跟我说，如果你今天能进球，下一场首发就稳了。” 艾舍接过水瓶，仰头喝了一口，“教练真的这么说了？” “没有，我骗你的，”兰帕德坐到了艾舍旁边，“不过在我看来，希望还是挺大的。” 艾舍继续手头上的工作，并向副队提问：“那Boss他真的会让我首发吗？” “你刚才那个球，跟以前的姿势完全不一样，是不是偷偷练过？”兰帕德没办法回答，干脆直接转移了话题。 “没有偷练，是训练后我又留下来加练了弧顶位置的任意球，这回接球的位置正好差不多，”艾舍果然被兰帕德抛出的有关进球的话题转移走了注意，“上次欧冠小组赛之后，你们都在恢复训练那天，我才找到了一些感觉。” “……顺便练了几次就能踢成那样？”兰帕德有些惊讶，他也同样擅长这个位置的任意球，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得在背后付出多少努力。 “不是每次都能，也不止练了几次，下次可能进不进去，”艾舍琢磨了一下，严谨地回答，“但教练说核心力量和协调性上来之后，会稳定很多，刚刚我也在思考能不能复刻这次的进球。” “他什么时候说的？”兰帕德还没见到过穆里尼奥单独指导艾舍的技术细节，Boss他一般都是看一会艾舍带球，然后一脸无语地转身就走了。 “以前在青训营的教练，不是说的Boss。”艾舍也意识到了称呼问题，他平日里都是随机选择喊穆里尼奥Boss或者教练。 兰帕德看了他两秒，弯腰伸手把他刚解了一半的鞋带揉乱了，“快去洗澡。” 艾舍弯腰重新理鞋带，解到一半又停下来，拿出笔记本开始写今天的比赛复盘，这场值得记的东西很多：助攻兰帕德那次，头球回做的力道可以再轻一点，就可以正好递到兰帕德脚下；绝杀球时机刚好，但角度卡的太死，这次能进存在不少的运气。 “你又在写什么？”米克尔凑过来，围观艾舍写写画画。 “复盘。”艾舍手上的笔没有停。 “刚踢完就复盘，你还不够累吗？”踢完一整场球，米克尔现在只想抓紧理疗完回家休息。 “刚踢完记得最清楚。” 米克尔没有选择继续追问，但折返回来的兰帕德直接伸手拿走了艾舍的笔记本。 “十分钟不会让你失忆的。”这段时间已经对艾舍性格和行为模式有所了解的兰帕德夹住了笔记本，伸手指了指淋浴间的方向，“快去洗澡，不然迟到了Boss会让你跑回酒店。” 绝杀了比赛，收获了一球一助的艾舍也只能乖乖被副队拿主教练吓唬，带上衣服进去洗澡。 —— 玩家盯着屏幕，比赛结束的结算画面已经弹出来好几分钟了，ta还没动。 屏幕上跳动着金色的成就提示：【英超首球·逆转绝杀】 下方是奖励清单：经验值+3000，一线队信任度+20，媒体关注度+25，新球迷+15600，一线队集体好感度+2…… 玩家关掉结算界面，又开始新一轮的游戏。 第一次得到出场之后，打出了两场不错的比赛，更令玩家高兴的是加练提升了任意球的等级居然派上了用处，对于练过多次的位置，不止主罚定位球可以起效，在运动战也可能有用。 ta和艾舍会继续胜利下去，英超，你们的大魔王艾舍——堂堂来袭！ 玩家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7. 自己扔飞盘自己叼 按照赛程安排踢完维冈竞技，在英超务工的切尔西球员即将面对的不是温暖漫长的冬歇假期，而是全欧洲最冷酷的圣诞魔鬼赛程。 五大联赛的其他同行早已收拾行囊回家过节，伴着假期休整身体、调整状态，独留英超的球员还在为英足总安排的密集赛程卖命，圣诞节非但不是休整的福利，反而是高强度赛程的开端。 也就是在23号踢完维冈竞技之后，切尔西球员们会在隔天上午回到伦敦，短暂的恢复训练后只能和家人匆匆吃一顿晚餐，第二天就要回到训练场集合，隔天26号开始圣诞赛程。 接着在20天内踢完6轮联赛，没有任何空挡。 登录英超不久的巴拉克和舍普琴科，也迎来了自己第一个没有冬歇期的赛季。两人第一次听见赛程安排就要力竭了，平常三天一赛就算了，湿冷的圣诞假期还要无休止的连轴转——英格兰你以为自己天气很好吗？ 无论圣诞赛程有多么不得球员心，又有多造福了节日无聊的英超球迷，那都不是艾舍现在需要为之发愁的问题。 艾舍仰躺在椅子上，桌前摊开着数本笔记，电脑上还有向助教要来的球员数据。 在主力球员还在担心怎么在密集的赛程中，保持状态，避免伤病时，艾舍在想怎样才能获得稳定的首发。 在有关足球的方面，艾舍想得比许多在顶级联赛工作多年的球员更加透彻，他的确有了两场不错的表现，但在他们主教练穆里尼奥的队伍里，对主力边锋的要求并不是一星半点： 作为边锋，你要积极的参与深度防守、积极跑动不说，还需要足够适配阵容，然后配上足够优秀的球技，有着愿意牺牲数据，进球减少，也要完成战术任务的决心。 简单来说，穆里尼奥要的边锋是半个后卫加半个中场，最后才是前锋。 艾舍不愿意一直当替补奇兵。 在生活的其他方方面面，他被家人们打趣随遇而安。 但是对于从小就坚持的足球——艾舍有他的野心。 最糟糕的情况是，在两场比赛中，他稳定的进球效率还无法体现出来，反而将其它糟糕的地方暴露在了教练眼中。 接下来的赛程里，一定会有不少主力球员需要轮换，甚至陷入伤病，但那都需要等待——等待可能的情况，等待教练的安排。 艾舍有点讨厌等待的感觉，升上一线队之后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坐在椅子上转圈，一直没有闭上那对近距离看上去令人眼晕的蓝眼睛，天花板配合灯光在他眼中形成晃眼的光圈。 试试想过很久的办法呢，也许不能打动教练，但也能增加一点自己的筹码。 第二天早晨安排了练习赛，热身时艾舍围绕着障碍物做人球分过，他把球放在身前一步远，助跑，右脚把球横向推出去好远，身体又大步从皮球内侧绕过去，立刻伸脚把趟出去的球再接回来。 在场边观察了一会的兰帕德转过头，对身边今天的练习赛队友特里说：“你看艾舍是不是把球推得太远了？” “失误了？”特里不以为意，哪怕已经在英超度过了许多残酷的圣诞赛程，他也没法不为它发愁，如今满脑子都是接下来切尔西的赛程安排。 “我看着不像……”来不及探讨艾舍究竟是不是失误了，半个小时的热身时间结束，他们要开始根据教练战术安排的队内对抗训练。 由于艾舍没有逆足——也几乎没有顺足，所以从前就默认他左右边锋都能踢。 训练赛的上半场，艾舍被分在替补一方担任左边锋，对面与他对位的右后卫是费雷拉，葡萄牙人经验老到，站位靠后，不给身后空间。 艾舍第一次尝试长距离人球分过就失败了——球推得稍大，直接被希拉里奥出击没收。 费雷拉回防时看了他一眼，有点看不懂对面的年轻人在整什么活。 米克尔在中场被埃辛贴身逼抢，出球慢了半拍，等球传到艾舍脚下时，费雷拉已经贴到身前，艾舍把球护住回传，没有强行突破。 第二次尝试，他成功了——也不算完全成功。 艾舍在左边路拿到球，面对费雷拉的正面防守，用右脚外脚背把球推出去，身体从另一侧绕开费雷拉，外线蹬地加速，追上了球。 费雷拉转身慢了半拍，艾舍成功拉开半个身位的空档，抬头扫了一眼禁区，直接传中。 球绕过了前点争顶的特里和卡瓦略，落到后点，舍甫琴科停球，紧接着推射，球从希拉里奥腋下滚进球门。 训练赛的进球没那么重要，但也令人开心。乌克兰人进球后指了指艾舍，竖了个大拇指，艾舍学着他的样子，也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穆里尼奥叫停了比赛，走到场边对费雷拉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除了他们只有穆里尼奥身边的助教听到了，助教有些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费雷拉听完后点了点头，跑回位置上，看了艾舍一眼，那个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轻视，是谨慎和压力。 上半场剩余的时间里，艾舍又尝试了一次同样的方式。这次费雷拉提前卡住了跑动路线，把球护出了底线。 艾舍站在边线外面，双手撑腰，呼吸比平时重，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在不停地思考。七次尝试里只成功了两次，成功率还不到三分之一，费雷拉是十分有经验的后卫，适应得比他预期的更快。 “但是，艾舍，你的优势应该是用脑子踢球。”他拍了拍脑袋，又嘀咕到，“有点想吃牛奶巧克力了。” 中场休息时，穆里尼奥调整了阵容。他没有换人，只是把特里的位置从居中中卫调到了靠右的中卫，和卡瓦略搭档右路防守。 特里听到这个安排时挑了挑眉，看了教练一眼。穆里尼奥正在战术板上画线，头也没抬：“你下半场负责盯着那个小子，拦下他——你知道我说的谁。” 特里嘟囔了一句“那小子推球的时候根本不看球，谁知道他下个瞬间会给皮球传到哪里，你让我怎么防。”声音不大，但旁边的费雷拉听见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介于同情和幸灾乐祸之间。 特里和卡瓦略搭档中卫，这个调整的意图很明显，他要看看艾舍面对真正顶级的中卫组合时还能做什么。 下半场开始后，艾舍明显感觉到了不同。卡瓦略的站位比费雷拉更靠前、更主动，不给任何接球后转身的时间，特里则像一个移动的堡垒，每次艾舍往中路靠，都能看到那件蓝色训练背心挡在他和球门之间。 下半场第五次尝试被卡瓦略提前卡住了跑动路线，球被断下。 第六次推球角度偏了，球滚出底线。 然后第七次尝试来了。 米克尔在中场拿球，抬头看到艾舍在左边路举手要球，米克尔传了一脚贴地球，球速不快，但方向正好在艾舍身前。 卡瓦略贴上来，身体压得很低，封住了内切的路线，特里在他身后大约三步远的位置，站住了补防的位置。 艾舍没有停球，他用右脚外脚背把球从卡瓦略和特里之间的缝隙推了出去，推了将近十米远，球滚向大禁区弧顶，那个位置没有一名球员，只有一片空地。 特里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球的落点，就在他回头的瞬间，艾舍启动了！ 他没有直接去追球，而是从卡瓦略左侧绕过去再往中路斜插，直接跑向特里的身后，等到特里转身的时候，艾舍已经在他身后三步远。 球在禁区弧顶停住，草皮上的露水减缓了它的滚动速度，艾舍追上的时候，球正好停在他右脚内侧。 没有调整，直接推射远角。 希拉里奥扑到了方向，指尖碰到了球，但无力留住这枚角度太刁钻的皮球，它擦着门柱内侧射入网窝。 “漂亮的进球——”助教在场边忍不住说。 舍甫琴科在远端禁区边缘吹了一声口哨，乔·科尔从替补席上站起来喊了一句什么。 特里的表情很复杂——有一点困惑，还有一点震惊。他没有被艾舍用技术过掉，他刚刚是被他的空间和节奏击穿了，那个推球出去的时候，艾舍根本没看球，他在看特里的重心。 特里重心往左移的瞬间，球往右走，人往反方向跑，他作为顶尖的中后卫居然被骗过了！ 穆里尼奥没有吹哨，他站在场边，将右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揉了揉下巴。 他示意比赛继续，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艾舍又尝试了三次同样的方式。 一次被特里提前识破，直接把球断下、一次推球角度偏了，球滚出底线、第三次被卡瓦略和费雷拉关门防守，连推球的空间都没有。 整个训练赛下来，艾舍尝试了十余次长距离人球分过，成功了四次。四次里面就有一次助攻、一粒进球。 训练赛结束后，队员们三三两两走向更衣室，特里从背后拍了一下艾舍的后脑勺，力道不重但令人懵逼。 转头他又想起来了这是他未来在切尔西和英格兰国家队都能搭档的队友，于是弥补似地又揉了揉艾舍的金色后脑勺。 艾舍歪头不解，但也没有尝试去弄懂队长的复杂思绪，回到更衣室准备洗澡。 更衣室里，兰帕德第一个开口，他坐在长凳上，一只脚踩着还没解鞋带的球鞋：“你那个人球分过，当时热身时是不是就在练？特里还以为你失误了，球都推那么远了，你怎么接到的？” “跑得比球快就行。”艾舍说。 “你这个逻辑不太对吧，正常球员是先过掉人再追球，你是先把球推出去再追——”旁边的米克尔呛了一口水。 “所以需要推得足够远，如果推得太近，后卫转身就能拿到，”艾舍比划了一下距离，“推得远的话，他转身需要时间，我跑直线不需要转身。” 米克尔愣了一秒，“所以你推那么远不只是为了过人，还是为了抢时间。” “过人靠的是跑动路线，不是推球的那一下，”艾舍终于给自己想到了一个贴切的形容，“就像狗叼飞盘那样，而我选择了自己扔自己叼，就要对飞盘的飞行路线有绝对的把握。” 这时下半场被冲击最严重的特里忽然开口了：“你知道你这种踢法最烦人的是什么吗？你让后卫觉得你能被断，例如你推球那一下，重心是偏的，脚步是乱的，怎么看都是个失误。” 他把毛巾从头上拽下来搭在肩膀上，“所以我会上抢，任何正常后卫都会上抢，但你没有失误，你算好了我会上抢。” 他站起来，走到艾舍面前，捏了捏他的脸，“正式比赛少用点这个套路，不是所有后卫都和你队长我一样好脾气。” 看着艾舍被捏变形的脸，特里终于解气了。 “谢谢你队长，不过其实并不完全是算好的，至少过人前的推球脚步不是，你们应该都看到过，我过人的样子……”艾舍顿了顿，无意识补刀道，“但队长你还是没防住。” 特里的嘴角抽了一下，更衣室里响起了一阵欢快的 笑声和拍大腿的声音。 兰帕德坐在角落，手里端着一瓶水，没有参与讨论，但他的目光一直停在艾舍身上，这个小孩刚才在场上做的事情，他看懂了。 不仅仅是跑得比球快那么简单，推球、绕位、追球、传中，其中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充满想象力和冒险的计算，想要继续下一步，他就必须得要提前算好身边每个防守球员的转身半径和加速时间差。 这不是传统的边锋踢法，这更接近中场长传冲吊的思路，只不过是将球传给三秒后的自己。 兰帕德他突然想明白了，艾舍这样做的意义：“这样进行分球，就能解放你稀巴烂的带球跑动速度了。” 艾舍坐回自己的位子，弯腰解鞋带，系了一整场的结有点紧，他低头认真对付那根鞋带。 听见了兰帕德的问题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嘴上继续回复他的话：“是的，我的盘带可以说入不了大部分人的眼，不如丢掉多余触球，直接依靠空间判断和无球跑动的爆发力来过人，接着抢先拿到皮球。” 艾舍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手上动作没停，开始嘀嘀咕咕给自己听。 米克尔凑过去听了一耳朵，听到的是：“推球的角度可以再大一点……今天十多次只成了四次，费雷拉下半场已经完全不吃这套了，特里第二次就识破了……所以不能连续用，要在关键时机拿出来，成功率至少要练到五成以上才能在正式比赛里用……” 米克尔站起身，心情有些复杂，球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竞争压力都有这么强了吗？ 兰帕德放下水杯站起来，走到艾舍面前，把一根能量棒放在他旁边，“拿着。” 艾舍抬头看了一眼能量棒，不是他在场上想吃的巧克力味的，又看了一眼兰帕德，“我还没洗澡。” “不是叫你现在吃，”兰帕德注意到艾舍没在柜子里放过零食，简直不像个正在经历生长期的男生，“你刚才那种踢法，跑动量比以前大很多，脑力消耗也要更多，以后训练完先去喝水，补充能量，再去复盘。” “今天不要加训，待会先去理疗，后面还有比赛要踢，身体会受不了的。”然后他走了。 “谢谢你，弗兰克。”艾舍认真地向他道谢，接着低头打开水杯喝了一口水，准备洗完澡再去吃那块能量棒，哪怕他现在的确已经饥肠辘辘饿到不行。 鞋带解到一半，艾舍又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笔记本上写到：长距离推球过人的最佳距离，是边路七到十米，中路五到七米，取决于对方后卫转身速度和门将出击范围……容易直接给球送进门将怀里。 写完了大段文字后又另起一行：弗兰克说我应该先喝水，补充能量。ps.这个建议不涉及战术。 “怎么还在写笔记？”米克尔的声音从艾舍的头顶传来。 “复盘。” “你刚进球，还助攻了，你复盘什么？” “成功率太低了，十多次只成了四次，还要继续练。”艾舍头也不抬。 米克尔慢慢坐回自己的位子，他想到了教练准备将自己从前腰改造成防守后腰，那也许是个好的选择。 这天晚上，艾舍离开训练基地的时间比平时晚了将近两个小时，他向助教要了今天训练赛的录像，把每一次推球过人的片段单独剪出来，反复对比费雷拉、特里和卡瓦略的防守站位。 看来同样的技术，面对不同的后卫，推球的距离和角度需要微调。 走出训练基地大门的时候，伦敦的天已经彻底黑了。艾舍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四肢开始有延迟的酸痛感，好累。弗兰克说得对，这种踢法消耗确实很大。 但是今天他发现，身体用到极致之后才能发现原来自己可以这样跑、可以这样追。 他睁开眼睛，掏出手机，看到一条未读短信。来自哥哥伊莱亚斯：艾什，圣诞节你们没有比赛吧？爸爸妈妈还有我和你姐姐，那天都会回家一块吃饭。 艾舍回复：第二天会有比赛，圣诞晚餐我想加一道烤牛肉，还有巧克力味的甜点。 发送。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黑色的捷豹S-Type缓缓驶出科巴姆训练基地的停车场，尾灯在冬夜的雾气中渐渐模糊。 —— 与此同时，玩家盯着屏幕上的训练赛回放放松了下来。 终于让ta找到了扬长避短的打法，这个想法在玩家脑子里转了好几天了。 由于ta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的手伤，导致角色的盘带一直是短板，停球也不稳定，面对防线只能不断靠过人buff突破。 也不能天天一招鲜吃遍天吧，这破游戏还是智能学习型的，弄不好过几天就给破解了。 但如果把球踢远，直接跑去追呢？就像扔飞盘让狗去叼一样，只不过扔飞盘的人和吃飞盘的都是自己。 这个技术的关键是用不了什么精度，在于对场上空间的判断和绝对速度。只要能算好提前量，把球送到防守后卫身后的空当，然后操纵小人全力冲刺超过他，就能完成过人。 叼到了飞盘就是赚到，有一半概率能有所收获。 听起来很简单，做起来需要精确的计算。对手的站位、转身速度、球滚动的距离、角色冲刺的路线.....每一个变量都要在脑海中快速演算。但这恰恰是玩家擅长的事情。 玩家在心里啧了一声，打游戏，我玩得就是难度。 8. 艾舍如愿获得了首发（加更） 临近圣诞节，伦敦街道上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息。但穆里尼奥没有一点节日将要来临的快乐，球队伤病，联赛争冠，以及和老板暗地里的分歧……都让穆里尼奥焦头烂额，还好欧冠暂时告了一段落。 而在对阵维冈前，切尔西还要打一场对阵纽卡的联赛杯。 阿布希望球队拿下这座奖杯稳定舆论，可在穆里尼奥的眼中，这场比赛完全是额外的负担，周中这场额外多出的比赛，硬生生压缩掉本就稀少的休息日。 现在不管那个见鬼的远东老板会怎样想，穆里尼奥也会进行大幅度轮换，他才不会为了一个联赛杯致使球队整个冬歇期大崩盘。 舍普琴科和艾舍进入大名单，特里、兰帕德、罗本等主力球员得到了轮换。 看到16人大名单出炉的时候，艾舍就预感自己要首发了。 果然，穆里尼奥在赛前一天将他喊去了办公室。 艾舍在得到同意推门进去时，穆里尼奥还背对着他的战术板比划，看见艾舍进来穆里尼奥示意他在旁边沙发上坐下。 艾舍端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主教练的战术板，他没在说怪话的时候显得成熟不少，是那样的好看，成年后还未褪色的金发垂在通透蓝色眼睛旁边，长长的浅金色睫毛在窗外阳光的投射下形成一道投影，仿佛天生的眼线，衬得脸庞更加柔和。 几乎可以预见，只要艾舍能踢出成绩，就是大英足坛下一任吸引无辜球迷的门脸。 直到美人张嘴：“教练，我们明天还是踢433吗？”看着战术板上熟悉的排列，艾舍已经可以按照今天队内发布的十六人，将明天球队的首发阵容与之一一对应上了。 “那你想踢什么不一样的吗？”穆里尼奥转过身来坐到艾舍对面，“踢541怎么样，你就站在前面等着中场喂球。” “不行教练，队长没在大名单上，防线缺少主心骨。布里奇和费雷拉体力不够，做不到连续折返，我们的边路容易瘫痪。而且打纽卡还摆大巴，球迷大概率会骂我们，”艾舍认真思考了一下，抓了抓自己茂密的不像英国佬的头发，“教练，看来我们还是得打433。” “那还问什么，”穆里尼奥被小孩的语气气笑了，将原本助教的任务交给了艾舍，“明天会安排你踢左边锋，说说你要做什么。” 不过说实话，大部分球员职业生涯踢完能弄明白自己平常跑动的一亩三分地就算不错了，多的是战术课上睁眼瞎，打瞌睡和偷摸聊天的球员，毕竟都是毕业之后多少年都没碰过书本的体育生。除了兰帕德、马克莱莱等几个聪明中场，穆里尼奥也没想指望过哪个傻子前锋可以站出来做节拍器。 但是从昨天的训练赛就能看出艾舍在用脑子踢球，穆里尼奥准备多观察一下，如果艾舍在场上还能顺利理解场上的逻辑，那无疑能让他的战术布置更加顺利——一支球队里不需要那么多脑子，但谁也不想要那么多傻子。 “唔，拿到球沿着边线推进，传中找舍瓦或者前插的弗兰克，有机会就自己射门。”艾舍掰着手指一条条的数着，“给中场做衔接，和布里奇做边套边配合。随时准备和卡卢换位，牢记战术里的不要瞎盘带，突破不成功就回传中场，我觉得突破纽卡后卫成功率还是挺高的，只要他们不犯规。” “还有呢？”穆里尼奥等着他补充。 “重要的是防守反击，球队落防时我也要参与回撤补防，反击时我要作为启动点，最好能速度生吃后卫……”艾舍声音越来越小，睁着大眼睛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对面的主帅，明显还有什么话想说。 穆里尼奥当然知道他肚子里面憋了什么，想要直接给这破孩子赶出去，现在破事已经够多了，他又不是英超里满足人心愿的圣诞老人。可看着艾舍垂下眼眸，显得既无辜又可怜，他又不想打断他的话了，弄得像在欺负小孩。 “教练，如果明天比分领先，那我能试试昨天训练赛练得长距离人球分离吗。”艾舍看穆里尼奥没有打断，说出来了自己的愿望。 “领先两个的话随你。”穆里尼奥挥了挥手，示意艾舍赶紧出去，他可不想继续和跟他要球权的前锋多讲话，长得再可爱也不想。 艾舍达成目的，“姐姐说得果然没错。”。关上主教练办公室门的门走了出去，走廊没人，回想起姐姐的教学——他称之为许愿课程： 塞蕾娜率先示范后，又在对面摆弄好了艾舍的表情：“艾什，你就这么看着爸妈，然后欲言又止说出自己的要求，爸妈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达成的。” “可是赛莉，我没什么想要爸妈做的啊。”塞蕾娜没说停，艾舍就仍用自己那张脸，保持着世人看见第一眼，便会想满足他一切要求的表情没变。 “对其他人当然也有用，我们家的脸长那么好看，不用不都浪费了，”塞蕾娜满意了，于是搓开弟弟漂亮的委屈猫猫头，给他拉了个笑脸，“不过也别对外人用多了，不 然艾什会因为脚踏多只船被抓走的。” “真的有用吗，那我想让教练给我首发。”艾舍推开在他脸上作怪的塞蕾娜，探身在桌上拿了一根香蕉啃。 “可以试试，但是对你们教练不一定管用。”塞蕾娜想起来了在报纸上看见的，艾舍主教练穆里尼奥的一系列传闻，发现他可能真不吃这一套。 她随手将长发撩到耳边，侧身坐到艾舍旁边捂住嘴低声说，“不过对爸妈管用是真的，艾什宝贝你别告诉伊莱亚斯，上次我的私人飞机就是这样从爸妈那要来的，我和伊莱那个笨蛋说是出差需要，以后你出去踢球姐姐也借给你坐。” “谢谢赛莉。不过应该用不上，欧战时我们老板会给私人飞机借给球队用。”艾舍首秀时前往索菲亚列夫斯基主场就是乘坐的老板阿布的私人飞机，“不过赛莉，伊莱真的不知道吗？” “只会踢球的小笨蛋管那么多干嘛，我们去吃饭。”塞蕾娜拉着艾舍去了餐厅。 艾舍已经如愿获得了明天比赛的首发，他便用上在塞蕾娜那学到的“知识”，成功试探到了教练的余地——领先两球对他来说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2006年12月20日，周三晚间，联赛杯1/4决赛，纽卡主场对阵切尔西。 纽卡斯尔主场已经连续三次击败切尔西，圣詹姆斯公园氛围狂热，英超有名的魔鬼主场。媒体们更是宣称，穆里尼奥上任之后，联赛做客纽卡三连不胜，圣詹姆斯公园成了蓝军一大魔咒，想要在赛前炒热这场比赛。 “魔鬼主场不是多特蒙德主场的外号吗，为什么英超也有那么多魔鬼主场？”艾舍在更衣室看到了那篇针对今天比赛的新鲜报道，有些疑惑。 舍普琴科听到后也感觉有点好笑：“是啊，利物浦、纽卡、埃弗顿、曼联他们都有魔鬼主场，只有我们有斯坦福桥图书馆。” “可能是因为球场太窄了，声音很难聚拢。”好心的艾舍替他们的球迷解释。 “你说得对。”舍普琴科憋着笑，一脸认同地看着艾舍说。说实话，他都有点想介绍艾舍给米兰的队友们认识了，这个小朋友太有意思。 周中的联赛杯夜赛没有那么火爆，但上座率仍然达到了七成。纽卡赛前号召球迷挥舞黑白围巾造势，到场球迷基本都是死忠铁杆，从球员入场就在高声唱歌，只有零散空位集中在高层看台。切尔西客场分配大约三千张球票在东北角的独立看台，也全部售罄。 9. 怪物般的心态！ 纽卡开球后迅速进入节奏，圣詹姆斯公园的分贝从第一分钟就拉满，黑白围巾在看台上翻涌，每次切尔西球员触球都会引来巨大的嘘声。 马丁斯的速度给切尔西后防制造了很大压力。 第12分钟，他接到埃姆雷的直塞，用肩膀扛开博拉鲁兹后小角度打门，皮球擦着远门柱偏出，希拉里奥回头摸了摸门柱，心有余悸，感谢圣詹姆斯公园的门柱。 “马丁斯——差一点！切尔西今天的中卫组合博拉鲁兹和卡瓦略明显缺乏默契，这是他们本赛季难得一起搭档首发，博拉鲁兹在盯人时总是慢半拍，而卡瓦略不得不频频补位。”解说员的声音透过转播信号传遍英格兰球迷们的客厅。 坐在客队教练席上的穆里尼奥面色平静，但攥紧的战术板泄露了他的情绪。特里和兰帕德都轮换休息，场上的队长袖标戴在马克莱莱手臂上，靠谱的法国老将在后腰位置上来回扫荡，尽量填补防线的裂缝。 艾舍在左路的位置比平时更靠后一些，因为按照穆里尼奥赛前的布置，球队落防时他必须回到中场线参与防守。第20分钟，他甚至一路回追到本方半场，不带球的艾舍速度惊人的快，在索拉诺即将传中的瞬间伸脚将球捅出底线。 “干得好！”马克莱莱远远冲他喊了一声。 艾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球裤上的草屑，没什么表情变化，仿佛刚才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倒是看台上传来稀稀落落的笑声，一个前锋回防得这么积极，在纽卡球迷看来本身就是一件滑稽的事。 角球被卡瓦略顶出禁区，埃辛拿球后迅速推进，切尔西打出快速转换，艾舍在左路高速插上，埃辛的分球适时送到他脚下。 拉马奇压上前逼抢，艾舍身体一矮，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拨，用一个算不上优雅的动作从拉马奇身侧钻了过去。 “哦！这个过人——怎么说呢，动作还是那么难看，但过去了。”解说的语气里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艾舍·瑞里安的盘带，那就是‘反教科书式’，你永远不会在青训营的教学视频里看到他这种动作，因为没人能学会，但他就是能过去。” 过了一个人的艾舍没有继续盘带，因为根据他围观队友被骂的经验，继续闷头带下去，教练在中场时会发疯的。 艾舍抬头观察了一眼禁区，果断起脚传中。皮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穿过亨廷顿的头顶，落到后点。 此时舍甫琴科已经包抄到位，乌克兰前锋拥有极强的抢点意识，可惜他的凌空抽射没能吃正部位，皮球高高飞过了横梁。 舍甫琴科仰头望天，重重地呼了口气。 艾舍从边线往回跑，经过他身边时小声说了一句：“下次我把球传得再低一点。” 舍甫琴科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这个比他小了快一轮的小孩，居然不是来抱怨他吐饼，而是先来安慰他，还向他许诺会继续传球。 要知道，对于脚球男来讲球在哪里，爱就在哪里。舍普琴科知道艾舍不是那个意思，但这和公开示爱有什么区别！ 第27分钟，纽卡险些改写比分。埃姆雷在中场送出斜长传，米尔纳头球摆渡，马丁斯在禁区弧顶接球后顺势转身，直接起脚远射！ 皮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直奔球门右上角，希拉里奥飞身扑救，指尖完全没有碰到皮球。 “马丁斯——！”解说大喊到，随时准备着为他庆祝进球。 一声闷响，皮球重重砸在横梁上，弹回场内，马克莱莱抢在补射的巴特之前将球解围。 圣詹姆斯公园爆发出巨大的叹息声，随后是更响亮的助威歌声。马丁斯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他距离进球只差了一点点。 希拉里奥长舒一口气，这还不到三十分钟，客场的门柱已经救了他两次，赛后他能给这根门柱扛回切尔西吗。 穆里尼奥从教练席上站起来，走到场边大声喊着什么，马克莱莱冲他比了个手势，表示防线会收紧。 比赛进行到半小时，切尔西的控球率不到一半，射门次数同样落后，轮换阵容的默契问题比穆里尼奥预想的更加严重。中场的米克尔和埃辛在攻防转换时经常跑重位置，而锋线上的舍甫琴科状态明显低迷——他的跑动数据不差，但每次触球的处理都透着一股急躁。 第35分钟，舍甫琴科在禁区边缘接到卡卢的横传，面对亨廷顿的防守选择内切。他的脚步有些拖沓，被亨廷顿看准时机下脚将球捅走。纽卡立刻展开反击，一路带球推进到切尔西禁区前沿，好在卡瓦略及时补位将球挡出底线。 舍甫琴科站在前场，双手叉腰，低头看着草皮。 艾舍远远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他想起自己训练时射门久久不进的感觉——不是因为不够努力，而是因为脑子里的想法和身体执行出现了偏差。 舍瓦现在大概也卡在某个偏差里。 他决定做点什么帮帮他。 第40分钟，米克尔在中场拿球，抬头观察前场跑位，艾舍举手要球，米克尔心领神会，一脚直塞送到他脚下。纽卡的中场巴特立刻贴上来，右后卫拉马奇也从身后逼近。 艾舍背身接球，没有停球，直接用右脚外侧将球往身后一拨，皮球从巴特裆下穿过，同时他借势转身，从拉马奇和巴特的夹缝中挤了出去，差点被绊倒，向前走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又来了！这个动作——我真的没法用任何足球术语来形容它，既不是马赛回旋也不是克鲁伊夫转身……更像是——”解说的声音在转播间里停顿了半秒，“更像是他差点摔倒但稳住了。” 但艾舍他就是过去了。 过掉两人的艾舍沿着禁区左侧推进，亨廷顿横移过来补防。艾舍抬头看了一眼禁区，舍甫琴科正从中路插上，纽卡队长斯科特·帕克在盯他，传球窗口很窄。 艾舍选择了最保险的方式，他用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推，皮球以极慢的速度滚向点球点附近。这个速度慢到让亨廷顿的飞铲落了空，慢到让出击的吉文被迫退回门线，也慢到让舍甫琴科刚好跑到接球位置，没有角度可犹豫。 乌克兰核弹头选择了一脚推射。 皮球贴着草皮滚进球门左下角。吉文判断对了方向，但球速太快，他的指尖差了半个手掌的距离。 第41分钟，切尔西客场1比0领先。 舍甫琴科没有立刻庆祝，他站在原地看了眼球网里的皮球，然后转身跑向艾舍。不是那种疯狂的冲刺庆祝，只是跑过去，一把搂住这个小孩的肩膀。 “谢谢你艾舍，球速刚好。”舍甫琴科激动地说，说实话，来到英国之后一切都不太顺利，他非常需要进球。 “我调整了力度。”艾舍认真回答，“你刚才那次凌空打高了，可能是球速太快，这次正好找到机会给慢了一点。” 舍甫琴科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然后乌克兰人笑出了声，这是这场比赛里他第一次真正地笑，然后他微微仰头亲了亲艾舍的额头，好在他和艾舍差不多高。 “所以你还真的做了调整。” “当然。”艾舍眨眨眼，像被逮住的猫咪，有些被热情的乌克兰人亲懵了，“不然呢。” 其他队友也上来围住他们两个，卡卢揉着艾舍的头发，埃辛拍着他的后背大喊“好球”。马克莱莱从后场跑过来，拍了拍艾舍的肩膀，说了句什么，被周围的喧闹盖住了，但艾舍从他的表情判断，那应该是夸奖。 上半场在补时两分钟后结束。切尔西带着一球领先进入更衣室，穆里尼奥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重点强调了防守时中场的落位速度…… “艾舍。”穆里尼奥在所有人都准备离开更衣室时叫住了他。 艾舍回身站到了主教练身旁。 “这是你第一次首发，我需要你打满整场，下半场继续保持回防深度，你的体能分配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教练。”艾舍不会漏算自己的体力分配。 穆里尼奥点了点头，既然这句“没问题”听起来不像敷衍，那就当它是真的。 反正他手上还有换人名额可以兜底。 下半场纽卡明显加强了逼抢力度，在中场的拦截更加凶狠，代尔频繁利用速度冲击切尔西的两个边路。 第52分钟，代尔在右路突破布里奇的防守后送出传中，马丁斯门前抢点铲射，皮球滑门而过。 切尔西的防线风雨飘摇。博拉鲁兹在连续几次对抗后逐渐找回状态，卡瓦略的补位也更加及时，马克莱莱更是像一台永不停机的扫荡机器，把所有漏过来的威胁球一一拦截。 第70分钟，艾舍在中场左路拿球后尝试内切，被巴特放倒在地，在惯性作用下，艾舍滚了两圈半才停下来。 连日阴雨浇灌，草皮浸透雨水，表层的青草一蹭就碎，在艾舍白色的客场球衣上留下了一片片斑驳的青绿色草渍印记。 主场球迷看台上传来了漫天的嘘声。 裁判判罚了任意球，按照队内主罚任意球的顺序，马克莱莱走到球前，正准备处理，艾舍放下捂着腿的手，站起身小跑了过来。 “克劳德，我可以试试吗？”艾舍捂住嘴说，这是兰帕德教他的，不然会被媒体解读说了什么。 马克莱莱挑眉看他。 “这个位置在大禁区弧顶外侧，距离球门大约二十五码。”艾舍迅速说出他的想法，“我训练这个位置很久了，命中率比较高。而且吉文习惯面对左侧任意球时提前右移，如果我踢右下角，他有很大概率会判断错方向。” 马克莱莱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了面前小孩想主罚的意愿，然后这位法国老将往后退了一步，温和地把球递给艾舍。 “如果没进，下次见面请我吃饭。”马克莱莱带着笑意说，现在比分领先，这还是艾舍自己造的任意球，他很愿意给队里的年轻人锻炼的机会。 “好的。”艾舍把球摆好，退后几步，抬头看了一眼人墙，“进了我们也可以一块去吃饭的，中餐？” 圣詹姆斯公园的嘘声几乎要把球场掀翻，纽卡门将吉文在门线上来回移动，大声指挥人墙站位，人墙排得密密麻麻，将左侧近角完全封死。 艾舍没有看球门，他在看吉文的脚。 门将的重心微微偏右。 他助跑，右脚内侧触球——并非普通任意球那种用脚内侧搓弧线的方式，他用的是脚背内侧，触球点在皮球偏下方，击球力度极大——球与球鞋接触时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皮球飞起，越过人墙的头顶，然后在越过人墙后急速下坠。 不是弧线球，是一记带有强烈下旋的急速下坠球。 吉文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皮球，但球速太快，角度太刁，皮球擦着他的手套下沿钻进球门右下角。 纽卡斯尔0：2切尔西。 圣詹姆斯公园的嘘声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中断，就像有人在调音台上把音量旋钮从十拧到三，只留下三千名随队而来的客场球迷欢呼声在那个安静的缺口里炸开。 “这球——太漂亮了！一记带着强烈下坠的弧线球，从人墙头顶越过之后急速下坠，吉文完全来不及反应！”解说几乎是拍着桌子在喊，“艾舍·瑞里安，十八岁，职业生涯第一次首发，一传一射！他刚才是找马克莱莱要来了任意球主罚权，一个十八岁第一次首发的前锋，在联赛杯四分之一决赛，在只有一比零领先的情况下，主动向队长要任意球罚球权！这是什么怪物般的心态？！”

艾舍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庆祝动作，他跑到角旗区附近，朝客场球迷区挥了挥手。马克莱莱从后面跑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按到地上。 “饭不用请了。”马克莱莱说。 “为什么，”艾舍回身过来看着法国人，“你不想和我吃饭了吗？” “因为这球进了。”马克莱莱揉了揉他的脸，温声温气地说道，“我请你吃饭，中餐。” 艾舍站在角旗区，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两个球的领先，他想起昨天在穆里尼奥办公室里的对话： “教练，如果明天比分领先，那我能试试昨天训练赛练的长距离人球分离吗？” “领先两个的话随你。”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燃烧，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期待。 第85分钟。 米克尔在中场拿球，做了一个假动作晃过代尔，艾舍在左路要球，但他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在做一个弧线跑动，先往中路拉，再突然往左路拉边，这个跑位扯开了两个纽卡后卫之间的距离。 米克尔的传球送过来了，一记过顶长传，皮球飞向左路空旷地带。 艾舍开始加速。 他没有像通常那样先停球再推进，而是在皮球落地的瞬间，他用右脚外侧狠狠往前一趟，皮球从扑上来的史蒂文·泰勒左侧飞出，弹地后继续往前飞走。 而艾舍从他的右侧绕了过去。 泰勒的反应慢了整整一拍，他转身想追，但艾舍已经从另一侧跑过去了，他的速度快得让泰勒的拉扯动作完全落空。 皮球在点球点附近弹地减速，艾舍追上球，面对出击的吉文，没有停顿，没有犹豫。他用右脚内侧轻轻一推，皮球从吉文双腿之间穿过，缓缓滚进球门。 纽卡斯尔0：3切尔西！！！ 圣詹姆斯公园彻底安静了。三千名客场球迷的欢呼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但在收音中可以听到一道更清晰声音，是有人在客队教练席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 镜头切到穆里尼奥脸上，葡萄牙人的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这个世界疯了，那是什么，一个超长距离的人球分过吗？！不可思议的进球！”解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联赛杯首发，两球一助！还包括一记二十五码的直接任意球和一记人球分过的单刀！我必须向观众朋友们确认一下，我不是在做梦，您也不是。” 艾舍预设好了进球动作，但是没想过庆祝动作。于是他又跑到了角旗区，准备挥挥手和球迷们一同庆祝，结果马上就被兴奋的紧随而来的队友们扑倒压在了最底层。 舍甫琴科最先压上来，然后是米克尔、埃辛、马克莱莱，白色的球衣堆叠在一起，在圣詹姆斯公园的泛光灯下形成一团浅色的剪影。 第86分钟，纽卡教练最后一次换人，用西比尔斯基换下米尔纳，但比赛已经失去了悬念。 补时三分钟后，主裁判吹响终场哨。切尔西在圣詹姆斯公园以3比0的比分击败纽卡斯尔，挺进联赛杯四强。 穆里尼奥在哨响后走进场内，和马克莱莱握了握手，又拍了拍舍甫琴科的肩膀，然后他走向还在场上和对方球员交换球衣的艾舍。 “教练。”艾舍看到他过来，立刻站直了。 穆里尼奥看了他一眼，“最后那个长距离人球分过，练得不错。” “是的，教练。”艾舍搭着换来的球衣，“不过我希望成功率可以再高一些。” “下次别从那侧过。”穆里尼奥补了一句，“泰勒他速度慢，换一个快一点的后卫，你那脚趟球就被没收了。” “知道了，教练。”艾舍认真地点头，像在脑中的虚拟笔记本上更新了一条新数据，“下次赛前我会提前比较对方后卫速度数据的。” 穆里尼奥嘴角那个微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但只停留了一瞬。 “快去更衣室洗澡吧。”穆里尼奥轻轻拍了拍艾舍的后脑勺，“别着凉了。” 艾舍转身跑向球员通道，跑到一半又折回来，这次是由于把护腿板从袜子里抽出来一半，刚才庆祝时掉了。 更衣室里，艾舍被队友们推到了最中间的位子坐下。马克莱莱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瓶运动饮料，往他头上倒了一半。艾舍被浇得满头湿，眨着眼睛抬头看队长，表情介于困惑和无奈之间。 “这是庆祝仪式。”马克莱莱解释，联赛杯这种普通比赛哪怕大胜，主教练也不会允许他们随意喷洒香槟酗酒狂欢，大家平常都只是拿运动饮料和矿泉水庆祝。 “我知道。”艾舍用毛巾擦着脸，“我只是在想，运动饮料含糖量很高，干了之后头发会变硬。” 更衣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艾舍也跟着笑起来，眼睛弯弯，水珠从他的金发末梢往下滴。 “又是一场两球一助。”埃辛靠在他旁边坐下，难掩兴奋地掰着手指算，“欧冠首秀梅开二度，联赛替补一球一助，联赛杯首发两球一助。你在想什么，想下一场进几个球？” 艾舍认真地想了想。 “我没在想下一场进球，我在想那个任意球还可以再快一点。吉文今天的反应速比我预估的快，下次再遇到他，我需要把球速再提高一点。” 埃辛张了张嘴。 “你这个人。”他说。 “嗯？”艾舍歪头等着埃辛。 “没什么。”埃辛站起来，拍了拍他湿漉漉的头顶，搭上毛巾准备去洗澡，“继续保持。” 艾舍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去淋浴间洗澡。如果有人在他身旁，还能听见他在收拾东西时嘀嘀咕咕：“任意球……分过的时候……洗头要多洗两遍……” 10. 人像摄影三要素 赛后有记者问纽卡的主教练罗德，球队被切尔西大败，是不是在防守上出了什么问题？ 罗德在镜头中沉默了几秒，回答的原话是：“说实话，昨晚足球之神不站在纽卡斯尔那头，我们曾有两次非常接近进球。” “至于防守，中场时我告诉我的后卫们，防住那个背号57的小孩。”他有些无可奈何地说，“他们回来告诉我，除非犯规，否则拦不住他。” 这段对话至少被五家报纸的体育版引用。 第二天，舰队街的笔杆子们终于逮着了机会，大肆把艾舍·瑞里安这个名字印在了各大报纸的体育版上。 泰晤士报的足球评论员在专栏写出了名为《三场五球两助，还能用效率解释吗？》的文章，专门分析艾舍的进球效率。 文章列举了艾舍最近几场的进球数据：欧冠替补九分钟两球一助，联赛替补一球一助，联赛杯首发两球一助。 评论员在文章末尾写道：“穆里尼奥曾说过，他用九分钟定义了艾舍·瑞里安，现在看来，九分钟可能不够，因为谁都无法预料，这个惊人的进球效率，能够延续多久！” 而太阳报，永远会在所有人都关注比赛的时候另辟蹊径，也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他们在版面头条刊登了一张艾舍被舍甫琴科亲额头的抓拍瞬间：照片构图完美，光线截取也十分巧妙！ 再搭配上重要的人像三要素：模特好看！模特好看！和模特好看！这张堪称完美的照片简直让摄影师可以直接拿作品去VOGUE办理入职。 太阳报给图片上配的震惊大字标题是：《核弹头与新星——斯坦福桥最新情侣拍档？》 两个金□□亮人贴在一块的画面，衬得阴雨连连的伦敦都多了几分阳光，别说女球迷了，连不看球的路人都想带一份报纸回家当艺术照收藏。 至于什么舍甫琴科大儿子都两岁了？太阳报挖了挖耳朵只当作没听见的，摊手表示你就看这报纸卖的好不好吧。 据说太阳报发售的这份报纸，当天在伦敦的销量翻了整整一倍！ 有人吹捧就有人贬低。 天空体育的早间节目里，当节目的王牌评论嘉宾，也是埃弗顿旧将的安迪·格雷被问到对艾舍的看法时，正靠在椅背上，回答的语气带着不以为意。 “我知道他，连续三场进球确实不错，但这些年我们见过了太多这样的例子，年轻球员在最开始踢了几场好球，然后被媒体捧上天，两年之后你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安迪·格雷说完又直起身来。 “在我看来，瑞里安也许有点天赋，但他一辈子也比不上加里·莱因克尔。莱因克尔在世界杯拿过金靴，”可能是想到了现在还不能断言，他的语气稍微收敛了一点，“这个小孩只是在联赛杯进了两个球而已，等他在真正的舞台上证明自己再谈吧……” 节目播出时，艾舍他们正在科巴姆训练基地的餐厅里吃早餐。 电视挂在餐厅墙上，音量正好能让餐厅的所有人听到。艾舍端着一盘全麦吐司和水煮蛋经过，正好听到自己的名字，于是停下来，看完了整段评论。 艾舍没对电视里批评做出反应，就好像电视机里讲的是和他同名的切尔西球员艾某某，而不是他艾舍·瑞里安，他放好盘子坐回座位，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准备开始早餐。 “你没事吧？”旁边的米克尔犹豫着问了一句。 “嗯？”艾舍反应过来米克尔在问他，于是咽下食物回答，“我没事，不过我认为他的论据有问题。” “什么问题？”米克尔和艾舍年龄相近，在队内腼腆话少的他将艾舍当成了自己可以说话的朋友，见他真的没将批评当回事，米克尔也继续吃上了早餐。 “莱因克尔是中锋，而我是边锋，本身就不应该放在一块比较，如果要找参照，他应该选位置相同的球员，”艾舍又补了一句，才把培根叉进嘴里，“不仅有问题，目前为止我才出场过三次，他的论据严重不足。” 米克尔早就料到了艾舍会有与众不同的理解，只是没猜到他会从这方面解读，“所以艾舍你不在意电视上说你比不上莱因克尔，是因为人家弄错了你的位置？” “比较的前提都错了，结论自然不成立，”艾舍执着地尝试用叉子叉起豆子，最后一次失败后，他抬头看向米克尔的眼睛，认真地对他说，“米克尔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为这些话难过的。” 他们自然地略过了这个话题，中间又聊了聊艾舍的大学专业究竟在教授什么，中学毕业就为了职业放弃升学的米克尔对此有点好奇。 在进行了恢复训练后，助教放了大部分人各回各家，只有伤员和几个被队医点名复查的球员留了下来。 艾舍原本准备洗完澡直接去停车场，但刚走了几步就被助教叫住了：“别走，队医让你也去检查。” “我没有受伤。”艾舍以为助教搞错了复查名单，他看了看自己，怎么看都不像个有隐伤在身的人。 “例行检查，赛后都要做的。”助教不想过多解释这是主教练的要求。 “可是克劳德和舍瓦他们都走了。”艾舍不排斥检查，可他对自己的身体还算了解，现在说是壮如牛都不为过。 “走吧艾舍，跟我来就是了。”助教的语气仿佛在哄骗小孩，还是将艾舍带到了治疗室。 到了诊疗室，队医要抽血和采集唾液测指标，艾舍配合地走完一套流程，就被戴上仪器，请到了有多个摄像头记录的体能室进行测试。 队医还没翻开刚刚的体力测试报告，艾舍就报出了自己预估的数据，接着总结到：“我感觉冲刺次数比之前多了两三回，心率恢复速度和上周差不多快，体能应该是有所增强了。” 队医摘下听诊器，看着把自己话都说了的艾舍，劝他：“你要不要考虑考个执照来陪我？” “我学的是商科，总医学会不会允许我考行医执照的。”艾舍不知道队医为什么不明白这个道理，于是纠正他说。 “那真是可惜了。”队医挑了挑眉，调侃艾舍，“一代运动医学天才可能因此陨落了。” “没事，我踢球也还不错。”艾舍安慰道。 又填完了一份问卷，艾舍终于被放走了。 检查结果半小时后被送到了穆里尼奥办公室。和艾舍自己判断的基本一致，各项指标正常，肌肉疲劳度远低于同龄平均值，恢复速度很快。 用队医的话来讲：“他简直像昨天没上场一样健康！” 穆里尼奥放下报告，在心里计算起球队伤员名单：特里腰伤月底要去法国手术，罗本小腿反复拉伤归期不明，与其继续反复不如让他好好修养，还有几个带伤硬撑的在上面排成一串。 他拿着笔，在后天对阵维冈竞技的大 名单里，添上了一个名字，又接着继续思考其它安排。 这天晚上，马克莱莱在球队群聊里发了条消息，大致内容是：明天训练完，去文兴酒家，他请客庆祝小艾舍升一线队，能来的都来。 兰帕德第一个回了好，随后是米克尔、舍甫琴科、德罗巴、卡瓦略…… 埃辛甚至在群里连发了三个“我也去！”，被兰帕德吐槽，“不用说，你每次都去。” “因为是免费的。”埃辛理直气壮。 “这次是克劳德请客，你收敛一点。”兰帕德说。 “那更要多吃。”埃辛欠揍的补上了一个眨眼表情。 马克莱莱回了一个法语单词，翻译过来大概是“你给我等着”的意思。 有家里有事或者休假想陪陪家人的婉拒了，也有身体原因来不了的，比方说特里，他也回信了：吃得开心，别喝酒，喝酒别让我知道！旁边还配了一个小人扶着腰的小表情。 艾舍盯着那个扶着腰的小人，眉头皱了皱，他没想到队长这次旧伤复发会这么严重，久久无法痊愈。 他单独给特里发了消息，问队长在哪家医院，特里告诉艾舍，他马上就要去法国准备接受手术，回来之后再作为队长为他组局。 第二天训练收尾时，马克莱莱又统计了一遍要去的人数，准备和老板预约包间，但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马克莱莱扭头看了眼靠在更衣柜上喝水的兰帕德，“弗兰克，你去跟Boss说一声。” “你疯了，为什么是我？”兰帕德还好没被呛住。 “因为你是副队长，”马克莱莱说，“而且你说话教练更爱听。” “滚蛋。”兰帕德肘了他一拳，还是放下水瓶，认命地往穆里尼奥办公室走去。得到允许推门进去的时候，穆里尼奥还在研究维冈竞技的比赛录像，头也没回。 “教练，有件事我们想跟您说一下，”兰帕德将门虚掩上，舔了舔嘴唇继续说到，“克劳德想待会训练结束后请大家去文兴酒家吃饭，庆祝艾舍升一线队，能去的都去，不喝酒，纯吃饭。” 穆里尼奥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看着兰帕德，仿佛不太相信这群人会老老实实吃顿饭回家，“马上就要和维冈比赛了。” “吃完饭就回家，没安排别的活动。”兰帕德被看得有些许心虚，哪怕他们真的没准备转场。 穆里尼奥重新靠回椅背，然后挥了挥手算是同意了，“看着点他们，别搞事。” “记得说，谁喝了酒，明天谁拿下首发。”穆里尼奥在兰帕德准备关门离开时又补充道，“还有艾舍，看着别让他吃太多油炸食物。” “明白教练。” 兰帕德回到更衣室时，马克莱莱正靠在柜子上等他。 “Boss同意了，”兰帕德说，“条件就三个，谁喝酒谁别想首发，还有吃完饭就都滚回家。” 马克莱莱点了点头，这两条本来就不需要强调，“还有呢？” “让艾舍吃得清淡点，”兰帕德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明天他应该得上场了。” 马克莱莱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这是Boss说的话，那就告诉艾舍让他点菜好了。” 接着他拍了拍兰帕德的肩膀，招呼所有人往门口走去,一群人分乘了几辆车，浩浩荡荡地前往伦敦唐人街。 11. 金手指终于来了？ 玩家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但是玩家有着屏幕荧荧光亮照射的脸，比房间还要黑。 刚刚就在ta托着脸，准备美美地投喂小人爱吃的叉烧包时，朋友的电话打来了，玩家只好暂停游戏去接电话。 是喊玩家明天去复查的。 “不，你真把我当自己的责任了？我一个成年人当然记得复查了，腿又没断不用你陪我——”话还没说完，玩家就被电话对面的笨蛋发出惊魂尖叫吓了一跳，手机砸在了键盘上。 “啊————！救命！砰——！啊啊啊啊！”朋友在电话对面直跳脚，“广东双马尾！啊啊啊啊！救救救……” “嘟嘟嘟———”电话被对面自己撩断了。 玩家在想那个傻子该怎么自己一人战胜不可战胜的邪恶双马尾，可惜曾经拥有无边神力的ta现在带上了伤残debuff也帮不上忙，两人如今战力加起来打双马尾，和切尔西二队打皇马银二没什么区别，现在打车过去无疑是无法救人于水火之中的，只能起到再陷一个到水火里去的作用…… 玩家叹气，在跑腿中心发布了一个高额预付金的真人打螂任务，然后在心中祝福自己的朋友，最好可以在小哥赶来前，与华南战斗机和睦相处，睦邻友好，好事成双，双宿双飞了。 接着拿手机定上了明天去复查的闹钟，要不是朋友提醒，ta的确忘了这回事。 玩家把视线转回了主机显示屏上： ？玩家扣了一个问号， 玩家大惊失色！ 手机刚刚好像砸到了键盘最上面那一排，玩家这辈子都没按过的那排按键，然后屏幕卡了半天，在玩家眼前跳转进了一个之前从未进入过的菜单栏——这破游戏居然有菜单栏？！ 为什么教程没有说，藏这么深是怕我找到吗？玩家看完教程之后闷头就是玩，以前真的有这东西吗，不是游戏自己偷偷联网加的？ ta不敢相信地滑动鼠标滚轮——地图、背包（3）、商店、成就（1/?）、角色。 狗游戏，朕待你不薄，但这些东西你曾经可从未和朕提过！玩家在房间里er地咆哮起来，恨不得对找不到人的游戏开发商打出一套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地图看上去没什么用，可能是因为版权问题，没办法用移形换影瞬移也加不了锚点，只会显示角色去过地点的地图。 商店里只有两个商品：恢复营养液（让您的状态刷新出厂模式……当然不可能，营养液可以加速伤病恢复＊可作用于所有角色）和染发剂（世间百色任君挑选，不脱发不掉发，使用后新长的头发也是新发色＊可作用于所有角色）。 商店的新商品显示正在开发中，这玩意儿也没联网，开发一百年也开发不出来啊。玩家挠头，难道是会根据游戏进度开放商店？ 购买商品的货币是成就累计数换硬币，之前第一次踢联赛的时候玩家拿到过一个有关绝杀的成就，ta以为结算着玩呢，除了结算页面都没地方能看见那个成就。 现在可以看见有一个成就【英超首球·逆转绝杀】，它还对应累计了一个硬币，不过还是啥都换不了，上面两个商品都是两硬币兑换。 背包里有三瓶恢复营养液，获赠日期是玩家第一次将游戏插上主机那天，应该是是新手礼物。好在之前艾舍一直很健康，不然玩家真想给这玩意儿从屏幕里抠出来，再塞进游戏主机里，让你不出声！ 最后是角色，艾舍的建模垂眼站在右侧，底部显示角色（1/1）艾舍·瑞里安。 左边有他的角色数据，是经验条、媒体关注度、球迷数量之类的东西，玩家直接略过这些去了一眼健康值，太好了，我们家艾舍宝贝健康得像刚出厂一样：绿色（118/120）您壮得像头牛。 至于好感度，直接被玩家抛在了脑后看都没看一眼，他是来玩激情四射的体育竞技，享受惊险刺激的足球比赛的！又不是来玩旮旯给木的，管他这的那的好感度，队友通通都去吃饼或者给艾舍做饼去！让艾舍一直赢赢赢赢赢下去！ 看见了艾舍如此健康的身体后，玩家也安心了，决定找机会将其中两瓶营养液给特里和切赫用掉，ta觉得后防二老再不回来，就冬窗这段时间，切尔西漏球也能漏出欧冠区了。 希拉里奥你很好，但是我选切赫：） 退出菜单栏，让屏幕上的小人吃上了一直在头顶气泡框上翻腾的叉烧包，又投喂了一堆点心。 好可爱的艾舍，玩家的贼家长之心依旧不死，也怪游戏建模太逆天，喂角色吃东西都能给玩家萌晕过去。 玩家胡乱揉了揉脸，过了几场剧情，马上又进入到了下一场比赛中去…… —— “Boss是不是担心得多余了，这孩子明显不爱吃油炸食品……是爱吃甜食啊！”马克莱莱看着艾舍面前摆满的叉烧包、奶黄包、马拉糕、双皮奶还有杨枝甘露等点心糖水，侧身对兰帕德说。 “这明天能消化吗？”兰帕德语气有些犹疑。 艾舍完美根据教练要求，完成了今晚聚餐的点菜任务，全部点地清淡但美味的粤菜上来，所有人都吃得挺满意，可是那些点心糖水几乎都只有艾舍一个人在吃啊！ “艾舍，你是喜欢吃甜食吗，”兰帕德试图通过发出提问，打断艾舍继续进食下去，“之前怎么没看你在更衣室带过零食来吃？” 艾舍果然上钩，咽下嘴里的经过本地改良后的咸甜蜜糖叉烧包，开始和兰帕德聊天。 “比起其它食物，我更喜欢甜食，不过在曾经蛀牙之后，家里就不允许我自己买，还有主动向其他人索要甜食吃了，”艾舍仰头回忆，成年后自己好像也没被解禁，“后面就习惯了，只有在家里被允许、俱乐部配餐、还有队友和教练主动给我的时候，才会吃到甜食。” 艾舍靠着本能，选择性地保留了一部分真相，没说自己被限制的主要原因是无节制进食各类甜品，导致肠胃炎被送去医院急诊，蛀牙只是检查中的附赠品。 “所以，这次聚餐让你点菜，还是给你机会了？”舍普琴科没想到一次解禁会让小孩反弹这么严重，这让他想到了自己家的两个小孩，以后千万不能管得太严。 “没注意到，好像的确吃了不少，”艾舍点了点身边的盘子残骸，有些震惊地发现，好像的确全部是甜食，好在艾舍确定吃下去的那些他能够解决，“不过不用担心，这些我能消化的。” “你刚刚说的队友，是在切尔西青训时的队友吗？”兰帕德无意揪住成年队友的饮食管控问题再三讨论，干脆岔开话题。 “是啊，还有我参加国家队青年队时候的队友们，韦恩和乔他们，有时候也会给我递些吃的，”艾舍有些不确定了，“我没说过自己爱吃甜食，他们应该不知道吧。” “你是说韦恩·鲁 尼？”艾舍和鲁尼好像差了有三岁，兰帕德没想到他们还在同一梯队的青年队呆过。 “嗯，韦恩之前就被召进了成年队比赛，”艾舍已经拿满了青年队赛事的冠军荣誉，但是不被征召也只能继续在青年队虐菜，他小声嘟囔道，“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进去，不过如果不能参加08年欧洲杯，我也可以去参加北京奥运会。” “这个赛季好好表现，教练会看到你的，”兰帕德安慰艾舍说道，说完就想起了接替埃里克森上任不久的少帅麦克拉伦，又不是那么确定了，总感觉英足总又做了个草率的错误决定，可他作为国家队前辈又不能说给还在踢青年队的小孩听，于是他说，“就当等等你青年队的其他队友们吧，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再多踢几年。” “斯科特和瑞安他们和我在俱乐部还有国家队都是队友，”艾舍想起来他们打来的电话，心情有些低落，他讨厌离别，“他们告诉我，这个冬窗他们都要被租出去锻炼了，等练级成功就回来继续和我当队友。” 兰帕德没想到自己一踩一个雷，干脆塞了半只乳鸽到艾舍嘴里，“吃点咸的，中和一下胃里的咸甜平衡。” “弗兰克，我知道自己不该吃那么多甜食，但是现在吃咸的已经没用了，”艾舍慢吞吞地啃着乳鸽说，尽量不让说话影响咀嚼，“已经提升的血糖是不会因为吃了咸的下降的。” 旁边的外来务工球员们讲起来了自己因为语言不通闹过的笑话，艾舍觉得很有意思，便转头过去听。 费雷拉说他刚来伦敦时英语不太好，去超市买洗发水却在和售货员的比划中买到了护发素，洗完之后头滑得戴不上发箍，布里奇吐槽他说，你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舍普琴科叹气说他更惨，离开家乡基辅去到米兰和切尔西，两度遭遇语言难题。意大利人有时候说话和机关枪一样快，他刚刚登录米兰可以说听不懂半点东西，不过学会了意大利肢体语言小鸡手，意大利语就算攻克下来一半了。如今精通了意大利语，又来这边攻克英语了，他现在掌握的语言数量，已经超过不少比利时人了。 在艾舍眼里，一向比较严肃的巴拉克也出来说，自己接受英国媒体采访时，有几回都答非所问，被记者拿来调侃了。甚至还在训练中错听过教练的命令，教练安排他前插，他都老老实实留在后腰位置打完了比赛。 艾舍听完后就觉得，斯科特他们离队也没有什么了，至少都还在英格兰工作，没有被发卖出国颠沛流离，不用面对语言难关，租借结束以后还要回切尔西来呢。 没有酒，但大家也都混了个饭饱，眼看着教练能够忍受的最后时限将近，他们终于决定散场——再拖下去，如果见报了，就等着冬窗被Boss通通发卖罢。 “艾舍，回家之后早点休息，听Boss的意思，明天你大概率要上场，”兰帕德和艾舍留在了最后，等待马克莱莱结账。 “我知道的，弗兰克，”艾舍答应了，“不过回去之后我要再看一遍维冈后卫的录像带，我只剩下博伊斯和贝恩斯的转身速度没有弄清楚了，上次比完赛我答应过教练，会在上场前弄明白对方后卫速度数据的。” “别看得太晚了，维冈竞技最近几场踢得挺凶，尺度非常大，明天是他们主场，肯定更猛，估计上半场就会开始逼抢，”兰帕德提醒道，见马克莱莱终于结完账回来，他揉了揉艾舍的脑袋，“走吧，回家去吧。” 12. “公平的胜利” 在穆里尼奥入主切尔西的第一年，就终结了阿森纳和曼联的统治，连续两年带领蓝军拿下英超冠军奖杯，还获得了一次联赛杯冠军和社区盾冠军。唯一的遗憾是没能拿下欧冠，两次分别折戟四强和八强，这也是他和阿布如今产生裂痕的关键一环。 一月的冬窗期将近，穆里尼奥向球队管理层提出的关于后防补强的意见却始终没被正面回复，这让狂人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见鬼的俄罗斯老板可能真的没准备在冬窗对球队进行补强。 前两个赛季冬窗没动作，是因为夏天球队已经搭建好了体系，冬天微调增加一下板凳厚度就好。然而这个夏天阿布执意重金带来乌克兰的夜莺，彻底打乱了穆里尼奥新赛季的建队结构，如今四线角逐透支严重，后防紧缺人手…… 不能再把希望放在指望老板和管理层突然长出来脑子了，有咒骂一群脑子被掏空的僵尸的空闲，他还不如想想怎么利用眼前的人手拿下接下来的比赛。 哪怕球员们再缺乏休息，23号的比赛日也还是到来了，白天的浓雾慢慢散开，变成了薄雾带着毛毛细雨，淋在人身上冰冷又黏腻。 赛前有媒体向穆里尼奥提问，如果赢下了这场比赛，那么他就会收获执教切尔西的第一百场胜利，对此他有什么想说的。 “我不在乎什么记录，我只想赢下下一场胜利，”穆里尼奥笑着向维冈竞技宣战，在镜头前展现出了十足的嚣张狂人底色，“不过我不介意当一回圣诞老人，在赛后将我的第一百场胜利当做圣诞礼物送给切尔西球迷。” 台下的记者欣喜若狂，摄像机的闪光如瀑般向台上的葡萄牙人倾泻。 每到这时候他们就不得不承认，穆里尼奥的确是他们的TheSpecialOne，因为除了台上的切尔西主帅，又还有谁能给他们带来这么多话题？ 有人连赛后的两版头版标题都已经拟好，就待看今天的赛果，决定穆里尼奥是会成为切尔西球迷的，还是维冈球迷的“圣诞老人”了。 维冈竞技的主场JJB球场配备了排水系统，但是刚刚热身踩场时，艾舍在湿滑的草皮上差点打滑，回到更衣室后，大部分球员就和艾舍一样，找到了自己的长钉鞋换上——雨把草泡得太软了，发力时短钉很容易刨起草皮，让人原地打滑。 艾舍把两只鞋的鞋带都系了个赛后不用十分钟都解不开的死结，刚才差点摔了个狗啃泥给他心里留下了小小的心理阴影，不知道该庆幸没摔倒，还是该庆幸今天穿的是黑色客场球衣，哪怕摔倒也不至于有白色客场那么狼狈。 “刚刚是不是差点在赛前就能换上备用球衣了。”亲眼目睹了艾舍打滑后手忙脚乱地调整身体，接着又立马当做无事发生一样继续热身的全过程，舍普琴科特地前来调笑。 三天前对阵纽卡的比赛他也有上场，并且在艾舍的助攻下取得了进球，不过教练今天还是选择了状态更好的德罗巴上场，他原本还有些失落，如今终于能打起精神了。 “艾舍刚刚和我奶奶家的猫简直一模一样，”带着严重德语口音的巴拉克说，“你们想假装没打滑时候的样子。” “原本就没有滑倒。”艾舍力争打破谣言，他没想到巴拉克居然也会来和他开玩笑，德国人的卷发明明看上去很软，可平日里人却严谨得能够完美贴合上日耳曼刻板印象。 “是的，没有滑倒，我们该去列队了。”德国硬汉伸手搓了搓艾舍的头发，感觉可能是雨水影响了手感，决定等下次晴天再对比试试，他好奇特里和兰帕德他们一直爱揉的脑袋手感好久了。 下午五点十五分，英超联赛第十九轮维冈竞技对阵切尔西的比赛正式打响。 维冈竞技的主场JJB球场挤进了两万五千人，切尔西球员走出通道时，四面看台的嘘声像约好了一样同时砸下来。 镜头随着队员们的出场顺序向后移，等路过艾舍的时候，却停下来定格在他的脸上。 “切尔西的57号小将，艾舍·瑞里安，那个欧冠首秀九分钟两球、上一轮又在古迪逊公园绝杀埃弗顿的金发少年，他今天再次出现在了首发名单里，”解说员跟着镜头挨个介绍首发球员的时候，注意到镜头切到艾舍脸上停下来不走，他笑着调侃道，“哈！摄像师和导播都知道观众们爱看什么。” “坦白说，这位十八岁的小将看起来不太像来踢球的，如果我在街上碰到他，大概会以为他是从好莱坞片场溜出来吃午餐的。”解说语气夸张地形容。 艾舍对贴脸的镜头和漫天的嘘声都没有作出反应，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直到身前的镜头终于挪开，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言归正传，目前积分榜上，切尔西少赛一轮落后曼联两分，而维冈和降级区门槛也只差了4个积分，身后追兵扎堆，分数咬得极紧，一场失利排名就会断崖式下跌！” “一边争冠，一边保级，这场比赛，双方都不可能有任何保留。” 裁判吹响了开场的哨音，比赛开始。 又是谁都能猜到，但是谁都防不住的抢开局，开场切尔西就发起了狂攻。 艾舍在左路背身拿球，博伊斯紧紧贴着他，手上背对着裁判小动作不断，他可不相信，看上去骨架还没完全长开的艾舍，能够化身大力水手背着一个人转身。 可他没有料到，艾舍选择没有停球转身，他直接用右脚脚后跟把球往身后一磕！皮球从他身后博伊斯两腿之间穿过，沿着边线内侧滚向禁区。 兰帕德默契加速插上，恰好接住皮球，甩开防守杀入禁区，面对出击的维冈门将科克兰德冷静推射穿裆。 “兰帕德——球进了！！来自艾舍的脚后跟助攻！天呐，这一脚妙传太过惊艳，切尔西开场就取得领先！” 开局就陷入落后，维冈开始向切尔西展现出保级队的凶狠，赫斯基像一堵移动的墙一样，在前场横冲直撞，每次切尔西后场拿球都能听到主场球迷的鼓噪。 第30分钟，巴拉克开出左侧角球，卡卢压着两名维冈中卫高高跃起，一记甩头攻门，皮球砸入球门上角。 “卡卢！2比0！这是他在英超的第一粒进球！” 上半场伤停补时第二分钟，博拉鲁兹在大禁区外失误放倒了赫斯基，连场的首发带来的疲惫还是给荷兰后卫带来了影响。 斯科科主罚任意球吊向后点时，博拉鲁兹回位时卡位严重失误，被赫斯基绕到身前抢到落点一记头槌将球捶进门框。 “希拉里奥回身——来不及了！赫斯基——球进了！维冈在半场结束前追回一球！1：2！下半场有意思了。” 中场休息时，穆里尼奥在更衣室里忍住没有发火，只对博拉鲁兹说了一句：“下半场注意卡位。” 第75分钟，兰扎特在中路送出直传，此时博拉鲁兹已经冲出底线，赫斯基处在明显越位位置接球推射破门。 “赫斯基——球进了？！他越位了！明显越位了！赫斯基接球时身前只剩希拉里奥一个人！边裁没有举旗，主裁判迈克·迪恩示意进球有效！”解说喃喃道，“一个明显的误判，维冈追平了比分。” 切尔西球员围住裁判激烈抗议，兰帕德指着博拉鲁兹的位置大声解释，穆里尼奥在场边冲第四官员怒吼，挥舞着双手要求改判。 但裁判的决定无法被推翻。 JJB球场沸腾了，球队的死忠球迷才不管自己球队的进球是否“干净”，他们恨不得每场比赛， 自己的球员都能在球场上表演拳击，裁判也能视若无睹，最好再反手给对方追加一个假摔黄牌。 艾舍全身已经被雨水浸了透湿，他用手将头发全部梳到了后面，全部露出来的眼睛里燃着惊人的怒火，他不理解裁判为什么会选择这样判罚，但他现在已经无意去裁判那寻求公平。 艾舍一把将脸上的雨水抹开，告诉自己——他要再进一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双方都带着浇不灭的火气在雨中狂攻，体力上的流失也没能阻止强硬的对抗频频发生。 伤停补时阶段，埃辛从中路持球向前强行推进，连续撞开两名维冈中场，一路冲到禁区弧顶，将球分给艾舍。 球传到了艾舍身前，他没有停球，直接起脚凌空抽射！轰出了一记重炮，擦着门将的指尖飞向球门角落，科克兰德的眼睛死死盯住皮球飞行路线，直至它彻底越过底线，观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无力绝望。 皮球狠狠砸入网窝，甚至把球网撞得凹陷进去，在球网上高速旋动片刻才缓缓落到草地。 整座球场陷入死寂之中。 “球进了——！！艾舍·瑞里安！又是他！又一次绝杀！他在比赛最后一分钟，用一脚凌空抽射把切尔西从平局里捞了出来！3比2！切尔西在JJB球场带走三分！他们登上了积分榜榜首！”亲眼目睹了误判后，解说无比激动自己看见了这枚毫无争议的精彩绝杀球。 随队而来的切尔西球迷终于反应过来，不到全场五分之一的人数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欢呼与掌声，他们挥舞着蓝色的球衣，口中齐声呼喊着那个将他们带出绝望的名字。 “艾舍——！艾舍——！……” 补时结束，终场哨响。 穆里尼奥没有庆祝，他转身径直走向球员通道，经过第四官员身边时停住，扔下一句话，然后消失在通道里。 赛后发布会上，他没有带任何球员出席，闪光灯发了疯一样倾泻在他脸上。 “关于比赛本身，我没有什么想说的，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今天的裁判组，究竟有没有学过越位规则？” 记者席炸了，媒体们都知道穆里尼奥会向裁判发难，但他们还是没能预料到穆里尼奥因此事产生的怒火，会让他在赢下比赛后还选择朝裁判和英足总开炮。 “我已经告知了第四官员，切尔西会向英足总递交投诉信，希望裁判员能够公开解释自己的判罚！”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冷得像刀锋：“我的球员们今天在场上的拼搏值得一场公平的胜利，他们没有得到公平，不过好在，他们自己抢回来了胜利。” 他站了起来，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离去。 “提前祝各位，圣诞快乐。” —— 玩家在屏幕前气得差点厥过去。 这程序怎么写的？还有这么人性化的误判环节？！ 恍惚间玩家以为自己玩得不是单机游戏，是在进行某国产四字PVP游戏——熟悉的心梗，熟悉的上头，熟悉的红温，还有游戏熟练地挑起玩家的怒火。 原来我是在打匹配吗？……玩家仿佛回到了过去十个人在峡谷互相攻击对方家属的日子，见鬼的单机游戏也要讲究平衡吗？ 玩家已经要被游戏中的裁判气得发疯，ta发誓今天不赢下这局就改名和艾舍姓瑞里安去。 看着屏幕中的小人压哨将球捅进了球门里，玩家终于舒了心，把毛毯盖回自己身上——原本晚上手脚冰凉，打了这局直接暖和得ta给风扇打开了。 也不知道这破游戏以后还会不会抽风，玩家拍了拍主机，什么也没看出来。 可别影响艾舍拿大金球啊，这是玩家唯一一点担心。 13.切尔西vs雷丁 由于艾舍不通人性的情况近些年来有所好转，瑞里安家决定在今年放权艾舍，将圣诞礼物购置权返还给艾舍自己。 为了避免出现失误，塞蕾娜和伊莱亚斯将出任他的助理兼监督专员。 “宝贝，我们也许不能给你的所有朋友都送一支家里产的红酒……”伊莱亚斯看着艾舍列出的清单欲言又止。 “你们也要送吗？”艾舍正在仔细核对圣诞礼物名单，担心错漏任何一个人，“我看酒窖里还有很多支。” “伊莱的意思可能是，每个人都送一样的礼物可能会显得有些敷衍。”塞蕾娜站出来替伊莱亚斯解释。 “不用担心，我给每个人选择的年份和口味都不一样，”艾舍显然非常自信，“詹姆斯和玛雅他们我选的年份短温和些的，给队长和弗兰克他们我选的年份长些的……保证每个人都不一样。” “要不我们还是把这份工作还给查尔森吧。”伊莱亚斯把塞蕾娜拉到一旁，低声说道。查尔森是瑞里安夫妇在他们小时候，放在他们身边的生活助理，现在他们都工作了，他的重心也转回到了集团那边。 “我们给他补上一些别的不就好了，”塞蕾娜化身艾舍教育专家，批评伊莱亚斯道，“爸妈都答应让他自己负责了，现在再收回去对孩子打击多大！” “也对，”伊莱亚斯用了0秒就接受了这个好主意，转头捏着嗓子温柔地告诉艾舍，“我和你姐姐想到今年陪你的时间变少了，为了谢谢你的朋友们，我们也想给他们准备些礼物，可以吗艾什。” 塞蕾娜用眼神鄙夷他，不愧是内心肮脏的商人，说谎话都不带喘气的。 伊莱亚斯用眼神回击她，你天天骗艾舍明明也不遑多让！ 等三人一同折腾完了礼物清单，留下了艾舍26号节礼日就有机会送出去的，和准备后面找机会亲手送出去，便把礼物全部寄了出去。 又过了几天，他们的父母终于在平安夜结束工作回到了家。 虽然没有冬歇期，但英超和俱乐部也还算没彻底灭绝人性，好歹给了没被当人看的球员们一天的圣诞假期，假期过后26号早上就要赶往基地恢复训练，又一次被放进了大名单的艾舍，下午要接着跟随球队去斯坦福桥球场迎战雷丁。 四人在桌上听着艾舍的工作安排，齐齐放下了手上的餐具，一时分不清谁才是家里赚大钱养家的那个。 “对了艾什，我和你妈咪给你找了个经纪人，”提到艾舍的工作，米尔纳终于记起来了这件事情，“后面有空可以介绍你和埃米丽亚认识，看看合不合适。” “我们原本一直没找到适合你的经纪人，准备让律师先去把你的新合同谈下来，”法丽娜继续说道，“结果就听说埃米丽亚准备复出工作的消息，她原先是影视娱乐公司的王牌经纪人，如今从头再来想试试体育行业，正好来带你。” 艾舍没想到过自己还要签经纪人，他的工作不是等着俱乐部给合同签，然后踢球就好了吗？不过他点了点表示没有问题，乖巧同意了家长的提议。 “26号那天，我们是不是可以去看艾舍比赛？”塞蕾娜想到了之前答应过艾舍去看他比赛，而在那天除了倒霉的艾舍，他们家所有人都正好在休假。 “赛莉，我那天大概率不会首发。”艾舍预感教练可能都没准备让他上场。 “就这样决定了，伊莱去订包厢，”法丽娜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宝贝就算你坐在替补席上一整场，我们也会好好看你的。” 0607赛季英超联赛第20轮，切尔西主场对阵雷丁。 上一回对阵雷丁，开场仅27秒，切赫就被对手在够不到球的情况下，仍然向前蹬出的一脚踢到太阳穴当场昏迷，主裁判莱利面对恶意犯规甚至没有吹罚对方黄牌，并且为了快速恢复比赛，禁止医护人员进入场地，切赫只能忍着颅内剧痛慢慢爬出草地，被救护车送往医院后诊断颅骨骨折，连夜做了手术，再差一点点就有生命危险，这个赛季直接报销。 随后二门库迪尼奇替补登场，在比赛的末尾解围时被对方后卫的手肘砸在脖子上，瞬间失去意识，被送往了同一家医院。 切尔西换人名额已经用完，三门希拉里奥甚至不在大名单上，最后是由队长特里换上备用装备充当门将，硬撑着踢完了比赛，才没有大比分输给雷丁。 哪怕带上了艾舍，穆里尼奥也没能将18人大名单写满，一门切赫和二门库迪奇尼重伤，特里腰伤准备手术，罗本旧伤复发，乔科尔膝伤赛季报销，博拉鲁兹连续首发在上一轮就表现出来状态不佳……伤兵满营就是现在蓝军的真实写照。 穆里尼奥知道，这场“灭门惨案”之后的复仇之战，绝对会充满浓厚的火药味，甚至有赌盘在赛前开出今天会抬多少个球员下场的赌局，不到万不得已，穆里尼奥不会让没有经验且已经连续首发的艾舍上场。 可惜无论他筹备多少战术，分析多少对手，赛场上永远藏着无数无法计算的意外，他规划阵容，却规划不了命运。 “突然打开电视的观众朋友们，你没有进错电视栏目，这里不是美洲杯决赛现场，也不是金腰带卫冕赛，”解说自认幽默地开了个玩笑，“正在直播的是英超联赛第二十轮，切尔西主场对阵雷丁的比赛现场！ “现在完全是在用皮球来掩护他们在赛场上打架的事实，也许这就是大家爱看的英超特色，虽然你看不到细腻的传球，绝妙的花活，但能看到身体肉搏和长传轰炸，还有拳台式的绞杀。” “我记得以前看艾舍青年队的比赛不是这样的？”塞蕾娜觉得自己误入了橄榄球现场。 “他们有仇吗？”伊莱亚斯不敢相信地看着场上拳拳到肉，肘肘见人的场面，“艾什今天不会上场吧。”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有蓝色衣服的人受伤被抬了下来，而他家显眼的金毛小孩赶往场边热身，看上去是准备上场了。 塞蕾娜气得拿起包猛砸了他一下，“你这个乌鸦嘴！” 他们三人的父母也在旁边愁思漫天，他们没办法阻止艾舍的职业追求，但是他们心中那么小的一个小孩，真的必须要加入眼前这场战争吗？ “法丽娜，我们就不能给球队买下来吗？”米尔纳不愿想象艾舍也被抬下了的样子。 反而是法丽娜看上去冷静一些，“相信艾舍，他有自保的能力，阿布也不会愿意出售切尔西的。”但手上被攥变形的墨镜暴露了她的心情。 伦敦的天气一如既往的差劲，天空整片都是灰云，下午光线就昏暗无比，空气湿冷，可天气再凉也凉不过穆里尼奥看见格雷米受伤示意坚持不住要求下场的心。 他看向替补席，试图一眼看出谁能被换上去，上半场布里奇被他换了下来，规定无法再上场，接着排除已经远离足坛一年，免签来的瑞典门将海德曼，然后是两个被带过来凑数的青训球员……最后剩下的人选是，艾舍？ “艾舍，”穆里尼奥用压抑自己的情绪，用冷静语气将艾舍叫了过去，他本就是个疯狂的人，“之前我给你的任务是进球，今天上场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我知道的，教练。”艾舍丝毫没有临危受命的紧迫，这也让穆里尼奥情绪缓和了一点。 “告诉埃辛回撤，你去当拖后后腰，弗兰克他们会照应你的，”穆里尼奥没再交代艾舍什么别的，他知道艾舍都明白，最后嘱咐了一句，就去让助教通知第四官员换人了，“上吧，我们领先一球，哪怕做不到要求也不要受伤。” 第五十五分钟，第四官员举牌，57号艾舍·瑞里安替补上场。 “等一下！”解说员看到艾舍走向的位置之后，在转播间里确认了好几遍阵型图，“穆里尼奥用瑞里安换下了格雷米，但他没有变阵？！埃辛回撤到右后卫，瑞里安直接站在了拖后后腰的位置！一个边锋，被放在后腰？！” 他的语气里的震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解说搭档就若有所思地接道：“切尔西替补席上确实没有正牌防守中场了，马克莱莱和米克尔都也不在，瑞里安至少在身高和对抗上不吃亏，而且他前几场表现出来的回防速度很快，穆里尼奥大概是赌他的防守嗅觉。” “问题是他能行吗？”解说发出了现在所有观众心里的疑问，“这可是后腰，要面对雷丁中场至少半场的疯狂绞杀。” “穆里尼奥别无选择。”搭档总结道，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看热闹的期待。 艾舍站在了后腰的位置上，正对着雷丁的中场三人。 斯坦福桥的蒙蒙雨还在落，重金维护的草皮也顶不住连日使用，被铲得翻起一块一块的泥。 主场球迷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他们认出了那个刚刚上场的金发57号。 西德维尔第一次带球冲过来时，艾舍没有被吓退，他压低重心，身体微微前倾，在西德维尔触球变向的瞬间伸脚，球被他捅走了！ 西德维尔被惯性带得向前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艾舍，这个在英超赛场上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孩已经把球传给了兰帕德，面无表情地跑回自己的位置。 “干净利落的抢断！西德维尔完全没想到！” 第67分钟，里特尔在右路半高传中，皮球划出一道低平弧线绕过前点的费雷拉，利塔在禁区内俯身鱼跃冲顶，希拉里奥扑到了球，但球速太快，皮球从他指尖弹入网窝。 “利塔——球进了！雷丁扳平了比分！” 慢镜头回放时，解说员皱了皱眉：“这个球利塔接球瞬间似乎有点越位嫌疑，但边裁没有举旗，进球有效，雷丁在斯坦福桥追平了比分。 主场球迷的叹息声还没落下，雷丁全队已经冲到角旗区疯狂庆祝，进球的利塔在雨中滑跪，被队友们压在身下。 艾舍站在禁区边缘，弯腰把刚才被踩掉的护腿板 重新塞进球袜里，他的球衣上全是泥，头发也蒙上了一层雨珠。 第72分钟，西德维尔在中场拿球，试图从艾舍和兰帕德之间穿过去，他相信上一次艾舍的断球不过是运气。 艾舍才不管对手心里想了什么，他侧身贴上去，用身体卡死西德维尔的跑动路线，接着突然下地铲球，脚尖先碰到了球，皮球滚向前方。 艾舍来不及爬起来，在对方中场补位前将球扫给了左前方的舍甫琴科。 “又是瑞里安，利落的抢断！他接着处理球的速度比对方反应还快！”解说员有些震惊，“我们需要去调查一下，他是不是登上了一线队之后才被改造成的前锋。” 舍甫琴科在右路拿球，快速甩开了雷丁防守，在底线附近精准斜传将球送到后点，德罗巴压着松克起跳，抢在哈内曼出击之前将头球顶入球门。 “德罗巴——球进了！！切尔西再度领先！仅仅五分钟！由艾舍的铲断发动的反击！舍甫琴科助攻！德罗巴头球梅开二度！” 斯坦福桥看台上切尔西球迷们的心情也无与伦比的激动，这场比赛可不光是球员们的复仇之战！ 德罗巴冲向角旗区滑跪庆祝，身后跟着一大群蓝色球衣的队友，艾舍从后场跑过来，还没冲到禁区就被兰帕德一把捞住，用力揉了一下他的湿头发。 “就这样踢！”嘈杂的球场上，兰帕德在他耳边大喊了一句。 比赛还没结束，雷丁在丢球后发动了疯狂的反扑。 多伊尔在禁区内的头球被希拉里奥托出横梁，古纳尔森的近距离抽射偏出立柱，利塔在费雷拉的贴身防守下倒地，裁判没有吹罚点球。 艾舍猜想裁判又在“找平衡”了，中间他可能得知了雷丁的进球有越位嫌疑，现在比赛快结束了又开始想办法弥补切尔西。 第82分钟，雷丁获得角球，肖雷将球开向禁区中央，松克压着卡瓦略起跳，头球砸向球门死角，皮球擦着横梁飞出场外，主场球迷集体倒吸了一口气。 险些扳平切尔西，雷丁的进攻更加急躁。 第88分钟，里特尔右路再次传中，多伊尔在点球点附近凌空抽射，艾舍从侧面飞身堵住，皮球砸在他身上弹出了底线。 他趴在地上稍微喘了口气，就立马站起来拍了拍胸口的泥重新投入比赛。 “这是一次价比进球的防守！瑞里安用身体挡住了多伊尔的射门！这场比赛他在后腰位置上抢断、拦截、分球、堵枪眼堪称完美，作为一个边锋，他踢出了顶级防守中场的水准！”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在比赛的呐喊中沙哑。 伤停补时只有四分钟，雷丁的门将哈内曼也压到了前场，想要最后一搏。 角球开出，最后一次进攻发起，哈内曼混在人群中起跳争顶，卡瓦略抢先一步将球顶出禁区，巴拉克拿球，大脚解围。 皮球飞向看台的那一瞬间，主裁判吹响了终场哨。 切尔西2比1战胜雷丁。 斯坦福桥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艾舍站在原地，弯腰双手撑着膝盖，他踢了三十五分钟的后腰，球衣已经有大半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从衣领到下摆全是泥和草渍。 他现在的体力果然还是只适合在Boss的战术里当稍微有些“待机”时间边锋，想打满全场后腰还是做梦比较好。 还没等艾舍喘过气去寻找家人的包厢，队友就一股脑冲了过来，像吃豆豆一样，将艾舍卷入疯狂庆祝的人群中去。 包厢里，艾舍的家人们终于放松下来，法丽娜把攥得变形的墨镜扔在茶几上，端起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喝了一口，米尔纳把手搭在妻子肩上。 他们一起看着球场里自家浑身泥泞的孩子正被队友们围在中间，和球迷们一起在场边庆祝，没有选择去打扰属于他和队友的胜利。 蓝色的球场上齐声唱响着： Blueisthecolour, footballisthegame. We'realltogether, andwinningisouraim. …… —— 玩家目睹艾舍踢完了整场拖后后腰，下定决心立马就去找到切赫和特里狠狠下药。 在穆里尼奥战术体系下的前场难打，后场更难打啊，踢着踢着小人的体力值开始疯掉，不断要求补防的提示，还要横扫整片中场。 玩家觉得自己整场游戏都没喘上两回气，踢前锋漏个饼就算了，没进球才是常态嘛，哪家神锋脚脚射门都能进。踢后腰漏个人就不一样了，你漏了人，对面是真能进！ 这还不是最后一道防线，也不知道当门将是什么心情？玩家只是稍稍一想自己站在球门前面对对面的射门就要心脏爆炸了。 不行不行，就ta这种体弱无力的，还是继续玩游戏吧。 14.艾舍串门日记 比赛次日，球员们的恢复训练结束后，艾舍找上了办公室里的主教练。 “教练，我明天想请一天假，”艾舍将双手背在身后说，无论是上学还是训练，他都很少请假。 “可以，如果有正当理由的话。”穆里尼奥越看眼前的小伙子越满意，昨天的表现让他都难以挑出错漏，只是好像还得好好打磨一下艾舍的体力…… 在外界眼中，穆里尼奥冷酷，独断专行，高傲又强势，仿佛每时每刻都能听到他和更衣室还有管理层不合的消息，但实际上他不止会打压他看不上眼的更衣室刺头，也会欣赏像艾舍这样职业态度端正能力强的球员。 而且说实话，一个攻守兼备又聪明听话的艾舍，和一个完整赛季踢下来数据跳崖的闹事精，他不选择去偏心前者才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准备约经纪人见一面，谈谈经纪约，”昨天训练之前，艾舍就把所有圣诞礼物分给了队友和工作人员们，接着收到了所有人的回礼，还剩下正在养伤的切赫和特里，艾舍准备亲手将礼物交给他们，“听说队长手术结束已经返回伦敦了，谈完了就去看望队长和彼得他们。” “我批准了，”穆里尼奥对于球员要找经纪人没有任何意见，那群鬣狗是要和球队撕扯，又不是和他，只要不闹着让球员转会和罢训，找什么品种的吸血鬼当经纪人都与他无关，看着艾舍还没有走，他问：“还有什么事吗？” “教练，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昨天赛后忘记送给你了，”艾舍递上了藏在身后两件礼物，他精心挑选的红酒和塞蕾娜选的手表，“谢谢您的礼物，我很喜欢。” “怎么没一进来就给我，”穆里尼奥直觉依靠艾舍的情商做不到将请假和送礼两件事的进程先后排开，他收下礼物问道，“谁教你的？” “我原本准备直接交给您的，但是赛莉问了我准备怎么去请假，”艾舍没想到会被主教练发现，“她说先送礼再请假，像是在贿赂教练。” “去吧，遵守规定，后天准时回来训练，”穆里尼奥满意了，果然还是那个聪明笨蛋，于是挥挥手，“替我向约翰还有彼得问好，祝他们早日康复。” 艾舍被主教练慈祥地放归了。 第二天一早，艾舍出门跑完步，回来准备洗澡吃早餐的时候，就看见哥哥伊莱亚斯和两个没见过的职业女性在会客厅聊天。 “艾舍回来了，”伊莱亚斯放下手中的红茶杯冲他招手，接着给他介绍道，“这是埃米丽亚，还有过来帮忙的律师克洛伊。” “稍等一下，我去冲个澡就来。”艾舍向两人点头问好， “合同爸妈之前已经和埃米丽亚谈好，由克洛伊带过来了，”伊莱亚斯用在场四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对刚刚坐下来的艾舍说，“如果没问题的话，今天埃米丽亚女士就会是你的经纪人。” 伊莱亚斯想摸一下弟弟的头发，但是忍住了。他觉得艾舍没吹干……或者压根没吹！ 左边穿条纹衬衫系着丝巾的女人主动开口介绍道：“艾舍你好，我是埃米丽亚。” “之前看到的都是你的比赛视频和照片，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的真人，和你一块走出去遇到以前的同事，他们可能会以为我还在带演员呢。” 艾舍也向二人问好，然后就不知道该主动说什么了，他要和经纪人谈论他的位置或者球队的战术问题吗，这好像违规了。他的英格兰脑袋突然上线，发现好像可以先和人家聊聊伦敦的天气，或者…… 好在埃米丽亚早就了解到了情况，在艾舍胡思乱想的时候率先发出提问，全程都是她提问艾舍回答，在伊莱亚斯和克洛伊的帮助下，签约进行得异常顺利。 瑞里安家想尽量减少艾舍的商业活动，干脆提高了给经纪人的所有赛场收入抽成。 艾舍对此没有意见，他不排斥去做额外的工作，但也不想和更衣室某些前辈一样，因为参加商业活动导致训练和比赛状态下滑，最终被教练炮轰还要被发配替补席，或者直接连大名单也上不去。 在艾舍和伊莱亚斯送两位女士出门前，埃米丽亚停下来对艾舍说，“之前辞职是因为需要照顾我刚出生的女儿克拉拉，现在她长大了，但我想她还是需要我的陪伴，为了不分心目前我都只会带你一个球员。” 艾舍严肃地问道：“孩子的爸爸呢？” “克拉拉的爸爸不会知道的，”埃米丽亚有着和艾舍一上午谈话的经验，但也没料到这孩子的关注点会在这里，她笑着对艾舍眨了眨眼，“我只是想有一个小可爱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她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艾舍送走埃米丽亚和克洛伊，回到客厅时伊莱亚斯已经穿好了外套准备出门工作，要不是塞蕾娜今天还在美国，应该是他们俩一块陪艾舍面试经纪人的。 “头发吹干了再出门。”伊莱亚斯坐在沙发上头也没抬。 艾舍伸手摸了一把后脑勺，确实还是湿的，他用吹风机短暂抚摸了一把头发的事实还是暴露了，没有骗过头发，也没能骗过伊莱。 他老实上楼，再下来时头发蓬松得像刚从烘干箱里捞出来的金毛犬，伊莱亚斯看了一眼，决定放弃评论，拿起车钥匙走了。 下午的伦敦又是一个看着随时要下雨的阴天，艾舍开车先去了切赫家。 切赫住在伦敦近郊一栋安静的房子里，艾舍按了门铃，过了一会来开门的是来复查的队医。 “你来得正好，复查刚结束，”队医侧身让他进门，“不过也别待太久，他需要休息。” 切赫半靠在客厅沙发上，头上还缠着绷带，脸色比上次在医院见到他时好了不少，艾舍把礼物放在茶几上。 切赫看了一眼包装，用那种捷克口音的英语有些虚弱地说了声谢谢。 两人聊了几句球队的近况和上一场对雷丁的胜利复仇，接着切赫说起队医告诉他，等完全恢复之后可能要佩戴定制的防护头盔才能重返赛场，他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但手里一直无意识地转着茶杯。 “彼得，戴头盔会影响头球吗，”艾舍问出了他目前最想知道的问题，这可关系到他们的门神会不会多一个被对手针对的弱点！“如果头盔做的很硬，你的头球质量会不会变好？” 切赫转茶杯的动作停了下来，茶杯里的水被他的抖动带动，差点震出杯沿，在他笑出声的瞬间颅骨的钝痛让他猛地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僵在沙发上，表情卡在了想笑和痛苦狰狞之间。 队医从房门外探出头，目光越过镜框上沿，艾舍被这道严厉的目光精准地击中了。 “我先告辞了，”他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错，有些紧张地站起来，“希望能看到你马上重返赛场，彼得。” 切赫捂着脑袋，用另一只手朝他挥了挥示意再见。 艾舍转身往门口走时，切赫看到自己身上闪过一瞬白光，大概又是脑子眩晕产生的错觉，他没放在心上。 等到艾舍走后，他靠在沙发里闭了一会儿眼，身体的沉重感轻了些，可能是笑出来起了作用？ 艾舍将车停在特里家门外时，还没进门就听见了争吵声。 特里穿着明显的支具坐在门口玄关的椅子上，对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经纪人，手里举着一沓纸，另一个是运动康复师，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圣诞晚宴就一晚，你坐个轮椅去都行，露个脸就行了。”经纪人抽出邀请函俯身朝特里说。 “他刚做完手术，”康复师的语气像在重复一道永远讲不通的题，“长途飞行和长时间坐着对他现在的腰椎是负担，术后他根本就该留在法国，不该回伦敦。” “他又不能去训练也不能去比赛，这么多天就白白浪费在家，曝光怎么办？”经纪人觉得自己才是被冤枉了好心，“按照你们的计划，他要整整修养三个月！” “他是腰椎手术病人，去参加活动才说不过去，”康复师觉得自己要被这些非专业人士气死了，“你就想着现在的曝光，要是影响了他未来的职业生涯怎么办？！” 特里看见艾舍站在院子的门外，冲他招手让他进来，艾舍推开门，经纪人和康复师到他，两个人的争吵终于暂停了。 “队长圣诞节快乐，”艾舍拎着红酒和装 着手表的礼物盒，放在了特里怀里，对撞见这场面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想起来了教练的嘱咐又说，“教练知道我要来看望你们，托我祝你和彼得早日康复。” 特里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人丢进冰箱冻了三天两夜，终于冷静下来。 穆里尼奥、圣诞晚宴、让他早日康复、带伤出席商业活动。这几个词在特里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撞在一起大爆炸，轰地炸出来了一行字：你是不是想被Boss挂在训练场上枭首示众！ 他想明白后立刻悬崖勒马，转头对经纪人说：“不用再劝了，活动等我恢复再说，只要能恢复就不差这几个月曝光。” 经纪人还想开口，康复师已经拿起笔记本开始用力地写医嘱，待会他要把撕下来的医嘱交给家里的女主人，交代她贴满每个房间！ 特里扶着支具站起来，拍拍艾舍的肩膀，引他往屋里走，他们在一起聊了一会天，艾舍就又被特里带去婴儿房看了他的两个小宝宝。 七个月大的龙凤胎在婴儿床里睡着了，看上去像两个小天使。特里的初恋女友托尼·普尔也在婴儿房，刚刚哄着了两个孩子，她看见两人轻声说了一句，“他们刚学会翻身，闹了一个白天，可别逗醒了。” “留下来吃饭吧艾舍，之前队长答应给你组局的，”眼看着快到晚餐时间，特里向艾舍发出邀请，“还不知道要等我多久，干脆今天先和我还有托尼一块吃个饭。” 艾舍答应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队友家吃饭。 晚餐是厨师做的意面，特里用叉子卷着特制的清淡版面条，问艾舍：“看着可爱不，想不想要一个？” 艾舍想起刚才看了一眼婴儿床里蜷着的两个小小身影，思索了一会认真回答道：“如果以后男性可以独自生育，退役之后也许会要一个，不过现在我还没办法承担另一个生命的重量。” 特里的意面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托尼递给他一张纸巾，用眼神表达了对男友失态的宽容，特里擦了擦嘴角，缓过来之后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问：“艾舍，你是不是喜欢男生？” “男生女生都没有喜欢的，”艾舍想不到队长为什么会从孩子谈到性取向，队长好像一直这样，他回答这个问题的语气和刚才讨论生孩子的语气一样平静，“不想和女性生孩子，不代表我喜欢男性。” “我倒是没意见，”特里放下叉子沉默了一小会儿，托尼在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接着他严肃地说，“不过在更衣室里没人问你就别主动说，你永远不知道哪个蠢货会拿这种事做文章。” 艾舍点了点头，他完全没理解明白特里为什么突然严肃起来，但他选择信任队长的判断。 后面晚饭的话题都十分轻松，托尼聊起了宝宝们的翻身比赛，特里讲了他术后第一次下床走路差点撞翻输液架的英勇事迹，艾舍认真推荐了几本他认为适合特里在养伤期间的商科教材…… 临走时艾舍站在门口向特里夫妇告别，特里正要关门，眼前闪过一瞬白光，他眨了眨眼，以为是走廊灯坏了。 关上门之后，特里靠着门框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伤处的钝痛好像轻了些。 他想，是不是把憋了好些天的话都倒给了那个人机小孩，心里终于舒坦，身体也跟着松快了。 “宝贝，刚刚灯是不是闪了一下？”特里问托尼。 “约翰，腰上的神经还会牵扯大脑吗？”托尼在客人走后恢复了毒舌本性。 特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但也没想出来个什么名堂。 …… 玩家将第二瓶恢复营养液拖到了特里头上，带着支具的小人身上闪过一层极淡的白光，什么特效和提示都没有，让玩家十分怀疑道具的效用。 再打开背包，只剩下一瓶营养液孤零零地躺在格子里，那是他留给艾舍以备不时之需的。 玩家关掉背包，靠在椅背上胡思乱想：也不知道下药之后切赫和特里还要多久才能好，道具用了总比烂包里强，穆里尼奥那老小子应该不会再把艾舍拽去冒充中后场吧？待会要不要投喂艾舍豆沙包…… 15.波尔图vs切尔西 自从之前在中餐馆聚餐，大家知道了艾舍爱吃甜食，就没有几个球员能忍住时不时投喂艾舍一口。 艾舍也没能忍住不接受，直到： “艾舍，你这个体脂数据……”队医看了看眼前冷静中透露着心虚的小球员，又不敢相信地看着手中的体检报告，“怎么会增长得这么快？” 穆里尼奥在得到队医通知后，甚至没办法向未来某个控制狂光头教练学习——将整个基地的零食贩卖机全部搬走，因为艾舍他从来都不自己买零食！ 所有进入他嘴里的高热量食物，都是热心的好队友们一点点运进更衣室的，几乎是给就吃，但不给孩子自己也不买不要。 虽然目前看上去没有影响到艾舍的跑动数据和进球，但主教练和队医不准备坐以待毙。 “这是什么？”新的一天早上，兰帕德率先进入更衣室，缓缓念出墙上的字，“严格禁止给队友分享零食。” “这条规则是针对艾舍的？”特里在兰帕德身后走进了更衣室，他非常不理解，“可是我们也没给他吃什么东西吧。” 特里的伤愈比医疗组预计的快了2/3不止，上一场足总杯的第五轮就已经跟随球队训练了许久，可以上场，但穆里尼奥准备将他和同样已经恢复的切赫留到下一场欧冠淘汰赛登场。 更衣室里投喂过艾舍的大哥们把艾舍团团围住，捏捏脸看看胳膊，像围观野生动物园的小熊猫一样，试图看出艾舍胖在哪了，德罗巴甚至给艾舍抱起来称了称。 “没有胖很多，”艾舍拂开了两只手之后就无力阻止这场捏捏艾舍游戏，直接躺平任摸，嘴里嘟囔着，“只是体脂率提高了，我后面会注意的。” 等大家换好装备走出更衣室，艾舍才轻轻喘了口气，庆幸队长没有带头开始清算。 以前在梯队大家都还算克制，投喂艾舍无异于小朋友间分享零食，只是艾舍会分享玩具或者其它东西。到了一线队有人训练结束看见艾舍就能掏出来一小块巧克力或者牛奶曲奇，以此换来小队友亮闪闪的眼神或者球场上更加热烈的喂饼，艾舍也是第一次过上了有零食囤积在更衣室柜子里的好日子。 直到训练结束，仓鼠的颊囊被残忍的助教当着大家的面掏空，所有人才震惊地发掘艾舍的柜子里居然能装这么多东西。 “我原本准备等大家都走了再带出去丢掉的，”嫌疑人艾舍·瑞里安低头招供，“我真的没准备藏起来继续吃。” 旁边的兰帕德捡起袋子里的小半包被夹着的蓝莓饼干，怀疑地认领：“这好像是我上周比完赛丢给你的吧，怎么还在柜子里？” “这个口味很好吃，我不想直接吃完，”艾舍还在狡辩，试图抱住袋子让所有人停止分清赃物都来源于谁，“我每天最多只吃一片！” 在助教的帮助下，大家都理清了——除了已经进入艾舍肚子里的，每个人分到的量的确不多，但积少成多，成功靠堆人让艾舍拿到了能够在更衣室开零食店的货量。 就像现在这样，只有真实的案例发生在眼前才会起到警示作用。 “不敢置信你小子要是给那堆东西吃完了，会胖成什么样子。”特里总结道，并且决定以后在更衣室严格执行禁止投喂艾舍的规定。 “会直接转项目吧？”兰帕德没想到自己也会是帮凶之一，抱胸站在旁边冷笑着火上浇油，“从足球转到铅球。” 艾舍内心已经接受了这个噩耗，挥手告别这段他生命中两个半月的甜蜜时光，就转身投入到训练和比赛之中。 整个一月冬窗过去，切尔西都没有进行引援，但穆里尼奥还是靠着锐利的锋线和绞尽脑汁的战术布置，让切尔西的战绩保持了连续20场比赛不败的成绩，其中只有3次平局。 如今切尔西足总杯还没被淘汰，联赛杯顺利晋级决赛，在和波尔图的第一轮欧冠淘汰赛之后，切尔西将会在25号和阿森纳会战威尔士千年球场，如果拿下联赛杯，那将会是艾舍升上成年队之后的第一座冠军奖杯。 三个杯赛都没有出现差错，联赛虽然没能远远甩开对手，但也正坐在榜首位置，让身后的曼联和利物浦只能看着蓝军的屁股追赶。 目前切尔西抓紧备战的是欧冠淘汰赛，联赛杯仅有一步之遥，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快到手的奖杯丢掉，多线拉扯让球队体能，伤病隐患严重，也让教练组的轮换空间非常有限，如果让切尔西全队上下投票选择一条线放弃，那就会是足总杯。 穆里尼奥准备未来继续在足总杯上轮换替补阵容，能赢就赢，不主动放弃也不能让它影响另外三线作战计划。 不过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即将开始的欧冠淘汰赛，欧足联又选择了流量最多的打法，切尔西抽到了穆里尼奥的老东家——波尔图。 波尔图是穆里尼奥教练之路封神的起点，在波尔图的那三个赛季，他带队拿下了欧联、葡超和欧冠冠军，这场奇迹也让他受到了追求欧冠奖杯的阿布邀请，来到伦敦共建蓝军王朝。 赛前媒体再次热炒：《狂人反戈旧主》《穆里尼奥重回巨龙球场》 2007年2月21日，欧冠1/8决赛首回合，波尔图对阵切尔西在巨龙球场正式打响。 切尔西不少球员不是第一次做客巨龙球场，没想到两年过去，波尔图的球迷们仍然在高呼欢迎带领切尔西前来踢馆的穆里尼奥，证明波尔图的球迷们始终没有忘记，是穆里尼奥带领球队到了历史上从未去过的欧洲之巅！ 艾舍好奇地望着主场球迷，特里搭上了他的肩膀，对他说：“没想到吧，Boss的影响力这么大。” 一旁理衣摆的埃辛插嘴说：“等Boss以后带别人回斯坦福桥，咱们的球迷说不定也会给他鼓掌呢。” 如果不是即将开场，特里和兰帕德恨不得就地找条毛巾沾水抽他，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幸好裁判示意双方球员开始列队救了他。 “欢迎收看欧冠八分之一决赛首回合，波尔图主场迎战切尔西，”解说员理了理耳机，语气里带着兴奋，开始一个个介绍出场球员，“……艾舍·瑞里安，这位十八岁的小将再次出现在了切尔西的首发名单里，他今天踢的是右边锋。” “最近几场比赛，瑞里安的盘带和停球都有了明显的进步，虽然观赏性还是比不上那些技术流球星，但效率相较之前还是提高了不少，”解说的搭档在旁边翻着资料接话道，“前段时间就还有媒体调侃，说他的双逆足终于有了向双顺足发展的趋势。” “这要是在几个月前，谁跟我说穆里尼奥会让一个停球三米远的小孩在欧冠淘汰赛首发，我大概会觉得他在讲冷笑话，”解说员笑了一声，“但现在所有人觉得很合理。” 搭档同意他的观点：“艾舍的表现配得上欧冠淘汰赛的首发。” 镜头切到教练席，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场内。 对面的波尔图主帅费雷拉同样站在技术区边缘，两人隔着一道中场线。 “说到两位主教练，他们之间还有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费雷拉曾在体育学院担任过穆里尼奥的专业课老师，”解说员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八卦，“但穆里尼奥当年执教本菲卡时，俱乐部提议让费雷拉来做他的助教，穆里尼奥拒绝了。” “后来费雷拉离开了波尔图，穆里尼奥接手他的帅位之后带领波尔图拿到了惊人成就，两人都在这支球队走上了巅峰。” “现在费雷拉又重新回到了波尔图，”搭档配合道，“所以今天的比赛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师徒对决？” “我认为他们算不上师徒，”解说员摇了摇头，“两人的战术理念差异非常大，几乎南辕北辙，有意思的是——” 场上猛烈的进攻打断了两个解说员的场外闲聊，让他们不得不回过头来去关注场内。 “双方开场同时选择了抢攻！”解说员猛地抬高了音量，“穆里尼奥和费雷拉——两个战术思路完全不同的人，今天想到一块去了！都想趁对方立足未稳发动闪电战！” 波尔图前场逼抢凶狠，切尔西则靠两个边路快速推进，节奏快得像在打乒乓球，解说员语速飞快但还是跟不上比赛的节奏，搭档更是在旁边连插嘴的机会都找不到。 “没有成功，”看着抢攻不成场面平息，搭档补充道，“双方都有一脚远射偏出，没能在开场斩获进球啊。” 第八分钟，特里后场解围，落地时右脚踩在利桑德罗·洛佩斯脚背上，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艾舍率先从前场跑了过去，弯腰观察队长伤处。 “特里倒地！他刚刚从腰椎手术中恢复不久——好在问题不大，他自己站起来了，”解说员松了口气，“切尔西的队长可不能再倒下了。” 切尔西球员围住了洛佩斯，有人冲着裁判大声抗议，波尔图的队员也围了过去帮队友争辩，裁判没有表示，特里撑着艾舍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示意只是硬伤，先把艾舍劝走，又将队友们拉开。 第十二分钟，波斯蒂加左路底线突破送出传中，埃辛头球解围，蹭得太薄，皮球落到了空无一人的禁区弧顶，波尔图的中场梅雷莱斯抢到落点，半凌空抽射。 “梅雷莱斯——！” 切赫提前预判成功往左移动，指尖将球托出底线，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向队友大声喊了几句。 “切赫！”解说员将手用力一挥，差点把耳机线扯断，“重伤归来的第一次关键扑救！他把这个几乎是必进的球扑了出去！捷克门神向所有期待他谢幕的人宣告，他回来了！” 主场球迷的叹息声还没落下，特里从后面跑过来拍了拍埃辛的后脑勺，埃辛缩了缩脖子，小跑回自己的位置。 第十六分钟，埃辛将功补过，在后场送出一脚远距离长传，布鲁诺·阿尔维斯头球解围失误，皮球直接落到了艾舍脚下。 艾舍没想到自己站着都能捡到大礼包，他立马沿着右路往前推进，佩佩压上来，艾舍身体一侧，重心往左倒，球从右边滚了过去，接着他踉跄一步稳住身形，顺势抹过了博辛瓦。 用这种观众看来不可思议的方式过掉了两人，艾舍冷静抬眼看向禁区，发觉舍甫琴科身旁居然没有留防守球员。 艾舍一脚直塞给到舍普琴科身前，舍甫琴科默契地高速插上，接到球立马低射远角，皮球贴着草皮窜入球门下角，埃尔通扑救完全落空。 “舍甫琴科——Goal！没有越位！”解说员一巴掌拍在桌上，“切尔西在巨龙球场取得领先！来自艾舍·瑞里安的无私助攻！这脚直塞太冷静了！” 舍普琴科转身跑向艾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艾舍已经习惯了乌克兰前锋进球后热情的亲亲抱抱，回抱住他。 两人刚站稳，后面的队友已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人堆从舍普琴科那边压了过来，艾舍被压在最底下，眼前全是白色客场球衣，耳边全是队友们的欢呼和喘息，像被毛线团困住了一样挣脱不开。 “哎——小心点小心点！”解说员笑着喊，“别把进球功臣和助攻功臣一起压坏了，切尔西球员们的庆祝方式也太热情了！” 直到主裁判上前催促，兴 奋的人群才散开，舍甫琴科笑着把愣愣坐在地上的艾舍拉起来，艾舍头发被人趁着混乱揉得一团糟。 第二十分钟，波斯蒂加禁区弧顶背身拿球，在三人围堵中，脚后跟送出了直塞，洛佩斯斜插接球获得单刀，直面切赫。 切赫出击封堵角度，利桑德罗推射，切赫立马单掌将球拍出了底线！ “切赫！又是切赫！”解说员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他把利桑德罗的单刀扑出去了！这才是他复出后的第一场欧冠——第一场！这就是世界级的门将！” 客场球迷区炸开了锅，蓝色围巾在空中挥舞，球迷们开始高喊他们的门神切赫的名字。 第二十九分钟，舍甫琴科禁区外大力远射，皮球击中佩佩身体折射出底线，切尔西拿到了角球。 兰帕德开出角球，艾舍抢到前点的好位置，射门瞬间佩佩从身后扯住他的球衣，艾舍动作直接变形，皮球擦着门柱外侧飞出。 艾舍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那个一把扯倒自己的光头后卫，他想起赛前佩佩来找卡瓦略聊天，还跟自己打过招呼，那个和善的光头和眼前这个凶狠的后卫，差别大得不像一个人。 卡瓦略看出了他的困惑，凑过来捂住嘴对他说：“佩佩他人就是那样的，场上场下分得很开。”随后摸了摸艾舍的头，用手将他拉了起来。 “卡瓦略好像在对艾舍说什么，”解说员眯起眼睛看向屏幕，“可能是关于佩佩，这两位葡萄牙中卫是多年的队友，卡瓦略比任何人都了解佩佩在场上铁血强硬的风格。” 下半场波尔图开始压上，先后撤下梅雷莱斯和左后卫福西莱，换上前锋布鲁诺·莫赖斯，阵型改为三前锋，全线围攻。迪亚拉和布里奇的边路防守压力陡增，艾舍时而退到右边前卫的位置参与协防。 接下来，波尔图又用阿德里亚诺换下波斯蒂加，前场冲击力再次加码。 第八十二分钟，波尔图左路连续二过一配合，夸雷斯马突入禁区，横传门前，艾舍从右路一路回追，在传球线路上滑铲出去，脚尖将球捅出了底线。 “瑞里安！一个边锋，回追到自家禁区铲断！”解说员一巴掌拍在桌上，“这已经是他这赛季不知道第几次用防守拯救球队了！看呐，穆里尼奥在场边为他鼓掌！” “这孩子替补上场临危受命踢了那场后腰之后，防守意识好像被彻底激活了，”搭档在旁边也忍不住摇头，“别的教练不知道会怎么想，穆里尼奥一定很喜欢吧。” “这球要不是你，我回归首场可能就要被进球了，”切赫弯腰把艾舍拉起来，一把揉乱了他的头发，“到时候又会有人说我回归后状态下滑。” “你是我心里最好的门将，”艾舍认真地说，“戴上头盔只会变得更强。” 切赫被他逗笑了：“那希拉里奥呢？” 艾舍心虚地想起今天休息的替补门神，又看了一眼替补席上的库迪奇尼。 “希拉里奥排第二，”他有些挣扎，纠结了一下小声说，“你别告诉菲利普，他就排第三吧。” 第八十八分钟，舍甫琴科被卡卢换下，乌克兰人下场时，客场球迷区起立鼓掌。 “舍甫琴科经历了半个赛季的挣扎，终于慢慢找回了状态，在这几个月的比赛中重新复苏，”解说员的声音放缓下来，“乌克兰核弹头在斯坦福桥重新点火，希望他未来还能继续延续这样好的状态。” 伤停补时阶段，波尔图全线压上，艾舍在中场右侧拿到球，发现面前是佩佩，他将球从佩佩身侧趟出去，人从另一侧绕开，是他好久没用的长距离人球分过。 佩佩转身慢了整整一拍，艾舍在禁区内追上由自己踢出的皮球，最后一个防守球员阿尔维斯横移过来补防他，艾舍侧身晃开角度，直面出击的埃尔通。 接着右脚内侧推射远角，皮球贴着草皮滚进球门。 “艾舍·瑞里安——！！长距离人球分过！他杀死了比赛！”解说员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是艾舍的第二场欧冠比赛——他的欧冠进球数已经达到了三个！三个进球！目前射手榜榜首是五个进球，但他在上一场欧冠小组赛上才替补出场了九分钟，按照这个效率，也许这个十八岁的球员真的会参与到欧冠金靴的角逐当中！” 终场哨响，穆里尼奥出于礼貌和对方教练费雷拉握手后，就走向球员通道，经过艾舍身边时，还帮他顺了顺被揉乱的头发。 对于艾舍，穆里尼奥已经满意到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更满意了，他看中的不只是艾舍的进球或者助攻能力，而是像艾舍这样高效率的前锋还没有狠狠拿乔，在球队里翘脚当大爷等着中场喂球，顺便不经意对外吐槽队友的饼太硬——这样的球员大把的是！ 防守多累啊，连刚学会踢球的小孩都知道说我要当前锋，又拉风又有关注，没几个人喜欢留在后场干脏活累活，不仅没进球，干得好还不一定有人夸，失误了必定是要招球迷骂的。 更不用说本身就是前锋的了，没看见皇马连后卫都在前插吗，那有的球队是跑得慢的才留下来防守。 所以像艾舍这样老老实实听穆里尼奥防守安排，遵守球队纪律，还能带动所有人参与防守……优点多到数不过来，小小性格缺点完全可以忽略的球员，已经被他列为未来就算离开切尔西也要找机会撬走的宝贝了。 这么好的艾舍，你阿布以后再找的后爹用得明白吗？！ 第一回合比赛结束，波尔图0比2切尔西，切尔西将带着两个净胜球飞回伦敦，次回合的悬念，要等斯坦福桥见了。 16.伦敦德比 最后一次复查，医生将玩家的绷带拆了下来，并在快要离开时，语重心长地告诫玩家和朋友：“一定要好好珍惜对方，像这样每次复查都陪着来的不多了……” 医生背着手慢悠悠走出诊疗室。 俩人一头雾水地离开医院，走到医院门口才双双反应过来。 “yue！”玩家和朋友有点反胃，接着异口同声地开口，“那老头居然把我们俩……”没能说完猜测，因为光是想到了那个可能，两个人就都感觉刺挠。 玩家看着那傻子就觉得天地无光，医生就没想到陪诊的人身份其实是来赎罪的罪魁祸首吗？挥挥手把朋友赶走之后，玩家就带上刚刚修好，还有些滞涩的手，继续开始游戏。 —— 万众瞩目的伦敦德比即将来袭。 众所周知，切尔西主帅穆里尼奥与阿森纳主帅温格积怨已久，俩人更是靠隔空对线，发布会互怼，将两队德比拉扯成了爆火的全国焦点。教授推崇美丽足球，多次公开批评穆里尼奥的大巴车“破坏足球美感”，穆里尼奥则回击温格靠理想主义拿不到冠军。 阿森纳球迷感觉自己最近过得不太顺，球队“争四”魔咒开始显露，从不败夺冠和联赛霸主，到现在仿佛丧失了英超冠军争夺权，球迷绞尽脑汁算分只为拿到欧冠名额，好像只过了短短几个赛季。 在令人焦虑的联赛“保四”征途中，联赛杯对手又遇上了该死的切尔西——金元足球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阿布不计代价高薪挖人，让转会费和球员薪资水涨船高，阿森纳也不会留不住球队核心维埃拉，也不会因为切尔西连年稳占一个冠军席位名额，被挤到和利物浦，热刺争夺三四名。 多重矛盾的催生下，原本没有深仇大恨的两队直接变成了德比宿敌。 中立球迷们都在等着看戏，利物浦曼联球迷更是期待着双方球员最好能在球场上互相报以老拳，全部伤退停赛。 整个英格兰的视线都集中到这场即将在威尔士千年球场举行的联赛杯决赛，媒体的报道纷纷扰扰，都在预测联赛杯究竟会花落谁家？ 要知道自从穆里尼奥执教切尔西后，阿森纳连续13场各项赛事无法击败切尔西，赛前媒体疯狂炒作“温格克星”穆里尼奥是否能斩获第14场不败，而教授又能否赢下联赛杯，破解对切尔西三年不胜诅咒。 在球员通道，双方球员都将寒暄留在了场下，列好队伍就走出了球员通道，大战即将打响。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联赛杯决赛正式开始。 “欢迎收看联赛杯决赛，切尔西对阵阿森纳，”解说员的声音在转播间里响起，“今天双方的首发阵容很有意思，温格派出了一支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一岁的青年军，锐气十足，脚下技术占优，但身体对抗和经验方面明显吃亏。 “而穆里尼奥这边走的是成熟路线，除了值得关注的十八岁小将艾舍·瑞里安，其他球员全部在二十一岁以上。” “我们今天能看到两种截然相反的足球哲学，要在千禧球场正面碰撞了。”解说搭档用笔在首发名单艾舍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开场的平静没有维持多久，仅仅五分钟，阿森纳就险些破门，沃尔科特和巴普蒂斯塔在右路打出撞墙配合，布里奇解围失误，法布雷加斯找准机会禁区前沿低射。 “法布雷加斯——！” 切赫侧身单手将球挡出底线，站起来拍了拍手套。 “切赫！开场五分钟就做出关键扑救！”解说感慨道，“切尔西的门神一开场就进入了状态。” 话音刚落，就看见阿利亚迭雷做球，巴普蒂斯塔二十三米外大力抽射，皮球从特里双腿之间穿过，直奔球门左上死角，切赫飞身单掌将球托出横梁。 “巴普蒂斯塔——！没能进球，又是一次极限扑救！”解说刚拿起来的水杯差点脱手，顾不上擦桌上的水滴，他对着麦克风喊道，“开场六分钟，阿森纳的两次必进球，都被切赫扑出！” 切尔西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阿森纳的角球就来了。 法布雷加斯开出左侧角球，德罗巴头球解围蹭得不远，皮球落在禁区外围沃尔科特脚下，经过沃尔科特和迪亚比的几次连续传递，相继摆脱了德罗巴的纠缠、兰帕德的补防和卡瓦略的放铲。 沃尔科特单刀杀入禁区左侧，面对出击封堵近角的切赫，仓促挑射，皮球越过切赫的指尖，钻入球门右侧死角。 “沃尔科特——球进了！十七岁的小将！阿森纳在联赛杯决赛取得领先！” 年轻的枪手们抱在一起庆祝，温格在场边振臂欢呼。 解说员摇着头感叹道：“温格轮换青年军反倒打出了冲击力，切尔西开场注意力不够集中，边路协防脱节了。” 前二十分钟，阿森纳完全占据了主动，艾舍和舍甫琴科在边路几乎隐身，拿不到球。 相较于自己的进球，艾舍更加在意球队的胜利，在一次死球时跑到场边，捂住嘴对主教练说：“教练，我想稍微后撤一点。” 虽然切尔西一球落后，但是比赛才开场不久，穆里尼奥并不担心比赛，不过既然艾舍主动要求，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注意和弗兰克他们的配合。” 接着艾舍开始频频到中场附近活动，解说员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就发现了变化，“瑞里安主动回收了，他在右边锋的位置拿不到球，干脆退到中场来协助组织，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在场上的能力一直表现得很出色。” 第二十三分钟，巴拉克中路持球观察，看见艾舍举手要球，于是一脚高空斜长传送向右路，艾舍接球后沿边路推进，他一边跑一边朝禁区里大喊舍甫琴科的名字。 阿森纳整条防线往舍甫琴科那边倾斜。 “舍瓦———！” 艾舍嘴里喊着舍普琴科的名字，看得却是了德罗巴的方向，右脚外脚背却将球推向了右侧，德罗巴从森德罗斯身后插上，形成单刀，面对阿穆尼亚推射球门中路。 “德罗巴——球进了！切尔西扳平了比分！艾舍·瑞里安的助攻！他喊着舍甫琴科的名字，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传给舍甫琴科，跑去防守他，结果球传去了另一边！”解说目瞪口呆，“真是招不在新，有用就行，枪手们可能也没想到艾舍会用这种简单粗糙的手段吧。” 他的搭档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你看舍普琴科的样子，连他都不知道，我怀疑德罗巴跑过去其实是准备补射，没想到直接拿到大礼包。” 阿森纳球员面面相觑，赛前分析不是说这小子从来不耍花招吗。 艾舍进球后跑向教练席旁边，不想再经历一回被压成饼的惨剧，准备在教练那儿等队友们庆祝完再回去。 躲过了其他人没躲过受害人，舍甫琴科从禁区里冲出来，一把逮住他。 “我还以为你要给我传球，”乌克兰人委屈地说，“原来是拿我当饵的！” 穆里尼奥听见了之后在旁边冷笑：“那就让他待会再给你传一个，你最好能进。” “舍瓦，那会有至少四个人在防守你，”艾舍给出自己的合理解释，又轻轻拍了拍舍普琴科揪着他衣角的手保证道，“等会有机会我再传给你。” 这场比赛节奏飞快，兰帕德禁区外尝试远射，皮球擦着右侧立柱偏出，阿穆尼亚站在原地完全没动——也不知道是预判到了偏出，还是完全没反应过来。 解说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穆尼亚这反应，要么是顶级预判，要么就是直接放空了。” 上半场补时尾声，阿森纳快速反击，阿利亚迭雷反越位突入禁区，艾舍从中场一路飞奔追到禁区，在阿利亚迭雷起脚瞬间滑铲出去，脚尖抢先捅走皮球。 “艾舍从中场追到禁区！穆里尼奥就这样天天给边锋当边后卫使！”解说帮着艾舍抱不平。 但他不知道的是，艾舍原本只是打算到中场去偷个球，结果跟着阿森纳的传球追一路飞奔追到了自家禁区，中间几度想断球却找不到机会放铲下去，最后眼看着再不拦下来，阿利亚迭雷就要射门了，他才极限滑铲下去。 接着艾舍还想起身继续拿球发动反击，可惜裁判在这时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双方带着1：1进入中场休息。 更衣室里，穆里尼奥把正在喝水的艾舍单独叫到一边，“你还跑得动吗？” 艾舍捋了一把被汗水粘在脸上的发丝，点了点头示意还跑得动，但刚刚奔袭半场跑得实在太急，他的喘息得还没完全平复，“不过没体力再去禁区回防了。” “那本来就不是你该管的，”穆里尼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一场管一次就够多了，你真能管住全场，那我不把全队都开了让你一个人踢。” 旁边正在 理鞋带的特里停住了动作，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他怀疑Boss在借艾舍内涵上半场后防线屡屡漏球的事情，决定下半场带着后防线拿出点表现来。 艾舍换下湿透的球衣，接过助教递来的香蕉啃了起来，自从针对他的零食禁令下达之后，助教就包揽了他的更衣室补给——全是俱乐部提供的健康食品。 下半场阿森纳的攻势明显收敛了，年轻球员的体力续航问题开始显露，面对切尔西三名中场的身板也有点心虚，不敢过分前插。 迪亚比接球在禁区前沿抽射，切赫稳稳将球收入怀中。 解说员靠在椅背上评价道：“这脚射门和上半场相比明显差一个档次，切赫轻松就将球没收，阿森纳的体力问题开始暴露了，不知道温格会怎么处理。” 第74分钟，艾舍在右路拿到球，余光扫到舍甫琴科在左侧跑出了空位，他第一时间分球过去。 舍甫琴科接球后重炮抽射，皮球越过阿穆尼亚的指尖，狠狠砸在横梁下沿弹回场内，被吓出一身冷汗的赫莱布解围出底线。 “舍甫琴科——！横梁！距离反超只差几厘米！”解说双手抱头，“如果这球进了，切尔西可以说锁定了胜局。” 吐掉了艾舍做的好饼，乌克兰人主动来找艾舍道歉，艾舍叉腰站在原地，他原本也没生气，他也不是从来没吐过兰帕德他们做的饼。 “那下次给你传球，”艾舍向舍普琴科要着保证，“安德烈你一定要进。” 舍普琴科又一次被艾舍强势的做饼发言感动得眼泪汪汪。 第78分钟，法布雷加斯开出左侧角球，图雷前点无人盯防，头球顶高飞向了观众席，枪手没能重新取得领先。 解说有些可惜得叹气：“阿森纳今天机会不少，但实在差一点运气。” 第84分钟，巴拉克中场断球，立刻分边给到右路，视野出色的艾舍直接一脚抽射传中，皮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后点，德罗巴原地起跳，用他强悍的身体完全倚住了森德罗斯的争抢动作，大力头槌将球砸入球门远角。 “魔兽德罗巴——球进了！！切尔西反超比分！德罗巴梅开二度，艾舍·瑞里安助攻梅开二度！”解说员吼得嗓子都劈了，“巴拉克断球，艾舍传中，德罗巴头球！简单，直接，致命！” 穆里尼奥在场边用力挥了一下拳头庆祝。 裁判给出三分钟补时，穆里尼奥乘机换下德罗巴和艾舍，换上卡劳和米克尔合理地拖延时间，艾舍跟着德罗巴慢悠悠往场下走，切尔西球迷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迎接他们的功臣。 艾舍还没坐热替补席的凳子，场上就出事了。 米克尔防守时放倒了图雷，裁判没有吹罚，图雷起身直接推搡米克尔，双方球员瞬间围拢混战成一团，法布雷加斯拉扯上前劝架的兰帕德，阿德巴约从侧面挥拳冲撞兰帕德，埃布埃去偷袭了布里奇。 双方替补席和教练席全部清空，穆里尼奥和温格第一时间就冲进场内劝架，艾舍跟在教练身后溜进场，表情严肃地协助教练扒拉开一对对扭打在一起的球员。 图雷在混战中一肘甩到艾舍肋部，艾舍下意识动手还击回去，图雷都没想到自己会被直接推倒，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住了。 原本还在拉架法布雷加斯和兰帕德吵架的特里看到这一幕头都要炸了，没想到连这也是个不省心的，一把拽住艾舍的肩膀把他往场外推，“你别在这儿劝架了，再劝下去球队又要多个红牌禁赛的。” 裁判最终出示三张红牌：冲突导火索米克尔，率先挑事的图雷和冲撞兰帕德的阿德巴约，趁乱偷袭布里奇的埃布埃赛后还被英足总捉出来追加了停赛。 其他只是来劝架的球员逃过一劫，最幸运的是艾舍，他和图雷的冲突不仅被裁判忽视，还在摄像机里被其他人挡了个干净，谁看了不夸一句真是个清清白白来劝架的善良好小伙。 “一边是青春灵动的流畅传控，一边是坚韧强硬的铁血对抗，沃尔科特惊艳破门，德罗巴两球绝杀，”解说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可惜最后的冲突留下了争议，三张红牌，为这场决赛画上了一个不完美的句号。” “但冠军已经产生了，恭喜切尔西，捧起本赛季联赛杯奖杯！所有人都会记住今天这场有着精彩进球和火爆冲突的决赛，也许这就是我们熟悉的英格兰足球！” 17.威尔士神偷 赛后艾舍收起来了他的第一块成年队奖牌，还在思考送给塞蕾娜还是伊莱亚斯的时候，德罗巴在嘈杂的更衣室找到了他。 “艾舍，谢谢你今天的两次助攻，”德罗巴黝黑老实的脸上，闪过一丝格外违和的鬼鬼祟祟，“等会我请你吃酒店外面的geto怎么样。” 艾舍想吃但是疑惑，“但是Boss的规定……” “那是更衣室的规定，我们等会到酒店外面去。”为了回馈今天出了大力气的饼师傅，德罗巴三言两语就把艾舍说服了，还顺便说服了自己。 艾舍的室友是米克尔，今天比赛最后关头替补上场就闯祸引发了群架，不仅染红还要禁赛三场，正靠在墙角扮演忧郁蘑菇。 艾舍在安慰米克尔，和出门吃冰淇淋之间犹豫了两秒，最后决定待会带个球回来安慰室友——吃点甜的心情应该会好起来吧。 几分钟后，艾舍顺利和德罗巴会合。 “我们走吧，”德罗巴换上了一身黑的穿搭，戴上兜帽整个人融入夜色之中，“我们得快点，希望助教他们别查房。” 越担心什么，就越会碰见什么。 德罗巴举着一个巧克力球的冰淇淋站在旁边，看着艾舍接过两个球之后，准备伸手拿钱包付账。 “艾舍……”德罗巴有种不祥的预感，“刚刚我们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撞了我一下。” “什么？”艾舍刚刚一口咬掉了半个球，茫然地半张着嘴含糊说。 “先生们，”店员见两人迟迟不付款，怀疑地看着他们，又重复了一遍账单，“三个球一共6镑，现金还是刷卡。” “艾舍，也许你带钱了，”德罗巴将空无一物口袋翻出来，看着眼前最后的救命稻草。 “抱歉，迪迪埃，”艾舍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什么都没带，就直接出来了。” “我们现在是要报警吗？”艾舍又尝了一口柠檬味的球，“我还记得撞你那个人的衣着外貌。” “不，当然不，”德罗巴拒绝了这个提议，想在身上翻出来点能抵押在店里的东西，可惜什么都没有，“我们俩一旦被拍到踏入警局大门半步，明天媒体就能给我们判处十年八年的刑期。” 他们应该是遇上了威尔士神偷，撞了一下德罗巴之后一件值钱的财物都没给他留下，两人都不记得队友们的手机号码，甚至没办法找人来给他们送钱。 “实际上我记得教练和队长的。”艾舍举起冰淇淋球表示。 “那还不如不记得，”德罗巴毫不犹豫拒绝了这个提议，“要是被Boss发现我顶风作案带你出来吃geto，就完蛋了。” 最终两人和店员商定，德罗巴回酒店取现金，艾舍被留在了冰淇淋店等待德罗巴带钱回来解救。 “艾舍，我马上回来，”德罗巴临走前还不忘回头交代艾舍，“记得别跟着陌生人走了！” “我知道的，迪迪埃。”艾舍挥手朝德罗巴告别。 …… 等着穆里尼奥带着一群人还有被缉捕归案的德罗巴找到Geto店的时候，艾舍正在吃他的第八个冰淇淋球。 “老板，你这三个月的账单已经全部理清了，”艾舍抬了抬不知道从哪里整来的金边眼镜，看着非常像模像样地在柜台里报账，“截止目前，卖货入账两万四千镑，牛奶、奶油、坚果这些原料总计七千九百镑，大概六成七的毛利，然后是人工……” 说完就吃掉了第八个球的最后一口，开心果味完胜了其他所有口味，艾舍总结到。 “好样的小伙子，你在哪个公司工作？”话音刚落，赶来找艾舍的所有人就都看见冰淇淋店的老板又端出来两个冰淇淋球，笑着拍了拍艾舍肩膀，“我年底还要找你理账！” “艾舍·瑞里安！”穆里尼奥原本还有些焦急，担心艾舍出事，看到了这幅场景简直要气笑了，他在店外喊出了艾舍的全名，“给我过来。” “老板再见，”艾舍看见了穆里尼奥的身影，立马摘下金边眼镜还给他，“我的老板来找我了。” “你去大学念商科就是为了帮冰淇淋店理账？”穆里尼奥看着眼前不成器的艾舍，如果不是在外面会被狗仔拍到，他现在可能正揪着艾舍的耳朵。 “教练，我念大学之前就会理了。”艾舍认真回答穆里尼奥的问题，显然没意识到真正的问题出在哪里。 穆里尼奥干脆把他交给了跟来的特里他们，自己拿着钱包去找老板结账，“他在这里消费了多少钱？” “哦，不用了，”老板潇洒地摆了摆手，“我还得谢谢这个小伙子，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们挖两盒带回去。” 原来德罗巴一回到酒店，就正好撞上了来查房的球队工作人员，见状他也知道瞒不住，干脆地交代了伙同艾某违反球队纪律的犯罪事实，自然惊动了主教练。 穆里尼奥没想到这两个年纪最小的，一个米克尔场上打架，一个艾舍场下犯事，连着看上去一脸憨厚可掬的德罗巴也不老实。 “队内禁赛一场，”穆里尼奥向两人下达判罚，其中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因为连场首发的艾舍也该休息了，两人站成一排，低着头虚心接受了这次处罚。 德罗巴没想到自己出门前千防万防，不仅没防住在大街上被偷，没防住被教练逮到，居然也没防住被媒体报道！ “经过刚刚对店老板的采访，我们了解到，切尔西小将艾舍·瑞里安在夺得联赛杯的当晚，为这家冰淇淋店理完了这个季度的账单，只收取了九个冰淇淋球的费用，”镜头又转向店主，记者举着话筒问到：“他的理账水平怎么样？” “又快又好！”店主夸赞道，“我甚至还在惊讶他是一名球员，不是一个专业会计！昨天店员只告诉我这个孩子和他的同伴被偷了钱包，他被留在了店里。” “接着我就开始恼火地整理这几个月的账本，那已经是我第三次打开那堆玩意儿了，我原本准备再算不明白就去找个会计的，结果那个孩子主动说他可以给我帮忙！最后他也没有收我的钱，我只好请了他和他同伴的九个冰淇淋球当做感谢。” “原来艾舍·瑞里安不在转会市场上时，是那么物美价廉，”记者绷住了脸上的笑意总结到，“看来有报账需求的老板们可以试试联系切尔西俱乐部。” 看完了电视报道，德罗巴松了口气，还好重点没放在他被盗窃这件事上，只是牺牲了艾舍帮他们吸引走了注意力。 埃米丽亚作为经验丰富的经纪人，一时都有点不知道该对艾舍的这条抽象新闻做什么方向的公关。 艾舍同龄球员的经纪人，可能都还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遮掩球员□□易甚至违禁品的丑闻，而她的球员正在用冰淇淋球代替报酬，帮一家Geto店理账。 “我给你接了一个明天下训之后的访谈，问题是安排好的，”埃米丽亚在电话里通知艾舍，她决定打破原本的计划，干脆利用这次事件作为艾舍对外展示的引子，“也已经和俱乐部 报备过了，你只需要回答问题就好。” “好的，埃米丽亚。”艾舍随时准备着挂断电话，想以此避免经纪人给他安排更多工作。最近他和德罗巴都非常老实，但舍普琴科又因为商务和穆里尼奥有些小摩擦，他还不想舍生取义。 “上次我问你下个赛季想换什么号码，你说都好，”埃米丽亚没有卖关子，紧接着就给出了答案，“前面的数字几乎都被占满了，不过我已经打听到，下个赛季迪亚拉大概率会离开，我会和球队争取他留下的号码，19岁穿19号，还不错吧？” “谢谢你埃米丽亚，”艾舍也觉得19号很好，“3个19正好是我现在的号码57。” “别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埃米丽亚不明白艾舍为什么高兴于19号与57号的联系，还是交代他说，“记得回家之后看看我给你寄的采访问题。” 艾舍忘了看经纪人给的问题，他昨天晚上补明天下午要交给教授的论文到了深夜，但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今天下训之后，他还是被带到了球队会客厅。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就进入了采访流程。 “艾舍，请问你对其它球队的球迷想要邀请你去他们球队理账怎么看？”记者热心地帮球迷们向艾舍提问。如果让切尔西球迷知道了肯定要愤怒地告到英足总，谁家拿这个诱惑球员啊？ “抱歉，我不能那么做，”记者原本还以为艾舍是在向俱乐部表忠心，没想到他随后语气非常认真地说，“我现在只是在校学生，还没有考到AAT执照，也没有注册执业资格，如果要去做球队的财务工作，长期无照经营肯定会被HMRC（英国税务局）处罚的。” 记者有一瞬以为自己从体育栏目转组去了隔壁的法制栏目，回过神的她没有纠缠，接着转到了下一个话题：“你觉得以你这几个月的表现，麦克拉伦先生会在08年将你带到瑞士和奥地利吗？” “代表国家参赛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还好这个话题艾舍曾经就排练过，他松了一口气，非常顺利地按照记忆里的内容接着背下去，“能不能去欧洲杯的决定权在麦克拉伦先生手里，我能做的只有在切尔西每场全力以赴，拿出稳定表现，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坦然接受。” 背得太流畅了，以至于记者一听就知道是在背书，看来球员采访存在的问题不是因为学历高低……记者觉得自己悟透了这个充满体育生的圈子！ “你在兼顾大学学业和职业足球时，两边平衡的难度大不大？”记者也对艾舍少见地选择继续学业有些好奇。 “并不大，在学校教授和同学们都在帮助我，俱乐部也会帮我协调时间训练，”提到了学业，正好提醒了艾舍等会要去把论文打印出来，“可能偶尔会有点影响，因为昨晚赶论文，早上训练我差点迟到了。” 又接连问了几个关于比赛和球队的问题，艾舍都根据公关培训给出了不会引起争议的答案。 “最后一个问题，兰帕德和杰拉德你选谁？”记者问出了这个时代的英格兰经典选择题。 “兰帕德。”艾舍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个不需要他思考的问题。 “谢谢你艾舍，也祝你早日被国家队征召。”记者合上笔记本，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心想，哪怕采访对象是个大帅哥，也掩盖不了这是一场令她心力交瘁的谈话。 艾舍如果知道，大概会同意她的形容，因为他正在想，能不能让埃米丽亚以后都别找人来采访他了，这三十分钟比踢三场训练赛都要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