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奥棚演员的自我修养》 1. 第一章 1 后台里化妆镜一排排摆着,工作人员收拾着东西,几个演员摘了耳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聊天。 七濑公打开游戏,看着新出的人物抽取界面,小心地点击十连。 金色的耀眼光芒从手机上划过。 “欸!三个金!好难得。” “哇哦。”凑过来的演员发出感叹,“你运气好好啊。” “我也是头一次有这样的运气。”七濑公保存游戏截图,转过身和凑过来的演员聊天。 他认出来了,这位是怪兽的皮套演员。 “话说回来,今天晚上有神奇的天象吧?”皮套演员做出思考的模样。 七濑公点头:“说是很罕见的天象呢。” “要早点回去啊。”皮套演员语重心长。 “嗯?”七濑公有些不解。 皮套演员拍了拍七濑公的肩膀:“我奶奶曾经告诉过我,罕见的天象往往伴随着什么奇怪的事情一起发生。” “因此,要早些回家去哦。” 一阵耳鸣。 眼前模糊一片。 依稀记得自己离开后台后坐车往家的方向去,因为疲惫所以不小心睡着了。 所以,这里是哪? 刺眼的阳光照的七濑公睁不开眼睛。 等习惯了光线后,七濑公仰头看向天空。 骗人吧?明明是夜晚。 难道他在车上睡得太久被助理先生抛弃了? 这种事情不要啊! 2 七濑公坐在一家便利店里,左手边摆着从裤子口袋里翻出的钱包,右手摆着自己的证件。 大事不妙。 七濑公脸色凝重。 什么叫年龄满三十二减十二岁。 护照上出生年月怎么都错了。 还是说…… 七濑公抬头,店里开着的电视上放着重播的新闻,一个庞大的怪兽在破坏着建筑群。 本来以为是便利店店长为了吸引孩子所以在店里放奥特曼。 难道说那是,真的吗? 完全坏消息。 自己到了什么样的地方?还是说,这只不过是一场梦境? 外面响起鸣笛声,便利店的店员放下了手里的动作。 新闻紧急插播,有新的怪兽在市里现身,防卫队正在赶往现场。 便利店员熟练的收好东西。 “请警报覆盖区域的居民前往就近的避难场所,请警报覆盖区域的居民前往就近的避难场所。” “快一点,快一点!”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在便利店门口列队,指挥官模样的人连声催促着。 “先生,我们得关门了,请和我们一起前往避难所。”便利店的店员微微躬身。 紧接着是一阵颠簸,视野内的东西不断晃动。 七濑公在奔跑时本能的拽着手里的证件,路上还见着许多同样在路上狂奔的人们。 焦急的,不安的,负面的情绪。 世界的颜色变得鲜艳,显得越发的虚假。 就连这些情绪都显得像雾一样难以琢磨。 直到怪兽从地底钻出,朝天空发出咆哮,地面便一阵颤动。 碎石从头顶擦过,落在地上砸下一片尘埃,被妈妈背着逃跑的女孩发出一声抽泣。 那层雾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一下。 不像是在胸口跳动,像是在耳边跳动。 穿着防卫队制服的人在最前方指挥人群到更空旷的地方去。 “喂,那孩子。”七濑公被人叫住。 一个橘红色的安全帽扣在了七濑公头上。 一个看上去大约四五十岁的工作人员拍了拍七濑公的肩膀:“居民逃生手册上又写了最好随身携带一个头盔或者安全帽的吧!那些碎石多危险啊。” “难道不带安全帽会让你显得更酷吗?”防卫队工作人员认真地教训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要懂得珍惜生命啊。” 怪兽在城市里大肆破坏着,即使避难所离怪兽现身的地方很远,却依然能看见城市里那个突兀的庞大身影。 “那种东西,究竟是什么啊?”一边抱着腿席地坐下的老人喃喃。 “泰莱斯通。”七濑公轻声回答。 防卫队的工作人员立马转过头:“什么?” “那是一种地底怪兽,名叫泰莱斯通。”七濑公自己都觉得惊讶于自己知道那个怪兽的名字,但说出口的话没有停止,“这是一种长期在地底生活的怪兽,能在地底很灵活的钻来钻去。” “但有一点很奇怪。” 防卫队工作人员皱起眉头:“你说。” “地底没有光的,那种东西常期活在地下,眼睛早就退化了,它一般是不会在白天出现的。”七濑公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它们的弱点就是眼睛。” 工作人员看向天空,午后的太阳散发着刺眼而锐利的光芒。 他又看了一眼七濑公,抬手将挂在胸口的对讲机拿了下来。 “在这儿等着,怪兽消灭后也最好不要进入封锁的市区,被破坏的建筑很可能再次倒塌。”工作人员抬手叫其他人过来接着维持秩序,然后匆匆离去。 七濑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静静地盯着天空。 那里已经传来了战斗机的轰鸣声。 3 “喂,指挥中心,这里是SKaRD,目标处理完毕。” “收到,欢迎返航,SKaRD。” 飞机平稳降落,比留间弦人走下飞机,在地面等候的队员围了上来。 “辛苦了,队长!”队员杏梨朝着比留间弦人鞠了一躬。 “啊,没事,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啊。”比留间弦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惠美,那个情报真是帮大忙了。” “啊不,那个情报是由防卫队外围的一名工作人员汇报上来,据说由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提供的。”惠美拿着笔记本走了过来,“我正在奇怪这件事呢。” “来自地底的怪兽,脑袋钻进了坚硬的石头里,因此分辨不清方向钻到地面上发疯。”杏梨有些头疼,“最后把石头轰开,再加上闪光弹和炮火轮流的袭击,才成功解决。” 惠美拿圆珠笔敲了敲本子:“那怪兽叫泰莱斯通啊。” “那个提供情报的群众呢?”比留间弦人问。 惠美摇了摇头:“工作人员汇报完后就回去找了,但是没找到,应该是提前从避难所离开了。” “他是怎么知道这些怪兽的习性的呢?总不会是研究所的人吧?” 比留间弦人摇了摇头,也没有多想:“我们回基地吧 ,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啊。” 4 七濑公穿梭在人群之中。 离开受灾区域后,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他也没弄明白刚刚为什么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怪兽,嘴比脑子还快了一步,就这样说出去了。 不过,街上的新闻播报说,怪兽被这个世界的防卫队顺利解决了呢。 看起来那番话有帮上忙呢,太好了。 七濑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再次掐了自己一下。 还是疼啊,看起来真的不是梦。 那看起来就得现在这里活下去了。 证件倒是齐全,钱包里的钱也很够生活一段时间了。 今晚找个酒店住,明天去找中介租房。 再下一步,找一个工作。 “您好。” 七濑公闻声看了过去。 出声的男人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目光炯炯。 一张名片递到眼前,男人压低了声音:“擅自打扰您还真是抱歉,不过您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七濑公双手接过名片,看清上面写着金声娱乐京极诚的字样后,心情复杂极了。 “如果您对这方面有兴趣的话。”京极诚微微躬身,“可以联系我。” 说完话,京极诚转身走了。 七濑公看了看名片。 好顺利……刚刚还在想该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仰头看看天空,晴朗的天气。 事情顺利到诡异的地步,但他现在也没什么精力去想这背后可能的危险了。 也许命运就是喜欢这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有一些时间,先去网吧开个房间,正好可以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电子产品。 七濑公并没有在身上找到自己的手机。 可能手机留在车里了。 七濑公暂时不想思考自己的穿越是否意味着另一个世界自己的失踪。 也不想思考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否不同。 街上几乎没什么风,随着时间的推移,连阳光也没那么刺眼了。 七濑公在网吧前停住动作,仰头长久地看向天边。 还是像做梦。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呢? 因为神秘的天象降临的时候没有早早回家? 还是命运开的残酷的玩笑? 七濑公垂下眼睛将心底的钝痛平复,收拾好心情踏进网吧里。 他决定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首先,科技水平。 点进新闻栏目,各种各样的怪兽袭击第一时间跳到眼前。 往下翻是防卫队发言人的采访视频。 在怪兽这样庞大的怪物面前,人类的阴谋诡计很渺小。在众国联合防御怪兽的背景下,有很多武器更新后会优先提供给防卫队。 看起来都是些厉害的工具。 七濑公又检查了一下电脑,在网络上翻阅着换手机推荐的帖子。 以及,金声娱乐。 有必要把公司的做事风格和资源分配方面理理清楚。 万一遇到不靠谱的公司怎么办。 “可恶,啊啊啊啊啊!” 七濑公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这样的经历真是! 为什么他一个演员会穿越啊! 2. 第二章 1 “通知会发到你邮箱里的,我们公司一直以来都很欢迎你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加入。”金声娱乐的主管面带笑容。 七濑公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您的信任,也谢谢贵司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 临到出门前,转身再微微躬身。 推门出去,墙上挂的风铃叮铃一响。 今早天就阴沉沉的,眼下,天空已经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七濑公对自己今天面试的结果很满意,心情也轻松了很多。 抬手腕看了看表,今天一天的行程都结束了。 这个世界的文娱活动同样丰富,,漫画,游戏,影视剧。 全然不同的作品,全然不同的体验,真是很容易让人沉溺其中。 也许是因为怪兽的存在像把悬于头顶的利刃,这个世界的作品大部分都带着一种可能没有明天的忧郁,但又带着希望和生机。 人类的想象真是绚烂啊。 七濑公想起新租不久的房子里那一堆不知不觉买进来的漫画书,忍不住轻咳一声。 太精彩了,没忍住。 钱交完房租就只够一个月的日常开销,还买了那么多东西。 就算面试通过也不会立刻就有通告的,要不要去打个零工呢? 一眼瞥见甜品店橱窗里摆放着的蛋糕,七濑公犹豫了一下。 那些看起来很好吃欸! 2 忙碌了一天的人理应享受自己的战利品。 找了位置坐下,便利店店员很快端上抹茶味的巴斯克。 带着点苦涩和茶香的抹茶粉,加上牛奶味浓郁的乳酪一样口感,美食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幸福感。 大地一阵颤动,甜品店的所有人齐齐停下动作。 七濑公心头一跳。 地震? 不,不对。 在场所有人的手机都开始嗡嗡的震动。 怪兽防卫预警,在周围有怪兽出现时,所有的手机都会强制弹出这样的警报提示,紧接着就会自动转到实时播报的新闻界面。 通常情况下,非受灾区域的群众无需避难,但有些怪兽行踪不定,受灾区域很可能扩大,这时在提醒避难就来不及了。 这样强制大家关注新闻的方式,出现危机确实可以让人提前反应。 主持人播报着受灾区域的情况,连线的前线记者背后一个机械的装甲怪兽落在场地中央。 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我们可以看到,防卫队的机甲兽阿斯加隆已经开始与怪兽作战了。” 前线的记者微微侧开身体,那怪兽有着类似鸟一样的头部,双臂底端有着尖锐的刺,腹部还有一个五边形的形状。 好眼熟的家伙。 七濑公沉思起来:“贝蒙斯坦吗?” 但是,贝蒙斯坦有很多种形态,这会是哪一种? 正疑惑,却见现场由官方放出的监测无人机被贝蒙斯坦一口吸进腹部,生生吞噬掉了。 七濑公有些焦急,对付这种怪兽,最好的处理方式是一次放出许多光线,让对方行动迟缓后一口气切碎它,也有直接将贝蒙斯坦斩断的,还有破坏贝蒙斯坦眼睛后用炸弹处理掉它的。 周围没有防卫队的人,该怎么上报这个信息呢? 他们真的需要这些消息吗?怪兽研究所的人也迟早会发现的吧? 但是,时间就是生命。 从防卫队官方网页上找到了联系方式,编辑条匿名信息发了过去。 会有用吗? 七濑公也无法判断,他重新坐下,将巴斯克一口一口吃完。 他没再关注战况,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首先,金声娱乐虽然有星探给自己递了名片,但这不意味着能顺利进入公司,七濑公还收集了其他娱乐公司的招聘信息,有几家公司已经约好了面试。 在这之中,一些出名的大公司已经拥有成熟的体系,但也有了足够出名的艺人,公司的大部分资源必然会向出名艺人的方向倾斜。 而一些小公司能不能争取到足够的资源都是问题。 金声娱乐的确是目前为止的最优选。 金声娱乐公司的老板本身就是圈里一位享有盛名的前辈,逐渐淡圈开始做幕后,已经作为拍了一部成绩还不错的电影。 虽然公司处于起步阶段,但反而比一些小公司更可靠。 但是,计划再多,人家看不上也没有办法。 七濑公打开镜头看了看自己的脸。 二十岁的自己。 他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有信心的。 等待面试结果的同时,再去找个短期工。 这样一来,他就能在这里生活下去了。 3 “wraaaaaaa!”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熟悉的吼叫声。 七濑公从便利店出来,看到出现在大楼屏幕上的奥特曼,颇有些哭笑不得。 那漂亮又独特的浅蓝色面饰,战斗前特殊的仪式,是你啊,布莱泽。 太好了,是独立世界观,有救了啊。 看来是不用担心遇到认识自己脸的奥特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给的建议起了作用,布莱泽选择先用光线攻击贝蒙斯坦的眼睛,看见贝蒙斯坦的腹部开启就丢进去一个炸弹,然后变出把光镖几下给贝蒙斯坦切碎了。 多管齐下,干净利落。 七濑公比出个大拇指:“好评!” 虽然不太记得布莱泽奥特曼tv里有没有出现过贝蒙斯坦,也可能是剧情间隙发生的事。 tv短短的集数很难把所有事情都讲清楚啊。 先前一直飘着小雨,现在天倒是晴了。 阳光刺破了云层薄弱处,金色的边缘是云层的伤口。 天空啊天空,你什么都知道吗? 街上很多人都没带伞,现在晴真是太好了。 七濑公伸手往前,任由阳光落于指尖。 很暖和。 不知道怎么的,七濑公想起了自己和奥特曼世界最深的链接。 “托雷基亚。” 七濑公轻声念着,出于直觉,他总觉得这次穿越,和自己深爱着的这个角色有些关系。 但是,主宇宙的托雷基亚应该还在睡觉,没人主动打扰的话应该不会醒过来。 但这里毕竟是独立世界观,万一这个宇宙有一个新的托雷基亚呢? 作为演员,其实还蛮想知道托雷基亚喜不喜欢他的演出的,不过托雷基亚真的存在的话,这个世界危险指数就要蹭蹭上涨了吧。 俗话说得好珍爱生命,远离反派啊。 托雷基亚…… 做个好梦啊,托雷基亚。 七濑公收回手。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彻底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有时候还会怀疑这是某个整蛊节目的游戏。 七濑公缓缓吐出一口气。 要早点回住处去啊,半途下大雨的话就完蛋了。 4 “……” 七濑公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住处的门被人轻轻关 上,彻底隔绝了七濑公与外面的世界。 手机被收走了。 七濑公徒劳的伸手又收回,接着把手放回大腿上。 “七濑公,二十岁,男,几天前刚从美国回来啊。” 坐在对面的长官慢条斯理的将手里的资料翻了过去。 原来自己是刚从美国回来吗? 七濑公若有所思。 “你的父母在一场实验事故中生亡,你在美国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怎么突然今年回来了?” 这位长官看起来真是面熟啊。 SKaRD的参谋长,榛野烈。 难道是因为自己两次提供的信息来的? 榛野烈敲了敲桌子:“怎么不说话?我也算得上是你叔叔吧?” 七濑公两眼一闭。 那个证件到底给他带了什么? 没听说领驾照赠叔父的啊。 榛野烈的目光锁在七濑公身上,那是审视的目光。 七濑公背后渗出了冷汗,面上也只能强装镇定,现在这种情况,说什么都是错的,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榛野先生。”侧边有人伸手,将一本笔记本递在榛野烈手里。 榛野烈随手翻了翻,七濑公站在一旁,手紧紧掐住自己的侧腰,强迫自己冷静。 那是一本怪兽研究的笔记,上面的批注明显是自己的字迹。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你的确有些天赋,和你父母一样。”榛野烈叹息一声。 他那双眼睛很锐利,即便他已经上了年纪,他依然是个战士。 “我给你个机会吧。”榛野烈说。 “我邀请你当SKaRD特殊怪兽作战队的编外怪兽分析顾问,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榛野烈语气平淡地像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哦,你似乎对娱乐圈有些兴趣。”榛野烈像是才想起来,“编外顾问不用全天呆在SKaRD,不过你要全天保持在能联系的状态。” “给你个工作机会,算是还了你父母的人情,你父母葬在清山陵园,你也该去看看他们了。” “我还有事要忙。”榛野烈将笔记放下,站起身。 身边的两个护卫模样的人拉开门,榛野烈走到门边。 七濑公拿起桌上的本子,低声道:“谢谢你,叔叔。” 榛野烈顿了顿,随后大步离开。 门关上那一刻,七濑公立刻跪坐在地上。 他缓慢而大口呼吸着空气,将狂跳不已的心脏重新安抚下来。 他并不觉得自己糊弄过去了,那可是SKaRD的参谋长,坐到那个位置的人哪有轻易相信别人的道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是榛野烈已经发现了,但是自己查不到的事情。 还有这本笔记。 七濑公将笔记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全是怪兽的资料,还有自己写的标注。 但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写了这样的东西。 七濑公捂着脸,极力压抑自己痛苦的情绪。过了很久,他才恢复了一点力气。 把笔记本放在桌上,一张纸条飘飘悠悠的掉落。 墓地地址。 七濑公拿着纸条,思考了很长时间。 他把纸条夹回了笔记中。 布莱泽奥特曼是独立世界观,想回家的话,要么等这个世界发展到能进行时空穿越的地步,要么就是等tv剧情结束后,一个光之国的巨人来到这里。 没关系,会有办法的。 活下去,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3. 第三章 1 七濑公将买的花束放在墓前。 这个世界的“父母”都戴着眼镜,看上去还蛮年轻的,在墓碑上温温柔柔的笑。 七濑公双手合十,在心底道了一声抱歉。 他以后会常来看二位的。 翻开笔记本,七濑公半跪在墓前,思考着榛野烈的邀请。 他其实并不想去防卫队,SKaRD已经成立有段时间了队员已经磨合了一阵子,里面又都是精英,他一个从美国回来,除了一个怪兽研究笔记什么都没有的人凭什么进入SKaRD?凭他是关系户? 但是,榛野烈一定知道更多的东西。 那种位置的人,查资料可比普通人方便多了。 他知道什么了? SKaRD是他全权负责的,他怎么会邀请自己进去? 这种人精的心思最难猜了。 问题是,就算自己不接茬,他会有后续手段吗? 榛野烈,应该知道自己并不是他故人的孩子。 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带着一本怪兽研究资料。 警惕,审视,观察。 这样一想,他帮的那两次忙,反而间接救了自己的命。 该怎么办好呢? 一阵风吹过,放在墓前的白色菊花轻轻晃了晃。 七濑公伸手擦了擦相片。 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2 “新人吗?”比留间弦人皱着眉看到递到眼前的资料,“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啊,二十岁,真年轻啊。” “他是编外顾问,对那些怪物很有研究,后面与怪兽研究所对接的工作可以尝试交给他。”榛野烈语气平淡,“不过这孩子心思比较重,你多看顾一下。” 比留间弦人皱起眉。 “咱们队还能有编外顾问吗?”参谋长走后,美南杏梨有些好奇地问。 苍边惠美拿着平板做出思考状:“据说是有不能放弃的本职职业。” “七濑公……”比留间弦人看着资料上的名字。 副队长明仓辉明也凑了过来:“据说是参谋长力排众议安排进来的,应该是有特别的才能。” “连张照片都没有,难道是身份保密的科研人员吗?”坂藤泰信苦苦思索着。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比留间弦人抱起胳膊:“说起来,今天他会来这里报道,到时候就知道了吧……” 说话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已经来了吗?这么巧!”惠美起身开门,“让我看看,神秘的新人!” “啊,您好!”七濑公被吓了一跳,连忙鞠躬道歉,“抱歉,我是七濑公,是新来的……” “啊!是你啊。”苍边惠美恍然大悟,“这位就是那个两次给防卫队提供怪兽信息的人。” 七濑公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已经全知道了吗? 泰信连忙挤了过来:“原来是你啊,谢谢你为防卫队提供的帮助。” “咳咳。”比留间弦人咳嗽了两声,走过来朝着七濑公伸出手,“你好,七濑先生,我是SKaRD队长比留间弦人,这几位是我的队员,副队长辉明,惠美,杏梨还有泰信。” “我是七濑公,您好,队长,各位好。”七濑公连忙握住弦人的手。 “给防卫队提供帮助是公民的责任,也没必要说什么感谢,我只是对怪兽有一定了解,能来SKaRD担任顾问一职是我的荣幸。”七濑公微微欠身,比留间弦人回了一礼,神态上放松了许多。 “你的位置在里面,虽然是编外,但你该知道的东西一定知道了,我们这里毕竟是秘密作战队。”比留间弦人严肃道。 七濑公点头:“我同样有保护这里的决心。” 这可是回家的指望啊! 惠美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从队长身后绕了过来。 “七濑,参谋长希望你到这儿来之后能做好我们与怪兽研究所的对接工作。”惠美颇为友好的挥了挥手,“不过你好像自己就很厉害,你在美国那边就是做怪兽研究方向的吗?” “我其实并不是怪兽研究员。”七濑公有点无奈,“说到这个,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和参谋长打了申请,我希望能看一下防卫队资料库中的怪兽资料,但参谋长让我到这里与各位见过面后再说。” SKaRD成员彼此对视一眼,七濑公从陡然沉默下的气氛里读出些不妙的东西。 “七濑你刚来,我带你参观一下吧。”泰信站了出来,“毕竟这也是你以后要工作的环境,尽早熟悉起来更好。” “不麻烦你的话?”七濑公不太确定道。 他没记错的话,泰信的日常工作更多更繁琐一些,tv里有一集还累病了。 他来带着自己参观吗? 3 七濑公面无表情。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防卫队资料库和怪兽研究所资料库不互通什么的,听上去很离谱,但放在这里好像又很正常。 个鬼。 还以为有怪兽这种外力的存在,地球上的人们能更团结一点呢。 结果还是在搞这样一套啊。 七濑公倒是有些理解榛野烈为什么会邀请自己当顾问了。 在战斗这种紧急的时刻,朝怪兽研究所调取资料总是不那么及时。 而防卫队辛辛苦苦处理的怪兽碎片还得整车整车拉到怪兽防卫队去。 如果碰上喜欢为难人的高层在这中间随便做点什么的话。 七濑公叹了口气:“那么,我这里有部分资料可以作为参考,这里有扫描类的仪器吗?” 七濑公撸起袖子,启动了工位上的电脑。 工作第一天,先从手动录入怪兽资料开始。 打开笔记本,随手翻了一翻。 惠美探头过来:“哇,好厉害,这些都是你自己画的吗?” “呃,不是,这是……”七濑公垂下眼睛,“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 “不过,我其实并不知道资料是否全部正确。” 怪兽的种类太繁多了,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宇宙,不一定会在这个地球现身。 “所以,我打算把资料录入在这台电脑里,到时候哪怕我不在你们也可以调取资料。”七濑公解释。 苍边惠美了然:“对哦,我听说你有个不能放弃的本职来着。” “我对你很好奇,我以前都没有听说过你呢。”苍边惠美偏过头。 七濑公停住动作:“我签了娱乐公司,来这儿之前是想做演员的。” 苍边惠美眨眨眼:“挺让人意外的。” “不过你确实有这样的天资。”苍边惠美认真道。 七濑公被逗乐了:“谢谢?” “我们这样就算认识了。”苍边惠美摆了摆手,并没有多在意这件事,“加油工作吧,七濑顾问。” 她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副队长名仓辉明原本也在好奇地看着这里,见七濑公直直抬头看过来,于是抬起手算是打招呼,左右张望一下,端正的坐了回去。 整个团队虽然建立也没多久,但隐约团结在了一起。 自己突兀地插进来,对这个队伍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七濑公自己也不明白。 还是先把自己力所能做的事情做好吧。 先把这几天出现的怪兽资料整理出来,必要的时候配上示意图。 这不是什么复杂的工作,却需要在这些事情上面耗费不少精力。 SKaRD 的成员也各自有事情要做。 不知不觉,天色近晚。 七濑公看了眼时间,从工位上起身。 这一天的工作就算是结束了。 他算不上正式员工,出于保密原则,他的私人电子产品不能带进SKaRD工作的地方。 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信息,确认今天一天没有寻找自己的信息后,七濑公松了口气。 这样还真是麻烦。 距离榛野烈提出邀请已经过去五天,第三天的时候,七濑公就与金声娱乐签订了合约。 金声娱乐没多久就派过来一个合适的经纪人,那是位性格强势严厉的女士,名叫白石秋叶。 签约前,七濑公委婉的和老板提了可能工作方面会有些冲突。 老板再三考虑后,将合约内容修改了一番。 七濑公也重新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与公司达成一致。 这样其实很麻烦。 七濑公心想。 最大可能是两份工作都做不好,但是要叫他放弃其中一项他又不甘心。 “嘶。”不远处传来弦人队长的痛呼。 七濑公余光瞥了一眼。 可能被布莱泽烫了吧。 七濑公从穿越后,就发觉以前看的奥特曼在记忆里格外清晰。 也不算什么坏事。 七濑公将自己东西收拾好。 反正他暂时也不会有通告,就在这些时间里先和SKaRD熟悉起来吧。 “七濑!七濑!” 比留间弦人呼唤道。 七濑公抬头:“我在,怎么了吗?” “出了点情况。”比留间弦人将手机放在七濑公眼前,“你见过这种东西吗?” 那是一簇血红色的花,迎着风颤动着,如果不是它们的根茎死死缠着一只小狗的尸体,这倒是很美的花。 泰罗奥特曼里出现过的那种吸血植物? 好像又有些区别。 莫非是,变异种? “奇古里斯花,吸血植物,这个得连根一起挖出来烧掉。”七濑公回答。 比留间弦人收回手机:“那这件事就麻烦了。” “这种东西,忽然在东京到处都是。” 七濑公叹了声气,给手机设置了个留音箱,放下东西转身往里走:“看来我们今晚得加班了啊。” “那东西的根部如果不好好处理会变异成怪兽的。”七濑公翻了翻笔记本,将记录着这种花的那页拿了出来。 比留间弦人挑了挑眉,听着那句我们,无声的笑笑。 七濑公转头。 “加班在这里是常事,你要逐渐习惯啊。”比留间弦人拍了拍七濑公的肩。 “那么,照你的说法,我们先通知广大市民远离这种花束,然后安排防卫队以及地方上警察联合巡查,看到这种花束就烧掉然后挖根接着烧。” “有异变情况怎么办?”七濑公问。 比留间弦人说:“给他们一个特殊号码,有异变就传信息过来,到时候我们赶过去。” “看起来也只能先这样。”七濑公皱着眉头。 “泰信捣鼓了一下午,给你做了个收集怪兽数据的东西,等会儿让他教你用。”比留间弦人宽容地笑笑,“别太担心,这不是我们遇到的最难处理的麻烦。” “我也没有很担心。”七濑公摇头,“再怎么麻烦的东西,SKaRD也一定能顺利解决的。” “我们一定可以顺利解决的。”比留间弦人道。 他停了一停,接着说:“等会儿你和我们一起出外勤,我们去先发现这东西的地点看看。” “了解。”七濑公点头。 “今晚,估计是个不眠夜啊。”比留间弦人感慨道。 4. 第四章 1 七濑公趴在桌上,呼吸清浅,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写完的报告还垫在脸下,弦人队长伸出手,轻轻给抽了出来。 “事情顺利处理了啊。”惠美也打了个哈欠。 弦人队长转头:“你也睡一会儿?” “不……我还有东西要处理呢。”惠美摇头,“不过,他适应起来还挺快的。” 这个他指的谁不言而喻。 杏梨开了瓶水喝:“年纪很轻,但还挺可靠的,像怪兽通一样。” “奇古里斯花(原种类),宇宙植物,嗜血,落地短时间内便可生长开花,根部会在土壤里急速蔓延,长成后巨大的触手会钻至地面捕捉动物吸血,根部会发育成宇宙怪兽阿斯托罗姆斯,其为腹部盛开着巨大的花朵,头顶和鼻子各顶一个尖角,双手似弯钩,腹部花朵同样有吞噬的属性。”弦人队长翻看着报告。 “这么危险?但我们昨晚忙了一夜,好像都没有听说这种花有发展成怪兽。”惠美走了过来。 弦人队长又翻了一页:“奇古里斯花(现东京出现疑似为变异种)发育缓慢,同样具有嗜血属性,惧怕火焰,销毁方式为挖根后焚烧,目前未发现根部有发育出阿斯托罗姆斯的迹象。” “来自宇宙的植物,怎么会出现在东京?” “这种植物是有可能随着陨石掉落在地球上扎根的。”七濑公抬起头,睡眼惺忪但还是开口接话,“不过,开的到处都是就很奇怪了。” “我吵醒你了?”弦人队长问。 七濑公摇头:“我本来只是想稍微休息会儿,没想到睡着了。” “怪兽研究所那边收了一些活体样本做实验,除此以外奇古里斯花都被销毁了。说实话,东京出现的这种疑似变异种比普通奇古里斯花要温和一些。”七濑公试图描述,“但,反而让我觉得更危险。” “希望研究所那边能给我们提供更详细的数据吧。”比留间弦人点点头。 “坂藤先生真是天才。”七濑公想到昨天晚上使用的器械,忍不住夸赞道,“那个东西真的很好用。” 杏梨弯起眼睛:“你下次可以当他面夸。” 七濑公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会的。” “我……今天其实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等会儿就离开了。” 比留间弦人点头:“别担心,你来之前我们就知道你的情况了。” 七濑公点头:“很高兴能和诸位共事,那么我先走了。” 把笔记本放在桌上,七濑公朝队长鞠了一躬后转身离开。 比留间弦人看着手里捏的报告若有所思:“突然开满东京的吸血花吗?” “总觉得这事还没完啊。” 2 金声娱乐经纪人的专属办公室里,七濑公正襟危坐。 白石秋叶穿着一身职业装坐在对面,将咖啡杯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抬起头。 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 七濑公看了眼周围,单色但厚实的窗帘,木质的地板,房间内的布局干净利落,和眼前这位女士的性格很相符。 “你的事我了解得差不多了,为了避免以后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索性把话先说在前头。”白石秋叶开口。 “我们老板签下你,是因为他曾经在怪兽肆虐的时候被防卫队的人救了,因此他比较包容你在这件事上产生的麻烦。” “而且,他觉得你身上有足够他重视的价值。” 白石秋叶恰到好处的停顿了一下:“不过,我们老板是我们老板,我是我。” “我其实很不喜欢你这样一心二用,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哇,超级严厉的人。 七濑公面色不改,内心却叫苦连连。 他不擅长应付这样的角色,尤其在对方说的全是实话的情况下。 “不过我们今天主要谈的内容不在于这方面,你的长相非常优越,也有记忆点,这一点上我相信你也清楚。不过娱乐圈长相优越的人太多了,我看到你的发展规划是演员,这是你的梦想,还是说你认为你在演员这方面有更好的优势?” 一个个堪称致命的问题。 不过好在自己也是做足了准备来的。 时间在交谈声中很快过去,窗外的太阳渐渐被云层遮住。 七濑公有一瞬间的分神。 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有太多相似的东西,恍惚间像是做了场梦。 只是哪一个世界是真实?哪一个世界虚假? 其实哪个世界都是真实的,只是有家的那个世界更重要。 心头那点发涩的痛意再次漫上喉咙,被七濑公以喝水的动作压了下去。 白石秋叶没注意到七濑公的动作,她看了眼自己记下的东西,略点一点头,神情还算满意。 她伸手和七濑公握了一握:“那么,就这样说定了。” “以后我就是你的经纪人了,后面有事我会联系你。” 七濑公站起身:“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白石秋叶打开电脑,立马投入进工作中。 很要强的性格啊。 七濑公无奈摇头。 离开金声娱乐的时间比想象中要早一点,暂时又没什么事情,七濑公便干脆以散步的形式慢慢地走着。 太阳在和云朵搏斗。 有时云朵把太阳包住,天空就暗暗的。 有时太阳把云朵撕裂,天空就亮亮的。 太阳和云朵相互撕扯到第六回合,七濑公数走路步数数到第五千二百零三步。 滚滚的浓烟从东京上空升起,切断了太阳和云朵打架的渠道。 同时还伴随着强烈震感。 怪兽吗? 七濑公勉强站稳脚跟。 怎么又来了?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些过于多灾多难了?! 3 随着避难铃声作响,人们开始有序撤离,靠近附近的避难场所。 只能说人类的韧性是很强大的,习惯这个世界时不时的怪兽袭击后,大家对灾难的嗅觉都很敏锐,逃跑也格外迅速。 大多数人撤离都是有序的。 七濑公没有顺着人群撤离,他从接到防卫队电话开始就往怪兽出现的区域狂奔。 “出了什么样的状况?”七濑公喘着粗气问。 “目前我们尚未确定事件发生的起因,只知道是怪兽研究所那里出了问题,似乎是上午送过去那批奇古里斯花样本。”电话那头传来泰信焦急的声音,“你留下的笔记我们翻过了,没有找到这个怪兽相关的讯息,怪物研究所又被破坏了。” “我知道了,我在往那边赶过去,得亲眼见见那家伙才行。”七濑公道。 “什么?”电话那头,泰信连忙说道,“这个不行,阿斯加隆就要出动了,你在那附近的话会很危险。” “别担心,我不会到战场中心去,我只是要找一个高一点的建筑,否则我根本看不到怪兽,等记者他们转播可就太晚了。”七濑公已经瞄准了不远处的一栋楼,因为避难预警的缘故,紧急逃生门全部开着,七濑公径直往上跑,“不过这里的电梯无法使用,我得跑上去,可能也要一段时间。” “那个怪兽与我描述的阿斯托罗姆斯有相像的地方吗?” “腹部的花?但是长得有点奇怪。”泰信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短促的呼吸声,连忙道,“你别着急,我……” 危机感让七濑公下意识低下头,只听嘭地一声,头顶的楼层被怪兽长长的触手削去一层。 一阵地动山摇,七濑公咬紧牙关趴伏在地上,半点不敢动弹。 尘土飞扬,兜头糊了他一身,他也顾不上,幸好怪兽没有注意到这边,只是战斗中被波及到了。 七濑公抬头看着秒变露天阳台的楼层,心中苦笑。 原本想去天台的,这下倒是不用去了。 心跳太快,快得有些不舒服了。 七濑公按了按心口,身体随着地面的震动一抖一抖。 那样的怪物……还真是可怕啊。 “我听见阿斯加隆的声音了,你到底在哪里?”泰信的声音唤回了七濑公的思绪,七濑公慢慢抬头。 “别担心,我没事,已经看到怪兽了。” 他其实并不是什么喜欢逞英雄的人,也不是为了什么光明和正义才想着帮忙的。 七濑公缓缓从地上撑起身体,拍去身上的尘埃。 害怕其实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但 如果只是这样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能提供帮助却因为胆怯畏手畏脚的话。 他会不甘心的啊。 阿斯加隆张开双手将那狰狞的怪物的触手钳制住,肩部的重型武器开足火力对着怪兽正脸轰。 “这家伙前胸的花有两样作用,一样是吞噬东西,一样是喷出腐蚀性的液体。”七濑公有些嫌恶地将头上的灰尘抖落,一边说道。 听见七濑语气冷静泰信暂时放下心来:“别担心,你留下的笔记上有相关内容,我们有做好防御手段。” 只见阿斯加隆一击得逞后,背后的推进器运作,将自身与怪兽的距离拉长,其后使用激光武器对准怪兽腹部的花朵进行攻击。 但是,阿斯加隆的攻击手段似乎并没有对怪兽产生作用,怪兽抖了抖双臂,挥起触手对着阿斯加隆用力抽了下去。 电光火石间,七濑公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坂藤先生?我有个问题。”七濑公从地上将自己撑了起来,躲在大楼的角落里苦笑道。 “怪兽研究素此前是不是存放了贝蒙斯坦的遗体碎片用以研究?” “啊——”电话对面传来泰信有些崩溃的声音,显然他也明白过来,“那家伙结合了贝蒙斯坦的基因啊!” “这下麻烦大了。”七濑公喃喃,“贝蒙斯坦和阿斯托罗姆斯都具有吞噬的属性,二者结合的话……” 怪兽用触手缠住阿斯加隆的机体,将他硬生生从空中拽了下来,重重砸在建筑群中。 地面再次震动,摇晃间,七濑公再次摔倒,无奈之下只能抱着一边的承重柱。 “等一下,你在哪里?你在阿斯加隆附近的楼上吗?你也太胡来了!”泰信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 “本来主战场离我这儿没那么近的,不过情况变化很快。”七濑公咳嗽了几声,目光定在怪兽身上。 怪兽抓住阿斯加隆不放,腹部的花瓣开始颤动。 到这一步,七濑公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驾驶员是谁?怪兽马上要喷腐蚀性液体了,让他们千万小心。” “那你怎么办!那里是开阔地带,腐蚀性的液体飘到你那边的话——” 耀眼的光芒在这片废墟中闪过。 时刻关注战况的泰信声音突然中断了。 果然来了啊。 七濑公扶着承重柱缓慢起身。 天空中的厮杀也终于由太阳赢得了胜利,云层渐渐褪去,灿烂的阳光洒落,一个巨人从建筑中耸立。 宇宙的孩子,自然的孩子。 独特的面纹流淌出浅蓝色的光晕,红蓝色的光顺着身上的纹路划过,巨人一击光束将怪兽从背后洞穿,随后没有着急上前补刀,反而回转过头来。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方式。 七濑公心情复杂:“布莱泽……奥特曼布莱泽。” 有着银白色眼灯的庞然大物来到建筑前,将双手捧着,举到与七濑公所在楼层同样的高度。 七濑公犹豫了一下,最终走上前。 布莱泽合拢双手,小心翼翼将七濑公放到了地上。 确认七濑公安全到达地面后,布莱泽才咆哮一声,转身朝着怪兽扑去。 还真是温柔啊,布莱泽奥特曼。 平稳到达地面后,七濑公知道阿斯加隆不会有问题了,于是一边奔向安全地带,一边在心底无声的叹气。 是压力太大了吗? 怎么做了这样的事情? 明明没有自己他们也能处理好的吧? 结果战斗中途还得麻烦他们来帮自己活命。 怎么搞的。 七濑公撇了撇嘴,看着自己捏了一路的电话:“坂藤先生,我已经没事了。” “今天阿斯加隆的驾驶员,莫非是弦人队长和杏梨队员吗?” “对,我昨天和你介绍过了,阿斯加隆通常情况下都由两位驾驶员驾驶。”泰信的声音重新传了过来,看样子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那个巨人又是怎么回事啊?坂藤前辈?”七濑公故意拖长声音问道。 坂藤泰信在另一边忙着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了起来:“那是布莱泽奥特曼。” “他是,我们的伙伴。” 5. 第五章 1 清晨。 七濑公出现在SKaRD办公室。 他其实不想来的,毕竟昨天那样称得上是干了件蠢事。 但是弦人队长说,出现在作战现场也需要写报告…… 结果一进办公室就被围起来教育了啊。 “对不起!”七濑公在座位上融化成一滩奶油。 “要好好长教训啊七濑,我都没看出你是这种冲动的性格。”副队长神情严肃。 七濑公欲哭无泪:“真的很抱歉。” “既然本来就在撤离区域内就该及时跟着人群撤走啊!” “真对不起,但是和人群一起撤走的话没有办法及时更新怪兽资料,我想着时间就是生命嘛。”七濑公试图为自己辩解几句。 “你的生命对我们同等重要啊。”副队长辉明并不领情,换了个姿势继续教育。 “我真的知道错了。”七濑公不停道歉。 “手写两千字检讨,一会儿给我或者队长检查。” “啊……那报告……” “那个不急,你今明两天都可以写。” 所以这不是完全是骗自己过来的吗? 七濑公趴在座位上。 惠美乐呵呵的走到七濑公对面:“被教训了啊。” “惠美姐……”七濑公目死。 “我可帮不了你哦,副队长生气起来很可怕的。”惠美戳了戳七濑公的脸颊。 “你昨天确实太冒进了,这份检讨也是你应得的。” “先不说这个了,惠美姐,怪兽研究所那边还好吗?”七濑公问。 提到这个,苍边惠美的脸色沉了下去:“其实不算很好,怪兽和你说的一样融合了贝蒙斯坦的基因,是从研究室失控的,现场所有东西都被怪兽毁坏了,我们防卫队想接手处理的时候,怪兽研究所又以保密条例为借口将防卫队拦在废墟外面。”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依然藏着掖着,搞不好那种东西就是怪兽研究所自己折腾出来的。”惠美皱着眉头。 啊,给自己制造麻烦这一块也是奥特曼世界观不得不品鉴的一环啊。 七濑公耸肩。 怎么说呢,也不意外就是了。 不过,自己现在的爸爸妈妈,好像就是怪物研究所的研究员。 实验意外双双亡故。 两条亲人的性命,加上怪物研究所那边时不时卡一下怪物信息,把防务队成员的性命置于危险之中,参谋长恐怕很看不惯怪物研究所。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正处于一个和怪物研究所竞争的生态位啊。 惠美塞过来一块饼干,在思考的七濑公下意识叼住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七濑公连忙将饼干塞进口中,有些尴尬。 苍边惠美大大方方地拍着七濑公的肩膀:“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是挺喜欢你的。” “队长他们也挺喜欢你的。”苍边惠美打了个响指,“虽然我们才认识不久,但我们现在已经是一个集体了。” “欢迎加入SKaRD,我是苍边惠美。”惠美走到门边,朝七濑公眨了下眼睛,“这次算是正式的自我介绍。” 七濑公不自在的捧起了桌上的杯子,但也没有立刻喝上水,只是将杯子转了一圈,又重新搁到桌子上。 等惠美转身出门忙别的,他才轻轻笑了。 “我也喜欢这里。” 七濑公极轻的喃喃。 但是,不喜欢检讨和报告。 七濑公打开电脑,将资料重新调取出来。 先工作吧! 明天……还挺值得期待的。 2 时间就这样飞快的过去。 虽然说是与娱乐公司签订了合约,但也不是立刻就有通告的。 文娱行业也是很复杂的啊。 报告翻过一页又一页,笔记本里的怪兽大多数在七濑公的电脑里建立了档案。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金沙一般从指间溜走。 好消息是,防卫队的工资十分优厚。 付完房租后,七濑公高兴地踏进了书店。 漫画,,游戏机也买一个。 现在要做两份工作,基本都没什么空余时间可以出去踢球了。 不过好像也组不到那么多人啊,真苦恼呢。 路过别的店铺,又干脆买了一些水果和零食。 七濑公刚从金声娱乐里出来,坂藤泰信就发来了信息说是更新了怪兽数据收集的仪器,让七濑公去试试。 七濑公看了看手上大包小裹,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先把这堆东西塞进防卫队的物品柜里。 正好可以把零食和水果分一分。 “哦呀,已经过来了吗?速度还挺快。” 七濑公将游戏机塞进柜子里的时候,副队长辉明正好从他身后走过。 七濑公双手将包装好的饼干递了过去。 “给我的吗?谢谢。”辉明接过东西。 接着,SKaRD的所有成员,以及基地里能见到的工作人员都拿到了七濑公的下午茶小礼包。 “我给你改了一下,你看。”泰信拿着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给七濑公示范操作,“这样你就可以接入防卫队的无人机,它会给你测试怪兽数据并反馈给你。” “学会了吗?” 七濑公点头,他从穿越过来之后记忆力就变得很好,很多东西看一眼就大概明白怎么操作了。 比留间弦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他刚刚被参谋长单独叫了过去,回来的时候神情不算很好看。 美南杏梨没有多问,只是贴心的递上了水杯。 “有下午茶啊。”比留间弦人拿起自己桌面上的饼干。 “是公带过来的。”惠美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 “他今天可真是买了不少东西啊。”辉明浏览着系统信息,随口说道,“年纪轻的孩子就喜欢漫画游戏什么的东西。” “他买游戏机了吗?”比留间弦人挑眉,“我记得没错的话,他是一个人租房子住吧?” 辉明抬起眼睛,直呼不妙。 “对啊,也就是说,这孩子交了房租之后还买了游戏机,漫画,还买这么一堆东西么?” 杏梨左右各看一眼,陷入思考。 惠美两眼一眯:“公他不是签了娱乐公司吗?” “演员是月薪制吗?”杏梨疑惑道,“事业刚起步的话,应该没有多少工作吧?” “他天天到防卫队报道,娱乐公司那边也不会立刻有很多通告给他吧。”惠美沉默片刻,“公他,莫非是月光族吗?” 七濑公和泰信说说笑笑走了进来 。 “嗯?我脸上有什么吗?” 七濑公见众人都在看自己,不由得发出这样的疑惑。 3 七濑公又双叒叕被请回自己的座位上围了起来。 “我真没有啊。” 听清事情的原委,七濑公哭笑不得:“我只是和大家一起愉快的共事了一个月想庆祝一下才买的零食和水果。” “那个游戏机也不便宜啊。”辉明语重心长,“不过这也不重要就是了,我们只是担心你。” “谢谢队长,谢谢副队长,谢谢各位!”七濑公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更真诚,“真的很感谢各位的关心,我有储蓄计划的。” “而且,我在金声娱乐那边的工作也已经逐步开展了。” 提到这事,七濑公又高兴起来:“我试镜通过,很快就要出演我的第一个角色了。” 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角色,真让人期待啊。 “真的吗?”惠美连声夸赞,“恭喜啊,是电视剧?电影?我到时候会去支持你的。” “是个小角色。”七濑公摆手道,“剧组有要求,我也不能多说。” “挺好的。”比留间弦人把水杯放回去,“那是你的梦想吧?” 七濑公郑重点头:“我中学时就想过成进入演艺圈。” “不过,我最开始是想作为模特……之类的出道呢。”七濑公见众人若有所思,紧急打了个补丁,“但,在阿美莉卡,亚洲人的机会总是很少。” “确实。” 七濑公松了口气。 看起来国情还是相似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还真是忍不住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以前自己其实更想做偶像,在舞台上,有很多很多人为自己而来。 Tobeastar. 迎面而来的聚光灯,挥舞的荧光棒,以及一双双怀揣着最真挚爱意的眼睛。 那曾是自己的梦想。 “演员也很好。”七濑公轻轻笑,“我一直很想演恶役,或者那种复杂的角色。” “恶役吗?”比留间弦人神色复杂。 惠美紧跟着点头:“怎么说呢……有点超乎想象啊。” “因为恶役真的很复杂,反派角色有很多可以表达的东西。比如说情感,痛苦,执念,疯魔……这些表达好的话会让角色更有魅力。”七濑公解释。 怎么越描述越像托雷基亚。 七濑公闭了会儿嘴。 “就是,这些比较考验演员的功底。”七濑公接着说,“如果我能把这些演好,我想那样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演员了。” “挺好啊,梦想。”苍边惠美捧着脸。 “我会努力的。”七濑公打开电脑,“大部分怪兽信息我都已经录入了,接下来的时间,我恐怕没有办法每天都来,但你们需要我的话,我随时响应。” “毕竟我们是SKaRD,一个整体不是吗?”比留间弦人将胳膊撑在桌子上,隐隐将SKaRD成员笼罩在内。 “是!”众人齐心喊,“SKaRD万岁!” “好,非常有精力,接下来开始训练吧。”比留间弦人满意地看着众人,“对了,公,你也来。” “啊?”刚打开笔记本的七濑公身形一滞,“我也要吗?” 6.第六章 1 白色的石头大小错落,青翠的草在石头细缝处生长。 池水碧波荡漾,几只金鱼在水中缓慢的游荡。 悬挂于长廊下的风铃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面容清丽的少女身着浅色和服,手握着鱼食站在庭院里,面色忧愁。 “这些金鱼不知道天地有多大,恐怕这片水池就是它们的天堂了。” 一旁的侍女躬身道:“大小姐,这些金鱼名贵又娇弱,在河里怎么活得下去呢?” “是啊……”少女手握一把鱼食撒了下去,“吃吧,吃吧。” 后面的侍女小声嘟哝:“喂这样多,鱼不知道饱,会撑死的吧?” 一边的侍女重重拧了说话的侍女一下,抬起头谨慎地观望着大小姐的脸色。 看起来这话没有传进大小姐的耳朵里,伏地的侍女松了口气。 “大小姐,松本大人回来了。”又一个侍女小步赶来。 “兄长!”少女惊喜万分,立马提起裙边快步小跑出去。 “等等,大小姐,当心脚下,大小姐。” 镜头亮起红光,将女孩奔跑的过程记录了下来。 啪地一声响,门打开。 趴伏在地上的,头发凌乱的青年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印入眼帘。 女孩的心雀跃起来。 在看到青年身上的衣装时,女孩又抿紧嘴唇,心里暗自失望。 这衣着,原来是兄长大人的护卫啊。 “咔——” 导演吉田和真高兴地喊道。 “一次过,很顺利啊。” 七濑公麻溜地从地上起身,不小心牵扯到肩膀酸痛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好长时间不锻炼,骤然加入SKaRD小队的训练计划,还真是有些吃不消啊。 导演吉田和真翻着剧本:“演员的第一场戏如果一次过来的话,后面的拍摄也会顺利的。” “吉田导演,我新带的人不错吧?”经纪人白石秋叶和导演寒暄着。 她和吉田和真关系很好,也比较重视七濑公第一次拍摄,所以今天和七濑公一起来到了拍摄现场。 “七濑公,难得呢。”吉田和真笑着说,“通常情况下,新人面对镜头总会有点紧张的。” “我特意挑了一个难度不大的镜头。” 何止是难度不大。 七濑公在心底道,这场戏主要讲的是,一个深宅大小姐对兄长的护卫一见钟情的故事,重头戏主要在饰演大小姐的女孩栗原奈身上。 “下一场的戏也是这个景,先拍侍女把翻了肚皮的鱼舀出去换新的金鱼放到池水中,然后拉远景。”吉田和真指挥道。 “侍卫站在这里,然后松本秋惠子躲在门后面往外看。” 七濑公认真听着导演的要求。 他这个角色戏份不多,集中拍的话一天就能拍完。 这只是一部电视剧很小的一部分内容,这段讲的是松本家大小姐松本秋惠子在年少时对哥哥的护卫心生好感,但是护卫很快就和哥哥离开了家,秋惠子喂得金鱼总是很难活很久,不等哥哥再次带着侍卫返回家中,秋惠子就要与另一家贵公子联姻。 其后,秋惠子的命运随着家族的势力兴衰跌宕起伏,而这也不过是这一整个上层社会小小的角落而已。 放入河流的金鱼怎么生存呢? 可是即便是养在池水中,用鱼食精心饲养,金鱼也很难活下去啊。 镜头最后定格在秋惠子往外看去时红扑扑的脸颊与亮晶晶的眼神上。 这样好的时光,以后就不再有了。 2 戏份结束后,和工作人员道别。 “公,你不在的时候怪物研究所的人来过,说是想把你的笔记本带走,参谋长亲自出面挡回去了。” 七濑公接听电话后皱起眉头:“什么叫要把我的笔记本带走?” “他们的意思是,你的父母曾经是怪兽研究所的成员,笔记本上的资料本来就是研究所的,按规矩就不能外泄……” 七濑公气笑了。 真敢要啊?这群家伙一点脸都不要了吗? “参谋长本来是希望你能和怪兽研究所那边做好对接的,既然出了这件事,就只能暂时搁置了。”坂藤泰信无奈地说。 “这样也不行吧。”七濑公皱起眉。 七濑公也就对怪兽的种类和针对作战方案比较了解,更深层的东西当然得靠怪兽研究所那边。 结果怪兽研究所和防卫队间莫名奇妙的争斗让资料不能及时传达,经常需要负责情报部分的惠美亲自上阵也就算了,实验室出事后,怪物研究所那边更是陷入了失能的状态中。 明明也过去一阵子了,这个处理效率怎么会低成这样。 就算面对着巨型的怪兽也要把那套形式走到底吗? 真是麻烦事。 七濑公挂断电话后,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糟心事?”白石秋叶露出了然的目光。 七濑公无奈极了。 白石秋叶冷笑一声:“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不过,不管是你的哪一份工作,深入后的话,麻烦事都不会少。” “这个圈子看着光鲜亮丽,背地里藏污纳垢的事情多得要命。” “今天是你第一个角色,你的表演我在边上全程看了,我很满意。”白石秋叶露出肯定的目光。 七濑公露出笑容。 毕竟他也演了很久的戏了,不可能真的表现得和新人一样啊。 话虽这样说,白石秋叶是个严格的经纪人,得到她的夸赞并不容易。 七濑公心里有些高兴,但还是老老实实感谢了白石秋叶一番。 “你在这一方面确实有些天分,我会给你争取一些新的工作,不过说到底,能抓住这些东西的人是你。”白石秋叶勾起唇,“我看得出来你有野心,脑子也清楚。” “我……” 司机猛打方向盘。 “怎么了?” 身体被猛地甩到右边,即便是带了安全带,这种行为也算不上有多舒适。 白石秋叶皱着眉头问。 但紧接着,司机再次猛打方向盘,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嘣—— 巨大的混泥土石板从车边擦过,碎石子猛地打在车子后座玻璃上。 七濑公下意识一缩脖子,与手机里的避难铃声同时到来的是迎面的巨大冲击力。 七濑公记忆里的最后是完全颠倒的车内,玻璃碎的和蜘蛛丝一样,他还想去触摸司机看能不能得到回应,但只摸到了一手温热的血液。 滑滑 的黏黏的。 和从自己发间滴落的一样。 紧接着,黑暗如同一张细密的网,轻轻的,柔软的将他包裹住。 意识就此中断。 3 白色的天花板。 熟悉的花纹,天色好像还暗着。 下意识把脸埋进被子里,熟悉的洗衣粉味道令人安心。 好像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啊。 七濑公喃喃:“怎么会做那种梦呢?我最近心理压力太大了吗?” 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做过梦了啊。 七濑公赖了会儿床,想着今天的拍摄计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拍摄计划?不对! 七濑公看着锁屏上的日期,眼睛睁大。 过去了一整天。 七濑公急忙伸手去开灯。 一面镜子直直照着七濑公的身影,吓了他一跳。 “IAMWATGYOU.” 红色的字迹。 七濑公直接上手蹭了一点,这个质感,颜料吧。 转过头,七濑公扶额,感觉头痛万分。 好多面镜子…… 密密麻麻将床围了起来。 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一定是因为出了车祸大脑受刺激断片了,这些都是在情绪恍惚下做的。 下一次工资发下来去看看心理医生吧,真是的。 先去洗漱一下吧,然后看看经纪人和司机先生怎么样了。 七濑公检查了一下身体状态,发现自己的确没有受伤。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将镜子一块块收好,环顾四周,到底没发现哪个地方能放。 干脆全塞床底。 七濑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洗漱去。 4 “……”七濑公凝视着洗手间的镜子。 同样是红颜料,甚至打开的颜料盒就摆在一边。镜子上写着Surprise几个字。 尖锐的耳鸣狠狠刺进耳朵里,扎得七濑公人一哆嗦,眩晕感涌上头,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一阵。 不会是脑震荡吧? 那怕是精神分裂啥的也比邪神什么的好吧…… 七濑公勉强把家里收拾干净,然后出门。 还是先去防卫队看看好了。 “公?”惠美见七濑公熟练的进门窝进座位里,有些惊讶道,“你不是今天放假了吗?” “我放假了吗?”七濑公有气无力。 “说什么呢,昨天市区出现的那个怪兽不是你提供的解决方案吗?我们后面发现你出了事情后,队长特意给你批了一天假让你好好休息的啊。” 苍边惠美凑过来仔细查看七濑公的脸色:“你不会根本没去医院吧?” “我连我昨天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七濑公往桌上一趴。 苍边惠美重复了一下这句话,然后向外面招了招手:“队长!队长!公他可能脑震荡了!” “他昨天根本没有去医院啊!还说自己记不清昨天到底做什么了!”惠美把手卷成喇叭形状放在嘴边。 “惠美——”七濑公无助地伸出双手。 可惜阻止未及,弦人队长已然应着召唤而来。 那是,制裁的光芒! 7.第七章 1 SKaRD小队无人能在队长的威压下抗压超过一秒。 七濑公木着脸被医生摆弄。 “没什么问题啊。”医生拿着大脑的拍片结果对光查验着,“他身体挺健康的。” “他说自己不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了。”介于SKaRD日常工作繁琐,弦人队长特意把平日里严肃认真的副队长辉明差来“押送”七濑公做检查。 全身检查。 “这个记忆方面的缺失也不一定是因为大脑受到了撞击,像受到了强烈刺激后失忆也是有可能的。”医生看了眼七濑公的模样,“年轻人嘛,一时接受不了同行人倒在血泊里,大脑开启保护机制了。” “那要不,再找一个心理医生?”辉明沉思。 七濑公好说歹说把副队长推出门:“我都说了我没事了啊。” “所以,我的经纪人和司机先生还好吗?”七濑公和名仓辉明站在医院的长廊上。 “我们当时得到消息的时候你的司机和经纪人都已经在医院里了,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名仓辉明摇头,“不过,你好像把救援人员吓了一跳。” “说你沉着脸站在一边一个劲儿擦着手上的血,救援人员想叫你上救护车,你还突然笑了。”辉明戳了戳七濑公的脸颊。 七濑公捂住脸:“啊,感觉很麻烦啊。” “怎么了?”名仓辉明问道。 “没事。”七濑公道,“昨天事故发生后,有监控或者录像照到我了吗?” “我想看看,记忆莫名其妙丢了一段什么的,还是蛮难受的。” 辉明理解的点点头:“我想想,可能行车记录仪会保留一些。” “不过,那些东西都暂时被警察先保管起来了,汽车你们得走保险理赔吧?”辉明接着说。 “得等事情结束才能拿到吗?”七濑公喃喃。 算了,还是先去探视一下经纪人吧。 白石姐——司机先生——你们千万不要有事啊! 2 运气不错,白石姐他们所在的医院刚好和七濑做检查的医院是同一家。 从医生口中得知,白石秋叶的状态还算稳定,只是左胳膊折了。 司机先生就有些严重了,破碎的钢板以及碎玻璃扎进了他的额头和头皮里,他的肩膀也被拉紧的安全带和冲击力的共同作用下扯脱位了。 听着好痛。 七濑公揉了揉脑袋,依稀能回忆起失去意识前所见的一片猩红。 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试图把上面起的鸡皮疙瘩按回去。 无妄之灾啊。 好在性命无忧,加上保险赔付…… 金声娱乐的老板也不是什么黑心扒皮,给足了病假时间。 七濑公叹了口气,由衷对这个世界生生不息的怪兽感到厌烦。 简直是频繁爆发的天灾。 虽然怪兽也是生命,不过,果然还是做不到对这些光是存在就把人类压得无法喘息的生物维持同情。 如果能把这些生物变小的话,说不定世界会轻松很多。 但也不一定,这些怪物变小后恐怕就会有人利用这些生物身上的价值,就好像地球上存在的那些动物们。 人类,本来就是上限极高,下限极低的种族。 七濑公抿紧嘴唇,他对自己的认知也并非什么圣人或者好人,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他一会儿想起布莱泽奥特曼,一会儿又想起弦人队长。 守护他人的信念真耀眼啊。 拥有那种力量,即是祝福,也是诅咒。 因为有这份能力所以每次都拼尽全力的战斗吗?即便是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想起tv后期弦人队长在多次变身后身体受损,七濑公就觉得心口闷痛。 他大概是没办法成为那种光芒耀眼的人的。 因为……害怕。 踏进病房,白石秋叶躺在病床上,一只胳膊吊着,另一只手在敲键盘。 行动不便,键盘倒是依然敲的噼啪响。 受伤还要工作吗?真是相当敬业了啊。 七濑公也没急着打扰,见病房里放着花瓶,便去清理了一下换了水,将自己带来的花插了进去。 “谢谢。”白石秋叶头也不抬。 “我给司机先生放了一些吃食。”七濑公在白石秋叶身边坐下,“你好些了吗?” “就那样吧,虽然眼下确实不太方便。”白石秋叶活动了一下脖子,“倒是你,昨天我头晕了一会儿,看你处理事情还挺淡定的,有颗强大的心脏啊。” 七濑公咳嗽一声,老老实实道:“其实昨天车祸后发生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脑震荡?”白石秋叶手一顿。 “不是,我挺健康的,可能是受刺激的缘故全忘掉了。”面对这个又双叒叕出现的词,七濑公真的有点没招了。 白石秋叶于是在心底把大心脏这个词条划去:“我没什么事,你平时专心上课,少往我这儿跑。等我再好一点我也回去工作了。” “什么课?”七濑公有些茫然。 “我看看,剑术指导,弓道课,空手道课程,体态矫正课,礼仪课……”白石秋叶瞥了七濑公一眼,“你体态和气质都还不错,礼仪也还算到位,但是课还是要上的。” “至于剑术指导和弓道课。”白石秋叶指了指自己的包,示意七濑公往外拿。 七濑公掏出一份文件。 “剧本?”七濑公翻了翻本子。 特摄剧的剧本吗?也算老本行了啊。 白石秋叶笑了:“怎么样?” 七濑公真心实意道:“秋叶姐,强大!” “哼。”白石秋叶摇头,“你还是先好好准备试镜吧。” 白石秋叶最后看了眼七濑公的肚子,“这段时间你得进行体型管理,我会让老师给你称重的。”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就好好吃一顿吧。”白石秋叶露出了堪称残忍的笑容。 七濑公沉默了。 他默默掏出手机预定了网上最有名的烤肉。 虽然身材管理是早晚的事情,不过这一天到来的还是太早了。 等会儿就点奶茶,所有小料全放! 七濑公溜出了病房。 白石秋叶看着他的背影笑了:“得考虑一下招助理的事情了呢。” “这孩子会有出息的。” 3 从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 七濑公趴在桌上 一动不动。 保险理赔已经走完流程,他也终于拿到了那份行车记录仪。 老实说,看见自己的脸上出现一种与自己日常截然不同的表情还是很可怕的事情。 七濑公把脸埋进胳膊里。 恐怕这是心理医生也没有办法挽救的事情了。 黑暗与光明的界限,宇宙中存在的真空,世界的极限在哪里? 七濑公抓着头发低语。 路过的惠美尝试往七濑公手里塞面包:“你要不吃一点?我怎么觉得你连脾气都变差了。” 辉明端着蔬菜汁摇头:“不吃碳水是这样的。” 七濑公哀嚎一声:“剑术课好难……” “但是还是蛮有成效的。”比留间弦人肯定道,“你老师是谁啊?还挺厉害的。这几次队内训练你进步可明显了。” “是吗?我老师好像就是防卫队以前退下来的。”七濑公抓住惠美试图喂给他的零食,捧住隔着袋子深吸一口气。 杏梨露出了同情的眼神:“你训练量大的话,多吃一点也没什么吧?” “我的餐食有定量的,其实不是饿,就是馋。”七濑公低声解释,“我每天上课都要称重。” “吃一口零食,健身房多泡一个小时。”七濑公神智不清道。 惠美啪地一下把零食抽了回来:“那你还是忍着吧。” “没事的,演员必经之路,没事的,没事的。”七濑公安详极了。 杏梨偏过头看了看泰信,泰信耸肩。 七濑公盯着泰信看了一会儿,黑雾遮住的脑袋上突然亮起一个灯泡。 “我没记错的话,泰信身材好像很好吧,有什么锻炼经验吗?”七濑公趴在桌面上,藏住了自己邪恶的笑。 tv里有一集泰信脱光上衣的时候身材锻炼得可不错了,毕竟演员本人就是肌肉猛男来的。 “唉?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泰信惊得说话都有些打结。 当然是看电视看到的。 介于奥特曼子供向的特性,好多小朋友都看见了呢。 七濑公竖起一根手指:“上次在更衣室看到的。” “什么时候啊。”泰信有些崩溃。 惠美好奇地探头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不要以为我不在,我随时在。”七濑公摇晃着手指,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实则自己都绷不住笑了。 “泰信,真的假的!”惠美和杏梨对视一眼,上前拽住泰信的袖子,“好厉害啊,明明是科学家,每天那么忙都有时间锻炼吗?” “请不要这样。”坂藤泰信脸上烫烫的。 七濑公喜滋滋地坐在后面看着他们打闹,没有丝毫罪魁祸首的自觉。 阳光顺着窗户滑了进来,很暖和。 细小的尘埃在空中飞舞。 在这里生活了有段时间,如果真要道别的话,还有点不舍。 想到这里,七濑公弯起的唇角僵了一下。 等回家后,自己该怎么描述所经历的一切呢? 就从,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开始吧? 七濑公按了按心脏的位置,垂下眼眸,将新的怪兽资料塞进原来的笔记本里。 今天天气真好啊,托雷基亚。 8.第八章 1 新的剧本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七濑公期待地搓了搓手。 主角!主角!主角!主角! 故事的开始非常经典,宇宙中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罪恶的源泉萨吞被一个强大的战士封印于一个荒凉无人的星球,万年过后这个星球出现了文明,并且这个文明逐步成长了起来,这个星球叫做地球。 与此同时,外星并没有因为大魔王萨吞的消失恢复平静,战争和冲突常常在各种行星间爆发,不知不觉间,一种特殊的污秽之物也随着各种战争蔓延开来。 这种污秽会放大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并且让被污染的个体变异,并拥有极强大的力量。这让本就不太平的宇宙雪上加霜。 还是连续剧。 前面已经有讲过强大的战士如何封印萨吞的电影,还有部分行星间如何依靠联盟保持基础的太平,一些英雄如何对抗污秽的异变,这些有很多都被拍成了TV。 现如今的这部剧集已经拍到污秽的源头疑似被封印于地球的萨吞,萨吞的同伙也在地球上频频现身。 宇宙中曾经流传的预言,说是来自光明的使者将经历磨难终结罪恶的一切。 没有人发现,宇宙中赫赫有名的,有资格终结罪恶的勇士们,在悄悄的被黑暗谋害。 而七濑公打算试镜的这个角色,就是前任光明使者,对抗污秽的英雄之一莫德大师的小弟子。 莫德大师年轻时将一个星系的污秽彻底拔除,现在他年纪大了,在一个不知名的星球上隐居,他本来是一个人住在山里,偶尔下山获取一些生活用品。结果有一天,一艘飞船在这颗星球上方坠毁,莫德大师从中救出了一个孩子。 于是莫德大师有了第一个弟子,此后,宇宙的战乱和不公让莫德大师收养了一个又一个孩子。 而这部TV的主角之一则是莫德大师收养的最小一个弟子阿莱斯。 日子本来过得平静,谁也没有想到,年长的身强体壮的莫德大师有一天会死在被污秽感染的弟子手中。 被污染的弟子清醒过来后不能容忍自己犯下的罪行,自裁谢罪。莫德大师伤重不愈,正需要有人主持山中一切事宜的时候,平日里素有威望,能挑大梁的大弟子阿诗纳却丢下所有人离开了。 莫德大师弥留时喊着阿诗纳的名字,此时山中已经乱了,有些师兄下了山,有些师兄则想接替莫德大师的位置。 只有阿莱斯一直守在莫德大师的病床边。 莫德大师回光返照之际,发现床边只有阿莱斯一人,便叫阿莱斯发誓。 无论阿诗纳在哪,阿莱斯都要把阿诗纳带回来。 因为那孩子内心充满了愤怒,如果不加以管束,迟早走向毁灭的道路。 莫德大师临终前喃喃道,他将手里的手杖交给阿莱斯,那根手杖原本是莫德大师的武器,接过手杖便意味着阿莱斯成为了这座山事实意义上的主人。 阿莱斯接下了手杖,但他心里觉得这份责任属于已经离开的大师兄阿诗纳,于是在莫德大师下葬后的第二天,他将山里的事情交给了师兄中最稳重的一位,在漫长的宇宙中追逐大师兄阿诗纳的脚步。 而他与大师兄阿诗纳再见的第一面极为残酷,他发现阿诗纳已经堕入黑暗,主动向别人播种污秽。 他几乎不可置信,那种污秽害死了名为老师,实际上等同于父亲一样的莫德大师! 阿诗纳只冷冷的投来一瞥,手中的剑闪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二人打了一架,阿莱斯落败。 阿诗纳把剑架在阿莱斯脖子上的那一刻,莫德大师留下的手杖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阿莱斯拥有了仁爱的力量。 七濑公翻剧本的手一顿。 “等一下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信息……”他反手掏出手机查阅资料。 原来世界观的光明和黑暗力量来源于七美德和七宗罪,光明力量为:正义、仁爱、忍耐、勤奋、慷慨、克制、忠诚。 黑暗力量为:贪婪、嫉妒、愤怒、傲慢、懒惰、暴食、色欲。 拥有仁爱力量的阿莱斯将污染从受害者身上拔除,回过头时发现阿诗纳已经离开了。 他并不清楚师兄经历了什么,只是想起了自己的誓言。 他答应过师父,一定会把大师兄带回去的。 他一定会的。 2 所以阿莱斯这个角色是山上苦修的修士。 七濑公摸着下巴。 年纪也不大的样子。 阿诗纳作为师兄对阿莱斯来说很重要,师父年长,又要在师弟们面前保持威严,阿诗纳作为大师兄,平日里既管束师弟们的言行,又作为情感纽带疏通师弟们和师父之间的关系。 带过孩子的都懂,多孩家庭往往需要一个判官。 而阿诗纳曾经就是那个最权威的法官。 阿莱斯作为莫德大师最小的弟子,几乎是阿诗纳手把手带大的。 这样一位几乎可以说是精神支柱一样的角色却成为了黑暗的走狗,阿莱斯的内心当场就崩溃了。 在面对污染异化后的怪物时,阿莱斯即便被打败依然不肯放弃,凭借着坚定的信念获得了仁爱力量的认可,使用莫德大师的手杖将怪物打败。 他还想下意识寻求大师兄的夸赞。 只可惜,阿诗纳已经走了。这里只留下了昏过去的受害人。 嘶……可以说对莫德大师发下的誓言已经贯穿了这个角色相当大的人生,已经蔓延成了一种执念。 七濑公在笔记上写写画画。 不知道这个剧本完整是什么样的,整个人设里对执念的把握是有些难度的,演不好的话很容易显得优柔寡断。 很有挑战性的角色啊。 后面还有个主角是地球土著呢,第一次觉醒的力量是正义。 剧本翻过一页又一页,七濑公设的闹钟响了。 该去上体术课了啊。 七濑公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离开了家。 3 所以,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比留间弦人会在自己公司楼下? 队长大人您怎么到处乱跑啊! 七濑公在金声娱乐楼下看见比留间弦人的那一瞬间,他的内心像是有三个托雷基亚同时举着小粉洋伞跳舞那般麻木。 主要是惊讶。 毕竟队长可是全职,工作也很忙。 待会儿不会有个土之魔王兽把整栋公司大楼全薅进地下去吧。 希望老板买了保险,阿门。 “公。”比留间弦人对着七濑公挥了挥手。 在意 识到自己的嘴角上扬比大脑的反应还快一些时,七濑公已经小步跑到了弦人队长身边:“队长,你来找我吗?” “没什么事儿,只是附近恰好有个安全隐患,事情刚刚解决好呢。”弦人队长道,“我记得你就在这家娱乐公司工作,所以就来这里看看。” 七濑公笑眯眯道:“那你要不要跟我进去看看?正好我一会儿要上体术课呢。” “可以吗?”比留间弦人看了看手表。 七濑公点头:“我和保安说一声,应该没有问题。” “我之前也说过,我的老师以前是从防卫队退下来的吧?”七濑公回头调侃道,“没准还是队长你的前辈呢。” 弦人队长也笑了:“怎么,你很想看我喊前辈吗?” “毕竟弦人队长这样靠谱,让人很难想象弦人队长刚开始工作的样子啊。”七濑公活动了一下手腕。 比留间弦人摸着下巴:“有吗?” 七濑公憋不住乐出声来:“毕竟队里有很多人都很崇拜你啊,队长!我可是听说了。” “我也很崇拜你的。”七濑公装模作样地摆出膜拜的动作。 “你这是从哪听来的,我不过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而已。”比留间弦人挠头。 “那也是英雄啊。”七濑公理直气壮。 “保卫人类是我们的责任。”比留间弦人说话的语气堪称温和,“所有防卫队的人都是守护他人的英雄。” “你也是。”比留间弦人隔空点了点七濑公。 七濑公面色僵了一瞬。 “我觉得,我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七濑公叹气,“毕竟,那些资料是我父母的。” 这份顾问的工作本也不应该属于他这样的人。 比留间弦人没有再回答了,他屈起手指弹了下七濑公的脑袋,对七濑公的答话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七濑公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同时缓慢地推开了练习室的门。 七濑公的武术老师已经穿好工作服在等待着。 “抱歉,荻野老师。”七濑公对着一个大概一米七左右,看起来颇为壮实的男人礼貌鞠躬,“我没迟到吧?” 比留间弦人匆匆的一瞥绊住了他本来送自家队员进门就走的心思:“荻野老师?” “哦呀,这不是比留间吗?”正想按往常一样和七濑公打招呼的荻野平原回过头来。 七濑公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 比留间弦人磨了磨牙:“还真被你小子说中了啊。” “荻野平原,我以前刚进防卫队的时候,他是我的教官呢。” 比留间弦人又拍了下七濑公的肩膀:“荻野前辈,这是我们队伍里新来的怪兽顾问。” “他不怎么擅长格斗,我还正有些头疼这件事呢。”比留间弦人眯起眼睛,“虽然说是非全职的技术顾问,但我们这一行多少还是要有些应对能力的啊。” 荻野平原了然:“啊,我明白了。我会多关照他的。” 等等,这不对吧? 七濑公皱着眉头思考道。 怎么说着说着话还要cue他这样一个无辜的演员啊! 怎么就要多关照自己了!这不对吧! 弦人队长!阴险的家伙啊! 世界上最长的路就是来自队长套路吧! 9.第九章 1 萩野老师果然比平时更严格了。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按照有一些战斗力的普通人来训练的话,这次的课程加了很多体力训练,明显是希望七濑公面对怪兽时能有更多灵活的空间。 毕竟是退役的前防卫队教官,虽然能感觉到下手很克制了,但还是很痛啊。 不过,七濑公绝对不会对有更多自保能力这件事有半分意见。 这明显是队长和老师的苦心,不虚心接受是不行的! 当然,课程结束后,体力透支的七濑公也免不了摄入大量的水。 水,人类生命的源泉。 七濑公做完一套拉伸后,坐在训练室内的柱子边吨吨灌水。 萩野老师也没有急着走,他在七濑公身边坐下。 “那孩子,已经是很优秀的人了啊。”萩野老师的语气有些怀念。 七濑公转过头:“您说队长吗?” “我是因伤退役的。”萩野老师活动着肩膀,“身体不太行了。” “我教过很多学生,那孩子以前就是很认真的人。”萩野老师感慨。 七濑公点头:“队长确实很厉害。” “你也很信任他吧?”萩野老师问。 七濑公微笑起来。 毕竟,那可是防卫队里传说级别人物啊。 沉稳,可靠又负责任,对生命相当重视,做事也圆滑灵活。 弦人队长,可靠! 不过,七濑公也并不想和萩野老师多说什么。 就算是前防卫队成员,萩野老师也已经退役很久了。 SKaRD是秘密作战队,多余的事情少提为妙。 扯了些别的话题与萩野老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萩野老师起身告辞。 七濑公目送他离去。 看起来萩野老师也只是被以前的学生勾起了回忆,说了几个以前在队伍里遇到的有趣事情。 聊到这些,总忍不住想到SKaRD。 一队五人都是全能五边形战士啊。 惠美出色的情报能力,杏梨出色的格斗能力,泰信更是奥棚传统的全能科学家,以上三人还都能驾驶阿斯加隆和小莫,更别提副队长辉明和队长弦人。 和这群怪物一样强大的人比起来,自己这个顾问也太水了。 所知道的剧情一个也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布莱泽和队长相处得如何了。 七濑公摸着下巴。 他其实有留心队长和布莱泽的相处,奈何弦人队长做事实在仔细,如果不是偶尔会被布莱泽烫到以外,比留间弦人几乎无懈可击。 就没逮到一人一奥交流的时候,完全无从判断剧情时间线啊可恶。 后期面对越发强大的敌人,SKaRD全员几乎都成了医院里的常客。 能做的事情太少了,先想想怎么把我们大英雄们的身体照顾好吧。 这边比较好用的护眼仪有什么款式? 前阵子训练室里的药油好像也不多了,再买一点吧。 就这样杂七杂八又买了一堆东西。 为了不再一次被队长或者副队长教育,七濑公选择分一段时间逐步填充基地内的库存。 其实绝大部分的东西都可以直接从后勤部门申领然后在经费上划的。 但是,经费也是总部那边分配过来的。 超支还得打报告解释超出费用去了哪里,超麻烦。 何况那些效果好,无特殊气味,还符合要求的东西并不便宜。 手机弹出经纪人的消息提醒,应该是试镜的事。 要忙起来了啊。 生活步入正轨总是一件高兴的事。 七濑公心想。 接下来先回公寓吧,晚上可以做一点柠檬虾。 好吃的食物!美味的食物! 减脂餐也要好吃! 2 第二日早基地 “公?今天来这么早啊。”杏梨有些惊讶。 七濑公有气无力应声。 泰信捧着电脑从里间出来,脸上挂着笑容。 七濑公看见泰信后立马调转了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和喜滋滋的泰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杏梨虽然不解,但也没有急着开口。 她照常来到自己的位置上,结果从桌面上发现了一个系着丝带的盒子。 “按摩仪?”杏梨转过头看着泰信,“谁放的?” “不知道,可能是圣诞老人来过了吧。”七濑公把头磕在桌上。 泰信不答话,笑容越发明朗。 杏梨明白了:“谢谢,公。” “他给队长准备了护腰的按摩枕头,副队长有的护肩,我有护眼仪,还有惠美的电热按摩护腕。”泰信道,“刚还试图偷偷往医药箱里补货被我逮住了。” “我已经起得很早了!”七濑公悲愤道,“我很早就来了。” “而且泰信你来了连灯都没开!” “只是没开外面的灯而已。”泰信今天格外开朗。 七濑公抱着胳膊,面对着墙独自生闷气。 泰信这家伙是根本不睡觉吗? “我最近来的都挺早的,是因为公你最近总是匆匆来匆匆走才没有发现的。”泰信小心地把护眼仪装回盒子里,很珍惜的藏到抽屉深处。 七濑公也俯身在抽屉里翻找些什么:“那说明你最近很忙啊,要注意身体。” “本来送你护眼仪就是希望我们的大科学家好好保护眼睛的。” 翻到了。 七濑公抽出一盒饼干递了过去:“你有时候忙得饭都想不起来去吃。” “我会注意的。”泰信很温和的笑。 “所以你们这算是和好了?”杏梨问。 这样一说,七濑公不免有些尴尬:“也没有闹别扭啊。” 怎么说得好像小孩子一样。 杏梨嘴角挂起一丝笑容:“你是我们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啊。” 谢谢,只是明面上年纪最小。 七濑公摸着下巴。 真按照“心理年龄”算的话,他还比弦人队长大上两岁呢。 不过弦人队长的演员的确比自己要年长就是了。 “话说,我之前不是说过我们公司有个固定合作的武术老师吗?他姓萩野。”七濑公不打算在年龄的问题上多做纠缠,干脆另起了一个话题。 杏梨坐回位置上启动电脑:“姓萩野吗?你之前好像说他之前在防卫队服役过?” “他是个严格的老师。”弦人队长摸着后颈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在事故中伤了左臂,后面才退役了。” 七濑公想起萩野先生总是不那么着力的左手,轻轻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就算是只用一只手,训练我也够了。”七濑公揉了揉肩。 “队长,我昨天被训练的好惨啊。”七濑公的眼神陡然变得幽怨。 比留间弦人轻咳了一声,转过头装模作样地喝水。 七濑公也不是真心想挤兑队长,转过身开始接着和那堆怪物资料死磕。 就这样,忙碌而温馨的一天逐渐过去。 “公。” 泰信真的很忙。 七濑公打算回 家的时候,泰信仍然在仓库中查阅阿斯加隆的数据。 七濑公干脆翻了个便利条出来贴在泰信电脑上,提醒泰信不要忘记吃饭。 ——我们的大科学家倒下了,谁来照顾我们小阿呢? 写完上面的话,黑色水性笔在手中转过一圈。 泰信匆匆赶过来叫住打算离开的七濑公。 “手机,手机给我。” 七濑公和泰信一起走到储物柜中取出自己的手机。 “不介意的话,我会给你的手机安装一个插件。这个插件可以给机密文件加密处理,也会自动进行信息拦截,阻止信息外泄。” “安装这个插件后,你就可以把手机带进基地里去。这样的话你接受消息就会方便一点。”泰信道。 七濑公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泰信。” “不麻烦的,这也不是什么很难做的东西。”泰信笑着回答。 啊,奥棚科学家,全能小天才。 七濑公表情复杂。 “干嘛这种表情。”泰信问。 “在想我们泰信完全天才啊。”七濑公感慨。 越是轻描淡写的话越有杀伤力。 你永远也猜不到奥特曼世界观的科学家们的上限在哪里。 托雷基亚也是科学家呢。 七濑公摇头。 智商什么的没有就是没有,就和数学不会就是不会一样。 人一生在某些方面具有突出的才能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七濑公拍了拍泰信的肩:“那我走了,你不要熬的太晚哦。” 今天回家还是吃减脂餐。 走在路上,天已经有些暗了。 七濑公脑袋里盘算着减脂餐的新花样。 路边的树叶轻轻摇晃。 天上的云一层压着一层,很厚实,空气也有些闷热,像是要下雨。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自己的住所,越是从心底里升起一股不安。 七濑公站在楼下,下意识观察了一下自家阳台。 “嗯?” 他出门前把窗帘拉上了吗? 3. 白石秋叶冲进警察局。 七濑公木着脸坐在走廊上,周边警察人来人往。 “怎么回事?”见七濑公全头全尾的坐着,白石秋叶总算松了口气。 七濑公吐魂:“我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警察怎么说?”白石秋叶问。 “说是私生。”七濑公指了指自己。 白石秋叶哽住了:“认错人了?” “不清楚。”七濑公仰头望天。 白石秋叶定定地望着七濑公,胸口起伏,显然受了不小的刺激。 她胳膊刚刚拆了石膏,眼下这么一折腾,又开始隐约犯痛。 她转身开始和警察沟通,七濑公继续发呆。 片刻后,白石秋叶坐了回来。 “弄清楚了,那确实是你的私生。” 七濑公指了指自己:“我吗?” 他刚刚加入金声娱乐,一部面世的作品都没有,到底哪来的私生啊? 白石秋叶面露同情:“这人我也算面熟,之前是我们金声娱乐另一个艺人的私生,经常在我们办公楼下面蹲点,被保安赶走好几回了。” “我问了一下,警察说,这人是在楼下蹲点的时候,恰好看见你从楼里出来,你没戴口罩。” “……”白石秋叶沉默着把手放在七濑公的肩上,“这人对你,见色起意了。” 七濑公俩眼一闭。 真是令人眼前一黑又一黑的消息。 10.第十章 1 笔录做完已经很晚了。 白石秋叶坐在七濑公边上和他轻声说:“这种事情,这个私生之前就干过很多次,放出来还敢在公司楼下一直蹲点,你住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我明白的,我已经给房东打过电话了。一会儿我先回去把必需品打包一下,这几天我可以先住酒店里,然后另外再找房子住。”七濑公已经做好了打算。 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订到合适的酒店。 也没有办法啊,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别的地方能去了。 手机上花花绿绿的酒店页面颜色反射在七濑公脸上,七濑公翻看着酒店信息,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白石秋叶带过部分新人,私生粉这种事情也遇见过很多次。 那些癫狂而阴暗的人,跟踪和非法入室这些手段都只能算开胃前菜。 亲吻牙刷,在室内安装摄像头,躲在床底下等艺人睡着再冒出来,更有甚者直接拿着刀子…… 还有人在路上催着司机追着艺人的车,甚至有人因此出了交通事故。 “你没有点别的反应吗?”白石秋叶问。 七濑公疑惑地看了过去:“……突然要搬家实在是太麻烦了?” “不是这种……算了。”白石秋叶摆了摆手,“说真的,你总给我一种你干这行干了很久的错觉。” 七濑公笑了笑。 白石秋叶站起身:“那走吧,我陪你回去收拾东西。” 夜晚的风还是挺大的。 警局内有盏路灯似乎坏了,时亮时不亮。 天上的星星很稀疏。 城市里的光污染还是挺严重的,看不见星星也是理所当然。 七濑公伸手挡了挡路灯的光,借此更仔细的看着天空。 这片宇宙之外还有宇宙。 这个世界的科学家,似乎已经隐约接触到了世界的边界。 七濑公原本的世界科技水平要差上一些,但,无穷无尽的宇宙这个概念,似乎已经出现在了许多的文学作品中。 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自己。 抛开危险不谈,其实还是蛮有趣的。 可惜危险抛不开。 怪兽灾害频发的时候生活中也依然存在人类道德洼地们的各种犯罪行为呢。 听上去真是命苦。 身后,白石秋叶与警察多说了几句,又匆匆追了上来:“今天晚上不会睡不着觉吧?” 七濑公评估了一下自己的心理状态,不确定道:“应该不至于到睡不着觉的程度?” “你这回找房子得注意安全性了。不过说实话,没什么作品就有私生这种奇事,你还真是第一个。”白石秋叶拍着七濑公的肩,“你倒是给我开了眼了。” 七濑公苦笑一声:“如果是好的那方面长见识的话,我说不定还会骄傲一下。” “你后面让我骄傲的机会多着呢。”白石秋叶哼笑一声。 七濑公嘴角勾起,打算等会儿坐车回家拿东西的时候订好酒店,如果实在没有酒店的话,就只能考虑民宿了。 走出警局大门,七濑公落后白石秋叶一步,转过头轻轻叹气。 沉甸甸的黑色的夜晚。 白色的车灯闪了一闪,亮光短暂地劈开了夜幕。 “哎呀……”白石秋叶停住步子,“看起来好像不用我陪你去了?” 七濑公闻声望去,黑色的车前,有个熟悉的身影靠在那里,在马路对面冲着七濑公挥手。 “嗯?”七濑公惊恐道,“队……队长?” 白石秋叶语气轻快起来:“刚刚着急和警察谈后续事宜,忘了告诉你,我通知了你档案上留下的亲属电话。” 不是,他哪来的可以写在档案上的亲属电话? 七濑公捂住额头,感到十万分的心累。 那份档案还是入职SKaRD后拿到的东西,上面能被称为亲属的电话号码只有一个——参谋长的电话。 所以参谋长又把队长摇来了?别这样,已经很晚了啊。 七濑公在内心双手合十,真心实意得愧疚起来。 好不容易不加班的。 可惜七濑公想得再多面上也不能显露出半点,只能和经纪人白石姐告别后走到队长身边。 看起来没有生气。 七濑公观察着队长的神情。 比留间弦人姿态很放松,似乎还神游了一会儿,直到七濑公站到面前才冲七濑打了声招呼:“没受伤吧?” “嗯。”七濑公小声回答。 比留间弦人拉开车门:“上车吧。” “麻烦您。”七濑公上了车,纠结了一会儿道。 “怎么这个时候客气上了?”比留间弦人摆了摆手,“我在超市里给你拿了些你可能用得到的东西,都在后面。” 七濑公回头看着车座上摆着的两个袋子,稍微松了口气。 车子启动,行驶的路线有种诡异的熟悉。 直到防卫队基地的大门在眼前开启,七濑公默默将手机上的页面关掉。 总不能突然给自己提审吧。 可能……也许……不至于…… 七濑公摸着自己的鼻子,有些焦虑。 车停稳了,必留间弦人从车上下来:“这儿是基地的宿舍,平时有紧急任务的时候我会在这里休息。” “SKaRD建立之后,所有成员都在基地有临时的住所,不过你是新来的顾问,你的宿舍还在走流程审批,今晚就先在这儿将就一下吧。”比留间弦人将袋子提了起来,“虽然知道你一个人能把事情处理好,不过队长也有队长的职责,那就是把所有队员都照顾好。” 七濑公揉了揉自己的眼眶。 哎呀,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吧。 困得人眼睛痛。 2 队长的单人宿舍还算宽敞,简单的洗漱后,七濑公有些拘谨地坐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了一会儿。 弦人队长并没有离开,坐在椅子上开始处理公务。 毕竟公务这种东西是不存在做完的情况的。 七濑公想了一会儿,捧着手机接着写怪兽报告。 时间就这样过去,两个人大有今晚通宵处理工作的意思。 七濑公掰弄着手机壳,心里盘算着一些没有勇气说出来的话。 他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参谋长的想法,也不清楚队长到底从参谋长那里知道了多少。 信任是很可贵的东西,七濑公很珍惜这段时间与SKaRD建立起来的联系。 只是,有的事情不是稀里糊涂就能糊弄过去的。 埋下的地雷不会消失,埋得越深,炸的时候场面就越狼狈。 可又该怎么开口?直接说自己是另一个宇宙的人吗? 七濑公抓了抓头发。 队长愿意接受自己这 样的人进队伍混日子也很不容易啊。 他还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 “还有别的事吗?”弦人队长翻着手中的文件。 七濑公嗯了一声:“……我在写怪兽能力分析报告,其实,我每次看到那样庞大的怪物,我都觉得很害怕。” “队长和前辈们还要近距离和怪兽搏斗。”七濑公苦笑道,“我只是觉得,我是不是有点太胆小了。” 比留间弦人思考了一会儿,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呢。” 七濑公认真地听着。 “公前不久刚刚回霓虹吧?明明作为平民,和大家一起在避难所躲避就可以了,为什么选择主动告知防卫队怪兽的弱点呢?” “那个本子是你父母的遗物,你应该知道本子有被防卫队收缴的可能吧?” 那本本子吗?事实上,主动告知怪兽弱点的时候,他还连那本本子的存在都不知道。 七濑公想。 “我根本没考虑很多。” 七濑公说:“我那个时候还有些庆幸自己知道怪兽的弱点,早点告诉防卫队,让防卫队进行针对作战的话,这片土壤就能早一点恢复平静,作战的人们也可以少受一点伤。” “那我们蛮幸运的。”比留间弦人感慨道,“你几乎知道我们目前所遇到所有怪兽的弱点。” 七濑公沉默。 比留间弦人没有再多说什么,抬起手示意七濑公如果需要休息的话可以拉上墙边的隔板。 七濑公照做了。 弦人队长又翻过一页文件,笔落在纸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七濑公继续盯着天花板上的灯。 他是真的有些睡不着了。 不过,继续纠结有的没的好像也没什么用。 要不然,想个办法折腾一下别人?反正队长今晚也像是不打算睡了的样子。 “弦人队长。”七濑公的声音飘到比留间弦人耳边,“泰信队员是不是经常住宿舍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比留间弦人有些不解。 “啊,我在想他睡觉没有。”七濑公幽幽道。 比留间弦人看文件的手一顿:“你想干嘛?” 3 苍边惠美进办公室时,发现这里已经坐着三个人了。 她看了眼手表:“队长,泰信队员,七濑队员,早上好啊。” 七濑公神采奕奕:“早上好惠美。” “你们昨晚是没离开办公室吗?”惠美一向敏锐很快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昨天有点事。”弦人队长摊手,“干脆来加班了。” 泰信捂着脸叹气。 “我今早得先去公司报个到,后面回来。”七濑公几乎是开朗地笑着挥手道别,“再见!” 七濑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惠美眯着眼睛看向队长。 弦人队长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咖啡:“惠美队员。” “在!” “我们的顾问先生非常记仇啊。”队长摇了摇头,“年纪小脾气大。” 惠美抱着胳膊:“打什么哑谜呢。” “没什么。”队长道,“你昨天的报告再发我一下。” “好。” 就这样,清脆的鸟鸣拉开了一天的序幕。 崭新的日子开始了。 至于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三个人知道了呢。 11.第十一章 1 “来得这么早。” 白石秋叶冲着七濑公打招呼。 “早上好啊,白石姐。”七濑公放下东西,在白石秋叶面前坐了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差不多吧。”白石秋叶板着脸,伸手将杯子的盖子拿了下来,但也没有急着喝水。 “我之前给你的剧本,需要经过一轮视频初选的。”白石秋叶道。 七濑公点头:“我知道,我已经把视频录好发到导演邮箱里去了。” “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白石秋叶摩挲着手里的杯盖子,“……导演已经定下阿莱斯这个角色的演员了。” “唉?”七濑公有些惊讶。 “是遇到了非常合适的演员吗?” 白石秋叶嗤笑一声。 七濑公了然,心中不免有些遗憾:“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白石秋叶又推过来一份文件,“导演看了你的表演视频,觉得你的外形条件和表演也蛮不错的。” “看看这个吧,如果你正式试镜的结果不错的话,这个角色就定给你。” 七濑公顿时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翻开文件,阿诗纳的名字写在剧本的第一页。 ……反派? 又要演特摄的反派了吗? 上一个演的反派现在还在…… 七濑公下意识看了眼白石秋叶放在办公桌上的小镜子。 “怎么?不愿意吗?”白石秋叶的目光冷嗖嗖的。 七濑公摇头:“没有,只是在想反派该怎么演。” “现在想这个?你先好好琢磨一下剧本吧。”白石秋叶打开自己的电脑。 “我明白。”七濑公将文件合上。 “除了这件事以外也没别的事情了,今天可以放你一天假,你去把之前那个住处的事情处理一下。”白石秋叶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还有你的新住所,你有什么打算吗?” “关于这个。”七濑公慢慢摇头,“我可能会有一个稳定安全的住所。” “我今天再去问一下,谢谢你,白石姐。”七濑公很诚恳。 白石秋叶摆了摆手:“咱们公司的员工宿舍安保措施不怎么样,基本是幕后那些工作人员的住处,这方面我们也无法给你提供什么帮助。” “等你找到合适的住所,记得告诉我。” 七濑公鞠了一躬:“我会的,白石姐。” 就这样,崭新的一天。 从清早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上班的行人开始。 话说回来,自己昨晚没怎么睡才很早去公司的,白石姐为什么也起这样早。 甚至是全妆加上标准职业装束,往那一坐就立马进入了工作状态。 简直是事业心很强的超人。 早上的阳光算得上是温和,一点点微光照在桌前,照得人暖洋洋的。 路边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都背着包,有些人还在打着电话。 如果是边打电话边鞠躬的,这类肯定在和重要的客户或者老板说话。 如果只是站着或左右摇晃的话,一般来说是在和家人或者朋友聊天。 还有两个穿着短裙,涂着深色粉底,化妆很浓烈的年轻女孩路过。 虽然是涩谷辣妹的风格,不过看起来不像是本国人,应该是游客吧。 偶尔这样观察一下窗外的人也很有意思。 虽然七濑公这样做只是为了暂时逃避手里的剧本而已。 他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刚刚看了开头的几段,总得来说,阿诗纳也的确是一个很出彩的反派人设。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打开剧本隐约能听见一个鸭子笑在三百六十五度的环绕播放。 2 阿诗纳是一个外星战争的遗孤,父母将他送上了飞船逃离了因为战争日渐荒芜的故土。 莫德大师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心中燃着一把名为愤怒的火焰,年幼的孩童尚且想不明白战争的原因,便已经能看见因为战火波及失去生命的人们。 该怎么教导一个从未被正义眷顾的孩子向善? 莫德大师没有多说什么,抚养一个孩子,对于莫德大师来说也是第一次。 他带着阿诗纳一日日攀爬那些山,看山里的泉水如何汇成溪流,看树木上攀爬的虫子,教阿诗纳辨认树林中的植物,还有能吃的花。 莫德大师将红色的花塞进阿诗纳口中,阿诗纳皱着眉头,只吐出来一个字:“酸。” 莫德大师哈哈大笑,他告诉阿诗纳:在山里生活就是要小心的,哪些植物可以作为野菜,哪些植物有毒,这些都需要仔细辨别。 莫德大师实在是一位好老师。 日复一日,阿诗纳心里的火焰被山间的流水浇熄了。 莫德大师开始教阿诗纳习武,带着他出去处理事务。 莫德大师隐居在山里的事渐渐被更多人得知,许多年轻人赶来山里,想要拜师学艺。 阿诗纳成了莫德大师的大弟子。 他年纪很轻,为了显得威严,每日出现都板着一张脸。 日子本该就这样平静的过去,直到身中污秽的弟子将涂了毒的刀口刺进莫德大师的腹部。 阿诗纳外出时曾经认得这种毒药,在另一颗星球上,有一位医生可以制作解毒的药剂。 他抛下一切赶了过去,却得知医生一月前身故的消息。 随着调查展开,阿诗纳逐渐意识到,这些污秽的传播其实是一个又一个针对光明战士的阴谋。但他眼下来不及想这许多东西,他翻看着医生留下的药剂配方,想要自制解毒的药剂。 可惜已经很迟了,师父的死讯传来时,阿诗纳还在山里为师父采药。 巨大的哀痛重新点燃了他的怒火,崩溃之下,他从采药的断崖上一跃而下。 他发誓,如果他没死的话,他就一定会找到播种污秽的真凶。 跟着线索,他寻到了一个孩子。 山里人多了,采购也频繁起来。莫德大师的弟子外出时常常为路过的行人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那个孩子不知从哪得到了一块漂亮的红色石头,将它作为礼物送给了那个被人群簇拥的大哥哥。 那名弟子还送给了孩子几颗糖果作为交换。 那块红色的石头就是污秽的来源。 这样的善意,居然被人加以利用。 阿诗纳叹息着命运的荒诞与可笑,又由衷的称赞幕后之人的智慧。 他心中的火焰越烧越旺,已 经无法平息了。他决心朝毁灭走去。 他参加了血池的试炼。 那是黑暗笼罩的山谷中孕育的血红色的湖水,在那里,会有一些渴望力量的人相互厮杀。 活到最后的人会获得黑暗的馈赠。 那份馈赠又被人称呼为——暴怒。 没了吗? 七濑公翻了下后面。 看起来后面的剧本得在通过试镜后才能看到了。 关于反派塑造,脑子里那个鸭子笑好像越发大声了。 青柳先生塑造的伽古拉还是太出色了,演雾崎的时候,七濑公就曾经极力避免雾崎出现和伽古拉相似的举动。 还有渡边先生的伏井出K…… 一个演员如果塑造了两个太相似的反派角色的话,那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这完全是另一种对演技和人物塑造的考验! 七濑公握紧拳头。 胜负心一下子燃起来了,不会输的! 回去就写人物小传! 3 人物小传需要写,报告也要写。 带着吃食走进办公室,七濑公熟门熟路的在自己工位上坐下。 打开文档,然后盯了半天电脑,手指快于大脑率先敲下一堆乱七八糟的乱码。 “我们顾问怎么今天心不在焉的?”苍边惠美拿着文件路过。 名仓辉明探头过来:“今天不减肥了吗?” “今天放假不用称重。”七濑公伸了个懒腰,“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吃草的日子爱谁过谁过去吧,吃肉的时候到来了! 七濑公打开食盒,汉堡中浓郁的芝士气味弥漫开,七濑公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公。”弦人队长在这时走了过来,轻轻敲了下桌子,冲着七濑公招手。 “哦,我马上来。”七濑公把食盒盖上,和队长走到办公室最里侧。 比留间弦人拿出一份材料:“你签个字就行。” “这是?”七濑公看着材料封面写的内容,轻声问道。 “你的宿舍申请批下来了。”比留间弦人将一张ID卡递了过来,“这个是多功能ID卡,基地的食堂,用水这些东西刷这张卡就行,你宿舍所在的位置和泰信住的地方离得近,一会儿你可以让泰信带你过去认一认。” “好。”七濑公点点头。 比留间弦人问:“搬家,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一个人可以的。”七濑公点头,“不用担心,队长。我本来就没有什么需要带过来的东西。” 七濑公翻看了一下材料,确认无误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比留间弦人于是收拾了一下东西,拿着资料往外走。 说实话,七濑公并不相信怎么相信宿舍刚好在今天批下来的这个说法。 “队长。”七濑公出声喊住他,“谢谢你。” 比留间弦人回头笑了笑。 生活好像越来越好了,不是什么错觉。 窗边的厚重窗帘被风吹起,灿烂的阳光洒了一地。 七濑公顺手抓住窗帘,将它好好束在一边。 温柔的风蹭过他的侧脸。 也许,可以尝试着更努力一点。 七濑公看着窗外,心想到。 12.第十二章 1. 日子就这样飞快的过去。 七濑公放下手中的剑,擦了擦额上的汗水。 他现在的剑术掌握得不错,身体方面的锻炼也渐渐跟了上来。 当然还是比不过办公室里那几位,但面对危机也有基础的应对能力了。 七濑公对目前的进步很满意。 话说回来,来到这里后一直没注意日期,没想到今天居然是情人节啊。 七濑公看着路边的花店,想起这段时间办公室一直忙碌的几位,当即叫人包了一些花。 上一周,因为布莱泽又一次现身与怪兽战斗的事,参谋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当然,这件事也必然不是参谋长的错就是了。 参谋长会做出如此反应,和上面那群人是脱不开关系的。 一群尸位素餐,坐在后方指挥还吃的满脑肥肠的混蛋。 七濑公磨了磨牙。 有了大量针对怪兽的情报后,SKaRD已经独立作战很多次。不再像TV剧情中那样时常需要布莱泽救场。 本以为SKaRD全员的境况能好上一些,参谋长也能少承担一些压力。 结果那群家伙,还真是不懂得满足。 在干什么?难道是想让队长他们以人类之躯追上奥特曼的强度吗? 真是令人烦躁。 那帮年纪很大还没什么道德的政客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东西,又贪婪又没有廉耻心。 拿出自己家财的六分之一给防卫队当经费的话,防卫队的装备都能再上一个台阶吧。 强压下心头的不满,七濑公揉了揉脸颊。 他不打算把这种负面情绪带给别人。 情人节还是应该高兴一点啊。 虽然在哪个世界都没有可以分享巧克力的人,但是应该给节日应有的尊重。 熟门熟路拐进办公室,七濑公的脚步很轻快:“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惠美的椅子在地上转了一圈,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七濑公怀里的各种颜色的花束,“给我们的吗?” 七濑公点了点头,示意惠美来拿。 “大家都有……”见弦人队长也走过来伸手打算接过花,七濑公灵活地往后撤了一步,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弦人队长眼前。 “嗯?没我的份吗?”弦人队长有些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放下手。 “单身人士免费领花,有家室的人要付双倍的花钱。”七濑公一脸严肃地摇了摇手指,然后把手掌摊开向上,“队长要拿的话,请先支付花钱。” 杏梨眯起双眼,俨然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比留间弦人看着周围围过来的队员,颇有些哭笑不得地掏出钱包:“来来来给你。” 七濑公拿到钱,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掏出一束包装得更完好的花。 “今天是情人节啊。”惠美在一边拿着手里的花,歪着头轻声道。 “最近这么忙,队长怕是没有时间去买花了。”七濑公笑着说。 花了钱的和别人送的就不一样啦。 没记错的话,特殊作战部队的一切,队长到现在还瞒着家里。 最近队长总是加班到很晚,未必有时间准备礼物啊。 家庭是很重要的,英雄的家庭就更重要了。 加油啊队长,虽然不知道弦人队长你还能瞒多久就是了。 话说回来,奥特曼捷德里,赛罗人间体令人先生的妻子也发现了令人先生在外拯救世界这件事。 女性在这方面的直觉是非常强的。 这样说的话,队长瞒住家里这件事也很薛定谔啊。 七濑公摸着下巴。 “想什么呢?”辉明拍了拍七濑公的肩,递给他一杯蔬菜汁。 七濑公接过,顺手把手上最后一束向日葵递给泰信:“这是给小阿的。” “哦!”泰信看着自己手里的鸢尾花,又看了看向日葵,“那我等会儿找个瓶子放一起吧。” “我们的也可以一起放起来。”惠美举起手。 泰信转头进了仓库,挑挑拣拣,最后拣出一只空下来的汽油桶。 他将汽油桶洗净,将花朵插了进去。 “其实也挺好的。”副队长辉明抱着胳膊,肯定道。 “很有我们SKaRD的风格。”七濑公赞同道。 杏梨思索道:“SKaRD的风格是什么样子的?” “……蓝色?”惠美犹豫道。 “未来机械风。”七濑公随口扯到,拿着杯子一饮而尽。 弦人队长看着七濑公的动作,轻轻摇头。 “好了,我们接着工作吧。”手指往胸口轻触,那里有一个硬硬的盒子。 比留间弦人微微勾起嘴唇,将准备的礼物和花束一起妥善的放好。 早点处理好工作,还能早点回去啊。 2. 夜晚就这样降临了。 介于各位队员之间默契的配合,今天下班还挺早。 七濑公微微一笑,熟练卡住泰信一个人往仓库里钻的动作。 “走了走了,陪我吃饭,陪我吃饭——”朝后冲着阿斯加隆挥了挥手,“阿酱再见!” “等一下啦我自己会走,我只是拿个东西。” “反正你吃完饭也会回来的不是吗?”七濑公拍了拍泰信的肩。 泰信叹了口气。 自从七濑公发现自己宿舍和泰信只隔了条走廊后,日子好端端的就坏起来了。 晚上超过十一点半没回宿舍的话,七濑公的电话就会像幽灵一样响起。 十分钟内没回去的话七濑公就会不知道从仓库的哪个角落里刷新出来吓人。 泰信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也能理解七濑公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如此行事,不过吓人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好执着的。 报复也不用报复这样长的时间吧,这么记仇的吗? 真可怕。 不过,最近七濑公有时回基地也很晚。 泰信想,有时候他在忙着的时候,七濑公也在办公室敲他的怪兽报告。 食堂的盒饭打好,端上餐桌。 七濑公看着泰信,自己从袋子里取出一盒草料。 “你不能每晚都吃这个吧?”泰信问。 七濑公摇头,面有菜色:“今天中午打着放纵餐的名义吃太好了。” “我点了很多吃的,服务员刚刚把菜上齐,我的教练路过店门口就在门外看见我了。” “然后他就在门边这样看着我。”七濑公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摆了摆手。 “超可怕。” 泰信疑惑 道:“但是,你本来就该在这一天里吃点平时不能吃的东西啊?” “话是这样说,教练的眼神还是很可怕,更何况我马上要试镜了,这个时候长痘会很麻烦。”七濑公解释,“也是因为这样我一点油腻的东西都没敢点。” “听上去工作很顺利啊。”泰信笑了。 “不算吧,只是试镜。”七濑公夹起食物中的番茄,“我还挺喜欢这个角色的。” “这个角色很复杂,很有挑战性。” 泰信有点好奇:“是吗?这个角色既年轻又复杂啊。” 七濑公猛然想起自己满三十二减十二这件事。 “啊……这个还是能通过化妆弥补的。”七濑公不确定道。 剧本里没有提到阿诗纳的年纪,只说那是莫德大师一手带大的弟子。 也许阿诗纳本来就很年轻。 “等会儿你还打算回去加班吗?”七濑公轻声问。 泰信点点头。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不过我今晚不打算写怪兽报告了。”七濑公活动了一下肩颈,“那东西多到写不完。” “泰信,你真的每天做了很多很多的事。” “你会觉得奇怪吗?”泰信咳嗽了一声,“其实我还挺喜欢这样的。” “帮你们解决问题,和阿酱他们打交道之类的,这些都让我觉得舒服。”泰信小声道。 七濑公放松地靠在后面:“也别太勉强自己嘛,毕竟,这样可靠的泰信,我们队可只有一个。” 泰信有些腼腆:“也没有这样的说法吧。” 话题到此暂停,两人各自沉默的吃饭。 “我真高兴你能来。”泰信说。 七濑公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我没有什么帮得上的地方。” “是谁说什么了吗?”泰信皱起眉,“你别听他们乱说。” 七濑公摇头:“没有。” “你来帮了我们很多的。”泰信坚持道,“有你之后,我们原本要花费大量时间去确认怪兽的情报,得出应对方法也需要时间,但战场上最差时间。” “你来了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就能确认怪兽的应对方式,这对我们很重要。毕竟,多一点时间就能多救一些人了。” “我会更努力的。”七濑公搓了搓脸。 泰信道:“那一会儿写报告?” “不要。” 七濑公拒绝的干脆利落:“我打算在办公室忙点演员事业。” 比如说,接着给阿诗纳写人物小传。 “也挺好。”泰信接着吃饭,“生活啊。” 3. 所以,阿诗纳到底要怎么演才合适呢?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样的人生,他一定蛮痛苦的。 心脏被疼痛和怒火时刻灼烧,也许他会疯一点? 总觉得阿诗纳是个有些沉默的性格。 如果是莫德大师从小养大的孩子,成为大师兄的时候年纪也没有很大,如果要保持自己作为师兄的威严,平时应该都板着脸做出严厉的模样。 加上战争遗孤的性格,阿诗纳大概是个内敛的孩子。 所以,愤怒和疼痛都向心里憋,把自己刺伤了。 “唉……如果能演你的话,我会很荣幸的。”七濑公轻叹道,“阿诗纳。” 13.第十三章 1 每天就是这样忙忙碌碌。 一个人打两份工的下场就是,一份工作下班另一份工作上岗。 自从搬进基地宿舍后,七濑公就常常离开金声娱乐后直接坐进基地的办公室里,长此以往,工位上的资料乱成一片。 路过的弦人队长随手拿了一张,看着上面的人物分析图陷入了沉思。 趴在桌上的七濑公将文件堆里另一张纸抽了出来:“这次的怪兽报告——” 没错,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地球上的刷怪频率渐渐低了,但频率低不代表没有。 前段时间,参谋长重压之下批了SKaRD全体一顿,在这之后没多久,海面上出现了一种海洋怪兽。 在情报充足的情况下,阿斯加隆出动后不久就把海洋怪兽消灭了。 这样的大胜证明了SKaRD的存在是必要的这件事。参谋长的脸色好看了很多,SKaRD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能维持多久,大概到那群政客下次吵架的时候吧。 七濑公打了个哈欠。 起得太早了……好困…… “写完了啊,辛苦辛苦。”弦人队长拍了拍七濑公的肩,“你倒是难得早上在啊。” “今天下午就要试镜了。”七濑公低声道。 惠美探头过来:“真的吗?那你紧张吗?” “紧张得都要吐了。”七濑公懒洋洋地回答。 “一点也没表现出来啊。”惠美托着下巴。 “我在强撑。”七濑公挥了挥手。 惠美两根手指并拢干脆搭上七濑公的脉搏。 “心跳很平稳嘛。”惠美点头。 七濑公从桌上撑起身:“真的假的,上测谎手段吗?” “毕竟,你真的紧张到要吐了的话,我们就得考虑一下该怎么急救你了啊。”惠美对着七濑公摊开手。 七濑公在座位上整个融化:“啊,说完全不紧张也不可能。” “但是准备了太长时间,我又是减肥又是训练的,与其说紧张不如说是……”七濑公想了想,“刺激了我的食欲。” 惠美重复了一遍:“食欲。” “成功和不成功什么的先放一边,我好饿。”七濑公叹气。 一包苏打饼干嗖的一下飞到七濑公桌上。 “好准头。”杏梨赞道。 副队辉明克制的笑了一下。 “谢谢!”七濑公伸出手冲副队打招呼。 “试镜流程也无非是走进门里,导演和编剧在对面坐着这样,把他们当南瓜就好了。”七濑公碎碎念,“南瓜,南瓜,都是南瓜。” 惠美想象了一下几个穿着衣服,脑袋上顶着万圣节南瓜这种造型的稻草人,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加油吧。”惠美比出大拇指,“虽然我觉得,这种造型好像更容易笑场就是了。” 七濑公茫然地张开嘴:“啊?” 2 总之,试镜就这样开始了。 很难说清楚是不是惠美打的比喻太深入人心的作用。 七濑公感觉一直有万圣节南瓜头套的小人在自己脑袋里转圈。 随手翻了下拿到手的剧本和写好的人物小传,七濑公始终心不在焉。 不知怎么的,总想起前几天做的那个梦。 那是防卫队的宿舍里被隔断出来的“客厅”位置,一个不怎么使用的电视下面摆着柜子,电视前放着一个顶面透明的茶几,边上有两个小沙发。 茶几上摆着写满的人物小传的纸张,上面还压着七濑公很宝贝的游戏机。 那个漆黑一片的人影就坐在小沙发上,拿着七濑公写的小传看。 场面还挺诡异的,但七濑公心底却提不起什么恐惧的感觉。 “我写得不好吗?”七濑公轻声问。 “无聊,这个剧本太无聊了。”漆黑的人影又翻了几页,“人类明明是混沌的个体,却总是执着于书写黑白分明的传说。” “披萨上面放水果明明也不错,披萨诞生地却非要说不正宗,鲷鱼烧里是奶油还是红豆馅,一样的外形究竟有没有区别?” “太无趣了……我还以为你能给我带点新乐子呢。” 黑暗茶话会? 七濑公抱起胳膊,眼睛转向那堆资料:“我这样梦见你,还是第一次。” 他弯下腰,将地上掉落的纸张捡起来:“我还记得,出演你时,我写的东西比这还要多一些。” “意大利的人说冰美式是刷锅水,明明都是吃食,人们说起它们时却也带着傲慢与轻蔑。” 好像一直在各说各的啊。 七濑公将资料重新理齐,打算等漆黑的影子把话说完。 “至于你,你比我想的更天真。” 七濑公回过头,只见漆黑的人影歪着脑袋,那双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 一点转折都没有啊。 七濑公在心底吐槽。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缓慢爬上七濑公的脊背,紧接着是一种遇到天敌一般的压迫感,一时间,七濑公感觉自己连头发都根根竖开。 而那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 “泡在和平的温水里长大的家伙,警惕性和反应力都差得可怜。” 黑色的影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搭在七濑公肩上的手。 “还是应该让你体验一下,要是你一直飘在空中,最后就……” 一手做出烟花状,声音在七濑公耳边炸开:“嗙——” 说着话的人影拍了拍七濑公的肩膀,状似亲密地贴在七濑公背上,做出咬耳朵的样子:“这才是真正的恐惧。” “你要是太早退场,我会很苦恼的,小心一点如何?” 影子比出一点点的手势。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啊,时间差不多了。”那个影子向后仰去,发出肆意地大笑,“你该醒了啊,那么,再见。” “我可是一直,一直在期待你啊。” “加油活下去吧,演员先生?” 就这样,七濑公从床上爬起来,按下设置好的闹钟,然后开始发呆。 在莫名其妙的梦被莫名其妙的被吓一跳欸。 不过也不是重要呢,想得太多对精神状态不好。 ……好像本来也没多好。 再说一遍,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么呢?重要的是起床后吃点什么。 日子就是这样稀里糊涂的过的! 哦呀排在前面的人似乎试镜结束了呢。 七濑公中断了思绪,起身进门。 那么,是自己上场的时候了! 3 照例报上姓名年纪这些大致的信息,对着评选的导演等人鞠一躬做到礼数周全。 抽到的表演片段是雨 夜阿诗纳在成为暴怒后与自己亲爱的小师弟重逢的画面。 也挺巧的,这段戏两个剧本里都读到过。 一边表演的工具里好像有根棍子,七濑公拿起来掂了掂,发现重量很合适。 他往窗边走了几步,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收敛起来。 脊背挺得笔直,棍子握在中段,像在持着手杖那样。 七濑公垂下眼睫,将“手杖”伸到窗帘边,微微撩开些许。 一丝光线顺着那点子细缝流了进来,在七濑公的手上照出一小块光亮的地方。 他把声线压低,用一种平静且乏味的语调叙述道:“又是雨天。” “大多情感戏都在这样的雨天里,命运还真是喜欢上演这些老套的剧本。” “怎么不说话?” 七濑公将棍子收了回来,手上那点光迅速被窗帘的阴影覆盖:“总不能是见到我太开心了导致的失语吧?” 他偏了偏头:“莫德大师的法杖,你用得并不怎么熟练啊。” “一个战士,连自己的武器都不熟悉,那还怎么上战场?” “算了,我也没资格在你面前摆谱。你是为了调查此处的污秽播种者来的吧?”七濑公轻笑了一下,眼底却无半分笑意,“现在,罪魁祸首就在你眼前了。” “阿莱斯,你打算怎么做呢?” 这一场剧本内,作为反派的阿诗纳刚一出场就将阿莱斯打倒在地,一边还有个被污秽感染的男人在不住的抽动。 阿诗纳正在等男人体内的种子发育成熟,而阿莱斯多年来苦于寻找师兄阿诗纳的踪迹,又自认为莫德大师的法杖理应是阿诗纳的东西,这认死理的孩子压根没使用过法杖。 这次第一次,阿莱斯第一次使用这根法杖,面对的敌人是自己的师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些年不见,阿诗纳甚至只称呼莫德大师的称号,语气里也无半分敬意。 他手里拿着杀死莫德大师,让家分崩离析的污秽,又当着阿莱斯的面将这份污秽播种给地上那个男人。 说实话,这个片段的抽选不怎么好。 七濑公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片段的中心明明在阿莱斯身上,他当初手里还握着阿莱斯的剧本的时候就仔细钻研过这段,要演出那种看着熟悉的甚至是尊重的人变得面目全非的绝望和悲戚可不是件容易事。 而阿诗纳在这一段的表演就容易多了。 七濑公给阿诗纳写的人物小传上,阿诗纳以前应该就是个相对内敛且面上严肃的性格,莫德大师离世后,这份严肃和沉默更是带上了对外界事物的淡漠。 阿诗纳情绪应该很稳定,但七濑公并不想把阿诗纳演成一个面瘫。 表演的时间过去,七濑公对着评委席鞠了一躬。 他没有立刻听到评委席那边琐碎的动静。 直到导演太田奇站起身,仔细观察着七濑公的眉眼。 “那个,请问?”七濑公偏过头。 导演摇摇头:“没事。” “有几分相似度更好,对吧。”导演和编剧嘀嘀咕咕道。 编剧有马智连连点头。 两人齐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着七濑公挥手道:“那么,你回去等通知吧。” 欸? 七濑公被助理带到出口位置后,有些迷茫的想。 所以自己这算是,通过了吗? 14.第十四章 1 阿斯加隆的位置在SKaRD办公室的地下仓库里,泰信常常在那里忙碌,不在办公室里的话,去那找他总能找到。 七濑公将新的报告保存好后,有心摸一段时间的鱼,转着手中的笔无聊的四处看。 杏梨在研究作战视频,屏幕上蓝色的光芒反射在她的脸上,也许是看得时间太久了,她揉了揉眼睛轻声叹气。 “怎么了?”七濑公倒了杯水,走到了杏梨身边。 “在分析作战时可以优化的步骤。”杏梨又揉了揉太阳穴。 “真努力啊。”七濑公放轻声音,由衷地夸赞道。 杏梨示意七濑公往泰信的座位上看:“大家之前压力都挺大的,虽然现在气氛总算放松下来了,不过,有些事情是不能留到情况紧急的时候的。” “说得也是。”七濑公点头。 这时,泰信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本册子走了过来,边走边写着什么。 杏梨和七濑公下意识将声音放轻了些。 最近大家都很忙碌,在来自上面的压力下,连七濑公自己都常常熬夜,更别提队内最可靠的科学家泰信了。 看那本还在持续加厚的手册就知道泰信最近做了多少事情了。 “不过,泰信调整机械的时候,那个眼神真是……”七濑公笑了起来,“杏梨?” 杏梨点头:“嗯?” “你也知道,我是演员对吧。”七濑公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有时候会观察身边人的眼神。” “泰信调整机械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柔的感觉,尤其是面对阿斯加隆的时候,人们所称为爱的就是那种眼神啊。” “我听得见——七濑——”泰信哭笑不得,“哪有这么夸张。” 七濑公冲他摆手:“只是觉得你们最近都很辛苦。” “你也很辛苦啊。”杏梨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奥特曼布莱泽的身影,托着下巴沉思,“奥特曼,真的很灵活啊。” “阿斯加隆是机械,在我们的操纵下,总是有一些反应不及的时候。” “那种时候布莱泽也有吧。”七濑公喝了口水。 “是啊,但是生物和机械是不一样的。”泰信接过话道。 泰信将手里的册子合上,紧跟着走到杏梨身边:“打怪兽的时候,布莱泽也总是受伤。” “这让我有些难过,即使有一些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我心里,我认为我们和布莱泽是站在一起的。”泰信道,“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再抓紧一点,阿斯加隆再强一点的话,我们就可以更好的作战。” 七濑公挑了挑眉:“很帅嘛,那种决心。” “我是认真的。”泰信无奈道。 七濑公摊手:“我也是认真的,我面前的这几位可是闪闪发光到晃眼睛的灵魂哦!” “就算是布莱泽本奥,听到泰信刚刚那番话也会高兴的吧。”七濑公眯起了眼睛,看向门口。 队长嘶了一声,跳着进来:“总觉得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啊,队长。”七濑公心情愉快。 他正是听见队长熟悉的脚步声才故意看门边的,听见队长被烫的熟悉声音后,七濑公满意地收回视线。 副队长辉明紧随弦人队长的脚步进门:“欸?惠美呢?” “这就得问问我们亲爱的顾问了。”比留间弦人走向自己的座位,路过七濑公的时候顺手拍了下他的肩。 下手有点重。 队长也是个爱记仇之人啊。 七濑公活动了一下肩膀,暗自吐槽。 “所以,公你到底对惠美说了什么?”可靠的副队长辉明选择忽略现场所有的嘈杂,紧盯自己需要的信息不放。 “她去博物馆了。”七濑公解释道,“我前几天一直在翻我父母留下的东西。在看到一个据说是沉眠在土地里的怪兽时,我突然想起了我母亲曾经提到过的事情。” “怪兽并不是一夜之间突然出现的,它们以前也曾经出现过。受限于认知,古时候的人类基本认为怪兽是妖怪或是神明。但他们依然留下了非常珍贵的,对于怪兽的记载。” “那样东西,名字叫《太平风土记》。” 它的另一个称呼是,新生代剧本集。 七濑公道:“我觉得,有了那样东西的话,说不定我们能更好的面对那些与脚下土壤一样年长的生命。” “嗨——这里是来自惠美的呼唤哦!” 下一秒,七濑公的电脑上自动接通了来自惠美的视频连电。 “公,真有你的啊。”惠美穿着一身博物馆义工的衣着,朝着七濑公比了个大拇指,“我找到你说的东西了,和馆长沟通过后,馆长同意把东西重录一份数字版存进我们数据库里了。” “不过,太平风土记上写满了神异鬼怪,资料究竟有几分可靠,我们也不得而知。”惠美摇头。 “先放着嘛,这样以后有类似怪物就可以直接扫描,然后从资料库里进行对比和提取。”七濑公道,“反正数据库多点资料也不会被压爆。” “那倒是。”惠美点了点头。 “这么说,惠美去博物馆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辉明问,“那抓紧回来吧,惠美。” “明白,我一会儿就回去。各位等会儿见。”正巧有人经过,惠美干脆伸手将画面关闭。 副队长辉明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从盒子里拿出一贴膏药,熟练的卷起裤腿更换药贴。 在上一次与怪兽的对战中,阿斯加隆整个被怪物撞飞出去,驾驶舱里的两位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看着副队长腿上大片的青紫,七濑公垂下目光,手不自觉握紧了。 SKaRD是秘密部队,本来就是为了和怪兽作战建立的。 但再怎么说,人心也是肉长的。 SKaRD的各位,对于七濑公来说,已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七濑公有些生气,使劲拨弄了一下桌边的盆栽。 叶片顿时晃动了起来,险些连带着花盆倒下。 七濑公慌忙把花盆扶稳,回头确认了一下,无人在意这边的动静。 “呼。” 七濑公松了口气,转而摸了摸那片叶子,算是安抚植物情绪。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啊。 外面的太阳渐渐往西走,时间在沙漏里一点一点往下钻。 很快,又要到夜晚了。 手机里弹出一条新信息。 “……试镜通过了?”七濑公坐直了些。 他擦了手机屏幕,由衷的感到高兴:“太好了!” 新的剧本带来的是新的目标,而现在,这个目标已经完成了一半。 成功的喜悦让七濑公的心雀跃起来。 和经纪人谈了几句,七濑公开始收拾东西。 临到门口,七濑公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都很习惯,谁都没有抬头。 但七濑公非常非常的高兴,他冲着办公室里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各位。” 弦人队长从文件堆里挣扎出来,闻言忍不住轻笑:“看起来是好事啊。” 辉明翻着书:“他也说了那是他的梦想。” “年轻人,怎么拒绝得了梦想实现的可能呢。” “别说得好像我们很大年纪了啊。”杏梨抱怨。 泰信笑出了声。 虽然临近下班点,但是办公室里的人谁也没动。 惠美终于带着一堆东西回到办公室,弦人队长扫视了周围。 “好,既然惠美也到了,我们开个会吧。” 或许,这个夜晚对谁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面对地球上频发的怪兽危机,为了保护更多民众而存在的对怪兽特殊小队SKaRD,今天也在努力着。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中吹进来,温柔的在小队成员的身边打转。 即使有时候面对的危险,并不只是来源于怪兽。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有着坚定的决心和信念。 那才是组成SKaRD最坚固的部分。 “还真是巧。”惠美盯着黑板上的战术指令,揉了揉自己的脸,“七濑他,似乎每次开会都有事不在呢。” “你提醒我了,等会儿得把这些整理一下发给他。”泰信说,“虽然他是在外围的顾问没错,但是这些东西他也理应了解。” 惠美放下手中的笔:“了解……我们对我们顾问先生的了解可不够多啊。” “既然参谋长让他进了我们队伍,我们就应该信任他。”弦人队长说话的语气不咸不淡。 惠美摆着手:“不是那么回事。” “是怪兽。”惠美拿出七濑公按惯例留在办公室里的笔记,“这份据说是公他的父母留下的笔记,实在很详细。” “今天他提到的太平风土记,我有意识将笔记的内容和太平风土记的内容进行了比对。”惠美顺手将电脑里的数据调取出来。 众人看着屏幕上可以称得上是相互应证的资料,陷入了沉默之中。 “普通学者真得能做到这种程度吗?”惠美摇头,“我不这样认为。” “我们目前并没有完全依赖公的资料,一直做着两手准备。”惠美接着说,“但是他的资料目前还没有出错过。” “非全职对他来说确实是件好事呢。”队长沉吟片刻,轻轻敲了敲桌子,“不过那孩子,一直一来都很有分寸。” “接着开会吧。”弦人队长道,“不管怎么样,我们SKaRD都是一个集体,什么苦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的。” “是!” 15.第十五章 1 毕竟是第一次在电视剧中出演一个重要角色,白石秋叶直到坐上车依然在叮嘱七濑公注意事项。 导演的生平,编剧的生平,导演的基本好恶,一些见面后的基础礼节,一点点理成细线塞进七濑公的脑袋里。 “这次导演请人吃饭,主要目的是希望在场的包括演员在内的工作人员能接触认识一下,要是有问题也可以及时排除。” “简单来说,即便到这一步,你依然是可能被刷选的。”白石秋叶真的是很负责任的经纪人,她手里翻着一厚沓资料,“毕竟,你还没有签合同。” “在这种场合,稍微机灵一些,看着点别人的眼色。”白石秋叶道,“实在不行你就少说话,哪怕你给人留个贪吃的印象也比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要强。” 七濑公连连点头。 他本身就是有些认生的性格,虽然他自认为这种社交他还是能熟练应对的,但还是免不了紧张。 “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有办法跟你进去,只能你自己多上心了。”白石秋叶又想到了什么,“太田奇导演圈内风评还不错,有马智编剧也早有妻女,不过你还是要注意。” “尽量别喝酒,就算有人要你喝,你也最好维持在清醒状态里。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不会离得很远。”地方到了,白石秋叶拍了拍七濑公的肩膀,那模样像是送别一个战士。 “该说的我都和你说了,去吧!” 七濑公深呼吸,强压下自己乱跳的心脏。 平常心,平常心。 又不是真的刚出道的时候,没必要这么紧张。 导演和编剧都见过了,其他会来的人应该就是这部剧的制片人,主演之类。 服务生确认过姓名后,转身拉开了包厢的门。 怀石料理餐馆吗? 隐约听见了人声,七濑公换上笑容。 “啊,是七濑吧?” 导演太田奇已经到了,他和一边的人轻声说了什么,冲着七濑公打招呼:“快进来吧,你来得正好,这位是浅野鹤。” 七濑公抬头,一个长相明艳的女演员笑呵呵地冲他挥了挥手:“你好。” 浅野鹤? 七濑公想到白石秋叶在车上说的那些,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位应该是这部剧的女主演之一。 “您好,前辈。”七濑公连忙鞠躬。 “我之前就听说过你了。”浅野鹤走到七濑公身边,“你是不是还没有拿到后面的剧本?” 七濑公不解的看着她。 浅野鹤眨了眨眼睛:“那我还是先保密吧。” “不过,我们会很快亲近起来的。”她抬起一只手,“因为我也是反派哦。” 她又抬手画了一圈:“这边到那边,都是反派。” 七濑公沉默。 所以,导演这是专门开了个反派聚餐吗? 按设定来看,导演你才是真正的七恶头子吧! 2 那么,第一届七美德守卫者TV反派聚会就这样开始了。 “异议!为什么剧名不叫七宗罪反叛者。”这是喝了酒已经有点上头的“贪婪”扮演者小田切。 “因为我们是子供向,要给小朋友们宣传真善美啊。”导演坐在首位面无表情道,“所以罪恶是一定会被打败的。” “可恶,难道说就只有这样的结果吗?七美德会成为赢家?”雪村麻美,“嫉妒”的扮演者咬了下自己做好的红色美甲,“好嫉妒,胜利就该只属于我才对。” 演起来了啊,已经! “嘛嘛,反正那种事情和我也没关系,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好了。”饰演“懒惰”的中年男人就这样在榻榻米上躺了下来。 “你真好看,我的心都为你荡漾了。”另一边,带着紫色镜框的“色欲”捧着编剧的手眯着眼睛邪笑。 编剧搓了搓自己的鸡皮疙瘩:“我说你啊,还蛮厉害的嘛,我都这把年纪了你也能演出这种感觉。” “不对。”饰演“色欲”的演员煞有其事,“你这样就出戏了啊,编剧桑。” 本来也没再拍摄啊! 角落里面,在场年纪最小的“暴食”不语,只一味的进食,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自己这份吃完不算,抬头用渴望的目光看了看七濑公。 七濑公默默将自己没吃过的甜点移了过去。 暴食双手合十道谢,吃到甜食时眼睛都放着光。 这届反派完蛋了。 七濑公面无表情。 为什么在提出导演才是七恶之首这个观点后所有人都就地开演了啊。 进门的时候大家都人模人样的,没想到都是这种活泼的性格啊。 正当七濑公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时候,他发觉一边坐着的浅野鹤也没有动静。 等一下,反派对应的是七恶对吧。 在场的演员怎么有八位啊? 浅野鹤举起了杯子喝了一口,凑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浅野前辈,您莫非是傲慢吗?”七濑公问。 浅野摇了摇头。 “真丑陋啊。”这时,一旁听到对话的,穿了身正装的男演员伊藤林压低了声音,从口袋中抽出手帕捂住鼻子,“我说你们,真是太恶心了。” “这样的你们,怎么能为我们伟大的太田奇导演效力呢!”正装男演员痛心疾首,“作为其他六恶,你们都只顾着自己享乐而无视导演的愿望,真是令人看不上眼啊。” 哇塞,这种说话的语气。 渡边哥,我在异世界很想你。 七濑公偷偷在心里槽了一句:浮夸的眼高于顶,是在表达自己“傲慢”的身份啊。 浅野鹤放下杯子,对着七濑公伸出手:“我还等着你收到后续剧本再吓一跳呢,计划赶不上变化,那我也不藏了。” “我是七恶的暴怒。”浅野鹤弯起唇。 “好巧好巧。”七濑公叹了口气,“我也是暴怒。” “不错。”导演太田奇笑眯眯的,在演员的群魔乱舞中相当自在的伸了个懒腰,“这也是后续剧本中相当精彩的一部分。” “七恶是极端的罪。”太田奇解释,“而我们的暴怒却克服了极端的本能,是七罪中唯一一个有两位代表者的。” “猜猜是为什么?” 七濑公摇头:“猜不到啊,导演。” “那我不告诉你了。”导演喝了口酒,“回家看剧本去吧。” 导演你原来也是很活泼的性格啊! < p>七濑公长叹一声。 真是对这个充满E人的包厢绝望了。 不对吧,角落里的暴食怎么还在吃? 3 一番折腾后,闹剧终于停了。 太田奇导演已然喝多,突然和编剧有马智抱头痛哭。 七濑公被如此别开生面的聚会闪瞎了眼,木着张脸坐在一边。 他完全明白了一切。 自己在这群反派里的定位,很显然是吐槽役来的吧! 和你们这群怪人拼了! “所以,我们以后就干脆拿代号称呼彼此吧。”嫉妒的饰演者提议道。 终于开始聊正常的话题了吗? 七濑公稍微精神了一点。 “但是我们这里有两个暴怒吧?”终于吃饱了的暴食饰演者小声说道。 七濑公看向他身边的餐盘。 导演挑个青少年演暴食还是有道理的,长身体的孩子确实能吃啊。 傲慢饰演者眯着眼睛在七濑公和浅野鹤两人之间打转一圈:“你俩,是不是长得有点像?” 他也喝了一些酒,语气有些兴奋,干脆伸出手指向浅野鹤:“暴怒一号。” 又指向七濑公:“暴怒二号。” “欸,这段不错,你后面演戏可以把这段放进去。”编剧拿着一把揉烂的纸巾路过,醉醺醺道。 嫉妒凑过来,细细打量着两个暴怒:“好像确实,眉毛的形状和眼角的形状很像。” “后面通过妆造还可以做出更像的效果。”编剧把手掌竖了起来,“我们本来就有意挑选两个稍有相似的演员,塑造暴怒的两面性。” “不过毕竟是子供向。”编剧搓了搓手,“一切都要为剧情服务,设定方面我也删减了不少东西。” “总之,希望我们之后相处得愉快。”编剧笑着说,“七濑公是第一次作为主演进组吧?” 七濑公点头:“是的。” “要珍惜同伴之间的关系啊。” 编剧的声音透露出几分温和:“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能和伙伴们待上这样长的时间的。” 七濑公鞠躬:“我明白。” “嘛,我也真是有点醉了,你不必把我的话太放在心上。”编剧转头看向窗外。 “一部电视剧的成功,是少不了所有人的努力的。难得的工作机会无论是谁都会珍惜的吧!”编剧长叹一声,“又不是谁都有那种无论如何都会帮你铺路的……” “危险啊危险,你这家伙,我下次说真的不能再叫你喝酒了啊。”导演太田奇大叫一声,打断了编剧的话。 ……七濑公按了按额头。 现场,好像又乱起来了。 不对!自己以后真的就叫暴怒二号了? 不要,听起来也太不威风了。 好歹是反派啊! 4 为代号命名权抗争许久,直到聚餐结束仍然未想好自己在七恶中的代称。 怎么会这样。 七濑公陷入深深地思考。 今晚到底是去干什么的啊? 邮件带着剧本的后续发进了手机里,七濑公放弃了有关于代称的思绪。 还是看看剧本好了,总觉得导演在后面藏了个大的。 16.第十六章 1 多云的一天。 气温合适,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显得天空有些阴沉。 这种温度是在外面闲逛也会觉得舒适的温度。 今天是剧组开工的前一天,下午的时候会有一个围读会,有些人到得早就会在周围逛一下,熟悉一下环境。 成熟的影视基地周围总会有一堆商铺围着。 七濑公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喝冰美式,看着浅野鹤在一边挑耳饰。 她在一个银色流苏耳挂和一个金色郁金香耳钉中犹豫。 聚餐过后,七濑公和七恶的几位演员都加了ins好友,介于剧本中他和浅野鹤关系非浅,在导演的沟通下,作为经纪人的白石秋叶也觉得可以让两人提前熟悉起来。 当然,要有分寸。 “狗仔说话多难听,不用我提醒吧?”白石秋叶说这话的语调凉嗖嗖的。 七濑公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网上的舆论可是很可怕的。 不过,浅野鹤女士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莫名给人一种做什么都理所当然的感觉。性格不算得上开朗,却很坦然。 用浅野鹤前辈自己的话来讲,她做得很多事都是跟着自己的心情走的。 “喜欢一个人就去亲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人要做一些能让自己高兴的事情,否则生活就太过沉闷了。” 这是浅野鹤的原话。 她眼下正拿起一个银色蜘蛛耳挂对着镜子比比划划,转头又递给七濑公:“你试试看?” “耳挂?”七濑公捏了下自己的耳垂,“我有耳洞。” “你更喜欢耳钉吗?”浅野鹤问。 七濑公摇头:“我在这方面没什么偏好。” “欸!这个好像不错。”浅野鹤拿起一个棕色的羽毛耳挂。 “其实这些你戴都很好看。”浅野鹤托着下巴,“年轻就是好啊。” “浅野前辈你也没有年纪很大啊,怎么说这种话。”七濑公叹气。 浅野鹤语气淡淡道:“毕竟我已经要三十了。” “我这个人啊,容貌焦虑和年龄焦虑很严重呢。”浅野鹤盯着手里摇晃的耳坠。 七濑公拿起棕色的羽毛耳挂:“那我拿就这个吧。” “……我就不打算买了。”浅野鹤长叹,“没有特别喜欢的呢。” 七濑公将耳挂递给一旁等候的导购,购买东西的话题就此终结。 “你会化妆吗?”浅野鹤突然问。 七濑公应了一声:“嗯,有时候会给自己画一画眉毛。” “还有润唇膏之类,不会很复杂。”七濑公的手在脸边晃了一圈。 浅野鹤微微笑:“哎呀,男性是这样的,对化妆需求不高。” “决定了。”她拍了拍七濑公的肩膀,“一会儿我塞你几片面膜。” “吃饭的家伙就是要好好保护啊!虽然你现在皮肤状态很好,但是不能因为年轻就忽视保养哦。” 2 浅野前辈真是个有些奇怪的人。 七濑公抱着一箱子的面膜苦笑。 话题到底是怎么从化妆跳到护肤上面去的啊。 “这个品牌的面膜是我用过觉得不错的,不过也要看个人体质。”浅野鹤从自己的车子里把这个箱子搬了出来,后备箱里还堆着十个这样的快递箱。 “从网购流行起来后我就总是忍不住买东西,但我也很忙,所以不能及时拆开。”浅野鹤拍了拍手,“如果你不喜欢敷面膜的话也可以分给工作人员,比如说你的助理之类的!” “嗯?居然还有这个啊。” 浅野鹤又提了一袋零食出来:“好像已经过期了……” 可怜的零食。 七濑公在内心双手合十。 不过也没办法,女演员对身材的管理会更加严格,经纪人严防死守的情况下,买了也不见得能吃上。 浅野鹤烦躁地把那袋子零食放了回去。 “你看了剧本吗?”浅野鹤将车门关上,顺便拍掉了手上的灰尘。 “我看了。”七濑公点头。 浅野鹤于是指了指自己:“我的角色叫莉拉。” “我刚拿到剧本的时候,总是把莉拉记成娜拉,不过好在现在终于搞清楚了。” “我和太田奇导演还算熟悉。”浅野鹤轻声说,“你知道的,我们这部剧,反派连带最终boss可是有九个。” 二人开始沿着小路往回走。 “毕竟背景故事里,反派利用污秽在有意识提前消耗光明的力量,用各种阴毒的招数杀死光明的战士。尤其是已经得到了七美德力量的人。” “这也就导致了,在剧的开头,实际意义上能战斗的七美德守护者只有两个,正义和仁爱。” “正义是这部剧的核心男主,仁爱则是你的角色,阿诗纳的小师弟。他还是和你战斗的过程中获得仁爱的力量。” “随着剧情展开,到后期,七美德的力量不得不压缩在五个人身上,而实际意义上的正派只有四个。” “正义,仁爱,忠诚,慷慨。” “到后面,你的小师弟会获得仁爱和节制两种力量,这部剧的核心男主也会获得正义和勤奋两种力量,但是他们一直没有得到忍耐的力量。” “因为忍耐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了。” “七美德力量的获得者只会在宿主临近死亡或者不再拥有这份美好的品德后才会离开。” 浅野鹤指了指自己:“莉拉,也就是我饰演的角色,曾经是仁爱力量的获得者。” “因为我的恋人被人害死了,我陷入了复仇的极端情绪里,因此失去了仁爱的力量。” “这一块剧本就是这样设定的。”浅野鹤比划了一下,“我自己的理解是,这里的仁爱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爱,而我为爱人复仇的决心胜过了一切。” “但你不一样。”浅野鹤贴近了一些,“对吧,忍耐。” 七濑公笑了。 是的,导演太田奇先生真的在后面的剧本里埋了一个很大的秘密。 关于阿诗纳这样一个反派,在是暴怒二号的同时,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忍耐这件事。 3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横跨几代人的恩怨。 剧本里,暴怒一号莉拉和暴怒二号阿诗纳的命运紧紧相连。 之前也提过,暴怒一号莉拉曾经是仁爱力量的拥有者,她的恋人则是上一任的正义。 二人原本过着一边拔除污秽一边在星际遨游的幸福日子。 有一次,他们遇上了一个星球的污秽,在经历过战斗后,那个星球的统治者邀请二人做客。在宴会上,厨师在酒水里加了毒药,那是一种让人痛苦万分的挣扎十几天后活活痛死的毒药。 莉拉不喝酒,但是她的恋人却中了招。 莉拉的种族天赋是治疗,但这种力量并不能缓解恋人的痛苦,无奈之下,莉拉将自己的力量从体内剥离,放入恋人的胸膛中为他续命。 她自己则动身前往血池,决心与血池中的恶徒争夺暴怒的力量,用这份力量报仇。 在血池里,她遇到了抱着同样目的前来的阿诗纳。 阿诗纳帮莉拉挡住了致命的攻击,自己倒下了。 莉拉握住阿诗纳的手,才发现阿诗纳手上戴着代表忍耐的戒指。 莉拉这时才想起,当年忍耐刚出现时,作为仁爱的自己和正义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是莫德大师传来的信息,他说:获得忍耐力量的人,是自己的弟子。 那是个经历战火的孩子,他虽然心智坚定,但还年幼。 莫德大师说,他希望忍耐出现的事暂时对外保密,他会悉心教导这个孩子的。 如今,莉拉却在血池见到了忍耐力量的持有者。 多么可笑的命运,多么荒诞的命运。 莉拉仰头大笑,心中的郁气像一把搅动脏器的匕首,痛的要命。 那种力量在她的手指间涌动,那就是暴怒的力量。 莉拉握住阿诗纳的手,将这份力量分给了阿诗纳一半。 这份纯粹的力量暂时保住了阿诗纳的命,经过后期的救治,阿诗纳与莉拉成为了一样的存在。 这就是两个暴怒的由来。 远远地看见导演蹲在路边摆弄着什么东西,七濑公下意识在人群中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好像没见到几个眼熟的演员。 “你看完剧本后,觉得我们在最后应该是怎么样的一种关系?”浅野鹤问。 七濑公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同盟。” 浅野鹤紧接着问:“你知道的,一个角色出色与否,重点在于演员的演绎方式。” “你觉得,你该怎么去描绘后期的阿诗纳?” 七濑公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我觉得,阿诗纳后面应该不怎么爱说话。” “我演的话,大概就是,开会我不听,训话我神游,任务我摸鱼。” “听起来像是在做一份不喜欢的工作。”浅野鹤思考起来。 七濑公点头:“确实是一份不太喜欢的工作啊。” “那边是我们的两位暴怒!”导演太田奇伸手道。 “您好!”七濑公与浅野鹤齐齐鞠躬。 太田奇笑呵呵地说:“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啊。” “等会儿我们就开始。”太田奇转身对着几个工作人员说,“正派反派们也是时候见见面了。” “一会儿就是正派和反派世纪大会晤了,有什么感想吗?”太田奇又一本正经凑到七濑公面前,似乎打定主意逗逗这个年轻的演员。 七濑公琢磨了一下,装模作样地叹气:“光明的战士可真是碍眼啊。” “哈哈。”太田奇大笑,“等会儿你把这句话扔正派主角的脸上。” “我可真是等不及要看他们的表情了。” 这下七濑公心底也开始叹起气来了。 剧组的新生活啊。 真的会顺利到底吗? 17.第十七章 1 “七濑桑,眼睛看上面。” 化妆师的刷子,某种意义上是相当无情的存在。 冰凉的眼线笔贴着眼皮划过,七濑公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强忍着眨眼的冲动。 一边的造型师热好了卷发棒,卷发动作飞快,手法娴熟。 “面部表情好冷酷。”七濑公忍不住出声。 造型师噗嗤一声笑了。 七濑公对着一边的化妆师道:“是吧。” “是啊,板着张脸像个杀手一样。”化妆师跟着调侃。 造型师咳嗽一声,再次板起脸:“是的,我是杀手,这件事既然被你们两个知道了,那我就要制裁你们。” 七濑公缩起肩膀:“可怕!” “就算你们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的心和石头一样冰冷了。”造型师一面这样说,一面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有趣。”化妆师最后在七濑公眼尾下印上棕色的几何形花纹。 造型师卷发的手很轻柔,加热后的头发缠在手指上,维持姿势直到头发变冷。 “还是眼前这个工作比较好。”造型师将头发抓得更高了一些,“我觉得你这样很好看。” “这样就算是打理好了吗?”七濑公问。 造型师点点头:“假发嘛,之前大部分的造型都做好了,只是给你戴一下看看有没有要调整的地方。” “一会儿是去拍定妆照?” 七濑公应了一声:“要拍两种造型。” “还有一套是长发。”造型师翻了一翻,“衣服是黑色。” “你现在这套衣服是参考了希腊服装设计出来的。” 七濑公点头:“能看出来,就是感觉稍微有点冷。” 服装处腰部有一块镂空的绑带设计,还是无袖设计,该庆幸天气已经不算太凉快了吗? “别担心,你这件应该穿不了几次。”造型师独自开朗,“你黑化那身造型是哥特风的,布料很厚实。” “不过你还算好。”造型师摆了摆手,“你们剧组的傲慢才是真遭罪。” “他有一整块厚实的羽毛披风。” 七濑公闻言,忍不住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众所周知,一部剧拍的时间是很长的。 冬天披风当然很暖和,但在夏天披着件披风的滋味可想而知。 所以为什么反派大多穿长袖啊?短袖妨碍人干坏事吗? 也可能是因为正装更能衬得人看起来威严有压迫感吧。 七濑公琢磨着。 “差不多了吗?”门外,一身墨绿色欧式长裙,头戴宝石额饰的浅野鹤探头进来。 “哇哦。”造型师夸张的欢呼一声,“这就是为什么我热爱这份工作,每天上班都有这么些美丽的脸庞可以欣赏。” 浅野鹤闻言抛出一个飞吻。 造型师安详倒下,再起不能。 “倒数,三!二!一!浅野桑赢得了比赛!”化妆师举起手中的粉扑。 “谢谢,谢谢。”浅野鹤提着裙摆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得到比赛的冠军,我要感谢我的父母,我的朋友们,以及所有爱我支持我的人。” “不要再这个时候开始念获奖感言啊,还有那是什么比赛?”七濑公感觉吐槽役这个角色实在是很难承担。 “魅力吧。”造型师起身,“魅力大赛。” “这样的话我会产生挫败感的啊。”七濑公托腮。 造型师转头:“嗯……七濑桑的话,更像那种很容易让人觉得亲近的弟弟。” “确实。。”浅野鹤点头。 七濑公不确定道:“那,谢谢?” 浅野鹤笑了:“我们还可以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嗯?不拍摄吗?”七濑公疑惑道,“我还以为拍摄要开始了,所以你过来喊我。” “……本来是这样没错。”浅野鹤沉默了一会儿,“不过出了一点问题。” 七濑公偏了偏头。 浅野鹤小声解释了一番。 “什么?遭贼了?!” 2 “公?难得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泰信噼里啪啦地打着字:“你今天不是有拍摄吗?” “出了点事。”七濑公轻声叹气。 “怎么了?”泰信赶忙追问。 “说是室内盗窃,把剧本和设定集偷了。”七濑公皱着眉,“我觉得事情有点奇怪,所以才打电话给你。” “因为,剧本不是简单的消失,而是大家所有有关于剧本的纪录,包括电脑记载,打印下来的册子,上面所有的内容都消失了。” “真的很奇怪,好像是什么专门吃文字的怪兽一样。”七濑公扯了扯自己侧面扎得一个小辫子。 泰信嗯了一声:“你印象里有这种怪兽吗?” 七濑公下意识摇头,回过神来连忙补了一句:“我记忆里没什么相关的信息。” “这样啊……”泰信拖长声音,“对了,你们影视基地边是不是有个很大的湖啊?” “什么意思?你们接到异常信息报案了吗?”七濑公有些激动。 “其实我们已经快到了——” 泰信话还没说完,七濑公已经蹿了出去。 造型师在身后徒劳的伸手:“等一下七濑桑,你去哪里——衣服——衣服——” 已经跑出去的七濑公啥也没听见。 他凭着这几天跟着浅野鹤到处玩摸透的地形远程指挥泰信避开大部分人群,将SKaRD的一辆小型车稳稳停在了一处有遮挡的隐蔽场所。 七濑冲着车里挥了挥手。 “阿呀,公!”跳下车的惠美高兴地搭上七濑公的肩膀,“你这身打扮还挺好看的。” 七濑公往里看了看,比留间弦人两指按在太阳穴附近,正闭目养神。 泰信则坐在驾驶位冲着七濑公微笑。 “真令人惊讶。”七濑公感叹道,“你们这是来探我班的吗?” “可以是可以是。”惠美笑容越发爽朗。 七濑公直挠头:“不太妙啊,你们来这么多人,这里的异常恐怕不好对付吧。” 泰信咳了一声:“先别提这个,你对你们剧组的异常了解多少?” “好问题,几乎没有。我刚听说出了事就给你们打电话了。”七濑公老老实实回答。 “也就是说,你对眼前的情况毫无头绪了?”惠美绕着七濑公转了几圈。 “听语气,你们像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七濑公问。 “是啊,这还多亏了公你之前提过的太平风土记。”泰信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 惠美张开手,一只耳机躺在她的手心:“杏梨和副队长他们在基地待命,等会儿队长会直接找影视基地的负责人将现场的人先疏散开,介于事件发生在你的剧组,今天的怪兽情报就由我们俩共同打探。” 见七濑公接过耳机,苍边惠美也从包里拿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我等会儿就作为演员助理和你一起进去,怎么样?” “具体的事情,我们边走边说。” “了解了。”七濑公点头,“那跟我走吧,助理小姐。” 3 七濑公将耳机戴上,返回化妆间后,用刚刚去接新来助理这件事把刚刚突然跑掉的事搪塞了过去。 从浅野鹤那里打听到导演那里正一团混乱后,七濑公带着苍边惠美往导演所在的位置赶。 耳机里传出泰信解释的声音:“根据太平风土记的记载内容,很久很久以前,一位有名画家的画作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现场只留下了空白的纸张。” “起初,人们也以为是小偷把东西偷走了,结果后面却发现那是一种吃画和文字的怪物,人们称呼它为因玛吉。” “后来,那名画家发现,自己的画活了过来。那就是因玛吉的能力,它吃下了图画和文字上的东西,就能变成那些东西的样子。” 七濑公头疼极了:“难怪你们全都来了。” 众所周知,这里是特摄剧组。 特摄剧本上能有什么好东西啊! “得到报案后,上面最开始想派两个防卫队的调查人员过来了解情况,但事情涉及到我们队的队员,这件事就转接到我们这里来了。” “我们把事情输入数据库进行对比后发现了古怪兽因玛吉的传说。虽然我们不能保证因玛吉一定现身了,但是面对未知,做出防范举 措保护好群众是我们该做的。”一到这个时候,泰信的声音就格外稳重平静,“接下来,现场的调查就交给你们二位。” 七濑公勾起唇:“没问题,交给我们吧。” 前方是会议室,没记错的话,导演和编剧的电脑,包括许多人的拍摄器材都放在那里。 也是这次被盗窃的重点区域。 隐约有人声传来,七濑公和苍边惠美默契地碰了下拳头,跟着其他工作人员的脚步混进人群中。 而导演他们很明显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4 “怎么连演员试镜的镜头没了。”摄影师一遍又一遍检查着电脑,满心满眼都写着不可置信四个字。 苍边惠美摆弄着自己的手环,对准设备进行能量检测。七濑公瞥了一眼,见那条代表特殊能量残留的线陡然升高,便不着痕迹的与她对视。 苍边惠美轻轻点头。 七濑公于是朝前走了出去:“导演,是只有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丢了吗?” 太田奇的脸色十分难看:“是啊,但是这里是所有重要设备的储存场所,几乎资料都消失了。” 场上一片静默,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剧组刚刚起步,所有重要资料消失,这是多大的一个打击啊。 “投资方那边还瞒着,制片人……”太田奇长叹。 编剧有马智拍了拍太田奇的肩,往外迈了一步:“不论怎么样,我们都一定得把这些东西找回来。” “这个地方的监控有人查了吗?警察那边怎么说?感觉这不太像是偷窃行为啊。”七濑公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有个工作人员站出来:“监控第一时间就查过了,但是所有录像全在同一时间白屏,倒是有人听见了不太寻常的动静……说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呼吸,但我们也只以为是需要资料的人在里面。至于警察,我们打过电话了,但你也知道警方的效率。” 惠美躲在七濑公背后,手飞速在手机上划了几下:“泰信,泰信!看到了吗?” 耳机里,泰信说话的语速加快了:“嗯,现场的能量峰值很高,从这个数值来看,那个所谓的窃贼恐怕没离开多久。” “那东西一定没有走远,公,惠美,你们小心……” 大地忽然震动了几下,打断了泰信的话。 惠美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 “能量增强了。”泰信压低声音道。 远处传出女性尖锐的叫声,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苍边惠美已经压低身体从人群中飞奔而去。 紧接着,便是刺耳的手机铃声。 怪兽避难警报响起来了。 刚刚还满面愁容的导演瞬间直起身拿起就近的摄像机背在身上,也不慌了,也不发愁了,指挥着人们拿起器材就往外跑。 怪兽来了,要先逃命。 不要小看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和怪兽相处了这么久,什么时候该贪财什么时候要顾命人们是很清楚的。 而队长此前说过要和摄影基地的负责人提前沟通这件事也起到了作用,往外撤的时候几乎没看见什么游客了。 天气晴朗,落叶飘零。 道路还算通畅,沿途又有指挥,摄影师更是举着沉重的摄像机健步如飞。 抛开怪兽不谈,眼前这景象多像一场别开生面的马拉松啊。 天空中有战机的轰鸣声,七濑公抬头看了一眼。 “刚刚尖叫的是目睹了怪兽出现的游客,我已经把人带到安全地带了。” 耳机里,惠美的声音不时响起,播报着摄影基地里人群的疏散情况。 同样在搜寻未疏散人群的比留间弦人敲了敲耳麦示意收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额外嘱咐了一句:“公你一定得和你们剧组的人一起撤离,听到了吗?” 七濑公有些无奈:“知道了知道了。” 他都老实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抓着之前犯过的错误不放啊。 “要平安啊。”奔跑中,七濑公有些气喘,“我等你们胜利的消息。” 因玛吉……特摄剧本…… 有马智……编剧先生…… 七濑公在心底祈祷:剧本里那些污秽怪物,应该不会很难打的吧? 18.第十八章 1 怪兽的出现往往伴随着强烈的震感。 这种庞然巨物,一旦出现便宛如天灾一样。 它们一脚便能将大楼踩塌,只是随意摆弄了几下手臂就把周围的信号塔推倒。 值得提及的是,它们中的一部分出现时并不是为了破坏。 它们只是出现在了人类的世界,庞大的身躯又让它们轻易地将所有东西毁灭。 正是因此,人类组建了地球防卫队,一个天生站在人类立场,为了保护人类而存在的暴力武装机构。 比留间弦人在建筑群里穿行。 大多数人都撤离走了,他依然留在最危险的地方。 微小的碎石偶尔砸落,在他戴着的头盔上碎裂,然后随着比留间弦人奔跑的动作滚落。 “还有人吗?” 他一次又一次呐喊着,确认着。 “还有人吗?” 大地再次颤动。 耳机里,杏梨和辉明的声音冷静而理智。 “阿斯加隆已就位。” “重复,阿斯加隆就位。” “收到,阿斯加隆。”泰信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 河面上腾起三根水柱,那宛如泥浆一样的怪物立在湖边,它身形庞大,像土堆成的小山那样。身上那些泥水混合物一样的液体还在不住地往地上流淌。 “没有动?”杏梨疑惑道。 “七濑?七濑?你到达安全地带了吗?”比留间弦人又一次在耳麦里确认道。 七濑公按着耳机:“我已经在安全的位置了,不过要抵达避难场所还要一阵,路上有许多执勤的防卫队成员在接应避难人群。” “那个泥浆怪物,你了解多少?”比留间弦人问。 “如果你是在问剧本的话,我印象里没有这样的怪物。”七濑公语气有些疲惫,“怪兽如果真是从剧本里诞生的话,那么编剧应该更清楚他写了什么。” “明白了,你们编剧是叫有马智对吗?”惠美道,“我去找他过来。” 我可以找他这句话僵在了七濑公口中,被七濑公匆匆吞咽下去。 “司令部那边将眼前的怪兽命名为穆迪瓦拉。”泰信道。 “了解了,杏梨,尝试攻击。”比留间弦人命令道。 “wilco。” 几道炮火从阿斯加隆的手指上脱离,拖着长长的尾焰朝怪兽袭去。 穆迪瓦拉被击中后,小型的爆炸对它造成了一些伤害,针对胳膊这些地方的爆炸让这些泥一样的东西被炸断了,整个儿掉在了地上,而那些对于胸口和腹部的炸药却被穆迪瓦拉整个吞掉,只抖落了一些泥水。 “真让人不适啊。”泰信皱着眉头,“这东西像一个泥人。” 还是一个大肚子,四肢粗壮的泥人。 穆迪瓦拉突然抖动了起来,阿斯加隆严阵以待,却见泥水整个儿化开,落在地上,掉进湖里。 那些被吞掉的炮弹掉在地上,砰地一声炸响了。 那些湖水被搅得浑浊,泛起了咕嘟咕嘟的泡泡。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就……结束了? 比留间弦人直觉不对:“穆迪瓦拉从出现起没有动过,为什么地面一直在震动啊?” 泰信反应很快:“地底,地底有能量快速升高。” 杏梨和辉明立即操纵着阿斯加隆升空,口中的核电粒子炮开始蓄能。 耳机里,惠美的声音传出:“队长,我问到了!” “有马智先生说,他的剧本的怪物全都参考了七宗罪的内容,刚刚那个就是懒惰。” “懒惰可以通过接触到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染上懒惰的恶习——” 七濑公腾地一下站起身,喃喃道:“气体。” 2 大雾。 一场大雾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影视基地所在的位置往外蔓延开。 怪物所拥有的能量裹挟着湖水冲向天空,高温让一部分的湖水蒸发,水蒸气一瞬间笼罩周围地区。 阿斯加隆口中喷吐的炮击中湖面,只将湖底击穿。 那名为穆迪瓦拉的怪物已经没有一个 离战场最近的队长和泰信是第一个失去联系的。 紧跟着是远一些地方所在的避难人群。 惠美和七濑公的声音也从耳麦里消失了。 阿斯加隆的内置空气过滤循环系统起了作用,但这还没完。 天边聚起了浓厚的乌云。 雨下起来了。 地面部队也失去了联络。 一时间,这场战斗好像把阿斯加隆与世界隔绝了凯莱。 穆迪瓦拉从湖底再次爬起,正面迎接了阿斯加隆亮起的炮口。 似乎是没想到还有能作战的存在,穆迪瓦拉整个身体被轰散。 “杏梨。”名仓辉明语气冷静到近乎残酷。 “我明白,副队长。”杏梨眼神坚定,“就算只有我们两个,我们也一定会把这个怪物消灭的。” 名仓辉明下巴绷紧。 “但,我还是很庆幸能和副队长你一起面对。”杏梨补了一句。 穆迪瓦拉轰散的身体再次重聚,阿斯加隆握紧拳头。 既然轰散泥浆后能重聚,就试试看能不能将怪兽整个蒸干! 3 好痛。 好痛。 极端的疲惫感席卷了大脑,七濑公靠着墙瘫坐在地,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但是心脏处的疼痛让七濑公产生濒死的感觉,一时间头昏脑涨,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好痛—— 心脏…… 七濑公挣扎着捂住胸口,要抓挠时,想起这件是戏服。 于是七濑公的手重又放下,痛苦的吸着气。 直到低垂下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突兀的鞋子。 “真是狼狈啊。”那人语气上扬,“你的朋友们可是在危险之中哦。” 蓝紫色的漩涡中出现了阿斯加隆的身型,穆迪瓦拉带着满身黏糊糊的泥浆整个砸在阿斯加隆身上,阿斯加隆险些被带倒在地。 七濑公心脏又是猛地一抽,痛的他险些打滚。 “还有你的队长——”穿着黑白色衣服,与七濑公长着同一张脸的人笑眯眯地拉长声音。 “我可是听见了哦,你的愿望。” 雾崎,托雷基亚。 七濑公深爱着的,引以为傲的角色,那个恶魔一样的存在朝他伸出了手。 七濑公将手放了上去,心脏处传来的疼痛终于停止了。 他被混沌的恶魔拉了起来。 他带着满身的大汗,以及一个终于清明的大脑。 “我想帮忙。”七濑公喘匀了气,声音很低,“我想帮忙。” 那人勾起嘴角,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 自己的脸突然贴过来的样子还是蛮吓人的。 七濑公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想要拥抱那个靠近的,和自己一样的人。 但那人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了些蓝色的细碎的光芒。 那些光芒缠上七濑公的手臂,顺着往七濑公心口流淌。 温暖的,将疲惫驱散的光芒。 七濑公转头,这个巷口没有别人,他之前刻意与撤离的人群保持了一定距离,就是为了方便与SKaRD的各位交流。 七濑公取下捂在胸膛的正中央的手 ,一个蓝色的计时器闪了闪。 紧接着,一个浅蓝色巨人的身影在大雾中显现。 “布莱泽?布莱泽出现了?”阿斯加隆里,辉明抬起头确认道,“不对,那不是布莱泽。” “新的巨人吗?”阿斯加隆的拳头狠狠抽着穆迪瓦拉的脸,操作着的杏梨深吸了一口气。 有着月白色眼灯的巨人侧过脸,涌动的雾气在祂的身边翻滚着,透着一点微光,看上去神秘又美好。 月亮…… 杏梨脑袋里第一时间冒出这样的词。 她甩了甩脑袋,随后又很快警惕了起来。 不是布莱泽,那也有可能是敌人。 而真正变身的七濑公心里五味杂陈。 变身成奥特曼了,然后呢。 使用说明书在哪里? 有人吗?雾崎呢?托雷基亚? 救一救啊! 现在也没办法上网搜奥特曼怎么发光线吧! 得先摆出发光线的姿势对吧,好像要压后坐力。 尝试两次,失败。 天底下真的有比他七濑公还要失败的奥特曼人间体吗? 七濑公陷入自我怀疑中。 这不对,说真的,这不对。 到底在干什么,他只是一个演员啊。 皮套战斗那是皮套演员负责的部分了! 发现阿斯加隆的动作变得慢了一些,那双人性化的蓝色眼睛一眨一眨的。七濑公感觉自己脸有些发热。 恼怒之下,双手终于感知到了那种力量,交叠,蓄力,然后。 冲着天空发射。 打架什么的,七濑公很有自知之明。 他来这儿之后学的那点功夫根本就不够看的,真掺和进怪兽和阿斯加隆的战斗里恐怕也只能添乱。 不如利用光线把雨云打散,然后。 双手交叠,贴近地面。 龙卷风。 七濑公在心里祈祷。 求求了,龙卷风。 4 龙卷风来了。 浓厚的雾气与天上的雨云一同被驱散,连那个浅蓝色的巨人也一并消失。 阳光灿烂,向大地投下它不变的光辉。 即便那种难以行动的疲惫没有完全离开身体,比留间弦人依然强撑着动起手指。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 摸到了,扳机。 “布莱泽——” 标准的,可能比过去还要烦躁一点的吼叫。 熟练的狩猎前动作,做得比过去要快了很多。 紧接着就是布莱泽的光镖,烤串一样整个将穆迪瓦拉串在上面,然后烤干,再整个儿用光线轰碎。 懒惰的怪兽消失,紧跟着又冒出个暴怒的怪兽。 一直到利用疼痛刺激自己恢复行动力的惠美摇醒编剧,有马智将暴怒的对付手段和盘托出,泰信也及时调出太平风土记的封印方法。 最后这起事件还是被顺利解决了。 只能说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能不能当这场战斗里没有出现过蓝色的巨人啊…… 七濑公揉着腰站在巷子口,看着战斗后布莱泽和阿斯加隆相继离开,很不想承认自己之前急急忙忙飞走是因为放光线的时候后坐力没压住腰撞到了后面的建筑。 很痛啊。 猫回巷子深处,七濑公看着手里那张熟悉的面具,唉声叹气。 想开点,万代正版。 不行,想不开一点。 拯救世界什么的还是算了,他七濑公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演员。 ……好想家啊。 七濑公将面具藏好,捂着眼睛蹲下。 19.第十九章 1 怪兽消失了,但怪兽留下的烂摊子还得人来收拾。 即便懒惰雾气消散了,在场的所有人依然在当天被打包进了医院。 然后许多人就这样昏睡了过去。 当天的医院人满为患,然而做检查的护士与医生们也都打着哈欠。 几乎大半个东京都因为这场雾气瘫痪。 好在这些雾气与雨水并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在人们从疲惫导致的昏睡中醒来后,雾气对大部分人类的影响就完全消失了。 许多人倒是因此睡了个好觉。 当然,也有因为犯困导致工作出错的情况发生,但当一个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倒在椅子上睡着了的情况下,保持清醒真的是很困难的事情。 泰信低头画着阿斯加隆部分功能升级的设计稿。 昨天那场战斗,SKaRD全员被参谋长批评了半个小时起步。 核心思想就是对怪兽的判断不足,表现太差,经费又要被削减这类的事情。 全员加了报告,今天下班之前写完。 泰信则在斟酌给阿斯加隆添加的液氮罐的放置位置。 惠美托着下巴盯着电脑发呆。 队长比留间弦人则皱着眉头,两指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另外一只手攥着布莱泽的辉石。 呼吸间,布莱泽辉石上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啊……昨天真是睡得太久了。”杏梨活动着自己的胳膊抱怨着,“肩膀好僵。” 副队长辉明感慨:“多亏了阿斯加隆的内置空气循环系统啊。” “是啊,你们俩几乎是问题最少的。”队长没抬头。 七濑公提着只袋子走进门里,边走边拖长声音打招呼:“……各位早。” “啊,早……已经算是中午了吧?”队长收起布莱泽辉石,“还有,你不是要拍戏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剧组开工推迟了。”七濑公回答。 “摄影基地得重新找,损失需要清点给保险公司理赔,投资商那边需要导演周旋,不然拍到一半投资被撤……” “唯一的好消息是剧本找回来了。” 七濑公摇头:“但因为怪兽的原因,懒惰那部分得重新写了。” “导演和编剧醒来后都快疯了,不过懒惰让剧组的工作人员好好睡一觉倒是真的。还有好些人趁着保险报销的机会给自己来了全套大检查。”七濑公取出塑料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惠美滑着椅子过来看了一眼:“趁机检查的人包括你?” “我重点做了心脏方面的检查,毕竟我喜欢熬夜嘛。”七濑公深情很平静,“不过我的指标很正常呢。” “既然知道熬夜不好那应该少熬夜啊。”惠美吐槽,“看你的行为你蛮惜命的。” “非常惜命。”七濑公刻意地眨眼搞怪。 “不过熬夜这种事也不是说不熬就不熬的。”七濑公叹气,“现在没拍摄还好,拍摄要赶夜景的话,忙到多晚都很正常。” 惠美偏了偏头:“你说得头头是道嘛,我还以为你这是第一次进剧组呢。” 糟糕。 七濑公背后一僵。 拍戏习惯了,都没意识到作为新人初进剧组不该对剧组的事这么熟悉。 “这种事情经纪人会叮嘱的。”七濑公抬手在自己的脸上虚画了一个笑容,“叫我即便是熬夜也得忍耐着脾气,千万不能对着导演发火。” 惠美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七濑公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病历。 惠美是个极其敏锐的女性,有着堪称可怕的嗅觉和洞察力。 在她面前撒谎还真是件困难的事情啊。 “就算检查结果正常也不能掉以轻心哦。”惠美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很快转过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七濑公松了口气,抬手按下了电脑的开机键,闲聊就暂时告一段落。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副队长随手将窗户推开,新鲜空气涌进了房间里。 七濑公打开文档,决定把新的怪兽报告写完。 这时,防卫队内部的系统里弹出一个窗口,里面有一些视频。 七濑公随手滑了一下,眼睛瞪大了。 “啊,差点忘记了。”惠美的声音飘了过来,“我们所有人都加了报告,怪兽的行为模式分析还是和以前一样交给你了哦,公——” “好。”七濑公看着屏幕上的浅蓝色巨人欲哭无泪。 这些视频,一定是防卫队的无人机拍的。 早知道变身第一件事就该先把所有的无人机全打掉的。 这下黑历史到处都是了啊…… 2 “所以,司令部给新的巨人取名了吗?” 杏梨摆弄着笔盖子问。 “还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呢。”惠美甩着鼠标将阿斯加隆的战斗画面截图。 泰信放下手里的图纸:“新的巨人长相和布莱泽不一样。” “确实,新的巨人好像更高一些,而且作战姿态也和布莱泽有区别,祂们是同族吗?”惠美沉思。 七濑公极力想将注意力放在报告上,却还是忍不住往办公桌更后面蜷缩。 “新巨人看起来蛮温柔的,不管怎么样,他确实帮我们驱散了雨云,还制造了龙卷风把雾气卷跑了。不过祂消失的好快。”杏梨皱着眉头。 队长抱着胳膊:“我觉得,新的巨人应该不算擅长战斗。” 众人一齐点头。 辉明拿着笔思索:“巨人之间也存在个体差异啊。” “这是我们见到的第二个奥特曼。”惠美把浅蓝色巨人出现的那张画面调取出来,“祂刚刚走,布莱泽就出现了。” “你说他们是否存在交流?也许布莱泽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雨云和雾气,所以这个蓝色巨人先出现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布莱泽再出场对付怪兽。” 比留间弦人歪着脑袋,想了想感觉没有很好的反驳点,于是又闭上嘴,听着队员们的分析。 “这样说来,那蓝色的巨人是否处在一个科学家一样的定位中,布莱泽则是战士。”泰信兴奋地说。 嗯……怎么不算呢。 七濑公在墙角一个人自闭。 托雷基亚确实是科学家,布莱泽也确实是战士。 虽然光线不会发完全是自己的错误,但意外帮助SKaRD的队员们达成了过程全错结果全对的成就呢。 不妙,感觉托雷的名声都被自己败坏了。 七濑公在角落里画圈圈。 “奥特曼很可能是一个族群,存在社会结构分工……”惠美肯定道,“就这样写吧。” 分析的头头是道啊。 队长比留间弦人摸着下巴。 但是,布莱泽有可以交流的族人这件事,他这个人间体完全不知道啊。 那个浅蓝色的巨人也会一边跳一边叫吗?还是说那只是布莱泽的个奥爱好? 嘶……好烫,啊好烫! 比留间弦人噌一下子站了起来,几乎同时,七濑公的椅子砰一声翻了。 满室寂静。 “队长?公,你们两个没事吧?”副队长辉明往外站出一步。< /p>“啊,没事,我没事。”七濑公满脸通红。 一直往里躲失去平衡了…… 比留间弦人摸了摸鼻子:“啊,我想起有件事我忘记做了,不好意思。” 真煎熬。 比留间弦人和七濑公重新坐下,满脸写着郁闷两个字。 知道真相却不能说出来,真是件令人困扰的事情。 比留间弦人又坐了一会儿,实在待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开溜。 这就走了吗? 七濑公看向弦人队长离开的方向,在内心伸出尔康手。 队长—— 队长不在的话不就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忍受这份尴尬了吗? 3 比留间弦人找了个隐蔽安全的角落,拿出布莱泽的辉石放到眼前。 “那个时候,你一直在帮助我。”比留间弦人回忆起当时懒惰雾气笼罩全身,自己动弹不得,布莱泽的辉石一直发烫刺激他保持清醒的事。 “那个新的奥特曼是你的同族吗?他是来找你的吗?”比留间弦人轻声问,“是啊,你也是有家人的。” 辉石轻轻颤动着。 “我说得哪句话不对?你不认识那个巨人吗?” 辉石闪了闪。 比留间弦人皱着眉:“和你没有关系?” “搞不懂啊……” 要不要,稍微防备一点呢? “但,祂确实帮助了我们。”比留间弦人想着自己反复看过的视频,“说实话,我觉得,祂看起来和自己不太熟悉的样子。” “我在想,祂是不是和我一样。”比留间弦人声音很轻,语气凝重。 “我是防卫队的人,所以我擅长格斗,和你熟悉得很快。” “但如果,一个新的巨人选择了一个不那么擅长战斗的人。” “我想,祂应该还会出现的。”比留间弦人说,“如果他是抱着,和我相似的心情的话。” “想要尽可能的帮助别人。”比留间弦人走到窗户边。 这里是一个废弃换衣间,是防卫队成员放置东西的地方。不过,基地翻新之后,这里的队伍被迁到新楼里去了。这里就这样空了下来,自然也不存在什么摄像头这样的东西。 比留间弦人也是碰巧发现这里,偶尔过来休息一会儿。 因为这里的窗口高度能将基地的主路和一些岔路收入眼底,具有战略意义……嘛。 比留间弦人摸着鼻子。 这个理由有点不成熟,但是管他呢。 嗯?那个背影? 窗口下面,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吸引了比留间弦人的注意。 公? 他要提前走吗? 这小子,今天一早上都坐立难安的,在为他新进的剧组着急吧。 不过也多亏了他啊,这次的怪兽在太平风土记里有详细记录,防卫队的人提前疏散了现场,阿斯加隆响应也及时。 虽然战斗过程有些艰难,但是那些记者大多都没来得及在懒惰雾气散开前赶到。舆论可控,连新巨人的消息都被司令部按住了。 话说这小子怎么这么了解怪兽的信息啊,是把父辈留下的笔记本背下来了吗? 那本笔记也很奇怪,连宇宙怪兽的信息都那么详细,就像宇宙人亲自写的一样。 ……宇宙人? 比留间弦人抓住了这丝灵光。 穆迪瓦拉出现的消息都没有传递出去,那个新巨人那么及时的出现,这不就说明,祂当时就在现场吗? 公…… 难道说……真的是他? 20.第二十章 1 “这么说,剧组算是保住了?”七濑公问。 电话那头,白石秋叶语气不是很好:“我之前和你讲过吧,你前面面试的那个角色阿莱斯,他背后有点关系。” “具体什么情况我就不和你多说了,反正你也不是会随便和别人起冲突的性格。”白石秋叶无所谓道。 七濑公额头上冒起黑线,经纪人这话真难接啊。 “谢谢?” “哼。”白石秋叶笑了笑,“总之,上头那些大人物松松手指,这个剧组就能活下去了。” “你也趁这个机会把别的事情处理一下吧。”白石秋叶道,“很快就要开机了。” “我知道了。”七濑公点点头。 惠美拿着蓝色的队服走过来:“打完电话了?” “嗯。”七濑公有些疑惑地看着惠美,“怎么了吗?” “啊,没事,队服被树枝刮开了一个口子。”惠美回答。 “要去后勤重新申领吗?”杏梨问。 惠美按了按队服上的口子:“嗯,抽个时间去一趟好了。” 七濑公视线移到队服上,有些出神。 SKaRD队伍的队服是这种蓝中偏绿的颜色,相比之下,以前拍戏时穿过的伊吉斯制服颜色要更深一些呢。 往右瞥一眼,泰信正整理着阿斯加隆的升级报告,往左瞥一眼,辉明副队长在起草新的计划表。 稍稍有些无聊啊,但是不想写报告。 七濑公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看着系统默认的壁纸发起呆。 怎么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 七濑公抬起头,对上比留间弦人的目光。 队长伸出手算是打过招呼,七濑公点点头,接着放飞自己的思绪。 比留间弦人收回手,靠着墙站着。 对视线很敏锐啊。 不过,没什么警惕心。 也不对,之前公碰到非法入室的时候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了。 也就是说,公他很信任SKaRD的各位啊。 比留间弦人双指搭上太阳穴,开始沉思。 七濑公的资料其实很有限,只说父母曾是研究所研究怪兽的科研人员,其后在一场爆炸中离世。看得出来,资料是被刻意做了处理的。应该是出于保密需求。 据说是刚从美国回来的七濑,身上有很多的疑点。 通常情况下,从另一个国度回来,多少都会出现一些不适应的情况。 饮食方面的不习惯,语言上的不习惯,生活上的不习惯等等。 两个国度之间的文化天差地别,作为在另一个国度生活了很久的公,返回霓虹却完美融入了这里的环境。 参谋长也很关注公……公档案的加密处理,也许就是参谋长做的。 回忆起这几个月与七濑公的相处,比留间弦人笑了。 是个做事很认真的性格啊,那么年轻,脾气也好,虽然有时候有些促狭的举动,但能看出来是个好孩子。 有时候给人一种发生什么事都会默默接纳的感觉。 之前和布莱泽交谈的时候,七濑公好像撞到过一回这样的场景:队长拿着硬币自言自语什么的。 不过他只是低着头走开了,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公是个性格体贴的人,就算是察觉到什么不妥不表现出来也是正常的。 要试试看吗? 比留间弦人犹豫了一会儿,抬眼看了看七濑公所在的位置。 “你今天没有别的事情吧?” 七濑公抬起头:“嗯?我吗?” 确认队长询问的对象是自己后,七濑公摇了摇头:“我最近都比较空。” 比留间弦人应了一声:“那下午的特训你和我们一起去。” “欸?”七濑公猛的抬起头。 又来? 2 虽然说,以前也不是没有参与过SKaRD的内部训练。 但是那些训练,和今天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七濑公看着前方抱着枪械装备依然走路带风的一行人,恨不能仰天长啸。 准确的说,如果以前队长还抱着照顾自己的想法,训练还在普通人觉得辛苦但可以坚持的强度。 那么今天,就完全是SKaRD内部日常的训练。 特殊部队的训练强度啊——这群人每天都这样辛苦的吗? 真是了不起啊。 不过,跑在前面有说有笑还给自己鼓劲这种事还是算了! 简直是精神打击! “还不错嘛。”惠美回过头朝着七濑公挥手,“比我想象中坚持的还要久。” “调整呼吸频次,你的肺会舒服一些。”副队长辉明的目光带着鼓励。 “没想到真的能跟上啊。”杏梨也为七濑公感到高兴。 “前几天,我在街上碰见了萩野先生。”比留间弦人咧开嘴,“他和我说,公的学习速度很快,是好苗子。” “防卫队的工作是份危险的工作。防身的手段,再怎么也不嫌多。” 七濑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后面飘了过来:“我很明白这点——但是队长,你们非得以这种速度不远不近的跑吗?” “让你能看见我们比较好哦。”惠美扬声道,“这样你会更有动力一点。” “加油啊。”泰信是唯一一个在七濑公身边跑步的人,七濑公目光下移,看着泰信抱着的那个巨大的维修箱,恨不得一头栽倒在地。 SKaRD你们这群地球超人! “话说,公你们那个剧组是不是很快就要重新开机了?”惠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七濑公在急促的呼吸中抽空回应:“你的情报源这样广吗?” “我上次扮成你助理去找你们编剧的时候加到了你们剧组化妆师的联系方式。”惠美笑着说,“很好心的人,给了我很多化妆上的建议呢。” “好强啊。”七濑公回复,“惠美你的社交能力真的很厉害。” “是啊,毕竟你好像是社交会消耗电量的类型。”惠美说。 七濑公闭上了嘴,并非不想回答,只是体力实在无法支撑他一边跑一边说话了。 泰信笑得很灿烂:“加油哦。” 七濑公伸手划拉了一下,比出健身一样的手势。 “什么?你会努力的?”泰信猜。 七濑公点头。 前方,比留间弦人声音悠哉:“要加速了哦——” 七濑公一脸绝望。 真是的,饶了他吧! 3 居然还有露营环节吗? 七濑公看着队长把枯树枝掰碎,熟练地升起一堆火。 “这也是训练内容之一吗?”七濑公好奇地问。 副队长辉明开口在一边解释:“这是生存技能,练习这个是为了应对一些特 殊情况。” “比如说,以前阿美莉卡,就是公你留学的那个国家,就有防卫队成员在与怪兽作战过程中被打落了飞机,降伞在海岛上生存了三天才被救援人员发现。” “不过我们这样也只是走个流程。” 比留间弦人把包里的速食食品拿了出来:“今天队里没什么事,我们可以在这儿待久一点。” 七濑公深吸一口气。 他们在一座森林里,离基地不远,常常作为野外训练的场所。 高大的林木遮住一部分阳光,落叶扑簌簌的,让人觉得有些寒冷。 “烧壶热水好了。”惠美把一个铁水壶架上火堆。 七濑公仰头望向天空,这个时候还不算太晚,但是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落日的余晖洒落,将树叶的边缘全染上赤红。 好安宁。 能听到不远处溪流的流水声,能听到落叶掉落在地的声音。 同伴的声音也在不远处回荡,树枝在火焰中发出噼啦的声音,心里宁静到连风声刮过都觉得有几分悦耳。 这样把眼睛闭起来会很舒服。 “当心有虫子掉到你的脸上。”惠美的声音不知不觉靠近了很多。 “不要说这种恐怖的事情啊。”七濑公没睁眼,语气淡淡的。 惠美的声音听起来很快乐:“所以我特地凑到你耳边讲的啊,杏梨可没有听到。” 杏梨怕虫子这件事全队都很有数,七濑公当然也知道。 “我带了速食米饭,你打算吃哪一种?”惠美问。 七濑公没回话。 这下泰信也凑了过来:“是很累了吗?怎么这么沉默。” “在想经纪人凌厉的凝视。”七濑公说话语气懒洋洋的。 “有那么夸张吗?”泰信琢磨道。 七濑公起身:“没,只是开个玩笑。” “我今天这么累了,有资格吃顿好的。”七濑公叉着腰,理直气壮道,“所以我带了夹心的贝果。” “看样子是早有打算啊。”看着七濑公从背着的包里把东西拿出来,不经意地揉了揉腰,比留间弦人垂下眼睛,脑子里开始回忆起之前新巨人作战的视频。 没记错的话,新巨人发光线的时候,腰撞到了后面的建筑。 “副队长,拜托了。”杏梨捧着泡面,新煮出的水便灌进了杏梨的泡面桶里。 “好像没什么柴火了啊。”比留间弦人起身,“公,跟我去捡一点怎么样?” 七濑公偏了偏头,心脏突然有了一点轻微的刺痛。 “好。”七濑公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于是森林的泥土上又印下了几串属于人类的脚印。 柴火在森林里从来不缺,比留间弦人抱起一捧,低声呼唤起布莱泽来。 口袋里的辉石闪烁着,发着光芒。 比留间弦人伸手,示意七濑公接过柴。 七濑公刚一低头,视野里突然冒出比留间弦人手腕上的变身器。 他背后猛的蹿起一股凉意,强装镇定将柴火接了过来。 比留间弦人肃下面容,将七濑公的神情收入眼底,心中了然。 之前一次任务中,比留间弦人偶然发现赶来的队友看不到布莱泽的变身器。 经过一番测试,比留间弦人彻底放下心来,后面就没有再藏过变身器了。 这样一来,公他果然是…… 21.第二十一章 1 早上不好。 七濑公趴在办公桌上,对着电脑眨了眨眼睛。 伸手够到咖啡,一抖手给自己灌下去半杯。 不冷也不热的知识,黑咖啡有助于消除水肿。 也提神醒脑。 无他,这种味道灌到谁嘴里都会让一个人瞬间清醒。 至于为什么要保持清醒呢…… 七濑公冷笑一声,头上阴云密布。 泰信顶着片正常的白云进门,见到七濑公的模样也没觉得惊讶,放下包就打算在一边处理报告。 七濑公头顶的乌云闪下一道闪电。 泰信放资料的动作顿了顿。 “心情这么差?”泰信小心翼翼地问。 七濑公闻言往桌子上一趴,头上的乌云开始下起小雨。 “变成伤心了啊……欸……那个……”泰信有些慌乱。 “编剧凌晨三点给我发修改的剧本,我的戏份修改了一些,马上快开拍了还得重新背台词。” 七濑公头顶的雨渐渐大了。 泰信目露同情:“这样啊,真是辛苦了。” “不过你凌晨三点居然还醒着啊?” 七濑公头顶响了一声炸雷。 “我原本是定了闹钟抢游戏测试资格的……结果手滑点开了消息,测试资格没抢到。” 七濑公头上的乌云越来越大,泰信尴尬地点头,背起包匆匆溜进自己的位置上。 也许是被七濑公的心情影响了,泰信头上的云也变多了。 杏梨叹着气进门,脑袋顶上也有一朵云。 惠美隔一会儿就伸手去触碰头顶的云朵,然后被扎一下。 真麻烦啊。 惠美甩了甩手。 “大家心情都不太好吗?”惠美看见一个办公室的云朵,开口问道。 七濑公从桌子上支起身:“看见你心情就好了一些,你还真是每天都有很旺盛的精力啊,惠美。” “加油嘛,各位。”惠美做出鼓励的姿态,“要保持良好的心态啊。” 好久不住宿舍,以至于被硬硬的床板硌到腰痛的队长也进门来了。 “这东西到底什么时候能从我们头上下来啊。”副队长辉明活动着胳膊。 惠美拿起化验单:“这种东西存在的时间大概在三十个小时到四十个小时之间,按我们头上这朵云出现的时间来看,这个现象应该快要消失了。” “世界上的怪物还真是各式各样啊。”七濑公的语气幽幽。 比留间弦人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朵云朵的由来要从昨天下午转到SKaRD队内的求助信息开始讲。 在山上露营的人们发现河边飘满了云朵一样的东西,起先以为这是某种化学污染物质,结果一阵刮来的风让这些云朵飘了起来,有名男性没躲开,头上就沾上了一朵甩也甩不掉的云。 紧接着现场所有人都看见了随着该男子情绪变化,云朵发生的变化。 “似乎是某种能捕捉脑电波的生物。”七濑公看着这朵云琢磨了半天,“只是为什么会飘到人的脑袋上去呢?” 事实上,这种云也会飘在动物的脑袋上。 露营人群里被携带来的一只萨摩耶可以证明这一点。 说是云,实际上是摸起来有点扎手的轻飘飘的物质,打雷,闪电或者云朵变多都只是随着情绪变化的模拟,不会有真正的雨水淌下来。 最重要的是,防护服似乎对这些云朵不起作用。 对,SKaRD头上的云朵就是穿防护服检查时飘到脑袋上的。 当时现场大多数的人都中招了,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隔离后,云朵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硬硬的“种子”。 也就是说,这朵云更像是某种植物。 但是奥棚的植物懂得都懂,为了群众的安全考虑,SKaRD的几位和游客一起隔离到怪兽研究所那边出了种子和云的化验结果,证实了这朵云的无害后才从隔离室出来。 当时已经很晚了,头顶片云也很引人注目,SKaRD的几位干脆在基地的宿舍内住了一晚。 显然,有些人根本就没怎么睡。 副队长辉明给队员们递上蔬菜汁,弦人队长独自喝着水,看着头顶仍旧电闪雷鸣的七濑公直摇头。 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还念叨着说自己再也不熬夜的。 唉,年轻人。 “话说,这朵云居然就是个情绪显示仪吗?”惠美拿起平板,调取出研究所那边传过来的报告。 “以前没出现过这种生物呢,而且只在那片山上长了。”泰信说,“防卫队的人已经把山封起来了,等研究所研究出针对方法就进行杀灭。” 说着话的时候,七濑公头上的雨云渐渐小了。 “看样子是到时间了。”眼看着那团云缩成一颗食指第一指节大小的种子,惠美抬起手机照了照自己头上那团云。 果然,大家头上的云都开始收缩。 七濑公松了口气:“起码出行不会受影响了。” 一丝甜腻的香气缠住七濑公的鼻子,七濑公拿起种子,扇动种子上方的空气嗅了嗅。 确实是种子的味道。 味道太浓烈了,淡一些的话,说不定能做香水。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哪也查不到相关资料,反而让这东西更可疑了。 不过,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这种东西的来历,也没有明确的危险性。 只能先放着了啊。 “公,你昨天写的操作报告放在哪里了?”身后传来声音。 “来了。”七濑公应了一声,转而投入日常繁忙的工作中。 2 人总是有喝水都塞牙缝的那天。 人们给这个特殊的日子取了许多昵称,比如,水星逆行之日。 水逆的一天和倒霉人的一天,前者听起来更优雅一些。 总有人们相信,生活中那些不那么幸运的瞬间是行星的逆行带来磁场的变化所导致的。 但无论行星是否背得动那样莫名其妙的黑锅,倒霉日就是倒霉日。 看着商店里挂上今日售罄的牌子,七濑公暗地里磨牙。 明明中午下班后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漫画——新出的漫画就这样售完了吗? 老板快去重新进货啊! 老板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实在不好意思,七濑先生,这本漫画最近特别火,就连今早卖出去的那些也是我们废了一番功夫才进到的货。” 七濑公忍不住伸手朝头顶摸去。 那朵云消失了吗? 他怎么觉得脑袋顶上还在电闪雷鸣? 郁闷之下,他选择去逛漫画店边上的那条小吃街。 嘛,其实也就是粉末冲泡的奶茶和一些粗点心。 但是在进食的时候,甜食所带来的多巴胺分泌,配上迎面而来足以称之为温柔的风。 幸福感油然而生。 结果迎面撞见了健身房的教练。 七濑公嘴上还叼着三色团子,瞥见人群中一脸一言难尽的教练的时候,只默默把脸扭到一边。 算了,毁灭吧。 这个偷吃就被发现的世界。 欸不对,按理来说教练你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 也许今天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水逆日? 这下偷吃这件事就是两个人共同的把柄了呢,教练不会转头朝经纪人告密的吧? 想到白石秋叶那种严厉的个性,七濑公忍不住捏了捏鼻梁。 真要被教训了就老老实实道歉吧,也没别的办法。 不过,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走在街头,路边有几个学生三三两两骑着自行车经过。 阳光在道路上跳跃着。 斑马线好像钢琴上的白键。 红绿灯则是交通的指挥官,通行顺畅的乐曲就这样流淌在红绿灯的指挥棒下。 气温舒适的午后,天空很高,云层浅浅的。 七濑公干脆随着人群走了一段路。 “可爱。” “好可爱啊。” 身后几个女高中生发出压制过但依然兴奋的声音。 七濑公回了下头,擦肩而过的一个有些奇怪的人吸引了七濑公的注意。 他在人群里直来直去的,似乎撞到了几个人。 不过他也不道歉,就闷着头往前走。 东京的街头,确实也存在撞人族这一类人。 即生活不幸后到街头故意挑选相对瘦弱的人,尤其女性和孩子这一类,恶意地用肩膀狠撞选中的目标。 但,这个接连撞到人的家伙,似乎并不是单纯以撞人为目的,浑身上下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空气里隐约飘着一丝熟悉的香味。 七濑公皱起眉,电话恰在此时响起。 七濑公接通,另一头,辉明副队长用凝重的语气提醒七濑公去网络上看看今日的流行。 那朵云。 七濑公打开SNS,发现那种情绪云朵的视频成为当日热门。 没准刚刚路过的那几个女学生嘴里夸着可爱的就是这东西。 心累。 七濑公长叹一声:“山不是封锁了吗?那些一开始发现那种云朵的人也签了保密协议。这朵云怎么传出去的?” 副队长辉明的声音越发低了:“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山那边的防卫队,我们已经联系过了。封锁区没有陌生人靠近。” “但是,街上的确有新出现的云朵,这样一来事情就棘手了。” “那东西有我们不知道的传播渠道?”七濑公猜测。 副队长辉明接着说:“我们无法确定,公,你尽快回来。” “是。”七濑公应道。 “怎么说呢,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啊。”挂了电话后,七濑公低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