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警察局修仙》 第1章 发配边疆?开局搭档警花! 跨省大巴的轮胎碾过最后一段坑洼土路时,江临风被颠得猛地撞在椅背上,后背传来的钝痛让他瞬间清醒,这已经是他盯着窗外发呆的第三个小时了。 车窗外的景象早就没了城市的规整,柏油路变成了覆着薄沙的土道,路两旁的白杨树歪歪扭扭地站着,叶子上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灰。风裹着沙粒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无数细小的石子在敲打着他最后一点对“基层”的幻想。 “栖霞镇到喽!要下车的赶紧!” 司机师傅的吼声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江临风连忙拎起脚边那个深蓝色背包,这还是警校毕业时学校发的,质量一般,没背过几次侧边的缝线处就磨出了毛边,里面装着他全部的家当:两套换洗衣物、一本翻烂的《公安基础知识》,还有那张被他折得方方正正的分配通知。 刚走下车,一股混杂着牛羊粪和沙土的味道就扑面而来,江临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抬手挡了挡迎面刮来的风沙。 车站就是个简易的彩钢棚,棚下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有的裹着厚重的藏青色牧民袍,有的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手里牵着的马或驴低着头啃着路边枯黄的草。 远处的草原被风沙笼着,像是蒙了一层灰蒙蒙的纱,连天边的云都显得滞重,和他记忆里南方城市的湿润截然不同。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通知,“栖霞镇派出所”五个黑色宋体字在风沙里格外扎眼。 警校四年,他次次考试都是前三,擒拿、射击、理论样样拔尖,毕业前还抱着“去市局刑侦队干一番事业”的念头,可最后到手的分配通知,却把他扔到了这个连地图上都得放大好几倍才能找到的边疆小镇。 “不懂事呗,”出发前辅导员拍着他肩膀叹气的声音还在耳边,“别人都忙着给领导送礼跑关系,就你死心眼,一门心思钻书本,这不就安排到这儿了?” 江临风攥紧了通知,指节微微泛白,他不后悔没送礼,只是心里那点少年人的傲气,还是被这“发配”似的处境磨得有点发涩。 沿着车站前的土路往派出所走,沿途的店铺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马氏牛羊肉铺”“李记修车行”,偶尔有辆摩托车驶过,扬起的沙尘能裹着人走半条街。 走了大概十分钟,一座刷着淡蓝色涂料的两层小楼出现在眼前,墙皮已经剥落了不少,门口挂着的“栖霞镇派出所”牌子倒是擦得干净,只是边角处生了点锈。 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粗哑的吼声,夹着烟味飘了出来:“跟你们说多少遍了!牧区的盗猎案要盯紧点!别等人家把皮子运出边境了才反应过来!一群小兔崽子……” 江临风停在门口,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警服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站着,身材敦实,手里夹着根廉价香烟,烟蒂都快烧到手指了,周围几个年轻警察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报告!” 江临风清了清嗓子,声音被风沙吹得有点干。 中年男人猛地回头,额头上的抬头纹很深,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点倦意,一双眼睛却很亮,扫过江临风的时候,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盯着江临风手里的通知,又看了看他身上还没换下来的便装,语气带着点调侃又有点通透:“你就是江临风?” “是。” 江临风挺直了腰板。 “警校成绩前三的高材生?”老所长往前走了两步,离近了能看见他警服领口处的纽扣掉了一颗,用别针别着,“我打听了,你这成绩在省厅都能随便挑岗位,怎么跑我这鸟不拉屎的栖霞镇来了?怕不是不懂给领导送礼,被人安排过来的吧?” 这话像根针,戳中了江临风心里那点委屈,但他还是攥紧了通知,硬着头皮迎上老所长的目光:“所长,我不是来混日子的,我想在这儿干实事。” 老所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的审视慢慢淡了点,突然“哼”了一声,转身从值班室的窗台上拿起一串钥匙扔了过来:“行,有骨气是好事,但别光说不练。后院 3 号房,自己收拾去,钥匙上锈了,开门的时候多拧两下。” 江临风连忙接住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带着锈迹,硌得手心有点痒。 “对了,”老所长又开口,语气严肃了点,“明天早上八点来值班室报到,跟温以宁搭伙出警。那丫头业务能力比所里一半的男同志都强,就是脾气爆了点,你小子别拖她后腿,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高材生。” “温以宁?”江临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莫名升起一点期待,能被老所长这么夸的人,应该很厉害吧? 他抱着背包往后院走,3 号房在院子最角落,是间小平房,墙面的白灰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窗户玻璃上有一道裂纹,用透明胶带粘了好几层。 打开门的时候,钥匙果然卡得厉害,江临风费了半天劲才拧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许久没人居住的霉味扑面而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旧木桌和一张铁架床,床板上放着一床叠得还算整齐的军绿色被子,只是被面有点发黄。 他伸手摸了摸墙,指尖一碰,墙皮就簌簌地往下掉渣,落在他的手背上。 江临风把背包放在木桌上,拉开拉链,拿出里面的警校合影,照片上的他穿着警服,笑得一脸意气风发,身边的同学都在讨论着未来的去向。 他盯着照片看了会儿,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把换洗衣物叠进桌下的旧抽屉,把《公安基础知识》放在桌角,又拿起抹布,蘸着从走廊接来的冷水,一点点擦着木桌上的灰尘。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微信消息。 江临风拿起手机,看见发件人是赵旭,心里一暖,那是他之前在长安儿时的发小,后来因为父亲石油上工作的原因来了疆外,上警校时俩人又考到了一起,只是赵旭因为训练时伤了腿,辍学回了疆外。 点开消息,赵旭的大段语音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震惊和兴奋:“卧槽!江临风!你小子真来栖霞镇了!我还以为你说过来是跟我吹牛逼呢!你怎么想的啊,放着好地方不来,跑这破地方遭罪?对了,我在这儿开了家摩托行,就在镇东头,你啥时候空了我必须请你吃手抓肉,咱哥俩好好聊聊!” 江临风听着赵旭咋咋呼呼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心里的那点委屈和迷茫,好像一下子被冲散了不少。他指尖飞快地回复:“行啊,我刚到,这两天先适应适应,到时候联系你。”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向窗外,风沙还在拍打着玻璃,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个小镇的荒凉。 但江临风的心里,却莫名地踏实了下来,虽然这里偏僻、简陋,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但至少,这里有个熟悉的人在等着他,还有一份他想认真去做的工作。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风沙瞬间灌了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远处的草原在风沙里若隐若现,偶尔能看见几头牛羊的影子,还有牧民骑着马慢悠悠地走过。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虽然有土味,却带着一种格外清新的辽阔感。 “栖霞镇,”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攥了攥手心的钥匙,“那就从这儿开始吧。” 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看似“发配”的旅程,这份在风沙里的平凡开局,即将在第二天的第一次出警里,迎来一个彻底改变他人生的惊喜。 第2章 功德修仙系统激活! 凌晨六点的栖霞镇还浸在墨色里,派出所值班室的电话就像炸雷似的响了。 江临风几乎是弹起来的,今早特意定了六点半的闹钟,就怕第一天出警迟到。 此刻他攥着搭在椅背上的警服,扣子扣错了两颗又慌忙解开重扣,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噔噔”的急促声响,刚冲到值班室门口,就被一道高挑的身影撞了个正着。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女人的声音清冷,江临风抬头时,只觉得眼前的人比想象中更有压迫感。 172cm的身高穿着合身的警服,肩线利落,腰腹收得紧实,勾勒出不逊于男警的挺拔线条。 她扎着马尾辫,碎发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眉峰挑得很高,一双眼睛明亮且有神,扫过江临风时,带着明显的审视。 “温以宁,你的搭档。” 她没多余的寒暄,伸手从值班室的桌角拿起一顶警帽,啪地拍在江临风怀里。 “草原风大,把帽子戴好,别到时候迷路了,我可没空回头找你。” 江临风连忙接住警帽,他下意识地把帽子往头上按了按,刚想说“谢谢”,就见温以宁已经转身走向院子里的老捷达。 那辆车的车漆掉了大半,车标都快磨平了,她拉开车门的动作干脆利落,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愣着干什么?上车!” 温以宁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江临风赶紧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刚关上门,就感觉车身猛地一震,老捷达“突突”地喷了口黑烟,窜了出去。 车里没开空调,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带着草原特有的寒气,江临风缩了缩脖子,偷偷瞥了眼开车的温以宁。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冷硬,连嘴角都抿成一条直线,完全没有一点想象中警花该有的柔和。 “巴特尔老爷子快七十了,儿女都在县城打工,就靠几只羊过活,丢的那只母羊怀着羔,是他准备留到冬天换米面的。” 温以宁突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基层警情大多这样,丢羊、邻里拌嘴、牛羊闯庄稼地,按流程来就行。” 温以宁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感受不到她的情绪。 “先找老人做笔录,再看现场痕迹,偷羊的一般是附近牧民,跑不远。” 毡房出现在草原边缘时,江临风先看见的是巴特尔老人的背影,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牧民袍,佝偻着腰,正围着空荡荡的羊圈转圈,手里攥着半截断了的羊绳,风把他的白胡子吹得乱飞。 看见警车,老人快步迎上来,汉语说得磕磕绊绊,声音里带着哭腔:“警察同志......羊没了......羔子还在肚子里......” 温以宁拿出笔记本,站在一旁与老人沟通,怕老人听不懂,语速也刻意放慢:“您最后一次见羊是什么时候?羊圈有没有被撬的痕迹?” 江临风没急着凑过去,而是绕着羊圈走了一圈,羊圈是用枯树枝和铁丝网搭的,西侧有个半人高的缺口,铁丝网被蛮力扯断,地上留着一串新鲜的脚印,脚印边缘沾着草屑。 “往东边追。” 江临风指着脚印延伸的方向,对温以宁说,“脚印没乱,应该刚走没多久。” 温以宁抬眼瞥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拿起执法记录仪:“跟上。” 两人顺着脚印追了大概两里地,草原深处的一座破旧毡房出现在视野里。 毡房门口拴着的,正是巴特尔老人那只怀羔的母羊,羊毛上还沾着羊圈缺口的枯树枝。 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男人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警察,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烟卷掉在地上。 “哈斯木?” 温以宁认出了对方,语气冷了些。 “是你偷的羊?” 哈斯木低着头,声音沙哑。 “我......我没办法......我儿子发烧三天了,咳嗽得喘不上气,卫生院说要住院,我没钱......”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指着毡房里,“你们看!孩子还在里面咳!我只是想给孩子凑点药钱......” 江临风往毡房里瞥了一眼,昏暗中能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毡子上,咳嗽声断断续续,像破风箱在响,桌上摆着一张皱巴巴的病历单。 温以宁按流程打开执法记录仪,让哈斯木在笔录上签字,联系所里派同事来把羊送回巴特尔家,又叮嘱哈斯木明天去派出所接受进一步处理。 整个过程她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有在提到“孩子病情不能拖”时,语速稍缓,多问了句“有没有联系上孩子母亲”。 哈斯木签完字,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不停发抖。 江临风看着他,又想起毡房里咳嗽的孩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里面是来之前特意取的一些现金,还没动过,零零散散加起来有一千多块。 他犹豫了一下,抽出五百块钱,悄悄塞到哈斯木手里:“先带孩子去看病,钱不够再想办法,别再做违法的事了。”哈斯木愣了,抬头看着江临风,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警察同志......我......” “赶紧带孩子去卫生院。” 江临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 等把羊送回巴特尔老人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老人拉着江临风的手,一个劲地说“谢谢”,还非要留他喝奶茶。 江临风看见羊圈的缺口还没补,就找了些树枝和铁丝,帮老人把羊圈修得结结实实的。 巴特尔老人端着热奶茶递过来,奶茶里飘着两颗奶疙瘩,喝下肚里一阵暖意。 回到派出所宿舍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江临风脱掉沾了草屑的警服,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白天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巴特尔老人焦急的脸,哈斯木通红的眼眶,还有孩子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他想着自己塞出去的五百块钱,虽然不多,但能帮上一点忙,心里就觉得好受一点。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打破了宿舍的寂静! 【检测到宿主在执法中秉持纯正正义,兼顾仁善之心,符合绑定条件 ,功德修仙系统正式绑定!】 江临风猛地坐直了身子,以为是自己太累出现了幻听。 可下一秒,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凭空出现在他眼前,上面的文字清晰无比: 【功德修仙系统】 【宿主:江临风】 【当前境界:无】 【当前功德值:10】 【系统功能:待解锁(需满足指定条件)】 他伸手想去碰面板,指尖却直接穿了过去。 他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不是幻觉!这东西是真的! 江临风盯着面板上的“功德值:10”,心里又惊又喜。 他想起白天帮哈斯木塞钱、给巴特尔补羊圈的事,难道是这些举动触发了系统? 可“功德值”能用来做什么? “系统功能待解锁”又要满足什么条件?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子里冒出来,却没人能给他答案,他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突然觉得,被“发配”到栖霞镇,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3章 一夜炼气,五感开挂了 江临风盯着悬浮在眼前的淡蓝色面板,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半天,才摸清系统的基本操作。 面板最下方有行小字。 【功德值可兑换境界升级、功法秘术等等】 他试着用意念点向那行字,面板立刻刷新出一列物品,最顶端就是《基础炼气诀》,兑换价恰好是10 功德值。 “就它了。”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兑换”。 面板上的功德值瞬间清零,一本泛黄的线装书虚影凭空浮现,化作一道暖金色的气流钻进他眉心。 无数晦涩的文字和图谱在脑海中炸开,从丹田到经脉的运行路线、引气入体的法门,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清晰起来。 “原来修仙是这么回事......” 江临风盘膝坐在床板上,按照《基础炼气诀》的指引,尝试感受天地间的灵气。 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窗外的风沙声和自己的心跳,他耐着性子继续打坐,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指尖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麻痒,像是有根细针在皮肤下游走。 “找到了!” 他精神一振,集中意念引导那丝灵气向丹田汇聚。 可灵气刚走到手腕,就像撞进了堵塞的管道,经脉传来针扎似的剧痛。 江临风疼得额头冒汗,差点咬碎后槽牙,才想起书上说的凡俗经脉多淤塞,需以灵气冲刷,是为洗髓伐经。 他咬紧牙关坚持,任由那丝灵气在经脉里冲撞。 疼感越来越烈,从手腕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身体,又像是被扔进滚烫的油锅里。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他都想放弃,可一想到系统面板上的境界无,又硬生生挺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突然传来嗡的一声轻响,像是打通了什么关卡。 原本狂暴的灵气瞬间温顺下来,顺着固定的路线在体内循环游走,所过之处,疼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呼吸。 江临风缓缓睁开眼,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好像变得通透了些,腿上前两天摔跤摔伤的肿块竟完全消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调出系统面板,上面的信息已经更新: 【功德修仙系统】 【宿主:江临风】 【当前境界:炼气一层】 【当前功德值:0】 【功法:《基础炼气诀》(入门)】 【特殊状态:五感强化(微弱)】 “炼气一层......”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有股微弱但真实存在的气流在运转,“这就是修仙者的感觉吗?” 第二天早上到派出所时,江临风还没走到值班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清晰的闲聊声,不是刻意去听,而是声音自然而然地钻进耳朵,比平时清楚十倍不止。 “......昨天托合提家的羊找到了?江临风那小子还行啊。” 是老民警王哥的声音。 “不好说,温姐带的队,指不定是温姐找着的呢。” 另一个年轻点的声音接话。 “不过他帮哈斯木塞钱那事,倒是挺实在......” “......嗯啊,江临风处理得还行,比我想的活络。” “可不是嘛,换做以前的新人,早把人直接扣起来了,哪会想着和解......” 江临风脚步一顿,心里暗暗吃惊,值班室的门是关着的,隔着至少五米远,换做以前,他顶多能听见模糊的说话声,根本不可能听清内容。 他摸了摸耳朵,想起面板上的【五感强化】,看来这就是炼气入门的效果。 正准备进门看见派出所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回踱步。 哈斯木怀里抱着个裹得严实的孩子,手里攥着个布包,脸色比昨天清明了不少,只是眼神里还带着点局促。 “江警官!” 看见江临风,哈斯木快步迎上来,把怀里的孩子往他面前递了递。 “您看,孩子烧退了!卫生院的医生说再吃两天药就好,我......我是来投案的,因为孩子妈还在别的镇上打工,所以我只能带着孩子先过来了。” 江临风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孩子,小家伙脸色还有点白,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小手紧紧抓着哈斯木的衣襟。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先照顾孩子吗?” “就是因为孩子好了,我才更不能躲着。” 哈斯木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 “这钱是我找别人借的先还给您,我知道偷羊不对,该怎么罚我都认。” 他的声音不大,却引得刚走出值班室的温以宁顿住了脚步,她抱着文件夹站在台阶上,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 江临风把布包推回去,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钱你留着给孩子买药,投案是对的,但处罚得按规定来,不过你认识到错误,我们会跟所里申请从轻处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巴特尔老人骑着一匹老马疾驰过来走了过来。 看见哈斯木也在,老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从马背上跳下来:“哈斯木,我都听说了,你这娃也是被逼急了。” “巴特尔大叔,我对不住您......” 哈斯木的头垂得更低了。 “羊找回来了,娃子也没事,就算了。” 巴特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江临风说,“警察同志,这娃不是坏人,就是遇见困难走邪路了,要不这样,我家草场还缺个人帮忙,让他来给我放半年羊,抵他偷羊的错,您看行不?” 江临风心里一暖,刚想开口,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促成双方和解,以仁善化解矛盾,兼顾法理与人情,获功德值 15】 【当前功德值:15】 他抬头看向温以宁,见她微微点了点头,才笑着说:“大叔这个办法好!哈斯木,你愿意吗?” “愿意!愿意!” 哈斯木连忙点头,眼眶又红了。 “谢谢大叔,谢谢江警官,谢谢温警官!我一定好好放羊,再也不做糊涂事了。” 等哈斯木抱着孩子跟着巴特尔离开,温以宁才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没想到你还挺会处理这种事。” “都是大叔通情达理。” 江临风挠了挠头,心里却因为系统的提示雀跃起来,原来化解矛盾也能赚功德值! 进了值班室,温以宁把一摞卷宗往桌上放,指了指桌子:“把这些卷宗登记一下,昨天的出警记录也整理好归档。” “好。”江临风走过去坐下,拿起卷宗翻开。 刚看第一眼,他就愣住了,原本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的字迹,现在隔着半尺远也清晰无比,甚至能分辨出哪些字是笔尖分叉时写的,哪些是墨水快用完时描的。 有一份卷宗上的签名,他扫了一眼就发现不对劲:“这份报案记录的签名有问题。” 温以宁走过来,挑眉:“怎么了?” “你看这里。” 江临风指着签名处。 “李建国这三个字,国字的最后一笔力道不对,而且墨迹比前面的字新,像是后来补签的。” 温以宁皱起眉,拿起卷宗仔细看了看,又翻出报案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比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还真是......这是上周的草场纠纷案,当时我就觉得报案人有点不对劲,没想到签名是伪造的。” 她抬头看向江临风,眼神里带着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我之前看过好几遍了都没发现。” 江临风心里咯噔一下,差点露馅,连忙找了个借口。 “我…… 我在警校练过笔迹鉴定,对这些比较敏感。” 温以宁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没再追问,转身去给所长打电话。 江临风松了口气,低头看着卷宗,指尖划过纸面,连纸上的纤维纹理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又惊又喜,这五感强化也太实用了,以后查案岂不是如虎添翼? 正琢磨着,杨所长叼着烟走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可以啊,刚来就发现问题。这份卷宗涉及两家草场界限纠纷,要是签名有问题,得重新调查。王鹏跟温以宁下午再去趟现场,仔细核实清楚。” “是!”温以宁站起身,挺直了腰板。 看着杨所长和温以宁离开的背影,江临风悄悄调出系统面板。 虽然功德值还是15,但他一点都不慌,只要好好办案,多帮人办实事,功德值总会有的。 第4章 你看,我也手滑 江临风把核对好的草场纠纷卷宗放在杨所长桌上时,走廊拐角突然晃过一抹过于鲜亮的身影。 “哟,这就是新来的大学生?” 发胶的香味先于声音飘过来,郑乾斜倚在门框上,警服的袖口卷得老高,露出手腕上那块闪着光的手表,眼神像扫描仪似的在江临风身上扫了一圈。 “听说找只羊就被所长夸了?这活儿我闭着眼都能干,用得着折腾一整天?” 江临风握着卷宗的手指紧了紧,这人他早上见过,所里的名人郑乾,仗着家里在县局有点关系,总摆出一副骨干架子,听说不少新人都被他挤兑过。 “郑哥要是去,肯定比我快。”江临风不软不硬地接了句,转身想走,却被郑乾伸手拦住。 “别急着走啊。”郑乾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威胁的意味,“基层不比警校,光会啃书本没用。想在这儿混,得懂规矩,知道谁是能得罪的,谁是不能得罪的。” 江临风抬眼直视他:“郑哥的意思是,所里的规矩就是欺负新人?” 郑乾没想到这看起来文气的小子敢顶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嘴挺利啊,等着瞧。” 没占到便宜,郑乾脸色沉了沉,没再多说,甩着袖子走了。 中午食堂的人多,羊肉汤的香气裹着油烟味飘满屋子。 江临风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舀了一勺汤,就听见身后传来刻意放重的脚步声,步伐节奏乱了,不像平时的稳健,反而带着点急躁的刻意。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地面,能看到郑乾的皮鞋尖正朝着自己的方向偏过来,手臂微微抬起,手里的餐盘往侧面倾了半寸。 是想故意撞过来,把汤洒在自己身上。 江临风心里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等郑乾走到离自己还有两步远时,他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侧身去够桌角的纸巾盒,动作自然得看不出刻意。 也就是这一秒,郑乾的胳膊“不经意”地撞了过来,却只碰到了江临风空着的那只手,手里的番茄汤“哗啦 一声泼在地上,红色的汤汁溅了邓乾自己一裤腿。 “哎呀,这怎么回事?”江临风立刻直起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郑哥,你没事吧?” 周围吃饭的民警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郑乾僵在原地,看着自己裤腿上的汤渍,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本来想让江临风出丑,没想到反把自己坑了。 “手......手滑了。” 郑乾硬着头皮解释,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勺子,语气都弱了半截。 “手滑一次是意外,次次手滑就是没教养了。”清冷的声音从郑乾耳边响起。 温以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郑乾身后,手里端着的羊肉汤还冒着热气,她往前一步,手腕微倾,整碗汤稳稳地放在邓乾面前的桌上,汤汁溅起的水花恰好落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你看,我也手滑。”温以宁眼神都没抬,拿起筷子夹了口菜,“郑哥要是手抖得厉害,建议去卫生院看看,别耽误了正事。” 郑乾的脸唰地红了,看着鞋上的油渍,又看看周围同事憋笑的表情,气得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温以宁不好惹,论破案数,所里没人比得上她,论跟牧民的关系,她比土生土长的本地民警还熟,真闹起来,杨所长只会向着她。 “温以宁,你别太过分。”郑乾咬着牙。 “我过分?”温以宁终于抬眼,目光像淬了冰,“还是你觉得欺负新人很能耐?要不要我把监控调出来,让杨所评评理?” 郑乾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狠狠地瞪了江临风一眼,拿起餐盘摔门而去。 “谢了啊。”江临风小声说。 温以宁正低头喝着汤,头也没抬:“我只是不想有人在食堂闹事,影响大家吃饭。”说完,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没再搭话。 江临风笑了笑,没再解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对五感强化的效果又多了几分认识,不仅能帮着查案找线索,还能避开这些不必要的麻烦,看来这修仙能力,在日常生活里也挺有用。 晚上下班回到宿舍,江临风调出系统面板,看着“功德值:15”的数字叹了口气,白天核对卷宗虽然发现了问题,却没涨功德,看来只有实实在在帮到人才能积累。 刚站起身,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工具箱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走到窗边一看,老民警魏远强正蹲在地上捡螺丝刀,旁边的梯子歪在一边,院子里的路灯黑着,显然是又坏了。 江临风立刻穿上外套跑了出去:“魏叔,我来帮您!” 魏远强抬头看见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小江,你忙你的,我就是换个灯泡,一会儿就好。” “您年纪大了,爬梯子不安全。”江临风不由分说地扶起梯子,稳稳地架在路灯底下,“我年轻,眼神也好,让我来。”说着,他接过魏远强手里的新灯泡,三两下爬上梯子。 借着远处路灯的光,江临风很快就拧下了旧灯泡,换上新的。按下开关的瞬间,路灯“啪”地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洒满了院子的一角,也照亮了魏远强脸上的笑容。 “太好了!谢谢你啊小江!”魏远强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笑得格外亲切,“你这孩子,踏实又能干,比我们所里某些人强多了。” 江临风刚想客气两句,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宿主主动协助同事解决公务难题,避免同事陷入安全风险,传递正向价值,获功德值5】【当前功德值:20】 他心里一喜,调出面板确认了一下,才笑着说:“魏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有这种事,您随时叫我。” 第5章 功德+20! 刚帮魏远强换完灯泡,又顺手把松动的灯杆螺丝加固了一遍,江临风甩了甩微微发酸的胳膊。 推开宿舍的门,他先调出系统面板扫了眼,【当前功德值:20】,下午修路灯赚的 5 点功德稳稳躺在面板上,心里刚泛起点踏实劲,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 屏幕上“赵旭”两个字跳得显眼,江临风笑着接起,还没开口,那头的大嗓门就冲了过来:“江临风!你是不是把哥们忘后脑勺了?那天你刚到栖霞,我就说请你吃手抓肉,你说后面空了约,这都过去两天了,你再不主动,我就得去派出所堵你了!” “没忘,这两天忙着熟悉所里的事,昨天出警找羊,今天又帮同事修路灯,刚回宿舍。”江临风擦了擦手上的灰,走到窗边,“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还能在哪?我那摩托行!镇东头老加油站旁边,你赶紧的,我让马老板把肉热上了!”赵旭说完又补了句,“别穿警服了,咱哥俩吃夜宵,穿便装自在!” 挂了电话,江临风换了件干净的浅灰色卫衣,揣上手机就往外走,镇上没啥公共交通工具,他只能沿着土路步行,好在镇不大,十几分钟就看见那间亮着灯的铁皮棚,赵旭摩托行的红漆招牌在夜色里很显眼,棚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还有收音机里播放的草原民歌。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微胖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螺丝刀卸摩托车零件,蓝色工装裤膝盖处沾了块机油印,头发上还别着根没拔下来的小铁屑。 赵旭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要修摩托明天来,今晚我得陪我发小......” 话没说完,他抬头瞥见江临风,手里的螺丝刀哐当掉在油布上,眼睛瞬间亮了:“卧槽!你可算来了!” 赵旭连手上的机油都没擦,起身就往江临风这边凑,伸手想拍他肩膀,又想起自己满手油污,赶紧缩回去在裤子上蹭了蹭:“走,吃夜宵去!马老板家的手抓肉,我特意让他留了带骨的,炖得烂乎,再就着马奶酒,绝了!” 两人往隔壁的草原手抓肉馆走,赵旭的话就没断过,从他当年退役后怎么凑钱开的摩托行,到镇上哪家的奶茶最正宗,絮絮叨叨的,跟警校时那个总跟在他身后问理论题怎么背的话痨模样一模一样,江临风听着,心里那点初到异乡的生涩感,不知不觉就散了。 “这地儿没个交通工具还真不方便,我刚走的人快麻了。”江临风主动提了一嘴,“我琢磨着,要是能有辆摩托车,出警跑草原能快点,你这儿有没有......二手的?不用太好,能骑就行。” 赵旭闻言,脚步顿了顿,转头盯着他笑:“你早说啊!我这儿刚好有两辆闲置的,都是之前客人置换下来的,发动机没毛病,就是外观旧了点。还买什么二手?哥们直接给你整备一辆,换个新电瓶,再把轮胎补补,你明天就能骑走,提钱多见外!” “那怎么行,多少得给你点成本......” 江临风想推辞,却被赵旭摆手打断。 “咱哥俩谁跟谁?当年警校考试,你帮我划的重点,让我少挂一门,这点小事算什么?”赵旭拍了拍他的胳膊,力道不小,“再说了,你当警察是为了护着咱栖霞镇的人,我给你整个代步的,也是帮我自己,以后我这摩托行要是有事,还得靠你照应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手抓肉馆,马老板笑着迎上来,把他们引到靠窗的桌子,很快端上两斤热气腾腾的手抓肉,还有一坛冒着白气的马奶酒。 肉香裹着奶香飘过来,江临风的肚子瞬间叫了起来,拿起一块肉就往嘴里送,软烂的羊肉带着点咸香,瞬间驱散了浑身的疲惫。 赵旭啃着肉,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江临风耳边:“临风,跟你说个正经的,栖霞镇看着太平,其实江湖乱得很,办案办事一定得小心行事,不敢太莽撞了。”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江临风喝了口马奶酒,暖意在喉咙里散开。 两人边吃边聊,从警校时一起熬夜复习的日子,聊到赵旭开摩托行时遇到的难处,赵旭话多,一件事能翻来覆去说三遍,还总爱脑补。 比如他捏了捏江临风的胳膊,突然瞪大眼睛:“你小子肌肉怎么比警校时还硬?当年你最讨厌练力量,该不会是知道这儿不太平,提前准备应对危险吧?” 江临风哭笑不得,赶紧打哈哈:“就是这两天出警、修路灯,活动量大了点,哪有什么偷偷加练。” “切,我才不信!” 赵旭撇撇嘴,却没再追问,只是把一块最大的羊排夹到他碗里,“多吃点,你当警察费体力,别到时候出警没力气。” 吃到快十点,两人起身结账,赵旭抢着付了钱,还跟马老板调侃:“我这朋友是警察,以后多照顾你生意,下次来给打个折啊!” 出了馆子,赵旭把江临风送到路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摩托的事你放心,明天我就给你整备,后天保证能骑。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是摩托坏了,还是想打听消息,我在栖霞镇熟得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谢了哥们。” 江临风点头。 两人分开后,江临风往派出所走,刚拐过街角,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与挚友建立深度互助关系,传递正向情感价值与信赖联结,获得 “信赖功德” 20 点】 【当前功德值:40】 “卧槽,这也能获得功德值?” 回到宿舍房,江临风坐在窗边,手机弹出赵旭的消息:“刚找着那辆二手摩托的钥匙了,明天一早就换电瓶,你后天直接来骑!” 江临风笑着回复“好”,目光又落回系统面板上。 【当前功德值:40】的数字在面板上闪着微光,他没急着做别的,拉过椅子坐下,指尖在面板上虚划,调出了境界详情页。 之前兑换《基础炼气诀》时只匆匆扫过一眼,现在静下心来研究,才看清完整的境界划分与功德需求:炼气期一共13层,1到12层每层需要 100 点功德,13层大圆满更是要 500 点,累计到筑基期初期,光突破就需要1000点功德,累计功德得达到 2700 点。 “现在才炼气一层,离二层还差60点......” 江临风低声念叨,手指点在“炼气二层”的需求栏上,面板弹出一行小字。 【当前境界:炼气一期,晋升炼气二期需消耗 100 点功德,当前差额:60点】 再往下翻,筑基期之后的金丹期、元婴期需求更是呈倍数增长,金丹初期就要5000点,元婴初期直接跳到点。 江临风揉了揉眉心,突然明白系统里提到的功德是唯一核心的意思,这方天地灵气稀薄,靠打坐修炼根本没用,自己想要提升境界,只能靠多做实事、多积功德。 又看了眼面板上功法抽取机制的提示,跨越大境界能免费抽功法,比如从炼气到筑基就能得一次机会。 江临风心里多了份期待,现在先稳扎稳打攒够100点,先升到炼气二层,后续再慢慢往筑基期靠。 毕竟系统说了,突破时只要功德够,就能瞬间完成灌注,没有瓶颈,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便利。 第6章 市场擒贼 赵旭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把车给江临风送到宿舍门口了。 跨坐在那辆银灰色二手摩托上,手腕轻轻拧动车把,发动机的发出突突的声响 “怎么样?我说这摩托跟你有缘吧!” 赵旭叼着根烟,蹲在旁边擦车链。 “看你刚跑那圈,拐弯都不用减速,比我刚骑的时候还溜!” 江临风笑着把头盔往车把上一挂,伸手拍了拍油箱:“谢了哥们,发工资了请你吃肉。” 他刚要发动摩托,就看见值班室方向走来个熟悉的身影。 温以宁攥着巡逻记录表,藏青色警服的袖口挽到小臂,远远就喊:“江临风,别骑车了!” 江临风熄了火,赵旭冲他挤了挤眼:“得,领导发话了,我帮你在调试一下,晚上过来骑。” 等江临风跑到温以宁身边,她已经把巡逻任务表展开:“今天镇中心市场逢集,咱们是这几个片区。” 她指尖点在地图上的红色标记,“这几个摊位附近是扒窃高发区,昨天有个哈萨克老太太丢了三百块买菜钱,坐在地上哭了半天,你多留意。” 江临风点头应着,两人并肩往镇上市场走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白杨树,在土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风里飘着烤包子的麦香,馕坑前已经排起了队,金黄的烤包子刚出炉,油珠顺着褶皱往下滴。 “艾力大叔的烤包子,皮脆馅足,就是有点烫嘴。” 温以宁突然开口,语气比平时软了些。 “我刚到所里那年冬天,巡逻到这儿,他硬塞给我两个。” 江临风愣了愣,没想到冷冰冰的温以宁会主动聊这些。 “那今天巡逻完,咱们也买两个尝尝?” 温以宁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下。 “先把活儿干好,要是今天能顺顺利利的,我请你。” 两人聊着天,脚步没停,路过一个摆着沙棘果的摊位时,摊主是个扎着头巾的哈萨克大姐,看见他们就笑着打招呼。 “温警官,江警官!要不要尝尝沙棘果?刚从草原摘的,酸得很!” 温以宁停下脚步,拿起一颗尝了尝,眉头皱了皱:“还是这么酸。” 她转头给江临风递了一颗,“你试试,镇上老人说这东西泡水喝能败火。” 江临风接过塞进嘴里,酸意瞬间在舌尖炸开,他忍不住龇牙:“确实够酸!” 逗得哈萨克大姐笑出了声,温以宁也没忍住,从口袋里掏出零钱买了一小袋:“回去泡水喝,最近风沙大,容易上火。” 往市场深处走,人流渐渐密了起来。 挑菜的大妈、讨价还价的商贩、追着气球跑的孩子,温以宁放慢脚步,压低声音跟江临风说。 “一般这边流窜的扒手,大多不是专业的,就是闲散人员,盯着老人和妇女下手,你别光看那些贼眉鼠眼的,真正要注意的,是那些太正常的。” 江临风跟着她的目光扫过人群,他如今处于炼气一期,洗髓伐经后视觉已能捕捉常人忽略的细节。 比如不远处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手里拎着个半旧的帆布空袋,却总往拎菜篮的老人身边凑,左手插在裤兜里,指尖隐约露出一点银亮的细铁丝。 更关键的是,男人走路时肩膀始终微沉,右手贴在腰后,指关节绷得紧,这是扒手准备勾包时的典型姿势,寻常人不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以宁,你看那个穿黑夹克的。” 江临风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温以宁,声音压得低。 “他左兜里有铁丝,盯着前面那个拎蓝布包的阿姨呢。” 温以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几秒,眉头皱了起来:“我怎么没看出来?他刚才还在水果摊前问价,看着跟普通买东西的没区别。” “你看他的右手。” 江临风没急着上前,继续观察。 “他问价的时候,右手没碰水果,一直贴在腰后,而且眼睛瞟着阿姨的包,不是看水果。” 温以宁仔细一看,果然如江临风所说,那男人的目光看似在挑苹果,眼角却始终勾着蓝布包的方向。 就在这时,那男人趁着阿姨弯腰挑西红柿,右手悄悄从腰后挪到包带旁,指尖的铁丝已经勾住了包扣。 “动手!” 温以宁低喝一声,刚要冲过去,江临风已经先一步上前。 他故意撞了男人一下,语气自然:“师傅,不好意思,人多没看见。” 男人手忙脚乱地收回动作,铁丝叮地掉在地上,他脸色一变,抓起帆布包就想往人群外挤。 江临风眼疾手快,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男人挣扎了两下,手腕像被铁钳夹住,怎么都挣不开。 “你干什么?我没偷东西!” 男人急得大喊,左手下意识地往怀里揣,江临风伸另一只手一摸,掏出个红色钱包,正是蓝布包阿姨的,里面还装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和一张社保卡。 “没偷?那这钱包怎么来的?” 温以宁走过来,掏出手铐的动作干脆利落。 “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好好说说。” 蓝布包阿姨接过钱包,拉着江临风的手一个劲道谢,眼眶都红了:“这是我给老头子买降压药的钱,要是丢了,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警官,你们真是好样的!” 江临风笑着安抚。 “阿姨您别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出来带钱,记得把包扣好。” 等同事把嫌疑人押走,两人继续在市场巡逻。 阳光渐渐升高,风里的热气也浓了些,温以宁从包里掏出两瓶矿泉水,递给江临风一瓶。 “刚才你怎么一眼就盯上他了?我比你先入行两年,都没你这么准的直觉。” 江临风拧开瓶盖喝了口,借着喝水的动作想了想。 “警校的时候练过观察训练,专门盯着这些小动作,比如扒手一般不会用惯用手碰东西,怕留下指纹,还有他们总爱拎空袋子,方便藏赃物。” 这话半真半假,警校训练是借口,真正的底气是炼气期强化的视觉,他不敢暴露系统,只能这么解释。 温以宁点点头,没再追问,她顿了顿,转头看江临风。 “你比我刚到所里的时候厉害,那时候我在市场盯了半天,还让一个扒手跑了。” “你太谦虚了,我这也是运气好。” 江临风笑着说,心里却有点暖,能被温以宁夸赞,说明已经把他当半个搭档了。 第7章 突破!炼气二层! 两人走到市场尽头的蔬菜摊,摊主是个脸膛黝黑的牧民,正把刚从县上农贸市场批发来的土豆往筐里摆。 看见温以宁,他笑着用不太流利的汉语打招呼:“温警官,要不要土豆?刚挖的,甜得很!” 温以宁摆摆手:“不了,我们还在巡逻,下次吧。” 她转头跟江临风解释,“这是巴特尔大叔的邻居,叫哈力克,他进货进的都比较好,在镇上很受欢迎,有时候牧民缺菜,他还会送过去。” 江临风想起之前帮巴特尔找羊的事,笑着说:“哈力克大叔,下次我跟您买菜,给我留点好的。” 哈力克大叔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没问题!这位警官要,我给你挑最新鲜的!” 继续往回走时,路过一个卖沙糖桔的摊位,摊主正跟一个小孩讨价还价:“五块钱一斤,不能再少了,我这是从内地运过来的,运费都贵!” 小孩攥着两块钱,撅着嘴不肯走,眼里满是渴望。 江临风看了眼,掏出五块钱递给摊主:“给这孩子称一斤,算我的。” 小孩愣了愣,接过摊主递来的沙糖桔,跑到江临风面前,小声说:“谢谢警察叔叔!” 温以宁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你倒挺会跟孩子打交道。” “小孩嘛,我小时候也嘴馋,想吃的东西买不起就眼巴巴盯着看,有一次盯着糖葫芦看了半天,也是一个警察叔叔看到了,就掏钱给我买了哈哈。” 江临风笑着说,刚说完,脑海里就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凭借敏锐观察锁定扒窃嫌疑人,成功追回群众财物,获功德值60,同时主动帮助弱小,行为贴合“守护正义、关怀弱小”本质,发心纯粹无功利性掺杂,获功德值10】 【当前功德值:110】 【叮!检测到当前功德值已满足“炼气二层”突破条件,是否立即进行突破?】 江临风悄悄调出系统面板,淡蓝色的界面上,“突破炼气二层”的按钮亮得清晰。 他犹豫了两秒,点了“暂不突破”。 现在外面这么多人,突破需要集中注意力,炼气期突破虽无瓶颈,但中途被打断可能影响状态,还是等午休时找个没人的地方突破更稳妥。 回到派出所时,已经是下午。 杨所长看见他们,笑着迎上来:“听说你们在市场抓了个扒手?干得不错!” 温以宁递巡逻报告时,江临风瞥见她在“警员表现”那栏写着:观察力敏锐,实战反应迅速,具备较强群众沟通能力,脸上忍不住有点发烫。 窗外的阳光洒在桌上,温以宁端着一碗刚泡好的奶茶走过来,放在他面前:“所里食堂今天煮的奶茶,没放太多糖,你尝尝。” 江临风接过奶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谢谢。” “不用谢,下次有案子,还得跟你搭档。” 温以宁说完,转身回了案卷室。 下午的班江临风上的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突破,下班路过值班室时,魏远强正戴着老花镜整理案卷,看见他就招手:“小江,过来一下。” “魏叔,您找我?” 江临风走过去。 魏远强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布包,递给他:“这是巴特尔大叔让我给你的,说你上次帮他补羊圈,特意让他老伴烤的馕,加了酥油的,你尝尝。” 布包里的馕还带着点余温,金黄的表面撒着芝麻,闻着就香。 “替我谢谢巴特尔大叔。” 江临风接过布包,镇上的人总记着他的小帮忙,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傍晚。 江临风先检查了门窗,确认都锁好,又拉上窗帘,把宿舍里的小台灯打开。 他坐在床上,掏出手机调了静音,才深吸一口气,调出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界面悬浮在眼前,【当前功德值:110】的数字清晰可见,按系统的说法,炼气期突破无瓶颈,只要功德值满足要求,系统会瞬间完成灵力灌注,无需担心走火入魔。 他指尖悬在确认突破按钮上。 “确认突破。” 江临风在心里默念。 【叮!宿主确认晋升炼气二层,将消耗 100 点功德值,剩余功德值 10 点。突破开始,系统将进行灵力灌注与体质强化......】 系统提示音刚落,江临风就感觉一股温和的暖流从丹田处涌开,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不同于第一次引气入体时的刺痛,这次的暖流像温水般舒适,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拓宽了些,连呼吸都变得更顺畅。 他闭上眼睛,按照《基础炼气诀》的指引,引导着暖流在体内循环。 暖流从丹田出发,经过手腕、肩头,再绕回丹田,每循环一圈,就感觉身体更轻盈一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不少,原本微弱的气流,现在像小溪般顺畅流动。 不知过了多久,暖流终于全部汇入丹田,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江临风缓缓睁开眼,调出系统面板,上面的信息已经更新: 【功德修仙系统】 【宿主:江临风】 【当前境界:炼气二层】 【当前功德值:10】 【功法:《基础炼气诀》(入门)】 【特殊状态:五感强化(中度)、体能强化(轻度)】 “炼气二层了!” 江临风握紧拳头,能清晰感觉到手臂上的肌肉更紧实了,他试着轻轻一拳打在床边的墙上,没有之前的痛感,反而觉得力道比以前大了不少,墙上甚至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他赶紧用手擦了擦,还好拳印不明显,不然还得解释。 他关掉系统面板,晚上没吃饭到是饿的不行了,拿起桌上的馕,咬了一口,酥油的香味在嘴里散开,越嚼越香。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旭发来的语音消息。 “摩托给你调试好了,防滑胎又加固了,明天过来骑,我给你准备了头盔!” 江临风笑着回复。 “好,明天早上就去,谢了哥们。” 第8章 老师的请求 天刚蒙蒙亮,江临风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今天正好是周六休假,但跟赵旭约好了一大早去取车,抓了件灰色休闲服套上就往门外冲。 食堂的蒸笼刚冒热气,食堂阿姨正往灶里添柴,看见他就喊:“小江,不吃早饭啦?刚蒸好的羊肉包子!” “谢谢阿姨,回来再吃!”江临风摆了摆手,脚步没停。 跑到镇东头赵旭的摩托行已经开了门,赵旭看见他就笑:“你小子比我闹钟还准!” 江临风没多话,径直走到那辆银灰色二手摩托旁。 “让我试试你调的车!”江临风跨上车,脚撑一踢,车身稳稳立住。他故意拧动车把加速,再猛地捏下刹车,轮胎在土路上擦出道浅痕,车身却没丝毫晃动,连上半身都没往前倾。 “怎么样?没骗你吧!” 赵旭叼着烟,靠在门框上喊,“油箱加满了,绕镇跑两圈,有问题再找我!” 江临风应了声,骑着摩托往镇西头冲,清晨的土路上没什么人,风裹着草原的青草味吹在脸上,他特意选了段布满坑洼的路,跑了两圈回到摩托行,江临风停下车,赵旭凑过来敲了敲油箱:“可以啊,骑得比我还溜,你玩去吧,我这要开始忙了。” “谢了哥们。”江临风把头盔挂在车把上,刚想再去溜溜车,手机突然响了,是值班室李叔打来的,说有群众来开证明,所里暂时没人手,让他赶紧回去。 “得,正事要紧!”江临风冲赵旭挥挥手,骑着摩托往派出所赶。 刚停稳车,就看见值班室门口站着个女人,穿浅杏色连衣裙,头发用皮筋松松挽着,怀里抱个蓝色文件夹,指尖紧紧捏着文件夹边角,肩膀微微绷紧,看着像第一次来派出所,满是局促。 江临风走过去,尽量让语气平和:“您好,请问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女人转过身,眼睛亮了亮,又很快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我叫苏晚晴,是镇小学的老师。想找派出所开个证明,给学校的留守儿童活动室申请物资,教育局说必须要派出所核实后盖印才行。” “找派出所盖章?这什么规定?”江临风愣了愣,他指了指值班室的椅子:“您先坐,慢慢说。活动室具体是什么情况?” 苏晚晴坐下后,小心翼翼翻开文件夹,最上面是张打印的《物资申请登记表》。 “学校有二十多个留守儿童,爸妈大多在外地打工,有的跟着爷爷奶奶过,有的寄宿在学校。”苏晚晴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张申请表,眼神软下来。 “以前孩子们放学没地方去,要么在操场瞎跑,要么蹲教室门口写作业。我跟几个老师把教学楼一楼的旧储物间打扫出来,想改成活动室,这就牵扯到跟上面申请费用,可教育局说,得证明活动室是真给孩子用的,不是临时搭的骗补贴的......” 江临风拿起申请表,心想这不就是纯为难人呢么?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爸妈忙,放学也常一个人待着,心里莫名发暖:“既然这样我陪你去学校拍照核实一下,回来找我们所长签字盖章。” 苏晚晴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猛地抬头,眼眶有点发红:“好啊!太麻烦您了......我还以为要等很久,或者跑好几趟。” “没事,为孩子办事,应该的。” 江临风拿起外套,跟李叔打了招呼,“李叔,我跟苏老师去镇小学一趟,半小时左右回来。” 两人走出派出所,江临风指了指旁边的摩托:“骑这个去快,您要是不介意的话?” 苏晚晴看了眼摩托,双手攥了攥裙摆,小声说:“我......我有点怕快的,要是不方便,走路也可以。” “放心,我骑慢点,上车吧。”江临风把头盔递过去,“这个戴上,安全。” 苏晚晴接过头盔,扣了好几次都没扣好卡扣,脸憋得通红,江临风看出她的局促,走过去帮她调整:“卡扣要按到底,才不会松。” 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两人都顿了一下,江临风赶紧收回手,假装检查车把:“好了,上车吧,扶着我就行。” 摩托缓缓启动,江临风把速度压得很慢,苏晚晴坐在后面,双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角,小声说:“其实我昨天就来过一趟,有位郑警官说这事情他办不了,今天也是想再问问,没想到遇见你这么顺利。” “赶上我在,正好。”江临风心想这郑乾真不是个东西。 说话间就到了镇小学,校门没锁,几个值日生在打扫操场,看见苏晚晴就跑过来:“苏老师好!” “你们好呀,今天打扫得真干净。” 苏晚晴蹲下来,摸了摸一个小男孩的头,然后指了指江临风,“这是江警官,来帮咱们申请活动室的。” 孩子们立刻围过来,仰着脑袋看江临风,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声问:“警官叔叔,是来帮我们弄书的吗?” “是啊。”江临风笑着点头,跟着苏晚晴走到教学楼一楼,推开一扇贴满卡通贴纸的门,里面就是苏晚晴说的活动室。不大的空间里摆着四张旧木桌,桌面有不少划痕,墙上贴满画,五颜六色的,看得人心里软乎乎的。 最里面的墙上,有张画里画着满架子的书,旁边写着“我们的活动室”,线条歪歪扭扭,却满是期待。 “这是孩子们上周画的,说想要这样的活动室。”苏晚晴站在门口,声音轻轻的,“我们从库房找了几张旧桌子,擦干净摆进来,其他的就......” 江临风拿出手机拍了些几张照片,他还蹲下来跟孩子聊了几句,问他们想要什么书,有说要童话的,有说要草原动物故事的,叽叽喳喳的,像群小麻雀。 往回走的时候,苏晚晴突然说:“江警官,前面那个奶茶摊,我请您喝杯奶茶吧?谢谢您今天这么帮我。” 江临风没推辞,跟着她在小摊旁坐下,摊主是哈萨克族大姐,很快端来两碗热奶茶,奶皮子浮在上面,香味扑鼻。 苏晚晴端起碗,轻轻吹了吹:“这是镇上最好喝的奶茶,我备课累了就来买一碗,暖和。” 江临风喝了一口,温热的奶茶顺着喉咙滑下去。 “以后学校要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就好。”他掏出手机,“我把号码给你存上。” 苏晚晴赶紧拿出手机记下,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太谢谢您了,之前总担心孩子们放学不安全,现在有您的电话,我就放心多了。”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主动协助教育工作者推进留守儿童活动室物资申请,行为本质为“关怀未成年人、践行公益”,发心纯粹无功利性掺杂,符合功德获取核心原则,获功德值 20】 【当前功德值:30】 江临风愣了一下,这功德值来的也太容易了吧?照着么下去没几天我就又能升级了? 看到江临风没有说话,苏晚晴还以为说错了话,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没重要的事情我不会打扰您的!” 江临风回过神来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早上起得太早有点懵其实,咱们这就回所里吧!” 回到派出所后,江临风带着苏晚晴和申请材料去了所长办公室。 杨所看了照片,又听他说孩子们的情况,当即拿起笔:“教育局的这帮孙子真能折腾人,这点事情还要让老师跑来跑去!”签字、盖章一气呵成,连犹豫都没犹豫。 “谢谢杨所长,谢谢江警官!”苏晚晴接过盖了章的证明,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双手都在轻轻发抖,“有了这个,孩子们就能有书架和绘本了!” 送苏晚晴走出派出所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她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对着江临风鞠了一躬:“真的太谢谢您了,江警官。” “不用这么客气。”江临风摆摆手,看着她抱着证明,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巷口。 第9章 河滩凶案 时间一转过去了半个月,江临风依旧利用工作之余,力所能及地践行着积累功德的道路。 帮独居老人修理漏雨的屋顶,调解邻里间因鸡毛蒜皮引起的纠纷,甚至在一次夜间巡逻中,凭借敏锐的听觉提前察觉一处老旧电线短路冒烟,及时上报避免了可能的火灾。 这些看似琐碎的善行,零零总总又为他积累了60点功德值,加上之前的结余,此刻系统面板上显示的数值已是【功德值:90】。 距离兑换下一阶段冲击炼气三层所需不多了,此时此刻,江临风骑着那辆经由赵旭巧手整备的二手摩托车,沿着镇外河堤缓速行驶。 就在这时,别在肩头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杂音,紧接着是值班室魏远强那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各巡逻单位注意!各巡逻单位注意!接到群众报案,镇东头老河道,靠近废弃砖窑那片河滩,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情况不明,请附近警力立即前往现场先行处置!重复,镇东头老河道河滩,发现尸体!” 河滩?尸体?江临风心头一凛。 栖霞镇民风总体淳朴,恶性案件极少,上次听说命案还是好几年前邻村因为醉酒斗殴失手造成的。 他立刻调转车头,油门一拧,摩托车发出一声低吼,沿着河堤向着东边疾驰而去,同时,他下意识地通过内部频道尝试联系温以宁。 “以宁,收到河滩那边的通知了吗?” “刚收到,正在往那边赶。”温以宁的声音透过频道传来,冷静依旧,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你距离近,先过去,维持好现场,不要让围观群众破坏痕迹,我马上到。” “明白。” 几分钟后,江临风抵达了案发地点。 这片老河道早已干涸,河滩上布满鹅卵石和沙土,两侧是茂密的芦苇丛。废弃的砖窑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远处,更添了几分荒凉。 此刻,河滩边缘已经稀稀拉拉围了几个早起赶路或好奇的村民,正对着中间指指点点。 江临风停好车,迅速从后箱拿出警戒带和一次性手套、鞋套。 他一边大声示意围观群众退后,不要进入河滩,一边利落地拉起警戒线,将发现尸体的核心区域隔离起来。 做完初步的现场保护,他才深吸一口气,走向那片被芦苇半遮掩的区域。 一具男性的尸体俯卧在粗糙的河石上。死者看上去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中等,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和深色裤子,脚上一双沾满泥污的皮鞋。 尸体姿态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头部歪向一侧,露出颈部一道狰狞的伤口,那是明显的锐器伤,皮肉外翻,凝固的暗红色血迹染红了颈部和下方的石头。初步判断,这很可能就是致命伤。 现场没有发现明显的搏斗痕迹,死者随身携带的旧帆布背包被翻开,里面空空如也,钱包、手机等财物不见踪影。 一切迹象,似乎都指向一起流窜人员见财起意的抢劫杀人案。 栖霞镇派出所的民警陆续赶到,杨所长也亲自到了现场,脸色非常凝重。 他指挥着民警扩大警戒范围,进行初步的现场勘查和拍照固定。温以宁赶到后,立刻投入工作,与先到的老民警一起检查尸体周围。 “所长,初步看像是抢劫杀人。”一名老民警低声汇报,“这地方偏僻,以前也偶尔有流浪汉或者过路的人歇脚,可能是被盯上了。” 杨所长眉头紧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抢劫杀人......我们栖霞镇,快十年没出过这种恶性案子了。” 现场气氛压抑,大家都明白,一旦定性为恶性凶杀案,对整个小镇意味着什么。 江临风作为资历最浅的,主要负责外围警戒和协助,炼气二层带来的超凡感知被他悄然提升到极致。视觉、听觉、嗅觉......周围的一切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大脑,再被迅速过滤、分析。 空气中,除了河水淡淡的腥气、泥土味、芦苇的植物清香,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类似廉价香水的甜腻气息,与现场的血腥和腐败味道格格不入。 这气息很淡,若非他五感远超常人,绝难察觉。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再次细细掠过尸体和周围每一寸土地。 死者指甲缝里,似乎有异样。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两步,借着调整警戒带位置的角度,凝神看去。 在死者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些极其细微的、亮蓝色的絮状物。 不是泥土,也不是血污,更像是……某种化纤织物的纤维? 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在死者的鞋底。那是一双磨损严重的皮鞋,鞋底花纹里嵌满了干涸的泥块。 大部分泥块是本地常见的黄褐色,但在鞋跟与鞋底交接的缝隙深处,他敏锐地捕捉到几小撮颜色迥异的泥土,那是一种非常鲜明的红褐色粘土。 这种颜色的粘土,在栖霞镇周边极为罕见,他回忆了一下本地的地质情况,镇子周围的土壤多以黄、褐、黑为主,这种鲜艳的红土,他只听说过在距离栖霞镇近百公里外的境外才有分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抢劫杀人?流窜作案? 如果真是流窜的劫匪,杀人取财后理应迅速远遁,为何死者鞋底会沾有远在百公里外的红土?难道死者并非本地人,而是从那边过来的?那他来栖霞镇这个偏僻小镇做什么? 还有指甲缝里的蓝色化纤,是从凶手衣物上抓挠下来的吗?那丝不协调的甜腻香水味又属于谁? 死者俯卧的姿态看似自然,但江临风隐隐感觉,凶手摆放尸体时,似乎带着一种......刻意?像是在匆忙之中,又想营造出某种假象。 这些细微的疑点,如同散落的珍珠,在他脑海中翻滚,却暂时无法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索。 他知道,自己的发现可能至关重要,但也明白,仅凭这些“感觉”和细微物证,在经验丰富的刑警看来,或许缺乏足够的说服力。他需要更谨慎。 “杨所。”江临风走到正在低声商议的杨所长和温以宁身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观而不突兀,“我刚才在旁边协助拉警戒带的时候,无意中注意到,死者指甲缝里好像有点蓝色的线头一样的东西,还有鞋底沾的泥,颜色挺特别的,不像我们这边的土。” 杨所长和温以宁闻言,立刻将目光投向他所指的地方。 温以宁蹲下身,用镊子小心翼翼地试图提取指甲缝里的蓝色纤维,又仔细查看了鞋底的红土,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确实有问题。指甲缝里的可能是与凶手搏斗时留下的,这红土......很关键。”她抬头看向杨所长,“所长,这很可能不是简单的流窜抢劫,或者,至少不是我们最初设想的那样。” 杨所长脸色更加沉重,他看了一眼江临风,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和更深重的忧虑:“临风观察得很仔细。小温,立刻通知县局,把这两个疑点重点强调!现场封锁等级提到最高,在上面专家到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再进入核心区域!同时,安排人手,以现场为中心,向外辐射排查,寻找任何可能的目击者,以及......看看附近有没有蓝色衣物碎片,或者丢弃的凶器!” “是!” 命令迅速被下达。更多的警力被调集过来,河滩周围的气氛更加紧张。江临风退到警戒线外,看着同事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波澜起伏。 县局的刑警和技术人员在一个多小时后赶到,迅速接管了现场。 省厅的刑侦专家也在赶来的路上,当县局的法医初步检查尸体,初步的尸体检验和现场勘查持续了数小时。黄昏时分,尸体被运往县局法医中心进行解剖,现场也被更彻底地封锁起来。 第10章 很敏锐,年轻人 823河滩案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投入了栖霞镇原本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更广阔的层面。 案发次日,整个栖霞镇派出所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低气压中。 日常的户籍办理、纠纷调解仍在继续,但每个人眉宇间都多了一份凝重,交谈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江临风一早来到所里,就感受到了这种不同寻常的氛围。 院内停着几辆陌生的、风尘仆仆的越野车,车牌号显示来自省城。 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比平日更加频繁急促,杨所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严肃的谈话声。 “来了。”温以宁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目光扫过那几辆越野车,“省厅刑侦总队的专案组,凌晨到的。” 江临风心头一紧,虽然早有预料,但省厅力量的直接介入,还是让他感受到了此案非同小可的分量。 上午九点整,全体民警被召集到会议室。不大的会议室此刻显得有些拥挤,主位上坐着几位陌生面孔,他们神情肃穆,眼神锐利,身上自带一种长期与重案要案打交道所形成的干练和压迫感。 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五十岁左右的老刑警,两鬓有些斑白,但坐姿笔挺,眼神开合间精光内蕴,不怒自威。 他穿着便装,但那股子属于老刑侦的气场,瞬间成为了全场的中心。 杨所长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郑重:“同志们,这位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派来的,823河滩案专案组组长,陈国涛同志。陈组长是咱们省内有名的刑侦专家,破获过多起大案要案。这两位是专案组的骨干成员,李警官和王警官。” 他介绍完,转向陈国涛,“陈组长,栖霞镇派出所全体在岗人员基本到齐,请您指示。” 陈国涛微微颔首,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民警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同志们,客套话就不说了。” 陈国涛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栖霞镇河滩发现的这起命案,性质恶劣,影响极坏。厅领导高度重视,要求我们限期破案,还百姓安宁,还法律尊严!”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专案组初来乍到,对本地情况不熟,需要派出所同志的大力支持和配合。时间紧迫,我就不一一认识了。杨所长,” 他看向杨志刚,“请你指定两位熟悉本地情况、能力突出的同志,作为我们专案组在派出所的固定联络员,全程配合我们接下来的调查工作,确保信息畅通,行动高效。” 杨所长似乎早有考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道:“温以宁,江临风。” 被点名的两人同时起身:“到!” “温以宁是我们所的办案能手,心思缜密,经验丰富。江临风是警校高材生,年轻,有冲劲,观察力敏锐。” 杨所长向陈国涛介绍道,特别在提到江临风时,加重了观察力敏锐几个字。 陈国涛的目光在温以宁身上停留一瞬,点了点头,随即落到江临风脸上,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江临风……”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指在面前摊开的初步勘查报告上轻轻一点,“报告里提到,死者指甲缝里的蓝色化纤纤维,以及鞋底的非本地红色粘土,是你最先发现的?” “是,陈组长。”江临风稳住心神,朗声回答,“我当时负责外围警戒,距离比较近,无意中看到的。” “无意中?”陈国涛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眼神依旧锐利,“能在那种环境下,注意到这些毫米级别的细节,可不是一句‘无意’就能概括的。很敏锐,年轻人。这两个发现,为我们案件的定性提供了关键突破口,否则,我们很可能一开始就被流窜抢劫杀人的假象带偏方向。” 来自省厅专家的直接肯定,让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临风身上,有惊讶,有赞许,也有复杂的审视,尤其是郑乾一脸不爽,凭什么叫这小子出风头? “谢谢陈组长。”江临风不卑不亢地回应。 “好。”陈国涛不再多言,直接进入工作状态,“现在,由我来通报一下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以及专案组的初步研判。” 他示意旁边的李警官打开投影仪,幕布上出现了尸体的照片、现场方位图以及微量物证的特写。 “经法医初步检验,确认死者系被单刃锐器切断颈动脉,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大约在案发前夜,即前天晚上8点到12点之间。死者身份目前尚未明确,指纹比对正在进行,面部复原图也已下发协查。” “重点在于现场物证。”陈国涛用激光笔指向蓝色纤维和红色粘土的特写照片,“死者指甲缝里的蓝色纤维,初步判断为某种工装或廉价外套常用的化纤材料,来源待查。而其鞋底的红褐色粘土,经过我们随行技术专家连夜初步比对和分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停顿了一下,环视众人,语气加重:“确认其成分与栖霞镇本地及周边县市的土壤结构存在显着差异。这种类型的红土,更符合近百公里外,与我国接壤的T国边境地区特定矿脉周边的土壤特征!”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T国边境!这个地理坐标的抛出,瞬间将案件的复杂性和潜在风险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涉及境外,任何简单的抢劫杀人推论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意味着几种可能。”陈国涛沉声道,“一,死者生前曾到过T国边境区域;二,凶手来自该区域,或者与那边有密切联系;三,作案动机可能远比劫财更为复杂,甚至可能涉及跨境犯罪。因此,专案组决定,将此案初步定义为有境外因素介入的恶性凶杀案,侦查方向需大幅调整。” 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原本以为只是一起突发的本地恶性案件,没想到背后可能牵扯到境外势力,这让所有派出所的民警都感到心头沉甸甸的。 “专案组接下来的工作分几条线同时进行。” 陈国涛开始部署任务,“一,继续全力核实死者身份,这是基础。二,以现场为中心,扩大搜索范围,寻找凶器、血衣及其他可能被丢弃的物证。三,全面排查栖霞镇及周边区域的旅馆、出租屋、交通工具,寻找案发时间段内的可疑人员和行踪。四,对镇上有跨境活动背景、或有前科劣迹的人员进行重点摸排。五,蓝色纤维和红土的溯源工作,由专案组技术组主导,寻求部级相关数据库和支持。” 他条理清晰,指令明确,展现出一个老刑侦丰富的经验和强大的掌控力。 “温以宁,江临风。”陈国涛看向他们,“你们两位联络员的任务很重。要确保专案组与派出所之间的信息无缝对接,协助我们熟悉镇里的一切情况,包括地理、人口、社会关系网络。同时,你们也要参与到具体的排查任务中来。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坚定。 “好,散会。各自按照分工,立刻行动!”陈国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会议结束后,专案组立刻在派出所内腾出的一间大办公室开始了紧张的工作。 各种设备、资料迅速被搬入,电话、对讲机、电脑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形成了一种高效而高压的工作节奏。 江临风和温以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跃跃欲试,他们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江临风也明白,在这个事情上,他必须更加谨慎地运用自己的能力,同时,这也是一个极佳的积累功德、践行道心的机会,惩处可能涉及跨境的重案元凶,其功德想必远非日常善行可比。 他深吸一口气,跟上温以宁的脚步,融入了那一片忙碌而肃穆的氛围之中。 第11章 推理震惊省厅 时间在紧张而繁重的排查中又过去了两天。 专案组的工作节奏快得惊人,各种信息如同雪片般汇集到那间临时办公室,又被迅速分类、核实、分析。 然而,案件的进展却如同陷入了泥沼,举步维艰。 死者身份的核实工作遇到了瓶颈。 指纹在现有罪犯数据库内没有比中,面部复原图下发到周边市县乃至通过渠道询问T国边境一侧,也未能获得有效反馈。 这个人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在栖霞镇的河滩上,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社会关系痕迹。 对栖霞镇及周边区域的排查一无所获,那抹关键的蓝色化纤纤维源头如同大海捞针。 压抑的气氛在专案组办公室内弥漫,陈国涛组长站在贴满线索的白板前,眉头紧锁,常规的侦查手段,在这起线索稀薄、背景模糊的案件面前,似乎触及了天花板。 这天下午的案情分析会上,气氛沉闷。 江临风和温以宁作为联络员列席。 江临风默默听着,脑海中整合着信息,尤其想起了案发后他与赵旭的一次私下闲聊。 当时他心情沉重,赵旭递给他一瓶水,宽慰道:“别太绷着,咱们这地方,看着平静,底下的事儿也不少。就比如走私贩毒,你以为很远?其实老鼻子了!不少走老鹰沟那条线进来的,那地方路险,林子密,以前就是三不管地带,藏人藏货都方便。” “走私,贩毒?......老鹰沟......”这几个词当时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 此刻,在省厅专家们都感到棘手之际,江临风心中大胆的推测开始发芽。 当陈国涛鼓励大家打开思路时,江临风举起了手。 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中,他走到区域地图前,在老鹰沟位置画了一个圈。 “陈组长,各位领导,”他语气沉稳,“我有一个基于本地情况的大胆联想,或许能为案件提供一个新方向。” 他首先指向红土线索:“技术鉴定确认红土特征高度符合T国边境区域。这强烈指向了跨境活动。结合我们栖霞镇边疆的地理位置,以及......”他顿了顿,引入了赵旭提供的信息,“以及本地流传的、关于老鹰沟方向常被走私客利用作为潜入通道的情况。” 他抛出了核心推理,逻辑清晰:“我认为,死者与凶手,很可能都是通过老鹰沟这条隐秘通道入境的走私客或者贩毒人员。他们成功潜入栖霞镇境内后,可能因分赃不均、路线分歧,或是单纯的内部矛盾,在靠近河岸的某个地点发生了激烈冲突,凶手动了杀机。” 他继续勾勒案发过程:“凶手杀人后,为了掩盖真实的走私背景和杀人动机,故意拿走财物,伪造抢劫现场。” 他总结道:“这个假设,可以同时解释几个关键疑点:死者身份难以核实?可能是使用假身份或本身就是境外走私贩毒链条成员,鞋底为何沾有境外特征红土?刚从境外通道过来,常规排查为何无效?他们的活动起点和核心在隐蔽的老鹰沟通道及周边,而非正常入住的镇区。” 议室一片寂静。 江临风的假设,将一个抽象的境外红土线索,与本地具体的走私贩毒通道、犯罪动机和作案逻辑紧密结合,构建了一个完整且可信的案件模型。 温以宁看着搭档,眼中满是惊讶与认可。她没想到,江临风对本地潜藏生态的了解和案件嫁接能力如此之强。 陈国涛组长目光灼灼地盯着地图上的老鹰沟,手指节奏性地敲击桌面,脸上的凝重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锐利所取代。他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沉默让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都仿佛升高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江临风,又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低沉而有力:“如果江临风同志的推断成立......那么,这起河滩命案,恐怕就不是一起杀人案这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峻:“它的背后,很可能牵扯到一条我们尚未摸清的、活跃在边境线上的走私贩毒链条!死者与凶手的身份,他们运送的货物,他们背后的组织......这一切,可能才是隐藏在凶案背后的更大冰山。我们现在要追查的,不仅仅是一个凶手,更可能是盘踞在边境阴影里的一条毒蛇!” 陈国涛的话,瞬间将案件的格局和重要性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凛,意识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李工!”陈国涛迅速下令,“立刻按此方向,重新筛选整合所有情报,尤其是关于老鹰沟及周边区域可疑人员、车辆活动的记录!我们要把这条线挖出来!” “明白!”李警官立刻应道。 就在这时,江临风的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宿主秉持公义之心,洞察关键,结合本地情报精准推断案件走私背景及凶手作案逻辑,为侦破恶性凶杀案、并揭示背后潜在重大犯罪链条指明核心方向,极大推动正义进程。获得功德值:100点。当前功德值:190点。】 功德值到账!而且系统的判定明确提到了“揭示背后潜在重大犯罪链条”! 江临风心中一定,一股明悟涌上心头:“系统直接肯定了方向,看来我之前的推理是正确的,这条路走对了!” 台上的陈国涛当机立断,部署下一步行动:“案情升级!调整部署,兵分两路:我坐镇指挥,统筹情报,深挖这条可能存在的走私线!另一路,也是目前最关键的突破口,”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江临风和温以宁,语气不容置疑,“江临风,温以宁!” “到!” “由你们两人带队,配属两名专案组行动队员,组成前沿侦察小组,立即对老鹰沟周边区域村落,进行地毯式、秘密摸排!你们的任务是找到证据,确认那里近期是否有频繁人员活动,寻找可能的营地、丢弃物,尤其是和823案相关的任何线索!记住,对方可能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行动务必隐蔽,安全第一,没有绝对把握,严禁正面接触!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报告!” “是!保证完成任务!”江临风和温以宁肃然立正。 第12章 《疾风步》,兑换! 确定了老鹰沟为重要侦查方向后,专案组的行动迅速展开。 考虑到对当地情况的熟悉度和沟通便利,陈国涛组长指派了一个四人小组负责对老鹰沟外围区域,特别是附近的村落,进行前期摸排走访。 组长由经验丰富、处事沉稳的老刑警张锋担任,成员包括技术侦查员李静,负责信息记录和初步分析,以及熟悉本地人情、能力出众的温以宁和江临风。 四人聚在专案组旁边的小会议室里,开一个简短的行动前内部会议。 张锋将一张标注了老鹰沟周边几个村落位置的地图放在桌上,神色严肃:“陈组把前期摸排的任务交给我们,重点是老鹰沟外围这几个村子,上坝村、鹰嘴岩村,还有这个几乎在山里的坳背村。”他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我们的任务不是直接进老鹰沟冒险,而是走访摸排,搜集线索。”张锋明确任务性质,“主要目的有几个:第一,了解近期这些村子里有没有出现陌生面孔,或者有谁行为异常;第二,打听有没有人听说过老鹰沟一带近期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比如夜里奇怪的声响、灯光,或者有人偷偷进出;第三,看看能不能从侧面了解,村里或者附近,有没有人可能和走私这类事情沾边,哪怕是传闻。”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在江临风身上停留片刻:“记住,我们是去走访,不是去抓捕。态度要平和,讲究方法,多听、多看、多问,但要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警惕。”他看向温以宁和江临风,“尤其是以宁,临风,你们对本地情况熟,和村民打交道要注意方式,争取信任。” “明白。”温以宁点头。 江临风也郑重回应:“明白,张队。” “首先我说下分工协作。”张锋布置道,“我们分成两组,提高效率,也能互相照应。我和李静一组,主要负责上坝村和鹰嘴岩村。以宁,你和临风一组,负责最偏远的坳背村,那里情况可能更复杂,你们俩搭档我放心。李静负责记录和初步核查信息,必要时进行一些技术辅助。” “其次就是纪律。”他强调,“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汇报进展和异常情况。遇到任何可能涉及目标人物的线索,不要擅自接触,立刻报告。安全第一,尤其是在坳背村那种地方,地形复杂,人员情况也可能更复杂。” “没问题。”温以宁代表她和江临风表态。 李静也推了推眼镜,确认道:“我会带好记录设备和必要的信息核查工具。” “好。”张锋看了看表,“一小时后出发,各自准备一下,检查好装备,包括执法记录仪和通讯设备。散会。” 会议结束,四人各自行动。江临风知道,走访摸排看似没有直接冲突危险,但面对可能的包庇、隐瞒甚至潜在的同伙,需要更加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有时甚至比直接对抗更考验人。 他必须进一步提升自己,会后江临风回到宿舍锁上门后,心神沉入系统。 【功德值:190】 “突破至炼气三层!”意念一动,功德值瞬间扣除100点。 熟悉的、却更为猛烈的能量洪流再次席卷全身,剧烈的痛楚仿佛要将身体每一寸都撕裂重组。 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紧握双拳,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抗住。许久,风暴平息,一股更精纯、更庞大的力量在丹田沉淀,周身气息圆融内敛。 炼气三层,成了! 【五感强化】及【体能强化】两个被动技能都得到一定量的提升,长途跋涉、应对突发状况的底气更足。 【当前功德值:90】 江临风心想剩余的功德值短时间突破是不可能了,不如去看看没打开过的系统商城里兑换点什么使用技能。 炼气期的系统商城里可兑换的内容倒也不少,但大多数都是一些杂学内容,暂时都用不上,实战性技能只有三个:火球术、疾风步、天目决。 【《火球术》:消耗性技能书。使用后掌握入门火焰操控,可控制灵力发射火球。兑换需80点功德值。】 【《疾风步》:消耗性技能书。使用后掌握入门级疾风步,可在短时间内燃烧灵力,爆发出远超常人的速度。兑换需80点功德值。】 【《天目决》:消耗性技能书。使用后掌握阴阳眼,聚集灵力可看到不存于世间的阴魂。兑换需80点功德值。】 火球术看起来是挺炫酷的,不过这人多眼杂的用这个未免会惊世骇俗,江临风摇了摇头。 疾风步和天目决二选一了,关键时刻还是的机动性最为重要,这么看目前兑换疾风步是最佳选择。 “兑换!”江临风毫不犹豫。 关于步法发力、气息瞬间爆发的玄奥信息流融入脑海,双腿经脉隐隐发热,仿佛随时能迸发出惊人力量。 【功德值:10】 准备就绪,江临风来到装备室。 温以宁已经在里面,正熟练地检查自己的装备,包括必带的执法记录仪、对讲机、强光手电等,配枪也按照规定进行检查。 “领装备?”她抬头看了江临风一眼。 “嗯。”江临风签领了自己的标准装备,包括配枪和执法记录仪,仔细佩戴好。 他走到温以宁身边,一边整理,一边低声道:“坳背村那边,我记得路很难走,而且村里有些老人比较排外。” 温以宁将最后一个弹匣卡进外套内的背心,语气平静:“我知道。所以过去更要讲究方法,先从村干或者看起来比较开明的人入手,别一上去就直奔敏感话题。多看,多听,少说话,注意观察他们的表情和反应。” 她看向江临风,眼神里带着提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随机应变。安全起见,任何时候都不要单独行动。” “明白,我会注意的。”江临风点头,感受到来自搭档的经验和关照。 一小时后,两辆普通的民用牌照车辆准备就绪,张锋和李静一车,温以宁和江临风一车。 张锋最后确认:“保持联系,注意安全。出发!” 引擎发动,车辆驶出派出所,分别朝着老鹰沟外围不同的村落方向驶去。 第13章 我们啥都不晓得! 通往坳背村的最后几公里山路颠簸得厉害,越野车在狭窄的土石路上艰难爬行,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则是长满灌木的深壑。 当车辆最终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土坪,也就是坳背村事实上的村口时,温以宁推门下车就直接干呕了半天,江临风走到身旁给她递了一瓶水,温以宁结果喝了一口好了些,整理了一下仪容说了声谢谢。 走进村子,映入眼帘的景象比江临风预想中更为闭塞。 村子依着山势零星散布着几十户人家,多是些显得有些年头的土坯房或砖木结构房屋,灰扑扑的色调几乎与背后的山岩融为一体。 时近中午,村里却少见青壮劳力,只有几个皮肤黝黑、皱纹深刻的老人在屋檐下沉默地坐着,或是在自家院坝里慢吞吞地收拾着农具。 几个半大的孩子原本在追逐打闹,看到他们这两个明显是外来者的陌生人,立刻停下了动作,缩到墙角或门后,一双双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警惕和疏离。 空气仿佛都因他们的到来而凝滞了几分,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带着审视与距离感。 “虽然来之前有所耳闻,不过这里情况比预想的还要......贫穷。”温以宁低声说了一句,神色不变,但眼神更加锐利地扫过四周。 “嗯。”江临风简短回应,体内炼气三层的灵力自然流转,五感强化加持下他不仅能清晰地看到远处村民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更能感受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好奇、戒备,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氛围。 按照既定计划,两人首先前往村委会。 所谓的村委会,也不过是几间略显破旧的平房,门口挂着的木牌字迹都已斑驳。 接待他们的是村支书,一位头发花白、身材干瘦的老人,姓王。 王支书的态度很客气,忙着倒水让座,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经年累月形成的精明与谨慎。 温以宁表明身份和来意,语气平和,只说是例行走访,了解近期治安情况,询问村里有没有出现什么陌生面孔,或者听到、看到老鹰沟那边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王支书听完,脸上堆起无奈又笃定的笑容:“温警官,江警官,我们这坳背村,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的地方,年轻人全都跑出去打工了,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家。哪有什么陌生人来?至于老鹰沟......” 他摇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本地人才有的、对那片险峻之地的敬畏,“那地方邪性得很,老一辈都说里面不干净,我们平时躲都躲不及,谁没事往那儿凑?更没听说有啥动静了。太平得很,太平得很呐。” 他的话滴水不漏,客气地将所有试探都挡了回来。 江临风注意到,在王支书说话时,他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气息却有着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紧绷。 离开村委会,两人又走访了几户看起来相对好说话的人家,结果几乎都是王支书话术的翻版。 有一户院门半掩,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喂鸡,看到他们走近,立刻警惕地停下动作。 温以宁刚开口询问,那妇女就连连摆手,眼神躲闪:“不晓得,不晓得,我们啥都不晓得。” 随即迅速退回屋里,“嘭”地一声关紧了房门。 在另一户,一位老大爷坐在门槛上抽烟,面对询问,他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望着远处的山,半晌才含糊地嘟囔一句:“老了,耳朵背,啥也听不见喽。” 江临风凭借超凡的听觉,在他们转身离开后,清晰地捕捉到了门内传来的、压得极低的议论声: “又是来找事的......” “少惹麻烦......” 以及那一声声沉重的、仿佛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关门声。 这不是简单的排外,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恐惧,如同一堵厚重而沉默的墙壁,将整个村落紧紧包裹,隔绝着外界的探询。 村民们似乎在害怕什么,或者说,在共同守护着一个不愿被外人知晓的秘密。 “耳机呼叫,情况如何?”耳机里传来张锋压低的声音,他和李静正在上坝村走访。 温以宁按住耳机,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低声汇报:“张队,坳背村这边,村民抵触情绪很强,问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像是统一过口径。over。” 很快,张锋的回复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收到。上坝村情况类似,走访陷入僵局。鹰嘴岩村李静刚同步,也一样。over。” 消息确认,所有预设的摸排点,都遭遇了同样的无形壁垒。 傍晚时分,夕阳将山峦染上一层黯淡的金色。两组成员在预定的一处远离村落的岔路口汇合。张锋和李静的脸上也带着疲惫与挫败。 “几乎是一无所获。”张锋抹了把脸,语气沉重,“几个村子都像铁板一块,问什么都说不清楚,没看见,不知道。这种集体性的沉默,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李静补充道:“技术手段在这里用处不大,村民根本不配合,连基本的闲聊都难以进行。” 温以宁点头:“坳背村也一样,那种戒备和恐惧是实实在在的。” 江临风默默听着,他回想起白天感知到的那丝紧张氛围和王支书细微的不自然,更加确信这些村落的沉默背后,必然隐藏着与老鹰沟、与那起河滩命案相关的线索。 张锋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眼前沉寂的群山和远处依稀可见的村落轮廓,做出了判断:“常规的入户走访看来是行不通了,再继续只会加深他们的警惕。明天改变策略。” 他看向三人,部署新的方案:“我们去村中小卖部、棋牌室这类村民日常聚集、容易放松警惕的地方。不直接问敏感问题,就是去坐坐,买东西,看人下棋,听听他们闲聊。重点观察,看有没有人表现异常,或者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信息。记住,姿态要放低,我们是去融入,不是去调查。” 众人点头,这无疑是当前僵局下更可行的办法。 第14章 叔叔背你回去 晨光再次洒向坳背村,按照张锋调整后的策略,温以宁和江临风放弃了直接入户走访,将目标转向了村民日常聚集、更容易放松警惕的场所,村里那家唯一的小卖部。 小卖部坐落在一棵老槐树下,由一户人家的偏房改建而成,门脸简陋,挂着块褪色的招牌,卖些烟酒酱油、零食日用之类。 几张磨得油光发亮的小马扎和几条长凳散放在门口的空地上,显然是村民们日常闲话的场地。 温以宁和江临风将车停在稍远些不碍事的地方,步行过去,温以宁买了一瓶水,江临风则要了一包本地常见的廉价香烟,虽然他不抽烟。两人在小马扎上坐下,清晨的小卖部门口,陆陆续续有村民过来,有打酱油的老太太,有买烟的中年汉子,也有跑来买零食的孩子。 看到他们两个警察坐在那里,村民们或多或少都投来好奇和审视的目光,相互间的闲聊也明显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回避。 “就是昨天来的那两个......” “镇上警察怎么又来了,来干啥的?” “少打听,离远点......” 他注意到,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村民,似乎对他们有些好奇,眼神里流露出想搭话的意图,但还没等开口,旁边总会有人或是不经意地咳嗽一声,或是用眼神严厉地制止,甚至直接找个借口把人拉走。 江临风不动声色,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人群,暗中记下了那几个明显起着监督和管控作用的村民样貌。 其中一个身材干瘦、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总是板着脸、抱着胳膊站在小卖部门槛内的老太太,出现的频率最高,他们就像是这座无形壁垒的哨兵。 一上午过去,除了感受到更深的戒备和那套运行严密的静默规则外,几乎一无所获。 午后,阳光变得有些炽烈,小卖部门口的人也渐渐稀少,温以宁和江临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今天的观察,恐怕很难有突破了。挫败感如同阴云,悄然笼罩心头。 就在他们准备起身,结束今天这徒劳的蹲守时,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呼喊声,打破了午后沉闷的宁静。 “狗娃!狗娃!你在哪儿啊!” “看见我家狗娃了没?”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哭腔和难以掩饰的焦急。 很快,消息像风一样传开:村里一个叫狗娃的七八岁男孩,上午说去村后山林里捡柴火,按理说一两个小时就回来了,结果到现在还没见人影! 村里后山虽然不算老鹰沟核心区域,但林深草密,地形复杂,偶尔还有野猪出没,一个孩子在里面迷路,后果不堪设想。 孩子的家人急得团团转,哭声和呼喊声引来了越来越多的村民,聚在村口,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担忧。 先前那种对外来者的统一戒备,在孩童走失的突发事件面前,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被更真切的焦虑所取代。 温以宁立刻按住耳机,低声向张锋汇报情况:“张队,坳背村这边有个小男孩在后山走失,村民正在组织寻找。” 耳机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张锋果断的命令:“情况紧急,立刻协助寻人!注意安全,同时,这可能是打破隔阂的机会!我们这边结束也马上赶过去支援!” “明白!”温以宁应道,随即看向江临风,“走!” 两人立刻走向聚集的人群。温以宁亮明身份,语气沉稳有力:“老乡,我们是警察,听说有孩子走失了?我们一起帮忙找!” 村民们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们身上,眼神复杂,有惊讶,有疑虑,但也有一丝在无助中看到力量的期盼。 孩子的母亲,一个眼眶通红的中年妇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哽咽着描述孩子的衣着和可能去的大致方向。 “大家别慌,分头找,互相照应着点!”村里一位长者开始组织人手。 江临风和温以宁也主动加入了一支搜寻小队,朝着村后山林进发。山林茂密,光线昏暗,搜寻工作进展缓慢,村民们的呼喊声在林间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越来越暗,众人的心也越沉越低。 江临风心中焦急,他知道,常规搜寻效率太低,孩子多在野外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温以宁,低声道:“这边人手够,我往那边岔路再看看,那边好像还没人去找过。”他指着一个更陡峭、更偏僻的方向。 温以宁蹙眉,有些犹豫,那边路更难走。 “放心,我体力好,有分寸,保持联系。”江临风语气坚定。 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温以宁最终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随时通话!” 江临风不再犹豫,转身便钻入了那条更难行走的小路。 确认脱离村民视线后,他眼中精光一闪,“正好试试兑换的这个技能好使不好使。” 体内灵力悄然运转,疾风步瞬间激发!刹那间,他感觉双腿被一股轻盈而强大的力量包裹,脚步变得异常迅捷,身影在山林间化作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残影,崎岖的地形、横生的枝桠都无法对他形成有效的阻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像一只猎豹,在林间高速移动,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向四周扩散感知。 不到二十分钟,当他掠过一处长满灌木的陡坡时,强化后的听觉终于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带着颤抖的抽泣声,从坡下方传来! 他立刻停下疾风步,收敛气息,小心地向下探查。 在一处被几块岩石和茂密藤蔓半遮掩的浅洞里,他看到了一个蜷缩在一起的小小身影,正是那个走失的男孩,狗娃。 男孩的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几处,小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嘴唇冻得有些发紫,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不住地发抖。 他看到突然出现的江临风,先是吓得一缩,但看江临风不像是坏人,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叔叔救救我.......”他带着哭腔喊道。 “别怕,叔叔来了,没事了。”江临风快步上前,语气尽可能放得轻柔。 他检查了一下男孩的情况,发现他的右脚踝肿了起来,显然是扭伤了,无法行走。 “脚疼是不是?来,叔叔背你回去。”江临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男孩背到背上。 男孩很轻,趴在他宽阔的背上,似乎找到了安全感,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江临风没有再次使用疾风步,背着男孩,沿着陡坡稳健而上,然后朝着村子的方向,迈开大步,平稳而快速地行进。 当他背着狗娃,身影出现在村口那片空地上时,焦急等待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狗娃!是狗娃!” “找到了!找到了!” 孩子的母亲哭喊着冲了上来,一把从江临风背上接过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谢谢!谢谢警察同志!谢谢......” 张锋和李静也刚好驱车赶到,看到了这一幕。张锋走上前,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虽然没有多说,但眼神里的赞许和肯定不言而喻。 第15章 浮出水面 孩子被安全寻回,狗娃的母亲,那位名叫王桂芬的中年妇女,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一边哭一边拉着江临风和温以宁的手,不住地道谢,非要请他们进屋喝口水,歇歇脚。 这一次,不再是客气而疏离的应付,而是发自内心的的热情。 周围村民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彻底变了,之前的警惕和审视冰消雪融,取而代之的是友善、好奇,甚至带着一丝敬佩。 那堵无形的壁垒,在孩子被江临风从山林中背回的那一刻,被实实在在地撞开了一道缺口。 面对这份真挚的邀请,温以宁和江临风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张锋在不远处微微颔首,示意他们抓住时机。 “大姐,您别客气,孩子没事就好。”温以宁语气温和,顺势扶着情绪激动的王桂芬,和江临风一起,跟着他们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处院落。 院子不大,收拾得却还算利落。堂屋里灯光昏黄,摆设简单。 王桂芬的丈夫,一个沉默寡言、皮肤黝黑的汉子,也搓着手,笨拙地表达着感激,忙着倒水。 狗娃被安置在炕上,脚踝已经用土法子敷上了草药,虽然还肿着,但情绪稳定了不少,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两位救了她的警察叔叔阿姨。 【叮!宿主秉持仁善之心,不畏艰险,成功救助走失幼童,保全家庭圆满,弘扬正气。获得功德值:20点。当前功德值:3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功德值虽不多,却让江临风心中一片澄明。他知道,这份收获,远比直接问出线索更珍贵,它是开启更多可能的钥匙。 他没有急于询问任何与案件相关的事情,而是先走到炕边,蹲下身,温和地看着狗娃:“脚还疼得厉害吗?叔叔看看敷的药。” 他动作轻柔地检查了一下肿胀的脚踝,体内灵力微不可察地流转,一丝极细微的温润气息透过指尖,缓缓渡入,虽不能立刻治愈,但足以大大缓解孩子的疼痛和局部淤血。 狗娃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舒服的暖意,疼痛感减轻了很多,他看着江临风,小脸上露出了依赖和信任的笑容:“谢谢叔叔,不那么疼了。” 另一边,温以宁则接过王桂芬递来的粗瓷碗,喝着水,自然而然地和她唠起了家常。 她没有一上来就问东问西,而是关心他们家里的情况,种了多少地,收成怎么样,孩子上学远不远。 温以宁语气亲切,态度真诚,很快就让原本还有些拘谨的王桂芬夫妇放松下来,话也多了起来。 王桂芬絮絮叨叨地说着生活的艰辛,丈夫在外打零工的不易,以及对孩子未来的担忧,温以宁耐心听着,适时给予理解和安慰,仿佛只是一个热心肠的邻家妹子。 江临风在一旁默默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关心的话,注意力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集中。 他注意到,在温以宁提到“村里最近有没有什么生人来”时,王桂芬的丈夫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没有接话,而王桂芬则叹了口气:“我们这地方,除了你们,哪还有啥生人愿意来哟。” 气氛融洽,信任的桥梁已经稳固搭建,时机成熟了。 江临风见狗娃的精神状态不错,便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了一张经过技术处理、尽可能还原生前样貌的死者画像。 他没有直接递给大人,而是蹲到狗娃面前,将手机屏幕朝向孩子,用尽量轻松、不引起恐慌的语气问道:“狗娃,你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个叔叔?” 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还没有学会成年人那套复杂的戒备和隐瞒。 狗娃睁大眼睛,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用力地点了点头,用带着稚气的、肯定的语气说:“见过!”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江临风和温以宁心中炸响!连旁边坐着的王桂芬夫妇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自己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在哪里见过的?什么时候?”江临风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语气依旧平稳。 狗娃歪着头想了想,小手比划着:“就是......前些天,具体哪天我忘了,他和好几个人一起,从山那边过来的。” 他指向村后老鹰沟的大致方向,“他们开着一个银色的、像面包一样的车,后面是滑滑的门。我看到车里有好几个人呢!” “几个人?还记得有女的吗?”温以宁也蹲下身,轻声引导。 狗娃努力回忆着,小脸皱成一团:“嗯......好像,好像有三个男的,包括这个叔叔。还有一个阿姨,她......她头发是卷卷的,穿着亮亮的衣服,跟村里人不一样,可......可时髦了!”孩子努力搜寻着词汇来形容那个与众不同的女性。 “银色面包车、四个人、三男一女!” 江临风、温以宁,以及刚刚走到门口、恰好听到关键信息的张锋和李静,四人眼神瞬间交汇,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振奋和锐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条线索太关键了!它不仅证实了死者生前确实出现在老鹰沟附近,更直接指向了一个四人团伙,以及他们使用的交通工具,一辆银色面包车!这远比他们之前漫无目的的猜测要具体、有价值得多! “狗娃真棒,记性真好!”江临风立刻收起手机,摸了摸狗娃的头,由衷地夸奖道,没有继续追问细节,以免给孩子造成压力或引起其父母不必要的恐慌。 温以宁也站起身,对王桂芬夫妇笑道:“没事,我们就随便问问。大姐,大哥,谢谢你们的水,孩子脚伤了,好好休息,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王桂芬夫妇似乎也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再次表达感谢,将他们送出了院门。 一走出院落,来到无人注意的角落,四人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激动取代。 “银色面包车,三男一女,死者是其中之一!”张锋语速极快,眼中精光闪烁,“这条线索价值千金!” 他立刻按住耳机,调整到与陈国涛组长的专线,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陈组!陈组!这里是张锋,收到请回答!” “我是陈国涛,请讲!”陈国涛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丝期待。 “报告陈组!我们在坳背村获得重大突破!通过走访,有目击者,一名儿童确认,见过死者!死者生前与另外两男一女,共计四人,驾驶一辆银色面包车,疑似侧滑门,曾出现在老鹰沟方向!” 耳机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陈国涛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振奋和果决:“收到!信息确认!干得漂亮!张锋,你们立了大功!这条线索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你们小组立刻结束摸排,全员归队!”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口吻:“接下来,集中所有力量,全城、全网,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那辆银色面包车和另外三个人的踪迹!案件的突破口,找到了!” “明白!立刻归队!”张锋铿锵有力地回应。 结束通话,四人相视一笑,多日来的疲惫和挫败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第16章 即刻行动 带着从坳背村获取的关键线索归来的张锋小组,如同给紧绷许久的弓弦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陈国涛组长立即召集所有骨干成员,召开紧急案情分析会。 会议室的白板被迅速擦净,新的关键词被醒目地书写在中央:银色侧滑门面包车、四人团伙、三男一女、卷发女性、打扮时髦,围绕着这几个核心要素,各条战线的最新进展被迅速汇总上来。 技术组负责人首先汇报,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难掩兴奋:“陈组,各位同志,我们根据摸排小组带回来的车辆特征,对案发前后老鹰沟周边区域,以及通往邻县的主要道路监控进行了集中筛查和模糊比对。发现一辆符合特征的银色面包车,车牌虽被泥垢部分遮挡,但车型、颜色及侧滑门特征高度吻合。该车辆在案发前三天,曾于夜间出现在老鹰沟附近路段,案发当天凌晨,又被捕捉到经由县道,驶往忽察县方向的模糊影像!” “忽察县?”陈国涛目光一凝,手指在地图上找到这个栖霞镇所属的区县。 “是的,陈组。”另一位负责情报整合的干警接口道,“我们同步梳理了近期其他情报线和历史案卷,有多条低级别但可信的情报显示,忽察县境内,可能存在一个活动隐秘的毒品分销网络和走私中转环节,其运作模式成熟,反侦查意识较强,与我们初步判断的走私链条存在关联可能。” 线索在这一刻形成了奇妙的交织! 老鹰沟可能是一条隐秘的入境通道,而忽察县,则可能是这条链条上的一个中转或分销枢纽!那辆银色面包车,正是串联起这两个关键节点的移动载体! 陈国涛站在白板前,双臂抱胸,眉头紧锁。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巨大压力,因为牵扯到下下个月的重大体育赛事在涧溪镇所在的黄风市举办,为了避免不良影响,省厅限期一个月破案的指令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时间每过去一天,压力便重一分。 但此刻,他眼中更多的是一种猎人终于锁定猎物踪迹时的锐利与决断。 “情况已经比较明朗了。” 陈国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们现在有理由相信,河滩命案的死者,隶属于一个至少由四人组成、驾驶银色面包车、活跃于老鹰沟至忽察县一线、涉嫌走私乃至毒品犯罪的团伙。其内部因未知原因发生火并,导致死者被杀抛尸。”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开始进行果断部署: “技术组!”他看向技术负责人,“集中所有资源,依托天网系统和各类社会监控资源,以忽察县为重点,给我全力追踪那辆银色面包车的最终去向!我要知道它最后停在了哪里,经常出现在哪些区域!车牌模糊就做车型和特征比对,一帧一帧地给我分析!” “是!保证完成任务!”技术负责人肃然领命。 “外围调查组!”他看向另一组经验丰富的刑警,“你们立刻前往忽察县,与当地警方秘密协作,重点对忽察县的地下交易市场、二手车交易点、修理厂,以及娱乐场所、宾馆旅社进行秘密布控和走访,查找与银色面包车及四名嫌疑人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注意方式方法,绝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温以宁和江临风身上,眼神中带着审慎与期望。“侦查组,温以宁,江临风!” “到!”两人立刻起身。 陈国涛走到他们面前,沉声道:“这个四人团伙中,女性成员是一个相对罕见且特征可能较为明显的突破口。根据目击者描述,打扮时髦、卷发,这与边境地区常见的犯罪人员形象存在差异,她很可能并非核心暴力成员,而是承担联络、引诱、甚至直接参与分销的角色。这类人员,其活动轨迹更容易与特定场所重合。” 他顿了顿,给出明确指令:“鉴于这一特征,以及你们在前期摸排中展现出的洞察力和应变能力,交给你们一项重点任务:全力追查该名女子的身份和下落! 判断其活动范围很可能与忽察县的风月场所、娱乐城、或者吸毒人员聚集圈有关联。” “你们二人,组成一个精干小组,明日一早,便装进入忽察县,进行秘密调查,首要目标是确认此女身份,并尝试摸清其活动规律,为下一步可能的抓捕行动提供精准目标。有没有问题?” “没有!”温以宁和江临风异口同声,声音坚定。 他们明白,这个任务至关重要,直接从最具辨识度的薄弱环节切入,一旦突破,很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好!”陈国涛重重一拍桌子,“各小组任务明确,即刻行动!技术支撑、情报共享必须无缝衔接!我们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组织严密、具备反侦查能力的犯罪团伙,行动务必谨慎再谨慎!散会!” 会议结束,整个专案组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技术室的键盘敲击声更加密集,通话声此起彼伏。 外围组的成员已经开始收拾行装,研究忽察县地图,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与亢奋。 温以宁和江临风没有耽搁,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前往忽察县的事宜。 “便装,通讯设备,必要的防卫装备,还有......”温以宁一边清点物品,一边冷静地规划,“我们需要忽察县相关娱乐场所、重点区域的详细资料,尤其是近期的动态。” 江临风点头,补充道:“那个女人的特征虽然有点模糊,但在忽察县那种地方,如果频繁出入特定场所,应该不会完全无迹可寻,我们可以先从规模较大、人流复杂的夜场和高端娱乐会所入手排查。” “嗯,”温以宁表示同意,她看向江临风,眼神中带着一丝提醒,“忽察县不比栖霞镇,鱼龙混杂,水更深。” “明白。”江临风郑重点头。 第17章 就剩一间大床房了? 第二天一早江临风和温以宁就约好了在派出所门口见。 因为要跑长途,江临风先去加油站加了趟油,停在门口熄火啃着包子,突然副驾门被拉开,江临风一扭头,嘴巴微张,包子掉在了地上。 不同以往的温以宁,此刻的她却完全换了个人。 她穿着一件棕调格纹的西装外套,腰间松松系着同色腰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腰线。 最要命的是那双笔直的长腿,包裹在带着些许诱惑的黑色波点丝袜里......江临风的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挪动一下都困难。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上移。 温以宁的五官本就立体分明,眉眼深邃,此刻,清透自然的底妆更衬出她肌肤的细腻质感,那双总是盛着冷静与锐利的眼眸,在恰到好处的眼妆点缀下,与高挺的鼻梁与饱满的唇形相得益彰。 尤其是那抹红棕色的口红,显得她整个人就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还是那种自带清冷气场的高级款。 江临风看得有点发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温以宁打扮起来这么......要命。 “开车。”温以宁目视前方,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她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咳......咳咳!”江临风猛地回过神,赶紧目视前方,手握紧了方向盘,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温以宁,你这......伪装得太成功了!” 他干巴巴地称赞,心里却在呐喊:这何止是成功,简直是核弹级别的视觉冲击! “工作需要。”温以宁言简意赅,但微微扬起的下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栖霞镇虽说在忽察县的管辖范围内,但相隔却又600多公里远,所里的破捷达带着一路风尘,终于在傍晚时段驶入了忽察县城。 因为报销经费有限,两人非常务实地将目标锁定在名字听起来就很有性价比的经济快捷酒店。 “平安酒店?”江临风把车停在路边,看着招牌上缺笔少画的字和斑驳的外墙,语气充满怀疑,“这名字听起来就跟平安不太沾边。” “预算之内。”温以宁拿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就推门下车,江临风停好车拿着包追了上去。 前台是个正抱着手机外放刷短视频的大妈,音量开得能掀翻屋顶,看到有人进来,她眼皮懒洋洋地抬起一条缝:“住宿?” “对,麻烦开两间单间。”江临风上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游客。 大妈把手机一放,双手一摊,表情比台词还夸张:“单间?哎呦喂,小伙子,现在可是旅游旺季!早就订完啦!就剩一间大床房了,爱住不住!” 大床房?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精准地劈在江临风和温以宁的天灵盖上。 这平安酒店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门可罗雀的气息,哪来的旅游旺季?鬼都比人多! “不是,阿姨,我们......”江临风试图挣扎一下。 “叫谁阿姨呢!”大妈眼睛一瞪,嗓门瞬间拔高八度,“就这一间!后面还有好几个人线上排队等着呢!”她说着,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身后空荡荡的空气。 江临风嘴角抽搐,回头用眼神疯狂询问温以宁:“这明显是坑啊!换一家吧?” 温以宁看着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又想想那紧巴巴的预算和迫在眉睫的任务,深吸一口气,那表情凝重得像是要签署什么生死状。 她上前一步,把自己的身份证“啪”地拍在台面上,声音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决绝:“......开!” 江临风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递上自己的证件。 大妈动作麻利地刷了一下,丢出一张仿佛经历过战火的旧门卡:“308,楼梯上去左转。押金一百,热水晚上十点后看它心情。明早十二点前退房!” 拿着那张沉甸甸的门卡,两人沉默地走上吱呀作响、让人担心随时会散架的木楼梯,气氛尴尬得能结冰。 推开308的房门,一股混合着樟脑丸和淡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狭小,陈设简单,而房间正中央,那张铺着略显俗气玫红色床罩的双人大床,以一种无法忽视的、近乎挑衅的姿态,宣告着它是这个空间的绝对核心。 空气凝固了足足十秒钟。 “我睡地板!”江临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语气坚决得像是要宣誓效忠,“我睡觉特别老实,绝对不占地儿!真的,我保证!” 温以宁没看他,目光快速扫过还算干净的地板,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从那张大床上移开,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行。”算是接受了这个唯一能维持表面和平的方案。只是她那白皙的脖颈和耳朵,此刻红得像是熟透的虾子。 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将目光牢牢锁定在窗边的小桌子上,迅速摊开地图和资料,试图用工作的严肃驱散空气中弥漫的尴尬气氛。“情报显示,目标最后消失在县城西区这一片。”温以宁的手指在地图上划着,语气努力维持着专业冷静,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西区老厂区多,棚户区杂乱,确实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江临风接口,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不敢有丝毫偏移,“这里的核心娱乐场所就是这个金煌夜总会,龙蛇混杂,是找到那个时髦女人的最佳切入点。” “嗯,今晚目标就是金煌夜总会。”温以宁快速定下行动方针。 计划商定,两人在房间里有些尴尬的稍作休整了一下,当夜幕彻底笼罩县城,俩人走出了酒店。 走进金煌夜总会,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光怪陆离的灯光瞬间将人吞噬,为了套取信息更方便,他们直接要了一个小包间。 点完酒水,江临风叫住准备离开的服务生,递过去一支烟,自己也叼上一根,故作熟稔地压低声音:“兄弟,打听个事儿。之前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卷头发的妹子,玩得挺开的,有这号人不?”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个寻求刺激的玩家。 服务生接过烟,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气质出众、安静坐着的温以宁,眼神有点暧昧:“哥,您这......不是有伴儿了吗?嫂子这气质......” 江临风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堆起坏笑,凑近些,用更低的声音胡说八道:“嗨,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家花哪有野花香?再说了,我们想玩点更刺激的,比如......反正你懂得,人多才热闹嘛!就听说那卷发的好像也好这口,路子野,所以才打听打听。” 服务生脸上立刻露出“懂了,你们玩得真花”的暧昧表情,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哥,您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卷发?嗯......倒是有一个叫红丽的,那妹子确实玩得开,之前常来,也挺疯的,不过......”他皱了下眉,“最近是没怎么见着她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听说可能是在西边那片老厂棚户区混着呢。” “卷发!玩得开!棚户区!这人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吧?” 江临风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又塞过去一包烟:“谢了兄弟,够意思!” 服务生眉开眼笑地把烟揣进兜里,心领神会地退出了包间。 门一关,江临风和温以宁迅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振奋,线索指向了那个名叫红丽的女人! 第18章 我变成壁虎了 308房间的那个夜晚,格外漫长。 江临风在硬邦邦的地板上辗转反侧,木质地板透过薄薄褥子传来的每一丝凉意和硬度都清晰可辨。 房间另一侧,那张大床也时不时传来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响。 两人一夜无话,一种心照不宣的尴尬在寂静中弥漫,直到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他们几乎同时起身,动作利落地洗漱了一番。 没有寒暄,没有对视,甚至刻意回避了关于昨晚休息质量的任何话题。 “走吧。”温以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率先拉开了房门。 “嗯。”江临风简短回应,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跟了上去。 两人在街边随意买了份早餐,迅速吃完,便驱车直奔忽察县西区,随着车辆驶离相对繁华的城区,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破败、杂乱。 老工厂棚户区如同城市肌体上一块顽固的瘢痕,低矮密集的砖房与临时搭建的铁皮棚屋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狭窄的巷道仅容一人通过,地面污水横流,空气中混杂着煤灰、垃圾腐烂和潮湿霉变的气味。 这里是流动人口、底层务工者与各类边缘人员的聚集地,环境复杂,人员构成更是鱼龙混杂,排查难度极大。 江临风和温以宁在棚户区边缘停好车就开始了随机问询。 “找朋友?”一个在巷口晒太阳的老头听完他们的询问,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警惕,摇了摇头,“不认得,没听过。” “打听个人,叫红丽,卷头发,挺时髦的。”江临风递过去一根烟。 对方接过烟,别在耳后,摆摆手:“这儿没这号人,去别处问问吧。” 接连问了几个人,要么是一问三不知,要么是眼神闪烁,匆匆避开。这里的居民似乎天然对陌生人和打探抱有极强的戒心,那无形的壁垒比坳背村更加厚重和沉默。 “这样效率太低。”温以宁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杂乱的环境,冷静地分析,“红丽这类人员,通常没有固定住所,大概率是短期租赁。在这种地方,家庭式旅馆、日租房是最可能的选择。” 江临风点头同意:“没错,而且可能不是单独一个人,老板不可能没印象,我们直接排查旅馆。” 目标明确后,行动变得高效起来,专门寻找那些挂着“旅社”、“住宿”、“招待所”招牌的地方。 第一家旅社的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看到警官证后显得有些紧张。 “警察同志,我们这可都是合法经营......” “别紧张,配合调查。”温以宁一边翻阅着客房登记表一边抬头询问,“有一个叫红丽的女人,大约20岁出头,卷发,有见过吗?” 老板思索了一番,摇头:“真没见过。” 第二家,第三家……答案都是否定。 直到他们走进那条最深的巷道,找到了那一家叫做便民旅社,前台是一个干瘦的老板,正就着花生米喝早酒。 江临风直接上前,亮出警官证,语气严肃:“警察,找你了解点情况。” 老板手一抖,酒洒出来一些,脸上瞬间堆起讨好又不安的笑容:“警官......有什么事?我们这小本生意......” 温以宁没跟他废话,直接问道:“有个叫红丽的,卷发,20岁出头,最近在你这里住过吗?想清楚再回答!” 老板的目光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僵硬了片刻,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江临风和温以宁的眼睛。 “这......这个......”老板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想清楚再回答!”江临风加重了语气,目光锐利如刀,“包庇犯罪人员,或者知情不报,是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 “犯罪?”老板吓了一跳,脸色瞬间白了,连忙摆手,“警官,我可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啊啊!就是觉得他们怪怪的......” 在警察身份的压迫和知情不报这个重磅炸弹下,老板的心理防线迅速崩溃。 “是有这么几个人!两男两女!有一个女的就是叫李红丽!”老板语速飞快地交代,“在二楼205房,开了一个星期的房了!钱是预付的,但他们行为太古怪了,昼夜颠倒,房间里老是传出怪声,吵得其他客人有意见。我好心去问,他们也不开门,就在里面嚷嚷......这都好几天没见他们出门了,送饭敲门都没反应,我......我还以为他们走了呢!” 205房!两男两女!好几天没动静! 两人心头一紧,长时间闭门不出,很可能是聚众吸毒,这种情况极容易发生过量致死等意外! “带我们上去!立刻!”温以宁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是......”老板不敢再耽搁,手忙脚乱地拿起钥匙串,领着他们快步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二楼走廊昏暗,越靠近205房,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腐败食物、排泄物和某种化学甜腻气味的恶臭越发浓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温以宁上前,用力拍打房门:“警察!开门!” 里面死寂一片,但江临风强化后的听觉,捕捉到了门后极其微弱的、像是呻吟又像是呓语的声响。 “听到里面有声音,情况可能很糟!开门!”江临风对老板喝道。 老板颤抖着找出205的备用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恶臭如同实质般涌出!房间内的景象触目惊心:遍地狼藉的卫生纸和成人用品,但最显眼的是散落在茶几上的锡纸、吸管和疑似冰壶的工具。 两个骨瘦如柴的男人以各种扭曲的姿势瘫倒在沙发和地上,床上趴倒着一个赤裸的短发女性,眼神空洞,对破门而入的警察毫无反应,明显这几人处于严重的精神恍惚状态。 “控制住他们!检查生命体征!”温以宁迅速下令,同时目光扫视房间,“李红丽呢?” 江临风迅速检查眼前这三个人,确认他们暂无生命危险但意识不清。他的视线立刻锁定在紧闭的卫生间门上,那微弱的呓语正从里面传出。 他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 更加浓烈的异味涌出,卫生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而就在那贴着白色瓷砖的墙壁上,他们看到了此生难以忘怀的荒诞一幕。 一个披头散发满身脏污的女人,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不符合人体的姿势,整个人正面紧紧贴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 她的四肢张开,手指死死抠着瓷砖缝隙,脸颊也紧紧贴着墙面,仿佛想要将自己融入其中,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声音带着诡异的满足。 “我......我都变成壁虎了......你看......贴在墙上......多舒服......” “你们......你们怎么......怎么还能找到我......我藏得这么好......” 场面不堪,荒诞。 温以宁反应极快,强忍着不适和愤怒,立刻脱下自己的那件棕色调格纹西装外套,快步上前,从侧面小心翼翼地接近,用外套迅速将红丽几乎冻僵的身体包裹住。 “李红丽?能听到我说话吗?”温以宁试图唤醒她的意识,但李红丽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壁虎幻觉中,对外界毫无反应。 江临风迅速退出卫生间,对已经被眼前景象吓傻的旅社老板厉声道:“守住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同时,他立刻拿出手机,打通了与忽察县警方事先约定的紧急联络频道,语速飞快而清晰:“你好我是823专案组的江临风!呼叫支援!在忽察县西区老工厂棚户区,便民旅社205房间,发现多名吸毒人员,其中一名女性疑似吸食过量,生命体征不稳,精神严重幻觉,需要立即医疗救助!现场已初步控制,请求医疗和刑侦支队立刻支援!重复,请求立刻支援!” 挂断电话,江临风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和卫生间的方向,脸色凝重。 线索找到了,但找到的却是一个被毒品彻底摧毁的人,823案的真相,似乎就隐藏在这片污秽与荒诞之后,但要从中剥离出有用的信息,恐怕比想象中更加困难。 而眼前的当务之急,是保住李红丽的命,她是目前唯一可能开口的知情人。 第19章 我说!我都说! 忽察县警方和禁毒支队的支援力量迅速赶到便民旅社,封锁了205房间及周边区域。 现场取证、人员控制、医疗救助......一系列程序紧张而有序地展开。 李红丽和另外三名吸毒人员被分别带上警车,送往医院进行紧急医疗干预和必要的脱毒处理,同时由专门的警力看守。 那两名男性瘾君子和另一名女子几乎无法进行有效交流,精神仍处于严重恍惚状态。 江临风和温以宁配合当地警方完成了初步的现场交接,看着李红丽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那张曾经或许姣好、如今却写满扭曲与空洞的脸,在清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希望能从她嘴里撬出点东西。”江临风低声道,语气并不轻松,他知道,毒品对人大脑的损害可能是不可逆的,尤其是在过量吸食产生严重幻觉之后。 “她是最关键的突破口,必须保住她的意识清醒。”温以宁眼神锐利,带着不容失败的决心。 初步审讯和身份核实工作由忽察县警方进行,信息很快反馈回来。 那三名同屋人员,两名男性是本地一家倒闭化工厂的失业工人,另一名短发女子则是混迹于低端娱乐场所的失足妇女,三人都是纯粹的吸毒人员,与河滩命案似乎并无直接关联,只是偶然与李红丽等人混在一起吸毒。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经过紧急抢救、神志逐渐恢复清明的李红丽身上。 在忽察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气氛凝重。 得到消息后连夜驱车赶来的陈国涛组长亲自坐镇主审,温以宁负责记录,江临风则在单向玻璃后观察,这是案件以来最接近核心的一次审讯,不容有失。 李红丽坐在审讯椅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身体因为毒瘾未完全消退和内心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洗去了污垢,换上了统一提供的衣物,她看起来比在旅馆时像样了些,但那股被毒品掏空精气神的萎靡依旧挥之不去。 陈国涛没有立刻发问,只是用那双洞察人心的锐利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无形的压力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弥漫。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李红丽,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李红丽眼神闪烁,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吸......吸毒......” “只是吸毒?”陈国涛身体微微前倾,将几张现场照片推到她面前,“看看这些!看看这个人!你认识他吧?胡彬飞!” 看到死者现场的照片,李红丽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证据!”陈国涛语气陡然加重,步步紧逼,“你参与跨境运输毒品,以身体藏毒的方式绕过检查!这个人就是你的同伙之一吧?他现在死了,就死在栖霞镇的河滩上,脖子上被人划了一刀!你现在还觉得,只是吸毒那么简单吗?!” “死了......他死了......”李红丽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心理防线在死亡这个消息的冲击下,开始剧烈动摇。 “说!你们是怎么入境的?同伙还有谁?交易在哪里完成?死者是谁?!”陈国涛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不给对方任何喘息和编造谎言的机会。 温以宁适时地递上一杯温水,语气相对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李红丽,你现在交代,算是主动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如果等我们都查清楚了,你就是同案犯,下场你自己清楚。这人已经死了,你想替别人背这个杀人的黑锅吗?” “不!不是我!我没杀人!”李红丽猛地抬起头,情绪激动地喊道,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恐惧和对从轻发落的渴望,最终压垮了她。 她双手掩面,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我说......我都说......我是......是跟着他们运货的......陪他们吸,有时候……有时候也用身体带点丸子过检查站......” 根据她的供述,一个清晰的犯罪链条浮出水面:死者叫胡彬飞,还有另外两名核心成员郭俊,还有一个只知道绰号叫“黑皮”的司机,组成了一个小的贩运单元。 他们通常四人行动,通过地形复杂的老鹰沟秘密通道入境。 李红丽负责利用女性身份降低警惕性,必要时进行身体藏毒,胡彬飞和郭俊是主要的押运和交易执行人,黑皮负责驾驶那辆银色面包车以及境外接应。 “上次......上次我们四个人,从老鹰沟过来。具体数量我不清楚,就是一批冰和丸子......在......在涧溪镇跟下家交易完了,钱也拿到了,我分了5000多块......”李红丽回忆着,身体还在发抖,“然后......然后我们就分开了,胡彬飞、郭俊还有我,我们三个就回县上了......黑皮开车去了其他地方。” “分开的时候,胡彬飞还活着?”陈国涛追问。 “活着!肯定活着!”李红丽急忙点头,“我们......我们还在县上的小馆子一起吃了饭......后来,后来我和郭俊先去玩了,胡彬飞说他有点别的事,晚点再来找我们......然后......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郭俊现在在哪里?!”陈国涛抓住关键。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李红丽慌乱地摇头,“那天之后,我打他电话就打不通了......毕竟大家偶尔失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审讯持续了数小时,李红丽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政策的感召下,尽可能详细地交代了她所知道的一切。 陈国涛走出审讯室,虽然面容疲惫,但眼神中闪烁着振奋的光芒,他看向等候在外的江临风和温以宁,用力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干得漂亮!从河滩发现尸体,到锁定老鹰沟,再到找到李红丽......这条线,你们俩立了头功!现在,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他迅速下达命令:“立刻全面通缉郭俊!核查黑皮的身份和那辆银色面包车!重点排查涧溪镇的交易下线!同时,申请跨境协作,摸清老鹰沟对面通道的情况!” 第20章 功德暴涨,连破三层! 李红丽的供述如同一把精准的钥匙,专案组的作战室内,气氛前所未有的高涨,一条条指令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迅速下达。 首要目标,锁定在逃的郭俊! 根据李红丽提供的郭俊可能藏匿的地点及其嗜赌的习性,技术组全力追踪其电子支付记录和社交圈动态,外围侦查组则突袭了忽察县几个有名的地下赌场和隐秘窝点。 行动迅捷而高效,就在李红丽交代后的第二天深夜,在忽察县城乡结合部一个隐藏在台球厅地下的简陋赌场里,侦查员发现了正赌得双眼通红、试图靠运气翻盘后远走高飞的郭俊。 没有激烈的反抗,当冰凉的手铐扣上他手腕时,他脸上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来了”的麻木和颓然。 审讯室内,郭俊远没有李红丽那么复杂的心理挣扎。 面对警方出示的胡彬飞尸体照片以及李红丽的证词,他的心理防线迅速崩溃。 他对自己杀害胡彬飞的罪行供认不讳,但极力将其描述成一场意外。 “是他先动手的!”郭俊梗着脖子,眼神却不敢与审讯人员对视,“在河滩那边分钱,他说我上次藏了私,多拿了!我们吵起来,他推我,还摸刀子......我......我那是自卫!抢过他刀子的时候,不小心......不小心就划到他脖子上了......我没想杀他!真的!” 他声称是分赃不均引发的口角,进而升级为肢体冲突,最终在争夺匕首的过程中失手杀死了胡彬飞。 杀人后,他惊慌失措,抢走了胡彬飞身上的现金和手机,伪造了抢劫现场,然后将尸体抛弃在河滩,自己则仓皇逃窜,躲进了赌场,企图用赌博麻痹自己,并寻找机会逃离。 尽管其激情杀人的供述存在诸多疑点,可能意在减轻罪责,但杀害胡彬飞的基本犯罪事实确凿无误。 根据郭俊和李红丽的交叉供述,警方马不停蹄,迅速扑向涧溪镇,将负责在当地销赃的底层贩毒人员,绰号“二愣子”的李二楞抓获归案,捣毁了一个小型的毒品分销窝点。 围绕这个跨境贩毒团伙的境内网络梳理和深挖工作同步展开,更多的线索和关联人员被纳入侦查视线。 至此,823河滩案的主要境内嫌疑人郭俊李红丽以及下游销赃人员李二楞均已落网。案件在境内环节宣告基本侦破。 唯一的遗憾是,那个负责接应和驾驶、绰号黑皮的T国籍司机,如同人间蒸发,在案发后便彻底切断了与境内的一切联系,消失在国境线之外。 警方依法对其发布了通缉令,并启动了国际警务协作程序,追捕工作转入长期轨道。 随着主要嫌疑人的落网和犯罪链条的清晰,一场由823河滩案牵引出的、轰轰烈烈的全县范围扫毒专项行动迅速展开。 忽察县、栖霞镇乃至周边区域的娱乐场所、出租房屋、交通要道进行了密集排查,一批隐藏的吸毒、贩毒人员被查处,社会风气为之一清,民众拍手称快。 也就在专项行动取得阶段性胜利、案件正式宣布告破的当晚,正在宿舍玩手机游戏的的江临风,脑海中响起了前所未有的、如同洪钟大吕般的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秉持浩然正气,锲而不舍,主导破获重大跨境贩毒杀人案,铲除危害社会之毒瘤,挽救无数家庭于水火,维护一方安宁,功德无量!获得功德值:300点!当前功德值:330点!】 “卧槽!三百点!前所未有的巨额功德!” 江临风暗自一喜没有犹豫的就选择了提升境界。 磅礴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江河,轰然涌入江临风的四肢百骸,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要汹涌澎湃!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引导着这股浩瀚的能量冲击修为壁垒。 炼气四层,水到渠成! 炼气五层,势如破竹! 最终,澎湃的力量在达到一个顶点后缓缓沉淀,稳固在了——炼气六层! 连续突破三层境界! 江临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仿佛有星河流转。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灵了数倍,体内灵力奔腾如汞,浑厚无比。 被动技能【五感强化】已至巅峰,神识覆盖范围大增,闭目凝神,宿舍外数十米内虫鸣蚁走皆清晰可辨,另外一个被动技能【体能强化】 更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突破炼气六层后,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对自身灵力的掌控更加精微,似乎触摸到了一些更玄妙的应用门槛,比如短距离的“神识探查”和初步的“灵力护体”,疾风步的运用也必将更加得心应手。 实力暴涨! 省厅专案组举行了简朴而热烈的庆功会。陈国涛组长亲自举杯,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参战干警,最后落在江临风和温以宁身上,声音洪亮:“同志们,823河滩案能够迅速侦破,打掉这个跨境贩毒团伙,在座各位功不可没!尤其是栖霞镇派出所的温以宁、江临风两位同志,从细微处发现关键线索,不畏艰险,深入虎穴,为案件突破立下了汗马功劳!我宣布,即刻为温以宁、江临风同志,向厅里申报个人三等功!” 热烈的掌声中,温以宁依旧保持着冷静,只是微微颔首,江临风此刻的心境可谓是春风得意,修为突破,荣誉加身。 庆功会后,载誉归来的温以宁和江临风回到了栖霞镇派出所。 杨海峰所长特意召开了全所大会,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笑开了花,用力拍着江临风的肩膀,嗓门震天响:“好小子!真给咱们所长脸!三等功!咱们所多少年没出过个人三等功了!还有以宁,干得漂亮!大家都看看,什么叫本事!什么叫担当!” 全所民警纷纷上前道贺,气氛热烈,唯有郑乾,脸上挤着僵硬的笑容,手掌拍得啪啪响,嘴里说着“恭喜恭喜”,眼神深处却满是嫉妒与酸涩。 散会后,他走到无人角落,掏出手机,在一个只有几个哥们的小群里飞快地打字,语气酸得能腌柠檬:“切,走了狗屎运罢了!要不是省厅专案组下来,凭他们俩?能破这种大案?还不是靠着瞎猫碰上死耗子,捡了个现成的功劳!等着瞧,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回头望了一眼被众人围住的江临风和温以宁,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开。 第21章 温以宁的邀请 823河滩案的圆满告破,让连续奋战数月的栖霞镇派出所终于能稍稍喘息。 国庆佳节临近,空气里都浮动着假期的躁动,杨海峰所长体恤下属,尤其是立下大功的几位,大手一挥,特批了轮休。 “都给我听好了!”老杨叉着腰,声音洪亮,“尤其是以宁和临风,你俩,把手头工作交接好,给我老老实实放假去!该回家回家,该玩玩,谁敢偷偷跑回来加班,我扣谁工资!” 消息传来,派出所里一片欢腾。 江临风正心情愉快地整理着最后几份案卷,一阵略带克制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下意识抬头,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温以宁正站在他桌旁,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她今天的装扮明显是特意打扮过的。 上身是一件宽松版的黑色机车风皮夹克,皮夹克并未拉紧,随意地敞开着,露出内搭的黑色雪纺吊带连衣裙,连衣裙面料轻薄,带着细腻的垂坠感,裙身上布满了细碎的闪银点,脚下踩了一双黑色尖头短靴,靴筒紧密贴合着她纤细的小腿线条,让她本就高挑的身姿更显挺拔。 整个人仿佛是从某个时尚大片里走出来的模特,那张本就立体分明的脸,在黑色皮革与闪银面料的映衬下,更显得肌肤白皙,眉眼深邃,那抹红棕色的唇膏,此刻仿佛成了全身唯一一抹浓烈的色彩,无声地散发着诱惑。 江临风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视线像是被黏住了,一时竟忘了说话。 温以宁似乎很满意他这瞬间的失神,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抿平。 她一只手随意地插在皮夹克口袋里,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皮夹克的一根流苏带子,目光落在江临风脸上,语气比平时软和了不止一度,带着一种看似随意的试探:“放假了,有什么安排?” “啊?哦!”江临风猛地回过神,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跟赵旭约好了,骑车去天山摩旅!车都准备好了,就等出发!”他说着,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大男孩般的兴奋笑容。 温以宁静静听着,绕着流苏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落在窗外,又似乎没有焦点,声音放得更轻了些,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那细微的语调变化,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心尖: “我......要回兰西市几天。秋天的兰西,枫叶很漂亮,护城河边的老街也很有味道......还有很多老字号的小吃。” 她顿了顿,终于转回视线,看向江临风,那双盛着沉静故事感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你......如果计划还没定死的话,可以......顺便去看看。” 这几乎已经不能算是含蓄的邀请了,那眼神里的光,那放缓的语速,那提及“漂亮枫叶”、“有味老街”、“特色小吃”时刻意营造的吸引力,都在无声地传递着一个超越同事关系的信号。 江临风看着这样的温以宁,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他张了张嘴,直男脑回路迅速占据了上风,他脸上露出十足的歉意,挠了挠头,语气充满了兄弟义气:“兰西啊......听着真不错!但是......这次,真不行!我跟赵旭那小子回来的时候就定好了!路线、装备、营地,连路上吃哪家烤全羊都定好了!这要放他鸽子,他非得跟我绝交不可!下次!下次一定去!”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话音刚落,江临风清晰地看到,温以宁眼中那抹小心翼翼点亮的光,像被风吹灭的蜡烛,瞬间黯了下去。 她脸上那层柔和的、带着期待的神色迅速褪去,恢复了往常的清冷,甚至比平时更淡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失落,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自嘲?随即干脆利落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在她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拐角时,一句压得极低、带着明显气恼和挫败的嘟囔,清晰地钻入了江临风异常敏锐的耳朵里:“......死直男,跟摩托车过去吧。” 江临风彻底石化在原地:“???” 他......他这是......把天聊死了?跟摩托车过去?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呢? 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和一丝莫名的心虚,江临风下班后找到了赵旭,赵旭正在店里对着地图狂嗨,规划摩旅路线。 “赵旭。” “哎!兄弟!就等你了!”赵旭兴奋地抬头,看到江临风一脸纠结,“咋了?假期批不下来?” “批了。”江临风挠挠头,把下午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尤其重点描述了温以宁那身不像她的打扮和那句他没搞懂的“跟摩托车过去吧”。 赵旭听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猛地扔掉地图,扑过来抓住江临风的肩膀,表情如同看到了舍身取义的壮士:“我靠!兄弟!亲兄弟!黑色皮衣吊带裙!还主动邀请你去她家玩?!你这......你这都拒绝了?!就为了跟我去吃土啃馕?!苍天啊大地啊!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哥这辈子值了!” 他用力摇晃着江临风,声音带着夸张的哽咽:“放心!兄弟!这次摩旅,哥就是把这条老命豁出去,也让你看尽天山最美的景!至于美女......啊不是,是至于温警花......唉,算了算了,摩托车才是咱们的浪漫!哥懂你!” 江临风看着赵旭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再回味着温以宁离开时那个眼神和那句话,心里那点困惑和莫名的失落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假期伊始,温以宁踏上了返回兰西市的归途,车窗外的秋景飞速倒退,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而江临风,则跨上轰鸣的摩托车,跟赵旭两辆车一同驶向了通往天山的公路。 第22章 雪山下的不速之客 历时两天,风尘仆仆,跨越八百多公里的路程,当江临风和赵旭骑着他们的坐骑终于抵达天山山脉脚下时,饶是江临风增强后的身体,也感到一种长途奔袭后的酣畅淋漓,而赵旭更是直接瘫在车座上,大呼过瘾又散架。 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与栖霞镇的边陲风貌截然不同。 远处,雪峰连绵,如同巨龙的脊背,在湛蓝如洗的天空下闪烁着圣洁的银光,近处,墨绿色的云杉林如同厚重的毯子覆盖着山峦,清澈的冰川融水汇成的溪流潺潺流淌,空气清冷而纯净,带着松针和雪水的独特气息,深深吸一口,仿佛能涤净肺腑中的所有浊气。 “值了!兄弟!这一路吃土都值了!”赵旭摘下头盔,贪婪地呼吸着,指着远处的雪山哇哇大叫。 两人将车停在路边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地,稍作休整,检查车辆。 江临风正弯腰看着他那辆街车的链条,忽然,一个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十分悦耳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江警官?” 江临风动作一顿,直起身,疑惑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一辆停靠着的中巴车旁,一群戴着统一小黄帽、叽叽喳喳的孩子中间,站着一个温婉的身影,正含笑望着他,眼中带着惊喜。是苏晚晴,她身边还站着另外两女一男三位成年人,看样子是同行老师。 她今天的打扮,与在学校时的朴素截然不同,内搭了一件贴身的深灰色高领衫,完美勾勒出她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外面套着一件深棕调的宽松西装外套,下装是同色系的短款半身裙,长度在膝盖上方,搭配着深灰色的连裤袜,显得腿部线条修长。 她的长发蓬松柔顺,自然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五官线条柔和,眼眸明亮清澈,眉形自然舒展,小巧高挺的鼻梁下,唇色是柔和清透的粉嫩,微微上扬着,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 “苏老师?”江临风也有些意外,随即露出笑容,“这么巧,你们这是......” “是我们小学组织的秋季研学活动,带孩子们来看看天山,感受大自然。”苏晚晴走上前,指了指身后的中巴车和同事们,声音温柔,目光好奇地看了一眼江临风身旁穿着机车服、体型微胖的赵旭,“江警官,你们这是......来摩旅?” “对啊!”江临风反应过来,连忙介绍道,“苏老师,这位是我朋友,赵旭,在镇上开摩托车行的。赵旭,这位是我们栖霞镇小学的苏晚晴老师。” 赵旭立刻摘下头盔,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灿烂实则有点傻气的笑容,连连点头:“苏老师好!苏老师好!常听临风提起你,今天总算见着了!” 苏晚晴落落大方地微笑回应:“赵大哥你好。”随即,她眼眸微转,带着一丝善意的狡黠,热情地邀请道:“江警官,赵大哥,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要不我们一起结伴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们老师团队也能多两个帮手。” 她说着,回头征询地看了看另外三位老师,那三位老师也都友善地笑着点头。 她的邀请自然又真诚,让人难以拒绝,尤其是对着那双清澈含笑的眼眸。 江临风几乎没怎么犹豫,便欣然点头:“好啊!那正好,我们也有个向导了,免得我俩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赵旭也在一旁猛点头:“没错没错!跟苏老师一起,肯定能找到最好玩的地方!” 于是,原本两人的硬核摩旅,瞬间变成了混合研学观光团,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而温馨起来。 孩子们对这两位新加入的警察叔叔和胖叔叔充满了好奇,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苏晚晴和几位老师耐心地在一旁维持秩序,她时不时与江临风交谈几句,介绍着沿途的植被和地貌,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然而,这和谐愉快的氛围,在他们抵达预定下榻的度假村时被毫不留情地打破了。 中巴车和摩托车刚在停车场停稳,一阵嚣张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改装得极其扎眼、与周围自然风光格格不入的福特猛禽停在度假村门口,故意似的溅起一片尘土。 车门打开,跳下来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接着,一个梳着油亮大背头、戴着墨镜、一身自以为时尚名牌运动服的年轻男子故作潇洒地关上车门。 那年轻男子目光像装了雷达一样,瞬间就锁定了人群中的苏晚晴,脸上堆起自以为深情款款、实则令人不适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声音刻意拔高,带着浮夸的惊喜: “晚晴!哎呀呀,这可真是......千里有缘来相会啊!没想到在这天山脚下都能遇到你!看来是上天注定,要让我们一起领略这大好河山啊!”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江临风、赵旭以及另外几位老师,仿佛他们是透明人,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在一旁挤眉弄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此人叫柳文斌,其父在栖霞镇做些砂石生意,家境殷实,曾在镇上偶然见过苏晚晴,惊为天人,之后便时常到学校门口蹲守,送花送礼物,死缠烂打,给苏晚晴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苏晚晴原本带着笑意的眉头瞬间紧紧蹙起,脸上血色褪去,闪过一丝清晰至极的厌恶和困扰,她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地向江临风身边靠拢了一步,寻求庇护的姿态异常明显。 江临风和赵旭对视一眼,都看出了苏晚晴剧烈的情绪变化和对此人的排斥,虽然江临风不认识这人,但苏晚晴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旭用胳膊肘捅了捅江临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吐槽:“我靠!这油头粉面的家伙谁啊?看把苏老师给吓的!癞皮狗吧?” 江临风看着那男子令人作呕的做派,再感受到身旁苏晚晴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恐惧和下意识的依赖,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而产生的烦躁,瞬间被一种明确的责任感和保护欲所取代。 他毫不犹豫地踏前一步,结实的身躯完全将苏晚晴挡在了自己身后,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迎向那陌生男子,语气冷淡:“你是谁?想干什么?” 第23章 比爬山?我让你先爬十米 柳文斌看到江临风一步挡在苏晚晴身前,还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质问自己,脸上那自以为深情的笑容顿时僵住,随即转为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临风普通甚至带着些长途跋涉风尘的衣着,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两辆平平无奇的摩托车,嗤笑一声:“我是谁?你又是谁啊?我跟晚晴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江临风神色不变,只是将胸前的警官证稍稍抬起,让对方能看清:“栖警察,这位女士似乎不太想跟你交流,请你保持距离。” “警察?”柳文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拉长了音调,双手一摊,一副无辜又嚣张的样子,“哎哟,警察同志,我好害怕哦!可是,我犯法了吗?我站在这里,跟我心仪的女性说句话,表达一下我的爱慕之情,这犯法吗?难道现在追求真爱也归你们警察管了?求偶犯法?哈哈哈!” 他身后的王强和李胜也跟着发出哄笑声,试图营造人多势众的气氛。 江临风眉头微皱,正欲开口,他身后的苏晚晴实在忍无可忍,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愠怒,声音虽然依旧温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柳文斌!你够了!谁是你心仪的女性?请你不要再在这里胡搅蛮缠了行不行?你这样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和我的同事们了!” 看到苏晚晴亲自开口,而且语气如此严厉,柳文斌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收敛了些许。 他可以对江临风不屑一顾,却不愿在苏晚晴面前显得太过蛮横,影响他自诩的深情形象,他立刻换上一副受了委屈又故作大度的表情:“晚晴,你看你,怎么还生气了呢?好好好,既然你发话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他 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但那双眼睛却滴溜溜一转,立刻找到了新的切入点,“不过,既然这么有缘都在这里玩,那咱们就各玩各的,互不干扰,总行了吧?这度假村这么大,路也不是你家开的,对吧?” 这话说得看似退让,实则耍无赖,摆明了就是要死皮赖脸地跟着,苏晚晴气得别过脸去,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 江临风看在眼里,知道对这种滚刀肉,在没有实质性违法行为前,强行驱赶反而落人口实,只能冷眼旁观,加倍警惕。 于是,原本轻松愉快的混合团队,后面就多了一条怎么都甩不掉的尾巴。 接下来的游玩过程,柳文斌开启了全方位的装逼模式,试图在苏晚晴面前找回场子,碾压江临风这个碍事的警察。 众人前往前台办理入住,柳文斌一个箭步抢到前面,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啪”地拍在台面上,对着前台经理扬声道:“经理!认识这个吧?我爸是你们这儿的顶级VIP!这些都是我朋友,给他们所有人的房型,全部免费升级到最好的观景套房!记我账上!” 他得意地瞥向苏晚晴和江临风,期待着感激或惊讶的目光。 然而,苏晚晴直接对前台说:“不用了,谢谢,我们按原定标准入住就好。” 江临风和赵旭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办理手续,前台经理尴尬地拿着那张卡,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柳文斌碰了一鼻子灰,脸色难看地收回了卡片。 办完入住,一行人就徒步前往一处冰川遗迹,看着壮观的冰蚀地貌,大家都被自然的力量所震撼。 苏晚晴正轻声给孩子们讲解冰川运动的原理和环境保护的重要性,声音温柔,知识准确,引得孩子们阵阵惊叹。 柳文斌又开始了,指着那些岩石,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这种U型谷、冰斗地貌,我在瑞士阿尔卑斯山、新西兰南岛见得多了,比这个规模宏大得多,也没什么稀奇......” 眼看没人搭理他,柳文斌一脸不上的继续往前走。 队伍行进到一处需要攀爬一段陡坡才能抵达观景台的地方。 柳文斌看着脸不红气不喘、步履稳健的江临风,又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颤的腿,一股邪火涌上心头。他故意大声说道:“江警官,当警察的身体素质肯定不错吧?怎么样,敢不敢跟我比一比,看谁先爬到上面那个观景台?” 江临风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赵旭先乐了:“你确定?” “少废话!是男人就比!”柳文斌梗着脖子。 “行。”江临风无所谓地点点头。 比赛开始,柳文斌铆足了劲往上冲,一开始还凭借一股猛劲领先了几步。 但江临风炼气六层的体魄是何等强悍,别说这种小山丘,就是悬崖峭壁也如履平地。 他看似不紧不慢,步伐却异常沉稳迅捷,呼吸匀畅,很快就轻松超越了已经开始大口喘气、速度锐减的柳文斌,第一个抵达观景台,甚至还悠闲地欣赏了一下风景。 等柳文斌拼尽老命,被王强和李胜一左一右几乎架着拖上观景台时,已经面色惨白,汗如雨下,双腿抖得如同筛糠,话都说不利索了。反观江临风,气息平稳,额头上连滴汗珠都没有,正和苏晚晴以及孩子们指着远处的雪山说着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高下立判!脸被打得啪啪响。 一连串的挫败让柳文斌颜面尽失,尤其是在苏晚晴面前,他憋了一肚子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晚上,在度假村餐厅,看着苏晚晴和江临风、赵旭以及几位老师坐在一桌有说有笑,而自己这边冷冷清清,柳文斌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餐厅中央,大手一挥,试图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声音带着一种强行挽尊的豪横:“都听着!今晚度假村的KTV,我柳文斌包场了!所有人都必须来!给我个面子,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他特意看向苏晚晴那一桌,眼神带着胁迫,“尤其是晚晴,还有这位江警官,不会不赏脸吧?” 王强和李胜立刻在一旁帮腔:“柳少请客,大家给点面子!”“就是,别扫兴啊!” 苏晚晴眉头紧皱,刚想拒绝,江临风却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然后抬头看向柳文斌,语气平淡:“既然柳公子盛情,那就却之不恭了。” 他想看看,这柳文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见江临风替大家答应了,柳文斌感觉自己找回了一些场子心中暗爽,真是个爱占便宜的小警察,比财力,你跟我怎么比? 就在这时,王强和李胜凑了上来。 “柳少,消消气,这一展示财力立马就凸显出来差距了!”王强谄媚道。 “就是,我看那苏老师也是被那小子蒙蔽了!”李胜附和。 柳文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的,老子什么时候像今天这么丢过人!今晚必须把面子找回来!必须让晚晴知道,谁才是真男人!” 王强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压低声音道:“柳少,我倒是有个办法,保证能让苏老师......对您投怀送抱。” “什么办法?快说!”柳文斌急切地问。 李胜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没有任何标签的塑料瓶,里面装着几颗无色透明的小药丸:“柳少,您看这个......这可是刚托人从日本弄回来的极品好货,叫乌鸡变凤凰,听说药劲可猛了!无色无味,混在酒水里神仙都尝不出来!只要给苏老师来上那么一颗......” 他做了个下药的手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淫邪,“到时候药劲上来,她还不得求着您?生米煮成熟饭,以后还不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柳文斌看着那瓶小药丸,心脏猛地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强烈的占有欲和报复心理所淹没。 想到苏晚晴那清丽脱俗的脸庞和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态度,再想到今晚在KTV那种封闭环境下可能的机会......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贪婪。 “......把东西给我。”他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王强赶紧把药瓶递了过去,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柳少,您就瞧好吧!今晚,保证让您如愿以偿!” 第24章 兄弟,我好像不对劲 度假村的KTV包厢里,孩子们难得放松,抢着麦克风,唱着充满童真的流行歌,叽叽喳喳,气氛热烈。 另外几位老师见有人买单,也乐得轻松,点了几首怀旧金曲,跟着节奏轻轻摇摆。 虽然多了柳文斌这根搅屎棍,但整体氛围还算热闹,柳文斌硬是挤进了苏晚晴、江临风他们所在的包厢。 我为了彰显财力,不停地点贵价酒水、果盘,试图用金钱堆砌存在感,目光却始终黏在刻意坐在角落的苏晚晴身上。 机会终于来了,他看到苏晚晴面前的果汁杯空了一半,而她又正被一个跑来问明天行程的小女孩拉住说话。 柳文斌心中狂喜,对王强使了个眼色。 王强心领神会,立刻起身,假装去点歌,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视线,李胜则在一旁插科打诨,吸引着赵旭和另外一位男老师的注意力。 柳文斌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药瓶,手指颤抖着,将一颗药丸精准地弹进了苏晚晴的果汁杯中。 药丸入水即化,不留丝毫痕迹,他做完这一切,心脏怦怦直跳,既紧张又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晚晴投怀送抱的美妙场景。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端起那杯加料的果汁,脸上堆起自认为最温柔体贴的笑容,走向苏晚晴:“晚晴,说了这么久话,渴了吧?喝点果汁润润喉。” 苏晚晴正耐心回答完学生的问题,看到柳文斌递过来的果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拒绝。 但恰好这时,那位和她说话的女老师起身要去洗手间,空出了旁边的位置,苏晚晴为了避开柳文斌过于靠近的殷勤,顺势往空位挪了挪,只是淡淡道:“放那儿吧,谢谢。”她并没有去碰那杯果汁。 柳文斌碰了个软钉子,只好悻悻地将果汁放回原处,心里暗骂:“装什么清高!待会儿有你求我的时候!” 他退到一旁,焦灼又期待地等待着发作。 就在这时,唱得口干舌燥、满头大汗的赵旭从点歌台那边晃悠回来。 他一眼就看到桌上那杯果汁,想也没想,端起来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个底朝天,还满足地打了个嗝:“哈!爽!这果汁味儿不错!” 柳文斌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心里瞬间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这死胖子!那是给晚晴的!你他妈喝什么喝!” 没过几分钟,正搂着江临风肩膀,五音不全地吼着“兄弟抱一下”的赵旭,动作突然僵住。 他感觉一股炙热噌地从小腹窜起,瞬间席卷全身,血液流速加快,心跳如同擂鼓,眼前的灯光开始旋转重叠,江临风的脸在他眼中变成了三个。 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原本搭在江临风肩上的手变成了紧紧搂抱,嘴里开始胡言乱语:“兄......兄弟......我......我好像不对劲......看见......看见我初恋......在......在云端上......对我招手呢......还......还穿着比基尼......叫我过去......” 江临风在赵旭搂上来、身体异常发烫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敏锐的感知让他立刻捕捉到赵旭体内气血的异常翻腾和一股不属于他自身的、带着强烈催情效果的药力正在迅速扩散! 他脸色一沉,目光如电般扫向桌上那个空杯子,又猛地看向一旁脸色铁青、眼神躲闪的柳文斌,心中瞬间明了! 这药,本来是冲着苏晚晴去的! “赵旭喝多了,我送他回去休息。”江临风当机立断,一把架起已经软得像滩烂泥、还在不停念叨“初恋”的赵旭,对苏晚晴和几位老师快速说了一句,就扶着赵旭带离了包厢。 苏晚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赵旭刚才的状态明显极不正常。 回到房间,江临风将神志不清、开始胡乱撕扯自己衣服的赵旭按在床上。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体内精纯的灵力,手掌按在赵旭的丹田处,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缓缓渡入。 灵力如同最高效的清道夫,在赵旭的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那霸道的药力如同冰雪遇阳,迅速被瓦解、中和、驱散。 对于现在的江临风来说,化解这点儿下三滥的迷情药物,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不到两分钟,赵旭体内躁动的气血平复下去,脸上的潮红褪去,迷离的眼神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猛地坐起身,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感受了一下自己恢复正常状态的身体,瞬间回忆起刚才在KTV的失态和那种可怕的、不受控制的感觉,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我......我靠!”赵旭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声音还带着点虚弱,“刚才......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老子差点......差点清白不保!还以为要去见我初恋了!” 他猛地抓住江临风的胳膊,一脸惊奇和后怕,“兄弟,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突然就好了?那感觉来得猛去得也忒快了吧?”江临风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地打了个哈哈:“没什么,我家以前有个祖传的应急按摩手法,专门对付这种突然血气上涌或者中了邪寒的情况,按几个穴位,疏通一下气血就好了。算你运气好,我还记得怎么弄。” 赵旭虽然觉得这按摩手法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点,但他对江临风有种盲目的信任,加上自己确实恢复了,也就没再多想,只是啧啧称奇:“卧槽,还有这种神技?牛逼!回头教教我!” 松了口气后,江临风将空杯子和柳文斌的异常举动推断说了出来。 赵旭听完,勃然大怒,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妈的!柳文斌那个龟孙子!他竟然敢给苏老师下药?!还阴差阳错让老子喝了?!我操他大爷!老子现在就去废了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站住!”江临风低喝一声,拦住了他,“无凭无据,你现在冲过去,他完全可以抵赖。而且,药已经被你喝了,化解了,没有直接证据。” 赵旭气得呼哧带喘,但也明白江临风说得对,只能狠狠一拳砸在墙上:“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江临风眼中寒光一闪,“他既然敢做,就要承担后果。这笔账,先记下。” 与此同时,KTV包厢里,柳文斌心中郁闷至极。 他精心准备的、要给苏晚晴用的药,竟然被那个死胖子赵旭给误喝了!计划彻底失败,还闹了个大笑话! “废物!全是废物!”柳文斌气得脸色铁青,再也顾不得形象,将一腔邪火全都发泄在了王强和李胜身上,仿佛是他们导致了计划的失败。 他突然一把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溅,吓得旁边的王强和李胜缩紧了脖子,周围的歌声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他。 柳文斌胸口剧烈起伏,感觉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愤怒,这下不仅没得到苏晚晴,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更是白白浪费了一颗好药,便宜了那个死胖子! 他看着周围人或诧异或鄙夷的目光,尤其是苏晚晴那带着清晰厌恶的眼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再也待不下去,怒吼一声:“看什么看!不唱了!”然后就带人冲出了包厢。 第25章 仙人跳? 柳文斌带着王强、李胜,回自己那间昂贵的套房。 摔门声震天响,计划彻底失败,还在苏晚晴和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柳文斌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无处发泄。、 他烦躁地扯开领口,眼睛因为愤怒和挫败布满了血丝。 “妈的!妈的!!”他像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踱步,抓起一个水晶烟灰缸就想往地上砸,最终还是顾忌到价格,重重地放回了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强和李胜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看着柳文斌这副样子,王强眼珠一转,又冒出一个馊主意,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压低声音:“柳少,消消气,为了那种不识抬举的女人气坏身子不值当!这度假村......听说有些特殊服务,质量挺不错的,要不......叫两个来,给您去去火?保证比那苏晚晴会伺候人!” 正在气头上的柳文斌闻言,动作一顿. 被苏晚晴拒绝、被江临风打脸、计划失败的种种郁闷,此刻确实需要找个渠道宣泄。 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狠厉:“叫!给老子叫最好的!妈的,老子今晚非要爽到位不可!” 李胜立刻心领神会,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之前在度假村打听到的某些隐秘渠道。 不久后,门铃响了。 王强屁颠屁颠地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打扮妖艳、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 柳文斌扫了一眼,确实有几分姿色,心中的邪火更盛,粗暴地挥挥手:“进来!”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度假村地处偏远,鱼龙混杂,他们找来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服务人员,而是专门玩仙人跳的角色。 柳文斌本就心情极度恶劣,加上之前喝了酒,行事比平时更加粗暴无礼。 过程中,他将对苏晚晴和江临风的怨气,都发泄在了眼前这两个倒霉的小姐身上,言语刻薄,行为粗鲁,彻底惹怒了对方。 其中一人强忍着不适,事毕之后,脸色阴沉地穿上衣服,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语气委屈又带着狠劲:“龙哥......我和文文这边遇到个不开眼的凯子,动手动脚没轻没重,把我身上都弄伤了......对,就在XX套房......” 没过多久,套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不等里面回应,门锁咔哒一声,竟被人从外面用卡刷开了! 紧接着,五六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身上带着纹身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入,瞬间将套房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光头壮汉,龙哥眼神凶悍,环视四周。 而此刻,柳文斌刚洗完澡,只裹着一条浴巾,正趾高气扬地准备掏钱打发人走,这场景,被堵了个正着! “就是你这小子,动我的人?” 龙哥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柳文斌浴巾的领口,几乎把他提溜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柳文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被吓到了九霄云外,脸色煞白,双腿抖得像触电:“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钱,我给钱......” “误会?”龙哥冷笑一声,旁边那个女子立刻撩起袖子,露出几道明显的红痕。 “看看!把我妹妹弄成这样,是钱能解决的吗?我妹妹受了惊吓,有心理创伤了!你说怎么办吧!” 另一个大汉晃了晃手机,阴恻恻地笑道:“小子,刚才你们办事的精彩过程,我们可是全程录下来了,高清无码!你说,要是发到推特、电报群什么的,让你老家的人都欣赏欣赏你的雄风,怎么样?” 柳文斌一听,魂都快吓飞了!这要是传出去,他和他爹的脸可就丢尽了! 他带着哭腔,连连求饶:“别!别发!大哥,各位大哥!我赔钱!我赔精神损失费!你们开个价!开个价!” 龙哥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两......两千?”柳文斌试探着问。 龙哥眼睛一瞪。 “两......两万?” “二十万!少一个子,现在就给你拍写真集发网上去!”龙哥恶狠狠地说道。 二十万!柳文斌心里在滴血,但看着对方凶神恶煞的样子和那个威胁力满满的手机,他哪敢说个不字?“给!我给!我现在就转!” 他手忙脚乱地找到自己的手机,几乎是哭着完成了转账。 收到钱,龙哥脸色稍缓,但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对旁边手下使了个眼色,那手下摩拳擦掌就要上前给柳文斌一点皮肉教训。 就在柳文斌闭眼缩脖,准备承受一顿胖揍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差不多就行了。钱也拿了,见好就收吧。” 众人回头,只见江临风不知何时站在了套房门口,他刚才隐约听到这边动静不对,过来查看,正好目睹了后半场。 他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扫过龙哥一行人:“我是警察。敲诈勒索,外加威胁传播淫秽物品,罪名都不小。你们拿了钱,赶紧走人。” 龙哥等人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撞上警察,他们虽然有点背景,但也不想正面跟警察硬刚。 龙哥眯着眼打量了江临风片刻,又看了看吓得如同鹌鹑般的柳文斌,嗤笑一声,对手下摆摆手:“行了,今天给这位警官面子。我们走!” 一群人呼啦啦地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用嘲讽的眼神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柳文斌。 劫后余生的柳文斌瘫软在地,浴巾都散开了也顾不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全身。 他看向门口的江临风,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是这个人屡次让自己难堪,另一方面,刚才若不是他出现,自己恐怕不止破财,还要挨一顿毒打。 他挣扎着爬起来,裹好浴巾,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还带着颤抖:“江......江警官......谢谢,谢谢你......” 江临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柳文斌看着江临风离开的背影,又看看、一片狼藉的房间,再想想今晚一连串的倒霉事,只觉得无比晦气和后怕。 他一分钟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了! “收拾东西!马上走!立刻!马上!”他对还在发愣的王强和李胜吼道。 第26章 把视频交出来 处理完柳文斌那摊破事,看着那家伙连滚带爬地缩回房间,江临风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眼眸中精光闪动,思忖片刻。 柳文斌这种纨绔子弟,今日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难保他不会怀恨在心,日后寻机报复,尤其是可能还会纠缠苏晚晴,仅仅靠之前的警告,恐怕还不够稳妥。 他需要一个后手。 心念既定,江临风身形一动,沿着走廊向度假村外侧走去。 他的神识悄然铺开,很快便锁定了不远处停车场一角,那几个正准备上车离开的彪形大汉,正是龙哥一伙。 江临风快步上前,挡在了他们的车前。 龙哥嘴里叼着烟,正准备拉开车门,看到去而复返的江临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嗤笑道:“哥们儿,几个意思?刚才没当场废了那小子,已经是给你这身警服面子了。现在追过来,有点蹬鼻子上脸了吧?” 另外几个手下也面色不善地围拢过来,眼神凶狠。 江临风面无表情,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视频,给我拷贝一份。” 龙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吐掉烟头,用脚碾了碾,歪着头打量江临风:“呵!警察同志,你想黑吃黑啊?那视频是我们的‘劳动成果’,凭什么给你?”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江临风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妈的,给脸不要脸!”龙哥身后一个脾气火爆的壮汉骂了一句,挥拳就朝江临风面门砸来。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江临风动了! 疾风步瞬间激发,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残影掠过。 下一秒,那个出手的壮汉便感觉手腕传来一阵钻心剧痛,整个人天旋地转,“嘭”地一声被狠狠摔在地上,关节被一股巧劲死死锁住,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几乎在同一时间,龙哥和另外两个想要冲上来的手下,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他们根本没看清江临风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腿弯、胳膊肘等处传来一阵酸麻剧痛,下盘不稳,纷纷惊呼着摔倒在地,关节被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制住,稍微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前后不过两三秒,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四人,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哀嚎,只剩下龙哥还勉强站着,但脸上已全无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看着江临风,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的警察是个狠角色,绝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江临风的目光落在龙哥脸上,龙哥彻底服软了,额头上冷汗涔涔,连忙摆手求饶:“哥!警察哥!我错了我错了!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动手!视频!我给!我这就发给你!”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在江临风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将那段作为敲诈筹码的视频,发送到了江临风指定的一个加密邮箱里。 “滚吧。”江临风确认收到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同时松开了对地上一人的钳制。 龙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手下,钻进车里,引擎发出一声嘶吼,车子飞快地驶离了停车场。 江临风看着远去的车灯,将手机收好。 有了这段视频在手,柳文斌日后若再敢生事,这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第二天清晨,阳光依旧明媚,餐厅里,苏晚晴和老师们带着孩子们用餐,没见到柳文斌那三人小团伙她也有些意外,轻声自语:“柳文斌他们几个这就走了?” 坐在不远处的江临风和正埋头对付一碗牛肉面的赵旭闻言,动作同时顿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旭更是挤眉弄眼,用口型对江临风说了句:“牛逼!” 愉快的研学旅程终于接近尾声,在中巴车旁,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围着江临风和赵旭。 “警察叔叔再见!” “胖叔叔,你唱歌真好听!” 苏晚晴站在一旁看着江临风,眼眸清澈明亮,恋恋不舍的说:“江警官,这次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和赵大哥,这次旅行不会这么顺利和安心。” “苏老师太客气了,我们也玩得很开心。”江临风微笑着回应,看着眼前温婉动人的女子,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下次回栖霞镇,我请你们吃饭,不许推辞。”苏晚晴脸颊微红。 “好,一定。”江临风郑重地点了点头。 道别后,江临风和赵旭跨上摩托车,在孩子们和苏晚晴持续的挥手目送中驶出度假村。 进入开阔的省道,赵旭放慢车速,与江临风并排而行,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挤眉弄眼,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容:“可以啊风子!哥们儿我都看在眼里了!苏老师看你的那个眼神,啧啧,都快拉丝了!温柔体贴,知书达理,绝对的贤妻良母!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江临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我哪有胡说!”赵旭嚷嚷道,随即他话锋一转,收起玩笑之色,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不过......说真的,风子,温警官那边......你真不打算去看看了?你看啊,咱们这儿离兰西市其实也不算太远了,你这假期好歹还有几天。人家姑娘......之前可是主动开口邀你的,你就这么放了人家鸽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赵旭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关键时刻,对兄弟的事情还是看得明白,也愿意点破。 江临风握着车把的手微微一顿,车速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他目视着前方蜿蜒的公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温以宁离开时的背影,想起她那身与平日截然不同、精心打扮过的样子,想起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期待和随之而来的黯淡,还有那句清晰传入耳中的、带着嗔怪的“死直男,跟摩托车过去吧”...... 当时他只觉得困惑和一丝被骂的冤枉,此刻被赵旭再次提起,细细回味,心中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愧疚?他之前一心只想着和赵旭的摩旅约定,似乎......真的忽略了温以宁那份难得的、含蓄的主动。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旷野和远山,江临风沉默了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低吼,加速向前冲去,风中传来他清晰的声音: “赵旭,前面路口,你直接回栖霞镇!” “啊?那你呢?”赵旭一愣,连忙追问。 “我?”江临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混在风里传来,“我去兰西市!” 第27章 十秒制敌 看着江临风的摩托车尾灯在路口一个转向绝尘而去,奔向与栖霞镇截然不同的方向。 赵旭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迅速绽放出一个我心甚慰的笑容,对着早已空无一人的路口方向大声喊道:“这就对了嘛!兄弟!重色轻友才是人间真理!快去吧!争取直接把温警花拿下!哥们儿精神上支持你!” 喊完,自己嘿嘿傻乐了半天,才拧动油门,独自踏上了返回栖霞镇的归途。 江临风将赵旭那不着调的喊声抛在身后,一路风驰电掣。 心中那个决定变得清晰之后,反而有种豁然开朗的轻松感,他凭借着手机导航,终于在第三天午后时分,抵达了邻省的省会城市,兰西市。 与边疆小镇栖霞、乃至略显杂乱的忽察县相比,兰西市显得繁华而现代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江临风将摩托车停在路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发送过去:“我到了。” 信息几乎是秒回。 “?!你在哪?” 温以宁的回复带着一连串毫不掩饰的惊叹号,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惊喜。 “刚进城。” “西城广场见!发定位给你!”温以宁的回复干脆利落,紧接着一个精确的定位就分享了过来。 江临风看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按照导航,很快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西城广场。 他刚停好车,没等多久,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从广场另一侧快步走来。 温以宁显然是匆匆赶来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运动后的红晕。 她今天穿了一件质感很好的驼色长款大衣,内搭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穿着修身的蓝色牛仔裤,搭配着一双黑色的过膝长靴,整个人看起来又飒又美。 她走到江临风面前,站定,故意板起脸,一双美眸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明显的揶揄和一丝藏得很好的笑意:“哟,这是谁啊?某人不是信誓旦旦,要跟他的摩托车过一辈子吗?怎么,摩托车半路抛锚了,想起我们这些凡人了?” 江临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挠了挠头,那点之前在派出所应对嫌疑人的镇定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支吾着解释:“没…没有抛锚。就是......就是觉得......兰西市的枫叶,可能......确实挺好看的。”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脸红。 温以宁看着他这副窘迫又努力找借口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放鸽子而产生的小埋怨,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 她忍住笑意,哼了一声,算是放过了他:“算你还有点眼光。走吧,带你逛逛。” 两人之间的那点微妙尴尬,在这短短的几句对话中悄然化解。 他们并肩在热闹的商场里随意逛了起来,江临风说着摩旅路上的见闻,当然省去了柳文斌以及......苏晚晴的经历,温以宁则介绍着兰西市的一些特色。 气氛轻松而融洽,一种不同于同事的亲近感在默默滋生,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危机打破! 正当他们走过一家门面颇大的浣熊黄金门口时,店内突然传来几声惊恐的尖叫,紧接着是“哗啦”一声刺耳的玻璃破碎声! “抢劫啊!!” 伴随着混乱的喊叫,两名头戴黑色鸭舌帽、脸上蒙着口罩、只露出两只凶狠眼睛的歹徒,猛地从金店里冲了出来! 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铁锤,另一人则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他们背着的鼓鼓囊囊的背包里,赫然塞满了各种金灿灿的首饰! 事发突然,周围的顾客和店员都吓呆了! “警察!别动!” 温以宁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反应,厉声呵斥的同时,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目标直指那个持刀的歹徒,试图拦截! 那名持刀歹徒见有人阻拦,而且对方自称警察,狗急跳墙之下,眼中凶光毕露,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低吼一声,手中的匕首带着寒光,直直地朝着温以宁的胸口刺来!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江临风在温以宁冲出去的瞬间,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眼见歹徒悍然动刀,他眼神骤然一凛,体内灵力奔涌,疾风步在刹那间发动! 围观的众人只觉得身边一阵疾风掠过,眼睛几乎无法捕捉到具体动作! 下一秒,江临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后发先至,竟已出现在那名持刀歹徒的侧后方!他出手如电,一记精准无比、妙到毫巅的擒拿手,准确地扣住了歹徒持刀的手腕,发力一拧! “咔嚓!” “啊!”歹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传来剧痛,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江临风动作毫不停滞,顺势一个反关节压制,将歹徒的手臂扭到背后,同时膝盖顶住其后腰,瞬间将其死死地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另一名持锤歹徒见同伙瞬间被制服,吓得魂飞魄散,丢下锤子就想往人群里钻。 但温以宁岂会给他机会?她早已稳住心神,看准对方逃跑的路线,一记干净利落的扫堂腿! “噗通!”那名歹徒下盘不稳,直接被绊了个狗吃屎,摔倒在地。 温以宁迅速上前,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从腰间掏出手铐,咔嚓一声,将其双手反铐在背后。 从歹徒冲出金店,到两人被彻底制服,整个过程,竟然不到十秒钟! 直到这时,周围被惊呆的群众才反应过来,看着地上被死死按住的两个歹徒和站在那里的江临风和温以宁,不知是谁先带头,爆发出了一阵热烈而由衷的掌声! “好!!” “太厉害了!” “警察同志好样的!” 【叮!宿主秉持正义,临危不乱,及时制止恶性抢劫案,保护群众与战友生命安全,维护社会安宁,功德无量!获得功德值:100点!当前功德值:130点!】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肯定了江临风这次的行动。 温以宁站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因为动作而略显凌乱的大衣衣摆。 她看向江临风,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眸,此刻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个男人在她最危险的瞬间挺身而出,一种更加深沉和复杂的情感在温以宁心中悄然涌动。 “没事吧?”江临风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没事。”温以宁摇摇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你......出手的速度还挺快啊。” 很快,接到报警的当地派出所民警赶到了现场,接手了后续工作。 在做完简单的笔录,留下联系方式后,江临风和温以宁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悄然离开了现场。 第28章 你爸是公安局长? 处理完金店抢劫案的后续事宜,天已经黑了。 温以宁的心情显然极好,她转头对江临风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走吧,我爸刚发信息,说家里做了饭,让你一起去。” 江临风当时正沉浸在刚刚获取100点功德的喜悦和对温以宁那亮晶晶眼神的回味中,也没多想,只当是普通的同事家宴,便点头应允:“好,打扰叔叔阿姨了。” 他汽车跟着温以宁的大众POLO后面,直到车子驶入一个环境清幽、门禁森严的小区,看着两旁掠过的一栋栋样式别致的小楼,以及小区内那种特有的宁静与秩序感,江临风心里才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居民小区。 当温以宁将车稳稳停在一栋带着小院的独栋二层小楼前时,江临风心里的那点不对劲变成了实质性的压力。 “这......好像是政府领导的住宅区?” 温以宁倒是很自然,下车按响了门铃,很快,门被从里面打开。 一位穿着居家便服、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目光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肩膀上的肩章,让江临风心头猛地一跳,一级警监!这可是相当于省会级公安局局长的级别! “爸,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我同事,江临风。”温以宁侧身介绍,语气自然。 江临风瞬间感觉后背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如同在警校接受检阅,声音洪亮而清晰:“领导好!” 温振华,温以宁的父亲,目光如炬,在江临风身上快速扫过,那眼神似乎能穿透表象,直抵内核。 他看到了年轻人的紧张,脸上严肃的线条柔和下来,笑了笑,摆摆手:“在家里,没那么多规矩,叫叔叔就行。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吧,你阿姨菜都快炒好了,就等你们了。” 进屋后,气氛比江临风预想的要轻松许多。 温母是一位气质温婉的知识女性,在高校任教,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家宴的菜肴很丰盛,都是家常口味,但能看出用了心思。 席间,温振华并没有摆什么领导架子,更像是关心晚辈的长辈,问了些他们在栖霞镇派出所的日常工作,基层的困难,也饶有兴致地听了江临风简述之前参与破获的823河滩案。 温振华听得仔细,偶尔插话问几个关键细节,对江临风在案件中表现出的观察力、逻辑推理能力和关键时刻的果决行动力,眼中不时流露出赞许的神色。 “嗯,思路清晰,能从细微处着手,不错。”这句来自一级警监的肯定,让江临风心里踏实了不少。 饭后,移步客厅喝茶闲聊,温振华靠在沙发上,似是无意间提起,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我们市局这边,有个案子,积压了好几年了,一直像块大石头压在心里,想想就头疼。” 他简单描述了一下案情背景,大概是五六年前开始,兰西市及下辖县区,陆续发生了几起婴儿失踪案。 受害婴儿都是在看似安全的环境下,家中、医院附近莫名消失,现场留下的线索极少,像是被精心处理过。 怀疑是有组织的拐卖团伙流窜作案,但几次大规模排查、布控,都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始终无法取得突破性进展,案子就这么悬着了。 说完,温振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江临风身上:“小江啊,你思维活跃,又在基层一线,接触的都是最实际的情况。从你的角度看,如果这个案子现在要重启侦查,你觉得,该从哪儿入手会比较有希望?” 江临风心中一动,知道这看似随意的闲聊,其实带着考校的意味。 他放下茶杯,神色变得认真,沉吟片刻。 脑海中梳理着温振华提供的有限信息,结合自己查阅过的各类案例特征,谨慎地组织着语言。 “温......叔叔,”他及时改口,“如果是流窜作案,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那确实难度极大,如同大海捞针。但如果是系列案件,并且能在兰西市及周边持续发生,我个人倾向于,即便作案人员是流窜的,其背后很可能也存在一个在本地或有固定活动区域的锚点,或者说,一个极其隐秘且稳定的网络。” 他顿了顿,继续阐述:“失踪的婴儿,不是普通商品,他们的运输、藏匿、甚至......后续的消化,都需要特定的渠道和场所。这个网络必须足够隐蔽,才能避开一次又一次的排查。所以,或许我们可以把目光从寻找作案者暂时转移到寻找这个网络的节点上。” “哪些地方可以成为这样的节点?”江临风目光沉静,“比如,某些管理混乱、见钱眼开的私人诊所,他们可能提供虚假的出生证明或简单的健康检查,比如,一些地处偏远、监管可能存在漏洞的福利机构,或者是与外界联系复杂的偏远村落,再比如,利用老旧小区、城中村、城乡结合部这些人员复杂、流动性大、监控薄弱的地方,进行短期的藏匿和中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总结道:“重点可以放在排查那些在几起案发时间段前后,有异常人员、异常车辆规律性出现,或者有不明原因的短期租赁、人员异常聚集的节点。这些中间环节看似不起眼,但可能是连接犯罪源头和终端的脆弱一环。” 江临风的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视角独特,没有拘泥于传统的排查思路,而是试图勾勒出那个隐藏在水下的犯罪生态链的可能轮廓。 温振华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微微颔首,没有立刻评价,也没有深入探讨,只是淡淡道:“嗯,有些道理。基层的视角,确实能发现一些我们坐在办公室里容易忽略的东西。” 他显然记下了江临风的这些话。 又闲聊了几句,时间不早,江临风起身告辞,温以宁送他下楼。 秋夜的凉风拂面,带着小区里桂花的残香,走到小区门口,温以宁停下脚步,夜色中,她的眼眸格外明亮,低声道:“今天......谢谢你能来。” 江临风看着她,在朦胧的夜色和路灯的光晕下,温以宁少了几分平日的飒爽,多了几分柔美。 他笑了笑:“该我谢谢叔叔阿姨的款待才对。” “哼,路上小心。”温以宁轻声说。 “嗯,明天见。” 江临风骑上摩托车挥手离开,就近找了家宾馆住下。 而此刻,温家客厅里。 温以宁刚回到家,就看到父亲温振华还坐在沙发上,似乎在沉思。 看到她进来,温振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女儿,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内容却让温以宁心头一跳:“这小子,挺不错的,脑子活,有冲劲,沉得住气,是块干刑警的料。” 温以宁没想到父亲会给出这么直接的评价,脸颊瞬间有些发烫,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甜意,但嘴上却下意识地倔强反驳,带着点小女生的娇嗔。 “哼,爸,你看走眼了吧?他啊......一般般吧,有时候傻乎乎的,连......”她及时刹住了车,没把“连邀请都听不明白”说出来。 温振华看着女儿微红的脸颊和言不由衷的话,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不再多说,只是重新端起了茶杯。 第29章 认识你真好 兰西市的几天,在温以宁这个尽职尽责的导游带领下,江临风算是把这黄河穿城而过的省会逛了个遍。 黄河铁桥的雄浑、白塔山的夜景、省博物馆的马踏飞燕......都留下了两人的足迹。 假期最后一天,温以宁刷着手机,忽然眼睛一亮,提议道:“哎,城郊新开了个星光游乐场,我看宣传挺不错的。正好假期有团购活动,两个人玩下来也就一百多块钱,要不要去......体验一下?” 语气带着点试探,似乎觉得去游乐场有点幼稚,但眼神里的期待却藏不住。 江临风看着她小心翼翼征求意见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啊,我还没去过游乐场呢。” 中午吃完饭俩人就骑摩托车到了游乐场,拿着团购票进门,温以宁目光一扫,就锁定了那蜿蜒起伏、尖叫声最密集的过山车。 “先玩那个!”她拉着江临风就冲了过去,颇有点雷厉风行的办案风格。 风在耳边呼啸,强烈的失重感一次次袭来,在垂直俯冲的那个瞬间,温以宁一直努力维持的冷静表象终于崩塌,忍不住放声尖叫,手也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了旁边江临风的手臂。 江临风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和温度,在一片天旋地转中,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定。 从过山车上下来,温以宁脸颊通红,呼吸还有些急促,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小声抱怨:“丢死人了......形象全无......” 江临风脱口而出:“没有,挺可爱的。” 温以宁动作一顿,横了他一眼,没接这话茬,目光却开始四处搜寻,显然是想找回点场子。 很快,她锁定了一个射击游戏摊位。 “走,去那边试试!” 她就不信了,在体能项目上失态了,难道在准头上还能输? 摊位前挂着奖品,最大的那个是一只看起来憨憨的、几乎有半人高的毛绒熊,老板吆喝着:“凭门票可以免费打一轮!奖品丰厚啊!” 温以宁拿起玩具枪,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她姿势标准,稳扎稳打,“砰、砰、砰......” 成绩相当不错,拿到了一个二等奖,是个可爱的小玩偶,她微微扬起下巴,有些小得意地看向江临风。 老板笑着把二等奖递给她,然后顺手把枪递给江临风:“帅哥,你也试试?免费一轮!” 江临风接过枪,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以他如今炼气六层的实力,对身体的掌控和感知早已超越常人极限,这种固定距离、固定目标的射击,对他而言比呼吸还要简单。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瞄准,只是凭感觉,随手抬起枪口。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而清脆的枪声响起,几乎没有间隔。 远处的目标气球应声接连破裂,无一遗漏! 旁边的计分器数字疯狂跳动,瞬间冲破了历史最高记录,发出了刺耳的提示音! 周围几个围观的人都看傻了。 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慢慢垮掉,变成了欲哭无泪的表情。 他看着江临风,又看了看那个最大的毛绒熊,嘴角抽搐了一下,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哥......帅哥,高手啊!这熊......您的了!” 他赶紧把那个巨大的毛绒熊抱过来,塞到江临风怀里,然后双手合十,小声哀求:“那个......二位玩得开心,要不......再去看看别的项目?我这儿......小本生意......” 江临风看着怀里这个几乎要把他视线挡住的大熊,也有些哭笑不得。他把熊转手塞到温以宁怀里,温以宁抱着这个战利品,看着老板那副痛心疾首又不敢言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那点小小的不服气也烟消云散。 “你这是什么变态准头?”她嗔怪地看了江临风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抱着大熊,感觉心里也被塞得满满的。 江临风拎着她赢的那个小玩偶,咧嘴一笑:“运气,纯属运气。” 他们玩遍了几乎所有刺激的项目,笑声和尖叫混杂在游乐场的喧嚣里,不知不觉,夜色渐深,游客开始稀疏。 温以宁抬头望着那个缓缓转动的、流光溢彩的摩天轮,忽然小声说:“那个......我还没坐过摩天轮呢。” 江临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口接道:“我也没有,正好了呗。” 他笑了笑,带着点调侃,“之前看那些个爱情肥皂剧里面,好像都有这个情节,哈哈。”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了一下,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温以宁耳根微热,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力:“谁要跟你演肥皂剧!不去算了!” “去!干嘛不去!”江临风立刻说道,眼神里带着真诚的笑意,“正好是最后一轮了,再不去就没机会了。” 他们小跑着过去,刚好赶上最后一波乘客。坐进缓缓上升的轿厢,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刚刚玩闹的兴奋渐渐沉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氛开始弥漫,轿厢越升越高,兰西市的璀璨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在这远离地面的小小空间里,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 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温以宁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江临风听:“其实,所里很多人都在猜,我这么一个局长女儿,为什么想不开,非要跑到栖霞镇那种偏僻地方去吃苦。” 江临风看向她,轿厢里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转过头,目光与他对上,带着一丝坦诚和倔强:“我不是去镀金的。我只是觉得,穿上这身警服,如果连最基层的老百姓需要什么都弄不明白,坐在再高的位置上,心里也不踏实。我爸不同意,觉得我自找苦吃,但我还是去了。”她笑了笑,带着点小骄傲,“而且,我觉得我做得还不赖。” “嗯,你很厉害。”江临风由衷地说,他见过她办案时的雷厉风行,也见过她对百姓的耐心细致。 温以宁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像含着水光,她忽然问:“那你呢?江临风,你警校成绩那么好,怎么会......被分到栖霞镇?” 这个问题,她或许在心里藏了很久。 江临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但语气很坦然:“我家就是普通家庭,没什么关系。快毕业那会儿,看着有些同学四处走动,我也没那个心思。再加上遇见了一件事......我相信......嗯,可能有点傻,但我相信规则,相信凭本事和能力,总会有地方需要我。结果嘛,就被发配到边疆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即,他看向温以宁,眼神清澈而真诚,补充道:“不过现在想想,我觉得挺好,真的。” “嗯?”温以宁微微歪头,表示疑惑,被分到那么偏的地方,还好? 轿厢正好升到最高点,整个城市最绚烂的夜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们眼前,江临风看着她,非常自然,也非常认真地说:“因为如果不是来了栖霞镇,我怎么会认识你呢。” “轰!”温以宁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像被点着了,热度迅速蔓延到耳根,她慌忙扭过头,假装看向窗外夜景,嘴里强装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笑意,却彻底出卖了她。 江临风看着她通红的侧脸和耳垂,也没有再说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窗外的万家灯火,似乎都比不上眼前这一抹动人的绯红。 第30章 这一刻,好暖 从摩天轮上下来,出口通道旁正好有个小吃亭,江临风很自然地走过去:“等我一下。” 他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两杯热饮和几根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烤肠。 “给,暖暖手。”他将一杯热饮和一根烤肠递给温以宁。 温以宁接过来,一手抱着那个巨大的毛绒熊,一手拿着烤肠,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外层焦香,内里肉汁饱满。 “嗯,好吃!” 两人就这样,抱着玩偶,拿着吃的喝的,随着稀疏的人流,慢悠悠地向园区大门走去。 走到停车场,江临风看着那个几乎有半人高的大熊和略小的摩托车犯了难。 他尝试了几下,最终还是在温以宁带着笑意的注视下,找来几根弹性绳,颇为笨拙地将大熊固定在了摩托车后座上。 巨大的熊脸歪在一旁,温以宁看着这个组合,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快走吧,再笑下去我肚子要疼了。” 江临风跨上摩托车,温以宁很自然地侧身坐上了后座,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随即驶入车流中。 摩托车平稳地行驶着,晚风掠过耳畔,温以宁一开始只是轻轻扶着江临风的腰侧,以保持平衡。 随着车速平稳,她的目光落在前方江临风专注骑车的背影上,他的脊背挺直,肩膀宽阔,给人一种莫名的可靠感。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后颈碎发的纹路,感受到他操控车辆时肩背肌肉的细微起伏,整个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引擎的震动通过座椅传递过来,如同一种低沉而可靠的心跳。 车速不算快,霓虹灯的光带在视线里拉长、模糊,像是流淌的彩色河流。一种莫名的冲动在她心里涌动。她犹豫着,手指微微蜷缩,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伸出手,穿过他的腰侧,最终环住了他。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仿佛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江临风在她环住自己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背后传来的温热触感和那紧贴的柔软,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他握着车把的手都紧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甚至能想象她此刻微微闭着眼,睫毛轻颤的模样,一种前所未有的保护欲和难以言喻的悸动充盈着他的胸腔。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车把的手更稳了一些。 然后,他悄悄地,将车速放得更慢了。 让这呼啸的风变得温柔,让这闪烁的霓虹变得缠绵,让这短暂的路程,尽可能地延长。 这一刻。 好暖。 有些话,无需宣之于口。 有些心意,早已在紧密相贴的距离和同步的心跳中,镌刻进彼此的呼吸里。 那层窗户纸依然透明,但他们都能看到对面那个同样悸动着的灵魂。假期终究还是走到了尾声。 在兰西市的最后一点时间,江临风先去浣熊物流办理了摩托车的托运手续,随后去特产店转了转,精心挑选了几样当地有名的点心和中草药特产,打包邮寄给了远在长安的父母。 第二天一早,他和温以宁一起去了火车站,由于栖霞镇地理位置偏远,并没有直达的高铁,他们购买的是先抵达邻近地级市河津市的高铁票。 列车飞驰,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繁华逐渐过渡到西北特有的苍茫与辽阔。 并排而坐的两人,气氛比来时更加微妙,温以宁甚至靠着车窗小憩了一会儿,脑袋无意识地歪向江临风的方向,被他小心地用肩膀托住。 几个小时后,列车准时抵达河津市。 刚出站,就听到了熟悉的嚷嚷声:“这儿呢!这儿呢!两位功臣凯旋归来啦!” 只见赵旭正靠在他那辆饱经风霜的老款三菱越野车旁,用力挥舞着手臂,脸上是标志性略带猥琐的笑容。 上车后,赵旭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驶出市区,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并排坐在后座的两人,眼神在他们之间逡巡,语气夸张:“可以啊二位!这兰西市风水就是养人哈?我看温警官气色红润,满面桃花!风子你这......嗯,黑了不少,不过精神头更足了!”他挤眉弄眼,“怎么样,这几天......过得相当充实吧?” 江临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开你的车,看路!” 温以宁则微微别过脸看向窗外,懒得搭理赵旭的调侃。 老三菱沿着省级公路向着栖霞镇方向驶去,大约150公里的路程,窗外是连绵的黄土丘陵和偶尔掠过的村庄。 赵旭的嘴就没停过,一会儿抱怨江临风抛下自己后自己独自返程过程中遇见了暴雨,一会儿又八卦所里这几天谁谁又闹了什么笑话,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抵达栖霞镇时,已是傍晚时分。 “先送以宁回家。”江临风对赵旭说。 “得令!”赵旭方向盘一打,车子驶向了镇子东侧的浣熊湾小区,那是温以宁租住的地方。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稳,温以宁拎着自己的行李下车,对赵旭道了谢,然后看向江临风,眼神柔和:“你俩路上小心,明天所里见。” “嗯,明天见。” 江临风点点头,目送着她纤细挺拔的身影走进小区大门,直到消失。 赵旭在一旁发出啧啧的声音,正要继续调侃,江临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所里的座机电话,对着赵旭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是江临风。” 电话那头传来魏远强略显急促的声音:“临风,你回来了吗?这边有点情况,杨所让你尽快来所里一趟!” “刚到镇上,我马上过去。”江临风没有任何犹豫,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沉稳。 挂断电话,他对上赵旭询问的眼神。 “所里电话,有事。”江临风言简意赅。 “得,假期正式结束。”赵旭耸耸肩,重新发动了车子,“走吧,人民卫士,送你去战斗岗位。” 第31章 有人给我送锦旗? 老旧的铃木车在栖霞镇派出所门口停下,江临风推门下车,对赵旭说了声“谢了”,便快步走进了派出所大门。 刚一进门,眼前的景象就让江临风脚步微顿。 只见柳文斌和他那两个哼哈二将王强、李胜,正毕恭毕敬地站在杨所长的办公桌前。 柳文斌手里捧着一面卷起来红丝绒底金黄流苏的锦旗,脸上堆着一种混合着感激与刻意讨好的笑容。 而杨海峰所长则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眉头微锁,表情是那种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只好强行憋住的哭笑不得。 “临风,你来得正好。”杨所长看到江临风,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招手,“这位柳......柳兵兵同志的儿子,柳文斌,来给你送锦旗,说非得当面感谢你上次在天山的......呃......英勇相助。” 江临风看到这里心中瞬间了然,柳文斌这是被捏住了把柄,怕事情败露,跑来破财消灾外加缓和关系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上前一步,对着杨所长和柳文斌敬了个标准的警礼,语气平静:“杨所,柳先生,你好。” 柳文斌立刻换上一副极其热情的表情,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江临风的手,用力摇晃:“江警官!江哥!你可算回来了!太感谢你了!上次在要不是你及时出现,仗义执言,我......我后果不堪设想啊!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都有些泛红,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然而,江临风脑海中一片寂静,期待中的系统提示音并未响起,心想“嘴上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娘呢,功德值是一分没涨。” 果然,在杨所长面前表演完警民鱼水情深的戏码,又硬塞着让江临风收下那面锦旗后,柳文斌借着送江临风出来的机会,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 “江哥,救命之恩,光是一面锦旗哪够表达我的心意!必须郑重感谢!我在镇上最好的和善堂订了顶级包厢,今晚务必赏光,让兄弟我好好聊表一下心意!你可千万不能推辞!” 江临风看着柳文斌那双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心中冷笑。 他倒想看看,这出鸿门宴到底唱的是哪一出,便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兄弟你这太客气了,既然盛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所长在一旁听着,给江临风使了个“赶紧把这麻烦精搞定”的眼色。 于是,江临风坐上了柳文斌那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福特猛禽,王强和李胜充当司机和保镖,一路招摇地开到了镇上最豪华、据说背后也有点关系的饭店和善堂。 包厢确实顶级,装修得金碧辉煌,巨大的圆桌能坐十几个人。 落座后,柳文斌故作豪爽地将制作精美的菜单推到江临风面前:“江哥,千万别跟我客气!随便点!今天这顿,就是专门感谢你的!” 江临风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拿起菜单,语气诚恳:“兄弟这么热情,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目光扫过那些名字起得云山雾罩、但价格标注得清清楚楚的菜品。 “服务员,”江临风指着菜单,“这个至尊佛跳墙,来一盅尝尝。清蒸东星斑,看着挺新鲜。法式煎鹅肝,也来一份。哦,这个阿拉斯加帝王蟹,挑个最大的,姜葱炒。还有这个和牛拼盘......酒水嘛,”他看向柳文斌,“柳少,喝点白的?” 柳文斌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强撑着笑容:“喝!必须喝!上茅台!” “卧槽!这乡巴佬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专往死里点!这特么是感谢宴还是宰冤大头呢?!”内心虽然在疯狂滴血,但面上还得保持小意思的微笑。 酒菜上桌,琳琅满目,几乎摆满了巨大桌面。 江临风也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动作不算粗鲁,但速度不慢,尤其是那只巨大的帝王蟹,没一会儿就被他拆解了大半。 柳文斌陪着喝了几杯,看着江临风大快朵颐,自己却没什么胃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唉声叹气地进入了正题:“江哥啊,不瞒你说,”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自从上次从兰西市回来,晚晴......苏老师,就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去学校找她,她也不见我。我是真没办法了......”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带着恳求,“江哥,你看,你能不能帮兄弟个忙,出面约她一下?你说话她肯定听!就约出来吃个饭,缓和一下关系就行!兄弟我必有重谢!” 江临风正拿着一根肥美的帝王蟹腿,慢条斯理地啃着,听到这里,动作没停,含糊道:“兄弟,我想你是误会了。” 柳文斌一愣:“误会?” 江临风咽下嘴里的蟹肉,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表情十分真诚,甚至带着点无辜:“我跟苏老师,其实也不熟。” 柳文斌眼睛瞪大了:“不熟?可我看你们之前在天山,还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打断他,语气坦然:“哦,你说那次啊。那是碰巧遇上,她们学校研学,我们摩旅,顺路一起走了段。之前也就是帮她处理过学校附近一点小治安问题,算是认识。私交?真没有。” 他摊了摊手,“连她电话号码我都没存,柳少,你这个忙,我怕是帮不上啊。” 柳文斌彻底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内心吐了一口老血, 我@#¥%……!合着老子这又是锦旗又是顶级包厢又是茅台帝王蟹的,钱全白花了?!血亏啊! 后半程饭局,柳文斌彻底蔫了,看着满桌珍馐如同嚼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强装的笑容都挤不出来了。 江临风倒是心态平和,吃饱喝足,甚至还品评了一下那佛跳墙的火候。 感觉差不多了,江临风优雅地拿起湿毛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柳少,多谢款待,心意我领了。所里晚上可能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柳文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了。 江临风刚走出包厢门没多远,就听到里面传来服务员清晰的声音:“先生,您好,这是您的账单,一共消费二万八千元,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紧接着,是柳文斌难以置信的、几乎破音的尖叫:“多少?!二万八?!你们抢钱啊!” 服务员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声音清晰地传来:“先生,明细在这里,光是茅台就消费了五瓶,这还是给您抹了零头的。” 第32章 大哥玩一下吗? 从和善堂出来,晚风一吹还挺舒服的,江临风选择步行回派出所宿舍。 宰了那纨绔一顿,虽然没换来功德,但心里那点因被打扰假期而产生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不少。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走着,镇上的夜晚灯光稀疏,远不如城市里繁华,许多店铺早已打烊,只有零星的几家烧烤摊和便利店还亮着灯。 回派出所的路上,会经过一条本地人皆知、名声在外的风尘小巷,里面开着几家暧昧的洗头房、按摩店,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着俗艳的光。 江临风平时都会下意识绕开,结果一个没注意还是走到这附近了,便打算从下一个路口拐过去。 刚走到巷口与主街的交界处,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怯生生地挪了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大......大哥......”一个带着颤抖的、极其年轻的女声响起,“玩......玩一下吗?我......我还是第一次......便宜......” 江临风眉头瞬间拧紧,心生厌恶。 借着远处路灯投来的微弱光线,他看清了拦路的女孩。 她看起来年纪极小,恐怕刚成年不久,甚至可能更小,上身是一件略显廉价的黑色粗花呢短款外套,内搭是低领的黑色打底,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地露出脖颈下小片白皙的肌肤。 下装是黑色的短裙,在这个微凉的夜晚,竟然光着腿,脚上是一双细带的黑色凉鞋,脚趾冻得有些蜷缩。 她的长相却出乎意料地精致柔美,面部轮廓流畅,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白皙。 长发自然垂落,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楚楚可怜,一双眼眸明亮有神,眼型圆润,鼻型小巧高挺,唇形饱满,涂着褪色般的口红,此刻正微微颤抖着。 但这份美丽,在此情此景下,却只让人感到心酸和不适。 江临风压下心头的不快,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声音严肃而冷峻:“我是警察!你再纠缠,我就把你带回派出所!” 他本以为这女孩会像其他类似情况的人一样,吓得立刻跑开。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女孩在看到警官证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哆嗦,脸上血色尽褪,随即,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直接瘫坐在地,双手捂着脸,哭声绝望而悲切。 “警察叔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想做这个......”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语断断续续地混杂在呜咽中,“可我爸爸......我爸爸在医院......病得很重......医生说......再不交钱就要停药了......我借遍了所有亲戚......实在......实在是没办法了......呜呜呜......” 江临风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他皱着眉,炼气六层修为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隐约捕捉到女孩话语中那股几乎要溢出来走投无路的绝望感,不似作伪,那种濒临崩溃的情绪,装是很难装得如此淋漓尽致的。 他沉默地看着在地上哭得缩成一团的女孩,像一只被雨打湿无家可归的幼猫,心中的厌恶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缓一些,不那么具有压迫感。 “需要多少钱?”他直接问道。 女孩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抽噎着,似乎没反应过来警察为什么会问这个,下意识地回答:“还......还差五万多......手术费和后续的......” 五万多。 对于一个陷入绝境的普通家庭来说,确实是能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临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收款码给我。”他站起身,声音平静,掏出了手机。 女孩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快点。”江临风催促道,语气不容置疑。 女孩颤抖着拿出一个屏幕有裂痕的红米手机,调出了收款码。 江临风操作了几下,将自己这个月刚发的八千多块工资,一分不剩地转了过去。 手机提示音响起,女孩看着到账的数字,眼睛瞪得更大,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难以置信和巨大的茫然。 “拿着,先去医院交一部分,稳住情况。”江临风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算我相信你一次。” 女孩看着手机里的钱,又抬头看着站在昏黄灯光下、身形挺拔的江临风,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哽咽着,几乎是语无伦次:“谢......谢谢......谢谢警察叔叔......那......那你什么时候......睡......睡我?” 她似乎还固守着那交易逻辑。 江临风摆了摆手,转身,迈步离开,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随风飘来:“不用了。赶紧去医院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走得干脆,没有回头。 走出十几米远,脑海中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叮!宿主明辨是非,秉持善念,于污浊中挽救濒临堕落之灵魂,助其暂渡难关,避免悲剧发生。获得功德值:80点!当前功德值:210点!】 果然是真的。江临风心里松了口气,随即又有点无奈地笑了笑。 “得,这个月又得靠泡面和赵旭接济了。不过,能用这点钱拉一个差点掉进火坑的人一把,让她父亲能继续治疗,怎么算都划得来。” 他快步回到派出所宿舍,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 之前在兰西功德值其实就够升级了,不过一直没顾得上,正好今晚突破一下境界。 他凝神静气在系统界面选择升级,体内灵力如同洪流般冲向修为关卡! 几乎没有任何滞涩,炼气七层的屏障一冲即破! “系统,继续升级。” 经脉在扩张,灵力在提纯,神识覆盖的范围再次扩大,感知也愈发清晰敏锐。 最终,当一切平息下来,他体内的灵力变得愈发浑厚精纯,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修为突破至:炼气八层!】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更加清晰的世界感知,江临风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内蕴。 今晚这遭遇,虽然让他瞬间破产,但收获的功德和修为突破,却是金钱无法衡量的。 只是不知道,那个女孩和她父亲的命运,最终会走向何方,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么多了,想到这里,江临风冲了个澡便沉沉睡去。 第33章 意外来客 接下来的半个月,栖霞镇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和期。 没有恶性案件,没有突发警情,只有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丢失财物、或是醉汉躺倒街头的日常。 但在派出所里,某些东西却在悄悄发酵。 江临风和温以宁这段时间配合的相当默契,目光交汇时,用言语,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温以宁一个微不可察的侧身,江临风就可以顺势接上她要说的话,他们之间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线牵着。 在处理一起水管破裂引起的邻里争执时,江临风迅速评估了情况,提出既能解决问题又不伤和气的方案,温以宁则在旁边适时地安抚情绪在低谷的居民,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犹如一股清泉。 “小江,你这眼力见真是绝了,以宁还没开口,你就知道她要干啥。”镇上的老李笑着对着江临风竖起了大拇指,温以宁闻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派出所里的同事们早就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心照不宣。 茶水间的窃窃私语,午饭时带着笑意的眼神,都揭示了对这对搭档关系的“八卦”与吉祥。 唯有邓乾,每次看到他们同进同出,那股酸涩的醋意几乎能弥漫整个办公室。 “嘁,秀什么秀。一个跑腿的,一个大小姐,走得近又怎么样,能走一辈子不成?” 然而,无论怎样,他嫉妒群众,也改变不了江临风在和同事心中迅速上升的形象。 在这段时间里江临风对于功德修仙系统的运用也更加成熟,对灵力的掌控也越发精妙入微,他深知,功德的本质在于心,不能为求积分而做善事,否则便失了本心。 帮独居老人扛煤气罐上楼、调解了一起因误会差点动手的摊贩矛盾、深夜送一个突发急病的流浪汉去医院......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善行,零零总总又为他带来了60点功德值,使得功德值达又积累到了70点。 他暗自盘算着,暂时没考虑兑换更功法,想着等到了筑基期再看看有没有更厉害的技能。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镇上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车上走下一位干练靓丽的都市女郎和一位背着专业摄影器材的摄影师。 女郎一出现,所里的空气似乎都因此亮了几分。 她上身是一件浅灰色缎面衬衫,材质泛着柔和的光泽,质感高级,宽松的版型显得随性又不失格调,翻折的袖口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下装是一条卡其棕色的麂皮半身裙,长度及膝,剪裁利落流畅。搭配着透肉的黑色丝袜,在干练中平添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妩媚与层次感。 她的长相甜美又灵动,面部线条柔和流畅。一双眼睛大而有神,棕黑色的眼眸像含着一汪清泉,透着鲜活与聪慧,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扬,眉毛呈自然的弧形,与完美的眼型和谐相融,鼻梁线条流畅,为面部增添了立体感。 唇形饱满,皮肤更是细腻有光泽,显然是精心保养过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都市精英。 “请问,江临风警官在吗?”她走进去,大厅里传来如新闻主播般悦耳的声音。 江临风正在整理最近的案卷,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抬头望去看见眼前美得张扬的女子,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站起来,“我是江临风,请问您是?” “我叫李晚秋,省电视台的记者。”她笑着收回手,从随身的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江临风,“估计江警官贵人事忙,不记得我了。但我对你和那位漂亮的温警官,可是印象深刻啊!”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回忆的光彩,语气带着几分惊叹:“兰西市,西城广场,那家金店劫案!我当时就在现场,可是全程目睹了二位警官雷霆出手、瞬间制服歹徒的英姿!那场面,比拍电影还精彩!” “原来是你!”江临风这才想起来,当时围观群众中,确实有一位穿着时尚的年轻女性,没想到竟然是省台的知名记者。 李晚秋收回手,兴奋地宣布来意:“这次我是专程来报道你这位英雄民警的事迹的!我们电视台领导非常重视,认为你的事迹足以振兴基层民警的士气,更能弘扬社会正气!” 这个消息迅速传到了长杨海峰的耳中。 杨所长一听是省电视台的记者,立刻精神一振,握着李晚秋的手连声称赞:“李记者大驾光临,我们辖区派出所蓬荜生辉啊!小江是好同志,能力强,思想觉悟高!能得到省台的宣传,我们既然栖霞公安的荣光!” 杨所长深知,这不仅仅是江临风个人的荣誉,更是提升派出所乃至整个公安队伍形象的绝佳机会。 他当即拍板,对江临风下达了命令,语气不容置疑:“临风,这是政治任务!这几天你的工作就是全力配合李记者,她需要什么素材,你就提供什么!一定要把我们基层民警的风采展示出来! ” 江临风虽然不喜欢这种高调的宣传,但面对所长的政治任务和李晚秋的热情,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应下:“是,所长,我明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江临风身后就多了两条尾巴。 李晚秋和她的摄像师镜头时刻跟随着他,记录他耐心调解菜市场里因为摊位界限引发的争吵,记录他弯腰帮蹬三轮车的老大爷把掉落的货物搬回去,记录他深夜值班时,仔细核对每一份笔录...... “江警官,你刚才对那位大娘说的那些话,真是太让人动容了,再来一次,摄像师!” “温警官,请您也入镜一下,您作为搭档,对江警官有什么评价呢?” 在拍摄的过程中,李晚秋敏锐地捕捉到了江临风与温以宁之间的特殊气场。 她发现,无论江临风做什么,温以宁总是在他身边,或者递上一瓶水,或者在他处理事务时默默地提供一份文件,他们的眼神交流非常自然,默契十足的骨髓,明显是超越了普通同事的那种。 李晚秋心里一动,直觉告诉她,这个报道不能只拍英雄事迹,更要拍出英雄背后的生活故事。 于是,她的镜头也开始有意识、时常地带过温以宁。 温以宁长相出众,业务能力强,且与江临风的关系耐人寻味,这无疑使报道的内容更加丰富、更加有人情味和吸引力。 对于这种额外的关注,温以宁倒落落大方,她知道这是需要的,但偶尔与江临风对视时,她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羞涩,随即又被镇定般的掩饰。 而江临风面对镜头,他始终保持着人民警察的严肃与认真,但只要李晚秋的镜头转向温以宁,他就不会自觉地停顿几秒,目光追随过去。 她满意地看着摄影师拍摄的素材,嘴角微扬。 “江临风,栖霞镇,这对搭档......这篇报道一定会火。” 第34章 突发盗猎案 李晚秋的采访素材积累得差不多了,栖霞镇这趟英雄民警的专访,她已经有把握做出一期精彩的节目。 黄昏时分,夕阳将金色的余晖洒满派出所院子,李晚秋和摄影师正在整理设备,准备第二天一早动身返回省台。 “江警官,这三天辛苦你了,主题我已经想好了,就叫边陲英雄。” 李晚秋摘下墨镜,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客气了,李记者。”江临风淡淡回道,温以宁则给李晚秋装了一口袋的特色水果,轻声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 就在这短暂的宁静之中,一阵急促而尖锐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李晚秋原本的计划,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了一个更加沉重和危险的领域。 报警的是镇子北边草原上的一位老牧民,声音焦急而愤怒,说在靠近自然保护区边缘的野狐沟,发现了北山羊的尸体! “北山羊?!”接到电话的江临风神色瞬间凝重。 作为边疆民警,他对这类珍稀野生动物再熟悉不过,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盗猎者的顶级目标!他立刻向杨海峰汇报。 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正准备收拾设备的李晚秋敏锐地捕捉到了派出所里陡然紧张起来的气氛。 当她从江临风口中确认是北山羊被盗猎后,职业嗅觉让她立刻意识到,这远比一个英雄民警的日常报道更具新闻价值和社会冲击力。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决定:“行程推迟!江警官,这个案子,请允许我们全程跟踪报道!这太重要了!” 杨所长略一沉吟,也同意了,保护珍稀野生动物,打击盗猎,本身就是公安工作的重要一环,媒体的关注也能形成更大的舆论监督力量。 事不宜迟,江临风、温以宁、魏远强以及郑乾,会同闻讯赶来的县林业公安分局的人员,在李晚秋和摄像师的跟随下,乘坐越野车,急速赶往野狐沟。 现场位于一片背风的碎石山坡下,远离牧道,极其隐蔽。 若非老牧民追着一只走失的羊羔误入此地,恐怕很难被发现。 夕阳的余晖给荒凉的山坡涂抹上一层凄艳的橘红色,就在一片乱石中间,泥土有被匆忙翻动过的痕迹,扒开浮土和碎石,一具已经僵硬的北山羊尸体暴露在众人眼前。 触目惊心! 这只成年北山羊体型健壮,皮毛灰褐色,本该是这片山地精灵般的王者。 然而,它的头颅自脖颈处被齐整地锯断,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断口,暗红色的血迹浸染了周围的泥土和石块,无头的躯体蜷缩着,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暴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和腐败的气息。 “妈的!这帮天杀的!”林业公安的老张忍不住骂了一句,脸色铁青。 偷猎珍稀动物本就罪大恶极,如此残忍地只取头颅,更是为了满足某些非法收藏市场的畸形欲望。 李晚秋示意摄像师给尸体和现场环境特写,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这是必须被记录和曝光的罪恶。 “埋藏粗糙,时间不长,估计就这一两天。”杨海峰勘察后沉声道。 “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为了价值不菲的羊角。”江临风冷静地补充,同时,五感强化已被他悄然催动。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掠过尸体周围每一寸土地。 很快,他在七八十米外的一处泥地上锁定了目标:“这里有发现!” 那是几个清晰的深筒靴脚印,纹路粗大,与当地牧民的鞋印截然不同。 “脚印新鲜,与案发时间吻合。”林业公安同志确认。 江临风半跪在地,仔细丈量、观察,并结合五感捕捉到的细微痕迹与风向,综合判断:“步伐跨度大,负重不轻,方向指向西北那片杂木林和乱石区,根据环境痕迹判断,他们离开的时间应该在24到36小时之间。”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西北方向茂密而复杂的地形。 “杨所,这片区域地形复杂,易于藏匿,但携带沉重的赃物快速远距离机动困难。我认为,盗猎者极有可能还在附近,要么有临时落脚点藏匿赃物、观望风头,要么就是在寻找下一个目标。建议立即组织力量,以此为中心向西北方向进行拉网式搜索,有很大机会能将其堵住。” 这时,郑乾开口了,他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同样蹲下身,仔细查看了那些脚印,又起身眺望了一下西北方复杂的地形,眉头紧锁。 “江临风的观察很细致,推断也很有道理。”他先是肯定了江临风的分析,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但是,正因为这片区域地形复杂,沟壑纵横,植被茂密,我们对里面的具体情况了解有限。盗猎分子敢对一级保护动物下手,必然是亡命之徒,持有武器,猎枪、弩箭,甚至自制火器的可能性非常高。”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杨海峰身上:“我们现在人手有限,算上林业公安的同志,能立即投入搜索的武装力量也不多。在敌暗我明、环境不熟的情况下,贸然进入核心区域搜索,不仅可能因地形阻碍事倍功半,更容易打草惊蛇,迫使对方狗急跳墙。一旦发生正面冲突,在复杂环境下,我们很难保证我方人员和随行记者同志的绝对安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提出一个更谨慎的方案:“我认为,当务之急,是立刻将这里的情况上报县局,请求增派特警或更多武装巡逻队支援。” “同时,联合林业公安,利用他们对地形和动物活动规律的熟悉,制定更周密、更大范围的封锁和拉网方案。我们可以先在外围布控,守住主要出口,等待天明和援兵,再进行彻底的清剿。这样虽然可能给盗猎者多留出一点转移时间,但能最大程度保障行动的安全和最终的成功率。” 一时间,现场形成了两种思路:江临风主张抓住战机、主动出击,郑乾则强调稳妥至上、谋定后动。 杨海峰沉默地听着两人的陈述,目光再次扫过惨烈的现场和远处幽深的山林。 夕阳正缓缓西沉,给这片土地投下长长的阴影,增加了不确定性和潜在的危险。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杨所长终于开口,做出了决断,“临风发现了关键线索,判断方向很可能正确。郑乾考虑的安全风险也非常现实,我们必须重视。” 他综合了双方意见:“今天天色已晚,盲目进入复杂地域风险太大。现在,林业公安同志和郑乾,负责牵头完成现场详细勘查、拍照取证,固定所有痕迹证据。以宁,你协助李记者,但务必注意安全距离。” “我们先回所里。”杨海峰最终拍板,“我会马上向县局汇报,请求支援,并连夜与林业公安制定联合行动方案,明天一早,集结足够力量,对西北方向目标区域进行彻底排查!” 他看向江临风,语气肯定又带着安抚:“临风,你的判断我很赞同,但抓捕这些亡命徒,需要我们准备充分,一击必中。耐心点。” 江临风迎上杨所长的目光,理解地点了点头,压下独自前出侦查的念头,沉声道:“是,杨所。” 第35章 兵分两路 第二天一早,所长杨海峰站在前台,面容严肃,身旁站着县局派来协调指挥的副局长以及森林公安的负责人。 下面坐着江临风、温以宁、郑乾、魏远强等一众骨干民警,省台记者李晚秋和摄像师也在后排列席。 “同志们,”杨海峰声音沉浑,打破了寂静,“北山羊盗猎案案情重大,影响恶劣,上级高度重视,要求我们迅速破案,坚决打击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墙上的保护区地图,上面已经用马克笔画出了清晰的行动箭头。 “经上级批准,行动指挥部决定,即日起,分兵两路,同步推进侦破工作!” 他目光扫过全场,逐一部署:“第一路,山林追踪线!由江临风、魏远强,配合森林公安洪剑涛警官,以及保护区资深护林员马明祥,组成四人精锐小组。” “你们的任务,是以野狐沟案发现场为起点,依托马明祥同志对地形的绝对熟悉和洪警官的专业技能,循着已发现的足迹等痕迹,深入西北方向山区,摸清盗猎分子的行进路线、可能的藏匿点、活动规律!你们的眼睛要亮,耳朵要灵,既要找到线索,更要确保自身安全,对方很可能持有武器!你们是插进山里的一把尖刀,目标是找到他们的巢穴,为最终收网提供精确坐标!” “第二路,城镇调查线!由温以宁、郑乾,配合县局刑警队两位同志,组成四人调查组。” “你们的任务,是梳理、摸排栖霞镇及周边所有可能涉及野生动物制品交易的场所和人员!重点包括地下文玩市场、药材收购点、工艺品店,以及近期出现的形迹可疑的外来人员。你们的目标,是找到北山羊角的销赃渠道,顺藤摸瓜,斩断这条非法链条!” 部署明确,责任到人。 杨海峰环视众人:“这是上级的统一部署,也是目前最高效的方案。各位,有没有信心?” “有!” 众人齐声应答,声音在会议室回荡。 江临风和温以宁隔空对望一眼,搭档这次被拆散了,但他们明白,这是基于任务性质和专业特长的最佳安排,也没有提出什么不满。 “好!各自准备,一小时后出发!”杨海峰大手一挥。 散会后,众人正要离开,李晚秋却快步走到了杨海峰和几位负责人面前。 “杨所长,各位领导,我申请跟随山林追踪小组进行拍摄报道。” 杨海峰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行!李记者,你的采访工作我们全力配合,但山林追踪不同以往。那是未经开发的原始区域,地形复杂,气候多变,而且盗猎分子是群亡命徒,很可能有枪!太危险了!我们不能让非战斗人员,尤其是像您这样的重要媒体人,去冒这个风险。” 李晚秋似乎早有准备,她站得笔直,语气诚恳而坚定:“杨所长,我理解您的顾虑和爱护。但正因为它危险、艰苦,才更能展现一线民警们是如何在极端环境下,为了守护国家和人民的宝贵自然资源而奋不顾身的!观众需要看到最真实、最前沿的执法现场,我以省电视台的名义向您保证,我会绝对服从指挥,紧跟队伍,不影响行动,保护好设备和自身安全!请给我这个机会,将最震撼人心的故事带给大家!” 她的理由无懈可击,眼神中闪烁着职业的执着与光芒。 森林公安的洪剑涛警官看了看她,又看向杨海峰,低声道:“杨所,如果李记者确实有决心跟上,多一个记录者,对案件宣传和后续取证也不是坏事。” 杨海峰看着李晚秋毫不退让的眼神,沉吟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李记者,我佩服你的职业精神。但你必须全程听从洪警官和魏远强同志的指挥,一旦出现危险迹象,必须无条件立即撤离!” “谢谢杨所长!我保证!” 李晚秋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院子里,人员车辆都在进行最后的准备。 江临风检查着背包和装备,温以宁走了过来,脚步略显迟疑。 “要进山了?”她声音轻柔,不像平日里的干脆。 “嗯。”江临风拉上背包拉链,转过身,看向她。阳光勾勒着她细致的侧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听说......那边路很难走,而且那些人......”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放心,有马叔带路,洪警官经验也丰富。”江临风试图让语气轻松些。 温以宁低下头,从警服上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红色丝线精心缠绕、叠成三角的黄色护身符,边缘有些许磨损,却显得格外郑重。 “这个......”她递过去,目光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江临风的眼睛,“是我妈以前去庙里求的,说能保平安。”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带着点不好意思,“我们干这行的,其实不该信这个......但,带着总归......是个心意。”江临风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带着少女般赧然的情态,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用掌心轻轻托住了她的手和那枚护身符。她的手指微凉,符纸却似乎带着她的体温。 “阿姨求的,那一定很灵。”他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缓缓收拢手指,将护身符连同她的手一起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才拿起护身符,郑重其事地贴胸放进了内侧口袋,还轻轻按了按。 “我会带着它。”他看着她,眼神专注而认真,“也会小心。你......在镇上摸排,也要注意安全。” “嗯。”温以宁轻轻应了一声,感觉被他握过的手背还在发烫,脸颊也悄悄染上绯红。 她想说很多,想叮嘱他别冒进,想告诉他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回来,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句低不可闻的:“等你回来......再说。” 这句含糊的话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将那份朦胧的情愫包裹其中,既怕被看穿,又盼他听懂。 江临风心领神会,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令人安心的弧度:“好,回来再说。” 这时,山林小组那边传来招呼声:“临风,准备出发了!” 江临风最后看了温以宁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向已经发动的越野车。 李晚秋和摄像师已经坐在了后座,洪剑涛在副驾,魏远强和马叔则在检查车后的装备。 江临风拉开车门,利落地坐上驾驶位,发动机轰鸣起来,车辆缓缓驶出派出所大院,向着远处驶去。 温以宁久久凝视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直到看不见车辆才擦了擦眼角,转头走进大楼。 第36章 深山遇袭 越野车颠簸了将近半天,才抵达了野狐沟的边缘区域,再往前,便是车辆无法通行的原始山林。 江临风、魏远强、森林公安洪剑涛、护林员马明祥,以及坚持跟来的李晚秋和她的摄像师,一行六人背负着沉重的装备和补给,真正开始了徒步跋涉。 入山的第一天,尚能见到些许人迹,偶尔有牧民废弃的临时羊圈。 但随着不断深入,手机信号彻底消失,四周只剩下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嶙峋怪石和潺潺溪流,空气清新而冷冽,带着泥土和腐植的独特气息。 护林员马叔一进入山林,就如同鱼儿回到了水中,他话语不多,但刻捕捉着周边环境的情况,他指出了几处模糊的露营痕迹,以及一些几乎无法辨认的杂乱脚印,但都因时间久远,失去了追踪价值。 “这帮崽子,滑溜得很。”马叔啐了一口,望着西北方向层峦叠嶂的山峰,“专挑难走的地方。” 第一天在疲惫和些许失望中结束,众人选了一处相对平坦的背风坡扎营,夜晚的山林并不寂静,各种不知名的虫鸣兽吼远远传来,篝火的光亮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 第二天,情况依旧。 他们沿着可能的方向搜索,攀爬陡坡,穿越荆棘密布的灌木丛,蹚过冰冷的溪流,除了又发现两处疑似盗猎者遗留的、被掩埋的篝火痕迹外,一无所获。 李晚秋和摄像师显然极不适应这种高强度野外行军,脸上写满了疲惫,但并没有表现出坚持不下来的情绪。 傍晚再次扎营时,洪剑涛坐在江临风身边,一边检查着佩枪,一边望着跳动的篝火,语气有些沉重。 “这些年,盗猎就没真正断过。北山羊的头角,雪豹的皮骨,在黑市上都是天价。利益太大了,总有人铤而走险。”他叹了口气,“政府打击力度不小,宣传也做了,刑罚也重了,但这帮家伙手段也越来越隐蔽,组织化,反侦察意识很强。像这次,要不是牧民偶然发现,这北山羊死了烂在山里都没人知道。” 江临风默默听着,能感受到这位老森林公安肩上的压力和无奈。 守护这片广袤而沉默的山林,对抗隐藏在暗处的贪婪,其艰难远超常人想象。 第三天,搜索范围进一步扩大。 枯燥、疲惫以及逐渐消耗的补给,开始考验着每个人的意志,连经验最丰富的马叔,眉头也锁得更紧了。 线索仿佛彻底断在了这片茫茫林海之中。 第四天下午,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组沿着一条水流湍急的河谷向上游搜索。河水轰鸣,一定程度上干扰了听觉。 江临风走在队伍中段,看似与其他人一样在仔细勘察,实则早已将五感强化催动到极致。 视觉、听觉、嗅觉被提升到人类难以企及的高度,周围数十米内的风吹草动、气味分子都难逃他的感知。 突然,他停下脚步,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在河水湿气、泥土腥味和植物清香的混杂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此地的气味,残留的烟草味,以及一丝......汗液和金属的混合气息。 “等等。”他低声示警,队伍立刻停下。 他偏离了河岸,走向一侧一片看起来毫无异状的、长满灌木的斜坡。他蹲下身,拨开茂密的枝叶,仔细观察着地面的腐殖层。在五感强化下,一些极其细微的压痕、几处被不小心踩断的草根茎叶,清晰地呈现出来。 “这里被人清理过。”江临风指着那片区域,“虽然被刻意用落叶和树枝掩盖,但下面的土壤压实程度和周围不同,而且......”他的手指向旁边一丛灌木的根部,“这里,有几个烟头,被泥土半掩着,滤嘴颜色还很新,时间不会超过两天。” 洪剑涛和马叔立刻凑上前,仔细查看后,脸上都露出了振奋的神色。马叔用力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好小子!这眼神,绝了!” 这无疑是一个重大发现!证明他们追踪的方向是正确的,而且盗猎者不久前曾在此停留。 循着这处临时营地留下的细微痕迹,追踪变得有了明确方向。 痕迹断断续续,指向河谷上游一片更为陡峭、岩石裸露的区域,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在江临风的感知中也越发清晰。 一个多小时后,在一片近乎垂直的山崖下方,一个黑黢黢的、约一人多高的废弃矿洞入口,如同野兽张开的巨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洞口堆积着碎石,周围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质支撑架残骸,显然已废弃多年。 而就在他们接近洞口,准备仔细勘察时,矿洞深处突然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里面有人!”洪剑涛反应极快,低喝一声,同时迅速拔出了配枪。魏远强和马叔也立刻戒备,江临风则将李晚秋和摄像师护在身后。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五个身影从矿洞的黑暗中踉跄着闪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个个皮肤黝黑,身形精悍,穿着便于山野活动的户外衣物,脸上带着长期在野外跋涉的风霜之色。双方在这意想不到的地点骤然照面,都是一愣。 然而,对方反应快得惊人!在这种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与携带装备的队伍遭遇,他们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妙! 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其中一名眼神凶悍、脸颊带疤的汉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从后腰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他甚至没有瞄准,抬手就朝着洞口方向的众人扣动了扳机! “小心!”江临风瞳孔猛缩,厉声示警,同时体内灵力本能运转,疾风步蓄势待发。 “砰!”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山谷中炸响,惊起一片飞鸟。 站在稍前位置的魏远强虽然听到警告下意识侧身躲避,但距离太近,子弹还是擦着他的左臂外侧呼啸而过! 衣袖瞬间被撕裂,一道血痕显现,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衣袖。 “老魏!”洪剑涛目眦欲裂,举枪还击,但对方开枪后毫不恋战,利用矿洞口的岩石作为掩护,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扭头就向矿洞深处亡命奔逃,脚步声迅速远去。 “追!”洪剑涛怒火中烧,就要冲进去。 “洪哥!冷静!”江临风一把拉住他,语气急促而冷静,“洞内情况不明,可能有岔路陷阱,他们熟悉环境,我们盲目追进去太危险!而且魏叔受伤了!” 洪剑涛看着魏远强不断流血的手臂,又看了看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矿洞,强行压下了追击的冲动,他迅速蹲下,协助习远强进行紧急止血包扎。 李晚秋和摄像师脸色煞白,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击吓到了,但摄像师还是本能地举起机器,记录下了这惊险的一幕。 江临风站在矿洞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暗的深处,耳中听着那迅速远去的、杂乱的脚步声,心中凛然,这伙人会是盗猎团伙的吗? 第37章 歪打正着 “你们留在原地照顾老魏,处理伤口!我先跟上这帮人,不能让他们跑了!” 矿洞口,江临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没等洪剑涛做出反应,他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那深不见底的矿洞黑暗之中。 “临风!回来!里面危险!”洪剑涛的惊呼被抛在身后,瞬间被洞口的风声吞没。 洞内光线骤暗,潮湿、霉腐夹杂着硝烟和汗液的气味扑面而来。 江临风将疾风步催发到极致,身形在崎岖不平、布满碎石的矿道内如鬼魅般穿梭,速度快得只留下些许风声。 同时,炼气八层带来的神识探查能力被全力激发,如同无形的雷达波,以他为中心向前方蔓延扩散。 虽然范围有限,且在这复杂环境中消耗巨大,但这微弱的神识足以让他清晰地感知到前方数十米外,那四个仓皇逃窜的身影、他们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粗重惊恐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留下的属于他们的独特气息。 矿道并非笔直,时有岔路和弯道,但在江临风的神识锁定下,对方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无所遁形。 “分开跑!快!”前方传来用生硬外语呼喊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 然而,在绝对的速度和感知优势面前,任何分兵策略都显得苍白无力。不过短短两分钟,江临风已如影随形般追至他们身后! “站住!”一声低沉的厉喝在狭窄的矿道内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那四名男子骇然回头,只见一道黑影以非人的速度逼近,惊恐之下,那名脸上带疤的汉子再次举起手枪,试图瞄准。 但江临风岂会再给他机会? 疾风步再次爆发,身形一矮一窜,如同捕猎的猎豹,瞬间贴近对方。 左手如电探出,精准扣住其持枪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手枪应声落地。 不等其他人反应,江临风身形旋转,右腿如鞭扫出,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在另一名试图扑来的男子腰侧! 那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闷哼一声,直接横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软软滑落。 第三人吼叫着拔出匕首刺来,江临风不闪不避,迎上前去,在其匕首递出的瞬间,手腕一翻,擒住其肘关节,顺势一拉一送,将其手臂反拧至背后,同时膝盖重重顶在其后腰! “呃啊!”那人痛得瞬间脱力,匕首哐当落地。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江临风脚尖挑起地上一块碎石,灌注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屈指一弹! “咻!”碎石如同子弹般激射而出,精准命中其后膝弯。 “噗通!”那人惨叫着向前扑倒,抱着腿哀嚎不止。 电光火石之间,四名穷凶极恶、持有枪械的可疑人员,已被江临风全部制服,瘫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江临风气息平稳,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四人,确保他们暂时无法行动,然后开始搜查他们随身携带的背包和口袋。 没有预想中的北山羊角或其他动物制品。 然而,在其中两个背包内层,他摸到了用厚实防水油布紧紧包裹的硬块。拆开一看,是几包纯度颇高的白色结晶粉末! 此外,还有一些面额不菲的、印着陌生头像的境外货币,以及几张写着看不懂的外文资料和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 “毒品?!”江临风眼神一凝。 他立刻意识到,这伙人根本不是盗猎者,而是更为危险的跨境毒品走私犯! 就在他确认这些白色粉末是毒品的瞬间,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秉持正义,成功制服持枪危险分子,截获走私毒品,阻止其流入社会危害民众,功德无量!获得功德值:100点!】 【当前功德值:190点。】 功德值再次大幅增长! 虽然追错了目标,但歪打正着,抓获了一群境外贩毒人员。 这时,矿道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临风!江临风!你没事吧?” 是洪剑涛带着包扎好伤口的魏远强以及马叔、李晚秋等人赶了过来,他们担心江临风孤身涉险,简单处理后便立刻跟进。 当洪剑涛几人看到矿道内横七竖八躺倒的四人,以及地上那把手枪和散落的白色粉末时,全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洪剑涛,他是懂行的,看着江临风毫发无伤,再看看这四个明显不是善茬、其中一人手腕还呈诡异角度弯曲的壮汉,简直无法想象江临风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独自做到的。 “这......这些都是你.....”洪剑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嗯。”江临风点点头,指着地上的毒品,“他们不是盗猎的,是运这个的。” 洪剑涛蹲下身,仔细检查了毒品和那些境外货币、资料,脸色无比严肃,他尝试用蹩脚的英文对地上还能哼哼的几人进行初步审讯。 对方显然受惊不轻,在洪剑涛的厉声质问和江临风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断断续续地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外语交代了一些信息。 结合那些外文资料和货币,基本可以确认这四人均来自境外T国,是通过这条废弃矿道构成的隐秘路线,向境内走私毒品的骡子。 他们与北山羊盗猎案并无关联,只是恰好选择了这条废弃矿道作为中转藏匿点,没想到会被堵个正着。 “妈的,原来是群毒贩子!”洪剑涛啐了一口,既庆幸又有些失望。 庆幸的是歪打正着破获了毒品案,失望的是北山羊盗猎案的线索似乎又断了。 “老魏的伤需要尽快下山处理,虽然只是擦伤,但怕感染,而且这四个家伙也得尽快押回去审讯,深挖他们的上下线。”洪剑涛迅速做出判断,“我们必须立刻下山!” 众人没有异议。 用随身携带的约束带将四名毒贩捆得结结实实,由江临风和洪剑涛主要看押,马叔和摄像师协助,受伤的魏远强和李晚秋跟在后面,一行人押解着犯人,沿着来路,开始艰难地向山外撤离。 虽然未能直接找到盗猎者,但擒获持枪毒贩、截获大量毒品,无疑是一次重大的意外胜利。 只是,那具无头的北山羊尸体,以及真正的盗猎者,依旧如同阴影般,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第38章 没想到你存款还挺多的啊? 与江临风他们在山林中风餐露宿、险象环生相比,温以宁和郑乾这一路,面临的则是另一种形式的暗战。 几天下来,明察暗访的进展并不顺利。 他们两人按照计划,精心伪装成一对追求新奇刺激、家境优渥的年轻客商,流连于镇上那几个被标注为可能存在灰色交易的文玩店、药材铺,甚至是一些鱼龙混杂的酒吧后巷。 郑乾本色出演着一个略带纨绔、出手阔绰的富家子,温以宁则配合着那种对稀罕物充满好奇又有些胆怯的女伴角色。 他们用看似随意的口吻,向一些面相精明的店主或酒保打听“有没有真正的山货”、“听说这边有猛料,想开开眼”之类的话。 然而,回应他们的,大多是警惕的打量、毫不犹豫的摇头,或者直接一句“没有”、“不懂你在说什么”,然后便不再搭理。 有一两次,对方眼神闪烁,似乎意动,但最终还是在更深层次的审视后,选择了沉默和回避。 这条线上的水,比想象中更深,壁垒也更森严。 “妈的,一个个嘴巴比河里的石头还硬!”又一次无功而返后,郑乾坐在车里,有些烦躁地捶了一下方向盘,“这帮老油条,警惕性太高了,我们是不是暴露了?” 温以宁看着窗外熙攘的街景,神色却依旧平静,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低声道:“不一定,这种交易,本身就极度敏感,他们不认识我们,仅凭几句话就相信,反而奇怪。耐心点,蛇不出洞,我们就多敲打几次草丛。” 她的冷静感染了郑乾,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也是,急了反而坏事。” 转机出现在第四天的傍晚。 温以宁和郑乾抱着最后试试看的心态,来到了忽查县周边一个位置相对偏僻、店铺大多关门歇业的古玩街。 两人装作随意浏览着橱窗里落满灰尘的假古董,低声交谈,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就在他们走到街尾,准备离开时,一个身影从旁边一条狭窄的巷道阴影里闪了出来。 这是个个子矮小的男人,约莫三十多岁,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旧夹克,脸颊瘦削,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透着精明的市侩气。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凑近两人,压低声音,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问道:“两位老板,看你们在县上转悠好几天了,真正的好东西在这些店铺里可是买不到的。” 温以宁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维持着那种既好奇又有点端着架子的姿态,斜睨了他一眼:“哦?你是有门路吗?” 矮小男人猥琐一笑,“当然,我这里有条路子,可是有顶级的山货!” “山货?那得看是什么成色,够不够稀罕了。” 郑乾的语气带着一丝挑剔,仿佛见多了普通货色。 矮子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声音压得更低:“放心,绝对是带角的,顶级的山货,刚下来没多久,新鲜着呢!”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弯曲的弧度,暗示意味明显。 北山羊角! 温以宁和郑乾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鱼,终于试探着咬钩了。 “光说没用,得看到实物。” 郑乾接过话头,扮演着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精明买家,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谁知道你是不是拿些破烂糊弄我们。” 矮子似乎有些急切,连忙道:“货肯定有,保真!但......这东西风险大,我们也得看看老板们的诚意不是?” 他暗示需要验资,证明他们有真正的购买实力,而非警方或者竞争对手黑吃黑下的套。 听矮子这么说,郑乾脸上露出被轻视的愠怒,冷哼一声,看似随意实则刻意地掏出手机,解锁,快速点开某个银行APP,将显示六位数余额的界面在小个子眼前晃了一下,随即迅速锁屏,动作行云流水。 “够不够看?不够我们立马走人,省得浪费时间!”郑乾演技上线,语气倨傲。 那一闪而过的余额数字显然震慑住了矮子,他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态度变得更加热切甚至带上了几分谄媚:“够了够了!老板果然有实力!是我有眼无珠!” “时间,地点。”温以宁言简意赅,维持着高冷人设。 矮子凑近,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说道:“晚上十点,镇外往西,217国道,三公里路碑旁边,那里有片废弃的修理厂,你们开车到那儿,闪两下大灯,自然会有人带你们看货。” 郑乾心中迅速记下地点,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行,知道了,希望你们的货对得起这个价,别让我们白跑一趟。” “放心,绝对让两位老板满意!”矮子赔着笑,又警惕地四下看了看,随即像地老鼠一样,迅速缩回了那条阴暗的巷道,消失不见。 确认对方离开后,温以宁和郑乾脸上的轻松表情瞬间消失,两人没有多做交流,迅速上车,驶离了这片区域。 路上温以宁不经意地问:“没想到你存款还挺多的啊?” 郑乾故作潇洒的拨了下刘海,说道:“一般般吧,我妈是做畜牧生意的,这张卡只是给我零花的。” 温以宁没有接话,在确保绝对安全后,立刻用加密通讯频道,将情况完整、清晰地向上级和专案组指挥部进行了汇报。 已与疑似销赃团伙的中间人接触,对方暗示有带角山货,并约定今晚十点于镇外217国道三公里路碑处进行交易验货。 消息传回,指挥部高度重视,县局、林业局领导迅速进行研判。 县局领导的声音通过频道传来,冷静而果断:“情况明确,这是一个重大突破口!对方选择在镇外废弃地点交易,符合这类犯罪的特征。现在,立刻制定抓捕计划!” 第39章 周末的约定 当江临风一行人押解着四名垂头丧气的T国走私犯,与前来接应的林业公安以及县局同事汇合时,已是下午时分。 山林中四天的风餐露宿,以及矿道内那惊心动魄的短促交锋,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倦色,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将毒贩和缴获的毒品、枪支等证据移交给了专门前来接收的县局刑警后,洪剑涛和马叔需要留下配合初步的交接问询,江临风和手臂包扎着的魏远强,则带着依旧处于高度兴奋状态的李晚秋及其摄像师,先行乘坐车辆返回栖霞镇派出所。 车辆颠簸在返回镇上的土路上,江临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体内灵力缓缓运转,驱散着肉体的疲惫,但精神上的紧绷却难以立刻松弛。 矿道内的枪声、魏远强手臂上洇出的血迹、毒贩凶悍的眼神......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他摸出手机,屏幕终于有了微弱的信号。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拨通了温以宁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那边传来温以宁刻意压低却难掩关切的声音:“临风?你们出来了?没事吧?”她显然一直在等待消息。 “嗯,刚出来,正在回所里的路上。”江临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很平稳,“我们都没大事,魏叔手臂被子弹擦伤,已经处理过了,不严重。” 他言简意赅地将山中遭遇毒贩、矿道交锋、缴获毒品的情况说了一遍,略去了自己独自追击、瞬间制敌的惊险细节,只说是小组协同作战,成功将对方制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这意想不到的转折和其中蕴含的危险,随即温以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没事就好。毒品案也是大案,你们立功了。”她顿了一下,语气转为凝重,“我们这边,可能有突破了。” 她随即将与那个矮子中间人接触,以及晚上即将进行的交易布控行动计划,清晰地告知了江临风。 听到温以宁他们要亲身涉险,与很可能同样持有武器的盗猎销赃团伙正面接触,江临风的心不由得揪紧。 他深知这些亡命徒的凶残,虽然想说能不能不要去,但以温以宁的性格,这句话还是没说出口。 “你自己也小心,”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那些人都是亡命徒,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一切按计划来,不要贸然行动。” “知道。”温以宁应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属于她的沉稳和坚定。 然而,下一秒,她的语气却忽然变得有些不同,那是一种褪去了警察的干练,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迟疑和轻柔的语调,透过电波传来。 “等这个案子完了......”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我想找个周末,去草原看日出,你要一起吗?” 这突如其来与紧张案情截然不同的邀约,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漾开了层层涟漪。 江临风握着电话,明显愣了一下,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仿佛被这轻柔的话语悄然驱散了几分。 他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温以宁的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弧度。 他没有丝毫犹豫,低沉而肯定地回应:“当然,你去哪我去哪。” “嗯。”温以宁在那边轻轻应了一声,似乎也松了口气,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时的简洁,“那......先这样,我去准备晚上行动的事了。” “好。” 挂断电话,江临风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凉景致,心中却是一片难得的宁静与暖意。 草原的日出......他默默地想着,那一定会是很美的景色。 回到派出所,院子里一片忙碌景象。 杨海峰所长见到他们安全归来,尤其是听到意外破获了毒品走私案,又是欣慰又是后怕,用力拍了拍江临风和魏远强的肩膀:“好!干得漂亮!都辛苦了,先赶紧去休息,吃点东西!” 与此同时,温以宁和郑乾也在进行最后的准备。 他们仔细检查了随身携带的隐蔽通讯设备、定位装置,反复推演着晚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及应对暗号。 郑乾虽然平时有些油滑,但此刻也展现出了一名民警的专业素养,对交易细节、验资话术进行了最后的打磨。 林业公安、县局刑警、武警队员组成的抓捕小组,已经开始分批、隐蔽地向镇外217国道三公里路碑处的废弃修理厂周边区域移动。 他们利用地形和夜色,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各个制高点和关键路口,狙击手就位,观察员潜伏,一张无形却密不透风的大网,在夜幕的掩护下,已然悄然撒开。 前指车内,县公安局长周斌坐镇指挥,屏幕上显示着通过无人机和隐蔽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通讯频道里不时传来各小组就位的低声报告。 整个执法力量,都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片即将上演抓捕行动的荒凉之地。 夜,越来越深。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 空气中,弥漫着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与压抑。 江临风站在派出所二楼的窗口,远远望着镇外国道的大致方向,距离交易时间越来越近,心中的那股不安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强烈,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心头。 他坐立难安,脑海中不断浮现温以宁可能遭遇各种意外的画面。 指挥部的计划再周密,也难保没有万一,他见识过那些亡命徒的狠辣,绝不能让她独自面对那种风险!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他快步走向派出所后院骑上了摩托车。 “临风,你去哪儿?” 正准备去卫生所的魏远强看到他,疑惑地问道。 “心里不踏实,去现场看看。” 江临风没有多说,利落地跨上摩托车,插入钥匙,拧动。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他看了一眼217国道的大致方向,不再犹豫,一拧油门,冲出了派出所大院,迅速融入了镇外深沉的夜色之中。 第40章 意外暴露 镇外217国道三公里路碑附近,万籁俱寂,只有偶尔掠过的夜风,吹动着荒草,发出簌簌的轻响,更添几分荒凉。 温以宁和郑乾驾驶着一辆黑色大众SUV,准时停在了路碑旁。 车内,两人看似平静,实则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 温以宁穿着便于活动的休闲装,化着比平日稍浓的妆,郑乾则是一身名牌,腕表在黑暗中隐隐反光,他们的耳中,塞着微小的通讯器,与一公里外的前指车保持着实时联系。 “买家已就位。” “各小组报告情况。” “一组就位,视野良好。” “二组就位,封锁A点。” “三组机动组就位。” 前指车内,气氛凝重。 坐镇指挥的周斌,紧盯着由无人机和各点位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林业局的领导在一旁协同,负责具体协调。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这帮人不是善茬,绝不能出任何纰漏!”周斌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入每个行动队员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定的时间已过,目标却迟迟没有出现,埋伏的警力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松懈。 温以宁和郑乾在车内,也能感受到这股近乎凝固的紧张气氛。 直到十点十五分,一阵轻微的、由远及近的摩托车引擎声才打破了寂静。 一辆半旧的摩托车,亮着昏黄的大灯,从国道的另一个方向驶来,在距离温以宁他们车辆十几米外停下。车上正是那个个子矮小、眼神精明的中间人。 他没有下车,也没有靠近,就骑在摩托上,警惕地四下张望着。 “老板,钱带来了吗?”矮子隔着距离喊道,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 郑乾按下车窗,露出半张脸,语气带着被放鸽子的不悦:“废话!货呢?让我们干等半天!” 矮子嘿嘿一笑,并不接话,反而说道:“规矩,得再验一次资,现金带了吧?” 郑乾心中暗骂这家伙狡猾,但面上还是故作不耐烦地拿出皮包,拉开拉链展示了一下里面的现金。 矮子确认后,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说道:“这里风大,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儿,跟我来。” 说完,也不等郑乾和温以宁回应,一拧油门,摩托车调转方向,朝着国道更深处、背离镇子的方向驶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目标要求更换交易地点!正向西移动!”温以宁立刻低声向前指汇报。 前指车内,周斌局长脸色一沉,手指快速在地图上划过:“各小组注意,目标移动,保持安全距离,交替跟踪,绝不能跟丢!机动组,抢占新地点外围制高点!温以宁,郑乾,谨慎跟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易行动!重复,不许轻易行动!” 计划被打乱,原有的包围圈瞬间失去了作用,整个抓捕网络必须随之动态调整,风险陡然增加。 温以宁和郑乾不敢怠慢,立刻发动车子,远远跟上那辆摩托车。 与此同时,派出所里,手臂包扎着的魏远强终究是不放心,犹豫再三,还是找到了杨海峰。 “杨所,临风他……刚才骑着摩托车,往交易方向去了。” “什么?!”杨海峰闻言,脸色瞬间变了,“胡闹!他不知道这是违反纪律吗?!擅自靠近,万一暴露了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打江临风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有“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显然,江临风为了避免干扰,或者出于其他考虑,关闭了通讯。 “这小子......”杨海峰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心中祈祷江临风千万别捅出什么篓子。 然而,国道岔路众多,夜色深沉,江临风能否准确找到位置,仍是未知数。 矮子的摩托车在前面不紧不慢地开着,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 行驶了约莫五公里,在一个几乎没有标识的岔路口,矮子猛地一拐,驶下国道,钻进了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 土路尽头,隐约可见一片黑沉沉的低矮建筑轮廓,像是一个废弃的小型厂区或者零散的民居。 矮子的摩托车在其中一栋看起来相对完好带着小院的民房前停了下来。 温以宁和郑乾将车停在几十米外,没有立刻下车,警惕地观察着环境。这里更加偏僻,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那栋民房的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支援力量还在调动合围的路上,他们此刻更像是孤军深入。 “前指,前指,已抵达新交易地点,环境复杂,over。”温以宁汇报,声音保持冷静。 周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收到。支援正在合围,需要时间!稳住他们,尽量拖延,但优先保证自身安全!over。” 就在这时,民房旁边阴影里,一辆没有悬挂牌照的银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停在矮子摩托车旁。车上下来两名男子,都是身材魁梧,穿着深色夹克,面色冷硬,眼神带着一股亡命徒特有的凶戾之气。 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长约一米多的长条形帆布包。 矮子赶紧迎上去,低声交谈了几句。 那名提包的魁梧男子目光锐利地扫向温以宁他们的车辆,点了点头。 “老板,货到了,验货吧。”矮子朝着这边喊道。 温以宁和郑乾对视一眼,知道此刻退缩反而会引起怀疑。 两人推开车门下了车,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郑乾手里拎着那个装现金的箱子,走在前面。 双方在车辆和民房之间的空地上对峙,提包的男子将帆布包放在地上,刺啦一声拉开拉链。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当包裹里的东西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时,温以宁和郑乾的心脏还是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经过初步处理,还带着些许干涸皮肉和血渍的北山羊头骨!巨大的、弯曲弧度优美的羊角,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森白而诡异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暴行。 “怎么样?够顶吧?”矮子得意地笑道。 郑乾强行压下心中立功的喜悦,蹲下身,装作仔细查看羊角成色,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 然而,一直站在稍后位置的另一名魁梧男子,目光扫过温以宁时脸色猛地一变!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了她,这人是警察!在镇上执勤的时候见过!尽管做了伪装,但那独特的眉眼轮廓和气质,让他确认没有认错! “妈的!是警察!”他猛地嘶吼出声,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却异常清晰! 说话的同时,他以极快的速度从后腰掏出一把黑星手枪,毫不犹豫地抬枪对准了温以宁! “矮子你他妈个蠢货!条子都没认出来!”他一边骂着,一边就要扣动扳机!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矮子吓得魂飞魄散,直接瘫软在地。 那名提包的男子也反应极快,立刻丢下羊头,伸手就往怀里掏去! “小心!”郑乾反应已是极快,在对方掏枪的瞬间,猛地扑向温以宁,同时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配枪! “砰!” 枪声划破夜的宁静!第一枪几乎是擦着温以宁的耳畔飞过,打在身后的土地上,溅起一蓬尘土! “开枪!遭遇抵抗!请求立即支援!”温以宁被郑乾扑倒在地,就势翻滚,利用车头作为掩体,同时对着通讯器厉声呼喊! 民房内也响起了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显然还有同伙! “砰砰砰!”对方两人依托SUV车身,疯狂地向他们射击!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沉闷可怕的咚咚声,玻璃瞬间炸裂! 一时间,枪声大作,火星四溅! 郑乾和温以宁被密集的火力压制在车后,根本无法抬头还击,只能凭借车体勉强躲避。 流弹横飞,情况万分危急!支援力量还在赶来的路上,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稳住!支援马上就到!坚持住!” 周斌在前指车内,听着频道里传来的激烈枪声和温以宁急促的呼吸,拳头紧握,额角青筋暴露,但他声音依旧强行保持着镇定,指挥着各方力量火速驰援。 第41章 江临风的怒火 国道上零星的车灯早已在第一声枪响时便惊恐地远离,废弃民房前的空地上,只剩下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金属被击穿的爆鸣,以及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怒吼。 温以宁和郑乾被完全压制在千疮百孔的SUV后,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车身上,将车辆打得如同筛子。 车门扭曲,玻璃尽碎,轮胎瘪陷。 民房内又冲出两名手持砍刀和土制猎枪的男子,叫嚣着包抄过来,形势岌岌可危。 “妈的,跟他们拼了!”郑乾眼睛赤红,利用对方换弹匣的瞬间间隙,猛地探身还击,“砰!砰!”两枪逼退了试图从侧翼靠近的持刀男子。 温以宁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她精准地点射,压制着对方主要火力点,同时对着通讯器急促呼喊:“支援!我们需要立刻支援!对方至少四人,火力凶猛!” 前指车内,周斌局长听着频道里密集的枪声和温以宁带着喘息的报告,脸色铁青,对着麦克风怒吼:“所有单位!不惜一切代价!五分钟内必须给我赶到现场!快!” 就在这时,那名最先识破温以宁身份、神色最凶悍的魁梧男子,脸上露出一抹狰狞。 他从同伴携带的一个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用塑料布和胶带粗糙包裹的块状物,引信外露! “送你们上路!”他狂笑着,用打火机点燃引信,奋力将那个土制炸药包朝着温以宁和邓乾藏身的车辆扔了过来! “炸药?!”郑乾眼角瞥见那划着抛物线飞来的物体,魂飞魄散! 根本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和保护战友的责任让他爆发出全部力量,他猛地转身,不是寻找掩体,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蹲姿射击的温以宁狠狠扑倒在地,用自己的后背迎向爆炸的方向,同时嘶吼着:“卧倒!”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然炸响! 一团炽烈的火光瞬间吞噬了SUV的后半部分,强大的冲击波夹杂着破碎的金属片和玻璃渣向四周猛烈扩散! 温以宁只感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从背后传来,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和灼热的气浪,郑乾沉重的身体被冲击波冲飞了出去,她眼前一黑,头部不知撞在什么硬物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脑海中闪过了江临风的身影。 爆炸过后,现场出现了一刹那的死寂。 那辆SUV被炸得侧翻过去,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温以宁躺在车旁,满脸是被火焰燎伤和碎片划破的血痕,双目紧闭,昏迷不醒,额角有鲜血汩汩流出。 郑乾伏在她身旁,后背衣物被烧焦,一片狼藉,同样陷入了昏迷,但似乎还有微弱的呼吸。 盗猎分子也被这剧烈的爆炸震得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 “快走!”魁梧男子招呼一声,几人慌忙冲向那辆无牌SUV。 就在他们即将上车之际,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声响刺破夜空! 数辆警车从国道两个方向疾驰而来,雪亮的灯柱瞬间锁定了现场! “警察!放下武器!”扩音器的怒吼响起。 盗猎分子顿时慌了神,魁梧男子试图举枪顽抗。 “砰!”一声精准的狙击枪响,他和身边的一名歹徒的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血洞,仰面栽倒。 其余两人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跳上银色面包车,猛踩油门,撞开一辆试图拦截的警车,沿着土路,疯狂地向西南方向的深山野路逃窜! “追!”赶到的指挥员立刻下令,部分警车拉起警笛,呼啸着追了上去。 其余人迅速包围现场,救护人员抬着担架冲向倒地的温以宁和邓乾。 也正是在这片混乱之中,一辆摩托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了警戒线外。 江临风跳下车,当他看到那辆还在燃烧的残骸,看到医护人员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满脸焦黑血污、昏迷不醒的人抬上担架时,一瞬间,江临风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脸......即使布满伤痕,他也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温以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脑海中快速地闪过无数与温以宁一起的画面:报道第二天初见她时,两人第一次一起市场巡逻时,去忽察县便装走访时,日行千里在兰西市见面时,在摩天轮上四目相对时,以及最后一通电话电话里她轻柔说出“草原看日出”时...... 每一个画面都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刺痛着他的心。 那个约定言犹在耳,此刻她却毫无生机地躺在那里,仿佛所有的色彩和声音都从她的世界抽离。 在短暂的失神后,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却被维持秩序的民警死死拦住。 这时,另一副担架从他身边经过,上面是刚刚恢复些许意识、痛苦呻吟的郑乾。 郑乾看到了如同雕像般僵立在那里的江临风,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临风......对,对不起......”郑乾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带着哭腔,“是我没保护好她......他们......有炸药......” 江临风缓缓转过头,看向郑乾。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是凝聚到实质的杀意。 他没有回应郑乾的道歉,只是眼睛盯着他,声音低沉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郑乾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指向西南方:“那......那边......一辆银色东风小康面包车,没牌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江临风不再有丝毫停留。 他猛地转身,跨上那辆尚未熄火的摩托车。 最后看了一眼那辆载着温以宁渐行渐远的救护车,然后,他拧动油门,摩托车如同离弦的箭矢,朝着盗猎分子逃窜的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吹拂着他冰冷的脸颊,却吹不散那弥漫心间的血色与寒意。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魔咒般反复回响。 “无论天涯海角,血债......必须血偿!” 第42章 火球术 摩托车引擎声格外刺耳,如同江临风内心咆哮的怒火。 他伏低身体,将车速提升到极限,国道两旁的景物化作模糊的线条向后飞掠。 冰冷的夜风如同刀片刮过他的脸颊,却无法熄灭他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焰。 温以宁满脸焦黑、昏迷不醒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幕,如同烙印般深深烙刻在他的脑海。 那枚尚带她体温的护身符,仿佛还在他胸口散发着的余温。 “西南方向......”邓乾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江临风虽然此刻愤怒无比,但大脑反而进入了一种绝对理性的状态。 他飞速分析着线索和地形。 对方是穷凶极恶的亡命徒,深知在国内犯下袭警、爆炸的重罪,绝无幸理。 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越过西南方向的国境线,逃入那边界模糊、管控相对薄弱的邻国山地! 他们一定会弃车,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徒步穿越! 必须在他们越境之前截住他们! 否则,一旦踏入他国领土,再想抓捕便难如登天,温以宁的仇也将石沉大海! 常规的追捕手段太慢,太不可控!他需要更绝对的力量,更彻底的清算! 意念沉入识海,功德修仙系统界面浮现。 当前功德值:190点。 他的目光锁定在商城战斗法术区域,一个炽烈的图标映入眼帘——【火球术】!兑换需求:80点功德值!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江临风选择了兑换! 【叮!消耗80点功德值,成功兑换法术《火球术》(初级)。】 一股关于火焰凝聚、灵力转化、轨迹控制的明悟瞬间涌入他的意识,仿佛与生俱来。 功德值瞬间缩水至110点,但他毫不在意。 此刻,功德、修为、系统......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达成一个目的,复仇! 怒火与理智在他眼中交织,形成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意。 果然,在追击了约四十多分钟后,在一条靠近边境线的偏僻山路上,他发现了那辆被遗弃的无牌SUV,车门大开,空空如也。 弃车点选择得极为刁钻,前方就是茂密的原始丛林和起伏的山峦,国境线就在不远处的山脊之后。 江临风丢下摩托车,身形一闪,疾风步全力发动,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沿着地上尚显新鲜的足迹,向山脊方向疾掠而去。 炼气八层的修为和巅峰的五感强化,让他在复杂山地如履平地,速度远超常人。 当他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山脊线附近时,正好看到下方不远处,两名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过那象征着主权界限的石碑和铁丝网缺口! 几乎就在他们越界的同时,另一侧,数名全副武装、接到通报的边防武警也刚刚赶到,但他们只能停在国境线这一侧,举起武器厉声警告:“站住!再不站住开枪了!” 然而,那两人已经连滚带爬地冲过了界碑十几米,进入了邻国领土。 权限!规则!此刻成了阻拦正义的高墙。 武警战士们咬牙切齿,却无法越雷池一步。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一道身影,带着决绝的杀意,如同无视物理界限的飓风,从武警战士们身边一掠而过,甚至带起了一阵强风,瞬间踏过了那道国境线! “什么东西?!” 武警们的惊呼被抛在身后,江临风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驰而过,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两个仓皇逃窜的罪魁祸首! 越境追击! 这是严重的违纪,甚至可能引发外交纠纷! 但江临风此刻,心中没有纪律,没有国界,只有滔天的恨意和必须血债血偿的执念! “与对方边境人员交涉!”带队武警军官脸色剧变,立刻向上级汇报突发情况,同时组织人员沿边境线警戒策应,但已无法干涉界外之事。 进入邻国境内,地形更加复杂崎岖,那两名逃犯显然体力消耗巨大,速度慢了下来。 江临风将疾风步催到极致,灵力快速消耗,身影在月光下的山林中拉出一道残影。 不过半小时,在一片布满嶙峋碎石的陡峭山坡上,江临风追上了他们。 听到身后急速逼近的风声,两名逃犯惊恐回头,看到如同杀神般降临的江临风,吓得魂飞魄散! 其中一人正是那个扔炸药的魁梧男子的同伙,他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凶光一闪,掏出手枪对着江临风就要射击! “找死!” 江临风不闪不避,速度骤然再增,在那人扣动扳机的瞬间,已如同瞬移般贴近! 左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炽热的枪管! 那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下一秒,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那根坚硬的枪管,在江临风五指发力之下,竟如同软泥般,被硬生生掰弯成了一个扭曲的U形! “怪......怪物!”他吓得失声尖叫,丢掉废铁般的手枪,转身就想跑。江临风岂会让他逃走? 身形一动,拳脚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精准而狠辣地落在两人四肢关节处!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响起,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嚎,两名逃犯如同烂泥般瘫倒在碎石坡上,手脚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痛苦呻吟。 江临风站在他们面前,月光勾勒出他冰冷如石刻的侧脸,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这两个罪犯:“你们伤了她。” “我要......以眼还眼。” 那两人似乎听懂了,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填满,挣扎着想要后退,却只能徒劳地在碎石上扭动。 江临风不再废话,他站起身,后退几步。 体内灵力按照火球术的轨迹疯狂运转,怒火与灵力交融,在他掌心凝聚! “嗡!” 两团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炽白色火球,凭空浮现,在他掌心上方静静燃烧,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烤得扭曲起来! 看到这超出认知的一幕,两名歹徒发出了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嚎叫。 江临风眼神一厉,双臂猛地向前一挥! “去!” 两发炽白的火球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命中在地上扭曲挣扎的两人! “轰!”“轰!”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爆燃! 炽烈的白光瞬间吞噬了那两具躯体,极高的温度下,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完全发出,血肉、骨骼、衣物......一切都在瞬间气化,化作两小撮焦黑的灰烬,被山风一吹,便四散飘零。 原地,只留下两个微微凹陷、晶体化的灼烧痕迹。 几乎在火球命中目标的同时,江临风运转灵力,狠狠一脚跺在碎石坡的结构薄弱处!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上方的山石大量崩塌滑落,瞬间将方才战斗和焚毁的痕迹彻底掩埋,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做完这一切,江临风站在异国的山坡上,遥望着国境线另一侧祖国的方向,胸中的怒火似乎随着那两发火球宣泄了出去,但留下的,却是更深、更空寂的自我疑惑。 第43章 内心的煎熬 江临风站在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毁灭的山坡上,脚下是崩塌掩埋的碎石,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体内因施展火球术而激荡的灵力缓缓平复,但对于江临风而言,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平息。 复仇的快意并未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且复杂的空虚感。 那两人临死前绝望的嚎叫和扭曲恐惧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动用的是修仙者的力量,对于普通人而言行使的是近乎神明的审判。 以暴制暴,以杀戮回应杀戮,这与他自幼接受的法治教育、与他身穿警服所代表的秩序与程序正义,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我这样做.......对吗?”一个声音在他心底拷问。 “越过国境,动用非人力量,将他们.......杀死。我还是曾经那个我吗?” 一种深沉的煎熬感回荡在他的情绪中。 他为了温以宁,踏破了规则的界限,使用了修仙者的力量。 这份力量带来的不仅是复仇的完成,更有一种踏入未知领域、背离原本道路的茫然与自我怀疑。 他仿佛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一边是坚守的秩序与规则,另一边是因极致情感而催动不受约束的力量。 就在这内心激烈交战,自我质疑达到顶点的时刻,脑海中,那威严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洪钟大吕般,清晰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秉持本心,铲除跨境凶顽,断绝社会毒瘤潜在危险,消除社会重大隐患,维护一方安宁(间接),功德无量!获得功德值:200点!】 【当前功德值:310点!】 冰冷的系统提示,却像一道炽热的光,瞬间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迷雾与阴霾! 200点!远超他之前抓获持枪毒贩、甚至堪比破获823大案所得的功德! 系统以“功德”为名、以“修仙”为途的存在,其评判标准,似乎并非简单的世俗法律条文,也非僵化的程序正义。 它认可的,是更本质的“善”与“恶”,是行为最终导向的“果”,是对世间正义的“绝对”! 这两个跨境亡命徒,手持枪械,携带炸药,手段凶残,视人命如草芥。他们今日能为了北山羊角袭警、引爆,他日就能为了毒品或其它利益制造更多惨案。 让他们逃出生天,无异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善良与秩序的践踏,就是流动的恶之源。 系统的判定,简单而直接:铲除此等凶顽,便是大功德! 江临风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 那股因自我怀疑而产生的煎熬感,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眼中清澈与坚定。 他明白了。 有些恶,常规的手段难以惩戒。 有些仇,既定的规则无法昭雪。 他拥有了这超越凡俗的力量与机缘,或许使命之一,便是去执行这份游离于规则之外、却直指罪恶根源的绝对正义! 心中块垒尽去,只剩下一种历经淬炼后的冷硬与释然。 他不再停留,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山石掩埋的地方,身形一动,疾风步再次施展,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返回国境线。 他避开边防巡逻的视线,如同去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越界回归。 找到藏匿的摩托车,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载着他驶上来时的路。 就在摩托车行驶在返回县城的国道上时,他放在车把旁储物格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是“杨所长”。 他之前关闭了通讯,此刻才重新打开。 江临风减下车速,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 “江临风!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也打不通!你想急死我是不是!”杨海峰焦急甚至带着怒气的声音立刻炸响在耳边。 “杨所,”江临风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我去追那两个人了。” “胡闹!谁让你擅自行动的?!人呢?追到没有?!”杨海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听到什么不可收拾的消息。 “没有。”江临风面不改色,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遗憾,“他们钻山林太快,我跟丢了,在边境线附近彻底失去了踪迹。” 他的谎言流畅而自然,将自己越境复仇的惊心动魄,掩盖成了一次无功而返的追踪。 电话那头的杨海峰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带着后怕:“丢了就好!丢了就好!你小子......真是胆大包天!下次再敢这样,我处分你!武警那边的同志也说了,那两个人确实已经跑过境了,那边地形复杂,我们的人没法追。不过你放心,相关情况已经通过渠道通报给T国警方了,会发布通缉令的!” “嗯,知道了。”江临风淡淡应道,对那所谓的通缉令不抱任何希望。 T国边境地区的混乱,他亲眼见过,通缉令的效果微乎其微。 真正的清算,他已经亲手完成了。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杨所,”他打断了杨海峰后续的叮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温以宁......她怎么样了?在哪个医院?” 提到温以宁,杨海峰的语气也沉重下来:“在县人民医院,直接送抢救室了。邓乾伤势稳定些,主要是烧伤和冲击伤,但以宁她......伤得很重,爆炸和撞击......现在还在抢救,没脱离危险......” 县人民医院!抢救室!没脱离危险!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在江临风的心上,刚刚因系统判定而略微平静的心湖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我马上过去!” 他不再多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猛地将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引擎发出愤怒的咆哮,速度指针疯狂向右摆动。 夜色依旧深沉,但黎明的微光已在天际隐隐浮现。 江临风的心此刻只想奔向那个维系着他心中光亮所在。 第44章 抢救室外 县人民医院。 抢救室门外的走廊,被一片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寂静所笼罩。 惨白的灯光照在光滑的地板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晕,映照着几张写满焦虑与疲惫的脸。 杨海峰所长眉头紧锁,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晚秋靠墙站着,脸色苍白,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赵旭也闻讯赶来了,他靠在另一边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紧抿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还有其他几位所里的同事,或坐或站,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沥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死寂。 众人抬头,只见江临风风尘仆仆地冲了过来,他的外套上还沾着夜露和尘土,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显而易见的恐慌。 “杨所!以宁呢?她怎么样了?!”江临风冲到杨海峰面前,声音因为急速奔跑和内心的焦灼而带着嘶哑,目光急切地扫向那扇紧闭的、亮着抢救中红灯的门。 杨海峰停下脚步,伸手按住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沉声道:“临风,冷静点!医生正在里面全力抢救,我们都在等消息。” 冷静?如何冷静? 江临风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温以宁满脸血污、昏迷不醒被抬上救护车的画面,那画面像一根针,反复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但每一个念头都在叫嚣着要冲进去,亲眼确认她的安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走廊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来自抢救室内模糊的仪器提示音。 突然,抢救中的灯熄灭了!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约而同地围拢到门口。 门被从里面推开,一名主刀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脸色凝重。 “医生!怎么样?”杨海峰立刻上前问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医生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众人,语速很快:“伤者生命体征一度非常不稳定,爆炸冲击导致内出血,多处骨折,最严重的是颅脑损伤和失血过多。现在血库匹配的O型血储备不够了,急需输血!你们谁是O型血?” O型血!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猛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几乎是吼出来的:“抽我的!我是O型血!” 是江临风。 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眼神坚定,这也是他此刻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跟我来!”护士立刻示意。 江临风没有任何犹豫,快步跟着护士走向采血室。 在做过基本的传染病检测后,冰冷的针头刺入血管,看着自己温热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入血袋,江临风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修仙者的血液不知道会不会起到什么特殊作用?唉,我在瞎想什么......” 采血结束后,江临风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他拒绝休息,重新回到抢救室外,沉默地坐在长椅上,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扇门。 赵旭默默递过来一瓶拧开的水和一袋面包,江临风摇了摇头,他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漫长的等待再次开始。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发亮,黎明的微光照进走廊,却无法照亮走廊里众人心头的阴霾。 大概又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对于门外守候的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的沉重。 终于,那扇门,再次缓缓打开。 主治医生和几名护士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但眼神中却有一丝如释重负。 “医生!”以杨海峰为首,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目光紧紧锁住医生,屏住了呼吸。 医生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伤者的命,暂时抢回来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几个年轻女民警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眶。 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又将众人的心拉回了谷底:“但是,情况依然非常不乐观。爆炸和撞击对她的脑部造成了严重损伤,虽然我们清除了血块,稳定了生命体征,但......她陷入了深度昏迷。通俗点说,就是植物状态。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能醒来,就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和......造化了。” 植物人...... 这三个字如同冰锥,如同一记重击打在江临风身上。他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赵旭一把扶住。 就在这时,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了。 床上,温以宁安静地躺着,脸上覆盖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毫无血色的嘴唇和紧闭的双眼。她身上插着各种维持生命的管路,呼吸微弱而均匀,仿佛只是睡着了,却隔绝了整个世界。 “快,送ICU!家属来搭把手,注意管路!”护士急促地说道。 江临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挣脱赵旭的搀扶,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帮忙推动病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目光紧紧的盯着她被纱布覆盖的脸上,似乎想透过那层阻碍,看到她往日的鲜活。 一路无言,只有轮子滚过地面的轻微声响。 将温以宁顺利送入ICU病房,安顿好各种监护仪器后,护士示意探视时间已到,需要离开。 就在众人准备退出病房的瞬间,江临风趁其他人不注意,迅速而轻柔地握住了温以宁那只没有输液的手腕。 他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那枚温以宁在出发前塞给他的、叠成三角的黄色护身符。 符纸上,似乎还残留着当初她递过来时的温度,以及他紧握时的承诺。 他小心翼翼地将红绳解开,动作轻柔地将这枚承载着两人未言之约、见证过生死危机的护身符,重新系在了温以宁纤细的手腕上。 红色的丝绳系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显得格外刺目,又带着一种宿命般的联结。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气声的音量,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低语,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和深切的祈求。 “以宁,听见了吗?” “我等你。” “草原的日出,我陪你看。” “一定要......醒来。”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力通过目光传递过去,然后毅然转身,跟着众人一起退出了ICU病房。 厚重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江临风站在ICU病房外的玻璃窗前,久久凝视着里面那个安静躺着的的身影,以及她手腕上那一点微弱却坚定的红色。 晨曦的光芒终于穿透走廊的窗户,落在他身上,却无法驱散他眉宇间的阴霾。 复仇的火焰已然熄灭,留下的,是漫长未知的等待,和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第45章 男人的承诺 温以宁重伤昏迷,袭警、爆炸、跨境追凶...... 一连串的事件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栖霞镇乃至县里都引起了巨大震动。 杨海峰所长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方面配合上级调查,一方面体恤江临风的状态,强令他暂时休假,同时安排心思细腻的户籍警刘雯一同在医院帮忙照料,也算是所里的一份心意。 温以宁的父母,也在接到通知后,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一天过去了,ICU里的温以宁依旧安静地躺着,各项生命体征靠仪器维持着,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仿佛沉睡在另一个无法触及的世界。 当温以宁的父母在县政府和公安局相关领导的陪同下来到医院时,ICU外的走廊气氛更加凝重。 温母是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子,但在透过玻璃窗看到女儿满脸纱布、浑身插满管子的模样时,积蓄的担忧和恐惧瞬间决堤,她捂住嘴,泪水汹涌而出,身体摇摇欲坠,几乎无法站立,被一旁的刘雯和另一位女同志连忙扶住。 温振华,身姿依旧挺拔,穿着熨帖的行政夹克,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但那双与温以宁极为相似的眉眼深处,是压抑着的沉痛与疲惫。 他没有多言,先是与县里的领导简单握了握手,表示感谢,然后便径直找到主治医生,详细而冷静地询问女儿目前的伤情、治疗方案以及后续所有的可能性。 他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但紧握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江临风一直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切。 当温振华与医生交谈完毕,目光扫视过来时,江临风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温叔,阿姨,”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以宁。” 温母只是流泪,无法言语。 温振华的目光落在江临风身上,这个年轻人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憔悴与自责。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力道沉实。 “小江,”温振华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穿透力,“穿上这身警服,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有面对任何意外、甚至牺牲的觉悟。这不怪你。” 他的话语里没有客套的安慰,只有对警察这个职业残酷本质的清醒认知,反而更显沉重。 看到温振华似乎有话要对江临风说,县里的领导和陪同人员都识趣地暂时离开了病房门口,将空间留给他们。 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隐约传来。 江临风嘴角紧绷,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抬起头,目光直视温振华,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温叔,我想好了。无论以宁以后怎么样,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补充道:“而且,我这两天......也找到了一些方法,或许能够帮到以宁。” 温振华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执拗的年轻人,心中暗自叹息。 他以为江临风是悲痛过度,病急乱投医,不知从哪儿打听来了些不靠谱的江湖偏方或者迷信手段。 他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考量:“小江,你的心意,我很感谢。你有这份担当,很难得。” 他看了一眼病房方向,声音更低了些,“但是,宁宁现在这个样子,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我已经联系了北京那边的专家和医院,等她情况稍微稳定,就立刻转院过去治疗,我们会用尽一切现代医学的手段。”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更残酷的现实:“其次,就算......万一她醒了,她现在的容貌......全毁了。一个女孩子,醒来后能否面对自己,能否面对你,这都是未知数,以及......” 温振华的目光锐利起来,带着长辈的审视,“一辈子,真的太长了。你现在年轻,凭着一腔热血和愧疚说出这句话,我信你是真心的。但你的父母呢?他们能愿意吗?漫长的岁月,沉重的负担,不是光靠一时冲动就能支撑的。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这番话,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冷酷,却句句戳在现实最痛处。 容貌、未来、家庭压力......像一座座大山,横亘在眼前。 江临风的目光越过温振华,再次投向ICU病房内那个安静的身影,他仿佛看到了她手腕上系着的那枚红色护身符。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因为这番现实的拷问而变得更加沉淀和坚定。 “我愿意。” 他重复了一遍,这次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温振华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却异常明亮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但长久以来的理性让他依旧无法完全相信这种近乎偏执的承诺。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疲惫:“好了,你先去休息休息吧。看你这样子,这两天肯定也没合眼。我和她妈妈,想单独跟宁宁待一会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如果是以前的江临风,面对如此绝境,面对温父提出的这些无比现实的难题,他或许只会感到深深的无力与绝望,空有一腔心意,却无计可施。 但现在,不同了。 他是一名修仙者。 而且,是有金手指修仙系统的修仙者! 在温以宁送进ICU的当晚,江临风就进入系统商城全力搜寻着与疗伤、恢复、生机相关的物品。 他的目光急速掠过一个个光怪陆离的名目,最终,锁定在了一份名为【瑶光蜕凡愈灵丸(凡界简方)】的药方上! 其描述简单而霸道:“肉生白骨、蜕皮新生、全伤修复。注:对凡人躯体有奇效,可祛除一切沉疴暗伤,修复受损肌体组织,激发本源生机。” “肉生白骨、蜕皮新生......”江临风心中默念,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这正是温以宁现在最需要的! 无论是内腑损伤、骨折,还是最棘手的面部烧伤和脑部损伤,这药方都直指核心! 然而,兑换代价也极其高昂。 药方本身,加上炼制所需掌握的基础【控火术】,一共需要300点功德值!他目前仅有310点! 但江临风没有丝毫犹豫。 功德值可以再赚,温以宁的伤势刻不容缓!他立刻在系统兑换药方。 【兑换《瑶光蜕凡愈灵丸(凡界简方)》,需功德值300点。附带《控火术(基础)》法诀。】 “兑换!”江临风意念一动。 【叮!消耗300点功德值,成功兑换《瑶光蜕凡愈灵丸(凡界简方)》及《控火术(基础)》法诀。】 【当前功德值:10点。】 大量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不仅仅是药方所需的药材:当归、三七、黄芪、石斛、赤芝、忍冬藤……还有详细的配伍比例、熬炼火候、凝丹手法等等。 所需的药材,虽然名贵,但确实现实世界中都存在,并非虚无缥缈的仙草! 想到这里,他不再停留,看了一眼ICU的方向,心中默念:“以宁,等我。” 随即,他转身快步离开医院。 第46章 能加您个微信吗? 离开医院,江临风站在医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却感觉胸口依旧堵得厉害。 温以宁苍白的面容、温父理性而残酷的话语,如同循环播放的影片,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 他必须行动起来,抓住系统给予的那一线生机。 首先,他需要钱。 炼制【瑶光蜕凡愈灵丸】所需的药材,如三七、石斛、赤芝等,无一不是名贵之物。 他刚工作不久,积蓄微薄,再加上上月工资又做好事送了出去,根本无力承担。 他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母亲陆婷。 “喂,妈。” “小风?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在单位不忙吗?”陆婷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关切。 “妈,”江临风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能给我转两万块钱吗?有点急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陆婷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惊诧和担忧:“两万?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是不是在那边遇见什么困难了?我跟你说,要是不行就别硬撑,回家来,家里不缺你一口饭吃......” “妈,不是,”江临风打断母亲连珠炮似的询问,找了个听起来合理的借口,“是我一个同事,因公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情况很不好,急需用钱,我先帮着垫一些。” 这也不完全是谎言,只是模糊了重点。 听到是帮助受伤的同事,陆婷的疑虑消减了一些,但心疼儿子独自在外的情绪依旧:“你这孩子......同事有困难是该帮,但你也得顾着自己。钱我一会儿就给你转过去,要是不够再跟我说。”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些许埋怨,“还有,十一假期跑去天山玩,也不知道回家看看。我跟你爸商量了,过阵子我们这边生意淡季,去疆外旅游,正好去看看你。” 听到父母要来看他,江临风心中微微一暖,又有些复杂,他暂时无法想象父母看到他现在这副状态和面临的局面会怎样担心。 “行,到时候再说。”他应道。 挂断电话没多久,手机就收到了银行转账的短信提示。 金额不是两万,而是三万。 后面紧跟着母亲陆婷发来的微信:【钱转了,在外面别亏待自己,吃好点。】 看着那多出来的一万和简单的叮嘱,江临风鼻头有些发酸。 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 他握紧手机,没有耽搁,骑上摩托车,直接前往县城东边,那里有一个规模不小的中药材交易市场,在办理823案时他有所耳闻。 忽察县中药材交易市场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复杂的中药气味。 各类药材摊铺林立,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江临风对中药材一窍不通,若在平时,他定然如同无头苍蝇。 但此刻,他是炼气八层的修仙者! 他悄然运转体内灵力,将五感强化的能力主要集中于嗅觉和一种玄妙的感知上。 他走过一个个摊位,不再只看药材的品相、大小,而是细细感知药材本身是否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代表着生命精华的灵气。 在这种超凡的感知加持下,他仿佛拥有了火眼金睛。 大部分摊位的药材在他感知中如同死物,只有少数一些年份足、品质佳的,才会散发出微弱的灵气光晕。 他不动声色,凭借这独特的标尺,开始采购。 上好的三七、道地的黄芪、肥厚的石斛、品相完整的赤芝、年份足够的忍冬藤......虽然价格不菲,但在灵力感知下,他总能在一堆药材中挑出灵气最足、品质最佳的那一部分。 摊主们见他虽然年轻,但挑选药材的眼光极为毒辣,也不敢随意糊弄。 饶是如此,在疆外之地,想要凑齐所有高品质的药材也并非易事。 耗费了大半天时间,几乎逛遍了整个市场,他才将主要药材备齐,只差最后一位主药,当归,始终没有找到令他满意的。 市面上的当归要么灵气稀薄,要么年份不够,难以承担药方中调和诸药,引气归元的重任。 带着一丝焦躁,江临风走出交易市场的主体建筑。 外面街道两旁,还有不少零散的、摆地摊的药农。 他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过这些地摊,大部分药材的灵气反应依旧微弱。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打算去别处寻找时,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上。 那里,一小堆看似其貌不扬、甚至有些干瘦的当归,竟然散发出了远超之前所见所有药材的、浓郁而纯净的灵气波动!仿佛内蕴精华,含而不露。 他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拿起一块当归仔细感知,确认无误。 心中一阵激动,终于找到了! “老板,这当归怎么卖?”他抬起头,看向摊主。 摊主抬起头,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江临风认出了她,正是之前他在栖霞镇小巷里遇见的那个为救重病父亲被迫卖身,被他赠予八千多元救急的少女!女孩也认出了江临风,她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连忙摆手:“是您啊......这个,不要钱,您拿去就好!” 江临风看着她摊位上零零散散的药材,以及她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心中了然。 他缓和了语气,问道:“你爸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父亲,女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低声道:“谢谢您当时给的钱,交上了住院费,手术做了,命算是保住了。但......后续治疗和康复还需要很多钱,家里实在拿不出来了,稳住病情后,只能接回家保守治疗......这些药材是家里以前存下的,本来想卖给收购的贩子,但他们压价太狠了,我就自己走路带到县上来碰碰运气。” 她指了指那堆当归,“这个,市场价大概一公斤十五到二十块......” 看着她强忍悲伤、努力维持尊严的样子,江临风心中恻隐。 他拿出手机,对着摊位上那个略显陈旧的收款二维码,又转了五千块钱过去。 收款提示音响起,女孩愣住了,急忙道:“说了不要您的钱了!而且这当归不值这么多......” “没事,”江临风将那些灵气充足的当归小心地包好,站起身,“遇见了,能帮一点是一点吧。这钱,就当是我买了这些药材,多余的,给你爸买点营养品。” 他拿起包好的当归,转身欲走。 “等一下!”女孩在他身后喊道,声音带着一丝怯意和坚定,“能......能加您个微信吗?回头......等我爸好些了,我挣到钱,一定还给您!” 江临风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女孩充满恳求却又努力维持自尊的眼神。他心中一动,想到【瑶光蜕凡愈灵丸】若是炼制成功,或许会有多余,对女孩父亲那种重伤初愈、元气大伤的情况,可能正好对症,留个联系方式也未尝不可。 他点了点头:“好。” 两人添加了微信,江临风看到了她的名字,孟美蕙。 “我叫江临风。”他简单说了一句,然后对她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孟美蕙握着手机,看着微信列表里新增的那个名字,又看了看账户里多出的五千块钱,眼眶微微发红,对着江临风离开的方向,低声而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您,江警官。” 集齐了所有药材,江临风心中稍定。 他不再停留,跨上摩托车,接下来,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地方,开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炼丹! 第47章 高压锅炼丹第一人 江临风在县医院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僻静的宾馆,用身份证开了个单人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房间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痕迹。 打开系统的界面,查看炼制所需的药材:当归、三七、黄芪、石斛、赤芝、忍冬藤......一样不少,此刻都分门别类地放在房间的小桌上。 这些药材花了差不多一万八千多块钱,尤其是那株品相极佳、蕴含着微弱灵气的百年赤芝,几乎占去了大半费用。 但只要能救温以宁,花点钱又算什么呢? 他的目光落在系统内最后的炼制须知上,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上面赫然写着:“凡界炼制,无需特定丹炉,凡铁容器,耐烧即可,重在灵力引导与火候掌控。” “凡铁容器......耐烧即可?”江临风喃喃自语,这与他想象中的仙家炼丹、紫金八卦炉的景象相去甚远。 于是下楼到附近的超市里去找合适的容器,看来看去,买了一个崭新高压锅,以及一个精确到克的电子秤。 “高压锅炼丹,我也算是千古第一人吧!哈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荒诞感,开始行动。 先将房间的窗户关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会有外人窥见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然后,他将小桌清理干净,把高压锅、电子秤、药材以及一个他顺手买的捣药罐和几个干净瓷碗一一摆放整齐。 按照药方上的顺序和处理方法,他小心翼翼地用电子秤称量出每一味药材的精确分量。 修仙者远超常人的精准控制力此刻体现,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该切片的切片,该研磨的研磨,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逐渐变得流畅起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韵律在指引。 处理完所有药材,他深吸一口气,将高压锅的内胆取出,把所有处理好的药材按照特定的先后层次放入其中。 接着,他往里面加入了适量的纯净水,水量也是药方上严格规定的,多一分少一分都可能影响药效。 做完这一切,他将内胆放回高压锅,却没有盖上锅盖,而是将其放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他自己则盘膝坐在锅前,屏息凝神,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奇异的手印。 “控火术,启!” 心中默念法诀,体内丹田中那炼气八层的灵力开始缓缓流动,顺着特定的经脉路线汇聚于他指尖。 下一刻,一簇橘红色的火苗,“噗”地一声,从他结印的指尖跳跃而出,安静地悬浮在高压锅下方。 这火焰并非凡火,没有引燃地毯,也没有散发出惊人的高温,但它核心处的颜色却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炽白,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江临风心神紧绷,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簇灵火。 根据控火术的记载和系统灌输的感悟,他需要让火焰均匀地包裹住锅底,并且根据药材融化的程度,实时调整火焰的大小与温度。 这对灵力的消耗和精神力的集中都是极大的考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那簇灵火在无声燃烧,以及高压锅内开始逐渐响起的细微“咕嘟”声。药材在灵火的炙烤和灵力的渗透下,开始慢慢融化,释放出浓郁的混合药香。 这药香并非单纯的草木之气,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灵气,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江临风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灵火稳定输出的灵力消耗远超他的预期。 他不得不全力运转基础炼气诀,疯狂汲取着周围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以补充自身的消耗。 好在炼气八层的修为底蕴还算深厚,勉强能够支撑。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高压锅内的声响开始发生变化,从沸腾声逐渐转变为一种粘稠的、如同岩浆涌动般的声音。 江临风知道,这是药材精华被提炼出来,开始相互融合的关键时刻。 他手中印诀一变,低喝一声:“凝!” 悬浮在锅底的灵火骤然收缩,温度却陡然提升,几乎全部转化为那种炽白的核心火焰。 与此同时,他分出另一部分神识,如同无形的手掌,探入锅内,强行引导着那些粘稠的药液精华,向着中心一点汇聚、压缩。 这个过程比之前更加艰难,他的脸色开始发白,身体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神识的消耗远比灵力更大,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针扎刺一样疼痛。 但他咬紧牙关,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他,绝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给我成!”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就在江临风感觉自己的神识快要耗尽,眼前阵阵发黑之时,高压锅内猛地传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那团炽白的灵火仿佛完成了使命,“噗”地一声熄灭消失。 江临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顾不得疲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口高压锅。 此刻,锅体依旧滚烫,但之前浓郁的异象已经消失。 他挣扎着爬起来,按照正常程序,等待高压锅自然泄压。 当“嗤”的一声泄气声响起,江临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缓缓拧开了锅盖。 一股精纯、带着奇异生命气息的药香扑面而来,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让他疲惫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低头向锅内看去,只见锅底中央,静静地躺着五颗龙眼大小、通体圆润、呈现出一种温润莹白光泽的丹丸。 丹丸表面隐隐有细微的云纹流转,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而在丹丸周围,以及锅壁之上,还附着着一层薄薄的、如同琥珀般晶莹剔透的粘稠药液。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第48章 你说人已经走了? 江临风心中狂喜,颤抖着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铁盒,用灵力包裹着手指,小心翼翼地将五颗莹白的丹药一一取出,放入盒中。 接着,他又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用一根干净的棉签,仔细地将锅内壁和底部的所有琥珀色药液都刮取下来,一滴不剩地收集到瓶子里。 根据药方最后的说明,此药内外兼施,缺一不可。 外敷药液,可肉生白骨,蜕皮新生,修复一切外伤;内服丹丸,则能固本培元,激发生机,修复内损,调和阴阳。 看着手中这看似不起眼的一盒一罐,江临风却知道,这里面承载的是能让现代医学都为之颠覆的奇迹。 但他毕竟是第一次炼制,效果究竟是否如描述那般神奇,还需验证。 他略一沉吟,目光落在桌上一把锋利的小水果刀上。 他拿起小刀,心一横,对着自己左臂外侧,划下了一道寸许长、深可见骨的口子! 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臂流淌下来。 他没有犹豫,立刻打开那个小玻璃瓶,用指尖蘸取了一点琥珀色的药液,均匀地涂抹在狰狞的伤口上。 奇迹发生了! 药液触及伤口的瞬间,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立刻取代了火辣辣的疼痛。 只见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鲜血瞬间止住,新的肉芽疯狂生长,填补着伤口。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粉色新肉痕迹,又过了几秒,连那点粉色也彻底消退,手臂皮肤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江临风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见证这神迹,依旧让他心神震撼,难以自已。 “这......这只是凡界的疗伤圣药?”他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仅仅是用凡铁容器和基础控火术就能达到如此效果,那系统商城里那些需要真正丹炉、灵火,以及更高深修为才能炼制的灵丹、仙丹,又该有何等逆天的功效?” 一个荒诞却又极具诱惑力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若是以后不当警察了,凭着这手炼丹的本事,随便炼制一些强身健体、祛病延年的“保健品”,恐怕成为亿万富翁也只是弹指之间吧?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温以宁还躺在医院里,等待着他的希望。 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连续两个多小时高度集中精神操控灵火和神识,加上失血和心理上的巨大起伏,即便是炼气八层的身体也感到吃不消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装有丹药的铁盒和药液瓶收好,贴身放置。 也顾不上收拾一片狼藉的房间,只是将高压锅等物胡乱推到墙角,便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在地毯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窗边已经投射进来刺眼的阳光。 他摸出手机一看,竟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他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虽然睡眠缓解了大部分疲劳,但灵力的消耗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全恢复,身体依旧有些发虚。 简单洗漱后,便来到楼下退房,步伐稳健地走向医院,他甚至开始构思,等以宁醒来,该如何向她解释这“灵药”的来源...... 来到熟悉的ICU病房楼层,他习惯性地走向那个守候了无数次的门口。 然而,眼前的情景让他脚步一滞,病房门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床铺整洁得仿佛从未有人住过。 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掠过心头,但他并未慌乱,也许是转到普通病房了? 他走向护士站,一位面熟的年长护士正在低头记录着什么。 “护士您好,请问一下,之前住在这个ICU病房的温以宁,是转到哪个病房了?”江临风语气平和地问道。 护士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清是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江临风平静的心湖,荡开了涟漪。他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只听护士用带着惋惜的口吻说道:“唉......她啊,今天早上......走了。” “走了?!”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江临风耳边炸响!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 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失去了声音和颜色。 他炼制成功了灵药,他满怀希望地赶来......她却......走了?没能等到他? 巨大的失落和难以置信的悲痛如同巨浪,瞬间将他吞没! 他甚至能感觉到贴身收藏的药瓶那冰凉的触感,此刻却像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他脸色瞬间煞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护士,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质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护士看着他瞬间剧变的脸色和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造成了天大的误会,连忙摆手,急声补充道:“哎呀!不是那个走了!小伙子你别急!我是说她被接走了!转院了!” “......”江临风僵在原地,表情还停留在上一秒的悲痛欲绝,眼神却已经变得茫然。 护士看着他这戏剧性的表情变化,有点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详细解释:“今天早上八点多,北京来的专家和救护车直接到楼下,手续办完,就把人接上救护车,直接送去机场,转到北京的医院去治疗了!是好事儿!” “......” 江临风足足愣了五六秒,那口堵在胸口的气才缓缓吐了出来。 从地狱到天堂的急速转换,让他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脸上火辣辣的。 他刚才那副样子,一定蠢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瓶药液,心情复杂难言。 一方面是巨大的庆幸和松了一口气,另一方面,则是一种精心准备了绝世惊喜,结果观众却提前退场了的......哭笑不得的尴尬。 “哦......哦,转院了,去北京了......好事,好事......”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对着护士挤出一个勉强算是笑容的表情,“谢谢您啊,护士。” 说完,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略显狼狈地转身离开了护士站。 走到走廊尽头,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凉意,才彻底回过神来。 想起自己刚才那瞬间心如死灰、如遭雷击的样子,再对比现在这乌龙的结果,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失笑。 第49章 胡闹!简直是胡闹! 靠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江临风花了十几秒钟才从那个啼笑皆非的走了乌龙中彻底平复下来。 庆幸、尴尬、还有一丝计划被打乱的烦躁交织在一起,但很快都被一个更紧迫的念头取代,必须立刻追上他们! 他不再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打给杨海峰所长。 “杨所,是我,临风。能把温以宁父亲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急事!” 电话那头的杨海峰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权衡。他知道江临风对温以宁的情意,也了解这小子有时候会犯轴,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我发给你。临风,我知道你心急,但......注意分寸,别太打扰温局他们。” “我知道,谢谢杨所。” 挂断电话,短信提示音立刻响起。 江临风记下号码,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温振华那沉稳却带着一丝疲惫和疏离的声音:“喂,哪位?” “温叔,是我,江临风。” “小江?”温振华的声音略显意外,“有什么事吗?我们正在去机场的路上,时间很紧。” “温叔,请您务必在机场等我一下!”江临风语气急促但异常坚定,“我找到了特效药!真的!对以宁的伤绝对有效!请给我一个机会!” “特效药?”温振华的语调带着明显的不信和些许不耐,“小江,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宁宁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我们已经联系了北京最好的烧伤科和神经科专家,会采用最权威的治疗方案。你说的特效药......还是谨慎为好。” “温叔!这不是普通的药!”江临风几乎是在恳求,他知道空口无凭很难让人相信,“它......它是我托了极大的关系,从一位隐世的中医圣手那里求来的!据说有奇效!请您相信我一次!哪怕只是让她用一点点试试效果!我马上赶去机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汽车行驶的风噪。 温振华似乎被江临风这种近乎偏执的坚持触动了一下,或许是想起了女儿昏迷前对这个年轻人的依赖,又或许只是不想太过打击他。 他看了一眼手表,终于松口,但限定了极其苛刻的时间:“我们现在还在路上,下午一点的飞机起飞,现在是十点半,你从县里赶到省城机场,最快也要中午十二点,我只等你到十二点整。过时不候。” “好!十二点整,我一定到!谢谢温叔!”江临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答应。 挂断电话,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医院大楼,跨上摩托车,将性能催谷到极致,朝着省城机场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一路上,他心无旁骛,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十二点前赶到! 油门拧到底,引擎疯狂咆哮,国道两旁的景物模糊成一片色块。 他计算着每一个路口,规避着每一处可能的拥堵,将时间压缩到了极限。 当他终于赶到省城机场,停好车,冲进航站楼时,时间正好是十一点五十八分! 他按照杨所长之前模糊提到的信息,直奔机场中的VIP休息区。 在休息区门口,他被工作人员拦下,表明来意后,里面很快有人出来接应。 走进安静奢华的休息区,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温振华夫妇,旁边是几位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肃的医护人员,还有两名像是助理或安保的人员。 而在休息区内侧,放着一张移动医疗床,温以宁静静地躺在上面,依旧昏迷,脸上覆盖着厚厚的纱布,周身连接着便携式的监护设备。 “温叔!”江临风快步上前,气息因奔跑而有些急促。 温振华看着他准时赶到,额头上还带着汗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脸色依旧平静:“你来了。” “药呢?你说得那么神奇,是什么药?”旁边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权威的老专家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审视和明显的不以为然。 他是此次随机护送的主治医生之一。 江临风连忙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用玻璃瓶小心装着的乳白色药液,递了过去:“就是这个。是一位老中医秘制的,说是对外伤、烧伤,甚至......脑部损伤都有奇效,能肉白骨,焕新生。” 他尽量用比较能让人接受的说法描述。 老专家接过瓶子,只是打开瓶盖轻轻一嗅,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随即立刻盖上,脸上露出荒谬和恼怒的神情:“胡闹!简直是胡闹!这里面是什么成分都不清楚!病人现在是重度烧伤伴随颅脑损伤,生命体征靠设备维持,极度脆弱!这种来历不明、成分不清的所谓偏方,怎么能随便用在病人身上?万一引起感染、过敏、或者与其他药物冲突,导致病情急剧恶化,谁来负这个责任?!” 其他医护人员也纷纷点头,看向江临风的目光充满了不赞同,甚至带着一丝对迷信偏方的鄙夷。 温振华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紧抿的嘴唇和眼神中的考量,清楚地表明他内心的天平完全倾向于专业医生这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感激江临风的用心,但绝不会拿女儿的生命去冒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风险。 江临风看着众人怀疑、否定、甚至带着轻蔑的目光,看着温振华沉默的拒绝,又看了一眼床上毫无知觉的温以宁,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常规的解释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飞机不等人! 一股决绝的意念涌上心头! 既然言语无法取信,那我只能再来一次演示功效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江临风猛地抬起自己的左臂,右手迅速从钥匙串上掰下一把尖锐的钥匙!他没有丝毫犹豫,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腕内侧,那里血管清晰可见! “你干什么?!” “住手!” 温振华和医生们同时惊呼! 但已经晚了! 江临风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尖锐的钥匙,狠狠地朝着自己左手腕的大动脉处划了下去! “嗤!” 一道深可见骨、触目惊心的伤口瞬间出现!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喷涌而出,溅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也溅到了离他最近的温振华的裤脚上! “啊!!”有女护士吓得尖叫出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极度骇人的一幕惊呆了! VIP休息区里瞬间一片死寂,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嗒、嗒”声。 温振华霍然起身,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无法理解的神情。 那主治医生也目瞪口呆,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有人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自证! 江临风脸色因瞬间大量失血而变得苍白,但他强忍着剧痛和晕眩,眼神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温振华和那位主治医生。 他举起血流如注的左臂,右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再次拿起那个装着乳白色药液的小瓶,用牙齿咬开瓶塞。 然后,在所有人如同见鬼般的目光中,他将瓶中药液,精准地倒在了自己手腕那道恐怖的、仍在喷涌鲜血的伤口上! 第50章 医学奇迹 VIP休息区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江临风那刚刚还血流如注、此刻却光洁如新的左手腕上。 地板上那一小滩刺目的鲜血,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骇人的一幕并非幻觉,而手腕上那消失无踪的伤口,却又在疯狂挑战着每个人的认知极限。 “这......这不可能!”那位主治医生率先失声惊呼,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不顾礼仪地抓起江临风的手腕,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手指甚至用力在那片皮肤上揉搓。 没有疤痕,没有红肿,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找不到!皮肤的触感、温度、弹性,完全正常!仿佛那道深可见骨、几乎要切断动脉的伤口,从未存在过!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现代医学所能解释的范畴! 什么止血凝胶、生物粘合剂,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这种近乎神迹的愈合效果!医生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抬起头,看向江临风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无法理解,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振华和温母也彻底惊呆了。 温母用手紧紧捂住嘴,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绝处逢生的狂喜! 温振华沉稳的脸上也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看着江临风,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和那双异常明亮的、带着决绝与期盼的眼睛,再看向他手中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小玻璃瓶。 江临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失血和情绪激动带来的眩晕感,举起已经完全复原的手腕,目光坚定地看向温振华,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温叔,阿姨,让我试试吧。这药,真的有用。”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质疑和阻拦。 温振华看着女儿依旧昏迷的脸庞,又看了看江临风那不容置疑的证据,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此生最大胆也是最果断的决定之一。 他看向还在兀自震惊、喃喃自语的医生,沉声道:“王教授,情况特殊。就让小江......试试吧。” 王医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医学规范、想说什么风险评估,但看着江临风那复原的手腕,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 事实胜于雄辩,在这种超越认知的奇迹面前,任何固有的理论都显得苍白无力。 江临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不敢耽搁,立刻走到移动病床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监护仪上那些虽然稳定但依旧不容乐观的数字,然后,目光落在了温以宁被厚重纱布覆盖的脸上。 他的动作变得无比轻柔,仿佛在触碰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在护士的协助下,他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地解开了缠绕的绷带。 当最后一层纱布被取下时,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江临风的心脏还是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原本光洁姣好的面容,此刻布满了暗红、焦黑的烧伤痕迹,皮肤扭曲,有些地方甚至与纱布粘连,被轻轻揭开时带来细微的撕裂声,看得人触目惊心。 温母不忍地别过头去,低声啜泣,温振华也紧紧握住了拳头。 江临风眼神一凝,不再犹豫。他再次打开瓶塞,用指尖蘸取那乳白色、微光流转的药液,极其轻柔、均匀地涂抹在温以宁脸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上。 药液触及皮肤的瞬间,异变再生! 只见那些焦黑坏死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干枯,然后如同被无形的手拂过,簌簌脱落! 下方,新鲜的、粉嫩的新生肉芽疯狂地生长、弥合,取代了原本可怕的创伤面。 暗红色的瘢痕迅速淡化、消失,扭曲的皮肤被抚平,恢复成原本光滑的纹理和健康的肤色!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温以宁脸上所有因爆炸和火焰造成的严重烧伤,已然消失不见! 她的面容恢复了往日的清丽轮廓,皮肤甚至比受伤前更加细腻光洁,仿佛刚刚做完一场最深层的护理,只是依旧苍白,缺乏血色。 “天啊......”护士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王医生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只是瞪大眼睛,记录着这颠覆他一生所学的一幕。 温母猛地转回头,看到女儿恢复如初的容颜,激动得浑身颤抖,喜极而泣,紧紧抓住了身旁丈夫的手臂。 温振华纵然心志如铁,此刻眼中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激动! 他之前也听闻过中医界流传着一些近乎传奇的秘方,有“起死回生”、“肉白骨”的传说,但他一直以为是夸大其词或是古人杜撰。 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找到了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药!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恢复的容颜,心中涌起巨大的欣慰,但他知道,这还只是第一步。 最关键的,是唤醒她沉睡的意识,修复她受损的大脑和内腑。 他不再犹豫,从怀里摸出一个铁盒,将丹药轻轻喂入了温以宁的口中。并用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助其顺利咽下,化入四肢百骸。 药液入腹,如同甘霖洒入久旱的大地。 几乎就在同时,旁边一直安静监护着的仪器,突然发出了几声清脆的提示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屏幕上,原本有些偏低和不稳的心率,瞬间变得强健而规律! 血氧饱和度数值一跃升至正常范围! 血压平稳回升! 呼吸曲线也变得深沉而均匀...... 所有代表生命体征的数据,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正常,甚至比很多健康人还要稳定! “生命体征......全部恢复正常了!”王医生看着屏幕,声音带着颤抖和无比的兴奋,“这......这简直是医学奇迹!不,是神迹!” 温母再也控制不住,扑到床前,握住女儿温热而恢复细腻的手,泪水涟涟,不住地说着:“好了......好了......宁宁有救了......” 温振华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这个一向沉稳的男人,此刻眼眶也有些发红,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包含太多情绪的:“小江......谢谢你!” 江临风看着监护仪上那些令人安心的数字,看着温以宁恢复如初、恬静安睡的容颜,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勉强笑了笑:“她......应该很快就能醒了。” 第51章 那个,我跟你妈还都在这儿呢 不到五分钟,温以宁她睁开了双眼! 那双曾经清冷锐利,此刻却带着几分茫然和虚弱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神色激动眼含泪光的母亲,强忍激动的父亲,一脸震撼的王医生,还有......那个站在最前面,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难掩关切的江临风。 她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发出微弱的声音:“爸,妈......这是哪里?江临风......我们……任务结束了吗?” 她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废弃民房前,那声爆炸巨响和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之前。 然而,刚想动弹一下,全身各处便传来了如同被无数烧红钢针刺穿般的剧烈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蹙起。 “宁宁,别动!”温母连忙扶稳她,心疼不已。 江临风见状,立刻上前,将手中那个已经空了一小半的玻璃小瓶递给温母,语气温和:“阿姨,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就麻烦您给以宁涂一下吧,我不太方便。” 温母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瓶,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她对着女儿柔声解释,声音还带着哽咽后的沙哑:“宁宁,乖,忍一下,你受伤了,很重的伤......还好,还好小江给你弄来了这种特效药,涂上就不痛了,而且......而且伤都能好!” 很快,有机场安排的医护人员推来移动床,协助温母将依旧满心疑惑但被全身疼痛折磨的温以宁,送进了VIP休息区配套的一个私密房间内进行上药。 房门关上,外间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王医生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惊涛骇浪,他走到江临风身边,脸上混合着极度的好奇、职业的狂热以及一丝不好意思:“江......江先生,恕我冒昧!您这药......这简直是颠覆性的!能不能......能不能匀给我一点点,哪怕一滴也行!我想带回实验室研究一下,这可能会是现代医学的一个重大突破啊!” 江临风看着眼前这位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的医学专家,心中暗自苦笑。 这【瑶光蜕凡愈灵丸】乃是系统所出,涉及灵力淬炼和凡界难寻的炼制法门,就算把丹方原封不动地给他,没有灵力引导,没有系统加持的精微控火,他也绝对复制不出来。 这根本就不是当前科技水平能够解析的东西。 但他面上却不能这么说,只能装作为难地摇了摇头,语气诚恳:“王医生,实在抱歉。这药......是一位隐世的长辈所赠,据说配制极其不易,药材更是可遇不可求。就这么一小瓶,已经全都用在以宁身上了,真的没有多余的。” 王医生脸上瞬间写满了巨大的失望,但他还不死心,急切地追问:“那......那位隐世的高人,您能否引荐一下?哪怕只是告知一个名讳或者大致方位?这样的医术,不该被埋没啊!” 江临风心里更是无奈,关键哪有什么世外高人,唯一的“高人”就是他脑海里的系统和他自己。 他只能继续打马虎眼,含糊其辞道:“这个......那位老人家性子孤僻,常年云游,连我都很难联系上。这样吧,王医生,回头若有机会,我帮您问问看,但他见不见......我真的不敢保证。” 王医生虽然失望透顶,但也知道这等奇人异士确实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他叹了口气,但还是坚持与江临风交换了联系方式,再三恳求如果有什么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他。 一旁的温振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走过来,对王医生郑重说道:“王教授,今天发生的事情,还请您和各位医护人员务必保密。这等手段,已非凡俗,那位提供药方的老先生想必也不希望被打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至于以宁后续痊愈的消息,我会想办法进行合理化解释,不会泄露关于这药的任何信息。” 王医生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这其中利害,连忙点头:“温局放心,我明白轻重。今天所见,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会嘱咐大家守口如瓶。” 就在几人谈话间,那间房门打开了。 温母率先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紧接着,温以宁自己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原本因伤痛而佝偻的身姿已经挺直,脸上不再是迷茫和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感动以及劫后余生的复杂神情。 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臂、脖颈,那里的皮肤光洁细腻,甚至比受伤前更加莹润有光泽,全身那蚀骨的灼痛已然消失无踪! 在房间里,她不仅亲身感受到了那神奇药液将全身可怖伤疤消除殆尽的奇迹,更从母亲带着泪花的叙述中,听到了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一切。 江临风在她病床前对父亲说的那句“无论以宁以后怎么样,我都愿意照顾她一辈子”的承诺...... 他不顾一切寻找特效药,甚至追到机场......以及,为了取信于父母和医生,他不惜用最惨烈的方式割腕自证...... 每一件事,都像重锤敲击在她的心坎上。 在她生命垂危、容貌尽毁、未来一片灰暗的时候,是这个男人,用近乎偏执的坚持和难以想象的方式,为她硬生生劈开了一条生路,将她从绝望的深渊拉了回来。 看着此刻站在不远处,脸色还有些苍白,却对她露出温暖笑容的江临风,温以宁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也顾不上父母和医生还在场,径直朝着江临风快步走去,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江临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撞得微微后退半步,但随即稳稳站住。 感受到怀中身躯的微微颤抖和无声的哭泣,他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终于彻底落下。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动作温柔,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调侃,试图缓和这过于沉重的气氛:“别哭了,没事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的冷酷警花温以宁吗?” 温以宁把脸深深埋在他胸前,瓮声瓮气地带着哭腔反驳:“我就哭!” 她吸了吸鼻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无比的珍重和一丝不确定,小声问道:“你......你说的,愿意照顾我一辈子......是真的吗?” 江临风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同样低沉却无比清晰坚定的声音回答:“当然是真的。” 简单肯定让温以宁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刻意加重的咳嗽声。 是温振华。 他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开口道:“咳......那个,宁宁,小江,我跟你妈......还都在这儿呢。” 温以宁这才意识到场合不对,瞬间从江临风怀里弹开,脸颊飞起两抹红云,羞赧地低下头,不敢看父母。 江临风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第52章 您行行好,卖给我一份吧! 虽然温以宁恢复如初,但温振华考虑得更为周全。 “宁宁,虽然现在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但北京那边的专家和系统检查都已经安排好了。” 温振华看着女儿,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就当是放个假,去那边彻底做个全面的体检,我也好彻底放心。” 温以宁撅了噘嘴,活动了一下手脚,甚至还轻轻原地跳了两下,展示自己充沛的精力:“爸,你看嘛,我真的全好了!比受伤前感觉还好呢!” 她说话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江临风,带着一丝依赖和寻求支持的意思。 江临风接收到她的眼神,心中了然。 他知道温振华的顾虑是人之常情,也是负责任的表现。 他走上前,对温以宁温言劝道:“以宁,温叔说得对。彻底检查一下,大家都安心。你就当去北京玩几天,检查完没事,再回来呗。” 见江临风也这么说,温以宁虽然有些依依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这时,温振华的秘书上前低声提醒:“温局,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登机了。” 一行人收拾东西,走向登机口。 到了安检口前,温以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江临风,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千言万语。 “到了那边,给我发消息。”江临风看着她,轻声叮嘱。 “嗯。”温以宁用力点头,然后,在父母和周围行人略带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江临风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温以宁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不敢看江临风的表情,也不敢看父母的表情,低着头说了一句“我走了”,便像只受惊的小鹿,拉着母亲快步通过安检,身影消失在通道深处。 江临风摸着脸上那残留的温热触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这大概是她能做出最大胆的示爱行为了吧? 目送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江临风才带着一种混合着甜蜜与空落的复杂心情,转身准备离开机场,去停车场取摩托车。 然而,他刚走出国际到达厅没多久,还没到停车场入口,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窜出,直挺挺地拦在了他面前! 江临风定睛一看,是一个约莫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穿着名牌POLO衫、手腕上戴着金表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面色焦急,眼神灼热地盯着他,还没等江临风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彻底懵了! 只见那中年男人“噗通”一声,竟然直接双膝跪倒在了江临风面前的水磨石地面上! “神医!神医留步啊!” 中年男人声音带着哭腔,双手合十,激动地喊道,“我刚才......刚才在VIP休息区外面,隔着玻璃都看到了!那个重伤的女孩,用了您的神药,不到二十分钟就能站起来走路了!求求您,发发慈悲,那种神药,能不能卖给我一份?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他这一跪一喊,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旅客的目光。 人们纷纷驻足,指指点点,好奇地看着这个衣着光鲜的胖子跪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口中还喊着“神医”、“神药”。 江临风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他连忙弯腰,用力将中年男人搀扶起来:“大哥!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中年男人被他强行拉起来,但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仿佛怕他跑了似的,涕泪横流地诉说起来:“神医,您听我说!我叫严广信,我家中老母亲因为严重脑梗,瘫痪在床好几年了!国内外名医看了个遍,什么办法都试了,就是站不起来啊!我看着老母亲躺在床上受罪,我这心......跟刀割一样!刚才看到您那药的效果,我......我就像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您行行好,卖给我一份吧!求您了!” 严广信? 江临风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再结合对方这派头和“多少钱都愿意出”的口气,他猛然想起来了! 这不是经常在疆外新闻和财经杂志上看到的,那个以能源起家,生意遍布西北,号称疆外首富的严广信吗?! 没想到,这样一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私下里竟然是为了给母亲治病,能当众给人下跪的孝子! 江临风心中不由得对他生出了几分敬意。 但是,问题来了。 瑶光蜕凡愈灵丸主要是针对外伤、烧伤和生机修复,对于脑梗导致的神经系统损伤、多年瘫痪,有没有效果?效果有多大? 江临风心里完全没底。他脸上不禁露出了为难之色。 严广信一直紧紧盯着江临风的表情,见他面露难色,以为他是嫌钱少或者不愿意卖,心一横,作势又要往下跪:“神医!您放心!钱真的不是问题!我严广信别的不敢说,钱还是有的!只要您开口!” 江临风赶紧再次拦住他,无奈地解释道:“严先生,你误会了。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你母亲的病和刚才那位的情况不太一样。她是外伤和爆炸冲击导致的昏迷与躯体损伤,而你母亲是脑部血管问题导致的神经性瘫痪。我这药......对后者有没有效果,效果如何,我真的不敢保证。”严广信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像是抓住了希望,急切地说:“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试试!您只管卖给我就好!看着我妈那样,我必须得给她想想办法!求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您给我个银行账户,我必须付钱!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 江临风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不收钱他反而会更不安,以为药是假的。 他叹了口气,心想罢了,既然他如此坚持,又有一片孝心,那就给他一粒试试吧,反正丹药他还有剩余。 于是他摆了摆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把银行账户报给了严广信。 严广信如获至宝,连忙记录。 还没等严广信操作转账,江临风已经从随身的衣兜里摸出那个装药的小铁盒,打开,取出一粒丹丸,递给了严广信。 “你先拿回去用吧。直接口服就行,没什么特殊的服用要求。”江临风叮嘱道。 严广信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粒看似平平无奇的药丸,如同接过了整个世界。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谢谢神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江临风被他弄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说道:“你快去给你母亲用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摆脱了严广信的拉扯,快步走向停车场,骑上摩托车,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骑着摩托车行驶在返回栖霞镇的路上,江临风还在回想刚才那戏剧性的一幕,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秉持仁心,赠药相助,成全大孝子救母之心,弘扬孝道,获得功德值:20点!】 【当前功德值:30点。】 哦?这也能有功德? 江临风微微一愣,随即释然,帮助他人,尤其是成全孝心,系统判定为功德倒也合理。 他刚想到这里,手机短信提示音紧接着响了起来。 他减速,靠边停下,拿出手机一看,是银行到账通知。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收到人民币5,000,000.00元,当前余额......” 五后面跟着六个零! 五百万?! 江临风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一抖,摩托车头猛地一晃,差点直接冲到路边的沟里去! 他赶紧双脚撑地,稳住车身,心脏砰砰狂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知道严广信有钱,也猜到对方会给不少钱,但他以为顶多也就是几万,撑死了十万顶天了! 毕竟只是一粒他无法保证疗效的药丸。 没想到......这位疆外首富,出手就是五百万?! 这......这赚钱速度,比他之前胡思乱想的卖药成为亿万富翁的计划,还要离谱啊!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惊人的数字,又感受着脑海中刚刚增加的20点功德值,一时间心情复杂难言。 这修仙之路,还真是......处处是惊喜啊...... 第53章 返程栖霞镇 骑着摩托车,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江临风那颗因五百万巨款而狂跳不止的心,终于逐渐平复了下来。 他开始尝试用理智去分析这突如其来的横财。 “我这......应该不算公务人员经商吧?”他暗自思忖,“一没开店,二没办厂,就是......就是提供了点技术服务,收了点感谢费?” 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点站不住脚,尤其是在对方是知名企业家的情况下。 这事要是真掰扯起来,怎么看怎么像他和严广信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利益输送。 他自嘲地笑了笑:“哈哈,这要是被纪委请去喝茶,我可真是有口难辩。”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丝顾虑抛到了脑后。 一来,他问心无愧,这钱是对方硬塞的诊金,他并未主动索要,甚至都没承诺疗效。 二来,他相信严广信那种身份的人,处理这种事情自有分寸,不会到处宣扬。 三来......拥有系统和修仙能力的他,潜意识里已经有些超脱于普通规则之外了。 想通了这些,那五百万带来的不再是恐慌,而是一种凭本事赚钱的爽快感。 心情变得轻松愉快,他甚至跟着摩托车的引擎声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回到栖霞镇派出所,院子里依旧是他熟悉的样子,只是一次受伤了三名同事,此时显得有些冷清。 杨海峰所长正从办公室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刚停好车的江临风。 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同情,重重地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 “临风,回来了?”杨海峰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唉,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也别太难过,以宁她......吉人自有天相,去了北京,肯定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他看着江临风那看似平静的脸,自动将其脑补成了强装镇定,心中更是唏嘘,继续安慰道:“温局那边联系的肯定是顶尖的专家,他们既然说有把握,那我们就要抱有希望。年轻人,路还长,遇到事情得往前看,往好处想......” 听着杨所长这番情真意切的安慰,江临风心中很是感动。 他知道杨所长是真心关心他和温以宁。 但他没法解释真相,难道要说“所长您别担心,以宁已经被我用仙丹治好了,活蹦乱跳地去北京度假了”? 这太过惊世骇俗,而且牵扯出丹药来源更是无法解释。 他只好顺着杨所长的话,脸上配合地露出些许沉重和希冀交织的表情,点了点头:“嗯,杨所,我明白。温叔也说,北京那边的医生对治愈以宁很有把握。” 他这话说得取巧,既没撒谎,又给了杨所长一个合理的希望。 果然,杨海峰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在他看来,温以宁伤成那样,所谓有把握多半是温振华为了稳住江临风而说的安慰话。 但他嘴上还是附和道:“对嘛!京城的名医,手段肯定不一样!你放心,以宁这姑娘坚强,肯定能挺过来!” 他又絮絮叨叨地安慰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心理压力肯定也大。这样,我给你放一阵子假,你好好休息调整一下,出去散散心也行。” 江临风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院子:“杨所,我没事,不用休息。现在所里正式民警,以宁和郑乾都受伤不在,警力本来就紧缺,我要是再休假,您这边和其他同事的压力就更大了。我可以正常工作。” 杨海峰看着江临风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心疼。他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那行!你小子是块硬骨头!今天就算了,明天你再上班,我也会赶紧跟上面打报告,申请尽快给我们补充警力或者借调人手过来。” “是!”江临风立正应答。 和杨所长聊完,江临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连续奔波、炼丹、机场惊魂,加上情绪的大起大落,精神上一松懈下来,疲惫感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赶紧插上充电器,过了一会儿,手机开机,瞬间,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如同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屏幕上瞬间被无数个红色未读消息标识淹没。 江临风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逐一查看。 最上面的是母亲陆婷发来的好几条: 【小风,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你同事好点了吗?】 【你没事吧?怎么不回消息?别干什么危险的事啊!】 【看到消息给妈回个电话,不然我跟你爸真要买票过去了!】 字里行间充满了母亲的担忧。 江临风心里一暖,赶紧回复: 【妈,没事了,同事已经转去北京治疗了,情况稳定。我这边一切都好,你们别担心,也不用过来,等工作不忙了我回去看你们。】 他暂时不打算告诉父母温以宁的事,免得解释起来来龙去脉麻烦。 接着是赵旭发来的:【风子,听说以宁......唉,你也别太难受了,嫂子肯定能逢凶化吉!有啥需要兄弟我的,随时开口!晚上要不要出来喝点?】 后面还跟了几个拥抱和啤酒的表情。 看着兄弟简单直接却充满关切的安慰,江临风笑了笑,回复: 【没事,兄弟,心意领了。以宁已经转去北京治疗了,希望很大。喝酒改天,这两天所里事多。】 然后,他看到了李晚秋的消息。 时间显示她和摄影师昨天就已经返回省城了。 【江警官,关于温警官的事情,我真的非常非常难过和遗憾。请接受我诚挚的慰问。】 【作为新闻工作者,我知道此刻不该打扰您。但通过镜头去真实揭露犯罪、展现一线民警的奉献与牺牲,是我认为有价值并且希望持续传播的内容。所以,关于之前拍摄的素材,我们节目组还是希望能够在征得您同意的前提下,继续制作成专题报道。】 【请您放心,出于安全考虑,节目中所有关于您和温警官的正面露脸镜头,我们都会进行特殊处理,绝不会让犯罪分子有辨认和报复的机会。当然,如果您不同意,我们完全尊重,会销毁所有相关素材。】 【期待您的回复。】 看着李晚秋这条措辞严谨又充满尊重的消息,江临风沉思了片刻。 他理解李晚秋的想法,也认可她提到的传播价值。 而且,对方考虑到了安全问题,愿意处理镜头,显得诚意十足。 他想了想,回复道:【李记者,报道可以做。不过,关于温以宁警官受伤后的所有镜头,尤其是近景和特写,请务必全部删除,不要出现在任何成片中。这是底线。】 消息刚发过去没多久,李晚秋就秒回了,显然一直在等待:【好的!江警官,我完全理解并尊重您的要求!我们会严格筛选素材,绝不会出现任何可能对温警官造成二次伤害或不便的画面。非常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条:【另外......冒昧再问一句,温警官她现在......情况有好转吗?】 江临风回复:【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在北京应该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他依旧选择了模糊的说法。 李晚秋很快回复:【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您,但请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您也要保重身体!】 处理完这一波信息轰炸,江临风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日常的琐碎、亲友的关怀、工作的责任......这些熟悉的事物将他从之前那种充斥着生死离别的奇异状态中,一点点拉回了生活。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望着天花板。 温以宁安好,兜里有钱,系统在身,工作依旧。 生活,似乎翻过了惊心动魄的一页,即将展开新的篇章。 第54章 恋爱这件小事 困意如同厚重的潮水,将江临风彻底淹没。 他躺在宿舍坚硬的单人床上,几乎是在脑袋沾到枕头的那一刻,意识就迅速沉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恍惚间,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草原上。 天高云阔,碧草如茵,风吹过,带来青草和野花的芬芳。 他背着手,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心中一片宁静。 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是温以宁。 她穿着那身他熟悉的警服常服,但眉眼柔和,带着浅浅的笑意,走到他身边。 “临风,你刚才说,要给我展示你的法器?”温以宁好奇地歪着头问道,眼神清澈。 江临风转过身,面对着她,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点了点头:“嗯,以宁,看好了。” 说罢,他伸手入怀,掏出来的并非想象中仙气缭绕的飞剑或玉符,而是一把黑沉沉制式的54式手枪! 温以宁愣住了,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古怪:“临风......这......感觉好奇怪啊,法器......是手枪?” 江临风一脸理所当然,正气凛然:“我是一名人民警察,我的法器是手枪,这很正常,也很合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54式手枪忽然散发出朦胧的微光,随即迎风见长,迅速变大、变宽,转眼间化作一柄门板大小、流光溢彩的......巨型飞枪?! “上来!”江临风率先踏了上去,站稳身形,对着还有些懵的温以宁伸出手。 温以宁将信将疑地拉住他的手,也踏上了这柄巨大的“飞枪”。枪身稳如磐石。 江临风心念一动,低喝一声:“起!” 巨型飞枪载着两人,缓缓升空,然后“嗖”地一下,朝着湛蓝的天空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草原迅速缩小,白云触手可及。 “哇!”温以宁忍不住惊呼,紧紧抓住了江临风的手臂,脸上充满了新奇与兴奋,“真的能飞!” 江临风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努力营造着世外高人的风范,心中暗自得意:这御枪飞行,可比御剑拉风多了! 两人在云层中穿梭,翱翔天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脚下。 温以宁从一开始的紧张,渐渐变得放松,甚至张开手臂,感受着高空的气流。 飞着飞着,正当江临风琢磨着要不要来个“鹞子翻身”或者“螺旋升天”的高难度动作时,一阵极其违和、极其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铃!!!” 紧接着,一个如同雷霆怒吼般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震得整个梦境空间都在颤抖。 “臭小子!把我女儿从天上放下来!!!” 是温振华的声音! 充满了愤怒和......一种自家白菜被猪连根拱起还飞走了的焦急? 这一声巨吼,如同当头棒喝,江临风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还在砰砰直跳,额头上居然惊出了一层薄汗。 原来是梦...... 他环顾四周,是熟悉的宿舍,窗外天色已经发暗。 那个御枪飞行、带着温以宁翱翔九天的梦,荒诞离奇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和......搞笑? 他揉了揉脸,拿起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看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喂,你好。” “江临风!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温以宁清脆而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 “我到了,在北京呢!刚安顿下来,我手机卡还没补,先用我爸的电话给你打一个,怕你担心。” 听到温以宁真实的声音,再回想起刚才梦里带着她御枪飞行还被未来岳父“隔空怒吼”的场景。 江临风背后没来由地一哆嗦,有点心虚地干笑了两声:“啊,到了就好,到了就好。北京......我还没去过呢。” “其实我觉得根本没必要来这一趟,”温以宁的语气带着点小抱怨,但更多的是撒娇的意味,“检查来检查去,我都说了我全好了。还不是你,非得劝我来。” 江临风听着她话语里亲昵的埋怨,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嘴上却一本正经:“咳咳,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嘛,彻底检查一下,大家都安心。万一留下什么暗伤呢?” “知道啦~”温以宁拖长了语调,随即,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江临风,我......我认真的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问吧。”江临风也收敛了笑意,预感到她要问什么。 “咱俩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啊?”温以宁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女孩子特有的羞涩。 江临风嘴角扬起,故意逗她:“我以为......一切都在不言中呢?” “我就想听你说嘛!”温以宁不依不饶,语气娇憨。 江临风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她微微鼓起脸颊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低沉而略带磁性的、仿佛朗诵般的语调说道:“嗯......那我可要说点肉麻的话了。”“你说嘛,我想听。”温以宁在那边轻笑起来,充满期待。 江临风酝酿了一下情绪,用一种近乎念台词般的深情腔调开口: “你是不同的,唯一的,柔软的,干净的,天空一样的......” “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他还没“朗诵”完,电话那头的温以宁已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断了他:“停停停!江临风同志!我可不是来听《恋恋笔记本》......不对,是《恋爱的犀牛》有声剧的昂!能不能来点真诚的?” 被戳穿的江临风也笑了起来,不再搞怪,收敛了玩笑的语气,声音变得无比认真和温柔,透过电波,清晰地传递过去:“那,温以宁同志,抛开所有修辞和剧本......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只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温以宁的声音传来,很小,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江临风的心尖: “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仿佛带着巨大的魔力,让江临风的心脏被巨大的喜悦与满足感充盈。 “好了,不跟你说了,”温以宁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但带着掩饰不住的甜蜜,“医生好像又要来抽我一管血了,回头我补了卡再跟你聊!” “好,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江临风还保持着接听的动作,愣了几秒钟。 随即,他猛地向后一倒,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宿舍天花板上那有些剥落的墙皮,嘴角不受控制地越咧越大,最后干脆无声地大笑起来。 他和温以宁的关系,就在这通跨越千里的电话里,正式确定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激动在他四肢百骸流窜,他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在狭小的宿舍空间里来回走了两圈,又忍不住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大男孩。 狂喜过后,一丝属于警察的职业本能又冒了出来。 “嗯......确定了关系,那以后......是不是就得注意避嫌了?”他摸着下巴,开始胡思乱想,“按照相关规定,直系亲属和情侣好像是不能在同一个直接隶属单位工作的?那以后万一我升职,或者她调任......是不是就不能在一个派出所了?甚至......不能在一个分局?” 这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否定了:“嗨,想那么远干嘛!现在这样挺好!” 正当他沉浸在刚刚确立关系的甜蜜和对未来的胡乱揣测中时,宿舍的门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会是谁呢?杨所长?赵旭?还是...... “来了!”他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因睡觉而有些褶皱的衣服,走过去打开了门。 第55章 小区闹鬼 敲门声打断了江临风告白成功的喜悦。 他收敛了一下脸上残留的笑意,整理好情绪,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所里的辅警阿木农,一个二十出头、皮肤黝黑、做事勤恳的本地小伙子。 他脸上带着歉意,搓着手说道:“江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所里刚接到报警,天虹小区那边有点事。正式民警们都出外勤了,实在没人了,所以......” 江临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歉意,语气平和:“没事,阿木,分内工作。什么情况?”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利落地套上挂在床头的警服外套,检查了一下单警装备,执法记录仪、催泪喷射器、警棍、手铐,确认齐全。 阿木农见他毫无推诿,松了口气,连忙跟在后面边走边介绍:“是天虹小区,就咱们镇东头那个老小区,以前是天虹机械厂的家属院。后来厂子搬走了一部分,留下的多是些老弱病残的老职工,还有后来搬进来的一些周边村民,人员挺杂的。报警的是个邻居,说一个叫李宪民的独居老人,晚上遛完弯回家上楼的时候,莫名其妙从楼梯上滚下来了,摔得挺重,邻居发现后报的警。”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了院子里的摩托车旁,各自骑上一辆。 “莫名其妙滚下来?”江临风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低吼,“有说是被推的,还是自己滑倒的?” “报警的邻居在电话里说得有点玄乎,说感觉不像是自己摔的,还提到之前小区里就有小孩说晚上撞见鬼,吓得发烧不敢出门的都有。”阿木农骑在另一辆摩托上,语气带着点无奈,“所以杨所才说让正式民警去看看,怕真有什么治安隐患或者......别的说道。” 江临风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个大概。 这种老旧小区,管理松散,人员复杂,容易滋生各种传闻和治安问题。他不再多问,一拧油门:“走吧,去看看。” 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驶出派出所,穿过渐渐沉寂下来的镇街,朝着东面的天虹小区而去。 天虹小区果然如阿木农所说,显得颇为破败。 楼体墙皮剥落,楼道窗户很多都破了也没人修,路灯昏暗,甚至有几盏完全不亮。 小区里几乎没有绿化,空地上胡乱停着些废旧自行车和杂物。 两人骑着摩托车直接来到37号居民楼下。 果然,楼下已经围了不少居民,大多是些中老年人,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带着惊恐、愤怒和好奇混杂的情绪。 看到警察来了,人群骚动了一下,自动让开一条路。 江临风和阿木农停好车。 江临风示意阿木农打开执法记录仪,然后面向人群,朗声问道:“大家好,我们是栖霞镇派出所的。刚才是谁报的警?” 话音刚落,一个身上裹着厚毛毯、头发还有些凌乱的中年女人连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是我!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江临风看向她,语气沉稳:“这位大姐,别着急,慢慢说,具体什么情况?” 女人裹紧了毛毯,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些安全感,语速很快地叙述起来:“我叫王彩凤,就住六楼,是李老头......哦,就是李宪民的对门邻居。大概一个多小时前吧,我在家看电视,就听见外面楼梯上啊!的一声惨叫,特别瘆人!我赶紧开门一看,哎哟妈呀!李老头就躺在楼梯拐角那儿,头磕破了,流了好多血,人当时就晕乎了,怎么叫都没太大反应!我们几个邻居赶紧打了120,也给派出所打了电话。”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愤慨和神秘的表情,压低了声音继续说:“警察同志,李老头平时身体还行,上下楼利索着呢!这摔得也太邪乎了!我看啊,肯定不是他自己不小心!肯定是小区里有人搞鬼!之前就好几家孩子说,晚上在小区里玩,看见白影子,说什么鬼,吓得好几个孩子发烧,晚上都不敢出门!这次肯定是那东西把李老头推下来的!” 她这番话顿时引起了周围居民的共鸣,大家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对对对!我家孙子前阵子就说看见了,吓得好几天没睡好!” “这小区是越来越邪性了!”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把搞鬼的人抓出来啊!” 江临风听着这些议论,眉头微蹙。 他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先别急,情况我们了解了。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他转向王彩凤,问道:“王大姐,小区里有公共监控吗?” 这话一问,居民们更是炸了锅,纷纷抱怨起来! “哪有监控哦!” “物业早就不管事了!” “自从厂子搬走,这地方交给镇上管,物业就跟没有一样!” 江临风心里有数了,这种老破小小区,监控缺失是常态。 他不再多问,对阿木农和王彩凤说:“走吧,我们上楼看看现场。” 一行人沿着昏暗的楼梯往上走。楼梯间堆放着不少杂物,更显狭窄。 来到六楼通往七楼的楼梯拐角平台,地面上果然还残留着一小滩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血迹,旁边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 江临风附身,仔细勘察着地面和墙壁,同时问道:“王大姐,这一层就你们两户吗?中间这户住的什么人?”他指了指王彩凤家和李宪民家中间那扇紧闭的、布满灰尘的防盗门。 王彩凤看了一眼那门,摇头道:“这户啊,老早就搬走了,听说去省城跟孩子住了。房子一直空着,也没租出去,都好几年没人住了。” 江临风点了点头,目光又投向通往楼顶天台的、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这个天台的门,平时一直是锁着的吗?” “对,锁着的。”王彩凤肯定地说,“钥匙估计在社区或者早就不知道扔哪儿了。锁着也好,省得小孩子不懂事跑上去玩,危险。” 做完简单的现场问询和勘察,江临风心里初步有了判断。 现场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迹,也没有发现可疑的遗留物。 所谓的闹鬼更可能是人心惶惶下的以讹传讹,或者是有人利用这种恐慌心理搞恶作剧甚至图谋不轨。 但李老头究竟是自己失足,还是被人推搡,亦或是受到了突然惊吓,目前还无法确定。 他直起身,对王彩凤和围观的几位邻居说道:“基本情况我们了解了。我们现在先去卫生所看看李大爷的情况,等他清醒一些,再详细询问。关于大家反映的小区安全问题,我们回去后会向所里和社区反映,加强这一带的巡逻。也请大家晚上尽量结伴出行,注意安全。” 听到警察表态,居民们的情绪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还是七嘴八舌地叮嘱。 “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得把搞鬼的人找出来啊!” “对!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56章 绝非失足 驶离了天虹小区,江临风和辅警阿木农一前一后骑着摩托车,朝着镇卫生所的方向驶去。 江临风一边掌控着方向,一边开口问道:“阿木,你对天虹小区这事怎么看?特别是他们说的闹鬼。” 阿木农跟在后面,听到问话,稍微加快了速度与江临风并行,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江哥,这个真不太好说。那个李老头都八十多了,虽说邻居说他平时腿脚利索,但毕竟年纪在那儿摆着,黑灯瞎火的,自己没走稳或者脚下一滑滚下来的可能性也挺大。”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不过吧,天虹小区那边情况也确实复杂。原来厂子的老职工算是一拨,后来搬进来的村民和外来户算是另一拨,两边因为公共区域、垃圾堆放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少闹矛盾。所以......也不排除是有人心里有气,或者就是单纯的坏,故意装神弄鬼吓唬人,结果这次把李老头给吓出事了。” 江临风默默听着,点了点头。 阿木农的分析很接地气,也符合这类老旧小区常见的纠纷模式。 他自己在现场时,也曾悄然将神识感知扩散开来,对六楼楼梯口乃至那扇通往天台的锈蚀铁门进行了细致的探查。 在他的感知中,那扇被居民声称一直锁着的天台铁门周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隐约间,似乎还有一两缕极其微弱的气息残留。 这气息很淡薄,无法准确分辨是孩童在此处好奇触摸玩耍留下的,还是近期真的有人试图或已经打开过这扇门。 这是一个疑点,但尚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谈话间,镇卫生所已经到了。 这算是栖霞镇唯一的医疗机构,规模不大,夜晚只有急诊室亮着灯。 两人停好车走进急诊室,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在护士的带路下,他们在最里面的一张病床上看到了受伤的李宪民老人。 老爷子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淡红色血渍。他躺在那里,眼睛半睁半闭,嘴里不停地发出“哎呦......哎呦......”的痛苦呻吟,脸色苍白,显然摔得不轻。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工装面色焦急的中年男人,见到穿着警服的江临风和阿木农进来,他连忙迎了上来。 “警察同志,你们来了!”中年男人搓着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刘建军,是李师傅以前在厂里的徒弟。李师傅的孩子我都打电话通知了,但他们都在乌城,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江临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病床上的李老头,轻声问道:“李大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跟我们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吗?” 听到问话,李老头浑浊的眼睛努力睁大了一些,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度恐惧的神色,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空中,声音嘶哑而带着颤音:“鬼......有鬼!穿白衣服的......呲着牙,咧着嘴......说要......要取我的老命啊!就在楼梯上......突然就冒出来了!吓死我了......哎呦......” 老人情绪激动,语无伦次,但“白衣服”、“呲牙咧嘴”、“索命”这几个关键词,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江临风连忙温声安抚:“大爷,您别激动,慢慢说,我们已经来了,没事了。” 他示意刘建军到旁边说话。 “刘师傅,李大爷平时身体怎么样?像头晕、腿脚不便这种情况有吗?” 刘建军肯定地摇了摇头:“李师傅身体硬朗着呢!别看八十多了,平时上下六楼买菜遛弯,都不带喘大气的,腿脚比有些年轻人都利索。所以我觉得,他不太可能是自己头晕或者不小心踩空了摔的。” 他叹了口气,脸上也带着困惑和后怕:“不瞒您说警察同志,我也住天虹小区。最近确实不太平,好几家孩子都说晚上在小区里看见鬼了,不过是穿着老厂服,伸手要抓他们,吓得孩子发烧、晚上做噩梦的都有。没想到这次......这次居然把李师傅给害了!” 了解完基本情况,江临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老人需要休息,一时半会儿也聊不出来更多线索。 他对刘建军说:“刘师傅,麻烦您先照顾着李大爷,让他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会再去小区详细走访调查。” 和刘建军交代完,江临风和阿木农离开了卫生所,返回派出所。 回到所里,江临风立刻着手整理刚才的出警记录,将李老头的口供、邻居的反映、现场勘察情况以及刘建军的证言都详细记录下来。 做完记录,他看到杨海峰所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便拿着记录本走了进去。 “杨所,还没休息?” “等你回来说说情况呢。” 杨海峰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怎么样,天虹小区那边?” 江临风坐下,将出警记录递给杨海峰,同时口头汇报了整个过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重点提到了李老头受到严重惊吓指认白衣鬼索命,以及小区内近期多名家长反映孩子见到鬼影的情况。 杨海峰仔细听着,眉头渐渐锁紧。 他翻看了一下记录,沉吟片刻开口道。 “首先,根据刘建军的说法,李老头平时身体硬朗,无头晕病史,自己失足的可能性相对较低。其次,初步了解,李老头为人本分,是厂里的退休老工人,经济条件一般,社会关系简单,没有明显的仇家或重大的经济纠纷,仇杀或图财害命的动机不强。”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锐利起来:“那么,重点就要放在这个装鬼的人身上,他的动机是什么?” 杨海峰顿了顿,说出了他的判断。 “享受恐吓他人带来的快感,看着整个小区陷入恐慌而获得心理满足,这种心理变态者,是存在的。他们不一定有特定的侵害目标,而是无差别地制造恐怖,李老头可能只是不幸撞上了,成了他表演的受害者!” “你的调查方向,可以优先放在排查小区及周边有这类心理倾向或者有恶作剧前科的人员上。” 江临风认真听着杨所长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 装神弄鬼,制造恐慌,确实符合某些心理异常者的行为模式。 他将杨所长的指示记下:“明白了,杨所。我明天就去小区重点排查这方面的情况。” 第57章 还真有点不干净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江临风带着辅警阿木农,再次来到了天虹小区。 这一次,江临风决定先从最直接的目击者,那些声称见过鬼的孩子们入手。 在居委会的协助下,他们找了几个胆子稍大、表达能力也相对清楚的孩子及其家长进行询问。 然而,随着询问的深入,一个奇怪的现象浮现出来。 孩子们对小区里鬼的描述,存在着明显的差异,甚至可以说是矛盾。 一部分孩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描述得非常具体。 “是个白衣服的!很高很高!” “对对,脸很白,嘴巴红红的,牙齿尖尖的,可吓人了!” 他们的描述趋向于一个具体有形态的恐怖形象,白衣、高个、獠牙。 而另一些年龄更小,性格有些内向的孩子,则描述得更加模糊。 “就是......就是感觉好冷好冷,突然一下就冷了......” “我听到有人在哭,呜呜呜的,好伤心......” “没有看到样子,就是有东西在看着我,很害怕,想赶紧跑回家......” 江临风听着这些截然不同的描述,眉头微微蹙起。 如果是同一个人在装神弄鬼,很难解释这种描述上的巨大分歧。 除非......制造恐慌的源头,不止一个? 带着这个疑问,江临风提出要去之前没勘察过的天台看看。 物业负责人拿着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不太情愿地带着他们上了六楼,费了些力气才打开了那扇通往天台的铁门。 天台十分空旷,除了一排排的太阳能热水器外,只有一些废弃的建材和破损的花盆散落在角落。 江临风示意物业负责人稍等,看似随意地的四处勘察,实则悄然将炼气八层的神识感知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大网,细细扫描着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 结果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其他几个单元的天台门也是锁着的吗?” 江临风转头问物业负责人,物业负责人摊了摊手说道:“有些上锁后业主为了到露台上晾衣服方便,自己又撬开配了锁,我们物业也没法管。” 然而,当他走到天台靠近边缘的区域时,一股极其微弱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息,刺入了他的感知! 如果不是刻意感知,想必也会漏掉! 那是一种极度阴寒、压抑、带着浓重悲伤与绝望的残留气息! 与之前一小部分孩子们描述的阴冷气息完全吻合! 江临风仔细感知,这股气息与他之前接触过的活人气息都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灵异的特质! 江临风心中凛然! 看来,这小区里,还真有点不干净的东西! 而且,这东西似乎并没有移动,只是盘踞在这天台之上,与另外一波孩子描述里那个“白衣獠牙”的实体形象明显对不上号。 与此同时,阿木农则按照江临风的吩咐,去走访小区里那些住了几十年的老职工,希望能从历史中找到一些线索。 临近中午,阿木农带回来了一个案件之外的消息。 他找到了一位姓陈的退休老工程师,在聊起了一段厂子里的旧事。 陈工回忆道:“唉,说起来都是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了......那时候厂子效益还好,我们车间有个年轻女工,叫梅琳,人挺文静,就是命不好,好像是为情所困,那段时间经常一个人跑到这天台边上哭。” “后来有一天,梅琳就突然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厂里和派出所找了好久也没结果,最后只能按失踪处理,不过有传闻说是她自杀了,但厂里这事儿压了下去,但毕竟也没人细究,后来慢慢也就没人提了......说起来这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梅琳......为情所困......天台边缘哭泣......离奇失踪...... 这几个关键词,江临风意识到这必然和在天台边缘感知到的的残留气息有关系! 江临风心中已然明了。 天虹小区的“闹鬼”事件,恐怕并非单一的恶作剧或心理变态那么简单。 这里很可能同时存在着一个“真鬼”,即二十多年前离奇失踪、怨念未散的女工梅琳残留的灵体气息! 它存在于此散发出一种阴冷悲伤的情绪力场,敏感的人很容易受到影响,尤其是孩童! 而另一个“假鬼”,是某个居心叵测的心理变态分子,利用社区中的恐怖传闻,刻意装扮成具体的“白衣獠牙鬼”形象,进行有目的的恐吓活动! 就在江临风理清思路,准备将调查重点转向排查小区人员的排查时,新的变故发生了。 当晚,大约八点多,派出所再次接到天虹小区居民的紧急报警! 江临风和值班民警立刻赶赴现场。 这次出事的是隔壁36号楼的一个七岁小女孩。 据她的父母说,晚上孩子下楼去小卖部买零食。 回来时在自家楼道的三楼拐角,一个穿着白衣服、脸上花花绿绿、伸着长舌头的“鬼”突然从黑暗里跳出来,对着孩子发出一声怪叫! 小女孩当场吓得尖叫大哭,连滚带爬跑回家,现在还在瑟瑟发抖,不停地说胡话。 江临风仔细勘察了现场,在三楼拐角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些不同于普通灰尘,类似面粉或粉笔灰的白色粉末,以及一个用粗糙白布和红色颜料简单制作的恐怖面具! 这次袭击,目标是一个随机毫无关联的小女孩,其行为逻辑完全符合杨所长之前判断的,以制造恐惧、享受他人惊恐反应为乐的心理变态者的全部特征! “妈的,太嚣张了吧!明知道我们在小区调查还敢出来作案!” 江临风看着手中那个粗制滥造的鬼脸面具,眼神变得冰冷。 必须尽快把这个藏在人皮下的“鬼”给揪出来! 第58章 警察!别动! 接连发生的闹鬼事件,让天虹小区的恐慌情绪达到了顶点,也激起了江临风必须尽快破案的决心。 放任这个以恐吓为乐的变态者,无异于在社区里埋下一颗不定时炸弹。 与杨海峰所长沟通后,江临风决定与阿木农以及另外两名辅警再次进行夜间轮流蹲守。 这一次,他们调整了策略。 鉴于假鬼两次出现都与天台或楼道高层有关,且其行动敏捷,熟悉小区复杂环境,分散布控容易被其利用死角逃脱。 江临风改变了一下几人巡守的思路。 由他独自一人在37号楼六楼天台门附近的隐蔽点设伏。 这里视野相对开阔,既能监控天台入口,又能凭借神识的感知覆盖大片区域。 而阿木农则带领另两名辅警,在小区几个关键出入口和主干道进行机动巡逻和封锁,一旦江临风发现目标,他们可以迅速合围。 夜色渐深,小区街道上没几个人在外面闲逛,居民楼里只有零星几家窗户还透出微光。 江临风藏身于六楼楼梯间一个堆放杂物的凹陷处,气息内敛,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并未依赖肉眼观察,而是将炼气八层的神识以自身为中心,持续不断地向四周扩散扫描。 他重点关注两个目标。 一是那个可能再次出现具体形态的假鬼踪迹。 二是天台边缘那股阴寒的真鬼残留。 他想搞清楚,这两者之间究竟有无关联。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流逝,凌晨一点左右,当小区陷入最深沉的睡眠时,江临风的神识扫描到隔壁单元楼的天台有异动! 江临风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有一个活人气息正在天台上快速移动! 五感激发下,能听到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以及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目标出现了! 江临风屏住呼吸,神识牢牢锁定了那股气息,然后悄然开门目光盯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影,穿着宽大白色长袍,脸上戴着鬼脸面具,如同幽灵般的身影,从对面的天台门缝隙中钻了出来。 这个装鬼的家伙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领主,趴在楼道窗户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楼下和阿木农他们巡逻的路线。 似乎在确认安全,又像是在寻找下一户惊吓的目标。 就是现在! 江临风不再犹豫,身形如同鬼魅般从藏身处闪出,高声呵斥一声:“警察!别动!” 那假鬼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反应极快,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向天台门里狂奔! 其速度之快,动作之灵活,远超一般人,从他选择的路线来看,明显对小区里的环境烂熟于心! 江临风立刻追击,一个俯冲跳到了对面楼顶的天台,疾风步虽未全力催动,但速度也已远超普通运动员。 从天台追进楼梯间内,江临风感知到这个装鬼的家伙已经跑到三楼左右了。 这人极其狡猾,跑到楼下后他并不直接往小区外跑。 而是直接跑到一旁的旧车棚内,利用下方纵横交错的废弃排水管道,翻来钻去,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摆脱追击。 在近神识锁定下,江临风清晰地捕捉到了此人的完整体型信息。 成年男性,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但动作协调性极佳,奔跑时步频很快。 就在江临风准备全力催动疾风步,在下一个拐角发动擒拿时。 “嗡!” 一股极其强烈的阴寒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六楼天台方向爆发开来! 如同无形的冰潮,瞬间席卷而过! 这股气息,正是江临风之前感知到的属于那个失踪女工梅琳的残留怨念! 平时它只是静静地盘踞在天台的角落里,此刻却不知为何被引动,骤然爆发! 这突如其来纯粹精神层面的阴寒冲击,如同一根冰锥,狠狠刺入了江临风高度集中的神识之中! “呃!” 江临风闷哼一声,只觉得脑海一阵针扎似的剧痛,神识感知出现了刹那间的紊乱和模糊! 追击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眼前甚至出现了些许重影,江临风被迫运转灵力抵抗这股阴寒气息。 就是这意想不到的眩晕和迟滞,给了那人绝佳的逃跑机会! 他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莫名的寒意,但奇怪的是这股气息好像对普通人没有影响。 看到江临风定在原地,假鬼更加亡命地狂奔,猛地钻进两栋楼之间一条极其狭窄且堆满破烂的死胡同。 等江临风彻底缓过劲儿来追进去时,已经不见那人的踪影。 “该死!” 江临风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心中涌起一股挫败感,心想自己好歹是个修仙者,一个普通人从他手里跑掉了这事有些离谱。 他稳住心神,回头望向六楼天台的方向,目光凝重。 “是主动帮助那个人逃跑吗?” 忽然那股爆发的阴寒气息正在迅速消退,重新归于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江临风思考了一番排除了是真鬼主动帮忙的可能。 这个盘踞在天台的真鬼,本身或许并无主动伤人的意图,但它那强大而阴寒的残留怨念,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能量场。 在特定情况下,比如说他刚才发动疾风步使用灵力,就会被引动爆发,无形中成为了那个假鬼的帮凶,为其提供了逃脱机会。 江临风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既然已经锁定了体型特征,确认了活动范围和行为模式。 那么这个藏头露尾的假鬼,就是有迹可循了! 第59章 藏头露尾的假鬼 凌晨追击的失利,江临风并未气馁,反而唤起了江临风内心中的好胜心。 虽然不能断定就是隔壁那栋楼的住户,但以那个假鬼对小区地形的熟悉程度,绝非外来人员短时间内能够掌握。 结合其偏瘦、动作敏捷的体型特征,以及嫌疑人大概率是本小区内部人员判断,找到这人的范围就很小了。 回到派出所,天色已微亮。 江临风顾不上休息,立刻调阅了天虹小区的常住人员档案,特别是重点关注那些与原厂有关联、年龄在二十到四十岁之间、体型偏瘦的男性。 同时,他也让阿木农等人秘密走访,了解小区内是否有性格孤僻、行为异常、昼伏夜出或者有相关恶作剧前科的人员。 多条线索并进,排查范围迅速缩小。 一个名字很快浮出水面。 陈飞,男,26岁,原天虹机械厂职工陈保国的独子。 档案显示,陈飞高中毕业后就一直待业在家,几乎从不与邻居来往,性格极度内向孤僻,甚至有传言说他患有严重的社交障碍。 其父陈保国几年前因病去世后,他就更加深居简出,靠父亲的微薄遗产和偶尔打点零工度日。 有邻居反映,近期深夜偶尔会看到他房间亮着灯,或者听到一些轻微奇怪的动静。 更重要的是,陈飞的体型特征与江临风昨晚神识捕捉到的信息高度吻合! 身高约一米七五,体型瘦削。 “陈飞......” 江临风看着档案上那张略显阴郁的登记照,心中已然有了七八分把握。 一个长期被社会边缘化、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孤僻青年,确实有可能通过极端方式来寻求扭曲的存在感和掌控感。 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获取更确凿的证据。 江临风决定以“近期小区安全隐患排查,需入户进行例行安全检查”的名义,对陈飞家进行走访。 当天下午,江临风带着阿木农和一名社区工作人员,敲响了陈飞家的门。 等了许久,门才被拉开一条缝隙,陈飞那张苍白、带着警惕和些许慌乱的脸露了出来。 “什么事?” 他的声音干涩,眼神游离,不敢与人对视。 “你好,我们是派出所和社区的,近期小区发生了几起安全事故,所里要求对各家各户进行一轮安全排查,主要是入户检查一下用电、用气安全和窗户门锁。” 江临风语气平和,出示了证件。 陈飞看到江临风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拒绝,但在社区工作人员的劝说下,最终还是不情愿地让开了门。 屋子内光线昏暗,窗帘紧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腐烂食物和家具发霉的味道。 室内家具陈旧,物品摆放杂乱,满地都是使用过的卫生纸。 江临风一边装作检查客厅的插座和煤气管道,一边悄然将神识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扫描仪,细致地探查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在检查到陈飞的卧室时,江临风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在后面有一个被遮挡的储藏室中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残留! 那股灵气残留正是那晚真鬼无差别攻击留下的! “看来就是这里了!” 江临风不动声色,继续完成表面的检查工作。 在走到储藏室门口时,他故意拉开遮挡,指着门问道:“这里面也需要我们检查一下,确保没有堆放易燃物品。” 陈飞的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挡在储藏室门前:“这里面......都是些没用的旧东西,很乱,不用看了吧?” 他这过激的反应,更加印证了江临风的判断。 江临风脸色一肃,语气变得强硬:“陈飞,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安全检查是规定动作,也是为了整栋楼居民的安全着想。” 在江临风不容置疑的目光和警察身份的威慑下,陈飞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颤抖着拿出钥匙,打开了储藏室的门。 储藏室内堆满了杂物,灰尘遍布。 江临风的神识早已锁定了目标。 他径直走到一个覆盖着破布的旧纸箱前,伸手掀开。 里面赫然叠放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色长袍,以及那个鬼脸白布面具! 旁边还有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红色颜料、粉笔灰等物品。 证据确凿! “陈飞,这些东西,你有什么想说的?”江临风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瞬间面无人色的陈飞。 陈飞身体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江临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很快在床垫下方的夹层里,找到到了一本硬壳笔记本。 他上前,在陈飞绝望的目光中,将笔记本取了出来。 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内容令人触目惊心! 这俨然是一本变态的恐吓记录!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详细记录了一次次扮鬼行动的时间、地点、选择的受害者、使用的吓人方式,以及......受害者惊恐的反应描述! 字里行间,充满了扭曲的满足感和一种病态的炫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新的一页,赫然记录着李宪民老人滚落楼梯的经过,以及昨晚惊吓隔壁楼小女孩的详细过程! “老东西吓得屁滚尿流,滚下去的样子真可笑!” “小丫头哭得真响亮,哈哈,她一定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动机昭然若揭! 正是通过恐吓他人,制造恐慌,来获得他在现实生活中极度缺失的权力感和存在感! 人证、物证俱全,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陈飞!走一趟吧,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江临风厉声喝道,同时示意阿木农上前控制住几乎瘫软的陈飞。 被捕后,在铁证面前,心理防线早已崩溃的陈飞,对其装扮成白衣鬼恐吓小区居民,导致李宪民老人重伤、多名孩童受到严重心理创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其供述的细节与笔记内容、受害者证言完全吻合。 至此,困扰天虹小区多日、闹得人心惶惶的闹鬼系列案件,宣布告破! 当江临风亲自将这个消息告知仍在医院休养的李宪民老人和那些受惊吓的孩童家长时,众人都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激不已。 就在江临风完成案件报告,将陈飞依法移送处理之后,脑海中,那熟悉而威严的系统提示音如期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明察秋毫,秉持正义,成功侦破系列恶性恐吓案件,缉拿心理扭曲之罪犯,消除社区恐慌,还民众以安宁,获得功德值:50点!】 【当前功德值:80点。】 陈飞的案子虽然破了,但那个因怨念残留而存在的真鬼梅琳,还是得想办法一并解决,江临风心中暗暗想到。 第60章 天目诀 刚收获功德值江临风就立马调出了系统界面,他的目光落在了之前浏览练气商城时唯一没兴趣选的一项技能上。 【天目决:消耗性技能书。使用后掌握阴阳眼,聚集灵力可看到不存于世间的阴魂。兑换需80点功德值。】 要想帮助那个梅琳的亡魂。 第一步,便是得能看见她。 “兑换!” 江临风意念一动。 【叮!消耗80点功德值,成功兑换并掌握《天目诀》。】 【当前功德值:0点。】 简单运行口诀之后,一股清凉中带着些许刺痛感的能量流瞬间涌入他的双眼,随即隐没。 他眨了眨眼,视觉似乎并无明显变化? 不过时间紧迫,他需要尽快与梅婷建立联系! 江临风以案件后续复查,确保安全隐患完全排除的名义,再次独自一人来到了天虹小区37号楼。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江临风踏上六楼,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走上了空旷的天台。 来到天台边缘,走到了那个曾感知到极度阴寒气息的区域前方。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按照天目决的法门缓缓向双眼汇聚。 刹那间,他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寻常的水泥地面、锈蚀栏杆、远处楼宇的轮廓依旧存在。 但整个世界的色彩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变得黯淡冰冷。 而在天台最边缘阴影的角落里,他清晰地看到了一个身影! 她穿着早已过时的卡其布厂服,身形瘦弱,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空洞无神。 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双脚似乎无法完全接触地面,被一团不断翻涌如有实质的灰黑色阴气环绕着,那阴气中透出悲伤与怨恨的情绪! 她就是梅琳。 二十多年前,在这里香消玉殒,却因冤屈不得安息的年轻女工。 江临风稳住心神,压下初次见到阴魂带来的本能恐惧。 他知道,不能把恐惧表现出来。 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她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下,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和,不带丝毫的攻击性。 江临风并未开口,而是尝试着将一缕温和的灵力输送过去,随后开口:“我叫江临风,是一名警察,我能看见你,我不是来伤害你的,请你相信我。” 那团环绕着梅琳的灰黑色阴气剧烈地翻涌了一下,她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缓缓转向江临风的方向。 一股混杂着悲伤、不甘、愤怒和迷茫的情绪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水,猛地顺着江临风探出的那缕灵力,冲入了他的神识脑海! 无数破碎模糊却又无比真切的记忆片段,在江临风脑中飞速闪过...... 一个穿着白衬衫、自称是南方来的生意人,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在厂区外的白杨树下,信誓旦旦地许下承诺...... 厂医院里,医生告知她怀孕的消息,以及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那个男人逐渐变得不耐烦、躲闪,最后彻底消失,音讯全无...... 她挺着日渐明显的肚子,在车间里忍受着工友的窃窃私语和领导的刁难...... 无数个夜晚,她独自一人蜷缩在这天台的角落,无助地哭泣,感受着腹中胎儿的悸动与世间的冰冷...... 最终,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万念俱灰的她,用一片锋利的碎玻璃,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温热的血液流淌出来,浸湿了冰冷的水泥地,意识逐渐模糊...... 然而,她的苦难并未结束。 她的尸体被巡夜的保安科发现。 紧接着,是那个曾与她海誓山盟的男人再次出现,带着厚厚的钞票,与当时的厂领导秘密交谈...... 她“被失踪”了。 她的尸体被悄悄运走,在工厂的锅炉房里,化为了灰烬,连同她未出世的孩子。 对外,只有在档案上留下一段“离奇失踪,下落不明”的结论...... 她的死亡被刻意掩盖,她的冤屈无处申诉! 强烈的怨念与对这世间不公的愤怒,将她的灵魂牢牢束缚在了这天台。 日夜重复着生命最后时刻的痛苦与无助,无法超生! “啊!” 一声尖啸在江临风的脑海神识中炸响,这些是梅琳积累了二十多年的血泪控诉! 江临风脸色微微发白,强行消化这股庞大的负面情绪冲击。 此时此刻,他切实地感受到了她那绝望的怨念。 他再次传递出意念,带着深深的同情说道:“梅琳,我听到了,我看到了。我理解你的痛苦,你的冤屈。” “我向你承诺,我会尽快想办法公证你的死亡,让你的灵魂得到安息,早日脱离这苦海,去你应该去的地方,重新开始。” 随着他承诺的发出,梅琳周身翻涌的阴气似乎平息了一些,那股狂暴的怨念洪流也逐渐减弱。 她空洞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地聚焦在了江临风的脸上。 虽然没有言语,但江临风感知到了梅琳一丝微弱带着试探的意念反馈。 她证实了江临风之前的猜想,她滞留于此,只是感到无尽的孤独,所以看到活生生的孩子,会不自觉地想靠近。 但她从未,也无力去主动伤害任何人。 江临风看着她那半透的魂体,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是一个被命运残酷对待,死后仍不得安宁的可怜灵魂。 “相信我。” 他最后传递出这三个字,然后缓缓收回了神识,停止了天目诀的运转。 眼前的景象恢复正常,夕阳的余晖重新变得温暖,梅琳的身影消失不见,只有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依旧盘踞在角落。 江临风知道,梅琳还在看着他。 但似乎...... 不再那么充满攻击性。 他叹了口气,看来这阴间跟阳间的政府系统上还有一些奇妙的关联。 阳间不承认她的死亡,阴间就没法收录,一会儿回所里找到她的失踪记录,修改失踪状态为死亡应该就可以了。 第61章 告一段落 回到派出所,江临风立刻打开内部系统,开始搜索梅琳的失踪档案。 这事儿有点难搞。 档案记录非常简单,只写着离厂未归,下落不明,列为失踪人口,想把她改成死亡,不是动动鼠标就行。 他查了规定,失踪超四年就能申请宣告死亡,梅琳这都二十多年了,时间上完全符合。 关键在于证据,他直接去找了杨海峰。 “杨所,天虹小区那个旧案,中间群众反映了些新东西。”江临风没提灵异部分,只挑能说的讲,“当年有个失踪女工梅琳,情况很可能不是简单的失踪,厂里当时的处理很有问题,我建议,咱们是不是可以正式启动调查,至少先帮她把死亡状态确认了?这也算给历史一个交代,让......让关心这事的人安心。” 杨海峰看着他,手指敲着桌面,沉吟了一会儿。 江临风最近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能力没得说,就是有时候做事有点......过于执着。不过,这个提议本身倒没什么问题,符合程序,就是可能会牵扯出旧案。 “行吧,”杨海峰最终点了头,“你写个详细的报告,把现有线索和推断理清楚,所里按程序向法院递交申请。不过你小子给我记住,依法依规昂!” “明白!”江临风松了口气。 接下来几天,就是繁琐的文书工作。 写报告、整理间接证据、找老职工做笔录、跑腿盖章...... 江临风感觉自己快成文员了。 “早知道还要写这么多报告,当初就该看看杂学技能里面有没有个文书精通之类的......” 他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体制内的流程。 但吐槽归吐槽,活是得干得一点不含糊。 材料备齐,递交上去。 或许是情况确实比较清晰,也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法院那边的流程走得比预想中顺利。 宣告死亡的判决书很快就下来了。 当系统里梅琳的状态终于从“失踪”变更为“死亡”时,江临风明显感觉到,天虹小区天台方向那股缠绕不散的阴寒怨气,开始消散了! 那头的梅琳缓缓抬起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释然与解脱,她转向派出所的方向,微微欠身,行了一个郑重的谢礼。 没有言语,但一道清晰无比的感激意念,江临风在这头也感受到了。 随后,她的魂体变得越来越透明,最终化作无数温暖而明亮的细小光点,又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袅袅升腾,一点点融入天空中,彻底消失不见。 【叮!检测到宿主秉持仁心,明察秋毫,助含冤受困之灵体得以昭雪,打破阳世枷锁,重入轮回,功德无量!获得功德值:200点!】 【当前功德值:200点。】 “呼......”江临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梅琳,这下总算可以真正安息了。 看着系统里增长200点的功德值,他心头一阵火热。 境界停留在炼气八层有一段时间了,温以宁、梅琳的事情把之前攒的功德值用得一干二净,现在这些点数是应该提升一波境界了! “系统,兑换修为突破!从炼气八层,直接到炼气十层!” 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收到指令,消耗200点功德值,开始灌注灵力......】 磅礴精纯的能量瞬间涌入四肢,经脉被拓宽,丹田气海剧烈震荡后再次扩张,变得更加稳固。 几个呼吸之间,炼气九层的壁垒一冲即破,势头不减,径直朝着十层发起冲击!轻微的胀痛感传来,但很快被强大的力量感取代。 【突破完成!当前境界:炼气十层!】 【剩余功德值:0点。】 心情大好之下,他拿起手机,给温以宁拨了个视频电话。 铃声没响几下就接通了,屏幕里出现温以宁带着笑意的脸,她似乎靠在床上,背景是她兰西市家里熟悉的卧室布置。 “江警官,今天怎么有空理我了?”温以宁笑着打趣他,气色看起来非常好,皮肤白皙红润,眼神明亮,比受伤前似乎更添了几分光彩。 “刚忙完一个棘手的案子,想着得跟领导汇报一下思想动态。”江临风也笑了,把天虹小区假鬼案,以及后续如何顺藤摸瓜查到梅琳旧案,最终通过正规法律程序帮她宣告死亡的事情,简化了灵异部分,当作一个普通的陈年旧案侦破过程讲了一遍。 温以宁在电话那头听得十分认真,听到梅琳的悲惨遭遇时,眉头紧蹙,脸上满是同情:“这也太可怜了......那个年代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你能帮她查清真相,让她在法律上得到安息,真的做了件大好事。” “嗯,算是了一桩心事吧。”江临风点点头,转而问道,“别说我了,你那边什么情况?检查结果咋样?什么时候归队?所里没了你这朵警花,感觉阳气都不足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以宁闻言,有些无奈地耸耸肩:“检查?早做完了,全套的!医生说我壮得能去打老虎,各项指标比受伤前还好!我本来机票都看好了,结果我爸死活不同意,非让我在兰西再多待一阵子。” 她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点小抱怨,“他说我这才几天就活蹦乱跳地回去,太吓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和时机再康复。” 江临风理解温振华的顾虑,毕竟“瑶光蜕凡愈灵丸的效果确实逆天。 他故意重重叹了口气,表情夸张:“唉,懂了。咱俩这刚确定关系,甜蜜期还没过,就要开始体验异地恋的滋味了是吧?” “去你的!谁跟你甜蜜期了!”温以宁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分明带着笑意。 她顿了顿,声音稍微小了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那......那你要是想......想来兰西看看......也不是不行。反正......你也知道我家在哪儿。” 说完,她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难得露出的娇羞模样,江临风心里像是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何尝不想立刻飞过去见她?但现实...... 他挠了挠头,换上一种无奈又带着点小得意的表情:“领导有命,不敢不从啊!再说,所里现在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魏远强和郑乾还在养伤,所里没啥人手,我现在可是我们所的主力骨干,顶梁柱!哪能随便撂挑子跑去谈恋爱?等忙过这阵子,一定去兰西拜见岳......咳咳,拜见温局和阿姨。” “呸!谁是你岳......乱讲!”温以宁的脸更红了,抓起旁边的抱枕作势要打屏幕里的他,“你就皮吧你!还顶梁柱,我看你是贫嘴柱!” 两人又嘻嘻哈哈地互相打趣了好一会儿,分享了些日常琐事,直到温以宁那边她妈妈喊她吃水果,才依依不舍地互道了晚安,挂断了视频。 放下手机,江临风脸上还挂着收不住的笑容。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省公安厅的某间办公室里正在讨论着关于他的话题。 第62章 江临风的档案 疆外省公安厅,一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刑侦总队扫黑支队支队长陈国涛,正与总队长胡凯、以及省公安厅党委书记李彦斌研究着手头一起棘手的案件。 案情讨论暂告一段落,几人靠在椅背上稍作休息。 陈国涛端起茶杯吹了吹气,像是想起什么,随口提了一句:“李书记,胡总,上次负责823河滩案的时候,我在下面一个派出所,碰见个挺有意思的年轻人,是个干刑警的好苗子。” “哦?”李彦斌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能让陈国涛这个老刑侦开口夸一句好苗子可不容易。 “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刮目相看。” “就是上次跟您汇报,和温振华家闺女一起,我给他们申请了三等功的那两个年轻民警之一,叫江临风。”陈国涛放下茶杯,“小伙子观察力、推理能力、行动力都没得说,关键时候敢打敢拼,心理素质过硬。823案能那么快突破,他功不可没。”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但我就纳了闷了,我后来看了看他的履历,华国公安大学毕业的,在校成绩名列前茅,各种嘉奖也不少。按道理,这种尖子生,分配再怎么着也不该落到栖霞镇那种边疆偏僻派出所啊?这不合规矩。” 旁边的胡凯正点上一支烟,闻言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老陈,你没看花眼吧?公大毕业,排名靠前的,那都是公安部直属单位或者省厅、省会市局抢着要的香饽饽,怎么可能流落到最基层?你是不是记错名字了?” “错不了,我特意看了两遍。”陈国涛语气肯定。 这下连李彦斌也起了好奇心。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秘书:“小张,去内网系统,把那个叫江临风的民警档案打出来看看。” 秘书很快操作,将江临风的电子档案打印好递了过来。 三人接过材料目光一扫。 成绩一栏,在校期间综合排名位列前茅,多项专业课优秀。 履历与荣誉,“优秀学生干部”、“个人嘉奖”......清清白白,堪称模范。 家庭背景是父母经商,普通家庭,社会关系简单。 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完美,符合一个顶尖警校毕业生的标准。 然而,当目光落到最后的分配意见栏时,李彦斌和胡凯的眼神都微微凝滞了。 上面清晰地写着:“特批基层锻炼”。 批示单位盖章级别很高,来自部委某部门,备注里还有一行小字。 “本人主动要求赴边疆基层锻炼。” 但以李彦斌和胡凯的眼光,一眼就看出这程序上有着极大的瑕疵。 那个主动要求的说法,结合这反常的分配结果,以及那份高级别的特批签字,味道就完全变了。 胡凯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没说话,只是看向李彦斌。 李彦斌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主动要求基层锻炼”,这分明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被上面有人打招呼,用冠冕堂皇的理由给发配到边疆了! 警校毕业生分配,表面上看是成绩和流程,但涉及到核心岗位,背后的博弈水深得很。 没背景的尖子生,被人顶了位置,再被一脚踢到犄角旮旯,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看来,是个没什么根脚,但能力确实出众的小家伙。”李彦斌缓缓开口,下了判断。 胡凯看向陈国涛:“老陈,你突然提这小子,是有什么想法?” 陈国涛笑了一下,直言不讳:“我觉得,这样的人才,不应该被埋没在边境小镇处理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而且,我们现在手上这个案子,不正需要脑子活、敢拼命的生力军吗?” 李彦斌没有说话,手指依然敲着桌面,似乎在权衡这其中的关系。 调动一个被发配的人,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陈国涛见状,走了过去,压低声音说:“李书记,您还会因为这种小事有压力?我可跟您透个风,甘宁省兰西市局那边,我那个老同学温振华也盯着这小子呢,据说也有意把他调过去。” “兰西?温振华?”李彦斌微微一惊,“他跟这小子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因为他女儿?” 他想起了温以宁,那个同样在栖霞镇派出所,前段时间因公重伤的女警,听说去了北京治疗,用了新型治疗方案恢复的很不错。 陈国涛点了点头:“他女儿和江临风嘛......都是年轻人,也许就是看对眼了呢。不过,能让温振华那老小子都看上眼,想往自己地盘划拉的人,肯定不只是因为儿女情长,必然是真有点东西。” 此时,胡凯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好啦,先不讨论这小家伙了。我们还是接着说眼前这个爆炸威胁案吧。时间不等人。” 李彦斌被拉回了思绪,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关于江临风的档案放下,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沉声开口:“下个月,乌市承办的全国民族运动会就要正式开幕了。在这个关键节点上,有人用拼字信搞爆炸威胁,简直嚣张至极!省里开会,我已经立下了军令状,15天内,必须侦破此案!” 他目光锐利,转而看向陈国涛:“老陈,既然你这么看好这个江临风,那就给他一个机会,以省厅刑侦总队的名义,发函给栖霞镇派出所,把他借调到你的专案组里来参与此案。” 李彦斌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也很想亲眼看看,能让温振华都动心,让你陈国涛赞不绝口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第63章 临行赠药 第二天一早,江临风刚在所里打完卡,就被杨海峰所长叫进了办公室。 “临风,你小子行啊!”杨海峰脸上带着难得的兴奋笑容,将一份刚收到的传真文件拍在他面前,“看看,省厅刑侦总队的借调函!陈国涛支队长亲自点名要你!” 江临风愣了一下,拿起文件快速扫了一遍。 确实是省厅刑侦总队的红头文件,内容就是借调栖霞镇派出所民警江临风参与专案工作,落款盖章清清楚楚。 “陈队......点名要我?”江临风有点懵,感觉像天上掉馅饼,还是纯肉的,“杨所,这......具体是什么案子?” “我哪知道去!”杨海峰大手一摆,“这种省厅直接督办的大案,机密等级肯定高,细节估计得你到了乌市专案组报到才能知道。别废话了,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下午就去河津市,赶今晚唯一那班去乌市的火车!机会难得,给我好好表现,别给咱们所里头丢人!” 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江临风立刻打起了精神。 省厅借调,还是陈国涛亲自点名,这绝对是机遇! “是!保证完成任务!”他立正敬礼,转身就回宿舍收拾行李。 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单警装备......他动作利落,收拾间隙,他给温以宁拨了个电话。 “以宁,跟你说个事,我临时被省厅借调了,下午就得去乌市。” 电话那头,温以宁显然也很意外:“省厅借调?你这进步速度坐火箭啊?是因为陈队长吗?” “嗯,函上说是陈队点名要的。” “可以啊江临风,这就被省厅大佬看上了?”温以宁语气带着调侃,但也透着关心,“去了那边机灵点,听指挥,别像在所里一样有时候愣头青似的往前冲,那种大案要案不比我们这小地方。” “知道了,领导。”江临风笑了笑,“等我安顿下来再跟你联系。” 挂断电话,江临风拉上行李包的拉链,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说要给孟美蕙父亲的药,还没送过去。 他立刻给孟美蕙发了条微信:【在家吗?你爸那个情况我后来了解到有种药比较适合,在的话我现在过去一趟给你送过去。】 孟美蕙几乎是秒回:【在的在的!江警官您要过来?我......我家里都没收拾一下......】 【没事,送完药我就走,赶火车。】 江临风骑上摩托车,直奔镇子边缘。 按照孟美蕙给的地址,他找到了一排显得有些破旧的平房。 刚在巷口停下车,就看到孟美蕙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镂空针织开衫,里面是同色系的系带吊带,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浅蓝色阔腿牛仔裤,虽然衣服旧,但很干净,衬得她身形纤细。 看到江临风,她连忙挥手,脸上带着些紧张和局促。 “江警官,您来了......家里有点乱,都没来得及收拾......”她小声说道。 江临风摆摆手,从摩托车后备箱拿出一个小背包:“别客气,我主要是来送药的。” 他一边跟着孟美蕙往巷子里走,一边按照想好的说辞解释,“这药是托北京的朋友弄来的,据说是针对你父亲这种情况的特效药,疗效很好,见效也快。” 孟美蕙听着,心里更是过意不去,手指绞着衣角。 从北京托朋友带来的特效药......那得多少钱啊?她已经欠江警官太多太多了,这恩情可怎么还...... 她家住在巷子最里头,一间低矮的平房。 推门进去,家徒四壁,但收拾得异常干净,几乎一尘不染,看得出主人很用心在维持这个家的体面。 “美蕙,是......是家里来客人了吗?”里屋传来一个有些虚弱的男声。 “爸,是江警官来了!”孟美蕙应了一声,带着江临风走进里屋。 一个瘦得脱相、脸色蜡黄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眉眼间和孟美蕙有几分相似。 他看到江临风,挣扎着想坐起来,脸上露出激动和感激的神色,下意识想伸手,又怕自己的手脏,赶紧在被褥上擦了擦,才伸向江临风。 “江警官!太感谢您了!美蕙都跟我说了,您对我们家......对我们家真是......大恩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孟大成的声音带着哽咽。 江临风握住他干瘦的手,语气平和:“孟叔叔别这么说,大家生活都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这次找到这个药,听说效果不错,您试试,说不定就不用一直躺着了。” 孟大成连连道谢,但眼神里还是有些灰暗:“谢谢您,谢谢您......唉,不过我这两条腿,我自己清楚,骨头神经都伤了,光靠吃药......怕是难好了。您的心意我领了。” 他转头看向女儿,眼圈发红,“我就是苦了美蕙和她妈了......我这一倒下,家里没了顶梁柱,真怕......真怕美蕙为了这个家,走上什么邪路啊......” 听到“邪路”两个字,孟美蕙脸色瞬间涨红,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江临风。 孟大成绝对想不到,女儿和江临风认识的起因,就是她走投无路想去卖初夜…… 江临风面不改色,仿佛没听见孟大成的后半句话,也从没发生过那件事。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个装着瑶光蜕凡愈灵丸的小铁盒,打开,取出一粒乳白色的药丸,递给孟美蕙。 “找杯温水,先让孟叔叔把药服下,吃完看看效果再说。” 孟美蕙赶紧去倒水,小心翼翼地将药丸喂父亲服下。 第64章 第一次给你留着 孟大成将信将疑地接过那粒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乳白色药丸,就着女儿递过来的温水,仰头服下。 药丸入腹,初时并无特殊感觉。 就在他心底那点微弱的希望即将再次沉没时,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暖流,突然从腹部升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紧接着,一种他几乎已经遗忘的、属于知觉的触动感,如同被微弱电流击中,猛地从他那双早已麻木无知觉的脚底传来! 孟大成浑身一颤,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死死盯着盖在被子下的双脚。 动了! 他的脚趾!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脚趾在意识驱动下,微微动了一下! 这不是梦!不是幻觉! “有......有感觉了!”孟大成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得嘶哑尖锐,脸上原本的忧虑和灰败被巨大的惊喜取代,“我的脚......我的脚有感觉了!美蕙!爸的脚能动!” 孟美蕙一直紧张地盯着父亲,听到这句话,看到父亲脸上那久违的、充满生机的光彩,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爸!你真的......真的感觉到了?!” 孟大成激动得说不出话,他猛地一把掀开被子,尝试着屈伸双腿。 那原本如同两根沉重木头的腿,此刻竟然真的听从了他的指挥! 虽然肌肉因为长期卧床而萎缩无力,动作僵硬,但那确确实实是动了! 他双手撑住床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孟美蕙和江临风见状,连忙一左一右搀扶住他。 在两人的帮助下,孟大成颤抖着,一点点将双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用力,他站起来了! 虽然双腿发软,身体摇晃,需要人搀扶才能稳住,但他确确实实是站着! 他尝试着迈出一步,两步......尽管步履蹒跚,如同婴孩学步,但这几步,却像是踩碎了过往所有绝望的黑暗! “我......我真的好了?!我能走了?!” 孟大成低头看着自己踩在地上的脚,声音颤抖,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但他毫不在意。 没有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在瘫痪在床的日日夜夜里,他承受的不仅是身体的痛苦,更是精神的折磨。 他变得暴躁易怒,将生活的压力发泄在妻女身上,可每次发完脾气,看着女儿默默流泪、妻子疲惫憔悴的脸,他又陷入更深的自责和绝望,无数次在深夜产生过轻生的念头。 是他拖垮了这个家! 而此刻,无数次只能在梦中出现的场景,竟然真的变成了现实! 巨大的情绪冲击让他无法自持,他猛地挣脱搀扶,身体晃了一下,却坚持着,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江临风面前! “江警官!恩人!您是我们一家子的救命恩人啊!我......我孟大成给您磕头了!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他声音哽咽,说着就要磕头。 孟美蕙见父亲跪下,也立刻跟着跪了下去,泪流满面,说不出话,只能用行动表达着无尽的感激。 江临风吓了一跳,赶紧弯腰,用力将孟大成搀扶起来:“孟叔叔!快起来!使不得!美蕙,你也起来!这真没必要!” 他把情绪激动的父女俩扶到床边坐下,语气诚恳:“药有效就好,我就放心了,不过孟叔叔,您这刚恢复,身体还虚,这几天千万别劳累,多休息,慢慢来。”他看了看时间,“我这下午还得赶去河津坐火车,时间有点紧,得先走了。” 孟大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仿佛怕他跑了:“不行!恩人!说什么也得吃了饭再走!不然我孟大成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 他立刻转头对女儿说,“美蕙!快!去做饭!把家里最好的都拿出来!” 孟美蕙也用力点头,眼巴巴地看着江临风。 江临风看着这对父女真挚而执拗的眼神,知道这顿饭是推不掉了,只好无奈地笑了笑:“行,那就麻烦美蕙了。” 等待做饭的工夫,孟大成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但脸上的兴奋和感激丝毫未减。 他拉着江临风,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以前上山采药的见闻,哪个山头有什么珍稀药材,哪个季节采什么药最好,眼神里重新有了光。 孟美蕙则在门外简陋的灶台上忙碌着。 没过多久,几道热气腾腾的家常菜就摆上了桌。 虽然只是普通的青菜、土豆,加了一小盘腊肉,但香气扑鼻,看起来很有食欲。 江临风尝了一口炒青菜,咸淡适中,火候到位,不由得赞道:“没想到美蕙手艺这么好!” 孟大成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她妈是四川人,做菜有一手,美蕙这孩子从小就跟着学,味道是得了真传的,确实可以。” 听到江临风的夸赞,坐在一旁的孟美蕙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心里甜丝丝的,小声说:“江警官您多吃点。” 说着,不停地用公筷给江临风碗里夹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一边吃,一边看着这个虽然清贫但此刻充满希望的家,心中一动,问道:“孟叔,既然美蕙和她妈妈手艺这么好,咋没想着开个小饭馆呢?我看镇上车站那边人流量还可以。” 孟大成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叹了口气:“唉,江警官,不瞒您说。前些年,家里两边老人都身体不好,常年卧床,我和她妈没办法,只能一个出去打零工,一个在家照顾老人孩子,拆东墙补西墙,这么多年也没攒下什么钱。还好美蕙这孩子争气,学习好,靠奖学金考上了疆外大学......不然,我和她妈这辈子都觉得对不起孩子......” “疆外大学?”江临风有些意外,转头看向孟美蕙,“你在乌市上学?” 孟美蕙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黯淡:“嗯,在疆外大学,读的市场营销。不过去年我爸出事,家里实在没办法,我就先办了休学......” 江临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吃饭。 饭后,江临风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他起身告辞。 孟大成坚持要送,被江临风按住了,让他好好休息。 孟美蕙送江临风出来,走到院子里,江临风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美蕙,我给你转了五万块钱。” 孟美蕙的手机立刻响起了收款提示音,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那串零让她惊呆了。 “江警官.....这......这太多了!我们不能......” 江临风打断她:“听我说。这钱不是白给的。叫你妈别在外面打工了,回来。跟你爸一起,就在镇上找个合适的位置,开个小餐馆。你和你妈这手艺,生意肯定差不了。这钱,就算我投资的。” 他看着孟美蕙的眼睛,语气不容拒绝:“把家撑起来,然后,回去把书读完。” 接受了江临风如此多的帮助,从救急的医药费,到治愈父亲的神药,再到如今这雪中送炭的启动资金...... 孟美蕙知道,任何推辞都是矫情。 她用力点了点头,将这份天大的恩情深深记在心里,声音哽咽:“江警官,不,江大哥......谢谢你!我一定......一定不让你失望!” 两人走到巷口,江临风的摩托车就停在那里。 孟美蕙看着江临风帅气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脸颊绯红,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鼓起勇气低声说:“江大哥......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她顿了顿,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我的......第一次......给你留着......” “噗!咳咳咳!”江临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 他连连摆手,仓促地说道:“别!千万别!那个......真不用!我有女朋友了!你的第一次,还是留给以后你真正喜欢的人吧!” 说完,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跨上摩托车,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一声轰鸣,像是受惊的兔子般,头也不回地迅速驶离了巷口,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尾气和站在原地脸颊滚烫的孟美蕙。 第65章 我最近在追苏老师 骑着摩托车离开孟美蕙家那条巷子,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突然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扶危济困,不仅治愈沉疴,更授人以渔,挽救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于绝望,使其重获新生与希望,功德无量!获得功德值:50点!】 【当前功德值:50点。】 看到50点这个数字江临风微微一愣,随即了然。 这次帮助孟美蕙一家,还真不仅仅是给了药和钱那么简单。 他治愈了孟大成的瘫痪,让这个家的顶梁柱重新站了起来,同时提供的启动资金和开餐馆的建议,给了他们家一条能够自力更生的活路。 这确实是真正意义上的救人救到底,功德系统给予认可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回想到那句“我的第一次给你留着”,江临风瞬间感觉耳根子有点发烫。 平心而论,孟美蕙长得确实不错,清秀可人,身材是那种纤细骨感型的,别有一番味道。 但下一秒,温以宁带着笑意的脸庞就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 “靠,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江临风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抛开,加大油门朝着镇中心赵旭的摩托车行驶去。 这阵子光顾着忙着假鬼案了,之前说要跟赵旭约好的饭也放了鸽子,临走去乌市前,得跟兄弟打声招呼,顺便......蹭个车。 刚到车行门口,就看到赵旭正撅着屁股调试一辆越野摩托。 江临风停好车,把钥匙扔了过去。 “哟!江大警官!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还以为您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给忘了呢!”赵旭抬起头,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少贫嘴。”江临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开车送我去河津火车站,我赶时间。” 赵旭愣了一下,放下工具:“去河津站?你要出远门?去乌市?我靠,不会是高升了吧?” “升什么升,临时公差。”江临风看了眼他正在弄的车,“别磨蹭了,哥们儿火车快赶不上了。” 赵旭捶了他一拳,笑骂道:“妈的,赶不上车才想起我是吧?等着!”他嘴上抱怨,动作却不慢,麻利地脱下工装,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走吧,江大爷!” 路上,赵旭开着那辆有些年头的三菱越野,小心翼翼地看了江临风一眼,试探着问:“那个......这些天也没敢问你,温......温警官怎么样了?” 他原本想说“温警花”,话到嘴边又赶紧改口,生怕花字刺激到江临风关于温以宁烧伤的记忆。 江临风听出了他的小心,心里一暖,故作轻松地说:“以宁啊,在北京治疗呢,效果挺好的,你也知道现在医疗技术发达,尤其是医美什么的,恢复得差不多了,基本痊愈,就是还得再静养一段时间。前两天还视频来着,气色不错。” 赵旭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哥们儿一直提着心呢,没敢问你。”他顿了顿,八卦之火开始燃烧,挤眉弄眼地问:“那我再八卦一下,你俩这关系......是不是借此机会,突飞猛进了?” 江临风故意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然后才点了点头。 “卧槽!真的啊!”赵旭猛地一拍方向盘,车子都晃了一下,他激动地大喊,“你可以啊风子!咱们栖霞镇公认的警花,就这么被你彻底拿下了?!牛逼!兄弟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插科打诨,聊着近况,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很快过去,到了河津市。 江临风是晚上七点多的火车,时间还早,两人先去超市买了些面包、火腿肠、矿泉水之类的路上吃,赵旭陪着江临风在候车室等着。 “风子,你到了乌市,要是不太忙的话,帮哥们儿个忙。”赵旭递给他一瓶水,“有空帮我去二手车市场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车,我想把这破三菱换了。” 江临风接过水,调侃道:“可以啊赵老板,这是发财了?不过发财了还买二手车?” 赵旭嘿嘿一笑:“发什么财,就是最近生意还行,攒了点小钱。主要这破车开着没面子,不太好泡妞。” 江临风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哟?有情况?快,老实交代,是哪颗白菜要被你这头猪拱了?我认识吗?” 赵旭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你小点声!跟你说,你可别往外传啊!”他凑近点,神秘兮兮地说,“我最近......在追苏老师。” “苏老师?”江临风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圆了,“卧槽!苏晚晴啊?!真的假的?!” “你他妈小点声!”赵旭赶紧捂住他的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就是苏老师,其实......上次从天山回来,我就感觉......有点喜欢上她了。最近正好她在我这儿买了个小电动车,一来二去接触就多了点......” 江临风反应过来,用力拍了拍赵旭的肩膀,脸上露出笑容:“行啊兄弟!眼光不错!苏老师人确实好。我看好你,加油!” 兄弟俩又聊了一会儿,广播里终于传来了江临风那趟车开始检票的通知。 “行了,我走了。”江临风站起身,背起行李包,“车的事我帮你留意着,苏老师那边,你也加把劲,不过说回来我觉得苏老师也不会因为你换了个拉风的车跟你好的哈哈” “哎呀!别损我了!你就放心吧!路上小心,到了报个平安!”赵旭跟他用力抱了一下。 江临风点点头,随着人流走向检票口,登上了开往乌市的火车。 找到自己的硬卧铺位,放好行李,江临风刚坐下准备喘口气,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旭发来的微信:【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你这次去乌市,小心点,我前两天听几个来修车的二转子喝多了吹牛逼,提到乌市最近不太平,社会上都在流传好像有什么揣着响的硬茬子从外面流窜过来了,本来没当真,但你这一去,我总觉得有点巧,你多留个心眼。】 看着这条消息,江临风眉头微微皱起。 硬茬子?揣着响? 联想到这次省厅神秘的借调,他隐约感觉,乌市之行,恐怕不会太平静。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后退,江临风靠在铺位上,闭上眼睛,开始养精蓄锐,无论前面是什么,他都得保持最佳状态去面对。 第66章 清源专案组 火车在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准时抵达乌市站。 江临风没耽搁,出站前就给省厅的对接人打了电话,确认自己已到,随后立刻打车直奔省公安厅。 省厅大楼气势恢宏,门口武警站岗,戒备森严。 江临风报上姓名和事由,登记核实后,才被放行。 刚进大厅,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喊住了他:“江临风!这边!” 江临风转头一看,是之前823案合作过的老刑警张锋。 张锋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可以啊小子,这么快又被陈队点名召来了?” “张哥。”江临风也笑了,“我也没想到,挺突然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张锋便带着江临风去办手续。 流程不复杂,但其中一份需要签署的《反恐专案组保密承诺书》,让江临风心里咯噔一下。 这规格,看来事情不小。 “张哥,这次到底是什么任务?搞得这么严肃?”江临风一边签字一边低声问。 张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陈队嘴严得很。不过我听说了,这次专案组的人,大部分都是从各地市抽调上来的。一会儿有个全体会议,陈队会在会上说清楚。” 办完手续已经临近十一点,上交完个人通讯设备,张锋带着江临风走进了一个大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粗略一看,得有几十号,江临风一个基层派出所的实习警员混在其中,显得尤为年轻。 张锋拉着江临风在后排角落找位置坐下。 会议室前方是长条桌,陈国涛和总队长胡凯已经坐在一侧,而中间的主位还空着,显然是在等待更重要的人物。 没过几分钟,会议室门被推开省公安厅副厅长李彦斌在秘书的陪同下,大步走了进来。 所有人下意识要起身,李彦斌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时间紧,任务重,客套话和基础培训就免了。”李彦斌开门见山,声音沉稳有力,“我宣布,清源专案组,从现在起,正式成立!” 他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切入主题:“胡凯,陈国涛,你们介绍一下基本情况。” 会议室灯光暗下,投影亮起。 胡凯拿起激光笔,指向幕布:“下个月15号,全国民族运动会将在我们乌市开幕。这是我省首次承办此类全国性大型活动,意义和压力,不用我多说了。” 激光笔的红点移动,幕布上出现了一张照片,一封看起来有些诡异的信。 “三天前,运动会筹备组收到了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那封信的内容全是由从报纸、杂志、书籍上剪下来的印刷字拼贴而成,字体大小、风格乱七八糟,江临风坐在后排伸脖子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 【审判时刻已至!你们这些异教徒的狂欢,是对我们圣洁家园的污秽!神在哭泣!火焰将净化这片被铁蹄践踏的土地。复仇的时刻不会迟到。在荣耀的审判之日,我们将把炸弹送入你们欢乐的中心。让鲜血洗刷耻辱!体育馆的欢呼将变成痛苦的哀嚎。我们是烈士,为自由而战!倒计时已经开始。 荣耀归于至高者!】 形状各异的文字带着疯狂的意味,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陈国涛接替胡凯站到前面,语气凝重:“拼字信本身就是一种反侦查手段。技术部门已经确认,这封信上,没有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指纹、DNA等常规生物检材。对手,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 他切换幻灯片,画面变成疆外省地图,上面标记了几个点。 “这封信,是通过各个牧区的邮筒普通平信寄出的,成功绕开了快递实名制的监管,我们对信件的原始邮寄点周边进行了图像采集和大量走访,暂无所获。对方很狡猾选取的投送地点也没有监控,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目击线索。” “威胁是真实的,但我们目前,陷入了线索盲区。” 灯光重新亮起。 李彦斌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在这里定个调子!这次威胁,不管它是真是假,绝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丝纰漏!我们要用打歼灭战的决心和手段来处理,不惜一切代价!”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十五天!只有十五天!这是政治任务,更是军令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传统的侦查手段,很难触及那些隐藏在基层角落里的威胁。所以,这次专案组的人员构成,我们做了一个反常规的调整。”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从各地抽调来的民警身上,“在座的各位,都是从地方上来的精兵强将,省厅看重的,就是你们对基层的熟悉和特有的敏感性,这次,我们要打一场渗透战,一场人民战争!” 胡凯拿起一份名单,开始宣布分组:“根据李厅指示,配合国安、兵团等多部门,专案组下设四个小组,分别是网安技侦组、外围安保组、基层渗透组、线索汇总组。” 他看向江临风他们这边,“所有从地方抽调上来的同志,统一编入基层渗透组!” “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深入到乌市周边的闲散人员及流动人口聚集区域,快速融入当地社会关系,给我反复梳理,掘地三尺!筛干净了!寻找任何一丝可疑的人员、物品、线索!要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无所遁形!”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会议室里弥漫的紧张气氛和肩头突然压下的沉重担子。 十五天,炸弹威胁,基层社会渗透...... 这乌市之行,果然不简单。 第67章 怎么又扮情侣呢? 大会结束后,李彦斌和陈国涛匆匆离去,赶往下一场会议。 现场则由胡凯负责具体的任务分配。 轮到江临风时,胡凯拿着名单,特意多看了他两眼,似乎想把这个被陈国涛和李书记都提到的年轻人记清楚。 “江临风,第七侦查小组。” “是!”江临风没有任何异议,立正应答。 张锋被分到了线索汇总组,和江临风不在一个行动线上。 分配结束后,张锋拉着江临风去了省厅食堂吃午饭。 食堂里人来人往,这不过刚从专案组出来的人明显气氛紧张。 两人刚打好饭坐下没多久,就看到陈国涛也端着餐盘,带着几个干部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陈国涛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江临风,径直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样,手续都办妥了?”陈国涛扒拉了一口饭,随口问道。 “都办好了,陈队。”江临风连忙回答。 陈国涛点点头,一边吃一边问:“温振华家那丫头,怎么样了?听说恢复得不错?” “是,恢复得很好,谢谢陈队关心。” “嗯,那就好。”陈国涛话题一转,“听说你回去之后也没闲着,又搞了个盗猎案,还顺藤摸瓜抓了伙跨境毒贩?” 江临风有点不好意思:“都是所里同事一起努力的结果,我也就是碰上了。” 陈国涛笑了笑,没再深究,转而压低声音,像是随口聊天般问道:“对今天会上这个事儿,你怎么看?随便说说,就当讨论。” 江临风沉吟了一下,整理思路:“从信的内容看,口号和威胁方式,很像是境外那些恐怖组织惯用的套路,像是直接的恐怖威胁。” 他话锋一转,“但是,为什么要用拼字信这种方式?感觉......这个行为很反常,因为真正的成熟组织,不可能在行动前搞这种威胁的。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猜测,没什么依据。” 陈国涛啃了口馒头,点点头:“我的想法跟你差不多。”他放下馒头,声音更低了,“这种拼字信,不止一封,几乎是同一时间,从七个不同的邮政网点寄出来的,择牧区平邮这种容易被追踪但能拖延时间的低级手法,我怀疑这可能是一枚烟雾弹。” 江临风和旁边竖着耳朵听的张锋都愣住了,随即陷入沉思。 这确实是个矛盾点,推翻了他们刚才的推测。 陈国涛没再多说,快速吃完盘子里的饭,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行了,慢慢想。到了组里,多看多学,注意安全。”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食堂。 下午,江临风按照工作群里的通知,找到了第七侦查小组的开会地点,六楼的一间小会议室。 他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组长是个四十岁左右、面容黝黑精悍的维吾尔族汉子。 江临风一进来就注意到他们这个组员构成很有特色,除了他以及另外两个同事是汉族外,组长和剩下两名成员都是少数民族。 其中站在角落的维族女警,江临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夸张地说非常漂亮。 五官立体深邃,眉毛舒展,眼睛大而明亮,睫毛又长又密,同时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红润,组合在一起带着极具冲击力的异域美感。 组长见人到齐,便主持开会。 他说话干脆利落,没什么废话:“人都齐了,各自简单介绍一下,名字,原单位,从我开始,买买提明?依克木,市局刑侦支队的,干了快二十年刑警,主要负责南城一片,对乌市情况还算熟。” 坐在他旁边,一个身材敦实、脸庞红润的维吾尔族青年接着开口,笑容有点憨厚:“巴吐尔?阿不都拉,来自客州公安局。我们那边山多,以前主要跟盗猎、走私的案子,力气大,跑山路没问题。” 接着是两位汉族同志。 一个年纪稍长,皮肤黝黑,手指关节粗大:“王建军,伊市霍城县局的,老片警了,跟老百姓打交道多。” 另一个年轻些,戴着眼镜,看起来更文气:“张卫国,吐番市局技术队的,搞痕迹检验,这次下来锻炼。”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都落在了那位唯一的女警身上。 她落落大方地开口,声音清脆,普通话很标准:“阿依古丽?哈力木拉提,喀市局宣传科的。” 她顿了顿,嘴角微扬,带着点自信的弧度,“当然,不是只会写稿子。警校成绩优秀,格斗和射击考核也是满分毕业。而且,我对南疆几个重点区域的社会面情况,包括一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社情,都比较了解。” 她说话时,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自然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在江临风身上略有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江临风是最后一个介绍的:“江临风,忽察县栖霞镇派出所的,刚工作没多久,经验不足,这次主要是来学习,请大家多指教。” 买买提明点点头,对每个人的背景有了数:“好,都认识了。接下来,说正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第七组负责的区域,是乌城最大的城中村,黄梁村。”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乌市地图中的一个区域:“这里情况比较复杂。第一,是多民族混居区,维吾尔、汉、回都有,人口流动大。第二,建筑密集,全是自建房,巷道跟迷宫一样,很多地方车都进不去。第三,治安基础薄弱,黄、赌、毒这类问题屡禁不止,小偷小摸、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他目光扫过众人:“根据分析,如果真有外来流窜人员想在乌市潜伏,黄梁村这种管理相对松散、人员复杂的地方,是首选,我们的任务,就是深入黄梁村,进行摸排走访,寻找一切社会层面的可疑线索。” 介绍完基本情况,买买提明开始分配伪装身份和任务:“巴吐尔,你跟我一组。我们扮成从南疆来卖馕的兄弟俩,馕坑和三轮车已经准备好了。” “王建军,张卫国,你们一组。身份是水电工,负责在村里检修线路水管,借机进入住户家里观察。” 最后,他看向江临风和阿依古丽:“江临风,阿依古丽,你们俩年纪差不多,扮成一对在城里打工的无业情侣,在村里租房住。这样不容易引起怀疑,方便接触各类人群。” 江临风看了一眼旁边容貌耀眼的阿依古丽,有些无语...... 心里暗自吐槽怎么又是扮情侣呢?万一被温以宁知道了......但组长既然决定了,他也没说什么。阿依古丽倒是很坦然,点了点头。 买买提明最后强调:“记住,一切以安全为重,发现情况不要轻举妄动,及时汇报。各组之间保持通讯畅通。” 说完,他给每人分发了一部专用的保密通讯手机,以及每人两千元的活动经费。 第68章 出发!黄粱村! 任务分配完毕,第七组的成员便各自行动起来,准备以不同身份潜入黄梁村。 阿依古丽对还站在原地的江临风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揶揄:“别愣着了,我先去拿行李箱换身行头,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江临风点点头,也从自己的随身背包里拿出一件更休闲的普通外套换上。 没等多久,阿依古丽就拖着个小行李箱回来了,显然这一身行头搭配她下了心思,让江临风目光微微一滞。 棕色的高领上衣外套了一件黑白花纹的长款毛绒大衣,下身搭配着棕色麂皮短裙,露出一条修长黑色波点丝袜的美腿,脚上穿着一双棕色带扣的尖头鞋。 这一身将她高挑姣好的身材完全凸显出来,走在街上回头率绝对超高。 阿依古丽看到江临风有些不敢直视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他:“喂,咱们现在可是要假扮情侣的,你这副纯情小男生的模样,一眼就穿帮了好吗?”她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压低声音,“你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江临风脸一热,连忙摆手反驳:“怎么可能!我有女朋友的!”他那有点窘迫又急于证明的样子,逗得阿依古丽哈哈大笑。 “行啦行啦,有女朋友就好,至少不算完全新手。”阿依古丽止住笑,但眼神里还是带着戏谑,“走吧,赶紧代入状态。从现在起,你就是我那个游手好闲、找不到工作的男朋友了。” 说完,她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了江临风的胳膊,半拉半拽地就带着他往外走。 手臂上传来的触感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让江临风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点。 两人没有在省厅附近打车,而是特意走远了一条街,才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黄梁村。”江临风说道。 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大叔,一听目的地,就从后视镜打量了他们几眼,主动搭话:“两位是刚来乌市没多久吧?” 阿依古丽扮演起好奇的女朋友很到位:“师傅您怎么看出来的?” “嘿,像你们这样的小年轻,指名要去黄梁村的,八成都是刚来乌市,手上没啥钱,只能先在那边租房子落脚。”司机一副了然的样子,“不过说真的,不太建议你们住那儿啊。” 江临风顺着话头问:“怎么了师傅?听说那边挺乱的,真的假的?” “还真被我说中了吧!”司机一拍方向盘,“乱!白天看着还凑合,一到晚上,打架的、抢劫的、溜冰的,乱七八糟啥都有!” 他又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容貌出众的阿依古丽,好心提醒,“尤其你女朋友这么漂亮,在那种地方,挺危险的。” 一路上,司机又聊了不少。 江临风不动声色地引导着话题,大致了解到黄梁村里面有两个地方特别出名。 四道巷,是站街女拉客的地方,后面的六道巷,则是瘾君子聚集和进行毒品交易的黑点,江临风默默将这两个地名记在心里。 车子在黄梁村的南村口停下。 付钱下车,一股混杂着各种食物、垃圾和劣质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村口熙熙攘攘,立刻就有几个眼神闪烁的人围上来,低声问“租不租房?”“找不找工作?” 两人没搭理,装作看环境,慢慢往村里走去。 村子里的景象比想象的还要混乱。 狭窄的巷道两侧是密密麻麻、见缝插针建起的自建房,大多都在五六层以上,墙皮剥落,各种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空中缠绕。 楼与楼之间的距离极近,被称为亲吻楼、握手楼,阳光很难完全照进来,地面总是湿漉漉的,散发着霉味。 街上小店林立,招牌歪斜,卖什么的都有,人流复杂,各种方言、民族语言混杂在一起。 他们绕了一圈,最后在四道巷附近,找了一栋看起来相对......看起来体面的自建房。 跟操着浓重口音的房东简单谈了谈,用五百块钱短租了十天,房间在三楼。 沿着昏暗、堆放着不知名垃圾、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楼梯爬上三楼,用钥匙打开锈迹斑斑的防盗门,房间里的环境更是差得离谱。 房间面积很小,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一个破桌子,墙壁斑驳,角落里能看到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潮湿混合的味道。 江临风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既来之则安之,他把背包放在那张脏兮兮的桌子上,走过去推开窗户,让外面稍微新鲜点的空气流通进来。 阿依古丽看着那张唯一的、看起来就不太干净的单人床,眉头微微皱起。 “你晚上睡床,我打地铺就行。”江临风看出阿依古丽的尴尬,主动开口。 阿依古丽擦了擦手说道:“要不咱换个标间?” 江临风心中暗想,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呢...... 但还是认真的说道:“哪有跑来这里租房住的无业小情侣,会去开标间的?被有心人知道太反常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依古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讪讪地笑了笑:“哦,好吧,我这不也是担心你睡不好嘛。” 两人简单归置了一下少得可怜的行李,房间内暂时陷入沉默。 江临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巷道,忽然开口,声音不高,确保只有两人能听清:“你对这次摸排任务怎么看?” 阿依古丽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上级安排,我们执行呗。黄梁村鱼龙混杂,理论上确实是藏匿的好地方。” 江临风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目光沉静:“我觉得,光靠我们这样撒网式的地毯排查,效果可能有限。” 阿依古丽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想,”江临风分析道,“如果真是境外指挥、有组织有预谋的大型恐袭行动,涉及到资金、通信、武器物资这些,动静不会小。以我们现在的手段,这些链条只要有任何一环露出马脚,技侦和网安那边应该很快就能捕捉到异常。但到目前为止,除了那几封来源模糊的拼字信,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指向具体行动的证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这拼字信本身,或许就是一枚烟雾弹。它的主要目的,未必是真的要立刻实施爆炸,而是制造社会恐慌,扰乱舆论,试探我们在这种大型活动前的安保反应强度和排查模式。” 阿依古丽听着他的分析,眼神中的随意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和刮目相看。 她没想到这个从边境小镇来的年轻民警,看问题能这么一针见血。 “有道理,”她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那依你看我们的工作应该如何开展?” 江临风见她认同,便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们现阶段,先按组织安排,摸排黄梁村近期的社会人员流动情况,这是基础。但重点,应该放在接触和了解这里的底层边缘人员上,比如司机说的四道巷、六道巷那些人。” “他们消息灵通,对于陌生面孔、异常交易或者不同寻常的聚集会更敏感。想办法从他们嘴里,套出点人和事的线索,这比我们漫无目的地乱逛可能更有效。” 阿依古丽彻底收起了刚开始的那点戏谑,看向江临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重视,“行,就按你说的思路来。” 第69章 圣联会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江临风和阿依古丽在黄梁村的摸排工作,进展得并不顺利。 白天,两人假装成找工作的小情侣,把村子里大大小小的餐馆、小作坊、物流点几乎跑了个遍,一边应付着老板们的盘问,一边观察着环境和人员。 除了感受到这里底层务工人员的混乱复杂以外,没发现任何与可疑人员相关的线索。 晚上,两人分头行动。 江临风硬着头皮,混迹在四道巷和六道巷附近,试图跟那些站街女和眼神飘忽的瘾君子搭话。 他编造了些找刺激或者打听便宜货的借口,但这些人要么警惕性很高,一问三不知,要么满嘴跑火车,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或者编造的故事,根本提取不到有价值的信息。 阿依古丽那边也不轻松。 她去了村里好几家人流比较大的酒吧,那里音乐震耳欲聋,灯光昏暗,各色人等混杂。 凭借出色的外貌,她倒是很容易吸引注意,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不怀好意的搭讪和隐晦的性骚扰,她强忍着不适,周旋其间,旁敲侧击,结果同样一无所获。 那些人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就是只顾着盯着她看,根本没心思谈正事。 同组的其他人情况也差不多,买买提明和巴吐尔的馕卖出去不少,但听来的都是邻里纠纷、房租涨价之类的抱怨。 王建军和张卫国借着修水电进了不少住户家,看到的也只是寻常人家的生活,没发现异常设备和人员。 得到的都是一些零碎的、无法串联、更没有深挖价值的碎片信息。 第三天上午,专案组召开了电话会议,通报各条线的进展。 首先是网安技侦组带来了突破性消息,通过追踪溯源,发现过去一年内,有数笔来自境外的资金,通过加密货币渠道,流入了乌市的一些匿名钱包。 同时,在暗网的某个隐秘角落,锁定了一个名为“圣联会”的极端组织,其宣传理念和发布的威胁信息,与拼字信的内容高度吻合,所有线上痕迹都指向了这个组织。 紧接着,基层渗透组另外几个小队也汇报了成果,他们在对其他区域的摸排中,成功锁定了几个可疑目标,都是近期从中东某些敏感地区返回乌市、无固定职业、行踪诡秘的人员。 经过突击审讯,这几人承认了自己是圣联会成员,但层级极低,属于最外围的执行人员。 他们接受指令的方式非常隐蔽,全部通过境外社交软件和加密通讯工具进行单线联系,只知道要等待命令,对具体的行动计划、组织核心成员一无所知。 线索在这里似乎又断了。 但好消息是,至少坐实了圣联会这个组织针对乌市发动袭击的真实意图,并非虚张声势。 电话会议上,陈国涛根据现有情报做出了新的判断:“同志们,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圣联会的真正目标,可能不局限于运动会主会场。我们必须把网撒得更大!交通枢纽,比如乌市火车站、国际机场,这些地方人流密集,疏散困难,城市的关键能源或基础设施,像供电中心、供水系统,还有人员高度集中的大型商业中心......这些都可能是他们潜在的攻击目标!” 他顿了顿,提出建议:“我建议,立即启动全市范围内的大排查,重点筛查这些敏感区域和关联人员!” 但李彦斌的声音接着响起,否决掉了这个建议:“老陈的判断有道理。但我和指挥部的同志讨论过,在当前这个关键节点,启动全民性质的大盘查,动作太大,极易引发不必要的社会恐慌和动荡,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或者被敌对势力利用炒作。这个方案,暂不采纳。” 他话锋一转,下达了最终的明确指令:“现在的侦查方向,集中到两点!” “第一,物资流!给我死死盯住制造爆炸物可能需要的原料!尤其是高纯度化肥、特定工业溶剂、丙酮这类,查清楚近期在乌市范围内,所有异常的大宗采购记录!看看有没有流向不明、数量异常、购买人身份可疑的情况!” “第二,信息组联合各渗透组,动用所有大数据资源,排查全市,特别是城乡结合部、偏远地区的旅馆、民宿、出租屋、废弃厂房!重点找那些近期入住、使用非本地身份证件、没有明确工作单位和社会关系的可疑人员!把他们给我从人海里筛出来!” 他特别补充了一点:“网安部门不能松懈,继续深度监控暗网圣联会动态,同时严密监测境内外的相关舆情动向,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告!” 电话会议结束后不久,第七组组长买买提明就线上召集组员,传达了总队胡凯对基层渗透组的具体工作布置。 “胡总指示,网安和技侦那边主攻线上和物资,我们基层渗透组的任务不变,继续深耕各自负责的区域!”买买提明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像黄梁村这种重点区域,这帮人很可能就利用这种灯下黑,当然没有情况是最好的,但绝不能放松警惕!” 这意味着,他们还需要继续在黄梁村待下去。 散会后,已是中午,两人准备下楼找个地方解决午饭,顺便看看能不能在白天发现点新情况。 刚走出他们租住的那间小屋,来到三楼昏暗嘈杂的公共走廊,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伴随着女人带着哭腔的尖叫和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刺耳声响。 紧接着,“砰”的一声,隔壁那扇薄薄的木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头发凌乱、眼睛通红的年轻男子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嘴里还用方言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楼。 房门没关,透过门缝,江临风和阿依古丽看到狭小的房间里一片狼藉,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女人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两个吓坏了正在哭泣的幼童,地上还散落着摔碎的碗碟碎片。 女人看到门口有人,抬起泪眼,眼神里充满了无助、恐惧和一丝警惕,随即迅速低下头,把孩子们搂得更紧,然后把门关上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准备下楼的江临风和阿依古丽脚步一顿。 第70章 可疑的邻居 两人没再多看,默默下楼,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牛肉面馆,点了两碗面。 等面的功夫,江临风忽然低声说:“那个女的我之前见过。” 阿依古丽看向他。 “在四道巷那边,”江临风补充道,“站街的。没想到......是两个孩子的妈。” 阿依古丽叹了口气,用筷子搅动着桌上的醋壶:“这种地方,干这行的,除了少数自己爱慕虚荣的,很多都是被逼无奈,有的是被家里人强迫,有的是被所谓的男朋友控制,走投无路。” 面上来了,江临风又要了两瓶饮料,递给阿依古丽一瓶。 他皱着眉说:“按理说,现在扫黄力度不小,这种情况应该少很多了,但感觉......落地执行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阿依古丽小口吃着面,语气带着点看透的无奈:“一方面,这种事就像野草烧不尽,另一方面,地方上可能也存在懒政,或者......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交换,睁只眼闭只眼。”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两人都没再继续深聊。 沉默地吃了几口,阿依古丽放下筷子:“聊聊接下来怎么办吧,酒吧我是不想再去了,再待下去我怕真忍不住动手打人。” 她想起那些油腻的目光和不安分的手就一阵烦躁。 江临风理解地笑了笑:“我这边打交道的人,环境更糟,你更不适合去。” 阿依古丽翻了个白眼,没反驳。 江临风正色道:“我是这么想的,你换个思路。试着接触一下隔壁那户,看能不能套出点话来。” 阿依古丽有些意外:“你觉得他们有问题?” 她回忆了一下那女人的无助和孩子的哭声,感觉更像是家庭悲剧。 “我在门口的时候,隐约听到他们吵架的内容。”江临风解释道,“大概是男的烂赌,又把钱输光了,要把女的昨晚赚的钱全拿走,女的说那是孩子吃饭的钱,不能再拿了。男的说他过几天有大生意做,然后两人就吵起来,后面说的是方言,我没太听清,接着就是男的冲出来了。” 阿依古丽惊讶地看着他:“你听力这么好?隔着一道门,他们说话声音也不算太大吧?” 江临风心里嘀咕咱可是炼气十层的修仙者,五感强化是基本操作,嘴上却打了个哈哈:“可能我耳朵比较灵吧,加上当时走廊比较安静。” 两人吃完面,按照新计划分头行动。 江临风继续去村口那帮闲人聚集的打牌、下棋点套近乎。 阿依古丽则返回了出租屋。 走到三楼,经过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时,阿依古丽脚步顿了顿。 她先回到自己房间,从行李箱里拿出一袋之前买的还没动过的苹果和橘子,又快速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说辞,这才走到隔壁门前,轻轻敲了敲。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那个女人半张脸,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一丝未散的泪痕。她下意识侧了侧脸,想挡住颧骨处隐约的红肿。 阿依古丽脸上露出友善又带着点歉然的笑容,用流利的维语轻声说:“姐姐,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刚搬来隔壁的,叫阿依,想着大家都是邻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来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她刻意用了比较亲切的称呼。 女人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她姣好年轻的面容和整洁的衣着,语气生硬,带着疏离:“不用了,我们没什么需要认识的。”说着就要关门。 阿依古丽连忙用手轻轻挡住门,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让门关上,又不会显得强势。 她将手里的水果袋子往前递了递,语气更加柔和:“别误会,姐姐。我刚搬来,买了点水果,自己也吃不完,想着分给孩子一些。你看,苹果和橘子,小孩应该爱吃。”她目光真诚地看着对方。 女人看着那袋新鲜水灵的水果,又听到屋里孩子细微的、带着渴望的吞咽口水的声音,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一丝,但戒备仍在。 她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水果和孩子之间徘徊,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去,低声道:“......谢谢,花了不少钱吧?” “不值什么钱的,”阿依古丽摆摆手,趁机自然地朝门内望了一眼。 地方狭小,堆满了各种生活垃圾和杂物,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酸馊味。 那两个瘦弱的孩子躲在房间角落,穿着明显不合身且脏旧的衣物,眼巴巴地望着妈妈手里的水果袋子,大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却不敢上前。 女人注意到阿依古丽的目光,身体不自觉地挪了挪,试图用身体挡住屋内的凌乱和不堪,语气依旧带着刻意的冷淡:“家里太乱了,没地方下脚,就不请你进来了。” “没事没事,理解,刚搬过来东西也多。”阿依古丽善解人意地表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她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点担忧,压低了些声音,用闲聊般的语气问道:“姐姐,刚才……我好像听到点动静,看见一位大哥气冲冲下去了......是你家那口子吗?没事吧?”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嘴唇抿紧,眼神里的戒备再次升起,甚至带着一丝屈辱和愤怒:“你问这个干嘛?我们家的事不用外人管!” 阿依古丽立刻意识到触碰了敏感点,连忙放缓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说道:“姐姐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唉,不瞒你说,我家那个也是个不省心的,挣不到钱还脾气大。我看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太不容易了。” 她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真实的同情,“我就是想着,大家都是女人,又住隔壁,要是……要是你需要搭把手,或者有什么难处,可以随时过来找我。别的帮不上,听你说说话,或者临时看下孩子,总能搭把手的。” 这番带着共情意味的话,似乎稍微打动了女人。 女人紧抿的嘴唇松弛了一点,但依旧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着。 阿依古丽知道不能再追问下去了,过犹不及。 对着屋里的两个孩子温和地笑了笑,柔声说:“宝贝们,水果要洗干净再吃哦。” 然后对女人点了点头,“那姐姐你先忙,我回屋了。有事随时叫我。” 说完,她自然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阿依古丽离开,屋里的两个孩子立刻围了上来,急切地看着那袋水果。 女人心疼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又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隔壁房门。 回到房间,阿依古丽立刻给江临风发了条信息。 【隔壁确实有问题。我看到屋里有注射器和冰壶,那女的估计也沾上了。】 江临风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 【别急,下午找机会再试试,看能不能拉近点距离。我总觉得那男的不太对劲,尤其是他提到的大生意,可能不只是赌钱那么简单。不过目前只是直觉。】 第71章 线索出现 江临风这边也没闲着。 几天下来,他靠着散烟、请客吃缸子肉、喝啤酒,跟村口几个游手好闲的盲流子混了个脸熟。 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名叫孙博强的年轻人,算是这片汉人混混里一个小头目。 江临风刚晃悠到老地方,孙博强就远远地招手,扯着嗓子喊:“柳文斌!这边!” 听到孙博强的声音,江临风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笑着给围坐在一起的五六个人散了圈烟。 几个人点上烟,吞云吐雾,开始胡吹海侃。 江临风看似随意地插话问道:“唉,跟你们打听个事儿。咱们这片,是不是有个带着俩小孩的......那种女人?” 他做了个大家都懂的表情。 孙博强叼着烟,斜眼瞅他:“你说阿丽雅啊?”他上下打量江临风,露出个猥琐的笑容,“怎么?你小子把她给睡了?” 江临风连忙摆手:“没有的事!就住我隔壁,今儿上午看见好像被她男人给打了,闹得挺凶。” 孙博强嗤笑一声:“没碰就对了!那女的是个冰妹,谁知道身上带不带啥脏病。她男人刘广林更是个烂赌鬼,输红了眼连自己都卖。一家子烂到底了,谁沾上谁倒霉。” 江临风顺着话头,露出好奇的神色:“我还挺纳闷的,这世上还真有让自己老婆干这个的?” “这有啥新鲜的?”孙博强不以为意,“阿丽雅就是被刘广林那孙子从南疆不知道哪个穷沟沟里带出来的,有个四五年了吧。那俩孩子也是两年前生的,嘿,估计连她自己都搞不清爹是谁。”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听到这儿,江临风心里对隔壁那家人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画像。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凑近孙博强,压低声音:“孙哥,跟你们混了几天,感觉也就是瞎玩。你这儿......有没有啥来钱快的门路?大的那种?” 孙博强吐了个烟圈,斜睨着他:“怎么?嫌哥这儿庙小?哥哥我就是给几个大会所拉皮条的,介绍妹子,哥几个都跟我干这个,收入稳定!” 江临风摇摇头,一副看不上眼的样子:“孙哥,这买卖是稳,但来钱还是太慢。而且风险也不小。” 孙博强把烟头摁灭,有点不爽了:“这还嫌小?那你想要多大的?毒那玩意儿来钱快,我也有门路给你介绍拿货,你敢碰吗?” 江临风立刻摇头,表情适当地露出点畏惧:“那玩意儿太危险,碰不得碰不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神秘兮兮。 “我听说......现在有些人,不用打打杀杀,就在网上拍拍照片,传传消息,就能赚大钱,还是美金?有没有这种门路?” 孙博强一听,脸色微变,摆了摆手:“你说的这种......我没接触过,不清楚。” 但他身边一个染着绿毛的小弟却嘴快接了一句:“强哥,哈利那帮人不就在搞这种......” 孙博强猛地瞪了绿毛一眼,绿毛立刻噤声,低下头不敢再说。 江临风心里一动,知道摸到边了。 他立刻装作不满的样子,搂住孙博强的肩膀:“强哥,这就没意思了啊!都他妈是自家兄弟了,有啥好事还藏着掖着?是不是不把我柳文斌当哥们儿?” 孙博强被他搂着,犹豫了一下。 看着江临风散过来的整包烟,又看了看周围,才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道:“不是哥不告诉你,是那帮人......他妈的都是疯子!你听说过恐怖分子吧?我觉得他们就是干那个的!” 江临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更加好奇:“真的假的?强哥你细说细说!” 他赶紧把手里那包刚拆的烟整个塞到孙博强手里。 孙博强把烟揣进兜,凑到江临风耳边:“咱们黄梁村,水浑着呢。像我,是跟龙哥混的,但咱们汉人在这片不算顶尖。真正叫得上号的,是维族和哈萨克族那两帮人,黄、赌、毒,基本都被他们捏在手里,我们也就是捡点他们看不上的残羹剩饭吃。” 他吸了口气,继续说:“上个月,我听龙哥说,维族帮那边来了一伙新面孔,生脸,基本不会说汉语,平时就窝在村子深处那几个地下赌场里,很少露面。那个哈利,就是他们中的一个小头目。那帮人出手贼他妈阔绰!” “他们散出过消息,”孙博强声音更低了,“让帮忙盯着最近警察进村巡逻的路线,还有......火车站的安防是怎么布置的。谁要是能提供线索,或者拍到有用的照片,当场给五千块感谢费!” 孙博强说到这里,自己都打了个寒颤,看着江临风,眼神里带着后怕和你懂得的意味。 “盯着警察进村,我还能理解,可能想避开风头。但他妈的要火车站的安防布置......这帮孙子想干嘛?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啊兄弟!” 江临风听完,心里已然翻江倒海。 火车站安防......这几乎直接印证了之前陈国涛的推断,也与他小组被继续留在黄梁村摸排的价值吻合! 这条意外钓上来的鱼,分量可能远超预期。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依旧维持着该有的好奇和贪婪:“我靠......五千块!就拍几张照片?这钱......真他妈好赚啊!强哥,你有路子联系上那个哈利吗?” 孙博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他妈真敢想?那钱是好拿的?沾上这事儿,搞不好命都没了!我劝你死了这条心,老老实实跟哥拉皮条不好吗?” 江临风知道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只好讪讪一笑:“我就随口一问,随口一问......” 但这条至关重要的线索,已经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目标,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第72章 情报汇总 看着孙博强那伙人散开,江临风心里有些无奈,但也谈不上多失望。 孙博强最后那句“混黑的也得有底线”的严肃告诫,反而让他对这混混高看了一眼。 看来这黄梁村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那伙所谓的“维族帮”和新面孔哈利,能让孙博强这种地头蛇都心生忌惮,绝非善类。 他们让盯梢警察巡逻和火车站安防,其目的几乎不言而喻,肯定和那拼字信脱不了干系。 这条线,孙博强不肯牵,那就得另想办法了。 另一边,阿依古丽一下午也没白忙活。 她提着水果,又跟楼道里几户邻居偶遇闲聊,算是把这三楼及附近住户的基本情况摸了个大概。 这里简直就是社会边缘群体的缩影,有昼伏夜出的性工作者,有在工地卖苦力的工人,有推着小车卖早点夜宵的小贩,也有眼神浑浊、身形佝偻的赌鬼和瘾君子。 面对阿依古丽的搭话,反应各不相同。 有几个做小买卖的力工和一位独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表现出了些许善意,但更多的则是充满戒备的打量、赤裸裸的性骚扰言语,甚至毫不掩饰的辱骂。 阿依古丽脸上始终挂着怯生生和讨好的笑容,心理素质强大得完全不像个宣传口的警察,将那些污言秽语全都硬生生受了下来,没露出半分破绽。 她的突破口选在了几个在附近低档发廊工作的年轻女孩身上。 同龄人之间,又都是女性,稍微聊了几句关于化妆品、衣服的话题,气氛就缓和了不少。 阿依古丽顺势诉苦,说自己和男朋友刚来乌市,工作没找到,钱都快花光了,一脸愁容。 一个叫小丽的女孩心直口快,叼着烟抱怨道:“唉,都不容易。这破地方,最近还来了伙南疆佬,更不太平了。” “南疆来的?怎么了?”阿依古丽顺着话头问,脸上适时露出好奇。 另一个女孩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明显的淤青,愤愤道:“就是他们!来找乐子还不守规矩,有时候赖账不给钱,稍微不顺心就动手打人!简直是一群疯子!” “可不是嘛,”小丽附和道,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阿依古丽,“不过妹子,你长得这么标致,要是能放得下面子,去西边那边几个大会所上班,肯定比我们赚得多。就是......得小心点那些南疆佬。” 阿依古丽苦笑一下,摇摇头:“再说吧,我......我再想想。” 正聊着,隔壁308的房门开了,阿丽雅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工作服。 黑色一字肩长袖上衣紧裹着上身,下身是短得几乎包不住臀部的黑色皮短裤,浅灰色丝袜勾勒出腿部线条,脚下踩着一双看起来就站不稳的黑色尖头细跟高跟鞋。 脸上画着浓妆,却掩不住那份憔悴。 她看到阿依古丽和几个发廊女在一起,眼神短暂地交汇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就低着头,脚步匆匆地下了楼,高跟鞋在空旷的楼梯间发出清脆的回响。 看着她的背影,小丽吐了个烟圈,语气带着点怜悯:“看到她没?阿丽雅,更惨。跟了个烂赌鬼男人,自己好像还染了一身病。我要是混成她那样,可能早就不想活了。” 旁边另一个女孩嗤笑一声:“她那两个娃才倒霉呢,投胎到这种人家,听说三天饿九顿都是常事。” 又闲聊了几句,几个发廊女也回屋换衣服准备去上班了。 阿依古丽看着她们离开,这才转身回到自己和江临风租住的房间。 关上门,她脸上的疲惫才稍微显露出来。 深吸一口气,她拿出专用的保密手机,手指飞快地在第七侦查小组的工作群里输入信息,将下午从发廊女那里听来的关于“南疆来的不守规矩、动手打人”的一伙人,以及阿丽雅家可能涉及吸毒和她男人提到的“大生意”等线索,简明扼要地发了出去。 几乎同时,群里也弹出了其他成员的消息。 王建军和张卫国伪装成水电工,在帮几户人家修水管、换灯泡的过程中,听到些零碎抱怨,主要是关于村子里几伙黑社会争斗,以及晚上打架砍人的事情,但具体指向不明。 买买提明组长和巴吐尔扮演的卖馕兄弟,则反馈说注意到近期确实有一伙生面孔经常在村口活动,行为举止不像常驻人口,而且眼神警惕。 江临风也把自己从孙博强那里套来的关于“维族帮新面孔哈利”、“盯梢警察巡逻和火车站安防”、“拍照片赚美金”等关键信息发了上去。 一时间,几条看似分散的线索开始在群里交织起来。 组长买买提明很快回复:“收到。十分钟后,电话会议。找个安全安静的地方。” 江临风和阿依古丽通了个电话。 “要不一会儿咱都去楼顶天台?”江临风提议,“咱那个房间隔音效果极差,在屋里打电话肯定不行,相对楼顶开阔,如果有人靠近很容易发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依古丽表示同意:“好。” 随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走出房间,沿着楼梯默默向上。 江临风五分钟后也跑了上来,确认天台上没有其他人后,靠在通往天台的门边把风,阿依古丽则走到天台另一侧相对隐蔽的角落,拨通了小组电话会议。 “都到了吗?”买买提明组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情侣在线。”阿依古丽代表两人回应,并按下了免提键,让江临风也能听到。 “好,先把各自的情况简要再说一遍,重点突出。”买买提明主持道。 王建军、张卫国、买买提明和巴吐尔依次将他们获得的零散信息复述了一遍。 轮到江临风这边时,阿依古丽先说了从发廊女那里得到的关于南疆来的凶悍团伙的信息,以及阿丽雅家可能存在吸毒和其男人提及大生意的疑点。 接着,江临风压低声音,补充了从孙博强那里获得的最关键情报:“基本可以确定,这伙新来的,以那个叫哈利的小头目为首,目的不纯。他们花钱雇人盯梢警方巡逻路线和火车站安防动态,还提及拍照片赚美金,孙博强甚至直接怀疑他们是恐怖分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都在消化这条信息的重要性。 “哈利......这是个常见名。”买买提明沉吟道,“不排除是个假名字,不过这些行为确实非常反常!” “结合阿依古丽听到的特征,还有试图获取安保动态的行为,”张卫国分析道,“这伙人很可能就是执行具体恐怖活动的小组,目前正处于潜伏和前期准备阶段。” “那个阿丽雅的男人提到的大生意,”王建军插话,“会不会和爆炸物或者资金有关?瘾君子为了搞钱买货,什么都有可能掺和。” “有可能。”买买提明肯定道,“阿依古丽,江临风,你们接下来要重点跟进两条线:一是想办法确认哈利这伙人的具体藏匿地点和人员构成,孙博强这条路暂时走不通,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混混,或者那些被他们欺负过的站街女、发廊女嘴里再套点东西出来,她们消息灵通,而且对这些人有怨恨。” “二是盯紧阿丽雅家,找机会确认那大生意到底是什么,如果能拿到证据最好,注意,对方可能涉及吸毒和暴力,务必小心,安全第一!” “明白。”江临风和阿依古丽同时低声应道。 “其他小组继续原有摸排方向,但注意力要向这些新线索靠拢,留意任何与南疆陌生面孔、异常聚集、可能存放危险物品等相关的情报然后我这边会跟上峰汇报这条线索,散会,保持通讯畅通。” 第73章 在我的场子里要拼一下吗? 电话会议结束,两人正准备商量下一步具体行动,江临风的那个备用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孙博强。 “喂,斌子,在哪儿窝着呢?过来漂亮宝贝舞厅喝点,哥请客!”孙博强那边声音嘈杂,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土嗨音乐。 江临风眼神微动,这倒是个意外接触的机会。 他捂着话筒,快速用眼神和阿依古丽交流了一下,阿依古丽微微点头。 “强哥邀请,必须到啊。我带女朋友一起过来玩玩?”江临风换上一种略带讨好的语气。 “哟呵?行啊!带来给兄弟们开开眼!”孙博强在那边笑着起哄。 挂了电话,江临风对阿依古丽说:“漂亮宝贝舞厅,孙博强叫喝酒。是个机会,可能会遇到其他混混,看看能不能套出点关于哈利那伙人的消息。” 阿依古丽会意,简单回房间画了个妆,两人步行来到“漂亮宝贝”舞厅门口。 舞厅里光线昏暗,掀开厚重的隔音门帘,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混杂着烟酒、汗味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 孙博强那伙人占了个大散台,桌上摆满了啤酒瓶和果盘,身边都坐着打扮艳俗的女伴。 看到江临风带着阿依古丽过来,一帮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阿依古丽本就容貌出众,此刻稍微化了点妆,在舞厅这种环境下,更是显得格外出挑。 相比之下,孙博强他们身边那些女伴,立刻就显得庸脂俗粉,高下立判。 “卧槽!斌子你可以啊!金屋藏娇?弟妹这么正点!”一个混混吹着口哨起哄。 孙博强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江临风的肩膀:“行啊兄弟!有你的!来来来,坐坐坐!” 阿依古丽适时地露出一点羞涩和拘谨,紧紧挨着江临风坐下,一副依赖的样子。 几瓶啤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孙博强又开始吹嘘自己在黄梁村如何如何罩得住,哪个场子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正听着孙博强吹牛,一个黄毛小弟捂着脸,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带着哭腔喊道:“强哥!强哥!我被人给打了!” 孙博强脸色一沉,酒意醒了几分:“怎么回事?慢慢说!” 黄毛指着舞池方向,气愤地说:“我刚跳一个黑丝巨乳的少妇,跳了好几曲了,钱都付了!结果来了一伙人,也看上那女的了,二话不说就要拉那女的跟他们跳!这不坏规矩吗?” “我理论两句,他们......他们上来就给我两个大逼兜!听不懂人话似的,然后就把那女的硬拉到厕所去了!” 在这种地方,连着跳的舞伴,默认是暂时有主的,除非自己离开,否则别人不会上来抢,这是潜规则。 对方这行为,等于直接打脸。 孙博强一听就炸了,猛地站起身,酒瓶往桌上一顿:“操他妈的!在我的场子还敢这么嚣张?不把我孙博强放在眼里?兄弟们,抄家伙!” 一桌子人哗啦啦全都站了起来,群情激奋。 江临风和阿依古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这伙动手抢人还打人的,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目标!行事风格太像了! 江临风立刻跟着起身,示意阿依古丽留在原地,不要卷入冲突,阿依古丽会意点了点头。 众人熟门熟路地冲到前台,从柜台下面摸出几把用报纸包着的砍刀,分发下去。 江临风也默默接过一把握在手里,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一行人提着明晃晃的砍刀,横冲直撞,推开拥挤的人群,径直朝着舞厅最后面的厕所区域冲去。 沿途的人看到这阵势,纷纷惊恐地避让。 刚靠近厕所,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还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听不懂的维语吆喝。 厕所门口,站着三个身材精壮、皮肤黝黑、带着明显少数民族特征的男子,眼神凶狠,腰间鼓鼓囊囊。 他们看到孙博强这一大群人提着刀过来,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冷冷地盯着他们,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怎么?在我的场子里,还要跟我拼一下是吗?”孙博强用砍刀指着对方,厉声喝道。 那三人没回话,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们。 刚才挨打的黄毛小弟仗着人多,上前一步,指着对方鼻子骂:“瞅你麻痹呢!给你说话呢没听见?聋了?” 他话音未落,对面那个皮肤最黑的男子眼神一厉,毫无征兆地,唰地一下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对着黄毛的腹部就连捅了好几刀! 动作干净利落,狠辣无比! “呃啊......”黄毛小弟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痛苦,他低头看着自己汩汩冒血的肚子,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倒在血泊中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孙博强和他身后的混混们虽然平时好勇斗狠,但哪见过这种二话不说就直接下死手的亡命徒?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脸上露出惊惧。孙博强也是头皮发麻,但小弟在自己面前被捅,面子彻底挂不住了。他血往头上涌,大吼一声:“我去你妈的!”挥起砍刀就朝着那个黑皮男子砍了过去! 这一刀仿佛信号,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 砍刀与匕首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怒骂声、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江临风没有参与门口的混战,他趁乱一个闪身,从战团的边缘溜进了厕所里面。 厕所里灯光昏暗,气味难闻。 只见两个同样少数民族长相的男人,正提溜着裤子,其中一个还在系皮带。 把头的厕所单间里,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妇瘫坐在污秽的水渍里,满脸惊恐,身上有明显被暴力侵犯的痕迹。 江临风的闯入让那两个男人一愣。 那个系皮带的男人反应极快,骂了一句维语,抬脚就踹了过来。 江临风侧身避开,顺势一个迅猛的侧踢,狠狠踹在对方的小腹上! 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隔间门上,蜷缩着倒地不起。 另一个男人见状,眼中凶光一闪,立刻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朝着江临风的心口就刺! 江临风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在匕首即将及身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同时一记凌厉的高鞭腿,如同铁鞭般狠狠抽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砰!”一声闷响。那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砸在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啊!!!”地上的黑丝少妇看到这一幕,再次发出惊恐的叫喊声。 第74章 这下捅破天了 门外正在混战的那三个守门的人,听到喊声,立刻虚晃几招,摆脱对手,退进了厕所。 当他们看到江临风脚下踩着昏迷的同伴,另一个同伴也生死不知地倒在墙边时,眼睛瞬间就红了,充满了暴怒和杀意! 其中一人不管不顾,挥着匕首就朝江临风扑来! 江临风顺手抄起旁边一个不知谁留下的空啤酒瓶,精准地砸在对方头上! “啪!”酒瓶碎裂,那人应声倒地,头上鲜血直流。 这时,另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子,眼见江临风如此悍勇,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竟然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对准江临风,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在狭窄的厕所里显得格外震耳欲聋! 江临风在对方掏枪的瞬间,炼气十层带来的超凡反应和体能就已发动!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滑,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射入身后的墙壁,留下一个弹孔。 躲过子弹的江临风没有丝毫停顿,如同鬼魅般欺近大胡子,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砸在对方的脸上、腹部! “噗噗噗......”大胡子根本来不及开第二枪,就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打得满脸开花,鼻梁塌陷,牙齿混着鲜血喷出,手中的枪也脱手掉落,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 剩下的一人看着如同战神般的江临风,手里拿着刀,却再也不敢上前,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恐惧。 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能打的人,空手夺白刃,躲子弹,拳脚重得吓人! 这时,孙博强也带着人冲了进来,他们身上都挂了彩,看到厕所里的景象,尤其是看到江临风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脚下躺着两个,墙边倒着一个,还有一个被开了瓢,而那个拿枪的大胡子更是被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 孙博强看着江临风愣了半天,半晌才爆出一句充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粗口: “卧......卧槽!!柳文斌......你......你他妈是战神啊?!” 但震惊过后,孙博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操!这下闹大了!”他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招呼还能动的小弟,“快!把他们的家伙都下了!把人看好!把门给我关上,今天不营业了!” 小弟们也被眼前的景象和那声枪响吓住了,手忙脚乱地收缴了掉落的匕首和那把手枪,把还有意识的那两个维族汉子死死按住。 舞厅的音乐早就停了,外面的客人听到枪声和打斗声,大部分都吓跑了,只剩下一些胆大的还在远处张望。 孙博强拉着江临风走出厕所,脸色发白地掏出手机,手指都有些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龙哥......出,出大事了!”电话一接通,孙博强就急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强子?慌什么?慢慢说。” “场子里......场子里来了伙维族人闹事,跟我们的人干起来了!现在......现在人都控制住了,就是......就是冯军伤得很重,肚子上挨了好几刀,血他妈止不住!”孙博强语速极快,带着哭腔。 “什么?!”对面的张显龙声音瞬间拔高,“人怎么样?死了没?” “还没......但看着悬了......” “妈的!赶紧先送医院!人绝对不能死在我场子里!我马上过来!”张显龙语气严厉,说完就挂了电话。 孙博强抹了把头上的冷汗,立刻让两个小弟赶紧找车把奄奄一息的黄毛送往医院。 他喘着粗气,看向一旁神色还算镇定的江临风,又看了看跟出来的阿依古丽。 “斌子,你对象......不是维族的吗?能不能帮我们问问里面那俩还能说话的,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妈的,下手太黑了!”孙博强此刻也顾不上面子了。 阿依古丽看向江临风,江临风微微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对刚才血腥场面的不适,走到厕所门口,对着那个被按在地上的男子,用流利的维语低声询问了几句。 那男子头上流血,眼神却依旧凶狠,恶狠狠地瞪着阿依古丽,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语气充满了怨毒和威胁。 阿依古丽听完,脸色微变,走回孙博强和江临风身边,压低声音翻译道:“他说......我们完蛋了。他们是哈利的人。” “哈利?!”孙博强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嘴里喃喃道:“妈的......妈的......真是哈利的人!这下捅破天了!” 他猛地抓住江临风的胳膊,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斌子!你和你对象赶紧走!现在!立刻!离开黄梁村,不,离开乌市!” 他一边说,一边慌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看厚度大概有两千块,硬塞到江临风手里,“这钱你拿着,当路费!哥对不住你,没想到把你卷进这种事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拿着钱,故作不解:“强哥,这哈利有这么可怕?他们都有枪,这已经是重罪了,不行咱就报警呗!让警察把他们一锅端了,不是更省事?” “报个屁警!”孙博强急得直跺脚,“报了警咱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道上的事,自然有道上的规矩!关键是......斌子,你把哈利的人打得这么惨,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身手是好,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这帮人狠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听哥的,快走!” 江临风心里想的却是正好趁这个机会摸清哈利的情况,嘴上却说道:“强哥,你别急。等龙哥来了,看龙哥怎么安排。这事儿也不是咱先挑的头,总得讲个道理吧?” 孙博强还想再劝,就听到舞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皮衣,年纪约莫四十多岁,身形精干,但走路时左腿微微有些跛的男人,带着四五个面色冷峻的小弟,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孙博强的大哥,这片区域几个场子的幕后老板,张显龙。 张显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扫过一片狼藉的舞厅和紧闭的厕所门,径直走到孙博强面前。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孙博强脸上。 “废物!怎么回事?说清楚!”张显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孙博强捂着脸,不敢有丝毫隐瞒,赶紧把事情的经过,从黄毛被打到厕所混战,快速说了一遍。 当听到起因竟然是为了一个跳黑灯舞的女人时,张显龙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孙博强另一边脸上! “废物!他妈的一个婊子哪找不到?因为这种破事惹上哈利?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活腻了!”张显龙低吼道,胸口剧烈起伏。 他混了这么多年,底下的混混可能不清楚,但他深知那个叫哈利的家伙有多危险,那是连其他几个区域的黑道头子都不愿意轻易招惹的狠角色,据说背后牵扯着极端势力,做事毫无底线。 尤其是对方还带了枪,这性质就更严重了。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江临风和阿依古丽,在江临风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审视。 孙博强连忙介绍:“龙哥,这是柳文斌,刚来的兄弟,今天......今天多亏了他,不然我们可能更惨。” 张显龙看着江临风,眼神锐利,但没有多问。 他现在没心思理会一个生面孔。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平息哈利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脸色难看地对孙博强说:“给哈利打电话吧。” “龙哥......这......”孙博强有些犹豫。 “打!”张显龙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把事情说清楚,看他想怎么处理!这个梁子,必须得平了!不然,咱们谁都别想安生!” 孙博强不敢再多说,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开始翻找那个他极其不愿意联系的号码。 江临风站在一旁,眼神微眯。 终于,要接触到正主了吗? 第75章 硬气的“柳文斌”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卷帘门被拉起的声音,打破了酒吧内死一般的寂静。 首先钻进来的是四五个留着大胡子、身材魁梧壮硕的维族汉子,眼神凶悍,像几头棕熊。 他们进来后迅速分散开,警惕地扫视着内部。 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材精瘦,不像前面几人那般壮硕,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白色长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像鹰隼,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看到他,孙博强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站稳,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张显龙瞳孔也是微微一缩,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地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主动迎了上去,伸出手。 “哈利兄弟,你来了。我的朋友,这里面有点误......” 他的话戛然而止。 那个精瘦的白袍汉子,哈利,根本看都没看张显龙伸出的手,仿佛他是空气一般,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走向酒吧后方。 张显龙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但看着哈利身后那十几个鱼贯而入,瞬间把酒吧各个出口和关键位置都堵住的维族小弟,他咬了咬牙,把涌到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哈利走到卡座前,目光落在里面那几个被打得凄惨无比的手下身上。 当看到那个被江临风拳拳到肉打成血葫芦的大胡子时,他脸上的肌肉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变化,眼神冰冷得吓人。 他转过身,看向脸色铁青的张显龙,用生硬而带着口音的汉语问道:“谁干的?” 张显龙压下怒火,试图解释:“哈利,事情是这样的,我们......” “砰!” 一声轻响,哈利身边的一个壮汉猛地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直接顶在了张显龙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僵,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张显龙好歹也是黄梁村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被枪指着头,屈辱和愤怒让他脸色涨红,但他不敢乱动,只能咬着牙道:“哈利,没必要这样吧?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这时,厕所里那个被江临风用酒瓶开了瓢的家伙,指着江临风,叽里咕噜地用维语快速说了一通,语气充满了怨毒。 哈利的目光顺着手指的方向,第一次正式落在了江临风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江临风几眼,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配上他那双鹰眼,显得格外渗人。 “你一个人,打倒了我几个兄弟?”哈利的汉语很慢,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压力。 江临风能感觉到身后阿依古丽瞬间绷紧的身体,他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身后又拉了拉,用身体半挡着她,然后迎着哈利的目光,平静地回答:“对,你想怎么办吧?” 他这话一出口,哈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猛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酒吧里回荡,显得有些瘆人。 哈利一边笑,一边拍着手,然后用维语对着自己的手下说了一长串话。 阿依古丽脸色猛地一变,急忙在江临风身后用极低的声音快速翻译:“他说......很久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了......他要把你的皮扒下来......” 江临风闻言,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扒我的皮?我一个炼气十层的修真者,能被你这鳖孙扒了皮? 要不是顾忌隐藏身份,一个火球术全送你们回娘胎。 他心里这么想,脸上跟着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不屑的冷笑,对着哈利说道:“别在那放嘴炮了,怎么,是想要动手吗?” “嘶......” 他这话一出,整个酒吧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阿依古丽急得差点跳起来,手指狠狠掐了江临风后背一下,心里疯狂呐喊:“大哥!我们是卧底!卧底!不是敢死队!你这已经不是火上浇油了,你这是直接把油库点了啊!我连恋爱都没谈过,不想跟你一起光荣啊!” 张显龙和孙博强也彻底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江临风,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孙博强心里哀嚎:“斌子啊斌子!你他妈是真虎啊!你自己想死别拖着我们所有人一起下水啊!” “哗啦!”哈利身边的小弟们反应极快,几乎在江临风话音落下的瞬间,齐刷刷地亮出了家伙! 砍刀、匕首,甚至还有两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指向了江临风! 只要哈利一声令下,瞬间就能把他打成筛子!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到了爆炸的边缘!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哈利并没有立刻发作。 他盯着江临风,那双鹰眼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足足看了有十几秒钟。 整个酒吧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他对着身边几人低声用维语吩咐了几句。 那几个手下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将受伤的同伴,包括那个昏迷的大胡子,全都搀扶或扛了起来。哈利最后指了指江临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寒意:“我记住你了。” 说完,他竟然不再理会其他人,直接转身,带着他那几十号手下,如同潮水般退出了酒吧。 走了? 就这么走了? 酒吧内,所有人都有些懵,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弥漫开来。 孙博强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冲过来激动地搂住江临风的肩膀,声音都在发颤:“我操!兄弟!你他妈......你他妈太有种了!卧槽!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今天非得躺下几个不可!” 阿依古丽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腿有些发软。 她看着江临风的背影,眼神复杂,这家伙......胆子也太肥了! 张显龙没有说话,默默走到吧台,开了两瓶啤酒,自己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一整瓶,然后拿着另一瓶走到江临风面前,递给他。 江临风也没客气,接过啤酒,同样一饮而尽。 张显龙看着空酒瓶,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兄弟,身手好,胆气也足。如果放在几年前,我张显龙一定跟你这个朋友交定了。” 他话锋一转,脸色凝重起来:“但是,哈利这伙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他们今天放过你,绝不是怕了,更不是给我面子。我估计,他们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在闹市区把事情闹得太大,引起警方不必要的关注。” 他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语气诚恳:“听哥一句劝,喝完这瓶酒,拿上钱,带你对象赶紧离开乌市,走得越远越好。哈利这人,睚眦必报,他说记住你了,就绝对不会放过你。” 江临风放下空酒瓶,看着张显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龙哥,我是真心想跟着您混口饭吃!这哈利......就这么嚣张?没人能治得了他了?他到底什么背景啊?” 第76章 风暴前夕 张显龙示意身边仅剩的几个心腹小弟也先出去,等酒吧大厅里只剩下他、孙博强、江临风和阿依古丽四人后。 他才压低声音说道:“这人大概是半年前出现在黄梁村的。出手非常阔绰,而且他们的人极其团结,很快就用钱和暴力把村里原本散乱的维族混混都收编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哈利只是个摆在台前的小头目,他上面肯定还有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他们手里的家伙很多,之前有几伙不服他们、跟他们抢地盘的,没过几天就被人发现死在荒郊野外,身上都是枪眼!” “最近这两个月更邪乎,他们的人到处打听乌市的警察巡逻路线、重要场所的安保情况......道上有种说法,这帮疯子,是准备玩票大的!” 江临风露出惊讶的表情:“玩票大的?那......那为啥没人告诉警察呢?这要是真闹出大事......” 张显龙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抹嘲讽:“报警?跟警察说?兄弟,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凑近江临风,几乎是用气声说道:“你以为他们敢这么搞,上面会没人罩着吗?水太深了!谁沾上,谁倒霉!” 说完,他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大哥的样子,摆摆手:“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赶紧走吧,再晚,可能就真走不了了。” 江临风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最终点了点头:“谢谢龙哥,我......我再想想。” 张显龙也不再劝,带着孙博强走到酒吧包厢交代事情,江临风和阿依古丽则离开了酒吧。 阿依古丽走在江临风身边,又急又气,压低声音:“你疯了吗?刚才那种情况你还敢挑衅他?我们差点就暴露了!” 他淡淡道:“不逼他一下,怎么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而且,他最后没动手,反而更说明问题。” “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确实有更重要的图谋,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节外生枝,打乱计划。”江临风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另外,他看我的眼神......不单单是愤怒,还有一点别的。” “什么?” “像是......看死人一样。”江临风若有所思,“看来,这个哈利,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必须尽快查清楚!” 阿依古丽看着他冷静分析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搭档虽然行事大胆的吓人,但心思却缜密得可怕。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张显龙让我们跑路。” “跑?”江临风摇摇头,“线索就在眼前,怎么能跑?” “不过,张显龙这边暂时不能指望了,他已经被吓破了胆,我们得另想办法,尽快找到哈利的老巢,或者......等他来找我们!” 阿依古丽刚想开口反驳江临风的计划,话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被江临风猛地揽入了怀中。 她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就要挣扎,耳边却传来江临风压低的声音:“别说话,也别动,有尾巴跟上来了。” 他的手臂看似亲昵地环着她的肩膀,实则巧妙地挡住了她可能被枪击的角度。 阿依古丽的心脏猛地一跳,强行压下回头的冲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向侧后方扫去。 果然,在身后约二十米开外,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缀着他们,眼神偶尔扫过他们的背影,行为模式与周围行色匆匆的路人格格不入。 是哈利的人!他们果然被盯上了! “别张望,自然点。”江临风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脸上还配合地露出一丝与女友亲密的微笑。 “听我说,一会儿走到前面街口,我拦车,你上车,跟组长发消息说一下这边情况,然后让司机绕城随便开一圈,确认安全后,直接回省公安厅,找陈国涛组长,把我们今天遇到的情况,尤其是张显龙透露的他们在我们系统内有保护伞的事情,原原本本、立刻汇报!” 阿依古丽急了,也顾不上伪装,压低声音急道:“不行!这太危险了!他们明显是冲你来的!这帮人持枪,而且已经盯上你了!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执行撤离程序,一起撤回去!” 让她扔下江临风独自面对危险,这不符合她的原则,也让她心头涌上一股焦虑。 江临风搂着她,脚步不停,目光直视前方:“我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制造拼字信威胁、策划恐怖活动的核心线索,甚至他们的窝点,就在眼前了,我们一起返回,必然打草惊蛇,之前所有的努力和风险都可能白费,而且......”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你在这里,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同时保护好你和完成任务。” 看着江临风在昏暗路灯下棱角分明的侧脸,阿依古丽一时间有些愣神。 这种被保护、被安排的感觉很陌生,让她有些不适,却又隐隐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可靠。 两人维持着搂抱的姿势,走到了黄梁村外围一个相对热闹些的街口。这里车流稍多,灯光也更亮。 江临风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不由分说地拉开车门,半推半扶地将阿依古丽塞进了后座。 “师傅,去城南。”江临风随口报了个方向,同时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塞给司机,语气急促但清晰,“麻烦开快点,绕一下也行,我女朋友有点不舒服,送她到地方就行。” 司机看了眼钞票,又看了眼后座脸色确实不太好的阿依古丽,点了点头。 “江......”阿依古丽还想下车,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 江临风俯身,探进车内,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仿佛只是在跟女友告别,但他却做了一个极轻微的嘘的手势。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而坚定地说:“放心,我有十足把握,回去汇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保持通讯静默,等我联系。” 他的眼神澄澈而自信,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阿依古丽看着他,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没能说出来,那只按在门把手上的手,缓缓松开了。 她知道自己留下来可能真的会成为累赘,而及时将情报送出去,同样是至关重要的任务。 “快走。”江临风对司机又说了一句,随即关上了车门,出租车汇入车流,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江临风站在原地,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仿佛随意地侧过身,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刚才来的方向。 那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果然也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报刊亭旁,假装在看报纸,但注意力明显还停留在他身上。 “呵......”江临风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跟来了。 他转身不紧不慢地朝着自己在黄梁村租住的那个民房走去。 神识却早已散开,清晰地感知到那两个人立刻跟了上来,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江临风回到了那栋破旧的筒子楼,上了三楼,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关灯。 楼下的街道旁,那两个跟踪者看着三楼那个亮起又很快熄灭的窗户,互相低声交流了几句。 其中一人拿出手机,似乎发了条信息。 然后两人就地在街边的马路牙子上蹲了下来,掏出烟,开始吞云吐雾,眼睛却死死盯着楼道的出口和三楼的那个窗户。 显然,他们的任务就是盯死江临风。 房间内,江临风并没有开灯,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楼下那两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鱼饵已经放下,鱼儿也循着味道来了。 接下来,就看这条鱼,到底能把他引向多深的龙潭虎穴了。 夜还很长。 狩猎,才刚刚开始。 第77章 来多少干多少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后,盘膝坐着中的江临风,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他的神识清晰地感知到楼下街道上,突然涌入了一大群人!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将窗帘拨开一条极细的缝隙,向下望去。 只见那群人手里都拿着长短不一的家伙,围住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房东,一把将他摁在墙上,粗暴地抢过钥匙串,打开了这栋筒子楼那扇老旧的铁门。 “来了......”江临风心中冷哼。 对方这阵仗,明显是动了杀心,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他虽然自信,此刻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江临风直接走到房门后,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体内灵力悄然流转,将听觉和反应提升到极致。 半分钟后,脚步声沿着楼梯和走廊逼近,最终停在了他的门外。 钥匙串哗啦作响,很快,找到了对应的钥匙。 “咔哒。”门锁被拧开。 “砰!” 房门被猛地踹开!几道黑影冲了进来,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直奔那张简陋的单人床! 没有丝毫犹豫,其中两人抬起手中的猎枪! “砰!砰!砰!”子弹射进被褥,棉絮飞溅!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另外几人手中的砍刀也朝着床铺位置疯狂劈砍下去!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和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床铺上除了被打烂砍破的枕头和被子,空无一人! “人呢?” “妈的!没在!” 几个冲进来的人顿时一愣,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床上,完全没注意到,那扇被他们踹开的房门上方,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在那里。 就在他们愣神的刹那,那只从门框上方伸出的手,猛地向下一拉! “哐当!”房门被瞬间关上! 与此同时,江临风从门框上一跃而下! 身体尚在半空,一记直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离门最近那个枪手的侧脸上! “噗!咔嚓!”骨裂声响起,那枪手连哼都没哼出来,整个人被打得凌空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口水喷射出来,重重砸在墙壁上,滑落下来直接昏死过去。 “在门口!” “干掉他!” 另外几人反应也算迅速,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刚刚落地的江临风! 但江临风的速度更快! 他落地毫不停顿,侧身、进步、探手,动作一气呵成,精准地抓住了最近一人持枪的手腕,向侧上方猛地一抬! “砰!” 子弹擦着他的耳畔射入天花板,溅起一片灰尘。 不等对方开第二枪,江临风的膝盖已经如同重锤般顶在了他的腹部气门! “呃!” 那人眼珠暴突,瞬间窒息,身体弓成了虾米。 江临风顺势拧身,一记后旋踢,脚后跟如同战斧般劈在另一名持刀混混的胸口! “嘭!” 那人像是被汽车撞到,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窗户上,厚重的玻璃应声碎裂,他半个身子都嵌在了破碎的窗框里,没了声息。 最后一人刚张开嘴想呼喊同伴,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带着呼啸的风声迎面砸来,正是江临风夺过来的那把枪! “啪!” 枪柄精准地砸在他的面门上,鼻梁塌陷,鲜血直流,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从江临风关门到他解决掉屋内五人,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快、准、狠!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门外,被枪声惊动的邻居刚打开门缝想看看怎么回事,就被守在门口望风的两人用枪指了回去,吓得赶紧关门。 但门口望风的这两人也有点懵。 他们只听见里面几声枪响和打斗声,然后房门就突然关上了,里面瞬间又没了动静?这什么情况?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不敢大意,连忙举起手枪,紧张地对准了紧闭的房门,随时准备冲进去或者开枪。 江临风解决完屋内的,直接从那扇被撞破的窗户翻出,手脚并用,如同猿猴般沿着外墙的排水管,几下就攀爬到了楼顶天台。 然后,他又从天台通往楼梯间的门下来,正好出现在这两人的背后。 看着两人全神贯注举枪对着房门的滑稽样子,江临风有点想笑。 疾风步,发动!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瞬间出现在两人身侧! 那两人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吹过,还没反应过来,持枪的手腕就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钳夹碎!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两人的手腕被同时捏断,手枪掉落在地。 紧接着,颈侧遭到重击,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到极致。 只剩下最后一个蹲在楼梯拐角,负责警戒更远方向的家伙。 这家伙骨瘦如柴,留着长发,听到身后动静回头一看,正好看到两个同伴莫名其妙地倒地,以及如同魔神般站立在那里的江临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尖叫:“魔......魔鬼啊!”连滚带爬地就要往楼下跑。 江临风哪能让他跑了? 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身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啊!”长发男惨叫一声,像个滚地葫芦一样直接从二楼楼梯一路翻滚到了一楼半的平台,摔得七荤八素的。 江临风不紧不慢地走下去,来到他身边,蹲下身,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上半身提了起来,冷冷地问:“是哈利派你们来的?” 长发男吓得脸色惨白,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传来一股骚臭味。 他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 江临风懒得废话,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 长发男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溢血。 “说话!” “是......是是是!是哈利哥......不,是哈利派我们来的!” 长发男带着哭腔喊道,眼泪鼻涕一起流。 江临风盯着他的眼睛,继续问:“来,跟我说说,哈利在这到处搜寻警察巡防路径,到底是想干什么?” 长发男眼神闪烁,充满了恐惧,颤抖着说:“我......我不知道......别问我,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江临风揪着他的衣领,直接把他拖到二楼走廊的窗口,将他大半个身子都推出了窗外! “啊!!救命!救命啊!”长发男吓得四肢乱蹬,疯狂尖叫。 江临风面无表情,语气平淡:“真不知道吗?” “我说!我说了哈利会折磨死我的!他会杀我全家的!”长发男涕泪横流地喊道。 “哦。”江临风应了一声,手一松。 “啊!!”长发男带着凄厉的惨叫,直接从二楼摔了下去! “咔嚓!” 伴随着更加凄惨的嚎叫,他的腿断了。 江临风面无表情,直接从二楼翻身跃下,稳稳落在长发男身边。 不顾他杀猪般的惨叫,像拖死狗一样,又把他沿着楼梯拖回了二楼,再次将他按在了那个窗口。 长发男看着江临风,彻底崩溃了。 这他妈是个狠人啊!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卧槽!这不会是番茄小说里写的那种都市兵王重生归来吧?! 眼看江临风的手又要松开,长发男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别!爷!别松手!我说!我什么都说!!” 江临风这才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到旁边的墙角。 长发男抱着扭曲变形的断腿,疼得浑身冷汗,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哈利......他们......他们想炸火车站!” 江临风眼神骤然一凝!炸火车站?!这伙人果然是玩命的恐怖分子! 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长发男,语气冰冷:“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计划,所有细节,主动说出来,我懒得一点点问,要是让我发现你有隐瞒......” 他的目光扫过对方扭曲的断腿。 长发男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忍着剧痛,开始交代:“我......我知道的也不全......哈利就是个疯子......一直说要复国......我主要就是图钱,包吃喝玩乐外,每天还给发六百块钱......其他我真的就不知道了......” 第78章 大清真寺 一番审讯过后,长发男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 根据他的交代,哈利确实是极端组织圣联会的成员,而且层级不低,是负责乌市这边具体行动的小头目之一。 更麻烦的是,潜伏在乌市的圣联会成员远不止哈利这一股,还有另外几批人隐藏得更深,具体是谁、在哪里,以他的级别根本接触不到。 而他透露的最关键信息是,黄梁村内的据点,竟然藏在后村的大清真寺! 听到大清真寺四个字,江临风心头猛地一沉。 麻烦了!牵扯到宗教场所,极其敏感,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被别有用心之人炒作成破坏民族团结的事件,引发难以预料的社会动荡。 这帮恐怖分子,果然狡猾,选了个最让人投鼠忌器的地方。 问清楚后,江临风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长发男的后颈,将其打晕。 他立刻拿出保密手机,拨通了组长买买提明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 “江临风?!你现在怎么样?位置是否安全?阿依古丽刚刚汇报了你们在舞厅的遭遇!”买买提明的声音带着急切,背景音似乎还有其他人。 江临风语气还算平静:“我没事,暂时安全。刚才哈利派来报仇的人已经到了,侥幸被我处理掉了,不过现场遗留了一些枪械和管制刀具,需要派人来清理一下。” 买买提明在电话那头听得却是心头一跳。 他以为顶多是打晕了一两个探风的,他立刻说道:“好!你在原地隐蔽,注意安全!我们几个马上过来接应你!” 挂了电话,买买提明和第七侦查小组的其余成员,巴吐尔、王建军、张卫国,几人迅速从村子各处前往江临风的住所。 当他们摸上那自建房的三楼,推开那扇门时,饶是这些经验丰富的警察,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弹孔、碎玻璃、斑驳的血迹......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和血腥味。 最关键的是,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八个人! 有的满脸是血昏迷不醒,有的手腕扭曲显然被废…… 王建军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爆了粗口:“歪日!临风......你......你他妈是超人吗?!一个人干的?!” 江临风关上门,小声说:“利用了点地形优势,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侥幸。” 巴吐尔用力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卧槽!兄弟,这能叫侥幸吗?这他妈叫牛逼!太牛逼了!” 他是由衷的佩服,换做是他,就算能放倒几个,自己也绝对要挂彩,绝不可能像江临风这样看起来毫发无伤。 买买提明到底是老刑警,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现场,尤其是那几个被精准卸掉关节、击打要害失去反抗能力的家伙,看向江临风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这绝不仅仅是地形优势和侥幸能做到的,这个从基层派出所来的年轻人,身手强悍得离谱。 “临风,详细说一下情况。”买买提明沉声道。 江临风点点头,快速过了一下这伙人的夜袭以及他从那个长发男口中拷问出的情报。 他重点强调了哈利是圣联会成员、乌市还有其同伙潜伏、以及据点可能在大清真寺这三个关键信息。 听到大清真寺,买买提明的眉头紧皱,脸色变得无比难堪。 作为一个有着二十年经验、熟悉本地复杂情况的老警察,他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和敏感性远超想象! 之前其他小组抓获的那些圣联会外围成员,很可能只是对方故意抛出来的烟雾弹,用来吸引警方视线和消耗警力的! 真正的行动核心人员,就躲在清真寺这种敏感地带,利用宗教身份做掩护! 而且,对方能如此精准地掌握警方的一些动向,甚至可能提前规避排查,这说明什么? 这个念头让买买提明后背发凉,他不敢再细想下去。 他看了看屋子里躺着的八个人,声音低沉:“虽然解决了这些人,但也等于彻底惊动了哈利他们。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行动失败。如果我们不立即采取行动,等他们反应过来,要么转移,要么狗急跳墙提前发动袭击,我们就再没机会了!” 就在气氛最为凝重,买买提明权衡如何向上汇报并请求采取行动时,江临风的手机又响了,是阿依古丽打来的。 江临风接通,直接按了免提。 “江临风!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阿依古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我没事,组长和小组其他成员都在我这里。” “太好了!陈队和胡队都在,我刚刚把情况跟他们汇报了。”阿依古丽语速很快。 买买提明立刻示意江临风,对着手机说道:“让陈队和胡队听电话,临风刚刚获得了突破性进展和关键情报!” 江临风会意,立刻将刚才的情报复述了一遍。 买买提明紧接着补充,语气极其严肃:“陈队,胡队,我是买买提明。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我认为之前我们的侦查方向可能被误导了。对方利用大清真寺所作为掩护,而且,内部可能也存在泄露风险,今晚对方灭口行动失败,我担心他们会铤而走险。建议立即采取果断措施!”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以想象,陈国涛和胡凯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会是何等的难看。 牵扯到清真寺,以及可能的内鬼,目标是火车站,时间迫在眉睫......每一个因素都有可能随时失控。 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了总队长胡凯的声音,带着一丝决断:“情况我们知道了,事情比我们预想的更严重、更复杂。买买提明,你们第七侦查小组原地待命,但没有命令,绝对不允许擅自行动!”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凝重:“这件事情......牵扯太大。我必须立刻向李彦斌书记做详细汇报,由厅党委来做最终判断和决策!你们等通知!” 电话挂断。 所有人都明白,胡凯先上报的决定是正确的,这种涉及到民族、宗教、内部潜在问题的重大案件,已经不是他们一个侦查小组,甚至不是刑侦总队能够单独决定的。 第79章 不能再等了 楼里死一般的安静。 刚才那几声枪响和打斗的动静不小,但这栋楼里住的大多是些怕事的主,听到枪声,早就吓得缩在被窝里不敢动弹。 有几户年轻人摸出手机想报警,也被身边的老人或者伴侣死死按住,低声呵斥:“别惹事!不想活了?!”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明哲保身是大多数人的生存法则。 江临风租住的房间内,王建军、巴吐尔这几个老烟枪忍不住,各自点上了烟,沉闷地抽着,没人说话。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大家都知道,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而更大的风暴可能还在后面。 突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叮铃铃!”声音来自地上一个昏迷的枪手口袋。 所有人瞬间一个激灵,目光齐刷刷地盯了过去,刚刚松懈一点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买买提明反应最快,一个箭步上前,从那个昏迷的家伙口袋里摸出了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的来电显示,赫然是哈利!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棘手。 这电话,接,还是不接? 接?谁来接?怎么说? 对方一听声音不对,立刻就会察觉出事。 不接? 哈利联系不上派出来灭口的人,同样会立刻意识到行动失败,出了意外。 就在这短暂的犹豫间,铃声戛然而止,电话挂断了。 买买提明脸色一沉,低声道:“不好!哈利联系不上他们,肯定马上就会反应过来出事了!” 江临风立刻站起身来:“组长,不能再等了!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刻去大清真寺附近盯着!万一哈利察觉到不对劲,要逃跑或者转移爆炸物,我们还能第一时间跟上,掌握主动权!” 巴吐尔却摇了摇头,比较谨慎:“临风,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那人说的线索,真实性还没有完全坐实,万一这是对方故意放出的假消息,设下的圈套,我们这样贸然过去,很可能就把潜伏侦察的事情暴露了。” 王建军和张卫国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买买提明。 一边是稍纵即逝的战机,一边是可能存在的巨大风险,这个决定很难下。 买买提明眉头紧锁,狠狠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作为组长,他必须为整个小组的安全负责,更要为任务的成败负责。 上级的命令是原地待命...... 但一想到火车站可能被炸的惨状,想到那些无辜民众的生命,想到恐怖分子逍遥法外......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走!先去大清真寺外围潜伏监视!搞清楚情况再说!如果......如果真的因此违反了纪律,出了什么问题,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听到组长这么说,巴吐尔也不再反对。 王建军和张卫国也点了点头。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可能就是离阻止这场恐怖袭击最近的时候,绝不能因为犹豫而错失良机。 事不宜迟,巴吐尔和张卫国在此处留守,买买提明、江临风以及王建军去大清真寺。 几人将地上那些枪手带来的武器收集起来,挑了三把状态最好的手枪分发了下去,算是临时增强了火力。 三人检查好装备,互相打了个手势,便陆续下了楼,朝着后村大清真寺的方向摸去。 江临风是最后一个出门的。 当他带上门的时候,突然想到,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隔壁两个孩子,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既没有孩子的哭闹,也没有大人出来查看? 他下意识地展开神识,朝着隔壁房间扫去。 空的?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突然搬走了?” 江临风心里升起一丝疑虑,但此刻形势紧迫,容不得他细想。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队友。 黄梁村的大清真寺历史悠久,据说有超过六百年历史,历经建国后的多次修缮和扩建,如今已经形成了一个占地约1.28万平方米的庞大建筑群,是乌市伊斯兰教信众进行宗教活动的重要场所之一。 在夜色中,这座古老的建筑群显得格外肃穆,高大的圆顶和宣礼塔在月光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三人按照事先简单的分工,迅速分散开来,在清真寺的几个主要出口和视线良好的隐蔽点潜伏下来,目光紧紧锁定着寺庙内外的一切动静。 趴在江临风不远处的王建军,透过对讲机低声问道:“组长,这种几百年的老寺,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暗门密道之类的?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 买买提明沉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不好说。这种历史悠久的建筑,经历过多次改建,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通道是有可能的。这也是我们侦查的难点。” 江临风没有说话,他悄然将神识扩张到最大范围,如同无形的波纹般向着清真寺内部探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清真寺占地面积实在太大了,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有限,只能感知到大门附近门卫室里的值班人员,以及寺内几条主要通道上偶尔走过的巡逻人员的气息。 再往深处,那些大殿、经堂、宿舍等核心区域,他的神识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感知变得模糊。 如果哈利那伙人真的藏在里面,而且可能是躲在某个密室或者地下空间里,以他目前在外围的神识强度,很难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寺内依旧一片宁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江临风思索了片刻,对着麦克风低声开口道:“组长,这样在外围干等着不是办法。对方如果有密道,可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转移我们都发现不了,要不......我想办法悄悄进去探探底?我身手还行,尽量避开监控和巡逻。” 他的话让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潜入清真寺? 这风险可比在外围监视大太多了! 一旦被发现,不仅个人极度危险,甚至可能引发严重的宗教纠纷。 但是,江临风说得有道理。 不进去,就无法确认情报的真伪,无法掌握恐怖分子的确切动向。 买买提明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江临风,记住,你的任务是侦查,尽可能查明哈利及其同伙的位置,特别是看看有没有爆炸物存放的痕迹,一旦发现任何情况,或者有暴露的风险,立即撤退!随时保持通讯,我们会在外围接应你!” “明白!”江临风低声回应。 第80章 宣礼塔下的枪击 得到买买提明的许可,江临风立马起身。 他观察了一下围墙的高度和监控死角,选了个僻静处,脚下发力,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了近三米高的围墙,落入寺内。 脚一沾地,疾风步瞬间发动! 身影在夜色中变得模糊,几乎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轻烟,沿着建筑物的阴影快速移动。 同时,他的神识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仔细扫描着经过的每一栋建筑,感知着其中的生命气息和异常能量波动。 寺内的巡防人员并不多,主要是些负责日常安保的寺管人员,巡逻路线也比较固定。 江临风凭借超凡的速度和感知,轻松避开了他们,穿梭在这片古老的建筑群中。 他穿过空旷寂静的礼拜大殿,来到了后方的居住区。 这里多是些平房和两层小楼,是寺内阿訇、满拉以及工作人员的住所。 当他的神识扫过其中一间亮着灯的房间时,脚步微微一顿。 房间里有四五个人的气息,而且其中几道气息......他认得! 正是今晚在漂亮宝贝舞厅被他打伤,后来被哈利手下扛走的那几个! 他们身上都缠着绷带,此刻正围坐在一起打牌,嘴里骂骂咧咧的。 “看来那个长发男没撒谎,这里果然是他们的一个窝点。”江临风心中一定,线索的准确性得到了验证。 打草惊蛇,江临风避开这个房间,继续向内探查。 他的目标是找到核心人物哈利,或者更重要的爆炸物! 顺着居住区的一排房间,江临风摸到了一间看起来最为宽敞、位置也最好的主屋旁。 根据判断,这应该是寺内地位最高的阿訇居住的房间。 但神识扫过,里面却空无一人。 “这么晚了,阿訇不在房间?”江临风心生疑虑。 他离开主屋,顺着屋后一条石板小路,朝着侧面的宣礼塔摸去。 宣礼塔是清真寺的标志性建筑,高大挺拔,主要用于召唤信众礼拜。 江临风本来就没打算探寻这里,但就在他准备绕开时,炼气十层强化后的超凡听觉,敏锐地捕捉到塔楼底部方向,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争吵声! 有问题! 江临风立刻警惕起来,身形一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宣礼塔底部的门边。 神识集中向塔内探去! 果然!塔下有密室! 他的神识清晰地感知到,在宣礼塔的地下,有一个隐藏的空间,里面有两道气息! 一道气息阴冷锐利,他认得,是哈利! 另一道气息则较为普通,但此刻情绪波动非常剧烈,正在与哈利激烈地争吵着。 但无论如何,哈利深夜躲藏在宣礼塔的密室里与人密会,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他看了看塔楼的门,发现并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看来里面的人对自己的隐蔽性很自信,或者本身就是突然闯进去的。 江临风不再犹豫,轻轻推开门,侧身走了进去。 塔内空间不大,楼梯盘旋向上。 而在楼梯下方的阴影里,赫然有一个向下的入口,一道石阶通往地下,里面隐约有灯光透出,争吵声也变得更加清晰。 地下室的门也是开着的。 江临风屏住呼吸,如同羽毛般轻盈地沿着石阶向下走去。 越往下,争吵声越大,可惜,他们使用的都是维语,江临风一个字也听不懂。 虽然听不懂,但能感觉到那个陌生气息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而哈利的声音则带着惯有的冰冷和不耐烦。 他悄悄移动到靠近地下室内部的位置,躲在转角阴影里,迅速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不管听不听得懂,先录下来再说! 就在这时,里面的争吵声骤然拔高。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猛地从地下室深处传来! 让江临风心头巨震! 与此同时,他神识感知中,那道原本情绪激动的陌生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消散! 不好!杀人灭口! 江临风瞬间判断出情况。 不能再等下去了! 疾风步,全力发动!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如同鬼魅般直接冲进了地下室内部! 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神一寒。 只见哈利背对着他,手中握着一把还在冒着青烟的手枪。 而在哈利身前的地上,躺着一位穿着传统阿訇服饰、头戴白帽的老者,老者胸口偏右下位置有一个明显的弹孔,鲜血正汩汩涌出,染红了白色的衣袍。 老者的眼睛圆睁着,带着难以置信和不甘,气息已经极其微弱。 哈利显然没料到身后会有人突然闯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当他看到冲进来的人竟然是晚上那个打伤他众多手下“柳文斌时,脸上瞬间闪过惊愕、愤怒和一丝难以置信! “是你?!”哈利惊怒交加,几乎是本能地就要调转枪口对准江临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江临风的速度比他快太多了! 在哈利手臂刚抬起的瞬间,江临风已经如同瞬移般欺近他身前! 左手精准扣住哈利持枪的手腕,猛地一发力!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哈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还没完! 江临风眼中寒光一闪,对这种人渣没有丝毫怜悯。 右腿如同钢鞭般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哈利的左腿膝盖侧面!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呃啊!” 哈利这次的惨叫更加撕心裂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抱着扭曲变形的膝盖和手腕,眼前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江临风看都没看晕死的哈利一眼,立刻蹲下身,检查那位阿訇的情况。 一枪命中右下腹,可能伤及了肝脏和肠道,出血严重。 探了探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但已经命悬一线! 必须立刻止血! 江临风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解下阿訇头上缠绕的白头巾,折叠成厚实的布垫,精准地按压在伤口周围,用适中的力度施加压力,减缓血液流失。 同时,他单手掏出手机,立刻拨通了买买提明的电话,语气急促:“组长!我是江临风!我在宣礼塔地下密室!哈利已被制服,但他枪击了寺内的阿訇,阿訇右下腹中弹,伤势极重,需要立刻急救!重复,需要立刻急救!位置在宣礼塔地下!” 他一边保持着按压止血,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枪声很可能已经惊动了寺内其他潜藏的圣联会成员,必须尽快支援! 时间,就是生命! 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第81章 十五分钟!坚持一下! 电话那头,买买提明听到江临风的汇报,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妈的!”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维急速运转。 首先,他立刻用另一部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用最简洁的语言说明了地点和伤者情况。 紧接着,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直接拨通了总队长胡凯的电话。 省公安厅会议室内,此刻正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以李彦斌副厅长为首,陈国涛、胡凯以及被紧急召来的武警、国安、统战、民宗委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正在激烈争论。 焦点正是是否立即对市内几处存在重大嫌疑的宗教场所采取行动。 反对者认为,仅凭目前的一些口供就搜查重要宗教场所,风险太大,容易引发不可控的群体性事件,证据链也不完整。 支持者则强调,恐怖袭击威胁迫在眉睫,火车站等重要目标危在旦夕,绝不能因噎废食,必须果断处置。 胡凯看到买买提明的来电,本来想按掉,毕竟正在开如此重要的会议。 但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心头一紧,还是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喂?长话短说!”胡凯压低声音。 当听到买买提明汇报江临风潜入寺内,发现哈利并目睹其枪击阿訇,阿訇生命垂危时。 胡凯脑子嗡的一声,血压瞬间飙升,忍不住对着话筒低吼道:“胡闹! 你作为组长,怎么能下这种让他擅自潜入的蠢决定呢?!你知道这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吗?!” 他的吼声透过没关严的门缝传进了会议室,争论声戛然而止。 李彦斌皱了皱眉,敲了敲桌子,沉声道:“胡凯!在外面喊什么?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胡凯脸色铁青地推门回到会议室,迎着所有领导询问的目光,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汇报:“李书记,各位领导......刚接到前方侦查小组组长买买提明汇报……我们的一名侦查员,因为情况紧急,潜入了黄梁村大清真寺......正好目睹了寺内阿訇......被犯罪嫌疑人哈利枪击,伤势严重,生命垂危......” “什么?!” “阿訇被枪击?!”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各种惊呼和质疑声此起彼伏。 李彦斌的眉头也紧紧锁住,脸色阴沉。 他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李彦斌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胡凯脸上,语气沉凝:“好了,同志们!现在不是争论和追责的时候!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而且恐怖分子及其党羽在宗教场所内持枪杀人,犯罪行为确凿,性质极其恶劣!我想,我们不需要再争论是否行动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我命令!行动开始!” 他目光转向武警总队和国安局的负责人:“请武警部队立刻出动包围黄梁村大清真寺以内八个目标场所,国安部门协同,注意甄别身份,防止核心人员趁乱逃脱!刑侦总队负责现场突击和抓捕指挥!统战部、民宗委的同志,请立刻联系市伊协和寺管会的可靠人员,协助我们进行解释和安抚工作,务必确保行动顺利进行,最大限度减少负面影响!” “是!” “明白!” 几位负责人立刻起身,开始迅速部署,就在省厅这边终于下定决心的同时,宣礼塔地下密室内,江临风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他半跪在阿訇身边,一只手持续用沾满鲜血的头巾按压着伤口,另一只手......则悄然运转起体内微薄的灵力,透过按压的手指,缓缓渡入阿訇的伤口附近。 他不敢用量太大,怕凡人之躯承受不住。 但那丝丝缕缕温和的灵力,似乎真的起到了一点作用,流血的速度好像减缓了一丝丝,阿訇那原本如同游丝般的气息,也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丁点。 “妈的,早知道当初炼药的时候,多备几颗在身上好了......” 江临风心中有些懊恼,那时只想着救温以宁,根本没考虑其他。 现在面对这种致命伤,他空有修为,却缺乏合适的救治手段,只能靠这种笨办法勉强吊住对方一口气。 他不敢松手,眼神环顾着这个狭小的密室。 灯光昏暗,除了倒在地上的哈利,侧面是一排老旧的书架,上面摆放着一些经书和杂物。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乌市地图! 地图上,用醒目的红色记号笔,清晰地标记着好几个位置。 火车南站、机场、以及承办民族运动会开幕式的几个主要体育馆! 红叉刺眼,旁边还标注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维文小字。 “看来这帮杂碎,真的是计划已久了!” 江临风举起手机把这些全部拍摄了下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买买提明打来的。 “临风!阿訇情况怎么样?”买买提明的声音急切。 “还在按压止血,情况很危险,但暂时还有一口气,需要急救!”“坚持住!救护车和省厅的大部队已经全部在路上了!最快十五分钟内就能到!”买买提明语速极快,“但是我刚才在监视点看到,至少有七八个形迹可疑的人,急匆匆地进了清真寺,你那边有可能暴露了!一定要小心,坚持到支援到来!” “明白!” 江临风刚挂断电话,就听到上方楼梯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用维语朝着下面喊着什么。 下面没有任何回应。 上面的人显然察觉到了异常,脚步声变得更加谨慎,但依旧在向下靠近! 江临风暗道不好! 他现在一手要按住阿訇伤口不能松,他目光扫过地上掉落在不远处的手枪,迅速用空着的左手捡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留着短须、眼神凶狠的壮汉,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种土制手枪,探身进入了地下室门口! 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哈利和阿訇,以及半跪在阿訇身边、一手按着伤口、一手持枪的江临风! 这陌生的面孔让他脸色骤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想跑,同时张嘴似乎要呼喊! 江临风反应更快! 在他转身的刹那,左手猛地将手枪当做暗器甩了出去,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壮汉的左腿膝盖窝! “啊!” 壮汉惨叫一声,下盘不稳,整个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密室地面,抱着腿痛苦呻吟,那土制手枪也脱手飞了出去。 江临风立刻上前,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空闲的左手死死掐住他的后颈,将其牢牢控制在地上,而右手依旧稳稳地按在阿訇的伤口上,维持着灵力的微弱输送。 “你是什么人?”江临风冷声问道,手上加力。 那壮汉被掐得呼吸困难,脸上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嘴里叽里咕噜地冒出一连串维语。 江临风手上再次加力,勒得他眼珠外凸:“讲普通话!” 那壮汉挣扎着,用生硬扭曲的汉语断断续续地嘶吼:“你......你杀了哈利和阿吉......你......跑不掉的......圣主......会惩罚你......” 江临风骂道:“去你妈的!这人还活着呢!说!你们的爆炸物藏在哪?具体的行动计划是什么?” 那壮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竟然不再回答,反而猛地一咬牙,想要咬舌自尽! 江临风眼神一厉,掐住他脖子的手猛地一收,阻止他发力,同时右腿膝盖狠狠往上一顶! “呃!”壮汉闷哼一声,随即,他又开始用维语疯狂地咒骂起来,语气充满了怨毒和诅咒。 虽然听不懂,但江临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语言中蕴含的恶意。 他不再废话,一拳打晕了壮汉。 江临风松开手,看着地上又多了一个昏迷的家伙,又看了看气息依旧微弱的阿訇,再听听上方似乎越来越近的嘈杂脚步声。 他深吸一口气,看来不能坐以待毙了。 第82章 给老子滚开! 就在江临风在塔底密室陷入重围的同时,清真寺大门外的形势异常紧张。 由武警、特警、国安、刑侦组成的联合专案组大部队抵达大清真寺门口时,车队却被闻讯赶来的寺管会人员和部分情绪激动的信徒死死拦在了大门外。 “这里是神圣的礼拜场所!你们不能随便闯进去!” “有什么证据说我们寺里藏了坏人?” “你们这是破坏民族团结!” 几位穿着传统服饰的寺管会负责人,以及几位看似德高望重的老者,站在最前面,情绪激动地与带队交涉的陈国涛、胡凯等人激烈争吵。 他们的身后,是从黄梁村乃至附近街道闻讯赶来的众多教徒群众,黑压压的一片,人数越来越多,将寺门堵得水泄不通。 各种质疑声、呵斥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群情汹涌。 警方这边虽然装备精良,但面对手无寸铁却情绪激动的群众,根本无法强行突破,只能组成人墙,一遍遍高声喊话,试图解释和安抚,但效果甚微。 现场充满了火药味,双方肢体推搡冲突时有发生,局势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在宣礼塔底的密室内,江临风用神识扫描到楼梯上方聚集了不下十几道气息! 江临风心中暗想:“不能再拖了!等外面大部队跟寺方交涉下来,黄花菜都凉了!这帮亡命徒见事情败露,很可能狗急跳墙,直接炸了这塔毁灭证据,然后趁乱从其他途径逃离!” 必须立刻突围! 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避开阿訇腹部的伤口,将其稳稳地背在自己背上。 得益于他之前用灵力和按压进行的紧急处理,伤口出血基本止住,阿訇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暂时还算平稳,经得起短暂的颠簸。 “抓紧了!” 江临风低喝一声,体内灵力奔涌,疾风步瞬间催动到极致! “嗖!”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背负着一个人速度却快得惊人,沿着狭窄陡峭的石阶向上疾冲! 然而,楼梯上方的枪手们显然也听到了下面的动静,早有准备! 江临风刚冲到楼梯拐角,露出半个身子。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打在石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石屑! 楼梯通道太过狭窄,几乎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再加上背上还驮着一个重伤员,江临风的灵活性受到了极大限制! 他只能凭借远超常人的反应和疾风步带来的速度加成,做出一个个极限的闪避动作。 好几发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肋侧呼啸而过,衣服也被划开了几道口子,险之又险! “妈的!”江临风心中暗骂,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照这个情况,别说冲出去了,能不能在下一轮齐射中活下来都是问题! 不能再隐藏实力了!否则今天他肯定交代在这里!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决断。 右手猛地抬起,体内精纯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汇聚于掌心,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灼热、扭曲起来! “火球术!” 一丝炽白的光芒在他掌心乍现,随即迅速膨胀,化作一团拳头大小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赤红火球! 火球核心是刺目的白色,边缘跳跃着橙红色的烈焰,将昏暗的楼梯间映照得一片通红! “给老子......滚开!” 江临风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掌中那团蕴含着毁灭能量的火球,朝着楼梯上方的出口处,狠狠抛了过去! 守在楼梯口的几名枪手只看到一团红光迎面飞来,还没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猛地响起! 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楼梯口附近的一切!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气浪和砖石,向四周疯狂席卷! 处于爆炸最中心的四五个枪手,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就在高达数千度的恐怖高温和冲击波下,直接被气化,瞬间人间蒸发! 稍外围一些的几个人,半边身子直接被烧成了焦黑的炭状,冒着青烟倒了下去,死状凄惨。 这一击,不仅瞬间清空了楼梯口的障碍,更是将上方残余的恐怖分子吓得魂飞魄散,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再上前! 江临风趁着这短暂的空档,强忍着因瞬间大量消耗灵力而产生的虚弱感,脚下疾风步再次发动,背着阿訇,如同一道轻烟,从还在燃烧的残骸和哀嚎的伤者中间飞速穿过,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宣礼塔! 寺外的陈国涛等人急得满头大汗,一边要应对眼前的混乱,一边心里记挂着潜入寺内的江临风和生死未卜的阿訇! 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不能再等了!必须强行突入!”陈国涛对着胡凯低吼道,眼神决绝。 胡凯看着眼前失控的场面,也知道拖延下去只会更糟,他正要咬牙下达命令。 就在这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轰!!!” 一声爆炸声,猛地从寺内深处传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呆了,齐刷刷地看向寺内宣礼塔的方向。 “爆炸!寺里爆炸了!” “他们真的在里面动手了!” “一定是你们的人干的!是你们炸了我们的宣礼塔!”混在人群中的恐怖分子及其煽动者立刻抓住机会,声嘶力竭地大喊,试图将矛头引向警方。 “不能让他们进去!他们在亵渎我们的圣地!” 这番煽动极具杀伤力,原本就情绪激动的群众更加愤怒,冲击警方防线的行为变得更加激烈,甚至有人开始捡起地上的石块投向警察! “隔离群众!控制局面!突击队,跟我进去!” 陈国涛眼睛都红了,再也顾不得其他,拔出配枪,就要带头往里冲! 就在这场面即将彻底失控的刹那。 一道身影,背负着一个人从寺门内冲了出来! 正是江临风! 他冲出寺门的瞬间,所有目光,无论是警察还是群众,都瞬间聚焦在他和他背上的阿訇身上! “是阿訇!” “阿訇怎么了?” 人群爆发出惊呼和疑问。 而混在人群中的恐怖分子残余,看到江临风竟然背着阿訇冲了出来,心知事情败露,其中一人眼中凶光一闪,趁着众人注意力被吸引,悄悄从腰间掏出手枪,抬手就瞄准了江临风的后心! 然而,他刚举起枪,手指还没扣上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狙击枪声划破夜空! 那名掏枪的恐怖分子眉心瞬间出现一个血洞,一声不吭地仰面栽倒在地。 许多人惊恐地看着倒地的同伴,又看向背负阿訇的江临风,脸上充满愤怒与恐惧。 “他们杀了我们的人!” “不能放过他!” 煽动性的言论再次响起,人群的情绪眼看又要被点燃,一些激进分子开始朝着江临风围拢过来。 趴在江临风背上,一直昏迷不醒的阿訇,仿佛被现场的喧嚣唤醒,他用尽全身力气,极其艰难地的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围拢过来的教众,看到了那些混在其中的恶徒,也看到了试图控制局面的警察。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抬起颤抖的手指,猛地指向人群中几个正在煽风点火、试图挑起更大冲突的面孔,正是哈利安插在信徒中的核心党羽! 阿訇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断断续续地用维语和生硬的汉语混杂着嘶喊道:“他们......是恶魔......亵渎......主......阻止......他们......搞炸药......”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现场炸响! 尤其是那些信徒们,听到他们敬重的阿訇,亲手指认并揭露了恐怖分子的阴谋和目标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几个被阿訇指认的恐怖分子脸色剧变,刚想逃跑,就被周围反应过来的信徒围住。 江临风感受到背上阿訇生命的急速流逝,朝着警方防线大吼:“让开!救护车!这边需要立刻抢救!” 第83章 江临风倒下了 警方这边也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分开一条通道,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过来。 就在医护人员将阿訇迅速抬上救护车,关上车门的瞬间,江临风的脑海中响起了清晰的系统提示音: 【叮!紧急救治无辜重伤者,阻止其当场死亡,获得功德值 20 点。】 紧接着,还没等他缓口气,又一道提示音响起: 【叮!成功揭露并阻止重大恐怖袭击阴谋,挽救无数潜在伤亡,维护社会稳定,获得功德值 100 点。】 时隔已久没有获功德值了,连续 120 点入账,这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江临风此刻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背人突围、极限闪避,连续运用疾风步以及最后那几乎抽干他灵力的火球术,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透支的临界点。 巨大的疲惫感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江临风!” “临风兄弟!” 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买买提明和王建军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扶住了他瘫软的身体。 “他怎么了?”陈国涛和胡凯也立刻围了上来,他们亲眼看到江临风背着阿訇从寺内冲出来,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和风险。 “好像是脱力晕过去了!”买买提明探了探江临风的鼻息和脉搏,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稍微松了口气。 “快!抬上救护车!跟阿訇一起送去医院,严密检查保护!”胡凯当机立断,指挥着医护人员。 江临风现在是关键人物,更是英雄,绝不能出事。 立刻有医护人员拿来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江临风抬上了另一辆救护车,警笛呼啸着朝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送走了两名至关重要的伤员,陈国涛和胡凯的脸色并未放松,目光投向已经被警方初步控制住的现场。 那几个被愤怒群众和教徒控制住的恐怖分子党羽,此刻已被特警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控制所有出入口!搜查组,跟我进!” 陈国涛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武警、特警和刑侦技术人员分成数股,迅速冲入清真寺内部,开始进行全面搜查。 当一行人来到宣礼塔前时,即便陈国涛和胡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坚固的塔楼底层入口处,此刻只剩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边缘呈现焦黑琉璃状的巨大坑洞! 坑洞周围的砖石呈现不规则的放射状撕裂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恶心气味。 而在坑洞周围和外面十几米内,散落着更加令人不适的残骸,那是几具已经完全无法辨认人形的焦黑炭状物,以及一些断臂残肢! 几个跟着进来的年轻技术员忍不住脸色发白,差点呕吐出来。 “这......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 一名经验丰富的爆破专家蹲在坑洞边缘,仔细查看着痕迹,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不像是常规炸药,这种瞬间高温和冲击波......太奇怪了......” 没人能联想到这会是江临风弄出来的,但此刻没人深究这个,当务之急是找到更多证据。 “仔细搜查塔内和地下密室!注意安全,可能还有残余爆炸物或恐怖分子!”陈国涛压下心中的惊骇,厉声下令。 搜查人员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进入被炸开豁口的塔内。 然而,就在几名特警和技术人员刚刚踏入塔内废墟,还没来得及展开详细搜索时。 “轰隆!!!!!” 又是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巨大的爆炸,猛地从宣礼塔的地基部分传来! 大地剧烈一颤! “不好!快退!塔要塌了!” 陈国涛脸色剧变,嘶声大吼!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座历经数百年风雨的高大宣礼塔,从底部开始,结构彻底崩坏! 巨大的砖石如同雨点般落下,整个塔身朝着侧面轰然坍塌! “跑!!!” 现场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拼命向外围狂奔! “啊!” 几声短促的惨叫被淹没在坍塌巨响中,有两名动作稍慢的技术人员和一名特警,没能完全逃出坍塌范围,瞬间被倾泻而下的砖石掩埋! “救人!快救人!” 胡凯眼睛瞬间红了,对着对讲机疯狂呼喊。 还没等他们从宣礼塔坍塌的震惊和救援中反应过来。 “轰!轰!” 紧接着,从清真寺后方的藏经室方向,又传来了两声间隔极短的,更加猛烈的连环爆炸!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也映红了陈国涛和胡凯无比难看的脸。 “妈的!他们在销毁证据!”陈国涛瞬间明白了过来,咬牙切齿,“看来他们提前引爆了藏起来的爆炸物!我们动作还是慢了半步!” “消防队!消防队立刻进场灭火!搜救队!优先抢救被埋的同志!其余人,扩大封锁圈,仔细搜查所有可疑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胡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拿起对讲机下达着一连串命令。 与此同时,江临风被救护车一路送进了乌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抢救室,买买提明和王建军紧跟在后。 “医生,他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看着刚做完系列检查的江临风吸上氧气瓶,买买提明一把拉住走在后面的主治医生,语气急切地追问。 医生拿着刚出来的几份初步检查报告,脸上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很奇怪......从检查结果来看,他的生命体征非常平稳,心跳、血压、血氧饱和度......所有指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甚至比很多常年锻炼的人还要健康,脑部CT也没有发现任何损伤或出血点。”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昏迷不醒的江临风:“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是由于短时间内精神高度紧张、体力严重透支,导致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先观察一下吧,看看他能不能自己醒过来。” 听到医生这么说,买买提明和王建军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悬着。 人没事就好,可一直昏迷着也不是个事儿。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阿依古丽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接到消息后就立刻从省厅赶了过来。 当她看到躺在移动病床上,双目紧闭的江临风时,眼圈瞬间就红了,强忍着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组长......他......他怎么了?” 阿依古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走到病床边,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买买提明叹了口气,把医生刚才的话又跟阿依古丽复述了一遍,安慰道:“别太担心,医生说了,身体指标都没问题,可能就是太累了,睡着了。” 阿依古丽看着江临风安静的睡颜,想起之前在舞厅内的惊险,心里一阵后怕和揪痛。 她轻轻“嗯”了一声,抬手飞快地抹了下眼角。 王建军看了看拥挤嘈杂的急诊走廊,无奈道:“今晚急诊床位紧张,暂时只能让临风先在走廊这里凑合一下了,等明天早上再看看能不能协调个住院部病房。” 阿依古丽闻言,立刻说道:“组长,建军哥,你们也累了一晚上了,先去休息会儿吧。我在这里陪着他就行。” 王建军还想客气一下,买买提明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制止了他。 买买提明看得出来,阿依古丽对江临风的关心远超普通同事,让她留在这里守着,她心里能好受点。 “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买买提明点点头,“我和建军去大厅找个椅子眯一会儿,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们打电话。” 说完,他便拉着还有些不放心的王建军,朝着相对安静一些的急诊大厅走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医护人员和病患家属穿梭不息,环境并不算好。 阿依古丽拉过一张方凳,坐在江临风的病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她看着他的脸庞,显得格外安静,少了平日里的那份锐利和偶尔流露出的强大自信。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 有敬佩,有担忧,或许......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东西。 第84章 暗处威胁 阿依古丽几乎一夜没合眼,就那样守在江临风的床边,直到早上八点多,侦察组其他的成员都陆续赶到了医院。 众人看到守在床前眼圈发黑、神色憔悴的阿依古丽,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买买提明把手里提着的烤包子递过去:“先吃点东西吧。你一晚上没睡,回去休息会儿,这里我们几个轮流守着。” 阿依古丽摇了摇头,接过早餐没什么胃口,只是拿在手里,急切地问道:“组长,昨晚......最后行动结果怎么样?” 巴吐尔和张卫国互相看了一眼,还是张卫国开口,语气有些低沉:“情况不太好。寺里的爆炸物,在我们的人进去搜查前,就被提前遥控引爆了。宣礼塔塌了,后院的藏经室也炸成了废墟,几个兄弟没来得及跑出来,被埋了......现在还在搜救。” 巴吐尔补充道:“人是抓到了一些,在寺里和外面闹事的,抓了二十几个。但估计大部分都是小喽啰,核心成员没几个。” 阿依古丽心里一紧,立刻追问:“那哈利呢?这个头目抓住了吗?” 买买提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根据现场初步判断和抓到的俘虏零散供述,哈利当时应该就在宣礼塔的地下密室里,塔基爆炸最猛烈,他……估计是跟塔一起自爆了,尸骨无存。” 听到这个消息,阿依古丽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感到遗憾。 松口气是因为这个危险的敌人被消灭了,遗憾是很多线索可能就此断了。 买买提明话锋一转,稍微提振了点精神:“不过昨晚不只是咱们黄梁村一处有行动,根据前期摸排和其他渠道的线索,省厅协调了多个单位,差不多在乌市八个可疑的宗教场所和关联地点同时进行了收网抓捕!规模很大,估计这次能把圣联会在乌市的网络基本打掉!” 张卫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点嘲讽:“呵,动静闹得这么大,死了人,炸了古迹,我看下个月那个民族运动会,估计是开不起来了。” 王建军也压低声音附和:“是啊,出了这么大事,舆论压力肯定小不了,估计得有领导要摘帽子......” “行了!”买买提明立刻打断他们,脸色严肃,“这种话题就别往下聊了!做好我们自己的分内事!” 他深知这种敏感时刻,言多必失。 几人强行劝说了好一会儿,阿依古丽才勉强同意先回专案组安排的住处稍微休息一下,洗把脸换身衣服。 随后,买买提明动用了些人脉关系,终于给江临风协调出了一个单人病房,将他转了进去,小组几人开始轮流值守看护。 与此同时,省公安厅大楼内,气氛更加凝重。 李彦斌副厅长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他愁容满面,眼里的血丝说明他也是一夜未眠。 今天一早,来自各部委和上级的电话就没断过,压力巨大。 昨晚的联合抓捕行动虽然战果显着,但在民间已经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和震动。 尤其是境外一些别有用心的媒体,已经开始大肆渲染和歪曲报道,将反恐行动与破坏民族团结强行挂钩,舆情正在发酵,有些超出掌控。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连夜对抓获的恐怖分子进行突击审讯,得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圣联会在乌市,除了这些被抓获的、负责具体行动的底层和中级成员外,竟然还有一股完全独立、隐藏更深的力量! 这部分人是由境外组织头目直接单线遥控指挥,与本地活动的哈利等人并不直接联系,行事更加诡秘。 而且,针对民族运动会期间的恐袭计划,目标远不止火车站一个! 根据零星口供拼凑,疑似目标位置多达十多处! 涵盖了交通枢纽、人群密集的商场、广场以及多个比赛场馆! “民族运动会......百分之百是要取消了。”李彦斌掐灭了手中的香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开不开运动会,而是如何确保这座城市的安全。 那股隐藏的恐怖分子,就像一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在城市任何一个角落炸响,造成难以想象的灾难。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准备去参加一会儿召开的新闻发布会,面对国内外媒体,他必须给出一个官方说法,稳定民心,同时也要顶住巨大的压力。 秘书这时轻轻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神色有些为难:“李厅,民宗委的刘部长刚才让人送来的。他说......昨晚行动中,很多宗教人士都被牵扯进去,现在多地伊斯兰协会联合写了信,要求我们......要求我们还原真相,释放无辜人员。” 李彦斌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和那封联名信,只是粗略地扫了几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将文件和信纸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胡闹!” 他罕见地发了火,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无辜人员?!据我现在掌握的情况,起码有五个直接或间接参与了此事!是他们亲自包庇,将爆炸物藏匿在了寺内!我们的一些兄弟,昨天在搜查过程中受伤,甚至......甚至牺牲!他们现在躺在医院里,躺在停尸房里!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无辜人员?!” 秘书吓得不敢说话,默默弯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文件,站在一旁。 李彦斌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失态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问道:“黄梁村大清真寺那个阿訇,情况怎么样了?” 秘书连忙回答:“抢救过来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人还没醒,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秘书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昨天冒着生命危险,把那位阿訇从爆炸的宣礼塔里背出来的,就是陈国涛队长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从栖霞镇派出所借调来的民警,江临风。” “哦?”李彦斌眉毛一挑,对这个名字有了更深的印象,“是他?” “对,听说他出来之后就晕倒了,现在也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观察。” 李彦斌点了点头,目光深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已经准备好的新闻发布稿,又仔细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笔,在稿子上快速修改了几处,然后对秘书说:“好了,我知道了。你通知一下新闻办,发布会......推迟十五分钟开始。” 他需要这点时间,重新调整一下状态,也要重新权衡一下,这份稿子到底该怎么念。 眼前的局面,远比预想的更加复杂和艰难。 而那隐藏在暗处的最后一股敌人,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第85章 新闻发布会 疆外省人民宾馆的大会议室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长枪短炮的各路国内外知名媒体记者早已将座位填满,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压抑感。 主席台上,除了主持人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王青原外,多个联合部门最主要领导均已就座。 稍晚一些,李彦斌大步流星地走上主席台,在自己的位置落座。 一阵密集的闪光灯瞬间将他笼罩。 他面色沉静,目光坚毅,将手中的发言稿轻轻放在桌上,随即对着话筒示意可以开始。 出乎所有人意料,他选择了脱稿发言。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同胞,大家好,现在,我将就昨晚在黄粱村及我市周边地区开展的一系列行动,向大家进行通报。” 他低沉而有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首先,我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宣布,在昨夜的行动中,我们有三位英勇的同志不幸牺牲,多名同志负伤。他们是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为了扞卫社会的和平稳定,倒在了斗争的第一线,在此,我提议我们所有人,向牺牲的战友表示最深切的哀悼和崇高的敬意!向所有受伤的同志及其家属,表示诚挚的慰问!人民将永远铭记他们的奉献与牺牲!” 开场白沉重而真挚,台下不少国内媒体的记者神情动容,快速记录着。 李彦斌接着对行动中宗教场所遭受的破坏表示高度关注,随后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经过长达数月的缜密侦查,我们现已查明,一个名为圣联会的境外组织,其潜伏在我市的分支机构,策划并准备实施一系列针对公共场所、重大活动的严重暴力犯罪袭击......尤为令人愤慨的是,这个组织,公然亵渎宗教信仰,利用神圣的宣教场所作为其策划暴行、藏匿武器爆炸物的掩护!” 他描述了部分人员因坚持正义而遭袭击的细节,语气中充满了义愤:“这一暴行,充分暴露了这伙人根本不是任何宗教的信徒,而是彻头彻尾、反rl、反sh的犯罪分子!他们是我们所有热爱和平、遵纪守法公民的共同敌人!” 随后,他通报了精准收网的主要成果,也坦诚布公地指出了当前面临的一些问题,并正式宣布:“因此,经上级部门审慎研究决定,原定于下月初举办的民族运动会将延期举行。这是一个艰难但必要的决定......” 最后,他回应了国内外的一些杂音,强调行动针对的是极少数恐怖分子,保护的是最广大人民的利益,并表达了将反恐斗争进行到底的坚定决心。 整个发言过程,李彦斌语气沉稳,逻辑清晰,事实陈述与情感传递并重,既展现了官方的权威与力量,也不乏人性化的关怀,效果远超原本宣传部拟好的稿子。 发言结束,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最初几个来自国内主流媒体的提问都集中在行动细节、烈士抚恤和后续安保措施上,台上的几位领导分别从各自领域进行了专业解答,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然而,当主持人王青原点到几家境外媒体时,气氛明显变得不同。 “李厅长,我是 BBC 的记者,您反复强调行动是针对罪犯,但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在行动中有多处历史悠久的历史场所被毁,并有报告称存在对相关人员的对待过激,这是否属于过度使用权力,乃至......?” 问题尖锐,带着预设的立场。 李彦斌面色不变,从容应对:“首先,我要纠正一个概念,破坏zj场所、枪击zj人士的,是罪犯,不是我们,我们的干警是在阻止犯罪,是在拯救生命。其次,关于你提到的所谓不人道对待,我没有看到任何确凿证据。相反,我看到的是我们的干警在爆炸中抢救伤者,甚至为此付出生命。保护人民的生命权,是最大的人权。如果面对即将引爆的炸弹和举枪射击的暴徒还讨论所谓的过度武力,那才是对人民生命权的最大漠视。” 他的回答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另一家境外媒体接着发难:“李厅长,运动会的延期是否意味着疆外省的整体形势严峻?这是否会影响外资和国际社会对这里的评估?” 乌市政法委书记艾尔肯接过话头:“恰恰相反,这正体现了华国政府将人民安全置于首位的负责任态度,一个敢于直面威胁、果断处置的政府,才是最能保障安全、最值得信赖的政府,暂时的延期,是为了更长久的安定与繁荣,我们对疆外的未来充满信心。” 几个回合下来,境外媒体带有挑衅意味的问题都被一一化解,发布会算是平稳落幕。 几乎在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兰西市。 温以宁刚结束晨跑回到家,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打开抖音,想放松一下。 然而,第一条推送的短视频就让她心脏猛地一跳! 画面是摇晃的镜头,冲天的火光,残破的塔楼,配着耸动的标题和背景音乐。 “突发!乌市突发紧急行动!多人受伤!” 她手指有些发颤,立刻退出,点开新闻类APP。 果然,头版头条就是关于乌市反恐行动和新闻发布会的消息。 她快速点开一个发布会切片视频,正好看到李彦斌在台上神情肃穆地发言。 虽然江临风因为保密纪律,从未向她透露过具体任务内容,但乌市、受伤、借调......这几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傻子也能猜到,他肯定卷入了这场惊天大案之中! 她的心瞬间揪紧了。 想起这些天,两人联系确实很少,只是江临风每天清晨会雷打不动地给她发一条简短的“早安,平安”微信。 这几乎成了她这些天唯一的定心丸。 可是......今天没有收到。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她立刻找到江临风的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等待的铃声,而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温以宁握着手机,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第86章 牺牲名单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关机提示音,温以宁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愣在原地好几秒,大脑一片空白。 恐慌涌上心头,她猛地回过神,手指颤抖着,几乎是在手机屏幕上乱戳,拨通了父亲温振华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爸!”温以宁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和急切,“你能联系上江临风吗?我联系不上他了!他手机关机了!” 电话那头的温振华沉默了一瞬。 他今天一早开完例会,就已经大致了解了乌市那边惊天动地的状况。 这事情在公安系统内部已经不算秘密,只是没想到,自己那个准女婿江临风,竟然被老同学陈国涛弄到了这么危险的核心专案组里。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安抚女儿:“宁宁,你别急。我大概知道一点情况,乌市那边昨晚有大规模的统一抓捕行动,涉及面很广。这种时候,参与行动的干警按照规定关闭通讯设备,保持静默,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我怎么能不着急!”温以宁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声音拔高,带着崩溃的边缘感,“新闻上都报了!有好几个警察牺牲了!爸!牺牲了!你让我怎么不往坏处想?!” 说到最后,她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担忧和恐惧化作了哽咽,进而变成了放声大哭。 新闻画面里那爆炸的火光、坍塌的塔楼,和新闻发布会沉痛宣布牺牲人数的画面,与她脑海中江临风可能遭遇不测的想象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击垮。 听到女儿在电话那头崩溃大哭,温振华的心也揪紧了。 他知道女儿对江临风用情已深,上次江临风不惜割腕自证用药救她,更是让这份感情牢不可破。 连忙放软了语气:“好了好了,宁宁,别哭,别哭啊!听爸爸说,江临风那小子你还不了解吗?机灵得很,身手也好,哪有那么容易就出事?” 他快速思考着,知道不给出点确切消息,女儿这关肯定过不去。 “这样,宁宁,你听我说。我现在这个身份,直接去打听他一个借调民警的具体情况,不合规矩,也很敏感。”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折中的方案:“但是,我可以从其他层面,想办法印证一下......出事的名单。我这就让你妈回家陪你,你乖乖在家等着,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相信我,好吗?” 好不容易安抚住情绪失控的女儿,挂断电话后,温振华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他这个级别的领导,深知纪律的重要性。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直接给正在处理善后、突击审讯的老同学陈国涛打电话询问一个实习警员,极其不妥,甚至会给他们双方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如果不问清楚,以女儿刚才那个状态,温振华毫不怀疑,她下一秒就敢买张机票直接飞到乌市去找她的小情郎!那才更是乱上添乱! 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刚才新闻发布会上坐在李彦斌旁边的那个人,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王青原! 他们当年在部队是一个连的战友,交情匪浅,后来转业到了不同系统,但逢年过节还有联系。 问他,或许比问专案组的人更合适,也更不引人注目。 他立刻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王青原略带诧异但还算热情的声音:“喂?振华?嗬,你这大忙人,这么久没联系,怎么今天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温振华压下心中的焦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青原,看到你们疆外昨晚和今天的新闻了,动静不小啊,关心一下老战友,你们那边压力很大吧?” 两人客套地寒暄了几句,问了问近况。 王青原也是人精,知道温振华不可能只是为了问候而打电话。 果然,温振华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郑重:“青原,实不相瞒,这次打电话,是有个不情之请。” 听到“不情之请”四个字,电话那头的王青原态度明显警惕和正式了起来。 “哦?什么事?你说说看。” 他以为是有人托温振华来求情或者打探案情的,这让他很为难。 温振华听出了他的戒备,立刻解释道:“你别紧张,不是公事,是我一个非常看重的后辈,在你们那边基层工作,好像也被抽调到相关任务里了,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联系不上,手机关机。家里人都急坏了,主要是担心他的安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所以,我就想跟你打听一下,纯粹是私事,你那边......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看看内部遇难和重伤的名单里......有没有一个叫江临风的年轻人?” 听到是这个原因,王青原明显松了口气。 不是求情就好。 这种确认人员是否在伤亡名单里的请求,虽然也涉及内部信息,但比起干预案件要好处理得多,也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算是卖老战友一个人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 王青原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他之前看过的核心简报和伤亡名单,很快给出了答复。 “振华,你放心,这个名字,我在目前掌握的牺牲和重伤员名单里,没有看到。” 他补充道:“估计是参与什么具体任务,暂时不方便开机。你也知道规矩,这种情况很常见。让他家里人别太担心了。” “太好了!谢谢!太谢谢你了,青原!改天来兰西,我请你喝酒!” 温振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连声道谢。 挂断和王青原的电话,温振华立刻给家里拨了回去。 兰西市的家中,温以宁依旧失魂落魄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温母在一旁心疼地把女儿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安慰着。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温以宁像是被电击一样,猛地抓起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下了接听和免提键,声音带着颤抖:“爸?!” “宁宁,问了,问到了!”温振华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我刚托疆外那边的朋友查证过了,江临风不在牺牲和重伤员的名单里!你听见了吗?他没事!” 他重复了一遍:“他应该就是出任务,手机按照规定关机了。你别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了,知道吗?” 听到父亲确切的答复,温以宁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整个人像虚脱一样瘫软在沙发里,长长地、带着哽咽地舒出了一口气。 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庆幸和后怕的泪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温母也拍着女儿的背,连声说道。 温以宁对着电话,带着浓重的哭腔“嗯”了一声,虽然心放下了一大半,但那股对江临风的牵挂和担忧却丝毫未减。 她挂断电话,望着窗外,在心里狠狠地骂道:‘江临风!你个死家伙!混蛋!执行任务也不报个平安给我!吓死我了!你可千万......千万别出什么事啊!一定要好好的!’ 第87章 苏醒 江临风昏迷期间,他的名字接连被多位领导提及,院方领导自然不敢怠慢,为了表示重视,当天下午就将他从早上的三人间病房,转到了一个带独立卫浴、环境安静的高级单人病房。 组长买买提明和其他组员在确认江临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便陆续返回局里汇报详细情况,并参与后续的紧急行动部署。 除了医院安排的护工,暂时就由张卫国和阿依古丽轮班陪护。 第二天一早,阿依古丽早早来到医院,准备接替值守了一夜的张卫国。 她轻轻推开高级病房的门,一眼就看见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熟悉身影,正背对着门口,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外面。 阿依古丽瞬间愣住,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激动冲上心头,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喊出声。 站在窗前的江临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听到了开门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病房角落的陪护床。 阿依古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张卫国靠在陪护床上,脑袋歪向一边,正发出轻微的鼾声,显然是累极了,睡得正沉。 阿依古丽会意,但情绪激动之下快步走到江临风身边,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意外的举动。 她伸出双臂,一把环抱住了江临风,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胸前上,声音带着哽咽:“你......你终于醒了......” 江临风身体瞬间一僵,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本能地想推开,但感觉到阿依古丽抱得很紧,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抬起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悬在半空,没敢落下,脸上挤出几分轻松的笑容,试图化解这略显尴尬又有些暧昧的气氛。 “怎么?这么担心我啊?” 阿依古丽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失态,连忙松开手,向后稍稍退了一步。 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强自镇定道:“你突然晕倒,大家都快急死了!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刚醒没多久。”江临风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身体状态出奇的好,灵力虽然尚未完全恢复,但体力已然无碍。 “就是感觉像是......美美睡了一觉,特别解乏。” 他环顾了一下单人病房,调侃道:“就是没想到,一觉醒来待遇变得这么高,要不是我自己清楚自己啥事没有,还以为身负重伤了呢。” 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阿依古丽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语气也轻松了许多:“你没事就好,想吃点什么东西吗?我去给你买。” 江临风摸了摸肚子,老实不客气地说:“别说,还真饿得不行了,前胸贴后背的,你吃了吗?” 阿依古丽摇了摇头,江临风出事后,她心神不宁,根本没胃口吃东西。 “那正好,”江临风指了指还在熟睡的张卫国,“让老张再睡会儿,咱俩去楼下食堂随便吃点啥,填填肚子。” 两人达成一致,轻手轻脚地溜出了病房。 门外值班的护士看到本该深度昏迷的江临风,此刻竟然精神奕奕地自己走了出来,吓了一跳。 这可是主任特意交代要重点关照的病人! 护士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江警官,你......你没事了?感觉怎么样?” 江临风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了,真没事了,可能就是之前太累,领导们太大惊小怪了,我同事在里面睡着了,我跟我朋友去楼下吃个饭,回来就办出院手续。” 护士看着他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虽然觉得惊奇,但也不好阻拦,只是叮嘱道:“那......那您注意点,别走太远,吃完最好还是回来让医生检查一下。” “好的,谢谢关心。”江临风应承着,和阿依古丽一起走向电梯。 来到医院食堂,虽然已经过了早餐高峰,但档口打饭的人还是不少。 江临风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手机不在身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阿依古丽说:“我手机好像不知道放哪了......” “应该在病房,跟你换下来的衣服放在一起。”阿依古丽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说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江临风也不客气,看着档口上的菜单,眼睛放光:“我要个过油肉拌面!再……来个羊腿抓饭吧!嘿嘿,真饿了。” 虽然是早餐的点,但他点了两份硬核主食。 阿依古丽则只是给自己点了一碗清淡的白粥。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江临风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拌面,缓解了强烈的饥饿感后,便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道:“快跟我说说,后面什么情况?主犯都抓住了吗?寺里怎么样了?” 阿依古丽把自己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包括新闻发布会公布的信息以及小组内部沟通的情况,简要地跟江临风说了一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听到大清真寺后续发生了剧烈爆炸,宣礼塔彻底坍塌,哈利疑似在塔下引爆炸弹同归于尽,并且有同事在二次爆炸中牺牲时,江临风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黯淡了一下,心中默默为牺牲的战友哀悼。 他心中有些懊恼地想:‘当时没下死手想着后续大部队来了抓回去审一波的,没想到会成这样......’ 接着随口问了一句:“那个黄梁村的阿訇,后来怎么样了?” “抢救过来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人现在还很虚弱,在ICU观察,暂时提审不了。”阿依古丽回答,随即语气又凝重起来,“但是现在最麻烦的是,厅里确认还有一小股由境外直接遥控的潜伏人员没落网,像颗定时炸弹,这才是现在最让人头疼的事情。” 江临风点了点头,继续啃着手里的羊腿,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对了,我手机里,当时在宣礼塔地下室,拍了几张他们墙上市区地图的照片,上面被标记了很多红点。 “还有......我录了一段阿訇和哈利争吵的录音,虽然听不懂,但或许技术部门能分析出点什么,不知道这些线索对后续追查有没有帮助。” 阿依古丽眼睛一亮:“这很可能是很有价值的情报!” 吃完饭,两人回到高级病房门口,远远就看见张卫国正在走廊里东张西望,一脸焦急,嘴里还念念叨叨。 江临风连忙抬手打招呼:“老张!” 张卫国猛地回头,看到并肩走来的江临风和阿依古丽,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 他几个大步冲过来,一拳轻轻擂在江临风肩膀上,激动地压着嗓子喊道:“卧槽!你小子!啥时候醒过来的?!吓死我了!我一睁眼看见病床上空荡荡的,魂都快吓飞了!还以为你被那帮漏网的恐怖分子摸进来绑架走了呢!” 第88章 不许再失联了 就在三人在病房门口说话时,江临风的主治医生也闻讯赶了过来。 看到江临风生龙活虎地站在那里谈笑风生,医生也松了口气,但还是出于职业习惯询问道:“江警官,你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再做个全面检查,确认一下?” 江临风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肯定:“谢谢了大夫,真不用。我自己身体自己清楚,就是之前消耗大了点,睡一觉补回来就没事了,不占用咱们宝贵的医疗资源了。” 见他态度坚决,精神状态也确实很好,医生也就不再强求,叮嘱了几句就现场把出院证明开了。 回到病房,江临风换上了自己之前那身便服,几天没洗,稍微有点汗味,但也顾不上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本来想看眼消息,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出院手续办理得出乎意料的快,医保结算也很快走完个人也没花多少钱,但住了两天高级病房没有算钱,显然是上面有过交代。 阿依古丽趁着江临风换衣服办手续的间隙,把他醒来的消息也通知给了组长买买提明。 一切办妥,江临风在医院小卖部借了个充电宝给手机续上命,三人一起走向停车场。 张卫国一边掏车钥匙一边问:“临风,是直接回队里,还是先回招待所休息一天?” 江临风正低头摆弄着刚刚开机的手机,头也不抬地说:“直接回组里吧,我这一觉睡了两天,已经给大家造成够多麻烦了,得赶紧归队,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行,那上车吧!” 张卫国拉开车门,三人坐上他那辆老款哈弗H6的越野车,朝着省公安厅的方向驶去。 路上,江临风的手机在充了十来分钟后成功开机。 开机瞬间,屏幕被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淹没,嗡嗡的震动声不绝于耳,吓了他一跳。 他划开屏幕一看,第一条就是孙博强发的问他跑路了没,还有很多工作群的消息,但大多数的未读消息,都来自温以宁。 从昨天开始,一直到几分钟前,短信、微信,几十条未读信息。 从一开始的询问“在吗?”“怎么没发消息?”,到中间的担忧“看到新闻了,你没事吧?”“接电话啊!”,再到后面明显带着恐慌和绝望的“江临风你回话!”“你别吓我......”“你到底在哪......” 江临风看得心头一紧,涌起巨大的愧疚,他几乎能想象到温以宁抱着手机一遍遍拨打、一次次失望的样子。 他不敢再往下细看,赶紧找到温以宁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 兰西市,温以宁独自在家,从昨天到现在几乎没合眼,手机一直紧紧攥在手里。 当屏幕上终于跳出那个她期盼了无数遍的名字时,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瞬间决堤般涌出。 但她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没等江临风开口,混杂着愤怒、委屈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颤抖:“江临风!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 她后面的话被哽咽堵住,说不下去。 “别......别哭......听我说,我没......我没......” 江临风听到她的哭腔,心里更不是滋味,连忙解释,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温以宁心中的委屈倾泻而出:“你一天没消息!电话不通!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每天早上......” 江临风斟酌了一下用词,尽量轻描淡写:“这次执行任务有点......累,昨儿凌晨在现场晕过去了,手机也没电了,刚充上。” “晕过去了?!”温以宁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调,“你受伤了?!你中枪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江临风连忙否认,语气尽量轻松,“我你还不了解啊,吉人自有天相,就是连着熬,体力透支,累倒了而已。你听我这声音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温以宁稍微冷静了一点,但担忧未减:“你现在在哪里?” “刚出医院,准备回组里。这不手机一充上电,第一个就给你回电话了。”江临风老实交代。 “你就不能休息休息吗?”温以宁又气又心疼,“咋还是这么爱逞能,整的队里没你就转不动了一样。” 她说着说着,再次没忍住,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你吓死我了......我看到乌市的新闻......我......我让我爸帮我联系人......只告诉我你没有在牺牲名单上......可你电话就是不通......我......” 江临风能清晰地感觉到电话那头温以宁的心情,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安抚。 “放心,以宁,我知道轻重。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莽撞的。这次真是意外,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温以宁用力擦掉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什么时候任务结束能回来呢?” 但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涉及保密,问得不合适,立刻改口。 “……算了,当我没说。不许再失联了,听见了吗?每天……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江临风心里一暖,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yes sir!温警官!保证完成任务!先不说了哈,旁边还有同事,咱俩要说啥我有点不好意思......” 温以宁在电话对面脸色一红,啐了一口,语气却缓和了许多:“德行......回来我再跟你算账!挂了。” 挂断电话,江临风看着手机屏幕上温以宁的名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正在开车的张卫国看到了他这副表情,忍不住打趣地笑道:“哟呵?怎么,这是给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荡漾,还旁边有同事说的不好意思?” 他说完,才猛然意识到阿依古丽还坐在后排,连忙刹住话头,有些尴尬地透过后视镜瞄了阿依古丽一眼。 江临风倒没觉得有什么,收起手机,坦然笑道:“对,我女朋友。刚醒,给她报个平安。” 张卫国看到后排的阿依古丽只是看着窗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一直安静看着窗外的阿依古丽突然动了。 她扒着前排座椅靠背,探过身子,凑到江临风旁边,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带着几分好奇和调侃的表情,盯着江临风。 “你女朋友?长啥样啊?让我瞅瞅呗?” 江临风被她突然的靠近和直白的问题搞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在手机相册里划拉了几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呃......手机上还真没存她照片。” 阿依古丽闻言,凑得更近了,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狡黠的笑意,直视着江临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追问:“那......是我好看,还是她好看啊?” 这个问题一出,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开车的张卫国手一抖,差点没握稳方向盘,心里暗叫一声“我靠!”,赶紧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路面,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江临风也被这猝不及防的问题给问住了,看着凑近的阿依古丽,一时语塞。 第89章 关键的录音 就在车内气氛无比尴尬时,越野车终于一个拐弯,驶入了省公安厅的大院。 阿依古丽像是没事人一样,迅速收回了探出的身子和脸上那微妙的表情,重新坐好,恢复了平时那略带清冷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句话没有说过一样。 江临风和张卫国几乎同时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张卫国赶紧找车位停好车,三人下车,默不作声地快步走向专案组所在的办公区。 刚走进重案组一同工作的办公区大门,就迎面撞上了正拿着文件匆匆走出来的陈国涛。 陈国涛显然这几天熬得不轻,双眼布满血丝,脸色疲惫,但当他看到走进来的江临风时,眼睛猛地一亮,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临风?你这......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他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 江临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陈队,给大家添麻烦了,还让大家操心。” “回来就好!人没事比什么都强!”陈国涛重重拍了拍他,随即神色一正,“正好赶紧归队,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 江临风立刻想起正事,连忙掏出手机:“陈队,有个情况我要马上汇报。当时在宣礼塔地下密室,用手机拍了几张墙上市区地图的照片,同时我还趁哈利和阿訇争吵的时候录了一段他们的录音!” 陈国涛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吓人,一把抓住江临风的胳膊:“照片?录音?!快!给我看看!” 他声音都带着一丝激动。 根据目前抓获人员的审讯结果,哈利确实是圣联会在乌市的核心头目之一,但关于具体计划、人员网络,尤其是那伙隐藏更深的人员信息,收获甚微。 现在涉事的阿訇还在昏迷,哈利也疑似在爆炸中尸骨无存,江临风手里的资料很可能成为打破目前侦查僵局的关键! 他二话不说,拉着江临风、阿依古丽和张卫国就直奔技侦组办公室。 在技侦组,江临风将手机连接电脑,把照片和那段录音文件传输了过去。 技术人员立刻开始处理。 没过几分钟,总队长胡凯也带着另外三名专案组核心成员快步走进了技术组办公室。 胡凯看到江临风,对他伸出了右手:“哎呦,这不是我们的小英雄吗?没事就好。” 他对这个身手不凡、又在关键时刻救出阿訇的年轻人印象颇佳,江临风连忙上前握手, 这时,技术人员已经将江临风拍摄的地图照片投放在了大屏幕上。那张标注了红点及维语备注的乌市地图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陈国涛盯着地图,脸色越来越难看,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 “妈的!之前审的那几个孙子果然没说实话!他们交代的所谓目标地点,跟这地图上标注的差了快一半!这帮杂碎!” 胡凯双手抱胸,他眯着眼睛仔细看着地图上红点的分布,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指着屏幕道:“老陈,你看!有没有觉得......这些红点的分布,隐约围成了一个......新月的形状?” 陈国涛闻言,凑近屏幕细细一看,脸色更加阴沉:“果然!是新月形!” 他立刻挥手叫来身边一名警员:“快去!把目前审讯得到的所有可疑地点清单拿过来,跟这张图上的标记比对!” 江临风、阿依古丽和张卫国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江临风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那些刺眼的红点上,大脑飞速运转。 红点标注的位置五花八门,学校、大型购物中心、体育场馆、交通枢纽...... 几乎涵盖了城市里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但是,恐怖分子不可能有足够的人手和资源同时袭击这么多地点。”江临风在心里分析,“这里面,大部分肯定是烟雾弹,用来分散我们的警力和注意力,那伙隐藏最深、由境外直接指挥的人,肯定会携带真正的爆炸物,选择其中唯一一个地点作为最终目标。” “可是......”他眉头紧锁,“现在全市戒严,搜查力度这么大,他们怎么可能把炸弹运进来并且藏匿而不被发现?他们会用什么方法?” 就在他苦苦思索时,旁边负责音频分析的技侦警察站了起来,将一张打印出来的纸递给胡凯和陈国涛:“胡队,陈队,那段维语争吵的初步翻译结果出来了。” 胡凯和陈国涛立刻接过翻译稿,快速浏览起来。 看着看着,两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甚至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江临风见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陈队,胡队,录音里......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陈国涛将手里的翻译稿递给江临风,声音有些沙哑:“你自己看吧......这帮畜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疯狂,还要没有人性!” 江临风接过那张薄薄的纸,阿依古丽和张卫国也凑过来一起看。纸上翻译的内容,揭示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真相。 原来,哈利一伙人最初是以需要帮助的海外虔诚教徒的身份混入黄梁村大清真寺的。 站稳脚跟后,他们立刻原形毕露,绑架了阿訇的妻子和他的多个孩子,以此作为威胁,彻底控制了阿訇,并利用清真寺作为他们策划和藏匿的基地。 阿訇在胁迫下,被迫帮助他们藏匿在寺内。 但哈利显然没有兑现任何承诺。 录音中,阿訇用绝望和愤怒到极点的声音控诉,他的妻子被哈利手下的人多次侮辱,两个年纪稍大的女孩子甚至被......被活生生扒了皮! 另外两个年幼的孩子则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陷入彻底绝望的阿訇对哈利发出最后的威胁:“如果你不把我两个小儿子还给我,我就去报警!我知道你在干什么!” 哈利的回应则冰冷而残忍:“没有关系我的兄弟,我要是你就不会做这种傻事,乖乖的再去给我找三个八岁以下的小孩来,我就把你的孩子还给你。” 阿訇在录音最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咒骂,骂哈利是恶魔,并痛苦地忏悔自己犯了错,但绝不会再错下去。 紧接着就是枪响,录音也到此戛然而止。 “这帮人......真的是恶魔!畜生不如!” 阿依古丽看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紧攥住,张卫国也是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江临风虽然也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恶心,但他强压下情绪,抓住了其中一个关键点,提出了疑问。 “哈利......他为什么要这么多小孩?八岁以下的小孩......他要用来做什么?” 恐怖分子索要幼童,这背后隐藏的真相,恐怕比单纯的爆炸袭击,更加骇人听闻。 第90章 重返黄梁村 技侦组办公室内,之前审讯得到的地点名单也汇总送了过来。 众人立刻将名单上的地点与江临风拍摄的地图上那些红点进行比对。 陈国涛的目光在地图和名单之间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似乎在捕捉某种规律。 突然,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眼中闪过一丝豁然开朗的光芒:“我好像……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 胡凯立刻追问:“老陈,别卖关子,快说!” 陈国涛快步走到大屏幕前,用手指着那些红点分布的区域,声音急促:“我们最初的侦查方向,交通枢纽、大型商场、学校、赛事场馆......以及最开始的拼字信,这些可能都只是他们用来制造大规模混乱、吸引和牵制我们警力的一环!” “他们真正的目标,很可能是,西气东输的能源管线!” “什么?!” “管线?!” 全场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这个推断震惊了。 陈国涛指着地图上那些制造混乱的标记点:“你们看!所有这些标记点的位置,几乎都分布在贯穿乌市周边的几条主要能源输送管线附近!他们计划用明面上的这一拨人,在这些人口密集区制造恐怖袭击,引发恐慌,将我们的武警、特警、所有应急力量全部吸引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然后,那伙隐藏最深、由境外直接指挥的人,就可以趁着城市陷入混乱、防卫力量被调虎离山之际,对防护相对薄弱的地下或地面输气管道发动袭击!” 胡凯脸色剧变,接口道:“一旦主干管道被炸,不仅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能源危机,其引发的爆炸和火灾后果不堪设想!更重要的是,这条管线牵扯到丝路沿线多国的能源供应,造成的国际影响和地缘政治震动将是空前的!这完全符合境外极端组织寻求最大轰动效应的逻辑!”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但胡凯立刻想到了那个关键问题:“那他们要那么多八岁以下的小孩干什么?这和炸管道有什么关系?” 陈国涛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很有可能是......人体炸弹携带者。” “人体炸弹?!” “用小孩?!” 这个结论像一颗炸弹在房间里引爆,利用懵懂无知的幼童作为武器,这已经超出了人类道德的底线! 就在这一片死寂中,江临风脑子里猛地闪过一道光,想起了在黄梁村租住时隔壁的那对夫妇和他们的孩子,他脱口而出:“不好!” 一旁的阿依古丽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江临风语速飞快地说:“你还记得我们隔壁308那家吗?那个吸毒的刘广林和阿丽雅,他们有两个孩子!” 阿依古丽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那天晚上哈利派人来杀我,我解决完那些人之后,就发现隔壁那两个孩子不见了!我当时还纳闷,都凌晨一点多了,两个孩子怎么不在家?现在想想,刘广林之前跟阿丽雅吵架时提到的大生意,会不会就是......就是把孩子卖给哈利这伙人?!” 阿依古丽脸色瞬间煞白,惊呼:“不好!这很有可能!那俩孩子是不是刘广林亲生的都不好说,而且他俩都吸毒,刘广林还烂赌,为了钱,他们绝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关键线索,陈国涛当机立断,立刻下令:“江临风、阿依古丽、张卫国!你们三个,现在立刻去黄梁村,全力调查这条线索!务必找到刘广林和阿丽雅,查明那两个孩子的下落!” 他随即转头对胡凯说:“老胡,咱俩现在立刻去找李厅,必须马上把最新情况向他汇报!形势危急,必须立刻做出应对了!” 事态紧急,江临风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冲出办公室驱车再次赶往黄梁村。 到达黄梁村后,三人直奔之前租住的那栋筒子楼。 用力敲响308的房门,里面却毫无动静。 对门的邻居被敲门声惊动,探出头来,看到是江临风和阿依古丽,语气不耐烦的地问:“你俩在这敲什么敲呢?” 江临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大哥,我们找隔壁刘广林和阿丽雅,他们在家吗?” 邻居摇了摇头:“好几天没见着他们了,好像......好像就是后面寺里出事那天晚上之后,就没见他们回来过,门一直锁着。”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江临风眉头紧锁,快速思考了一下,掏出手机,拨通了孙博强的电话。 现在,这个地头蛇可能是最快能找到刘广林和阿丽雅下落的途径。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那边传来孙博强惊讶的声音:“卧槽!斌子?!你还活着啊兄弟!我还以为你挂了呢!那天晚上之后你就没信儿了!” 江临风连忙用之前柳文斌的语气解释道:“强哥,我这不是最后听你意见,赶紧跑路躲起来了嘛!我是看新闻说咱村子后面清真寺抓了一波恐怖分子,想着哈利是不是被抓了,这才敢给你打个电话,探探情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孙博强心有余悸地说:“算你运气好!就在那天晚上,哈利那帮人全被警察端了!阵势老大了,枪啊炮的都动用了!我和几个哥们儿站的比较远,没看到现场。不过道上小道消息传开了,有的说哈利自己绑着炸弹自爆了,也有的说他提前收到风声跑路了,反正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江临风顺着他的话说道:“那孙哥,我一会儿去村子找你呗?有点事想麻烦你。” 孙博强一惊:“你这还敢回来啊?不怕哈利其他的手下干你啊?” 江临风嘿嘿一笑,开始编造理由:“哎呀,强哥你不知道。我一哥们儿,之前来乌市找我玩过一次,这不场子都封了没地方去,性压抑了,就想找点乐子,想着孙哥你神通广大,帮忙联系个小姐呗?” 孙博强在电话那头吐槽道:“你这哥们儿瘾挺大啊?这风口浪尖的......等等,你说这哥们儿不会是你自己吧?不会吧?你对象那么漂亮,你小子不应该啊!” 江临风连忙否认:“真不是我!是我一个大哥,之前来我这一次,就看上我们之前租房子隔壁那个小姐了,非要找她玩一次,说就喜欢她那款。” 孙博强有些为难:“非得是阿丽雅吗?她那情况你不也知道,脏得很,还有病。不然给你大哥换个精神小妹啥的?嫩一点的,干净的,哥给你安排!” 江临风坚持道:“他就好这口,说酒店饭吃习惯了,就想尝尝这种路边摊,有味道。强哥你就帮帮忙,问问你认识的几个妈妈桑,看有没有能联系上她的?” 孙博强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好吧好吧,我帮你问问看。等我电话吧。” 说完便挂了电话。 江临风刚放下手机,就感受到旁边两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张卫国和阿依古丽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江临风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咳咳......这不是任务需要,代入角色嘛......” 阿依古丽抱起双臂,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语气说道:“我看你编起谎话来挺熟练的啊,一套一套的。不知道你女朋友知不知道你这么能说会道?” 江临风心里一阵无语,暗自嘀咕:啥时候开始老针对我啊...... 张卫国则更关心实际问题,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纠结地问:“那个......临风啊,一会儿要是你那个线人联系上了,咱们三个一起过去?那......你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个性压抑的大哥......不会指的就是我吧?” 江临风看着张卫国那略显为难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张哥,你放心,到时候见机行事,肯定不会让你真去消费的!” 第91章 江临风的分析 听到不用自己真扮演嫖客,张卫国明显松了口气。 三人下楼,在街角找了家雪人的奶茶店坐下,点了三杯饮料,边喝边等孙博强的回电。 阿依古丽喝了一口奶茶,还是有些担心地看向江临风:“你真的没事了吗?别硬撑,要是感觉不舒服就说,可别又像之前那样晕倒了。” 江临风肯定地点点头:“真没事了,你看我这样,现在让我回去躺着我也躺不住,精神好得很。” 他这话倒不是完全安慰。 之前的昏迷,本质上是因为灵力彻底耗尽,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类似于电池过度放电后自动关机。 经过一天多的深度睡眠和食物补充,能量已经回满。 不仅如此,早上醒来的时候,江临风用刚获得的功德值提升了境界。 从炼气十层晋升到了炼气十一层,距离炼气十二层境界只有一步之遥,无论是灵力总量还是神识强度都有了显着提升,状态确实前所未有的好。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密切关注着手机。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江临风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正是孙博强。 江临风对阿依古丽和张卫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按下了接听键。 “喂,孙哥!怎么样了?你这出手肯定是联系上了吧?” 电话那头,孙博强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斌子,你找的这人还挺刁钻的。我问了一圈相熟的妈妈桑和混四道巷的,都说没见着阿丽雅。” “好像......好像就是村里寺里出事那天晚上之后,就没人见过她了。奇了怪了,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要不......真给你大哥换个人吧?哥保证找个比她嫩的!” 江临风心里一沉,最坏的情况似乎正在被证实。 但他嘴上还是应付道:“这样啊……行,孙哥,麻烦你了。我这边再问问我大哥的意思,晚点给你发消息。” 挂断电话,江临风脸色凝重地将通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阿依古丽立刻提出疑点:“不对啊,那天下午大概五点多,我亲眼看见阿丽雅出门,穿的一看就是工作服,肯定是去巷口上班了,如果只是正常上班,孙博强没道理打听不到消息。” 江临风手指轻轻敲着杯子,分析道:“孙博强说那天过后就没人见过她,有两种可能。第一,她跟某个客人出去溜冰或者出台过夜了,吸毒人员失联几天也很正常。”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根据我们之前的观察,刘广林基本不管家里,两个孩子基本都是阿丽雅在照顾。我直觉上,她对两个孩子还是比较关心的,不太可能接这种需要离家几天的生意,把孩子单独扔在家里好几天。” 阿依古丽追问:“那第二种可能呢?” 江临风眼神锐利起来:“第二种可能,也是我的猜测。阿丽雅接客出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多,通常她们下班回到家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三四点。这中间有将近十个小时的空档。刘广林很可能就是利用这个时间,回来把两个孩子偷偷带走了!这也印证了我那晚凌晨一点多发现家里没人的情况。” 他继续推理:“阿丽雅凌晨回到家,发现两个孩子不见了,第一反应肯定不是报警,而是去找刘广林要人!” “所以,我认为现在应该分两条线,一条,去查黄梁村内的短租旅店、小旅馆,同时申请调取事发当晚附近路口的监控录像,看能否找到刘广林或者阿丽雅,以及他们是否带着孩子。另一条线,去查刘广林经常活动的涉赌场所,他烂赌成性,很可能在那里出没,或者能从其他赌徒嘴里套出消息。” 他看向张卫国:“张哥,你觉得呢?” 张卫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分析得有道理,我没有意见。那这样吧,分工行动,效率高点。我去联系街道派出所,请他们协助排查村内的旅店,同时申请调取监控,顺便跟组长买买提明汇报一下我们这边的最新进展。” “不过他和巴吐尔、王建军他们几个,听说这两天被紧急抽调到火车站那边参与基层摸排了,估计暂时顾不上我们这边。” 他看向江临风和阿依古丽:“你们俩去查第二条线,重点盯刘广林的线索。我觉得,还可以顺着孙博强这个地头蛇继续打开线索。毕竟你俩跟孙博强,还有他大哥张显龙都打过照面,由你们去接触,不会引起怀疑。” 三人意见统一,张卫国立刻起身,开车前往黄梁村街道派出所。 剩下江临风和阿依古丽留在奶茶店。 江临风皱着眉头,思考着该怎么自然地向孙博强打听赌场的事。 刚问完阿丽雅,紧接着就问赌场,这个指向性实在太明显了,很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 阿依古丽看出了他的顾虑,想了想,出了个主意:“你要不......就说咱俩没钱了,想去赌场碰碰运气,捞点快钱?” 江临风摇了摇头:“这个借口太刻意了,而且不符合之前表现出来的人设。更重要的是,这两天大规模行动过后,涉毒、涉黄的场子基本都关门避风头了,赌场这种更是敏感,孙博强未必肯说,甚至可能因此疏远我们。” 他沉吟片刻,有了决定:“不能直接在电话里问,这样,我约孙博强出来吃个饭,当面聊,喝酒吃饭气氛轻松,看看有没有机会自然地把话题引过去,或者能套出点话来。” 确认了想法,江临风拿起手机,给孙博强发了条微信:“强哥,我跟我大哥说了,他说不玩了,没意思。谢了哈。对了,你在哪呢?出来约个饭呗?我请客,感谢你帮忙。” 没过多久,孙博强回了消息,发来了一个地址:“村东头新民餐厅,正好哥几个都没事,过来吧。” 江临风收起手机,对阿依古丽说:“走吧。” 第92章 斌哥好!嫂子好! 江临风和阿依古丽走到街口,远远就看见孙博强带着他那帮五颜六色头发的小弟小妹,正围在餐厅门口的一张矮桌旁打牌喧闹。 孙博强眼尖,瞅见江临风和阿依古丽过来,连忙把手里的牌一扔,起身热情地挥手:“这呢斌子!这边!” 江临快走几步过去,孙博强给了他一个夸张的拥抱,用力拍着他的后背,然后拉着他对身边那群眼神带着些许崇拜的小弟们介绍:“都看好了,这我兄弟,柳文斌,叫斌哥!” 那几个黄毛、绿毛的精神小伙和小妹们赶紧站起身,稀稀拉拉地喊着:“斌哥好!” 目光转向容貌出众的阿依古丽时,又齐声喊道:“嫂子好!” 江临风笑着摆了摆手,阿依古丽则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包事先准备好的华子递给江临风,江临风拆开烟,给在场的每个人都散了一支。 这个举动立刻赢得了这帮小年轻更多的好感。 孙博强点上烟,深吸一口,开始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我跟你们说,斌子,那可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我敢说,是咱黄梁村现在最能打的人!前两天在漂亮宝贝,我,一个人干了他们六个!但斌子比我还猛!直接抄起一把西瓜刀,咔咔咔!砍翻了他们十几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三进三出女厕所,如入无人之境!” 江临风听着孙博强这极度夸张、漏洞百出的说法,心里一阵无语,但看到周围那群精神小伙看向自己那充满崇拜和向往的眼神,他明白了。 在这些人简单的世界观里,讲义气、能打,还有一个像阿依古丽这样漂亮的对象,这简直就是他们梦想成为的样子。 江临风和阿依古丽在空出的位置上坐下。 江临风顺着孙博强的话头,感慨道:“孙哥,我是真没想到,这哈利帮来得快,垮得也快啊!要不兄弟我这会儿还真不敢回来。” 孙博强喝了口桌上的冰红茶,叹了口气:“哎,谁说不是呢。我那天之后还挺担心你的。不过现在啊,风声太紧,兄弟们都没活干了,上头查得太严。龙哥手下那几个场子,现在都老老实实改成正规酒吧模式了,没劲。” 江临风接过话茬,看似随意地问道:“龙哥产业不是挺多的么?我记得不只是黑舞厅吧?” 孙博强撇撇嘴:“还有几家快餐店和水吧呗。但那哪有咱之前带妹子、看场子赚钱轻松又快?” 江临风引导着话题:“要我说,咱这黄梁村赌场不是也挺多的吗?龙哥这地位,咋不搞这个呢?打牌抽水,这可比带妹子赚得快啊,还省心。” 孙博强闻言,叹了口气,压低了些声音:“我跟龙哥当年也问过这个问题。龙哥有他的规矩,毒,他是绝对不碰的,咱们场子里的姑娘,吸毒的一律不要,但是这赌的生意嘛......” 他摇了摇头,“基本是被其他两伙人牢牢控制住了,人家......保护伞硬,能做这个事。” 江临风露出好奇的表情:“哦?是你之前提到过的,维族帮的人?” 孙博强点点头:“对。一伙是艾克拜尔他们,另外一伙,是个女的,叫玛丽卡。” “玛丽卡?”阿依古丽适时地插话,表现出惊讶,“还有女人能成为这里的老大吗?” 孙博强嘿嘿一笑,带着点猥琐:“那你可当呢!这个玛丽卡,某种程度上还压了艾克拜尔他们一头。” 江临风追问:“那她是有啥过人之处吗?一个女人能镇住这场面。” 孙博强挤眉弄眼地笑了:“那估计就是床上那点过人之处了呗!有传闻啊,她跟市里好几个领导,都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暧昧的手势。 孙博强接着说道:“这女人,虽然长得听说非常漂亮,跟个明星似的,但心也是真的狠。放高利贷、做局坑人,手段比男的还黑!还不上钱的,男的拉去卖肾卖血,女的就直接弄到自己场子里当陪酒的,不听话就往死里整。” 周围的精神小伙小妹们听得津津有味,显然这种故事对他们的口味。 江临风若有所思地问:“那这次哈利帮在这动静闹这么大,警察估计也盯上她了吧?” 孙博强嗤笑一声,带着点嘲讽:“所以说人家上头关系硬呢!龙哥、艾克拜尔,还有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几天都被拉去局子里配合调查了,就这个玛丽卡,一点事没有!我今儿个早上还看见她在街边遛狗呢!” 阿依古丽顺势将话题引向目标:“孙哥,那照你这么说,阿丽雅她那个男朋友刘广林,是不是就是经常去那赌呢?” 孙博强又点上一支烟,吐了个烟圈:“聪明!刘广林那孙子,刚开始就是因为在那赌,输得倾家荡产,欠了一屁股债。后来没办法,就把阿丽雅卖给玛丽卡抵债了。” “听说当晚......阿丽雅就被玛丽卡手下的十几个人......唉,后面就一直在接客,还都是不带套那种最便宜的,没几个月就吸上了毒,也染上了一身病。染上病之后,玛丽卡嫌她晦气,就不让她在场子里待了,她才流落到巷口那边自己接散客。” “所以斌子啊,你那个大哥口味还真是......很独特......”孙博强摇了摇头。 江临风尴尬地笑了笑,继续套话:“那照你这么说,刘广林一直在她那个赌场赌,输这么多,他也不觉得是庄家给他做局了啊?” 孙博强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看着江临风:“你这么想就太不了解赌徒了!他们都魔怔了,总想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总觉得自己下一把就能翻盘,哪会像咱们正常人一样觉得是庄家做局?输得越多,越离不开那地方!” 说到这,他转头严肃地教育身边的小弟:“听到没有?都给我记死了!不许碰毒,也不许沾赌!黄,才是咱们的基本盘,明白吗?” 一群小弟连忙点头如捣蒜:“听到了,大哥!” 第93章 上头有人 又闲聊了一会儿,眼看快到饭点,江临风便主动提出:“孙哥,正好,今天兄弟我做东,请大家吃个饭,感谢你上次帮忙,也当是给我压压惊。” 那几个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精神小伙小妹们顿时眼睛都亮了。 他们跟着孙博强混,基本上每顿都是三四个人分一碗面,难得能吃顿好的。 这位斌哥是真大气! 江临风点了七八个硬菜,又要了两件啤酒。 菜一上桌,没几分钟就被这群小年轻风卷残云般扫荡一空。 孙博强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呵斥道:“急什么呢!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没吃过饭啊!” 吃饱喝足,江临风和阿依古丽交换了个眼神,就准备起身告辞。 孙博强却意犹未尽,硬拉着江临风:“哎,斌子,别急着走啊!走,打会儿台球去呗?哥请客!” 江临风正在想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脱身,旁边的阿依古丽反应极快,立刻挽住江临风的胳膊,用一种带着撒娇又略带埋怨的语气对孙博强说:“哎呀,孙哥~不行啦!斌子晚上答应要陪我去跟几个姐妹聚聚呢!你们这去打台球,一玩不得玩到凌晨几点了?跟你在一起我当然放心,我就是怕......怕斌子自己把持不住,又被哪个小妖精哄到床上去了!” 说完,还故意嗔怪地瞪了江临风一眼。 孙博强一听,哈哈大笑,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哈哈哈!行,我懂了!弟妹管得严!既然你们提前有安排,那就下次,下次再玩!” 告别了孙博强一伙人,刚一走出新民餐厅阿依古丽脸上的娇嗔瞬间消失,恢复了冷静。 她低声对江临风说:“你说......这个玛丽卡,会不会跟哈利他们也有关系呢?听孙博强说的总感觉这女人邪乎得很,在这个节骨眼上能独善其身,绝不简单。” 江临风点了点头:“不好说,但她的赌场是刘广林长期厮混的地方,很可能与孩子失踪跟这个玛丽卡有重大关系,一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给陈队打个电话,把玛丽卡的情况和我们的推测汇报一下。” 两人走到黄梁村内一处相对安静的居民活动区,确认四周无人后,江临风拨通了陈国涛的电话,将刚才从孙博强那里获取的信息,尤其是关于玛丽卡及其赌场与刘广林、阿丽雅的关联,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当江临风提到玛丽卡这个名字时,电话那头的陈国涛明显顿了一下,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玛丽卡......”陈国涛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名字,我之前在看部分人员的问讯报告时见到过,不过当时材料里主要提及的是组织MY嫌疑,我们按程序把她传唤过来问话,结果......没到一个小时,省厅的党副厅长和市局的王书记,先后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陈国涛的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电话里说,玛丽卡是他们布在基层的特殊线人,让我们不要刻意为难,按程序走完该放就放。我当时就知道这女人背景不简单,但当时确实没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能放人。” 他没想到,江临风今天摸回来的线索,竟然把这个神秘的女人和眼下的恐怖袭击、儿童失踪案直接关联了起来! “临风,你和阿依古丽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估。” 陈国涛迅速冷静下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但是,牵涉到玛丽卡,尤其是她背后可能存在的保护伞,事情就变得非常敏感,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必须谨慎再谨慎。” “你们俩今天先回去休息,线索我收到了,但我需要时间权衡,向上汇报,制定一个稳妥的摸查方案。” 江临风听出了陈国涛话里的慎重,知道这事急不得,毕竟玛丽卡能如此嚣张,必然有其依仗,盲目行动只会坏事。 他立刻回道:“明白,陈队。那我和阿依古丽就先撤了,等您下一步指示。” 挂了电话,一直坐在旁边翘翘板上晃悠着等待的阿依古丽立刻跳了下来,走到江临风身边,关切地问:“陈队怎么说?” 江临风收起手机:“玛丽卡这条线很复杂,背后可能有保护伞,陈队需要时间权衡和规划,让我们今天先回去休息。” 阿依古丽点点头,这种涉及到内部可能有问题的情况,确实需要更高级别的决策及部署。 她拍了拍手,很自然地问道:“那行,先回疆外宾馆?” 江临风却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套衣服:“我转转再回,那天晚上枪战,我带来的几件行李基本都打烂,这一身都快腌入味了,我想先去附近商场买两套换洗的衣服。” 阿依古丽闻言,故意凑近他,小巧的鼻子轻轻嗅了嗅,然后装出一副被熏到的样子,促狭地笑道:“嗯~是有点男人味了,那走吧!” 江临风愣了一下:“啊?你......你陪我一起去?这多不好意思的......” “矫情什么啊!” 阿依古丽不由分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村外主干道方向走,力气还不小。 “反正回去了也没事干,在宾馆待着也是待着,你也别自作多情,正好我也看看有没有什么打折的新款,逛街放松一下。” 她话说得自然又直接,带着点维族姑娘特有的爽利劲儿,让江临风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江临风被她拉着走,看着她马尾辫在脑后晃动的背影,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这姑娘,工作上雷厉风行,观察力敏锐,私下里却又带着点这种小霸道。 “行行行,那就麻烦阿依警官当一回形象顾问了。”江临风笑着妥协。 阿依古丽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盘算着去附近哪个商场,顺带还吐槽一番江临风的穿衣风格。 江临风是笑着听,然而,在心底一丝疑虑却悄然浮现:“阿依古丽……她对我,是不是有点关心过头了?” 第94章 商场巧遇 两人都不是乌市本地人,阿依古丽拿出手机查了查地图,确定去十公里外的浣熊广场,那里是乌市最高端的购物中心之一。 在村口打了辆出租车,二十多分钟后,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 晚上八点多,加上近期社会气氛紧张,浣熊广场这个平日里应该人头攒动的地方,此刻显得有些冷清,客流明显不多。 一提起逛街,阿依古丽倒是显出了几分难得的兴奋。 她一边走一边跟江临风介绍:“这浣熊广场可是华国最有名的高端百货之一,疆外的首店就开在乌市,我早就听说了,一直想来逛逛,可惜没机会,没想到今天借着陪你买衣服,倒是有空来了。” 然而,真当走进装修奢华的商场内部,看着两旁橱窗里那些logo醒目的奢侈品牌,阿依古丽多少还是有些露怯了。 江临风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原因很简单,走进来这一路,放眼望去,就没一个牌子是他认识的...... 在他眼里,这些衣服的区别大概只在于款式和颜色。 阿依古丽兴致勃勃地逛了几个高端化妆品专柜,柜姐的服务态度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即使她只是看看并没有购买的意思,还是热情地给她介绍,临走时还塞了不少精美的小样给她,让她心情颇佳。 逛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想起今天的主要任务,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江临风说:“光顾着自己看了......你平时都逛哪些店啊?我们直接过去。” 江临风想了想,很坦诚地回答:“基本就是优衣库吧。简单,舒服。” 阿依古丽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无奈道:“哦......算我多问了。” 她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对穿着打扮是真没什么概念和追求。 江临风补充道:“我对穿确实没啥要求。基本上一个款式我觉得穿着舒服,就会一次买很多件换着穿,省事。” “走吧走吧,”阿依古丽懒得再吐槽他,“咱去四楼看看吧,听说那边有些年轻线和性价比高一点的品牌,这一层的都太贵了,估计也不适合你。” 两人说着,便走向商场中央的直达电梯,准备去四楼。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的中年男人,怀里搂着一个打扮雍容妆容精致的女伴。 那男人原本正在低声吩咐身边的助理什么,目光随意地扫过即将进电梯的两人,当他的视线落在江临风脸上时,整个人猛地一愣,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机场,跪地拦路为母求药的疆外首富严广信! 上次在机场,严广信虽然亲眼目睹了温以宁用药后迅速站起的奇迹,但事后冷静下来,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顾虑。 毕竟求来的丹药来历不明,算是三无产品,钱花了是小事,万一给身体本就脆弱的老母亲服用后,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不良反应,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父亲早逝,是母亲一手将他拉扯大,后来他离婚,孩子也是母亲帮忙带着,母子感情极深。 回到乌市后,谨慎起见的严广信,先是自己从丹药上小心翼翼地刮了一点点粉末服用下去。 结果,令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他脚上困扰多年的痛风石,竟然在几天内肉眼可见地消退了! 而且整个人感觉精力充沛,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 亲身验证了这丹药堪称神迹的功效后,严广信再无犹豫,立刻来到母亲房间。 严母因脑梗后遗症,已经反应迟钝,身体也逐渐无法动弹,但儿子的孝心她是明白的。 这些年来,儿子为了她的病尝试了各种昂贵的药物和疗法都收效甚微,她一直觉得自己成了儿子的拖累。看到严广信又拿着一种没见过的药回来,老太太老泪纵横,虽然说不出话,却努力地摇了摇头。 严广信握着母亲的手,语气激动而肯定:“妈!这次的药肯定有用!你相信我,试一下!” 他吩咐保姆端来温水,亲自将那颗丹药喂母亲服下。 服药不到十分钟,奇迹发生了! 严母只觉得全身仿佛有一股暖流涌过,原本滞涩的经脉像是被瞬间打通了一样,她嘴唇嗫嚅了几下,竟然脱口而出了一句清晰的话:“广......信......” 听到母亲时隔数年再次清晰地叫出自己的名字,严广信激动得瞬间热泪盈眶,紧紧抓住母亲的手:“妈!你能说话了!你能说话了!” 严母自己也激动不已,竟然挣扎着,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一幕把严广信和旁边的保姆都惊呆了! 连忙上前扶住她,毕竟卧床太久还很虚弱,生怕再摔着了。 但毫无疑问,一个瘫痪在床、失语多年的老人,在服药后十分钟内就能坐起来说话,这已经是医学无法解释的奇迹! 随后的几天,严广信带母亲去第一人民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结果让所有医生都目瞪口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严母的身体机能健康得不可思议,除了因长期卧床导致的肌肉萎缩需要康复锻炼外,脑部梗死的区域竟然出现了神奇的修复迹象! 主治医生连连追问严广信到底用了什么治疗方法。 严广信回想起江临风在机场不愿多说的样子,便含糊地应付道,是一位老中医给的神秘方子,具体成分他也不太清楚。 回去之后,严广信立刻动用手下力量去寻找江临风。 一方面是想当面重重感谢这份救母之恩,另一方面,作为顶尖商人,他敏锐地嗅到了这种神奇药丸背后蕴含的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市场潜力! 这简直是能改变世界的产品! 然而,江临风当时行色匆匆,留下的信息极少。 严广信派人去查,却一直没什么线索。 他也尝试通过银行转账记录联系,但银行有严格规定,无法直接提供客户信息,只能表示可以帮忙尝试联系,看对方是否愿意回复。 而江临风的手机号,在那之后一直处于关机或无法接通状态。 严广信几乎快要放弃了,没想到今天陪着小女友出来逛街,竟然在电梯口意外撞见了这个他苦苦寻找的神秘高人! “神医?!” 严广信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他一个箭步跨出电梯,完全顾不上身边的女伴和助理,上前一把握住了江临风的手,用力摇晃着:“是您!真的是您!我可找到您了!!” 第95章 震惊的阿依古丽 严广信这突如其来的激动举动,把他身边的助理、保镖,以及那位打扮时髦的女伴都惊呆了。 他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自家老板,这位在疆外省叱咤风云的首富,怎么会对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如此恭敬,甚至显得有些卑微? 江临风的手被严广信紧紧握着,用力摇晃,感觉有点尴尬,他抽了抽手,低声提醒道:“大哥,大哥......心意领了,握两下就行了哈,这......这么多人看着呢,怪奇怪的。” 严广信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失态,连忙松开手,但脸上的激动之情丝毫未减,他声音依旧带着颤抖:“神医!您可是让我好找啊!您那药......神了!真的神了!我妈用了之后,现在已经能坐起来,能开口说话了!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江临风心里有数,系统里的药方对付这种凡间伤病自然是药到病除。 他脸上露微笑,语气轻松地说:“有效果就好,有效果就好。我还担心没效果,你这满世界找我退货呢,哈哈。” 一旁的阿依古丽听得云里雾里,但严广信这个名字和广信集团这块金字招牌,在整个疆外省几乎是无人不晓。 她看看激动不已的严广信,又看看一脸淡然的江临风,心里震惊不已! 这家伙,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帮了严广信这么大一个忙?听起来还是救了人家母亲的命?! 严广信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双手递到江临风面前,语气恳切:“神医,咱......咱俩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 江临风心里有些无奈,他早就料到严广信找到他肯定不止是为了道谢,必然还有别的想法。 但对方态度如此诚恳,他也不好当面拒绝,只好也拿出手机,扫了码,添加好友,然后把自己的名字发了过去。 严广信看到“江临风”三个字,小心翼翼地备注好,然后再次热情邀请:“江临风......江神医!您看,这正好碰上了,也是缘分!咱一块吃个饭吧?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感谢您!” “吃饭就不用了,真不用客气。”江临风连忙摆手拒绝,“我俩刚吃过了,你忙你的,我俩就是随便逛逛,买点东西。” 严广信看了一眼江临风身边的阿依古丽,心里自动将这位容貌出众的姑娘归为了江神医的女朋友,瞬间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碍事,打扰了人家小情侣逛街的兴致。 他立刻识趣地改口:“好的好的,明白明白!那您先逛,先逛!等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务必给我个机会,让我当面好好感谢!” 江临风巴不得赶紧脱身,拉着阿依古丽,对严广信点了点头,便迅速闪进了刚刚到达的电梯里。 电梯门一关上,阿依古丽立刻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抓住江临风的胳膊,连珠炮似的问道“哇!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认识严广信?!疆外首富严广信!听起来你还是帮了他一个天大的忙!快跟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江临风心里暗道麻烦,这事情牵扯到丹药,根本没法细说。 他只好继续沿用之前想好的借口,含糊其辞地解释道:“哎呀,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之前偶然机会,听说他母亲重病卧床很久了,我嘛,不是认识一个有点本事的老中医么,就帮忙牵了个线,介绍了下。估计是那老中医的方子对症,把他妈给治好了。就这么点事。” 阿依古丽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明显不信:“没了?就这么简单?你看人家严总那感激涕零的样子,像是仅仅介绍了个老中医那么简单吗?切,不愿意说算了!” 她撇了撇嘴,扭过头去,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好奇。 江临风耸耸肩,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 两人在四楼逛了一会儿,最终在几个主打户外和休闲风格的品牌店里,帮江临风选了三套衣服。 到柜台结账时,导购员微笑着对江临风说:“先生,您这次的消费不用付款了。” 江临风一愣:“不用付了?为什么?” 导购员解释道:“刚才我们接到总裁办公室的通知,您今天在浣熊广场的所有消费,都已经记在他的账上了,由他统一结算。” 江临风皱了皱眉,觉得这样不太好,拿出自己的手机:“还是扫我的吧,这样不合适。” 导购员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压低声音说:“先生,您就别为难我了,严总......就是我们浣熊广场的最大股东,说白了就是这的老板。老板亲自交代的事情,我们哪敢不听啊?他特意嘱咐了,绝对不能收您的钱。”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临风也知道再坚持只会让下面的人难做,便不再多说,点了点头:“那......行吧,替我谢谢严总。” 一旁的阿依古丽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江临风,调侃道:“哎呀,早知道有人抢着给你买单,我刚才就应该在一楼那些大牌店里,好好给你参谋几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一脸黑线,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两人提着购物袋下楼,刚走到商场门口,之前阿依古丽逛过的那几个化妆品专柜的导购员竟然追了出来,每人手里都提着好几个印着奢华logo的购物袋,里面装满了成套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为首的那位柜姐笑容满面地将袋子递给阿依古丽:“您好,江先生,这位小姐,严总交代了,这位小姐刚才试过、关注过的几款产品,都让我们打包好了。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阿依古丽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你们刚才送我那么多小样,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那柜姐态度十分坚决,几乎是把袋子塞到了阿依古丽手里,陪着笑脸说:“您千万别客气!严总吩咐了,一定要送到。以后......以后若有机会,还请江先生在严总面前,帮我们部门美言几句就好。” 阿依古丽有些无措地看向江临风。 江临风心里明白,这是严广信在变着法儿地表达感谢。 他叹了口气,对导购们点点头:“好吧,东西我们收下了,谢谢你们。” 导购们这才如释重负,连连道谢目送两人离开。 打车返回疆外宾馆的路上,阿依古丽看着脚边那几大袋价值不菲的化妆品,感觉像做梦一样,有些不安地问:“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江临风看着窗外,无所谓地笑了笑:“东西你都提在手上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又不是让你欠他人情,是我欠的,你安心拿着就是了。” 阿依古丽嘟了嘟嘴,抱着昂贵的购物袋,小声嘀咕:“哼,反正......反正我也照顾你好几天,端茶倒水的,收你这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江临风被她这强词夺理的样子逗笑了,摇了摇头。 到了疆外宾馆,两人在大堂就分开了,各自回房。 江临风去前台领了自己的新房卡,回到房间,他反手关上门,把手里新买的衣服随手扔在沙发上,鞋子一蹬,整个人向后一倒,重重地摔进柔软的大床里,舒服地长吁了一口气。 连续的精神紧绷即便他是修真者,也感到了一丝疲惫,此刻难得的放松显得格外珍贵。 躺了一会儿,他摸出手机。 “给这温以宁打个视频电话吧,”他心想,“报个平安,也……有点想听听她的声音了。” 第96章 我想跟你在一起 视频电话拨过去,没响两声就被迅速接通了。 屏幕亮起,温以宁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还敷着一层白色的补水面膜,正坐在梳妆镜前,细致地往手上涂抹着护肤品。 江临风开口带着点痞痞的笑意:“小宁宁,想我了没有?” 温以宁手上的动作没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你突然这么叫我......我还觉得有点肉麻兮兮的。” 江临风在床上翻了个身,变成侧躺,笑着追问:“哈哈,那你想让我叫什么?”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呗。”温以宁故作无所谓,随即转移了话题,“这会儿你一个人吗?不会像中午一样有同事说话不方便吧?” “对,刚回宾馆房间,就我一个。放心。”江临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今天出去摸了下线索,有些收获,领导开恩,批准休息一下。” 温以宁闻言,小心地揭下面膜,露出一张水润光洁的俏脸。 她凑近手机摄像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问:“那......是不是任务很快就能结束了?我看新闻上说,主要犯罪人员好像都已经抓获了。” 江临风斟酌着用词:“嗯......有些细节不能说得太具体。不过,从目前进展来看,应该......快要到收尾阶段了。” “那就好!”温以宁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绽开笑容。 她双手捧着自己光滑的脸蛋,对江临风说:“哎,你别说,你上次给我找的那个药,我感觉比什么大牌护肤品都好用!之前我脸上有个小小的痘坑,现在你看,是不是几乎看不见了?” 她对着镜头左右转了转脸。 江临风看着她孩子气的展示,心里觉得好笑又卖萌,半开玩笑地接话:“效果这么好?那行,我回头要是有机会,问问那位老人家,看他有没有兴趣开发个护肤产品线啥的。” 温以宁被逗得咯咯直笑:“行啊!我觉得你要是牵线,那位老中医要是真搞出护肤品,肯定能成为华国首富!” 江临风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超然:“首富不首富的,不是所有人都把钱看得那么重。” 温以宁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我就开个玩笑嘛。” 她说着,又凑近镜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里的江临风,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江临风......我想你了......” 她顿了顿,仿佛鼓足了勇气,用更轻、却更清晰的气声补充了两个字:“......老公......” 这两个字通过电波传来,像细小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江临风。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了几下。 两人确定关系后,因为异地,更多是靠网络联系,温以宁还从来没叫过这么亲密的称呼。 一股思念涌上心头,江临风看着屏幕上那张带着红晕的俏脸,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嗯,我知道,我也想你......老婆。” 温以宁听到他的回应,脸上露出甜蜜又有点害羞的微笑,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打理自己半干的头发,试图掩饰加速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对了,有个事情,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 “你说。”江临风也收敛了笑意,认真听着。 “我马上在兰西市这边就满三年了,按照惯例和之前的铺垫,估计明年就能往上调动一下。” 温以宁一边用毛巾擦拭发梢,一边说,“我爸的意思呢,是想办法把我调回甘宁省,离家近点。他让我也问问你的想法,看……看你有没有想换个地方发展的意思。” 她稍微停顿,组织着语言,“虽然你从警时间还不长,但来了以后的经历,尤其是这次的功劳,他都清楚。他说,如果你愿意,他可以尽量在合规的范围内,操作一下,把你一起调过去。” 这个问题,其实江临风自己也断断续续思考过。 当初被“发配”到栖霞镇,确实不是他最理想的选择。 但在这里的短短几个月,无论是杨所长的关照、同事们的并肩作战,还是与赵旭的兄弟情,尤其是意外获得修仙系统后,在这里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又充满机遇的事件...... 这个边疆小镇,仿佛成了他命运转折的起点,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 但同时,也正是因为拥有了修仙系统,他的人生视野和未来轨迹早已不同。 他注定不可能永远窝在栖霞镇这个小地方。 按照规定,在派出所实习期满一年后,凭借目前获得的个人三等功,他确实有资格和筹码要求调到更高级别的部门。 现在温振华通过温以宁释放这个信息,说明他对这其中的运作有把握,同时也是对自己能力的一种认可和接纳。 见江临风握着手机,看着屏幕没有立刻回答,温以宁心里有点打鼓,忍不住问:“哎呀,你怎么不说话了?是......有什么顾虑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回过神来,看着温以宁有些紧张的眼神,决定坦诚相告:“准确地说,以宁,我现在没法立刻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反问道:“这件事,你自己是怎么考虑的呢?你想回甘宁省吗?” 温以宁放下毛巾,托着腮,语气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我其实......不太想回甘宁省,总觉得留在我爸身边,干什么都不自在,而且容易落人话柄,好像一切都是靠家里安排的。” 她话锋一转,目光坚定地看着镜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是,江临风,我想跟你在一起。所以......你在哪,我就在哪。” 从最客观、最理智的角度分析,温以宁回甘宁省,无论是对于她个人的仕途发展,还是家庭团聚,无疑都是最佳选择。 但此刻,她能毫不犹豫地说出“你在哪,我就在哪”这句话,这份超越现实考量的心意,让江临风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感动。 江临风的声音也变得异常坚定和温柔:“我也一样,以宁,无论在哪里,我们在一起最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自信和一点调侃,“不过,这刚有点成绩,就想着靠未来老丈人的关系调动工作,也显得你老公我能力太弱了吧?对我有点信心。” 温以宁被他逗笑了,看着他眼中闪烁的自信光芒,心里那点小小的担忧也烟消云散。 对于江临风,她有一种近乎盲目的确信,这个男人注定不会平庸。 他没有顺势接下父亲递出的橄榄枝,这份志气和独立,反而让她更加欣赏。 “好呀!”温以宁笑得眼睛弯弯,“那我就拭目以待,看我的江警官能闯出多大一片天地!” 她拿起旁边的保湿水拍了拍脸,语气轻快起来,“好啦,不聊了,我准备睡觉啦。我休假休到月底,到时候提前告诉你车次,你得来车站接我!” “必须的!保证提前到,风雨无阻!”江临风笑着保证。 “那说定了!晚安......老公。”温以宁再次用了这个称呼,这次自然了许多,带着甜甜的笑意。 “晚安,老婆。” 挂了视频,江临风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躺在床上,回味着刚才的对话和温以宁那声“老公”,嘴角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未来的路或许有很多选择,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得更加努力了,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愿意放弃更好选择,坚定走向他的姑娘。 第97章 官场地震 睡前江临风还给母亲陆婷通了发了条微信,劝她和父亲最近别来疆外了,不太平,等过年的时候他想办法请假回长安老家。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再睁眼时,才早上六点多,窗外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江临风起身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了昨天在浣熊广场新买的藏蓝色冲锋衣和深灰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去餐厅吃早饭的路上,他顺道把换下来的那身“腌入味”的脏衣服送到了宾馆的洗衣房,顺便给阿依古丽发了条微信:“我去餐厅了,你吃啥?一会儿帮你带上。” 没一会儿,阿依古丽回了消息:“你咋起这么早呢?” 江临风回复:“睡得早,自然醒得早,生物钟习惯了。” “你不用给我带了,我这会儿也收拾好了,马上下来。”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阿依古丽也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她今天单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亮片毛衣,下身搭配着一条垂感很好的黑色阔腿裤,显得身材格外高挑。 江临风朝她挥了挥手,等她走近,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忍不住问:“你不冷啊?这早上温度可不高。” 阿依古丽搓了搓有些凉的手,实话实说:“是有点冷,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再把外套穿上。” 她的目光落在江临风身上,上下扫视了一遍,故意做出一个拍照的手势,笑着调侃:“哟,换上新人新气象了啊!别说,这身还真挺帅的,跟那些户外广告牌上的模特似的。” 江临风配合地挑了挑眉,一脸理所当然:“那你可当呢!哥们儿底子在这儿摆着。” 两人说笑了两句,便先去窗口点餐,江临风要了一大碗羊肉汤,泡着馕饼,阿依古丽则只要了两个烤包子。 吃饭的时候,江临风看着手机说:“看群里张哥凌晨发的消息,他昨天联系黄梁村派出所帮忙走访排查了,同时在系统内调取了开房登记信息,都没有发现刘广林和阿丽雅的入住信息,很可能这俩人都没有身份证。” 他放下手机,安排道:“一会儿咱们打车过去,你跟张哥汇合,一起去派出所查查事发当晚村子周边几个主要路口的监控,你见过刘广林和阿丽雅,辨认起来更方便。” 阿依古丽咬了口包子,问道:“我查监控,那你呢?你干嘛去?” 江临风喝了口汤,说:“我想再去一趟大清真寺的爆炸现场看看,技侦的兄弟虽然已经反复勘察过了,但说不定还有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阿依古丽闻言摇了摇头,不太看好:“技侦的专业人员都带着设备在那儿摸排了三天三夜了,还能剩下什么线索?你去了估计也看不出什么花来。” 江临风嘴上坚持:“不去亲眼看看,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就当是查漏补缺吧。” 其实他心里早有打算。 俗话说的好,死人是不会说谎的。 现场死了那么多人,其中很可能就包括最重要的线索人物,哈利。 之前只使用过一次的天目诀,此刻正好能派上大用场! 开启阴阳眼,或许能捕捉到残留的魂体气息,这绝对是技侦手段无法触及的领域。 阿依古丽看他态度坚决,也没再说什么,吃完饭,两人走到宾馆门口正准备打车,却碰见了刚好也从宾馆出来的买买提明。 买买提明一见江临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昨儿就听说你醒了一点事没有,我还不信。今儿这一见,好家伙,生龙活虎的,感觉比受伤前状态还好啊!” 江临风笑了笑:“睡足了就好了。组长你这是要去哪儿?” 买买提明揉了揉带着血丝的眼睛,说:“我去乌市几个长途汽车站转转,看看有没有线索,你俩呢?” 江临风回答道:“我们还是去黄梁村,根据昨天摸到的新线索,陈队让我和阿依古丽,还有张哥,再跟一下。” 买买提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具体细节。 虽然名义上还是一个组的,但现在的任务已经分散,各有侧重。 他拉开他的坦克300车门:“正好顺路,走吧,我开车捎你俩过去。” 路上,买买提明忍不住吐槽起这两天的煎熬:“唉,在火车站那边盯了几天,真是搞得神经衰弱了。看谁都鬼鬼祟祟,看谁都像是怀里揣着炸弹的恐怖分子,看哪个包裹都感觉会随时爆炸。” 阿依古丽好奇地问:“那有真抓到的吗?” 买买提明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一个都没有。都是自己吓自己。昨天晚上开了个紧急会议,我们几个侦察组现在分散到各处,配合基层派出所,主要任务是排查近期全市范围内的走失儿童报案情况。” 他话锋一转,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不过,昨晚上还有个内部大料,估计很快外面也会有风声了。” 阿依古丽一听,眼睛都亮了:“组长快说!我最爱吃瓜了!” 买买提明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面,声音更低了:“昨晚,咱们省厅还有乌市市局的几个大领导,被上面来的人......直接带走了。”江临风心里一动,立刻联想到了陈国涛电话里欲言又止的态度,脱口而出:“这里面......不会有党副厅长和市局的王书记吧?” 买买提明一脸诧异地从后视镜里看了江临风一眼:“咦?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具体?” 江临风脑子飞速一转,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这事还不能说是自己提供的线索. 他赶紧找了个借口:“啊?我......我也是猜的,咱最近在黄梁村摸排这么久,社会上关于一些领导跟地方势力牵扯的传言,也多少听到过一些风声......” 买买提明“哦”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没再深究,只是感慨道:“不过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被带走,现在还不太清楚,保密级别很高。但乌市乃至咱们整个疆外省的官场,最近怕是要迎来一场大地震了。” 没一会儿,车子就到了黄梁村的东村口,买买提明将两人放下,便开车继续前往长途汽车站了。 和买买提明及阿依古丽分开后,江临风立刻给陈国涛打了个电话,说明了自己想去大清真寺爆炸现场再复勘一下的想法。 毕竟现在整个寺区都被警戒线封锁着,没有警队的许可,他根本进不去。 陈国涛在电话那头沉吟了几秒,便同意了:“行,你想去看就去看看吧,多一双眼睛总不是坏事,我这就跟现场值守的同事打招呼,给你放行。” 江临风本想顺势问一下昨晚几个领导被带走调查,是不是跟玛丽卡的线索有关。 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国涛没有主动说,他如果贸然问了,就显得有些打探和不懂规矩了,容易惹上是非。 “谢谢陈队。” 江临风道了谢,挂断电话。 第98章 变鬼了还要受折磨 再次来到黄梁村大清真寺门口,昔日教众进出的景象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拉起了一圈醒目的黄色警戒线,两名警察在门口值守,禁止任何人员等靠近。 江临风走上前,向值守警员说明了来意,并报上了自己的单位和姓名。 其中一名警员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向上级核实。 片刻后,他对江临风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进去,同时叮嘱道:“里面有些地方可能还有塌方风险,注意安全,别待太久。” “明白,谢谢。”江临风道了声谢,弯腰钻过警戒线。 穿过空旷的礼拜大殿,来到后方的居住区,眼前的景象比那天晚上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 原本高耸的宣礼塔已经完全坍塌,变成了一堆巨大、焦黑破碎的砖石瓦砾,旁边,他自己用火球术炸出的那个边缘呈现琉璃化的坑洞依旧狰狞。 江临风看着这片废墟,轻轻叹了口气。 随即,他眼神一凝,体内炼气十一层的灵力悄然运转,集中意念于双目。 天目诀,开! 瞬间,他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是破败的现实场景,此刻被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 废墟之上,一股股浓郁如墨的黑烟从残垣断壁中不断升腾而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阴冷怨毒的气息。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宣礼塔废墟上空和周围,一道道扭曲的黑色鬼影正在漫无目的地盘旋、游荡,发出刺耳的哀嚎。 虽然之前超度梅琳时用过一次天目诀,但那次面对的是一个相对平和的灵体。 此刻,面对这现爆炸现场上众多充满戾气的游魂,江临风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发毛,后背泛起一丝凉意。 这场景,太过灵异和恐怖了。 他定了定神,目光扫过那些游荡的鬼影,最终锁定在盘旋于塔基废墟最中央的一道鬼影上。 那鬼影的面目虽然模糊扭曲,但江临风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哈利! 此刻的哈利,已经没有了实体,完全是一道由浓稠黑烟和怨气构成的魂体,但那张充满阴鸷和狠厉的脸庞轮廓,却清晰地显现在黑烟之中。 哈利的鬼影似乎也感应到了江临风这个生人的闯入,尤其是江临风身上那与周遭阴森鬼气格格不入的鲜活生命气息。 当它看清江临风的面容时,那黑烟构成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度怨毒和疯狂的神色! “嗷!” 它发出一声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尖啸,裹挟着周围好几道较小的黑雾,猛地朝江临风扑了过来! 阴风阵阵,带着刺骨的寒意! 江临风不敢大意,他虽然不怕,但深知鬼物无形,攻击方式诡异。 他立刻全力运转体内灵力,一层淡淡的浅金色光晕瞬间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如同一个薄薄的光罩,将他周身护住。 当哈利那充满怨念的黑雾触碰到这层浅金色灵光时,发出了嗤嗤的细微声响,黑雾明显变得稀薄、黯淡了一些! 同时,江临风的耳边清晰地响起了更加凄厉、痛苦的鬼哭狼嚎之声! “有效!”江临风心中一定,“看来这至阳至刚的灵力,对这种阴邪魂体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难怪神话传说里,斩妖除魔的都是仙神之流。” 哈利那黑烟构成的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忌惮和恐惧之色。 它本能地感觉到,江临风身上那层浅金色的气息,对它们这种存在有着致命的威胁。 看到哈利退缩,江临风主动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嘲:“哈利,还以为你金蝉脱壳跑路了呢,没想到,你还挺有种,直接把自己给爆了。怎么,是觉得活着没意思,还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跑不掉了?” 哈利的鬼脸因为愤怒而更加扭曲,发出无声的咆哮,黑气翻涌,却不敢再轻易靠近。 江临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充满压迫感:“不过,现在你这副鬼样子了,想必也不想彻底魂飞魄散吧?” 话音未落,他双手虚抬,体内灵力汹涌而出,化作一张闪烁着微光的浅金色大网,猛地朝哈利那团核心鬼影罩了过去! 灵力大网迅速收缩,将哈利及其周围几道小弟的鬼影牢牢困在中央,并开始向内压缩,形成一个越来越小的金色光球。 光球内部,哈利的黑烟被灵力灼烧,发出更加凄惨的嚎叫,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它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存在正在被一点点抹除! “啊!别!别!住手!” 哈利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源自灵魂层面的痛苦,它勉强凝聚魂力,化出了一段清晰的人声,“你想要干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临风停下压缩,走到那团被困在金色光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我想干什么?你心里没数吗?你们费尽心机,搞出这么大阵仗,真正的计划是什么?那伙由境外直接指挥、隐藏最深的人在哪里?他们的最终目标到底是哪个点?还有,你们要那么多小孩,想用来做什么?” “要么,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要么......” 江临风眼神一厉,作势就要再次催动灵力压缩光球。 “啊!”哈利发出痛苦的哀嚎,魂体剧烈颤抖。 它简直要疯了,活着的时候被这个家伙打断手脚,成了废人,最后被迫自爆。 没想到死了变成鬼,还要被他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折磨! 它用尽残存的怨气嘶吼:“柳文斌!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江临风闻言,反而笑了,笑容在哈利看来邪恶无比:“你现在,不就是鬼吗?没事,我就喜欢你这种有骨气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发发善心,送你彻底上路好了。” 他故意放缓语速,带着一丝戏谑,“友情提示一下,魂飞魄散,可是连进入轮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哦。” 感受着周围那灼烧魂体的金色光芒再次开始增强,哈利残存的意志彻底崩溃了。 死了还要被折磨,还要面临彻底消失、永世不得超生的结局? 反正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秘密值得用灰飞烟灭来保密? “我说!我说!!” 哈利那黑烟构成的脸上充满了恐惧,连忙尖声叫道。 “我全都告诉你!快停下!快停下!” 第99章 说点有价值的 听到哈利终于服软求饶,江临风停下了灵力的输出,但那浅金色的光球依旧牢牢禁锢着哈利的鬼影。 他蹲下身,看着那团不断扭曲的黑烟,语气不带丝毫感情:“说吧,我的耐心有限。” 哈利惊魂未定,魂体颤抖着:“要想知道这背后的真相,首先,我要给你讲三个故事,关于我们圣联会的起源和信念......” “少他妈跟我在这神神叨叨讲什么故事!” 江临风不耐烦地打断他,眼神一冷。 “挑重点的说!我没时间跟你在这浪费!” 说着,他心念微动,金色光球骤然收缩,灵力如同烙铁般再次灼烧哈利的魂魄。 “啊!停下!爷!快停下!我说!我直接说!” 哈利发出凄厉的惨叫,黑烟又淡薄了几分,再也不敢耍任何花招。 江临风停手,冷冷地注视着他。 哈利不敢再迟疑,连忙交代。 “我们圣联会策划这次乌市圣战,已经筹备了三年,陆陆续续有四十名核心成员潜入乌市。” “我算是......算是明面上的行动负责人之一,主要负责招揽底层新成员,在地下势力里扩大影响,同时搜集警察的巡逻路线、重要场所的安防信息。” 他顿了顿,继续道:“除了我们这条明线,还有一条完全独立的暗线。暗线才是这次爆炸行动的真正执行者,他们的人更精干,装备也更专业。但暗线的负责人......我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他的具体姓名,只知道......是个女人。” 江临风冷哼一声:“你说的这些,你的那些同伙早就撂了。说点我们不知道的,有价值的!” 哈利心里把那些投降的手下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忙抛出更核心的信息:“我们明线行动的主要目标,是在乌市内部制造大规模混乱,袭击火车站、商圈、学校这些地方。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掩护真正的核心目标,炸毁西气东输的能源管道!” 江临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嘲讽:“这个我们也推断出来了。而且,我们还知道,你们的暗线,打算用小孩来做人体炸弹,对吧?” “什么?!!” 哈利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剧烈颤抖,黑烟都差点溃散。 “这......这不可能!这个具体计划只有我和暗线负责人知道!你怎么会......你!你是警察?!你是专案组的人!?”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江临风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改变策略:“算了,我来问,你来答。首先,那些被你们弄走的孩子,现在在哪里?” 哈利迟疑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其实......具体藏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们明线通过各种手段弄到孩子,比如那个阿訇的两个小孩,还有从玛丽卡赌场里买来的四个欠债赌鬼的孩子......接到手之后,我们都是第一时间送到燕虹池附近的一个废弃养马场。那里有暗线的人接手,但是......” 他语气变得有些幸灾乐祸:“现在这边爆炸案发,他们肯定早就收到风声转移了,你们现在去查,估计连根毛都找不到。” 江临风压下怒火,继续问:“玛丽卡,跟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哈利回答:“她是乌市圣联会最早的一批成员,资历比我还老,她的主要任务不是行动,而是利用她的关系和手段,渗透和腐蚀政务系统内部,为我们提供庇护和情报。” “你们搞出这么大阵仗,真实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就为了炸几根管子?”江临风追问。 哈利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种狂热的扭曲:“目的?我们本来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是你们这些后来者占据了我们的家园和资源!我们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建立我们自己的纯净国度!所以必须用最激烈的方式,向你们宣告我们的存在,同时吸引国际社会的关注和支持!” 江临风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摇了摇头:“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既然想暗中搞事,为什么还要提前寄出拼字信打草惊蛇?生怕我们不知道?” 提到这个,哈利的鬼影一阵翻腾,充满了懊恼和愤怒:“这他妈是个天大的意外!本来那七封信,是计划在民族运动会开幕前一天才同时寄出的!我们连国外媒体的通稿都准备好了!就等爆炸发生,我们圣联会宣布负责,同时公布信件,指责你们政府隐瞒威胁!” 他咬牙切齿地说:“可负责寄信的那个蠢货,他妈的根本不懂汉语!他跟下面七个具体执行的人传达时间的时候,把前一天说成了提前二十天!等我们发现不对劲,信已经全部寄出去了!打乱了我们所有的部署,很多准备都没完成,就被迫提前动手了!” 江临风无语,没想到导致这场危机提前爆发的,竟然是如此低级可笑的错误。 他回到正题:“说说暗线那个女负责人吧。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子?” 哈利的鬼影缩了缩,表示无奈:“我......我真的没见过她。我们一直都是单线电话联系,声音经过处理。不过从语调和一些习惯用词来看,应该......年纪不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一个问题,”江临风站起身,目光如炬,“输气管道那么长,虽然你们在地图上标了个新月形,但显然不可能全线同时爆破。最有可能、也是破坏力最大的具体实施地点,是哪几段?” 哈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然后报出了四个路段:“兰山路、朋友路、滨河路,还有阳光路。 这几处管线埋深相对较浅,周边环境复杂,容易隐蔽接近,而且一旦爆炸,造成的直接破坏和后续影响最大。最关键的是,这几处不在你们常规重点防卫的名单前列。” 得到所有想要的信息,江临风点了点头。 哈利见状,连忙急切地喊道:“柳文斌!不,警官!我知道的都说了!快放了我!你答应过的!” 江临风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放了你?而且,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对坏人,说话从来不算数。” “不!!你混蛋!!柳文斌你不得好死!”哈利发出绝望的咆哮。 江临风不再废话,眼神一厉,悬在空中的右手猛地攥掌成拳! 那团禁锢着哈利鬼影的浅金色光球,随着他的动作,骤然向内急剧压缩! “啊!!!” 在一阵尖锐的惨叫声中,哈利的鬼影被无比精纯的灵力彻底碾碎净化,化作点点黑色的光屑,随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第100章 挺有精神的 刚解决掉哈利,系统的提示音就及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消除强大怨灵,阻止其滞留阳间继续为恶,并彻底终结其罪孽,获得功德值 100 点!】 【叮!检测到宿主通过特殊手段,获取关乎重大恐怖袭击活动的核心线索,有极大程度可能阻止即将发生的巨大灾难与生灵涂炭,获得功德值 100 点!】 “看来哈利吐的这些内容,应该是真的。”江临风心中暗忖。 缓缓吐出一口气,解除了天目诀,眼前的灵异景象瞬间消失,重新变回现实的那片废墟。 就在这时,在外面等了半天没见江临风出来的两名值守警员,有些担心地走进院内查看。 他们远远地就看到江临风一个人蹲在废墟旁,嘴里似乎还在嘀嘀咕咕自言自语,然后突然站起来,还做了一个用力捏拳、自以为很帅的动作......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一丝好笑。 “这哥们儿......干嘛呢?” “不知道啊......蹲那儿半天了,跟空气说话,还比划......是不是压力太大,有点......那个中二病啊?” 江临风一回头,正好对上两位同事那关爱智障般的目光,顿时老脸一红,尴尬得脚趾抠地。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强行解释道:“咳咳......那什么,一想到有兄弟在这里牺牲了,心里就堵得慌,忍不住......忍不住骂了几句那帮天杀的王八蛋!情绪有点激动,让两位大哥见笑了。” 两位警察闻言,露出理解的表情,其中一人拍了拍他肩膀:“没事,理解理解,年轻人,血性足,是好事!就是......嗯,挺有精神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努力憋着笑。 江临风为了避免继续尴尬,连忙说:“那啥......现场我也看得差不多了,没啥新发现,我就先走了哈!辛苦两位了!” 说完,他几乎是带着小跑,飞快地溜出了大清真寺的院门。 离开寺院范围,江临风的脸色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迅速梳理着刚从哈利鬼魂那里得来的情报。 暗线女首领、燕虹池养马场、玛丽卡的深层身份、四个具体的管道爆破点……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得赶紧想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把这些关乎无数人性命的情报,正常地汇报上去! 总不能直接跟陈国涛说:“队长,我刚把哈利的鬼魂审了一遍,他全招了......” 到了黄梁村派出所,江临风直奔二楼的档案室。 推开门,只见张卫国、阿依古丽,还有两名派出所的民警正围在两台电脑前查看录像。 看见江临风进来,阿依古丽抬头瞥了他一眼,手上暂停了视频,问道:“来了?怎么样,去那边看出点什么不一样的名堂没有?” 江临风拉过一把空椅子坐下,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没有,白跑一趟,跟技侦报告里说的差不多。” 阿依古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就说你轴的很,非不信邪。” 张卫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接口道:“这边在派出所同事的帮助下,我们把事发当晚村子周边所有能调取的监控录像都拷贝过来了。不过你们住的那片是老区,监控覆盖率不高,死角多。目前主要在看当晚几个出村路口的车流和人流,希望能找到刘广林或者阿丽雅的踪迹。” 江临风点了点头,顺势提议:“那正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看能不能再协调一台电脑,咱们分开看,效率能高一点。” 派出所的民警很配合,很快又找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于是,几个人各自对着屏幕,开始在海量的监控录像中寻找两人的线索。 时间在鼠标点击和视频快进中悄然流逝。 一转眼就到了中午。一名派出所民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提议道:“几位,都快一点了,要不咱们先停一停,去食堂吃个饭?案子要紧,身体也要紧啊。” 张卫国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道:“好吧,确实有点顶不住了。那就麻烦咱们所里的同志了。” 几人走出档案室,来到派出所的小院,正准备往食堂走。 突然,墙角那边传来一个略带惊喜和迟疑的喊声。 “斌哥?!” 江临风回头一看,发现墙角那边蹲着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天跟孙博强一起的那几个精神小伙。 他们几个看到“柳文斌”和“嫂子”居然跟在一群警察身后,从派出所二楼走下来,脸上都露出了惊讶,还以为他俩也被抓进来了。 旁边的民警看了江临风一眼。 “怎么,你认识?” 江临风面色如常地点点头:“对,认识,几个小朋友。他们这是......犯什么事了?” 那民警苦笑一声,解释道:“没啥大事,就是昨晚在村里小卖部,拿了人家几包槟榔,没给钱。店主报警了,我们的人就把他们先带回来处理。”江临风一听是这种小事,便对民警说:“这样啊......那要不我把钱给他们补上算了?都是年轻人,估计也是一时糊涂。” 蹲在墙角的几个小弟一听“斌哥”要帮他们出钱,脸上立刻露出了感激涕零的表情。 民警看了一眼江临风,又看了看那几个小子,说道:“那行吧,既然你愿意调解,我一会儿把店老板叫过来。这种事我们一般也是尽力调解,和平处理。” 他语气带了点无奈,“不过这几个小子,在所里都是熟面孔了,干这种事不是一回两回了。还得看店老板愿不愿意接受调解,不追究。” 江临风点点头:“行,你们先带他们过去吧,我跟他们聊两句。” 他走到民警身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这几个人是我们专案组前期潜伏时认识的线人,有点用。尽量不要暴露我们几个的身份。” 民警会意,点了点头:“了解。” 江临风这才走到墙角,蹲下身,故意板起脸:“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啊?孙博强呢?他不是带你们打台球去了吗?怎么不管你们?” 其中一个小弟哭丧着脸说:“斌哥,昨晚你和嫂子走了以后,我们本来是跟孙哥去打台球了。但打到一半,孙哥接了个电话,好像挺急的,跟我们说了声有事先走,就自己出去了。 我们几个打完球,付完台费,身上实在是一分钱都没有了,但想吃槟榔,就去小卖部想着跟老板说说好话,赊上几包,他不愿意,我们一气之下拿了槟榔就跑,然后就被报警抓来了……” 另一个小弟眼巴巴地看着江临风:“斌哥,你有办法给我们捞出去不?看你跟这个警察挺熟的……” 江临风敷衍道:“我想想办法吧,一会儿店老板来了我把钱给他。但以后可不能再干这种事了,听见没?”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孙博强接电话干嘛去了?你们知道是谁打来的吗?什么大事这么急?” 那个小弟努力回想了一下,说:“好像是龙哥给他打的!对,就是龙哥!电话里说什么有大事,叫他赶紧过去一趟!孙哥接了电话脸色都变了,二话没说就走了。” 江临风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又应付了几句,让他们老实等着调解,便起身离开了。 第101章 放大!看车牌号! 走到食堂,打好饭跟张卫国、阿依古丽坐在一起,江临风立刻把这个情况说了出来。 “刚才院子里那几个是孙博强的小弟。他们说,昨晚我们走后,孙博强接到他老大张显龙的电话,说有大事,急匆匆就走了,到现在也联系不上。” 张卫国皱了皱眉,扒了口饭,说道:“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他们那种捞偏门的,所谓大事无非就是哪个场子出了问题,或者跟其他团伙起了冲突之类的。” 江临风嚼着饭菜,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昨天玛丽卡这条线刚爆出来,跟她有牵连的几个保护伞领导连夜就被带走了。张显龙作为黄梁村这一片的地头蛇,跟玛丽卡、艾克拜尔他们就算不是一伙,也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能有什么大事?我打孙博强电话,一直没人接。” 他放下筷子,眼神锐利:“我怀疑,张显龙可能也察觉到了危险,或者在安排什么事情,孙博强作为他的头马,突然失联,绝不是巧合。” 阿依古丽听着两人的分析,神色也凝重起来:“如果张显龙这条线也动了,那说明我们昨天的判断没错,玛丽卡背后的网络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江临风快速吃完饭,说道:“光猜没用,下午咱们还是集中精力先查监控,找到刘广林和阿丽雅是当务之急。 如果孙博强那边一直没消息,我们再考虑向陈队汇报。” 下午,便利店老板被请到了派出所。 江临风也没多废话,直接掏出两百块钱递了过去,远超出了那几包槟榔的钱。 老板看到有人痛快要给钱,脸色缓和了不少,接过钱,对着墙角那几个小子又训斥了几句下不为例,表示这次就不追究了。 那几个小弟对江临风更是感恩戴德,连连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江临风摆摆手,打发他们走之前,又特意叮嘱了一句:“行了,赶紧回去吧。以后别干这种掉份儿的事了。要是孙博强那边有消息了,让他记得给我回个电话。” 打发走这几人,江临风重新回到档案室,坐回电脑前。 但此刻,他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监控画面上了。 他现在继续耗在这里查阿丽雅和刘广林这条线,感觉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因为他已经从哈利那里得到了最核心的情报,圣联会的真正目标的爆破点是兰山路等四个路段,以及暗中行动的负责人是个年轻女性。 但问题是,这些要命的情报,他该怎么汇报上去? 直接说?说辞是什么? 如果推到孙博强或者某个不存在的线人身上,组织上肯定会顺着这条线去核实、去查证,一查就会发现漏洞,到时候引起的麻烦更大,甚至可能怀疑他自己的身份和动机。 如果说是之前在宣礼塔地下室,从哈利或者阿訇那里听到的,那更说不通! 之前在省厅技术组,当着陈国涛、胡凯那么多领导的面,他为什么不说出地点以及暗线负责人身份这两个最关键的信息? 现在才突然想起来?这根本无法解释,只会让自己陷入极大的被动和怀疑之中。 江临风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监控画面,眉头紧锁,内心陷入了极大的纠结当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拖延一分钟,那些被转移的孩子和潜伏的恐怖分子就多一分得逞的可能,可他手握救命的钥匙,却找不到打开那扇门的方法。 一旁的阿依古丽察觉到了江临风异常的状态。 她起身接了杯温水,走到江临风身边,轻轻放在他手边,低声问道:“怎么了?从吃完饭回来就看你脸色不对,心不在焉的,是身体还不舒服吗?” 江临风回过神,接过水杯,勉强笑了笑,找了个借口:“没有,就是......看了半天监控,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发现,心里有点着急上火。” 阿依古丽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上进心也太强了点儿。查案就是这样,大部分时间都是枯燥的排查,哪儿有那么容易就找到关键线索。放心吧,那么多比咱们更有经验、更在一线的同事都在查着呢,不差咱们这点进度。耐心点。” 江临风心里暗道:我的姑奶奶,现在差的可不是耐心,差的就是我手里这些不能说的关键线索啊!我能不着急吗?! 但他脸上只能挤出一个你说得对的表情,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的张卫国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举手喊道:“别聊了!快!快过来看看!这个男的是不是刘广林?!”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档案室沉闷的气氛。 江临风和阿依古丽几乎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迅速围到张卫国的电脑前。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清晰度不高的路口监控录像,时间显示是事发当晚八点零几分。 只见一个穿着深色外套、身形瘦高的男人,一手一个,拉着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正低着头,脚步匆匆地穿过马路,向画面外走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就是他!刘广林!”阿依古丽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肯定地说道。 张卫国立刻对江临风说:“临风!快!去找同一时间段,西边村口那个主要出口的监控视频!” 江临风精神一振,立刻回到自己的电脑前,在一堆标注着不同路口名称的视频文件中,快速找到了对应的文件夹,打开视频文件,直接拉到八点左右的进度条,然后开启了倍速播放。 几双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没过多久,就在八点十分左右,画面中果然出现了刘广林和那两个孩子的身影! 只见他们快步走到路边停着的一辆破旧的银灰色面包车旁,刘广林拉开车门,几乎是粗暴地将两个孩子塞了进去,然后自己坐上副驾驶,车子很快启动,驶离了监控范围,消失在夜色中。 “车牌!放大!看车牌号!”张卫国急忙喊道。 操作电脑的民警立刻暂停视频,将画面放大、锐化。 虽然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出来是疆A! “记下来!快!联系交管部门的同事,立刻查这个车牌号!查这辆车的所有人,以及它当晚离开黄梁村后的所有行驶轨迹!”张卫国语气急促地吩咐旁边的派出所民警,神情激动。 这可是这条线调查以来,最明确的一条线索! 与此同时,江临风没有停下,他手指飞快地操作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将西村口的监控视频继续向后倍速播放。 他的直觉告诉他,阿丽雅很可能也会出现。 果然!在视频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半左右,一个穿着单薄情趣服装的女人出现在了画面中! 正是阿丽雅! 她看起来十分焦急,一边小跑着,一边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似乎在不停地拨打电话,同时紧张地四处张望。 在路口徘徊了片刻,然后伸手拦住了一辆正好路过的出租车,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出租车!”江临风立刻喊道,“张哥!还有这辆出租车!车牌号疆A04K5S!阿丽雅凌晨两点半上了这辆车!也需要查!” “好!一起查!”张卫国立刻将第二个车牌号也报给了负责联系的民警。 第102章 熊猫宾馆 消息反馈得出乎意料的快,显然在反恐高压态势下,各部门的协作效率被提到了最高优先级。 关于那辆银灰色面包车,交管部门很快给出了回复。 车牌疆A是套牌,真实车牌属于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与监控中的破旧面包车完全不符。 从交通监控追踪来看,这辆套牌面包车在当晚离开黄梁村后,确实一路向南,最终驶向了燕虹池方向,在进入山区道路后,便失去了监控踪迹。 “果然!”江临风心中暗道,这与他从哈利魂魄那里得到的情报完全吻合。 他立刻对张卫国和阿依古丽说:“刘广林把孩子弄走,时间点和车辆去向都对得上,我估计,他很可能就是把孩子卖给了圣联会那帮人!燕虹池那边,大概率真的有一个他们用来藏匿和转运孩子的据点!” 与此同时,那辆出租车疆A04K5S的司机也联系上了。 据司机回忆,那天凌晨两点多,他确实在黄梁村附近拉了一个神色慌张穿着暴露的维族女子。 上车后,阿丽雅一直在不停地打电话,情绪非常激动,听起来像是在跟人激烈争吵。 但因为司机是汉族人,听不懂维语,具体吵什么不清楚。 他只是从阿丽雅的穿着打扮判断,以为是上门服务的价钱没谈妥在吵架,所以也没太在意。 他最终将阿丽雅送到了黄河路的熊猫宾馆门口。 “黄河路?”张卫国猛地反应过来,“那不就在咱们省公安厅斜对面那条街吗?隔着不到五百米!” 这个发现让三人都感到有些意外,他们迅速商量了一下,决定立刻将这些最新情况,尤其是关于燕虹池可能存在藏匿儿童场地的推断,向组长陈国涛汇报。 陈国涛在电话里听到汇报,尤其是燕虹池和藏匿儿童这两个关键词时,语气立刻变得极其严肃和重视。 “燕虹池方向......藏匿点......我明白了!你们提供的线索非常关键!我立刻协调人手,联合武警和当地派出所,对燕虹池周边区域,特别是废弃厂房、养殖场、农家乐等进行拉网式排查!你们三个,立刻去那个熊猫宾馆,查清楚阿丽雅和刘广林的情况!有情况随时跟张峰联系!” 挂断电话,张卫国、江临风和阿依古丽不敢耽搁,立刻开车前往位于省厅对面的熊猫宾馆。 熊猫宾馆是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普通快捷酒店。 张卫国直接亮明证件,向前台值班的老板说明了来意,要求调取3号凌晨前后的监控录像,并查看当时的入住登记信息。 前台老板是个中年胖子,看到警察上门,表现得很配合,一边翻找登记册一边说:“警察同志,我们一定配合,不过......真是不凑巧,我们店里的监控系统前几天出故障了,硬盘好像坏了,正在找人修,这几天的录像都调不出来......” 江临风心里一沉,但没说什么,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纸质登记册,快速翻到3号凌晨的记录。 他的目光扫过一行行潦草的字迹,很快锁定在一条记录上。 姓名:刘林。 入住时间:凌晨1点30分。 房号:413。 “老板,”江临风指着那条记录,皱眉问道,“你这个身份证号码不对吧?怎么是20位数字?我们国家的身份证是18位。” 老板凑过来仔细看了看,一拍脑袋:“哎哟!你看我这记性!想起来了!这个人,当时没带身份证,给我看的他手机里存的身份证照片,我瞅着差不多就给他登记了。当时有点困,可能数字抄串了一位......” 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张卫国接过登记册,沉声问道:“这个人,现在还在房间里吗?” 老板挠了挠头:“这个......真不好说,他当时开了一周的房钱,后来......大概凌晨三四点的样子吧,确实有个打扮得像......像那种小姐的维族女人上来找他,进了他房间,但人现在在不在里面,我真不知道,第二天本来安排保洁去打扫卫生,结果顾客没开门,在里面还骂了好几句,要不......我带你们上去看看?”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开房用假信息,阿丽雅凌晨来找他,现在联系不上......情况恐怕不妙。 “好,你带路。”江临风说道。 熊猫宾馆一共四层,没有电梯,只有楼梯。 老板带着他们,来到了四楼最角落的413房间门口。 走廊里很安静,老板先是上前,用力敲了敲门:“先生?先生在吗?打扫卫生!”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死一般的寂静。 老板回头看了三位警察一眼,见张卫国点了点头,他便掏出万能房卡,在门锁上“嘀”了一声。 房门应声开了一条缝。 就在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血腥腐败气味的浓烈恶臭,从门缝里猛扑出来,熏得老板当场干呕一声,连连后退!张卫国反应极快,一把将脸色发白的老板拉到身后,自己侧身顶开了房门,江临风紧随其后。 房间内的景象,让即使是经验丰富的张卫国和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江临风,也瞬间瞳孔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地狱! 眼前的场景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 只见房间的墙壁上、浅色的地毯上、凌乱的床铺上,到处都溅满了已经变成暗褐色的喷溅状血迹! 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不明的白色粉末,与血迹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污秽。 “阿依古丽,你先别进来!” 江临风第一时间挡住想要跟进来的阿依古丽。 但阿依古丽已经瞥见了房间内的惨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强忍着不适,还是往前迈了一步:“我......我也是警察!” 就在这时,江临风的目光扫向了房间内侧的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 他有一种更不好的预感,快步上前,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江临风胃里一阵翻涌。 马桶的水箱盖上,赫然摆放着一颗人头! 正是刘广林的头颅! 他的眼睛惊恐地圆睁着,瞳孔已经涣散,脸上凝固着极度痛苦和扭曲的表情,仿佛在临死前经历了无法想象的恐惧。 断颈处的伤口参差不齐,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啊!!!” 紧跟过来的阿依古丽,在看到马桶上那颗表情狰狞的人头时,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整个人下意识地后退,撞在了门框上,身体微微发抖。 她虽然是警察,但如此近距离、如此直观地面对这种残忍的凶杀现场,尤其是这种斩首的手段,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江临风赶紧回身,扶住有些站不稳的阿依古丽,将她轻轻推出卫生间门口:“说了让你别看了,去外面透透气,通知技术队和法医!” 张卫国也赶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卫生间内的情形,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对江临风说:“临风,你也先退出来!保护好现场!我立刻给刑侦支队打电话!妈的,还是这么恶劣的案子!” 江临风扶着惊魂未定的阿依古丽退出413房间,站在弥漫着恶臭的走廊里。 他看着房间里那片狼藉,眉头紧锁。 刘广林死了,而且死得极其凄惨。 阿丽雅不知所踪。 孩子们被卖去了燕虹池方向...... 第103章 现场勘察 由于案发地点距离省公安厅如此之近,加上凶杀手段极其残忍恶劣,这个案子立刻引起了专案组高度重视。 在刑侦大队的大队人马赶到之前,江临风趁着张卫国及阿依古丽还在平复情绪的间隙,再次悄然运转灵力,开启了天目诀。 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仔细扫过413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墙壁上喷溅的血迹、地面上散乱的白色粉末、卫生间里惨不忍睹的景象...... 然而,令他感到十分奇怪的是,房间内除了血腥气和死亡景象外,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怨灵的存在,甚至连一丝残留的阴气或怨念都极其微弱,近乎于无! “不对劲......”江临风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 按照常理,一个人,尤其是像刘广林这样被以极其残酷的方式虐杀的人,死前必然充满了极度的痛苦、恐惧和怨恨。 这种强烈的负面情绪足以让他的魂魄在死后短时间内化为怨灵,滞留原地。 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干净得没有丝毫痕迹? 他不放心,又借着在走廊等待的机会,沿着酒店楼梯从四楼走到一楼,神识如同细密的网一般悄然铺开,感知着整栋楼的能量场。 结果依然如此,整栋熊猫宾馆,并没有寻常凶杀案后该有的阴森鬼气和怨灵盘踞的痕迹。 “奇怪了......”江临风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反常的现象让他心里画上了一个问号。 正好这时,他走到宾馆门口,就看到张锋已经带着四五个技术中队和法医的同事,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过来。 “临风!”张锋看到江临风,打了声招呼,“现场什么情况?听说很惨?” “张队。”江临风迎了上去,一边带着张锋等人往楼上走,一边将自己等人如何发现线索、如何找到这里、以及初步看到的房间内的惨状,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当张锋和他的队员们进入413房间,看到那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时,即便是这些见多识广的老刑警,也忍不住纷纷倒吸凉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法医和技术人员立刻戴上口罩、手套、鞋套,开始进行细致的现场勘察。 初步判断,刘广林的头颅是被类似柴刀的利器砍下的,切口粗糙,力量极大。 他的四肢和躯干在洗浴间内被进一步肢解成多个尸块,部分脏器,初步判断是肝脏和肾脏被掏走不知所踪,下体也被单独砍掉。 地面上散落的白色粉末,经初步试剂检测,确认为高纯度海洛因。 在房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使用过的注射器和针头。 张锋站在房间门口,避免破坏现场,脸色阴沉地对身旁的张卫国说:“卫国,按你们之前摸到的线索,是刘广林先把两个孩子卖掉,然后阿丽雅单独一人追到这里来找他。酒店老板证实,第二天早上刘广林还在门内呵斥过敲门的保洁,但之后就再没人见过他们俩了。” 张卫国点头:“对,时间线是这样。而且巧得很,店里的监控偏偏就在这几天坏了。” 张锋摆了摆手:“这个没事,路面天网监控和隔壁商铺的私人监控,我已经安排人去调取了,跑不了。” 张卫国给张锋散了根烟,两人在走廊内点上。 张卫国吐出一口烟,说出自己的推断:“我初步判断,刘广林......应该不是阿丽雅杀死的。她一个吸毒的站街女,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胆量用这么凶残的手法。很有可能是买孩子的那帮人,找上门来把他做掉的。” 张锋深吸了一口烟,点了点头,眼神锐利:“我跟你的判断一致。这手法,带着灭口和惩戒的味道,更像是黑帮或者极端组织清理门户、消除隐患的手段。但是......”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关键疑问,“我疑惑的是,这帮人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到离省厅这么近的地方来做掉刘广林?如果只是为了灭口,为什么不在交易完成后,直接在燕虹池那边或者路上就解决他?那不是更安全、更隐蔽吗?” 这个问题,也让张卫国陷入了沉思。 楼下,警戒线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议论纷纷。 阿依古丽蹲在路边,虽然极力克制,但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还是让她忍不住又干呕了好一会儿,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早就吐干净了,脸色苍白。 江临风走到她身后,递过去一瓶刚买的矿泉水:“喝点水吧,漱漱口会好受点。” 阿依古丽摇了摇头,但还是把水接在了手里,声音有些虚弱:“喝不下去......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恶心......” 江临风在她旁边蹲下,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灯,语气平静地说:“我从警时间虽然不算长,但这种......类似的残忍场面,倒是阴差阳错见过不少了。” 阿依古丽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可真是......柯南体质啊,走哪哪出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可能吧。不过像这次爆炸案专案组这样的经历,我是真希望以后别再遇见了。” 阿依古丽看着江临风的侧脸,轻声说:“其实......这次能被抽调到这个专案组,我自己也很意外。连我自己都觉得,是不是上面需要有一些......嗯......后期窗口宣传用的,形象好一点的年轻民警素材,尤其是第一次见你让我更肯定这个想法。”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现在我觉得,能参与进来,尤其是跟你搭档,我学到了很多。” 江临风有些意外地笑了:“是吗?我身上有啥可学的?” 阿依古丽很认真地说:“你正直,善良,而且......有一颗永不停歇的求索心。面对再复杂的局面,再危险的处境,你好像总能找到突破口,从不轻易放弃,这个......很难得。” 江临风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你也是啊,勇敢,细心,适应能力强。刚才那种场面,换很多男同志也未必能比你表现得更好了。” 阿依古丽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挤出一个更自然一点的微笑,然后把手里没开的水递还给江临风:“帮我拧开,我这会儿手上没劲儿。” 江临风接过水瓶,轻松拧开瓶盖,再递给她。 阿依古丽接过去,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似乎驱散了一些胸口的恶心感。 她长长舒了口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我好多了。咱们......要不还是上去看看?” 正在这时,张峰和张卫国从宾馆门口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路边的两人。 张峰招了招手喊道:“嘿!别聊了!就说半天找不到你俩呢!” 两人连忙走过去。 张峰语速很快地说道:“监控那边有重大发现!根据路面监控显示,在昨晚十一点左右,有一辆黑色别克GL8商务车在熊猫宾馆门口停留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就看到两个穿着深色衣服、戴着帽子的男人,搂着状态明显不对的阿丽雅,从宾馆出来,上了这辆车!车子随后离开。” 他加重语气:“虽然这辆车的车牌也是套牌,但是我们已经通过沿途监控,锁定了这辆车的实际外观特征和最终去向,它最后停在了朋友路上的京和花园小区内,目前还没有移动迹象!” 张峰目光扫过江临风和阿依古丽:“江临风,阿依古丽,你们两个都亲眼见过阿丽雅,对她的体貌特征最熟悉,抓捕组已经出发了,咱们现在立刻赶过去,到现场配合抓捕行动!” “是!”江临风和已经恢复过来的阿依古丽同时应道。 第104章 江临风的推理 不过下一秒,反应过来在朋友路,江临风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这不正好是哈利交代的四个可能实施爆炸的地点之一吗? 张锋拉开车门,语气干脆利落:“都坐我车吧。” 几人迅速上车,警车驶离熊猫宾馆,汇入车流。 江临风脑子飞速运转,很快想好了说辞。 他故作随意地开口问道:“哎对了峰哥,燕虹池那边,车辆有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张锋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我们收到你们消息的同时就去快速排查了。通过走访群众,确实找到了一个老养马场,但里面已经人去楼空,还是晚了一步。” “晚了一步......”江临风低声重复了一句,随即抬起头,语气变得严肃,“峰哥,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你说。”张锋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江临风深吸一口气,连忙说道:“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圣联会的核心目标就是炸毁西气东输管道。而我们正在去的朋友路,正好也是他们可能选择的目标点之一。” 这话一出,坐在旁边的阿依古丽和张卫国都立刻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惊讶。 江临风没有停顿,继续阐述:“我这两天也私下做了一些功课和研究。圣联会表面上目标分散,有十几处之多,但这个朋友路段的管道埋深比较浅,而且它处于一个关键的枢纽关节位置。更重要的是,管道对面正好有多家幼儿园和小学!” 他稍微加重了语气:“按照制造最大影响、选择薄弱环节的逻辑来缩小范围,除了朋友路以外,兰山路、滨河路以及阳光路,也完全符合埋深浅、靠近人口密集区,尤其是有学校这两个前置条件。” 车内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张锋、阿依古丽和张卫国都被江临风这番条理清晰、指向明确的推理震住了。 他的分析听起来毫无破绽,极有可能就是圣联会暗中准备实施的真实计划! 江临风趁热打铁,接着说:“儿童携带人体炸弹这个信息我们是清楚的。虽然这两天,各大学校以及重点场所周边都安排了车辆排查和人员检查,但我们必须承认,这种情况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漏网之鱼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他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猜测:“以及,我高度怀疑,这条暗线可能根本就没有固定的藏匿场所。他们极有可能在市区内拥有多个流动车辆作为据点,24小时不停移动位置,以此来躲避我们的追踪和定位。” “那如果是这样,”阿依古丽忍不住打断,提出了疑问,“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用这些车辆去实施爆炸呢?还要费这么大劲,让儿童携带炸弹?而且,如果他们真是流动的,为什么现在这辆载着阿丽雅的车会停在朋友路附近的小区?这不反而容易被我们发现吗?” 江临风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解释道:“第一,他们很可能也没想到我们能这么快查到刘广林和阿丽雅这条线。那个小区,或许只是他们众多临时窝点中的一个,并非核心基地。第二,现在我们对车辆的监控和检查非常严密,如果在车上安装大量炸药,目标太大,他们的计划几乎不可能成功。” 他话锋一转,点出关键:“但儿童不一样。一个孩子,旁边跟着一个像是家长的大人,谁知道哪个是恐怖分子?只要暗线负责人确认行动,他们完全可以从临时的居住点步行到路边,由接应的车辆送到目标地点附近,再步行至预定位置引爆。整个过程,隐蔽性极高,我们防不胜防。” 最后,江临风抛出了他基于哈利供词和线索串联得出的猜测:“还有一点,我怀疑,这条暗线的头目,可能是个女人。” 张锋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追问:“这个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江临风冷静分析:“因为她们处理掉了刘广林,却带走了阿丽雅。从阿丽雅的经历来看,父亲瘫痪,自己被卖、染病、孩子被夺,她的精神世界已经彻底崩溃了。这种时候,圣联会只要稍加蛊惑和洗脑,这个女人很容易就能成为她们极端计划最决绝的执行者之一。而能最快速度共情、并有效控制这样一个绝望女人的,往往也是女人。” 说到最后,阿依古丽若有所思地看了江临风一眼,眼神复杂。 车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江临风表面镇定,内心其实也有些忐忑。 他这一段所谓的“推理”,很大程度上是将哈利招供的信息,结合已知线索,用更符合常理的方式串联了出来。 他不确定张锋是否会完全相信,又是否会立刻向上报告。 江临风讲述的这一系列推理,信息量巨大,逻辑链完整,指向性极强。 张峰握着方向盘,沉默地开着车,脑海中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经过上次823河滩案的合作,他深知这个年轻人虽然是基层派出所的新人,但在刑侦嗅觉和推理能力上极有天赋,总能在看似陷入困境时,找到意想不到的突破口。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一边单手扶着方向盘,一边拿起手机,语气果断:“你说的推理非常关键,我现在就跟陈队汇报一下。” 说完,他立刻拨通了陈国涛的电话。 几声忙音后,陈国涛沉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请讲。” 张峰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地将江临风刚才关于爆炸目标筛选、流动车辆据点、利用儿童实施爆炸,以及暗线头目可能是女性等一系列推理,简明扼要地复述给了陈国涛。 电话那头,正在指挥室巨大地图前踱步的陈国涛,听着张峰的汇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结合技侦、网安以及刚刚对落网官员审讯得到的零散信息,在脑海中与江临风的推断相互印证! 目标管道的关键节点、埋深、周边环境、失踪儿童数量...... 江临风这番推断的确定性,在他心中瞬间飙升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一股巨大的惊喜和庆幸涌上心头,陈国涛心中暗自夸赞:“好!很好!江临风,你小子可真是我的福将啊!” 自那晚江临风汇报完玛丽卡的线索后,李彦斌快速决策,立刻控制了可能有关的几个领导。 一审吓一跳,没想到政府内部已经被渗透了这么多年! 多个重要岗位的领导,都因为玛丽卡的权色交易,给圣联会在这边的活动提供了大量方便,有些人甚至做起了所谓复国后封官进爵的白日美梦! 但是玛丽卡及其核心成员,似乎提前收到了风声,在秘密抓捕行动中躲藏了起来,目前下落不明。 同时关于失踪儿童及地下交易的线索也有反馈,目前可以确认起码有15名儿童被裹挟到了这次恐怖行动当中。 在此背景下专案组包括陈国涛在内的几位负责人压力巨大,没想到......又是江临风提供了这么决定性的线索! 听陈国涛这边突然没说话,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张峰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小心地问了一句:“陈队?” 陈国涛立刻回过神来,语气恢复了沉稳有力:“哦,我听着呢!很好!你们现在去朋友路现场,一定要加倍小心!如果......如果真的牵扯到现场有携带炸弹的儿童,处置起来要慎之又慎,首先要保证无辜孩子的安全,其次才是抓捕!明白吗?” “明白!有情况我随时向您汇报!”张峰立刻应道。 看到张峰挂断电话,江临风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下大半。 消息总算是成功递出去了,而且得到了高度重视。 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场与恶魔争夺无辜生命的行动,即将展开。 而他,必须利用好自己的一切优势,阻止这场可能发生的巨大悲剧。 第105章 临阵突破 晚上八点整,车辆悄无声息地驶入京和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几人没有立即下车,张峰再次拨通了电话,与提前抵达布控的同事以及物业、居委会进行最后确认。 “目标车辆确认停在B区27栋对应车位,黑色别克GL8,套牌。” “房子里的人员情况呢?”张峰压低声音问。 “根据前期摸排和监控研判,702室内目前应该有三男两女,但......”电话那头顿了顿,“之前交代的孩子,我们查了近几天的监控,也秘密询问了邻居,没人看到那户有小孩进出,不过,有一段监控显示,前天晚上,他们往屋里搬运过两个大型的行李箱,尺寸......不小。” 张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行李箱?这让他瞬间联想到了江临风关于儿童可能被藏匿运输的推测。 “我知道了,人现在确定都在房间内吗?”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没有安排社区人员上门试探。但从小区出入口和单元楼道的监控来看,目标车辆昨天回来后就再没挪动过。昨天下午,监控拍到两男一女上了楼,之后没有下来的记录。理论上,人应该在屋里。” “好,我们马上上来,等我们到了再行动。”张峰说完,挂断电话。 他看了一眼车内的三人,江临风、阿依古丽和张卫国。 “行动务必谨慎,你们三个没配枪,接下来一定小心。” 四人下车后,沿着地下车库的通道向27栋入口前进。 电梯口,张峰顿了顿,看了一眼阿依古丽,开口道:“阿依古丽,我考虑了一下,你就留在下面策应吧,上面太危险。” 阿依古丽立刻反驳:“张队长,我是唯一跟阿丽雅打过交道、见过面的人。如果一会儿需要谈判或者劝降,我认为我能够起到作用。而且,我不害怕危险,请让我参与行动。” 看着她不容置疑的眼神,张峰看出来这姑娘不是逞强,他只好又看了一眼江临风,意思很明显。 “那好吧,你跟紧我们,男同志尽量保护好她。” 江临风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四人乘坐电梯直达七楼。 电梯门一开,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道里光线昏暗,但隐约可见人影绰绰,一小队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特警已经悄然集结在电梯厅附近。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微胖中年人,见到张峰,立刻迎了上来,压低声音:“张队,你们到了。” “王队,辛苦了。”张峰与他握了下手,快速问道:“楼顶以及对面制高点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王队拍了拍胸脯,“都是队里一把一的好手,狙击组和观察组已经就位,视野覆盖702的客厅和主要房间窗口。” 就在张峰与王队低声交流部署细节时,江临风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看似在观察楼道环境,实则悄然将神识扩散出去,扫向走廊尽头的702室。 然而,这一扫,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以往神识扫描普通人,反馈回来的气息如同烛火,虽然强弱有别,但本质相似。 但这一次,在702室内,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三道气息明显不同! 这三道气息周围萦绕着一种奇特的波动,虽然极其微弱,甚至比不上他炼气一层时的灵力强度,但那确确实实是灵气波动!绝非普通人该有的! 江临风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怎么回事?圣联会的恐怖分子里,难道也有修炼者?这怎么可能?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感知。 那三道气息的灵气波动非常驳杂微弱,更像是无意中沾染了什么蕴含灵气的东西,绝非正统修仙者。 除了这三道异常气息,房间里还有另外三道气息,则是纯粹的普通人。 “情况不对......”江临风心中警铃大作。 这三道异常气息是个变数! 他们或许不具备多强的战斗力,但谁也不知道他们那点灵力会引发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 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先把实力拉到最高再说! 江临风悄然后退半步,借着前面特警队员身体的遮挡,意识沉入脑海,唤出了系统界面。 【功德值:270】 【境界:炼气十一层】(+) 【功法:基础炼气诀;疾风步(精通);初级火球术(入门);基础控火术(入门);天目决(一次性)】 【商城】(可点击查看) 看着270点功德值,江临风毫不犹豫地集中意念,点向了境界后面的“+”号。 【是否消耗100点功德值,提升至炼气十二层?】 确定! 一股熟悉的暖流瞬间从虚无中涌入四肢百骸,冲刷着他的经脉,带来阵阵酸麻胀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力量充盈的快感。 丹田气海内,那团原本就颇为可观的真气旋涡再次扩大,旋转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灵力变得更加凝练。 突破完成,炼气十二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尝试着再次点击“+”号。 【提升至炼气十三层(大圆满),需消耗500点功德值。功德值不足。】 江临风暗叹一声,果然越到后面需要的功德值越多。 270点扣除100,还剩170点,远远不够只能暂时作罢。 他刚完成突破,站直身体,就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转过头,正好对上阿依古丽带着一丝审视的眼神。 她显然注意到了江临风刚才短暂退到队伍后方的小动作。 江临风面色如常地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地问:“怎么,觉得我要躲后面啊?” 阿依古丽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话很直接:“你刚刚行为就是那样。” “我那是到后面拉伸了一下,活动活动筋骨,准备行动。”江临风面不改色地找了个借口,心里却暗自庆幸突破过程外人无法察觉。 阿依古丽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但也没深究,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702的房门。 这时,张峰与王队已经确认了所有突击小组、破门小组、掩护小组都已就位,通讯畅通,万事俱备。 张峰深吸一口气,对旁边一位神色紧张但努力保持镇定的大妈点了点头,低声道:“阿姨,麻烦你了,按我们说的做。” 大妈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 张峰随即打了个手势,所有参与正面突击的特警队员,迅速而无声地移动到702房门两侧,紧贴墙壁,将自己彻底隐藏在猫眼的可视范围之外。 他们手中的微型冲锋枪枪口微微下压,手指虚扣在扳机护圈上,全身肌肉紧绷。 楼道里,只剩下居委会大妈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江临风也屏住了呼吸,神识更是牢牢锁定着门后那三个异常的波动源。 此时此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要敲开门,行动即刻开始! 第106章 破门而入 大妈调整了一下心理建设,按下了门铃,但门内没有动静。 “你好,马上冬季供暖了,明早要试水,我是物业的来看下顶楼咱们这户的阀门开了没有。” 见屋内没有反应,再次按响了门铃,又补充道:“你好有人吗?开下门吧,就检查一下阀门,很快的。” 几秒钟后,终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但门上的防盗链还牢牢地挂着。 一个留着短发充满警惕的精悍男子,透过门缝向外窥视,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问道:“大晚上的......” 话还没有说完! 早已潜伏在门侧死角的两名特警动了! 一人手持液压破门剪,咔嚓一声,那根防盗链应声而断! 另一名特警猛地跃出,利用身体的重量和冲击力,狠狠地将刚刚露头的男子扑倒在地,并将其双臂反剪,死死压制住! “警察!不许动!”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门内的男子根本来不及反应,被按倒在地后,他才惊骇地大声叫喊起来:“是警察!快......” 他的警告声戛然而止,嘴被特警捂住。 但屋内的同伙显然已经听到了动静! “砰!砰!砰!” 几乎是同时,屋内客厅方向传来了几声急促的枪响! 子弹打在门框和玄关的墙壁上,溅起碎屑。 开枪的人反应极快,在听到同伴预警的瞬间就选择了开枪阻击,然后迅速躲藏到了客厅的掩体后面。 “行动!”张峰见状,毫不犹豫地下令。 守在门外的特警队员立刻涌入! 张峰、江临风、张卫国以及紧跟在后的阿依古丽冲了进去。 房子是三室两厅的户型,内部看起来还算整洁,甚至客厅的桌面上还摆放着吃了一半的饭菜和碗筷,与普通的住户家庭并无太大区别。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停止抵抗!”张峰一边依托掩体观察,一边对着屋内高声喊话。 狙击组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报告,目标房间窗帘全部紧闭,无法确认剩余人员具体位置。” 突击组等待指示:“张队,是否强行破门?” 张峰眼神锐利地扫过紧闭的三个卧室门,正准备下达强攻命令时! 异变陡生! “轰!!!” 侧面一间卧室的房门猛地从内部撞开! 木屑和碎块四溅,几名靠近房门的特警猝不及防,直接被飞射的门板碎片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一道身影以远超常人的速度,从爆开的门洞内窜了出来! 正是阿丽雅! 她穿的还是那天晚上在黄梁村租住处见过的露肩长袖上衣和黑色皮短裤,只是此刻衣衫更加凌乱破损,腿上的灰色丝袜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下面苍白甚至带着些许淤青的皮肤。 她的面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睛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几乎看不到眼白,只剩下疯狂的赤红!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姿态! 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一般,四肢着地,匍匐在地上,手脚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张开着,脖颈扭曲地昂起,死死地盯着冲进来的警察们,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这完全超出了常人认知的惊悚一幕,让在场不少经验丰富的特警都瞬间汗毛倒竖! “射击!”张峰反应极快,虽然震惊,但立刻下达了最正确的指令。 “砰!砰!砰!” 数声枪响几乎同时爆发!子弹呼啸着射向地上的阿丽雅。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加让人头皮发麻! 中弹的阿丽雅似乎并没有受到致命影响,反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四肢猛地发力,整个身体竟然违背物理规律般地直接弹起,如同壁虎一样牢牢吸附在了天花板上! 她四肢并用,在天花板上以一种快得留下残影的速度爬行移动,猛地朝着离她最近的一名特警扑去! 那名特警显然也被这超自然的一幕惊住了,动作慢了半拍。 千钧一发之际! “疾风步!” 江临风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瞬间出现在那名特警身后。 他一只手猛地抓住那名特警的后衣领,将其向后狠狠甩开,同时另一条腿如同钢鞭般抽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踹在了凌空扑下的阿丽雅腹部! “嘭!”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击打沙袋! 阿丽雅扑来的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般,狠狠地砸进了厨房旁边的定制橱柜里! “哐当!咔嚓!” 木质柜门和隔板被砸得粉碎,碗碟掉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阿丽雅的身体镶嵌在破碎的木板和杂物中,四肢不自然地耷拉着,脑袋歪在一边,彻底没有了动静。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几乎在江临风解决掉异变的阿丽雅的同时,另外两个紧闭的卧室门也被猛地从里面撞开!那两名之前开枪的匪徒,脸上带着疯狂和决绝,高喊着“圣联会万岁!”,手持手枪冲了出来,对着客厅方向疯狂扫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砰!砰!” 两声枪响! 客厅里的两名匪徒身体猛地一震,额头和胸口瞬间爆开两团血花,他们的喊声和枪声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是被对面制高点的狙击手精准击毙。 客厅内的枪声彻底停止,但江临风的眉头却紧紧皱起,他的神识清晰地感知到,阿丽雅冲出来的那个爆开的房间内,还有两道微弱的气息! 那三股异常的灵气波动,源头并非地上被制服的男子和刚才击毙的两人,而是来自阿丽雅以及门内的两人! 他立刻伸手指向那个房门:“里面!可能还有人!” 张峰等人闻言,立刻高度警惕,持枪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房间门口。 房门已经被彻底炸毁,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这是一个次卧,光线昏暗。 借着客厅透进去的光,可以看见房间角落的地板上,两个瘦小的身影正紧紧地抱在一起,蜷缩在墙角,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在剧烈地发抖。 正是阿丽雅的那两个孩子! 看到孩子,阿依古丽心中一紧,作为现场唯一的女性,她立刻放柔了声音,快步上前:“别怕,孩子们,没事了,我们是警察,来救你们了......” 她说着,就想要上前抱住两个孩子,给予安慰。 “等等!”江临风猛地出声阻止,一把拉住了阿依古丽的手臂。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那两个孩子。 在他的感知中,那两道异常且微弱的灵气波动,正是从这两个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两个孩子情绪有些不对,呼吸太急促了。”江临风沉声道,同时对着孩子们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语气尽量温和,“别怕,叔叔是来帮你们的,你们不要紧张,放松,慢慢呼吸。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小心地走到两个孩子跟前。 两个孩子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眼神空洞,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江临风蹲下身,目光落在他们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隔着单薄的衣服,可以隐约看到,在他们的心口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他深吸一口气,用最轻柔的动作,缓缓掀开了其中一个孩子胸前的衣角。 看清下面的情形时,饶是江临风早有心理准备,瞳孔也不由得猛地收缩! 只见在孩子胸膛处的皮肤下面,赫然嵌入着一个约莫硬币大小、外形类似放大版蜱虫的诡异生物! 这东西似乎是活物,大半身体已经嵌入血肉之中,只露出覆盖着暗红色甲壳的背部。 而那明灭不定的红光,正是从这甲壳的诡异纹路中透出来的! 另一个孩子的情况,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 跟在后面的张峰等人看到这骇人的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第107章 诡异的虫子 卧室门口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持枪的警察和陌生人,两个本就受到极度惊吓的孩子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得更紧。 他们这一剧烈反应,胸口那两只诡异的虫子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暗红色的甲壳下似乎有细微的触手状物体蠕动了一下,猛地往孩子的心口血肉中又刺深了一分! “呃啊......”两个孩子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峰哥!让大家别都进来!退出去!人太多吓到孩子了!”江临风见状立刻低喝道,语气急促。 张峰也意识到问题,马上挥手让大部分队员先去搜查其他房间,同时让人将那个最初被制服的男子立刻押送回局里进行突击审讯,同时医疗组进场,将阿丽雅送去医院急救。 这间卧室内留下他自己、江临风、阿依古丽和两名医护人员在门口。 江临风蹲下身,双手分别轻轻抓住两个孩子纤细的胳膊。 他没有用力,只是掌心贴合,同时体内精纯灵力分出一丝,小心翼翼地渡了过去。 一旁的阿依古丽虽然不明白江临风为什么突然紧紧抓住两个孩子的胳膊,但她能感觉到,在被江临风握住手臂后,原本剧烈颤抖、呼吸急促的孩子,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急促的喘息也稍稍平复。 江临风见初步稳住情况,心中稍定,用自己最温和的语气开口:“别怕,叔叔是警察,是来帮你们的。告诉叔叔,你们叫什么名字?” 或许是那丝灵力的安抚起了作用,年纪稍大一点的那个孩子,怯生生地抬起泪眼,小声道:“我......我叫刘一帆。” 他指了指旁边更小的那个,“他是我弟弟,刘一顺。” “一帆,一顺,很好听的名字。”江临风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可信,“你们很勇敢。” 刘一帆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小声问道:“叔叔......妈妈......我妈妈还好吗?她在哪里?” 江临风心中一动。 他刚才那一脚虽然将异变的阿丽雅踹飞嵌入橱柜,看似凶猛,但其实在接触的瞬间收回了大部分力道,阿丽雅虽然生命体征微弱,但气息还在,并没有死。 他不能告诉孩子们刚才那一幕,只能选择性地安抚道:“你妈妈刚才......身体有些不舒服,有点失控,已经被其他叔叔阿姨控制住了。医生已经把她送到医院去检查治疗了,你们放心,她会没事的。” 听到妈妈还活着,两个孩子眼中的恐惧似乎消散了一点点,轻轻点了点头。 江临风趁热打铁,继续控制着语气,轻声问道:“一帆、一顺,你们都是勇敢的孩子。能告诉叔叔,你们俩这几天经历了什么吗?还有你们胸前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是谁放上去的?” 提到这个,刘一帆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起了这两天的恐怖经历. “前天下午妈妈出去上班后,大概......大概七点多,爸爸就回来了。他说要带我们两个去吃好吃的,然后就让我们上了一辆面包车......车上加上开车的,一共有三个人,路上没有人跟我们说话......” “车子开了好久,到了一个地方,但四周很黑,我也看不清是哪里,但爸爸没有下车,我和弟弟哭,喊着要爸爸,要妈妈......可是…没有人理我们,就这样被人从车上拉了下来......” “他们力气好大,把我们拉进了一个......一个有点像以前爷爷家那种马圈的地方,里面还有四五个小孩,大家都好害怕,在哭......”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女人进来了,她让旁边几个很凶的大汉,扒掉了我们所有人的上衣......然后她从一个盒子里,拿出来好几只虫子......” 说到这里,刘一帆的身体又开始发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连旁边的刘一顺也跟着呜咽起来。 “那虫子......凉凉的,那个女人......就把虫子按在我们这里......” 刘一帆指着自己胸口那闪烁红光的虫子,声音带着颤音,“有一个小男孩......他想把虫子从身上抓下来,结果......结果他一扯......整个人呼的一下就烧起来了!好大的火!很快就就烧没了......只剩下一点灰......” 刘一帆的声音充满了后怕和绝望:“我们所有人都不敢动了,再也不敢碰那个虫子了......” “后来我们几个就被分开,被他们用不同的车拉走了,我和弟弟是最后两个,他们用东西堵住我们的嘴和鼻子,还把我们的手脚绑起来,塞进了很大的行李箱里,被堵上嘴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了,我们还看见了妈妈......”刘一帆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可是妈妈怎么跟她说话,她都不回答我们,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我们好害怕,就贴着妈妈旁边睡觉,有人会从门下面塞饭进来......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你们就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妈妈突然就动了起来!她变得好奇怪!力气好大!她把我们推到墙角,然后她就把门打烂了冲了出去!” 听完两个孩子断断续续却清晰无比的叙述,饶是江临风心志坚定,背后也不禁泛起一股寒意,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一旁的阿依古丽早已红了眼眶,忍不住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发,声音哽咽:“好了,不说了,不害怕了,都过去了,你们安全了......” 江临风脸色阴沉,没有表露过多的情绪,一边持续输送着微弱的安抚性灵力,一边全力催动神识,仔细探查那两只诡异虫子。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虫子散发着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气波动,其内部结构似乎与两个孩子的心脏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生!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但江临风可以肯定,一旦两个孩子心跳停止,或者情绪过度激动导致心跳过速,亦或是有人试图强行将其取下,这虫子绝对会瞬间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站在后面的张峰脸色也是无比难看。 “大夫,这东西你们认识吗?”他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医生。 随队的医生也是满头大汗,他尝试着用酒精冲洗虫体周围的皮肤,但那虫子毫无反应,红光依旧规律闪烁。 “从没见过这种东西!看起来像是寄生虫的一种?张队,这已经超出我们的处理范围了,必须立刻带回医院,专家会诊才能得出结论。” 但两个孩子显然对陌生人抗拒,看到医生靠近,立刻害怕地缩到了江临风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江临风能感觉到他们心跳又开始加快,胸口的红光闪烁频率也微微提升。 他立刻对张峰道:“峰哥,孩子现在情绪不稳定,不能受刺激。我抱他们下去吧,直接送医院,我在旁边他们能安心点。” 张峰看着紧紧依赖着江临风的两个孩子,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你们先跟车去医院。务必保证孩子的安全!”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沉重,“今晚的事情太过离奇,有点不符合常识了,让我理理思路再跟上面汇报。” 江临风点了点头,一手一个将两兄弟抱了起来,两个孩子虽然依旧害怕,但并没有挣扎,只是把小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 在阿依古丽和医护人员的陪同下,快步离开了房间。 第108章 突生意外 江临风抱着两个孩子,在阿依古丽和医护人员的簇拥下,刚走到楼下单元门口,正准备走向等候的救护车。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从旁边传来! 只见那辆押送唯一活口的警车,此刻已被熊熊烈火和浓烟吞没,巨大的冲击波将车门都掀飞了出去,车窗玻璃碎渣四溅! 冲天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小区! 几乎是同一时刻,江临风怀里的两个孩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江临风清晰地感觉到,他们胸口那两只诡异的虫子,其内部蕴含气息骤然变得极不稳定,红光闪烁的频率疯狂加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引燃! “不好!有人在附近遥控引爆!” 江临风心头巨震,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反应快到极致,几乎在感知到虫子异动的瞬间,体内磅礴的灵力便汹涌而出,分成两股,切入两个孩子胸口,将那两只虫子连同其延伸出的能量脉络死死包裹! 强行切断了它们与外部可能存在的某种联系! 虫子表面的红光闪烁猛地一滞,虽然依旧亮着,但那疯狂的频率却缓缓降了下来,重新恢复了之前相对稳定的状态。 两个孩子痛苦的呻吟也随之减轻,只是小脸依旧煞白,吓得不轻。 “保护好小孩!看好周围!”江临风厉声对阿依古丽和旁边的警察喝道。 同时猛地抬头,强大的神识以他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急速扩散扫描! 小区内惊慌失措的居民,闻讯赶来的更多警力,远处拉起的警戒线外密密麻麻围观的人群......无数杂乱的气息和声音涌入他的感知。 突然!他的神识在小区大门外围观的人群边缘,锁定了一道异常的气息!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戴着口罩的人,身形不算高大,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在他身上,江临风清晰地感知到了与那虫子和异变阿丽雅同源的灵气波动! 就是他! 几乎在江临风神识锁定对方的同一时间,那个黑衣人也仿佛有所感应,猛地抬起头,隔着嘈杂的人群目光似乎与江临风对上了一瞬! 下一秒,黑衣人毫不犹豫,转身就跑!速度极快,动作矫健得不像常人,几个闪身就挤出了人群,冲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摩托车! “保护好孩子!我好像发现幕后的人了!” 江临风语速极快地对阿依古丽丢下一句,将怀里的两个孩子往她身边一推,整个人冲了出去! “江临风!危险!你......”阿依古丽的惊呼声被远远抛在身后。 江临风将疾风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得让普通人的视觉难以捕捉,径直冲向那个黑衣人! “嗡!” 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猛地窜了出去,冲进车流。 黑衣人回头看了一眼,见江临风竟然徒步追来,而且速度惊人,一拧油门摩托车再次加速,在车流中疯狂地左右超车。 江临风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人行道与机动车道的边缘疾驰,几次为了避开障碍物或者突然出现的行人,不得不冲入车流,与对向驶来的车辆擦身而过,刹车声和司机的怒骂声在他身后响起。 直线追逐,摩托车引擎的优势太大了!眼看距离有被拉开的趋势。 “妈的,直线上可能真就叫他跑了!” 江临风心中暗骂一声,不能再等了! 他奔跑中,右手猛地抬起,灵力迅速汇聚于掌心,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生成,跳跃不定,正是火球术! “去!” 他低喝一声,手臂向前猛地一甩! 那团火球脱手而出,带着呼啸之声精准地射向摩托车前轮即将碾过的路面!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想要操控摩托车躲避,但为时已晚! “轰!!!” 一声巨响!火球在柏油路面上瞬间爆炸开来!狂暴的火焰和冲击波向四周席卷! 那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直接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起来,连同上面的黑衣人一起,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然后重重地摔落在不远处的河堤路面上! 又顺着斜坡一路翻滚了下去,一直滚到靠近河边的泥滩才停下来。 江临风毫不停留,疾风步再动,几个起落就冲下了河堤,来到那个躺在泥滩上一动不动的黑衣人身旁。 他刚靠近,那个原本看似昏死过去的黑衣人,身体突然以一种关节反折的姿态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四肢着地,匍匐在地上,脖子以一个正常人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近乎一百八十度地向后歪扭过来,露出了他本被口罩遮挡的脸。 那张脸是典型的汉人面孔,皮肤黝黑,但最令人不适的是他的眼睛,眼白占据了绝大部分,瞳孔缩得很小,泛着一种死鱼般的灰白色,毫无生气。 但看到这张脸,江临风好像在哪见过他,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黑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野兽一样在地上快速徘徊爬行,眼睛死死锁定江临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不想给他任何机会,率先出手! 疾风步发动瞬间贴近,一记势大力沉的高鞭腿,带着破风声,精准地踢在黑衣人的下巴上! “咔嚓!”骨裂声响起。 黑衣人整个人被这一脚踢得向上飞起。 江临风动作行云流水,毫不停顿,在对方身体滞空的瞬间,一记直拳,如同出膛的炮弹,重重地轰击在对方的气门位置! “嘭!” 黑衣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河堤的水泥桥墩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都几乎镶嵌了进去,碎石簌簌落下。 然而,让江临风瞳孔微缩的是,遭受了如此重击的黑衣人,竟然仿佛感觉不到痛苦一般! 他猛地从凹陷的桥墩中挣脱出来,落地后依旧是那副诡异的爬行姿态,只是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些。 他张开嘴,猛地一吸,胸口鼓起,随即张口一吐! 一道火焰,如同火线般喷向江临风! 江临风反应极快,侧身滑步避开了火焰的直射,高温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来一股焦糊味。 “越来越离谱了......”江临风眼神一厉,不再留手。 他身形再次接近,俯身一记勾拳,自下而上,狠狠地砸在对方已经碎裂的下巴上! “噗!”更多的骨头碎片和鲜血从黑衣人口中喷出。 然而,黑衣人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滞!双臂突然张开,死死抱住了江临风! 与此同时,他的胸口皮肤下方亮起刺眼的红光! 整个身体如同充气般开始急速膨胀,皮肤表面出现无数道熔岩般的裂纹,灼热的光芒和高温从中透出! 他要自爆! 江临风心中一惊,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他双臂猛地发力,炼气十二层的肉身力量爆发! “咔嚓!”黑衣人紧紧箍住他的双臂,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竟然被他硬生生挣断! 挣脱束缚的瞬间,江临风身体借势旋转,一记后旋踢,狠狠踹在黑衣人的身体上! “嘭!” 黑衣人被直接踹飞出去,划过一道抛物线,掉进了漆黑的河水之中。 就在他落水后的下一秒! “轰隆!!!”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强烈的冲击波甚至让岸边的江临风都感到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震! 河面很快恢复了平静,只留下燃烧的水面和一些漂浮焦黑的疑似组织碎块。 江临风站在河堤边,看着逐渐平息的河面,眉头紧锁,深深叹了口气。 活口,又没了。 但现在这个情况看来,问题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人体炸弹的范畴。 江临风基本可以确定,这个黑衣人,还有之前的阿丽雅,他们根本不是正经的修士! 更像是通过某种副作用恐怖的邪门方法,强行获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变成了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而那些虫子,就是与宿主生命相连的生物炸弹! 这种东西,根本没有办法通过常规的爆炸物探测和排查手段发现! 此情此景,让江临风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不确定,在其他几个可能被袭击的目标地点,潜伏的恐怖分子,是不是也都是这样被改造过的怪物? 如果真是这样,恐怕局面很快就会失控! 第109章 张显龙的下落 没多久,江临风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张峰的名字。 他刚接通,还没来得及放到耳边,张峰劈头盖脸的吼声就传了过来。 “江临风!你他妈怎么回事!谁给你的胆子一个人追出去的!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江临风知道张峰这是担心他出事,连忙解释道:“峰哥,当时情况紧急,那家伙就在人群里,眼看就要跑了,我......” “别跟我说这些!”张峰粗暴地打断了他,语气依旧火急火燎,“你现在人在哪?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江临风看了一眼身后河面上还在燃烧的零星火焰和漂浮物,沉声道:“人追上了,在河堤路这边。但是......他自爆了,没留下活口。” 电话那头,张峰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语气更加凝重:“待在现场别动!把定位发过来,我带人直接过来!” 说完,不等江临风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约过了十分钟,三四辆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河堤现场。 车子停下,张峰第一个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当他看到被炸出一个坑的柏油路面、散落一地的摩托车零件、以及河面上的燃烧残留物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这破坏场面,比刚才小区楼下警车爆炸还要夸张! 江临风走上前,选择性地汇报情况:“峰哥,我抄近道追到这里,跟这家伙扭打在了一起。他的状态跟阿丽雅很像,力气大,动作诡异,而且......还会喷火。最后扭打的时候,他其跳到水里胸口的东西突然就爆了,人已经炸成碎块了,大部分掉河里了。” 张峰沉默着,没有说话。 就在他跟陈国涛通话说到一半时,楼下就传来了爆炸声,跑到楼下后听一旁的警员说,是车内那名被制服的男子身体毫无征兆地突然自燃起火,引发了爆炸和油箱殉爆! 幸好押送的几名同事反应快,在爆炸前一刻奋力挣脱冲出了车外,但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已经紧急送医。 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缓过神来,就听阿依古丽说江临风一个人追着可疑分子跑了,张峰当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今晚行动接连受挫,有警员受伤,他绝不能再接受任何人员伤亡了!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超出了专案组的掌控范围。 江临风见张峰久久不语,知道他压力巨大,便补充问道:“峰哥,这种怪物,你之前有见到过或者听说过吗?” 张峰缓缓摇了摇头,下意识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但摸了摸口袋,似乎没找到打火机,又烦躁地把烟塞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空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道:“已经第一时间汇报给陈队了。另外,从省里和军区紧急调派的医疗专家组,应该已经赶到医院,对阿丽雅和那两个孩子进行全面的检查和会诊,希望能尽快搞清楚那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及他们身体异变的原因。” 他转过头,看着江临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走吧,这里交给技侦的同事处理。行动已经彻底暴露,打草惊蛇了。剩余的恐怖分子很可能会狗急跳墙,提前发动袭击!我们现在必须立刻去附近的管线枢纽区域进行摸排,不能再等了!” 江临风点了点头,跟着张峰上了他的车,车子驶离一片狼藉的河堤,朝着朋友路方向开去。 车内气氛压抑,江临风打破沉默,开口问道:“峰哥,那现在车辆这边,有新的线索了吗?” 张峰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有一些眉目。交管部门和大数据筛查下来,除了京和小区这辆别克GL8,还有三辆面包车和商务车有重大嫌疑,活动轨迹和时间点都对得上。其他几个行动组已经在同步锁定目标,准备伺机抓捕,避免他们汇合或者转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担忧:“不过,今晚京和小区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消息恐怕瞒不住,这很可能会成为一个不确定因素,刺激剩下的亡命徒铤而走险。” 江临风靠在椅背上,脑中快速将所有线索快速梳理串联。 被绑架的孩子、胸口诡异的寄生爆炸虫、用于转移的嫌疑车辆、哈鬼魂供出的四条关键管线目标地点、以及刚才那个黑衣怪人...... 等等!那个黑衣人的脸! 江临风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脱口而出:“我知道!” 张峰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江临风语速飞快:“刚才那个黑衣人,我看到他的脸时就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当时情况紧急没细想,现在我确认了!他是张显龙的一个手下打手!” “张显龙?”张峰眉头紧皱,“张显龙是谁?” “是黄梁村的一个涉黑头子,控制着那片区域的一些色情产业,我之前在黄梁村卧底侦查哈利团伙的时候,跟他手底下的一个头目孙博强打过交道,而刚才自爆的那个家伙,就是张显龙贴身的打手之一!我绝对没认错!”江临风语气笃定。张峰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张显龙就是圣联会这条暗线的头目?” “不,不可能。”江临风立刻摇头否定,“之前哈利团伙在舞厅跟我们起冲突那次,张显龙和他手下对哈利的害怕是写在脸上的,那是真怕,不是装的。如果他是暗线的负责人,地位应该在哈利平行甚至在他之上,不可能有那种表现。” “那这中间会有什么联系?”张峰追问。 江临风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推测逐渐清晰:“今天中午在派出所见到了孙博强的一个小弟,说昨天晚上孙博强打球过程中,接了一个张显龙的电话,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脸色很不对,从那时起,我就联系不上他了,加上今天见到张显龙的贴身打手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看向张峰,眼神锐利:“我很怀疑,当天晚上,张显龙和他手下,恐怕是遇上了圣联会暗线的人!不出意外的话还是主要成员甚至是头目!” “而且圣联会掌握着一种我们手段,能够将活人,在短时间内改造成这种半人半鬼的怪物!” 张峰听完,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临风。 这个推测太过骇人听闻,但结合今晚亲眼所见的阿丽雅和那个自爆的罪犯,却又显得无比合理,甚至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答案! 张峰猛地一拍方向盘,咬牙道:“妈的!这下麻烦真的大了!必须立刻找到这个张显龙!他可能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抓住与暗线有直接关联的线索!” 他立刻重新发动汽车,同时拿起车载通讯器,语气急促:“指挥中心,我是张峰!紧急情况!立刻调取所有关于黄梁村涉黑人员张显龙近期的行踪和通讯记录!重复,立刻调取!优先级最高!” 第110章 对!就是她! 指挥部那边的消息反馈得出乎意料的快。 张峰的车还没开出朋友路范围,通讯器里就传来了最新情报。 原来,在前几天对黄梁村可能涉黑人员进行大规模摸排问询时,技侦部门就已经按照程序,在他们的手机通讯系统中秘密布下了监控后门,张显龙作为重点人员,自然也在监控名单之内。 根据卫星定位数据显示,张显龙那个号码最后出现并保持短暂静止的信号位置,就在阳光路附近一个名叫田园牧歌的农家乐周边。 “走,我们去阳光路!”张峰收到消息,猛地一打方向盘,调转方向,朝着阳光路疾驰而去。 阳光路距离他们所在的朋友路大约五公里左右,同样是之前哈利供出可能遭受袭击的四个关键目标地点之一。 这片区域人员密集,老旧棚户区和新建小区交错,人口流动性大,在之前的拉网式排查中,专案组投入了大量精力,但并未在这里发现明显的异常或可疑人员聚集点。 江临风看着手机地图上标注出的四个红点。 朋友路、兰山路、滨河路、阳光路。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眼神微凝,阳光路的位置,恰好处于这四个地点的中心区域,与其他三个地点的直线距离都差不多在四到五公里左右。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在他脑中闪过。 这些诡异的虫子爆炸,以及阿丽雅、黑衣人那种半人半鬼的失控状态,会不会并非完全自主触发? 那个隐藏至深的暗线头目,是否掌握着某种特殊可以远程操控或者引爆指令的手段?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只要找到并解决掉这个隐藏在幕后的操控者,是否就意味着,这场迫在眉睫的巨大危机,就能被从根本上解除掉? 这个想法让他精神一振,必须尽快找到线索! 张峰的车开得飞快,没多久就抵达了指挥部分享过来的定位地址田园牧歌农家乐。 这是一个位于城乡结合部带着个大院子的典型农家乐,此时已是深夜,院内灯光昏暗,只有主楼还亮着几盏灯。 已经有先一步接到通知的便衣同事在农家乐内进行问询了。 张峰和江临风亮明身份走进去,与现场的同事打了声招呼。 “情况怎么样?”张峰直接问道。 一名便衣民警汇报:“问过了老板和服务员。根据他们回忆,大概是大前天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农家乐被人包场了。来了三四桌人,掏钱的大老板是个维族女人,长得挺漂亮,气质也不错。” “来吃饭的那些人,看着大多都是社会上的,派头很足,开了好几辆好车过来。根据他们描述的体貌特征和车辆信息,基本确认张显龙当时就在其中。” 便衣顿了顿,补充道:“除了上菜的服务员,当时院门口还有人看着,不让闲杂人等靠近。不过据上菜的服务生说,席间气氛看起来很好,没听到有什么争吵,那个维族女老板很会调节气氛,那一桌人都被她哄得喝得面红耳赤的。” “整个饭局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然后他们就一起离开了。结账用的是现金,还多给了好几百块钱小费。” 张峰手机调出张显龙的照片,递给旁边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服务生:“你再仔细看看,确认是这个人吗?还有,你记不记得他最后是跟谁一起走的?坐的哪辆车?” 服务生仔细看了看照片,肯定地点头:“对,有他,他坐主桌的。”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最后走的时候,好像是跟那个请客的女老板坐一辆车走的,一起的还有两个维族男的,看着挺凶的。” 维族女老板,张显龙,还有两个维族男性......这个组合,透着蹊跷。 张峰立刻走到前台,对农家乐老板说道:“把那天晚上的监控调出来。” 老板闻言面露难色,搓着手道:“警官......这个......那天晚上那个女老板给钱的时候,就特意交代了,让我们把院里和门口的监控都关了,说她请客吃饭,有些朋友身份特殊,被拍到不方便…我们做小生意的,哪知道这会出问题啊......就......就给关了......” 张峰脸色一沉,但也没多说什么,这种小老板不敢得罪包场的大客户,很正常。 他转头对便衣同事吩咐:“立刻联系指挥部,申请调取农家乐周边所有路口、社会面监控,尤其是大前天晚上八点到九点这个时间段的!重点排查一辆坐着维族女性、张显龙以及两名维族男性的车辆!速度要快!” “明白!” 江临风则走到农家乐的院子里,来回踱步,脑海中飞速整合着信息。 漂亮的维族女人做东,宴请以张显龙为首的一批涉黑人员,席间气氛融洽,饭后张显龙更是跟着这个女人一同离开...... 他走到眉头紧锁的张峰身边,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峰哥,你说......这个请客的维族女人,会不会就是......玛丽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峰闻言,瞳孔微微一缩,玛丽卡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正是这个女人,牵扯出的权色交易网络,在乌市官场引发了一场不小的地震,好几个重要岗位的领导都被带走调查了!专案组内部通报过,此人至今在逃。 “她?”张峰有些难以置信,“她现在是全国通缉的要犯,风声这么紧,怎么可能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包下农家乐请人吃饭?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江临风却摇了摇头,分析道:“恰恰因为她是通缉犯,才更需要藏身之处。涉黑分子之间,尤其是这种擅长游走在男人之间的女人,要想躲过警方的天罗地网,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地头蛇的庇护。” “张显龙这种地头蛇,无疑是最佳的选择之一,这顿饭,很可能就是她寻求庇护,或者希望从张显龙以及其他人员身上谋求什么所得的一次拉拢。” 张峰听着江临风的分析,觉得颇有道理。 在这种亡命时刻,常规思维确实不适用。 他立刻联系指挥部:“请求调取在逃人员玛丽卡的清晰照片,立刻发到我终端上!” 几秒钟后,张峰的警务通终端收到了一张照片。 他走到前台,将屏幕对准那个刚才回忆情况的服务生和老板,沉声问道:“你们再仔细看看,那天晚上请客包场的女老板,是不是这个人?” 老板和服务生凑过来,只看了一眼,老板就几乎跳了起来,指着屏幕,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对!就是她!没错!就是这个老板请客吃饭的!长得这么漂亮,又有气质,我印象深得很!” 第111章 觉得我们消费不起是吗? 听到老板肯定的答复,张峰心头猛地一震,玛丽卡显然与张显龙的失踪有着直接关联! 几乎同时,通讯器里传来技侦同事的最新消息。 调取了农家乐周边路段的监控后,成功锁定了当晚玛丽卡、张显龙等人离开时乘坐的车辆。 监控追踪显示,这辆车最终驶入了阳光路附近一家名为“爱情夜总会”的停车场。 更关键的是,监控还捕捉到,在次日凌晨四点多,夜总会门口来了五六个人,行色匆匆。 技侦将抓拍到的较为清晰的人像照片发了过来。 江临风接过张峰的警务通只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其中两人,正是已经失联的孙博强,以及刚刚在河堤自爆的那个黑衣男子! “确认了,有孙博强,还有刚才自爆的那个家伙。”江临风语气凝重。 根据监控记录,在今天下午六点多,也就是几个小时前,那个黑衣男子独自一人从夜总会出来,骑上摩托车离开,而照片上的其他几个人,包括孙博强,从监控记录来看,进入夜总会后就没有再离开过。 这个爱情夜总会,极有可能就是圣联会暗线的一个重要窝点,甚至可能就是头目的藏身之处! 听到这个结果,张峰立刻通过加密频道呼叫支援:“目标锁定,阳光路爱情夜总会,怀疑为重要嫌犯藏匿窝点,请求立刻调派特警、武警突击队支援!重复,请求立刻支援!” 下达完指令,张峰看向江临风:“支援赶到需要时间,但我们不能干等。走,我们先过去,摸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尤其是玛丽卡和张显龙是否在里面,以及内部结构和人手布置,方便后续行动。” 江临风点了点头,两人立刻上车,朝着不远处的爱情夜总会驶去。 几分钟后,车辆停在了夜总会对面的马路边。 夜晚正是这种场所热闹的时候,门口霓虹闪烁,车辆络绎不绝,穿着时暴露的男男女女陆续进出,震耳的音乐声隐隐传来。 张峰看着人头攒动的门口,皱起了眉头:“人流量不小,直接突围容易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他沉吟片刻,快速做出决定:“这样,咱俩先冒充客人进去探探情况。这种场子,一般都有专门的VIP会所区域,不对外完全开放。我估计,玛丽卡和圣联会的人,很可能就藏在那种地方。”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检查了一下腋下枪套里的配枪,确认子弹上膛,保险打开,然后又整理了一下外套。 “明白。”江临风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 两人下车,穿过马路,径直走向夜总会的大门。 刚一靠近,就有一个穿着紧身衬衫、头发抹得锃亮的男销售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两位老板晚上好!有预约的销售吗?” 张峰摆了摆手,略显随意地说道:“临时过来玩的,没约人。给我们找个卡座吧。” “好的老板!这边请!”销售连忙前方带路,边走边介绍,“咱们卡座有最低消费,500块,提前跟您说一下哈。” 旁边的江临风立刻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们消费不起是吗?” 销售见多了这种要面子的客人,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 “没有没有!老板您误会了!绝对没那个意思!是这样,我给两位老板一会儿免费送一份果盘,以表歉意,您看行吗?” 江临风这才冷哼一声,语气稍缓:“这还差不多。” 销售暗暗松了口气,引着两人穿过一道隔音门。 瞬间,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乐如同潮水般涌来,巨大的舞池里灯光摇曳,挤满了随着音乐扭动身体的年轻男女,舞台上方,DJ正在卖力地打碟。 销售给两人找了一个靠近舞台、视野还算不错的卡座。 张峰随意点了一套不算太贵但也不掉价的洋酒套餐。 酒水上得很快,销售一边倒酒,一边试探着问张峰:“老板,需不需要找几位美女陪你们喝一会儿?咱们这的妹子都很放得开的。” 张峰摆了摆手,凑近销售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男人都懂的笑容说道:“陪酒的先不急。我听说,你们这还有那种上楼的服务?我兄弟今天心情不太好,我想着一会儿给他安排一下,放松放松。” 他边说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江临风。 销售立刻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也压低声音回道:“老板您是懂行的!要不这样,我先叫几个妹子过来陪两位老板喝一会儿,有看得上眼的,直接给你们安排上楼?” 张峰故作挑剔地扫了一眼舞池和周围卡座的那些陪酒女郎,摇了摇头:“我刚才扫了几眼,都不咋样。我要那种好一些的,懂吗?有档次的。” 销售会意,点了点头:“明白明白!那行,正好快到十二点了,十二点整我们楼上会所有一轮选妃,都是精挑细选的好货色,时间差不多了,一会儿我带两位老板直接上去看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那你安排吧。”张峰不动声色地应道。 销售笑着应承下来,转身去忙了。 坐在一旁的江临风,早已将神识悄然扩散出去。 如果他的猜想没错,那个能够远程感应甚至操控爆炸的圣联会核心人物,很可能就藏在这里。 果然! 当他的神识向上延伸,穿透楼层隔板,立刻在夜总会的二楼区域,捕捉到了数股熟悉的诡异灵力波动! 就是那种与虫子和改造人同源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股,粗略感知,起码有三四个类似的存在! 波动源头,应该就是销售口中那个楼上会所! 张峰和江临风两人都没怎么碰桌上的酒,只是偶尔端起杯子做个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场子里的人员和结构。 除了发现有几个卡座的年轻人似乎在偷偷吸食笑气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特别可疑的或像是圣联会武装人员的存在。 这时,张峰的手机收到外围指挥部的消息:“张队,支援人员已抵达夜总会外围指定位置集结完毕,随时可以行动。” 张峰不动声色的敲字回复:“收到。我和江临风目前在夜总会内部,稍后会有人带我们前往二楼的VIP会所区域。等我们摸清二楼具体情况,确认目标后,再下达行动指令。保持待命。” 过了一会儿,那个销售满脸笑容地跑了回来:“两位老板,时间到了,选妃马上开始,咱们这会儿跟我上去吧?” “走。”张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江临风也跟着站起来,两人跟着销售穿过舞池边缘,走向大厅后方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扇伪装成墙壁的暗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眼神警惕的壮汉。 销售显然跟他们很熟,打了个招呼,暗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一部装修奢华的小型电梯。 电梯直达二楼。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与楼下喧嚣截然不同的世界。 光线柔和,环境安静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 一个穿着高开叉旗袍身材窈窕的女服务员微笑着迎上来,给张峰和江临风递上消毒过的拖鞋和浴巾。 “两位贵宾请先淋浴更衣。”服务员的声音温婉动听。 张峰显然是见过世面的,表现得很冷静自然。 而江临风则是第一次进入这种所谓的高端会所,心里不免有些局促,但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 两人被引导到男宾淋浴区,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上了会所提供的干净浴袍。 随后,另一名服务员引导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了一个更加宽敞布置得像小型剧院的大厅。 大厅里已经稀稀落落坐了几个人,都穿着浴袍,神情各异。 江临风的神识始终锁定着后方区域。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几股诡异的灵力波动,就在这二层深处,应该是独立的房间或者更隐秘的区域。 就在这时,大厅前方的舞台区域,灯光缓缓聚焦,帷幕开始向两侧拉开。 一个穿着极其暴露几乎难以蔽体的薄纱衣裙,妆容妖艳的女子,扭动着腰肢,走到了舞台中央...... 第112章 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女子拿起话筒,面带职业化的媚笑环视了一圈,用甜腻的声音开口说道:“欢迎各位老板大驾光临我们爱情夜总会~我是今晚的主持人莉莉~” 说完,还朝着台下抛了一个飞吻。 台下坐着的男人们立刻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起哄声和口哨声,气氛瞬间被点燃。 莉莉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接着说道:“今晚呢,还是老规矩~咱们进行八轮佳丽选秀,每轮有多位妹妹登场,如果有不止一位老板看中了同一位妹妹,那就价高者得哦~祝各位老板都能选到心仪的妹妹,共度良宵~” 她话音落下,大厅内的主灯光骤然暗了下来,只留下几束彩色射灯在舞台上扫动。 伴随着一阵挑逗意味十足的背景音乐,一队穿着各式性感泳装、搭配着丝袜和高跟鞋的年轻女孩,排着队,扭动着腰肢,依次走上舞台。 每个女孩的腰侧都贴着一个醒目的号码牌。 她们在台上摆出各种凸显身材的姿势,对着台下的男人们尽力展示着自己青春诱人的资本。 展示一圈后,女孩们依次走下台,来到前排的客人面前,做出各种挑逗性的动作和眼神。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们,大多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在靠近的女孩身上上下其手,发出猥琐的笑声。 女孩们似乎早已习惯,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笑容。 转了一圈后,所有女孩重新回到台上站定。 聚光灯打亮,主持人莉莉再次走上台,笑着问道:“第一轮的妹妹们都展示完了哦~有没有老板看中的呀?” 她边说边走到一个梳着双马尾身材娇小的女孩身后,语气带着诱惑:“这位妹妹很软的哦~手感超棒~” 她这一动作,立刻引得台下几个男人兴奋地嚎叫起来,随即有人举起了手中的竞价牌。 江临风看着眼前这充满原始欲望的一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颊都有些发烫。 这场面......也太刺激了...... 他赶紧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江临风!你是警察!你在执行任务!稳住!不要犯错误!” 他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峰。 只见张峰脸色如常,甚至眼神里还带着点审视和观察的意味。 江临风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焦急问道:“峰哥,咱这一会儿怎么办?总不能真在这儿选吧?” 张峰目光依旧看着前方,面不改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慌。我一会儿找个理由起来,就说上厕所,想办法看看那一头更深区域的情况。你在这里稳住。” 江临风一听更急了:“别啊峰哥!要不......要不我去上厕所侦察吧!万一这一会儿非要让我选,我也没经验应付这种场面啊!” 张峰瞥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低声道:“你没看过记者暗访色情场所的报道么?把你带到房间了,你正好可以近距离观察一下后方房间的数量、布局,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或者可能窝藏目标的地方,到时候就跟她聊聊天,拖延一下时间,再找个借口,比如身体不舒服或者临时有急事,离开不就完了?” 江临风一脸黑线,刚想再争辩几句,张峰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动作自然地挥了挥手,指向台上最右边的一个女孩,对不远处的服务生说道:“我兄弟,选这个!” 江临风顺着张峰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个穿着藏蓝色细吊带连体泳衣的女孩,泳衣布料少得可怜,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腿上搭配了一双白色的蕾丝过膝袜,脚上踩着高跟鞋,五官长得十分精致,黑长直发披散在肩头,气质带着一种清纯的妩媚和娇俏。 江临风心中顿时大喊一声“卧槽!”,求助的目光猛地投向张峰。 张峰却对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副你加油的表情,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朝着后门走去,嘴里还说着:“我去个厕所,兄弟你先玩着。” 江临风眼睁睁看着张峰溜走,再一回头,那个被选中的藏蓝色泳衣女孩已经走到了他身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腕住了他的胳膊,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瞬间包围了他。 女孩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笑容甜美,声音软糯地问道:“可以吗,帅哥?” 江临风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但那几股异常灵气的源头,就在这后方区域的深处!距离很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江临风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强行调整了一下心态,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点了点头:“嗯......可以......” “那我们走吧~”女孩娇笑着,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胳膊,半拉半拽地引着他朝着舞台侧后方的一道暗门走去。 穿过那道不起眼的暗门,后面是一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与外面大厅的喧嚣彻底隔绝。 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的包厢门,彼此之间间隔挺远,私密性很好,走廊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嵌着的暖色灯带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江临风一边跟着女孩走,一边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默默记下走廊的结构和包厢的大致数量。 女孩看着江临风有些紧张和四处张望的模样,捂嘴轻笑了一声,问道:“帅哥,看你这样子,是第一次来玩吗?” 江临风正集中精神用神识感知着灵气波动的具体方位,闻言下意识地应付道:“啊?是......是啊......” 女孩笑得更开心了,眼神带着促狭,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江临风被她问得一愣,脑子没转过弯,下意识地老实回答:“那不然呢......” “噗嗤!”女孩彻底笑出了声,搂着江临风胳膊的手更用力了,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把自己胸前的柔软在他胳膊上蹭了蹭,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那我一会儿可得给你包个红包了昂~” “包红包?什么意思?”江临风没太听懂这话里的含义,疑惑地问。 女孩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拉着江临风拐过一个弯,停在了一个包厢门口。 “到啦~”她拿出房卡,嘀的一声刷开了门。 包厢内部空间不小,装修得极具情调,最显眼的就是中间那张铺着防水床单的巨大圆形水床。 屋顶挂着闪烁着暧昧粉紫色光芒的球灯,墙壁上还装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扶手和支架。 女孩反手关上门,并且“咔哒”一声从里面反锁了。 她走到江临风面前,双手毫不客气地抚上他结实紧绷的腹肌,画着圈圈,仰头看着他,眼神迷离:“帅哥,你喜欢什么服装呢?护士?空姐?女仆?还是女警?妹妹都可以换给你看哦~” 江临风被她逼得狼狈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心中已经把张峰骂了千百遍。 这他妈叫什么事!要是让温以宁知道了,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摆手道:“别......别急......我......我没来过这,不知道怎么玩......有点紧张......要不,要不咱俩先聊聊天?熟悉一下?” 女孩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眼中的兴趣似乎更浓了。 她歪着头想了想,嫣然一笑:“好啊~聊天也可以哦~那帅哥你先乖乖在水床上等我一下,我去换一身制服,这样聊天更有感觉,好不好?” 说完,也不等江临风回应,她便扭着腰肢,走向了包厢角落的一个更衣隔间,拉上了帘子。 第113章 可真是送上门来了! 趁着那女孩换衣服的空档,江临风立刻将神识展开向门外搜寻,瞬间锁定了后方区域深处那几道怪异灵力波动。 一共五道! 其中三道气息相对微弱,与之前遇到的黑衣人和阿丽雅相差无几,大概也就炼气二三层的水平,驳杂混乱。 但最后一道,也是最为强大的那道气息,却让江临风心头一凛,其灵力强度,赫然达到了他当时炼气五层左右的水准! “找到了!”江临风心中一喜。 由于双方修为存在明显差距,那道炼气五层的气息似乎并未察觉到江临风这边的神识探查。 正当江临风准备转身开门时,身后的帘子唰的一声被拉开了。 刚才那个女孩已经换好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 那是一套极其暴露、布料节省到极致的警服,短裙堪堪遮住臀部,上衣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 她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看到江临风站在门前似乎想出去,立刻扭着腰肢上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江临风的胸口,语气娇嗔:“你这个坏孩子~怎么,还怕警察姐姐吃了你呀?这么急着想跑?” 江临风此刻哪有心思跟她纠缠?每拖延一秒都可能产生变数。 在女孩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右手劈在了她白皙的颈侧,女孩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眼神一翻,软软地就向地上倒去。 江临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到那张巨大的水床上,顺手扯过旁边的薄被给她盖了一下。 “抱歉,睡一会儿吧。” 江临风低声说了一句,轻手轻脚地打开包厢门,闪身而出。 辨明方向后,江临风向走廊更深处的方向快速潜行。 走到走廊尽头时,出现了一道向上的楼梯。 顺着楼梯走到三楼,楼梯尽头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平台,对面并排立着两扇看起来就十分厚重的实木大门,门上有繁复的异域风格雕花。 江临风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靠右手边的那扇门上,源头就在这扇门后! 他屏住呼吸,正准备将手放在门上。 “咔哒。” 对面另一扇门却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四五名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冲锋枪的彪形大汉鱼贯而出,动作迅捷且专业,瞬间就呈半包围态势将江临风堵在角落。 为首的是一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光头男子。 他手中的枪口稳稳地抬起,对准了江临风的眉心,眼神凶戾,冷声喝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上来的?” 江临风心中一惊,但反应极快,立刻顺从地举起双手。 脸上挤出几分慌乱和尴尬,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我是在下面玩的......等人......等我朋友洗澡呢,闲着没事就......就出来转了转,迷......迷路了......” 刀疤男眼神锐利地在他身上扫过,对旁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在江临风身上上下摸索,检查是否携带武器。 摸索一遍后,对刀疤男摇了摇头。 刀疤男脸上露出一副戏谑的表情,嗤笑一声:“呵......迷路?有些地方,可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他对着耳麦低声说了一句:“去跟楼下说一下,有人摸到会所核心区门口了。” 然后,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江临风,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处理的货物。 “不过,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圣主最近需要一些年轻鲜活的血肉,把他带进去!” 江临风一听,心中不惊反喜! 正愁没借口进去呢,这可真是送上门来了! 他表面装出更加惊恐的样子,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大哥!各位大哥!有话好说!咱把枪先放下行不行?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保证出去什么都不说!放了我吧!” 旁边一个马仔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少他妈废话!”,抬手就用枪托狠狠砸在江临风的背上。 江临风顺势哎呦一声,踉跄了一下,心中却冷笑,这一下跟挠痒痒差不多。 “往里走!快点!” 另一个马仔用枪口顶住江临风的后腰,推搡着他。 刀疤男拿出了一张特制的房卡,在靠右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旁的感应区刷了一下。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解开。 一名马仔用力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门一推开,江临风目光微凝。 这是一个比下面包厢大了数倍的空间,装修极尽奢华,充满了浓郁的异域风情,地毯、挂毯、矮桌、铜器,仿佛置身于某个中亚富商的宅邸。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 虽然被几把枪指着脑袋,但江临风心里一点都不慌。 以他炼气十二层的反应速度,他有绝对的把握,在对方扣动扳机的瞬间躲开子弹,并在下一秒敲碎这几个马仔的脑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顺水推舟,见到那个所谓的圣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刀疤男示意手下看好江临风,自己则快步走到大厅后方一面挂着巨大波斯挂毯的墙壁前。 他在墙壁某处按了一下,挂毯无声地滑向一侧,露出了一扇泛着金属光泽的暗门。 刀疤男在暗门前单膝跪下,用维语恭敬地说了一段话,语速很快。 门内沉寂了片刻,随后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同样使用的是维语,声音带着一种慵懒感。 刀疤男恭敬地应了一句,然后起身,看了一眼被枪指着的江临风,随即挥了挥手,带着两名马仔径直走出了这个大厅,并且从外面关上了门。 “咔哒。” 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大厅里只剩下江临风。 “这......这是要干嘛啊?各位大哥?我也没得罪你们啊......” 江临风继续扮演着受惊的羔羊,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喊道,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呵呵......” 一声轻笑从后方的金属门内传来,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媚意。 紧接着,金属门发出轻微的液压声,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窈窕的身影,姿态曼妙地从门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江临风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那张脸上。 五官明艳秾丽,眼尾微扬,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风情,饱满的红唇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一头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发间装饰着红色的薄纱,身上穿着极具异域风情的露脐舞娘服装,纤细的腰肢和肚脐上的宝石脐环暴露在空气中,腿上套着性感的吊带黑丝袜,脚踩一双红色高跟鞋。 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玛丽卡! 然而,在江临风的神识感知中,玛丽卡身上虽然也萦绕着那种诡异的灵力波动,但强度最多只是在炼气二层左右,显然不是所谓圣主! 玛丽卡扭动着腰肢,一步步走到江临风面前。 一双勾魂摄魄的美眸在他身上流转,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贪婪。 她自然亲昵地搭在江临风的肩膀上,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哎呦~还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小帅哥呢~” 手指顺着江临风的肩膀缓缓上移,轻轻托起江临风的下巴,眼神迷离声音充满了诱惑:“看的姐姐,现在就想吃掉你呢~” 第114章 幕后黑手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妖艳面孔,江临风脸上那种惊恐无助的表情褪去。 江临风突然出手,一把搂住了她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腰肢,将她猛地拉向自己! 玛丽卡完全没料到这个看似吓破胆的猎物会有如此大胆的举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随即又化作一阵咯咯的娇笑,身体软软地靠在江临风怀里,仰头看着他:“怎么?小帅哥这么心急啊?” 江临风低头,看着怀中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倒是想看看,你打算......怎么吃了我?” 玛丽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脸上却笑得更加妩媚。 她凑到江临风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带着诱惑:“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话的同时,她那只原本搭在江临风肩上的手,悄无声息地滑向他的胸膛,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捏住了一只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碧绿的虫子! 就在那虫子即将接触到江临风皮肤的瞬间! 江临风搂住她腰肢的手臂猛然发力,将玛丽卡固定死,另一只手骤然探出,一把钳住了玛丽卡那只握着虫子的手腕! “呃!”玛丽卡手腕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江临风看着她指尖那只不断扭动的碧绿虫子,眼神冰冷:“我可不想你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放在我身上。” 玛丽卡大惊失色,用力想要挣脱江临风的钳制,却发现对方的力气极大,竟然纹丝不动! 她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厉声喝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临风冷哼一声,索性也懒得再伪装了,一字一句地说道。 “玛丽卡,你们圣联会这帮老鼠,可真让我......好找啊。” 听到江临风直接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玛丽卡脸上浮现起一股冰冷的杀意。 她停止了挣扎,任由江临风钳着自己的手腕,冷笑道:“你是警察?” 江临风脸上露出一个近乎天真无邪的笑容。 他歪了歪头,语气带轻松:“说说吧,门后那个房子里,除了你,还有几个人?不如都叫出来吧,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玛丽卡听到江临风如此嚣张的发言,眼中寒光一闪:“是警察又怎么样?到了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话音未落,她身体猛地一阵不自然的剧烈抽动,体内那点驳杂的灵力疯狂爆发! 竟然瞬间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从江临风并未用全力的钳制中挣脱了出来,向后跳开两三步拉开了距离。 江临风有些意外地甩了甩手,看着地上那只掉落的碧绿虫子,正扭动着想要爬走。 他毫不犹豫,抬脚“啪唧”一声,直接将虫子踩爆! 虫子的尸体瞬间爆开,化为一小团墨绿色的浓烟。 此时,江临风的目光直接从玛丽卡身上移开,落在了她身后那扇刚刚打开了一道缝隙的金属暗门上。 门,彻底打开了。 首先走出来的是四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他们眼神空洞,面无表情,肌肉贲张但皮肤下隐隐有诡异的红光流动。 江临风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两人! 正是失踪的孙博强,以及张显龙! 只是此刻的他们,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油滑,完全是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在这几个人身后,一个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当看清她的样貌时,江临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赫然是另一个“玛丽卡”! 无论是五官、身材,还是身上那套性感的露脐舞娘服装、吊带黑丝袜,都与站在江临风面前的这个玛丽卡一模一样! 但江临风清楚,这个刚刚走出来的“玛丽卡”,才是他之前感知到的那道炼气五层诡异灵力的源头! “看来,这个才是正主了......” 江临风心中暗道,眼神凝重了起来。 这种诡异的分身或者伪装手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后来的那个“玛丽卡”...... 或者说,圣主。 眼神淡漠地扫了一眼现场,没有任何废话,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 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站在最前面的孙博强、张显龙等几个被控制的人,脑袋猛地向一侧歪到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然后如同疯狗般,同时朝着江临风猛扑过来!速度竟然不比之前的黑衣人慢多少! 江临风眼神一冷,面对最先扑到的张显龙,他简单直接的一记直拳轰出! “嘭!”张显龙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滑落下来后便没了动静。 侧身,避开孙博强抓来的手臂,一记侧踹,精准地踹在孙博强的腰侧! 巨大的力量带着孙博强撞向旁边另两个扑来的维族男子,三人一起飞了出去,撞翻了一张矮桌。 疾风步,发动! 江临风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个瞬间,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位圣主的面前! 右手探出五指成钩,一把死死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手臂发力,猛地向下一摁! “砰!” 圣主被他硬生生摁倒在地,强大的冲击力让她在地毯上拖行了一小段距离,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咳嗽,那张与玛丽卡一模一样的妖艳脸蛋因为窒息变的扭曲。 然而,就在下一秒,圣主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 江临风心中警兆骤生! 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掐住圣主脖子的那条手臂上,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闪烁着危险红光的怪虫! 正是那种可以植入人体的爆炸虫! “爆!” 躺在地上的圣主,嘴角溢血,却冰冷地吐出一个字。 “轰隆!!!” 第115章 我可不想变成什么圣奴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江临风和他身下的圣主一同吞没! 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房间内的家具、装饰品震的粉碎! 江临风在千钧一发之际,体内灵力疯狂涌出,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屏障! “咔嚓!” 由于是贴身爆炸,屏障瞬间剧烈波动,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但终究抵挡住了绝大部分的伤害。 即便如此,恐怖的冲击力还是将他整个人掀飞起来,重重地砸进了后方的墙壁上,烟尘四起。 “咳咳......” 这时,那个被江临风掐住脖子处在爆炸中心的圣主,竟然从烟尘的中缓站了起来! 她脖颈处有着清晰的紫红色掐痕,嘴角挂着血迹,华丽的舞娘服装也有些破损,但看起来受伤并不致命。 身上覆盖的一层虫子有序的爬进衣袖内,显然是刚刚在爆炸时,用虫子形成了一道防护罩护住了她。 “真是个废物!居然能让警察查到这里来!” 她冷漠地瞥了一眼跪倒在地的玛丽卡。 玛丽卡一脸恐惧,匍匐着爬到圣主脚边,不住地求饶:“圣主恕罪!这......这是个意外!” 圣主没有理会她的求饶,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孙博强、张显龙几人,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皮肤下的红光也正在急速黯淡。 她语气毫无波澜:“这几个圣奴算是废了。不过无所谓,本身也只是随手布下想再控制一些本地傀儡,方便日后潜伏而已。” 说着,她将目光转向江临风被炸飞的那个墙角,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兴奋的神色:“本来这次袭击,被警方步步紧逼,基本算是失败了,不过这个警察......倒是让我挺意外的,肉身力量强得不像话,反应速度也极快,应该是天生神力那种特殊体质吧?”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霸道:“虽然被我的爆裂虫近距离炸死有点可惜,但就算死了,用他的身体制成的圣奴,强度也定然非同一般,倒也算是......意外收获一桩。” 匍匐在地的玛丽卡连忙亲吻着圣主的脚面,谄媚道:“圣主英明!” 然而,就在两人对话认定江临风已经魂飞魄散时。 一个略带调侃,中气十足的声音,突兀地从那团浓烟中传了出来。 “喂,商量个事儿,我可不想变成什么圣奴,太丑了。” 圣主和玛丽卡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见了鬼一样,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团烟雾! 只见烟雾一阵翻涌,一个身影毫发无伤地从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正是江临风! 他身上的浴袍早在爆炸中化为了飞灰,此时此刻全身只剩下一条被烧得焦黑卷边的四角内裤,略显狼狈地遮挡着关键部位...... 但他裸露出的身体,皮肤光洁,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别说重伤,连一点皮外伤都看不到! 只有身上沾染的灰尘显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爆炸。 圣主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她背后飞起密密麻麻冒着暗红色火星的飞虫,嗡鸣着朝江临风扑去! 虫群过处,空气都变得灼热扭曲! 这虫群的威势,远比单独的爆炸虫要恐怖得多! 但下一秒,江临风的身影消失了! 疾风步,全力发动! 圣主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仅穿着内裤的身影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速度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江临风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圣主那头波浪卷发,手臂肌肉贲张,腰部发力,将她整个人如同抡麻袋一样,狠狠地朝着地面掼去! “轰!!” 一声闷响,圣主被结结实实地砸在地毯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全身骨骼断裂,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不等她挣扎或者再次催动虫群,江临风左手已然抬起,掌心之中,一团炽烈无比的橘红色火球瞬间凝聚! 火球术! 去! 火球脱手而出,精准地轰击在刚刚被砸倒在地的圣主身上! “不!!!”圣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尖叫。 “轰隆隆!!!” 比之前虫爆猛烈数倍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炽白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圣主的身体,狂暴的能量直接将她身下的楼板炸穿了一个直径近两米的大洞! 碎石和焦黑的碎块四处飞溅! 火焰一闪即逝,原地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圣主,连同她可能存在的后手,在江临风的火球术之下彻底化为了飞灰! 失去了操控者,正准备扑向江临风的庞大虫群,瞬间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嗡鸣声变得杂乱无章,在空中胡乱盘旋,不再具有攻击性。 一旁瘫坐在地上的玛丽卡,亲眼看到那个在她心目中如同神明般强大不可战胜的圣主,竟然被眼前这个警察用这种蛮横霸道的方式灭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极致的恐惧瞬间击垮了她的心智!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 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下! 江临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那团人形灰烬和空中乱飞的虫群,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失望。 “我去,我还以为这圣主有多厉害呢,这就没了?” 就在这时,瘫在地上的玛丽卡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异变! 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变得干瘪褶皱,满头秀发变得枯白脱落。 整个人在几秒钟内从一个风华绝代的尤物,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 紧接着,她干瘪的胸口猛地裂开,一只拳头大小甲壳呈暗红色长着狰狞口器的怪虫,从中猛地钻了出来! 它张开布满獠牙的口器,腹部鼓动,一股炽热的火焰即将喷吐而出! 江临风眼神一厉,根本不给它机会! 瞬间抬起右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噗嗤!” 那只暗红色甲虫连火焰都没来得及喷出,就在江临风脚下爆裂开来! 它体内酝酿的火焰能量在封闭的口器中瞬间失控爆炸! “砰!” 一声闷响,甲虫碎片和汁液四溅,随即彻底没了声息。 江临风收回脚,嫌弃地在旁边的地毯上蹭了蹭鞋底。 为了保险起见,再次展开神识,仔细地探查了整个房间。 屋内除了他自己的灵力波动之外,之前感知到的所有诡异灵力,已经全部消失无踪。 而在房门外。 之前押送江临风进来的刀疤男和几个手下,正靠在墙边抽烟。 第116章 你小子怎么不早说? 听到里面最初传来的打斗声和那声巨大的爆炸。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习以为常甚至有些猥琐的笑容。 一个小弟嘿嘿笑道:“里面动静不小啊!又是爆炸又是撞击的,圣主玩得真花!真是便宜刚才那小子了,能被圣主和玛丽卡小姐一起伺候......” 另一个小弟咂咂嘴,一脸向往:“妈的,我要能跟玛丽卡小姐上一次,就算是死了也愿意啊!那娘们,太带劲了!” 为首的刀疤男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冷冷地瞥了那个小弟一眼,语气带着警告:“呵,劝你最好别打那个女人的主意,跟她睡过的男人,最后都变成里面那种圣奴了。” 那小弟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脸色一白,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连串更加猛烈、仿佛要拆楼般的爆炸声骤然从门内传来! 紧接着是整个楼层的剧烈晃动!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刀疤男脸色骤变,猛地扔掉烟头:“不对!这不是......出事了!” 他立刻拔出腰间的配枪,对其余几人吼道:“快!开门!” 一名手下慌忙拿出房卡刷开门禁。 门一打开,一股混合着焦糊味和腥臭味的怪异热浪扑面而来! 当看清门内的景象时,所有守卫都惊呆了! 只见室内一片狼藉,仿佛被炸弹洗礼过! 墙壁大面积碎裂剥落,家具装饰化为齑粉,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直接能看到下一层的情况! 几个赤裸的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各处,生死不知。 在坑洞边缘,躺着一具干瘪丑陋如同风干了多年的老尸,但从身上残破的舞娘服装碎片,勉强能辨认出应该是玛丽卡! 为首的刀疤男目光急速扫过,不但没有看到圣主的身影,同时之前被带进来的那个年轻男人,也不见了踪影...... 他心里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嘶声大吼! “不好!!!圣主......圣主出事了!!” 就在那刀疤男脸色剧变,想要跑出房间的瞬间! 一道身影从门后阴影处闪出! 正是仅穿着一条焦黑内裤的江临风! 他动作快如闪电,根本没给这几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砰!砰!砰!砰!” 连续四记精准的手刀,分别砍在刀疤男和另外三名持枪守卫的颈侧。 四人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还是得留几个活口审讯......” 江临风甩了甩手,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守卫。 “不过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做吧。” 此刻,三楼这片核心区域因为刚才的火球术爆炸火势开始蔓延,浓烟越来越浓,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江临风不敢耽搁,快步走到躺在地上的孙博强、张显龙等人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和颈动脉。 “还有气......”他松了口气。 这几人虽然被圣主控制,变成了行尸走肉,但本身似乎并未完全死亡,更像是意识被剥夺、身体被强行驱动的状态。 圣主一死,他们便失去了动力源。 他抓住张显龙的胳膊,将他拖到楼梯口,直接扔了下去。 接着是孙博强,然后是另外两个维族男子以及那帮守卫。 楼梯铺着厚地毯,摔下去不至于致命,但足以让他们暂时无法构成威胁。 做完这一切,江临风迅速从一个昏迷的守卫身上扒下外套和长裤,勉强套在自己几乎全裸的身上。 衣服有点小,还带着汗味和烟味,但总比只穿一条破内裤强。 此时,整个夜总会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刺耳的火警铃声疯狂作响,浓烟从各个角落弥漫开来。 二楼的包厢门纷纷被撞开,无数衣不遮体只裹着浴巾的男男女女,尖叫着从房间里涌出朝着楼梯和安全出口狂奔。 哭喊声、尖叫声、物品碰撞倒塌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 “警察!全部趴下!不许动!” “放下武器!” 大批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防爆盾和微型冲锋枪的特警队员,从各个入口强行突入! 迅速控制了各个关键通道和节点。 那些试图反抗或者逃跑的夜总会安保人员,几乎在瞬间就被制服,铐上了背铐。 “砰!砰!” 零星的枪声在某个角落响起,几个藏匿的圣联会武装分子试图持枪反击,但很快就被特警击毙。 紧随其后消防队员也冒着浓烟冲了进来,架起水枪开始压制火势。 江临风混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跟着人流沿着楼梯向下跑。 刚跑到一楼的后门通道,一名特警就扑上来一个擒拿动作,猛地将他按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后腰! “别动!老实点!” 江临风脸连忙喊道:“别!兄弟,轻点!自己人!我是警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名特警队员显然不认识他,手上的力道反而更重了几分,厉声喝道:“谁跟你是自己人!闭嘴!老实待着!”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住手!自己人!那是我们的人!” 只见张峰带着两名刑警快步跑了过来。 张峰本来在二楼外部区域转了转没发现什么可疑线索,换好衣服先下到一楼,给江临风发了个撤离消息,结果刚走到外面就听到夜总会内传来连续的爆炸声,果断下令提前发动总攻。 刚跟行动组的组长沟通完准备进去时,正好看到江临风被按倒在地的一幕。 那名特警队员见张峰出面,这才松开了手。 江临风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尴尬。 张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小子!我刚听见里面爆炸声赶紧叫人冲进来了!找了你半天没影,我还以为你真在里面干啥不该干的事了呢!” 江临风尴尬地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峰哥!先别说这个了!我有重要情报汇报!” 他凑近张峰语速飞快:“我刚在里面,见到玛丽卡了!还有那个暗线的真正头目!” 张峰脸上的调侃瞬间消失,一把抓住江临风的胳膊:“快说!人在哪?!” 江临风按照之前想好的说辞,快速解释道:“我跟着那个小姐进了包厢后,就把她打晕了。” “然后在包厢后面的走廊尽头发现了一条隐蔽的楼梯,上去后是一个独立的三楼空间。” “我正准备侦查,就被他们巡逻的人发现给扣住了!然后他们就把我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正是玛丽卡和那个暗线头目!他们称呼那头目为圣主!”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在那里也见到了失踪的张显龙和孙博强!他们都变成了类似阿丽雅的状态,完全被控制了!” “这个圣主,应该是掌握着一种非常诡异的手段,就是用那种奇怪的虫子!不仅能远程操控爆炸,还能控制人的心神!” “后来本来圣主想要给我身上植入虫子,但可能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她身上携带的虫子突然失控,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圣主自己,还有那个玛丽卡,当场就被炸没了!尸骨无存!我运气好爆炸前扑了出去,侥幸捡回一条命,这不刚跑出来,就被咱们同事给按地上了......” 张峰听着江临风这番惊心动魄的描述,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卧槽! 暗线的头目圣主? 操控虫子的诡异手段? 能控制人变成行尸走肉? 还可以远程控制虫子爆炸? 最后圣主和玛丽卡还因为操作失误自爆了?! 这信息量也太他妈大了! 而且每一条都足以震动整个专案组! 他猛地回过神,看着一脸无辜的江临风,又气又急! “卧槽!这么重要的情况!你小子怎么不早说?!” 第117章 系统结算 江临风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峰哥,我当时手机都没带,还被他们拿枪指着,哪有机会联系你啊......能捡回条命跑出来报信就不错了......” 听到江临风的解释,张峰也知道在那种情况下确实难以传递消息。 他顾不上再多说,转身就朝着还在冒烟的夜总会内部冲去。 他必须确认现场情况,尤其是确认现场还有没有活口。 张峰一路冲到二楼会所那条隐蔽走廊的入口处。 这里火势已经不小,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浓烟扑面而来。 几名全副武装的消防员正架着水枪压制火势,见到张峰要往里冲,连忙拦住他。 “张队!里面火势太大了,结构可能不稳,你不能再往前了!” 张峰急声问道:“里面!楼梯口那边!还有活人吗?” 一名戴着呼吸面罩的消防员点头,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沉闷。 “有!楼梯口附近发现了七八个人,都昏迷了,还有呼吸!我们已经把他们全部转移出来了!” 张峰闻言,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有活口就好! 玛丽卡和圣主死了。 活下来的这都是线索和证据,他们的口供至关重要。 他一边转身下楼,一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国涛的电话。 “陈队!是我,张峰!现场初步控制住了!江临风那小子没事,他带出来一个惊天消息......” 他快步走着,语速极快地将江临风汇报的情况复述,电话那头的陈国涛听得也是倒吸凉气,连声追问细节。 另一边,江临风跟张峰分开后,没有立刻离开。 他绕到夜总会侧面,穿过封锁区上到二楼会所的男宾储物区,取回了自己的衣服和手机。 当他换好衣服,下楼梯时。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铲除极端组织核心头目圣主及其党羽,成功阻止大规模恐怖袭击与恶性扩散事件,挽救无数无辜生命,维护一方安宁!功德无量!特奖励功德值:400点】 【当前功德值:270 + 400 = 670点】 “四百点!” 江临风心中一阵狂喜,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可是他获得系统以来,单次收获功德值最多的一次! 果然,解决这种危害巨大的事件,收益也是惊人的! 跑到马路对面的小商店买了两瓶矿泉水,拧开直接大口喝了几口。 看着对面一片忙乱的景象,江临风知道,这场席卷乌市,让省厅都高度紧张的连环爆炸威胁案。 随着圣主、哈利、玛丽卡这三个核心人物的死亡,最大的威胁已经被拔除,基本上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过,他心中依然萦绕着几个未解的谜团。 被圣联会控制的其余孩子到底藏在哪里? 圣主死了,那些被她用虫子控制的人,比如张显龙、孙博强、阿丽雅这些人后续会怎么样? 是会恢复清醒,还是就此变成植物人? 以及圣联会为什么要杀刘广林灭口? 刘广林的魂魄又去了哪里? 张显龙当晚为什么要去见玛丽卡? 他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这一连串的问号,像是一张未拼凑完整的拼图,还缺少关键的几块。 “不过......” 江临风摇了摇头,将这些问题暂时抛到脑后。 “主谋都死干净了,剩下的虾兵蟹将和这些细枝末节,专案组顺着线索查下去,挖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他相信专案组的专业能力。 后续可能还会因为玛丽卡和圣主的事情找他做更详细的问询,不过,他也早已想好了应对的理由。 将大部分推给对方的操作失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侥幸捡回一条命、并趁机逃出来的幸运儿。 这次的经历,也给江临风敲响了一记警钟。 这个世界,绝对不止他一个修士存在! 这个所谓的圣主,虽然走的是操控虫子、制造怪物的邪门歪道,灵力也驳杂不纯。 但确确实实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属于修仙者的范畴。 这次遇到的,只是修为远低于他的对手。 如果下次,遇到的是修为比他更高、手段更狠辣、心思更缜密的修士呢? 江临风不敢细想。 从他看过的无数修仙小说来看,修仙者的世界往往更加残酷。 怀璧其罪是常态。 他身怀功德修仙系统这等逆天机缘,一旦暴露,必将引来无数觊觎和杀身之祸! “隐藏实力,低调发育,绝对是必须的!” 江临风在心中再次坚定了这个信念。 这个圣主就是前车之鉴,自以为掌控一切,结果因为情报不足、低估对手,被他两招就秒杀了。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就在他思绪翻飞之际,张峰从楼里出来了,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朝他招了招手,大步走了过来。 “哈哈,临风!好消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峰笑着说:“医院那边刚传来消息,你救下来的那两个孩子,刘一帆和刘一顺,他们胸口那俩鬼虫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自己干瘪坏死,从伤口脱落了!孩子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正在观察!专家初步判断,很可能是母体被摧毁导致的!” 他顿了顿,脸上喜色更浓:“还有!另外几个抓捕组也同步收网了!那三辆重点嫌疑的面包车和商务车,连人带车,全摁住了!一个没跑!” 江临风递过去一瓶水,笑道:“峰哥,辛苦了,这下好了,接下来就是审讯和梳理工作了吧?” 张峰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大口,然后掏出烟点上吐出浓浓的烟雾。 “妈了个巴子的,总算是有盼头了!这案子压得人喘不过气,天天泡在局里,你嫂子怨气都快冲破天了!这下总算能稍微喘口气,说不定明天能回家吃顿晚饭了。” 江临风问道:“峰哥,那这边后续还需要我配合什么吗?” 张峰摆摆手:“你一会儿可以先回了,折腾一晚上也够呛,明儿一早,记得来局里一趟,做个详细的汇报笔录,把今晚你看到的、听到的,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备案。” “暂时应该用不上你了,剩下的都是我们这些老刑警的活了。” 两人又站在路边聊了几句案子的细节和后续安排。 张峰便掐灭烟头,匆匆走向自己的车发动,他还要赶回局里参与今晚连夜进行的突击审讯工作,顺路把江临风捎回了疆外宾馆。 一回到宾馆房间,关上门。 江临风迫不及待地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烟尘换上干净的衣服后。 他盘膝坐在床上,心情激动的在心中默念! “系统!” 系统的界面瞬间在他眼前化成投影展开。 【宿主:江临风】 【境界:炼气十二层】(+) 【功法:基础炼气诀;疾风步;火球术;控火术;天目决】 【功德值:670】 【商城】(可点击查看) 看着那高达670点的功德值,江临风没有任何犹豫,集中意念,发出了强烈的指令! “系统!我要升级!” 第118章 炼气大圆满! 系统界面上。 江临风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境界栏那个闪烁着微光的加号上。 【叮!检测到宿主突破需求。是否消耗500点功德值,突破至炼气十三层(大圆满)?】 “确认!” 江临风没有丝毫犹豫。 【已确认。消耗500点功德值,开始突破......】 指令下达的瞬间,江临风立刻感觉到与以往突破时截然不同的变化! 之前的几次突破,更多的像是体内灵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后的水到渠成,通过部分外部灵力吸纳突破界限。 但这一次,当他确认突破的刹那,身体仿佛打开了吸尘器开关一样,瞬间产生了巨大的吸力! 他周身所在的宾馆房间,空气中弥漫的稀薄灵气瞬间就被他抽吸一空! 但这远远不够! 紧接着,他清晰地感知到。 窗外,更远处的天地间,那些游离稀薄的灵气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躁动。 然后穿透墙壁、窗户,疯狂地朝着他盘坐的身体汇聚而来! 一时间,以江临风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灵气旋涡。 肉眼可见的浅金色能量,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经脉之中。 这种被外界灵气主动灌体的感觉,前所未有!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基础炼气诀,引导着这股灵气洪流,按照功法路线进行周天运转,将其炼化、提纯,最终汇入丹田气海。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丝外来的灵气被他成功炼化吸收后,江临风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稳稳地站在地毯上。 他轻轻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雄浑的灵力,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之前在战斗和熬夜带来的一丝疲惫感,此刻被一扫而空。 他随意地朝着身前的空气挥出一拳。 “呼!” 拳风凛冽! 虽然没有动用灵力,但单纯肉身力量带起的风压,竟然让周围的空气产生了一阵轻微波动,桌上的纸张都被吹的翻动。 “这身体素质......提升幅度不小啊!” 江临风心中暗喜。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神识。 嗡! 无形的神识之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急速扩散! 范围比之前炼气十二层时,直接扩大了一倍有余! 粗略估算,单向探查半径已经达到了八百米左右! 而且不仅仅是平面范围的扩大,对于上下空间的感知覆盖也变得更加清晰。 八百米范围内,楼下前台的低语、隔壁房间的电视声、甚至宾馆外街道上车辆驶过,都如同亲见亲闻,无比清晰。 “这就是......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吗?” 江临风睁开眼打开系统,抽了一眼晋升筑基初期的功德值需求,居然需要一千点之多! “暂时应该是没机会再突破了。”关上系统,江临风心中默默说道,“不过,回头得找个宽敞没人的地方,好好测试一下现在全力出手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心情放松下来,江临风刚准备躺下刷刷手机,一条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 点开一看,是阿依古丽发来的。 【你回来了吗?】 江临风手指动了动,回复:【嗯啊。】 大概过了一分钟,阿依古丽的消息又来了:【我也回来一会儿了,睡不着,心里不太舒服。你要没睡的话,想跟你聊聊天。】 看着这条消息,江临风沉吟了片刻。 其实这段时间搭档下来,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阿依古丽对自己那份超出同事界限的好感? 无论是昏迷时的照顾,还是行动中的小心思,都指向这一点。 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有温以宁了。 对于阿依古丽的这份好感,他必须刻意保持距离。 如果借着这次机会,能把话说开,明确界限,对两人或许都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他回复道:【行。咱楼下大厅见?】 阿依古丽几乎是秒回:【好啊。楼下见。】 江临风换了身干净的休闲服,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厅。 深夜的大厅十分安静,只有前台还有一个值班人员在打盹。 他找了个靠窗边的沙发坐下,没一会儿,就听见电梯叮的一声轻响。 转头看去,只见阿依古丽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里面穿了一身灰色的棉质睡衣,外面随意地套着一件长款到小腿的白色羽绒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平时扎起的头发此刻披散在肩上,素面朝天,少了几分平日的英气,多了几分柔美和脆弱。 她看到坐在窗边的江临风,裹紧了羽绒服,快步走了过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你后来跟去医院了吗?”江临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听说两个孩子没事了。” 阿依古丽点了点头,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声音有些轻:“嗯,跟去了,本来专家组都准备好手术方案,要尝试切除那两只虫子了。”“但在观察室的时候,那两只虫子自己就萎缩、干枯,然后从孩子胸口脱落下来了,医生也摸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两个孩子现在已经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观察了。” 江临风心中明了。 这自然是圣主死亡,控制源消失的结果。 他起身走到服务台,接了两杯热水回来,递给阿依古丽一杯。 “谢谢。”阿依古丽双手捧着温热的纸杯,低头抿了一小口。 “阿丽雅呢?”江临风坐下,问道,“醒来了吗?” 提到阿丽雅,阿依古丽摇了摇头:“没有,她的情况......比较差。本身就有HIV,再加上梅毒三期,免疫系统几乎崩溃了。医生说,以她原本的身体状况,就算没有这次的事,也......活不了多久了。” “再加上......被你踹的那一脚,加重了她的脏器损伤......” 江临风沉默着,没有吭声。 说起来他确实有救治的手段。 瑶光蜕凡愈灵丸连温以宁那么重的伤都能治好,对付这种情况应该也不在话下。 但他不可能见一个救一个,他不是普度众生的圣人。 之前帮助孟美蕙,一方面是她确实可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恰好有自己急需的当归,算是一种因果交换。 阿丽雅的悲剧,根源在于她自身的选择与堕落。 他虽然同情,但并不会因此就轻易动帮忙。 阿依古丽见江临风沉默,以为他是在自责,连忙补充道:“这......这不怪你的。当时那种情况,你也是为了保护同事,阻止她伤人......” 江临风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转移了话题:“两个孩子没有被她传染上那些病吧?” 阿依古丽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庆幸:“嗯,检查过了,还算幸运,两个孩子都是健康的。后续......政府和社会救助机构应该会介入,妥善安置他们的。” “那就好。”江临风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 阿依古丽抬起头,看着江临风眼神复杂,轻声开口:“你当时......一个人追出去,我担心死了,后来到了医院,听其他人说,你又跟张峰哥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嗯,”江临风应道,“我们找到了玛丽卡的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了圣联会暗线的据点,今晚过后,这桩爆炸威胁案,估计就基本告一段落了。” 听到这个消息,阿依古丽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由衷地松了口气。 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舍和失落感,悄然涌上心头。 借调到省厅专案组的任务,眼看就要结束了。 那就意味着,来自不同地方、临时组成的第七侦查小组,即将解散。 大家都要各自返回原籍的单位。 而她和江临风...... 也要分开了。 第119章 阿依古丽的告白 其实,和江临风搭档的这些日子里。 阿依古丽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这个来自边疆小镇派出所的年轻警察。 他就像一束突然照进她生活里的阳光,耀眼,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是...... 他是有女朋友的。 阿依古丽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她的骄傲和教养也不允许她去做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情。 只是...... 这份刚刚萌芽,还来不及说出口就必须深埋心底的情感,让她此刻心里像是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江临风看着阿依古丽低垂着眼睑,捧着水杯默默出神的样子,也能大致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比如“以后还是好朋友”、“常联系”之类的客套话,但觉得那样反而显得虚伪。 最终,他也只是沉默着,陪她一起坐着。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前台时钟轻微的滴答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就在这时,江临风无意间抬眼望向窗外。 漆黑的夜空中,不知何时,开始零星地飘落下一些洁白的东西。 它们轻盈地、无声地、旋转着、飞舞着。 贴在了一旁的玻璃窗上,化作一点点湿润的痕迹。 江临风看着窗外越飘越密的雪花,站起身来。 “快看!外面下雪了!” 阿依古丽也被窗外的景象吸引,凑到窗边,脸颊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看着漫天飞舞的洁白,眼中闪过一丝雀跃。 “哇,下的好大啊!前两天我妈妈给我发的照片,我们喀市那边也下雪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落下,很快就在宾馆前的空地和远处的车顶上积起了薄薄的一层。 阿依古丽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江临风:“要出去玩雪吗?” 江临风哈哈一笑:“走着!” 两人起身就要往外走,阿依古丽看了眼江临风身上单薄的休闲服,连忙拉住他。 “哎,你等等!你就穿这么点出去?上去穿件外套吧,别冻感冒了,可没人照顾你哦。” 江临风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炼气大圆满的体质这点低温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没事,我身体好,抗冻!” 见他坚持,阿依古丽也没再劝,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大堂来到了院中。 江临风看着眼前银装素裹的景象,忽然想起什么,把手机递给阿依古丽。 “之前在长安老家的时候,每年冬天第一场雪,我爷爷都会给我拍张照片留念。今年是第一年到这边工作,长安的雪是拍不上了,你帮我在这边拍一张吧,也算是个纪念。” 阿依古丽接过他的手机,打开相机看了看,又塞回他手里。 “你这手机像素太低了,晚上又黑,拍出来肯定糊成一团。用我的吧,我给你拍。” 说着,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打开相机,对着江临风调整角度,看着他在雪地里站得笔直,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忍不住笑道:“你别站的那么僵硬嘛,做点动作?自然一点。” 江临风挠了挠头,努力想了想,然后有些笨拙地抬起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脸上挤出个笑容。 阿依古丽看着他这副憨直的样子,笑得更大声了。 “真是个笨蛋!” 但还是找准角度,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拍完一张,她看了看效果,似乎不太满意。 又举起手机,对着江临风说道:“咱俩也算搭档一场,一起合个影吧?纪念一下共同战斗的......雪夜?” 江临风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走到她身后。 阿依古丽调整镜头,把两人都框了进去。 江临风站在后面,脸上带着微笑,手势依旧是那个标志性的大拇指。 阿依古丽看了看屏幕又把手机递给江临风。 “你来拍,你个子高,站后面拍显得我脸小点。” 江临风接过手机高高举起,找好角度咔嚓咔嚓连续拍了两张。 阿依古丽凑在屏幕前仔细看了看,小声吐槽道:“啧啧,还真是直男拍照角度......把人拍得丑死了......” 江临风心里暗道:“这不挺好看的么!多自然!” 但他识趣地没敢说出来。 阿依古丽摆弄了两下手机,放弃了立刻修图的念头. 把手机塞回兜里,嘴上说着:“算了,回头再修吧。” 话音刚落,她突然弯腰,迅速从地上捧起一团雪,在手里捏了捏,趁江临风不注意,猛地朝他扔了过去! 江临风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侧身一躲,雪球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在身后的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哎呀,江警官你躲的还挺快呀!” 阿依古丽一击不中,笑着又捧起一团雪扔了过来。 江临风也被她挑起了玩心,再次轻松躲过。 同时弯腰迅速捏了一个更结实雪球,看准时机,嗖地一下扔出,精准地命中了阿依古丽的额头!“啪!” 雪球在她脸上炸开,雪沫沾了她一脸。 阿依古丽被砸得懵了一下,随即佯装生气地跺了跺脚:“好啊你!江临风!你敢砸我脸!你给我等着!” 两人顿时在宾馆门前这片不大的院子里,像孩子般追逐打闹起来。 雪球你来我往,笑声和惊呼声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江临风自然是收着力的,身法和反应也远超常人,大多数时候都是阿依古丽的雪球落空,而他的雪球则总能“不小心”砸中她的肩膀后背。 偶尔也故意放水,让她砸中自己几下。 一追一赶中,阿依古丽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被雪覆盖的凸起,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倒下去! “小心!” 江临风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但下坠的惯性有点大,两人“噗通”一声,一起摔进了旁边厚厚的积雪里。 他们谁也没急着起来,就这么并排仰面躺在雪地里。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阿依古丽侧过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头发和眉毛都沾了些许雪沫的江临风,他的侧脸在雪光映衬下显得轮廓分明。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临风。” 江临风也转过头,看向她,对上她那双漂亮的眼睛。 “怎么了?” 阿依古丽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藏在厚重羽绒服袖子下的手,却悄悄地、试探性地,移动了一下。 轻轻地勾住了江临风的手指。 这点接触,让江临风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 但就在他动作之前,阿依古丽再次开口了。 声音比雪花落地还要轻,却清晰地钻入了他的耳中。 “我喜欢你。” 第120章 被抓包了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重重地敲在江临风的心上。 说完这几个字,阿依古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脸颊滚烫,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因为害羞,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不敢看江临风,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他会怎么回答我? 是直接拒绝吗? 还是会......有一点点回应呢? 一旁的江临风,陷入了沉默。 雪无声地落在两人身上。 阿依古丽漂亮吗? 毫无疑问。 她善良,独立坚强,脆弱也勇敢。 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放在任何地方,都会是众多男性追求的对象。 江临风对她有好感吗? 有的。 并肩作战的默契,日常相处的轻松,还有她流露出的关切,都让他觉得温暖。 但是,感情这东西,不是这样的。 一辈子会遇见很多让你心生好感的人,也会萌生许多占有这种喜欢的冲动。 但爱,是克制的。 是奋不顾身的,是彼此需要的,更是忠诚的。 他和温以宁一起经历的那些时刻,那些日常琐碎中积累的温情与理解,都在无声地印证着这一点。 温以宁在他心中占据的位置,是独一无二,无法被轻易动摇的。 见江临风久久没有回答,阿依古丽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心中涌起一股失望。 那个人...... 对他而言,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连一句委婉的拒绝,都不肯轻易说出口? 一种不甘和豁出去的冲动,让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猛地一个翻身,跨坐到江临风的腰上。 在江临风错愕的目光中,俯下身,紧紧地抱住了他!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依然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以及那剧烈的心跳。 “阿依!你......” 江临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慌乱。 “对不起......” 阿依古丽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 “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我怕......怕这次分开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这么勇敢了......求你了,让我好好抱抱你吧......就一会儿......” 听到她带着哭腔的恳求,江临风原本要推开她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轻轻地落下,放在了她的后腰上。 以一个不算亲密,但带着安抚的姿势,回抱住了她。 他叹了口气,声音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依,谢谢你......谢谢你能喜欢我。” 他组织着语言,尽量不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一种说教。 “其实,我没什么感情经历。我现在的女朋友,算是我第二个正式交往的人。她跟你一样,也是警察,跟我一个单位的,也是我最开始的搭档。” 他顿了顿,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说起来,她跟你还挺像的,都是那种外表看起来有点冷,但内心很温暖、很执着的人。” “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心有灵犀......彼此之间,好像不用多说,就知道对方就是那个对的人。” “有一次,我们在侦查一起盗猎案的时候,被分配到了两条不同的线索上分头追查。 后来......她在面对那帮亡命徒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是那种,我当时以为......可能再也见不到她的重伤。” 江临风的声音低沉下去。 “不过好在,最后送医及时,她挺过来了,没什么大碍。” “但就在我以为要失去她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清楚地知道,这个人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是那种......无法替代的重要。” 阿依古丽静静地听着,她没想到江临风的感情背后,还藏着这样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她原本有些委屈和不服气的心情,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心疼所取代。 江临风继续说着,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正是因为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所以......在咱们俩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任何可能有危险的环节,我就会不自觉地想挡在你前面,想尽可能地保护你的安全。这几乎成了一种本能。” 阿依古丽小声地,带着点鼻音问道:“你......是把我当成她了吗?” “并不是。” 江临风回答得很肯定. “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我想说的是......喜欢是什么感觉,我们有时候自己也描述不清楚。” “可能是一瞬间被外貌吸引,也可能是被某个瞬间的细节打动。所以,我那种出于本能和责任的保护,可能会让你产生一些……嗯,工作中的错觉?或者说是感动?” 他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词汇。 “但感动,不是爱。它没有那么坚固,也无法支撑起一段长久的感情。就像我现在,不能因为感动,就模糊地回应你我可能也喜欢你,那样对你不公平,对......她,也不尊重,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依古丽没有说话,但江临风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贴在自己颈侧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江临风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脖颈处传来几滴温热的湿意。 阿依古丽......哭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猛地从江临风身上坐了起来,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 在漫天飞雪中,挤出一极其牵强的笑容,故意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着脆弱。 “好了!我知道了!看什么看!我......我眼睛进沙子了!” 但下一秒,她忽然微微蹙起眉头,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低头看向江临风。 “你......你裤兜里装什么东西了吗?” 江临风先是一愣。 “没有啊......” 但话还没说完,他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了!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心里发出一声哀嚎! 卧槽! 小江! 你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这他妈的也太不合时宜了吧! 阿依古丽看着江临风瞬间爆红的脸色和尴尬无比的眼神,也猛地意识到了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她的脸轰地一下,比刚才表白时红得更加彻底! 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极度尴尬、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的时刻。 “嗤!” 一道刺眼的车灯光照了过来,正好打在躺在雪地里的两人身上! 一辆警用越野车停在了他们对面不远处的车位上。 车门打开,两个熟悉的身影跳下车,正是买买提明和王建军! 买买提明刚关上车门,习惯性地抬头一扫,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被车灯照得无所遁形的江临风和阿依古丽身上...... 只见江临风躺在雪地里,阿依古丽跨坐在他腰间...... 两人衣衫略显凌乱,阿依古丽面色潮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江临风则是一脸被抓包的惊慌失措...... 这画面,这姿势,这气氛...... 买买提明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用他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发出了一声呐喊! “卧槽!!!” 第121章 是误会!我们信了! 买买提明那一声卧槽,把刚从副驾驶下来的王建军吓得一哆嗦。 “咋了组长?见鬼了?” 王建军一边关车门一边纳闷地问。 随即顺着买买提明那震惊到几乎呆滞的目光望去。 当看清不远处雪地里的两人。 尤其是看清那男的是江临风,女的是阿依古丽。 王建军紧跟着也发出了一声毫不逊色的:“卧槽!!!” 两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心里瞬间就上演了八百场大戏。 好家伙! 你俩这假扮情侣卧底侦查,难不成是假戏真做了?! 这进展也太神速了吧! 可是...... 这冰天雪地、宾馆大院里的...... 年轻人玩得也太野了! 太放得开了吧! 被两道内涵的目光死死盯着,阿依古丽如同被电击了一般! 猛地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雪,语无伦次地慌忙解释。 “组长!王哥!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我们刚才摔倒了!真的!” 江临风也一个鲤鱼打挺从雪地里蹦了起来,连声附和。 “对对对!王哥,买买提明组长!我们啥都没干!就是闹着玩,不小心摔了一跤!真的!纯粹的意外!” 看着他俩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张模样,再看看阿依古丽那通红的脸蛋和湿润的眼角...... 买买提明和王建军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那种“我懂,我都懂”的坏笑。 买买提明背着手,踱着步子走到两人面前,故意拉长了语调,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调侃。 “年轻人啊......精力就是旺盛,还是太奔放了哟!啧啧,我们这些老家伙,果然是老了,跟不上时代喽!” 王建军在一旁憋着笑,连连点头拱火。 “就是就是!现在都新时代了,思想开放,没啥,真没啥!理解,完全理解!” 他甚至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什么......你们继续?就当我们没来过,没看见!哈哈!” “你们......你们想什么呢!” 阿依古丽气得直跺脚,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买买提明一脸无辜地摊摊手。 “我们说啥了?我们啥都没说,啥都没看见啊!”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江临风,故意板起脸,用带着玩笑性质的批评语气。 “不过,江临风同志,这我可得批评你了啊!这大冷天的,外面零下十几度呢,你就让我们阿依在雪地里这么冻着?万一冻感冒了可怎么办?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阿依古丽张了张嘴,还想再挣扎着解释清楚。 旁边的江临风却悄悄拉了一下她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她,别说了,这情况,越描越黑,根本解释不清了! 江临风赶紧强行岔开话题,脸上堆起尴的笑容。 “那个......组长,王哥,你们怎么也回宾馆了?今晚不是还有后续工作吗?” 王建军笑着接过话头,暂时放过了他俩。 “今晚几条线行动都大获成功,主要目标都落网了,现场也控制住了,我们这几个一直扑在一线的老家伙,就被陈队他们强行换下来,勒令回来休息了,不过卫国那小子还在熊猫宾馆那边处理杀人案,估计得熬通宵,晚上直接睡省厅了。” 买买提明也顺势说道,目光赞许地看向江临风。 “是啊,临风,你那边跟张峰直捣黄龙,找到圣联会暗线老窝的事情,我们可都听说了啊!行啊你小子!不声不响干了票这么大的!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张峰在领导面前可都把你夸出花来了!” 江临风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谦虚地摆摆手。 “组长您可别捧杀我。立功不立功的没啥,只要能帮组织解决问题,把案子破了,不让老百姓担惊受怕,我就心满意足了,哈哈......” “嘿!你个臭小子,好的没学尽学这些虚的了!” 买买提明笑着,给了江临风肩膀一拳。 “行了!本来我打算回家的,但一看都这个点了,你嫂子和丫头肯定早都睡熟了,回去还得把她们吵醒,想了想,算了,不回去了,今晚蹭你王哥的标间凑合一宿!” 一旁的王建军搂住江临风的肩膀。 “走吧走吧!别都站在这风口雪地里傻聊了!今晚这雪可真够大的!咱几个再在这儿杵一会儿,可真就要变成雪人了!赶紧进屋里暖和暖和!” 说罢,他也不由分说,搂着江临风就往宾馆大厅走去,买买提明笑着跟上。 阿依古丽低着头,默默地跟在江临风身后,感觉全身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寒风一吹,脸上的热度似乎降下去一点。 但一想到今晚这接连发生的“惨案”! 鼓起勇气的告白被婉拒,紧接着又被人撞见引起误会的姿势,还被那样调侃...... 她的脸颊就又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算什么事啊......” 她在心里哀叹一声,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现在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逃离现场,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房间,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还好......专案组的任务马上就要结束了,很快就能离队回去了......” 阿依古丽只能在心里这样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四人刚一走进大厅。 阿依古丽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连招呼都顾不上打,低着头,一阵小跑,直奔电梯口。 迅速按了上行键,身影很快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后。 买买提明看着电梯方向,又转头看向身边一脸无奈的江临风,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了。 他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江临风。 “临风,老实交代,你俩......今晚到底哪个房间?嗯?” 江临风头皮发麻,赶紧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苦笑着求饶。 “组长!买买提明大哥!今晚真就是个天大的误会!我俩就是在楼下碰到,看了会儿雪,然后打雪仗摔了一跤,真的您和王哥就别再开我俩玩笑了,阿依脸皮薄......” 买买提明看着他这副样子,哈哈一笑,也不再穷追猛打,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行行,误会,是误会!我们信了!不早了,折腾一晚上你也够累的,赶紧都回房间休息去吧!明天......不对,是今天了,今天上午估计还得去局里报到。” “好的组长,王哥,那你们也早点休息。” 江临风如蒙大赦,赶紧道别,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向了另一部电梯。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江临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阿依古丽发来的微信。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正是今晚在雪地里她帮他拍的那张,照片明显被精心修过。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了。 【今晚的事!(包括我跟你说的那些话!)谁都不许说!!!(特别是买买提明组长和王哥!)】 后面还跟了一个气得鼓腮帮子、头顶冒烟的表情包。 江临风看着这条消息,仿佛能看到阿依古丽在手机那头张牙舞爪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长按图片保存下来,然后打字回复。 【好!照片收到,谢谢。今晚什么都没发生。早点休息。】 信息发送成功。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雪花依旧不知疲倦地飞舞着。 但江临风知道,在这个雪夜里,注定有人和他一样,要一夜未眠了。 第122章 领导问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江临风准时来到了省公安厅大楼。 他需要将昨晚参与行动的部分,形成详细的书面材料进行递交。 在专门的办公室里,他花费了近两个小时将昨天行动的案件材料全部整理完毕。 交完厚厚的材料,他一身轻松地走出办公室,正准备离开。 路过一条走廊时,旁边一间会议室的玻璃门没关严,无意中瞥见里面坐着几个人。 其中就有他熟悉的陈国涛和胡凯,另外几位则是一看就是高级领导模样的人,几人似乎正在地讨论着什么。 他正要快步走过,避免打扰领导开会。 会议室里的陈国涛一抬头,恰好透过门缝看见了他。 “哎!临风!” 陈国涛喊了一声。 江临风脚步一顿,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陈国涛肯定地点点头,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进去。 江临风心里有些打鼓,这种级别的会议,叫他一个小民警进去干嘛? 但他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走了进去,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各位领导好!” 陈国涛站起身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带到会议桌旁,向在座的几位领导介绍。 “几位领导,这就是我们刚才多次提到的江临风同志。” 说完,他转向江临风,开始逐一介绍。 “临风,这位是国家安全部的许副部长。” 坐在主位上,一位戴着枪色眼镜梳着背头、神态沉稳精干的中年人主动向江临风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好,小江同志。” 江临风心头一凛,国安部的副部长?! 这可是真正的大佬! 他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对方的手,微微躬身。 “许部长好!” “这位是咱们疆外省公安厅的李彦斌书记,之前专案组启动大会的时候,你应该见过。” “李书记好!” 江临风再次敬礼握手。 这位可是疆外警界的最高领导之一了。 李彦斌用力地握了握江临风的手,目光中带着些许欣赏。 “江临风,你的名字,之前国涛就给我提起过。” 江临风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谦逊道:“李书记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分内的工作,谢谢领导关注。” 李彦斌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感慨。 “不是过奖,这次案件推动,从黄梁村的线索摸排,再到昨晚直捣暗线巢穴......几个最关键、最棘手的节点,似乎都有你的身影出现,并且总能带来突破,这很难不让人记忆深刻啊!哈哈!” 陈国涛又介绍了在座的另外两位,分别是公安部和省厅的其他高级领导。 江临风一一恭敬问好,心里却更加嘀咕了。 这么多大领导开会,把他这个小虾米叫进来干嘛? 介绍完毕,许部长示意大家都坐下。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江临风身上。 “我们刚刚探讨到本次圣联会使用的那种爆炸手段,无论是寄生人体的爆炸虫,还是那种力大无穷且不惧伤害的行尸走肉,都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畴,也超出了我们以往见过的恐怖主义手段。” 江临风心中暗道,确实超出了,因为那根本就是邪修手段。 许部长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这种超出认知,也仅仅是对一般人而言。” 他身体微微前倾,继续说道:“虽然前期因为信息壁垒和认知偏差,耽误了一些判断时间。但我们国家安全部下属的多个特殊调查渠道,已经根据现场残留物、受害者情况以及国际情报渠道,反馈回来了相对完整的线索链条。”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现已基本确认,这种操控特殊虫群以及制造控制傀儡的方法,源自中东地区一个历史悠久、行事极为隐秘的邪教组织,名为迷途圣会,英文名The Lost Sanctuary,而这个TLS,正是圣联会背后的实际控制者。” 说到这里,许部长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江临风脸上。 江临风心头一跳,大佬你说邪教就说邪教,老盯着我看干嘛? 许部长似乎看穿了他的些许不安,语气平和地问。 “小江同志,根据行动报告,你是我们目前唯一一个,近距离接触并亲眼见过那个所谓的圣主,并且从其巢穴中生还的人员。” “你的第一手信息非常宝贵。不妨就在这里,再跟我们详细讲讲,你当时看到的这个圣主,她具体的外在特征、行为模式,以及......你感受到的那种异常之处?越详细越好。” 唰! 会议室里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江临风身上。 江临风顿时感觉压力巨大。 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环,自己的说辞必须毫无破绽,既要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又要彻底撇清自己的关联。 他深吸一口气。 “许部长,李书记,各位领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站起身来,以示郑重。 “其实,昨天刚脱险做口头汇报的时候,因为心有余悸,加上场面混乱,有些观察到的细节可能汇报得还不太全面。” “正好,刚才在撰写详细案件材料的时候,我把整个过程从头到尾,都仔细梳理了一遍,现在,我向各位领导再做一次更详细的报告。”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叙述。 内容基本与书面报告一致,但增加了一些看似细致、实则无关紧要的观察。 比如圣主穿着异域风情的舞娘服装,容貌与玛丽卡极其相似但气质更阴冷,房间内有特殊的香薰味等等。 “......就在她想要动手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她身上携带的虫群,突然就失控了!发生了极其猛烈的爆炸!圣主本人,还有离她最近的玛丽卡,瞬间就被火光吞没了……我因为离得稍远,又被爆炸冲击波掀飞,撞在墙上晕眩了片刻,醒来后就看到四周已经起火......” 李彦斌听到这里,手指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地插话。 “照你这么说,她这种操控虫子的手段,其实并不稳定,存在一定几率会失控反噬?” 江临风谨慎地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死。 “李书记,这一点我不敢肯定,具体原因,以我的认知水平,实在无法判断,只能说,从结果来看,确实是失控爆炸了。” 许部长听完江临风的补充汇报,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沉吟片刻。 “你提供的这些现场细节,虽然无法直接解释其原理,但也很关键,与我们技术部门对现场残留物的分析方向是吻合的。” 他看向李彦斌和陈国涛,通报了一个重要情况:“另外,根据我们刚收到的汇总信息。昨天夜里,在那个圣主确认死亡后的大约同一时间,其他几个布控点准备实施抓捕的行动组,以及外围监控点,陆续汇报上来一个异常情况。” “共有十八名被列为高度嫌疑目标的人员,在不同的地点,几乎同时发生了原地自燃现象,这还不包括我们纪委之前控制的几人,也都发生了这种情况。” 许部长总结道:“这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圣主与这些被控制的人之间,存在着一种超越物理距离的共生或主从关系,母体一旦死亡,所有与其关联的分支,失去了能量来源或者控制指令,就会立刻自我消亡。” 李彦斌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看向许部长,语气带着请示的意味。 “许部,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圣主及其控制的骨干网络也基本被摧毁或自我瓦解,主要的爆炸威胁源头已经清除,那现在,是否可以基本宣告,这次爆炸威胁案,主要环节已经告破?” 第123章 尘埃落定 许部长缓缓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答复。 “从行动层面和当前威胁等级评估来看,可以这样认为。主要的直接威胁已经解除。”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各位疆外省厅的同志,在此次事件的早期预警、内部排查以及响应效率上,你们疆外省,尤其是乌市的相关部门,确实存在反应迟缓、情报失灵的问题!” 许部长目光扫过李彦斌和省厅的几位领导。 “甚至,在政府及警务系统内部,也发生了高层干部被渗透、被腐化的严重事件!影响极为恶劣!在这个方面,你们这些一把手、主要负责人,难逃其责!后续的审查和问责程序,部里会和纪委联合跟进。” 李彦斌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坦然道:“许部,您批评得对。在内部安全和反恐预警工作上,我作为省厅党委书记,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领导责任。我愿意完全接受组织的审查和处理。” 涉及到内部问责和纪律层面,许部长点到为止,没有在江临风面前继续深入。 他脸上的表情重新缓和下来,带着笑意看向如坐针毡的江临风。 “好了,小江同志,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你的汇报很详细,很有价值。你先出去忙吧。” 江临风如释重负,立刻站起身,向各位领导敬礼。 “是!那领导们先忙,我就先出去了。” 他保持着标准的步伐,转身走出会议室,轻轻带上门。 直到走出十几米远,来到空旷的走廊上,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湿了。 他一边慢慢走着,一边在脑海里回放自己刚才的汇报。 “应该......没有什么破绽吧?” 他仔细复盘着每一个细节。 “所有见过我动用修仙手段直接出手的,比如圣主、玛丽卡包括那些被控制的圣奴,不是死了就是意识不清的植物人,剩下在公众场合的出手,比如制服普通歹徒、使用疾风步和格斗技,虽然超出常人,但还在可以解释的范畴内,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他唯一有点担心的是在河堤路追击那个黑衣人的战斗。 那里没有监控,但保不齐会有路过的行人或者远处居民楼的目击者看到一些不合常理的画面,比如火球术。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转念一想。 “就算有人看到,并且报告了,我也可以一口咬定是那个黑衣人的邪门手段,反正人都炸成灰了,死无对证,完全可以推到他身上。” 这么一想,他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随后,他接到专案组内勤的通知,鉴于其主要任务已完成,暂时没有需要他配合的专案组行动了。 后续等待所有案件侦办环节彻底结束,专案组召开正式总结表彰大会后,他们这些从各地抽调的人员,就可以返回原单位报到了。 看到这个消息,江临风脸上露出了笑容。 总算...... 可以喘口气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临风没有再参与一线行动。 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专案组的联合办公室内,协助进行一些文书工作和交叉审讯的配合。 他主要任务是与其他审讯组的同事沟通,从其他落网人员口中撬出的信息进行比对、印证,确保整个证据链条的完整。 时间在忙碌中飞快流逝,转眼就到了十一月底。 江临风之前在三楼打晕并留下的那几个活口,对最终结案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们几人的供词逐渐还原出圣联会暗线许多不为人知的运作细节。 也解开了江临风之前心头一直萦绕着的几个疑惑。 首先是关于刘广林被杀和阿丽雅被带走的疑问。 根据刀疤男的供述,问题出在刘广林自己身上。 这家伙手脚不干净,在拿钱走人的时候顺手牵羊,把车上放着的一部备用手机给偷走了。 而那部手机,恰好是圣联会内部用于单线联系的重要通讯副机。 这边发现通讯副机失联后,立刻派人追查。 当他们找到刘广林和阿丽雅在熊猫宾馆的房间时,正好撞见这两人在溜冰吸毒。 对方二话不说,当场就将试图反抗的刘广林乱刀砍死。 同时提到有一种特殊手段,将刘广林的魂儿给抽走了,具体用途不明。 本来他们也要杀掉阿丽雅灭口,但随行的人里有个懂点相人的。 发现阿丽雅的体质非常适合被制作成圣奴,于是便将已经吓傻的她带了回去。 其次是关于张显龙等人如何中招。 真相并不复杂,就是最经典的鸿门宴。 玛丽卡以计划未来将黄梁村部分地下赌场转移给张显龙及艾克拜尔经营为诱饵,将他们约到了农家乐。 真实目的是通过控制这些地头蛇,为圣联会后续的长期潜伏、物资转运和信息搜集打下基础。 席间玛丽卡刻意逢迎,劝酒不断,张显龙和艾克拜尔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后,玛丽卡贴心地安排他们到爱情夜总会下一场活动。 张显龙醉意朦胧中,打电话给孙博强和另外几名贴身手下,本意是让他们也来享受一下,顺便接自己回去。 结果,这些人到来后全被虫子控制成了圣奴。 至于那些被转化为圣奴的人,经过医院检查,确认他们的大脑皮层及部分核心功能区都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神经元大量坏死。 即便将来侥幸苏醒,最好的结果也是永久性的智力严重低下,生活无法自理。 用医生的话说跟脑残没什么区别了。 阿丽雅则在医院ICU挣扎了三天后,终因自身免疫系统彻底崩溃,并发多器官衰竭,离开了人世。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被绑架的孩子们除了两人不幸在圣主死亡时同步自燃外,其余的孩子都在虫子自然死亡脱落后,经过治疗和心理疏导,逐渐恢复了健康。 至此,所有线索形成闭环,人证、物证、逻辑链完整清晰。 随着李彦斌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发言,这一特大恐怖袭击事件,终于画上了一个沉重的句号。 发布会当晚,专案组便在省厅大礼堂举行了全体总结暨表彰大会。 李彦斌主持会议,陈国涛及胡凯等人做了整体的案件总结报告。 随后,李彦斌亲自宣读了表彰决定。 江临风与其他十九名在案件侦破中表现突出的干警一起,被授予了“反恐先进个人”的荣誉称号,上台接受了奖章和证书。 同时第七侦察小组及其他几支队伍被授予集体三等功! 散会后,买买提明用力拍了拍手,将第七小组的成员们都召集到一起。 “兄弟姐妹们!” 买买提明声音洪亮略带口音。 “案子总算结了,咱们小组也立功了!这是大喜事!眼看着大家马上就要返回原单位了。我提议,咱们小组自己人,找个地方,好好吃顿饭!一来是庆功,二来,也算是给大家践行了!谁也不准缺席啊!”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就连平时比较沉默的巴吐尔也用力点头,王建军和张卫国更是嚷嚷着要好好喝几杯。 阿依古丽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脸上带着浅笑,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快速地从江临风脸上掠过,又迅速移开。 江临风看着眼前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此刻心里也涌起一股不舍。 “组长请客,我们必须到场!” “好!那就这么定了!疆外宾馆附近正好有家地道的羊肉馆子,味道绝对正宗!走,现在就去!” 买买提明大手一挥,率先朝停车场走去。 第124章 友谊地久天长 买买提明和张卫国各自开车,载着第七小组的成员前往那家羊肉馆。 到地方一行人进来,老板娘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老买!你一打电话,阿里木就给你们留了最好的包厢,菜也都提前安排上了!” 买买提明笑着回应,熟稔地打着招呼。 “谢谢嫂子!麻烦你们了!” 一行人跟着老板娘走进包厢。 一进门,就看到圆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大盘手抓羊肉、烤肉串、馕饼,还有几碟开胃的凉菜和小菜。 “来来来,大家都坐,别客气!” 买买提明招呼着大家落座。 一番谦让后,最终还是买买提明这个组长坐了主位。 众人刚坐定,王建军就端起面前的茶杯起哄道。 “来吧组长!这第一杯,您得讲两句!” 买买提明哈哈一笑,举起茶杯,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战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好!那我就说两句,咱们有纪律,不能饮酒,就以茶代酒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感慨。 “这次行动咱们第七小组的兄弟姐妹们,从四面八方凑到一起,可以说,咱们是真正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交情!我老买,为能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感到骄傲!” 他顿了顿,挥了挥手。 “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我不太会说,也就不说了!总之以后,不管大家是回到哪里,都常联系!以后无论谁在工作上、生活上,遇到需要帮忙的,只要我买买提明能帮上忙的,绝无二话!” 他举起茶杯,声音洪亮。 “来!敬大家!敬我们第七小组!也敬我们这份友情!” “敬组长!” “敬第七小组!”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相碰。 落座后,大家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 饭桌上的气氛主要由买买提明和王建军负责带动。 而桌上年纪最轻的江临风和阿依古丽,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大家偶尔打趣的焦点。 尤其是经历了那晚雪地的误会后,王建军更是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两人身上引。 阿依古丽这次却表现得倒是落落大方,面对众人的调侃,她不仅没有像之前那样害羞或者生气,反而笑着主动澄清。 “你们可别乱点鸳鸯谱了!临风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感情好着呢!再开这种玩笑,小心他女朋友知道了,从单位过来找你们算账哦!” 她说着,还故作轻松地瞟了江临风一眼。 江临风被大家看得有些尴尬,只能配合地干笑了两声,没有接话。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从那晚之后阿依古丽就在刻意地回避他。 像今天这样坐在一张桌子上说话,还是这些天来的第一次。 买买提明听到阿依古丽这番澄清,又看了看两人的反应,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知道那晚可能确实是个误会。 或者至少后续发展并不如他们当时想象的那样。 于是他哈哈一笑,顺势转移了话题。 “临风啊,抛开别的不谈,就凭你这次在案件里展现出的观察力、推理能力和临场应变能力,说句实在话,放在忽察县那边,确实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 “有没有考虑过,等实习期满了,申请调到乌市局,或者其他条件更好的市局来发展?以你这次的经历和获得的表彰,哪怕还在实习期,向上调动也会容易很多。”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临风身上。 连一直低头小口吃着烤肉的阿依古丽,动作也不易察觉地慢了下来,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江临风放下手里的羊肉,认真地想了想。 他看得出来,买买提明这番话是真心为他考虑。 “谢谢组长,谢谢各位大哥关心,说真的,这个问题我还真没仔细想过,毕竟我正式从警也就几个月时间。” 买买提明点上了一支烟,略有深意的看向江临风。 “我看你跟陈队也挺熟的,有机会的话,可以私下请教一下他,在体制内,有时候有前辈或者领导能帮你指点一下,规划一下路线,真的能少走很多弯路,我能看得出陈队他很欣赏你。” 江临风心中感激,知道买买提明这是在给他指路,他点了点头。 “谢谢组长提醒,我记下了,不过毕竟这是我参加工作的第一年,等后面合适机会再说也不迟。” 一旁的张卫国表示赞同。 “嗯,临风这么想是对的,稳一点没错,不过你放心,咱们疆外不比内地,地域广,情况复杂,但同样晋升机会也多,你小子啊,往上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舞台肯定会有的。” 江临风认真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阿依古丽。 “阿依,你呢?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阿依古丽似乎没想到江临风会主动跟她说话。 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想了想。 “我啊......回到喀市局,估计大概率还是回宣传科干老本行吧,写写稿子,拍拍照片,组织一下宣传活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买买提明闻言,笑着接话。 “宣传科好啊!阿依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天生就是干宣传的料!站在镜头前就是咱们公安系统的形象代言人!那些冲锋陷阵危险辛苦的活儿,交给我们这些糙老爷们就行了!哈哈!” 阿依古丽被逗笑了,嗔怪地看了买买提明一眼。 “组长,你们这都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谁说女警就不能上一线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向往。 “不过......如果有机会,我还是希望能多参与一些一线行动,虽然危险,但更能体现一名警察的价值。” 一顿饭,在众人的闲聊中,吃到了晚上十点多。 买买提明抢着买了单,然后和张卫国分别开车,将大家送回了疆外宾馆后就与众人道别,独自开车回家。 一行人准备坐电梯上楼,江临风身后传来了阿依古丽的声音。 “江临风。” 江临风停下脚步,转过身。 “怎么了?” 已经走到电梯口的巴吐尔、张卫国和王建军三人听到动静,互相看了一眼,很识趣地没有打扰,先行进了电梯上楼了。 空旷的电梯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阿依古丽走到江临风面前,微微低着头。 “我明天早上递交完最后的手续,晚上的火车,就回喀市了。” “嗯,一路顺风。”江临风点点头。 阿依古丽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那天晚上......在雪地里我可能有些冲动,说的话......也有些冒昧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江临风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回应。 “嗨,我当你要跟我说啥呢,就这事啊?我还得谢谢你那天帮我拍的照片呢,拍得真好!” 阿依古丽看着他那爽朗的笑容,也挤出一个微笑。 她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摸索出一个做工精美的刺绣香囊,递到江临风面前。 “这个......给你。” 她的声音更轻了。 “前两天路过一家礼品店,偶然看到的,觉得花纹挺别致,味道也挺好闻的......就买下来了。” 那是一个深蓝色为底,用金线和彩线绣着繁复维吾尔族传统图案的香囊,下面还缀着同色的流苏,确实很精致。 江临风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来,挠了挠头。 “这......你看你,还给我准备礼物......我都没给你准备什么,这多不好意思......” 阿依古丽笑了笑:“哈哈,你别多想,没别的意思,就是......毕竟咱们共同经历了这么多,留个纪念吧,以后要是有机会来喀什玩了,或者出差路过,记得给我打电话。” 江临风将香囊握在手里,点了点头。 “好的,一定,你也多保重。” 阿依古丽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抬起手,轻轻挥了挥,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 “那......再见了,江临风。”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电梯间,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一步跨入,始终没有回头。 电梯门缓缓合上,江临风独自站在空旷的大厅里,低头看着手中那个香囊,脸上轻松的笑容慢慢敛去。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然后将香囊地揣进了外套的内侧口袋里。 有些缘分,相遇已是幸运,同行一段更是珍贵。 至于结局,或许保持现在这样,带着一份美好的回忆和祝福,各自奔赴前程,就是最好的安排。 他深吸一口气,也转身走向了电梯。 第125章 哥们儿!看车吗? 回到房间,江临风也开始动手收拾行李。 他东西不多,就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随身物品。 明天一早,他还得去省厅办理最后的离队手续,走完这些流程,估计还需要在乌市待上一两天。 余下的空闲时间,他打算帮赵旭去看看车子。 说起来,自从被借调到专案组投入到任务中后,他就几乎没怎么跟赵旭联系过。 也不知道这小子最近怎么样了,和苏老师进展到哪一步了? 想着,他拿出手机,找到了赵旭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那边立刻传来赵旭标志性的大嗓门。 “卧槽!风子!你总算想起来地球上还有我这么个人了?!我还以为你被哪个西域美女拐跑了呢!” 江临风被他逗笑了,靠在床头,放松地说道:“哈哈,滚蛋!我这不是事情快忙完了,就赶紧给你摇电话了么?” 赵旭在电话那头呵呵两声,语气充满了不信。 “得了吧你!少来这套!我才不信你跟温警官也是这么久才联系一次!重色轻友的家伙!” 江临风笑骂:“卧槽!这能一样么?那是你未来嫂子!” “哈哈哈!” 赵旭在那边得意地大笑,随即压低了一点声音。 “说正经的,我昨天看晚间新闻了,乌市那边搞出了好大动静,宣布破了个大案子......跟你前阵子神神秘秘消失,有关系吗?” 江临风语气立刻变得严肃。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睡得越安稳。” 赵旭也是个明白人,一听这口气,立刻秒怂。 “得得得!当我没问!我啥也不想知道了,我怕知道太多,明天就被请去喝茶。你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任务结束了?要回来了?不会又让我去河津火车站接你吧?” 江临风笑道:“那必须的啊!接站这事儿,你业务熟练,不过这次......我得提点要求,接我的时候,得是跟苏老师一块儿来啊?” 电话那头的赵旭明显不好意思了,声音带着点扭捏。 “哎呀......我跟晚晴......现在还没确定关系呢,就是......就是普通朋友,偶尔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江临风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有戏,故意拉长了语调调戏他。 “哟!能这么说,那可比我想象中被直接拒绝的结果要好太多了啊!行啊你,进展神速嘛!” “去你的!”赵旭笑骂了一句。 “好了,不逗你了。”江临风言归正传,“你之前不是让我在乌市这边帮你留意一下二手车么?还看吗?我这两天正好有点空。” 赵旭立刻来了精神:“看啊!必须看!我这破三菱最近感觉快要罢工了,烧机油烧得跟喝油似的,我都懒得修了,寻思着干脆换一个算了。” 江临风对车不太懂,问道:“那你想看啥车型?有啥目标没有?” 赵旭显然早就做过功课,毫不犹豫地说:“二手的话,我就考虑越野车,咱这边路况你懂的,还是越野车实用,通过性好。” “行,越野车是吧?我记下了。”江临风应承下来,“那我明天上午办完事,下午抽空去二手车市场帮你转转看看。”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江临风心里也冒出一个念头。 “说起来......我现在好像也不差钱了,严广信给的那五百万还在卡里躺着呢,以后跟温以宁出去约会、旅游,老是骑摩托车或者搭车也不方便,要不......我也顺便看看,给自己买一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有点挥之不去。 他琢磨了一下:“算了,明天去市场看看情况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江临风睡醒后就直接前往省公安厅办理离队手续。 和他一样从各地借调来办理手续的的同事还真不少,各个办公室都排着小队。 期间他还碰见了张峰,被他硬拉着一起去食堂吃了顿午饭。 吃饭时,江临风顺便向张峰打听了一下乌市比较大一点的二手车市场。 张峰扒拉着饭菜,想了想说:“二手车市场啊,乌市有好几个,规模大小不一,你如果是帮朋友看,自己又不太懂行的话,我建议你去浣熊二手车那个大卖场看看。那是目前乌市规模最大的连锁二手车商,价格可能比一些小市场稍微贵一点,但对不懂车的人来说比较友好,起码不容易被坑得太惨。” “行,谢谢峰哥,我知道了。” 江临风记下了这个名字,吃完饭就继续回去排队办手续。 等他把所有表格填好,材料交齐,鉴定表拿到手时,已经是下午快两点了。 他也没耽搁,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就前往浣熊二手车大卖场。 司机轻车熟路,二十多分钟后,江临风付钱下车抬眼一看,果然如张峰所说,规模极大! 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停满了各种品牌、各种型号的车辆,场面颇为壮观。还没来的及进门,立刻就有好几个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招呼。 “哥们儿!看车吗?” “老板,想看什么车?我这都有!” “来看看我这边的,绝对精品车况!” 江临风被这阵势弄得有点招架不住,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先自己随便看看,了解一下。” 但其中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壮汉格外执着。 一把拉住江临风的胳膊,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兄弟,别急着进去啊!听哥一句劝,浣熊里面车都贵!宰生客!哥这有渠道车,绝对划算!” “渠道车?”江临风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光头男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就是......走私进来的进口车!没手续的,但价格便宜一半还多!怎么样?有兴趣没?” 江临风一听,立刻挣脱开他的手。 “算了,这车我买了也没法挂牌上路啊,不敢要。” 光头男见他没兴趣,连忙又换了个说法. “那......低价二手车要不要?绝对是好货!价格也低得很!” 江临风被他缠得有点不耐烦了,只想赶紧脱身往市场里面走。 “不用了,我先自己看。” 眼看江临风就要走,光头男似乎有些不甘心,眼珠一转,突然抛出一个话题。 “兄弟,最近咱们乌市出的大事,你听说了吧?” 江临风脚步一顿,心中一动,脸上不动声色,转过身看着他。 “听说了,怎么了?” 光头男见他停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凑近些说道:“不瞒你说,我手里这批低价车,来源就跟这事儿有关!是其中一个进去了的黑老大名下的!现在人进去了,底下的小弟急着把这些固定资产变现跑路呢!价格只要市场价的三分之一!怎么样?这机会千载难逢!” 江临风眼睛微微眯起,来了兴趣,但他故意露出担忧的神色。 “你说的是哪个黑老大啊?这我要是买了他的车,回头他或者他手下的人出来了,找我麻烦怎么办?” 光头男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信誓旦旦。 “哎呀,说了名字你也不认识!反正就是前段时间新闻里那个,牵扯进去好几个市里领导的那个女人!现在她底下的人都急着拿钱散伙呢,谁还有心思管这些车?有兴趣吗?有兴趣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车,就在附近,不远!” 江临风看着光头男闪烁的眼神和急切的表情,心中念头飞转。 牵扯进去好几个市领导的女人? 不会是玛丽卡吧? 他面上恰到好处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行啊,反正看看也不吃亏。离得不远就去看看。” 第126章 我看不懂车况啊! 光头男一听有戏,脸上笑开了花,连忙热情地引着江临风走向旁边一辆帕萨特。 “这边请,兄弟!坐我车,几分钟就到!” 江临风也没犹豫,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路上大约开了二十多分钟,逐渐离开了主城区,周围的建筑变得低矮稀疏,最后驶入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工厂改建的露天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但车辆停得稀稀拉拉,显得十分空旷。 光头男把车开到停车场深处的一个角落,远远地,江临风就看到了几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车辆。 它们被集中停放在一起,虽然落了些灰尘,但依旧难掩其豪车气质。 下车后,光头男得意地指着那几辆车,开始介绍。 “怎么样,兄弟?没骗你吧?看看这成色,这气场!路虎揽胜!奔驰大G!雷克萨斯GX!最边上那辆奥迪Q5都算是这里面的小弟了!够顶吧?” 江临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仔细打量着这几辆车。 确实都是豪车,而且看起来都很新。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用彩钢板搭成的简易棚子里,闻声走出了四五个男人。 这几个人的穿着打扮和光头男类似,带着一股社会气息,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江临风。 光头男见状,连忙掏出烟,满脸堆笑地给那几人递过去。 “哥几个,抽烟抽烟!我带了个老板过来看车!有实力!” 那几个人接过烟,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江临风身上,带着审视和怀疑。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卷发、眼神凶狠的男子,他点燃烟吸了一口,把光头拉到一边。 “你他妈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买得起这些车的主儿!你把他带过来干嘛?最近风声多紧你不知道?万一他妈的是个雷子,或者把警察引来了,咱们全都得完蛋!” 光头男连忙赔着笑解释。 “卷毛哥,这你就不懂了吧?看人不能光看表面!这小子身上那件外套,看见没?始祖鸟的硬壳!正品起码六七千!我刚才在路上跟他闲聊,感觉他说话底气挺足,对钱好像没什么概念,八成是个家里有钱出来玩的富二代!” 卷毛瞥了江临风一眼,依旧怀疑。 “现在这世道,穿假货的多了去了!咱们哥几个身上穿的鸟不也都是假的?这玩意儿能看出来个屁!” “哎呀,我的哥!” 光头有点急了。 “先让他看看嘛!探探底!他要真是个没实力的凯子,待会儿咱们再问他要一笔辛苦费、引路费什么的,怎么着也不亏啊!” 卷毛沉吟了一下,觉得光头说得也有道理。 他狠狠吸了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然后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热情的笑容,朝着正在查看奔驰的江临风走了过去。 “怎么样,兄弟?这车不错吧?” 卷毛哥拍着奔驰的车门,语气豪爽。 江临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摸了摸方向盘。 “嗯,车是挺新的,看着不错,不过我看这大G里程表才显示200公里,不会是调过表的吧?我其实也不太懂车,就是家里让买个结实点的......” 卷毛哥一听江临风这话,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 不懂车的富二代,最好忽悠! 他哈哈大笑,拍着胸脯保证。 “哈哈!兄弟你多虑了!我们老板之前生意好,买了好多车,基本都是放在车库里吃灰,根本没怎么开!这绝对是一手车,里程保真!假一赔十!” 江临风坐在驾驶室里,感受了一下,然后看似随意地问道。 “那这车怎么卖啊?我听刚才带我来的那位大哥说,你们这儿的车都只有新车三分之一的价格?” 卷毛哥一听,心里顿时把光头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傻逼,哪有上来就把底价透给客户的?! 他狠狠瞪了躲在后面的光头一眼,然后脸上笑容不变。 “兄弟,价格嘛,要看具体车况和车型。像那台揽胜,年份稍微久一点,可能是那个价,但像这几辆新的,比如这大G,肯定不是那个价了,不过你放心,老板急着回笼资金,价格绝对比市面上便宜得多!肯定让你满意!” 他们刚才的对话,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都被江临风听得一清二楚。 江临风基本可以确认心中更加确定,这几人可能是之前玛丽卡手下的司机,现在玛丽卡出事了急于变现跑路。 他装作对价格很满意的样子,从车里出来,点点头。 “嗯,行,我是真看上这车了,够霸气。” 他随即又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不过,家里给的买车预算没多少啊!” 卷毛哥一听,有戏!连忙追问! “有多少?你说个数,哥给你想想办法!” 江临风纠结了一下,说道:“家里......只给了二十多万......” 卷毛哥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大G就算急着出手,也不可能二十多万卖,但旁边那辆奥迪Q5或者年份老点的揽胜,操作空间就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脸上笑容更盛. “二十多万啊......没问题!哥给你打个狠折!不过咱们这交易,只收现金!转账不行!” 江临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啊?这就砍下来了?” 但他马上又换上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不过......” 卷毛哥见他磨磨唧唧,有点急了。 “兄弟,价格都给你便宜这么多了,你还扭扭捏捏啥?有啥顾虑,直接说!” 江临风搓了搓手,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哥,我不太懂二手车啊,听说这里面水特别深,毕竟这么一大笔钱,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卷毛哥强忍着不耐烦,说道:“卧槽,这能有什么问题?车就在这儿,你看得见摸得着!要不......你先试驾一下?开出去溜一圈,感受感受?” 江临风继续扮演着小白。 “试驾啊......你看我驾照刚拿没多久,技术不行......要不,我叫我哥来帮我试试车?他懂车,他要是说没问题,我立马付钱!” 卷毛哥见江临风事到临头还这么磨叽,火气有点压不住了。 但为了做成这笔生意,他还是忍了下来,语气带着警告。 “行!叫你哥来可以!但我丑话说前面,要是你哥试完车、验完车,车没毛病你又不买了,那可不能白试!得给我们这一笔试驾费!少说也得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意思是一万。 江临风装作被吓到的样子,缩了缩脖子。 “啊?还有试驾费啊?那......那如果我最后买了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抵扣了?” 卷毛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嗯!现金买,就抵扣!” “那行!那我给我哥打个电话!” 第127章 你是警察? 江临风拿出手机,卷毛哥就不耐烦地挥挥手。 “快打吧!别磨蹭!” 江临风点点头,当着他们的面,找到了张峰的号码,拨了过去,并且特意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临风?什么事?” 张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江临风立刻用一种带着点兴奋的语气,大声说道:“喂!表哥!我这儿开着公放呢!” “啊?公放?你说。” 张峰那边顿了一下,反应极快。 江临风继续表演。 “表哥,我今儿不是来浣熊二手车市场看车了么!没看上里面的,结果遇到一个好心的大哥,他说他这儿有......”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眼瞬间紧张起来的卷毛哥几人,然后仿佛说漏嘴般接上。 “......有黑老大的二手车!特别便宜!”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一旁的卷毛哥听到黑老大三个字,魂都快吓飞了,猛地跳起来脸色煞白,伸手就要来抢手机。 江临风灵活地躲开,连忙对着手机改口。 “啊!不是不是!表哥我说错了!是公司倒闭了处理车!对,公司经营不善,处理资产!我看不懂车况啊,你这会儿不忙的话,要不过来帮我看看?” 电话那头的张峰,听到江临风这番表演,瞬间就全明白了! 这小子不是真买车,是发现情况,在用这种方式报警和传递信息! 张峰配合着说道:“特价处理车啊?这种车水可深了,最容易有问题!你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带个懂车的朋友过来帮你好好验验!等着!” 说完,张峰那边立刻挂断了电话,显然是去紧急调派人手了。 江临风放下手机,对着一脸惊怒交加的卷毛哥,无辜地笑了笑。 “哥,我表哥说他马上过来。我给他发个定位哈。” 卷毛哥此刻心里已经把江临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 这他妈哪里来的智障富二代?! 嘴怎么跟棉裤腰似的没个把门的?! 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 他强忍着掏家伙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管这单成不成,等这小子他哥来了,验完车,必须狠狠敲一笔,然后立刻收拾东西换地方! 这地方不能待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伴随着引擎声,两辆黑色SUV一前一后驶入了停车场,径直朝着他们这个角落开来。 卷毛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车门打开,张峰率先跳了下来,他身后跟着三名便衣。 卷毛一看对方来了四个人,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猛地扭头瞪向江临风。 “怎么回事啊,小子?!电话里不是说好你表哥一个人过来的吗?这他妈怎么来了四个?!” 江临风一脸无辜,摊了摊手。 “哎呀,大哥,你刚才不都听见了吗?我开着公放呢!我表哥说了,要带懂车的朋友来帮我验车啊!一个人哪看得过来这么多细节?这不都是为了放心嘛!” 卷毛被噎得说不出话,刚才电话里的确听得清清楚楚。 死死盯着走近的张峰四人,眼神凶狠。 张峰脸上堆着圆滑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主动掏出烟递给卷毛一支。 “老板,别见怪,别见怪!我弟弟年轻,第一次自己买这么大件的东西,我这当哥的能不操心吗?肯定得叫上几个懂行的朋友来帮他把把关,这样车没问题,钱付得也痛快,大家都放心,对不对?” 他说话的同时,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卷毛及其手下,将他们的人数和站位尽收眼底。 卷毛阴沉着脸,接过烟却没有点燃,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行吧!你们验!快点!” 张峰笑着点头,然后转向江临风。 “表弟啊,你这眼光可以啊!这可都是硬货,不便宜啊!你看上的是哪辆?” 江临风指向路虎揽胜。 “这个,哥!老板说了,我要是现金交易,二十万就能开走!划算吧?” 张峰走到揽胜车前,围着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引擎盖,嘴里啧啧有声。 “哦?二十万?这价格确实有点意思啊。” 他给身边三名同事递了个眼色。 那三人立刻会意,两人走向揽胜,一人看似随意地踱步到奔驰大G和雷克萨斯旁边,都装模作样地检查起来。 卷毛几人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验车,脸上带着不耐烦。 “看出什么花来了吗?车绝对没毛病!” 张峰检查完底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从兜里摸出那包烟,一边走向卷毛,一边说道:“嗯,虽然款式是老了点,年份久了点,但整体车况看起来确实没的说,板正!对得起这个价!” 他抽出一支烟,再次递给卷毛,动作自然无比。 卷毛见对方似乎验车通过了,心里稍微放松了警惕。 下意识地伸手去接那支烟,另一只手摸向打火机。就在他低头准备点烟的瞬间! 张峰那只递烟的手猛地扣住了卷毛接烟的手腕,向下一拧! 同时另一只手已经从后腰摸出了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卷毛的手腕上! “别动!警察!” 几乎在张峰出手的同一时间,另外三名便衣警察也动了! 其中一人将离他最近的一名马仔直接按在了车引擎盖上! 另一人侧身滑步,一记腿绊放倒一人,随即膝盖顶住其后背! 第三人则扑向最后一名试图反抗的马仔,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但很快就被制服! 整个抓捕过程干净利落,没开一枪。 那个带路的光头男反应稍慢,见势不妙,扭头就朝着他那辆帕萨特狂奔,想开车逃跑! 一直看似在看热闹的江临风动了! 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前迈出一步,右腿弹出,一记精准的侧踹,正中光头男的后腰! “嘭!” “哎呦!” 光头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腰间传来,整个人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水泥地上,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了。 江临风走过去,单膝顶住他的后背,熟练地将他的双臂反剪到身后。 被张峰死死按在车身上的卷毛,挣扎着扭过头,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江临风。 “草泥马!你......你他妈是警察!!” 江临风抬起头看向卷毛,脸上带着一丝嘲讽。 “这可不怪我,是你们自己,非要请我过来的。” 卷毛不死心,梗着脖子咆哮。 “你就算是警察又凭什么抓我?!老子就是正常卖车!一没偷二没抢!犯什么法了?!!” 张峰用力将他往车上又按紧了几分,冷笑道:“老实点!凭什么抓你?” 他空出一只手,从卷毛腰间摸出一把黑色的仿制手枪,在他眼前晃了晃。 “就凭这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够不够?!” 看到枪被搜出来,卷毛的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一会儿,停车场外几辆警车快速驶入,卷毛、光头以及其他几名同伙都被押上了警车。 张峰走到江临风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真行啊!出来帮朋友看个车,就直接给我们送上一窝跟玛丽卡资产有关的逃犯!你这功劳捡得,也太轻松了吧?” 江临风笑了笑,说道:“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眼神也不准。” 他看了看准备要开走的几辆豪车,问道:“峰哥,这些车后续会怎么处理?” 张峰拍了拍旁边那辆雷克萨斯的引擎盖。 “还能怎么处理?全部拖回去,暂时扣押。如果最终查实确实是玛丽卡及其关联人员的非法所得,那就走司法程序,该没收没收,该拍卖拍卖。” 江临风点了点头,略带惋惜地咂咂嘴。 “可惜了哈哈,你别说,那揽胜要是真二十万,我还真挺心动的。” 张峰被他的话逗乐了,笑着摇头。 “你一个基层民警,开着个小一百万的路虎招摇过市?像什么样子!太扎眼了,不合适!怎么着,想犯错误啊?”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便问道:“怎么说?现在是跟我们一起回局里做个简单笔录,还是你另有安排?” 江临风也看了看手机,说道:“峰哥,你一会儿要是顺路,再把捎我回浣熊二手车市场那边吧。我正事儿还没办呢,趁着没下班,我得赶紧去帮我朋友看看车。” 张峰闻言,爽快地一挥手。 “行!那咱就别耽误了,直接走吧!上车!” 第128章 您尽管开!尽情体验! 张峰把江临风送回到浣熊二手车市场门口,便急匆匆赶回局里处理后续了。 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多,市场里看车的人明显稀少了许多,门口那些渠道贩子也基本不见踪影。 江临风径直走进了卖场的展厅。 他刚进去,就见一个穿着西装竖着油头的销售经理在门口抽烟,看样子是准备下班了。 这经理看到江临风,显然没料到这个点儿还有客户上门,而且看江临风穿着普通,年纪又轻,估计也不是什么真心买车的主。 “先生看车?” 经理敷衍地问了一句。 “嗯,随便看看。” 江临风点点头。 经理显然没心思接待,随手朝不远处一个正低头整理资料的女孩招了招手。 “小杨!你过来一下,带这位先生转转,介绍一下。” 说完,对江临风挤出一个职业假笑。 “先生您先看着,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然后便脚步不停地朝着休息区走去。 江临风对谁接待根本无所谓,反正他就是来帮赵旭看车的。 那个叫小杨的女孩看起来刚入职不久,有些青涩,但态度很认真,连忙小跑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先生您好,我叫杨乐,您想看什么类型的车?我帮您介绍。” “谢谢,我想看看越野车。” 江临风说道。 “好的,越野车在咱们第二展厅请您跟我来。” 杨乐引着江临风走向越野车区域,开始认真地介绍起来。 她虽然业务可能还不算特别熟练,但讲解得很细致,车辆配置、价格、优缺点都尽量说清楚。 江临风一边听,一边仔细看了看。 很快锁定了两辆坦克300和一辆坦克700,车况看起来不错,价格也在赵旭之前提过的预算范围内。 他拿出手机,直接给赵旭拨了个视频电话。 接通后,他把摄像头对准那几辆车,让杨乐配合着再次介绍了下车况。 又把手机上刚查到的第三方验车报告截图发了过去。 视频那头的赵旭看得仔细,听完介绍看完报告,对其中一辆灰色的坦克300颇为心动。 “风子,那辆灰色的300不错!价格合适点,空间也够用,就要这辆吧!” “行,那就定了昂!” 江临风干脆利落,挂了电话就对杨乐说。 “那辆灰色的坦克300,我定了。” 杨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愣住了。 她看了看江临风,又看了看那辆报价十多万的坦克300,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经理随手甩给她的客户,居然就这么成交了?! 这跟天上掉馅饼、白捡了几千块提成有什么区别?! “啊?好......好的!先生您这边请!” 巨大的惊喜让杨乐说话都有些结巴,连忙引着江临风往签约区走。 就在两人准备去办手续的时候,江临风却突然停下脚步,叫住了她. “等一下,先不着急办。” 杨乐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客户反悔了。 却听江临风接着说道:“手续等会儿再办。轿车区我还没看过,方便带我去瞅瞅吗?我也想看看。” 杨乐一下子又懵了,大脑差点宕机。 天啊!今天莫非真是我的幸运日?! 这位看起来有点小帅的先生,不仅要买那辆坦克300,还要看轿车?! 她感觉自己心跳都加速了,连忙点头:“方便!当然方便!先生您这边请!” 她带着江临风,转向另一侧的轿车展厅。 此时,之前那个销售经理王晓平,正和几个老销售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抽烟闲聊,等着下班。 看见杨乐又领着江临风来到了轿车区,王晓平嗤笑一声。 “看见没?我就说这人一眼看着就不是真正的客户,兜里没几个子儿,纯粹是来过眼瘾的。你看,这都几点了,还在这儿耽误我们下班时间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如何能逃过江临风的耳朵? 江临风瞥了那边一眼,但也懒得计较。 自己这个点来逛,确实影响了人家下班,被抱怨两句也正常。 在几道目光注视下,江临风漫步在轿车展厅里。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停在最前面展台上的一辆车吸引了。 那是一台暗紫色的小米SU7。 江临风走上前,有些惊讶。 “这车不是刚上市没多久吗?你们这就有二手车了?” 杨乐连忙跟上解释。 “对的先生,小米SU7现在比较难抢,预订周期长。这一辆是顶配的Max版本,是前车主因为急用钱才转让给我们的,车况极新,里程才几百公里。” 江临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这车能试驾吗?” 江临风心动了,抬头问杨乐。 杨乐面露难色,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先生,平时试驾肯定没问题,有专门的试驾专员和路线。但这会儿已经快下班了,试驾专员可能已经走了,而且......我也不确定这个时间点还允不允许试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看出她的为难。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也不一定买。不方便就算了。” 杨乐犹豫了一下,想到这位客户刚刚才看了一会儿就买了一辆十多万的车,说不定真有实力呢? 她一咬牙,说道:“没事的哥,您想试,我帮您去问问领导!您稍等一下!” 说完,她一路小跑着冲向休息区。 “王总!” 杨乐找到正在吞云吐雾的王晓平,语气带着恳求。 “那位想看轿车的顾客,他想试驾一下那台SU7 Max!但咱们现在已经不是规定的试驾时间了,您看......能不能特殊照顾一下?” 王晓平吐了个烟圈,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官腔十足。 “哎呀,小杨啊,这不太好办吧?咱们浣熊的规定是比较严格的,不是试驾时间,万一出点什么事,谁负这个责任?不好交代啊!” 杨乐急忙补充道:“可是王总......这位顾客他刚才已经把越野展厅那台灰色的坦克300给订了!万一这辆SU7他也看上了呢?” “什么?!他真买了?!” 王晓平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卧槽!那人真买啊?坦克300?!”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狗眼看人低,随手推开了一个优质客户! 那辆坦克300的提成,起码好几千块,就这么被他亲手送给了杨乐这个新人?! 巨大的懊悔让他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和西装,清了清嗓子,摆出最职业的笑容. “咳咳!是这样小杨,这么尊贵的客户,怎么能让你一个新人全程接待呢?还是由我亲自来为老板服务吧!” 说完,他不等杨乐反应,一个箭步就冲向了SU7展车。 跑到车旁,王晓平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对着在主驾的江临风就是一个微微鞠躬。 “这位老板!您好您好!咱们再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咱们浣熊二手车这两个展厅的销售经理,王晓平!您叫我小王就好了!刚才实在抱歉,那边有点紧急的公务需要我立刻处理,所以先让小杨接待您一下,怠慢了怠慢了!” 他语速极快,态度热情得夸张。 “听小杨说,您是想试驾这台顶配的SU7 Max对吗?” 江临风看着王晓平这精彩变脸,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人也太现实、太市侩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嗯,之前看他们发布会就挺感兴趣的,一直没机会试。不过听刚才那姑娘说,好像已经不是试驾时间了?不会太麻烦你吧?” “不麻烦!绝对不麻烦!” 王晓平一脸我懂你的笑容指了指江临风,又挥了挥手里的卡片钥匙,语气铿锵有力。 “我们浣熊的宗旨,就是一切为了客户满意服务!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就为您安排试驾您的爱车!” 说完自己麻利地钻进了副驾驶。 一坐下,他就开始一套行云流水的功能介绍,从智能座舱到自动驾驶辅助,说得天花乱坠。 “老板,咱这款SU7 Max,百公里加速官方数据是2.78秒!” 王晓平指着方向盘右下角一个红色的按钮。 “您看到这个Boost模式按键没?按下它,可以提供持续20秒的超额扭矩输出!那推背感,绝对让您终身难忘!” 江临风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放在了那个红色按钮上。 “听起来不错,那我可就开始了啊?” 王晓平自信满满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 “您尽管开!尽情体验!感受一下什么叫极致性能!” 第129章 全款提车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江临风将电门踏板一脚到底! 同时,右手大拇指精准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Boost”键! “嗡!!!” 电机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啸叫! 这辆紫色的SU7在试驾车道上狂暴地弹射出去! 速度指针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疯狂飙升! 60km/h! 100km/h! 150km/h! 200km/h!! “啊啊啊啊!!慢点!老板!慢点啊!!!” 王晓平的惨叫声回荡在车内,双手死死抓住头顶的扶手,魂都快吓飞了! 江临风操控着车辆在直道尽头一个漂亮的甩尾,车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切入弯道! 接着又是几个连续的快速变向和甩尾漂移,动作行云流水。 连续跑了两圈,江临风才意犹未尽地减速,将车平稳地停回了出发的位置。 他满意地拍了拍方向盘,这才扭头看向副驾驶。 只见王晓平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双目紧闭,脸色发青,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受控制流出的白沫。 显然是惊吓过度,暂时昏厥了过去。 “王经理?王经理?” 江临风推了他两下。 这时,几个听到动静跑过来的销售也赶到了车边,看到王晓平这副模样,都吓了一跳,七手八脚地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扇风。 过了一会儿,王晓平才悠悠转醒,眼神涣散,神志不清地挥着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 “老......老板......我......我没事!车......车好......真好......” 江临风下了车,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强忍着笑。 “王经理你没事就好,赶紧休息休息,不过......” 他话锋一转,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 “我刚仔细想了一下,感觉电车冬天还是不适合咱这,我还是再看看别的燃油车吧,今天先不定SU7了。” 刚刚恢复一点意识的王晓平,听到江临风这最后一句话。 尤其是“不定SU7了”这几个字,想到自己白受了这番惊吓,提成也飞了。 急火攻心之下,眼睛一翻,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再次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这次是真晕了...... 最终,在杨乐的陪同下轿车区又转了一圈后。 江临风的心思还是回到了最初看上的那辆坦克700上。 其强悍的性能以及相对宽敞的内部空间,无论是日常代步还是和温以宁出去自驾游都绰绰有余。 在确认订这两台车时,江临风心里其实动过一个念头。 要不干脆帮赵旭把钱付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理智地压了下去。 一个刚工作不到一年的基层小民警,随手送出十几万的礼物,紧接着自己又全款提了一台三十多万的车? 这未免太过引人注目,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猜测和调查。 “算了,人情以后找机会用别的方式还吧。”江临风心中暗道。 等到赵旭那边把车款转账过来,江临风便直接在销售合同上签了字,并将两辆车的车款一次性刷卡付清。 杨乐给争取了不少东西,不仅承诺赠送了一堆脚垫、贴膜、保养券之类的礼品,还主动提出将赵旭那辆坦克300免费托运回栖霞镇。 不过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车管所早已下班,车辆的正式过户手续只能等到明早再办。 第二天一早,江临风还在宾馆吃早餐,就接到了销售杨乐打来的电话。 “江先生您好!您和您朋友车辆的所有手续,包括车牌我们都已经办好了,托运的挂车也已经在市场等着了。您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过来取车,顺便给汽车托运单签个字。” 江临风吃完饭便直奔市场。 到了地方,一辆大型汽车托运挂车已经停在市场外的空地上,赵旭那辆黑色的坦克300稳稳地固定在车板上。 江临风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便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赵旭,然后在托运单上签下名字。 处理完赵旭的事,杨乐带他去了现场交车区。 那辆坦克700已经清洗得锃光瓦亮,静静地停在那里。 江临风绕着车走了一圈,当他看到车前挂着的牌照时,不由得乐了。 【疆AJW718】。 “JW......江、温?” 这号码的字母组合,正好是他和温以宁姓氏拼音的缩写! 后面跟着的718看起来也颇为顺眼。 这时,杨乐小跑着过来,手里还提着两个印着浣熊Logo的纸袋。 她拉开巨大的后备箱,里面已经整齐地放着一套全新的越野工具箱、一个急救包和一个车载充气泵。 “江哥!” 杨乐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 “您这次帮我开了两个大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就自作主张帮您把油加满了,然后这些是我们店里能申请到的最实用的赠品,都给您放车上了,希望您用车愉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知道这姑娘是真心实意地想表达感谢。 他笑了笑。 “谢谢你,小杨,有心了,也祝你以后业绩长红。” 提完了车刚开出市场,心情大好的江临风,忍不住给温以宁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媳妇,干嘛呢?” 江临风语气轻松,带着笑意。 “我妈在旁边呢别乱叫!” 温以宁嗔怪了一句,但声音里听不出多少生气,反而带着一丝甜意。 “今天不是周末嘛,我妈陪我逛商场呢,过两天我收假就要回来了,得提前买点衣服日用品啥的,栖霞那边也没个商场可以逛的。” 她顿了顿,反问道:“你呢?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我啊?” 江临风一边开车一边说。 “这两天内勤和政工都不上班嘛,等周一过去把最后几张表一交,就算彻底完事了,然后就准备启程,去河津接你咯!” 温以宁显然有些意外。 “啊?我当时就那么一说,你还真来啊?多麻烦。” “真来啊!”江临风语气肯定,“答应你的事,必须做到,我车都备好了,直接从乌市开到河津去接你!” “你骑摩托车啊?”温以宁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担忧,“那太危险了!跑长途不行!” “那肯定不是摩托车啊,”江临风卖了个关子,“我开车去。” “开车?”温以宁更加好奇了,“你哪来的车?租的?” “刚买的呗。” 江临风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你买车了?!” 温以宁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江临风!你怎么乱花钱呢!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车?!” 江临风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哎呀,你别激动,我妈看我在这边上班,地方偏,交通也不方便,就说让我买辆车,工作上生活上也方便点。” 温以宁沉默了几秒,但语气里还是带着点埋怨:“好吧,阿姨也是心疼你,可是你这车买得也太突然了吧?” 江临风笑着调侃道:“怎么?这还没结婚呢,温警官就准备开始管我的账了?” “呸!谁要管你的账!我才懒得管你呢!” 温以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她此刻一定脸颊微红。 江临风见好就收,解释道:“其实是正好赶上了,主要想着以后咱俩出去玩,自驾什么的,有个自己的车还是方便很多,比如说......去草原看个日出什么的?” 他刻意提起了两人之前的约定。 电话那头的温以宁果然瞬间安静了,似乎能听到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他还没忘记当时的约定...... 一阵甜蜜的羞意涌上温以宁的心头,让她耳根都有些发烫。 她强装镇定,哼了一声。 “哼!先不跟你说了,我妈叫我了,正好......也帮你看看衣服,你老是穿那几身,也不嫌腻的。” 听到温以宁说要帮他看衣服,江临风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莫名有些发虚。 上一个这么自然地说要帮他打理穿着、说他衣服少的,还是阿依古丽...... 他连忙打了个哈哈,掩饰住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那行,你先陪阿姨逛吧,我正好也熟悉熟悉新车,挂了哈。” 第130章 归途启程 周末两天江临风基本没啥事,就是在附近转悠,把新车从里到外摸了个遍。 越开越顺手,甚至连那几个他以前最讨厌的车机功能,这两天也研究得差不多了。 不得不说,虽然贵,但体验是实打实的,让江临风觉得这车买的挺值。 周一一大早,他就去省厅把剩余的流程手续办完了,拿到了专案组证明。 办完事,他给陈国涛发了条微信。 【陈队,手续已办妥,准备离队。此次能参与专案行动,受益匪浅,感谢您的信任与指导。】 陈国涛很快回了句:【一路顺风。】 江临风知道这种级别的行动,能让他一个刚转岗的新人加入,确实是看重他。但他也不想表现得太过,点到为止刚刚好。 把东西收拾好后,他直接开车去了乌高铁站。 温以宁原本订的火车票是到河津市,但后来发现这趟车也经停乌市。 两人一合计,干脆改签到乌市下车,直接开车回栖霞镇,能省去中途转车的麻烦,路程也顺一些。 温以宁的列车原本显示下午两点到达,但路上遇到了点状况,广播通知晚点,预计要到四点才能进站。 江临风也不急,提前开车到了火车站附近的大型商场转了几圈,顺手买了点路上吃的喝的,给同事朋友也买些了小纪念品。 毕竟来了趟乌市,空手回去也不像话。 提着大包小包回到车上,时间也差不多到点了。 江临风将车开到火车站地下停车场,然后步行到出站口等候。 就在他盯着大屏幕上的列车信息时,微信提示音响起,是严广信。 【江神医,前阵子怕您太忙就没敢叨扰。不知道最近您有时间吗?想约您吃个饭,以表感谢。】 江临风看着屏幕,手指飞快打字回复。 “严先生太客气了,能帮助您母亲恢复健康,您也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报酬,实在不足挂齿。另外,我今天已经离开乌市了,您的心意我领了,有机会再见。” 措辞滴水不漏。 江临风心里清楚,严广信看中的是他手里的丹药。 商人嘛,逐利这方面都是敏感的。 其实江临风不是不想借此变现,实在是牵扯太大。 一来,这玩意只有他能炼,一旦让有心人盯上,他这身上的秘密迟早暴露。 二来,真拿去卖了,药品上市要一堆审批流程,他一个公务员,参与不了,也不能私下让别人控股,赚了钱也没法分。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根本也没想离开警务系统去干别的。 钱是好东西,但赚钱的方法有无数。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钱,而是系统给的功德值。 只有在一线工作,功德值就能增长的快,修为高了钱不就真成了身外之物。 几秒后,严广信回了信息。 【没事,江神医。那我们保持联系,您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在疆外省内,我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 这话说得不轻,但江临风暂时没有接话。 他只简单回了句“感谢严先生”,就把聊天窗口划掉了。 也就在这时,头顶响起火车到站的语音。 江临风深吸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下意识抬头朝出口望去。 说不紧张是假的。 明明已经谈了一个月,可俩人毕竟没真正在一起,属于纯纯的网恋。 感情是有,但再见面多少还是让人心里发紧。 出站口的人流越来越多,行李箱拖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江临风在人群里找了两眼,还没找到,心里有点急。 直到下一波人群里,一道熟悉的身影一下就入了眼。 温以宁。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毛绒长款外套,里面是浅色上衣,袖口乖乖露在外套边缘。 脖子上绕着一条棕底小波点丝巾,腿上是深灰色连裤袜,脚踩黑色平底鞋,鞋面上还有一朵蓝色小花。 一手拎着棕色挎包,一手拖着银色行李箱,边走边向外观望。 “以宁!” 江临风连忙挥手,提高声音喊道。 温以宁看到他时,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绯色,带着一点点小跑地向他走来。 一出闸机,江临风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挎包和行李箱。 “怎么穿这么少?不是跟你说了这边温差大,多穿点。” “哎呀,火车上热得很,我拿着羽绒服呢,在箱子里。” 温以宁辩解道,随即上下打量了一下江临风的穿着反击道。 “还说我呢,你自己不就穿了一身秋装?” 江临风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 “哈哈,我身体好,扛冻。” 说完,他忍不住仔细打量她。 她受伤后没什么痕迹,皮肤反倒比之前光滑细腻了些。 江临风心里嘀咕了一句,系统是真牛逼啊。 温以宁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别过脸。 “你又盯着我看,干嘛?嫌我受伤后没以前好看了?” 江临风直接笑出声。 “胡说!一个多月没见,我看看我媳妇怎么了?你这是更好看了!” 温以宁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 “少贫嘴,快走,我都冻死了!” 江临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说:“走走走!” 两人拉着行李往停车场走去。 看到江临风的新车时,温以宁愣了好几秒。 “这车这么大啊?我看你发的照片时还没觉得这么大。” “车大开着舒服嘛。” 江临风边把行李塞后备箱边说。 上车后,他设好导航看了眼路线。 “那我们出发了。我提前看过,乌市到栖霞镇得一千多公里,所以今晚先去布津县住一晚,大概晚上十一点多到,明天一早还能去喀纳斯湖跟禾木草原转转,玩得差不多了,晚上再开回栖霞镇,后面那段就只剩三四百公里了。” 温以宁点点头。 “好呀。” 第131章 丹药风波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高速的路上。 温以宁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看了一会儿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忽然轻声说:“感觉好不真实啊。” 江临风看着前方,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 “怎么不真实了?” 温以宁一只手撑着脸,托着腮帮子。 “就是......你日思夜想的人,此刻突然就坐在你身边了。你会觉得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江临风笑了笑。 “我也是。就跟做梦一样。” 温以宁转头。 “那你现在有没有一种,美梦成真的感觉?” “那当然咯。” 江临风脱口而出。 温以宁捂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笑了一会儿,她忽然收敛了表情,语气带着些微妙微妙。 “不过......我怎么听说,你在乌市这段时间里,好像还有点......绯闻呢?” 江临风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打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卧槽!阿依古丽那事露馅了? 不能啊,这应该没人知道啊! 江临风立刻稳住语气。 “没有啊,你听谁说的啊?” 说话间,他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副驾。 只见温以宁正以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哦?没有啊?那最好不过了。” 温以宁拖长了音调。 “那肯定是没有的啊!我这一个多月,你是不知道,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执行的都是些什么非常危险的任务,哪有什么机会闹绯闻呢?哈哈!” 江临风连忙表忠心,语气都急促了几分。 温以宁点了点头,脸上笑容更盛。 “我诈你呢!” 她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你解释这么多干嘛?不会是......心虚了吧?” 江临风的心情像坐过山车。 心中疯狂吐槽。妈的,果然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了! 差点就被套话交代了! 他赶紧调整表情,故作轻松地哈哈一笑。 “哈哈哈,不是呀,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嘛!” 江临风连忙表忠心,语气都急促了几分。 温以宁这才满意地坐了回去,整理了一下衣角。 她慢慢说:“其实......我听我爸跟我说了一些事情。” “他说啥了?” 江临风视线一直盯着前方,心里又是一沉。 “你们这次任务。” 温以宁声音很轻。 “他说行动非常危险。你们几个能活着回来,全靠命硬。但是......他说你的表现让他挺惊讶的。” “惊讶?” 江临风挑眉。 “怎么惊讶了?” 温以宁忍不住笑。 “几次关键性的线索推动都有你的参与。他都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我靠,温叔他真这么说?” “嗯,他怀疑了差不多三天。” 温以宁笑到肩膀抖。 “哟!没想到老丈人这么关注我啊!我有点受宠若惊!” 江临风松了口气,看来危机暂时解除。 “陈队跟我爸是老同学,他俩电话里你就不知道陈队把你夸成啥了!” 温以宁解释道。 “那我回头得好好感谢陈队了。”江临风顺着话头说。 温以宁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表情稍微认真了些. “说起来,我爸一直好奇一个事情,其实......我也很好奇。” “你说。” 江临风放慢了车速,准备进入高速匝道。 温以宁看着他。 “你是在哪认识的那个中医老师傅?” 江临风喉结动了一下,但表面依旧平静。 “怎么突然问这个?” 温以宁缓缓开口。 “主要是......那药效果太神奇了。” “我这好了之后,虽然对外统一口径说的是北京那边专家治好的,但消息哪有密不透风的墙。主要是那天机场的王教授,跟人聊天时说漏嘴了,提到了是你拿来的药......” 江临风眉头微跳。 温以宁继续说:“现在京城那个圈子里,一直有人跟他打听,有些级别不低的领导,电话都直接打到我爸那去了。” 她顿了顿,看着江临风,眼神里带着担忧。 “我担心,保不准回头有人会直接找到你。所以我才问你这个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江临风听到这里,心里顿时骂开了。 那个王教授,当时这怂阻止救人就不说了,没想到还是个管不住嘴的大嘴巴! 温叔明明都跟他交代了要保密! 这还真是个麻烦! 不过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事我能瞒你吗?你听我说。” 他组织了两秒语言,给了一个看起来合理但不靠谱的版本。 “就是那种完全偶遇......你懂吧。” “我之前上下班,看到一个老头被车撞倒,大家都不敢扶,我就扶起来了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温以宁点头:“嗯,这听起来挺像你会干的事。” 江临风继续编:“他非得感谢我,就给我一小瓶药,说以后遇到救命的事能用得上。然后他就走了,我也没问联系方式。” “我当时也没当回事。正巧你出事了,我才想起这玩意,赶紧拿出来自己试了试......结果真有用。” “你说这人......我也不知道上哪儿找啊。” 温以宁听了江临风这番漏洞百出的说法,却并没有什么怀疑。 江临风确实是个热心肠,在栖霞镇有口皆碑,说是活雷锋也不为过,这种路见不平的事情他干得出来。 她甚至主动替他圆回来......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古代医学里不就常有这种隐世高手嘛。而且你平时那么爱帮人,遇上个奇人怪事也很正常,这事我就是给你提个醒。” “我知道了,也替我谢谢老丈人费心。” 江临风郑重说道。 他心里清楚,这确实是一个潜在的风险。 当时救温以宁心切,根本没考虑后续影响。 现在消息泄露,温振华现在还能凭借身份和关系帮他挡一阵。 但如果后面有能量更大、更不择手段的人找上门来,或者直接动用某些力量来威胁他呢? 这种能肉白骨逆生死的药品,足以让任何人疯狂,包括那些位高权重者。 必须想办法把这个风险转移或者合理化。 就在江临风陷入沉思时,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严广信! 他之前一直约见面,不也正是看中了这丹药的功效吗? 而且严广信是疆外首富,商界巨擘,人脉广能量大。 那…… 能不能借这个机会,顺势编织一个神医的人设? 让严广信来当背书人,对外只说。 有个隐世名医,不抛头露面,只凭缘分给人药。 他只信严广信,每年流出固定数量的药。 除此之外谁都见不到他。 最关键的是,这样一来,丹药的来源就有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不会再有人死盯着他和温振华不放了。 对!就这么办! 江临风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看来事不宜迟,晚点得找个机会,主动给严广信回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和诚意。 一旁的温以宁并不知道江临风脑子里瞬间转过了这么多念头。 她突然想到接下来的行程,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害羞地问。 “那个......晚上我们到布津县,你......房子订好了吗?” 江临风正想着怎么跟严广信谈条件,被温以宁这突兀一问愣住了。 第132章 你在房子里找什么呢? 听到温以宁问起订房的事,江临风他猛地一拍脑门。 光顾着规划路线,把这茬给忘了! 现在虽然不是旅游最旺的季节,但布津县作为通往喀纳斯等热门景区的重要门户,来往旅客依然不少。 主要县城规模不大,像样的酒店就那么几家。 “我把这个给忘了!” 江临风有些懊恼。 “你这会儿在番茄旅行上看看吧,看还有没有房。” 温以宁嗯了一声,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找起来。 车内一时只剩下导航的提示音和空调的风声。 江临风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有空房吗?” 温以宁看着手机屏幕,语气有点犹豫。 “有是有,就是......” “就是什么?”江临风接话。“环境差点也没事,咱反正就是应付一晚上,将就一下。” 温以宁摇了摇头,视线还停留在手机上。 “倒不是酒店差,县上几家看起来还行的连锁酒店都还有房。” 江临风不解。 “那是咋了?” 温以宁抬起眼,脸颊似乎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些。 “就是......只剩下大床房了。” “那就定呗!”江临风几乎是脱口而出,“咱俩又不是没开过大床房!”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不对。 之前在平安酒店那是任务需要,形势所迫,而且那时候两人还只是纯洁的同事关系。 现在不一样了,是正儿八经确认关系的情侣! 可这关系切换后,还没有经历过常规谈恋爱那种循序渐进的过程。 以温以宁那容易害羞的性格,直接睡一起,怕是会让她觉得进展太快,不太适应。 想到这里,他连忙改口,语气带着点刻意的随意。 “呃......要不,就开两间吧?也方便点。” “那不行!”温以宁立刻反对。 “现在酒店一晚要1200呢!开两间就是2400,这不乱花钱呢吗?” 说完,不等江临风再说什么,她手指快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订好了!就住一间吧。” 操作完成,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脸上有些发烫,心里开始打鼓。 我这样......会不会显得太主动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温以宁从小家教甚严,温振华虽然开明,但在男女关系上给她立过规矩,谈恋爱可以,但要懂得保护自己,不能随便跟男生夜不归宿。 虽然之前也有过两段懵懂的校园恋情,但都止乎于礼。 现在她和江临风的关系算是得到了家里的认可,应该......没问题吧? 她暗自安慰自己,却又忍不住脸颊升温。 江临风也没想到温以宁居然这么干脆就订了,心里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涌了上来! 卧槽! 那岂不是今晚可以......同床共枕了? 想着想着,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咧开,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温以宁正好抬头看到他这副痴汉表情,又羞又恼,伸手轻推了他胳膊一下。 “你想什么呢!好好开车!” 江临风赶紧收敛表情,目视前方,连声应道。 “好的好的!绝对安全驾驶!” 只是那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经过订房这个小插曲,车内的气氛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 虽然连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但江临风一点不觉得累,反而精神奕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说各自这段时间的见闻,吐槽一下工作里的趣事。 偶尔温以宁喂他吃一片薯片或者递过去一瓶水,路程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过得飞快。 到达布津县城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下了国道,县城显得安静许多,路灯昏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和车辆。 “要不要去找个地方吃点夜宵?” 江临风放缓车速问道。 温以宁摇了摇头,摸了摸肚子。 “我还好,路上吃了不少。这都十一点了,再吃就该长胖了。” “那咱就直接去酒店吧?” 江临风征询她的意见。 温以宁小声地嗯了一下,算是同意。 订的酒店是浣熊连锁,在县城里算是档次不错的。 按照导航开到地方,停好车,两人拎着行李箱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值班的是个小姑娘,熟练地为他们办理了入住登记,刷身份证,取房卡。 “房间在五楼,508,这是您的房卡,请收好。” “谢谢。” 并肩走向电梯,按下上行键。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或许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同宿,两人忽然都有些沉默。 “叮!” 五楼到了。 找到508房间,刷卡,嘀的一声,门锁绿灯亮起。 江临风推开房门,先让温以宁进去,自己随后拉着行李箱跟上,反手关好了门。 “这酒店还挺新的呀。” 江临风放下行李箱,打量了一下房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装修简约现代,卫生看起来也干净整洁。 温以宁走进来,把随身的挎包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 “嗯,我看评论说这家是新开的,卫生和环境都不错,最后就订了这。”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蹲下打开。 “对了,我给你买了件羽绒服,正好试试。” 她在箱子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件折叠整齐的长款黑色羽绒服,抖开,比到江临风身前。 “快穿上让我看看合不合身。” 江临风有些意外,心里暖融融的,脱下自己的外套接过来穿上。 羽绒服质感很好,轻便保暖,尺寸也刚刚好。 温以宁上下打量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嗯,我买的时候还担心买小了,现在看刚刚好。你转两圈我再看看后面。” 江临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呀,好着呢,不用看了。谢谢啊,媳妇儿!” 温以宁脸上微红,笑着摆摆手。 “行吧,放过你了。” 她将羽绒服重新叠好放在一旁,然后从行李箱里取出自己的睡衣和鼓鼓囊囊的化妆包,动作有点匆忙。 “那我......先去洗漱一下。”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钻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江临风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听着里面很快传来水声,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要大被同眠了? 他心情有些激动,又有点紧张,在房间内不自觉地来回踱步。 走着走着,他猛地想起一件事,脚步一顿! 对了,那个......安全措施! 他下意识地在房间内四处扫视。 床头柜抽屉?没有。 电视机柜?空的。 又瞄了一眼卫生间方向,水声还在继续。 他挠了挠头,心里挣扎着要不要趁现在下楼去找个便利店。 刚准备起身出门,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温以宁换上了一身灰蓝色的棉质睡衣裤,脸上卸了妆,敷着一张白色的面膜。 她看着江临风站在门口的样子,疑惑地问:“你干嘛呢?” 江临风心里一慌,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随口扯了个理由。 “啊?我......我在找矿泉水在哪呢?有点渴了。” 温以宁走到靠墙的小柜子前,拿起上面摆放的两瓶免费矿泉水,递给江临风一瓶。 “这不就在这呢吗?” 江临风接过矿泉水,掩饰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 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然后抹了抹嘴。 “哈哈,有点累,没注意看。喝口水舒服多了。” 温以宁没多想,指了指卫生间。 “你快去洗漱吧,我收拾完了。” “好。” 江临风如蒙大赦,赶紧溜进了卫生间,反手锁上门。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凉水用力抹了把脸,心中暗骂。 江临风啊江临风,你猴急什么呢! 这才哪到哪,关系发展还没那么快呢! 还好没下楼,不然真买了那东西,今晚这气氛就全毁了,那才叫尴尬完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快速洗漱完毕走了出来。 外面,温以宁正坐在床边低头看手机。 见他出来,便放下手机说道:“刚跟我妈发了消息,说我们到酒店了,让她别担心。” 江临风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问:“那我丈母娘说啥了吗?没叮嘱点别的?” 温以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脸上却带着笑:“说了!叫咱俩早点休息!” 她起身,揭掉脸上的面膜,又钻进卫生间去进行后续的护肤程序。 听着里面瓶瓶罐罐碰撞的细微声响。 江临风摇摇头,女人就是麻烦。 等温以宁再次出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瞬间惊呼一声捂住了脸。 “啊!你怎么不穿睡衣啊!” 只见江临风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线条分明、肌肉结实的上半身,长期的锻炼和修仙带来的体质改善,让他拥有着堪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八块腹肌清晰可见,人鱼线隐没在下身的黑色平角内裤边缘。 江临风被她反应弄得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解释道:“我......我没穿睡衣的习惯啊,平时都是这么睡的,舒服。”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温以宁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心跳加速。 她强作镇定,放下手,不敢再看他,快步走到床边。 “好......好吧,那......那我们睡吧。” 说完,她伸手啪一声关掉了房间的主灯,然后迅速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背对着江临风的方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第133章 想每晚都和你一起睡 房间的灯关上后,整个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风声。 江临风侧躺着,背对着温以宁,但整个人紧绷的要命。 他甚至能感受到两人之间那一道略微温热的气息差。 他一直觉得自己算挺稳得住的人,可这会儿心跳明显快得不正常。 今晚真的一起睡了。 也不知道睡在他身边的温以宁心里有没有像他这么紧张。 大概有。 一定有。 要不然她不会刚关灯就缩进被子里一句话不说。 江临风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房间里实在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甚至能听见温以宁换气的细微声响。 过了将近半分钟,他终于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你......睡着了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 温以宁闷闷地回。 “睡着了。” 江临风有些无语,睡着了还能回话? 他轻笑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没睡着吧?” 被子里的人挪动了一下,像是换了个姿势,背对着他缩得更紧了。 “......你别说话了,我现在心跳有点快。” 江临风愣住。 “啊?这么严重?” 温以宁恼羞道。 “还不都是你害的!谁上来就光着身!” 江临风忍不住轻咳。 “这不是......平时习惯嘛。” 温以宁小声嘟囔。 “你可真是......一点安全感也不给人留。” 江临风被这句话说得喉咙一紧。 他翻了个身轻轻躺平,不再背对她,而是面朝上,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放轻。 “要不......我穿回衣服?” 他试探问。 “别。” 温以宁脱口而出,话一说完她自己都愣了。 江临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别?” 温以宁连忙说。 “......我意思是,算了吧,你都脱了,还折腾什么。” 江临风故作无辜。 “哦,这样啊。” “你别乱想!” 她马上补一句。 “我真没想啥,我就是觉得......”江临风慢慢朝她那边一点点靠过去,“你紧张成这样,有点可爱。” “你再往这边挪我就打你。” 江临风立刻定住:“不挪了,不挪了。” 床轻轻震了下,像是她踢了他一脚。 “好好睡觉。” “行。” 房间又静下来。 但很快,江临风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是真的完全睡不着! 不是那种兴奋,而是一种......太在意,所以哪里都不敢动的紧张感。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天花板,正要尝试闭眼,就听到身边传来温以宁很轻很轻的一声呼吸变化。 江临风敏锐地察觉了。 “你是不是也睡不着?” 温以宁沉默三秒。 “......你别说话。” 这回答,已经是默认了。 “要不......我离边缘远一点,你就不紧张了?”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温以宁犹豫了几秒,声音闷闷的。 “你离我太近了。” 江临风抬头。 “我们之间能塞一个枕头那么远了。” “可你没穿衣服。” “所以问题还是我?” “......谁让你练得那么壮。” “???” 他愣了整整两秒。 “原来你注意到了啊?” “......闭嘴。” 江临风忍不住笑出声,笑得没声音那种,只是在黑暗里攥住自己的枕头努力不发出声。 这声音惹得温以宁有点烦。 “你再笑就自己去洗手间睡。” 江临风马上收住。 “不笑了不笑了。” 两人又安静十几秒。 突然,温以宁轻轻“哼”了一声。 江临风侧头。 “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 江临风愣住。 “我又没动,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就是在看。” 江临风被戳中心事,干脆不装了。 “我当然想看啊,你就在我旁边。” 温以宁被他气笑。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江临风认真道。 “我这是在表达真实想法。” “你再说一个我听听。” 江临风想了下,压低声音。 “我在想......这是不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睡,却不是最后一次。” 温以宁的呼吸顿住。 她小声问:“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江临风平静却坚定地说:“意思是......以后我也想每晚都能跟你一起睡。” 温以宁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久,她突然轻轻说了一句。 “......那你别靠那么近,我真的睡不着。” “好。” 江临风往旁边挪了点距离。 不过,就在他准备继续躺好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以宁突然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一角被子。 那动作非常小,像是无意识的,但一下子让江临风心口跳得更快。 “你......抓我被子干嘛?” 江临风问。 温以宁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小声说。 “你说的那句......不是最后一次......我也......挺喜欢的。” 江临风像是被电了一下。 “温以宁。” 他喊她名字。 “干嘛?” “要不你靠过来一点?” “不要。” “真的很远,我怕你掉下去。” “我不会掉。” “那你靠我一点,我就能睡着。” 温以宁思索了几秒,终于轻轻挪动身体,往他这边靠了约十厘米。 刚挪到那位置,江临风的呼吸明显变沉。 温以宁立刻警告。 “你别乱动。” “我就是呼吸一下。” 江临风无辜道。 “你呼吸太响了。” “那我屏住?” “你试试?” “……” 两人就这样拌着嘴,气氛却越来越轻松。 直到温以宁忽然问。 “你一会儿会不会......抱着我?” 江临风被问得喉咙立刻紧了一下。 “你想让我抱?” “我问你会不会。” 江临风老实说:“我怕抱了你,你更睡不着。” 温以宁犹豫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地、几乎听不见地说: “......那你抱吧。” 江临风愣了三秒,像是怀疑自己幻听。 “你再说一遍?” 温以宁羞得不行。 “抱就抱!别让我说第二遍!” 江临风心脏“嘭”地跳了一下,慢慢伸出手,从背后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温以宁的身体在他怀里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慢慢放松下来。 “你......手别太往上。” 她提醒。 “我知道。” “也别往下。” “也知道。” “那你搂我干什么?” “是你让我抱的。” “……” 被反将了一军。 两人安静了很久。 直到温以宁轻轻呼吸,声音软得像化在枕头里。 “江临风。” “嗯?” “你这样抱着我,我会睡不着。” “为什么?” 温以宁沉默了几秒,随后轻轻一句。 “因为太爱你了。” 江临风贴着她耳旁。 “我也一样。” 两个人谁都不说下一句,谁也不往进一步。 暧昧卡在一个刚刚好的地方。 像随时都能燃,也随时都能停。 温以宁把手扣住他的指尖,十指相贴。 “今晚......就这样睡吧。”她轻声说,“可是你别乱动。” 江临风笑了一声,带着压不住的低沉。 “我保证。” 夜色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两人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 没有越界,没有冲动。 直到彼此的呼吸融在一起。 直到两个人都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 慢慢睡去。 第134章 帅哥,你现在吻你对象! 这一夜,两个人都睡得格外安稳。 江临风是被一阵轻微的热意闷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房间内一片漆黑,再转头,就看到身边的温以宁睡得正香。 她整个人此时睡的得毫无形象,四仰八叉的。 大腿彻底横在他腰上,像是生怕他半夜溜走一样。 江临风看着忍不住笑了。 昨晚睡前还规规矩矩地缩成一团,现在倒好,完全躺成了个大字。 他轻轻靠近,盯着温以宁那张睡脸。 睫毛软软的,呼吸均匀,嘴角微微有点点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这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他伸出食指忍不住轻轻刮了一下温以宁的鼻翼。 没想到,就这么一下,温以宁突然“嗯”地皱了皱鼻子,下一秒眼睛就睁开了。 她脸上还带着明显的起床气,一双困意十足的眼睛瞪着江临风。 “......你干嘛?” 声音奶得不行。 江临风差点没憋住。 下一瞬,温以宁伸出手,整个人像个小抱枕一样往他身上扑,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口,闷闷地问:“几点了......” 江临风侧身伸手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顺口道:“六点整。” 温以宁闭着眼“哦!”了一声,像小猫似的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揉了揉眼睛,在他胸前蹭了几下:“那我再睡一会儿......” “没事,你睡吧。”江临风轻轻搂住她的肩,“我已经有点睡不着了。” 温以宁却唰地一下卷了卷被子,像是想了什么,忽然抬起头。 “那我也不睡了。” “嗯?” 江临风被她突然的清醒弄得一愣。 温以宁盘起腿坐了起来,头发炸着,像只刚被抓起来的小鸡。 “咱不是说去看日出吗?” 江临风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查了下信息。 “你再睡会儿也没事。日出九点半,我们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现在起来太早了。” “你不陪我睡,我也睡不着。” 温以宁说得理直气壮。 江临风被噎住了两秒,然后笑出声。 “行,那起吧。” 两人起床,轮流洗漱。 江临风速度倒是快得很。 只是温以宁则细致得多,护肤、简单梳妆,一套流程下来,时间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在酒店二楼的餐厅简单吃了顿自助早餐。 包子、小米粥、鸡蛋,味道一般,但能填饱肚子。 退房后,两人便开车前往禾木草原。 路上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温以宁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开始涂口红。 涂完抿了抿嘴,又把口红和镜子小心翼翼塞回包里。 然后,她转头看江临风。 “我穿这身拍照上镜吗?” 江临风笑:“你怎么穿都好看。” 温以宁翻白眼:“得,问你就是白问。毫无参考价值。” 车厢里轻松的气氛又让她的嘴角忍不住翘着。 江临风哈哈一笑,专注开车。 车内放着轻快的音乐,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倒也不觉得漫长。 到达观景台所在的山下时已经七点多了,但来的人不少,车一辆接一辆。 两人牵着手往上走,找了个靠边的位置。 温以宁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天地交界处那抹越来越亮的鱼肚白,脸上洋溢着兴奋。 “我之前就想来这看日出了,不过一直太忙没机会,今天总算如愿了。” 江临风站在她后面,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这次不就来了?” 清晨的风带着草原特有的清冽气息,有些大,吹起了温以宁额前的发丝。 她微微扬起头,闭着眼感受着晨风,光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 江临风看着那一瞬,突然心里一软,伸手抱住了她。 温以宁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歪头看了一眼江临风,嘴角弯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缩紧了身上的外套,靠在他怀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看着地平线位置。 太阳在晨雾与云层的掩映下,一点点挣脱束缚,跃然而出。 刹那间,万道金光喷薄而出,染红了天际的云霞,也洒满了整片辽阔的草原。 “好美啊......” 温以宁由衷感叹。 “嗯。” 江临风搂紧了她。 温以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临风。 “我们拍一张合照吧!咱俩还没一起照过相呢!” “好啊。” 江临风自然没意见。 温以宁举着手机,看了看角度,随后扭头看向旁边一对正在自拍的情侣。 “那个小姐姐,你们能帮我们拍一张吗?” 女生爽快答应,接过手机,退后两步。 “来,你们站好。” 江临风站得笔直,像拍证件照。 温以宁则小鸟依人般靠在他怀里,双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帮忙拍照的女孩看着手机屏幕,笑着指挥。 “帅哥,再靠近一点嘛!对,搂住女朋友的腰!自然一点!” 江临风有点不好意思地照做,手臂收紧了些。 “好,再来,笑一笑!对!” 女孩熟练地拍了三四张,还换了横版竖版。 拍完看了看照片似乎还不满意,又举起手机。 “再来一张!快,正好太阳要升到你们后面了,光线特别好!帅哥,你现在吻你对象!这个构图绝了!” 两人愣了整整两秒,然后不约而同对视。 但女生已经举着手机摆好架势。 “来啊!等你们哟!” 江临风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头看着温以宁。 “我......?” 话没说完,温以宁已经涨红了脸,小声嘀咕。 “拍一张就拍一张,别磨蹭。” 江临风深吸一口气,他搂紧温以宁的腰,缓缓低头。 温以宁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轻轻挣扎了一下,但很快便在亲吻中软化下来。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不由自主地,轻轻踮起了脚尖,回应着江临风。 “咔嚓!” 女孩满意地按下快门,记录下这唯美的一幕。 “好啦!太好看了!简直像电影海报!” 她把手机递还给脸颊通红的温以宁。 “美女,能不能也帮我们俩照几张?” 温以宁立刻点头:“好!” 这对小情侣相比之下就奔放多了,摆姿势各种亲昵,看得温以宁面红耳赤。 拍完,她把手机还回去。 “给你们,看下要不要再来?” 女孩嘿嘿一笑,满意的比了个耶。 “完美!谢谢美女!” 温以宁这才松了口气。 第135章 夜路伏击 看完日出,两人顺着栈道绕着禾木村晃了一圈。 拍了些照片,感受了一下图瓦人村落宁静原始的韵味。 随后便开车前往不远处的喀纳斯湖。 在了地方温以宁更是拍照不停,两人还在景区附近的饭馆吃了一顿当地特色的冷水鱼宴。 行程到此,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江临风看了看时间,对还意犹未尽的温以宁说。 “那咱们就往回走吧?回到栖霞镇还得一段时间。” 温以宁坐在副驾上叹了口气。 “唉......明天就要报到了,也不知道咱俩的排班能不能排在一起。” “看杨所怎么安排了。”江临风把车倒出停车位,“应该不会难为人。” 温以宁扭头看着他。 “那......咱俩的关系,你准备跟杨所他们怎么说?” 江临风沉吟了两秒。 “就跟他们正常报备呗。我们又不是上下级,本来就可以谈恋爱。等明天到单位了,我们一起说。” 温以宁“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心里反而更安定了。 返程的路相对近一些,路况也好,到达栖霞镇境内时,才下午六点多天色刚刚擦黑。 江临风转头问副驾上的温以宁。 “是直接回家?还是先找个地方吃个饭?” 温以宁摸了摸肚子,摇了摇头。 “中午吃的鱼还没完全消化呢,不太饿。先回浣熊湾吧,我那儿一个多月没住人了,得好好收拾收拾,不然今晚都没法睡。” “行,”江临风点头,“我帮你。” 温以宁笑着瞥了他一眼,带着点小得意。 “我就没打算放过你这个壮丁。” 车子停在温以宁租住的单元楼下。 这也是江临风第一次来温以宁住的地方。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小户型。 虽然一个多月没住人,落了些灰尘,但整体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物品摆放井井有条。 两人换上拖鞋就开始干活,一个扫地,一个擦桌子,小房子里都是清扫声。 收拾妥当,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 江临风很自然地搂过温以宁,温以宁也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分别一个多月,又刚刚确认关系,小别胜新婚的依恋感正浓。 两人低声说着话,分享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 腻歪了好一会儿,眼看时间不早,江临风虽然不舍还是起身告辞。 “那我先回宿舍了,你早点休息。” 江临风站在门口,揉了揉温以宁的头发。 “嗯,你开车慢点,到了发个消息。” 温以宁把江临风送到了楼下,江临风刚准备开车门想了想。 “媳妇,车先放你这用吧,我就住所里好像最近也用不上,你就开车上下班用吧。” 说着就把后备箱打开取出自己的背包挎在肩上,把钥匙塞到了温以宁的手中。 温以宁拿着钥匙,又看了看江临风。 “那这么晚了你咋回去呢?这离所里还有四公里路呢。” 江临风笑着说:“我走回去呗,行了,你不管我了,明儿所里见。” 说完江临风就带着小跑挥手跑了出去。 看着江临风远去的背影,温以宁站在原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是个大男子主义的家伙!都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从小区大门出来,路上夜风一吹,江临风感觉精神了不少。 他摸出手机,给赵旭发了条信息。 【你在哪呢?】 没一会儿,赵旭的消息回了过来,还附带了个贱兮兮的表情。 【我在镇小学呢,晚晴加班弄教案,我没啥事在这陪她呢,你今儿不是接温警官回来呢?到镇上了吗?】 江临风笑着摇头,打字回复。 【哎呦,那就不打扰你俩的二人时光了,我和以宁六点多就到了,刚从她那出来本来还想找你唠会儿。】 赵旭很快回道。 【少来这套!你要不把温警官叫上?咱们四个正好凑一桌,吃顿夜宵去!我请客!】 【下次吧,我俩中午吃得太晚,这会儿都不饿。你自己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改天再约。】 赵旭回了个“好吧”的委屈表情包。 江临风收起手机,双手插在外套兜里朝着所里的方向走去。 从浣熊湾小区到派出所,有一段路需要穿过镇子边缘的农田,没有路灯,全靠月光照明。 这条路白天无所谓,但晚上基本没行人。 旁边的玉米地里风一吹就沙沙响,远处还看不到头。 江临风本来没当回事,但走到半段时,他脚步突然顿住了。 炼气大圆满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立刻察觉到前方不远处的田里有些不对劲。 玉米秆间,有影子在动。 不是一两个,是四五个。 隐约还能看到亮光被遮住又晃动的痕迹,像有人蹲在地里来回探头。 这个时间点,正常农民早就回家休息了,谁会躲在地里? 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干好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瞬间警惕起来,职业病发作,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违法犯罪活动。 他眯了眯眼,拨开面前的玉米秸。 刚迈出一步! “有人!” 地里有人低呼一声。 紧接着,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猛地亮起,胡乱地照射过来,同时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那四五个人影从玉米地里迅速钻出,朝着江临风围了过来。 动作迅捷,明显是早有准备。 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身影更是二话不说,借着冲势,直接低吼一声,朝着江临风飞扑过来,看那架势,是想把他直接扑倒制服! 江临风条件反射般侧身,让对方扑了个空。 “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 江临风沉声喝道,同时借着对方手电筒的光线,快速扫视了一圈。 围过来的这几个人,都是三十到四十岁左右的汉子,穿着普通甚至有些土气,像是附近的农民。 但个个手里都拿着棍棒之类的家伙,脸上带着怒气。 刚才扑空的那个壮汉喘着粗气,恶狠狠地开口道:“干什么的?妈的,还敢问我们是干什么的?今儿要不把你这个崽子的腿打断,这事没完!” 江临风愣了下。 抢劫? 还抢到我头上来了? 他心中冷笑一声,正准备给这几个的毛贼一点教训时。 对方人群中,一个站在稍后位置,身材相对瘦小些的男人突然“咦”了一声。 仔细看了看江临风后连忙喊道:“快住手!都住手!” 正准备再次扑上来的壮汉和其他几人闻言都是一愣,疑惑地看向那个喊话的男人。 “哈力克!你什么意思?” 壮汉不满地吼道。 那个叫哈力克的男人没理会壮汉,赶紧对同伴们摆手。 “错了错了!打错人了!这是镇上的江警官!不是咱们要找的那个变态!” “江警官?” 壮汉和其他几人也都愣住了,纷纷凑近。 江临风经常在镇上巡逻,处理各种纠纷,加上之前破获的几个案子在镇上有些名气,认识他的人确实不少。 几人看清之后,脸上的凶悍之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歉意。 连忙把手里的棍棒往身后藏,七嘴八舌地开始道歉。 “啊!这......真是江警官!” “对不起对不起!江警官,我们搞错了!” “天太黑了,没看清楚......” 江临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搞得一头雾水。 他摆摆手示意对方别紧张,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这是搞哪一出?蹲在这里还拿着家伙?” 哈力克赶紧把手里拎着的一根粗木棍丢到地上,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地解释。 “唉,江警官,真是对不住!吓着您了。我们......我们几个今天在这,是蹲那个变态的!” “蹲变态?” 江临风更疑惑了,这深更半夜,几个大老爷们拿着棍棒躲在玉米地里蹲变态? 第136章 原来如此 之前那个扑向江临风的壮汉,此刻也讪讪走过来。 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掏出一支烟递给江临风。 “江警官,我叫木拉提,您抽支烟消消气,真是误会。” 江临风做了个合十的手势婉拒了。 “谢谢,不吸烟。”他看向木拉提,“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木拉提自己把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中,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愤怒且痛苦,开始讲述起来。 “江警官,我们是附近村子的,我女儿,古丽,今年上高二了......” 原来,两天前的周末,木拉提的女儿古丽从县上的学校补完课,坐最后一班车回镇上。 到站时已经晚上七点多,天都黑透了。 以往,木拉提都会亲自去车站接女儿,但那天正好家里来了亲戚做客,他一时走不开。 想着女儿也大了,从车站走回村里也就二十多分钟,这一段路平时也挺太平,他就让女儿自己回来了。 可万万没想到,就在古丽走到这一段没有路灯的小路时,出事了! 一个黑影突然地里冲出来,从后面一把将古丽扑倒在地! 那人力气很大,把古丽死死按在地上,一双手在她身上乱摸乱抓,还试图扒她的裤子和衣服,想把她往玉米地深处拖! 古丽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个,当时就吓坏了,拼命哭喊挣扎。 还好这时远处有车过来,那个变态松开古丽,迅速钻回玉米地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路过的司机好心把古丽送回了家。 回到家后,小姑娘就彻底崩溃了。 神志不清浑身发抖,哭喊着说再也不去上学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江临风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报警了吗?”江临风立刻追问,“我刚出差回来,还不清楚这个情况。” 哈力克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无奈。 “报了,当时就报了!木拉提大哥气得当时就要拿刀去找人,被我们拦住了,赶紧先报了警。 “可是......江警官你也知道,这一片根本没有监控探头,黑灯瞎火的,古丽当时吓坏了,也没看清那人具体长什么样,只记得个子不算太高,力气很大,身上有股汗臭味?”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听说你们派出所最近警力特别不足,当时来接警的魏警官了解了情况后,让我们先安抚好孩子,另一方面,他也给我们出了个主意。” “让我们可以组织几个信得过的同村人,轮流在这一带先蹲守看看,要是能抓他个现行,那破案就更快了!” 木拉提狠狠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眼眶有些发红。 “那狗日的敢动我女儿,我非得亲手抓住他不可!我们这几天晚上都轮流在这里守着,就等着他再出现!刚才看到你一个人走进这地里,我们还以为那狗日的又来了,所以才......” 原来是这么回事。 江临风恍然大悟,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消散了。 他放缓语气,对木拉提说道:“木拉提大哥,还有几位,我觉得你们今晚先回去吧。” 木拉提一愣,脸上带着不解和些许不甘。 “为撒啊江警官?我们这都蹲了两天了,说不定那狗日的今晚就......” 江临风抬手打断他,耐心解释。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恨不得立刻抓住那个混蛋。但是,上次他没有得手,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惊动了路人,他自己肯定也吓得不轻。这种情况下,短期内再次在同一个地点、以同样方式作案的可能性很小。” “他也会害怕,会观察风声。你们继续在这里熬夜蹲守效果可能也不大,反而容易因为疲劳看错人,就像刚才误会我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 “不过大家放心,这事情性质恶劣,我们派出所绝不会坐视不管,所里肯定会尽快调查破案的!” 听到江临风这番分析和承诺,木拉提和哈力克等人互相看了看,脸上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他们仔细一想,江临风说得有道理,这两天蹲守确实一无所获。 “江警官,你说得对......是我们太着急了。” 木拉提叹了口气。 “那......那就拜托江警官了!一定要抓住那个天杀的!” 哈力克也连忙说道。 “放心吧。” 江临风点头。 几人不再坚持,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手电筒和棍棒,向江临风道谢后,沿着田埂往村里走去。 江临风也转身走回到大路上。心中暗自思忖。 “如果是流窜作案或者外面来的生面孔,不可能对这片地形这么熟悉,能迅速藏匿和逃脱。很大概率,就是本村或者附近熟悉环境的人干的,老魏给他们那个蹲守的建议,恐怕更多是为了先稳住他们的情绪。” 理清了思路,江临风脚下加快步伐。 没多久,栖霞镇派出所的大门就出现在了眼前。派出所门口值班室里,灯光亮着。 今晚值班的是辅警阿木农和另外一名年轻辅警。 一见江临风背着个包走进院子,连忙起身迎了出来。 “临风!你回来了!” 阿木农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哈哈,刚回来。” 江临风笑着回应,看了看值班室。 “就你两个?这会儿没啥事吧?” “其他人出警了,最近也不知道咋了,鸡毛蒜皮的事特别多,警情不断。” 阿木农解释道。 江临风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两个包装好的小纪念品,递给阿木农两人。 “从乌市回来,也不知道给大家带点啥好,就随便买了点小玩意儿,别嫌弃。” 阿木农两人接过江临风递来的小书签连声道谢。 “哎呀,谢谢临风!还惦记着我们!” “客气啥。” 江临风摆摆手。 “那我先回宿舍收拾收拾,有啥事喊我,反正回来了。” “好嘞!你快去休息吧,这边有我们呢!” 回到宿舍江临风打开窗户通了通风,简单把随身物品归置了一下。 刚收拾完,手机就响了一声,是温以宁的消息。 【到宿舍了吗?】 江临风直接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视频秒接,屏幕上出现了温以宁躲在被窝里的脸。 “怎么这么久才到?” “路上遇到点事,耽误了。” 江临风把手机靠在桌上,一边整理床铺,一边把刚才在玉米地边遇到木拉提他们的事情,简单跟温以宁说了一遍。 温以宁听完眉头微蹙。 “猥亵?还差点发展成强奸?性质太恶劣了!” 她的判断和江临风一致。 “这种案子,重点还是排查熟人和社会关系,范围应该不大。” “嗯,我跟你想的一样。” 江临风点点头。 “明天上班见了老魏聊一下,看看他后续的侦查方向。” 聊了几句案情。 温以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柔软了些。 “对了,跟你说正事。虽然明天咱们要跟杨所说咱俩的事,但在单位里,你还是得注意点影响,别太......那啥了,不然影响不好。” “哎呀,知道啦,温警官!”江临风拉长了音调,笑着保证,“保证遵守纪律,保持距离,工作时绝对专业!” “这还差不多。” 温以宁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小哈欠。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有点困了呢。” “好,晚安。” 视频挂断。 江临风把手机放在枕边,人倒在床上,轻轻吐了口气。 回来的感觉很好。 第137章 恋情公开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临风就起来收拾了。 他换上警用常服,对着宿舍镜子把帽檐压得端端正正,又拍了拍警服下摆,确认没有褶皱,这才拿起准备好的资料出了门。 早饭点,食堂里热气腾腾,同事们陆续进来。 有人看见江临风先是一愣,接着立马抬手喊:“哎哟临风回来啦!” 紧接着,人群一波接一波地围上来。 “临风,你可算回来了。” “听说你这次是被省厅点名借调?牛的不行啊!” “快说说,是不是跟爆炸案有关?” 提问声一浪接一浪,甚至有人端着包子都顾不上吃,非要听八卦。 江临风被问得都有点不好意思,只能笑着挠挠头。 “签了保密协议,不让说。” “哎哟,还卖关子。” “那肯定就是大案!” “有前途,临风!” 就在大家起哄的时候,魏远强端着一碗豆腐脑走过来:“临风!终于舍得回来了?” “老魏你还跟我来这出哈哈!” 魏远强笑道:“我这是替我们全所欢迎你。” 围的人越来越多,江临风赶紧打开随身带的小布袋。 “行行行,大家听我说,我给你们带了点小礼物。” “小礼物?临风你还能想到我们?” “临风不愧是临风!” 纪念品倒是不贵,大家却乐得很,拿到小礼物的同事都笑着道谢。 闹了一阵,大家才陆续散开去吃饭。 江临风端着餐盘坐下,魏远强自然坐到他对面。 吃饭时江临风想起一事,随口问道:“老魏,怎么没见郑乾?” 对于郑乾,他心情其实有点复杂。 刚来单位时,他跟郑乾几乎是明里暗里不对付。 郑乾心气高,看谁都不太顺眼,而江临风又误打误撞抢了对方两次功劳,两人之间自然尴尬。 虽然江临风认可郑乾的专业能力,但确实不喜欢这个人。 可后来从温以宁那里得知,在爆炸发生的生死关头,是郑乾第一时间扑到温以宁身前,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和火焰。 江临风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很多偏见瞬间被撕开了。 不管之前有什么龃龉,能在危险关头挺身而出,舍己救人,这绝对是一条汉子! 只是他当时复仇心切,后来再加上郑乾转到外地就医。 一直没找到机会当面感谢他救了温以宁。 魏远强端起碗喝了口稀饭,说道:“郑乾啊?这小子升了!上次北山羊盗猎案,他不是受伤了么,也算因祸得福,给追记了个个人三等功!加上他在咱们基层也待了三四年了,资历够了,上个月就调到咱金山市局刑侦支队去了。” 江临风愣了下。 “调市局?这么快?” “家里也给操作了一下,他应该这两天会还会回来办离所手续,你要感谢他,估计还能碰上。” 江临风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魏远强笑了笑,压低声音。 “说到以宁,听档案室的王甜说,小温今天也回来报道了?” “嗯,”江临风应道,“我俩昨天一块从乌市回来的。” 魏远强看他的表情,立刻眼睛发亮。 “你俩是不是......谈对象了?” 江临风刚扒拉进嘴的一口饭差点呛住,咳嗽了两声,有些惊讶地看着魏远强。 “老魏,你......你这怎么看出来的?” “谁还不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魏远强笑得像只老狐狸,“之前大家私下就觉得你俩挺像一对,气场合拍,现在看你提起她那劲儿,就更确定了!” 江临风脸一热,赶紧岔开话题。 “对了老魏,昨晚我回来路上,碰到木拉提他们几个了,那个案子,现在有进展吗?” 提到案子,魏远强收敛了笑容,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 “头疼!这两天把两个村的流动人口都筛了,无业、前科的也排过,查不出来线索。” “我觉得不是外地人。”江临风咬了口包子,“路线太熟了。” “嗯,我也倾向这个。”魏远强点头。 吃得差不多了,两人收拾好碗筷。 魏远强拿起警帽戴上。 “我先带人继续去走访了,扩大一下范围。你先去把资料交了,见见杨所吧,他今早应该在办公室。” “行。”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温以宁消息。 【我到所里了,在杨所办公室报到呢,快过来。】 江临风看一眼,脚步一下子快了些往办公室跑去。 杨海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敲了敲。 “进!” 里面传来杨海峰的声音。 江临风推门而入。 只见温以宁穿着一身笔挺的冬季常服,端坐在靠墙的沙发上。 杨海峰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夹着烟,正在看文件。 “所长!江临风向您报到!” 江临风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杨海峰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笑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这臭小子,回来了?快过来坐吧。别说,你不在这一个多月,所里还真缺个能折腾的,我还有点想你呢。” 江临风关上门,上前几步,将手里的工作鉴定表和任务总结摘要等双手递给杨海峰,然后很自然地坐在了温以宁身旁。 两人并排坐着,腰杆都挺得笔直。 但趁着杨海峰低头翻看文件的空隙,江临风悄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温以宁放在腿上的手。 温以宁身子微微一僵,迅速反应过来。 脚下毫不留情,一脚踩在了江临风的脚面上,还用力碾了一下。 同时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江临风吃痛,又不敢叫出声,只能假装咳嗽两声。 杨海峰似乎没有察觉到沙发这边的小动作。 他仔细看着江临风递交的文件,特别是省厅那边出具的工作鉴定和任务总结摘要,虽然很多细节保密,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肯定和赞扬,以及所参与案件的重大性,还是让他心中波澜起伏。 这小子,是真出息了! 他放下文件,看着面前这对同样年轻、同样优秀的部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回来得正好!最近所里人员有些变动,你们俩再不回来,人手还真有些安排不开了!” 他先看向江临风。 “临风,你的能力省厅都认可了,回来也别闲着。一会儿你就联系一下老魏,他手上这两天有个强奸未遂的案子,受害者是个女学生,影响很坏,你跟一下,尽快把案子破了,稳定民心。” “是!所长!” 江临风立刻应道。 杨海峰又看向温以宁,语气温和了些。 “以宁啊,你毕竟刚刚受重伤恢复不久,身体要紧。我考虑了一下,你先在内勤岗位上待一段时间,负责一下户籍、档案整理和宣传这一块,相对轻松点,也利于你恢复。” 温以宁一听,连忙举手,语气有些急切。 “杨所!我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已经完全恢复了!现在所里外勤人手不是不够吗?我可以出外勤的!” 她可不想刚回来就被圈在办公室里。 杨海峰摆了摆手,态度很坚决。 “外勤人手不够,还有男同志顶着呢。你服从安排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好了再说。” 其实他这么安排,很大程度上是出于保护。 毕竟是是温振华的独生女,又在自己的手下受了那么重的伤,他实在是心有余悸,不敢再让她轻易涉险。 温以宁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一下。 但看到杨海峰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有些闷闷地低下了头。 “行了,工作就先这么安排。你俩先去忙吧。” 杨海峰以为事情交代完了,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但奇怪的是,沙发上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动。 杨海峰有些疑惑,抬起眼皮看了看他们。 “怎么?是对工作安排有情绪?还是......有什么事要说?”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临风深吸一口气,率先站起身来。 温以宁也跟着站了起来。 江临风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杨所!我有一件事要向您报备!” 杨海峰皱了皱眉头,没猜出来是啥事。 “啥事?有话快说!” 话音刚落。 站在江临风身边的温以宁,脸颊微红地大声开口。 “报告所长!我跟江临风谈对象了!今天专门过来跟您报备一下。” “啥?!” 杨海峰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手一抖,刚刚端起来的保温杯直接掉地上,盖子弹出去三米远。 第138章 走访农三队 杨海峰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老脸一热,连忙自己弯腰把杯子捡了起来。 “咳咳......啥......啥时候的事啊?” 他看向江临风,语气还带着点没缓过劲来的惊讶。 江临风站得笔直,一脸认真。 “报告所长,就上个月确认的关系。不过您放心,工作上我们绝对不含糊,该回避的肯定回避,绝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耽误工作,影响所里形象!” 温以宁也赶紧补充。 “是的所长,我们会处理好工作和生活的关系。” 杨海峰看着眼前这对小情侣,他忽然“哈哈”笑了出来,拍了拍大腿。 “知道了!跟组织报告是对的!这是好事!” 他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温。 “既然处对象了,就好好处,互相照顾着点。但工作纪律可不能松!咱们这地方偏,能遇到合适的、志同道合的不容易,好好把握。但也得时时刻刻记着自己的身份,民警的规矩不能破啊,尤其是在单位,要注意影响。” “好的!所长!” 江临风和温以宁异口同声,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没事了吧?没事就赶紧干活去吧!” 杨海峰挥挥手,脸上带着笑容重新坐回椅子上。 “好嘞!” 江临风应了一声,和温以宁一起退出了所长办公室。 轻轻带上门,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捂着嘴低笑起来。 “我的天,我刚才心跳超快!” 温以宁拍着胸口小声道:“有一种......在学校早恋,然后被叫去办公室,我俩主动向教导主任自首的感觉!哈哈!” 江临风也乐了。 “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味儿了!杨所刚才那表情,绝了!” 说笑归说笑,温以宁心里的那点失落还是压不住。 她低头踢了踢地面,声音轻下来。 “唉,我被转内勤了......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以后咱俩不能一起出任务了。” 江临风知道温以宁骨子里要强,尤其是在从警这件事上,有着不输任何男同事的执着和热情。 他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温以宁。 “没事。先干一段时间,等杨所那边局势稳定了,你再提。你能干啥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嗯,也只能先这样了。” 温以宁点点头,调整了一下情绪,从兜里掏出车钥匙。 “对了,你要开车去找老魏哥吗?给,钥匙。” 江临风把钥匙推回她手中。 “我这还有一把备用的,没事。今天跑村里,路况复杂,有时候车还不好进,我骑摩托方便点。” 他说着飞快地四下瞅了一眼,确认走廊里没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吧唧”在温以宁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像干了坏事的小孩一样,连忙转身就跑。 “哎你!” 看着江临风跑远的背影,温以宁又气又无奈。 江临风跑回宿舍,利落地换上一身执勤服,外面套上厚厚的警用羽绒外套。 下楼去车棚推出摩托车热了会儿车,给魏远强打过去电话。 “老魏,杨所让我来跟你这个案子,你们这会儿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魏远强爽朗的笑声。 “哈哈,我就知道!今儿一早见到你,我就跟杨所发消息提了,点名要你过来!我们在农三队这边呢,你直接过来吧,村口就能看见所里的车。” “收到!” 江临风笑着挂断电话,一拧油门驶出了派出所大门。 十五分钟后,他到了农三队村口。 所里的那辆老桑塔纳停在村口边上,江临风把摩托车停在旁边,下车朝村里的村委会走去。 村委会院子外围了不少村民,正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显然警察的到来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江临风穿过人群,走进村委会大门。 里面,魏远强和另外两名民警正站在门口,跟一个穿着黑色棉衣的中年男人说着话,看样子就是村长。 见江临风进来,魏远强招招手。 “临风,来了!快过来。”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是农三队的胡村长。村长,这是我们所的江临风。” 江临风上前一步,伸出手。 “胡村长,您好。” 胡村长连忙起身,跟江临风握了握手。 “江警官你好,你们辛苦了。来来,别站着了,都进屋坐吧。” 众人跟着胡村长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胡村长掏出烟,给大家散了一圈。 魏远强和另外两个老烟枪接了过去,江临风摆手表示不抽。 胡村长自己点上一支,开口说道:“希尔加村木拉提家丫头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哎,造孽啊!这么小的娃娃......不过,几位警官,这个事情,我觉得应该不是我们村上的人干的。” 魏远强吸了口烟,不动声色地问:“哦?胡村长,怎么说?” 胡村长解释道:“警官,你们可能也了解,这一片就三个村子,希尔加村、农十二队,还有我们农三队。我们农三队情况比较简单,最早都是当年兵团下属的种植队留下来的,人员这些年变动不大,都是知根知底的老户,民风也比较淳朴,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出过这种恶性事件,村里的小伙子们,可能有点调皮,但胆子都不大,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觉得他们干不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魏远强点点头,表示理解。 “您说的情况我了解,这次来咱们农三队,也是按照程序,了解情况为主,排查一遍,咱们自己心里也踏实,也能排除咱们村的嫌疑不是?” 胡村长连连点头。 “是是是,这个道理我懂。没事,我们农三队绝对配合!该查查,该问问!最近也都是休耕期,村子里人除了那些出去打工的没回来,其他基本都在家里。一会儿我陪你们一起去走访,也方便些。” “那太好了,麻烦村长了。”魏远强表示感谢。 根据古丽提供的“个子不算太高,挺瘦,力气大”的这些有限线索。 排查的重点集中在身高大约在165到175厘米之间,体型偏瘦但看起来有力的青壮年男性。 农三队村有三百多户,即使缩小了范围,排查起来也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在胡村长的陪同下,魏远强、江临风几人分头行动,拿着初步整理的名单,开始挨家挨户走访。 主要是询问案发时间段的行踪,观察其言行举止,以及侧面了解其平时的品行。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一点半。 一上午跑下来,走访了十几户人家,问得口干舌燥,但收获甚微。 被问到的人大多都能提供不在场证明,暂时没发现行为特别异常或者高度符合嫌疑人特征的对象。 胡村长看了看时间,对魏远强说:“魏警官,各位也都辛苦了,这都过饭点了,咱们先吃饭去吧?让我婆娘简单做了点,对付一口。” 魏远强也确实饿了,点点头。 “好,那就不客气了,主要是麻烦您和嫂子了。” 胡村长带着大家回了自己家。 村长媳妇很热情,已经准备好了几大盆热气腾腾的过油肉拌面。 几人围坐在小桌旁,也确实饿了,都埋头吃了起来。 江临风扒拉了几口面,小声开口问旁边的魏远强。 “老魏,啥时候把你那边掌握的线索先给我详细说一下呗?我这虽然昨晚遇见木拉提听他说了一部分,但也都是碎片式的,真实情况现在还一无所知呢。” 魏远强放下筷子,拍了拍脑门。 “也是!听你说昨天碰见木拉提,我默认你都知道大概情况了,哈哈!怪我怪我。” 他压低了些声音,看了眼旁边桌子正在吃饭的胡村长,又看了看江临风。 “不急,这边初筛完,晚上回了所里,我把卷宗和笔录都拿给你,再好好跟你梳理一遍,比我现在干说清楚。” 江临风会意,知道有些细节不方便在村长家细说,便点点头:“行,那听你安排。” 第139章 我们换个思路呢? 在胡村长家匆匆吃完午饭。 下午江临风和魏远强几人继续走访了农三队剩下的十来户重点排查对象。 结果和上午差不多,继续走访效率也不高,魏远强便决定先收队回所。 回到派出所,魏远强从自己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江临风。 “喏,这是这几天整理的案卷,包括古丽的询问笔录、现场勘察记录和照片,还有我们前期排查的记录,你都看看。” 江临风接过档案袋,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翻阅。 魏远强也拉了把椅子坐过来,点上一支烟,开始补充一些卷宗里没有的细节。 “案发后,是晚上九点左右报的警,当时是我跟牛冬出的警。” 魏远强吐出一口烟圈,回忆道。 “赶到木拉提家时,那小姑娘......唉,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确实是受到了强烈的惊吓,问什么都反应迟钝,说话断断续续。” 他弹了弹烟灰。 “你像最基本的,那个人长什么样?高矮胖瘦?穿什么衣服?从哪个方向冲出来的?往哪个方向跑的?这些关键信息,她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根本说不清楚。” “送她回来的那个司机我们也问了,他当时只是远远看到有人影跑进玉米地,车灯照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也没看清。” “做完初步询问,安抚好家属,我就立刻去了案发现场的大概位置。” 魏远强指着卷宗里的现场照片。 “就是那段没有路灯的玉米地小路。当时我们沿着大路两旁找,幸好,现在是十二月初,地里的玉米早就收割完了,正在休耕,田里都是翻松的土,土质比较软。” 他点了点一张照片上略显凌乱的脚印特写。 “你看,就在田埂下去不远,发现了一串比较新鲜的脚印,非常清晰。沿着这串脚印向西偏北方向追踪,大概追了有几十米吧,对面那片田是荒地没种东西,土质硬,脚印到了那里就消失了,线索也就断了。” 江临风拿起那张脚印照片仔细看着,脚印不算大,步幅却不算小。 他抬头问:“老魏,脚印消失的那个方向,靠近哪个村子?” 魏远强起身从墙上取下栖霞镇的辖区地图,用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 “你看,这个方向,正好是希尔加、农十二队和农三队三个村子交界的三角地带,位置很模糊。所以当时我的第一判断,作案人员大概率就是附近人口。” “我后来请县局技术队的朋友帮忙看了一下脚印照片,推断出的身高体型,倒是跟受害者描述基本吻合。所以这两天,我们排查的重点就一直围绕着这三个村子里,符合这个体貌特征的人。”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但你也看到了,排查下来,没什么实质性进展。最主要的是,那片区域根本没有监控。最近的监控在侧面这条主路上,距离案发地挺远,我们调取了案发时间段前后的录像,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江临风听完魏远强的详细介绍,背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盯着天花板沉思起来。 突然,他坐直身体,看向魏远强问道:“老魏,古丽坐的那班从县上回来的大巴,你们查过没有?” 魏远强愣了一下。 “大巴?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有可能是跟古丽同车下车的人?” “不排除这个可能。” 江临风眼神锐利起来,开始梳理思路。 “你看,从现场来看,这个人确实熟悉周遭地形,能迅速利用玉米地藏匿逃脱。但是,我们之前的推断有一个前提,他是预先埋伏在玉米地里的。” “可你想想,晚上那条路非常偏僻,基本没人经过,他专门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去等一个不确定会不会路过的单身女性?或者,他怎么可能精确知道古丽那天晚上会放学,而且她爸恰好没去接她?” “这两种动机,可能性都太小了,几乎可以排除!”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着示意图,继续分析。 “但是我们换个思路呢?如果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预先埋伏的,而是跟古丽在同一站下了车!他可能是在车上就注意到了古丽,然后尾随她。” “在途中,选择那段最偏僻的玉米地小路,突然发动袭击,这样他出现在那里的动机,就变成了临时起意!” 魏远强听着听着,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临风!你这个思路太对了!我们之前一直钻在本地人预先埋伏的牛角尖里!如果他是同车人,那范围就小太多了!” 他激动地站起来。 “只要去汽车站,找到那趟车的司机和售票员,问清楚那天晚上在同一个路口下车的有哪些人,尤其是符合体貌特征的男性,目标就清晰了!” “走!咱们现在就去镇汽车站!” 魏远强拉起江临风就往外走。 栖霞镇汽车站不大,就是一个略显陈旧的院子和一栋二层小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院子里停着四五辆跑县城和附近乡镇的中巴车。 两人提前跟木拉提确认过,古丽那天晚上坐的是从忽察县返回栖霞镇的最后一班车。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班车的司机和售票员。 魏远亮明身份,说明来意。 司机回忆了一下,很肯定地说:“警官,那天晚上在希尔加村那个路口下车的,连那个小姑娘在内,一共是四个人。除了她,还有一个女的,两个男的。” “两个男的?”江临风立刻追问,“麻烦您仔细回忆一下,那两个男的长什么样?尤其是体貌特征。” 售票员凑过来补充道:“我记得!其中一个男的,年纪比较大,得有五十多了,是希尔加村的,我认识。另一个男的......”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用手比划着。 “是个汉人小伙子,个子不算高,大概......这么高,人挺瘦的,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留着个小平头,看起来挺精神的,年龄嘛,估计二十五六岁左右。” 这个描述,与推断的体型高度吻合! 江临风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连忙问:“师傅,咱们这车上有监控吗?”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司机无奈道:“警官,咱这车都跑多少年了,老掉牙了,哪有监控啊。” 江临风又问:“那售票现在是实名制,这个人是在忽察县汽车站上的车吗?能不能查到购票信息?” 售票员大姐摇头说道:“不是。那天发车的时候车上没坐满,所以中途有人招手,我们一般也会停下拉上。这个人我记得不是在县车站上的,是在半路招手上车的。” “半路?”魏远强和江临风对视一眼,“您再仔细想想,大概是在哪块上的车?” 司机和售票员凑在一起低声讨论了几句,最后由司机确认道:“应该是在苏木村附近上的车!对,就是苏木村路口!” 江临风立刻拿出手机查看地图。 苏木村,位于忽察县与栖霞镇中间的位置。 获取了这条重要的新线索后,魏远强和江临风谢过司机和售票员,立刻返回派出所。 回去的路上,江临风一边开车一边说:“老魏,明天一早,我们就沿着这几点进行重点排查,这人八成就是在苏木村工作或者生活的,范围缩小到这一点上再跑三个村子,应该很快就能把这混蛋揪出来!” 魏远强用力点头。 “没错!妈的,绕了一大圈,原来方向一开始就有点偏!多亏了你小子脑子活!” 第140章 季度功德值 确认好破案方向后,两人锁好办公室,各自离开。 江临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八点半了,早就过了下班点。 温以宁现在是六点准时下班,原本说要在所里等他一起吃饭的。 但那会儿他还在汽车站那边走访,给她回了个消息让她别等,早点回去休息。 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准备去宿舍弄点吃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叮”了一声。 响起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检测到被宿主帮助的对象已实现自力更生,并对宿主心存持久感恩与崇拜之心。】 【奖励机制激活:每季度自动获得功德值10点!】 江临风当场一懵。 “......啥?” 他愣在楼梯口,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出现幻听了。 “我啥时候帮人自力更生了?” 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 孟大成一家。 在乌市那段时间,孟美惠给她发过微信。 她妈知道孟大成痊愈并且得到江临风资助后,立刻从打工的县上赶了回来。 全家合计着盘了个小铺面,准备开川菜馆。 一家人对江临风千恩万谢,她妈妈更是坚持要请他吃饭当面致谢。 并且表示,江临风给的那五万块钱算是借的。 等家里的小餐馆开起来稳定了,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他。 只不过当时他在乌市忙得脚不沾地,看到消息也没来得及回。 想到这,江临风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把没回的消息翻出来。 【 前段时间太忙,忘记回复你了。川菜馆开起来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孟美惠头像弹了一下。 【江大哥!你终于回消息了!】 文字里能感受到孟美蕙的惊喜。 【看你一直没回复,我还一直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之前还偷偷去派出所问过,他们只说你有任务出差了。】 【饭馆开起来了!盘了个之前卖拌面的小铺面,位置还行,就在天虹小区门口。我们稍微装修打扫了一下,前两天刚开业,生意还算不错!】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条。 【江大哥,你回栖霞镇了吗?】 江临风回复。 【嗯,刚回来。】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吃饭啊?我妈天天念叨,一定要亲自下厨感谢你!】 孟美蕙热情地邀请。 江临风想了回复道。 【这几天手上有个案子,比较忙。过一阵子吧,等忙完了这阵,我带朋友一起去给你们捧场。】 【好呢!一言为定!】 孟美蕙立刻发来了餐馆的具体地址还补充道。 【江大哥,你一定要来啊!最近我都在店里帮忙。】 【好,一定。】 江临风回复完,便没有再继续聊下去。 收起手机,他慢慢走回宿舍。 烧了壶水泡了碗泡面,坐在床沿吃着,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那声系统提示音。 每季度 +10 点功德值...... 听起来不多,但意义截然不同。 之前获得的功德值,基本都是通过解决单个事件或者帮助特定个人一次性获得的,像乌市那次阻止恐袭算是大头。 而现在这个...... 是长期稳定增长。 他放下泡面,靠着墙,开始回想系统的设定。 他的修仙方式和小说里的修士完全不一样。 不靠丹药,不靠灵气,不靠打坐。 只靠功德。 目前修为卡在炼气大圆满,要突破筑基,需要一千点功德。 一千点,以目前的获得速度来看是非常难的。 “如果是十个人?一百个人?每季度都有固定功德,那后面岂不是不愁?” 他刚冒出这个想法,就笑了下,摇头。 “太功利了。” 系统对功德判定极其严格,只有发自内心的善念、真正改变别人命运的善举才算数。 刻意去帮,甚至带目的地做,只会被判定为无效。 所以功德这种东西,只能顺其自然。 他又吃了口泡面,碗里只剩半口汤。 江临风却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沉。 他有时候真的压力很大。 一方面,他拥有着超越常理的修仙力量,神识、灵力、疾风步、火球术、天目诀...... 这些能力让他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惩奸除恶。 但另一方面,他又必须小心翼翼地隐藏这个秘密。 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扮演一个有点能力的基层民警。 两者夹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更重要的是。 这个世界,绝对还有其他“修仙者”或者“系统获得者”。 国家层面,是否知晓这类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甚至拥有类似的特殊人员?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能力彻底暴露? 会不会被当成异类,甚至被抓去切片研究? 一个接一个的念头从心里冒出来。 江临风抬手揉了揉眉心,闭上眼深吸口气。 他不是没想过。 如果没有系统,他的人生会简单得多。 但下一秒,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被他救过的人。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幅幅画面。 巴特尔大叔憨厚的笑容。 哈斯木感激的眼神。 赵旭插科打诨的兄弟情。 第七小队这些并肩作战的同事。 温以宁含羞带嗔却坚定握紧他的手。 还有,阿依古丽在雪地里那勇敢又脆弱的告白…… 想到这些,他突然笑了下。 “想这么多干嘛?” 修仙也好,系统也好,他已经拥有了,它会带来压力,也带来力量。 能救人,能守住一些东西,这就足够了。 江临风把泡面桶丢进垃圾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守护好现在的生活......守护好自己爱的人......这就够了。” 说完,他拧灭了桌灯。 江临风躺在床上,闭上眼。 第141章 法网恢恢 线索像一根被捋顺的绳子,最终指向了一个明确的名字。 李坤,男,27岁,农三队村人。 家里除了他,还有个哥哥李翔在乌市打工。 他本人在苏木村的一家食品厂上班。 但就在上周,因为和工友发生口角继而动手打架,被厂里开除了,目前处于无业状态。 体貌特征与描述的嫌疑人也高度吻合。 一条条线索汇成一股流向。 魏远强盯着材料看了十几分钟,最后拍了一下桌子。 “走,先去他家。” 几辆车飞快驶向农三队村。 李坤家的房子在村尾,是老式的平房,院墙斑驳,风一吹就掉灰。 开门的是李坤七十多岁的母亲王凤霞,一个头发花白体态佝偻的老太太。 他父亲李家亮也颤巍巍地跟在后面。 一听说警察是为了希尔加村那件事来找李坤的。 老两口脸色瞬间就变了,情绪变得异常激动和抗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我家坤娃干的!” 王凤霞尖着嗓子,挥舞着手臂。 “我儿子从小就老实!他干不出这种缺德事!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江临风耐着性子问道。 “大娘,我们只是想找他了解些情况,李坤现在人在哪里?” “不知道!他回来待了一天就走了!你们凭什么就怀疑是我们家坤娃干的?啊?凭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竟然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搡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民警。 魏远强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中间,厉声喝道。 “王凤霞!我警告你老实点!你这种行为叫袭警!!” 话音刚落,王凤霞立刻一屁股坐地上,抱着腿开始哀嚎。 “哎哟喂!警察打人啦!没天理啊!欺负我们老两口啊!大家都来看看啊!” 一旁的李家亮见状,也捂着胸口躺倒在地,哎哎哟哟地叫着:“欺负人啊!要逼死我们老两口啊!心脏病要犯了啊!” 陪同前来的胡村长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地上打滚的两人骂道:“王凤霞!李家亮!你们还要不要点脸了!啊?咱农三队多少年的好名声,就没出过你们这样的!是不是李坤干的,你把他找来不就一清二楚了?在这里耍无赖,丢不丢人!把全村人的脸都丢尽了!” 王凤霞根本不理,反而嚎得更起劲了。 江临风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在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神识扩散出去,扫描过附近区域,确认李坤并不在家。 他把魏远强拉到一边,低声道:“老魏,我觉得咱们现在别在这儿跟他们耗着了,纯属浪费时间。” 魏远强也是一脸晦气,啐了一口。 “妈的,这种家庭能教育出来什么好人你说!这李坤能藏哪儿?” 江临风快速分析。 “有两个可能,一是去乌市投奔他哥李翔,但根据我们之前了解的情况,他父母极度溺爱这个小儿子,反而对大儿子关心较少,兄弟俩关系一直很一般,李坤未必会去找他哥。” “那第二种呢?快说,别卖关子了!”魏远强催促。 “第二种可能,他根本没走远,就在附近躲着!” 江临风眼神锐利。 “比如镇上的黑网吧、游戏厅,他现在没钱,又刚犯事不敢回家,也不敢跑远,这些地方是最佳藏身处。但我们行动必须得快,保不准他父母会想办法给他通风报信。” 魏远强立刻点头。 “有道理!” 他当机立断,留下两名民警在现场,名义上是继续了解情况,实则是看住李坤父母。 自己则和江临风立刻上车,朝着镇上疾驰而去。 路上,魏远强就用车载电台通知了正在街面巡逻的同事,对镇上几家网吧、游戏厅进行突击检查。 栖霞镇不大,这类娱乐场所加起来也就五六家,查起来很快。 果然不出江临风所料! 消息很快传来,在一家藏在居民楼地下室的黑网吧里,找到了正在全神贯注打英雄联盟的李坤! 他头发油腻,眼窝深陷,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看到警察突然出现,李坤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逃跑,结果被民警一把摁住,直接铐上带回了派出所。 审讯室里。 刚把人压到椅子上,魏远强还没开口,李坤已经开始哆嗦。 三分钟后,他全撂了。 没有一点骨气。 他交代,被食品厂开除后,身上没几个钱,就想着回家在父母那里混一段时间,等过完年再出去打工。 案发那天晚上,他坐上了回栖霞镇的中巴车。 一上车,他就注意到了独自坐在前排的古丽,小姑娘长得清秀,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车上人少,他坐在后排,路上用手机看了一路的不健康小电影,看得欲火焚身。 到站下车时,他本来想去镇上找个便宜的地方泄火,但一摸口袋,空空如也,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古丽,一个邪恶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鬼使神差地悄悄尾随上去。 古丽戴着耳机听着歌,完全没察觉到他。 当走到那段没有路灯的玉米地小路时,李坤见四下无人,觉得时机成熟了。 猛地从后面冲上去,将古丽扑倒在地。 就在他试图进一步施暴时,远处恰好有车灯照射过来,引擎声也越来越近。 李坤做贼心虚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古丽了。 转身就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玉米地,拼命逃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才绕路回了父母家。 回到家,他爸妈见儿子突然回来也没多想。 李坤谎称在工厂被排挤,辞职了,回来拿点钱再出去找工作。 在家睡了一晚,第二天他从王凤霞那里要了一千三百多块钱,就匆匆跑到了镇上,一头扎进了黑网吧。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第一轮针对附近村落的排查没有发现他。 他那会儿根本不在村里。 接下来的三天,他就靠着这一千多块钱,在网吧里度日。 困了就在沙发椅上眯一会儿,醒了就叫外卖或者吃泡面,剩下的时间全部泡在游戏里。 直到被警察抓获。 事情到此,所有的线索都串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李坤在审讯笔录上签了字,按了手印,随即被依法刑事拘留。 【叮!正义不可迟到亦不可缺席,宿主成功协助破获恶性案件,惩处奸恶,维护一方安宁。功德值:+2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江临风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反而有些沉重。 两人从审讯室出来,魏远强掏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老魏?” 江临风拍了拍他肩膀。 魏远强叹了口气。 “人是抓住了,案子也算闭环了......可是那个姑娘以后该怎么过啊。” 江临风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法律可以惩罚罪犯,但有些心灵上的创伤,却难以轻易抚平。 “哈哈,可能是我多愁善感了。” 魏远强自嘲地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圈。 “因为我家里也有个差不多大的女儿,将心比心,所以就有点老父亲心态了,看不得这种事。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混蛋总算落网了,后面的就交给法院去判吧!”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温以宁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 江临风心里一紧,连忙迎上去。 “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 温以宁扶着墙,喘了几口大气,才急切地说道。 “不好了!木拉提......木拉提听说李坤被抓了,带着希尔加村几十号人,找到农三队李坤父母家去了!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第142章 古丽的房门 听到温以宁带来的消息,江临风、魏远强两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刚刚抓住嫌疑人,受害者家属这边又出乱子! “快!去农三队!” 魏远强当机立断,几人立刻下楼开车朝着农三队村驶去。 赶到李坤家门口时,场面已经有些失控。 木拉提带着希尔加村十几个青壮年村民,手里拿着铁锹、锄头等农具,群情激愤地堵在李坤家院门外,大声叫骂着。 农三队的胡村长和之前留守的两名民警,正张开双臂,拼命拦着情绪激动的人群,不让他们冲进去。 “你们农三队的人就是这样的吗?养出这种畜生!干这种没屁眼的事情!” 木拉提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地怒吼。 “把人给我交出来!让我看看这个王八蛋!” 他一边骂,一边用力推搡着挡在前面的村干部,眼看就要冲突升级。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散开!” 魏远强一声大吼,中气十足。 围观的村民和激愤的人群听到魏远强的声音,下意识地安静了一瞬,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魏远强阴沉着脸,大步走到木拉提面前。 “木拉提!你这是要干嘛?反了天了?!” 木拉提看到魏远强,情绪更加激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无比的愤怒。 “魏警官!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这家老二李坤干的?!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他!” 魏远强用力甩开他的手,厉声道:“是!人我们今天中午已经抓住了!现在已经依法刑事拘留了!你现在带人围在这里算怎么回事?不相信我们警察吗?!不相信法律吗?!” “抓住了?哈哈!抓住了好啊!” 木拉提像是哭又像是笑,表情扭曲。 “妈了个巴子的!让我去见见这个杂种!我要问问他!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女儿!” 他说着又要往里冲。 魏远强一把死死拉住他,声音放缓了些。 “木拉提!你先把你情绪控制好!你现在最该做的,是陪在古丽身边!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让她知道坏人已经抓到了!不是在这里闹事!你带着人这么一闹,有理也变没理了!你想过古丽知道后会怎么想吗?” 听到女儿的名字,木拉提动作僵住了,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木拉提情绪稍微稳定一些的间隙,之前一直躲在屋里的王凤霞和李家亮,听到外面说儿子被抓了,立马冲了出来。 王凤霞指着魏远强的鼻子尖声叫道。 “你凭什么抓我儿子李坤?!你们是不是看我们一家好欺负,故意抓我儿子去顶罪的!我儿子从小就老实!他干不出那种事!” 魏远强看着这对直到此刻还在包庇儿子的王凤霞,语气冰冷。 “人证、物证、包括他自己本人的供述,全都确凿无疑!李坤自己已经全部交代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放屁!你们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老实人!” 王凤霞情绪彻底失控,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打魏远强。 “我要去省里告你们!告你们冤枉好人!” 她这一闹,刚刚有所平息的木拉提一方村民立刻又被点燃了怒火,纷纷对骂起来,场面再次混乱。 “够了!!!” 魏远强猛地发出一怒吼,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谁再闹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带回所里!以妨碍公务、聚众闹事论处!”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都被他这股气势镇住了。 魏远强目光最终落在撒泼的王凤霞身上。 “到了现在,你还不觉得自己教育孩子出了大问题吗?!李坤今天能走上犯罪的道路,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跟你们从小到大无原则的溺爱、纵容、包庇有直接的关系!是你们害了他!” 王凤霞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眼神里依旧是不服和怨恨。 魏远强不再看她,转向围观的人群,挥了挥手。 “都散了!别围在这里了!事情警方已经处理,都回家去!” 在魏远强的威慑和村干部的劝说下,人群开始逐渐散去。 江临风见状,上前将木拉提拉到一旁,低声安抚道:“木拉提大哥,人现在已经抓住了,证据确凿,后面会走法院的正常流程,这点你们放心,法律会给他应有的审判和惩罚。” 木拉提这个平日里坚毅的维族汉子,此刻想起女儿这些受到的委屈,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哽咽着说不出话。 江临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我们陪你一起回家,把这个消息亲口告诉古丽,让她知道,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她安全了。” 一旁的温以宁也柔声劝道:“是啊大哥,古丽现在最需要的,是家人的陪伴和安慰。” 木拉提擦了擦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身后那些一起来帮忙、此刻仍面带愤慨的村民说道:“谢谢了,大家!心意我木拉提领了!咱们......咱们不给警察同志添麻烦了,都回吧!”江临风给魏远强递了个眼神,示意这边交给他们。 魏远强微微颔首,然后转头看向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王凤霞和李家亮,对胡村长沉声道:“胡村长,这边就交给你了,好好教育一下!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另一边,江临风开车,载着木拉提和温以宁,返回希尔加村。 木拉提家是传统的维族民居,土黄色的外墙,院子里搭着葡萄架。 车子刚停稳,木拉提的媳妇娜扎尔就焦急地迎了出来。 木拉提哑着嗓子说:“警察同志已经抓住了那个欺负古丽的混蛋了!” 娜扎尔一听,积压了数日的担忧与屈辱瞬间化作泪水涌出。 她激动地抓住温以宁的手,不停地用维语和生硬的汉语道谢。 “谢谢!谢谢警察!谢谢你们!” 江临风四下看了看,院子里很安静。 他心头莫名闪过一丝不安,问道:“古丽呢?” 娜扎尔指了指屋子后面,脸上带着忧愁。 “在她的房间呢......这孩子,这几天都不怎么吃饭,也不说话,就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叫也不应......” 江临风眉头微皱。 “走,我们去看看她。” 几人走到古丽卧室的房门前。 木拉提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房门,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古丽?古丽?是爸爸,你开下门好不好?” 里面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木拉提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古丽?开门!告诉你好消息,那个坏人被警察抓住了!” 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江临风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悄然将神识探入房间。 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房间内的生命气息极其微弱! “不好!” 江临风低喝一声,来不及多想,一把拉开还在敲门的木拉提,后退半步,腰部发力,猛地一脚踹在了房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直接踹开! 几人瞬间冲进房间。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古丽歪倒在床上,脸色和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目紧闭,已然失去意识。 她的左手无力地垂在床边,手腕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割痕,鲜血正从伤口不断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床单,地上掉落着一把小巧而锋利的水果刀...... “古丽!!!” 木拉提和娜扎尔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扑了过去。 “快!叫救护车!!” 温以宁反应极快,一边大喊,一边立刻上前,扯过床单按压住古丽手腕上的伤口。 江临风一个箭步上前,蹲在床边,手指迅速搭在古丽另一只手腕的脉搏上。 他顾不得许多,立刻运转体内灵力,通过指尖源源不断地渡入古丽体内,护住她的心脉,同时强行刺激其生机,减缓血液流失的速度。 “坚持住!古丽!坚持住!” 第143章 赵旭有约 送到镇卫生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古丽被推进急诊室,医生检查后立刻处理伤口,又输液又包扎。 得益于送医及时,以及江临风暗中用灵力护住心脉,很快就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脸色依旧苍白,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 江临风和温以宁看着医护人员处理好后续,又安抚了几乎崩溃的木拉提夫妇几句,便轻轻退出了房门来到外面的走廊。 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神经稍稍放松。 温以宁揉着额头,叹了口气。 “唉……多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被搞成这样。” 江临风靠着椅背,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是啊,身体的伤容易好,心里的创伤太难了,后面必须得给她找个心理医生,做长期的心理疏导和治疗,不然,这次能被救回来,下次可能还会想不开。” 温以宁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站起身。 “跟你们跑出来这一趟,所里一堆活还没干呢,刘雯她俩都忙不过来了,我先回去了。” 江临风也跟着站起来。 “行,那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温以宁摆摆手,“这离所里也不远,我走回去就行,你就留在这儿吧,再安抚安抚木拉提他们,他们现在正是需要支持的时候。” 江临风想了想,点点头。 “好,到了所里给我发个消息。” 温以宁笑了笑,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歪的衣领。 “好了,知道了。你一会儿也记得自己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别饿着。” “嗯。” 江临风目送着温以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视线。 没过多久,病房门再次打开。 木拉提走了出来,脸色依旧很差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看到江临风还等在外面,勉强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江警官,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要不是你们......” 江临风打断他。 “木拉提大哥,别这么说,这是我们的职责,不用客气。” 木拉提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刚抽出一根,又意识到医院不能抽,只能讪讪塞回去。 他搓了搓脸,对江临风说。 “江警官,娜扎尔从早上到现在也没吃东西,我去给她买点饭。咱们一块去外面随便吃点吧?” 江临风没有拒绝。 “行。” 两人走出卫生所,镇卫生所对面就是小饭馆。 木拉提要了三份羊肉抓饭,抢着把账结了,江临风也没跟他争。 坐下后,等着上饭的间隙,木拉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江警官,我......我想问一下,那个人......李坤,现在已经抓住了,后面......大概会怎么判?会判多少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江临风沉吟了一下,谨慎地回答。 “刑事案件的流程,从侦查、审查起诉到法院审判,一般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至于量刑......”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我不是法官,不能给你确切的答案,但一般这种情况,至少七到十年......” 木拉提听完,陷入了沉思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木质桌面,喃喃自语:“七到十年......七到十年......” “放心。”江临风安抚,“不会偏轻的,法院这方面还是公正的。” 木拉提沉默很久。 “她妈前两天还说,在家耽误上学了,让她去学校。我当时气得跟她吵了一架......估计古丽想不开,也跟这个有关系。” 江临风心里一酸,连忙说道:“孩子现在的心理健康比上学重要得多!这段时间,你们做父母的一定要多陪伴,多沟通,学业的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先把心里的坎过去再说。” 木拉提红着眼眶点头。 两人草草吃完了抓饭,江临风跟木拉提在卫生所门口告别。 临走前,他把手机号码留给了木拉提。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后面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木拉提用力点头。 “江警官,你放心,我会记一辈子。” 回到派出所,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江临风直接去了办公室,开始整理李坤猥亵案的后续卷宗,准备移交检察院。 他将现场勘察记录、证人证言、李坤的供述、古丽的伤情鉴定等材料一一归档。 手头工作快处理完,眼看也快到下班时间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旭发来的微信。 【风子,今儿不值夜班吧?晚上一块约个饭?】 江临风笑了笑,回复。 【行啊,你跟苏老师吗?】 【对,我这会儿接她下班呢。你把温警官叫上,咱四个一块儿。】 【好。我正好知道一家新开的川菜馆不错,味道应该还行,咱晚上就去那吧?】 江临风想起了孟美蕙家的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成!你把位置发给我,我俩一会儿先过去占座。】 赵旭回复得很快。 回完消息江临风立刻保存好文档,关闭电脑,收拾东西下班。 他脚步轻快地跑到一楼的户籍室。 户籍室里,温以宁正和两个女同事一边说笑一边关电脑,准备下班。 看见江临风在门口探个头,笑着朝她们挥手。 那两个女同事立刻促狭地笑起来,用手肘碰了碰温以宁。 “快看快看,谁找你来了!” 温以宁脸上微红,白了她们一眼,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那我先走了啊。” “快去吧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两个同事笑着打趣。 温以宁走出户籍室,带上门,这才看向江临风。 “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嗯,案卷都整理好了,明天同步给县检察院就行。” 江临风点点头,接着说道:“晚上没安排吧?赵旭约咱俩吃饭。” 温以宁捋了下头发。 “我能有什么安排啊,行啊,去哪吃?” “天虹小区那边新开的一家川菜馆,是个之前......嗯,帮过的群众开的,去尝尝?” 江临风语气自然地说道。 温以宁没多想,点点头。 “好啊。那晚上我开车吧,你可以陪赵旭喝点。” 江临风嘿嘿一笑,凑近了些低声道:“还是媳妇懂我!” “还在单位呢!注意影响!” 温以宁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第144章 老板给插个队撒! 车停在派出所对面一个老旧小区里。 江临风有些好奇地问:“咋不停咱院里呢?这还得多走几步。” 温以宁按下钥匙,白了他一眼。 “你也不想想,所里最好的车也就十来万的桑塔纳,你一下子买个三四十万的,停院子里太扎眼了,影响多不好。” 江临风坐进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嘿嘿一笑。 “我当时光想着空间大、性能好了,没考虑那么多嘛。” 温以宁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语气带着点埋怨。 “你说你,买这么贵的车天天扔我这儿,自己也不怎么开,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说错了,脸颊泛红赶紧闭上嘴。 江临风立刻抓住了这个话茬,侧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她。 “往后用钱的地方?噢!没事儿!我妈早就给我准备好了,结婚用的钱够用!” 温以宁的脸瞬间红透了,羞恼道:“滚蛋!谁......谁说要嫁给你了!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哈哈哈哈哈!” 江临风得意地大笑起来,眼看车子有点偏向连忙提醒。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看路看路!快开马路牙子上去了!” 温以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连忙集中精神开车。 去天虹小区的路上,江临风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主动跟温以宁讲起了之前处理的天虹小区闹鬼案,把陈飞装神弄鬼和梅琳灵体的事情简化改编了一下,说得绘声绘色。 温以宁听得津津有味,末了随口问了一句。 “听起来还挺曲折的,去的这家川菜馆你帮助过的人也是这个小区的居民吗?” 江临风顿了一下,含糊道。 “呃,不是,这个......说来话长了,回头有空再跟你细讲。” 说着话,车子就到了天虹小区门口。 江临风老远就看到了赵旭那经他手买的灰色坦克300。 “就停赵旭车后面吧。” 江临风指挥道。 两人停好车,朝着老孟家川菜的招牌走去。 离着还有十几米,就看到小店门口已经排起了小小的队伍,一群食客坐在店家提供的小马扎上等候。 江临风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队伍末尾的赵旭和苏晚晴。 他咧嘴一笑,大吼一声。 “赵!旭!” 正低头跟苏晚晴说话的赵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猛地抬头顺着声音看过来,见到是江临风和温以宁,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卧槽!我就说谁喊这么大声呢!跟叫魂儿似的!风子!温警官!这儿呢!” 江临风笑着走上前,跟赵旭用力拥抱了一下,互相拍了拍后背。 一旁的苏晚晴也微笑着站起身,看向江临风,语气温柔。 “江警官,好久不见了。” 江临风松开赵旭,对苏晚晴点点头。 “是啊苏老师,好久没见,就是没想到......” 他目光在赵旭和苏晚晴之间转了转。 “没想到你俩哈哈!” 他接着拉过身边的温以宁,正式介绍道。 “来,认识一下,这个是我对象,温以宁。” 然后又对温以宁说。 “以宁,赵旭你认识,这个就是之前跟你提到过的苏晚晴,苏老师。” 温以宁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你好,叫我以宁就好,经常听临风提起你们。” 苏晚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跟温以宁轻轻握了握手。 “你好,以宁。” 寒暄过后,江临风问赵旭。 “咋样?位置有吗?还得等多久?” 赵旭一脸无奈地指了指前面的队伍。 “哎呀,别提了!你是不知道,这家川菜馆子真的太火了!味道据说贼地道,加上新开业有优惠活动,天天饭点爆满!我刚领了个号,前面还有五六桌呢!看得我都想自己也开一家了!” 江临风看着这火爆的场面,也笑了。 “就你这做饭水平?煮个泡面都能糊锅,还是算了吧,别糟蹋粮食了。” 他边说边朝饭店里面张望,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里面忙得脚不沾地的孟美蕙。 又是招呼客人,又是端菜,还要兼顾收银。 “你们先坐着,我跟老板还算熟,看能不能给咱插个队。” 江临风对几人说道。 赵旭眼睛一亮。 “那敢情好啊!赶紧的!” 江临风走到正在低头看菜单算账的孟美蕙身前,故意用新疆口语问道:“老板,给插个队撒!” 孟美惠头也没抬,语速飞快地拒绝。 “不行不行,现在前面已经排了有十桌了,都得按顺序......” 说到一半,她感觉声音有点耳熟,抬头一看,竟然是江临风! 顿时愣住了,随即脸上涌上激动的神色,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江......江大哥!你来了!你,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呢!” 江临风哈哈一笑,指了指门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和几个朋友今天临时约饭,就说来你这捧捧场。可谁知道你们这生意这么好,根本不需要我来捧场嘛,队都排这么长了。” 孟美惠连忙摆手,脸微微发红。 “不是的,江大哥,你来的意义不一样嘛!” 她说着,赶紧把手里的菜单递给江临风。 “江大哥,你们想吃什么?我让我妈先给你们炒!很快的!” 江临风把菜单推了回去。 “我开玩笑的,别麻烦叔叔阿姨了,我朋友也排了号,我们按规矩来就行。过来就是跟你打个招呼,你忙你的吧,我们要喝啥自己拿。” 他说着,走到角落的冰柜前,拿了几瓶乌苏啤酒。 孟美惠看着江临风挺拔的背影,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直到旁边的客人叫了她好几声,她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去招呼。 看见江临风提着啤酒从店里出来,赵旭满怀期待地问:“咋样?能插队吗?” 江临风摸了摸鼻子,把啤酒递给赵旭一瓶。 “太火了,老板说她也无能为力啊,让按号等。来吧,反正等着也是等着,先喝点。” 赵旭接过啤酒,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晚晴。 苏晚晴抿嘴一笑。 “你想喝就喝呗,看我干嘛?” 这一幕看得江临风哈哈大笑。 “就是!赵旭你小子现在这么怂了吗?来,今天咱俩点到为止。” 他说着,用瓶起子利落地打开两瓶啤酒,递给赵旭一瓶。 赵旭接过酒,跟江临风碰了一下,嘟囔道:“咱俩这就在马路牙子边上干喝啊?” 苏晚晴见状,拉着温以宁的手笑道:“走吧以宁,这俩臭男人是在给咱俩递话呢,让咱们去给他们买点下酒菜。” 温以宁也笑了,看向江临风。 江临风赶紧举手。 “报告领导,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赵旭也连忙附和。 “天地良心!我也没有!” 两个女孩笑着摇摇头,结伴去旁边不远处的熟食店买凉菜去了。 趁着她俩离开的间隙,江临风凑到赵旭旁边,压低声音问:“我挺好奇的,后来那个柳文斌,没再骚扰苏老师吧?” 赵旭喝了口酒,撇撇嘴。 “你说那个臭傻逼啊?当然骚扰过!上个月有一次还差点跟我在学校门口打起来,妈的,要不是晚晴拦着,我非揍得他满地找牙不可!不过那次之后,就再没见过这小子了,不知道怂了还是啥情况。” 江临风点了点头,拍拍赵旭的肩膀。 “嗯,后面要是你不好处理的,随时跟我说。” 赵旭用酒瓶跟江临风又碰了一下,咧嘴笑道:“那必须的!我要报警直接就给你打电话了,还能找别人?放心吧!” 没一会儿,温以宁和苏晚晴就拎着几袋拌好的凉菜走了回来。 温以宁把凉菜放在小马扎旁边的空地上。 “你俩刚才鬼鬼祟祟聊啥呢?” 江临风面不改色地说:“聊我们遇见你们真好,是走了多大的运。” 苏晚晴被逗笑了,看着江临风和赵旭。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们两个都是这种油嘴滑舌的主呢?” 就在这时,孟美惠从店里小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点单的本子。 目光四处张望寻找江临风一行人在哪。 看到江临风的那一刻,眼中先亮了一下。 但下一秒,当她看到了身旁的温以宁时,原地愣住了。 “江大哥......是有女朋友的啊?” 第145章 明星警察江临风 孟美惠在原地停顿了几秒。 用力眨眨眼,将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了下去,脸上重新堆起应有的热情,才转身朝江临风他们走来。 “江大哥,到你们的号了。” 她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将手里的菜单递过去。 “先看看菜单吧,桌子我马上收拾好,你们就可以坐过去了。” 江临风接过菜单,笑着应了声。 “好,麻烦你了美惠。” 孟美惠没敢多看江临风,尤其不敢看他身边那个气质出众的女孩。 低低地说了声“不麻烦”,就匆匆转身去收拾刚刚空出来的一张桌子了。 温以宁敏锐地捕捉到孟美惠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她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的笑意看向江临风。 “这姑娘......不会就是你路上说的,帮助过的那个群众吧?” 江临风坦然地点头。 “对,准确说是帮过她父亲。她父亲之前瘫痪在床,挺不容易的。” 温以宁“哦”了一声,眼神里的探究淡去,化为理解。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很自然地转头和苏晚晴一起研究起菜单来。 “晚晴,你看看想吃什么?这水煮鱼看起来是招牌。” 菜单上都是些家常川菜,价格实惠。 他们看了看旁边几桌的菜量,盘子都堆得满满的,分量很足。 四人商量了一下,也没敢多点,只要了四个菜。 一份水煮鱼、一份麻婆豆腐、一份宫保鸡丁,再加个清口的蒜蓉油麦菜。 孟美惠手脚麻利地擦干净桌子,过来接过勾选好的菜单,额头上还带着忙碌的细汗。 “江大哥,你们先坐,菜很快就好,我让我妈先给你们做。” 她依旧尽量避免与江临风对视。 温以宁面带温和的微笑看着孟美惠。 “没事,我们不急,你们慢慢来。” 这善意的关心让孟美惠心里更是一虚,脸颊不受控制地又红了些。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抱着菜单几乎是小跑着钻回了后厨。 四人刚坐下没多久,菜还没上来,江临风这一桌反倒先热闹了起来。 不断有天虹小区的居民认出他,过来打招呼。 “江警官!真是您啊!来这儿吃饭?” “江警官,还记得我不?!” “哎呦,江警官带朋友来吃饭啊?老板!这桌再给加几瓶啤酒,算我的!” “江警官,我敬您一杯!感谢您之前帮我们小区解决了那个鬼事!” 一会儿功夫,桌上就多了几瓶不同牌子的啤酒和几碟花生米、拍黄瓜之类的小吃。 江临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起身道谢。 赵旭看着这阵仗,忍不住调侃道:“可以啊风子!这才来栖霞镇小半年吧?群众基础打得可以啊!都快成这片的明星警察了哈哈!” 苏晚晴也抿嘴笑着,喝了口饮料补充道:“可不是嘛,我们学校上次一起去天山研学的小朋友,回来之后还念叨着厉害的江警官呢。” 江临风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行了行了,明星警察这个事咱们低调。” 一旁的温以宁笑着伸手轻轻锤了他胳膊一下,嗔道:“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踏实坐着吧你!” 说笑间,菜开始陆续上桌。 令人意外的是,端菜出来的不仅是孟美惠,还有她父亲孟大成和母亲陈丽。 孟大成动作还有些微微的僵硬,但已经能稳稳独自走路。 陈丽跟在后面,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她走到江临风这一桌前,看着江临风,嘴唇哆嗦着,情绪激动之下,竟作势就要跪下! “哎!使不得!陈阿姨!” 江临风和赵旭反应极快,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弹起来,一左一右赶紧扶住了陈丽的胳膊,硬是没让她跪下去。 江临风语气恳切又有点无奈。 “陈阿姨,您快起来!您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敢来您这儿吃饭啊?快别这样!” 陈丽被扶着站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用手背胡乱地抹着,声音哽咽。 “江警官......我们一家......我们一家真的不知道上辈子修了什么样的福分,能让美惠遇上您这样的好人......哎......我和大成......我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啊......” 孟大成和孟美惠在一旁搂着她的肩膀,也是眼圈泛红,神情激动。 江临风听陈丽这话,生怕温以宁误会什么连忙解释。 “陈阿姨,您言重了!孟叔能恢复健康,我也很高兴,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 “还有就是......那个药的事,咱就别张扬了,我朋友特意交代过,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陈丽一听,连忙用力点头。 “明白明白!江警官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乱说!肯定不乱说!” 江临风松了口气,劝道:“叔叔阿姨,你们快去忙吧,后面还有这么多顾客等着呢。我们这儿自己能照顾好,菜闻着就香,我们都等不及要动筷子了!”孟大成也拍了拍妻子的后背,低声劝道:“好了,江警官还要招待朋友呢,你在这,人家还怎么好好吃饭说话?” 他转向江临风,脸上堆满笑容。 “江警官,你们先吃,不够了随时加菜!美惠,去,再给江警官这桌拿几瓶啤酒来!” 江临风双手合十,对着孟大成一家做了个感谢的手势。 “谢谢孟叔,谢谢阿姨,你们快去忙吧。” 重新坐下后,赵旭立刻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过来低声打听。 “风子,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帮了啥惊天动地的大忙了?能让这一家子对你感恩戴德到要下跪的地步?” 温以宁和苏晚晴也同样投来好奇的目光。 江临风干咳两声,知道这事瞒不过去,便斟酌着用语,隐去了孟美惠当初走投无路试图卖身救父最不堪的那部分,简化了过程。 “这个啊......得从上回以宁出事那阵子说起......” 他将故事改编成自己在医院门口遇见无助的孟美惠,听说了她父亲重病瘫痪、无钱医治的困境,一时心软就把当月工资都给了她救急。 后来温以宁出事,他用了那个隐世高人给的药发现有效,就想着帮人帮到底,把剩下的一点药给了孟大成试试,没想到真的奇迹般让他重新站起来了。 赵旭听完,灌了一大口啤酒咂咂嘴感慨道:“风子,不是我说,现在这社会,像你这样的好人可真不多了!当好人,容易吃亏啊!” 江临风笑了笑,不以为意地举起酒杯。 “吃亏是福嘛!来,为吃亏是福,走一个!” “干!” 几人笑着举杯相碰。 抛开这个小插曲,陈丽的手艺确实没得说。 几道菜都做得非常好。 就连清炒的油麦菜也是让人食欲大开。 丝毫不输那些有名的川菜老字号。 赵旭吃得满头大汗,连连称赞。 “嗯!这味儿正!这馆子能处!以后绝对是咱哥几个的据点了!” 温以宁和苏晚晴也被这地道的味道征服,一边嘶哈着辣气,一边赞不绝口。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 温以宁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看向赵旭,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和好奇。 “赵旭,我听临风说,你之前......也是警校的?为啥后面中途退学了呢?” 第146章 赵旭的过去 赵旭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陷入沉思。 温以宁见状,眼神略带歉意地看向江临风,用目光询问自己是不是问错了话。 她随即开口,想缓和一下气氛。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不方便说就算了......” 赵旭放下酒瓶,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倒是很豁达。 “没啥不能问的!这又不是啥国家机密。怎么,临风这小子没跟你讲过我的光辉历史?”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拿出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 然后略带歉意地对温以宁和苏晚晴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两位女士,烟瘾犯了,实在克制不住了,请容忍我这一根。” 青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 赵旭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透了烟雾,说起了多年前的时光。 “说起当年啊......” 赵旭的声音带着点追忆的飘忽。 “我和临风,那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长安一小认识的,后面再到长安一中,都是一块儿翻墙逃课、一块儿被请家长的主儿。” 他笑着指了指江临风。 “小时候,我家条件比他家好太多了,这小子就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混。” “后来高中那会儿,我爸因为工作调动,从石油系统调到疆外来了,我也就跟着转学过来了,可能你们看我现在这样吊儿郎当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但眼神里却有一丝藏不住的骄傲。 “但我上学那会儿,成绩可是实打实的年级前十的尖子生!” “后来考大学,我俩就约好了,一起考华国公安大学!当警察,除暴安良,多带劲!” 说到这里,赵旭的眼睛里仿佛又重新燃起了当年的光芒,那是一种纯粹而炽热的向往。 但很快,那光芒黯淡了下去。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平缓,甚至带着一丝艰涩。 “到了警校,一切都挺顺利的,直到有一次体能训练......我把腿摔骨折了,对外,退学的理由就是这个。但其实......” 他停顿了一下,又狠狠吸了一口烟。 “其实是家里出了一些事情。” 他扯了扯嘴角。 “我妈......被双规了。” 温以宁和苏晚晴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微微惊讶的神色。 她们没想到,看起来洒脱不羁的赵旭,背后还有这样一段家庭变故。 赵旭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是的,我妈之前是国营火电厂的厂长,因为经济问题被带走调查了,后来调查结果出来,贪污贿赂,数额巨大......这意味着,我没有办法再做警察了。政审,根本通过不了。” “我爸的工作也因为这个受到很大影响。家里的钱,该退的退,该扣的扣,一夜之间......很多东西都没了。” 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声音低沉下去。 “我妈犯了错,她也付出了代价。对那些被损害了利益的群众,也造成了伤害。当然,我这个曾经的既得利益者,也没立场去评价什么。” “所以,我就退学回疆外了。那段时间,我谁也没联系,觉得自己挺丢人的,就一个人跑到乌市,找了个修理厂学修车。我就想,学一门手艺吧,能踏踏实实赚钱、不用想太多、靠自己的手艺吃饭。” “后来,我就想找一个景色美、节奏慢点的地方生活,就来了金山市。转到栖霞镇的时候,觉得这儿挺好,安静,也挺有人情味。就跟我爸......嗯,算是借吧,借了十万块钱,在这儿开了这个摩托车行。” 他摊了摊手,笑了笑,带着点命运弄人的感慨。 “没想到,命运跟我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兜兜转转,还能让我在这儿又遇见风子。” 他侧头,温柔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晚晴。 “还有......晚晴。” 说到这里,他将最后一口烟吸完,把烟头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然后转向苏晚晴,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歉疚。 “晚晴,对不起啊,我之前......一直没有跟你详细说过这段经历,我们家这个情况......意味着,我们以后的小孩,可能......没法从政了。” 他这话说得直接,也带着点试探和小心翼翼。 苏晚晴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又羞又恼,轻轻推了他一下。 “谁......谁要跟你生小孩了!胡说什么呢你!” 江临风连忙笑着插话打圆场,用力拍了拍赵旭的肩膀。 “嗨!不从政咋了?这不现在改从商了嘛!你这现在算白手起家吧?这修车行弄得风生水起,一年整个小四十个没啥问题吧?我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赚这么多钱呢!哈哈!” 赵旭也被他逗笑了,他回捶了江临风一拳,笑骂道:“滚蛋!少在这儿埋汰我!那咱俩换换?我去当我的明星警察,你去当你的修车行老板,天天一身机油味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啊!谁怕谁!” 江临风配合地应和。 几人谈笑间,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江临风对温以宁说:“我去把钱扫了,你把车开过来。” 他心里粗算了一下,四个菜加酒水,估计也就两百左右。 他直接扫了柜台上的付款码,付了三百过去,多出来的算是支持孟美惠家生意了。 看到孟美惠还在另一桌忙得团团转,他也就没特意过去打招呼走出了餐馆。 刚到门口,就看到苏晚晴一手拿着自己和赵旭的外套,另一只手费力地搀着走路已经东倒西歪的赵旭。 两人刚才喝了差不多两件乌苏。 江临风有修仙者体质,酒精对他而言跟白水没啥区别。 赵旭却是实打实喝到位了,眼神迷离脚步虚浮。 江临风赶紧上前帮忙扶住赵旭另一边。 “苏老师,你们怎么回?” 赵旭虽然醉了,嘴还挺硬,摆着手大着舌头说:“没......没事!我......我开车送晚晴回家!” 江临风没好气地给了他胳膊一拳。 “你开个锤子!站都站不稳了还开车?想被抓进去啊你?” 这时,温以宁已经把车开到了餐馆门口,降下车窗说道。 “赵旭车就先扔这儿吧,明天再来取,走吧,都上车,我们送你们回去。” 江临风和苏晚晴一起,把醉醺醺的赵旭搀扶到坦克700宽敞的后座上。 赵旭一屁股坐进去,迷迷糊糊地摸了摸座椅,嘟囔道:“唉?我车......我车空间怎么变大了?” 苏晚晴在一旁又好气又好笑,帮他系好安全带,轻声说:“笨蛋,这是以宁和临风的车,不是你的车。” 赵旭晕晕乎乎地“噢”了一声,脑袋一歪,靠在苏晚晴肩膀上,含糊地说:“风子的车啊......那......那不能吐上面......” 话音刚落,没几秒钟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竟是直接睡着了。 江临风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转头问后座的苏晚晴。 “苏老师,是分头送你俩,还是......” 第147章 晚上住我那儿也行 苏晚晴看着瘫软在身上上的赵旭,无奈又带着点心疼地叹了口气。 “赵旭醉成这样,咱们先送他回去吧。” 江临风点点头,拿出手机输入赵旭家小区的地址。 温以宁开车很稳,没多久就到了赵旭住的那个老小区。 江临风半架半抬地把醉醺醺的赵旭弄上了三楼,从他裤兜里摸出钥匙串,试了两把才打开门。 把赵旭这个壮汉扔到他那张略显凌乱的床上,三人都松了口气。 苏晚晴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脸上带着歉意。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这么晚还折腾一趟。” 她看了眼床上已经开始打鼾的赵旭,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我今晚留下照顾他吧,免得他半夜吐了或者要喝水。你们不用操心了,快回去休息吧。” 江临风摆摆手:“客气啥,都是自己人。那行,就辛苦苏老师了。有啥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号码你有吧?” “有的,谢谢你们。” 苏晚晴将两人送到门口。 下了楼,走在安静的小区里,温以宁侧头看着身边脚步稳健的江临风,有些惊讶。 “没想到你这么能喝啊?赵旭都喝成那样了,你倒像是没事人一样。” 江临风一听,眼珠转了转,立刻戏精附体。 装作头晕目眩的样子,身子一歪就往温以宁身上靠,嘴里含糊道:“媳妇......其实......其实我也喝醉了......头好晕......走不动道了......” 温以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碰瓷弄得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少来这套!跟我这儿耍流氓是吧?赶紧好好走路!” 江临风立刻恢复正常,哈哈一笑。 “哈哈,被你看穿了。其实我也没都能喝,可能就是......天赋异禀?或者今天心情好?” 温以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意。 “你好好说,要是真不行了......晚上......住我那儿也行。” 江临风感觉喉头猛地滚动了一下,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他侧头看着温以宁在路灯下泛着柔光的侧脸,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就去你那呗!” “好。” 温以宁轻声应道,挽着他的手稍稍收紧。 到了温以宁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一进门,温以宁就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放到江临风脚边,语气自然。 “换鞋!” 江临风低头看着这双尺码正合适的新拖鞋,心里一动,抬头惊喜地看着温以宁。 “这......不会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吧?” 温以宁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背对着他。 “不然呢?难道还有别人来?” 江临风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嘿嘿一笑,从后面轻轻搂住了温以宁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媳妇,你这是在我不在的时候,早就做好了我随时搬过来的准备啊?口是心非!” 温以宁被他搂着,害羞地扭了扭身子,嘴硬道:“我可没说要让你搬过来!就是......就是......” 她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江临风歪过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就是什么?” 温以宁感觉耳朵痒痒的,心跳更快了,连忙找了个借口推开他。 “就是什么呀就是!哎呀,你一嘴的酒味,难闻死了!先去刷个牙去!” 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江临风走到卫生间,动作利落地拆开一套新的牙刷,挤好牙膏,杯子里接满水,塞到他手里。 “快刷!” 说完,像是怕他再追问,转身就钻进了卧室。 江临风拿着牙刷和水杯,站在洗手台前愣了一下,看着镜子里自己傻笑的样子,心底的幸福感几乎要溢出来了! 温以宁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行动说明了一切。 上次他来帮忙打扫卫生时,这里可没有这些男士用品。 这分明是后来特意为他准备的! 这......这就要开始过起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 江临风快速刷完牙,洗了把脸。 刚擦干脸,温以宁又抱着一套灰色的男士睡衣走了进来,塞到他怀里。 “给,衣服也换了,睡觉别再光着了,像什么样子。” “遵命!领导!” 他换好睡衣走到客厅,温以宁已经敷上了面膜,正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位置,示意他坐下。 江临风坐下后,温以宁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我今儿有一个观察。” “啥啊?” 江临风端起水杯,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兴奋了。 温以宁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我觉得......那个叫孟美惠的女孩,喜欢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噗!咳咳!” 江临风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心里暗道不好,女人的直觉也太准了吧! 他连忙稳住心神,故作镇定。 “这话别瞎说啊。” 温以宁歪了歪头。 “你紧张什么啊?我都说了只是感觉而已。” 江临风强行解释。 “不是紧张......我就是好奇,你为啥这么说呢?” 温以宁抱起沙发上卡皮巴拉抱枕,下巴抵在抱枕上。 “女孩的心思,很多时候都写在脸上啊。她看你的时候,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有点害羞,又有点......嗯,崇拜?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而且我一跟你说话,她就有点不自然,不敢看我,也不敢多看你。这还不明显吗?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江临风喝了口水,试图淡化处理。 “这个......也不能说明人家就喜欢我啊。可能就是因为之前我帮过她家,她比较感激吧。感激和喜欢是两码事。” 温以宁“嗯”了一声,没再深究,语气轻松。 “也许吧。” 但她说完,突然放下抱枕,整个人扑到江临风身前,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敷着面膜的脸几乎要贴到江临风脸上,大眼睛透过面膜的两个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但是!江临风同志,我可警告你哦,不许干什么坏事!听到没?” 江临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审问弄得心里一荡,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表情无比诚恳。 “想什么呢!我帮人纯粹是出于本心,又不是为了获取什么回报,更不可能有别的想法!” 他在心里小声补充了一句:嗯,当然,系统给的功德值算是做好事的额外激励,但这个不能算...... 温以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软了下来,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嗯,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跟你在一起,我老是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江临风心里一紧,连忙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怎么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温以宁摇摇头,打断他。 “不,不是你不好。是你太好了......好得有时候让我觉得,自己能跟你在一起,像做梦一样,很不真实。你能力强,心地也好,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你......我有时候会怕,怕自己不够好,怕......” 江临风听着她的话收紧了手臂,低头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语气带着宠溺。 “能被我们英明神武的温警官这么夸赞,我可真要飘起来了。傻瓜,有什么不真实的?我现在不就实实在在地在你身边吗?以后也会一直在。” 温以宁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地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我听着。” “你以后......不许对所有女孩都这么好。”温以宁的声音更小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会......我会多想的。” 江临风闻言,抱紧了温以宁一些,郑重地承诺。 “好,我答应你。以后一定注意分寸,除了工作和必要的帮助,绝对保持距离!我的好,只给我们家以宁一人。” 温以宁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两人又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不早,明天江临风还要上早班,便洗漱休息了。 与此同时,栖霞镇中心,装修颇为气派的合善堂饭店最大的包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柳文斌穿着一身名牌,脸上带着殷勤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正和他那个大腹便便的父亲柳兵兵一起,招待一位从外地来的大客户...... 第148章 倒霉的柳文斌 偌大的包厢里,此时有些说不出的滑稽。 能容纳十几人的大圆桌上,只坐了四个人,显得空空荡荡。 除了柳文斌和他父亲柳兵兵外,另外两位客人颇为引人注目。 从南方过来的皮老板皮修,以及他那身材出众的女儿皮燕。 皮修本人身高不足一米六,身材矮胖,圆滚滚的肚子几乎要撑开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 而他的女儿皮燕,则完美继承了父亲的体型,甚至青出于蓝。 她二十出头的年纪,却生得五大三粗,壮实如牛,一张大脸上抹着与她气质不太相称的浓妆。 此刻正毫不掩饰地用痴迷火热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对面的柳文斌。 那眼神,让柳文斌如坐针毡,后背一阵阵发凉,感觉像是被某种大型猛兽给盯上了。 他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和厌恶,脸上还得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的笑容,不敢有丝毫的不满流露出来。他知道,眼前这对父女,是父亲柳兵兵费了好大劲才请来的财神爷。 “老柳啊。” 皮修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举起手中的白酒杯,跟柳兵兵碰了一下。 “你前两天带我去看的那几块地,位置、面积,我本人是很看上的。但是嘛...... ” 他拖长了音调,小眼睛里闪着精光。 “我也打听了一下,听说手续很不好走啊?尤其是涉及到农业用地性质变更,还有地方上的一些条条框框?” 柳兵兵闻言,哈哈一笑,将杯中足有二两的茅台一饮而尽,面不改色拍着胸脯。 “皮哥,这算什么难题!像您这样实力雄厚、真心实意来做投资的优质商人,那也是政府双手双脚欢迎的对象啊!手续上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保证给皮哥您办得妥妥帖帖!” 皮修满意地笑了笑,拿起桌上昂贵的进口雪茄,慢条斯理地点上深吸一口。 “你这话言重了。唉,早些年做地产生意,风光无限,谁能想到现在这一行说变就变,成了这副光景。要不是老柳你牵线搭桥,说实话,我也不会大老远跑到疆外来。” “时势造英雄嘛!” 柳兵兵熟练地给皮修的酒杯斟满。 “咱们之前很多搞地产的老朋友,现在眼光都放长远了,纷纷转战疆外,做起了现代农业。这里头的好处,皮哥你是明白人,第一,这算是一份扎根的实业,稳当!第二,现在地方政府为了拉动经济、促进就业,对农业项目的补贴和支持力度那是空前的大!就算地里的暂时不赚钱,光是拿到的各项补贴,也足够让人手软啊!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皮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那这次拿地的事情,就完全仰仗老弟你了!” “没问题!小意思,这都是!” 柳兵兵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肯定给大哥安排得明明白白!来,再走一个!” “哈哈哈,好!爽快!” 皮修开怀大笑,又是一杯下肚。 他放下酒杯,目光转向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柳文斌,脸上露出长辈般慈祥的笑容。 “哎呀,这么多年没见,斌斌是越长越帅了!瞧瞧这小伙子,一表人才,气质出众,一看就是干大事的料子!” 柳文斌心脸上却立刻堆起谦逊的笑容。 “皮叔您过奖了,文斌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得向您这样的前辈看齐才行。” 皮修对他的回答显然很满意,点了点头,转头又对柳兵兵说道:“老柳啊,这次来,拿地是一方面,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啊。” 柳兵兵放下筷子,正色道:“皮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多少年的交情?有啥事你尽管吩咐!” 皮修伸手拍了拍旁边正盯着柳文斌傻笑的女儿皮燕,叹了口气。 “我这个女儿啊,真是长大了,心思多了,我这当爹的都快管不住了!这不,一听我要来疆外找你谈事情,就硬要跟着过来,说是......要见她的斌哥哥!哈哈哈!” 说到这,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一旁的皮燕更是配合地低下头,扭捏地摆弄着衣角,露出一个与她体型极不相称的羞涩表情,还偷偷抬眼瞟了柳文斌一眼。 柳文斌被这一眼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皮修接着说道,语气变得推心置腹。 “老柳,我是这么想的。你看,两个孩子年纪也都不小了,咱们这些老家伙呢,也都老了。像我,孤家寡人一个,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将来我这点家业,不都是她和......和她那口子的?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顿了顿,目光在柳文斌和柳兵兵脸上扫过,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我看斌斌这孩子就很好!不如......就让两个孩子先接触接触,谈着试试?如果处得来,后面顺理成章结了婚,我这边的生意,将来不都是留给他们小两口的?咱们两家亲上加亲,岂不是美事一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这话,柳文斌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咆哮。 卧槽!!!!! 开什么国际玩笑?! 跟这个皮燕谈对象? 她长得跟个女版猪头三似的,那体型能把我压死! 让我跟她谈恋爱结婚? 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搞笑吧?! 他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求助般地看向柳兵兵。 然而,让柳文斌万万没想到的是。 柳兵兵在短暂的沉吟后,脸上居然露出了认真考虑的神情,随即一拍大腿。 “哎呀!皮哥!没想到你这么坦诚,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这边完全没有意见!燕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嗯,性格直率了点,但人品绝对没问题,是个好姑娘!这事我看行!” 柳文斌彻底傻眼了,他再也忍不住,腾地一下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爸!你......你说什么呢!我......我其实已经有对象了!” 柳兵兵眉头一皱,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有对象了?你什么时候有的对象?我怎么不知道?叫什么?哪家的?” “啊......这个......” 柳文斌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哪有什么正经对象,顶多是外面的外围女,此刻只能硬着头皮瞎编。 “其实......早都有了,只是......只是还没来得及跟您说而已......” “胡闹!” 柳兵兵脸色一沉,语气不容置疑。 “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趁早给我断干净!这事,我做主,替你答应了!皮哥看得起你,是咱们柳家的福气!” 皮修见状,连忙笑着举起酒杯打圆场。 “哈哈哈,老柳,你看把孩子急的!年轻人嘛,脸皮薄!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放心地把燕子交给你们老柳家了!来,为了咱们两家未来的合作,也为了孩子们,干杯!” “干杯!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柳兵兵笑容满面地碰杯,一饮而尽。 柳文斌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着父亲和皮修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而那个皮燕则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世界一片灰暗。 饭局在宾主尽欢的气氛中结束。 柳兵兵父子将皮氏父女送到饭店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 临上车前,皮燕突然转过身。 对着柳文斌抛了个媚眼,用她那粗壮的嗓音娇滴滴地说:“斌哥哥,明天你有空吗?带我去草原逛逛吧?我老早就想跟你一起,在辽阔的草原上看日出,然后......然后接吻!” 说完,她还不好意思地捂了下脸。 柳文斌感觉一阵又一阵的恶心。 他强忍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脸上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 “好......好啊,燕子。明天......明天我来接你。” “太好了!那我等你哦,斌哥哥!” 皮燕心满意足地上了车,还从车窗里朝他用力挥了挥手。 目送迈巴赫消失在夜色中,柳文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愤怒。 他猛地跳了起来,对着自己柳兵兵低吼道:“爸!你疯了吗?!你怎么能把我往这种火坑里推?!那个皮燕!我的天!她一个人能顶我五个!让我跟她谈对象?真不如让我去死算了!!” 第149章 男人,就得对自己狠一点! 柳兵兵脸上的酒意似乎也散了些,他冷冷地看着柳文斌。 “你都这么大了,利害关系还拎不清吗?你皮叔是什么人?当年叱咤风云的大地产商!虽然现在行业不景气,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身价保守估计还有好几个亿!而且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你没看出来吗?他女儿对你痴迷成那样!只要你把她拿捏住了,哄开心了,将来他这些资产,还不都是你的?!” 他走近一步,语重心长。 “儿子,男人,有时候就得对自己狠一点!眼光放长远点!等你把这肥肉吃进嘴里,钱捞到手了,成了亿万富翁,到时候你想在外面找个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没有?卧薪尝胆,懂不懂?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你还想成什么大事?” 柳文斌欲哭无泪,几乎是在哀嚎。 “爸!这不是委屈不委屈的问题!这他妈是根本下不去嘴啊!你要谈你自己跟她谈去!我光想想都觉得要......要萎了!这以后怎么过日子?!” “混账东西!” 柳兵兵脸色一沉,甩手就给了柳文斌后脑勺一巴掌。 “我这是为你好!为咱们柳家的未来铺路!我告诉你,这就是我给你出的考题!你要是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拿不下皮燕,以后也别问我要一分钱!自己想办法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柳文斌,转身上了自己的奔驰车,绝尘而去。 留下柳文斌一个人站在饭店门口。 柳文斌越想越不爽,越想越窝火。 妈的! 本来追个苏晚晴就碰了一鼻子灰,还被赵旭那个死胖子横刀夺爱,搞得灰头土脸。 现在倒好,又他妈冒出来一个更离谱的胖子,居然要跟他谈对象结婚?! 这他妈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全天下的胖子都跟他过不去是吧?! 一股无处发泄的欲望和屈辱涌上心头。 他恶狠狠地掏出最新款的三折叠手机,找到通讯录里王强的号码,拨了过去,声音阴沉。 “喂?是我!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到和善堂接我!老子今晚要泄泄火!妈的,晦气!” 没过多久,王强和李胜就开着柳文斌那辆改装过的福特猛禽皮卡,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合善堂饭店门口。 柳文斌拉开车门,一言不发地坐进了后座里脸色阴沉。 “开车!” 王强和李胜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后座那位爷的表情,心里都是一咯噔。 斌哥这脸色...... 简直跟家里刚死了人似的...... 两人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触了霉头。 车子行驶在镇街道上。 开了好一会儿,王强才壮起胆子试探着问:“斌哥......咱......咱这是去哪?是去县上,还是......?” “去你妈的县上!” 柳文斌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闻言立刻找到了宣泄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看看现在几点了?明天老子还有大事呢!去县上?来回天都亮了!” 王强被骂得脖子一缩,再不敢吭声。 一旁的李胜连忙打圆场,赔着笑脸。 “哎呀强子你这话问的!斌哥明天有正事,咱当然就在镇上解决嘛!”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从后视镜里观察柳文斌的脸色。 见柳文斌只是阴沉着脸没再发飙,这才松了口气,给开车的王强使了个眼色。 王强心领神会,方向盘一打,车子径直朝着镇子边缘的风尘巷。 到了地方,柳文斌阴沉着脸下车,王强和李胜紧随其后。 巷子不深,几个穿着暴露妆容浓艳的女人倚在门边,见到有男人过来,便懒洋洋地招揽生意。 柳文斌本就心情极差,看谁都带着厌恶。 他带着两人来来回回转了四五趟,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那些女人,不是嫌这个年纪大,就是嫌那个身材差,要么就是妆容太俗气,总之没一个能入他眼的。 “妈的!真是晦气!” 柳文斌彻底失去了耐心,烦躁地骂了一句,走到一根电线杆旁,毫无顾忌地开始放水。 同时掏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王强和李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得,白跑一趟,斌哥这眼光是越来越刁了。 两人不敢多言,转身准备去给柳文斌开车门。 “不弄了!回家!” 柳文斌吐出一口烟圈,提起裤子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更加烦躁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辆半旧的电动自行车沿着巷口外的马路缓缓驶过。 骑车的是个戴着毛线帽的女孩,在昏暗的路灯下看不真切面容,但身姿纤细。 柳文斌本来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 但就在这一瞬间,恰好一阵夜风吹过,微微扬起了女孩的头发,露出了小半张脸。 就这惊鸿一瞥,柳文斌嘴里的烟“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卧槽......” 他眼睛瞬间瞪直了,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两下。 虽然只是半张脸,但那皮肤的白皙细腻,那下巴的精致弧度,还有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澈明亮的眼眸...... 这女孩,也太他妈美了吧! 跟刚才巷子里那些庸脂俗粉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就算是跟他心心念念的苏晚晴比,似乎也多了种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呵护的味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骑车回家的孟美惠。 今晚孟美惠心情本就低落。 忙完之后,她本想找机会跟江临风再说两句话,哪怕只是问问菜合不合口味也好。 可等她忙完一阵出来,江临风那一桌人已经走了,还多付了钱。 她看着那一桌心里空落落的。 之后整个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十点多,店里还有两桌客人在喝酒划拳,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孟大成看着时间不早了,女儿忙了一天也累了,便让她先骑车回家休息。 孟美惠就这么心事重重地骑上了回家的路,却不知道,背后有一双眼睛盯上了自己。 柳文斌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的烦躁和阴郁瞬间被一种占有欲所取代。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猛地拉开车门,对正准备上车的王强急促低吼。 “快!掉头!跟上前面那个骑电动车的女孩!看看她去哪!” 第150章 孟美蕙的小心思 孟美惠骑着电动自行车,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 有一辆大越野车一直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跟着。 刚才一路过来,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十分强烈。 她不由得想起这两天听镇上人闲聊时提到的可怕消息。 前阵子有个女学生走夜路,差点被人拖进玉米地...... 越想越怕,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种时候,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竟然是江临风的身影。 要是江大哥在身旁该多好...... 他那么厉害,一定能保护她。 可随即,这个念头带来是更深一层的失落。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那个温柔又漂亮的女生...... 她用力摇摇头,想把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专心看着前方的路。 虽然电动车已经骑得很快,但在四个轮子面前还是太慢了。 刚才那辆车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熟悉的栖霞镇派出所的标识牌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孟美惠想也不想,立刻转动车把,拐弯朝着派出所大门骑去。 把车停在派出所门口,她这才敢真正回过头,仔细看向来路。 空荡荡的街道,那辆黑色越野车果然消失了。 她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怎么了,姑娘?是有什么事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值班室里的民警听到动静,走出来询问。 看到是个年轻女孩深夜独自骑车停在派出所门口,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惶,民警立刻警惕了起来。 孟美惠连忙说:“没,没事警察叔叔......就是,就是刚才有辆越野车,好像一直跟着我......我有点害怕,就骑过来了。” “越野车跟着你?” 值班民警脸色一肃,眉头立刻皱紧了。 所里今儿刚抓了个那个猥亵案的李坤,镇上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这可不是小事! “小姑娘你别害怕,先进来坐。” 他连忙把孟美惠让进值班室。 “来,喝点热水。你还记得那辆车长什么样吗?车牌号或者颜色、车型?” 孟美惠接过一次性水杯,双手捧着。 她努力回忆,却只记得一片模糊。 “我当时太害怕了,没敢仔细看......就感觉是辆挺大的黑色越野车,从我过了那条街之后,就一直跟着我......我不敢回头看......” 值班民警心里咯噔一下,这描述,还真有可能又是个心怀不轨的家伙! 年底了,治安压力大,可不能出事。 “没事,别怕,你安全了。” 他安慰道,然后问。 “你家住哪儿?天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先把电动车放在我们车棚吧,我叫同事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们了,我自己可以……” 孟美惠连忙摆手。 “不麻烦,这是我们的工作。” 值班民警态度很坚决,他转身朝里面喊了一声。 “阿木农!来一下!” 辅警阿木农应声小跑过来。 “你开车送这姑娘回家,务必送到家门口。” 值班民警吩咐道。 “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没问题!” 阿木农干脆地答应。 孟美惠见推脱不掉,只好再次道谢,跟着阿木农走出值班室。 经过院子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旁边的车棚,一眼就认出了江临风的银色摩托车。 江大哥的车......在这里。 那他...... 她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忍不住小声问身旁正在开车的阿木农。 “警官......江......江警官他,在所里住吗?” 阿木农拧动钥匙,随口答道:“你说临风啊?对,他住宿舍。不过......” 他想了想。 “今晚好像没见他回来,可能在外面有事吧。你找他?” 孟美惠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失落。 没回来...... 是去他女朋友家了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酸涩得厉害。 她掩饰性地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哦......没,不找他。就是......江警官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 阿木农闻言,哈哈笑了起来。 “你这小丫头,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瞎打听什么呢!” 孟美惠脸一红,连忙解释。 “哎呀,不是……就是之前江警官帮过我们家很大的忙,我爸妈一直很感激他……所以,所以有点好奇问问……” “哈哈,这样啊。” 阿木农不疑有他,爽快地说:“有啊!人家有女朋友,还是我们所里的呢,就是温以宁温警官,两人挺般配的。”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从别人口中得到证实,孟美惠还是感觉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怔了怔,随即“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安静地坐上了副驾驶上。 阿木农将她安全送到了家门口,看着她进了院子屋里亮起灯,才调转车头离开。 另一边,镇子边缘。 一处堆放着枯草垛的偏僻角落,猛禽皮卡熄了火隐藏在阴影里。 车里的三个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声。 柳文斌警惕地透过车窗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尤其是通往派出所的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压低声音问前面的王强和李胜。 “怎么样?有警察跟过来吗?或者那女的有没有带警察出来?” 王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从车窗探出半个头,飞快地扫视了一圈,缩回来小声道:“没有,斌哥,安全。那会儿看她突然拐弯往派出所骑,我就知道要坏,赶紧停了车没敢跟上去。还好咱们反应快,离得也远,应该没被发现。” 柳文斌这才真正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后座上,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妈的!真险!差点就被当成跟踪狂变态给抓了!最近镇上不是听说出了个专跟女学生的变态吗?” 坐在副驾驶的李胜听着柳文斌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里疯狂吐槽:斌哥,就咱们刚才那尾行盯梢的架势,跟变态好像也没啥本质区别吧?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柳文斌烦躁地摇下一点车窗,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几口。 那个骑电动车的女孩,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比起家里强行塞给他的那个皮燕,这简直是天仙! 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睛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算了,今晚先这样。”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倨傲。 “不过,王强,李胜,你们两个听着,明天开始,给我在镇上好好打听打听,刚才那个骑电动车的女孩到底是谁,住哪儿,干什么的。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信息!” 他顿了顿,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打听不出来,或者办不好......你们知道后果!” 王强和李胜心里叫苦不迭,但嘴上哪敢说个不字,连忙点头哈腰地答应。 “是是是!斌哥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查清楚!” “哼,开车,送我回去。” 柳文斌冷哼一声,重新靠回座椅。 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想办法追到这个小美人,该怎么好好补偿一下自己被皮燕恶心到的心灵。 第151章 别关心过度了 早上七点半多,江临风和温以宁几乎同时走进了派出所大院。 两人虽然前一晚住在一起,但还是在离单位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分开走的。 可这前后脚进门的架势,还是被几个早到的同事看在了眼里。 大家脸上都露出了那种心照不宣的笑容,有的还故意冲江临风挤挤眼。 温以宁脸皮薄,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 她快走几步跟上江临风,压低声音说:“你看吧......我就说一起上班影响不好,大家肯定都看出来了。” 江临风倒是满不在乎,笑着小声回道:“这有啥?咱俩不走一块,大家就不知道咱俩的关系了?都给杨所报备过了,大大方方的,反而没事。” “就你歪理多!” 温以宁瞪了他一眼,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胳膊一拳。 “我先去换衣服了!你执勤完中午要在所里的话,就一起吃饭。” “好嘞,领导!” 江临风笑着应下,也回了趟宿舍,换上执勤服,佩戴好单警装备去参加晨会。 晨会上,杨海峰照例布置了当日的重点任务。 说到最后,他补充道:“另外,昨天晚上值班的李永军提到了一个情况,有一个年轻女性报警,称在回家路上被一辆车尾随。虽然她自己最后骑车到了咱们所,没有造成实质伤害。” “但鉴于咱们辖区近期刚发生过李坤那种针对女性的恶性猥亵案件,影响非常恶劣,我们必须高度重视,防患于未然!”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江临风和另一名民警牛飞身上。 “临风,牛飞,你们两个这阵子轮班,各带一名辅警,重点任务就是加强对镇里那几条治安复杂的街道,以及几条监控覆盖不全区域的巡查力度!提高见警率,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所长!” 江临风和牛飞立刻起身应道。 接了任务,江临风便叫上辅警阿木农,准备出发去辖区巡逻。 阿木农一边戴头盔,一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江临风说道:“哎,临风,说起来,昨天晚上那个被尾随的姑娘......好像还认识你。” “认识我?”江临风一愣,停下脚步,“谁啊?” 阿木农摇摇头。 “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她没细说。但跟我提了一句,说你帮过她家大忙,她爸妈特别感激你。哦,对了,昨晚就是我开车送她回家的,在林场路那片。” 林场路...... 帮过她家大忙...... 江临风立刻反应过来。 是孟美惠! 他连忙拉着阿木农详细询问了昨晚的经过。 当听到阿木农描述是一辆挺大的黑色越野车时,江临风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影子。 柳文斌那辆改装过的福特猛禽。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柳文斌这小子,上次在天山度假村就试图对苏晚晴下药,要不是被赵旭误喝,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虽然被仙人跳教训了一顿,但这家伙的纨绔秉性难改。 “但愿不是你小子吧......”江临风在心里冷冷地嘀咕了一句,“否则,新账旧账一起算!” 两人各骑了一辆摩托车出发了。 巡逻工作大部分时间处理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日常警情。 菜市场里两家摊贩因为占道经营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动起手来...... 老旧小区里两辆车因为停车发生了轻微剐蹭,双方车主互不相让,口角升级...... 还有接到投诉说邻居噪音扰民的...... 江临风处理这些纠纷倒是得心应手,总能找到关键点,把双方的火气压下去,把道理讲明白。 阿木农跟在旁边,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样子,佩服得不行。 忙忙碌碌一上午,转眼到了午饭时间。 江临风返回所里食堂,温以宁已经提前帮他打好了饭,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等他。 两人面对面坐下,江临风一边吃饭,一边把早上从阿木农那里听到的,以及自己关于柳文斌的猜测简单跟温以宁说了一下。 温以宁听完,喝了一口西红柿鸡蛋汤,放下勺子看向江临风。 “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尾随孟美惠的,有可能是柳文斌?” “只是猜测。”江临风扒了口饭,“没证据。而且,镇上符合黑色大型越野车这个特征的也不少,他那辆猛禽虽然扎眼,但也不是独一份。” 温以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餐盘起身准备去洗碗。 走过江临风身边时,她停下脚步,俯下身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语气说道:“江临风同志,我可提醒你啊,关心群众是应该的,但注意别关心过度了。小心人家女孩......对你产生什么别的想法。” 说完,她直起身,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对江临风挥了挥手里刚拿的一个苹果,转身走去。 江临风被她这话说得一愣,看着温以宁离开的背影,心里琢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关心过度了吗? 好像是有点...... 毕竟孟美惠对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连以宁都看出来了。 他摇摇头,继续把饭吃完。 饭后,江临风去办公室整理上午处理的几起警情文书记录。 弄到一半,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拿出手机,找到孟美惠的微信,斟酌了一下语气,发了条消息过去。 【听同事说,昨天晚上路上被尾随的是你?没事吧?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别光顾着害怕往派出所骑,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你有。】 中午正是备菜的高峰期。 孟美惠系着围裙,正在后厨帮忙切配菜,手上沾满了调料和菜汁。 听到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她本来没在意。 但鬼使神差地,她还是擦了擦手,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提醒,发送人赫然是江临风! 孟美惠连忙又擦了擦手,确保手指干净,然后拿着手机小跑着出了后厨。 一直跑到店门口没人的地方,才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微信。 看到江临风发来的内容,孟美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江大哥......这是在担心我吗? 他知道昨晚是我,还特意发消息来关心...... 这说明,他是在意我的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关心我的安全呢? 这个认知让孟美惠心里涌起一股幸福感。 她捧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 【没事的江大哥,谢谢你关心。我昨天晚上可能也是自己吓自己,感觉错了也不一定。】 发送前,她又仔细看了一遍,觉得语气是不是太生硬了?要不要加个表情? 还没等她纠结完,江临风的消息又回了过来。 【没事就好。所里已经安排了加强巡逻,最近镇上治安我们会重点盯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看到这条回复,孟美惠心里更暖了。 她咬了咬下唇,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快速打字。 【嗯啊,我知道了。对了江大哥,我的电动车还放在派出所车棚里呢,我晚上下班了过来取车。你......晚上在吗?】 发送过去后,她紧张地盯着屏幕。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这个不太确定,晚上可能还要巡逻或者有别的安排。】 孟美惠心里闪过一丝失望,但立刻又打起精神,继续发送。 【没事的!你们昨天吃完饭走的急,我妈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些她自己做的腊肠,我晚上一块给你带过来吧?你要是不在,我就给你放值班室,你回头记得拿就行。】 这次,江临风回得很快,只有一个字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孟美惠开心不已。 她对着手机照了照自己,伸手拨了拨额前有些汗湿的刘海,又对着屏幕里的倒影调皮地嘟了嘟嘴。 “美惠!别在外面臭美了!这土豆丝切一半你怎么就跑出去了?快进来!” 母亲陈丽在店里喊她。 “来了妈!马上!” 孟美惠连忙收起手机,脚步轻快地跑回后厨。 第152章 做贼心虚 王强和李胜昨晚把柳文斌送回家后,自己也没闲着。 两人一合计,反正斌哥今晚也不会有啥行动了,干脆找了家熟悉的足浴店捏脚按摩,顺便跟相熟的技师插科打诨。 一直鬼混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结果一觉睡的天昏地暗,被服务员叫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两人揉了揉眼睛看看手机,柳文斌那边没啥动静。 估计是陪着那个南方来的皮老板和他那“千斤”女儿出去考察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晃晃悠悠地上街闲逛。 斌哥昨天交代的找人任务,像块石头压在心上。 可茫茫人海,除了记得那女孩骑辆半旧电动自行车,夜里根本看不清长相,这上哪儿找去? 无异于大海捞针。 李胜琢磨了半天,叼着烟,眼珠子一转,出了个主意。 “强子,我看,咱就去昨晚遇见那妞的那条巷子附近蹲着!她昨晚从那边路过,保不齐今天还走那条道儿!守株待兔,懂不?” 王强有些犹豫。 “这......万一昨天那女的真报警了,警察加强了巡逻,把咱俩当可疑分子抓进去咋办?斌哥能捞咱出来吗?” “说你傻你是真不聪明!” 李胜没好气地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咱今儿又没开斌哥那车!再说了,那女的昨晚黑灯瞎火的,能看清咱俩长啥样?警察凭什么无缘无故抓咱?没证据的事!” 王强一想,好像有点道理。 “那......行吧,就去那边蹲着试试。” 下午的风尘巷,大多数平房的卷闸门都紧闭着,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大爷大妈提着菜篮子经过,显得有些冷清。 王强和李胜晃悠到巷子口,找了个背阴的墙角蹲下,开始抽烟。 眼睛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尤其是女性。 两人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实在太过可疑。 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妈被他俩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发毛,快步走过拐角后,立刻掏出老人机拨打了110。 “喂?派出所吗?我要报警!东三巷这边路口有两个男的,看起来不像好人,一直盯着过路的女人看,怪吓人的......” 就在不远处的街道上。 江临风正骑着车和阿木农一起巡逻,随身对讲机里传来了指挥中心的指令。 “巡区03,巡区03,接群众报警,东三巷路口有两名可疑男子长时间逗留,疑似骚扰过往女性,请立即前往查看。” “03收到,马上过去。” 江临风回复了一句,调转车头,朝着风尘巷方向驶去。 隔着老远江临风就瞧见了蹲在墙根的那两个人。 这不是柳文斌那俩跟班,王强和李胜吗? 他把摩托车稳稳地停在了两人面前。 王强和李胜正抽着烟,漫无目的地东张西望,突然看到两辆摩托车停在跟前,上面还有俩警察,顿时吓了一跳,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等看清带头的是江临风时,两人脸上的惊慌迅速变成了讨好的笑容。 李胜反应快,立刻站起身,点头哈腰地凑上来。 “哎哟!这不是江哥么!这么巧,您巡逻呢?” 江临风没接他的茬,目光扫过两人,又看了看巷口,沉声问道:“你们两个,蹲在这儿干嘛呢?” 王强也跟着站起来,嘿嘿干笑。 “没......没啥事,江哥,我俩......我俩晒太阳呢!” “晒太阳?” 江临风眉头一挑,抬手指了指头顶。 “这地方背阴背得要命,哪来的太阳晒?再说,这都下午了,太阳在西边,你们面朝东边蹲着,晒的是哪门子太阳?” 李胜被问得一噎,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王强,脸上堆满笑容,抢着解释。 “江哥,误会,误会!我俩就是没啥正经事,在这附近溜达溜达,歇歇脚。这......这不违法吧?哈哈......” 他试图用笑声缓解尴尬。 “江哥找我俩,是有什么指示吗?” 江临风看着他俩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倒没什么指示。是有群众报警,说这巷子口有两个形迹可疑的流氓,一直盯着过路的女性看,我们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们两个。”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 “既然碰上了,那就别在这儿溜达了,跟我回一趟所里,做个情况说明吧。” “别啊!江哥!” 李胜一听要回派出所,脸都白了,连忙摆手。 “江哥,您看您这话说的,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真就是在这闲转呢!我俩......我俩又没工作,在街上闲转,不是很合理吗?” 王强也连忙帮腔,语气带着委屈。 “对啊江哥,我们就是无业游民,平时跟着斌哥......呃,就是柳文斌,帮他跑跑腿,真没干坏事!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江临风板着脸,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们,忽然换了个话题。“柳文斌呢?今天没跟你们一块?” 李胜眼珠一转,赶紧说:“斌哥啊?斌哥今儿有正事,陪从南方来的客人出去玩了,我们没在一块。” “客人?什么客人?” 江临风追问。 “就是从南方来的生意人,跟柳总......就是斌哥他爸,来谈生意的。具体啥生意我们也不清楚。” 李胜回答得滴水不漏,把皮球踢给了柳文斌父子。 江临风点点头,没再深究这个,话锋突然一转,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那昨天晚上呢?你们三个是不是在一块?” 王强脑子直,张口就想说“在啊”。 但李胜反应更快,一把拦住他,抢着说道:“没有没有!昨晚斌哥一直在家呢!我和强子......我俩去洗脚了,捏了一晚上,技师都能作证!” 他边说边给王强使眼色。 江临风将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更加确信昨晚的事情跟这三人脱不了干系。 他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悠悠地说:“哦?是吗?可我听说......昨天晚上,有一辆黑色的大越野车,在这一带尾随一个骑电动车的女孩,一直跟到派出所附近才消失,那车的款式......跟柳文斌那辆猛禽,挺像的啊。” 听到这句话,王强和李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两人心里疯狂打鼓。 卧槽! 这江临风是怎么知道的?! 他看见了? 还是那女的报警描述了? 不可能啊,昨晚离那么远,天又黑...... 李胜强压住心头的惊骇,干笑着否认。 “江哥,这......这肯定是误会!我们斌哥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呢?我们也不缺女人对吧?哈哈......肯定是别人看错了,或者别的什么车。” 王强也磕磕巴巴地附和。 “对,对!我们斌哥不是那种人!” 看着两人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样子,江临风心里已经有了八九分把握。 昨晚尾随孟美惠的,十有八九就是柳文斌,带着这俩货。 他们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眼下没有确凿证据,也不能随便抓人。 江临风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警告的意味。 “行吧,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暂时相信你们。不过,最近镇上不太平,你们自己也注意点。如果再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情,记得及时向我们派出所反映。” 王强和李胜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 “一定一定!江哥放心,我们一定配合警察工作!” 江临风指了指巷口外面的大路。 “别在这儿待着了,要溜达,往别处人多的地方逛去,再让我或者别的同事看见你们两个在这,那可就不是口头警告两句这么简单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两人点头如捣蒜,不敢有丝毫停留朝着与巷子相反的方向快步溜走了。 看着两人消失在街角,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阿木农凑过来,疑惑地问:“临风,你怀疑昨晚尾随那姑娘的,就是他们?” 江临风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可能性很大。昨天那女孩报警后,他们目的没达成,肯定不甘心。回到最初遇见的地点附近蹲守,想再碰碰运气,是这类人的常见心理。” 阿木农挠挠头。 “可咱们没证据啊。” “没事。” 江临风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后面咱多留点神,只要他们再敢犯事,就不愁抓不到证据,走吧,去下一条街接着巡逻。” 第153章 那不是还没结婚呢! 中午在店里帮忙备完菜,稍微清闲了一些,孟美蕙犹豫了一下跟母亲陈丽开了口。 “妈,晚上......我去趟派出所,给江大哥送点你做的腊肠......” 陈丽正在擦桌子,一听这话,立刻点头。 “对对对!应该的!光送腊肠哪够?把咱们熏好的腊肉也拿上两块最好的!” 她放下抹布,转身就去后厨找袋子打包。 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 “对了,你昨天骑车回去的,咋没见咱家电动车呢?早上你爸还说想骑去买调料来着。” 孟美蕙心里一紧,没敢说实话,低着头,声音有些含糊。 “哦,那个......昨天我骑到派出所附近,感觉车好像没啥电了,怕半路抛锚,就把车放派出所车棚里充电了,正好今天去取。” 陈丽不疑有他,“哦”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把腊肠腊肉用干净的食品袋分装好,又找了个布袋子装在一起,递给孟美蕙。 “那行,你下午早点给江警官送过去吧,别耽误人家下班。送完你就直接回家休息休息,晚上我跟你爸两个人忙得过来。” 她看着女儿清秀却泛着疲惫的脸,心里一软,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伸手轻轻摸了摸孟美蕙的脸颊,语气充满了愧疚。 “美蕙......爸妈没本事,没照顾好你。家里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开这个饭店,又得让你在这帮忙,耽误你回学校上课......” 孟美蕙连忙握住母亲的手,安慰道:“妈,你别这么说。没事的,我已经跟辅导员和系里老师都请过假了,他们也了解咱家的情况,都很理解,没为难我。等过完年,饭店稳定了,招到人了,我就回学校去,课程我跟得上的。” 陈丽叹了口气,拉着女儿在店里空着的一张小桌旁坐下。 她环顾着这个刚刚有了点人气的小店,眼里有光,也有愁。 “嗯,妈妈这两天也在托人打听,招到合适的人,你就能轻松点,早点回去上学。” 沉默了片刻,陈丽话锋一转,看着女儿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跟妈说实话......你跟江警官,到底......是什么关系?” 孟美蕙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看穿了心事,脸腾地红了。 “妈......你,你为啥突然这么问?” 陈丽拉着女儿的手没放,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担忧。 “其实知道江警官帮了咱家,妈就想问你了。现在这个社会......哪还有什么单纯的、无缘无故的好人呢?帮一次是热心,帮两次是善良,可像江警官这样,又是给钱救急,又是拿出那么神奇的药救了你爸,现在还常来关照生意......这恩情太重了。妈是怕你年纪小,一些事情看不明白,怕你在中间......吃亏。” 孟美蕙被母亲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没关系? 可她心里明明...... 说有关系? 又算是什么关系呢? 陈丽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心里更确定了七八分。 她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了些,但问题更直接了。 “美蕙,妈妈不是反对,是担心你。你跟妈说实话,江警官家里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那么随手就给你几万块钱,还有那种听都没听说过的神药......这肯定不是一般家庭出来的孩子。” 孟美蕙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我咋知道呢......江大哥从来没提过他家的事。” “那他......结婚了吗?” 陈丽紧紧盯着女儿。 孟美蕙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他......有女朋友了。昨天你也见到了,就是跟他一起来吃饭的那个温警官......” 听到这个答案,陈丽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像是印证了什么猜测。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 “妈是过来人。我敢肯定,江警官对你......多少是有些好感的。不然一个男人,凭什么对一个非亲非故的女孩家这么上心?钱、药、关心......咱家也没什么别的好让人图的了,除了你。” “妈!”孟美蕙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羞恼,“你怎么能这么想江大哥!他不是那种人!” “妈不是说他图你什么不好的!” 陈丽连忙解释道。 “妈的意思是,他可能也是喜欢你!你看,他现在有女朋友是不假,但那不是还没结婚吗?女朋友而已,又不是夫妻!妈妈觉得......如果你也对他有好感,或许......可以想想办法?江警官这样的好人,错过了,可就不一定再能遇到了。” “妈!你别说了!” 孟美蕙猛地站了起来,挣脱开母亲的手,脸上又是羞又是气。 “我......我不跟你说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一把抓起桌上装着腊味的布包,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饭店。 跑出饭店好一段距离,孟美蕙的心还在砰砰狂跳。 母亲的话让她原本就焦虑的心,更加理不清。 是啊,江大哥帮了这么多,到底图什么呢? 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心吗? 可如果真有别的心思,为什么自己两次鼓起勇气。 暗示甚至明示愿意报答,他都毫不犹豫、甚至有些慌张地拒绝了? 他女朋友温警官那么漂亮,气质又好,还是警察,家世肯定也比自己这个挣扎在温饱线的家庭好太多...... 他怎么会看得上自己呢?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 江大哥只是人太好了,温暖照亮了很多人,自己不过是恰好被照到的一个。 那种温暖让人贪恋,误以为那是独属于自己的光。 一路胡思乱想,孟美惠抱着布包,不知不觉走到了栖霞镇派出所门口。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了,派出所里陆陆续续有人下班出来。 她站在大门外,有些踌躇,伸着脖子往院子里望了望,但没看到江临风的身影。 他是还没回来吗? 还是在里面忙? 犹豫着是不是该把东西直接放到值班室,然后去车棚推自己的电动车回家。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悦耳的女声。 “美蕙?” 孟美蕙身体一僵。 她慢慢回过头,看见温以宁正从派出所院子里走出来。 穿的一身便服,看样子是刚下班。 “你......你好。” 孟美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声音细若蚊蚋,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窘迫。 温以宁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怀里的布包,又看了看她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 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语气自然地问道:“你是等临风吗?” “被正室捉奸”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孟美蕙。 她脸唰地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看温以宁的眼睛,小声解释道:“嗯......我,我妈妈做了一些腊肉腊肠,非让我给江大哥送过来,说是感谢他......” 声音越说越小。 温以宁点点头,语气温和。 “这样啊。不过临风一时半会儿应该还回不来,他刚才给我发消息,说还在处理一个纠纷,估计得晚点。” “哦,好吧。” 孟美蕙心里松了口气,有点失落。 她赶紧把手里的布包递过去,眼神依旧躲闪。 “那......那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我就不等了。” 温以宁接过布包拎在手里。 “好啊,没问题。等他回来我拿给他。” 东西送出去了,孟美蕙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匆匆说了声“谢谢姐姐”,转身就想走。 “美蕙。” 温以宁却又叫住了她。 孟美蕙脚步一顿,背脊微僵,慢慢转回身,紧张地看着温以宁。 “怎......怎么了?” 温以宁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关心。 “你昨天的事,我听临风说了。现在天已经黑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开车送你吧?” 孟美蕙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姐姐!我......我自己骑车回去就行!” 她这才想起在车棚的电动车。 “我电动车昨天晚上停在这儿的,在车棚里!” 温以宁见她紧张成这样,也不勉强。 “那好吧,你自己路上小心点。最近镇上不太平,尽量别走太黑太偏的路。” “嗯嗯,我知道,谢谢姐姐!” 孟美蕙如蒙大赦,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派出所院子。 找到自己的电动车,手忙脚乱地推出来,朝着还站在门口的温以宁仓促地点了下头,就骑上车,飞快地离开了。 直到拐过街角,后视镜里看不见温以宁了孟美蕙才敢放慢车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怎么......想什么就来什么呢? 刚刚还在纠结他女朋友的事,下一秒就撞个正着...... 温警官她......应该没看出来什么吧? 第154章 跟凡人有什么好谈的 看着孟美惠骑着电动车消失在街道拐角。 温以宁站在原地,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 都是女人,孟美惠那点掩藏不住的小心思、面对自己时的紧张慌乱,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遇上江临风这样在她危难时伸出援手的年轻帅哥,会生出好感再正常不过。 温以宁心里自然是清楚,并没有太多醋意,反而觉得这女孩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 她信任江临风,知道他做事有分寸。 只是这腊肉腊肠...... 温以宁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布袋,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坐进驾驶室,她拿出手机,给江临风发了条微信。 【你的小迷妹刚才来找你了,没见到你人,给你带了一大包她妈妈做的腊肉腊肠。东西现在在我这儿,你回头是来我这儿取,还是我给你放值班室?】 江临风这会儿正一个头两个大。 临下班了接到报警赶到现场,看到狗血的一幕。 男人身上的T恤被撕扯得变了形,领口歪斜,脸上还有两道新鲜的血痕。 女主人则头发散乱怒气冲天,指着男人破口大骂,言辞激烈。 夹杂着“不要脸”、“狐狸精”之类的字眼,情绪完全失控。 手机震动,江临风瞥了一眼,是温以宁的消息。 他快速扫过内容,眉头微蹙,又看了看眼前这乱局,简单回复。 【放你那吧,我也不会做。】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 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挡在眼看又要扑上去撕打的两人中间,提高音量。 “好了!都别吵了!” 他先看向报警的男方。 “是你报的警吗?现在情况我们看到了,给你们两个处理方式。” 江临风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们警方现在就把她带回所里,根据你的验伤结果,该做笔录做笔录,该拘留拘留,按流程处理。” “选什么选?!” 不等男人开口,女人又尖叫起来,眼眶通红。 “把我抓走好了!抓走他就能光明正大跟那个野女人过去了!这个家他早就不要了!” 江临风抬手,示意她安静。 “好好说话!现在是解决问题,不是发泄情绪!” 他目光转向男人。 “第二种,你们现在把话说清楚,矛盾根源在哪里,能达成谅解,就调解。” 男人畏畏缩缩地看了一眼暴怒的妻子,又看向江临风,辩解道:“警官,我......我这也不算出轨吧?就是......就是大家逢场作戏了一下,我对她也是没感情的......” “逢场作戏?!” 女人一听这话,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挥起拳头又想打。 “你俩都在街上抱在一起亲嘴被我当场抓住了!还他妈逢场作戏!你要脸不要?!” 男人吓得连忙往江临风身后躲。 江临风脸色一沉,这种事他最烦处理了。 他挡住女人,语气冷了下来。 “你这样子看来是没法沟通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都跟我们走一趟吧!” 就在这时,旁边一间卧室的门开了,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光着脚丫跑了出来。 看到爸爸妈妈的样子,尤其是妈妈在哭,孩子“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他迈着小短腿,哭着跑到女人身边,紧紧抱住她的腿,仰起满是泪水的小脸,一边抽噎一边看向男人和江临风,用稚嫩的声音哭喊着。 “爸爸......呜呜......不要让警察把妈妈抓走!我求求你了爸爸......妈妈不要走......呜呜......” 暴怒的女人愣住了,看着抱着自己腿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眼泪也落下来。 她蹲下身,紧紧抱住孩子,母子俩哭成一团。 男人也僵在原地,看着哭泣的妻儿,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江临风心里叹了口气。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还牵扯进这么小的孩子。 他蹲下身,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女人。 “娘家是栖霞镇这边的吗?” 女人搂着孩子,抽噎着点了点头。 “这样吧!” 江临风站起身,对男人说。 “还要继续立案吗?” 男人看着抱在一起哭泣的妻儿,颓然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个事情,虽然属于家庭纠纷,但我还是要说两句。” 江临风看着这对夫妻语气严肃。 “不管做什么选择,做什么决定,都多想想孩子。孩子还这么小,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有问题沟通解决,吵闹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对男人说:“今晚你媳妇和孩子就先回娘家。你自己在家,好好想想吧。” 然后转头看向女人和孩子。 “走吧,收拾一下孩子的东西,我们同事送你们回去。娘家地址告诉我们就行。” 他示意辅警阿木农过来,低声交代了几句。阿木农点点头,帮着女人简单收拾了点孩子的衣物和必需品,然后骑着摩托车,将母子俩送回了不远处的娘家。 看着几人离开,江临风又对男人叮嘱了几句“冷静处理”、“别再激化矛盾”,这才离开。 回到派出所,跟值夜班的牛飞简单交接了一下工作,江临风感觉身心俱疲。 处理这种家庭矛盾,比追捕罪犯还耗神。 回到宿舍换了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倒在床上,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翻看着。 当他手指划到“严广信”这个名字时,停顿住了。 “嗯......从乌市回来的时候就想着解决丹药来源合理性的事,回来一直忙着处理案子,倒把这事给忘了。” 江临风盯着这个名字陷入思索。 他确实需要严广信这样一个有能量、有资源的“白手套”,来掩护丹药的来源,避免将来更多的麻烦找到自己和温振华头上。 但如果是他主动去找严广信...... 江临风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 “现在主动去找他,合作方式的主动权就等于交到了严广信手里。以他那种大商人谈判的手段和心思,我一个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小警察,很容易就被他牵着鼻子走,或者被试探出更多底细......谈崩了或者暴露更多,反而更麻烦。” 但是,上次已经婉拒了严广信的饭局邀请,短时间内,对方顾及面子或者摸不清自己的态度,估计也不会再轻易主动联系了。 怎么才能既达到目的,又掌握主动权呢? 江临风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敲击着。 忽然,江临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靠!江临风你是不是傻!”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我在这琢磨什么谈判技巧、心理博弈呢?我他妈现在是修仙者啊!跟严广信一个凡人有什么好谈的?” 他坐直身体,思路瞬间清晰。 “我需要的是他帮我建立一层合理的掩护,而不是真的跟他做什么交易,主动权从来就在我手里!” 对于严广信这种层次的商人,金钱、利益固然重要。 但超越常理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才是真正能让他敬畏甚至恐惧的东西。 “随便露个一两手,让他明白跟我合作是他天大的机缘,而不是交易,不就能达成目的了?” 想通了这一点,江临风感觉豁然开朗,刚才的纠结一扫而空。 点开严广信的微信对话框,斟酌了一下语气,发了条消息过去。 【严先生,晚上好。有件事,想跟您当面聊聊,不知您最近是否方便?】 第155章 两方动向 发完消息,江临风没太在意,转头就跟温以宁聊起了天。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手机才再次震动。 【江神医,晚上好!刚有个重要的接待,没及时看手机,实在不好意思。】 严广信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客气。 【我这边随时都有时间,看您在哪见面方便?来我家,或者我去您那边都可以。】 江临风想了一下。 【我在金山市栖霞镇。这两天我都有空,你看你时间。】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严广信就回复了。 【好!我安排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过来。】 严广信回完消息,放下手机,身体向后靠进宽大柔软的沙发里,陷入了沉思。 江临风两次婉拒了他的邀请,态度明确。 这才过了几天? 居然主动联系,还说要当面聊聊? 聊的内容,不用想,九成九跟那效果逆天的丹药有关。 这一点严广信有心理准备,他本就期盼着能再次接触到那神奇的药物。 但见面地点...... 金山市,栖霞镇。 严广信在脑海里快速回想这个地方的信息。 疆外省金山市下辖的一个镇,位置偏远,经济以基础农业、林业、果业和畜牧养殖为主。 早年似乎有过一个什么天虹机械厂,后来也搬迁了。 总体来说,是疆外省一个非常边缘化、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地方。 江临风把见面地点定在这种地方,是为了什么? 规避可能的眼线? 毕竟丹药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还是说...... 那里有他不想或不能离开的理由? 比如,那位神秘的隐世高人或许就在那片区域活动? 又或者,江临风自己就住在那里? 严广信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他习惯了在商场谈判前揣摩对手意图,分析利弊。 但面对江临风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第一次感到有些捉摸不透。 猜不透,索性就不猜了。 对于可能带来神药乃至更深层次机缘的人,保持足够的尊敬和配合,总不会错。 片刻后,严广信拿起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小刘,把我明后两天所有的外出安排和预约全部取消。让司机明天一早六点,准时到家里接我。目的地是金山市栖霞镇。” 电话那头的秘书显然有些意外,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只是迅速确认。 “好的严总,栖霞镇。需要提前联系当地安排食宿或接待吗?” “不用。” 严广信果断拒绝。 “轻车简从,就你和司机。不需要惊动任何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查一下栖霞镇的基本情况,简单做个背景了解就行,不用深入。” “明白,严总。” 安排好行程,严广信才稍微放下心来。 他哪里想得到。 选择在栖霞镇见面,只是因为江临风最近执勤排班满了而已...... 江临风此刻正盘腿坐在床上。 面前摊开放着那个之前装药的小铁盒。 盒子里仅剩的两枚莹白丹丸,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江临风关上盖子心念微动。 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下一刻,他体内灵力流转,一丝精纯的火焰灵力在掌心悄然凝聚。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 一簇炽白中带着淡金色的火焰凭空迸发而出,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紧接着,江临风意念微动。 那簇火焰仿佛有了生命,迅速拉伸、变形,眨眼间化作一只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火焰小鸟。 小鸟通体由跳动的火焰构成,线条流畅,它绕着江临风缓缓飞了一圈,灵动异常,最后才“噗”地一下消散在空气中。 江临风嘴角微扬,对自己的灵力控制颇为满意。 “光这一手控火化形,应该就足以震慑住严广信了吧?” 他心中暗忖。 至于丹药,江临风暂时没有炼制新一批的打算。 物以稀为贵。这两枚现成的丹药,正好可以借严广信的手,合理地流入某个小范围的顶级圈子,让那些足够能量和资源的人去争夺。 这既能筛选出合适的合作者,也能进一步抬升丹药的神秘性和价值。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透,一辆黑色迈巴赫S680已经停在了严广信别墅门口。 司机和那位干练的女秘书早已等候多时。 严广信穿着一身舒适的运动装,手里拿着手机,从别墅内快步走出。 “严总早。” 秘书和司机连忙问好。 “早,出发吧。” 严广信微微颔首,坐进了宽敞的后座。 车辆平稳驶出别墅区,秘书递上还温热的早餐和一大摞文件夹。 “严总,这是您要的栖霞镇基本资料以及各分子公司明年的初步计划和预算草案。” “嗯。” 严广信接过,先是快速吃了几口早餐,然后便翻开文件,一边浏览,一边用随身携带的钢笔在上面做着批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女秘书坐在副驾驶,偶尔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一下老板,心里充满了好奇。 栖霞镇? 那是个什么地方? 值得严总推掉所有重要安排,亲自长途跋涉过去? 而且看样子还不是公事...... 但她深知严广信的脾气,不该问的绝不打听,这是她能在严广信身边待这么多年的基本准则。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严广信将文件夹递还给秘书,然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严总,今天原本还有三波省里相关部门的领导预约来访,我已经通知刘副总那边负责接待了。” 秘书适时汇报。 严广信摆了摆手,语气略带疲惫。 “这种接待应酬的事,以后尽量别往我这边排了,来了也是走个过场,聊不出什么实质东西,白白浪费时间。” 他更关心此行的目的。 “到栖霞镇,大概要多久?” 秘书早就查好了路线。 “严总,全程大约一千多公里,路况顺利的话,开车需要十二个小时左右。中途您看我们是在布津县还是忽察县休息一下?” “不用特意停留。” 严广信看了眼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 “你和小王换着开,累了就在服务区休息一下。尽量......今晚就能赶到栖霞镇。” 他不想耽搁,夜长梦多。 “好的,严总。” 秘书点头应下。 下午六点左右,柳文斌正一脸阴沉地开着车,副驾驶上坐着兴奋不已的皮燕,他们刚从附近的草原游览归来。 柳文斌此刻的心情,简直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被他爸一番利害分析加威胁后,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一大早去酒店接了皮燕。 结果在观景台上,皮燕非要拉着他拍浪漫日出合影,还嘟着涂了鲜艳口红的厚嘴唇,嚷嚷着。 “斌哥哥,我们在日出下接吻吧,一定超浪漫的!” 在一大群游客的目光注视下,柳文斌感觉自己像个被架上火堆的猴子。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腾,闭着眼,心里拼命幻想着孟美惠或者苏晚晴,才勉强把嘴凑了上去。 然而,嘴唇刚碰到,一股混合着食物残渣的口气味道就直冲鼻腔。 柳文斌恶心得差点当场吐出来,眉头紧皱,下意识就想后撤。 可没想到,皮燕的力气大得惊人! 她一双粗壮的胳膊猛地搂住柳文斌的脖子,把他死死固定住. 然后......还伸了舌头! 柳文斌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个吻,足足持续了有五分钟! 柳文斌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周围看日出的游客早就没了看风景的心思,全都围过来看。 “哎哟我去,现在的小年轻......真拼啊!” “这哥们......口味挺独特啊?为了少奋斗几十年?” “要我说,就算给我一个亿,这嘴我也亲不下去......这哥们是真狠人!” “快快快,拍下来拍下来!日出哪有这个精彩?发抖音绝对火!” 柳文斌听着那些议论和低笑声,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开车冲下悬崖。 第156章 柳文斌追尾了 皮燕那个吻长得让柳文斌差点背过气去。 等对方终于松开手,柳文斌只觉得嘴唇发麻。 皮燕却一脸羞涩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斌哥哥......这是我的初吻。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柳文斌被勒得神志不清,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早就骂翻了天。 初吻?你他妈这技术像是初吻? 老子嘴唇都快被你啃破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午五点多,草原上的游客渐渐少了。柳文斌觉得差不多该撤了。 “回吧燕子。”柳文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时间不早了。” 皮燕摇了摇头,一把抓住柳文斌的手,直接按在自己被黑丝包裹的大腿上。 “斌哥哥,人家还不想回嘛。” 皮燕撅着嘴。 “我们去开个房好不好?” 柳文斌心里“草”了一声,我开你妈呢! 但脸上还得装。 “燕子,咱们现在还没有确认关系,我怕我自己跟你住在一起......”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把持不住,对你做一些事情。所以不要给我这种机会好吗?” 皮燕眨了眨眼,脸居然红了。 “你是这样想的吗,斌哥哥?” “当然了。” 柳文斌认真点头,心里却在狂吼,老子是怕你把我怎么了! “那好吧。” 皮燕笑了。 柳文斌刚松一口气,就听皮燕接着说。 “不过我们可以纯洁的只开一间房啊。只要你不对我做什么就好。” 她掏出手机,动作麻利。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给咱们订一个星空大床房。” “别!别开!” 柳文斌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皮燕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眼圈瞬间红了。 “斌哥哥,你为什么凶我?”她拿起手机,“我要跟我爸讲!” 柳文斌脑子里“嗡”的一声,连忙按住皮燕的手机。 “燕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 “你开吧,这种小事就不要麻烦皮叔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怕把持不住自己。” 他咬咬牙。 “这样,你晚上睡床上,我睡地板,纯洁的度过一夜,好吗?” 皮燕破涕为笑,对着柳文斌的脸又是一口。 “好呢!那我们这会儿就往酒店去吧!” 柳文斌心里一片灰暗。 但他万万没想到,更灰暗的还在后面。 到了酒店,柳文斌刚把行李放下,皮燕就锁了门。 “斌哥哥,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皮燕笑眯眯地问。 柳文斌僵硬地说:“你先吧,我抽根烟。” 等皮燕进了浴室,水声哗啦啦响起,柳文斌瘫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怎么脱身。 装肚子疼? 接个紧急电话? 什么都行,只要能离开这个房间。 烟抽到一半,浴室门开了。 柳文斌抬头一看,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皮燕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浴巾裹得不算紧,胸口那道沟深得能埋人。 她一步步走过来,柳文斌下意识往后缩。 “斌哥哥......” 皮燕的声音又软又黏。 “燕子,你、你洗好了?” 柳文斌结结巴巴。 皮燕没回答,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浴巾散开了。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对柳文斌来说是一场噩梦。 他就像个提线木偶,被皮燕摆弄来摆弄去,身体和精神遭受着双重折磨。 凌晨四点,柳文斌瘫在床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皮燕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呼噜声震天响。 柳文斌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二天下午,两人终于退房离开。 返程回栖霞镇的路上,柳文斌开车,全程沉默。 他脸色苍白,眼圈发黑,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副驾驶座上的皮燕倒是精神饱满,一边补妆一边哼着歌。 “斌哥哥,昨晚开心吗?” 皮燕突然问。 柳文斌喉结动了动,挤出一个字。 “......嗯。”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皮燕得意地笑了。 “我爸说了,女人就得主动点,不然好男人都被抢走了。” 快到栖霞镇时,天已经全黑了。 柳文斌心烦意乱,打方向准备拐进镇口时,根本没注意到前面有辆车在减速。 “砰!” 一声闷响。 柳文斌整个人往前一冲,安全带狠狠勒住胸口。 他猛地清醒过来。 追尾了! “草!” 他骂了一声,解开安全带就冲下车。 前面的车是辆黑色迈巴赫,车尾被撞凹了一块。 柳文斌的火气“噌”地冒上来,指着车就骂。 “草尼玛的不看路吗?!会不会开车!”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迈巴赫驾驶座的门开了,一个穿西装的平头男子走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人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柳文斌,又看了看两车相撞的位置。 “你把我们车追尾了,叫唤什么呢?” 平头男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股压迫感。 柳文斌心里一虚,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啊......那、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平头男没理他,蹲下身检查后保险杠,拿出手机拍照。 拍完照,他站起来说:“给你保险公司打电话吧。” 柳文斌脑子里“嗡”的一声。 保险? 他这辆福特猛禽是十八手的老车了,父亲柳兵兵抠得要命,给的那点零花钱根本不够他挥霍。 为了省点钱,他三个月前就没续保了。 “那个......大哥,”柳文斌堆起笑,“咱们私了吧?你这车修一下多少钱,我赔。” 平头男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迈巴赫后座车窗边,弯腰说了几句。 柳文斌心里发慌,一个冒险的念头冒了出来。 跑! 他趁平头男还在跟后座的人说话,悄悄往后挪了两步,然后猛地转身冲回自己车上,发动引擎,挂挡! 一只手从车窗伸进来,按住了方向盘。 柳文斌抬头,对上平头男冰冷的目光。 “草尼玛的,还想跑?” 平头男一把拔下车钥匙。 副驾驶座上的皮燕吓得尖叫一声。 柳文斌也火了,推开车门跳下来。 “你他妈干什么!把钥匙还我!” “就你这个态度,还有你刚才的行为。” 平头男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跟你有什么好私了的?” 他掏出手机。 “先报警吧。” “别!” 柳文斌急了。 但平头男已经拨通了110。 柳文斌脑子飞快转动,突然想起身边的皮燕。 这丫头家里不是有钱吗? 他连忙凑过去,压低声音。 “燕子,你给我借点钱呗?这两天开销有点大,我这没多少了。” 皮燕歪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哪有问女生借钱的?斌哥哥,别让我看低你啊。” 柳文斌心里骂了句娘,心一横! 报警就报警! 一会儿咬死是前车急刹车导致的追尾,谁怕谁! 二十分钟后,警车的红蓝灯光划破了夜色。 江临风从驾驶座下来,眉头紧锁。 他今晚值夜班,本来这个辖区的事不归他管,但派出所人手不够就只能先顶上了。 一看是两车追尾,江临风心里就有点烦。 这种小事故,不应该找交警吗? 或者私了不就完了? 非要报警浪费警力! 他停好车,打开执法记录仪,朝事故现场走去。 第157章 都是熟人啊 江临风走近一看,那辆猛禽他认识。 这不柳文斌的车吗? 走近一看副驾驶上还坐着个穿黑丝的女伴。 只不过体型十分夸张,堪比常熟的一个健身网红。 此时此刻正一脸不耐烦地玩手机。 江临风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家伙是真饿了啊。 他走到两车中间,打着手电筒照了照现场。 “谁报的警?” 旁边穿着西装的平头男立刻开口。 “我报的。这小子追尾了,还想跑。” 柳文斌推门下车,一眼就认出了江临风。 他心里先是一松。 这不是之前请他吃过饭的那个警察吗?当时虽然花了二万八肉疼得要死,但好歹算打过交道。这车又是外地牌照,多少会偏袒本地人吧? “江警官!” 柳文斌脸上堆起笑容,伸手就要跟江临风握手。 江临风后退半步,指了指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正在录像。” 柳文斌立刻会意,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压低声音说:“兄弟,帮帮忙。” 然后马上提高嗓门。 “警官,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是我正常行驶,他倒车追尾我了!本来我都不想计较了,这人非要讹我,你可得公正处理啊!” 江临风没理柳文斌那套,转头看向平头司机。 “交通事故,你们不应该找交警吗?” 平头司机愣了愣,有点尴尬。 “呃......我当时着急,看这小子还想动手,就报警了。” 江临风摇了摇头。 “交通事故我们派出所也没啥执法权啊。” 柳文斌一听这话,立马顺杆爬。 “对啊江警官!我这还有重要的事,这小子我就不跟他计较了,各自回去修车就行了,不要浪费咱们镇上的警力!” 平头司机一看这架势,心里明白了。 这俩人认识! 他急了,一把拉住柳文斌。 “你这小子把我追尾了还想跑?等着,我现在打交警电话,别跑!” 柳文斌求助地看向江临风。 江临风咳嗽一声。 “别动手,我给你看着呢,他跑不了。你打交警电话吧。” 柳文斌一脸诧异地看着江临风,心想哥你不是我这边的吗? 他连忙把江临风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兄弟,我跟你说你别看他开个豪车,但现在有些人就是专门开着豪车出来碰瓷的!我觉得你应该把他带回去好好审一审,说不定这人背后有大案呢!” 江临风有点无语。 “没事,你有啥你等交警来了就处理清楚了。” 说着他走到迈巴赫后面也看了看。 保险杠上的凹痕很明显,是从后面撞上来的。 这他妈不就是后车全责吗? 还扯什么倒车追尾。 江临风懒得跟柳文斌掰扯,对身旁的阿木农说。 “等交警吧。” 两人退到警车旁边,靠在车门上看着。 阿木农小声问:“江哥,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这现场一看就是他追尾啊。” 江临风喝了口水。 “他不是脑子有毛病,是觉得我脑子有毛病。” 正说着,远处走过来两个人。 江临风眯眼一看。 走在前面那个,不是严广信吗? 事故发生后,他这种身份的人,没必要亲自处理这种小事。 就跟秘书下车去旁边吃了点东西,这会儿才走回来。 严广信也看到了穿着警服的江临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江临风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微微摇头。 严广信是聪明人,立刻会意,脸上的表情恢复正常。 他走到平头司机跟前。 “小王,怎么还没处理完?” 平头司机连忙解释。 “严总,我这刚着急也报错了警,现在等交警过来呢。” 严广信点了点头。 “那你看着处理吧,我和小刘一会儿先打个车去镇上。” 猛禽车里,柳文斌一直盯着外面。 当他看清严广信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卧槽......” 他喃喃道。 皮燕正在玩幻梦西游,不耐烦地问:“怎么了斌哥哥?” “那、那是严广信......” “严广信是谁?” “疆外首富!” 柳文斌压低声音,后背开始冒冷汗。 “我他妈追尾了首富的车?” 皮燕这才抬头看了一眼。 “首富?那他开这车挺低调啊。” “你懂个屁!”柳文斌脑子飞快转动,“得罪这种人,要是我爹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 他想起了父亲柳兵兵对严广信的推崇。 柳家的生意很大程度上是学着严广信的路子。 在柳兵兵心底一直把严广信当榜样看。 现在好了,儿子把榜样的车给撞了。 柳文斌一咬牙,掏出手机。 他得赶紧把这事平了。 他打开几个网贷APP,选了个额度最高的,填资料、人脸识别、提交申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分钟后,十万块钱批下来了。 但到手一看,只有八万。 “草,太他妈黑了吧!”柳文斌心里暗骂,“到手少两万?” 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硬着头皮推门下车,找到平头男。 “兄弟!” 柳文斌堆起笑脸,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我可能有点冲动了,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我这车没保险,我给你十万块钱,应该也够修车了,这事就私了了吧?” 平头男不知道柳文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了看后面的受损程度。 确实不算严重,十万块绰绰有余。 他又看了看严广信的方向,严广信点了点头。 “行吧!”平头司机点头,“你怎么付款?” “我转你。” 柳文斌麻利地操作手机。 几分钟后,转账成功。 平头司机看了眼到账短信就给交警打了个电话说他们已经私下解决了。 江临风一直在旁边看着。 见柳文斌服软赔钱了,他这才上前。 “那我就当你们之间私了了。行了,都散了吧。” 说完,江临风朝严广信的方向指了指手机。 严广信微微点头。 江临风转身走向警车,阿木农跟了上去,两人上车警车缓缓驶离现场。 开出一段距离后,江临风掏出手机,给严广信发了条消息。 【你先到镇上找个地休息,房号发给我,我晚点去找你。】 几秒钟后,严广信回复。 【好。镇中心的金悦酒店,308房。】 第158章 送你一场大机缘 金悦酒店就在合善堂附近。 江临风和阿木农开着警车在镇上转了几圈,没接到什么报警。 快十二点了,街上静悄悄的。 “阿木农,开到金悦酒店楼下。” 江临风说。 警车停在酒店门口。 江临风从后备箱拿出件普通外套,在车里换上,对阿木农交代。 “我上去办点事,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行,有事我打你电话。” 阿木农应了一声。 江临风推门下车,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值班的是个年轻姑娘,正低头玩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 三楼,308房。 江临风敲了敲门。 几秒钟后,门开了。 严广信站在门后,换了身 睡衣,脸上带着笑。 “我是应该叫你江神医,还是江警官呢?” 江临风走进房间。 “哈哈哈,这个不重要,叫什么都行。” 严广信倒了杯水递过来。 “那我就叫你江先生吧。没想到这次见面会是这种方式。” 江临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是啊,麻烦你跑这么老远过来一趟。” 严广信摆了摆手。 “哈哈哈没事,就当是休个假了。” 江临风放下水杯,看着严广信。 “严先生,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觉得我给你的那个丹药,真实价格几成?” 严广信不假思索。 “无价。” 江临风点了点头。 “此丹药名为瑶光蜕凡愈灵丸。所用药材虽然珍贵,但也不是什么天地奇珍。”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推到严广信面前。 铁盒很普通,就是街上药店卖的那种装药丸的小盒子。 严广信看了一眼铁盒,又看向江临风。 “我能打开吗?” 江临风点头。 严广信拿起铁盒,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两枚白色丹药,龙眼大小,表面有淡淡云纹。 严广信心中大喜,但不知道江临风什么意思。 按说这么珍贵的丹药,不应该轻易拿出来才对。 他合上铁盒,放在桌上,看向江临风。 “那按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药可以批量生产吗?” 江临风摇头。 “虽然药材普通,但重点在于制作手法。” 严广信有些不解。 “现在都是机械化生产了,应该不存在这种情况吧。我们广信制药也有中成药板块,所以流程上我还是基本了解的。” 江临风笑了笑,认真看向严广信。 “严先生,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可能会超出你以往的认知。” 严广信坐直了身体。 江临风一字一句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仙人存在吗?”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严广信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说真的,我不太相信。之前也见过很多所谓的大师,无非都是些变蛇、通灵之类的江湖手段。”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小铁盒。 “但......” 他抬起头,看着江临风的眼睛。 “这个丹药的效果,你要说是出自仙人之手,我是绝对相信的。” “严先生果然聪明!” 江临风靠回椅背。 “好,我前面说到这个药的制作手段没有办法复制,就是这个原因,准确来说,它是仙丹。” 严广信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听到仙丹两个字,还是瞳孔一缩。 他见过太多骗子,听过太多玄乎的故事。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他给的药,是实打实的神效。 母亲从瘫痪到能走,他自己的痛风石完全消失,这些都是医院检查确认过的。 “江先生。” 严广信深吸一口气。 “你手里还有多少这种......仙丹?钱不是问题,你开个价,我都要了。” 江临风没有回答。 他伸出右手,手掌摊开,掌心向上。 下一秒,严广信瞪大了眼睛。 江临风的掌心,凭空出现了一团淡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它看起来是半透明的,像液体一样流动,却散发着不灼人的光。 更让严广信震惊的是,那团火焰开始变形、伸展,几秒钟后,竟然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火鸟! 火鸟在江临风掌心扑腾了几下翅膀,然后振翅飞起,在房间里盘旋。 它飞过严广信头顶时,严广信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流,却没有丝毫灼热感。 火鸟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又飞回江临风面前,悬停在空中,微微抖动翅膀。 严广信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没见过魔术。 这些年接触过的“大师”,多少都会点戏法。 但那些把戏,要么需要道具准备,要么就是视觉错觉。 可眼前这一幕...... 江临风从进门到现在,就一直坐在他对面。 房间绝对没有任何特殊布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且,那丹药的效果是实打实的,江临风根本没必要再玩这一出来证明什么。 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是真的。 江临风见效果达到,轻轻一挥手。 火鸟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房间里恢复了原样。 “严先生。” 江临风微笑着,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超然。 “我确实也是一名警察,但这个,只是我行走俗世当中的一个隐藏身份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一名修仙者,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仙人!” 严广信坐在椅子上,身体有些僵硬。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大风大浪,从白手起家到疆外首富,什么场面都经历过。 商战、政斗、江湖恩怨...... 他以为自己已经没什么能真正震惊到他了。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修仙者? 仙人? 这些词他只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听过。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坐在他面前,刚刚还在他眼前变出了一只会飞的火鸟。 “江......江仙师!” 严广信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你是说真的?” “如你所见!” 江临风指了指桌上那个小铁盒。 “这丹药的效果毋庸置疑,也是因为我们宗门的独家炼制手法!” 他身体前倾,看着严广信的眼睛。 “今天约你过来,也是送你一场大机缘!” 第159章 全捐掉? 严广信看着江临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江仙师,需要我这边做什么呢?” 江临风见唬住严广信了,就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这就得从我们宗门的由来说起了。我们宗门名为功德宗,从盘古开天辟地起就存在了,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三百八十六代传人!” 他顿了顿,见严广信听得认真,继续往下编。 “我们不同于其他的修仙门派或者家族,主要的使命就是济世救人。所以主要的宗门绝学就是炼丹和医术。以往都是路上随机遇见需要帮助的了,我们就随缘赠药。” 严广信点了点头。 江临风叹了口气。 “现在也是现代化管理了,宗门也有这种功德任务啊。但KPI跟不上,连炼药的成本很多时候都收不回来。” 他看向严广信。 “上次给你药之后,我也跟宗门反映了。当然,我们不是为了钱,就是单纯的济世救人嘛。所以我就跟掌门商量了一下......” 说到这儿,江临风故意停顿了一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观察严广信的反应。 严广信心里着急,你倒是快说啊卖什么关子呢。 他连忙说:“您尽管说,看我这有什么可以帮到的。” 江临风放下水杯。 “其实这事很简单。就是希望你做我们在凡人中的话事人。” “话事人?” 严广信有点疑惑。 “那具体需要做些什么呢?” 江临风凑近了说:“我们每年给你提供十二枚这个丹药。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只要流通到社会上,卖出好价格就行了。你卖多钱你自己决定,那肯定是越多越好。然后卖出的这个价格里,你可以抽20%的费用作为管理费。” 严广信脑子里飞速算了下账。 以这个丹药的效果,还是限量流通,一枚保底卖十个亿没啥问题。 十二枚最少都有一百二十亿,自己抽20%,那就是二十四亿! 一年下来随随便便二十四个亿进账,只需要自己的人脉资源流通一下就可以了。 这不跟捡钱一样? 而且还能搭上修仙门派的大腿! 怎么看都是十分划算。 “没问题!”严广信立刻说道,“多谢咱们门派抬爱,我肯定不负信任的。” 他想了想,又问:“那剩余80%的费用,我怎么支付给咱们门派呢?” 江临风摆了摆手。 “我都说了,我们不是为了钱。” 严广信一愣。 江临风接着说:“剩下的钱,我希望你帮我们捐掉。” “捐掉?!” 严广信震惊了,心中惊呼这可是九十六个亿!说捐就捐了? 江临风看出了严广信心中的疑惑。 “啊,我可能没说清楚,你听我慢慢说。” 他重新坐正身体。 “你既然答应了当这个话事人,也算是功德宗的一员了。我说这个捐掉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你把这笔钱去做好事。捐给红十字会什么的我们也不放心,所以需要你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然后用这笔钱去盖学校、医院,以及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严广信听得目瞪口呆。 江临风继续说:“这也不是个轻松的活。最终目的,我们还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功德嘛!” 严广信恍然大悟。 这一来也说得通。 自己当上的这个话事人,一部分是打理丹药生意,更重要的是帮宗门获取功德! 功德宗讲究修功德,这个逻辑也完全符合常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操作了。 成立基金会,盖学校医院,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做慈善还能提升企业形象,一举多得。 见严广信没有说话,江临风笑了一下说道:“怎么,严先生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 严广信回过神来。 “啊,那倒没有。就是信息量一下子有点大,主要基金会的运作框架比较复杂,刚在想怎么操作这个事情。” 江临风把杯子里水喝完,站起身。 “没事,你可以再想想,回头列个计划。我还得执勤,就先走了。” 他把桌上那个小铁盒往严广信那边推了推。 “这两枚丹药你就拿走吧。至于上面我给你说的这些,就一定要保密。对外就你自己想一套说法。” 严广信连忙站起来。 “好的好的,放心。我现在也是咱们宗门的人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有数。” 江临风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下楼的时候,江临风看了眼时间。 在房间里待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 阿木农还在警车上等着,看见江临风出来,坐直了身体。 江临风拉开车门坐上去,换回警服外套。 “临风,办完事了?”阿木农问。 “嗯,”江临风系好安全带,“回所里吧。” 警车缓缓启动,江临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刚才跟严广信那一通胡说八道,虽然听起来扯淡,但逻辑上还能自圆其说。关键是,严广信信了。 这就够了。 每年十二枚丹药,他能拿到二十四亿,剩下的钱用来做慈善。 既能帮自己积累功德,又能让严广信心甘情愿地帮忙。 而且有了慈善基金会这个幌子,以后功德值的来源也有了合理解释。 完美。 另一边,柳文斌开车把皮燕送回酒店后,终于松了口气。 他回到自己住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爸柳兵兵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 柳文斌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他连着打了五六个,最后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过了半个多小时,手机响了。 柳文斌连忙抓起来,是柳兵兵回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柳兵兵的骂声。 “草尼玛的,这么晚打电话干嘛?别是又没钱了问我要钱!老子没钱!” 柳兵兵那边背景音有点吵,隐约能听到音乐声和女人的笑声。 他今晚带着皮修还有几个镇上领导在县上的夜总会喝酒唱歌。 刚送两个领导进了酒店安排好小姐,就看到柳文斌打了五六个电话。 他眉头皱起,这个点打电话,无非是喝酒或者保健没钱付账,想起他这个爹了。 想了想还是接起了电话,开口就骂。 柳文斌被骂得一愣,赶紧说:“爸,不是要钱!” “那是什么事?” 柳兵兵语气不耐烦。 “有屁快放,我这儿还有事。” 柳文斌咽了口唾沫。 “爸,我......我今天撞车了。” “撞车?” 柳兵兵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他妈又喝酒了?!” “没有没有!” 柳文斌连忙解释。 “就是追尾了,小事故。” 柳兵兵稍微松了口气。 “赔点钱就完了,这种小事也给我打电话?” “但是......” 柳文斌犹豫了一下。 “我撞的是严广信的车......”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第160章 柳家父子的小算盘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让柳文斌感到的压迫感更强。 他握着手机的手心中全是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足足过了半分钟,听筒里才再次响起柳兵兵的声音。 “你说谁?” 柳文斌硬着头皮,闭着眼睛重复了一遍。 “严广信......” 生怕父亲没对上号,他又哆哆嗦嗦地补了一句。 “就是......就是咱公司会议天天挂在嘴边,让我们学习那个......疆外首富,严广信。” “柳!文!斌!” 这一声怒吼带着一股子想要杀人的戾气! “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即使隔着电话,柳文斌也想象出父亲此刻暴跳如雷、随手想要抄起烟缸砸人的样子。 他吓得一缩脖子,语速极快地喊道:“爸!爸你听我解释!别发火!” “解释个屁!那是严广信!你知道他在疆外有多牛逼吗?那是省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财神爷!你个败家玩意儿,撞谁不好你去撞他?” “爸!我已经处理好了!” 柳文斌急得大喊,怕生晚一秒就被父亲挂断电话断绝父子关系。 “我当时就赔钱了!赔了十万块!私了!”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停止了。 “严广信没说什么?” 柳兵兵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狐疑。 “他那样的身份,车被你撞了,没让人把你扣下?” “真没有!” 柳文斌见父亲语气缓连忙解释。 “我转了十万过去,那司机收了钱这事就解决了!” 柳兵兵那头沉吟了片刻。 “你赔了十万?” “对,当场转账的。” “哼。” 柳兵兵冷哼一声,语气中的怒火消散了许多。 “十万块钱......对严广信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既然让收了,说明人家确实懒得追究或者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不想节外生枝。” 但柳兵兵还是忍不住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开的车?眼睛长屁股上了?开个破车在镇上晃悠,还能追尾?” “就是......就是没注意......” 柳文斌心虚地小声辩解,马上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爸,这事......不会有什么后患吧?严广信那些大人物,会不会记仇啊?万一他想起来要整我们家......” “记个屁的仇!” 柳兵兵不屑地打断了他。 “人家什么身份?那是天上的龙!你是什么?地上的狗屎!你会跟路边一只蚂蚁记仇吗?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听到这句话,柳文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而,电话那头的柳兵兵却没有挂断的意思。 他在思考。 身为一个在栖霞镇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柳兵兵的嗅觉远比他这个儿子要敏锐的多。 “严广信来栖霞镇干什么?” 而且,听柳文斌的描述,那辆迈巴赫是单独行动的。 “只有一个车队?”柳兵兵突然问道,“没看到保镖车队?” “没......就这一个。车里除了司机,副驾坐了一个秘书打扮的女的,后座就是严广信,没别人了。” 柳文斌回忆道。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严广信出行,向来是前呼后拥,排场极大。 此时却轻车从简,甚至可以说是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栖霞镇。 显然,他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的行踪。 柳兵兵眯起眼睛思考着其中的关系。 难道说,这鸟不拉屎的栖霞镇,有什么值得首富跑一趟的理由? 是某种未公开的稀有矿产? 还是上面有什么新的动向? 又或者是......某种不可告人的私人事务? 不管是哪一种,这都是一条价值连城的线索! 如果能有见面机会,在严广信面前露出个脸,能帮他办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搭上这层关系。 那以后在这,谁还敢不给他柳兵兵几分薄面? “爸?” 见到电话那头许久没有声音,柳文斌以为父亲那里又生气了,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你还在听吗?” 柳兵兵缓过神来,语气瞬间变得严肃。 “嗯,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听着,文斌,这次你虽然闯了祸,但也可能误打误撞,给我们家撞出个机缘来。” “啊?”柳文斌有些茫然,“啥机缘?” “别问那么多!”柳兵兵压低声音,“严广信来栖霞镇这个消息非常重要,你现在赶紧去办一件事,帮我打听到他在哪个酒店入住!” “找酒店?” “对!栖霞镇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稍微上点档次的酒店就那么几家,找到之后,先别惊动他们,看清楚住在哪个房间,看有没有机会我们能够偶遇拜会一下。” 柳兵兵已经在脑海中起草好剧本。 得知犬子无意冲撞了贵人,特地赶来赔罪,顺便尽地主之谊......这套走流程下来,只要严广信肯赏脸说上话,这路就算铺上了。 “好,爸,我这就办!” 柳文斌虽然听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他知道只要听老爸的准没错。 正要挂电话,柳文斌又开口说了句。 “爸!还有件事......” “怎么?还有啥事?喘说完!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一样!” 柳文斌咽了口唾沫,尴尬地说:“那个......爸,今晚赔钱的时候,我卡里也没那么多现金,就......就临时借了点网贷把钱凑齐转的。这个钱......你看过去不能先给我报了?利息挺高的......” “借网贷?” 柳兵兵感觉有点无语。 “当时就想着快点解决这事嘛,皮燕又不给我借钱......” “行吧,我一会儿给你转二十万过去。” 柳兵兵虽然抠搜,但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向来大方。 “十万是给你还账的,剩下的钱你把皮燕给我招待好!这几天我和你皮叔谈合作到了关键点,别给我出什么岔子!” “谢谢爸!您放心,这边我一定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听到有钱拿,柳文斌的声音也洪亮起了起来。 挂了电话,没过两分钟,银行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看着那一串零,柳文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是得靠老子啊!” 他哼着小曲,拿起手机,在只有他和王强、李胜的三人微信小群里发出了一条语音。 “都别睡了!给我到镇上所有酒店门口找一张疆A牌照的迈巴赫S680!一定要快!这会儿就去!找到了本少爷重重有赏!” 第161章 胆子不小啊你俩 此时的栖霞镇,已经被暴雪笼罩了。 路灯在风雪中摇曳,只能照亮方圆几米的地方。 王强和李胜两个人缩着脖子,手插在上衣的袖筒里,冻得鼻涕眼泪直流。 “真他妈倒霉......” 王强骂骂咧咧地踢了脚路边的雪堆。 “大半夜的这么大的雪,斌哥不是疯了?让我们找什么迈巴赫?” “少废话吧,强子。” 李胜吸了吸鼻涕,被冷风呛得咳嗽了两声。 “斌哥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咱们平时吃喝玩乐哪样不是斌哥掏钱吗?就当是出来锻炼身体了。” “锻炼个屁!老子车都没有,腿都要走断了!” 今晚本来在网吧打游戏打得正嗨,结果被柳文斌一个电话轰了出来。 栖霞镇虽然不大,但此时风雪交加,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 顶着风雪,两人挨个在镇上还行的酒店门口转悠。 “这家没有......” “这家也没有......” “操,这破地方哪来的迈巴赫?斌哥是不是看花眼了?” 就在两人快要冻僵的时候,逛到了金悦酒店的门口。 金悦酒店是栖霞镇目前规格最高的酒店,停车场虽然是露天的,但停的车明显比别处高一个档次。 “哎呀!强子!你看那辆车!” 李胜眼尖,指着广场广场里一辆被积雪覆盖了一半的黑色轿车。 尽管光芒昏暗,但那修长的车身所带来的豪车气场依然强烈。 王强眯着眼睛凑过去,用袖子擦了擦车牌上的雪。 “疆A......卧槽,迈巴赫S680!还真是!” 王强连忙掏出手机,对着车牌和车身咔咔拍了几张照片,手冻的差点拿不稳手机,赶紧给柳文斌发过去了。 不到十分钟,柳文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找到了?在哪?” “斌哥,在金悦酒店!就在停车场东南角!” 王强邀请功似地喊道。 “好!你们俩干得不错!” 柳文斌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快,李胜,你去车尾后面看看,是不是有撞过的痕迹?还有那个后保险杠,是不是裂了?” 李胜闻言,打着手机手电筒,哆哆嗦嗦地绕到车后。 灯光一照,果然,圆润的尾部有一处明显的磨损和刮擦痕迹。 “对的斌哥!” 李胜对着电话喊道。 “有被撞的痕迹,看着还挺新鲜的!” 确认了目标,李胜感叹道:“卧槽,斌哥,这可是迈巴赫啊!落地得好几百万吧?这种豪车,一般人看见都是躲得远远的,到底是哪个傻逼敢追尾这玩意儿啊?”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柳文斌的声音才传过来。 “......你就别管是谁撞的了!废话那么多!” 此时正坐在家中的柳文斌气得脸都绿了。 说的那个傻逼就是老子自己! 但他又不能承认,只能把火气压下去。 “你们两个现在就给我蹲在那个车附近,给我看好了!如果有人出来要开车走,或者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这会儿马上开车过来!”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听着忙音,王强和李胜面面相觑。 “蹲......蹲在这附近?” 王强看了一眼那空旷的停车场,又看了看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斌哥这是要整死我们啊!” 李胜哀叹一声。 “这么大的雪,还是半夜,这蹲一会儿怕是要冻死在这雪地里了吧!” “那能咋办?” 王强无奈地感叹了口气,裹紧了身上并不算厚实的棉衣。 “斌哥发话了,忍忍吧,斌哥说他马上就到了。” 两人找了个背风的垃圾桶旁,像两只鹌鹑一样缩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迈巴赫。 然而,他们这一番诡异的行径,引起了金悦酒店保安的关注。 李胜正冻得原地蹦跶,突然一道强光手电直射过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哎呀!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只见一个保安打着手电走来。 李胜被这一吼,顿时有些心虚,哆哆哆嗦地说道:“没......没干啥啊,在这玩呢。” “玩?” 保安是个年轻小伙子,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道:“大半夜在停车场玩?你当我傻啊?滚一边玩去!离这车远一点!这是客人的车,磕了碰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本来就冻得一肚子火的王强,一听这话顿时炸了。 他在栖霞镇跟着柳文斌混,平时也是欺男霸女的主,什么时候轮到受保安的气? “草泥马的!你怎么说话呢?” 王强猛地站起身来,瞪着眼睛骂道:“老子就想在这待着怎么了?这也是公共场合吧?再找事信不信老子揍你!” 那年轻保安一听也乐了。 “你要打我?” 年轻保安也不废话,直接拿起对讲机,按住按钮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放下对讲机,他指着王强和李胜,一脸轻蔑地说:“有种你们别跑,等着。” “我跑你大爷!” 王强还要冲上去理论,被李胜死拉住。 “强子!这是金悦,我们是来帮斌哥办事的,别惹事!” 然而,不到两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从酒店大堂方向,呼啦啦冲出来一队保安,足有七八个人,手中都拎着橡胶棍,气势汹涌地进了停车场。 眨眼间,王强和李胜就被团团围在了中间。 众人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保安队长走了进来。 他手持掂量着防暴棍,目光阴冷地扫过两人。 “刚才是谁说要打我的人?” 看着周围这圈黑压压的人影,王强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泄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两人连忙举起双手。 “哥!哥!都是误会!” 王强瞬间换上一张笑脸。 “真是误会!我俩就是喝多了,路过这里,居然走不动了,坐这休息会儿上面!” “休息?” 刚才那个年轻保安凑到队长耳边,指着不远处的迈巴赫。 “队长,我刚才在监控室看得清清楚楚,这俩人进我们停车场,也不看别的车,就挨个看车标,最后就在这辆车旁边转悠,又是看车牌号又是拍照的,还在车尾摸索半天。我怀疑这俩人是偷车踩点的,这会儿估计是在等拖车或者开锁的同伙过来呢! 保安队长一听,眉头瞬间竖了起来。 这辆迈巴赫的是大堂经理千叮咛万嘱托的重点对象,要是在他的班上出现问题,他这饭碗都别想端了。 “偷车踩点?” 保安队长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胆子不小啊,偷到金悦头上来了?” “没有!冤枉啊!” 李胜吓得腿都软了。 “我们真不是偷车的!我们就是看看!这车好看来看看不行吗?” “看看?去派出所跟警察解释去吧!” 保安队长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给我把这俩人扣了!带到保安室去!先把手机没收了,一会儿看看是不是有同伙过来接应!” “是!” 一群保安一拥而上,将王强和李胜按倒在雪地里。 “放开我!我是柳文斌的人!我要给柳文斌哥打电话!” 王强脸贴着雪地,还在拼命挣扎喊叫。 “柳文斌算是东西?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第162章 谁来都不好使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此刻车里的柳文斌心情却相当不错。 “王强这俩小子,办事虽然磨叽,但关键时刻还是能顶上的。” 柳文斌自言自语着,一脚油门踩到底,猛禽冲进了金悦酒店的露天停车场。 车子还没停稳,他就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停车场里空荡荡的,除了几排被雪覆盖的车,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妈的,人呢?” 柳文斌把车随意地往路中间一横,也不管有没有占道,掏出手机给李胜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草!” 柳文斌狠狠地把手机砸在副驾驶座上,骂骂咧咧。 “这两个王八蛋,关键时刻掉链子!不是说在车跟前守着吗?跑哪去偷懒了?”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正事要紧。 柳文斌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推门下车。 一边哆嗦一边眯着眼睛挨个辨认车牌。 这一幕,被停车场角落里的监控探头全拍了下来。 “队长!你看!” 监控室里,年轻保安指着屏幕上那个鬼鬼祟祟在豪车区转悠的身影,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 “我就说是团伙作案吧!前面那两个刚被摁住,这后面立马就来个开拖车的或者是开锁的!” 保安队长盯着屏幕,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帮偷车贼,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当我们金悦没人是吧?” 他抓起对讲机。 “各小组注意,正主来了!就在停车场B区路中间,给我包抄过去,直接按住!别让他跑了!” 正主柳文斌对此一无所知。 他在寒风中转悠了半天,终于在最里面的VIP停车位上,看到了那辆迈巴赫。 “就是这辆!” 柳文斌心中大喜,为了万无一失,他走上前去,伸出手套袖口,在车牌上用力擦了几下。 “疆A......” 看着露出来的车牌号,柳文斌彻底放了心。 这就是严广信的车,没跑了! “嘿嘿,爸,你这招真是高啊。” 柳文斌一边掏出手机准备给柳兵兵报喜,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邀功。 就在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屏幕解锁键的一瞬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从身后突然窜出两个黑影! “不准动!”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响,紧接着,柳文斌只觉得膝盖窝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还没等他喊疼,两只强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和脖子,将他整个人正脸朝下摁进了积雪里! “唔!唔唔!” 雪沫子瞬间灌进了嘴里和鼻孔,柳文斌拼命挣扎,大脑一片空白。 卧槽! 抢劫?! 这可是金悦酒店啊! 光天化日...... 不对,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有人抢劫?! “救......” 他刚想喊救命,一只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的呼救声硬生生堵了回去。 “老实点!别乱动!” 一道强光手电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透过指缝,柳文斌惊恐地看到,按住他的并不是什么劫匪,而是穿着制服的保安! 那个拿手电筒照着他的保安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小样,还是开着猛禽来偷迈巴赫的啊?胆儿挺肥啊!偷到金悦头上也算是你倒霉!” 偷车? 柳文斌脑瓜子嗡的一下,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那个保安已经拿起了对讲机。 “队长,人已经摁住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 “干得好!把他带到保安室来!” “走!” 两个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把柳文斌从地上架起来,反剪着双手,推搡着往保安室走去。 “唔唔!我唔是......” 柳文斌嘴里的雪还没吐干净,想要辩解,背上又挨了一拳。 “少废话!有什么话去局子里说!” 几分钟后,柳文斌被踉踉跄跄地推进了充满烟味的保安室。 一进门,他就看到让他差点气吐血的场景。 墙角里,王强和李胜正双手抱头蹲在那儿,两个人冻得脸色发青,瑟瑟发抖。 看到柳文斌被押进来,两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后又迅速黯淡下去,小声叫了一句。 “斌......斌哥......” 柳文斌一看这架势,哪还明白不过来? 这俩废物肯定是办事不力被人当贼抓了,结果把自己也给带进坑里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保安队长。 “大哥,几位大哥,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柳文斌堆上笑脸。 “我不是偷车的!我是来找朋友的!地上那两个是我朋友!” 保安队长斜眼瞥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圈,冷笑道:“找朋友?找朋友去摸人家迈巴赫的车牌?你是把我当傻逼了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真是......” “闭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保安队长不想听他废话,指了指墙角。 “你也过去蹲着!” 柳文斌一听报警,顿时急了。 要是进了派出所,那明早这拜访严广信可就全泡汤了! “卧槽!你们讲不讲理啊!我都说了我们不是偷车的!” 柳文斌急火攻心,平时那股纨绔子弟的嚣张劲儿又上来了,梗着脖子喊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柳兵兵!在栖霞镇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柳家?我缺你这一辆破车吗?”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保安直接抄起手里的橡胶棍,对着柳文斌的大腿就是一闷棍。 “砰!” “啊!” 柳文斌惨叫一声,捂着腿跳了起来。 “草泥马的别叫唤了!” 那保安一脸凶相,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柳兵兵?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抓现行也是偷车贼!再喊一声老子让你另一条腿也瘸了!” 柳文斌疼得冷汗直流,心中更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他爸的剧本,应该是他查到房间号,然后父子俩带着礼物去拜访严广信,怎么现在变成了被几个保安当贼困在这破屋子里挨打? 这俩废物! 办事能办成这样! 柳文斌恶狠狠地瞪了蹲在角落的王强和李胜一眼,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解释脱身时。 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红蓝闪烁的光芒,紧接着是警笛的声音。 完了。 柳文斌心里咯噔一下。 保安室的门被推开,柳文斌下意识地抬头,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江临风。 第163章 绝对是故意的 冤家路窄! 怎么偏偏是他?! 江临风一进门,目光扫过屋内,当看到蹲在墙角的王强、李胜,以及捂着大腿站在中间一脸便秘表情的柳文斌时,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无非两种可能。 一是柳文斌这小子心眼小,赔了十万块钱气不过,带人来报复严广信,想划车或者搞破坏。 二是柳文斌也认出了严广信的身份,想来这里套近乎、露个脸。 但不管是哪种,落在现在这个场面里,你就别想如愿了。 江临风没多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拍了拍肩上的雪花。 “怎么回事啊?” 保安队长见警察来了,立马掐灭烟头,起身迎了上去,指着柳文斌三人说道:“警官,这三个人偷车!被我们的人抓了个现行!监控录像都拍下来了,先是这两个小的踩点,围着客人的迈巴赫转悠,后来这个大的开车过来,拿着工具去擦车牌,准备动手,被我们一举拿下的!” 江临风闻言,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柳文斌。 “哦?偷车?” 柳文斌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看到江临风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一瘸一拐地迎上去。 “江哥!江警官!不是这样的!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他急切地解释道:“我是把人家车撞了,这不是......这不是心里过意不去,想来当面再赔礼道歉一下么!所以才到处找这辆车,真不是偷车的!这事儿你是知道的啊,你也见过那车主,你能不能帮我证明一下啊!” 江临风皱了皱眉头,故作沉思状 “这样啊......” 柳文斌见有戏,赶紧趁热打铁。 “对对对!江哥你知道我不缺这点钱的!今晚你不也在现场吗?那十万块钱我说掏就掏了,眼都不眨一下!咱们柳家在栖霞镇也是有头有脸的,我怎么可能去偷车呢?这不是笑话吗?” “嗯,确实。” 江临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你确实不缺这点钱。” 柳文斌刚要松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救了的笑容。 然而,江临风话锋一转。 “但这并不能证明你清白啊。” “啊?”柳文斌愣住了,“啥、啥意思?” 江临风背着手,慢条斯理地分析。 “你不缺钱,所以不偷车,这个逻辑说得通。但是,正因为你刚赔了十万块钱,心里很可能不平衡,大半夜的,带着两个手下到受害人的车,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来进行报复的。” 江临风这番话有理有据,听得旁边的保安队长连连点头。 “对!警察同志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觉得他们想搞破坏!” 柳文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中狂喊。 卧槽你这是故意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 “江临风!你......” 柳文斌气急败坏,指着江临风想骂人。 “注意你的态度。” 江临风打断了他,给身后的阿木农使了个眼色。 “在这也说不清楚,队长,把监控录像拷贝一份给我们。至于这三位嫌疑人......还是跟我们回所里走一趟吧。” 阿木农心领神会,大步上前站在了柳文斌身后,沉声道:“走吧。” 柳文斌心中恨死江临风了。 此时此刻,他觉得江临风那张脸比外面那个给他闷棍的保安还要可恶一万倍。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袭警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他只能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吧,那就走一趟!我看你能查出什么花来!” 江临风微微一笑。 “哎呀,这都是流程。” 这时,阿木农从腰间摸出了一副手铐,转头问江临风。 “戴铐子吗?” 看见手铐,柳文斌腿瞬间一软,脸色煞白。 要是被戴着手铐从金悦酒店押出去,明天整个栖霞镇都知道柳家大少爷当贼被抓了,他以后还怎么混? 他爹非得打死他不可! 他急了,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江临风。 江临风看到柳文斌这副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杀人诛心,点到为止。 “不戴了。” 江临风摆了摆手,淡淡说道:“我觉得柳公子应该也不是真偷车的,给他留点体面吧。” 听到这话,柳文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上。 这一夜,对于柳文斌来说,简直比过了一年还要漫长。 坐着警车回到派出所,就被分开隔离审查、做笔录、核对身份、调取监控、联系车主...... 只不过江临风也没真打算半夜去骚扰严广信...... 一套流程走下来,折腾得柳文斌欲仙欲死,整个人困的要命。 直到早晨七点多,柳文斌才一脸憔悴地走出了审讯室。 “这下......能证明我不是偷车或者报复的了吧?” 他有气无力地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手里拿着签好字的笔录,点了点头说道:“行了,查清楚了,主要是误会,走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这你也不能怪人家酒店的保安,大雪天的,你们几个人行为确实太可疑了,以后注意点,别总干这种让人误会的事。” 柳文斌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也懒得跟江临风废话,多待一秒都觉得晦气。 “算我倒霉!” 他一把抓过桌上扣押的一夜的手机,带着王强和李胜,灰溜溜地走出了派出所大门。 刚一出门,冷风一吹,柳文斌打了个激灵,这才猛然想起本来的正事! 完了! 一晚上失联! 他赶紧开机,果然,手机刚亮屏,几十个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全是他爸柳兵兵打来的。 柳文斌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雪地里。 他不敢直接回电话,生怕被骂得狗血淋头,赶紧一边伸手拦出租车,一边哆哆嗦嗦地给柳兵兵发了条微信。 【爸!严广信在金悦酒店!已经确认了!】 此时,在家里一夜未眠的柳兵兵,正盯着手机屏幕两眼冒火。 看到这条消息跳出来的瞬间,他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点,但紧接着又涌了上来。 他直接一个电话甩了过去。 “嘟”的一声刚响,柳文斌就接了起来。 “喂,爸......” “你个兔崽子!!” 听筒里传来柳兵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你怎么一晚上不回消息!电话也打不通!死哪去了!你知道我等了你一晚上吗?!” 柳文斌缩在出租车后座,没敢说自己是被当成偷车贼抓进局子里蹲了一宿,那太丢人了,而且显得太无能。 他眼珠一转,撒了个谎。 “爸......那啥,雪太大了,我一直在酒店那边蹲点确认,手机冻没电关机了!我也没带充电器,这刚才找了个地儿充上电,第一时间就给您汇报了!” “没电了?” 柳兵兵虽然心里怀疑,但此时此刻也顾不上想这么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火气。 “行,这笔账回头再算,你确定严广信还在金悦?” “确定!车还在那停着呢,我看了一晚上,没动窝!” 柳文斌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你在那给我守着,哪也别去!把你那熊样给我收拾利索点,我现在马上过来!” 第164章 周末约定 当柳文斌带着俩狗腿子,跌跌撞撞地赶到停车场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 三人冻得瑟瑟发抖,径直冲向昨天确认过的那个VIP停车位。 然而,空空如也。 柳文斌的脸瞬间白了,牙齿开始哆嗦。 “车......车呢?” 王强和李胜也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斌哥,不会......是停到地下车库了吗?” 李胜小心翼翼地猜测。 “金悦就没地下停车场!” 柳文斌急得额头冒汗,连忙冲到了停车场入口的保安亭。 值班的保安正是昨天的那个年轻保安。 看到柳文斌这个样子,嘴角咧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哟,这不是什么柳少爷么?” 柳文斌顾不上跟他计较,急声问道:“昨天停这那个车呢?去哪了?” 保安慢悠悠地吹着茶水上的热气。 “走了啊。”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都一个多小时了,人家大老板们哪像你们这么闲。” “一个多小时前......” 柳文斌脑子嗡的一下。 完美错过! 这下全完了! 他爸昨晚的部署全部泡汤了! 就在柳文心里拔凉不知道如何收场时。 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开进了停车场,车窗摇下,正是柳兵兵。 “怎么站这呢?严总在哪个房间?” 看到三人站在这柳兵兵语气不耐。 柳文斌声音有些发颤。 “那个......爸,严总他......他刚刚走了。” “刚走?!” 柳兵兵额角的青筋暴跳起。 “什么叫刚走?!” 他指着柳文斌的鼻子吼道:“那你他妈怎么不拦一下呢?我是怎么跟你交代的?人走了你还站在这吗?看雪景呢?!” 柳文斌只能硬着头皮胡编乱造。 “我......我拦住了啊!但人家司机说严总有急事,说他这事翻篇了,不用在意什么了,让我们别再惦记,说完就直接开车走了,我连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啊爸!” “废物!” 柳兵兵一拳锤在了方向盘上。 “早点给我打电话能是这个情况吗?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啥事情都能让你搞砸了!” 柳兵兵叹了口气知道再骂下去也没有意义,摇上车窗掉头就走了。 柳文斌松了口气,虽然被骂的狗血喷头,但至少糊弄过去了。 “走吧,回家补觉去。” 他摆摆手,带着两跟班,灰溜溜地离开了金悦酒店。 另一头,江临风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多。 睁开眼拿起手机,就看到几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严广信发过来的。 【江仙师,我有急事先回乌市了,关于丹药后续如何去运作以及基金会的事,容我回去想想,有具体的计划了我再跟你碰。】 江临风简单回复了个好的,严广信亲自去办他也没什么好操心的。 另一条消息是温以宁发过来的。 【懒猪,醒了没?我看你还没起床,就帮你把饭打好了。醒了说一声。】 看着这条消息,江临风心头一暖。 【刚睡醒,想吃媳妇打的饭。】 没过几秒,温以宁的消息又来了。 【贫嘴!等着,我马上过来!】 江临风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简单地洗漱了一番。 刚把脸擦干,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 刚开门,裹着羽绒服的温以宁就捧着两个叠在一起的不锈钢饭盒钻进了屋子,头和肩上还顶着几片未融化的雪花。 “外面的雪又下大了?” 江临风赶紧侧身让她进来,顺手帮她拍下了拍肩上的雪。 “嗯,听说要下三天呢。” 温以宁一进屋,先是环视一圈。 江临风的单人间虽然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简陋的橱柜,但收拾得井井有条,桌面也没有乱扔的杂物,地面拖得干干净净。 温以宁把饭盒放在桌面上,转过身俏皮地打趣道:“我还以为男生宿舍都是那样......嗯,袜子满天飞,泡面桶堆山的呢。这比我想象中的干净多了嘛。” 江临风哈哈一笑,从后面搂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怎么,在你眼里,我就那么邋遢?” “别闹,单位呢。” 温以宁赶紧撑开他,脸颊微微泛红,将饭盒挨个打开,摆在桌面上。 “这我宿舍,怕啥。” 江临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瞅了眼窗户外面,顺手拉开椅子搓了搓手。 “我是真饿了,闻着味儿我就流口水。” 上面的饭盒里是红烧土豆牛肉,下面是清炒小白菜和满满的一盒白米饭。 “快吃吧,今天儿中午食堂王阿姨做的红烧牛肉,我特意让她多给你盛了点肉。” 温宁把筷子递给他,自己则很自然地坐在床沿上,双手撑着床单。 “那我不客气了,开动!” 江临风夹起牛肉送到嘴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好吃!” 看着江临风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温以宁笑着说:“慢点吃,又没人抢。” 江临风扒拉了两口饭,含糊不清问道:“上午所里忙吗?” “还行吧。” 温以宁晃荡着腿,叹了口气。 “上午处理了两个讨薪的,还有一个在家里喝醉酒打老婆的。我看那几个跑进跑出的,我在户籍室倒是挺清闲的。” “清闲还不好啊?” “好是好,就是太无聊了。” 温以宁托着腮帮子,撅起嘴吐槽。 “你是不知道,办公室里那两个都结了婚生了孩子的,天天聊的话题来回就是那几样,老公、孩子、婆媳关系之类的,我根本插不上嘴。” 江临风听得哈哈大笑,差点被饭噎着。 “等你以后......咳咳,那啥了,你也得聊这些。” 温以宁白愣了一下。 “我才不呢!我要当个酷酷的女警。” 闲聊了一会儿,江临风突然想起什么,咽下嘴里的饭说道:“对了,我看了下排班表,我明后两天休息,正好赶上周末,你们不是正常双休吗?” “怎么,江警官有什么安排?” 温以宁眼睛一亮。 “要不......咱俩附近转一圈?”江临风提议道,“反正咱们有车出去也方便。” “去哪去哪?” 温以宁显然是早就想出去透透气了,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江临风。 “我前两天刷抖音,看到金山森林公园那边新开了一家滑雪场!说是试营业,团购票特别便宜,而且雪道还挺长。我们去滑雪怎么样?” “滑雪?” 江临风想了想,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行啊!那就去滑雪吧!”江临风爽快地答应了,“顺便还能在森林公园边看看雪景,吃个烤全羊啥的。” 温以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太棒了!我好几年没滑过雪了!” “哎呀,既然出去玩,要不要把赵旭和苏老师叫上?” “可以啊!”温以宁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四人行,正好苏老师你们俩还能聊天聊,省得我跟赵旭聊天把你冷落了。” “切,谁稀罕听你们聊天。” 温以宁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 “哎呀,快两点了,我得回办公室了,下午还有一堆报表要填呢。” “行,那你先去忙,晚点我给赵旭打个电话。” 江临风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饭,起身送温以宁出门。 “把碗筷放那别动,等我晚上下班来洗。” 温以宁走到门口又嘱咐了一句。 “别别别,洗个碗我还是会的,哪能啥都让你干。”江临风笑着把她推出了门,“快去吧,别迟到了。” 送走温以宁,江临风心情大好。 收拾完屋子换上一身便装就准备出门。 “正好去赵旭那一趟,摩托车的化油器还得再调一下,怠速有点不稳。” 刚出门推着摩托车走到院门口,正好撞见了杨海峰夹了个包跟指导员一起从外面回来。 “所长好!” 江临风下意识地立正,打了个招呼。 杨海峰看着江临风这一身便装,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哦,临风啊,这是要出去吗?” “对,出去办点私事。” 杨海峰看漫天的大雪,又看了看江临风,欲言又止。 江临风察觉到了杨海峰神色有些不对。 “所长,有事?” 第165章 小道消息 杨海峰看着江临风摆了摆手。 “没事,忙你的吧。” 江临风见所长没有往下深聊的意思,也就没多问。 “那杨所,指导员,我就先去了哈。” “去吧去吧。” 杨海峰和一旁的指导员招了招手。 江临风紧了紧冲锋衣的领口,跨上摩托车向外开去。 因为下雪,路面上虽然有铲雪车推过,但依然结了一层薄冰,稍微给点油门后轮就有点打滑。 “看来真的得装防滑链了,不然这路况太危险。” 他没敢骑太快,甚至都没敢超过四十迈,一路小心翼翼地晃悠到了赵旭的摩托车行。 到了门口一看,卷闸门紧闭,上面还挂着一把大锁。 “这小子,生意不做了?” 江临风停好车,摘下手套,掏出手机给赵旭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赵旭慵懒的声音,还伴随着电视背景音。 “喂?风子?咋了?” “你今儿咋不在店里呢?我看门都锁着。” 江临风对着冻红的手哈了口热气。 “卧槽,大哥,你看看这天!” 赵旭在那头叫唤起来。 “这么大的雪,谁没事骑摩托车出门啊?我又不是你这种为了人民服务的硬汉。我在家窝着呢。” 说完,赵旭反应过来。 “等等,你不会到我店门口了吧?” “昂。”江临风无奈道,“我这最近忙得要命,好不容易今儿下午有点空,想着把摩托放你这儿回头你帮我调一下呢。” “服了你了,真是不挑时候。” 赵旭叹了口气,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行吧行吧,谁让你是我兄弟呢。你等我会儿,我这就过来。” “快点啊,冻死我了。” 挂了电话,江临风在门口跺着脚取暖。 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赵旭的坦克300停在了店门口。 车窗降下,赵旭戴着墨镜冲江临风扬了扬下巴。 “上车暖和会儿?” 江临风翻了个白眼. “少废话,赶紧开门。” 赵旭嘿嘿一笑,跳下车,一边掏钥匙一边抱怨。 “也就是你,换个人给我打电话,天王老子我也不出门。这天就适合在被窝里躺着。” “哈哈,我的问题。” 江临风帮着他抬起卷闸门。 两人合力把江临风那辆摩托推进了店里。 店里没有生炉子,跟冰窖一样。 赵旭拍了拍手上的灰,缩着脖子说:“走吧,这地儿也没暖气,冻得跟孙子似的。去我家谝吧,反正车也放进来了。” “行。” 江临风也没推辞,直接钻进了赵旭车里。 到了赵旭家,一进门,看着眼前干净整洁的客厅,江临风下巴差点掉地上。 以前赵旭这狗窝他是知道的,外卖盒子能堆成山,臭袜子能塞进沙发缝里,烟灰缸永远是满的。 可现在,沙发上铺着温馨的布艺垫子,茶几上摆着绿植和水果盘,空气中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我去!” 江临风换了鞋,一脸震惊地看着赵旭。 “你这屋子......遭贼了?还是你被夺舍了?怎么这么干净?” 赵旭脱了大衣,听到这话哈哈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那不看是谁帮我收拾的。” 江临风坐到沙发上,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哎呦,可以啊赵旭。看来这不仅仅是收拾屋子那么简单吧?那你这是算同居了还是?” 赵旭坐到他对面,习惯性地摸出烟盒,点了一支,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傻笑。 “不算同居,晚晴那是正经人,哪能随随便便就同居。”他嘿嘿笑道,“不过嘛,我俩算是正式确认关系了。这屋子是她周末过来帮我归置的,说是看不下去我生活在猪圈里。” “可以啊赵旭!出息了!” 江临风由衷地为兄弟感到高兴,举起手里的矿泉水瓶。 “来,以水代酒,恭喜你正式脱单!苏老师人不错,温温柔柔的,你小子以后有福了。” “那是!”赵旭也没谦虚,跟江临风碰了一下,“我也觉得我这运气爆棚。” “对了,说起这个。”江临风放下水瓶,切入正题。 “这周末我跟以宁商量,打算去金山森林公园那个新开的滑雪场玩玩。刚才吃饭的时候以宁还提议,让我问问你和苏老师有兴趣没?咱们四个人一起,也热闹。” 赵旭一听,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没问题啊!我这时间都很随意,店里关门一天也没事,我家晚晴周末正好也休息。这事儿我替她答应了!” “叫得挺亲热啊,还我家晚晴。” 江临风调侃了一句,随即说道。 “那咱就说定了,你这两天有空帮我那车装个防滑链,不然我怕跑山路打滑。” “放心,包在我身上,我明儿带东西去你们所里装就完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旭拍着胸脯保证。 正事谈完,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以前上学时的趣事。 聊着聊着,赵旭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了起来。 他抽了一口烟,身子微微前倾,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风子,有个事儿......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江临风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挑。 “咱俩谁跟谁啊,有啥事直说。” 赵旭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问道:“最近咱们镇上有些个传闻,你听说过没有?” “说说,我天天都在处理鸡毛蒜皮的事情,有啥传闻快说说?” 江临风摇了摇头,凑近了一些。 赵旭深吸一口烟,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语气严肃地说道:“我也都是道听途说,你就当是听闲话了。” 江临风来了兴趣,调整了一下坐姿。 “说呗,怎么还学会卖关子了?跟我也搞这套?” 赵旭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前阵子你们所里不是破获了一起挺大的贩毒案嘛,抓了不少人,动静挺大的。” 江临风点了点头,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 “对,那个案子是我跟着办的,怎么了?” “嗯,当时是严打了一阵。”赵旭低声说道,“但是......坊间有传闻,说你们抓的那几个,根本就不是正主。那个真正的幕后大老板,还好端端地在外面逍遥着呢。” 江临风眉头一皱。 “哦?你知道些什么?” 赵旭摆摆手。 “我这修车店你也知道,三教九流啥人都能遇见。有传闻啊,咱们栖霞镇,甚至包括周边的几个县,有一个幕后的大老板。具体是谁我不知道,这个老板呢,控制了这一片几乎全部的走私和那个......贩毒的通道。” 江临风心中一动,反问道:“那上次省厅下来人,市县两级通报严打,力度那么大,咋可能揪不出来呢?如果真有这么个人,早该浮出水面了。” 赵旭冷笑一声。 “风子,你咋这么单纯呢,人家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还能在严打里全身而退,那肯定是上下都打点明白了啊!遇到严打,交出来几个顶包的,再扔出两条不痛不痒的线索,把你们警方的注意力引开,这事儿不就糊弄过去了?” 江临风沉默了。 确实。 毕竟之前省厅的领导都能被圣联会渗透,组织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底下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水太深了。” 江临风叹了口气,随即盯着赵旭。 “这会儿专门提这事,肯定不是为了给我普及黑道知识吧?你是听到了什么具体的风声?” 赵旭点了点头,又点上一支烟,借着烟雾掩盖眼中的一丝不安。 “我啊,前两天听说,这个老板的生意......又开始做了,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而且,跟王三宝有联系!” “王三宝?!” 第166章 郑乾归来 江临风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身为警察,他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王三宝,疆外省赫赫有名的大黑社会头子。 早年靠开赌场和收保护费起家,后来涉足贩毒和军火走私,手上人命数不胜数。 此人心狠手辣,反侦察能力极强,已经在公安部的S级通缉令上挂了好几年了,一直潜逃在外,犹如人间蒸发。 “你意思是说,王三宝可能就在栖霞镇?” 江临风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哪来的消息?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赵旭见江临风如此严肃,连忙解释道:“我说了啊,小道消息,不一定准!就是前两天,有几波人在我这修车。” 他回忆道:“那几个人看着就不像善茬,车也是外地牌照,但我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套牌,做工很粗糙。其中有一个人,是咱们镇上出了名的瘾君子,我认识他。” “修车的时候,我听见那几个外地人在聊天,虽然说的是方言,但我大概听懂了几句。他们提到了宝哥,还说什么这批货要是跑成了,宝哥重重有赏之类的话。再加上那个瘾君子对他们点头哈腰的样子......这不就全串上了?” 赵旭看着江临风,认真地说道:“风子,我跟你说这事,不是让你去立功受奖的。我是叫你最近小心点!如果真的是王三宝那种亡命徒流窜到咱们这儿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碰见这种人,你别冲动,安全第一!” 江临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王三宝......栖霞镇......幕后老板...... 他突然想起了刚才在派出所门口碰见杨海峰的情景。 看来,杨海峰跟指导员一起去县里开会,大概率就是为了这件事! 上面肯定已经掌握了王三宝可能潜逃至此的线索,甚至可能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难怪杨所压力那么大。” 江临风心中暗道。 面对王三宝这种级别的悍匪,栖霞镇派出所这点警力确实不够看,搞不好就是一场恶战。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不过......来得正好!” 自从踏入炼气大圆满之后,江临风明显感觉到功德值的获取变得困难了。 以前扶个老奶奶、调解个邻里纠纷都能获得不少点数,现在系统对这些小善行的奖励判定越来越低。 而他想要突破筑基期,需要的功德值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能解决掉王三宝这个大毒瘤,还有背后那个老板......这绝对是一笔巨额的功德值!甚至可能直接助我冲击筑基!” 江临风心中盘算着。 危机,往往也意味着机遇。 赵旭见江临风半天没有说话,脸色阴晴不定,以为他是被这个消息吓到了,或者是压力太大。 于是赵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哎呀,你也别压力太大,都说了是道听途说,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个子高的顶着,轮不到你个小片警去拼命的。” 江临风回过神来,看着赵旭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他笑了笑,掩饰住眼底的精光。 “哈哈,倒不是这个。我是在想一些其他事情......不过你提供的这个线索很有价值。谢了,兄弟。” “嗨,跟我客气啥。反正你自己悠着点就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行了,快五点多了,我也该回去准备上夜班了。” 江临风看了看时间,起身说道。 “走,我送你。” 到了派出所后赵旭开车就走了,江临风回宿舍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走到办公楼前看到一群人都围在那边,一个老熟人正站在人群中央,满面红光气风发。 江临风凑近一看,居然是郑乾。 此时的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外面套着个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曾经遭遇过严重的烧伤。 而在他身旁挽着他胳膊的,是一个长相极为出众的维族女子。 高鼻梁,深眼窝,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穿着一件淡米色的羊绒大衣,气质温婉而高贵,正笑着帮郑乾一起给同事们分发喜糖。 看到江临风走过来,郑乾眼睛一亮,主动抬手打了个招呼,声音洪亮。 “哟!江临风!江大才子来了!” 江临风虽然对郑乾以前的做派不感冒,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人家在那次抓捕现场确实算得上是个爷们。 于是他也换上一副笑脸,走上前去。 “郑哥,稀客啊!你这是......康复归来了?” 郑乾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江临风的胳膊,那种熟悉的劲儿又回来了。 “那是必须的!我是谁啊?这点小伤能把我打倒?” 他指了指自己和身边的美女,脸上写满了得意。 “我今儿回来,算是双喜临门,顺道来看看大家伙,叙叙旧。”“双喜?” 江临风挑了挑眉。 “这一嘛,是回来办下调动手续。” 郑乾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哦对,还没给你说呢,我现在不在咱们所里混了。组织上照顾,加上我自己申请,现在调到市局的缉毒大队去了,下周一正式报到。” 周围的民警们顿时发出了一阵羡慕的惊叹声。 市局缉毒大队,那可是核心业务部门,虽然危险,但晋升空间大,而且能直接进市局,这对于在乡镇派出所熬资历的人来说,简直是一步登天。 “二嘛......” 郑乾转过身,动作轻柔地揽过身边的女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给大伙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夏迪娅。” 夏迪娅落落大方地伸出纤细的手,跟江临风握了一下,声音清脆悦耳,普通话标准得听不出一丝口音。 “你好,临风。常听郑乾提起你,说你是所里的高材生。” “嫂子过奖了。” 江临风礼貌地回应,轻轻一握便松开。 随后,江临风又看向郑乾,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 “郑哥,你的伤怎么样了?恢复得挺快啊。” 听温以宁说郑乾第一时间挡在了爆炸前面,背部和手臂大面积烧伤,这才过去没多久,竟然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郑乾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里透着一股凡尔赛的味道。 “害!那都不叫事儿。我家里人一早就给我安排了疆外最顶级的烧伤科专家,用的都是进口的药,光植皮手术就做了两回。现在身上也就是有些小伤疤而已,穿上衣服啥也看不见。” 说着,他还特意看了看不远处的温以宁。 “你看,温以宁伤那么重都好利索了,我这皮糙肉厚的,还能不好吗?” 听郑乾这么说,江临风心里倒是放下心来。 虽然这货还是那个爱装逼、让人讨厌的性格,但他能恢复健康,江临风心里倒是舒服了一些。 毕竟,那次要是没有他,温以宁可能真的就危险了。 江临风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说道:“那就好,郑哥后面一定是平步青云!” “借你吉言!” 郑乾从兜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喜糖,不由分说地塞进江临风的手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个月初八,哥们儿办事,在市里的浣熊大酒店。请柬回头我让人送过来,你可一定要来啊!” “一定一定,郑哥大喜的日子,不光是人红包也一定到位。” 江临风拿着喜糖,笑着打趣。 “哎!谈钱就俗了,人来就行!” 郑乾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显然对江临风的懂事很满意。 他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夏迪娅继续去跟其他办公室的同事打招呼发喜糖去了,像极了领导视察工作。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江临风剥开一颗糖扔进嘴里。 这时,温以宁拎着包走了过来,用手肘捅了捅江临风的腰,笑着说道:“怎么?这哥们儿也跟你显摆了一遍他升官还有娶了领导女儿的事儿了?” 第167章 度假出发 江临风嚼着糖,有些意外。 “那倒没有,他就说下个月吃酒席,还有调去缉毒队的事。怎么,娶领导女儿?这夏迪娅来头很大?” 温以宁白了他一眼,一副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的表情。 “这郑乾现在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 温以宁看了看四周,小声八卦道。 “我刚听办公室那俩姐们闲聊,把底裤都扒出来了。说是郑乾住院那会儿,正好赶上金山市的政法委书记去视察慰问受伤民警。结果这一来二去,书记的千金,也就是这个夏迪娅,不知道怎么就看上郑乾了。” “政法委书记的女儿?” 江临风咂了咂嘴。 “好家伙,这可是真正的美女配英雄啊。难怪能直接调去市局缉毒队,这路铺的。” “可不是嘛。” 温以宁撇撇嘴。 “听说现在郑乾已经被市委宣传部定为咱们系统的反恐英雄典型了,还要巡回演讲呢。这婚事也是两家一拍即合,快得很。” 江临风笑了笑。 “行吧,人家这也算是拿命换来的前程。虽然人还是那副讨厌的样子,不过冲他救过你这事儿,下个月咱们还是得给他包一个大红包。” 温以宁哼了一声,傲娇地说道:“那是必须的。不过这人情是我欠的,又不是你欠的。到时候随礼算我的,你只管去吃席。” “咱俩谁跟谁啊,分那么清干嘛。” 江临风笑着摸了摸温以宁的头,眼神宠溺。 两人聊了几句温以宁就下班先走了。 江临风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思绪却飘到赵旭说的王三宝和幕后老板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所长办公室的方向。 杨海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但门是紧闭着的。 江临风本来想去找杨海峰聊一下赵旭说的那个线索,但他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中午杨海峰从县里开会回来,神色焦虑,如果这个会议内容就是针对王三宝的专案,那么杨海峰没找他聊,说明目前这个层级的保密级别很高,或者是杨海峰没把他列入到这次行动里面。 自己如果这时候贸然跑过去,咋咋呼呼地说所长我知道王三宝在哪,不仅解释不清情报来源,反而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甚至打乱所里的部署。 操不该操的心,有时候不仅多余,还很奇怪。 江临风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算了,还是先把手头的事做好吧” 江临风心中暗道。 想通了这一层,江临风索性就把这事暂时抛到了脑后,专心处理起手头的卷宗和晚上的接处警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栖霞镇风平浪静,转眼时间就到了周五。 下午五点半,江临风准时下了班,和温以宁一起拎着行李来到停车场。 “出发!” 车子驶出派出所,一路向北。 按照约定,他们在栖霞镇的北出口与赵旭会合。 远远地,就看见靠在车旁抽烟的赵旭,看到江临风的车过来,赵旭扔掉烟头踩灭,挥了挥手。 江临风把车停在旁边,降下车窗。 “都收拾好了?”江临风喊道。 “必须的!”赵旭指了指后备箱,“烧烤架、木炭、还有你要的几箱啤酒,都在后面塞着呢,我们还买了不少零食。” 坐在副驾上的苏晚晴有些羞涩地冲江临风和温以宁笑了笑。 “咱们快走吧,听说今晚度假村那边有篝火晚会,去晚了就赶不上了!” 温以宁趴在窗户上,热情地招呼道。 “得嘞!我在前面开路!” 赵旭嘿嘿一笑,转身上车。 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朝着金山森林公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从栖霞镇到金山森林公园,全程差不多三百多公里。 搁在平时,这点路程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但这几天疆外省普降暴雪,国道上的积雪虽然被推过,但路面依然泛着一层黑亮的冰光,这种地穿甲的路况最是考验车技。 为了安全起见,江临风压着速度,表显时速始终维持在六七十迈左右。 车载对讲机里传来赵旭略带电流声的调侃。 “风子,这也太慢了吧?我都快睡着了。要不我带头冲一波?” 江临风拿起对讲机,单手扶着方向盘,笑道:“稳当点吧,出来玩是为了开心,不是为了玩命,都有家属呢,你别把人家晃吐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苏晚晴有些羞涩的声音。 “没事的临风,赵旭开得挺稳的。” 紧接着是赵旭得瑟的笑声。 “听见没?这就是信任!对了风子,刚才那个套票多少钱?我回头转给你,不能让你一个人掏腰包。” 江临风还没说话,副驾驶上的温以宁就抢过对讲机,脆生生地说道:“哎呀,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临风都说了,这趟算他的,你平时帮他那么多都没收过钱,再提钱就把你踢出队伍啊!” 赵旭在那头嘿嘿一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得嘞!弟妹大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回头到了地方吃饭啥的了别跟我抢!” 车内,江临风和温以宁相视一笑。 漫长的旅途中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后两天的安排。 “咱们到了先办入住,估计得十点多了。” 温以宁拿着手机在小红书上翻着攻略。 “今晚就不折腾了,到了地方咱们就先休息。” “明天一早呢?” 赵旭在对讲机里问。 “明天上午滑雪啊!这可是重头戏。” 温以宁安排得井井有条。 “滑完雪中午在景区露营点可以烧烤,晚上还能泡温泉,后天早上睡个懒觉,吃完午饭就返程了,不耽误周一上班。” “完美!”赵旭吹了个口哨,“就听总指挥的!” 晚上八点半左右,两辆车终于抵达了金山森林公园的山门前。 江临风和赵旭下车,到门口的安检处递过去身份证和预订信息。 售票员是个裹着军大衣的中年大叔,看了一眼两辆车的装备,尤其是看到轮胎上粗壮的防滑链。 “准备得挺充分啊。” 大叔把证件递回来,特意趴在窗口叮嘱道:“小伙子,进去之后还得开三十公里才能到酒店生活区。那段路全是盘山道,两边都是原始林子,没有路灯。虽然雪停了,但可能有野兽出没,千万得慢点开,注意了望。” “好嘞,谢谢师傅提醒。” 江临风收起证件上车,车辆缓缓驶入景区大门。 第168章 洛托溪传说 一进山门,感觉瞬间就不一样了。 路两旁,是遮天蔽日的原始白桦林和高大的落叶松。 树干笔直,直插云霄,树枝上挂满了沉甸甸的积雪,雪花在光柱中飞舞,如梦似幻。 温以宁把座椅稍微调直了一些,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黑压压的森林,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兴奋。 “老公,你知道这地方有个当地的传说吗?” 江临风一边专注地盯着路况,一边笑着回应。 “我这就是个外来户,哪知道这些。这不正好有你这个当地通嘛,说说呗,长夜漫漫,正好提提神。” 温以宁转过头看着江临风。 “穿过这片森林,翻过前面那座最高的山头,那边就是边境线了,对面是E国。” 她指了指前方漆黑的深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那边的老猎人和牧民,管这片林子里的溪流叫洛托溪,在俄语里,洛托就是金色的意思,也就是金色溪流。” “金溪?”江临风挑了挑眉,“这下面有金矿?” “不全是。”温以宁摇了摇头,“传说很久很久以前,这里住着一位山精,洛托溪里的金子,是山精感动的眼泪化成的。” “这个山精赠予人金子有自己的规矩,它只对心怀纯粹愿望的人赠金,如果是只想发财的人来淘金,哪怕把河床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找到一点。” “但如果是为了救治生病的亲人,或者是怀着赤诚之心的人来到溪边,哪怕只是徒手捧起一捧水,水流过后,掌心里就会留下沉甸甸的碎金。” 讲到这里,温以宁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据说之前真有个牧民为了救难产的妻子,大冬天的在溪水里跪了一夜,最后真的捞到了金子,救活了一家人。” 江临风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传说听起来虽然玄乎,但在他耳中,却有着另一番解读。 所谓“心怀纯粹”、“赤诚之心”,不正是修仙所讲究的心境吗? 而那种贪婪之念,往往会招致业障。 这传说背后的逻辑,竟然跟他的功德系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有点意思。”江临风握着方向盘,半开玩笑地说道,“按这个标准,那我这肯定能捞上来金子啊!我想救人,想破案,想保一方平安,这愿望够纯粹了吧?” 温以宁被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逗乐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哈哈,你这人,给点阳光就灿烂!不过嘛......” 她看着江临风的侧脸,眼神变得温柔。 “在我心里,你确实是那个能捞出金子的人。” “咳咳......”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赵旭的声音,显然这小子一直开着监听。 “哎哎哎,注意点影响啊!我俩可听不下去了啊!” 苏晚晴的声音也弱弱地传来。 “我觉得这传说挺浪漫的......” 车内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温以宁笑着继续说道:“所以啊,因为这个传说,这边有一个打卡点特别火的,就是去边境的那条河里碰运气。虽然现在肯定捞不到金子了,但大家都觉得那河水有灵性,去洗洗手,摸摸石头,也能沾沾财气和福气。” “那咱们明天必须得去看看。”江临风说道,“万一我运气爆棚,捡块狗头金回去,咱们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财迷!” 温以宁白了他一眼,却还是笑盈盈地靠回了椅背上。 车子继续在林海雪原中穿行。 越往深处走,路边的积雪越厚,两旁的树木也越发高大。 偶尔有受到车灯惊扰的野兔或松鼠,从路边一闪而过,钻进黑黢黢的灌木丛中。 三十公里的山路,足足开了快一个小时。 终于,当前方出现一片璀璨的灯火时,开车的和坐车的都松了口气。 金山森林公园的度假酒店区到了。 这是一片依山而建的木质别墅群,暖黄色的灯光点缀在白雪覆盖的屋顶上,像是童话世界里的小屋。 “到了!” 温以宁兴奋地坐直了身子,江临风把车稳稳地停在酒店大堂门口。 赵旭跳下车,夸张地伸展了一下四肢。 “哎呀妈呀,这一路憋死我了!咱赶紧去办入住吧!” 江临风笑着摇了摇头,四人拎着行李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内富丽堂皇,铺着厚厚的大理石地板,但此刻却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水晶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 偌大的前台,也只有一位身穿制服的前台小姐在低头看手机。 “这人可真少啊。” 温以宁嘀咕了一句。 江临风走上前,将身份证递给前台小姐。 “您好,我们是预订滑雪套票的。” 前台小姐迅速查询了信息,抬起头,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 “四位是吧。两位先生,两位女士,恭喜你们,因为这几天不是高峰期,人不是很多,我免费帮你们将两个标准间升级到了景观套房,可以更好地观赏雪山景色。”“哟,还有这好事?” 赵旭乐了,凑上前去,指着落地窗外远处的一排木屋别墅,笑着打趣道:“那小姐姐,你们门口那一排别墅能给升级不?我看那别墅区亮着灯,环境肯定更好吧?” 前台小姐笑着摇了摇头。 “先生说笑了,那边是VIP区,得额外加钱。” “那算了。”赵旭立刻放弃。 江临风笑着拍了赵旭一下,低声骂道:“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温以宁这时问起了正事。 “小姐姐,滑雪场离酒店远吗?我们明天早上怎么过去呀?” “不远。”前台小姐耐心解释道,“你们明早吃完早饭,在门口就可以乘坐摆渡车过去。每半个小时有一趟,直达雪场山脚。你们要是需要租装备或者购买的话,雪场那边有一个游客中心,里面都有,很方便。” “好的,谢谢您。” 江临风接过两张房卡,一张是312房,一张是310房。 四人约好明早七点半在酒店二楼的餐厅碰面吃早饭,然后一起乘车去滑雪场。 电梯直达三楼。 “晚晴,赵旭,那我们先过去了哈,明天早上见。” 温以宁冲两人挥了挥手。 “明天见!” 两人拉着行李箱来到312房门口。 江临风正准备掏出房卡刷门。 温以宁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 “等一下。” 她抬起手,对着厚重的房门,咚咚地敲了两下。 然后才将手里的房卡递给江临风。 “好了,现在可以开了。” 江临风愣了一下,接过卡刷开房门,插上卡槽,房间内的灯光和暖气瞬间开启。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 江临风将行李箱放在玄关,有些好笑地看着温以宁。 温以宁脱下外套,踩着拖鞋走进去,一边打量着房间内的环境,一边嘟囔道:“我在小红书上看的呀!上面说住酒店的规矩,进门前要敲门三下,打声招呼,不然会不礼貌。”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满意地看着窗外覆雪的森林夜景。 江临风闻言失笑,摇了摇头。 他心里暗自吐槽。 这要有啥不干净的东西,你老公早就发现了...... 不过他没有多说,只是笑着揉了揉温以宁的头。 “行吧,听我老婆的,以后住酒店都敲门。不过这房间采光真不错。” 温以宁拉着他去参观了房间,套房面积很大,有一张舒服的观景大床,还有独立的客厅和干湿分离的卫浴。 “明天要去滑雪,咱们早点休息吧。” 温以宁提醒道。 “听你的,媳妇儿。” 虽然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但江临风其实没什么疲惫感。 两人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卸便钻进了温暖柔软的大床,江临风抱着温以宁,闻着她发梢传来的清香,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然而,在后半夜,黑暗中,江临风感觉到胸口一阵摇晃。 “嗯......别闹,媳妇儿......” 江临风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 但那摇晃并没有停止,反而更急促了一些。 温以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和惊恐。 “老公!老公你快醒醒......” 江临风一下清醒了过来。 他感觉到温以宁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身体有些僵硬。 “咋了媳妇?”他低头问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才几点啊,做噩梦了?” 温以宁猛地收紧了环抱住他的双臂,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压得极低。 “我......我刚才起来上厕所,感觉......窗外好像有人......” 第169章 窗台的脚印 听温以宁这么一说,江临风瞬间睡意全无。 没有急着开灯,而是轻拍了一下温以宁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 紧接着,他体内的真气瞬间运转,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 房间内,一切如常。 在他的神识笼罩下,方圆几十米内除了隔壁赵旭那响亮的呼噜声,以及苏晚晴轻微的呼吸声外,并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或者是活人的气息。 甚至连一点阴气或邪祟的味道都没有。 “别怕,我下去看看。” 江临风低声说了一句,安抚温以宁。 他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 窗外,暴雪初霁,月光洒在积雪上泛着一种清冷的白光。 这间房自带一个露天露台,此时露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江临风轻轻推开滑门走了出去。 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露台的正对面就是那片密密麻麻的原始白桦树林。 江临风的视线顺着地面扫过,瞳孔骤然一缩。 在露台栏杆边上的积雪里,有一串清晰可见的脚印。 那脚印很小,呈梅花状,看起来像是某种猫科动物留下的。 脚印从露台的一角延伸到栏杆处,然后消失不见。 江临风皱起了眉头。 这里是三楼,而且这度假酒店的建筑外墙为了美观做得非常光滑,根本没有抓手的地方。 就算是擅长攀爬的猫科动物,想爬上来也绝非易事。 最关键的是,那串脚印的间距很奇怪,落地极轻,积雪甚至都没有怎么塌陷。 “难道是山里的野猫?” 江临风心中疑惑。 虽然有些诡异,但在没感觉到任何恶意或灵气波动的情况下,他也没打算深究。 或许只是山里某种灵巧的小野兽下山觅食也说不定。 他转身走进屋子,反手锁死了落地窗,拉紧窗帘。 “看到什么了吗?” 温以宁还躲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紧张地盯着他。 “没啥,虚惊一场。”江临风回到床上,语气轻松地笑道,“外面有一串猫的脚印,估计是哪只胆子大的野猫顺着排水管爬上来转了一圈。你刚才可能就是听到它跳到露台上的动静了,自己吓自己。” “野猫?”温以宁缩了缩脖子,“这可是三楼,猫能爬上来?” “山里的猫跟城里的猫能一样吗?那都是练过的。”江临风搂住温以宁,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怕了。你这当警察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快睡吧,明早还得去滑雪呢。” 温以宁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但还是往江临风怀里钻了钻。 “谁胆小了?我那是警惕性高。那你别关灯,我就这么睡。” “行行行,依你。” 江临风无奈地摇摇头,熄灭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 温以宁枕着他的胸口,没过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而江临风则闭目养神,神识依然保留了一丝外放,保持着基本的戒备。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两人收拾妥当,套上羽绒服坐电梯下到二楼餐厅。 此时,赵旭和苏晚晴已经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了。 赵旭正对着一盘烤香肠大快朵颐,而苏晚晴则优雅地喝着粥,不时给赵旭递张纸巾。 看到江临风和温以宁走过来,苏晚晴笑着朝两人挥了挥手。 “早呀,快来坐,这里的自助早餐还挺丰盛的。” 江临风和温以宁刷了房卡,各自拿了些面包、馒头和热牛奶坐了下来。 赵旭咽下嘴里的香肠,坏笑着打量了江临风一眼。 “哎哟,风子,这黑眼圈有点重啊。怎么,昨晚这酒店的床......不太好使?还是你俩干啥坏事儿累着了?” 江临风白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给馒头里夹进去一个煎蛋。 “去你的。我俩认床,昨儿换了地方睡得一般。” 温以宁也没好气地瞪了赵旭一眼。 “别在那瞎猜,吃你的吧,堵不住你的嘴。” 苏晚晴这时把剥好的鸡蛋递给温以宁,插话道:“我刚才听赵旭说,这的餐厅也有卖一些自助烧烤的食材,都是师傅腌制好的,一会儿回来可以在这买一些带去露营点。” “好呀!”温以宁眼睛一亮,“我就喜欢这个,有气氛。” “行,那就这么定了。” 江临风点头同意。 吃完饭,四人来到酒店大堂等候摆渡车。 此时的大堂比起昨晚热闹了一些,还有几波等车的游客。 赵旭在大厅里转了两圈,突然凑过来问道:“哎对了,你们有人会滑雪吗?我先声明啊,我这辈子连滑雪板都没摸过,一会儿要是摔出个好歹来,风子你可得背我回来。” 江临风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呃......其实我也没滑过。以前在警校倒是有体能训练,但没这项业务。” 温以宁在一旁扑哧一笑,拍着胸脯说道:“没事儿,我滑过一两次,基础动作还是懂的。一会儿到了雪场,我给你们教一下,其实可简单了,平衡感好的人很快就能上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就指望温教官了。” 江临风笑着调侃。 没一会儿,一辆黄色的摆渡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大家上车坐好后,司机师傅是个憨厚的当地汉子,他回头喊了一声。 “大家都坐稳了啊!路滑,咱们到雪场游客中心大概有两公里路,这一路景色不错。” 车子发动,沿着溪边的公路向深山里开去。 昨晚来的时候天黑看不清,白天的金山森林公园确实美得像一幅画。 路两旁的松树挂满了雾凇,在阳光下晶莹剔透,远处的雪峰层峦叠嶂,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想多吸几口。 到了游客中心,几人先去前台租好了滑雪装备。 江临风和赵旭选了双板,觉得稳当点,而温以宁和苏晚晴则为了拍照好看选择了单板。 穿戴整齐后,四人乘着缆车缓缓向半山腰的初级道升去。 早上的滑雪场人确实不多,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雪场只有寥寥几人在练习。 到了坡顶,缆车门打开。 赵旭刚一落地,低头看了一眼脚底下那陡峭的坡道,两条腿顿时有点瘫软。 “卧槽!风子,这玩意儿看着怎么这么高啊?”赵旭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变了,“我有恐高症的。” 江临风踩着滑雪板稳稳站住,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别怂啊!刚才在车上不是还挺狂的吗?来,咱俩一会儿一起下去。” 第170章 我那是试运行 赵旭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别介!英雄,你们先下!我得先做一两分钟的心理准备,我得跟这大地母亲多沟通一下。” 温以宁见状摇了摇头,在那边拉住苏晚晴的手。 “晚晴,别理他,我教你。” 温以宁教得挺细心,苏晚晴虽然看着文文弱弱,但学习能力极强,掌握了重心转移的方法后,很快就颤颤巍巍地顺着雪道滑了下去。虽然中途摇晃了几下,但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底下,兴奋地朝着坡上挥手。 “看到没?简单的很!”温以宁戴上护目镜,看了一眼江临风和还在做心理建设的赵旭,“你俩谁先下?” 赵旭尴尬地笑了一下,往后缩了缩。 “女士优先,女士优先!以宁你先给风子打个样。” “行,那我先去了!” 温以宁脚尖一蹬,整个人像一只轻盈的海鸥,踩着单板潇洒地滑了下去。 她滑得非常有节奏感,甚至在滑行的过程中还顺手做了几个漂亮的侧切动作,卷起一阵细小的雪沫。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的身姿,脑海中却是在快速模拟刚才温以宁的动作。 毕竟炼气大圆满了,江临风对身体肌肉的控制力早已达到了非人的程度。 “那我先下了啊,赵旭,你慢慢跟大地沟通。” 江临风也不再废话,身体前倾,撑杆一滑,整个人便顺着雪道冲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刚开始江临风还有点生涩,但不到五秒钟,他就掌握了诀窍。 他发现只要稍微动动脚踝,板尖就能给出精准的反馈,在雪道上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动作流畅得不像个新手。 “稳!” 江临风精准地停在了温以宁和苏晚晴身旁,甚至连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三人一起抬头,朝着坡顶的赵旭挥手。 赵旭看着底下的三人,尤其是看到江临风这个第一次的家伙都滑得那么顺,心一横,咬了咬牙。 “妈的!大不了摔一跤,在苏老师面前不能丢人!” 赵旭撑杆用力一滑,整个人像个秤砣一样向坡下滑去。 “啊!” 惨叫声瞬间回荡在雪场上空。 赵旭的速度倒是挺快,但由于太紧张,全身僵硬,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眼看着快到转弯处了,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减速,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心向后一仰。 “噗通!” 赵旭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脸朝下栽进了一旁的积雪堆里,只剩下两只滑雪板在外面乱蹬。 江临风三人都看傻了,随后爆发出一阵爆笑。 “赵旭!你没事吧?” 苏晚晴有些担心地喊道。 赵旭灰头土脸地从雪堆里爬出来,头发里、脖子里全是雪。 他抹了一把脸,尴尬地干咳一声,强撑着面子喊道:“没事!我会了!刚才那是试运行......试运行懂吗?咱们再来一次!” 这一上午,四人在雪场里玩得不亦乐乎。 温以宁和苏晚晴渐入佳境,已经能去挑战中级道了。 江临风则像开了挂一样,滑雪技巧突飞猛进,甚至开始尝试一些花式动作。 唯独赵旭,他确实会了,但他是学会了怎么在各种体位下摔跤。 来回玩了几趟后,除了赵旭,大家都玩得很尽兴。 赵旭躺在山脚下的休息区,大口喘着气,浑身都是雪水。 “不玩了!不玩了!”赵旭一脸生无可恋地大喊,“这玩意儿不适合我,我要去烧烤!我要去喝酒!” 江临风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多,调侃道:“哈哈,这才哪到哪啊?” 苏晚晴走过来,体贴地把赵旭扶起来,笑着替他解围。 “别逗他了临风。滑雪确实挺累人的,他第一次滑,能坚持这么多趟已经不错了。” 赵旭感动的拉住苏晚晴的手。 “还是苏老师心疼我。” “那行吧,既然大家都有点累了,咱就先回酒店取车去露营点。”江临风做了决定,“下午的时间长,咱们慢慢弄。” 他转头对赵旭说:“一会儿咱俩开一辆车就行,下午咱俩能喝点,反正有以宁这个老司机能开车,怎么样?” “这个主意好!”赵旭顿时复活,一拍即合,“还是你懂我。” 回到酒店后,趁着温以宁和苏晚晴上楼收拾衣服和随身物品的间隙,赵旭风风火火地跑去酒店餐厅,又买了一些洗好的蔬菜和半成品的烤鱼。 江临风站在大堂里,想起了昨晚那个奇怪的脚印,刑警的直觉让他总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江临风走上前,敲了敲前台桌面。 “哎你好,我想问一下。”江临风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咱们酒店附近,最近野猫多吗?”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笔,茫然地看着他。 “野猫?没有啊。先生,咱们这虽然靠着山林,但因为周围有围栏,加上定期有保安巡逻,一般的野猫进不来大楼区域。您是看见什么了吗?” 江临风点了点头。 “昨晚我房间窗外的露台那边,看到有一串猫脚印,我女朋友还被吓了一跳。所以我问问,是不是咱们酒店养的?” 前台小姐显得有些惊讶,随即严肃了起来。 “这......我们酒店肯定是不允许养宠物的,之前也没见过野猫。您在三楼是吧?我一会儿马上叫保洁和保安去专门看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围栏漏洞。” 她顿了顿,有些歉意地问道:“那......要不要帮您换一间房呢?如果您觉得不安全的话。” 江临风沉吟了片刻,摆了摆手。 “算了,反正我们就再住一晚,明天就回去了。你让他们检查一下露台就行,别弄得大家紧张兮兮的。” “好的,给您带来不便非常抱歉。” 说话间,温以宁和苏晚晴已经换好了厚实的休闲服,拎着小包从电梯里下来了。 “聊什么呢?” 温以宁走过来,挽住江临风的胳膊。 “没什么,问问天气。” 江临风随口搪塞过去。 “车停在门口了,火都打着了,出发!” 赵旭在门口大喊一声。 第171章 河边烧烤 露营区位于洛托溪下游的一片开阔河滩上。 虽然名义上是露营区,但在这种零下二十多度的暴雪天气里,傻子才会在外面支帐篷过夜。 河滩边停着三四辆越野车,都是来这儿体验冰雪烧烤的游客。 赵旭熟练地把车停在河岸边,拉开后备箱,撑起了一个自带的折叠遮阳棚。 “妈的,这木炭怎么回事,是不是受潮了?” 赵旭蹲在烧烤架前,手里攥着个电子点火器,咔哒咔哒按了半天,那细小的火苗刚接触到炭块就熄灭了。 苏晚晴在一旁拿着纸板帮他扇风,也是一脸无奈。 “可能是在后备箱里放久了,昨晚那大雪,空气湿度太高。” “我来吧,你这手劲儿不行。” 江临风笑着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打火石,对着炭盆。 在赵旭看不见的角度,江临风指尖微动,一抹极其细微的真气顺着指缝溢出,直接在炭块中心点燃了一团暗红色的火苗。 这种凡火对他而言随手即来。 “呼!”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炭盆,瞬间冒出一股蓝烟,紧接着,橘红色的火苗蹿了起来。 赵旭看傻了眼,挠了挠头。 “卧槽,你这打火石哪买的?回头链接发我,这火力也太顶了吧。” 江临风收起打火石,拍了拍手。 “这就是技术。行了,烧烤可交给你了啊,赵大厨,我可是一点这方面的细胞都没有。” 赵旭撸起袖子,拿起一串刷了油的羊肉,自信满满地往火上一架。 “没问题!只要火着了,剩下的交给我。你带以宁去转转吧,我跟晚晴这边弄好了喊你们。” 江临风和温以宁对视一眼,两人也不想在旁边当电灯泡,便并肩朝着河边走去。 此时的洛托溪并没有完全封冻,湍急的水流在河床中心的乱石间撞击,激起白色的浪花,两岸则是厚厚的积雪。 “你快看!那儿好像有鱼!” 温以宁指着一块大石头后面的回水湾,兴奋地喊道。 江临风凑过去一看,果然,几条肥美的河鲈正逆着水流在乱石缝里钻来钻去。 “想吃不?我给你捉两条。” 江临风笑着蹲下身。 “哎,别闹,这水多急啊,你别掉进去,这天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温以宁赶紧拉住他。 “不用下水,你看着就行。” 江临风在岸边捡起两块核桃大小的石子,放在手心掂了掂,转头对温以宁坏笑道:“来,帮我吹口气,附加一下你的幸运女神好运属性。” 温以宁也乐了,觉得江临风在耍小孩子脾气,便凑过去对着他的手心轻轻吹了一口气。 “行了吧?看你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江临风神色一肃,掌心的一缕灵力悄无声息地附着在石子上。 下一秒,他手腕猛地一拧,两颗石子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地没入水中。 “啪!啪!” 两声闷响,原本平静的水面炸起两朵浪花,两条约莫一斤多重的河鲈竟然直接被砸出了水面,在半空中翻了个身,正好落在了靠近岸边的浅滩石头上,挣扎了两下就不动弹了。 温以宁惊得小嘴微张,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去......江临风,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小石子能把水里的鱼砸出来?” 江临风轻巧地跳到浅滩石块上,把两条鱼捞了起来,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跳回到温以宁身边,显摆地晃了晃。 “还行吧,主要是你那口气吹得好,幸运值拉满了。” 温以宁搂住江临风的胳膊,一双美眸好奇地打量着他。 “江临风,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神了。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惊喜啊?” 江临风压低声音,故作深沉地回了一句。 “说出来怕吓死你,你老公其实是身怀绝技的绝世高手。” “去你的,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温以宁笑着掐了他一下,“走吧,人家赵旭在那干活,咱俩在这儿闲逛也不好,回去看看帮点忙。” 两人拎着鱼回到车旁时,阵阵浓郁的肉香味已经飘散开来。 “赵大厨,香得很啊!我老远都闻着味了。” 江临风一把搂住赵旭的肩膀。 “那是!我的手艺你还不放心?” 赵旭一边翻动着肉串,一边低头看见江临风手里的鱼,愣了一下。 “卧槽,哪来的?你真下河了?” “昂,一会儿把这两条鱼也烤了,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野货。” “行,你处理一下,我给咱整个烤鱼。” 正当这边热火朝天的时候,旁边露营位上的几个女生似乎遇到了麻烦。 她们围着一个熄灭的烧烤架,愁眉苦脸地商量着什么。 其中一个领头的女生看到这边火旺肉香,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走了过来。 “那个......不好意思啊,哥。”女生有些尴尬地对着赵旭说道,“能不能请教一下,这炭怎么才能点着呀?我们那边的火老是灭,肉都烤糊了好几串了......”赵旭是个热心肠,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晚晴,见苏晚晴笑着点头,他便大手一挥。 “害,这天太潮,没点技巧确实不好弄。你们几个女生也不容易,要不就把东西拿过来一块儿弄吧,反正我这架子大,炭火也足。” 几个女生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连声道谢,很快就把她们那堆剩余的食材抱了过来。 大家把两张折叠桌凑在一起,气氛一下子热闹了不少。 聊天中得知,带头的女生叫白缨,她们几个都是从内地过来旅游的,而且都是文学爱好者。 “我们是看了天才大浣熊先生那本《我的金山》后,在豆瓣小组里自发成团的,专门来金山这边采风旅游。” 白缨推了推黑框眼镜,笑着说道。 “那你们胆子挺大啊,几个女生租车自驾,这大雪天的也敢往林子里钻。” 江临风喝了口水,随口问道。 “我们也没想到这几天的雪会下得这么猛。”白缨叹了口气,“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缩在酒店里吧。享受旅行,就要享受它的不确定性嘛。” 说着,白缨看向温以宁和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原本听人说疆外遍地是美女,我还不信,今天见到两位姐姐,我是真信了。” 温以宁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摆手。 “哈哈,那你可看走眼了,我俩都不算本地人,也是在这边工作的。” 没一会儿,赵旭这边的烤牛羊肉、烤鱼和各色蔬菜都准备好了。 在这冰天雪地的河滩边,咬上一口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烤肉,再喝上一口冰凉的啤酒,简直是人生极致的享受。 白缨几个女生也很大方,拿出了不少精致的点心和水果跟大家分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温以宁想起昨晚提到的那个传说,开口问道:“白缨,你们既然是来采风的,去过那个洛托溪了吗?” “去过了呀。”白缨指了指旁边的河,“这不就是洛托溪的下游嘛。不过现在这个天气,河边全是冰碴子,河面也都冻起来了,没法体验传说中那种舀水洗手的仪式感,挺可惜的。” 见温以宁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白缨又想起什么,指着小河对岸的一条被积雪覆盖的林间小径。 “哎,你们要是觉得没玩够,一会儿可以去对面转转。” 白缨神情变得有些神秘。 “顺着那条小路往里走,大概一公里左右,有一座山精庙。那是当地老牧民盖的,说是祭祀山神的,可灵验了。我们上午刚去过,里面虽然不大,但氛围特别不一样。” 江临风放下啤酒罐,来了兴致。 “山精庙?也是跟那个洛托溪的传说有关的吗?” “对,传说那里就是那位山精修行的地方。”白缨点头道,“不过你们去的话最好快一点。这林子里天黑得早,而且听当地人说,这种老林子里偶尔也会有狼或者野猪出没,不太安全。” 吃完东西白缨几人帮忙收拾好垃圾,就先告辞开车回酒店了。 江临风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半。 “咋样,风子?咱是这会儿去那个什么山精庙,还是现在回酒店泡温泉?” 赵旭剔着牙,一脸满足。 江临风看向温以宁和苏晚晴。 “两位女士,你们的想法呢?我是无所谓。” 温以宁伸了个懒腰,羽绒服下的紧身内搭曲线玲珑有致。 她顺手搂住苏晚晴的肩膀,笑道:“走呗,吃得这么饱,刚好走路消消食。我也想看看那个山精庙到底长啥样。” 苏晚晴也笑着点头。 “那就去看看吧,反正离得也不远。” “行,收拾东西,出发!” 第172章 山间小庙 穿过那座摇摇欲坠的木桥,脚下的路比预想中要好走一些。 虽然积雪没过了脚踝,但雪层之下铺着整齐的青石板路,随着海拔的一点点升高,周围的原始森林变得愈发幽邃。 巨大的红松和白桦交织在一起,繁茂的枝叶被厚厚的白雪压弯,几乎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光线在林间被过滤成了一种冷灰色,四周寂静得可怕,除了四人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嘎吱、嘎吱”声,连声鸟叫都听不到。 “这雾怎么越来越大了?” 温以宁拉紧了江临风的胳膊,小声嘀咕了一句。 就在这时,前方的雾气尽头,一座灰扑扑的影子逐渐显出了轮廓。 那是一座极其小巧的庙宇,青砖石瓦,透着一股陈旧的岁月感。 最显眼的是,那破败的檐角上竟然还挂着半截被风吹得稀烂的红绸子,在冷风中飘飘摇摇。 “嘿,你别说,这庙长得还挺别致,像个大号的盆景。” 赵旭大大咧咧地走在最前面,嘴里没个把门地评价道。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身旁的苏晚晴拍了一下。 苏晚晴秀眉微蹙,压低声音提醒道:“进了庙门别乱说话,要心怀敬畏。” 赵旭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 “得嘞,听媳妇的,我不说话,我光看。” 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脆响。 庙里的院子并不大,四边的厢房早已破落不堪,纸糊的窗户只剩下几片发黄的碎片挂在窗棂上,被风一吹,哗啦啦作响。 院子正中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生铁香炉,里面落满了积雪,但隐约还能看到几根残余的香头,应该是早上白缨几人留下的。 四人径直走入正殿。 正殿内光线昏暗,一股混合着干草和木头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殿正中的神台上,矗立着一座造型极其诡异的神像。 那神像猫头人身,身材纤细却透着一股力量感,身上披着一件褪色的红色披风。 它的一只手中攥着一枚硕大的金元宝,一双琉璃做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光,仿佛正在注视着进门的每一个访客。 “这就是那个山精?长得还真有点......威严。” 温以宁感叹道。 神像面前摆着三个陈旧的蒲团。 “既然来了,咱们就都拜一拜吧,求个平安。” 赵旭这会儿倒是不跳了,神色肃穆地先跪了下来。 他闭上眼,双手合十,嘴里嘀咕着什么“保佑我今年发大财、娶到苏老师”之类的愿望。 苏晚晴和温以宁也跟着跪倒,诚心地叩首许愿。 起身后,温以宁发现江临风还一个人站在门口,两手插兜,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你不拜拜许个愿吗?入乡随俗嘛。” 温以宁凑过去,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江临风笑了笑。 “事在人为,我其实不太信这些虚的,我更相信我自己。” 话音刚落,温以宁一双大眼睛就瞪了过来,让江临风瞬间缴械投降。 “行行行,我拜,我这就拜。” 江临风举手投降,无奈地走到蒲团前。 就在江临风的双膝刚刚触碰到蒲团的一瞬间,脸色微微一变。 那种感觉,普通人察觉不到,但逃不过他这个炼气期大圆满、神识极为敏锐的修仙者。 一道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神识,从神像的方向横扫而过,在他身上飞快地掠了一下。 江临风猛地抬头,正好与那尊猫头神像的琉璃眼对视。 “不对劲。” 他在心中暗道,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在俯身的一瞬间,识海中的神识如同雷达般向着四周猛然散开。 一秒钟,方圆百米内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神像的内部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在那神像的眉心处,确实附着着一抹极其微弱的灵力印记。 那印记非常纯净,感知上并没有什么恶意。 同时在这座小庙四周的灌木丛中,竟然潜伏着二十多个活物的气息。 这些气息很轻,体型都不大,应该是某种动物。 江临风没有表现出异常,像普通人一样双手合十,做了个作揖的姿势,随即起身。 “好啦,这山精大神我们也拜过了。看这天色确实暗得快,咱们赶紧下山吧,别一会儿迷路了。” 他搂住温以宁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 大家也觉得这地方阴气森森的,不宜久留,纷纷点头往门外走去。 就在四人刚走下庙门的台阶,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唰唰唰!” 路边的雪地里突然传来密集的动静。 紧接着,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群各种花色的野猫从四面八方的草堆中钻了出来。 这些猫有黑有橘,有的带着条纹,一个个身形矫健。 它们并不理会这四个活人,而是动作统一地朝着庙门内奔去,动作轻盈且无声。 “啊!” 苏晚晴和温以宁被这突如其来的“猫潮”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转头扎进了身旁赵旭和江临风的怀里。“怕什么呀,就是一群猫而已。” 江临风搂紧了温以宁,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神瞟了一眼这些个猫的动向。 “那这也太多了吧......” 温以宁从江临风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有些后怕。 足足二十几只猫,迅速跑入庙门,消失在昏暗的阴影里。 走在最后的几只小猫,在庙门口停下了脚步,探出半个猫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几人听到大猫呼唤才转身进去。 苏晚晴抓紧了赵旭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赵旭,咱们快走吧。这场景也太吓人了......就像那种恐怖片里的情节。” 赵旭本来还在那儿享受温香软玉,被苏晚晴这么一说,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回想起刚才神像那张诡异的猫脸,又看看这群闯入庙里的猫,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凉气。 “你别说......还真有点那个味儿。荒山野岭,山精庙,猫群聚会......妈呀,风子,咱赶紧撤!这地儿邪门!” 江临风倒是不害怕,他的神识一直锁死在庙内,那些猫进去后只是乖乖地围着神像趴着,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猫嘛,扎堆取暖很正常。走,下山!” 江临风搂着温以宁,让赵旭拉着苏晚晴走在前面,他负责垫后。 四人加快了脚步,原本上山花了半个多小时的路,硬是二十分钟就走了出来。 当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径拐角处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庙门顶上,瓦片微响。 一只体型比普通家猫大出整整一圈、长相极其威武的兔狲缓缓现出了身形。 它浑身覆盖着厚厚的、灰褐色的长毛,尾巴粗大,那双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注视着雪地上留下的脚印。 看了一会儿,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震林梢。 随后,这只兔狲一跃而下,迈着优雅而威严的步伐,走入了大殿之中。 回到停车场,直到坐进暖和的车里,赵旭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赶紧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点上一支狠狠地吸了一口。 “呼!妈的,这人啊,确实不能多想。刚才那一阵儿,我连我埋哪儿都想好了。” 江临风坐在副驾驶上调侃道:“刚才谁在那儿吹牛说自己是纯爷们、不怕这些的?” “那是刚才,现在我是承认我是凡夫俗子了。” 赵旭下车绕着车看了一圈,确认轮胎和防滑链没出问题。 “走走走,先回酒店,这地儿以后请我我都不来了。” 第173章 反正你买单听你的 晚上六点半,四人回到了金山度假酒店。 这一番折腾下来,大家都觉得累得够呛,约好晚上七点在酒店的温泉区碰面后,就都回了房间。 一进屋,温以宁就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大床上。 “老公,你说那个山精庙怎么感觉有点诡异呢?咱们前脚刚拜完,那一群猫后脚就冲进去了。你说,会不会是咱们许的愿被它们听见了?” 江临风坐到床边,细心地帮温以宁脱掉靴子握住小腿,缓缓地按揉着。 “那你为什么不觉得这是山精显灵呢?毕竟神像长得就是一张猫脸。这说明咱们去得正是时候,山神大人带眷属回家吃饭了。” 温以宁被他按得舒服得直哼哼,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了下来。 “你这么说,倒也有点道理......哎,你说,昨晚你在露台看见那个猫爪印,会不会就是从庙里跑出来的那群猫?” 江临风动作一顿,点点头道:“很有可能。这酒店离那座山头也就不到三公里的直线距离。野猫晚上下山翻翻垃圾桶,或者在露台上找点吃的,很合逻辑。倒是你,别整天神神叨叨的了,你下午许的什么愿?告诉我呗。” 温以宁原本正享受呢,听到这话突然坐了起来,一脸认真。 “那不行!许愿说出来就不灵了。这是秘密!” 江临风哑然失笑。 “行行行,秘密。休息一会儿吧,咱们去泡个温泉去去乏。” 休息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两人换上了酒店提供的宽松休闲服出门,顺着酒店内那条通往温泉区的木质长廊走去。 长廊两侧挂着红色的纸灯笼,映照着外面的雪景,氛围感拉满。 就在快走到温泉入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了几个人。 竟然是下午在河边遇到过的白缨几人。 白缨此时也换了衣服,手里拿着毛巾,看到江临风两人,立刻笑着招了招手。 “哎!江哥,温姐姐!你们也来泡温泉啊?” “是啊,滑了一天雪,腰酸背痛的。” 温以宁笑着回应。 “哎,你们早上去庙里有看到猫吗?” 白缨还没开口,身后一个短发女生就抢着说道:“看到啦,我们进去的时候好几只猫在院子里晒太阳,感觉特别治愈。” 江临风听完,心中一动。 几只猫在院子里晒太阳? 这跟他们刚才看到的“猫潮入庙”可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看来,这山精庙对待不同的人,展现出来的面貌也不尽相同啊。 “那确实挺不错的。” 两人和白缨几人寒暄了几句,便先道别了。 顺着指示牌走到了温泉区的入口,旁边有一家规模不小的泳装商店。 “先进去买两件吧,总不能穿大裤衩子下去泡。”江临风提议道。 温以宁点点头,并肩走进了商店。 由于还没到真正的旅游旺季,店里的客人寥寥无几。 货架上琳琅满目,但江临风扫了一眼就发现,这地方明显重女轻男。 男士区域就可怜巴巴地挂着两三种颜色的平角裤,剩下的三分之二全是各种款式、五颜六色的女士泳衣。 温以宁在货架间转了一圈,手指在一排比基尼上滑过,最后停在了一套丁香紫的款式前。 她把那套泳衣取下来,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转过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江临风。 “老公,这套怎么样?” 江临风闻言转过头,视线在那抹丁香紫上定格了半秒,喉咙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 丁香紫这个颜色很衬肤色,尤其是温以宁这种常年锻炼、皮肤白皙且紧致的女孩。 虽然此刻穿着宽松的休闲服,但江临风脑子里瞬间就勾勒出了她穿上这套衣服后的轮廓。 “嗯......很好,非常适合你。” 江临风一本正经地评价道,其实掌心已经微微冒汗了。 温以宁似乎觉得还不够,又从旁边拿下一套骨白色的比基尼,歪着脑袋问:“那这一套呢?” 江临风摸了摸下巴,假装思考了一下。 “这个虽然也不错,但我觉得紫色更有韵味,也更有......视觉冲击力。” 温以宁听着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凑到江临风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压低声音说:“行吧,反正你买单,听你的。” 这话撩得江临风一时间有些羞涩,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赶紧转头随便拿了一条男士泳裤。 就在结账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赵旭那大嗓门。 “哟!你俩动作够快的啊,都挑好了?” 赵旭拉着苏晚晴走了进来,两人也是两手空空。 “赶紧的,挑一套。” 江临风指了指货架。 赵旭倒是简单,随便扯了一条深蓝色的肥大裤衩子,嘴里还念叨着。 “这玩意儿能穿就行,反正我这一身膘也没啥好看的。” 苏晚晴则显得矜持得多,她在那些性感的款式面前目不斜视,最后挑了一套相对保守的黑色连体泳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仅如此,她还细心地买了四个手机专用防水袋,一人发了一个。 “苏老师想得周到,不然一会儿想拍个照都没地儿放手机。” 温以宁笑着接过袋子。 买好装备,四人兵分两路,分别进更衣室淋浴换衣。 男更衣室的淋浴区,赵旭正挺着个小肚子在隔壁冲凉,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抹沐浴露的江临风,眼神突然直了。 “卧槽,风子,你这......你这身材怎么练的啊?” 赵旭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凑过来像看外星人一样打量着江临风。 江临风现在的身体,那是经过洗髓伐经温养出来的。 肌肉线条并不夸张,但每一块都如同雕刻出来一般清晰,皮肤下隐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尤其是那八块腹肌和人鱼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视觉冲击力极强。 “你这体脂得在15%以下吧?不对,10%都有可能!”赵旭惊叹道,“咱们警校毕业后你也没少加班啊,怎么还练得跟模特似的?” 江临风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修仙,只能随口敷衍道:“没办法,天生健体圣体,加上咱们栖霞镇那工作强度,想胖都难。” 赵旭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已经初具规模的肚腩,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肥肉。 “哎,我也得赶紧减肥了。看着你们几个身材管理都这么到位,显得我贼不自律。你说我这以前在学校也是校篮球队的前锋啊,怎么现在变成这德行了。” 江临风看着赵旭那略显圆润的体型,又想起刚才苏晚晴那文静纤细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其实你也别太焦虑,你现在的体型跟苏老师站在一起吧,其实挺和谐的。” “和谐?”赵旭一边穿泳裤一边问。 江临风穿上泳裤,披上浴巾,笑着往外走。 “显得你很有钱。真的,那种事业有成的老板风范,一眼就看出来了。” 赵旭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在后面笑骂道:“去你妈的!江临风你不带这样损人的啊!老子那是壮,不是胖!” 两人打闹着走出更衣室,来到了温泉大厅的等候区。 因为是半露天温泉,外面还飘着细碎的雪花,两人没急着出去,而是坐在休息椅上等着。 赵旭这烟瘾确实重,在更衣室憋了一会儿就不行了,蹲在吸烟区那边,一边玩手机一边吞云吐雾。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赵旭已经抽完了第三根烟,他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女更衣室的方向。 “风子,你说她们是不是在里面洗了个澡顺便又蒸了个桑拿?这都快半小时了。” 江临风睁开眼,淡定地说道:“正常,女孩子嘛,卸妆、淋浴、换衣服、还得互相帮着看看效果。你以为都跟咱俩似的,进去冲个凉出来就算完事儿?” 正说着,女更衣室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发出一声轻响。 赵旭瞬间站直了身体,江临风也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第174章 给我点时间 只见两个裹着雪白浴巾的身影并排走了出来。 苏晚晴走在左边,虽然裹着浴巾,但那件黑色的连体泳衣衬托得她气质愈发美艳。 而走在右边的温以宁,则让江临风的呼吸一滞。 她换上了那套丁香紫的比基尼,浴巾随手搭在臂弯里,这种若隐若现的视觉效果,比直接露出来还要抓人眼球。 紫色布料包裹着那凹凸有致的曲线,腹部没有一丝赘肉,一双修长的美腿在暖黄色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温以宁走到江临风面前,将浴巾随手递给江临风,脸色微红地问了一句:“看傻了?到底......行不行啊?” “行,太行了。” 江临风心头一热,他笑着接过浴巾。 “咱们走吧,泡温泉去。” 室外,雪花零零星星地飘落着,但温泉池上方升腾的热气却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白雾屏障,将寒气隔绝在外。 四人一路小跑,踏着湿滑的木地板,迅速滑入了温泉池中。 温暖的池水瞬间包裹了全身,温以宁和苏晚晴一入水,就凑到了一起,举着手机开始自拍,讨论着哪个角度拍照更出片。 江临风和赵旭则躺在池子边,舒服地枕着池壁。 “哎,风子,以后这种活动得多搞啊。”赵旭惬意地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这他妈才是生活啊。” 江临风笑了笑,溅了他一脸水花。 “是谁下午在山精庙门口吓得连滚带爬的?是谁说再也不来这荒郊野岭了?” 赵旭老脸一红,赶紧为自己辩解。 “哎,那能一样吗?那气氛烘托得到位,主要是昨晚我俩真看了一个类似的恐怖片,潜意识里就代入了。” 江临风一脸坏笑的看着赵旭。 “荒郊野外的你小子跟人家住一起看恐怖片,那岂不是......” 赵旭挑了挑眉。 “这孤男寡女的不是很正常吗,别给我说你俩还没?” 江临风秒懂他的意思,往温以宁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呃,是还没。” 赵旭闻言,差点呛了一口水,猛地坐直了身体。 “不是吧?都谈这么久了?你们天天在一起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俩......难道是你那方面不行?” 赵旭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去你的!” 江临风连忙低头,小声骂道。 “你看看哥们儿这身板,像是能有问题的人吗?我那是尊重!” “尊重个屁,你那是怂!” 赵旭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池子上空回荡。 对面的温以宁和苏晚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声吸引了注意力。 “你俩笑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温以宁问道。 赵旭马上恢复了正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没笑啥,就聊过去在警校的一些囧事,哈哈,你们别管了。” 说着,赵旭一个鲤鱼打挺,扎进水中,向中间游去。 “风子,来!比赛一下,看谁先游到对面那个石墩子!” 江临风一笑,也钻进水中,跟赵旭你追我赶地玩了起来。 玩闹了一会儿,江临风游到了温以宁身旁。 温以宁笑着举起手机,对着两人“咔嚓”拍了张合影。 江临风凑近一看,照片上温以宁脸色红润,笑容灿烂,那丁香紫的泳衣在水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动人。 “真好看。” 江临风真心赞叹,赶紧伸出手指,碰了碰屏幕。 “快发给我,我要发给我妈看看,她未来的儿媳妇。” 温以宁脸蛋瞬间红透了,赶紧捂住手机。 “这......不太好吧?阿姨知道咱俩的事情吗?” 江临风搂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边,小声解释。 “之前跟她提过一嘴,说我交了个很优秀的同事,她一直催着我要看照片。还没正式说过。发一张照片,正好让她心理有个准备。” 温以宁“哦”了一声,搂紧了江临风的脖子,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那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事情吗?” “你是说......满三年调任的事情吗?” 江临风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嗯。”温以宁轻轻点头。 “我爸前两天又问我这事了,让我准备准备,说七月份就能运作。” 江临风沉默了一下,他知道温振华其实能量很大,如果真要运作,温以宁调到省厅或者回兰西轻而易举。 “其实上次去乌市执行完任务,几个前辈也跟我聊过这事儿。”江临风说道。 “他们建议我可以找陈国涛陈队先去聊一下,毕竟陈队一直很器重我。但我总觉得这还没参与工作多久,屁股都没坐热,就去找关系调动,有点太急了,显得我这个人沉不住气。” 温以宁靠在江临风胸口,叹了口气。 “陈队就是我爸同学呀!他们关系好着呢。你就是死要面子,你找他跟让我爸运作,不都是一样的吗?” “那不一样。”江临风语气坚定。“咱这行,靠老丈人调任,总归不太好听,也不利于以后发展。”温以宁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一丝担忧。 “那你就没想过,咱俩要是调不到一个地方怎么办?” 江临风的笑容凝固了。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而是太复杂了,复杂到他一直以来都下意识地将其忽略。 此时被温以宁问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温以宁也意识到自己的说法可能让江临风的自尊心有些受挫,连忙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爱意。 “没事,老公。”她语气温柔,带着坚决。 “大不了,我在栖霞镇再待三年,反正有你在。” 江临风听到温以宁这么说,心中大为感动。 温以宁本身就比他大三岁,在这个最看重资历的警察系统里,再陪他耗在栖霞镇这犄角旮旯三年,相当于白白浪费了三年的仕途上升期。 这份爱,沉甸甸的。 江临风紧紧搂住了她,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里充满了认真。 “媳妇儿,是这样吧。反正你明年七月份才满三年,我那会儿也正好转正。老丈人该帮你运作,该帮你走动的,你也别拒绝,这是你的前途。” “你先去你觉得合适的地方。” “我到时候看你去哪,我想办法调过去。相信我,给我点时间。” 温以宁听到这个承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她甜甜地“嗯”了一声,将头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就在这时,赵旭和苏晚晴游了过来。 “你俩这表情怎么不太对呢?”赵旭在水里晃着问道。 “突然感觉这么严肃,是风子这边惹温警官生气了?” 温以宁笑着摇头。 “没有,就是觉得还没玩够,明天就要收假了,有些惆怅。” “是啊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了。” 江临风也笑着接过话头,赶紧转移话题。 “大家都饿不饿?我去那边小吃摊给咱买点吃的喝的吧,泡久了有点饿了。” 说着,江临风翻身出了泳池。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赵旭问道。 江临风摆了摆手。 “我去吧,你把两位女士照顾好就行。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裹上一旁架子挂着的厚浴巾,向着温泉池尽头的小吃摊走去。 温泉池区的设计是半开放式的,从池子通往小吃摊的路要经过一段木质长廊。 长廊两侧都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面就是冰雪覆盖的河流。 江临风沿着长廊走着,突然,他神识一动。 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在附近,伴随一种被注视的感觉,瞬间向江临风袭来。 江临风猛地向那股视线传来的方向望去。 窗外,白色的雪景中,一只体型巨大浅灰色的兔狲正沿着长廊另一侧踱步,眼神紧紧的盯着江临风。 看到江临风目光扫来,兔狲居然露出了一个拟人的微笑,纵身一跃跳上三楼的平台,迅速消失在了房檐的转角处。 第175章 你搁这卖什么萌呢! 江临风明显能感到那兔狲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白天他在神像眉心感受到的那抹灵力印记如出一辙! “原来是你!” 江临风心中大惊,一把丢掉身上的浴巾,体内的真气瞬间爆发,疾风步全力催动!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脚尖在长廊尽头的墙壁上猛地一踏,瞬间跳上了高耸的屋檐。 “哪里跑!” 兔狲显然没料到江临风的反应如此迅速,竟然速度这么快。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鸣,身形瞬间化作一团黑影,沿着酒店的屋顶向着后方的白桦林飞速奔逃。 江临风心中震撼。 他疾风步全力催动之下,速度何等惊人,然而这小东西的速度,竟然分毫不比他慢,甚至在复杂的屋檐和雪地上奔跑,更显得如鱼得水! 几个瞬息间,一人一猫一追一逃,已经冲出了酒店的灯光范围,沿着屋后的雪坡直插白桦林深处。 “这家伙肯定有问题!” 江临风咬紧牙关,识海内的神识紧紧锁定了前方那团急速跳跃的黑影。 直到追入林中约莫一公里,那只兔狲才终于停了下来。 它身形轻盈地一跃,跳到一棵高大的杉树粗壮的枝杈上,巨大的尾巴摇晃了一下,然后蹲坐下来,如同一个真正的山林之主,从上向下俯瞰着站在雪地中的江临风。 江临风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真气在体内流转,迅速平复了剧烈跳动的心脏。 “喂,别跑了。” 江临风抬起头,语气平稳目光如炬。 “我知道你这两天一直在跟着我。从昨晚的三楼露台,到今天下午的山精庙,再到刚才的温泉长廊,你到底想干什么?” 兔狲没有动静,只是那双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江临风,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说句话吧,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江临风接着说道。 兔狲终于开口了。 它的嘴巴微张,发出的语调,竟然如同年幼女童一般。 “你......是修仙者。” 江临风对它口吐人言并不意外,毕竟已经确定它跟神像有关联。 他双手叉腰,没好气地问道:“昂哼,你不会就是山精吧?一直跟着我干嘛?” 兔狲抬起一只前爪,优雅地舔了舔身上的毛发,动作像极了家猫。 “我很久......很久没见过你们修仙者了。” “你这么说,意思是之前见过?” 江临风挠了挠头,这个答案倒是让他兴趣更浓。 “当然,我已经活了六百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兔狲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江临风闻言,心中吃惊。 六百年! 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妖怪级别的存在了! 他下意识地探查了一下这兔狲身上的气息,最多也就停留在炼气七八层的水平,比他炼气大圆满差远了。 江临风脱口而出,语气略带嫌弃。 “那你这修为也太低了点吧?六百年才炼气七层?” “吼!” 兔狲听到这话,顿时炸毛,发出一声带着怒意的低吼,猛地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在江临风面前的雪地上。 “你懂什么!你以为我们妖兽像你们人类一样,有灵根,能轻易聚拢灵气吗?我们每进一步,都要耗费比你们多数倍的资源和时间!” 兔狲气呼呼地围着江临风转了两圈,它突然凑近,小小的鼻子在江临风身上使劲嗅了嗅。 “奇怪了......你身上没有灵根。你是怎么修炼到炼气大圆满的?莫非......你是炼体士?” 它的声音带着疑惑。 “喂,你这也太没礼貌了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江临风赶紧蹲下身子,阻止它继续闻。 兔狲也蹲坐在原地,抖了抖耳朵,语气变得有些矛盾。 “我不是山精。或者说......我曾经是。” 江临风听着这前后矛盾的话,感到一阵头疼。 “说人话,听不懂。绕什么圈子?” 兔狲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白了江临风一眼。 “我的记忆里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我是山精残存的一部分灵魂,附身在了这只兔狲的幼崽身上,才得以活下来。” “哦,残魂借体,有点意思,那传说你会点石成金呢?给我点两块看看呗,让我见识一下。” 江临风来了兴趣。 兔狲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带着嘲讽。 “那都是胡说八道的。以前见有的人实在太可怜,就偷偷给他们点钱财接济一下而已。没想到你们人类越传越玄乎,还修了个庙,弄得乌烟瘴气。” 江临风上下打量着这只肥嘟嘟的兔狲,问道:“那你跟着我是干嘛?不会是想让我把你收养了吧?我可不养宠物。” 兔狲听到“收养”二字,眼神一亮,竟然点了点头。 “也不是不行。跟着你,或许能蹭点修炼的机缘。” “算了,我不喜欢养宠物。再加上你这也是保护动物,没法养。我先回去了。”江临风摇了摇头果断拒绝。 说完转身就走,疾风步瞬间启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林间。 兔狲留在原地愣住了,它活了六百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拒绝得如此干脆。 “哎!你这人怎么就走了呢!”兔狲大喊道,“我话还没说完呢!哎!你回来!” 但江临风已经消失在树林中,只留下了雪地上两道飞速远去的脚印。 江临风的速度很快,回到温泉长廊的时候,连五分钟都不到。 他迅速来到小吃摊,买了烤串和热饮,然后返回温泉区。 他刚一靠近,赵旭就迎了上来。 “你咋这么慢呢?我去,我还以为你鬼打墙了呢!” “嗨,路上肚子痛,去上了个厕所,哈哈。”江临风打了个哈哈,递过去一罐啤酒,“放心,洗手了。” 温以宁关心地问道:“你不会是中午烧烤吃坏肚子了吧?多喝点热饮。” “没事,可能是刚买东西冷风吹的了。” 几人泡在温泉靠岸边,一边吃着烤串,一边闲聊。 江临风看似放松,但脑子里却在飞速思索刚才跟兔狲的对话。 一个六百年的残魂妖兽,主动要求跟着他。 虽然这家伙身上的气息确实干净,没有什么邪气,再加上有炼气期的修为,放在身边肯定有大用处。 但关键是,这是一个活了六百年的老东西。 江临风总感觉有点背后发凉,谁知道这玩意儿是想跟着他得到什么好处,会不会有什么坏心眼。 就在江临风内心纠结的时候,温泉池里突然传来“噗通”一声水响。 四人望去,只见一只体型肥硕的兔狲跌落到水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懵懂无辜的萌宠模样在水中扑腾着,可怜巴巴地望着江临风。 温以宁和苏晚晴一看,瞬间母性大发。 “哇!好可爱啊!” 两个女人顾不得吃东西,连忙靠近,举着手机去拍照。 兔狲扑腾着游到温以宁身旁,用那湿漉漉的肥脸在温以宁的手上轻轻蹭了蹭,一副楚楚可怜、弱小无助的模样。 温以宁瞬间心软了。 “小家伙,你怎么自己跑水里啦?我能抱抱你吗?” 兔狲赶紧钻进了温以宁的怀中,那双金色的竖瞳,却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江临风。 江临风心中瞬间炸毛。 “卧槽!你个六百岁的变态偷窥狂老东西,还在这儿卖什么萌呢!” 他可忍受不了一个老妖精在自己女朋友怀里撒娇。 江临风一个闪身,瞬间靠近,一把揪住兔狲那蓬松的肥尾巴,使劲一甩! “嗖!” 兔狲被扔出了十多米远,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又重重地落回了水里。 “你干嘛啊!”温以宁和苏晚晴同时惊呼。 温以宁心疼地掐了江临风的胳膊一下。 “这小家伙这么可爱,你干嘛这样啊!” 江临风连忙咳嗽两声,找了个借口。 “啊,这玩意儿可能是野生的,可能会带细菌,也可能会咬人!离远点,你俩别被伤着。” 温以宁气鼓鼓地瞪着他,但还是赶紧游过去,想看看那只可怜的兔狲。 江临风心中大喊冤枉。 他现在恨不得告诉温以宁真相:“媳妇儿!你不知道这家伙的真实情况啊!它六百岁了!是个妖怪!” 兔狲被江临风这么一抛,瞬间懵逼。 它在水里扑腾着,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震惊。 “卧槽!我都委身给你的凡人女人卖萌了!我这六百年的老脸都不要了!你怎么还这样对我?你有没有一点爱心啊!” 兔狲挣扎着跳到岸上,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然后一动不动地盯着江临风。 就在这时,江临风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 “这是神识传音,只有你我能听到。人类修仙者!我其实是想跟你做一场交易!” 第176章 一场交易 江临风靠在池边,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神识除了探查周围的环境,竟然还能像无线电对讲机一样,直接与人加密通话! 随即试着将神识锁定在身前那只圆滚滚的兔狲身上,在心底默念了一句。 “能听见吗?” 兔狲此时正趴在温以宁的腿边,任由两个女人的纤纤细手在它厚实的皮毛上揉搓,它面无表情地眯着眼,一副高冷萌宠的模样。 但在江临风的识海里,却响起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女童声音。 “能听到,别一惊一乍的,没见过神识传音吗?” 江临风心中暗奇。 一旁的赵旭这会儿也凑了过来,伸手想摸摸那毛茸茸的短耳朵,嘴里感叹着。 “卧槽,这玩意儿是兔狲吧?我天,这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啊,怎么一点都不怕人呢?疯子,你看它这肥脸,长得跟开了滤镜似的。” 两个女人显然被这山林萌物俘虏了,温以宁和苏晚晴拿着手机不停地变换角度拍照。 兔狲似乎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它甚至还配合地换了个姿势,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江临风蹲下身,借着逗猫的动作,用力揉搓了两下兔狲那肉感十足的肥脸。 “卧槽,我之前怎么没想到神识能这么用,你这小脑袋瓜还挺灵光的啊。” 兔狲被撸得有些泄气,却也不敢在江临风面前发火,只是在识海里傲娇地回了一句。 “本座毕竟已经活了六百多年了,见过的世面比你走过的桥都多。收起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行了,别本座本座的了,长得跟个煤气罐似的。”江临风切入正题,“说吧,你刚才说要谈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兔狲趁着温以宁转头拿手机的功夫,抖了抖耳朵,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妖兽跟你们人类修士不同。虽然我现在只有炼气八层的修为,但我们妖兽的寿命长,足足有八百年之久。但我这十几年明显感觉到遇到瓶颈了。这一带的灵气稀薄,天材地宝也被我吃得差不多了。如果再待在这个破山沟里,我这辈子可能到死都突破不了筑基期了。” 江临风挑了挑眉。 “那你就自己出去走走呗,天下之大,总有灵气充沛的地方。” 兔狲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传音道:“呃......不瞒你说,我从出生到现在就没离开过这片林子。外面的俗世我没去过,万一遇到那种穷凶极恶的散修,我不就清白不保了。” “那你之前不是说见过其他修士吗?为什么偏偏找上我?” “那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兔狲回忆道。 “当时我正巧撞见两个人类修士斗法,打得那是天崩地暗,起码是结丹期以上的大佬。被那种大修发现,别说跟着混了,人家抬手一击可能就把我当杂草给除了。我虽然修为不高,但神识天赋比同级别的人类要强的多。你来的那天我就感应到你了,观察了两天,觉得你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辈,所以才想和你谈谈。” 江临风沉吟道:“那你跟我出去,就一定能突破吗?” “哎呀,这叫寻找机缘,你懂吗?” 兔狲有些急了。 “这里的灵草都被我啃光了,呆在这儿就是慢性自杀。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息,虽然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跟着你能活。” “行吧,那你能给我什么好处?我总不能白养一个六百岁的祖宗吧?” 兔狲想了想,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传音道:“我可以做你的伴生灵兽!” 江临风愣了一下。 他现在的修仙知识全靠系统,但系统目前开放的资料也非常有限,导致现在对于这些修仙界的术语了解有限。 他一把拎起兔狲,装作打量的样子,把它递到了赵旭手中,心里却在传音。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伴生灵兽,但你这修为还没我高,对我有什么用?” 兔狲在赵旭怀里挣扎了两下,在识海里急得跳脚。 “你宗门长辈没教过你吗?这是天大的机缘!伴生灵兽是灵魂契约,我们妖兽一生只能认主一次,那是命都交给你了!你出事了,我也活不了。最重要的是,我有天赋技能!我可以感知一定范围内的天材地宝!不管是深埋地下的灵矿,还是藏在深山的灵草,都瞒不过我的鼻子。而且在同境界内,我的战斗力比你们普通修士强多了!” 江临风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这不是寻宝雷达吗? 如果能有一个自带“搜宝”功能的灵兽跟在身边,那以后的修行资源就不愁了。 “那你能从我这获得什么?别老是说一半留一半。” 江临风冷静地问道。 此时兔狲又回到了苏晚晴的怀里,两个女人正拿着它当背景板在那儿自拍。 兔狲传音道:“你现在的根骨也就二十多岁,却已经是炼气大圆满了。这说明你的天赋和机缘强得可怕。伴生契约一旦签订,我的修为瓶颈就会随着你的突破而松动。你入筑基,我就能借你的突破气机直接冲过关卡。这就是共赢,懂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搂着温以宁,看着她手机上那张兔狲翻白眼的照片,心中暗笑。 “听起来怎么看都是你占了我大便宜啊。” 江临风逗弄着它。 兔狲见江临风还没松口,急得两只短爪在空中划拉,最后索性跳到江临风怀里,用圆滚滚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睁大那一双金色的眼睛,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求你了,咱俩搭个伙呗。算我求你了,我这六百年的老脸都不要了,求你了......” 那语气,简直卑微到了极点。 江临风心里思索了一下。 确实,他现在对这个修仙准确来说是一窍不通,很多门门道道也都不了解。 这兔狲虽然修为一般,但活得久啊,这六百年的见闻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再加上那寻宝的能力,确实划算。 “行吧。” 江临风终于松了口。 “那你说的那个认主契约,怎么弄?” 兔狲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动作极其拟人地蹭了蹭江临风的手掌。 “这个契约需要精血引路,仪式有点繁琐。这会儿人太多,不方便。晚上,我去你房间找你。” 江临风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 “行了,那你就赶紧退下吧。还有,警告你,不许再往温以宁怀里钻,更不许蹭,滚蛋吧。” 兔狲拟人地点了点头,猛地从江临风怀里蹿了出去,在温以宁和苏晚晴的惊呼声中,它连蹦带跳地冲向了温泉边缘,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下的树林里。 “哎!小家伙怎么走了?” 温以宁拉着江临风的手,一脸惋惜。 “它好乖好可爱呀,刚才咱们怎么揉它它都不生气,要是能养一只就好了。” 江临风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道:“行啊,看它跟我挺有缘的,回头等我再遇见它,我跟它谈谈,看它愿不愿意跟你回家。” 赵旭在旁边哈哈大笑。 “风子你可拉倒吧,那是保护动物,你敢养回家,明天局里就得请你去喝茶。走吧,泡得差不多了,这皮都快泡皱了。”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几人也没再换衣服,直接裹上厚厚的浴巾,直接回了房间。 一会去,温以宁冲了个澡吹干头发后,整个人瘫倒在床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不行了,今天滑雪加上下午跑了一下午,我感觉都要散架了。老公,我先睡了。” 江临风心细地帮她脱掉拖鞋,盖好被子,又轻轻按揉了一下她的太阳穴。 “快睡吧,累坏了。我再看会儿电视,等会儿睡。” 温以宁闭着眼侧身搂住江临风,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江临风坐在床头,关掉了大灯,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壁灯。 他虽然闭着眼,但神识已经全面散开,覆盖了整个三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到了深夜十一点半左右。 江临风的神识中,兔狲的气息迅速靠近。 兔狲动作极快,避开了所有的监控和巡逻保安,蹿到了露台外面。 “咔嗒,咔嗒。” 玻璃门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爪子摩擦声。 江临风睁开眼,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开了门。 玻璃门滑开的一瞬间,一道灰影嗖地钻了进来。 正是兔狲。 它浑身沾着些许雪沫,一进屋先抖了抖毛。 “你倒是来的还挺早的。” 江临风压低声音回头看了眼熟睡的温以宁。 兔狲跳到桌子上,神情严肃,神识传音直接进入江临风的识海。 “这种事,迟则生变,你们人类修士最是多变,我怕来得晚你就反悔了。” “废话少说。” 江临风拉出一把椅子坐在兔狲对面。 “开始吧,让我看看这契约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77章 不平等契约 兔狲缓缓闭上那双金色的竖瞳,眉心之处,一团指甲盖大小的浅金色光球缓缓飘出。 这光球如同流动的金色液体,散发着一股精纯的气息。 “这是我的本命精血。” 兔狲传音给江临风,语气带着一丝虚弱。 “你吸收炼化,我们便可绑定契约。” 江临风看着这团悬浮在空中的金色液体光球,撑着下巴,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 “这玩意儿咋炼化啊?我没经验。” 兔狲被他这副“土包子”的模样气得翻了个白眼,但此时此刻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你用手抓住,催动灵气,它就会自动吸收进你的体内。然后你自然炼化,建立神识共鸣。” 江临风半信半疑,忍不住又贫了一句。 “你这不会有什么血液病吧?毕竟我听说这野生动物寄生虫什么的都挺多的......” “你到底弄不弄了!” 兔狲发出一声微怒的低吼,在识海里炸响。 “你好歹一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还能有什么俗世的病能侵扰!咋这么多事情呢!” 江临风嘿嘿一笑,收起了玩笑。 “我没弄过么,你生什么气呢。” 说着,他伸出右手,掌心微沉,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掌心涌出。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团光球。 果然如兔狲所说,当江临风的灵力接触到光球的一瞬间,那团金色液体便如同活物一般,迅速顺着他的掌纹,钻入了血肉之中,消失不见。 光球进入体内的刹那,江临风眼前系统的半透明界面瞬间浮现,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提示。 【检测到妖兽与宿主拟签订伴生契约,系统已捕获该契约符文。系统已为宿主修改契约细项,均调整为对宿主单方面有利条款,是否同意?】 底下还附带了一系列关于伴生灵兽的契约介绍。 江临风定睛一看,果然如这兔狲所说,伴生契约对妖兽是灵魂禁锢,对人类修士却是没有什么限制。 而在原有的互利互惠条款的基础之上,系统已经将其全部修改,删除了所有对江临风有任何限制的条款,完全变成了单方面对兔狲的约束。 “好家伙,系统就是系统,不愧是我的外挂。” 兔狲见江临风吸收了精血,却迟迟没有进入下一步,忍不住再次提醒。 “吸收进去了!你这会儿就可以炼化了,炼化成功我们就建立共生关系了!” 江临风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哦?好的好的,我现在就炼化。” 他在系统界面中翻到了最底下的契约细则落款处,看到了两个名字。 江临风、薇拉。 “薇拉?” 江临风心中一动,这竟然是这只兔狲的名字。 在兔狲焦虑的催促中,江临风在系统界面选择了【确认】。 瞬间,他体内原本平静的灵气猛地翻滚起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的识海为中心,向着身边的兔狲席卷而去。 江临风能感觉到,他和兔狲之间仿佛产生了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共鸣感,一种生命本源的连接。 兔狲那边也同样感受到了灵气和神识的回应。 五六分钟后,体内的灵气平息。 契约关系彻底建立。 兔狲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金色的竖瞳中,已经多了一丝对江临风的依恋和臣服。 它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蹭了蹭江临风的腿,乖巧地叫了一声,但声音却出现在江临风的识海之中。 “主人。” 江临风打了个冷颤,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毕竟这是一个六百来岁的老妖怪,装出这种姿态,让他有点发毛。 “行了,别来这一套了,我有点受不了。” 江临风在心里传音,语气略显嫌弃。 兔狲立刻翻了个白眼,但这次没有再抱怨,只是端坐在了一旁,用爪子踩着尾巴。 “我明天一早睡醒就走了。”江临风说道,“你这个体型太扎眼了,不好给你带回去。” 兔狲舔了舔爪子,语气轻松。 “这个好说。” 说着,那只肥硕的兔狲身体周围瞬间泛起一层微弱的白光。 下一秒,它的体型就像被压缩了一样,迅速缩小了四分之一,变成了一只跟刚出生的小猫差不多大的可爱模样。 然后,它一蹦一跳地钻到了江临风的衣兜里,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这样就没啥问题了吧?” 薇拉传音,语气中带着一股小小的得意。 江临风被这一幕震惊了。 “我去,你还有这种本事呢?” 薇拉骄傲地回应。 “这点小手段对本座而言还是轻而易举的。我的天赋是感知天材地宝,又不是只会卖萌。” 江临风故意逗它。 “好了,既然是我的宠物了,不对,灵兽了,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我有名字呢!”薇拉急了,在衣兜里挣扎了一下,“我叫薇拉!” “薇拉?”江临风问道,“这谁给你起的名字,咋不叫希拉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不知道。”薇拉摇了摇脑袋,“从我有记忆起,我就知道自己叫这个名字。至于是谁起的,我真不知道。” “行吧。”江临风搓着下巴,“那以后就叫你拉拉了......嗯,有点奇怪。就叫薇薇吧,好听,也可爱。” 薇拉心中哀嚎,但契约之力让她无法反驳,只能认命地接受。 “薇薇就薇薇吧。” 江临风指着衣兜里的薇拉,继续传音道:“以后你直接叫我江临风就行了,叫什么主人太奇怪了。记住了吗,薇薇?” 薇拉点了点头,语气乖巧。 “记住了,主人。” “还有。”江临风接着说,“到外面以后,哪怕你这缩小体型了,还是太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跟着我就不要乱跑,不要跟除了我以外的人交流,听到了没有?” 薇拉又点了点头。 江临风搓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暂时也没想到其他的规矩。 “今天太晚了,暂时就这些。等我想起来再说吧。” 说完,他拎起薇拉的脖子,走向露台的玻璃门,然后猛地打开窗户,把它扔了出去。 “还有就是,睡外面!别影响我俩睡觉!” 被丢出去的薇拉瞬间在雪地里站稳,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无语和憋屈。 “卧槽!哪有这样的!自己到底选了个什么主人啊!” 它在雪地里转了两圈,抬头看了看江临风的房间。 算了,毕竟已经认主,现在反悔也没啥机会了。 它想了想,毕竟要离开了,还是得跟山里的猫群交代一下,让它们继续看守山精庙。 薇拉一扭头,瞬间跳进了林子里,朝着山精庙的方向奔去。 第178章 你是猪变的吗? 第二天,江临风被识海里薇拉一阵抱怨和催促给吵醒了。 这只六百岁的妖兽,从庙里回来后就一直在楼下的雪地里待着。 江临风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他起身给赵旭发了信息,约好在酒店餐厅提前吃午饭。 半个小时后,四人在餐厅碰头。 提前吃了顿午饭,众人收拾完毕办完退房后,江临风和赵旭先去停车场开车过来。 打开后备箱门时,躲在一旁雪地里的薇拉心领神会地跳了上来,迅速钻进了江临风后备箱的背包里。 “好了,出发。” 江临风关上后备箱,坐上了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出度假村,沿着蜿蜒的山路向栖霞镇方向开去。 在经过一个山路的转角时,温以宁突然指着路旁的栏杆,惊讶地喊道:“老公你看!这不是昨天庙里那一群猫吗?” 江临风转头看去,只见几十只各种花色的猫,整整齐齐地蹲在路旁的护栏上,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目送着他们的车辆远去。 江临风点了点头,笑道:“好像还真是。这架势,应该是来送我们的吧。” 温以宁兴奋地说:“好灵啊这个地方!你看它们多通人性!咱们回头有时间再来玩吧,下次咱们带点猫粮。” “好,听你的。” 江临风笑着应道,同时神识传音给躲在后备箱里的薇拉。 “喂,你的小伙伴们来送你了,你不打个招呼吗?” 薇拉没有回应,只是在江临风的识海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江临风能感觉到,这只老妖怪的情绪非常低落。 哪怕是生活了上百年的妖兽,在这种告别故土的时候,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他打开了车载音乐,放了一首温以宁喜欢的《起风了》。 一路无话,音乐声伴随着他们驶出了山路,上了国道。 到达栖霞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因为晚上要值班,江临风没有耽搁,先把温以宁送回了宿舍楼下。 两人告别后,江临风开车直接回了派出所。 进到宿舍,江临风把包往床上一撂,薇拉立马就从背包里钻了出来。 它在落地的一瞬间变回了正常大小,四处打量了一圈江临风的单身宿舍。 宿舍里除了一个衣柜、一张床、一张桌子,就没其他什么像样的家具了。 薇拉卧在了暖气旁边窝团躺下。 “江临风,我没见过像你这么穷的修士。” 薇拉传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江临风没搭理它,脱下衣服扔到脏衣篮里,换上警服。 “你又没见过其他修士的老窝,怎么还嫌我住的地方太差了?” “这还不如我的庙里大,还没我的庙里安静。” “你可拉倒吧。” 江临风走到镜子前整理着帽檐。 “你那破庙四处漏风,连个暖气都没有。我看那几只小猫崽子冻得瑟瑟发抖,哪比得上我这单身宿舍温暖。” 江临风整理了一下帽沿,语气变得严肃。 “行了,我上班去了,你自己在屋子待着,不许乱跑,不许破坏东西,知道吗?” 薇拉一听,立刻从暖气旁跳了起来,传音抗议。 “不行!我都路上藏了一路了,刚出来你又让我待着?好歹第一次来你这里,不得带我转转?” 江临风想了想,这老妖怪说的也有道理,而且这宿舍实在太闷了。 他撑开了外衣的衣兜,说道:“行吧,那你变小钻进来吧。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薇拉叫了一声,瞬间缩小,跳进了兜里。 江临风来到了派出所食堂。 因为是周末,内勤的都不上班,晚饭的点也没几个人吃饭,空荡荡的。 他走到打饭口,看到有包子和稀饭,就打了一碗稀饭和五个大肉包子,坐到了角落的座位上。 他拿起一个包子,偷偷塞进了兜里。 “来,吃吧。” 薇拉闻了一闻,一口吞了下去。 它嚼了两口,还没等江临风反应过来,就咽下去了。 “再来一个。” 薇拉在兜里催促。 江临风又塞了一个。 就这样,五个大包子全被它吃完了。 江临风忍不住吐槽。 “卧槽,你是猪变的吗?这么小的体型,吃了五个包子还不够?” 薇拉打了个嗝,带着一丝满足。 “吃你几个包子咋了?你现在是我的主人,男人就应该大气一点!再来五个,不,十个!” 江临风额头青筋直跳,有点无语。 他端着稀饭起身,又去食堂阿姨那边拿了十个包子。 食堂阿姨看到江临风一个人拿了十五个包子,惊讶地说:“临风啊,两天没见,你这咋饿成这样了?周末伙食就这么差吗?” 江临风一脸尬笑。 “呃,阿姨,今天这个包子太好吃了!我想带点回去,明天早上当早饭,哈哈!” 说完,他回座位上一口气把稀饭喝完,拎着十个包子,跑出了食堂。一出门,江临风把剩下的十个包子全喂给了薇拉。 这老妖怪吃完,居然又在兜里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 “唉,还是没吃饱。算了,我先睡一会儿。” 说完,它就躺在兜里不动弹了。 江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家伙饭量还真是惊人。 他走进值班室,一眼就看到了值班的魏远强。 “老魏,今儿咋是你在值班呢?” 魏远强摘下眼镜,笑了笑。 “唉,小刘发烧了,我替他一天。你跟小温刚回来?” “对,这不是吃了个饭就赶紧过来了。没出警吧?” “暂时没有,你俩刚回来,没事就赶紧休息休息。” 魏远强说着,又低下头看起来手里的报纸。 江临风接了杯水,找了把椅子靠下。 正当他准备闭目养神,魏远强突然放下了报纸。 “唉,临风。”魏远强若有所思地看向他,“你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嗯,小道消息?” 江临风笑着说:“我这一实习警察,屁股还没坐热呢,哪来的什么消息啊?老魏你别逗我了。” 魏远强点了点头,也没追问。 “啊,那没啥事了。” 江临风一听,来了兴致。 魏远强这人平时不爱多事,这会儿主动提起小道消息,肯定非同一般。 他立刻凑到魏远强旁边,搭住他的肩膀,使劲晃了晃。 “哎呀,老魏你快说说啊,这一下子给人整得好奇得不行!别吊胃口啊!” 魏远强哈哈一笑。 “你当是什么好事呢臭小子。” “快说嘛!”江临风催促道。 魏远强看了看值班室四周,确定没有人,这才压低了声音,对着江临风的耳朵小声说道:“我听说......杨所可能要调走了。” 第179章 食堂遭贼 值班室的灯光略显昏黄,窗外的风雪声已经停歇,只剩下偶尔车辆经过的声音。 “调走?杨所在这干得好好的,咋突然要调走了?” 江临风皱着眉头,手里捧着保温杯,一脸不解地看着对面的魏远强。 魏远强喝了一口浓茶,把茶叶沫子“呸”地一声吐回杯里,压低声音。 “我也是听几个朋友透了个风,说是调到市信访局当科长去了。” “信访科长?”江临风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那这不是好事么?杨所现在是副科级,去了市局那就是正科级实职,行政级别上算是升了啊。” 魏远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那种老江湖才懂的复杂笑容,他伸手推开一点窗户缝,点了根烟。 “你呀,还是太年轻。这官场上的事儿,哪有只看级别的?这叫明升暗降,懂不懂?” 魏远强深吸了一口气,吐出烟圈。 “信访局那是啥地方?那是专门听人发牢骚、处理陈年旧账的灭火队。虽然级别解决了,但手里没实权啊!既管不了案子,也带不了队伍,比起咱们这手握实权的派出所所长,那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再说那是市里,到处都是关系户,哪有在咱们栖霞镇自在?” 江临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魏远强这么一剖析,他算是明白了。 “我就说周五那天在门口遇见他,看他从县上开完会回来,那脸色不好,情绪明显也不对劲。” 江临风回忆起那天见到杨海峰的场景。 魏远强弹了弹烟灰,叹了口气。 “老杨这个人我了解,他是那种真正喜欢待在一线、喜欢破案抓贼的硬汉。让他去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还得天天被人围着骂娘,那比杀了他还难受。他闷闷不乐,肯定不是因为待遇,是因为憋屈。” 说到这儿,魏远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毕竟妄议上级人事变动是大忌。 他把烟头掐灭,转头叮嘱江临风。 “行了,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别出去乱说啊,毕竟红头文件还没下来,这些也都只是传闻。” “放心吧老魏,我懂规矩。” 江临风点了点头。 虽然跟杨海峰共事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杨海峰对他一直挺照顾,不管是刚来时的安排,还是后来办案时的放权。 如果杨海峰真的被调走,江临风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后半夜,值班室里安静了下来。 魏远强年纪大了,裹着军大衣在折叠床上打起了呼噜。 江临风盘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默默运转体内的真气。 此时,缩在他衣兜里睡大觉的薇拉似乎是睡醒了,或者是饿了。 它悄悄探出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金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见没人注意,便嗖的一下窜出了值班室。 江临风的神识感应到了它的动向,但想着这小东西也就是只猫,出去溜达溜达撒个尿也是正常的,便没多管,继续闭目休息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薇拉回来了。 它回来的姿势有些滑稽,原本就被缩小身形术法变得圆滚滚的身子,此刻更是像个充满了气的皮球,肚子撑得溜圆,走路都有些晃晃悠悠的。 它打了个饱嗝,顺着江临风的裤腿爬上来,熟练地钻进那个温暖的衣兜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就传出了细微的呼噜声。 江临风睁开眼,有些纳闷地摸了摸衣兜。 这小东西去哪找食儿了?吃这么饱? 难道是去外面抓了几只老鼠? 也没多想,这一夜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栖霞镇派出所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负责食堂做饭的王阿姨骑着电动三轮车进了院子。 她像往常一样,把车停在食堂门口,哼着小曲儿掏出钥匙,打开了后厨的大门。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王阿姨手里拎着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本整洁干净的后厨,此刻像是遭了贼! 地上一片狼藉,面粉袋子被抓破了,白面撒得到处都是。 洗好的蔬菜被啃得七零八落,胡萝卜只剩下半截,土豆滚得到处都是。 最要命的是那台大冰柜,盖子大敞着,里面昨天刚采购回来的肉全部不翼而飞! 连根骨头渣都没剩下! “哎呀!我的妈呀!” 王阿姨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转身就往值班室跑,边跑边喊。 “老魏!老魏!快来人啊!咱们食堂进贼了!遭贼了啊!” 值班室里,刚准备洗脸的魏远强被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毛巾差点掉水盆里。 江临风也瞬间睁开眼,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魏远强推门冲出来,一边扣扣子一边问。 王阿姨气喘吁吁地指着食堂方向,脸都白了。 “厨房......厨房被盗了!昨儿买的肉全没了!那是咱们一周的伙食啊!”“什么?!” 魏远强和江临风对视一眼,两人都是警察,第一反应就是案子。 派出所食堂被盗? 这贼胆子也太肥了吧? 三人急匆匆地赶到食堂。 看着这一地狼藉,江临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作案手法......怎么看都不像是人干的啊。 如果是人偷肉,谁会闲着没事把胡萝卜啃一半扔地上? 谁会把面粉袋子挠个稀巴烂? 而且现场没有脚印,只有一些梅花状的小印记。 江临风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衣兜,狠狠地掐了一把还在睡大觉的薇拉。 “是你干的吧?!”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传音道。 兜里的薇拉被掐醒了,迷迷糊糊地传音回来。 “啊?什么?......哦,你说那些吃的啊?我以为那是你家厨房呢。本座昨晚饿得不行,正好需要补充能量,就进去随便吃了点。” “随便吃了点?!” 江临风看着空空如也的冰柜,差点气笑了。 “你管这叫一点?你把我们全所人的口粮都给造了!你也不怕撑死!” “切,本座乃是伴生灵兽,这点肉进去就化成灵力了,哪能撑死。” 薇拉嘟囔着,似乎还在回味牛肉的味道。 那边,魏远强已经调出了食堂的监控录像。 “快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蟊贼!” 几人围在显示屏前。 画面快进到凌晨三点多。 只见食堂后墙上方的排风管道口,那块本就不太结实的挡板突然动了动,然后“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黑影,动作极其灵活地从管道里钻了出来,稳稳落地。 这黑影体型不大,长得毛茸茸的,落地后先是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就像是进了自助餐厅一样,开始大快朵颐。 它先是跳上案板,把准备好的蔬菜每样尝了一口,似乎觉得不好吃,就给扔地上了。 然后它嗅到了肉味,直奔冰柜。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三人都看傻了眼。 那小东西竟然用爪子熟练地扒拉开冰柜盖子,然后像个大力士一样,嘴里叼着一大块冻得邦硬的牛肉,一仰头,那牛肉就跟变戏法似的,几口就被它吞了下去。 吃完牛肉吃排骨,吃完排骨吃羊腿...... 吃到最后,这小东西显然是吃撑了,肚子比之前大了整整两圈。 它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准备撤退。 顺着管道往上爬,结果钻到一半,那个圆滚滚的肚子卡在了排风口! 监控画面里,只见那两条短粗的后腿在空中拼命乱蹬,尾巴疯狂摇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波”的一声,把自己像个塞子一样拔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噗!” 第180章 叫爸爸都没用 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破功,魏远强忍不住笑喷了。 “这......这就是那个贼?” 魏远强指着屏幕,哭笑不得。 “我看这体型和花色,这就是只兔狲吧?也就是咱这儿俗称的散羽。” 他转头对还在心疼肉的王阿姨说:“得了,王姐,这一看就是野生动物钻进来了。这兔狲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咱们也没法抓它归案啊。只能算咱们倒霉,被这小东西吃大户了。” 王阿姨一听是保护动物,也傻眼了,拍着大腿直叫唤。 “哎哟我的天哪,这小祖宗咋这么能吃啊!那可是好几十斤肉啊!这咋办啊?后面万一再来这么一出,咱们都没饭做了!” 江临风看着监控里那个丢人的背影,脸上一阵发烧,心里把薇拉骂了一百遍。 但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地帮它擦屁股。 “那个......王姨,你也别急。” 江临风走上前,主动揽责。 “这事儿既然是野生动物干的,那就是不可抗力。这样吧,那个排风口确实年久失修了,我回头想想办法,找人给咱装个结实的铁网焊死,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还有这些肉......” 江临风顿了顿。 “正好我要去镇上早市买点东西,顺便把食堂缺的这点给补上。大家都在一线辛苦,不能断了顿。” 王阿姨一听,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哎呀,那这太谢谢临风了!你这孩子,真是心里装着大家伙儿。那我这会儿先去给大家煮点面条凑合一顿早饭。” 说完,王阿姨一边嘟囔着“这兔狲也是饿死鬼投胎”,一边回后厨收拾烂摊子去了。 魏远强看了下表,打了个哈欠。 “行了,正好到交班的点儿了。这破案了我也就放心了。年纪大了熬不动,我先回去睡一觉,这一宿折腾的。” “好,老魏你先回吧,我反正在这呢,一会儿交接班我去弄。” 送走魏远强,江临风回到值班室,关上门,反锁。 他一把将还在兜里装死的薇拉掏了出来,拎着它命运的后脖颈,举到眼前。 “你以后不准给我搞这种事了!听到没有!” 江临风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训斥道。 “看刚监控里你那吃相!丢人不丢人?还卡住了!咱好歹也是伴生灵兽,是六百年的大妖,咋嘴这么馋呢?你是没吃过肉吗?” 薇拉被拎在半空中,四只爪子无辜地垂着,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用心灵感应弱弱地回道。 “呃......主人,我知道了。主要是那牛肉味儿挺正的......下次我注意,下次我注意吃相,绝不卡住。” “还有下次?!” 江临风气得想给它个脑瓜崩。 “下次再偷吃,我就把你炖了给王阿姨赔罪!” 看着这副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委屈的样子,江临风也是有火发不出,只能叹了口气,把它塞回兜里。 “行了,算我倒霉。以后你的伙食我来想办法,别去食堂丢人现眼。” 交完班,江临风也没顾上休息,直接开着车前往栖霞镇最大的农贸早市。 此时天刚蒙蒙亮,早市上已经热闹非凡。 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摊位,刚出炉的烤包子,琳琅满目的蔬菜水果,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 江临风穿着便装,兜里的薇拉此时也不睡觉了,悄悄探出一个脑袋,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早市上各种好吃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个那个!” 薇拉激动地传音。 “那个金色的包子!看起来好好吃!给我拿十个呗!” 江临风看了一眼那是刚出锅的烤包子,没好气地传音回去。 “你这会儿给我老实点!别露头!那是给人的,你刚吃了半扇牛,还饿?” “那是肉身需要,这是灵魂需要嘛!”薇拉撒娇道。 “主人你对我最好了,哦不,江临风你对我最好了~” “闭嘴,叫爸爸都没用。” 虽然嘴上这么说,江临风还是走到摊位前。 “老板,来二十个烤包子,要刚出炉的。” 接着,江临风开启了“进货”模式。 他先是去肉铺直接指着案板。 “老板,这半扇牛肉,还有那半扇羊肉,我都包了。给我切成大块。” 然后又跑到了粮油区。 “土豆两麻袋,胡萝卜两麻袋......那个大米,来四袋,面粉也来两袋。” 这一通采购,把坦克700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连后座都堆了不少。 因为江临风在镇上名声不错,这里的商户基本都认识,纷纷给出了最优惠的价格,甚至还都抹零头。 但即便如此,这一趟下来,也足足花了一千七百多块钱。 江临风看着手机上的支付记录,唉,虽然这采购回去所里还是会报销,但养这只灵兽,简直比养个吞金兽还费钱。 “江警官?哎呦,这么早啊!” 旁边一个来买菜的牧民大叔看见江临风这架势,惊讶地问道:“你们派出所食堂采购不是王艳干的吗?咋今天成你了?买这么多,所里要办席啊?” 江临风尴尬地笑了笑,一边往车上搬面粉一边解释。 “没,没有,今儿是帮所里采购一些......我自己也买点,备点年货。” “哦哦,那是得准备。” 大叔也没多想,热情地帮他搭了把手。 好不容易把所有东西都塞进车里,江临风擦了擦额头的汗,准备关上后备箱走人。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且带着惊喜的声音。 “江大哥!?” 江临风手上的动作一顿,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他关上后备箱,转过身去。 早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是孟美蕙。 她穿着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围着红色围巾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两袋蔬菜,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脸的惊喜。 第181章 巷口巧遇 早市的喧嚣声中,江临风看着那一脸惊喜的孟美蕙,眼神温和了下来。 “美蕙?你这是?” 孟美蕙把被冷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举了举手里提着的两兜子蔬菜,鼻尖冻得通红,显得格外娇憨。 “刚来集上给饭馆订完今天的菜,顺手又买了几样新鲜的准备带回家。” 孟美蕙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江临风那辆几乎要被塞爆了的坦克700后备箱上,惊讶地张了张嘴。 “江大哥,你买这么多东西......是帮所里采购吗?” 江临风笑着点了点头,顺手把后备箱门“砰”地一声关上。 “啊,对,食堂需量大。正好我顺路,开车捎你一段吧。” 孟美蕙愣了一下,心里涌上一阵欢喜,但随即又有些局促地摆手。 “这......这不太好吧,太麻烦你了,也不顺路......” “顺路顺路,反正从这回所里也得经过你们那片巷子。” 江临风不由分说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外面怪冷的,快上车吧,别客气了。” 孟美蕙看着那高大的越野车,又看了看江临风不容拒绝的笑脸,心里暖洋洋的。 她低着头,抱着怀里的蔬菜,像只小兔子一样快速钻进了副驾。 车门关上,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男士沐浴露的清香,这让孟美蕙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车子启动,平稳地滑入车流。 为了缓解孟美蕙的紧张,江临风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随口问道:“叔叔阿姨的餐馆最近生意怎么样?我看上次去的时候人挺多的。” 提到自家的生意,孟美蕙放松了不少,脸上露出了笑容。 “嗯,挺好的。最近回头客越来越多了。我爸妈就是实诚,菜价定得便宜,量给得也大,附近的街坊邻居和一些路过的司机都爱来吃。就是稍微累了点。” “那就好,做生意嘛,诚信最重要,累点也是福气。” 江临风笑着应和道。 话题聊完,车内又陷入了一阵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和孟美蕙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偷偷侧过头,用余光打量着正在专心开车的江临风。 侧脸刚毅,鼻梁高挺,眼神专注而深邃,这样一个优秀、正义、还会体贴人的男人...... 可是...... 孟美蕙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集市离孟美蕙家本来就不远,加上江临风开车稳当,没几分钟车子就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巷口。 “到了。” 江临风踩下刹车,把车稳稳停在路边。 孟美蕙解开安全带,却并没有立刻下车。 她手里紧紧攥着装蔬菜的塑料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临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转过头温声问道:“怎么了美蕙?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吗?如果是有人找饭馆麻烦,或者其他的,你尽管跟我说。” 孟美蕙抬起头,看着江临风关切的眼神,嘴唇动了动。 那一瞬间,她心里有一股冲动,想要把那份压抑许久的好感说出来。 哪怕只是说一句“我很喜欢你”,哪怕知道没有结果。 但脑海里随即浮现出温以宁的身影。 那个家世好、长得漂亮、又能和江临风并肩作战的温警官。 他们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般配,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自己呢? 只是个家庭困难,还差点走上邪路的普通女孩而已。 这份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填平的。 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孟美蕙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没事,江大哥。就是......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之前帮了我们家那么多。” 江临风见她不想说,也就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这时候打破砂锅问到底反而不美。 “行,跟我还客气什么。” 江临风笑了笑。 “那要是真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你联系我就好,反正你有我微信。回去慢点。” “嗯,江大哥再见!” 孟美蕙拿起菜,推开车门,像是逃避什么似的,带着小跑冲进了巷子。 寒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她心里的酸涩和扑腾乱跳的心跳。 她心里清楚,自己是真的喜欢上江临风了。 这种喜欢,带着少女最纯真的仰慕和依赖。 但理智告诉她,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人生轨迹,两个人这辈子应该是没有什么可能性的。 “温警官那样的,才是更适合他的吧......” 孟美蕙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只能决定把这份感情悄悄藏在心底最深处,不让它见光,也不去打扰他的生活。 揣着这种小心思,孟美蕙低着头一路小跑,刚拐过一个墙角,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个宽厚的胸口上。 “哎哟!” 孟美蕙手里的菜差点掉了,她连忙后退一步,慌乱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路!真的对不起!” “没事没事,这大冬天的地滑,你慢点跑啊。” 头顶传来一个爽朗且带着几分熟悉的男声。 孟美蕙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她抬起头,看清了面前的人。 这人穿着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留着干练的寸头,皮肤黝黑,身材高大魁梧,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透着一股子精神气。 孟美蕙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李航?!” 此人正是孟美蕙的初中同学,也是住在她家隔壁的邻居。 两人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关系一直很好。 后来初中毕业后,李航因为学习成绩实在太差,家里就想办法把他送去当兵了。 这一走就是好几年,中间极少回来。 李航看到是孟美蕙,眼里的笑意更浓了,爽朗地大笑道:“美蕙!哎呀,真是好久不见啊!我都快认不出你了,变漂亮了啊!” 孟美蕙也惊喜地笑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退伍了吗?” 李航弯下腰,帮孟美蕙捡起地上掉落的一颗洋葱,拍了拍上面的土,递到她手里。 “对啊,我退伍了。昨天晚上刚到家的。本来一回来就想去找你,但我爸妈说太晚了,我想着咱俩这么多年没联系,也没个微信啥的,这不,今儿一大早想着去镇上先买点东西,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撞上了,哈哈!” 看着眼前这个憨厚又充满阳光气息的儿时玩伴,孟美蕙心里的阴霾稍微散去了一些。 “你这么客气干嘛。”孟美蕙说道,“吃饭了吗?要不去我家,我给你做点吃的。” 李航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那多不好意思的。叔叔阿姨在家吗?我这一刚回来,空着手去蹭饭,多不礼貌。” 孟美蕙大方地拉了拉李航的袖子。 “没啥不好意思的,都是邻居。不过这会儿家里没人,我们家最近开了个小饭馆,我爸妈一早就过去了,家里就我。” 一听只有孟美蕙一人在家,李航脸微微红了一下掏出手机。 “那这样,咱俩先加个微信吧。饭我就先不吃了,正好我也想去集上逛逛,晚点你把店的位置发给我,我买点东西,专门去看望叔叔阿姨,顺便去给你们捧捧场!” “行,那你可一定要来啊。” 两人加了微信,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在巷口告别了。 第182章 仙凡殊途 另一边,江临风并不知道这段小插曲。 他开车回到派出所,先把车开到食堂后门,把那几麻袋土豆、面粉和两大扇牛羊肉一股脑地搬进了后厨。 看着重新被填满的冰柜,江临风擦了擦汗,总算是把薇拉捅的篓子给补上了。 接着,他又从工具房找来了铁丝网、老虎钳和电钻,爬上梯子,把那个排风管道口里里外外加固了三层。 别说是体型硕大的兔狲,就算是只老鼠,想飞进去都得挤破头。 做完了这些,江临风才一身轻松地回到了宿舍。 刚一推开门,兜里的薇拉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憋死本座了!” 薇拉身形一晃,恢复了原本那种圆滚滚、蓬松松的体型,然后一个纵身,毫不客气地直接跳到了江临风那张铺着整洁警被的单人床上。 它在床上踩了踩奶,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正准备团成一团睡觉。 “下去!” 江临风眼疾手快,一脚轻轻踹在它那肥嘟嘟的屁股上,直接把它踹到了地上。 “呜!你干什么!” 薇拉在地上打了个滚,站稳后愤怒地传音。 “别上床。”江临风指着它,“这是我的床。你是灵兽,也是宠物,得守点规矩。你看你那一身毛,还有刚才在兜里不知道沾了多少灰。” 说着,江临风从角落里找来一个空的大纸箱子,又翻出一件不穿的旧棉线衣扔进箱子里铺好。 “诺,以后这就是你的窝。晚上你就睡这儿。” 薇拉看着那个简陋的纸箱子,一脸嫌弃。 它堂堂六百年的大妖,哪怕只是残魂,哪怕只能屈身于兔狲体内,那也是有尊严的!居然让它睡纸箱子?! “我不......” “嗯?” 江临风眼神一冷看向薇拉。 薇拉瞬间怂了。 它现在的境界突破全指望江临风,而且那是伴生契约的主人,真要是惹毛了,吃亏的是自己。 “......行吧,纸箱子就纸箱子,反正本座随遇而安。” 薇拉一脸委屈地钻进纸箱子,在那件旧衣服上踩了几下,勉强趴了下来。 江临风脱掉外套,躺到床上,给手机充上电,准备补个觉。 这时候,薇拉似乎睡不着,又或者心里憋着事儿,忍不住开口找江临风闲聊。 “江临风,我其实有个疑问,憋了一路了。” 江临风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闭着眼睛。 “有屁快放,不该问的别问啊。” 薇拉舔了舔爪子,传音道:“按理说,你现在都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了。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你这修为简直就是陆地神仙一样的存在。你不应该活得很滋润很嚣张吗?想干嘛就干嘛,金钱、美女、权力,唾手可得。可我看你这一天天小心翼翼的,买个肉还得自己掏钱看人脸色,你不觉得憋屈吗?” 江临风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憋屈?那是你不想活得长。” 他侧过身,看着纸箱子里的薇拉,认真地说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小心驶得万年船吗?虽然我不是很懂你们那个修仙界以前是什么样,但现在的世界,科技发达,卫星满天飞,导弹指哪打哪。” “而且,既然今天市面上没有那种遍地仙人横着走的情况,说明这里面肯定是有规则的,或者是被某种力量压制着的。” “我还没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底色之前,贸然暴露,那就是找死。枪打出头鸟,懂不懂?” 薇拉踩着尾巴沉思了一会儿,它虽然不懂什么是卫星导弹,但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它是懂的。 “嗯......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毕竟我这几百年都在山沟里没出来过。不过你说的有点道理。” 薇拉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它又从纸箱子里爬出来,扒拉着江临风的床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那我第二个没搞懂的问题就是......你为啥要找一个凡人呢?” 江临风眉头一皱。 “你问题咋这么多呢?找凡人咋了?难道修仙者就比凡人高贵了啊?” “不是高贵不高贵的问题。” 薇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是时间的问题。” “你一旦突破筑基期,寿命就能达到两百年,甚至三百年。如果你以后还能结丹,那就是五百年的寿元。而凡人呢?短短几十载,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你找一个凡人作为伴侣,她不可能陪你走那么远的。” “等到几十年后,你依然年轻力壮,容颜不改,而她已经鸡皮鹤发,垂垂老矣,甚至化为一抔黄土。那时候,留给你的只有无尽的孤独和痛苦,你没想过这件事吗?” 江临风沉默了。 这个问题,如同当头一棒,敲在了他的心上。 之前他一直沉浸在获得系统、开始修仙的喜悦中,以及和温以宁恋爱的甜蜜里。 他从未深入思考过关于寿命这个极其现实且残酷的问题。爱情这东西,来了就像洪水猛兽,谁又能在那一刻保持绝对的清醒和理智去计算未来呢? 过了良久,江临风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不是会看灵根吗?......以宁她,有灵根吗?” 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如果温以宁也有灵根,哪怕资质差一点,只要能修炼,那寿命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薇拉看着江临风期待的眼神,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诚实地摇了摇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我看过了。昨天在温泉池的时候我就仔细探查过。她......没有灵根,体内经脉虽然畅通,适合练武,但不像你有容纳灵气的奇怪体质,所以,她不可能走上修仙的路。” 江临风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一样。 没有灵根,不能容纳灵气。 这意味着,他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求长生的修仙者,一个是在时光中老去的凡人。 但这点消极情绪,江临风很快就化解了。 “没有灵根又怎样?”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有系统啊!我现在才刚刚起步,系统商城里就已经有那么多神奇的东西了。等我以后修为高了,功德值多了,解锁更高级的商城,难道还兑换不到给人延寿、甚至逆天改命赋予灵根的宝物吗?” “连我凭空获得系统这种事都能发生,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江临风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行了,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 江临风一把将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脑袋,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睡觉!晚上还得值班呢。你也给我老实睡觉,饿了就忍耐一下别出去偷吃!” 薇拉看着蒙头大睡的江临风,无奈地撇了撇嘴,缩回自己的纸箱子里,嘟囔了一句。 “哼,真是个固执的人类。” 这一觉,江临风睡得很沉。 而在梦里,他似乎看到了一条长长的路,温以宁牵着他的手,一直走,一直走,直到白头...... 第183章 老军医看病 自从严广信那件事办砸了之后,柳文斌这心里就一直悬着放不下来。 他太了解他爸柳兵兵的脾气了,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这次事情搞得这么难看,柳文斌自知理亏,也压根不敢在柳兵兵面前晃悠。 本来他打算去县城里的会所躲几天清静,顺便避避风头,等老头子气消了再回来。 可谁曾想,前脚刚想走,后脚就被皮燕那个疯女人给缠上了。 这一陪,就是整整五天。 这五天对柳文斌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皮燕那体力好得像头牛,白天要玩,晚上更要玩。 要不是李胜这小子机灵,从特殊的渠道搞来了几粒国外的新型助兴药“猛龙过江”,柳文斌估计早就被榨干在床上了。 直到前天,皮修跟柳兵兵的生意谈得差不多了,带着皮燕回了内地,柳文斌这才算是彻底解脱。 送走皮燕的那一刻,柳文斌感觉自己像是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犯人,双腿发软,眼圈乌黑,走起路来都打飘。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透支,更是元气大伤,稍微动一下就虚汗直冒,腰眼子酸得像是要断了一样。 “不行,得补补,必须得大补。” 柳文斌躺在家里缓了一整天都没缓过来,心里有点慌了。 男人嘛,最怕的就是那方面不行。 于是今儿一大早,他没睡懒觉直接开着他爸的路虎,按照王强给的地址悄悄摸摸地去了农三队村。 据王强说,那里住着一位专门给首长看病的隐世“老军医”,特别擅长治疗男人那点难言之隐,那是相当的神奇。 柳文斌把车停在村口,步行进了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破旧民房。 敲了敲掉漆的铁门,开门的是个穿着碎花袄的中年妇女,眼神警惕地打量了柳文斌几眼。 “干啥的?” “我是王强介绍来的,找杜老看病。” 柳文斌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听见。 妇女一听“杜老”的名字,脸色缓和了一些,侧身让开路。 “进来吧,杜老在后院晒太阳呢。” 柳文斌跟着妇女穿过杂乱的前院,来到了后院。 后院倒是别有洞天,种着些花花草草,正中间搭着个葡萄架子。 虽然现在是冬天,架子上光秃秃的,但架子下面摆着一张红木太师椅,上面半躺着一个老头。 这老头看着得有六七十岁了,穿着一身老式土黄色军装,头上戴着顶雷锋帽,手里拿着杆长长的旱烟袋,正闭着眼睛假寐。 那派头,看着还真有点深不可测的意思。 柳文斌连忙上前两步,毕恭毕敬地弯下腰。 “您好,杜老。我是小柳,王强介绍过来的。” 杜老闻言,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眼珠子在柳文斌身上扫了一圈,然后侧过身。 “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 “规矩,都给你说了吧?” 杜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傲气。 “懂的懂的,都备好了。” 柳文斌不敢怠慢,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双手递到杜老面前。 这信封里装了整整五千块钱现金,是这行的“挂号费”。 杜老接过信封,也没数,只是用手捏了捏厚度,打开封口瞄了一眼那一沓红色的票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心诚则灵。” 杜老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 “坐吧,把手伸出来,我先给你把个脉。” 柳文斌连忙撸起袖子,把手腕放在太师椅的扶手上,一脸紧张地看着杜老。 其实,这个所谓的“杜老”,压根就不是什么神医,甚至连赤脚医生都算不上。 他真名叫杜老三,原本是个兽医,后来发现给人看病比给牲口看病赚钱多了,尤其是治这种男人那方面的病。 他这几年流窜在疆外各个偏远的村镇,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专骗这些手里有点钱、身体又被掏空了的土老板。 这次来到栖霞镇,也是经人介绍刚落脚没几天。 没想到这第一条大鱼就这么肥,出手就是五千块。 杜老装模作样地搭上柳文斌的脉搏,微闭双眼,手指在手腕上轻轻跳动,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嘴里还念念有词。 过了足足两分钟,杜老才缓缓收回手,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这一叹气,把柳文斌的心都给叹凉了。 “杜老,我这......是不是很严重?” 柳文斌急切地问道。 杜老看着他,语气沉重。 “年轻人,不知节制啊。你的身体透支得太厉害了,可以说是元阳大亏。你最近是不是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明明有想法,但身体就是跟不上?” “对对对!” 柳文斌连连点头。 “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晚上睡觉盗汗,早上起来腰膝酸软,有时候还耳鸣?” 杜老继续问道。 “神了!简直是神医啊!” 柳文斌差点就要给杜老跪下了,这些症状简直全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些都是现代人亚健康的通病,再加上柳文斌这种长期花天酒地的人,十个里面有九个半都是这毛病,杜老这套话术用了几百遍,从来没失手过。 见柳文斌彻底上套,杜老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这个事情,不好办啊。本来你这底子就不厚,又被强行透支,伤了根本。要是再晚来半个月,恐怕以后就真的废了。” 一听这话,柳文斌吓得脸都白了,直接半跪在地上,抓着杜老的手。 “杜老!您一定要救救我!钱不是问题,只要您帮我把这身体调理回来,让我重振雄风,您说多少钱我都给!” 杜老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后叹了口气。 “罢了,相逢即是有缘。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人,我就破例给你拿点我的压箱底宝贝。” 说完,杜老站起身,背着手进了里屋。 进了屋,杜老反手关上门,脸上的高深莫测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奸商的嘴脸。 他熟练地打开一个破旧的木箱子,翻箱倒柜地找出几个瓶瓶罐罐。 这些罐子里装的,其实大部分是他以前当兽医时留下的配方。 主要是给种马、种驴配种时候用的强效催情粉,俗称“一柱擎天散”。 这玩意儿药效极猛,副作用也大,但吃不死人,顶多就是拉几天肚子或者上火流鼻血。 杜老用小勺子挖了一点这种粉末,又混进去大量的山楂丸粉末,再加上几颗磨碎的维生素片,最后搓成了几颗黑乎乎的大药丸。 做完这些,他又拿出一瓶药店里几块钱一瓶的六味地黄丸,倒进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透明玻璃瓶里。 一切准备就绪,杜老拿着这一瓶“药”和那几颗黑药丸走了出来。 回到后院,杜老面色凝重地把两样东西递到柳文斌面前。 “这一瓶,是固本培元的,专门调理你的肾虚经脉气息,每天早晚各十粒,长期服用。” 杜老指着那瓶六味地黄丸说道。 接着,他又拿起那几颗黑乎乎的大药丸,神神秘秘地。 “这一样,可是我的独门秘方,用了天山雪莲、虎骨、鹿茸等几十种名贵药材熬制的。不到关键时刻不要吃。房事前内服一粒,保证你金枪不倒,而且毫无副作用,不仅不伤身,还能补身。” 柳文斌一听,眼睛都直了,仿佛看到了自己重新在床上大杀四方的场景。 他伸出手就要去接。 结果,杜老的手却往回一缩,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柳文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神医也是要吃饭的嘛! “懂!我懂!” 柳文斌二话不说,又从兜里摸出一把现金。 他今天出来带了不少现金,刚才给了五千,这会儿手里大概还有两三千,一股脑全塞给了杜老。 “杜老,这是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杜老接过来,虽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几颗破药丸成本不到五块钱,转手卖了两三千,简直是暴利! 但他表面上还是压抑住心中的喜悦,面不改色地说道:“有点少了......那些药材可都不便宜啊。罢了,看你一片诚心,能遇见我也算是你的福气,就当是我积攒些福报吧。” 说完,这才把药递给了柳文斌。 柳文斌感激涕零,捧着那两瓶药,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农三队村。 等到柳文斌的路虎车开远了,杜老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 第184章 李航登门 杜老动作麻利地冲进卧室,三下五除二脱掉了那身土黄色的军装,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夹克衫,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那个中年妇女也走了进来,有些不解地问:“老杜,咱们这才来没几天啊,生意刚开张,怎么就要走?” 杜老一边往包里塞钱,一边头也不回地骂道:“你懂个屁!刚才那小子一看就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富二代,开路虎,穿名牌,出手就是大几千。这种人不好惹,要是发现药是假的,或者吃了有什么副作用,回头带人找过来,咱俩得被人打断腿!” “那药......” 妇女有些担心。 “那药劲儿大着呢,那是给驴吃的!他吃了肯定有效果,但也就是那一哆嗦的事儿。等他反应过来被骗了,咱们早就没影了。” 杜老把包一拉链拉上,果断地说道:“走!这个地儿暂时不能待了。咱们见好就收。你一会儿给房东打个电话,看能不能退点房租,退不了就算了。今晚咱们就坐黑车离开栖霞镇,去隔壁县!” 另一边,柳文斌完全不知道买到的都是兽药。 他沉浸在遇见神医的巨大喜悦中,一路哼着小曲儿回到了家。 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地倒了杯温水,按照杜老的嘱咐,先吞了十粒那个“固本培元”的小药丸。 药一下肚,不知道是那六味地黄丸真有用,还是心理作用太强。 柳文斌没过半小时,就感觉丹田处升起一股热流,原本那种浑身乏力的感觉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整个人精神头都足了一些。 “神医!真他妈是神医啊!” 柳文斌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稍微恢复点血色的脸,心情大好。 心情一好,这心思就又活泛起来了。 他拿出手机,给王强发了个二百块钱的红包,附言道:“强子,这事儿办得漂亮!这老军医靠谱!” 那头王强秒收红包,发来一串语音。 “谢谢斌哥!我就说吧,那杜老在这一片名气大着呢。斌哥你现在感觉咋样?” “好得很!感觉又能打死老虎了!” 柳文斌回了一句。 “晚上没事吧?把你和胜子都叫上,咱们一块找个馆子聚一下,庆祝哥哥我满血复活。” 王强很快回复道:“必须没事啊!斌哥召唤,随叫随到,我听说天虹小区门口新开了家川菜馆,最近挺火的,味道特别正,要不咱们晚上去那?” “行,那就定那儿。七点钟,在那见。” 柳文斌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淫邪。 “对了,吃完饭别急着散。给咱在镇上的酒店开个大套房,联系几个质量高点的妞,咱们兄弟三个今晚一起玩个三排。好久没带你们一起潇洒了,今晚所有的消费,斌哥买单!” 电话那头的王强和李胜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过望。 跟着斌哥混就是这点好,不仅有钱拿,还能蹭这种高端局。 要知道,柳文斌找的妞,那质量绝对是顶级的,他们平时哪有机会碰啊。 “得嘞斌哥!您放心好吧!我这就联系人,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王强兴奋地答应了下来,然后立马分头给李胜打电话,开始张罗晚上的“节目”。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五点多。 天色渐暗,栖霞镇的路灯亮了起来。 位于天虹小区门口的川菜馆,此时已经是人声鼎沸。 这家店正是孟美蕙她家店。 正是饭点,店里七八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门口甚至还有两三拨人在排队等位。 后厨里,陈丽和孟大成挥舞着炒勺,火光冲天,香味四溢。 前厅里,孟美蕙负责收银和点菜,忙得脚不沾地。 孟美蕙系着围裙,正在帮着收拾一张刚吃完的桌子。 她动作麻利,擦桌子、收盘子一气呵成,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迷人。 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 “美蕙!” 这一嗓子,把店里不少食客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孟美蕙直起腰,循声望去。 只见李航手里提着三四个花花绿绿的礼品盒,有牛奶、水果,甚至还有两瓶看着就不便宜的好酒,正站在门口笑呵呵地看着她。 “李航?你真来啦?” 孟美蕙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子早上说要来,还真就挑着最忙的时候来了。 李航大步走进店里,把东西往柜台边一放,也不见外,冲着正在后厨忙活的陈丽喊道。 “阿姨!我是李航啊!隔壁老李家的二小子!我退伍回来了,来看看您和叔叔!” 陈丽一愣,仔细瞅了瞅,随即脸上乐开了花:“哎呀!是航子啊!我的天,这都长这么高这么壮了?刚才进来我都以为是哪个大老板呢!你说你来就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啥,这孩子真是......” “应该的应该的!这么多年没见,这点心意不算啥。” 李航挠了挠头,笑得一脸憨厚。 “快快快,美蕙,别收拾了,快给你李航哥倒杯水,找个地方坐。” 陈丽热情地招呼着。 “不用不用!阿姨您忙您的!” 李航见店里这么忙,哪好意思坐着喝茶。 他二话不说,脱掉羽绒服,里面穿着一件紧身的保暖内衣,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美蕙,我看这也太忙了。我不坐了,我来给你们搭把手!” 说着,李航极其自然地从旁边拿过一块抹布,动作比孟美蕙还要利索,直接去收拾另一张桌子了。 “哎!你是客人,这怎么好意思......” 孟美蕙想要阻拦。 “嗨!咱俩谁跟谁啊!客气啥!” 李航一边擦桌子,一边对着门口排队的客人喊道。 “几位大哥,这桌收拾好了,快请坐!” 那副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店里的半个老板。 孟美蕙看着李航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母亲陈丽那一脸满意的笑容,心里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第185章 朋友?是哪种朋友? 这小馆子每天晚上客人都多到总要排队,倒不是因为附近餐馆太少,而是孟家在社交平台上火了。 再加上味道也地道,最近在小红书还有抖音上口碑发酵,不仅是周围的住户,就连不少外地的客人慕名而来。 李航虽然刚回来,但他手脚麻利,眼力见儿极好,在店里忙前忙后,端茶递水、传菜收桌,把孟美蕙原本的工作分担了一大半。 有他在,今晚虽然客流爆满,但翻台率却比往常高了不少。 一直忙活到了晚上八点多,店里的喧嚣才逐渐平息下来。 客人们大都吃饱喝足散去了,只剩下角落里还有五桌在喝酒聊天的。 后厨里,孟母陈丽擦了擦手,抽空炒了四个拿手的好菜。 回锅肉、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再加上一大盆热气腾腾的三鲜汤,端到了靠里的一张空桌上。 “来来来,航子,快过来坐!忙活一晚上了,饿坏了吧?” 陈丽热情地招呼着,看李航的眼神那是越看越满意。 几人围坐下来。 孟大成今天高兴,特意开了一瓶好酒,给李航倒了一满杯。 几杯酒下肚,气氛也就热络了起来。 陈丽一边给李航夹菜,一边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航子啊,阿姨听你妈说,你这几年是在藏南那边当兵?听说那边条件艰苦,但这退伍费应该分了不少吧?政府那边给安排工作吗?” 孟美蕙正吃着饭,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在桌下轻轻踢了陈丽一下,嗔怪道:“妈!你怎么一上来就问人家这么隐私的事儿啊,多不礼貌。” 李航倒是毫不在意,端起酒杯跟孟大成碰了一下,爽朗地笑道:“没事美蕙,阿姨这是关心我。阿姨,您说得没错,那边虽然苦点,但津贴确实高。这次退伍,如果我选择一次性买断,也就是只要钱不要工作,差不多能拿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 陈丽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眼睛瞪得滚圆。 孟大成也是一脸震惊,就连孟美蕙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对于他们这种普通家庭来说,两百多万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很多人一辈子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见到大家的反应,李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他很快压了下去。 “不过我没选那个。我选的是另一种安置方案!拿80万的退伍费,然后接受政府安置,去县政府当个公务员,有正式编制的那种。” 陈丽一听,更是拍着大腿连连叫好。 “哎呀!选得好!选得好啊!这八十万也不少了,咱们这小地方买套房才多少钱?最关键的是那个编制啊!那是铁饭碗,以后旱涝保收,这辈子都不用发愁了!航子,你这孩子有眼光,稳重!” 孟大成也点头称赞。 “是啊,钱再多也有花完的一天,但这铁饭碗可是长久的保障。不错,真不错。” 李航笑着点头。 “对,我看中的也是这个。以后在体制内发展,机会也多一些。” 话题一转,李航看向红光满面的孟大成,关切地问道:“对了孟叔叔,我听我爸妈说前阵子您生了场大病,挺严重的?但我看您现在这精气神,恢复得相当好啊,一点都不像刚生过大病的样子。” 孟大成喝了口酒,哈哈一笑。 “哈哈,是恢复得还行。这事儿啊,还得多亏了美蕙的一个朋友。” 李航愣了一下,筷子顿在半空。 “美蕙的朋友?” 他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 他和孟美蕙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的朋友圈子知根知底。 孟美蕙虽说现在上大学去了,但这边的朋友基本都是以前的同学或者附近的邻居,没听说谁有这么大本事,能跟大医院扯上关系,还能搞定重病? 孟美蕙心里“咯噔”一下,不想把江临风的事情说得太细,连忙岔开话题。 “爸!吃菜吃菜,人家不都说了嘛,低调点,别老往外说。” “这有啥不能说的?” 陈丽性格直爽,打断了孟美蕙的话。 “李航又不是外人,那是你发小!再说了,这也没啥见不得人的。就是美蕙认识了一个警察朋友,人家神通广大,给老孟找了一种特效药,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这才把你爸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警察朋友?” 李航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变得有些玩味和警惕。 “是......那种朋友吗?” 孟美蕙脸色一变,语气有些生硬。 “你说什么呢?什么那种这种的,人家就是好心帮我了而已,是普通朋友。” 李航放下筷子,看着孟美蕙,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美蕙,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我在外面这几年,见得多了。现在这社会上,哪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帮助别人?尤其是那种非亲非故的,突然对你这么好,又是送药又是帮忙的,我是怕你太单纯,被人给骗了,怕人家对你有所图。” 这一番话,说得孟美蕙脸色更难看了。“李航,你跟我年龄差不多,别一副长辈的口气教训我。” 孟美蕙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人家江大哥有女朋友,也是警察,两人感情好着呢!人家就是单纯的热心肠,看不惯老百姓受苦,帮了一把。你想哪去了?” “江大哥?” 李航捕捉到了这个称呼,心里更是一阵莫名的不舒服。 他这次回来,本来就是冲着孟美蕙来的。 现在的他有钱有编制,自觉在栖霞镇也是个人物了,配孟美蕙绰绰有余。 突然冒出来个“江大哥”,让他本能地产生了一种领地被侵犯的危机感。 李航连忙解释道:“好好好,我不说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没别的意思,就是给你提个醒。” 陈丽眼看气氛有些僵,连忙出来打圆场。 “哎呀美蕙,你怎么说话呢?人家李航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吃亏。不过那个江警官确实人不错,在镇上口碑挺好的,应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这次咱们开这个饭馆,也是人家江警官借给我们的本钱,不然咱们哪开得起来啊。” “还借了钱?” 李航眉头一挑,心中的危机感更重了。 又是救命药又是借钱开店,这关系能一般? 他立刻看着孟美蕙,豪气地说道:“没事美蕙,反正我回来了,我现在手头宽裕。他借给你们多少钱?三万?五万?这钱我替你们还了!回头我把钱转给你,你还给他。咱们不欠人家人情,这人情债最难还了。” 这话一出,孟美蕙并没有觉得感动,反而觉得一阵反感。 她觉得李航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虽然看似是在关心她,但那种大包大揽、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她很不舒服。 最重要的是,那是她和江临风之间的联系。 虽然她知道自己配不上江临风,但这笔借款,就像是一根细细的线,牵连着她那点隐秘的少女情怀。 李航凭什么要斩断? 这家里欠谁的钱,跟他有什么关系? “李航,谢谢你的好意。” 孟美蕙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这是我们家欠的人情,也是我们家欠的债,跟你没关系。我们自己会还,不需要你替我们还。这个事情以后别再提了。” 李航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见孟美蕙真的生气了,也不好再坚持,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端起酒杯掩饰。 “行行行,听你的,我不提了,喝酒喝酒。” 就在这一桌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第186章 装逼必须要装到位! 一辆霸气的黑色路虎揽胜,极其嚣张地直接停在了饭馆的正门口,甚至半个车身都骑上了马路牙子。 车门打开,下来的正是柳文斌一行人。 本来他们约好七点多过来,结果柳文斌开车路过的时候,看到门口排着长队,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受得了这个罪? 当即带着王强和李胜去附近的宾馆开了个房。 在那边,三人拿着手机对着中间人发来的照片指指点点,选了好半天,终于敲定了今晚组排的三个对象,这才心满意足。 看看时间,八点半了,想着饭点应该过了,柳文斌这才带着两人杀了个回马枪。 柳文斌今天心情极好,尤其是吃了那个“神药”过后,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推开车门,迈出一条腿,还没站稳,就做了一个自认为潇洒至极的动作。 他把那个路虎的车钥匙往身后随手一抛。 按照他在电影里看的情节,这个时候小弟应该精准地接住钥匙,然后去泊车。 然而,现实往往是骨感的。 王强和李胜两人都在后面抢着表现,结果配合失误,两人的脑袋“砰”地撞在了一起,哎呦一声捂着头。 那把车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嗒”一声掉进了路边的脏水沟里。 周围几个路过的路人看到这一幕,都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傻逼! 柳文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回头瞪了两个蠢货一眼,但也懒得捡钥匙,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风衣领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饭馆。 一进门,柳文斌就扯着嗓子喊道:“老板!还有位置没?给本少爷安排个最好的座!” 听到有客人来了,正在生闷气的孟美蕙放下筷子,调整了一下情绪,换上职业的微笑迎了上去。 “来了!” 她一抬头,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打扮得人模狗样、满身名牌的富家大少爷,身后跟着两个捂着脑门的跟班。 孟美蕙拿着菜单上前,礼貌地问道:“您好,三位是吗?” 柳文斌本来还在四处张望,听到声音一低头,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眼前这个女孩,穿着简单的围裙,扎着马尾,虽然未施粉黛,但那张清纯动人的脸庞,还有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这不是那天晚上他在巷口遇见的、让他魂牵梦绕了好几天的那个白月光吗?! 当时王强和李胜找了好几天没找到人,柳文斌还为此懊恼了好久。 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她就在这个小饭馆上班! 柳文斌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那种猎艳的兴奋感瞬间涌上头顶。 他脸上瞬间挂起一道自认为迷人的笑容,故意压低声音,用那种短视频里学来的“气泡音”发出声音。 “对......三位。” 那声音油腻得仿佛能从嗓子眼里刮出两斤猪油来。 站在他身后的王强和李胜都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心想斌哥这是咋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嗓子卡痰了? 是不是今天烟抽多了? 孟美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怪腔调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尤其是柳文斌那种赤裸裸的、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眼神,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和不适。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柳文斌的视线,指了指旁边一张刚收拾出来的桌子。 “啊......那,你们坐这儿吧。这是菜单,你们先看看,选好了叫我。” 柳文斌并没有急着点菜,而是大马金刀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目光始终挂在孟美蕙身上。 他接过菜单,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盯着孟美蕙笑道:“别急啊美女,我第一次来,对这儿不熟。你给我推荐推荐,哪个菜好吃?最好是......跟你一样甜的。” 孟美蕙忍着心里的恶心,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先生,我们这是川菜馆,没有甜口的。前面的辣子鸡、水煮肉片、水煮鱼都是招牌菜,比较推荐。你们三个人,点两个肉菜,一个素菜,再加个汤就够吃了。” “两个菜?” 柳文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把菜单随手翻了翻,看到上面最贵的菜也就标价80块钱。 这种苍蝇馆子,能花几个钱? 在女人面前,尤其是在想要拿下的女人面前,装逼必须要装到位! 柳文斌把菜单往桌上一扔,大手一挥,指着菜单上那几道不起眼的素菜说道:“这个素炒豆芽,这个手撕包菜,还有这个香菇青菜,这三道......我不要!” 孟美蕙拿着小本子正准备记,听到这就停下了笔。 紧接着,柳文斌露出一个自认为极其邪魅狂狷的笑容,缓缓说道:“除了这三道,这本菜单上其他的菜,统统给我上一遍!” “啊?!” 孟美蕙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在这个店里帮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点菜方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文斌看到孟美蕙震惊的表情,心中非常满意。 对!就是这个反应! 被本少爷的财力震慑到了吧? 孟美蕙回过神来,好心地提醒道:“这位先生,我没听错吧?除去那三道菜,这菜单上一共有三十多道菜呢!光是肉菜就有十几个,还有汤和凉菜。你们就三个人,这肯定吃不完啊,太浪费了。” 柳文斌从兜里掏出那盒软中华,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旁边的王强立马狗腿地打着火给他点上。 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向孟美蕙的方向,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关系。听说你们这儿有名,本少爷今天高兴,就是要好好尝一下。吃不完就吃不完,我有的是钱。没关系,快去上吧!别怕我不给钱!” 说完,他还冲孟美蕙挑了挑眉。 孟美蕙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看着这三个明显是来找事或者脑子有病的家伙,心里有点慌。 她也不敢再劝,说了句“稍等”,就带着小跑跑回了自己家人那一桌。 “咋了美蕙?慌慌张张的。” 孟大成放下酒杯问道。 孟美蕙指着柳文斌那一桌,压低声音说道:“爸,妈。那三个客人......脑子好像不太正常。他们点了三十多道菜!说是除了豆芽青菜不要,其他的全部都要上一遍!” “啥?三十多道菜?!” 陈丽惊得差点跳起来。 “这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捣乱的?这一桌子菜下来得两千多块钱呢!而且咱们桌子也放不下啊!这哪是三个人能吃完的,你没听错吧?” 孟美蕙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真没听错。那个领头的特别横,非要这么点。” 一直坐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李航,此刻放下了酒杯,慢慢站起了身。 他早就看那三个人不顺眼了。 一进门就那个嚣张样,看孟美蕙的眼神更是让他火大。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那副暴发户的嘴脸,简直就是欠揍。 现在听美蕙这么一说,李航冷笑了一声,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看那三个人的德行,流里流气的,估计是镇上的地痞流氓,想来这儿找茬耍威风。” 李航整理了一下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对着孟大成和陈丽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坐着别动。这事儿我来处理。我去跟他们聊聊,教教他们怎么点菜。” 孟大成和陈丽有些担心。 “李航啊,好好说啊,咱们做生意的以和为贵,可不敢跟人发生冲突打架啊。” 李航自信地笑了笑,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叔叔阿姨,我是当过兵的人,有分寸的。对付这种小瘪三,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老实。” 说完,李航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柳文斌那一桌走去,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 第187章 装逼失败 李航几步走到柳文斌那一桌前,大手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旁边的王强和李胜都是一激灵。 “几位,我看你们不像是来吃饭的,倒像是来找麻烦的吧?” 李航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眼神凌厉,浑身散发着一股在部队里磨炼出来的狠劲。 在他看来,这种小场面,只要自己稍微露点气势,这几个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富二代肯定得怂。 柳文斌正抽着烟,被这一拍桌子震得烟灰掉了一裤子。 他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裤子,撇着嘴斜眼看了一眼李航,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虽然身体虚,但柳文斌个头不低,加上今天吃了那猛药,此刻正是亢奋的时候,气势上一得也不输。 “找麻烦?” 柳文斌盯着李航,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冷笑。 “怎么着?你们开门做生意,还不让人多点几个菜了?哪条法律规定一个人只能吃三个菜?” 旁边的王强和李胜见老大站起来了,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给柳文斌助威。 李航嘿嘿一笑,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江湖老手的架势。 “开门做生意,客人想多点几个菜当然没问题。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哪有三个人一次性点三十多道菜的?这就是故意捣乱。几位想干嘛,直接划个道儿吧,别在这儿弯弯绕绕的。” 李航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挺有水平,既点破了对方的意图,又展现了自己的强硬。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柳文斌听完这话,竟然直接“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柳文斌指着李航,转头对王强和李胜说道:“哎,你们听见没?划个道儿?哈哈哈,这人是个傻逼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划个道儿?你是古惑仔看多了,还是短视频刷傻了?土不土啊你!” 王强和李胜也十分配合,跟着夸张地大笑起来。 “斌哥,这小子估计是刚从山沟沟里出来的,脑子还没通网呢!” 周围几桌还在吃饭的客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了看热闹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并没有李航预期的对正义使者的敬佩,反而像是在看两个傻子吵架。 李航瞬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他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干净点?行啊。” 柳文斌收起笑容,一脸不屑地掏出最新款的三折叠手机,打开微信支付界面,对着桌角的二维码直接扫了一下。 “滴。” 随着一声支付成功的提示音,柳文斌特意把手机屏幕展开怼到了李航的眼前晃了晃。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柳文斌嚣张地说道。 “三千块钱,老子已经付过去了。这钱够不够买你们那三十道菜?不够我再扫三千!” 李航愣住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原本以为这几个人是想吃霸王餐或者纯粹找茬不给钱,那样他就有理由动手把人扔出去。 可现在人家钱付了,而且是先付后吃,这在道理上就完全站住脚了。 柳文斌见李航吃瘪,更是得意,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看到了吧?钱我可是付了,赶紧上菜去,大伙都看着呢!别让别人说你们店大欺客。还有!” 柳文斌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越过李航,看向那边一脸担忧的孟美蕙。 “换个人来给我们这桌上菜,看你这张臭脸,我就没心情吃饭,影响胃口。”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李航心中的怒火。 这不仅是在侮辱他,更是在当众羞辱孟美蕙,甚至是在挑衅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我草尼玛的!” 李航怒吼一声,什么理智情绪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看你是装逼装过头了!想死了是不是?!” 说着,李航就要往前冲,那架势是要真动手了。 柳文斌虽然心里也虚,但面上丝毫不惧,甚至还故意挺起胸膛。 “来来来!往这儿打!我看你敢动我一下试试?谁在这找事呢?妈的,老子今天心情不错,懒得跟你这种人计较,赶紧给老子上菜去!” 眼看局势失控,马上就要演变成全武行,一直在后面观望的孟大成和陈丽吓坏了。 这要是真在店里打起来,砸坏了东西事小,要是伤了人或者报了警,这刚起步的生意可就全毁了啊! “别别别!别冲动!” 孟大成和陈丽连忙从后面跑了过来,一左一右死死拉住暴怒的李航。 孟大成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对柳文斌说道:“这位客人,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孩子脾气冲,不懂事。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看您点得太多了,怕您吃不下浪费嘛。” 陈丽也跟着赔礼道歉。 “是是是,大家出来吃饭图个开心,别生气嘛。帅哥,您看这样行不行,这钱我们退给您,咱们也不做这生意了,再送您几个菜,就当今天帮我们捧场了,好不好?”柳文斌上下打量了一下孟大成和陈丽。 这两人长得慈眉善目,跟孟美蕙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她的父母。 既然是未来岳父岳母,那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 而且他今天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引起孟美蕙的注意,真要是把店砸了,以后还怎么来这儿名正言顺地骚扰? 想到这儿,柳文斌摆了摆手,换上了一副通情达理的嘴脸。 “还是老板说话让人舒服。” 柳文斌整理了一下领子,瞥了一眼被拉住的李航。 “没事,钱不用退了。我也不差这点钱。今天就是专门来吃你们家饭的,你们看着上就行,能上多少上多少。” 说完,他又指了指李航,语气轻蔑。 “就是这个打工的,脑子不太好使,还是别叫出来接待客人了,容易把客人吓跑。” “你说谁是打工的?!” 李航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可是马上有编制的公务员,还是退伍军人,怎么在这个瘪三嘴里就成了一文不值的打工仔? 他刚想挣脱束缚冲上去理论,却感觉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回头一看,是孟美蕙。 孟美蕙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求和责备,把他往后厨方向拉。 “李航,你干嘛呀!怎么还是这么冲动的性格!你没看我爸妈都急成什么样了吗?你非要把店里的生意搅黄了才甘心吗?” 第188章 我下次再来找她 看着孟美蕙那失望的眼神,李航心头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那股怒火瞬间变成了憋屈。 他心里那个“操”字简直要冲破天灵盖了。 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按照他在部队里看的那些网络小说,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兵王归来,遇到富二代欺负青梅竹马,自己虎躯一震,三拳两脚把富二代打得跪地求饶,然后青梅竹马崇拜地投怀送抱,岳父岳母对他刮目相看...... 可现实却是自己被人当成傻逼,想动手还被未来岳父岳母拦着,还被青梅竹马埋怨。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李航感到无比的挫败和窝囊。 但他毕竟不是傻子,也知道这会儿要是真动手了,孟家的饭馆以后在镇上肯定会有麻烦。 “行......” 李航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美蕙,这气我是受不下,但你放心,这三个屌人我不会在店里收拾他们,不影响你家生意。” 说完,他松开拳头,恶狠狠地瞪了柳文斌三人一眼,那眼神如同饿狼一般。 柳文斌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还挑衅地扬了扬下巴,露出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李航冷哼一声,转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饭馆,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李航离开,店里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陈丽和孟大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快,去做菜吧。” 孟大成叹了口气。 既然收了人家的钱,这菜就得上。 为了不让对方挑理,陈丽拿出了看家本领,一口气炒了八个硬菜,红烧肘子、毛血旺、辣子鸡、水煮鱼...... 个个分量十足,色香味俱全。 柳文斌三人也确实是饿了,再加上心情经过这么一闹腾反而更好了,菜一上来就开始大快朵颐。 “嗯!这味道还真不错!比县城里那些大饭店做得都地道!” 王强一边啃着肘子一边赞不绝口。 “那是,也不看是谁最后订的地方!” 柳文斌得意洋洋地喝了一大口啤酒。 三个人边吃边喝,一开始要的两箱啤酒很快就见了底,中间还叫李胜去车上拿了两瓶肆拾玖坊。 吃的差不多,柳文斌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打了个酒嗝,拍着桌子大喊:“老板!老板!” 正在收拾卫生的孟大成和陈丽心里一紧,连忙跑了过来。 “您好,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菜不合口味?” 孟大成小心翼翼地问道。 柳文斌斜靠在椅子上,嘴里叼着半截烟,眯着眼睛在两人身后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想见的身影。 “哎,我说......你们那个小姑娘呢?刚才不还在吗?” 柳文斌喷出一口酒气,大着舌头问道。 孟大成和陈丽对视一眼,心头猛地一沉。 陈丽反应快,连忙赔笑道:“呃,那个......她累了,身体不太舒服,我们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其实孟美蕙就在后厨躲着刷碗呢,陈丽哪敢让她再出来露面。 “回去休息了?” 柳文斌有些失望地咂吧咂吧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淫邪的光,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 “回去休息了啊......那是好事,女孩子嘛,是要多休息,皮肤才能嫩。”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王强和李胜连忙一左一右搀扶住他。 “行吧,那没事了,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有缘下次再见哈哈哈,我下次再来找她。” 这一句话,听得孟大成和陈丽后背直冒冷气。 这是被恶少给盯上了啊! 陈丽咬了咬牙,从围裙兜里掏出准备好的三千块钱现金,追上去塞到柳文斌手里。 “这位帅哥,这钱您还是收回去吧。我们那闺女还小还没成年呢。今天我们招待不周,这顿饭就算我们请您的,您别往心里去。” 陈丽想得很简单,把钱退了,把关系撇清,告诉对方孩子还小,希望这人能高抬贵手。 然而,柳文斌看着那沓钱,却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一样。 他猛地一挥手,把陈丽的手挡了回去,钱差点散落一地。 “什么意思?啊?看不起谁呢?” 柳文斌醉眼朦胧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缺这点钱吗?啊?钱给你们的就是你们的!我们又不是吃霸王餐!多的你们留着吧,给小姑娘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这饭确实好吃,以后我会常来的。” 说完,他在王强和李胜的搀扶下,歪歪扭扭地走出了饭馆,上了那辆黑色的路虎揽胜。 陈丽和孟大成追到门口,看着三人上了车,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想着这尊瘟神总算是走了。 就在这时,路虎车的副驾驶车窗缓缓摇了下来。 柳文斌把脑袋探出来,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对着站在寒风中的孟大成和陈丽大声喊道。 “我柳文斌有的是钱!没成年啊?没事!我有耐心,我等她成年!我就喜欢邻家有女初长成哈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在街道上回荡。 紧接着,驾驶座上的李胜一脚油门,路虎车发出一声咆哮,车身猛地一蹿,然后在马路上走了一个巨大的“S”型,差点撞上路边的垃圾桶,随后歪歪扭扭地扬长而去。 陈丽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三千块钱,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老孟,这......这可咋办啊?咱们是不是惹上祸害了?” 孟大成也是脸色铁青,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躲在路边阴影里还没走远的李航,看着那辆远去的路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第189章 你这是照骗啊! 到了宾馆,柳文斌在王强和李胜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进了电梯,直奔三楼的豪华套房。 一进门,柳文斌他一把甩开两人的搀扶,脱掉身上那件昂贵的风衣随手扔在地上,一屁股陷进了真皮沙发里。 “啪。” 柳文斌从兜里摸出那盒软中华,叼了一支在嘴里,也没说话,只是对着李胜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李胜跟了柳文斌这么久,早就练出了眼力见儿,连忙掏出打火机凑上前,“咔嚓”一声给点上火。 柳文斌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那被酒精麻痹的神经稍微兴奋了一些。 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胜子,赶紧给那个什么......叫晚风的代练打个电话。问问人到哪了?这都几点了,磨磨蹭蹭的。” “好嘞斌哥,我这就催。” 李胜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语音通话拨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接通。 “喂?兄弟,咋样啊?” 李胜开着免提,语气有些急躁。 “我说兄弟,这人到哪了?我们大哥都在这等着了,急得不行了。你这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无奈的男声,背景音还挺嘈杂,像是在网吧或者台球厅。 “哎呀兄弟,真不是哥们儿慢。主要是你们那个栖霞镇实在是太偏了!县里的妹子一听去那儿都不乐意去。要不是你提前把来回的车费都转过来了,我这还真给你找不到人愿意接这单。这会儿妹子们都打上车往过走了,路不好走,估计还得有个半个多小时吧。” 李胜听完,看了一眼柳文斌的脸色,见他眉头微皱,赶紧对着电话说道:“行吧行吧,那你给司机和妹子都说一声,让开快点!别让我们斌哥等急了,要是来了不满意,我们可不给尾款啊。” “放心放心,都是极品,保证满意。” 对面说完就挂了。 柳文斌听到还要半个小时,伸手拉开了有些紧绷的衬衫衣领,露出泛红的脖子,喷出一口烟雾。 “操,真他妈墨迹。算了,也不急这一会儿了,正好歇口气。” 这时候,一直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王强,脸色看起来有些紧绷。 他拿起桌上宾馆送的矿泉水想喝,发现没味儿,又去旁边迷你的小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斌哥......” 王强抹了抹嘴角的酒沫子,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那个......我这是第一次跟您出来组排,心里多少有点紧张。万一待会儿我不行,给您丢人了咋办?要不......我现在跑去楼下药店买点伟哥啥的备着?” 柳文斌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指着王强“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强子啊强子,你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关键时刻这么怂?” 柳文斌笑够了,神秘兮兮地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纸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三颗黑乎乎、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药丸。 这正是白天他从那个杜老那里花大价钱买来的所谓神药。 “看见没?” 柳文斌捏起一颗药丸,在灯光下晃了晃,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盲目的自信。 “这可是我今儿从杜老那买来的药,叫......嗯,我爱一条柴!听说过没?那是古代宫廷秘方改良的!” “我爱一条柴?” 王强和李胜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名字听着像某个电影里的东西,但看斌哥这么笃定,也不敢质疑。 “这药老牛逼了!”柳文斌吹嘘道。 “杜老说了,这一颗下去,金枪不倒,一夜七次都不是梦。比之前胜子你找的那种蓝色小药丸还要猛十倍!而且纯中药,大补!无副作用!” 说着,柳文斌大方地把另外两颗分给两人。 “来,咱们兄弟一人一粒。现在吃了,等半个小时药效正好发作,咱们直接提枪上马,大杀四方!” “谢谢斌哥!” “斌哥大气!” 王强和李胜如获至宝,连忙双手接过。 三人也没多想,就着桌上的矿泉水,一仰脖就把这混合了兽用催情粉和山楂丸的神药给吞了下去。 吃完药,三人靠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吹牛逼,顺便等待着药效的发作和美女的降临。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那兽药确实劲儿大,没过二十分钟,三人就觉得小腹处有一团火在烧,浑身燥热,看东西都有点带重影,心跳也是扑通扑通的快。 “斌哥,这药......真神了啊!我感觉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儿!” 王强扯开皮带,一脸亢奋。 柳文斌也是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地点头。 “那必须的......杜老出品,必属精品。”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李胜放在桌上的手机终于响了。 “来了!” 李胜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刻意夹着嗓子的甜腻女声。 “哥哥~我们到了。这地方好难找呀,我们在大堂呢,前台不让我们直接上去,你要不下来接我们一下吧?” “好好好!你们在电梯口等着,我马上下来接你们!” 李胜挂了电话,对着柳文斌比了个“OK”的手势,兴奋地说道:“斌哥,到了!说是带了两个姐妹,正好三个。我去接上来!” “快去快去!” 柳文斌挥挥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李胜一溜烟跑出房间,按下电梯下楼。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李胜满怀期待地看过去,脸上原本兴奋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那一刻。 只见电梯口的休息区,站着三个正在嚼口香糖、刷手机的年轻女孩。 但这三个人的形象,跟之前代练发的那些“清纯校花”、“性感御姐”的照片,不能说是毫不相干,简直就是没啥关系! 为首的一个女孩染着一头枯草般的黄毛,脸上粉底厚得直掉渣,眼线画得飞起,嘴唇上打着唇钉,鼻子上也有个环。 上身穿了一件看起来就很廉价的白色劣质假皮草,里面是露脐装,下身是一条紧身皮裤,脚上居然踩着一双黑色厚底拖鞋,还露出了花花绿绿的袜子。 另外两个也不遑多让。 一个染着绿毛,一个染着红毛。 三个人往那一站,红黄绿,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红绿灯信号塔! 李胜嘴角抽搐了两下,心里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卧槽......” 李胜忍不住爆了粗口。 “你们......是晚风介绍来的?” 那个黄毛妹子抬起头,翻了个白眼,嘴里的口香糖“啪”地吹破了。 “是啊。你是刚才打电话那个哥吧?” 黄毛妹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胜,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老江湖的油条味。 李胜指着她们,气得手都有点抖。 “不是......你们这跟照片上也差太远了吧?照片上那个长头发穿白裙子的呢?怎么来了三个精神小妹啊?这不是坑人吗!” 黄毛妹子一听这话,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双手叉腰歪着脑袋。 “哎哎哎,大哥,你这么说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现在谁发照片不P图啊?美颜相机懂不懂?再说了,本人和照片有点出入不是很正常吗?” 说着,她往前凑了一步,一股廉价香水味扑鼻而来。 “你就说你还弄不弄吧?我们大老远打车过来容易吗?你要是现在说不行,那定金和车费我们可不退啊!” 李胜被这一连串的抢白噎住了。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会儿都快十点了,要是把这三个赶走,再找别人肯定来不及了。 而且斌哥那边药都吃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这时候告诉斌哥没得玩了,估计斌哥能把自己皮扒了。 “操......行吧行吧。” 李胜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安慰自己:关了灯都一样。 他换上一副笑脸。 “来都来了,还说啥啊。刚才我是开玩笑呢,我就喜欢你们这种......有个性的。走走走,咱们上楼,赶紧的。” 说着,李胜还顺手在黄毛妹子的屁股上拍了一把,想找找感觉。 “哎呀!坏蛋!” 黄毛妹子娇嗔地锤了一下就顺势钻进了李胜怀里。 第190章 “战神”上门 四人进了电梯,上楼,进屋。 当柳文斌看到李胜领进来的这三尊“大神”时,整个人也傻在了沙发上。 手里的烟头烫到了手都没反应过来。 “这......这都什么玩意啊?” 柳文斌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三个五颜六色的脑袋,感觉自己不仅被骗了钱,还被侮辱了智商。 他刚想发火把人轰出去,李胜连忙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斌哥!斌哥消消气!别看她们打扮得非主流,但咱们这破镇上人本来就不好找,这大半夜的能找到活人就不错了。您那药劲儿都上来了,总不能真在那儿干憋着吧?那不得憋坏了身体啊!” 柳文斌听了这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造反的身体,又看了看那三个虽然非主流但确实年轻的身体,咬了咬牙。 “行吧行吧!” 柳文斌烦躁地挥了挥手。 “只能这样了,叫她们三个先去收拾一下吧!” “得嘞!” 李胜松了口气,招呼着三个妹子往浴室走。 “美女们,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咱们慢慢玩游戏啊。” 就在套房内开始上演荒诞剧码的同时,栖霞宾馆楼下。 李航骑着一辆共享自行车,手里拿着手机,他沿着镇上唯一的主干道,挨个看着车牌号。 这几人潇洒完肯定不是直接回家,很可能是去哪开房或者是娱乐场所,栖霞镇不大这类地方就那么几家。 终于,在栖霞宾馆的门口,李航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极其显眼的黑色路虎揽胜。 这车停得也是没谁了,不仅压着花坛,大半个车身还横在人行道的盲道上,简直就是把“我是傻逼”四个字写在了脑门上。 “哼,果然在这儿。” 李航停好共享单车,眼神阴冷地走到路虎车旁。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见保安亭里的保安正在打瞌睡,便迅速从兜里掏出一把尖锐的钥匙。 “让你有钱!让你装逼!” 李航咬着牙,手上一用力,钥匙尖狠狠地刺进路虎那光亮的车漆里。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他在驾驶座的车门上,深深地刻下了两个大字,傻逼! 看着那翻卷起来的底漆,李航心里稍微痛快了一些。 但这还不够解气。 仅仅是划个车,怎么能平复他在饭馆里受到的屈辱? 怎么能挽回他在孟美蕙面前丢掉的面子? 他站在寒风中,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在部队服役期间,晚上躲在被窝里看的一本网络小说! 由大神作家“天才大浣熊”写的兵王流神作《战神归来,我在镇上当保安》。 那本书里的情节,简直跟今天他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书里的主角也是兵王退伍,也是遇到了富二代欺负青梅竹马。主角当时是怎么做的? 直接杀到富二代住的宾馆,一脚踹开房门,把正在寻欢作乐的富二代和保镖全部打断腿,然后拍下照片威胁,不仅让富二代跪地求饶,还给了五百万的精神损失费,最后更是以此立威,收服了当地的黑帮,成了隐形的地下皇帝! “没错......这就是我的剧本!” 李航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他是谁? 他是退伍兵,是战力十足的主角! 只要他敢干,这就是他飞黄腾达的起点! 要是能要到五百万啊! 有了这笔钱,什么孟美蕙,什么江警官,还不都得跪舔自己? 李航站在宾馆门口意淫了半天,只觉得热血沸腾,双拳紧握,仿佛自己已经是一方霸主了。 “干了!” 李航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宾馆大堂。 大堂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前台小妹正在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李航走上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大理石台面。 “咚咚。” 前台小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李航自认为很帅气地靠在柜台边,压低声音问道:“美女,问个事儿。门口那辆路虎揽胜的客人,住在哪个房间?” 前台小妹一听这奇怪的问题,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警惕地打量了李航一眼。 “你是谁?问这个干嘛?我们不能随便透露客人信息的。” 李航早就想好了说辞,他不慌不忙地说道:“哎,那是我朋友的车。他们几个今晚叫我过来打牌呢,说是组了个局。但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玩嗨了,也不给我回消息,电话也没人接。我这都在楼下等半天了,外面怪冷的,所以我就直接进来问问。” 前台小妹听李航这么一说,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半个小时前,那个叫李胜的男人带着三个打扮得像红绿灯一样的太妹上楼的情景。 “打牌?” 前台小妹心里冷笑一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来了三个太妹,这会儿又来个男的。 啧啧啧,这几个人看着一本正经的,玩得可真花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台小妹下意识地就把李航划为了那一类人。 肯定是来参加那个多人组排的第七人。 心里虽然鄙夷,想着这帮人真恶心,但她也不想多事,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继续睡觉。 于是,她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翻了翻入住记录,随口说道:“320房间。你自己直接上去吧,小点声啊,别吵到别的客人。” “谢了!” 李航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要到了房间号,心里暗喜:看来一切都跟我想的一样,连老天都在帮我! 他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故意低下头,避开大堂角落里的监控探头,快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行,数字跳动。 李航的心跳也随着数字不断加速。 他在脑海里预演着待会儿的动作,踹门、冲进去、过肩摔、锁喉、逼供...... 顺便还想着第一句台词应该说什么。 “不好意思,我是战神......嗯,不行,你们几个死定了!没深度!” “叮。” 三楼到了。 李航走出电梯,顺着指示牌找到了320房间。 站在房门口,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的笑声和女人的尖叫声,还有那种动次打次的低音炮音乐声。 “果然在干那种事!” 李航眼中的狠厉更甚。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 “进门第一句就说,老子是战神你惹我干嘛呀!” 然后,他往后退了三步,留出助跑的距离。 “3......2......1!” 李航猛地启动,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右腿带着在部队里练出来的爆发力,狠狠地冲着那扇实木房门踹了上去! “给老子开!!!”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第191章 有条腿卡门上了! 320房间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可描述的气味。 电视机里放着震耳欲聋的DJ舞曲,掩盖了房间里的动静。 柳文斌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喊着一些垃圾话,觉得自己就是这栖霞镇晚上的王。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猛地在房门口炸开。 那扇实木复合门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木屑纷飞。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把正在兴头上的柳文斌吓得魂飞魄散。 他浑身一激灵,吓得整个人萎了下去。 “啊!!!” 身旁的黄毛小妹也被吓得尖叫一声,一把推开了柳文斌。 旁边的王强和李胜更是狼狈,吓得直接从一边滚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抓过枕头挡在身前,惊恐地看着门口。 “操!谁啊!!” 柳文斌气急败坏,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种时候被吓这一下子,搞不好以后都要落下心理阴影! “去!去门口看看啥情况!” 柳文斌一边提着松垮的内裤,一边对着另外两人大喊。 王强和李胜对视一眼,虽然心里也怕,但斌哥发话了不敢不从。 两人连忙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一人拽着衣角裹在腰间,小心翼翼地朝着玄关挪去。 刚走到前厅,两人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只见那扇原本好好的房门,中间位置被踹出了一个大窟窿。 而在那个窟窿里,赫然卡着一条穿着黑色保暖裤的大腿! 这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 那条腿悬在半空中,正在拼命地往回抽,但因为窟窿边缘的木刺倒钩,加上腿太粗,怎么拔都拔不出去。 更要命的是,因为刚才那一脚用力过猛,那人的运动鞋已经掉在了房间内的地毯上,脚上只剩下一只灰色的袜子。 而那只袜子的顶端,竟然破了一个大洞,一只脚趾倔强地露在外面,正尴尬地动弹着。 “这......这是啥?” 王强傻眼了。 “斌哥!斌哥!” 李胜回头大喊,声音都变调了。 “有条腿!有条腿卡门上了!” 柳文斌正在后面找裤子穿,一听这话,脑子“嗡”的一下。 腿卡门上了?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他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所有的情绪此刻全变成了暴戾的怒气。 他一脚踹开还在床上瑟瑟发抖的红绿灯。 “你们几个滚一边去!” 随后,柳文斌光着膀子,穿着条四角内裤,顺手抄起旁边桌子上一个沉甸甸的实木台灯,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套房的前厅。 果然,一条大腿正卡在门板中间,像个钟摆一样晃荡。 门外。 李航此刻尴尬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刚才那一脚,确实是用尽了全力,也是按照特种兵那一套标准动作来的。 但他高估了这宾馆房门的质量,也低估了这种复合板材的韧性。 这一脚没把门锁踹开,反而直接把门板踹了个通透。 惯性让他整条小腿都陷了进去,结果被里面的夹层木板死死卡住,进退不得。 “操!拔不出来!” 李航急得满头大汗,双手抱着自己的大腿,身体后仰,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外拔。 “你是谁!敢踹老子的门!” 门内传来柳文斌阴恻恻的怒吼声。 李航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 “咚!!!”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被卡住的小腿上传来。 那是重物狠狠砸击骨肉的声音! “啊!!!” 李航发出一声惨叫,疼得浑身一哆嗦。 柳文斌站在门内,双手举着那个实木台灯底座,对着卡在门里的那条腿,像是砸核桃一样。 一下! 两下! 三下! “砰!砰!砰!” 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操尼玛的!敢吓唬老子!敢踹老子的门!我让你踹!我让你踹!” 柳文斌一边砸一边疯狂地咆哮。 李航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疼痛让他彻底崩溃了,什么兵王的尊严,什么战神的气势,此刻全都没了。 “啊!别打了!别打了!啊!断了!断了!!” 李航在门外凄厉地惨叫着。 “草尼玛的别打了!我要死了!” 门锁在剧烈的震动下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断裂。 柳文斌又是一脚狠狠踹在门板上,房门轰然大开。 李航因为惯性,连人带门直接摔进了屋里,整个人撞在墙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他的右小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断了,正痛苦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哀嚎。 柳文斌三人裹着浴巾,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不速之客。 借着屋内的灯光,柳文斌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 “哟,我当是谁呢?” 柳文斌把手里已经砸变形的台灯往地上一扔,冷笑道:“原来是那个端盘子的打工仔啊?怎么着?在饭店没被打够,还追到这儿来送死?还敢踹我的门?”李航疼得满脸冷汗,但他还想着那本小说里的情节,挣扎着想要起身,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们......” “还想起来?” 柳文斌指着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李航,对身后的王强和李胜吼道:“给我狠狠地打!出了事我担着!敢坏老子的兴致,今天不把他废了我就不姓柳!” 王强和李胜本来就被吓了一跳,现在一看是这个白天装逼的穷小子,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再加上吃了兽药,那股暴虐的情绪正没处发泄。 “操!干他!” 两人像疯狗一样扑了上去。 对着毫无还手之力的李航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脚狠狠地踹在李航的肚子上、脸上、还有那条已经断了的腿上。 “啊!救命......救......” 李航原本还想还手,但腿断了剧痛难忍根本起不来身。 不到两分钟,李航的惨叫声就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呻吟,整个人直接被打晕了过去,嘴角冒着血沫子,脸肿得像个猪头。 见李航被打得翻白眼吐白沫了,王强和李胜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王强有些害怕了,转头对柳文斌说:“斌......斌哥,这小子好像晕了,没动静了。要不......算了吧?再打真出人命了。” 就在这时,电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酒店的前台小妹带着两个手持橡胶棍的保安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 第192章 丢到路边去 刚才那巨大的动静和惨叫声,早就惊动了整层楼。 前台小妹一看到房间门口这一片狼藉,门板碎了,地上还躺着个满脸是血、不知死活的人,吓得尖叫一声,颤抖着拿出手机。 “杀人了......我要报警!快报警!” “报你妈的警!我看谁敢!” 柳文斌一声暴喝,直接震住了场面。 他光着膀子,满身戾气地指着那个前台小妹。 “这傻逼半夜冲上来踹我的门,想抢劫还是想杀人?我是正当防卫!我还没跟你们酒店算账呢,你们安保怎么做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放上来?还敢报警?” 前台和那两个保安被柳文斌这凶狠的气势给镇住了,一时之间拿着手机不敢拨号。 柳文斌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死狗一样的李航,吐了一口唾沫,然后从旁边裤兜里摸出手机。 “我跟你们老板牛乐熟得很!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柳文斌拨通了电话,直接开了免提,一脸嚣张地说道:“喂?牛哥,我是文斌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慵懒的声音. “哟,文斌老弟啊,这么晚了啥事啊?” “啥事?我在你这栖霞宾馆都要被人弄死了!” 柳文斌故意夸大其词. “我这带朋友在这住着,刚才突然冲上来个疯子,直接把门给我踹烂了,不知道是不是要抢劫还是绑架!” “什么?!” 那头的牛乐声音立马变了.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的地盘动你?人抓住了没?” “抓住了,被我兄弟收拾了一顿,晕过去了。” 柳文斌看了一眼两个保安. “你们这前台还要报警抓我呢。牛哥,看在咱俩的交情上,这事儿我不追究你们酒店安保责任了,但这报警就免了吧?传出去多难听。” 牛乐在那头立刻骂道:“报个屁的警!谁敢报警明天就给我滚蛋!文斌老弟你受惊了,这事儿哥哥肯定给你个交代。” 柳文斌冷笑一声. “行,那就听牛哥的。但这人......躺在这儿碍眼啊。” 牛乐恶狠狠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保安呢?让他们听着!赶紧把这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拖出去!丢到外面去!死了也是他活该!敢去柳少的房间闹事,也不打听打听!另外,赶紧给柳少换个最好的总统套房!免单!送两瓶好酒上去压压惊!快点!” 听到大老板发话了,那两个保安和前台哪还敢多嘴。 “是是是!老板我们知道了!” 挂了电话,柳文斌得意洋洋地收起手机,抽出一支烟点上,指了指地上的李航。 “听见没?还不赶紧动弹?等着过年呢?” “是是是,柳少您消消气。” 前台小妹吓得脸都白了,连忙鞠躬道歉。 “不好意思柳少,实在是对不起。我这就给您开隔壁的套房,您稍等。” 两个保安也不敢怠慢,一前一后,像是拖死狗一样,抓着李航的两条胳膊,把他从那半块破门板上硬生生扯了下来。 李航断掉的腿在地上拖行,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但他已经疼得昏死过去,没有任何反应。 柳文斌看着被拖走的李航,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屋里,对着已经穿好衣服、吓得缩在角落里的红绿灯三人组招了招手。 “行了,别在那抖了。没事了。走,拿上衣服,咱们去隔壁继续组排!” 栖霞宾馆后门,一条阴暗的小巷子。 两个保安气喘吁吁地拖着李航,一路把他拖到了距离宾馆几百米外的一个露天垃圾堆旁边。 这里平时堆放着周围餐馆的生活垃圾,臭气熏天,根本没人经过。 “噗通。” 两人一松手,李航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依然一动不动。 那个矮个子保安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李航那满脸的血和扭曲的腿,心里有些发毛。 “哎,我说老刘......这人看着好像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这要是真出人命了,虽然是老板让扔的,但咱俩这可是具体执行人啊,不会跟咱俩有啥关系吧?” 高个子保安老刘从兜里掏出烟,手有点抖地给两人点上,深吸了一口压压惊。 “怕个球!老板都发话了,天塌下来有他扛着。那柳少一看就是有背景的,咱们就是打工的,听老板的话还能有错?再说了,这人私闯民宅,那是活该!” “话是这么说......” 矮个保安看着地上的李航,这大冬天的,零下十几度还受了重伤。 “但这要是冻死在这儿......咱这也算是从犯了。要不......给叫个救护车吧?咱就说是巡逻的时候看到这人晕倒在这儿了,也好有个交代。” 老刘犹豫了一下,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叫救护车?你打啊?我可不打。你知道救护车出车费多少钱吗?这一趟起码得好几百。这人身上啥也没有,回头医生来了问谁要钱?问你要?我可没钱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矮个保安一听打120还要自己垫钱,立马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他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哪有闲钱管这闲事。 “那......那算了。” 矮个保安缩了缩脖子。 “咱赶紧走吧。这地儿太晦气了。回去记得把刚才走廊和电梯的监控都给删了,别留下把柄。” “对对对,删监控要紧。”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垃圾堆旁的李航,就像看一袋垃圾一样,随后带着小跑,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李航就这样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垃圾堆旁。 他身上那件单薄的保暖内衣已经被血水和汗水浸透,很快就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的身体逐渐失温,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过了大概四十多分钟。 一个佝偻着背、手里拿着蛇皮袋捡废品的老太太,借着微弱的路灯光,逛到了这片垃圾堆。 “今儿这垃圾还挺多......” 老太太嘟囔着,用手里的铁钩子翻找着纸箱和塑料瓶。 突然,她的铁钩子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嗯?啥玩意?旧衣服?” 老太太以为捡到了人家扔掉的旧棉袄,心里一喜,凑近了想看个仔细。 这一看不要紧,借着昏黄的灯光,她赫然看到一张青紫肿胀、满脸血污的人脸!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老太太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铁钩子都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死人了!杀人了!这儿有个死人啊!!”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巷子口的一个还在营业的小商店里,语无伦次地报了警。 五分钟后。 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巷子口。 车门打开,江临风脸色凝重地带着两个辅警快步走了下来。 “封锁现场!快!” 江临风看了一眼远处垃圾堆旁的人影,立刻下达了命令。 第193章 李航去找你了? 江临风快步走到躺在地上的人影旁,手电筒的光束打过去,眼前这人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 “呼......” 江临风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探向受害者的鼻息。 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这人现在的状态随时都会嗝屁。 体温极低,脉搏更是若有若无,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撑不到救护车来。 “刚是谁报的警?叫救护车了吗?” 江临风头也没回,沉声问道。 站在警戒线外的一个捡废品的老太太,怀里还攥着一个蛇皮袋哆哆嗦嗦地。 旁边站着的一位穿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两步。 “是我俩报的警。我是这巷子口那个小商店的老板。刚才这大妈跑来说这儿有个死人,我就过来瞅了一眼,这人躺这儿半天没动静,身上全是血,这么冷的天,我们也都不敢乱动,以为人已经死了呢......” “还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江临风叹了口气。 说起来这人运气也挺好的,正好碰上自己今晚值班。 要是换了别人来,这一套流程走下来,这哥们儿估计早就凉透了。 他一边掏出手机拨打急救中心催促救护车,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右手搭在了这人手腕上,装作是在把脉测心率。 实际上,一股温润醇厚的灵力,顺着江临风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渡入了体内。 现在的江临风,对于这种操作早就轻车熟路了。 灵力入体,迅速护住了心脉,并驱散了侵入他五脏六腑的寒气。 短短几秒钟,这人原本惨白的脸色竟然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虽然还是很微弱,但至少命是保住了。 做完这些,江临风收回手,站起身对身后的两名辅警招了招手。 “人还有气。别让他在这冻着了,小刘,大刚,你们俩搭把手,先把人抬到咱们警车上去。把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让他暖和暖和。顺便搜一下身,看这人身上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证件没。” “是!” 两名辅警不敢怠慢,上前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把李航抬了起来,快步走向停在巷子口的警车。 江临风拿出执法记录仪,对着现场的环境、地面的痕迹以及那个垃圾堆拍了几张照片取证。 处理完现场,他转过身,看向那个老太太和商店老板。 “大妈,老板,别紧张,就是例行询问。你们把发现这人的经过,再详细跟我说一遍。” 老太太显然是被吓坏了,嘴唇直哆嗦,说话颠三倒四的。 江临风安抚了两句,看向商店老板。 老板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 “警官,还是我来说吧。这大妈平时就在这一片捡废品。大概十分钟前吧,她慌慌张张跑进我店里,喊着杀人了死人了。我就赶紧报了警,然后跟她过来确认了一下。具体的我也没看见,我也没敢动他。” 江临风点了点头,指了指头顶和四周。 “我看这地方离你商店后门不远,你店里的监控能拍到这儿吗?” 老板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那监控主要是防内贼和收银台的,镜头都朝里,这垃圾堆在巷子深处,是个死角,谁也没想着往这儿安监控啊。” 这就有点麻烦了。 没有监控,就没法直接锁定嫌疑人。 江临风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那一般在这儿倒垃圾的,都是些什么人?你知道吗?” 老板想了想。 “这块儿属于公共垃圾点,主要就是我们这附近几家小饭馆、小商店丢生活垃圾的地方。平时也没人管,大家随便扔。” 江临风伸手指向巷子尽头那栋闪烁着霓虹灯牌的建筑,栖霞宾馆。 “那家宾馆的垃圾也倒在这儿吗?” 老板看了一眼摇头。 “那倒不是。栖霞宾馆那是大户,虽然是个老招待所改的,但人家有专门的垃圾清运车来收,一般不往这种露天垃圾堆倒。” “行,有问题回头会再问你们。” 江临风点了点头,让辅警给两人做了个简单的笔录,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此时,巷子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江临风站在受害者刚才躺着的位置,眼神微微眯起。 如果是普通警察,面对这种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的案发现场,可能会觉得棘手,只能等受害人醒来或者慢慢排查。 但江临风不一样。 他心念一动,神识瞬间散开,覆盖了方圆百米的范围。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地面上出现了几道还未完全消散的气息痕迹。 那是两条并行的拖拽痕迹,一直从垃圾堆延伸出去,穿过巷子,断断续续地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而那痕迹的尽头,赫然正是那家栖霞宾馆。 “果然是从那儿出来的。” 虽然对方很狡猾地避开了大路上的监控,甚至可能清理了明显的血迹,但在神识之下根本掩盖不掉。这时,辅警小刘拿着一张沾着血迹的身份证跑了过来。 “临风!找到了!这人身上有个钱包,里面有身份证。叫李航,也是咱们栖霞镇的人。” “李航?” 江临风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 上面的照片是一个留着平头的小伙子,看着挺精神。 视线下移,看到住址栏的时候,江临风愣了一下。 “红旗路三巷......这不是孟美蕙家那片儿吗?” 正想着,远处传来了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声。 “滴嘟!滴嘟!” 救护车很快停在巷口,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下来。 “快!病人什么情况?” 江临风把身份证递给小刘,吩咐道:“小刘,你拿着他的证件,跟车去一趟卫生院。看着点人,一旦醒了立刻通知我。这人被打成这样,肯定是恶性伤人案件。” “是!明白!” 小刘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 目送救护车离开后,江临风对另一个辅警大刚说道:“大刚,跟我走,咱们去栖霞宾馆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向宾馆走去。 路上,江临风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翻出了孟美蕙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既然是孟美蕙的邻居,问问她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此时,孟家小馆里。 客人都已经走光了,店里只剩下孟大成一家三口。 因为李航那一闹,再加上后来柳文斌那帮人的恐吓,一家人也没心情收拾东西都围坐在桌边发愁。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响起。 孟美蕙吓了一跳,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江大哥”三个字。 这么晚了,江临风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难道...... 难道是李航那个大嘴巴,真的跑去找江临风告状了? 或者是去找麻烦了? 一想到李航那副狂妄劲儿,孟美蕙就觉得头皮发麻。 要是李航真跟江临风起了冲突,那她夹在中间可就太尴尬了。 “美蕙,谁的电话啊?咋不接呢?” 陈丽看女儿发愣,催促道。 “啊......是,是江警官。” 孟美蕙有些心虚,没敢当着父母的面接,拿着手机快步走到了饭馆门口,这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江大哥......”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电话那头传来江临风沉稳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到风声。 “美蕙啊,这么晚打扰你了。我问你个事儿,你认识一个叫李航的人不?看身份证地址,应该是你们那条巷子里的。” 一听这话,孟美蕙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江大哥怎么会突然问起李航? 肯定是李航去找他了! 孟美蕙越想越尴尬,脸都有些发烫,支支吾吾地没说话。 “喂?美蕙?听得见吗?是不是信号不好?” 江临风疑惑地问道。 孟美蕙回过神来,连忙小声说道:“听,听得见。那个......江大哥,我认识他。他......他是不是去找你了?要是他说什么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他那人脑子有点轴......” 听着孟美蕙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解释,江临风也是愣了一下。 找我? “找我干嘛?” 江临风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宾馆大门,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他没来找我。这人现在在栖霞宾馆后面的垃圾堆旁,被人打晕了,伤得很重,差点就冻死了。我看他身份证是你家附近的,所以给你打个电话核实一下情况。” “什么?!” 孟美蕙惊呼,声音瞬间拔高。 “他被人打晕了?!还扔在垃圾堆?!” 第194章 你们三个都是共犯! 这一嗓子把店里的孟大成和陈丽都惊动了,两人连忙站起来往门口看。 孟美蕙顾不上父母的目光,焦急地问道:“江大哥,那他现在怎么样?人没事吧?” “刚被救护车拉走送卫生院了,命是保住了,但还得抢救。”江临风问道,“你俩很熟吗?” 孟美蕙一边往店里走拿外套,一边语速飞快地说道:“熟!他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前几天才刚退伍回来,今晚还在我店里帮忙呢......” 江临风眉头微皱,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那从你店里出来之后,你知道他去哪了吗?或者说,他离开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没?”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啊......” 孟美蕙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和自责。 “那会儿......大概八点多的时候,店里来了几个客人,开着豪车挺嚣张的。李航为了维护我们,跟那几个客人发生了口角。差点打起来,后来为了不影响生意,他就气冲冲地走了。走的时候还放了狠话......” 听到这儿,江临风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剧情太老套了。 刚退伍的兵哥血气方刚,觉得自己挺能打,受了气咽不下去,多半是尾随那几个富二代去寻仇,结果人家不讲武德,直接把他给废了。 “行,我知道了。” 江临风此时已经走到了栖霞宾馆的门口,目光落在路边那辆黑色路虎揽胜上。 车身横跨盲道,车门上还被人用利器刻上了醒目的“傻逼”两个大字,划痕还挺深的。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李航的手笔。 “别急美蕙,这事儿交给我处理。你在店里等消息,或者去医院看看他也行。先这样,我这边要干活了。” 他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子,抬头看了一眼“栖霞宾馆”那几个闪烁的大字。 “走,大刚。” 江临风对着身后的辅警挥了挥手。 “咱们去会会这几个开路虎的大爷。” 两人迈过台阶,推开旋转门走进了宾馆大堂。 按理说,虽然这会儿是半夜,但这前台怎么着也得有个人值班。 可现在大堂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前台的电脑屏幕倒是还亮着。 “这有点不对劲啊,人都到哪去了?”辅警大刚跟在江临风身后,压低声音说道。 他脚步不停,径直绕过前台,朝着大堂侧面的一扇标着监控室的小门走去。 刚才神识一扫,他就感应到那里面聚着三个人。 走到监控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小声的嘀咕声。 “快点快点!把那个时间段的都删了!” “哎呀别催!这不得一个个找吗?那个傻逼老板也不早说!” “回收站!回收站也得清空!不然能恢复!” 江临风站在门口,并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背着手,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 这一声在狭小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啊!!!” 监控室里的三个人,正是那个前台小妹和两个刚才拖人的保安,吓得像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三人惊恐地回过头,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 前台小妹到底是做接待的,反应稍微快一点,硬挤出了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警......警察同志?这大晚上的,您......您怎么来了?” 江临风没搭理她的废话,迈步走进监控室。 “我是派出所的,过来了解点情况。” 江临风走到电脑前,目光扫过那几个还亮着的监控屏幕。 “外面那辆横在盲道上的路虎揽胜,是你们这儿客人的车吧?” 三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闪烁,都在互相使眼色。 那个高个子保安老刘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说道:“警官......那车啊,我们也不太清楚。您是有什么事吗?” “啪!” 江临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几个显示器都晃了晃。 “少跟我在这儿装傻充愣!违章?我问你们话呢!在这儿问我?” 江临风的声音瞬间提高了。 “刚才垃圾堆那边发现一个重伤员,是从你们这儿拖出去的吧?” 听到重伤员三个字,矮个子保安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前台小妹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 老刘眼珠子一转,趁着江临风训话的功夫,悄悄把手伸向电脑主机的电源线,想直接拔掉电源。 “想干什么?!” 江临风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抓死死扣住了老刘的手腕。 “哎哟!疼疼疼!” 老刘感觉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惨叫起来。 “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想销毁证据是吧?” 江临风一把将老刘推开,让他踉跄着撞到了墙上。 然后他迅速俯身,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打开着监控系统的后台文件夹,鼠标指针还停留在删除选项上,而旁边的回收站图标也是满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刚!看住他们!谁敢动一下,直接拷上!” “是!” 大刚立马掏出警棍和手铐,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三人。 “都给我老实点!双手抱头!蹲下!” 三个人哪见过这阵仗,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抱头蹲在了墙角。 虽然这帮人删除了文件,但还没来及把回收站里的东西还没清空。 几秒钟后。 一段视频被恢复并点开播放。 画面上,清晰地显示着两个保安像拖死狗一样,一前一后地拖着李航从大门出去的整个过程。 “啪。” 江临风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两人把李航拖出大堂瞬间。 他转过椅子,看着蹲眼前的三人。 “行啊你们,胆子不小啊,居然敢把人打成这样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 江临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执法记录仪,对着三人晃了晃。 “我现在怀疑你们酒店发生了一起故意杀人案!你们三个,都是共犯!” “杀......杀人案?!” 这三个字就像是晴天霹雳,直接把这三个法盲给吓傻了。 前台小妹当时就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警官!您别吓我啊!杀人?我们怎么可能杀人呢!我就是个前台啊,我什么都没干啊!” 大刚在一旁喝道。 “闭嘴!刚问你们门口那车是谁的,一个个嘴硬得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说!我说!” 矮个保安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是老板!是我们老板牛总打电话让我们干的!他说那人去骚扰贵客,被打死也活该,让我们丢远点!还要把监控删了!我们也是打工的,不敢不听啊!” 江临风冷笑一声。 “老板让你们杀人你们也去杀?现在说清楚还来得及,要是等到进了局子再说,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是柳少!那个客人叫柳少!” 前台小妹为了撇清关系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那辆路虎就是那个柳少的车!他今晚带了两个人,后来又找了三个精神小妹......刚才那个被打的人冲上去踹了他们的门,然后就被打成那样了。柳少给我们老板打了电话,然后就让我们把人处理了,还让我给他重新开一间房......” “柳少?” 江临风眉头猛地一皱,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张嚣张跋扈的脸。 “全名是不是叫柳文斌?” 前台小妹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叫柳文斌!我看过他身份证!” “操。” 江临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怎么又是这个逼? 之前没顾得上收拾他,没想到变本加厉,直接搞出人命官司来了? “大刚,给所里打电话叫人!让张所多带点人过来,把这地方给我封了!这三个先拷在暖气片上!” 江临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眼中杀气腾腾。 “你!拿上万能房卡。现在带我去他们房间。” 他指了指那个前台小妹。 前台小妹哪敢不从,哆哆嗦嗦地从抽屉里拿出那张主管卡,颤巍巍地站起来。 “警......警官,他们在321房间,就在刚才那个房间隔壁。” “带路。” 两人乘坐电梯上了三楼。 刚一出电梯,就看到尽头320房间的门大开着,那半扇破烂的门板还倒在地上。 江临风看了一眼现场,这出血量,要不是自己及时渡了灵气,李航今晚必死无疑。 他没有停留直接推着前台小妹来到了隔壁的321房间门口。 刚站在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不堪入耳的淫靡之声。 巨大的音乐声混合着男女的嬉笑和喘息,简直就像是一个群魔乱舞的盘丝洞。 “嘿,心也是真大啊。” 江临风气极反笑。 刚把人打个半死扔出去,转头就能在隔壁房间继续寻欢作乐? 这心理素质,这无法无天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滴!” 随着一声轻响门被踹开。 江临风一把推开前台小妹,示意她躲远点,接着猛地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第195章 我给你脸了是不? 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一股混杂着廉价香水味、汗臭味以及某种不可描述的腥膻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灯光开得很暗,一张大床上白花花的一片,极为不堪。 江临风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调整了一下胸前执法记录仪的角度,将这荒诞的一幕记录了下来。 此时,处于团战的柳文斌满脸通红,神情亢奋,显然是到了团战最为巅峰关键的时刻。 他猛地一仰头,嘴里发出一声低吼。 然而,这一抬头,他的视线恰好穿过纠缠的人体,对上了一双戏谑的眼睛。 不是别人,正是他最讨厌的江临风! “卧槽!!!” 这一吓非同小可。 柳文斌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脑门直冲,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 先是李航那一脚给他踹萎了,这会儿看见江临风穿着警服站在面前,整个人瞬间又萎了下去! “啊!!!” 随着柳文斌这一声惨叫,剩下几人也终于反应过来。 王强和李胜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抓过枕头挡在身前。 而那三个精神小妹更是发出了尖叫声。 “警察!有警察!”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那个染着黄毛的小妹反应最激烈,她似乎是想趁乱逃跑,也不顾身上没穿衣服,直接跳下床,直接朝着门口冲过来,企图从江临风身边的缝隙钻出去。 “滚开!” 黄毛尖叫着,伸手就要去推江临风。 江临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微冷。 就在黄毛即将冲过他身侧的一瞬间,江临风随意地伸出右脚,轻轻一勾。 “噗通!” 黄毛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打人了!警察打人了!警察杀人了!” 趴在地上的黄毛立刻撒泼打滚起来,另外床上的绿毛和红毛见状,也跟着扯着嗓子大喊。 “非礼啊!警察非礼啊!” 这一招恶人先告状,她们显然是用得轻车熟路。 江临风眉头微皱,这种泼皮无赖他见得多了。他懒得废话,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条扎带,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压住黄毛的肩膀,动作利落地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绑了个结结实实。 随手抓起旁边的一条浴巾,扔在黄毛身上,遮住了那辣眼睛的身体。 “闭嘴!” 江临风一声冷喝,声音不大,却镇住了场子。 “再喊一句,就是妨碍公务,罪加一等。” 江临风指了指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看清楚了,记录仪开着呢,全程录音录像。你们要是想给自己加戏,我不介意多送你们个寻衅滋事的罪名。” 这几句话一出,加上江临风那冰冷的眼神,原本还在尖叫的三个精神小妹瞬间声音戛然而止,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此时,床上的柳文斌也终于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他喘着粗气,看了看这屋里的惨状,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江临风,心里那个气啊,简直没法形容。 今晚这是撞了什么邪了? 前脚刚有个不知死活的服务员来踹门扫兴,被他让人打了个半死扔出去了。 这后脚刚想换个房间把火泄了,警察又破门而入抓了个现行! 这他妈还让不让人活了? 柳文斌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毕竟是见过点世面的富二代,知道这时候不能硬碰硬。 他扯过一条被单裹住下半身,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试图套近乎。 “江警官这是干嘛呀!” 柳文斌干笑了两声。 “咱们也算是认识的,请你又是唱歌又是吃过饭,你这不声不响突然闯进我们房间,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江临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认识?咱俩可不熟啊。” 江临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咱们每次见面,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啊。这次......你们这把人打得半死扔出去,居然还有心情在这儿玩组排?这心理素质,我确实挺佩服的。” 听到打人两个字,柳文斌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但他反应很快,立刻矢口否认。 “什么打人?江警官你在说什么啊?我可听不懂。我可没有参与什么打人啊,你别乱扣帽子!” 说着,他指了指缩在墙角的三个女孩,狡辩道。 “再说了,这几个都是我们女朋友!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开放点怎么了?我们喜欢六个人一起住,喜欢热闹,这不犯法吧?” 王强和李胜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都是女朋友!自愿的!” 江临风看着这群法盲,冷笑一声。 “女朋友?行啊,那一会儿回所里,我挨个给你们女朋友的父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这话一出,那三个精神小妹脸都绿了。 她们都是瞒着家里出来的,要是被父母知道,腿都得被打断。 “别跟我解释了。” 江临风摆了摆手,打断了柳文斌的表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监控录像我恢复了,人证我也问了。证据我现在都已经掌握了。一会儿所里来人,有什么话你们留着到审讯室里说去吧。” 说完,江临风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把衣服都穿上!给你们一分钟!穿好衣服老老实实去墙角抱头蹲着!” 在江临风的威慑下,几人一个个灰溜溜地爬起来,在一地狼藉中翻找自己的衣服。 刚才脱得太急,内衣内裤甩得到处都是,这会儿穿起来别提多狼狈了。 几分钟后。 六个人穿上衣服一字排开,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江临风走过去,拿出一把扎带,动作熟练地将剩下几人的手腕也全部反绑在身后。 等到把柳文斌也绑起来的时候,这位大少爷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看着自己手上的塑料扎带,柳文斌只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江临风,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江临风!跟你客气几句,我是给你脸了是不?” 柳文斌咬牙切齿,唾沫星子横飞。 “你就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民警,一个月几千块工资,你跟我这儿牛逼什么呢?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江临风拍了拍手,坐回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怎么?是想对我动手啊?还是想拼爹?” “我告诉你!” 柳文斌虚张声势地吼道:“我爸跟你们镇上、县上的领导关系都铁得很!每年给县里纳税多少你知道吗?我劝你最好识相点,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只要我一个电话,我就能让人把你这层皮给扒了!让你连饭碗都丢了!到时候我看你还牛逼个什么!” 第196章 一人五十万! 面对柳文斌这赤裸裸的威胁,江临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出了声。 “扒我的皮?” 江临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柳文斌的眼睛。 “行啊,柳大少爷。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能把我这身警服扒下来。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想想怎么在牢里过年吧。” 江临风那淡定自若的态度,让柳文斌心里彻底没了底。 这警察怎么油盐不进? 平时遇到这种事,稍微亮亮背景,对方不都得掂量掂量吗? 见威胁无效,柳文斌蹲在地上,那股子狂劲儿慢慢退去,冷汗开始往外冒。 他开始冷静下来分析局势。 聚众淫乱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只要咬死了是自愿的,顶多就是拘留几天,罚点钱,名声臭点,这对他来说无所谓。 但是,刚才打人的事儿...... 那个男的被他们打得那么惨,腿都断了,吐着白沫被扔出去。 如果人没死,那就是故意伤害,重伤起步就是三年以上。 如果人死了...... 或者是快死了...... 那就是故意杀人未遂甚至故意杀人! 这个罪名要是定下来,他这辈子就完了! 就算他爸再有钱也捞不出来! 想到这儿,柳文斌的心脏狂跳。 不行! 绝对不能坐牢! 他眼珠子转了转,转头看向蹲在身边的王强和李胜。 这时候,屋里很安静,江临风坐在门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没注意这边。 柳文斌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哎,强子,胜子......一会儿进去了,知道该怎么办吧?” 王强和李胜此时也是六神无主。 他们毕竟是跟班,平时狐假虎威还行,真摊上大事儿了,腿比谁都软。 “斌哥......这,这咋办啊?警察都说是杀人了......” 王强带着哭腔小声嘀咕。 柳文斌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闭嘴!别说不该说的!” 他努力把被绑在背后的手往那两人那边凑了凑,艰难地比划出了一个“五”的手势。 “听着,所有的事儿,都是你俩干的。跟我没关系。我就在屋里睡觉,什么都没看见。懂吗?” 柳文斌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和狠厉。 “一人五十个。只要你俩把这事儿顶下来,咬死跟我没关系。这一百万我回头让我爸给你们家里送去。你俩出来之后,我再保你们一辈子荣华富贵!” “一人五十个?!” 听到这个数字,王强和李胜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他们这种混子,没学历没本事,混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而且他们家里条件都不好,早就跟家里闹翻了。 现在柳文斌开出这么大的价码,那就是买他们几年的自由。 如果不顶罪,他们作为动手的打手,一样要坐牢,而且出来后还没钱。 如果顶了罪,虽然刑期可能会长点,但出来就是百万富翁了! “你俩我回头来想办法运作,争取减刑。只要咬死是我不知情,人是你俩打的。明白吗?”柳文斌再次加码。 “想清楚了,这是唯一的出路。” 王强和李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两人微微点了点头。 “斌哥,放心。这事儿是你没关系,是我俩看那人不顺眼打的。” 李胜咬着牙小声说道。 看着两人答应了,柳文斌长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一丝底气。 然而,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密谋,在江临风的神识覆盖下全都听到了。 江临风坐在椅子上,表面上是在刷手机,实际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百万买两条替罪羊? 这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可惜啊,若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柳文斌是指使者,或许真就被他们蒙混过关了。 但现在...... 江临风并没有立刻揭穿他们。 有时候,让子弹飞一会儿,等他们自以为得计的时候再给予致命一击,才更有意思。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 窗外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临风!在这边吗?” 魏远强的大嗓门还没进门就先响了起来。 随后,魏远强带着四五个民警冲进了房间。 看到屋里这一排蹲在墙角的男男女女,以及那一地的狼藉,魏远强忍不住咋舌。 “啧啧啧......这场面,够壮观的啊。” 魏远强看了一眼江临风,问道:“都在这了?” 江临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都在这了,三个打人的,三个卖淫嫖娼的。” “好家伙,胆子是真大啊,这最近严打还敢顶风作案。” 魏远强一挥手,对着身后的民警喊道:“全都带走!全部带回所里突击审讯!” 几个民警一拥而上,将六个人全部押了起来。 当柳文斌被押着经过门口时,他死死地盯着江临风,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挑衅,嘴型动了动,无声地骂了一句。 “你给我等着。” 江临风面带微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连理都没理。 看着警车呼啸而去,魏远强点了根烟。 “一块回所里?这案子挺大,张所估计都惊动了,今晚得通宵了。” 江临风摆了摆手。 “老魏,你们先回去审吧。那三个女的好对付,主要是那三个男的,估计串供了,得费点劲。我这会儿得去趟卫生所。” “去卫生所干啥?” 魏远强一愣。 江临风看了一眼警车,叹了口气。 “受害人还在那抢救呢。我去看看情况,顺便......如果人醒了,我得第一时间拿到口供。” “行,那你去吧。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魏远强也不啰嗦,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转身上了警车。 江临风目送警车离开,转身向卫生所的方向走去。 第197章 你这种想法得改改 得知李航情况的孟大成一家三口,连店里的卫生都没顾上打扫,火急火燎地锁了门,开着那辆用来进货的小面包车,直奔镇卫生所。 这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孟美蕙紧紧攥着安全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脑子里全是刚才电话里江临风说的“重伤”、“抢救”这几个字眼。 面包车刚一停在卫生所门口,还没进大厅,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就顺着走廊传了出来。 “我的儿啊!那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了啊!” “老天爷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那是李航母亲白霞霞的声音,凄厉得让人心里发毛。 孟大成脸色一沉,说了句“快走”,一家三口便循着声音快步跑向夜间急诊室。 推开急诊室那扇半掩着的门,病房里的景象,让孟美蕙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只见靠窗的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已经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木乃伊。 如果不是旁边站着李建和白霞霞,孟美蕙根本认不出这就是几个小时前还在她店里吹牛的李航。 李航的整张脸肿胀得像个发面的猪头,眼睛挤成了一条缝,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高高地吊起,显得格外僵硬和扭曲。 床边,李航的父亲李建正满脸愁容地蹲在地上抽闷烟,母亲白霞霞则趴在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都肿成了核桃。 而在病房的另一侧,一个警察正在坐在那里看手机。 “老李!嫂子!” 陈丽喊了一声,连忙快步走上前,一把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白霞霞。 “嫂子,别哭了,保重身体啊。” 白霞霞一见是老邻居来了,一把抓住陈丽的手。 “丽丽啊!你看看......你看看我们家航航!刚退伍回来才几天啊!这......这就被人打成废人了啊!以后这日子可咋办啊!” 李建见到孟大成,也是一脸意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站了起来,声音沙哑。 “老孟,你们咋来了?” “美蕙有个朋友在派出所,刚给美蕙打了电话说了这事儿,我们一听就赶紧过来了。” 孟大成叹了口气,看着床上的李航。 “老李,孩子现在怎么样?医生咋说?” 李建看了一眼儿子,眼圈也是红红的叹了口气。 “命是保住了。医生说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断了两根,脑震荡。这些倒还好,养养能恢复。关键是......关键是那条右腿。” 说到这,李建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医生说小腿骨粉碎性骨折,而且还在外面冻了那么久,神经都有点坏死了。就算以后长好了......恐怕走路也得有点跛,落个残疾是跑不了了。” “瘸了?!” 听到这个消息,孟美蕙心里猛地一颤。 李航今年才二十出头啊,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要是以后成了瘸子,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白霞霞听到“残疾”两个字,哭声更大了,拍着大腿。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他还没娶媳妇呢!瘸了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他啊!那个打人的畜生,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啊!” 陈丽连忙拍着白霞霞的后背安慰。 “嫂子,别急别急。警察那边肯定会给咱们一个交代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哪怕去市里、省里大医院看看,说不定能治好呢。” 孟美蕙站在床尾,看着昏迷不醒的李航,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李航这人平时爱吹牛,性格也有些狂妄,但这会儿躺在这儿一动不动,确实让人看着心酸。 尤其是想到今晚的事因,若不是为了帮她出头,或许李航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一股冷风随着门缝钻了进来。 江临风身穿警服,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辅警小刘立马站了起来,敬了个礼。 “江哥!” 江临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目光扫视了一圈,看到孟家三口也在,并未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都来了啊。” 孟大成和陈丽见状,连忙给李建夫妇介绍。 “老李,嫂子,这位就是咱们镇派出所的江警官,他是好警察,肯定能给航航做主。” 李建一听,连忙上前两步,激动地握住江临风的手。 “江警官!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大叔您放心,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江临风反手扶住李建。 “李航现在的状态怎么样?醒过来没有?” 李建抹了把眼泪。 “刚才医生换药的时候疼醒了一会儿,哼哼了两声,这会儿打了止疼针,又睡过去了。” 江临风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李航的气色。 虽然还很差,但比起在垃圾堆旁那会儿,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很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之前渡入的那一丝灵气护住了李航的心脉,这小子命大,挺过来了。 “行。” 江临风点了点头。 “既然病人需要休息,咱们就别都在这围着了。留一个家属陪护,其他人跟我出来一下,我简单说两句情况。” 众人闻言,跟着江临风来到了走廊。 走廊里灯光昏暗,十分安静。 江临风开门见山地说道:“首先给各位吃个定心丸。打人的几人已经在今晚全部被我们抓捕归案了。现在人就在派出所审讯室里。” 听到凶手抓住了,李建激动得浑身发抖。 “江警官,那......那怎么判啊?” 江临风顿了一下,解释道:“法律讲究证据和程序,但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他们涉嫌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只要证据链闭环,坐牢是肯定的,这点你们放心。” 听到这番话,李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谢谢!太谢谢您了江警官!” 李建紧紧握着江临风的手不放。 江临风抽回手,看了看时间。 “行了,既然人没生命危险,那我就放心了。我和同事也得赶紧回所里,你们现在照顾好病人是关键。” 江临风转身欲走,陈丽很有眼力见儿地推了推身边的女儿。 “美蕙,愣着干啥?外面黑,你去送送江警官。” “啊?哦!” 孟美蕙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卫生所的大楼。 走到大门口,孟美蕙停下脚步,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声音有些低沉。 “江大哥......” 江临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怎么了?还在为这事儿难过?” 孟美蕙抬起头,眼圈红红的。 “其实……这个事情都怪我。要不是李航为了帮我出头,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要是他以后真的瘸了,我......我心里这辈子都不安生。” 看着眼前这个善良得有些过头的姑娘,江临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美蕙。” 江临风转过身,正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了几分。 “你这种想法,得改改。” “啊?” 孟美蕙一愣。 “这事儿跟你关系真不大。” 江临风双手插在警服口袋里,冷静地分析道。 “如果李航是个成熟的成年人,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情了。” 江临风语气变得有些犀利。 “他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方式,你要知道,他是一个人,对方是四个人,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 孟美蕙被江临风这直白的话说得有些发懵。 “可是......他也是好心......” 她小声说道。 “好心办坏事,有时候比坏心更可怕。” 江临风摇了摇头。 “以暴制暴,这种做法得有个前提,那就是你得有绝对的实力。没有实力还去硬刚,那不叫装逼,那叫傻逼。” 江临风指了指身后的大门。 “他去找那帮人,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帮你出头,但这绝对不是全部。绝大部分原因,是他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住了,他想当英雄,想证明自己了不起。结果呢?把自己送进了医院,让父母难受,还让你跟着愧疚。” “这就是冲动的代价。作为成年人,做事之前不过脑子,就得自己为后果买单。” 江临风的话虽然难听,但直接浇醒了孟美蕙。 她愣愣地看着江临风。 是啊。 同样是面对那帮流氓,如果是江大哥在场,他绝对不会像李航这样鲁莽行事。 他会冷静地控制局面,会用头脑去解决问题。 这就是差距。 一个是只会逞匹夫之勇、最后还得靠别人擦屁股的莽夫。 一个是运筹帷幄、给人满满安全感的大哥。 这一刻,李航在她心中原本还算不错的发小形象,彻底崩塌了。 第198章 冲动的代价 “我明白了,江大哥。” 孟美蕙深吸了一口气,心情似乎轻松了一些,她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都是成年人了,冲动就得付出代价。我不该把别人的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江临风见她想通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想通了就好。别想太多,回去陪陪你爸妈。这天寒地冻的,别把自己冻感冒了。” 江临风突然拍她,孟美蕙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好......我知道了。江大哥你也注意安全。” “嗯,走了。” 江临风挥了挥手,转身跟小刘一起往派出所走了。 孟美蕙站在门口,望着江临风的背影,久久没有挪步。 她搓了搓冻红的双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 “江大哥......真的好厉害啊。” 她喃喃自语。 那种安全感,是她长这么大从未体验过的。 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相比之下,躺在病床上的李航...... 孟美蕙摇了摇头。 如果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李航知道,自己拼了一条腿想要在女神面前表现出的英勇形象,反而在女神心里成了“傻逼”和“莽夫”的代名词! 甚至还成了江临风高大形象的垫脚石! 估计能气得直接从床上跳起来骂娘,然后再吐三升血! 孟家三人在病房里又陪着坐了一会儿,看李建两口子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孟大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站起身说道:“老李,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陈丽看着满脸憔悴的白霞霞,心里也不落忍。 “嫂子,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让你家老李回去眯一会儿,明天还有一大堆事儿要跑呢。” 李建摆了摆手,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不用了弟妹,你们好意我心领了。孩子成这样了,我和你嫂子哪还能睡得着啊,肯定都得在这守着。你们赶紧回吧,今天跟着折腾到现在,也受累了。” 客套了几句后,孟大成一家三口这才走出了卫生所。 一家人上车朝家里驶去,过了好一会儿,坐在副驾驶的陈丽叹了口气。 “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之前看李航这孩子,长得精神,还是当兵回来的,我还觉得挺不错的。但没想到这性子这么冲动,做事一点脑子都没有。” 陈丽一边搓着手一边看向孟大成。 “刚才医生的话你们也听见了,那腿算是废了,以后就算好了也是个跛子。这要是成了残疾,那个街道办事处的安置工作估计也没戏了吧?谁家单位愿意要个瘸子啊?” 正在开车的孟大成眉头一皱,不悦地说道:“你怎么说话呢?人家家里都出这种大事了,你还在后面嚼舌根子。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也没说不同情啊,我这不是就事论事嘛!” 陈丽撇了撇嘴。 “同情归同情,但事实就是他自己去找人家打架啊。你没见在店里那会儿他的架势?咋咋呼呼的,我还以为这小子多能打呢。” 说到这,陈丽转过头,看着坐在后排发呆的女儿。 “美蕙啊,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之前我还想着你俩从小一块长大的,知根知底,是不是能撮合一下。现在看还是算了吧,这种遇事只知道逞能、没本事还爱惹祸的男人,不能要。真要跟了他,以后指不定哪天就把家底给赔光了。” 孟大成听不下去了,呵斥道:“你这婆娘,啥时候变得这么势利了?” “我一直都这么势利!我不势利咱家日子能过下去吗?” 陈丽也不甘示弱,直接顶了回去。 “我要是给闺女找对象,我就得找个靠谱的、有本事的、能护得住人的!我看那个江警官就挺适合咱们闺女的。人长得帅,工作好,关键是稳重,你看今天这事儿办得,多利索!那才叫真正的男人!” “你这都哪跟哪啊!” 孟大成无奈地摇摇头。 “人家江警官是有对象的,你别整天瞎琢磨,也别给女儿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大哥说的对。” 一直沉默的孟美蕙突然开口了。 前排争吵的两口子都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女儿。 “江大哥刚在门口跟我说,硬碰硬是在有绝对实力的前提下。” 孟美蕙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李航今天这事儿,看起来是为了帮我,其实更多的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他太想证明自己了,结果用最笨的方法把自己给毁了。妈说得对,这种冲动不是什么好事,成年人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陈丽一听这话,立马像找到了知音一样。 “哎哟!还是我闺女看得明白!没错,闺女,就是这个理儿!那个江警官说得太对了,这话也就明白人能说出来。” 孟大成握着方向盘,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儿,心里有些惊讶。 “行吧行吧,你们娘俩有理。”孟大成叹了口气,心里的那点老好人思维还是占了上风。 “道理归道理,但人情世故不能丢。明天丽丽你早起炖点鸡汤,给李航送过去。咱们做事情也别落人话柄,让人家觉得咱们家冷血无情。” “知道啦,我还能差这一口汤?” 陈丽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还是软的,答应了下来。 另一头,栖霞镇派出所。 江临风推开审讯室旁边观察室的大门时,里面的烟味浓得呛人。 魏远强正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大堆笔录材料。 “回来了?” 魏远强看到江临风进来,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浓茶,声音有些沙哑。 “受害人那边怎么样?” “命保住了,就是腿废了,估计得落下终身残疾。” 江临风拉开椅子坐下,指了指隔壁的审讯室。 “这边怎么样?都撂了吗?” 魏远强摇了摇头。 “那个叫柳文斌的,不愧是柳兵兵的儿子,是个老油条。对于打人的事儿,他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那两个马仔呢?” 江临风眉头微皱。 “那俩小子?” 魏远强冷哼一声。 “这两个人倒是把所有的罪名都大包大揽下来了。说是他们俩看受害人不顺眼,一时冲动动的手,跟柳文斌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连怎么动的手、谁踹的哪一脚,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江临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这点跟酒店监控也能对得上。” 魏远强翻了翻手里的材料。 “监控里显示,柳文斌踹门出来后,确实是指着地上的人说了什么,然后那俩人上去打的。” “如果按照这个口供定案,那两个马仔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主犯。而柳文斌......” 魏远强叹了口气。 “顶多定个聚众淫乱罪,拘留个十几天,罚点钱就放出去了。” 江临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以他对柳文斌的了解,加上几人在房间内的串供举动,柳文斌绝对是主谋。 但法律讲究的是证据链,现在嫌疑人串供,把柳文斌摘出去了,这确实是个麻烦。 “老魏,我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魏远强摇了摇头。 “但咱们没证据啊,而且现在只是初步讯问,明天交到看守所后续县局的人会接手的,跟咱关系就不大了。” 第199章 这就要突破了? 魏远强一眼就看出了江临风对于这个结果的不爽。 他伸手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 “行了临风,别在那钻牛角尖,办案子就是这样,得讲究个循序渐进,你连着上了几天夜班了,先去宿舍休息会儿,有突发警情了我再去喊你。” 江临风随即笑了笑喝了口水。 “放心吧老魏,我没那么矫情。只是觉得柳文斌这种人渣,光定个聚众淫乱稍微有点便宜他了。” “去吧,赶紧补个觉。” 魏远强挥了挥手,转身又钻进了烟雾缭绕的审讯室。 江临风伸了个懒腰,转身向派出所后院的宿舍走去。 虽然心里确实有点不爽,但江临风也明白,法律是讲证据的。 推开宿舍门,江临风刚把警帽摘下来挂在衣架上,就听见角落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动静。 转头一看,只见薇拉正撅着屁股,两只前爪疯狂地扒拉着那个已经见底的猫粮袋子。 “嚯,我说你这到底是兔狲还是猪啊?” 江临风走过去,有些好笑地瞥了它一眼。 “这一袋不昨天才开的么,这一天还没过完呢,你这又造完了了?” 薇拉听到动静,从袋子里抬起头,嘴边还挂着几粒猫粮碎屑。 它甩了甩尾巴,继续舔着袋子。 “你不懂!最近我感觉体内的妖力涌动,瓶颈松动得厉害,马上就要突破了!突破前必须得大量进食,积攒足够的能量才行!” “突破?” 江临风一愣,有些惊讶地凑近,一把将薇拉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确实,这兔狲身上的气息比刚跟回来的时候强了不少,毛发也更加顺滑,隐隐有一层流光闪动。 “这才几天啊?你就要突破了?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江临风有些难以置信。 薇拉傲娇地扬了扬下巴,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爪子。 “这都要归功于跟你签订的那个伴生契约。这也是伴生灵兽最大的好处之一,嘿嘿。” 江临风把它扔到地上,自己也顺势脱了外套靠在床头。 “详细说说,这好处是啥意思?” 薇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解释道:“简单来说,伴生契约是灵魂层面的绑定。一旦契约形成,灵兽的修为上限就会与主人的境界挂钩。只要主人的境界提升,灵兽原本修行的瓶颈就会自动消失,并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动提升到比主人低一个小境界的层次。” 说到这,薇拉一脸得意。 “你现在是炼气大圆满修为,那我作为你的伴生灵兽,只要能量足够,就能一路畅通无阻地突破到炼气期十一层。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呸,兔狲升天。” 江临风听完,嘴角抽搐了一下。 “合着说了半天,全是你占我便宜啊?我辛辛苦苦......呃,虽然我也没怎么辛苦,但我提升境界,你就能坐享其成?那我图啥啊?” 见江临风好像有点嫌弃的意思,薇拉急了。 它“嗖”地一下跳进江临风怀里,两只前爪扒着江临风的胸口,那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试图萌混过关。 “哎呀主人~你怎么能这么算账呢!我境界提升了,战斗力不就变强了吗?伴生灵兽也是主人实力的一部分呀!以后谁敢欺负你,本座一爪子就能挠死他!再说了,我还能帮你探查敌情、追踪气息,很有用的!” 看着怀里这只极力推销自己的兔狲,江临风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行行行,你说得也有点道理。既然是我的灵兽,确实不能太弱,不然带出去丢我的人。” 江临风捏了捏薇拉的耳朵。 “既然快突破了,那是得好好补补。这猫粮确实没啥营养,明儿我去集上给你买几斤新鲜的牛羊肉,让你吃个够。” 听到有肉吃,薇拉瞬间化身舔狗,在江临风胸口蹭来蹭去,声音变得甜腻肉麻。 “谢谢主人~主人你最好了~你是全天下最慷慨的主人~” “停停停!” 江临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地把它从怀里拎出来扔到一边。 “去去去,去一边待着去。你这都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了,别跟我来这套卖萌的把戏,看着瘆得慌。” 薇拉被扔在枕头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嘟囔道。 “江临风你真是个无趣的直男,不懂风情。” 江临风没理它的吐槽,拿起手机翻了翻新闻,随口问道:“那照你这么说,你这次突破,是不是直接就窜到炼气十一层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 薇拉正色道。 “不过,这次是大境界内的跨越,动静可能会有点大。突破的时候,最好能找一个僻静之地,比如说深山老林之类的。我怕到时候引起什么天地异象,或者灵气旋涡,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天地异象?” 江临风有些疑惑。 “我之前突破的时候,也没见有什么异象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薇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所以我说你是个怪胎啊。而且,妖兽跟人类修士本身就不太一样。同境界内,无论是灵力的储备量、肉体的强横程度还是耐力,你们人类修士跟我们妖兽根本没法比。我们突破时引动的气机自然更狂暴一些。” 江临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倒是,妖兽皮糙肉厚的。那照你这么说,同阶无敌的话,这世界早该是妖兽统治了,怎么现在反而是人类主宰?” 薇拉重新窝回它的专属小窝里,懒洋洋地说道:“那倒也不是这么算的。虽然我们基础属性高,但你们人类脑子好使啊。你们能够创造、修炼各种精妙的功法,还有各种各样的法宝、符箓、阵法、秘术来增强战力。这些花里胡哨的手段,普通妖兽根本没法用,也没那脑子学。”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你们人类繁衍速度太快了,人口基数大得吓人。一万个人里出一个修士,那数量也比我们妖兽多得多。光是人海战术这一点,妖兽就不可能比得上你们。” 江临风听完,赞同地点了点了点头。 这倒是符合自然规律,优胜劣汰,人类的智慧确实是最大的武器。 “不过......” 江临风放下手机,目光灼灼地看向薇拉。 “说实话,我到现在对自己目前的真实战力到底是个什么水平,还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薇拉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 “干嘛?你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跟我切磋吧?” “嘿,聪明。” 江临风咧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第200章 误会个屁! “等你突破了,咱俩找个没人地方试试呗?我到现在为止,除了你之外,也就见过一个邪修。但那人实力太差了,我还没怎么用力呢,她就在我手里走不过一招被杀了。简直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薇拉浑身一抖,往窝里缩了缩。 “切磋可以......但咱们说好了,点到为止啊!你现在可是炼气大圆满,万一你没收住手,把我打残了咋办?你可不能失手啊!” “放心吧,咱俩现在可是绑在一块的,命连着命呢,我还能把你咋了?” 江临风笑着安抚道。 “就是单纯的练练手,我也想知道我现在实力几斤几两。” 薇拉松了口气,这才点了点头。 随后,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一脸好奇。 “哎,说起来,我也一直挺纳闷的。你是怎么修炼的呢?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天,从来没见你打坐吐纳吸收灵气,也不见你炼体打熬筋骨,天天就忙着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薇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你现在这么年轻,虽然已经是炼气大圆满了,但修仙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可别仗着天赋好就荒废了啊!” 江临风一愣。 这问题还真把他问住了。 总不能告诉这只兔狲,老子有系统,只要抓贼破案就有积分,有积分就能兑换修为,根本不需要像苦行僧一样修炼吧? 江临风眼珠子一转,随口编道:“咳,这个嘛......其实我们宗门的功法比较特殊。讲究的是入世修行,积累功德。” “入世修行?” 薇拉瞪大了眼睛。 “对,就是你看到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江临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只要我惩恶扬善、维护正义、多做善事,天道就会自然感应,给予我灵气灌体,你说的那种打坐练气,在我们这一脉看来,都是低级货色的笨办法。” “嘶!” 薇拉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 “只要做善事就能变强?还有这种操作?” 它虽然活得久,但也就是在金山山沟子里混,见识有限。 这种功德成圣的路子,它只在传说中听过,那都是上古大能才有的手段啊! 没想到江临风修炼的居然是这种顶级功法! 看来江临风背后的势力绝对非同小可! 虽然他从来没说过师承何处,但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这神鬼莫测的修炼方式,很可能是某个隐世大宗门或者顶级大修士门下的核心弟子,专门被派到俗世来历练红尘心的! 正如俗话所说,大树底下好乘凉。 薇拉瞬间觉得自己这次被抓简直是机缘逆天! 给这种顶级宗门弟子做伴生灵兽,那以后还不吃香的喝辣的,甚至有望化形成妖王?! 一想到这,薇拉看江临风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还有点的小傲娇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谄媚和敬畏。 “主人!您真是深藏不露啊!以后薇薇就跟着您混了,您指哪我打哪!” 江临风看着薇拉那副脑补过度的样子,强忍着笑意,并没有拆穿。 误会就误会吧,有个神秘的背景人设,这家伙也能更听话点。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睡吧,我这也困了。” 江临风翻了个身,拉过被子盖上。 薇拉也乖巧地闭上了嘴,不再打扰,只是那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与此同时。 县城里最豪华的“辉煌王朝”夜总会最大的包厢里,灯红酒绿,鬼哭狼嚎的歌声传来。 柳文斌的父亲,柳兵兵,正满脸通红地端着酒杯,和几个领导推杯换盏。 “来来来,张书记,这杯我敬你!以后咱们那个建材项目,还得仰仗您多照顾啊!” 柳兵兵谄媚的说道。 “好说好说!老柳你的实力我们是知道的!” 正喝得高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老婆”两个字。 柳兵兵眉头微微一皱,看了一眼正在兴头上的客人们,本来想直接挂掉。 但他转念一想,王艳平时都知道他在外面应酬,根本不会在这个点打电话,除非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 柳兵兵对身边的张书记告了声罪。 “不好意思啊各位,家里那口子查岗,我出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待会儿自罚三杯!” “哈哈,老柳还是个妻管严啊!去吧去吧!” 众人一阵哄笑。 柳兵兵拿着手机走出包厢,来到了走廊尽头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这才接起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 “喂?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不知道我在陪张书记他们喝酒吗?什么事?” 电话那头,王艳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几乎是喊着的。 “老柳!别喝了!出事了!出大事了!咱们文斌被警察抓了!” 这一嗓子,把柳兵兵那点酒意瞬间给吼醒了一半。 他脑子里“嗡”的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压低声音,捂着话筒厉声问道:“你说什么?!被警察抓了?因为什么事?你别着急,慢慢说!”王艳在那头哭得稀里哗啦,语无伦次。 “刚才......刚才咱镇上派出所那个档案员秀文,她不是我初中同学吗?她偷偷给我打电话,说文斌参与了一场恶性伤人事件,还有什么聚众淫乱......这会儿人已经被扣在所里审讯室了!还要拘留判刑呢!” 听到“恶性伤人”和“聚众淫乱”这八个字,柳兵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王艳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地哭喊。 “老柳啊,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咱们儿子你是知道的,虽然平时爱玩点,但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呢?肯定是被别人陷害的!你快想想办法啊!” “误会个屁!” 柳兵兵心中暗骂一声。 都说慈母多败儿,这话一点都不假! 柳文斌是个什么德行,他这个当爹的最清楚不过了。 天天需要他在后面擦屁股! 而且既然派出所都把人扣下了,那肯定是抓了现行。 王艳还在那头催促。 “你不是跟镇上、县上的那些个领导都很熟吗?你快给他们打电话啊!想想办法把文斌先弄出来啊!那种地方哪是人待的啊......” “闭嘴!” 柳兵兵低吼一声,打断了王艳的哭诉。 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你在家老实待着,不要跟任何人再说这事儿!尤其是别去外面乱嚼舌根!这事儿要是闹大了,我也保不住他!” “那......那文斌咋办啊?” 王艳被丈夫的语气吓住了。 “后面我来处理。挂了。” 柳兵兵直接挂断了电话,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第201章 严广信来电 江临风这头并不知道柳兵兵已经开始运作怎么帮柳文斌脱罪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开着坦克700出现在了镇上的农贸集市里。 “老板,这一扇牛肋排,还有那两扇羊后腿,我都要了。” 肉铺老板瞪大了眼睛看着江临风。 “哟,江警官,你不前两天刚来采购过么,咱们所里食堂同事再能吃也不用买这么肉多吧?” 江临风笑着拿起手机扫了码。 “家里养了个......嗯,特别能吃的宠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补补。没事,你给我切好装车就行。” “好嘞!您稍等!” 老板虽然心里嘀咕什么宠物能吃这么多,但大生意上门自然是高兴,手起刀落,动作麻利地开始分割。 半个小时后,江临风看着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鲜肉,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些可都是给薇拉突破准备的战略物资。 回到派出所宿舍,江临风刚要把肉搬进去,薇拉就闻着味儿窜了出来。 薇拉虽然体型看起来有些笨拙,但这会儿动作却灵敏得像道闪电。 “呜!好浓郁的血气!” 薇拉的声音在江临风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急不可耐。 “主人,你真是太靠谱了!有了这些肉食补充气血,我就更有把握冲击炼气十一层了!” 江临风把肉扔进为了它专门买的大冰柜,关上门,拍了拍手。 “吃了我的肉,以后可得好好干活。对了,你之前是不是跟我吹过牛,说你有个什么天赋技能,能感应天材地宝?” 薇拉人立而起,两只短短的前爪扒拉着冰柜门,傲娇地传音道。 “那当然!本座可是拥有上古灵兽血脉的兔狲!对于天地灵气的波动最为敏感。方圆十里之内,只要有上了年份的灵草或者灵矿,根本逃不过我的鼻子!” 江临风眼睛一亮。 这可是个神技啊! 虽然看起来现在的地球是末法时代,但深山老林里保不齐还真有些好东西没人发现。 “行,过两天等你状态调整好了,咱们就进山。一来给你找个僻静地方突破,二来顺便扫荡一圈,看看能不能发笔横财。” 正说着,江临风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一看,来电显示是严广信。 江临风眉毛一挑,看来上次谈的事情有眉目了。 “喂,老严。” 江临风接起电话,语气随意。 电话那头,严广信的声音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江......江仙师,这么早给您打电话,没打扰您清修吧?” 江临风哑然失笑,这声“仙师”喊得他有点起鸡皮疙瘩。 “老严啊,不用这么见外。” 江临风拿着电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 “既然入了门,咱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你以后叫我临风,或者江老弟都行,别一口一个仙师,听着生分。” “哎哟,那怎么能行呢!” 严广信在那头诚惶诚恐。 “虽然有幸入了宗门,但我毕竟只是个凡人,您可是有大神通的内门高人。尊卑有序,我要是直呼其名,那是对宗门的大不敬,万万使不得。” 江临风也懒得跟他纠结这个称呼问题,这些有钱人越是有钱越怕死,越怕死就越迷信,这时候保持点威严反而是好事。 “行吧,随你。这么早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严广信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是这样的,江仙师。自从上次从您这儿求得仙药回去后,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个拍卖会的事应该怎么运作。本来我想着这丹药太过珍贵,药力惊人,随便找人试药也太浪费了,谁曾想我稍微打听了一下......这东西在上层圈子里,名气已经传开了!” 江临风心里一动,想起了之前温以宁提到过,因为机场救人的事,很多人都在找温振华打听。 “嗯,这事儿我知道,毕竟之前在机场用这个有失考虑被太多人看见了。” 江临风淡淡说道。 “对对对!” 严广信连忙附和。 “现在高层圈子里都传疯了,说是有位神秘高人出手,起死回生,而且......现在的流言版本是,您也是机缘巧合遇见了一位隐世大能,是那位大能赐下的神药。我想,这应该是体系内有人在背后帮您隐瞒了具体的身份信息,没让火直接烧到您身上。” 江临风心中暗想,不用猜这肯定是温振华的手笔。 “老严,你说这个的意思是?” “嘿嘿,这就省去了我拍卖这东西很多的解释成本啊!” 严广信语气兴奋。 “既然大家都知道这药的存在和神效,那就不需要我再去费力宣传了。我已经通过在省里、甚至京城的一些高层朋友,稍微放了点风声出去,说我有这款神药的来源渠道,并且有意对外拍卖。” 说到这,严广信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担忧。 “但是,江仙师,您也知道一句老话怀璧其罪,这药能救命,对于那些命不久矣的顶级权贵来说,那就是无价之宝。我担心......如果正规拍卖他们拍不到,或者有人不想花钱,会不会对我动什么歪脑筋,甚至狗急跳墙?” 严广信虽然是商界大佬,但他毕竟是个普通人。 面对那些真正掌握暴力或者特殊手段的高层,他心里还是发虚的。 江临风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是来求保镖来了。 “你是想让宗门派人保护你?” 江临风直接点破。 “还是仙师英明!” 严广信赶紧说道。 “我想问问您,咱们宗门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位......哪怕是修为稍微低一点的仙师,在接下来拍卖会的筹备和举办期间,坐镇一下?只要有高人在,我这心里也有底。” 江临风摸了摸下巴。 这事儿倒是合情合理。 既然要让严广信当这个白手套去赚功德钱,那他的安全肯定得保障。 但是宗门哪来的人啊? 整个“宗门”除了他这个光杆司令,就是那只正在冰柜前流口水的兔狲了。 等等!薇拉? 江临风回头看了一眼薇拉。 第202章 风宁慈善基金会 这家伙如果突破了,就是炼气十一层,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炼气大圆满左右战力。 虽然它不能变身成人,但是妖兽有妖兽的手段,对付一些凡人那是根本不在话下。 而且薇拉作为灵兽,还可以隐藏气息,反而更适合暗中保护。 想到这,江临风心里有了主意。 “派人没问题。” 江临风语气平淡,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我最近处于修炼的关键期,暂时离不开这边。至于宗门里的长老们,更是不可能为了这点世俗小事出山。”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严广信心里凉了半截,刚想说话,江临风话锋一转。 “不过,我有一位师姐,最近正好在附近闭关。过两天她就会出关。” “师......师姐?!” 严广信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惊喜。 “也是仙师吗?” “嗯,她的实力......不在我之下。” 江临风看了眼正在试图把脸埋进牛肉里的薇拉,强忍着笑意胡扯道。 “不过她脾气比较古怪,不喜与人交流,甚至可能会以一些特殊的形态出现。到时候我让她过去找你,帮你坐镇这次拍卖会。” “太好了!太好了!” 严广信激动得语无伦次。 “多谢江仙师!多谢宗门!有师姐坐镇,我就彻底安心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师姐当祖宗一样供着,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嗯,她大概还得几天才能出关,这几天你自己小心点。” “没问题没问题!我也只是刚放出口风,正式的拍卖会还得筹备一阵子,时间完全来得及!” 解决了安全问题,严广信的语气明显轻松了很多。 “江仙师,还有第二件事。就是关于那个慈善基金会的事情。” 提到这个,江临风立刻打起了精神。 这可是关系到他后续功德值来源的大事。 “你说。” “基金会的手续我已经让人去跑了,政府那边我有朋友,特事特办,审批速度很快,估计这两天执照就能下来。” 严广信语气诚恳。 “我个人先从私人账户里拿了5个亿作为启动资金,注入到这个基金会里。这也算是弟子的一点心意,以表对宗门济世救人理念的支持。后续广信集团那边的生意,我会逐步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我个人的主要精力,以后就全部放在咱们宗门这个慈善事业上。” 5个亿! 饶是江临风现在心境不同了,听到这个数字也是心里一跳。 要是这5个亿全部落实到实处,救助了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那系统积分还不得刷屏? “好!很好!” 江临风不吝赞赏。 “老严,你这觉悟很高。钱财乃身外之物,唯有功德是带得走的。你放心,你做的这一切,宗门都记在账上。年底......嗯,年底我会向师门汇报你的贡献。” 严广信一听这话,心里那个美啊。 “一定一定!我一定竭尽全力!” 严广信赶紧表态。 “对了,关于基金会的名字,我想了两个,想请江仙师您定夺一下。” “你说。” “第一个方案,叫临风功德弘善基金会;第二个方案,叫临风功德济困基金会。” “噗......” 江临风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这严广信,拍马屁也拍得太直白了吧? 直接把他的名字挂上去? 虽说外人不知道江临风是谁,但他自己看着这名字挂在那些希望小学、医院大楼上,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有种公开处刑的羞耻感。 “不行不行。” 江临风断然拒绝。 “这也太高调了。我们修道之人,讲究的是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名字太直白,反而落了下乘。” 严广信连忙检讨。 “是是是,我肤浅了,考虑不周。” 江临风思索了片刻。 “这样吧,就叫风宁慈善基金会。” 既有他的影子,也包含了温以宁。 而且“风宁”二字,听起来也有“风调雨顺,宁静致远”的寓意,符合慈善机构的调性。 “风宁......风宁......” 严广信在嘴里念叨了两遍,眼睛一亮。 “好名字!大气!又透着一股仙气!还是仙师有水平!既低调又有内涵!好,就叫这个!我马上让人按这个名字去注册!” 他很聪明地没有问这个“宁”字是谁,大佬起名字自然有大佬的深意,不需要他多嘴。 “行,这两天你也多注意点消息放出去后的走向。” 江临风叮嘱道。 “如果遇见什么异常,或者不好用常规手段解决的事情,随时联系我,我们一起商量对策。” “明白!那我就不打扰您清修了,替我向师姐问好!” 挂断电话,江临风心情大好。 严广信这颗棋子,算是彻底盘活了。 之前帮助孟美蕙一家所带来季度功德值说明这东西是可持续的来源! 只要这“风宁慈善基金会”一旦运转起来,那就是源源不断的功德流水线啊! 而且,严广信这个人办事能力确实没得说,让他去操盘,自己只需要在后面坐享其成,简直完美。 想着想着,江临风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 “风宁......” 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起温以宁的样子。 突然,江临风拍了下脑门。 说起来,是不是应该给老丈人温振华打个电话呢? 自从温以宁重回栖霞镇后,温振华那边就没正式联系过。 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考虑到之前温振华帮他挡下了丹药风波,以及后来还要想办法帮他调动工作,一直不联系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毕竟,那个“高人赐药”的借口,可是温振华帮他圆的,这等于变相地保护了他。 “于情于理,是该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了,尤其是药的事得给这边一个合理的说法。” 江临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翻开通讯录,找到了之前联系过温振华的手机号。 想好说辞,犹豫了片刻,他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 第203章 你早被盯上了 兰西市委办公楼外,刚开完办公会的温振华,在一群秘书和下属的簇拥下走出了大门。 他神色有些疲惫,抬手揉了揉眉心,秘书很有眼色地快步上前拉开了那辆黑色红旗的后座车门。 坐进车里,温振华长出了一口气,对司机吩咐道:“回局里。”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出大院。 就在这时,温振华放在公文包旁边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 江临风。 原本严肃紧绷的脸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接通电话,温振华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调侃。 “喂?咱们的大忙人,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江临风显然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温振华就继续说道。 “我还在想,你把我的宝贝女儿拐到栖霞镇那个穷乡僻壤不让走,打算多久才给我打电话解释解释。没想到啊,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你小子这定力,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强。” 江临风在那头尴尬地笑了两声。 “温叔,您这就冤枉我了。我这不是......这不是怕打扰您工作,再加上心里有点不好意思找您嘛。” “不好意思?” 温振华冷哼一声,虽然是责怪,但听不出多少怒意。 “我看你是乐不思蜀吧。怎么,现在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想清楚了?” 温振华顿了顿,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 “临风啊,我不是那种刻板的家长,对于你们年轻人的感情事情,我是不打算插手的。只要以宁喜欢,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栖霞镇毕竟是个小地方,格局太小,水也太浅。你们两个要想走得长远,要想以后有更好的发展,不可能一直待在那里。我之前的提议,你是不是考虑......” “温叔!” 江临风连忙出声打断了温振华的话头。 “温叔,其实我今天找您,不是为了说工作调动这个事情。” 温振华眉头微微一皱。 不是为了工作? 那还能为了什么? 在他看来,江临风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身份地位和温以宁的不匹配,除了求他帮忙调动工作或者铺路,这小子还能有什么事? “那你想说什么?” 温振华的声音沉了几分。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之前......之前给以宁用的那个药,给您那边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也惹了不少麻烦。我今天打电话,主要是想专门跟您解释一下这个事情,顺便道个歉。” 药的事? 听到这两个字,温振华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司机,沉声说道:“小王,靠边停车。你下去抽根烟,十分钟后再上来。” 司机小王也是跟了温振华多年的老人了,一听这话,立马明白领导有极为私密甚至涉密的电话要打。 他二话没说,平稳地将车停在了一处僻静的路边树荫下,熄火,下车,关门,走到了几十米外背对着车子点了一根烟。 温振华看着窗外,对着电话说道:“好了,现在身边没人了。你说吧。” 电话那头的江临风似乎也在组织语言,过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 “温叔,首先这个事情我得跟您说声对不起。之前......我骗了您。” 温振华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临风继续说道:“之前我说那个药是跟什么老中医求来的,其实是编的瞎话。那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甚至断骨重生的药,根本不是世俗中医能配出来的。” “我猜到了。” 温振华语气平静。 “那种药效,连京城的顶级专家都看不懂,怎么可能是什么民间偏方。你接着说。” “其实......” 江临风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似乎带着几分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其实,它是一枚......仙丹。” “仙丹?” 温振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省里的同僚或者身边的亲信,敢在他面前一本正经地说这两个字,温振华绝对会以为对方脑子坏了,或者是在拿他开涮,下一秒就会把把人轰出去。 这也太离谱了,简直是封建迷信! 但是,此刻从江临风嘴里说出来,温振华却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亲眼见证了奇迹。 那天在医院,女儿温以宁几乎已经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 可就是那一枚黑乎乎的药丸,硬生生地把人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甚至恢复得比正常人还要健康。 那种违背医学常识的效果,除了“仙丹”这两个字,似乎真的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温振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问道:“那你这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别跟我说什么你是神仙下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然不是。” 江临风苦笑一声,再次祭出了他那个万能的“神秘老人”人设。 “其实这个药,是我之前偶然一次帮助一个要饭的老人给的,当时我给他买了碗饭,没想到吃完后就给了我一颗药丸,说能救命。” “之前以宁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但我当时怕说出来没人信,还以为我是神经病,所以就编了个老中医的理由。但现在看来,这世上确实有些我们理解不了的高人。” 温振华听着江临风的叙述,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大脑在飞速运转。 “确实。” 温振华叹了口气。 “这事情,本来我是帮你压下去了。但是,那天在现场的那个王医生,人品确实不咋样,嘴也不严。再加上机场毕竟是个公共场所,事情闹得有点大。” 说到这,温振华的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甚至带着一丝敲打的意味: “临风啊,你以为你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其实,自从以宁出院后,很多人在背后已经在调查你了。包括你去中药材市场买那些昂贵药材,还有后来你在机场把另一枚药卖给那个商人严广信的事......这些线索,其实早就摆在某些人的案头了。” 轰!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的江临风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挺隐蔽,去药材市场是为了炼丹,卖药给严广信也是私下交易。 他觉得自己有系统,是天选之子,行事作风多少带点主角光环的盲目自信。 却没想到,在国家机器和那些顶级权贵的眼里,他的这些小动作简直就是在裸奔! 温振华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告诉他,他的老底都被人摸过了! 甚至...... 江临风不仅联想到,自己去乌市执行任务的那段时间,自己在派出所的宿舍,是不是也被人进去翻了个底朝天? 如果当时自己把剩下的丹药随手乱放...... 江临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危险了! 自己还是太嫩了! 还好今天这通电话打得及时,温振华这是在给他透底,也是在给他预警。 如果没有这层关系,自己恐怕到现在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是隐藏在都市里的修士,指不定哪天就被黑衣人带走切片研究了。 第204章 江临风的说法 江临风强行稳住心神,脑子飞速旋转。 既然已经被查到了药材市场和严广信的事,那就必须顺着这个杆子往上爬,把谎圆得更大、更圆,圆到让他们不敢查、没法查! “那个......温叔。” 江临风的声音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惊慌。 “我......我是真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不过,这也正好印证了那个老人后来跟我说的话。” “什么?” 温振华抓住话里的重点,声音陡然拔高。 “那个老人?你又遇见他了?” “对。”江临风顺势说道,“主要就在前两天,我在镇上又偶遇了那位当初赠药的老人。” 温振华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奇遇,那第二次遇到,这就意味着这条线索是活的!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又给你那种丹药了吗?” 温振华有些急切地问道,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深吸一口气放缓语速。 “临风,你得跟我说清楚。既然有人在查你,那这个老人的出现就非常关键。我怕后续有什么棘手的情况,或者有什么复杂的背景,你年纪小,不知道怎么应对。” 江临风听出了温振华语气中的关心,心中稍定。 “倒没再给我那种丹药。” 江临风故作遗憾地说道。 “他只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问我是不是把之前给我的药卖钱了。” “你怎么说的?” “我就如实回答了啊。” 江临风语气诚恳。 “我说之前救女朋友用了一颗,后来遇到个商人说他老妈瘫痪多年,为了救人也为了点钱,就卖了一颗。我当时还挺怕他生气的,毕竟是仙丹......” “然后呢?” “然后那个老人就笑了。” 江临风开始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 “他告诉我,他其实是隐世宗门的修仙者,这个丹药是他们宗门的独门秘药。之前给我,是看我面相善良,身上有功德光环。至于我怎么处置那枚丹药,他说只要是用在正道上,哪怕是卖了钱,只要这钱不拿去挥霍作恶,那就无所谓。” 温振华听到这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他不应该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修仙者”、“宗门”。 但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哪怕再荒谬,也是真相。 连那种逆天的丹药都存在,有个隐世不出的奇人异士,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华夏大地,藏龙卧虎,有些传承了几千年的东西,确实不是现代科学能完全解释的。 “那......这老神仙,还跟你交代什么了吗?” 温振华试探着问道,语气中不知不觉用上了老神仙这个敬称。 “说了。” 江临风按照之前构思好的剧本,开始给自己的慈善大计铺路。 “他说,其实把药卖钱了也挺好。那个买药的人他也算是有缘人。老神仙让我后续想办法联系严广信,如果有机会,可以再通过他拍卖几颗这种丹药。” “还要拍卖?” 温振华一愣。 “对,但是有个条件。” 江临风正色道。 “老神仙说,拍卖所得的钱,不能进我或者严广信个人的腰包,这笔钱,必须全部用来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用来修桥铺路、救助孤寡、资助贫困学生。他说,这是在积攒功德,也是在为我自己修福报。” “他还说,只有这样,后续他才会考虑再给我一些大机缘。” 听完江临风这番话,电话那头的温振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戒烟多年的他,此时此刻居然想抽上一支。 江临风的这个故事,乍一听,简直是漏洞百出。 一个拥有如此逆天丹药的“神仙”,不求名不求利,甚至不惜把这种无价之宝拿出来拍卖,就为了让一个年轻小警察去做慈善? 还要把所有钱都捐出去? 这逻辑,太像是三流玄幻小说里的情节了。 温振华作为官场老手,第一反应就是阴谋论。 这会不会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比如,是否有境外敌对势力,或者某些邪教组织,利用这种未知的、效果惊人的新型生物制剂来做诱饵? 他们试图通过江临风这个缺口,渗透到华国体制内,甚至通过那个所谓的慈善基金会,来进行洗钱、情报收集或者文化渗透? 这种手段,在国际博弈中并不少见。 但是,温振华转念一想,又自己推翻了这个假设。 太巧合了。 如果是局,那温以宁的受伤怎么解释? 温以宁那是实打实任务中遇见的意外,那几个盗猎者的档案后面他也看过,跟任何势力都扯不上关系。 在那样的绝境下,江临风拿出了丹药救了温以宁。 如果这是敌人的布局,那他们得有多大的神通,能精准预判甚至制造这场车祸,并且算准了江临风会在现场,还会把药喂给温以宁? 这不可能。 除非他们真的会算命。 既然排除了“做局”的可能性,那么剩下的...... 温振华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隐世宗门”、“积攒功德”这种说法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药效是实打实的救命。 而且,那个老人要求成立慈善基金会,把钱用在正道上。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的行径。 “也许......这世上真有一些不知道的高维度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温振华在心里默默想道。 第205章 蒙混过关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偶尔传来的呼吸声证明通话还在继续。 江临风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自己刚才这番话,虽然逻辑上尽力去圆了,但毕竟充满了离谱说法。 对于温振华这种身居高位、信奉唯物主义的领导干部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是不是编得太过了? “温叔?” 江临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您......还在听吗?” 过了好几秒,听筒里才传来温振华的声音。 “我在听。我是在想,这个所谓的老神仙,他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除了让你做善事、搞拍卖,他还跟你说什么了吗?” 江临风脑子飞转,赶紧顺着之前的人设往下编。 “其他倒也没说啥特别具体的。就说让我把这事情办好,只要心诚,把事情弄起来,后续会给我一些机缘。至于这机缘具体是指什么,他也没明说,只说是对我也好,对身边人也好。” “机缘......” 温振华听到这两个字,语气缓和了一些。 “嗯,高人行事,往往不拘一格。那你现在还能主动联系上这位老仙人吗?” “联系不上。” 江临风回答得很干脆。 “我当时也想着留个电话或者微信什么的,但人家那种高人哪用这些啊。他说时机到了,自然会主动来找我。我要是刻意去找,反而找不到。” 温振华伸手敲了敲车窗,示意远处的司机把烟递过来。 点燃一根烟,他深深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大脑的思绪,然后撑着手机。 “那严广信那边呢?你是怎么跟他联系上的?他又怎么会相信这种事?” 这部分江临风倒也没有瞎编。 “温叔,这事儿就离谱在这块!之前我去乌市执行那个任务的时候,中途在商场买衣服,您猜怎么着?居然碰巧遇见严广信了!” “后面我就试着给严广信发了个消息,叫他来栖霞镇聊聊。没想到他答应得很爽快,第二天就开车赶过来了。” 说到这,江临风故意压低了声音。 “就在宾馆房间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我刚跟严广信开了个头,还没说两句呢,那位老仙人......居然就凭空从我身后的影子里走了出来!当时把严广信吓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 “然后老仙人当面跟严广信谈完了所有事情,内容跟我刚才跟您汇报的一样,严广信亲眼见识了这种手段,那是言听计从,根本不敢有半点二心。” “凭空出现......” 温振华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严广信这个精明的商人也在场,那这事的真实性就没跑了。 严广信是什么人? 身家百亿的巨鳄,什么场面没见过? 能把他震住,那绝对是真神仙。 “好,我知道了。” 温振华吐出一口烟圈。 “那看来,这真是一位隐世不出的高人。临风,这件事情你给我记住了,到我这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了!哪怕是你父母、最好的朋友,甚至是以宁,都不要让他们知道半分!” 温振华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这种层次的力量,牵扯到的诱惑和风险都太大了。不是你们现在的阅历和能力能够应对的。一旦泄露出去,引来什么不该引来的势力,那就是灭顶之灾。” “我知道了温叔,我又不傻。” 江临风连忙保证。 “其实我给您打这个电话,一方面是想跟您坦白这个过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个老仙人目前是在栖霞镇这一带活动的。我之前一直犹豫要不要接受您的提议调走,就是对他说的那份机缘挺在意的。” “我怕我要是这时候调走了,万一老仙人哪天想找我,结果发现我人不在栖霞镇了,这机缘断了可咋整?” 电话那头,温振华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 “哈哈,你小子,倒是实诚。我懂你意思了。确实,比起一个体制内的职位升迁,这种仙家机缘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你这么做是对的,工作调动的事,不急于这一时。” 见这件事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江临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嘿嘿,跟您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就轻松多了。” “哼,你还好意思说。” 温振华笑骂了一句。 “好好对以宁!这事儿你跟我说清楚也好,后续如果真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上面有人查下来,我也知道该怎么帮你合理化掩盖,帮你兜底。” “行了,就说到这吧。我本来有个重要的会,现在都迟到了。挂了。” “哎!温叔您忙!改天我去看您哈!” 挂断电话,江临风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呈大字瘫软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彻底混过去了。 以后就算拿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丹药,所有人都会以为那是老神仙的手笔,谁会怀疑到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民警身上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冷静下来之后,江临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谎言是圆了,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随着丹药的拍卖流出,那种逆天的效果肯定会引起轰动。 世俗界的富豪或者权贵还好说,怕就怕流落入真正的修仙者手里。 如果被那些人盯上,发现这丹药里蕴含的灵力纯度极高,顺藤摸瓜找上门来,那到底是福是祸就很难说了。 “修仙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啊......” 江临风坐起身,搓了搓脸。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虽然自己有系统,目前也到了炼气大圆满,但说实话,自己这个水分有点大。 空有一身境界和蛮力,却缺乏相应的攻伐手段、防御法宝和战斗经验。 真要跟同阶修士打起来,自己几斤几两还真是个未知数。 “必须尽快提升实战能力。” 江临风意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界面。 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右上角显示着目前的剩余点数:【260点】。 这是之前处理猥亵案、调解纠纷,以及这几天陆陆续续做些小好事积攒下来的。 离突破筑基期所需的1000点还是差得远。 江临风摇了摇头,关掉系统界面。 自己还是有点太心急了。 功德值的获取急不来,必须得等那个基金会运转起来,形成规模效应,才能实现功德自由。 江临风没再想下去,今天难得休假,晚上跟温以宁约好去县上看电影。 昨晚折腾了一宿,上午又跑去买肉、打电话,这会儿精神一放松,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随手定了个闹钟,倒头就睡。 “叮铃铃!” 闹钟响起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江临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下床洗把脸。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甚至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只见原本关得严严实实的大冰柜,此刻门大开着,里面的冷气还在往外冒。 而宿舍的水泥地上,那是一片狼藉! 骨头被啃得干干净净,东一根西一根地扔得到处都是,有的甚至还被扔到了他的拖鞋里。 包装袋被撕成了碎片,混合着血水,把原本干净的宿舍弄得像个凶案现场。 “我靠!” 第206章 兑换饲灵丸 江临风看着空空如也的冰柜,人麻了。 那可是整整一扇牛肋排和两扇羊后腿啊! 加起来少说也有好几十斤肉! 这才几个小时? 全没了? “薇拉!你给我出来!” 江临风吼了一嗓子,但屋子里静悄悄的,根本没有那只胖兔狲的身影。 不过签订了伴生契约后一人一兽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 江临风闭上眼稍微感应了一下,立刻就锁定了那家伙的位置。 “在食堂?” 江临风顾不上收拾屋子,胡乱套上外套,踩着鞋就冲出了宿舍。 刚跑到后院食堂附近,远远地,江临风就看见了那熟悉的一幕。 只见食堂后厨外墙的排风管道口,一个像个煤气罐一样的身影,正撅着屁股,两条短粗的后腿在那使劲儿蹬,试图把那肥硕的身躯挤进那个狭窄的排风口。 这是吃完几十斤肉还没饱,又想去祸害食堂了? 江临风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动用神识传音,在薇拉的脑海里炸响。 “死胖子!给我下来!!” “呜!!” 正全神贯注钻洞的薇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脚下一滑,直接失去了平衡。 “咕噜噜!” 像个皮球一样顺着墙边的管道滑了下来,最后啪叽一声摔在雪地上,还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江临风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薇拉后脖颈上的那层厚皮,把它拎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啊?” 江临风咬牙切齿地问道。 “早上刚给你买了那么多牛羊肉,这才睡个觉的功夫,你就全造完了?吃完了还不算,这会儿又跑来偷食堂?” 薇拉眨巴着金色的眼睛,理直气壮地传音。 “主人,这不能怪我啊!我都跟你说了,我要突破炼气十一层!这是跨越种族极限的关键一步,身体极度亏空,急需大量的气血能量来填补!” “那些普通的牛羊肉,虽然量大,但是蕴含的精气太少了。我吃了一肚子,也就只能转化出一点点妖力,根本不够塞牙缝的!我现在还是感觉饿得心慌!” 江临风听得直摇头。 “那你这在山里咋办呢?要是让你这么个吃法之前山里的动物不得被你吃绝种了?” 薇拉缩了缩脖子。 “呃......之前我在金山的时候,突破无望身体机能锁死,也不需要这么大的消耗。现在这不是......为了变强嘛。” “变强也不是这么个变法。” 江临风叹了口气,也知道妖兽突破确实需要能量,不能真让它饿着。 但这么无底洞似的吃肉,且不说钱的问题,光是每天运这么多肉进派出所,迟早得被人怀疑。 “行了,你先忍忍,别打食堂的主意了。” 江临风拎着薇拉转身往回走。 “我给你想想别的办法。” 回到宿舍,江临风把薇拉往地上一扔,指着满地狼藉。 “你先把这屋子给我收拾干净了!” 薇拉看着满地狼藉,虽然不情愿,但在江临风的淫威之下,只能委委屈屈地叼起一根根骨头往垃圾桶里扔。 江临风没理它,坐在床上,再次打开了系统商城。 “看看系统里面有没有解决妖兽口粮这种基础问题的东西?” 直接点开了【杂物/丹药】分类,然后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关键字:【兽】、【能量】、【饲料】。 页面刷新,跳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初级诱兽草】、【兽用金创药】、【驱兽粉】...... 江临风耐着性子往下翻,突然,他的目光在一个不起眼的格子上停住了,眼睛随之一亮。 “找到了!” 【饲灵丸】 【专为灵兽/妖兽研发的浓缩型口粮。由牲畜血肉精华提炼而成,蕴含丰富的气血能量。一颗饲灵丸所提供的能量,相当于两百斤新鲜肉食。且易吸收,无残渣,是居家旅行、饲养灵宠的必备良品!】 【兑换:40功德值。】 “卧槽,性价比之王啊!” 江临风没多想,直接点击了兑换。 “叮!扣除40点功德值,【饲灵丸】药方及炼制心得已发放。” 下一秒,一股庞杂的信息流瞬间注入了江临风的脑海。 他闭上眼睛,稍微消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这所谓的“仙家丹药”,炼制方法竟然出奇的简单粗暴。 原本他以为还需要什么人参、灵芝之类的名贵药材做主料。 结果配方上写得清清楚楚,只需要刚屠宰后的大型哺乳动物鲜血即可! 无论是牛血、羊血还是猪血,其中都蕴含着生物最原本的精气。 通过这【饲灵丸】的特殊手法,利用真气进行提纯和压缩,就能将这些普通的血液精华,凝聚成适合妖兽吸收的高纯度能量结晶。 至于炼制道具,跟之前炼药一样,只要是个能加热不漏水的锅就行。 江临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要有血,这就等于拥有了无限的妖兽口粮啊!” 江临风心情大好,指着地上那一堆狼藉说道:“行了,别在这装可怜了。我有办法让你吃饱,还能让你吃得更好。” 薇拉耳朵一抖,金色的瞳孔里瞬间放出光芒。 “真的?主人你别骗本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临风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我现在出去搞材料。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给我把卫生打扫完!” 说完,江临风拿起车钥匙,锁好房门就出了宿舍。 半小时后,镇上的农贸市场。 江临风本来以为买几桶血是件挺简单的事儿,结果转了一圈才发现,这事儿还真没那么容易。 “老板,有新鲜羊血吗?我要量大的那种。” “血?您要那玩意儿干啥?咱这都是杀好了运过来的白条羊,血在杀的时候就放干流走了,哪有留着的啊。” 江临风一连问了好几家,得到的答复都差不多。 市面上的肉铺,大多卖的是处理好的净肉。 偶尔有几家卖血制品的,都根本不符合炼丹新鲜热血的要求。 “这就尴尬了......” 正发愁呢,旁边一个卖熟食的大婶提醒道。 “小伙子,你要找新鲜的热乎血,在这儿肯定没有。你得去源头啊!” “源头?” “对啊!咱们镇东头,过了那座石桥,往里走二里地,有个定点的屠宰场。咱们镇上这些肉铺的货大多数都是从那拉出来的。这会儿下午虽然不是宰杀高峰期,但那边肯定有没处理掉的。” “谢了大婶!” 江临风眼睛一亮,道了声谢,立马转身上车,直奔镇东头而去。 按照大婶的指引,江临风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屠宰场。 江临风找到屠宰场的负责人说明了来意。 “要血?还要刚杀出来的?” 负责人是个中年胖子,看着江临风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怪人。 一般人来这儿都是买下水或者便宜肉,这人怎么口味这么重? 不过既然是上门生意,胖子也没多问。 “行倒是行,刚才刚好杀了一批羊,血还没来得及排进处理池。” 胖子指了指后面。 “不过我们这儿没有专门装血的干净容器,您得自己想办法。” “没事,我有准备。” 江临风从后备箱里拎出刚在五金店买的三个白色大塑料桶。 二十分钟后。 “一共一百块,算您个成本费。” 胖子老板随口开了个价。 江临风爽快地扫码付钱,回到派出所先是把车停在门口,把周围看了一圈,确定没同事路过,这才像做贼一样把三个大桶搬了下来。 “这要是被人看见我往宿舍运这玩意儿,估计得以为我在练什么邪功。” 江临风自嘲地摇了摇头,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一开,江临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没想到,屋里竟然出奇的干净! 地板被擦得锃亮,如果不看那只正蹲在桌子上、一脸谄媚表情的肥兔狲,江临风真以为是有保洁阿姨来过了。 “主人!” 看到江临风进来,薇拉立刻从桌子上跳下来,屁颠屁颠地跑到江临风脚边。 使劲蹭了蹭江临风的小腿裤脚,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然后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主人!主人你回来啦!你看,我收拾得还不错吧?是不是很干净?是不是很听话?” 这副狗腿子的模样,哪还有半点身为上古异兽的气质? “行,算你识相。” 江临风把三个大桶搬进屋子,盖子一掀开,浓郁的血腥气在空气中散开。 薇拉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眼神瞬间就直了! “这......这是羊血?好新鲜的味道!” 薇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前爪不安分地在地板上抓挠着。 “主人,我要喝这个吗?虽然直接喝也能补一点,但是......” “一边待着去。” 江临风伸手把凑过来的兔狲头推开,从床底下取出一个高压锅。 “看好了,给你露一手,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修仙界特供猫粮!” 第207章 解决口粮问题 由于有之前的炼丹的经验,江临风这次手上的动作熟练的多。 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注入锅底,控制着火候和锅内的压力。 一旁的薇拉蹲在桌子上,那双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它的认知里,炼丹那都是要用青铜大鼎,烧的是地火或者灵炭,旁边还得有童子扇风。 可眼前这是个啥? 一个做饭的高压锅? “呜......主人,你确定这能行?咱们是不是草率了点?” 薇拉忍不住传音吐槽。 江临风没理会这只没见过世面的土猫,全神贯注地感应着锅内的变化。 随着时间推移,高压锅的气阀开始“嗤嗤”作响,江临风感应到时机已到,猛地收回真气,等待自然排气后,拨动了排气阀。 “呲!” 一阵白烟喷涌而出,待气压排尽,江临风揭开锅盖。 只见原本那一大锅红通通的羊血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六枚暗红色的药丸,正静静地悬浮在锅底仅剩的一点汤汁之上,表面甚至还隐隐流转着一丝微弱的光泽。 “没想到这么简单!” 江临风心中一喜,伸手从锅里捞出一枚,甚至都还没凉透,就随手抛向了薇拉。 “接住!试试这玩意药效怎么样!” 薇拉下意识地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那药丸滚落在桌面上。 它凑过去嗅了嗅,那股精纯能量气息让它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没有任何犹豫,张嘴一口吞下,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热流。 薇拉那双原本懒洋洋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就像是磕了猫薄荷一样,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紧接着,它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锅里剩下的几枚药丸,传音都在颤抖。 “好......好东西!味道太棒了!再来一个!我要!” 根本不用江临风动手,薇拉直接扑向了电煮锅,舌头一卷,“嘎嘣嘎嘣”几下,把剩下的五枚丹药全吞进了肚子里。 “哎!你慢点!这是浓缩精华!” 江临风刚想阻拦,已经晚了。 只见薇拉刚吃完没两秒,原本就肥硕的肚子就像是充了气一样,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它四脚朝天躺在桌子上,肚皮滚圆,撑得连翻身都费劲,嘴里还不停地打着饱嗝,每次打嗝都喷出一股红色的灵气。 “让你贪吃,这下好了吧?” 江临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戳了戳那硬邦邦的肚皮。 “赶紧运转功法炼化!别真把自己给撑爆了!” 薇拉这会儿也是有苦说不出,那六枚饲灵丹蕴含的能量实在太庞大了,远超它的想象。 平日里吃几十斤生肉,还要费劲巴拉地去消化杂质,最后剩下的灵气少得可怜。 但这丹药不一样,入腹即化,全是提纯后的精粹! 因为有着伴生契约的存在,薇拉现在的境界并没有所谓的瓶颈卡顿,只要灵力足够,就能水到渠成地突破。 此时它体内灵气暴涨,如同洪水决堤一般冲击着经脉。 薇拉不敢怠慢,强忍着撑得慌的不适感,闭上眼睛,开始艰难地运转吐纳法。 嗡! 宿舍里的空气微微震荡了一下。 只见薇拉身上的灰黄色毛发无风自动,体表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光。 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 随着“啵”的一声轻响,仿佛是打破了某种界限。 薇拉身上的气息猛地向上窜了一大截! 炼气七层......突破! 炼气八层! 而且气息还在稳步攀升,直到炼气八层接近九层突破点才堪堪停住。 薇拉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震惊住了。 它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不起眼的高压锅。 仅仅六枚丹药! 如果是靠吃肉,它至少得吞噬上千斤的猎物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而且这突破来得如此丝滑,体内甚至还残留着大量的药力没有炼化,正储存在四肢百骸中滋养着它的肉身。 “这......这就是人类炼丹术的神奇吗?” 薇拉看向江临风的眼神变了。 这种能直接增强妖兽灵力、还没有副作用的丹药,简直就是神迹! 而且看江临风那随意的样子,甚至连正经丹炉都不用,就在个普通锅里搞定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药方本身就极为逆天! 再联想到江临风背后的宗门背景,薇拉此刻深信不疑。 若不是背后有恐怖的底蕴传承,怎么可能随手拿出这种东西? “跟着这个主人......以后怕是想不飞升都难啊!” 薇拉心里那个激动啊,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抱上了大腿了,以后吃香喝辣指日可待。 江临风哪知道这只兔狲脑补了这么多戏。 他见薇拉没炸开,反而顺利突破了,心里也是一定。 “看来效果不错。” 江临风不再耽搁,把剩下的几大桶羊血分批次倒进锅里,开始了大批量的炼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宿舍里蒸汽弥漫。 直到最后一滴羊血被耗尽,江临风看着桌子上堆成小山一样的暗红色药丸,粗略数了数,足足有一百多枚! 这要是换算成牛肉,得是好几吨的量! “这下够你吃一阵子了。” 江临风在屋里翻箱倒柜,找来了几个平时装馒头的透明食品塑料袋,把这一百多枚饲灵丹分装成了几袋。 要是让修仙界的同行看见这一幕,估计能气得吐血,如此珍贵的饲灵丹,就用这种几分钱一个的塑料袋装? 江临风把装好的袋子扔进冰柜冷藏,回头看了一眼。 此时的薇拉已经完全进入了深度入定的状态,正在全力炼化体内残余的药力,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行,你慢慢练,我约会去了。” 江临风简单收拾了一下炼丹的残局,把锅洗干净塞回床底,换了身干净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离开派出所,江临风先把车开到了赵旭的修车行。 “哎哟,风子,您这车里是什么味儿啊?怎么一股子......屠宰场的味道?” 赵旭一拉开车门,鼻子就皱了起来。 “嗨,别提了,帮朋友运了点生鲜,结果漏了点血水在后备箱垫子上。” 江临风随口胡扯道。 “这味道太冲了,我不方便开,你帮我精洗一下,把垫子换了都行。把你车借我开一天。” “行行行,放着吧。” 赵旭也不多问,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了江临风。 江临风开着赵旭那辆坦克300,直奔派出所。 到了所门口,刚好六点半。 没多一会儿,温以宁换了一身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手里拎着包走了出来。 “以宁!这边!” 江临风摇下车窗喊了一嗓子。 温以宁快步走过来,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车内。 “咦?你今天怎么开赵旭的车?你的车呢?” “那车有点小毛病,好像是刹车片有点响,我就扔赵旭那让他帮我调一下。” 江临风面不红心不跳。 车子启动,向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路上,温以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侧过头问道。 “对了老公,下个月郑乾结婚,你说,我随礼随个多少合适啊?” 江临风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这事儿我还真没经验,我身边的同学朋友还没怎么开始办事呢。你觉得呢?” 温以宁想了想。 “我看办公室那几个同事,像王姐他们,都准备随个500。毕竟是普通同事关系。”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低沉了一些. “上次那个案子,要是没有郑乾拼命,我可能都......所以人家算是救过我的命。我想着随个5000,会不会少了?但要是给太多,又怕显得奇怪。” 江临风点了点头,这确实得好好想想。 “这样吧,咱俩到时候一块随,你出5000,我再加3000,凑个吉利数字,怎么样?” 温以宁笑了笑,眉眼弯弯。 “行,听你的。” 随后,她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把头靠在座椅靠背上。 “说起来,这事儿还挺戏剧性的。郑乾跟他那个未婚妻,认识才多久啊?这就闪婚了。” 说着,她看了江临风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江临风嘿嘿一笑,随口调侃。 “你说,会不会是那局长家里有什么说法?比如家里老人身体不好,急着结婚冲冲喜啥的?” “去你的!” 温以宁嗔怪地拍了一下江临风的胳膊。 “上次人家来所里,全程看郑乾的眼神,那是真的满眼都是星星,绝对是真爱,肯定不是你说的那样。” “哈哈,我这就是随便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 江临风笑着打哈哈。 说说笑笑间,车子驶入了忽察县的地界。 温以宁拿出手机翻了翻购票软件。 “咱们别太赶,我看那场电影是九点多的,咱们先去吃点东西,你路上慢慢开不着急。” 第208章 要不要跟我回家过年? 今天两人要看的电影叫《无声告白》。 这是一部刚上映不久的文艺片,据说在国外的电影节上还拿过奖。 讲的是关于原生家庭的沉默、代际之间的创伤与最后无声和解的故事。 说实话,江临风对这种伤痛题材不是很感冒,他更喜欢看那种不用动脑子的爆米花特效大片,但奈何温以宁就好这一口。 到了县城唯一的商业综合体万大广场,两人先去三楼吃了顿火锅,吃完饭溜达着上了顶楼的电影院。 因为是工作日的晚上,又是九点多的场次,影院大厅里显得有些冷清,只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在等着入场。 “取票去。” 温以宁挽着江临风的胳膊,两人在自助取票机上取了票。 检票口的小哥打着哈欠看了眼票根,挥挥手示意他们进去。 走进观影厅,里面黑漆漆的,江临风扫视了一圈,发现除了后排角落里坐着一对看起来不太像是来看电影的情侣外,整个厅几乎被他们包场了。 “这电影果然冷门啊。” 江临风小声嘀咕了一句,拉着温以宁的手,朝着中间的位置走去。 没一会儿,影院大厅顶部的灯光缓缓暗了下来,巨大的银幕亮起,电影正式开场。 果然如江临风所料,这大晚上的,这种冷门文艺片根本没什么人看,直到龙标闪过,也没有新的观众进场。 整个放映厅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俩坐在黄金位置,就只剩下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那对男女。 随着剧情的展开,温以宁调整了一下坐姿,很自然地将头靠在了江临风的肩膀上,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 屏幕上上演着压抑而沉闷的家庭伦理剧,色调灰暗,台词晦涩。 江临风对这种片子实在是欣赏不来,看了一会儿就开始犯困,全程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这演的啥的懵逼状态。 反倒是温以宁,看得格外投入。 随着剧情推进到高潮,女主与家庭决裂又和解的桥段,让她的眼泪一直往下掉。 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意,江临风有些无奈,心想这有啥值得哭的呢?不就是吵个架又和好了吗? 但他还是体贴地抽出纸巾递过去,轻轻摸了摸温以宁的头发安抚着。 这种百无聊赖的时候,人的注意力就容易发散。 江临风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回头往后瞅了一眼。 这一瞅不要紧,江临风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只见最后一排角落里,那对原本还坐着的情侣,此刻已经彻底叠在了一起。 借着银幕反射的微弱光线,能看到两人抱得那叫一个紧,正热烈的互啃着。 “好家伙,真把这儿当自家炕头了?” 江临风心里暗暗吐槽,这年轻人的火力是不是太旺了点? 或许是江临风回头的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温以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顺着江临风的目光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一眼,温以宁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毕竟是受过正统教育、脸皮子薄的姑娘,哪见过这种现场直播? 连忙转过头,羞恼地在江临风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压低声音。 “你看什么呢你!流氓!” 江临风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揉着腰解释。 “呃......冤枉啊媳妇,我就是脖子酸回头活动一下。那人家在那干啥,我也控制不了啊,总不能过去给人家开个罚单吧?” 温以宁把头埋进他怀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声命令道:“那你也不许看!你专心给我看电影!” “好好好,看电影,看电影。” 江临风一脸正气地转过头,盯着大银幕。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看就能不存在的。 电影接近尾声,正是最感人、最安静的时刻,只有舒缓忧伤的大提琴背景音在流淌。 可就在这悲伤的氛围中,后排那对情侣显然已经有些欲火焚身、情难自已了。 在一片寂静中,那个女的甚至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格外清晰的声音。 “......” 江临风满头黑线,有些无语。 心想你俩至于这么急吗? 出门右转就有快捷酒店,实在不行厕所里也行啊。 非得在这儿寻求刺激?不知道这年头正规电影院都有红外线夜视监控的吗? 明天要是上了某些网站的“小视频专区”,看你们脸往哪搁。 温以宁自然也听到了那个奇怪的声音,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把脸往江临风怀里钻得更紧了,试图用这种方式隔绝外界的尴尬。 “老公......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江临风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嗯,听到了。我听到了春天的声音。” 温以宁抬起头,一脸茫然。 “什么意思?这电影里也没演到春天啊?” 江临风凑到她耳边,模仿着《动物世界》赵忠祥老师那浑厚慈祥的嗓音。“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大草原上又到了动物们发情的季节......” 温以宁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影射什么,羞得满脸通红,举起小拳头狠狠锤了江临风胸口一下。 “你讨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就在这尴尬又暧昧的气氛中,电影终于结束了。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后排那对情侣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分开,低着头整理衣服,然后飞快地从侧门溜了。 江临风和温以宁也走出了影厅,直到坐进车里,那种尴尬的气氛才算是散去。 温以宁系上安全带,还在感叹。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够奔放的。在公共场合怎么能那样呢......” 江临风发动车子,笑着调侃道:“说啥呢?咱俩也是年轻人啊,别说得跟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似的。” 温以宁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 “你还年轻,我不年轻了。再怎么说,我也比你大三岁呢。等过几年你还意气风发,我都老了。” 这也是温以宁心里一直隐隐存在的一根刺。 姐弟恋,虽然现在看着没什么,但女人的青春毕竟更短暂,她总怕江临风以后会嫌弃她。 江临风闻言,收起了嬉皮笑脸,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瞎想什么呢?老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我这是抱着个金砖媳妇,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温以宁被逗笑了,白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 车子在地下停车场缓缓滑行,江临风握着方向盘,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以宁,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怎么了?” “今年过年比较早,我看了一下所里的排班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能调休几天。” 江临风说到这顿了顿。 “我想回趟老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啊?” 温以宁正在涂润唇膏的手一抖,差点戳到脸上。 刚才还在聊电影、聊年龄,怎么话题突然就跳跃到回老家过年了? 回老家,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要见父母,要正式以女朋友的身份登门拜访! 温以宁的脸瞬间红透了,心跳加速,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刚说到郑乾闪婚的事儿,江临风这会儿突然提这一茬,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什么吗? “这......这会不会太突然了?” 温以宁结结巴巴地说道,手里的润唇膏都忘了盖盖子。 江临风看着她那副受惊的小模样,笑道:“也不算突然吧?咱俩也处了这么久了,感情也稳定。我想着正好趁着过年,带你回去认认门,也让我爸妈见见你。” “可是......” 温以宁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一副极其慌张的表情。 “我......我有点害怕。万一......万一你爸妈不喜欢我怎么办?万一他们嫌弃我年纪大,或者觉得我性格不好,不让咱俩在一起怎么办?” 江临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安慰道:“傻瓜,想什么呢?绝对不会的。” “本来前阵子,大概就是我去乌市之前,我妈跟我爸就说要来一趟疆外看我。当时我就想着趁那个机会带你见一下呢。但后来不是赶上那个案子不太平嘛,我就没让他们过来。” 江临风继续说道:“不过后来,我把你咱俩的合影发给我妈看了。你是不知道那是开心得不行,直夸你长得俊,有气质,看着就是个好姑娘。她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说今年过年一定得把你带回去给她看看,她连红包都准备好了。” 这倒不是江临风胡编乱造。 陆婷确实对温以宁一百个满意,甚至已经在老家亲戚面前炫耀过好几轮了,说儿子找了个漂亮的警花媳妇。 “真的吗?” 温以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既期待又忐忑。 “阿姨真的......看过我照片了?” “骗你我是小狗。” 江临风信誓旦旦地保证。 其实他之前一直没想好该怎么跟温以宁提这事儿,但今天正好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便顺水推舟地说了出来。 “怎么样媳妇?去不去?给个痛快话。” 江临风笑着催促道。 温以宁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好......好吧。那就去。” 说完,她又弱弱地补了一句。 “但我还是有点紧张......到时候我要是说错话了,你得帮我圆场啊。” 看着温以宁这副软糯糯的小媳妇模样,江临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温警官吗?放心吧,有我在呢。” “你混蛋!还笑话我!” 温以宁佯怒地捶了他一下,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车内的气氛温馨而甜蜜。 江临风踩下油门,车子沿着坡道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呼!” 车子驶出地库,江临风正准备左转上主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马路对面的一家高档KTV门口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人哪怕隔着一条马路,江临风也能一眼认出来。 这不是柳文斌吗!? 第209章 你把我的脸丢完了! “怎么了?” 温以宁察觉到了江临风情绪变化,顺着江临风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几个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 “刚才那几个人......你认识?” 江临风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那抹冷意压了下去,重新发动了车子。 “认识啊。” 车子缓缓汇入主路的车流,江临风解释道。 “刚才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叫柳文斌。就是昨天晚上我们在栖霞宾馆抓回来的那个主犯。” “啊?” 温以宁惊讶地捂住了嘴。 “按程序走,这种寻衅滋事又有伤情的,哪怕还在侦查阶段,这会儿也应该在看守所蹲着才对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温以宁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试探性地看向江临风。 “会不会是......当事人撤案和解了?如果受害方愿意签谅解书,加上如果认定情节轻微,确实有可能取保候审。” 温以宁也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只要钱到位,受害人松口,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很有“弹性”。 “不排除这种可能。” 江临风点了点头,面对柳家这种地头蛇加上钱给到位,确实很难硬刚到底。 “算了,这也不是咱们俩小民警该想的了。” 江临风换了个轻松点的语气。 “明天上班我去找老魏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金碧辉煌的皇朝壹号KTV内。 震耳欲聋的音乐在走廊里回荡,空气中弥漫着奢靡味道。 柳文斌穿过人流,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那扇包着厚厚隔音软包的大门。 那是整个KTV最豪华的“帝王厅”。 推开沉重的大门,包厢内的音乐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轻音乐和空调的暖风。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大理石圆桌旁,正坐着几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正是柳文斌的父亲,柳兵兵。 看到柳文斌进来,柳兵兵原本正举着酒杯的手稍微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加灿烂了几分。 他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两位贵客介绍道。 “哎呀,说曹操曹操到。来来来,两位领导,这就我那个不成器的犬子,柳文斌。” 说完,柳兵兵看向门口有些畏缩的柳文斌,语气瞬间严厉了几分。 “文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给两位叔叔伯伯敬酒!” 柳文斌被父亲这一嗓子喊得浑身一激灵,连忙快步走到桌前,双手端起了一杯茅台。 柳兵兵指着左手边那个有些谢顶、大腹便便的男人介绍道。 “这位是县统战部的刘部长,可是咱们县里的顶梁柱,你那点破事儿,要是没刘部长帮忙说话,你现在还在里面啃窝窝头呢!” 柳文斌心里一颤,连忙举杯。 “刘部长好!感谢刘部长大恩大德,文斌没齿难忘!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他仰起脖子一口闷了下去,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此时此刻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刘部长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年轻人嘛,火气大点正常,但以后做事要动脑子。柳总就你这一根独苗,别让他太操心了。” “是是是,您教训得是。” 柳文斌连连点头。 柳兵兵又指向右手边那个穿着便装、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的男人。 “这位不用我多介绍了吧?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黄队长。这次要是没黄队在中间周旋,哪有这么容易把你捞出来?” 柳文斌又赶紧倒满一杯,双手举过头顶。 “黄叔!多谢您高抬贵手!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文斌赴汤蹈火!” 黄队长呵呵一笑,拿起酒杯跟柳文斌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赴汤蹈火就不必了,以后少给我惹点麻烦就行。你小子这次也是运气好,要是再晚一点,卷宗要是到了检察院那边,我也爱莫能助了。” 说罢,黄队长也很给面子地抿了一口。 柳文斌二话不说,又是一口闷干。 两杯急酒下肚,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胃里翻江倒海,脚下都有点发飘。 柳兵兵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并没有丝毫心疼,反而转过头,满脸堆笑地对着两位领导说道:“二位,这次的事情,主要是仰仗二位长辈出手。这份情,我柳家记下了。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柳某的地方,二位尽管开口。” 刘部长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行了柳总,时间也不早了。我和老黄还有个局,就不在这儿多待了。孩子出来了就好,以后严加管教。” 黄队长也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柳兵兵的肩膀。 “走了。” 柳兵兵连忙起身相送,同时对着站在门口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志刚!把后备箱准备好的东西给两位领导带上,务必把两位领导安全送回家!” “好的柳总,您放心。” 志刚心领神会,满脸堆笑地引着两位大人物出了包厢。 随着厚重的包厢门缓缓关上,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柳兵兵父子,以及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 柳兵兵脸上的笑容像是变脸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慢慢地坐回沙发上,拿起面前的分酒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柳文斌站在桌子对面,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啪!” 一声爆响。 柳兵兵毫无征兆地扬起手,将手里那个价值几千块的水晶酒杯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有一块甚至擦着柳文斌的脸颊飞过去,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你他妈的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柳兵兵猛地站起来,指着柳文斌的鼻子破口大骂,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第210章 无地自容 柳文斌吓得哆嗦了一下,但他咬着牙,没敢吭声。 这时候,坐在角落里的那个金丝眼镜男终于站了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走到柳兵兵身边,递过去一根烟。 “柳总,消消气,消消气。气大伤身。孩子嘛,年轻气盛,不懂事也是难免的。再说了,事情这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柳兵兵接过烟,金丝眼镜男立刻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深吸了一口烟,让尼古丁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柳兵兵这才斜着眼看向眼镜男。 “程律师,那个姓李的受害者那边,后续应该没什么麻烦了吧?别到时候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被称为程律师的男人自信地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柳总您放心。那边我下午亲自去的医院。一开始那小子还挺硬,说要告到底。但我跟他聊了聊现实。” 程律师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描淡写。 “我告诉他,这事儿虽然是他被打得重,但他也动手了。如果真要走法律程序,那就是互殴。一旦定性为互殴,哪怕他不坐牢,也会留下治安处罚的案底。” “重点是,他不是刚退伍准备入编县里嘛,咱们国家对公职人员的要求是很严的,一旦有了案底,哪怕是行政拘留,他们的编制全都要完蛋。” “我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拿二十万,签谅解书,这事儿私了,大家都当没发生过!要么就硬刚到底,大家一起完蛋,他丢工作,我们文斌顶多就是赔点钱,进去待几天。” 程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 “那个李航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笔账怎么算。最后,他们拿了钱,签了字,黄队长那边也给派出所施压了,既然当事人都和解了,这案子也就结了。” 听完这番话,柳文斌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只知道自己被放出来了,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二十万,加上两个体制内前途的威胁,就把这事儿平了? 柳兵兵听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吐出一口烟圈,拍了拍程律师的肩膀。 “这次实在麻烦你了。律师费和打点关系的钱,我已经安排财务打到你账户上了。另外多给你转了五万,算是辛苦费。” 程律师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 “柳总太客气了!为您排忧解难是我的本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子谈心了?” 程律师是个聪明人,知道接下来的场合他不适合在场。 他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拍了拍柳文斌的肩膀。 “文斌啊,老老实实给你爸认个错。你爸这次为了捞你,可是欠了不少人情。” 说完,他推门而出,将空间留给了这对父子。 此时点歌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切歌了,音箱里传来了黑豹乐队那首经典的《无地自容》。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柳兵兵重新坐回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柳文斌站在电视柜前,腿都有点麻了,但他一动不敢动。 过了好几分钟,直到那首歌快放完了,柳兵兵才掐灭了烟头,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这段时间,我再三给你交代,夹着尾巴做人,不要惹事,不要惹事。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直接给我整了个大的,你是怕我不够焦头烂额?” 这一刻的柳兵兵,没有了刚才那种暴怒,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阴冷。 柳文斌咽了口唾沫,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辩解道。 “爸......这事儿真不能全怪我。是有我的责任,但最主要的是那个李航!是他主动找上门要弄我的!我要是当时怂了,让人家给开了瓢,那现在躺在医院的不就是我了吗?到时候丢的不还是咱们柳家的脸?” “放屁!” 柳兵兵抓起桌上的烟灰缸作势要砸,吓得柳文斌猛地一缩脖子。 “这事情有一百种解决办法,你偏偏选了最蠢的那一种!你是猪脑子吗?你是瓷器,他是瓦罐,你跟他硬碰硬?” 柳兵兵把烟灰缸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还有!我听程律师说,你当时身边还带着几个不三不四的女人?那几个坐台小姐是怎么回事?你就这点出息?缺女人缺到要去这种路边摊找?” 提到这个,柳文斌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原本唯唯诺诺的脸上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愤怒。 “爸!您还好意思说!” 柳文斌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借着酒劲大声吼道。 “那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您安排的那个什么狗屁客户女儿!那个叫皮燕的变态!” “您为了那个合作,非让我去陪那个皮燕!我陪了她整整半个月啊!那肥猪就是个变态,天天玩的花样恶心死人!我为了您的生意,像个孙子一样伺候她!” 柳文斌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这半个月憋屈得快疯了!给我整得都要性压抑了!那晚好不容易把那个肥猪送走,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想发泄一下怎么了?我要是不找女人发泄发泄,我真的感觉我精神都要出问题了!” “爸!我是您亲儿子啊!您为啥非得让我牺牲在您的生意里呢?您缺那几个钱吗?” 这番话吼出来,柳文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柳兵兵看着情绪失控的儿子,原本阴沉的脸色却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再骂,也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柳文斌。 半晌,他叹了口气,阴沉着脸说道:“你以为我想吗?”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语气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过来,坐下。” 柳文斌愣了一下,有些畏惧地看了父亲一眼,但还是怯生生地挪了过去,只敢坐半个屁股。 柳兵兵拿起醒酒器,给柳文斌倒了一杯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文斌啊。” 柳兵兵抿了一口酒,声音低沉,不再是刚才那个暴怒的父亲,而更像是一个正在教导徒弟的导师。 “你觉得,咱们家的生意经营的如何?” 第211章 一夜暴雷 听父亲这么一问,柳文斌当场就愣住了,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 柳家的生意? 那不就是全县人都知道的那些吗? “爸,您这问的不是废话吗?” 柳文斌小心翼翼地把半个屁股挪回沙发上,试探着说道。 “咱们家不就是靠沙石厂起家的吗?还有那几个混凝土搅拌站,再加上这几年接的市政工程和房地产开发......这不都是咱们忽察县数一数二的赚钱买卖吗?” 在柳文斌的认知里,自家老头子就是个典型的土大款、煤老板转型的房地产商。 虽然手段黑了点,但在商言商,这年头哪个干工程的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柳兵兵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赚钱买卖?” 他轻哼一声,缓缓站起身。 在柳文斌不解的目光中,柳兵兵走到包厢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咔哒”一声,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反锁了。 柳文斌心里“咯噔”一下,他太了解自己这个爹了,反锁门这种举动,意味着接下来的话,绝不能让第三只耳朵听见。 柳兵兵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眼神阴冷地看着儿子。 “你是不是觉得,光靠挖那点沙子、搅那点水泥,就能供得起你在国外开法拉利?就能让你在那边一个月挥霍二十万的生活费?就能让你回国后天天花天酒地,出了事还能拿几十万去平事?” 柳文斌被问住了,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那不然呢?” “那些个玩意,早他妈都不是什么赚钱买卖了!” 柳兵兵走回茶几旁,拿起那瓶昂贵的红酒,也不用醒酒器了,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红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 “现在的建筑行业是个什么光景你不知道?也就你这种天天只知道玩女人的废物才看不清形势!” 柳兵兵把酒瓶重重往桌上一顿。 “这几年房地产大环境什么样?遍地都是烂尾楼,甲方一个个比鬼都穷,拖欠工程款是常态,那些正经干工程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柳文斌听得头皮发麻,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了好几次才打着火。 “爸......您、您说这话是啥意思?” 柳文斌深吸了一口烟,试图压住心里的惊慌, “难道......难道咱们家快破产了吗?是资金链断了吗?”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 要是家里没钱了,他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以后可怎么活? “破产?” 柳兵兵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沙发里,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 “我猜你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你活在温室里太久了,久到以为钱就是大风刮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度痛苦的回忆中。 “十年前,你在枫叶国留学的时候,咱们家其实就已经破产过一次了!” “什么?!” 柳文斌手里的烟差点掉在裤裆上,整个人大吃一惊。 “十年前?!这怎么可能?那会儿我在温哥华,您给我的卡可是从来没限额过啊!我还记得那年我生日,您直接给我打了一百万让我买车......” “是啊,你当然不知道。” 柳兵兵苦涩地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疲惫。 “那时候你在那边开着跑车、飞着叶子、泡着洋妞,过着神仙日子。你爹我呢?我在国内,正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准备跳楼呢。” “爸......” 柳文斌看着父亲那张沧桑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柳兵兵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打断,继续说道。 “你应该有点印象吧?就是从那个搞房地产的首富皮带哥进去那年开始。那一年,全国的房地产泡沫都爆开了,那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咱们家的生意,一直是依托于房地产生意下游的。咱们也是倒霉,当时主要的几个大客户,全是华建和大恒下面的分公司。那是咱们最大的金主,咱们垫资进场,甚至为了拿那几个标,我还去做了民间借贷,赌上了全部身家。” 柳兵兵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结果你也知道了。一夜之间,大厦将倾。甲方暴雷,几十亿的工程款成了烂账,一分钱都要不回来。可咱们欠供应商的钱、欠工人的钱、欠银行的贷款,还有那些高利贷,可不会因为甲方暴雷就不用还了。” “那时候,每天都有人堵在咱们家门口要债。泼油漆、送花圈、甚至拿着刀来公司堵我。我那时候手机根本不敢开机,一开机就是几百个催债电话和辱骂短信。” 柳兵兵说到这,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记得那年春节前吗?我给你打了最后一笔学费和半年的生活费。” 柳文斌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干。 “打完那笔钱,我查了一下我的银行卡余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兵兵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 “五千块。全身上下,就剩下五千块钱。这就是我当时全部的家当。” “五千块......” 柳文斌喃喃自语,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那会儿在国外,五千块人民币也就是他跟狐朋狗友一顿饭的钱,甚至还不够开一瓶好酒。 他从未想过,在大洋彼岸,那个每次视频都笑呵呵说“家里挺好,钱够不够花”的父亲,竟然已经被逼到了这种绝境。 “爸,那......那您那会儿是怎么度过这道难关的?” 柳文斌忍不住问道。 柳兵兵又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冷酷。 “怎么度过?那是把命豁出去换回来的。” “当时我想尽了一切办法。去找银行贷款,人家一看我们的负债率,直接让保安把我轰出来,去找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借钱,一个个躲我像躲瘟神一样,电话不接微信拉黑,甚至我去跪求那些供应商宽限几天,换来的只有唾沫和拳头。” “真的可谓是走投无路了。” 柳兵兵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得可怕。 “那年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我本来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我给你妈买了一张去国外的机票,想着把她送出去跟你团聚,我就在家里自我了断了。保险我都买好了,受益人写的是你。” 柳文斌听到这,眼泪真的流下来了。 他虽然混蛋,但毕竟是亲儿子,听到父亲曾经打算为了自己去死,心里那种震撼是无法言喻的。 “但是!” 柳兵兵话锋一转,眼中突然爆发出一种狂热的光芒。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准备上吊的那天晚上,一个多年前我随手帮过的人,出现了!” 第212章 投桃报李 柳兵兵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凑到柳文斌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人,帮我解决了所有的资金难关,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谁?” 柳文斌下意识地问道。 柳兵兵左右看了看,哪怕门已经反锁了,他还是用极低的声音吐出了三个字。 “王三宝。” “卧槽?!” 柳文斌听到这个名字,吓得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 在疆外省,只要是在道上混的,或者是稍微有点见识的生意人,谁没听过“王三宝”这个名字? 那可是真正的“地下皇帝”,赫赫有名的黑社会大哥! 据说此人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通吃,手里的人命案子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那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跟他比起来,其他的混子都是小儿科。 柳文斌牙齿都在打颤,颤颤巍巍地说:“爸......您、您怎么还认识王三宝这种人呢?那可是......” “坐下!慌什么!” 柳兵兵一把将儿子拉回座位,冷哼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大概得有二十年了吧。” 柳兵兵陷入了回忆,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包工头,开着一辆桑塔纳到处跑工地。那年冬天,我去栖霞镇看一个采石场的项目。” “那天晚上雪下得很大,路特别滑。我从县里回镇上的路上,车灯晃过路边的沟渠,看到里面趴着一个人。” “那地方荒山野岭的,大半夜趴个人,正常人肯定不敢停,踩油门就跑了。但我那天也是鬼使神差,停车下去看了一眼。” 柳兵兵吸了口烟,继续说道。 “那个人就是王三宝。当时他还没现在这么风光,正被警察通缉,仇家也在追杀他。他身中数枪,浑身是血,趴在雪地里像条死狗一样,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 “我当时一眼就看出来这人身上背着事儿。但我那时候年轻,胆子大,也有一股赌徒的心理。我想着,这种社会人,命硬,要是能帮他一把,那是雪中送炭,以后万一他翻身了,这人情可就大了。” “就抱着这个心态,我把他拖上车,拉回了我当时在镇上租的一个破民房里。我没敢送医院,自己去兽医站买了消炎药和纱布,给他把子弹抠出来,硬是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柳文斌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家老头子还有这么一段传奇经历。 “我在那照顾了他半个月,好吃好喝伺候着。临走的时候,他还差点路费。我当时也算是下了血本,从工程款里挪了十万块钱现金给他,让他跑路。” “王三宝走的时候,给我磕了个头。他说,柳哥,这辈子我都欠你一条命。以后要是还能活着回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柳兵兵摇了摇头,笑道:“当时我也没太在意,毕竟十万块钱对我那时候来说也不算小数目,但我寻思着也就是结个善缘。谁知道他后来真能混成那样?” “后来呢?” 柳文斌急切地问道。 “后来,就是我刚才说的,十年前那次破产危机。” 柳兵兵眼神发亮。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那天晚上,有人敲响了咱们家的门。来的不是债主,是一个看着挺斯文的小年轻。” “那人我不认识,但他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说这是宝哥的一点意思,听说柳哥遇上难处了,特意让他送来的。” “卡里有多少?” 柳文斌咽了口唾沫。 柳兵兵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 “嘶!” 柳文斌倒吸一口凉气,头皮都麻了。 一千万! 那是十年前的一千万啊! 购买力跟现在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哪怕是在现在的忽察县,一千万现金也足以让无数人疯狂。 仅仅是因为当年救了一命,这就回报了一千万? 这也太......太讲究了吧? “这回报也太多了吧......” 柳文斌喃喃道。 “多吗?” 柳兵兵冷冷一笑。 “这一千万也不是白给的。” “不过当时,这一千万确实可谓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拿着这笔钱,先还了那些要命的高利贷,又把工人的工资发了,剩下的钱去跟银行周旋,把最紧急的债务窟窿堵上了。” “把这些烂摊子收拾完,手里大概还剩下几百万。我当时惊魂未定,就联系了那个送钱的小弟,说想当面谢谢宝哥。” 柳兵兵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中间人安排了一次见面。地点很隐秘。见面后,王三宝对我非常客气,甚至还叫我一声柳哥,给了我极大的面子。” “他跟我叙了叙旧,然后话锋一转,说看我做生意虽然勤恳,但这种传统行业太受大环境影响,风险太大,还赚不到大钱。” “他说,他现在手里有个生财的路数,需要一个靠得住、有正经生意做掩护、而且在本地根基深厚的人来合作。他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干。” 说到这里,柳兵兵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眼神变得锐利无比,直勾勾地盯着柳文斌。 “文斌,你给我听好了。” 柳兵兵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血腥味。 “我们柳家这十年能翻身,能住豪宅,能开豪车,能让你在外面横着走,靠的根本不是什么沙石水泥。” “那是给外人看的幌子。” “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才是我们柳家真正的生意!从今天起,你也要入局了!” 第213章 伤痛与和解 把温以宁送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温以宁解开安全带,有些犹豫地看了江临风一眼。 她轻咬着下唇,声音软糯地问道:“这么晚了,要不......你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得了?反正也有你的睡衣。”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空气稍微暧昧了一瞬。 江临风心里其实也是一荡,要是换做平时,他肯定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但此刻,他脑子里全是宿舍里那个还在吞噬丹药、不知死活的肥猫。 薇拉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期,万一那货入定过程中遇见什么问题自己又不在,那麻烦可就大了。 “那个......今晚恐怕不行。” 江临风抓了抓头发,找了个听起来最合理的借口。 “赵旭明天一早还要用车去进货,我答应了今晚必给他送回去。” 温以宁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就被理解所掩盖,她点了点头。 “也是,借别人的车确实得讲信用。那你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 “放心吧。” 江临风伸手捏了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 “快上去吧,外面冷。” “嗯。” 温以宁应了一声,推开车门。 看着温以宁走进单元门,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江临风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脚油门,车子滑入夜色之中。 温以宁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汽车尾灯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眉头微微皱了皱。 “跑得这么快......真是去还车吗?”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莫名其妙的敏锐,她总觉得今晚的江临风有点心不在焉。 不过转念一想到刚才车上说的过年回老家见江临风父母的事,那种紧张和羞涩又涌上心头,把这点小疑虑给冲散了。 “要见家长了啊......到时候得提前准备点什么呢?” 温以宁陷入了新的纠结中,转身往家走去。 江临风开着车直接回了派出所。 此时已经是深夜,派出所的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门房还亮着灯。 值班的老张听见车响,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见是江临风,不由得乐了。 “哟,临风啊,这么晚才回来?这怎么又换车了?” 江临风降下车窗笑着打了个哈哈。 “害,这是我哥们儿车行的车,今天临时借了一下。” 江临风把车停在院子角落里,没急着下车,而是闭上眼睛,神识瞬间外放。 宿舍房间内,一切如常。 “看来没事,而且状态不错。” 江临风心中大定,这才锁好车门,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推开房门,江临风走到“猫窝”前看了看。 此时的薇拉,身上的毛发似乎变得更加柔顺光亮,原本灰暗的杂毛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银灰色。 它的气息比下午刚吃药那会儿要平稳得多,不再狂暴乱窜。 江临风稍微感应了一下,眉毛一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炼气九层!” “这速度,简直是坐火箭啊。” 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这货就消化了那六枚饲灵丹的大部分药力,直接从炼气八层蹦到了九层。 要知道,妖兽的修行本来就比人类要慢,全靠岁月积累,薇拉这算是彻底开了挂了。 “这功德值花得太值了。” 江临风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 “按照这个速度,再吃上个十来颗稍微巩固一下,下周这货应该就能突破到炼气十一层。” 到时候,自己身边就相当于多了一个炼气大圆满的强力打手,哪怕遇到稍微厉害点的邪修或者是硬茬子,也能让这货上去顶一顶。 “睡了睡了。” 确认薇拉没事,江临风也感到了困意,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就睡了。 自从修仙之后,他的身体机能发生了质的飞跃。 不仅精力旺盛,就连睡眠质量也变得格外好。 哪怕只睡三四个小时,只要进入深度睡眠状态,第二天起来照样精神抖擞,比常人睡十个小时都管用。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江临风准时睁开眼。 翻身看了眼手机,才早上六点。 旁边的薇拉还在呼呼大睡,偶尔还吧唧两下嘴,估计是梦里还在吃丹药。 江临风没打扰它,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既然跟温以宁说了是去还车,那就得把这戏做全套了。 江临风把车开到赵旭的车行门口,在车行门口的那个废旧轮胎下面摸了摸,果然摸到了备用钥匙盒。 这是他和赵旭的老规矩了。 锁好车把车钥匙放进去,江临风伸了个懒腰步行走回派出所。 这里离所里也就三四公里的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点路程连热身都算不上,正好当是晨练了。 这一路上,小县城的早晨格外宁静。 江临风双手插兜,走到离派出所还有一公里的那个三岔路口时,江临风远远地就看见两个人影正从通往村里的小土路上走出来。那是一大一小两个人。 大的那个穿着厚重的棉大衣,背有些佝偻,小的那个背着个粉色的书包,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显得有些单薄。 江临风定睛一看,认出来了。 是木拉提和他的女儿古丽。 “江警官!江警官!” 木拉提显然也看见了江临风,脸上立刻挤出了笑容,使劲挥手打招呼。 江临风也回应的挥了挥手笑着迎了上去。 “早啊木拉提大叔!这么早就出门啊?” “是啊是啊,送丫头去上学。” 木拉提搓着冻红的手,语气显得有些局促。 江临风看向躲在木拉提身后的古丽。 小姑娘的气色看起来依然不太好,脸色蜡黄,整个人比之前见到的时候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润的小脸现在颧骨都微微凹陷进去了。 见到江临风,她下意识地缩着脖子,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把大半个身子都藏在木拉提背后,不敢抬头。 江临风心里暗叹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古丽,去上学啦?挺好的,学校里同学多,热闹。” 古丽没有说话,只是飞快地抬眼看了江临风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 木拉提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带着几分感慨对江临风说道:“多亏了咱们警局的温警官啊。她给联系了一个县里的心理医生老师,免费帮我家丫头开导了好久。最近这孩子好多了,虽然还是怕人,但晚上不怎么做噩梦了。这不在家也待不住,我就寻思着先送她去学校上两天学,换换环境。” 江临风点了点头。 “嗯,我听温警官说过这事。上学挺好的,跟同龄人在一起玩玩,分散一下注意力,恢复得快。” 他看着古丽那瘦弱的身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再次温声说道:“古丽,到了学校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学习要是跟不上也没事,慢慢来,身体要紧。” 古丽这次终于有了点反应,她小声地如蚊子哼哼般说了一句。 “谢谢江大哥。” 简单寒暄了两句,木拉提怕耽误孩子上学,便先行告别了。 看着父女俩相互依偎着远去的背影,尤其是古丽那明显带着防备和畏缩的姿态,江临风站在路口,久久没有挪步。 江临风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作为一个警察,他抓住了罪犯,把那个人渣送进了监狱,这是法律给予的正义。 可是,对于古丽这样的受害者来说,正义真的这就够了吗? 法律只能惩戒表象的恶行,只能给出一个刑期。 但这更深层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和心理创伤,却只能由受害者自己,在无数个深夜里默默去承受,去消化。 这公平吗? 显然不公平。 那种恐惧是一辈子的。 也许以后每当她路过这个路口,每当她看到穿着相似衣服的人,或者是闻到某种相似的味道,那些噩梦般的记忆就会钻出来,狠狠地咬她一口。 这种伤害,是没法真正和解的。 所谓的走出阴影,不过是带着伤疤继续生活罢了。 “唉......” 江临风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今天这是怎么了?修仙修得心肠反而变软了?多少有点多愁善感了。” 他收回思绪,把手重新插回兜里,大步向派出所走去。 这世间的不平事太多,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遇见不平事,能管一件是一件。 第214章 非黑即白 回到所里,正好赶上早饭点。 江临风去食堂窗口打了两个肉包子,一碗小米粥,正端着餐盘找座呢,迎面就撞见了也来打饭的魏远强。 魏远强端着一大碗羊肉汤,烧饼泡在里面,吃得正香。 “老魏!” 江临风眼睛一亮,立马端着盘子凑了过去。 魏远强抬头一看是江临风,都不用江临风开口,他就知道这小子想问啥。 他往嘴里塞了口烧饼,指了指角落里那张没人坐的桌子,含糊不清地说道:“走,去那边的,咱边吃边说。” 两人坐下后,魏远强拿纸巾擦了擦嘴,压低声音问道:“你是听说那事儿了吧?” 江临风咬了一口包子,一边嚼一边说道:“我消息哪有那么灵通啊。我昨儿不是还休假吗?结果晚上去县里看电影,在KTV门口看见柳文斌那孙子了。” 魏远强闻言,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没办法啊。这案子,走得特别快。” “怎么说的?” 江临风皱眉。 “人家受害者李航的家属,昨天下午突然跑到局里,强烈要求撤案。” 魏远强拿着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羊肉汤。 “态度坚决得很,说是年轻人喝多了闹着玩的,也是误会,不追究了。” “然后呢,县局那边也给杨所打了电话。” 魏远强指了指天花板。 “说了好多。反正中心思想就是,柳文斌他爸柳兵兵,那是咱们县的模范企业家,纳税大户,最近又给县里拉了不少投资项目,正处在关键期。既然双方当事人自己都有意愿和解,那就别上纲上线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所以,昨天下午,柳文斌还有那两个马仔,办完手续就都放走了。连行政拘留都没给,直接定了个治安调解。” 江临风听完,冷笑了一声。 “呵,这还真是便宜他了。不过我有点搞不懂啊,那个李航我都看过了,被打得那个惨,满头是血,这都能忍?咋还有和解的可能呢?” 在他看来,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都被人骑在头上拉屎了,还能笑脸相迎? 魏远强喝了口稀饭,眼神里透着一股耐人寻味。 “那这谁知道呢?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了去了。估计柳家给了不少和解费吧,那是咱们想象不到的数。” 说着,魏远强顿了顿,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 “而且,临风啊,这个事情其实在咱们这儿,还真不一定是那种非黑即白的案子。我也看了后来调出来的完整监控。” “监控显示,是李航先拿着钥匙去划了柳文斌的车,然后又去踹了人家的酒店门挑衅骂人的。虽然柳文斌这伙人动手打人肯定不对,也是防卫过当或者互殴,但李航确实是先行过错方。” 魏远强继续分析。 “这要是真打官司,到了法院,律师一辩护,再加上柳家的人脉,最后判个互殴都有可能。一旦定性互殴,双方都要背案底,划不来。” “所以啊,柳家愿意出大钱和解,对于李航那边来说,虽然憋屈,但在现实层面,可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江临风听完,默默地点了点了点头。 魏远强说得很有道理。 这就是现实,不是爽文。 李航在这事情里确实不是完美受害者,如果真的硬刚到底,除了出一口气,确实可能面临两败俱伤甚至自己更惨的局面。 拿钱走人,确实是大多数普通人的无奈选择。 “行吧,既然都定性了,那我也没啥好说的。” 江临风几口吃完了剩下的包子,擦了擦嘴。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柳文斌这种货色,跟路边的一条疯狗没啥区别。 既然没有直接咬到自己身上,又没有触犯到底线,他也犯不着一直盯着不放。 他的眼光,已经不在这些世俗的纠葛上了。 “走了,我给以宁送个早饭去。” 江临风站起身,又去窗口多拿了几个热乎的包子和一杯豆浆,装在袋子里,径直去了办公区,放在了温以宁的办公桌上。 八点半,全所晨会。 会议室里,所长杨海峰坐在主席台上,脸色有些凝重。 例行的点名和工作总结之后,杨海峰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地说道:“同志们,最近有个情况要通报一下。根据线人的情报和最近几次治安检查的反馈,咱们辖区内的毒品交易,似乎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此话一出,底下的民警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栖霞镇靠近边境,确实是毒品走私重灾区,虽然上次严打了一段时间,重新抬头也不是啥稀奇事情。 “在一些娱乐场所,甚至是一些偏僻的出租屋里,疑似出现了冰和白粉的踪迹。” 杨海峰目光扫视全场。 “在接下来的日常走访,特别是对在册吸毒人员的回访中,大家要重点关注一下。有什么异常线索,或者发现什么新面孔,一定要及时向上反馈!这是一条红线,谁都不能松懈!” “是!” 众人齐声应道。 散会后,大家纷纷收拾笔记本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江临风也夹着本子,准备去换装备执勤。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了杨海峰的声音。 “临风,你等一下。” 江临风回头,只见杨海峰正一边收拾着保温杯和笔记本,一边对着他招手。 “杨所?我吗?” 江临风停下脚步指了下自己。 杨海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 “走,去我办公室,咱俩聊两句。” 第215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跟着杨海峰走进所长办公室,江临风顺手带上了门。 走到桌前,杨海峰随手将笔记本往桌上一扔,拿起保温杯接了点热水,突然叹了口气。 “临风啊,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你来咱们所都快小半年了吧?” 江临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杨海峰这突然的感慨是从何而来,只能挠了挠头。 “是啊,杨所。刚来的时候还觉得夏天热得要死,这一转眼都要过年了。” “坐,别拘束。” 杨海峰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江临风坐下,然后自己也拉开椅子坐下。 他捧着保温杯,打量着眼前的江临风。 “还记得你刚来报到那天,拎着个大包,愣头愣脑的,连警服的扣子都没扣利索。当时我就想,这小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能不能适应咱们基层这种摸爬滚打的工作。” 杨海峰笑了笑,接着说道。 “当时特意把你和温以宁分在一组。温以宁虽然年轻,但在业务上是把好手,我想着让她带带你,能让你快速进入状态。没想到啊,你俩配合得还真不错,这一来二去的,接连处理了不少棘手的案子,连我都跟着沾了不少光。” 说到这儿,杨海峰放下杯子,身子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而且,我看你们不仅工作配合得好,这私底下配合得也不赖嘛。后来看到你俩处到一块了,还专门跑来跟我汇报,说真的,我是一点都不意外,哈哈!” 江临风被杨海峰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脸上一红,虽然平时跟同事们也开玩笑,但在领导面前谈论这个,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杨所,您今儿特意把我叫过来,肯定不是专门为了调侃我的吧?那我可太冤了。” 江临风笑着打了个哈哈,试图转移话题。 杨海峰笑了笑,没有立刻接话。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包红雪莲,知道江临风不抽烟便自己点上了。 “人年纪大了,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忍不住想多啰嗦几句。” 杨海峰深吸了一口烟,目光透过烟雾,似乎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尤其是看到跟自己当年很像的年轻人,那种冲劲儿,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劲头。” 稍微沉默了几秒,杨海峰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我年后就要调走了,你应该听老魏他们几个在底下嘀咕了吧?” 江临风心头一动。 这事儿在所里确实私底下传得沸沸扬扬,属于公开的秘密,但当事人一直没表态。 没想到今天杨海峰主动提起来了。 “嗯,听老魏提过一嘴。” 江临风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不过大家都说还没定论呢,都是小道消息。” “不是小道消息,组织部的通知实际上已经下来了。” 杨海峰苦笑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年后就去市信访局报到。正科级,听着好听,其实就是去养老了。” 信访局,在体制内意味着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对于一个在一线干了三十年的老公安来说,这基本宣告了职业生涯的终结,剩下的日子就是喝茶看报,等着退休。 “不知道底下弟兄们是怎么议论我的。” 杨海峰自嘲地摇了摇头。 “我今年五十整了。对于这个安排,说实话,我倒没有太大的负面情绪。你嫂子也在市里工作,以后去了机关,我也总算能跟她每天都见上面,过过正常人的日子了。” 江临风看着眼前这个两鬓已经斑白的所长,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这就是基层警察的宿命吗? 拼搏半生,最后带着一身伤病和疲惫,悄无声息地退场。 “杨所,其实......信访局也挺好的,至少安全,也没那么累。” 江临风笨拙地安慰道。 “您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 “是啊,该歇歇了。” 杨海峰转过身,拿起桌角的一个相框,轻轻擦拭了一下上面的灰尘。 那是一张有些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背景就是在这个派出所的院子里,一对年轻的男女穿着那个年代的老式警服,相依而立,笑得格外甜蜜灿烂。 男的英姿勃发,正是年轻时的杨海峰,女的高挑白净,笑靥如花。 “你看,这就是你嫂子。” 杨海峰把照片递给江临风,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她当年也是咱们所的,是在户籍室工作的。那时候她刚分配过来,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白的,说话轻声细语,绝对算是咱们所当年的警花。” “那时候追求她的人可多了,排队能排到县门口!但我运气好,那时候我是刑侦骨干,立过几个功,加上当时的老所长有意撮合,我俩就在这大院里相识、相恋,最后结婚生子。” 杨海峰看着江临风,眼中满是笑意。 “怎么样?是不是跟你和温以宁现在的情况还挺像的?一个是冲在一线的愣头青,一个是所里的业务骨干,还都在一个单位。” 江临风看着照片,确实能感觉到那种跨越时光的幸福感,笑着点了点头。 “是挺像的。杨所您年轻时候真帅,嫂子也漂亮。” “好汉不提当年勇喽。” 杨海峰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然后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 随着这一动作,他身上的那种温和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江临风从未见过的凝重。 “不过,这三十多年的从警经历,虽然没什么大遗憾,但我心里,一直扎着一根刺!” 杨海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江临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三宝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吧?” 第216章 陈年往事 轰! 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赵旭前阵子刚跟他提起过这个名字,说这人是很多年前横行疆外的大毒枭,更巧的是,今天早上的晨会,杨海峰刚刚强调了辖区内毒品交易冒头的事情。 莫非? “听说过。” 江临风收敛心神,沉声说道。 “号称疆外省历史上最大的涉黑头子,后来好像跑路去境外了,我朋友也跟我闲聊的时候提过,说这人心狠手辣,手里有不少人命。杨所......您跟他打过交道?” “打过交道?” 杨海峰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手有些微微颤抖,他深深吸了一口。 “何止是打过交道,那是血海深仇!” 杨海峰的声音变得沙哑,谈话间将江临风带回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冬天。 “大概在二十年前吧,那时候你还是个娃娃。那年,王三宝在乌市犯下了一起特大杀人案,手里拿着那种自制的土枪,甚至还有走私来的制式手枪,一路逃窜。” “情报显示,他逃到了咱们忽察县境内,准备从边境线翻越出去。上级命令咱们所配合市局进行地毯式协查。” “那天晚上,雪下得特别大。我当时还是个年轻干警,跟着三个同事,老张、大孟和小孙,在栖霞镇的一家小旅馆里例行巡查。” 说到这里,杨海峰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血色的夜晚。 “那家旅馆很破,只有三层楼。我们查到二楼最里面一间房的时候,门敲不开。老板娘拿钥匙刚把门打开一条缝,我就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男人举起一把手枪对准了门口。” 杨海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当时大喊一声有枪,隐蔽!但还是晚了。” “那个畜生,根本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抬手就是一梭子!” “我当时冲在最前面,按理说第一个死的应该是我。但是老张......他是我的师傅,一把将我推到了墙角。那一枪,直接打穿了他的胸口。” 江临风听得屏住了呼吸,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那个王三宝就像个疯子,一边开枪一边往外冲。狭窄的走廊里根本没地方躲。大孟和小孙刚拔出枪,还没来得及上膛,就被他击倒了。三个人,就在我眼前,血流了一地......” 杨海峰的声音哽咽了,眼角泛起了泪光。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拔出枪就想跟他拼命。但他太快了,反手一枪打中了我的大腿。我摔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三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等救护车赶来的时候,老张、大孟和小孙,全都......全都已经没了生命体征。三名战友,就在那个晚上,全部重伤殉职。”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江临风能感受到杨海峰身上那种压抑了二十年的痛苦和自责。 那是幸存者的愧疚,是作为警察最大的耻辱。 “后来听说,这厮在前面的关卡又跟武警发生了枪战,身中数枪,掉进了冰河里,下落不明。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杨海峰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精光。 “但是我知道,这种祸害,没那么容易死!后来情报证实,他确实没死,而是偷渡到了境外,在那边的三不管地带,做起了更大的贩毒生意!” “这二十年来,我做梦都想亲手抓到他,给老张他们报仇。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够不着境外,也够不着那些大案子。” 杨海峰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但是,老天爷似乎听到了我的祈祷。” “前几天我去县里开会,市局禁毒支队通报了一个省厅的协查通报,最近有一批大宗毒品试图通过咱们忽察县的通道向内地渗透,线人提供的线索显示,这批货的源头,很可能就是王三宝!” “这说明,那个老东西,他又把手伸回来了!甚至......他本人可能就在这附近活动!” 杨海峰猛地转过身,看着江临风,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和急切。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组织上让我调任信访局。这是我最不甘心的地方!如果我就这么走了,这辈子我都闭不上眼!我没法去给老张他们上坟,没法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所以,我跟局领导立了军令状。在这最后的两个月任期内,我申请暂时不交接工作,我要亲自跟这个案子!” 杨海峰走到江临风面前,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本来,这种大案子,有省厅、市局禁毒支队,有县局刑警队,轮不到我这个地方上的派出所所长参与。但我申请了作为协查组,负责咱们辖区内的线索排查。我需要几个人,几个信得过、有能力的人,来配合我。” “所里的人,老的老,小的小。老魏虽然经验丰富,但他家里负担重,我不想把他拖进来冒险。至于其他人......” 杨海峰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江临风。 “临风,你不一样。你有冲劲,脑子活,身手也好,最重要的是,你有一颗还没冷却的心!” “咱们所内,我会抽调三个人组成一个临时专案小组,直接来参与这个事情!” “说这么多,临风,你愿意参与这个案子吗?” 江临风看着这位两鬓斑白的老警察,感受到了他此时此刻内心中的正义感。 危险?送命? 对于现在的江临风来说,这反而是最大的诱惑。 他正愁找不到提升功德值的机会! 抛开这个,面对这样一个老警察最后的请求,面对那三个未寒的英魂,江临风没有拒绝的理由。 江临风站起身,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杨所,我愿意!” 第217章 碰头会 见江临风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杨海峰反而愣住了。 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停顿在半空,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在杨海峰的预想里,江临风婉拒,或者至少表现出犹豫和为难,那才是这个年纪的“正确答案”。 毕竟江临风的对象是温以宁。 温以宁那是什么背景? 那是兰西市公安局长的掌上明珠。 而温以宁的父亲并没有反对这段恋情,这就说明江临风已经过了那位大佬的眼。 有了这层关系,从仕途上来看,江临风未来绝对是一片坦途。 明年温以宁大概率要调走市局或升到省厅,到时候顺手把江临风也调过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有着大好的锦绣前程,有着漂亮的警花女友,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谁愿意去干这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玩命活儿? 杨海峰之所以开口,纯粹是出于对这个年轻人的欣赏,以及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那种愣头青的影子,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冲动。 但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甚至连安慰的话都想好了。 然而,江临风答应了! 而且答应得那么斩钉截铁。 杨海峰盯着江临风那张年轻且充满朝气的脸,沉默了片刻,随后猛地把烟头按灭,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好!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杨海峰激动地站起来,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语气有些迟疑。 “不过......温以宁那边......” “杨所。” 江临风直接打断了杨海峰的话,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这个事情,是我个人的决定,也是我作为一名警察的职责,跟她没有关系。” 江临风挺直了腰杆,一脸的大义凛然。 “如果因为怕危险,因为顾虑儿女情长就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那我们这身警服穿得还有什么意思?那还不如回家卖红薯去。” 这话听得杨海峰热血沸腾,眼眶都有些发热。 但实际上,江临风心里却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正义感?当然有。 但更重要的是这事能获得大比功德值啊! 现在的江临风,是一个炼气大圆满的修仙者! 手里还有一只即将突破炼气十一层的妖兽宠物! 对付几个还在用热武器的凡人毒贩,在他看来纯纯的降维打击,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危险。 这种既能刷功德值的好事,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杨海峰哪里知道江临风心里的弯弯绕,只当这孩子觉悟高得吓人。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江临风的胳膊。 “好样的!临风,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杨海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不过你也放心,咱们毕竟只是派出所,主要任务是协查,也就是摸排线索。真正的侦查和突击任务,会有特警和禁毒支队的人上,没什么的大危险的!” “这件事情,目前所里只有我和张指导员知道。晚些时候,我会把小组成员都沟通好,咱们再找个时间内部开个碰头会。行了,你先忙去吧,别让大家看出异样。” “是!” 江临风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所长办公室。 刚一出门,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江临风掏出一看,是温以宁发来的微信。 “杨所找你单独谈话了?这么久?” 江临风下意识地往办公区那边看了一眼。 透过玻璃隔断,正好能看到温以宁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笔假装在写材料,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这边瞟,那副正襟危坐却又心不在焉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爱。 江临风笑了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昂,这不年底了嘛,领导关心一下年轻同志的思想动态和工作状态,闲聊了一会儿。” 温以宁几乎是秒回,发过来一个冷漠的表情包。 “哦。” 这就是女人的直觉,虽然没有证据,但那个哦字透着满满的不信。 过了几秒钟,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江临风,我可告诉你,咱们现在可是情侣关系。你要是有什么事,可千万不要瞒着我。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哼哼,后果自负!” 看着屏幕上的威胁,江临风心里却是一暖。 他知道温以宁是担心他。 但这种涉及到底层黑暗和潜在危险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知道了,温警官。真没事,赶紧干活吧!” 回复了这行字,江临风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若无其事地换上专门进行日常巡查。 接下来的三天,所里的工作依旧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东家长西家短,夫妻吵架醉汉闹事之类的。 直到这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杨海峰悄悄通知了几个人,去二楼最里面的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的门窗紧闭,窗帘都拉上了。加上杨海峰,屋里一共只有四个人。 除了江临风之外,另外两个也是所里的熟面孔。 一个是杜天强,四十出头,是个在所里干了十几年的老警察。 他在镇上的人脉极广,三教九流都认识,属于那种典型的地头蛇式的人物。 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办起案子来是个老油条。 另一个叫哈那提·赛力克,是个哈萨克族的年轻小伙子,比江临风早来两个月。 这小伙子身体素质极好,而且精通双语,平时主要负责牧区的纠纷调解。 四人落座,气氛有些严肃。 杨海峰没有废话,直接起身走到墙边,“哗啦”一声,拉开了一张巨大的辖区地图。 “基本背景,我之前跟大家都单独聊过了。” 杨海峰拿着激光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红色的光点落在了一个熟悉的地名上,栖霞镇。 “现在,咱们协查组正式成立,我担任组长,你们三位是组员。” 杨海峰顿了顿,神色凝重。 “我也跟大家同步一下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最新线索。” “大家也都知道,咱们栖霞镇地理位置特殊,位于三个国家的交界处,边境线漫长且复杂,虽然这些年加强了管控,但那种蚂蚁搬家式的走私走廊,始终没办法完全切断。” “大约十年前,从栖霞镇流入疆外的毒品走私生意就开始冒头。那时候主要是以海洛因、摇头丸这种传统毒品为主。” 激光笔的光点移动,落在了离栖霞镇不远的另一个镇子,走马镇。 “但是,情况变了。” 杨海峰的声音沉了下来。 “上个月,市局禁毒支队在走马镇附近的一个废弃养殖场里,查获了一个小型的藏毒中转仓库。大家猜猜里面是什么?” 三人屏住呼吸,盯着杨海峰。 “不是海洛因,也不是冰毒。” 杨海峰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目前国际上最新的合成毒品,甲卡西酮。也就是俗称的丧尸药!” 听到“丧尸药”三个字,杜天强和哈那提的脸色都变了变。 这东西的恶名,哪怕是在基层也早有耳闻。 吸食后人会产生强烈的幻觉和攻击性,如同丧尸一般撕咬同类,危害性极大,且极难戒断。 “这个新型毒品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省公安厅的高度关注,直接由禁毒总队牵头侦查督办。” 杨海峰环视了一圈,目光锐利。 “在我们上级同事近期的深挖调查中,通过对缴获毒品的包装、成分以及几个落网马仔的审讯,基本可以确认,这批毒品的源头,就是位于T国、以王三宝为首的贩毒集团!” “但是,这个王三宝极其狡猾!他人在境外遥控指挥,通过网络联系,使用虚拟货币交易。资金来源、贩卖渠道、洗钱方式..... 所有的环节都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 “而且因为牵扯到跨国运作,取证过程极为困难。省厅那边虽然锁定了源头,但在我们境内,这张分销网到底铺得有多大?具体的入境通道在哪里?接头人是谁?目前还是一团迷雾。” 杨海峰放下激光笔,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 “以上这些,是核心机密。出了这个门,我不希望从任何人口中听到半个字。否则,按泄露国家机密罪论处!” “明白!” 三人齐声低吼。 第218章 进山下乡 “好。接下来说一下具体分工。” 杨海峰看向杜天强。 “天强,你是老资格了,咱们镇上的情况你门儿清。” “镇上的老旧小区、那些没有物业管理的自建房,还有那几家KTV、网吧、洗浴中心,以及那些甚至没有门牌号的群租房。这些地方,是毒品流通和吸毒人员藏匿的常规地点。” “这一块工作,你来主要负责,你的任务重点就是六个字,发现、记录、上报。” 杨海峰叮嘱道。 “你可以带几个协警,甚至动用你那几个靠谱的线人。但是,核心任务不要向他们泄露,就说是年底治安大清查。明白吗?” 杜天强点了点头,脸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收敛了,露出了老刑侦的干练。 “明白,杨所。镇上那几个点我都熟,只要有生面孔或者交易消息,我肯定能打听出来。” “好。” 杨海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江临风和哈那提身上。 “至于你们两个。” 杨海峰指了指地图上那一大片绿色的空白区域,那是栖霞镇辖区内的牧区和山区。 “你们两个都是新面孔,尤其是临风,虽然这半年混了个脸熟,但在那些真正的犯罪分子眼里,你还不像天强这么扎眼。而哈那提,你是本地人,熟悉地形和语言。” “镇上不是你们的重点。那些毒贩既然要运大货,肯定不敢走大路。他们大概率会利用牧民的转场通道,甚至是那些废弃的矿道。” 杨海峰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山区划了一道弧线。 “你们的任务,是深入牧区!对那些偏远的冬窝子、废弃的矿点,以及近期突然暴富或者行踪诡异的牧民,进行走访和排查!” “这活儿比镇上要苦,也更难,而且......在那种地方,一旦遇到情况,支援很难及时赶到。” 杨海峰看着两人。 “怎么样?有问题吗?” 哈那提挺起胸膛,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大声说道。 “报告杨所!没问题!” 江临风也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杨所,保证完成任务。” 对他来说,进山? 正好,他也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自己突破后的身手,顺便......把那只已经憋坏了的兔狲放出来溜溜。 跟哈那提约好了明早六点在镇西头的他家小区门口碰头,又跟杨海峰打了个招呼,江临风便先一步回了宿舍。 一进门江临风反手关上门,顺便挂上了反锁扣,这才冲着角落里的纸箱子喊了一嗓子。 “行了,别装睡了,给你说个好消息。” 话音刚落,原本蜷缩成一团毛球的薇拉,“蹭”地一下就从窝里窜了出来。 “什么好消息?!” 薇拉直接跳到了桌子上,尾巴急躁地甩来甩去。 “天天在你这破房子里待着,连窗户都不敢开,本座都要憋出抑郁症了!再不让出去放风,我就要把你这床单挠烂了!” 作为一只妖兽,整天像只家猫一样被圈养在十几平米的宿舍里,确实是难为了它。 江临风笑着坐到床边,一边脱警服一边说道。 “这次不仅让你出门,还是出远门。刚才杨所给我派了个活儿,去牧区巡查。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要去深山老林里待上个把星期。” “牧区?深山?” 薇拉眼睛一亮,胡须都抖了起来。 “那是不是没人管着了?” “差不多吧。反正除了我还有一个同事以外,方圆几十里可能都见不到人影。” 江临风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开始往里面塞东西,一边塞一边说道。 “正好,你现在的境界已经卡在炼气九层巅峰了吧?我看你这几天憋得挺难受的。” 江临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在薇拉面前晃了晃。 “这里的饲灵丹足够你吃到吐。到了牧区你随便折腾。争取这次回来,你能顺利突破炼气十一层。” “呜!主人万岁!” 薇拉兴奋地怪叫一声,直接跳进了江临风怀里,拿毛茸茸的大脑袋使劲蹭江临风的胸口,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呼噜声。 安抚好这只躁动的肥猫,江临风掏出手机拨通了温以宁的电话。 这事儿必须得报备,不然以那丫头的敏感程度,要是明天发现自己失踪了,指不定会脑补出什么大戏。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想我啦?” 温以宁的声音有些慵懒应该是躺在床上看剧。 江临风笑了笑,靠在床头,语气尽量轻松自然。 “那是肯定想啊。不过媳妇,跟你说个正事儿。” “嗯?你说。” 温以宁那边似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刚才杨所找我,给我和哈那提安排了个差事。” 江临风斟酌着词句。 “这不快年底了嘛,所里要加强对偏远牧区的治安巡查。杨所看我最近表现不错,加上哈那提熟悉地形,就让我俩组个队,去几个点转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天一早就出发,可能得待上一周左右。那边信号不好,我要是没及时回消息,你别着急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紧接着,温以宁略带怀疑的声音传来。 “这么突然?白天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而且这种苦差事,怎么也不派老同志去带队,让你两个去?” “哎呀,刚才那不是还没定嘛。” 江临风打着哈哈。 “再说了,老同志哪有我们这体力?杨所这是锻炼新人呢,你想哪去了。” “真的?” 温以宁显然还是不太信。 “江临风,你没瞒着点我啥吧?是不是有什么危险的任务?” “我的姑奶奶,咱们这就是个派出所,最大的案子也就是丢羊少牛的,能有啥危险任务?我要是去抓毒贩,肯定带特警啊,哪能就我和哈那提两个人?” 江临风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两天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该不会是......亲戚来了?大姨妈造访导致的情绪波动?” “滚!” 温以宁在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句,显然是被逗乐了。 “你才大姨妈来了呢!行吧行吧,既然是杨所安排的,你就好好干。不过......” 温以宁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 “虽然是巡查,你也别掉以轻心。牧区那边地形复杂,有好几个点都靠近边境线。虽然现在大环境好了,但保不齐会有走私贩毒的人想钻空子,遇见危险了千万不要自己逞能,听见了没有?!” 江临风心里一暖,嘴上连忙答应。 “听到啦听到啦,我是去走访巡逻的,又不是去拼命的。遇到事儿我肯定第一个跑,回来找媳妇你求救。” “贫嘴!行了,早点睡吧,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江临风长舒一口气。 虽然撒了个谎,但也是为了不让她担心。 至于遇见亡命徒了? 真要遇上了,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真不一定呢。 第219章 再回老鹰沟 第二天清晨,五点刚过,窗外依旧是一片漆黑,寒风呼啸。 江临风准时睁开眼,利索地翻身下床。 简单的洗漱过后,他穿上了温以宁给买的那件羽绒服,把昨晚收拾好的大背包甩在背上。 走到猫窝前,看着还在里面四仰八叉呼呼大睡的薇拉,伸出脚踹了踹纸箱子。 “别睡了!出门了!” “喵?!” 薇拉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直接从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一脸幽怨地看着江临风。 “你干嘛......这才几点啊,鸡都没叫呢......” “今儿要开一天车呢还不赶紧走早一点!” 江临风指了指自己羽绒服的大口袋。 “赶紧的,缩小点,别让人看见。” 薇拉虽然满腹牢骚,不情不愿地打了个哈欠,身上银光一闪。 原本像个煤气罐一样肥硕的体型,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变得只有巴掌大小,像个毛茸茸的挂件。 它轻盈地一跃,精准地钻进了江临风的口袋里,只露出两个尖尖的耳朵在外面。 “走了!” 江临风拍了拍口袋,推门而出·。 到了院子里把东西都放到后备箱后,先开车去加油站把油箱加满,这才朝着哈那提家的方向开去。 到了哈那提家门口,江临风发了个微信。 没过两分钟,哈那提就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军囊,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乖乖......” 哈那提拉开副驾驶的门,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摸着真皮座椅,啧啧称赞。 “临风,我记得这不温以宁的车吗?坦克700啊!” 之前温以宁一直开大家默认这车是她的,江临风笑了笑也没解释。 “昂,借来开开。你也知道咱们所里的车底盘都快磨平了,咱们这次跑长途,还是开这车靠谱点,省得半路抛锚还得推车。” “那确实!” 哈那提兴奋地拍了拍大腿,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把手里的塑料袋递了过来。 “对了临风,还没吃早饭吧?这是我妈昨儿炸的包尔萨克,热乎着呢,先垫吧两口。” 江临风也不客气,抓起一个塞进嘴里,外酥里嫩,确实好吃。 “阿姨手艺真不错啊!” 江临风嚼着包尔萨克,一边把车载导航屏幕调了出来,指着上面的地图说道。 “哈那提这一片你最熟,给咱们定个路线,第一站去哪?” 哈那提嘴里嚼着包尔萨克,有些费劲地咽下去,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借着车内阅读灯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说道。 “咱们这个辖区的情况你也知道,地广人稀,尤其是进了山,那些牧民的冬窝子和自然村落都分散得特别开。有些地方直线距离看着近,但因为中间隔着山沟,开车得绕上好几十公里。” 哈那提用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 “所以我昨晚琢磨了一下,提前规划好了几个可能会有收获的重点排查区域。” “首先是老鹰沟附近的几个村子,那是以前的老路,虽然现在走的人少了,但那是通往后山的咽喉。其次就是往南走的喀拉别,还有最里面的玉什夏。这三个点呈三角形分布,中间隔着大梁子。” 哈那提顿了顿建议道。 “咱们现在走国道,先去老鹰沟那一片比较顺路,也比较合理。查完那边,如果没情况,咱们再翻山去喀拉别。” 听到老鹰沟这三个字,江临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几个月前的那个河滩案,当初也是在老鹰沟附近的坳背村获得了重要案件线索。 没想到,时隔不久,自己又要故地重游了。 “行,听你的向导。” 江临风收回思绪,伸手打开了车载广播,调到了一个信号还算清晰的音乐频道,里面正放着《可可托海的牧羊人》。 “从镇上到老鹰沟,加上雪天路滑,估计得三个多小时。” 江临风把座椅加热调高了一档,对旁边的哈那提说道。 “反正路程还长,你先把座椅放倒眯一会儿。养足了精神到了地方才有劲干活。”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了。昨晚为了规划路线确实睡得有点晚哈哈。” 哈那提也是实在人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没过几分钟,呼噜声就微微响了起来。 外面的天色依旧漆黑,大片大片的雪花在车灯的光柱中飞舞。 这一路开得并不快。 虽然是国道,但这大冬天的,路上的大货车却不少。 江临风也不着急超车,耐心地跟在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此时已经远离了城镇,道路两旁是连绵起伏的荒山和戈壁,被白雪覆盖得严严实实。 就在转过一个胳膊肘弯道的时候,江临风的眼神突然一凝。 远远的,在前方的路基下,停着一辆墨绿色的老式吉普车。 也就是那种早已停产多年的“212”,俗称“油老虎”。 车旁边站着三个人,正裹着厚厚的羊皮大衣,在那拼命地挥手招拦。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几十里都没有人烟,在这种天气下车坏在半道上,如果没人帮忙,冻死人都有可能。 江临风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作为警察,这种时候不可能视若不见。 但他并没有立刻靠过去,而是先用神识扫了一下,那三个人身上没有什么异常波动。 “不管怎么说,先看看情况。” 江临风把车稳稳地停在那辆吉普车的前方十米处,并没有熄火。 见有车停下,那三个招手的男人脸上明显露出了喜色,连忙跑了过来。 江临风降下一半车窗,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师傅!师傅帮个忙!” 第220章 师傅搭个电 领头的一个男人大概四十来岁,满脸胡茬,脸上有着高原特有的红晕,头上戴着一顶狗皮帽子。 他搓着手,哈着白气,一脸焦急地说道:“我们的车电瓶好像废了,怎么打也打不着火。我们几个推了半天也没用,能不能麻烦您给搭个电?” 江临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虽然看着粗糙,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和警惕。 另外两个人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手都揣在袖筒里,一声不吭,眼神却在往江临风的车里瞟。 “行,没问题。” 江临风爽快地点了点头,升起车窗,然后拍了拍还在熟睡的哈那提。 “醒醒。” 哈那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咋了临风?到了?” “没呢。路上遇上个老乡,车电瓶坏了打不着火,我一会儿下去帮忙搭电,你在车上打个火。” 哈那提一听是群众有困难,立刻清醒了过来。 “好。” 江临风下了车走到后备箱,取出一套红黑色的搭电线,拎在手里走向那辆破旧的吉普车。 那辆车的引擎盖已经打开了,露出了里面满是油污的发动机舱。 “哎呀,太感谢了,真是遇上好人了。” 那个领头的胡茬男一边说着好话,一边给江临风递过来一根烟。 江临风摆了摆手示意不抽,直接走到车头前。 “没事,出门在外的谁还没个难处。正极在哪?红色的这头?” 他一边低头接线,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三个人。 这三人虽然穿着牧民的衣服,但脚上的鞋子却不是那种传统的皮靴,而是某种防滑的战术靴,虽然磨损得很厉害,但江临风一眼就认出那是某种仿军品的款式。 “好了,线接上了。” 江临风直起腰,对着还站在车边的哈那提喊道。 “哈那提,车上踩油门,给点转速!” 随着坦克700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电流顺着搭电线涌入了吉普车那亏电的电瓶里。 “你也去试试打火。” 江临风指了指驾驶室,对那个胡茬男说道。 胡茬男点了点头,钻进驾驶室,拧动钥匙。 “吭哧......吭哧......轰!” 随着一阵黑烟冒出,那辆老旧的吉普车终于发出了轰鸣声,车身剧烈抖动了几下,算是活过来了。 “行了。” 江临风利索地拆下搭电线,卷好。 那三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那个胡茬男更是一脸感激,又要掏烟又要掏钱。 “兄弟,太感谢了!这大雪天的要是没你,我们哥几个真得冻成冰棍。这点钱你拿着......” 江临风笑着挡回了他的手。 “钱就不用了,举手之劳。不过老哥,你们这大清早的是去哪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胡茬男的手僵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收回口袋,笑道:“害,我们是前面萨吾尔巴斯村的。这不快过年了吗,想趁着早上去栖霞镇赶个集,送点干蘑菇和野味去卖,换点年货钱。没想到这破车不争气,半道上就把我们撂这儿了。” 另外两人站在旁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跟着赔笑。 江临风听完,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了那辆吉普车的后座和后备箱位置。 虽然隔着有些脏的车窗,但凭借过人的目力,他还是能看清里面空荡荡的,不像拉货的样子。 但他没有拆穿,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是去赶集的啊。那确实得赶早。”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漫天的飞雪,看似关心地建议道。 “不过老哥,你们这车况看着不太行啊。这附近也没个修车的地方,前面还有几十公里的山路呢。正好,我们也是要去萨吾尔巴斯村办点事,要不咱们一路?” “啊?” 胡茬男显然没料到江临风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戒备。 “你们......也去萨吾尔巴斯?” “对啊。” 江临风指了指车内的哈那提。 “我这兄弟也是那边的亲戚,回去看看。雪这么大,万一你们路上再抛锚了,想找个人帮忙也不好找。咱们两辆车有个照应,你们走前面,我们在后面跟着,真坏了还能拖你们一段。”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让人无法拒绝。 胡茬男和另外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两人面无表情,但眼神有些阴鸷。 沉默了几秒钟,胡茬男似乎权衡了一下利弊,随即挤出一个笑容。 “那......那感情好啊!真是碰到贵人了。那就麻烦兄弟了,我们在前面带路,你们跟在后面就行。” “行,那就这么着。” 江临风也不墨迹,拎着搭电线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车上。 一关上车门,江临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哈那提,安全带系好。” 江临风一边起步,一边沉声说道:“前面那几个人,有问题。”哈那提刚喝了口水,正准备接着睡呢,听到这话差点呛着。 他赶紧坐直了身子,瞅了一眼窗外正在上车的三人,疑惑地问道:“怎么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我看就像是普通的老乡啊。” 江临风双手握着方向盘,冷笑了一声。 “他们说是萨吾尔巴斯村的,早上去栖霞镇集市送山货。” 江临风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 “现在才早上七点半。咱们刚才过来开了一个多小时。从萨吾尔巴斯村到这儿,路况更差,起码得开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真的是去赶集,那起码凌晨四点就得出发。而且栖霞镇的早市一般都是六点多才有人去上货。” 哈那提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不过也许他们联系的摊主就是去的比较早?” “还有更明显的破绽。” 江临风指了指前面那辆车的后窗。 “刚才搭电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他们的车里。后座和后备箱里虽然扔着几个编织袋,但基本上干干净净的,不像拉过山货的样子。” 哈那提这下彻底反应过来了,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这次出来是日常巡查,也没带什么装备。 “莫非这几个人是......” 哈那提压低声音,做了一个手势。 江临风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好说,也许是走私的,也许是干别的勾当。但肯定不是正经牧民。”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咱们刚要查毒品线索,路上就碰见这么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而且正好,咱们的第一站不是就在老鹰沟吗?萨吾尔巴斯村就在那附近。” 江临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既然顺路,那就送佛送到西。我倒要看看,这几个老乡,到底是要把这空车开到哪去。” 哈那提虽然有些紧张,但看到江临风这么镇定,心里也稍微安稳了一些。 “行,临风,我听你的。不过咱俩手里也没硬家伙,万一真有啥情况,对面要是亡命徒......” “放心,咱俩见机行事。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不是咱们。” 前方,那辆吉普车已经摇摇晃晃地驶入了漫天风雪中。 江临风轻踩油门跟了上去。 第221章 萨吾尔巴斯村 跟着前车大概又走了十几里路,周围的景色彻底变了。 原本还能看见一些枯黄的红柳和灌木,现在只剩下漫无边际的雪原,两侧的山势越来越陡峭。 江临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车载大屏,上面的导航界面已经是一片灰白,信号格显示为一个刺眼的叉。 “没信号了。” 江临风轻轻敲了敲方向盘,侧头问向副驾驶的哈那提。 “哈那提,你对这边比较熟。咱们现在走的这个方向,是往萨吾尔巴斯村走的吗?” 哈那提刚才这一路也没闲着,虽然外面风雪大,但他一直贴着车窗努力辨认路边那些公里桩和指示牌。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又对比了一下手里的纸质地图。 “方向没错。这条路是进山的唯一主路,往老鹰沟走就是这条道。过了前面的鬼见愁盘山路,应该就能看见岔路口了。” “希望能有点收获吧。” 江临风心中暗道。 两辆车一前一后,保持着几十米的安全距离,缓缓爬上了那段被称为“鬼见愁”的盘山路。 这里的路面极窄,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护栏早就不知道被哪年的落石砸没了。 好在江临风现在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加上坦克700的性能强悍,开得还算稳当。 穿过盘山路,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丁字路口。 一块歪歪斜斜的蓝色铁皮路牌立在雪地里,上面用双语写着。 【萨吾尔巴斯村10KM】。 前方吉普车打着转向灯,拐入了右边的岔路。 “就是这儿了。” 哈那提指着窗外介绍道。 “老鹰沟在我们这边其实是个泛指,指的是这一大片沟壑纵横的地区。而萨吾尔巴斯村,就坐落在这片林子的最深处,紧紧靠着边境线。” “那边情况怎么样?乱吗?” 江临风问道。 “恰恰相反,以前听老辈人说,因为这附近不远就有一个边防哨所,驻扎着解放军,所以这附近的走私和贩毒活动很少听说。毕竟谁也不想在军队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哈那提指了指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森林。 “你看那边,过了那个山头,就是边境线了。对面就是T国,那边是一片原始森林,据说起码二三百公里内都没有公路或者村落,全是野兽。” “嗯。” 江临风点了点头,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如果是王三宝那种级别的毒枭,反其道而行之也不是没可能。 “那这个村子的基本情况你了解吗?” “了解一些。” 哈那提虽然是哈萨克族,但对辖区内的少数民族情况如数家珍。 “这个萨吾尔巴斯村比较特殊,住的基本都是塔吉克族。据说几百年前,也是从T国那边为了躲避战乱迁徙过来的。” “村民主要以畜牧业为主,养点牦牛和黑羊。但因为山里草场退化,加上交通不便,收入都很低,这村里大多数都是低保户。” 哈那提叹了口气。 “早些年这里特别封闭,几乎不跟外族人通婚。后来改革开放,政府给修了这条水泥路,又拉了高压线通了电,情况才好点。不过跟周边那几个村一样,稍微有点本事的年轻人都出去了,村子里基本没啥人了。” 江临风听完,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这情况跟坳背村差不多,甚至更原始、更闭塞。 正说着,车速突然慢了下来。 这条通往村子的水泥路路况极差,年久失修,坑洼不平,加上昨晚的一场暴雪,积雪足有半米深! 前方的吉普车虽然也是四驱,但车况属实有点太差了,动力跟不上,在一个上坡路段,那车后轮疯狂空转,卷起漫天雪沫,车身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向侧面滑去,最后“轰”的一声,右前轮陷进了一个被雪覆盖的深坑里。 “又趴窝了。” 江临风摇了摇头,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地停在了五米开外。 前车驾驶位的门开了,那个满脸胡茬的领头男人跳了下来。 他先是看了看陷住的轮胎,又踹了一脚保险杠,这才裹紧了羊皮大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江临风这边走来。 “咚咚咚。” 胡茬男敲了敲江临风的车窗。 江临风降下车窗,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兄弟!还好你们跟我们一路,不然今儿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胡茬男一脸苦笑,指了指前面。 “这路太滑了,坑也被雪埋了看不见,车又陷住了。你看能不能麻烦你,车走前面帮忙拖一下?” 江临风看了一眼那辆歪在路边的破吉普,点了点头:“行,没问题。不过我这车上没有拖车绳,你车上有吗?” “有呢,有呢!常跑山路哪能不带这个,我现在去取!” 胡茬男连忙转身跑回车边,招呼另外两个同伴下来。 那两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从后备箱里翻出两把铁锹,也不说话,闷头对着陷住轮胎的地方开始铲雪。 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力气看着不小。 江临风挂上低速四驱模式,轻踩油门,坦克700发出一声低吼,轻松地从吉普车旁边的雪地上绕了过去,然后倒车,将车尾对准了吉普车的车头。。 哈那提下了车,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三个忙活的人。 胡茬男手里拿着一根满是油污的黄色尼龙拖车绳走了过来,熟练地挂在了坦克700后保险杠的拖车钩上,打了个结。 “好了兄弟!麻烦你慢点给油,这绳子有点旧,别崩断了。” 胡茬男冲江临风喊道。 “放心。” 江临风在驾驶室,挂上一档,随着发动机转速缓缓提升,拖车绳瞬间绷得笔直。 坦克700那恐怖的扭矩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四条宽大的轮胎死死抓住地面,没有丝毫打滑。 “起!” 只见那辆深陷雪坑的吉普车,一点一点地被拖了出来。 “好了好了!出来了!” 第222章 你跟上去看看 胡茬男大喊着挥手示意停车。 江临风踩下刹车,摘了空挡。 哈那提站在一旁,目光有意无意地在那两个负责铲雪的男人身上扫过。 那两人干完活,把铁锹往雪地里一插,站在那喘着粗气,眼神却始终回避着哈那提的注视。 似乎是感觉到了哈那提探究的目光,正在解绳子的胡茬男动作一顿,随即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胡茬男麻利地取下拖车绳,卷好扔回自己车上,一边拍着手上的雪一边说道。 “真是太感谢了,今儿要是没你们这辆好车,我们哥几个真得交代这雪地里了。好了,马上就进村了,咱们继续上路吧。” 哈那提没接话,只是把烟头扔在脚下踩灭,点了点头,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一关上车门,哈那提脸上的那股子漫不经心瞬间消失了。 “临风。” 哈那提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我在外面看着,那三个人长相确实都是塔吉克族的特征,但是......” “但是什么?” 江临风发动车子,重新跟了上去。 “那个领头的男的,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虽然极力在说我们这边的方言,但我听着那个口音有些奇怪。” 哈那提皱着眉头回忆道。 “那种咬字的方式,不太像是咱们本地土生土长的牧民。” 江临风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看来咱们的直觉没错。打起精神,马上进村了。” 两辆车继续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四周一片漆黑,除了两束车灯刺破黑暗,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呼啸的风雪声。 大概又走了二十多分钟。 前方终于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萨吾尔巴斯村到了。 这个村子比江临风想象中还要小,依山而建。 借着车灯能看到,村里只有一条主干道,两旁稀稀拉拉地立着六七个太阳能路灯,因为连续阴天,亮度都很低。 整个村子看起来只有二十多户人家,房子倒是挺整齐,清一色的红顶黄墙,一看就是那种政府统一规划建设的安居富民房。 在村口的空地上,江临风停下了车。 前面的吉普车也停了下来,并没有熄火。 胡茬男摇下车窗,探出头来喊道:“兄弟,到地儿了!你们去哪一户啊?” 江临风看向哈那提。 哈那提反应很快,大声回道:“我们去帕米尔家!就是村长家!” “哦,帕米尔啊。” 胡茬男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知道路吗?” “太久没来了,记不清了。你知道在哪一户吗?” 哈那提故意问道。 胡茬男笑着伸手指了指前面。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最前面靠近山脚的那一户,门口挂着国旗,还有门牌的,那就是村部和帕米尔大叔家。” 接着,他指了指另一条通往后山的小路。 “我们不住在新村这边,还得往老房子那边走。那咱们就在这儿分开了。这一路上谢了啊兄弟,回头有机会请你们喝酒!” “客气了,老哥慢走。” 江临风笑着挥了挥手。 双方都摇上了车窗,那辆吉普车朝着村子深处开去,很快就只剩下了两个红色的尾灯。 车内,江临风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左右。 在这个季节的疆外大山里,这个点相当于内地的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正是人们睡得最香的时候。 整个村子静悄悄的,连声狗叫都没有。 “这会儿去敲村长的门有点不太合适,估计老人家还没睡醒。” 江临风没熄火关上了车灯,开大了暖气。 “咱俩在车上休息会儿,等天亮了再去。” “好。” 哈那提点了点头,把座椅放倒。 “正好一会儿去打听打听刚才那三人到底什么来头。” 江临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我下去放个水啊,憋了一路了。你先睡你的。” “嘿,临风你这肾不行啊,路上见你也没咋喝水,小心冻住了哈哈。” 哈那提调侃了一句。 江临风没理他,跳下车,反手关上门。 冷! 真冷! 刚一出车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就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江临风并没有真的去放水,而是快步走到了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避开了车内哈那提的视线。 他微微运转体内真气,一股暖流瞬间遍布全身,驱散了寒意。 紧接着,他把手伸进羽绒服的口袋里,轻轻捏了捏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别装死了,出来干活。” 江临风用神识传音道。 口袋蠕动了两下,薇拉那颗圆滚滚的脑袋探了出来,两只耳朵抖了抖,一脸不情愿地看着江临风。 “你睡了一路了,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江临风把它从兜里掏出来,放在手心。 虽然外面冷得吓人,但作为妖兽,薇拉对这种严寒倒是不怎么在意,反而显得挺精神。 “干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想冻死本座啊?” 薇拉眨巴着那双卡姿兰大眼睛,传音抱怨道。 江临风指了指刚才那辆吉普车消失的方向。 “刚才那三个人,往后面那走了。” 江临风压低声音命令道。 “给你个任务。你去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把车开哪去了,在那边干什么。顺便给我监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或者接头的人。” “记住,只侦查,别动手。距离不远的话,直接用神识传音给我汇报。” 薇拉站在江临风的手掌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屑地甩了甩尾巴。 “切,我还当是什么难事呢。就是跟踪几只凡人?” 它从江临风手里跳下来,落在厚厚的雪地上。 只见它浑身银灰色的毛发微微一抖,身形迎风见长,瞬间从巴掌大小恢复到了原本那如同煤气罐般肥硕的体型。 但这肥硕的身躯在雪地上却轻盈得不可思议,甚至连脚印都没留下几个。 “放心吧主人,有情况我传音给你。” 薇拉回头冲江临风露出了一个兔狲特有的表情,随后四肢发力,像一道灰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风雪中,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薇拉消失的方向,江临风拍了拍身上的落雪,转身回到了车上。 第223章 吐尔迪三兄弟 江临风和哈那提在车上这一觉眯得并不踏实。 山里的气温太低了,哪怕坦克700的密封性不错,那股子寒气还是顺着缝隙直往里钻。 看到天蒙蒙亮了,江临风看了眼手机九点半。 这个点,对于有着时差的疆外偏远牧区来说,相当于内地的早晨七点半,正是家家户户起床生火做饭的时候。 透过车窗望去,几缕炊烟笔直地升起,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低沉的牛叫和远处牧羊犬的吠声。 “醒醒,差不多了。” 江临风推了推身旁还裹着大衣打呼噜的哈那提。 哈那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看了眼窗外。 “霍,天都快亮了。这觉睡得,脖子都快断了。” “走吧,这会儿人应该都起来了,咱们上门也不算唐突。” 江临风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车门。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径直走到了村长家门口。 这是一座标准的红砖房,院墙也是统一刷过的,门口的旗杆上挂着一面五星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旁边还钉着一块白底红字的铁牌子。 萨吾尔巴斯村村委会。 也就是常说的“村委合一”,办公和居住都在一块。 哈那提上前,用力拍了拍铁大门。 “咚咚咚!” “谁啊?” 没过几秒钟,院子里就传来了应答声。 哈那提清了清嗓子喊道。 “帕米尔大哥在吗?我们是镇上派出所的!昨天晚上跟您电话联系过的!” 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咳嗽。 “哐当”一声,铁门上的小门被拉开了。 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他披着一件厚重的军绿色棉大衣,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布满了高原红和风霜留下的沟壑,但眼神却很亮。 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尤其是看到哈那提亮了亮手中的警官证,帕米尔脸上立马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是镇上下来的领导啊!怎么来得这么早!” 帕米尔连忙把门彻底拉开,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快进屋,快进屋!这外面零下三十度呢,别把人冻坏了!” “大哥客气了,叫我们名字就行。” 江临风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哈那提走进了院子。 院子收拾得很干净,角落里堆着整整齐齐的煤块和劈好的木柴。 进了屋,一股暖意瞬间扑面而来,屋里的炉火烧得很旺,炉盖上的茶壶正滋滋地冒着热气。 “随便坐,别嫌家里乱。” 帕米尔招呼两人在铺着花毡的炕沿边坐下,然后手脚麻利地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干净的玻璃杯。 他在杯子里放了两块冰糖,倒上滚烫的热茶,递到两人手里。 江临风双手捧着热乎乎的杯子,随意打量了一下屋内。 屋子不大,陈设也很简单,除了必要的家具外,墙上挂着几张奖状和全家福。 “老哥,家里就你一个人啊?” 江临风随口问道。 “唉,别提了。” 帕米尔苦笑着摇了摇头,坐在对面的小马扎上。 “这不我家那小儿子争气,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嘛。孩子他妈不放心,就跟着过去县里租房陪读了,顺便打点零工补贴家用。家里现在就剩下我这把老骨头守着。” “那挺好,孩子有出息比什么都强。” 江临风抿了一口甜茶,身子暖和了不少。 寒暄了几句家常后,帕米尔看向哈那提。 “昨晚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吧?虽然咱们村子不大,但有些具体的情况,我也怕我一个人说不全。你看需不需要我把咱们村的网格员也叫过来?他对每家每户的情况,比我这当村长的还清楚。” 哈那提看了一眼江临风,见江临风微微点头。 “行啊,要是方便的话,您就给他打个电话。咱们这次来也就是例行巡查,了解一下过冬的情况和流动人员,人多点咱们聊得也细致。” “方便,方便!他就住在后面那排,几步路的事儿。” 帕米尔掏出了一个红米手机,拨通后用方言说了几句。 没过五分钟,院门再次被敲响。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大汉推门走了进来。 “来了啊。” 帕米尔站起来介绍道。 “两位领导,这个就是咱们村的网格员,库尔班。别看他长得粗,心细着呢。日常村子里的大事小事,基本都是他来上报处理的。” “领导好!” 库尔班摘下皮帽子,露出一头卷发,笑着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 江临风起身跟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劲很大,手掌粗糙得像砂纸一样。 “库尔班大哥好,这么早就把大家折腾起来,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们这次任务还得跑好几个地方,时间有点紧。” 江临风客气地说道。 “嗨,您这就见外了。配合派出所工作是应该的。” 库尔班也不拘束,拉了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一个自制的木烟斗,填上莫合烟丝,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啥想问的,您尽管问,只要是这村里的事儿,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好,那咱们就开始。” 江临风打开笔记本问道。 “咱们村子近期有什么人员变化吗?或者有没有什么外来的异常情况?” 库尔班吧嗒了两口烟斗,抬手示意帕米尔先说。 帕米尔清了清嗓子汇报道。 “咱们萨吾尔巴斯村,目前登记在册的一共是二十五户人家。现在常驻在新村这边的,加上老村子那边没愿意迁过来的,满打满算也就50多个人。” “平时这地方太偏了,除了扶贫的干部和定期来检查的医生,基本没啥外人来。也就是夏天天气好的时候,偶尔会有一些收皮毛、卖日用品的商贩开车过来转转。但最近这大雪封山的,路又不好走,生面孔还真没见过。” 库尔班吐出一口烟圈补充道。 “是啊,村里的人口结构严重老化,像我和村长这个年纪的,都算是年轻人了。稍微有点力气的娃娃们,都跑出去打工了,剩下的全是老人和妇女。” 江临风点了点头,这和哈那提之前介绍的情况基本吻合。 他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看似随意地问道。 “对了,我们早上来的时候,遇见一个咱们村的车,一路过来的。” 听到这话,帕米尔和库尔班的动作都微微顿了一下。 江临风继续描述道。 “领头的那个留着连鬓胡子,看着挺精明。另外两个不太爱说话,长得跟他有点像。听他们说是住在老村子那边。这三个人是谁?” “哦。” 库尔班恍然大悟,咧嘴一笑。 “那你这说的一定是吐尔迪三兄弟啊!是不是还开着一辆212?” “对对对,就是他们。” 江临风点头确认。 “他们是咱们村的常住户吗?” “是,他们三个确实是在老村子那边住。” 库尔班解释道。 “这三兄弟可是咱们村的能人。特别是老大,就是你说的那个留胡子的。早些年带着两个弟弟在镇上的工地上干活,搞过土木工程,据说还包过小工程,算是见过世面的。” 说到这,库尔班叹了口气。 “不过前些年,听说是外面的土木生意不好做了,钱难挣,他们就没再搞了。大概是三四年前吧,就回了村子。” “现在他们好像是在做点小生意。主要是依靠以前的人脉,在村里和周边收一些山货、野味,或者是帮牧民把宰好的鲜肉运到镇上去卖,赚个差价。” 帕米尔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 “这三兄弟也挺不容易的。老大吐尔迪脑子活,但他那两个弟弟......叫吐尔逊和吐尔洪,嗯,脑子都有点不太好使。” 帕米尔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稍微有点憨,也就是咱们说的一根筋。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也不爱跟人交流。但有一点好,就是听话,还有把子傻力气。这么多年,一直是老大吐尔迪带着这两个弟弟过活,既当爹又当妈的,到现在四十好几了,也没顾上结婚。” 第224章 山货生意 “那确实挺不容易的。” 江临风附和了一句,随即问道。 “咱们这大山里,这个季节主要有些什么山货能收呢?” 帕米尔吸了口烟。 “冬天其实没啥东西。主要也就是夏天秋天存下来的干蘑菇、鹿茸片。不过这吐尔迪兄弟几个,好像还搞点别的。比如说野生的雪莲,还有一些说是能入药的草根子。” “他们在山里......好像还专门搭了个棚子。” 哈那提装作好奇地问道。 “随便问问啊大叔,搞这个山货生意,收入咋样啊?村里还有其他人做这个吗?” “收入?” 帕米尔摇了摇头。 “这我可真不清楚。他们兄弟几个独来独往的,平时也不怎么跟村里人聊钱的事儿。不过看他们开那辆吉普车,油钱都不少烧,应该比养羊强点吧。” “至于其他人......” 库尔班插嘴道。 “早些年也有年轻人想跟着学,但山里太苦了,爬冰卧雪的,还得防着野兽,一般人根本坚持不下来。现在村里除了他们三兄弟,没别人干这个了。” “行,了解了。” 江临风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注,而是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那老村子那边,除了这三兄弟,还有多少人住?政府这边既然都给盖好了新房,条件这么好,为啥还有人不愿意搬过来呢?” 帕米尔苦笑一声,指了指窗外后山的方向。 “那边啊,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三四户人家了。除了刚才说的吐尔迪兄弟家,其他几家都是年纪很大的五保户,或者是那种老顽固。” “之前村里动员过好几次,也强行把他们搬过来住过一阵子。但那些老人住不习惯啊,嫌新村太吵,或者嫌离自家那几块巴掌大的草场太远,放牧不方便,最后偷偷摸摸又搬回去了。” “我们也拿这些老人没办法,只能随他们去了。不过村上也会定期有人过去,给他们检查检查身体,送点米面油煤炭啥的,确保别冻着饿着。” 江临风点了点头,又跟两人聊了一会儿别的村情,比如低保发放情况、过冬煤炭储备之类的。 聊到差不多江临风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 “行,基本情况我们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感谢两位的配合。”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提议道。 “既然来了,两位老哥要是这会儿有空,要不带我们去老村子那边转转?我们也去看看那几户留守的老人,顺便认认路,以后万一有啥事也好找。” 帕米尔和库尔班对视一眼,都站了起来。 库尔班磕了磕烟斗里的灰,爽快地说道。 “行啊!反正大冬天的也没啥农活,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没去那边看看那几个老倔头了。咱们这就走!” “既然还有一段路,那咱们就别走着去了坐我们车吧,怪冷的。” 江临风招呼了一声,帕米尔和库尔班也没客气,拉开坦克700的后车门坐了上去。 一上车帕米尔忍不住摸了摸真皮座椅,感叹这大车坐着就是带劲。 沿着那条被积雪覆盖的土路,江临风向着后山深处开去。 大概开了十来分钟,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一片略显破败的村落映入眼帘。 这就是萨吾尔巴斯的老村。 相比于新村那整齐划一的红砖房,这里就像是被遗忘的角落。 几十座低矮的土坯平房错落分布在山坳里,因为年久失修,大部分房顶都已经塌陷,被厚厚的白雪覆盖。 只有零星的三四户人家,烟囱里还在冒着烟。 “那就是吐尔迪他们家。” 坐在后排的库尔班往前探了探身子,指着路边一座看起来稍微像样点的院子说道。 江临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座用石头和黄泥垒起来的院子,虽然破旧,但收拾得意外干净。 院门口的雪扫出了一条道,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半墙高的木柴,一看就是过冬准备得很充分。 但是,江临风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并没有看到那辆墨绿色的老式吉普车。 这前后脚的功夫,车没停在家里,那是去了哪? 直接进山了?还是去山里棚子? 江临风不动声色,把这个疑点记在心里。 “这老村子现在早就断水断电了,条件艰苦得很。” 库尔班看着那座院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不过话说回来,吐尔迪这三兄弟人还真算不错,这附近的几个留守老人,不管是挑水还是劈柴,他们兄弟几个经常搭把手。尤其是冬天,要是没他们帮衬,那几个老倔头怕是更难熬。” 江临风点了点头,把车停在了一个相对宽敞的路边空地上,熄火拉手刹。 四人下了车,帕米尔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领着几人顺着村道,走到了一户土房门口。 那门是一块拼接的旧木板,缝隙里塞着破布条挡风。 “咚咚咚。” 帕米尔用力敲了敲门板,扯着嗓子。 “艾山叔!艾山叔在家吗?!” 喊了两声,屋里没什么动静。 就在哈那提以为人不在的时候,屋里传来了一阵咳嗽声,紧接着是重物拖地的声音,像是在挪动门栓。 过了好一会儿,那扇破木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满脸皱纹、胡子花白、身形佝偻得像一张虾米的老人探出头来。 他眯着昏花的眼睛,先是看了看帕米尔和库尔班,又警惕地打量了一下站在后面的江临风和哈那提。 “咋了帕米尔?” 老人的声音颤颤巍巍的说了一串土话,库尔班给江临风两人翻译了一下。 “是不是村里又发东西了?还是要把我拉去新村?我不去啊,我死也要死在这炕头上。” 帕米尔连忙摆手,大声凑到老人耳边喊道。 “不是不是!艾山叔,没人拉你走!这两位是镇上派出所来的警官!专门来看看你们,做个日常巡查,了解了解情况!” “哦......警察啊。” 老人浑浊的眼神动了动,他上下打量了江临风一眼,眼里的警惕稍微消退了一些。 “那......那进来说话吧。外面冷,别冻着娃娃们。” 老人让开了身子示意几人进屋。 第225章 薇拉献宝 屋内的炉火烧得很旺,偶尔发出“噼啪”的声音。 老人盘腿坐在铺着羊毛毡的炕头上,也许是许久没有见到外来的年轻人愿意听他唠叨,老人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收不住了。 “咱们这萨吾尔巴斯村啊,以前可不是叫这个名。” 艾山眯着眼睛绘声绘色的讲道。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我们的祖先为了躲避战乱,赶着牛羊,拖家带口,硬是从大山那边翻过来的。” 老人指了指后山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那边是一片原始森林,在老辈人的嘴里,那是绝命林。那时候也没路,全靠人走,也不知死在路上了多少人,才最后找到了这一片能放牧的沃土,算是扎下根来。” 江临风听得很认真,顺着话茬问道:“艾山叔,那既然前人能走过来,现在还有人走这条老路吗?比如说去对面做点买卖啥的?” 听到这话,艾山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残缺发黄的牙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警官,你这可是说笑了。现在日子都过得这么好了,政府给盖房,给发钱,谁还会去走那条鬼都不走的路啊?” 老人摇了摇头,把手中茶杯放下,那是满脸的不屑。 “横穿那片原始森林,起码得好几百里的山路,全是悬崖峭壁和野兽。而且没路,只能徒步走,就算真有人想不开,想背点啥东西过去贩卖,也没啥意义啊。那边现在比咱们国内穷多了,除了木头啥都没有,咱们这谁稀罕去?” 一直坐在旁边没吭声的哈那提这时候插了一句嘴,问到了点子上。 “那咱们这边没人去,那对面呢?有没有人从那边偷渡过来?或者是通过这条路带点东西过来?” 艾山从腰间摸出烟袋锅子,填上烟丝,划着火柴点燃深吸了一口。 “领导,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老人吧嗒着嘴,语气很肯定。 “但据我所知,很多年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了。早些年还有逃荒过来的,这十几年几乎没听说过。再加上那边现在也有哨所,咱们这边的巡逻队也经常去转悠,没人冒这种风险。” 屋里几人正聊着天,江临风却没闲着。 他坐在炕沿边,看似在专心听讲,实则体内的灵气早已悄然运转。 一股无形的神识以他为圆心,像水波纹一样向四周悄无声息地铺开。 炼气大圆满的神识强度发挥到了极致。 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 他的神识迅速覆盖了周边的区域,清晰地掠过周遭范围内的一草一木。 目前的极限距离,差不多能覆盖到周边800米左右的范围。 在这个范围内,除了刚才经过的那几户冒烟的农家外,江临风并没有感知到薇拉以及吐尔迪三兄弟的气息。 “看来是跑远了。” 江临风心中暗道。 既然在艾山这里得到的线索跟帕米尔他们说的差不多,再问下去估计也没什么新东西了,江临风决定主动出击。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对着哈那提说道:“哈那提,你陪艾山叔和两位老哥先聊着,做个详细的记录。我这坐久了腿有点麻,出门随便转转,透透气。” 一旁库尔班一听,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站了起来。 “警官,这附近路不好走,岔路多,要不我跟你一起?别走迷路了,这大雪天的。” “没事,我就在村子里这几条道上溜达溜达,不走远。” 江临风笑着摆了摆手,拒绝得很自然。 “你们聊正事,不用管我。” 说完,江临风推开那扇漏风的木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江临风先是装模作样地在老村那几条破败的巷子里绕了一圈。 等绕过了几座塌了一半的土房,确认避开了众人的视线后,江临风脚下的步伐陡然加快。 他顺着村路一直往山口的方向走。 刚走到村口的一处背风的凹地,江临风的眼睛眯了眯,那辆墨绿色的212吉普车正停在那。 车子看起来停这有一会儿了,车顶和挡风玻璃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新雪。 显然,这三兄弟回来后,车就一直扔在这儿没动过。 江临风敏锐地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痕迹。 那是薇拉的气息。 “这家伙,跑得还挺远。” 江临风顺着那股气息指引的方向看去,是一条通往深山老林的羊肠小道,早就被积雪覆盖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到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一直延伸向密林深处。 四下瞅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影后,江临风不再隐藏实力。 体内真气涌动,灌注双腿。 “疾风步!” 只见他的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仿佛失去重量一般,在厚厚的雪地上如同一阵轻烟掠过。 脚尖在雪面上轻轻一点,便能窜出七八米远,甚至连脚印都只留下浅浅的一层,转瞬即逝。 虽然积雪没过膝盖,普通人走起来寸步难行,但江临风却如履平地,速度快得惊人。他在林中飞速穿梭,两侧的松树飞快地向后倒退,大概奔袭了三公里左右,地势越来越高,周围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光线变得有些昏暗。 就在这时,江临风的神识范围内,终于捕捉到了薇拉的灵气波动。 就在前方五百米的一处山坳里! 但是,让江临风感到疑惑的是,他的神识里只有薇拉这一个活物,并没有那三兄弟的踪迹。 “奇怪,人跟丢了?” 江临风一边保持着高速移动,一边尝试着向薇拉传音。 “薇薇!什么情况那边?那三个人呢?” 神识传音直接在薇拉的识海中响起。 没过两秒,薇拉带着几分惊讶和心虚的声音传了过来。 “呃......主人你怎么来了?” “少废话,问你人呢?” 江临风没好气地问道。 “那个......我是跟了一路,这三个人进了个小棚子,进去了半天没出来,我就没太在意。” 薇拉的声音有点支支吾吾,随即话锋一转,变得异常兴奋。 “不过主人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我在旁边那个树根底下,发现了一株千年人参!真的!那灵气足得都快成精了!我这不......刚刨了半天,正准备献给主人您呢!” “......” 江临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在树上。 大无语!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心想叫你去盯人呢,这是正经的任务,关乎到毒贩线索的大事! 你这货居然半路开小差去挖人参去了? 这贪吃的本性简直没救了! 但转念一想,千年人参? 在这个时代,野生的人参本来就少,能长到千年的,那绝对是天材地宝级别的。 虽然暂时不知道有何用处,但总归是个宝贝。 “行吧,算你立了一功。” 江临风有些哭笑不得,传音道:“你待在原地别动,我现在过来。” 几个起落之后,江临风翻过一道山梁,落在了那处避风的山坳里。 一眼就看见了薇拉那个小东西。 只见薇拉浑身上下全是黑乎乎的冻土和泥浆,原本银灰色的漂亮毛发此刻跟个野猫似的,显然刚才是在土里狠狠打了个滚。 而在它面前的雪地上,摆着一根足有萝卜大小根须繁茂、形似人形的东西。 看见江临风突然从树后闪现出来,薇拉立马把那根人参往江临风面前推了推,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只前爪局促地搓了搓,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谄媚笑容,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仿佛在说:“主人你看,我可能干了!” 江临风走上前,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拿人参,而是先用神识扫了一眼。 好家伙! 那人参通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紫金色,表皮纹路沧桑,虽然刚刚出土,但依然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灵气。 确实是好东西! 这年份,哪怕没有一千年,七八百年绝对有了。 “我要是没来,这玩意你是不是自己就偷偷吃掉了?” 江临风似笑非笑地盯着薇拉。 第226章 都是误会吗? 薇拉浑身的毛一炸,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传音解释。 “怎么会呢主人!天地良心啊!我心里可只有你呀!这种好东西,我第一反应肯定是留给主人补身体的!我......我顶多就是想尝两根须子......” “行了,别贫了。” 江临风把人参捡了起来揣进了外兜里。 现在不是研究药材的时候。 “那三个人跑哪去了?” 江临风板起脸问道。 薇拉见主人收了礼物没发火,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脏泥,在雪地里滚了一圈,把表面的泥土蹭掉一些。 “就在前面不远。” 薇拉伸出爪子指了指山坳深处。 “我给你带路。” 一人一兽并行出发。 这次没走多远,也就两三百米的距离,绕过一片密集的松林,在一个背靠着巨大岩壁的角落里,赫然立着一个小木屋。 准确地说,那不能叫屋子,更像是个用几块旧木板、防雨布和树枝胡乱搭建起来的简易窝棚。 上面盖着厚厚的积雪,如果不仔细看,几乎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这就是帕米尔他们说的那个存山货的棚子吧?” 江临风心中暗道。 这位置选得极好,背风,隐蔽,而且位于半山腰,视野能覆盖下面上山的路。 “主人,就是这儿。” 薇拉传音道。 “刚才那三个家伙把车扔在村口,拿着几个包就一溜烟跑这儿来了。我看他们钻进去之后,半天没动静,我就寻思着旁边有个宝贝,先挖了再说......” 江临风没有理会它的狡辩,眉头却越皱越紧。 奇怪。 按薇拉说的,这三人进了这个棚子。 但此刻,他就在棚子十米开外。 以他炼气大圆满的神识强度,哪怕是一只老鼠躲在里面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可是,在他的感知中,这个棚子是空的! 不仅棚子是空的,就连以这为圆心,将近一公里内的范围内,都没有那三兄弟的气息。 “奇了怪了,大变活人?” 江临风暗自嘟囔了一句。 难道这棚子里有什么隔绝神识的阵法? 不可能,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修仙者。 或者是......暗道? 想到这里,江临风对薇拉打了个手势,示意它警戒,然后自己放轻脚步,慢慢走到了棚子旁。 那个粗制滥造的小木门虚掩着,上面虽然有个挂锁的扣,但并没有上锁。 江临风伸出手,轻轻一推。 “吱呀!” 木门缓缓打开。 里面光线昏暗,空间也很狭窄,大概也就四五平米的样子。 地上铺着一层干草,墙角立着几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化肥袋子,还有一口生锈的铁锅和一个简易的土灶。 江临风走进去,神识扫过每一个角落。 确实没人。 他随手打开一个化肥袋子看了看。 里面装的是一些风干的草药根茎,还有几块劣质的干蘑菇。 他又用脚跺了跺地面。 冻土层很硬,声音沉闷,并没有空鼓的回响。 这说明下面没有地窖或者大规模的地下室。 “这就怪了。” 江临风摸了摸下巴。 如果这里没有暗道,那这三个人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莫非是薇拉去采药的时候,这兄弟几个没在棚子里久留,而是从别的方向去更深处采药去了?” 江临风心中思索着,正当他准备退出去时。 突然!江临风的神识猛地跳动了一下。 向北方向,也就是棚子背靠的那片巨大岩壁的侧后方! 那三兄弟的气息,正缓慢地向着这边移动过来。 江临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那个简易窝棚。 他反手将小木门轻轻掩上,尽量恢复成刚才虚掩的状态,然后脚尖点地,几个起落间便窜上了侧面的一处高坡。 找了个绝佳的观察位,将身体伏低,整个人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薇拉也机灵地缩在他的臂弯里,只露出半个脑袋,两只耳朵警惕地竖着。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 在那片背阴的岩壁后,三个略显狼狈的身影出现在了江临风的视野中。 正是那个胡茬男吐尔迪和他的两个傻弟弟。 两个身强力壮的弟弟一前一后,手里拽着一根粗麻绳,正费劲地从林子里拖出一个巨大的编织袋,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 而走在前面的老大吐尔迪,背上背着一个老式的藤条筐,手里还拿着把开山刀,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时不时停下来喘口粗气,擦擦额头上的热汗。 “动作倒是挺快。” 江临风心中暗道。 三人走到窝棚前,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放下东西,围在一起似乎在低声嘀咕着什么。 吐尔迪指了指那个大袋子,又指了指棚子里面,两个弟弟木讷地点了点头。 随后,吐尔迪推开木门,三人合力将那个沉重的大袋子和背筐都抬了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这一幕,江临风眉头微皱。 如果只是普通的山货,至于搞得这么神秘兮兮吗? “薇薇。” 江临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怀里的兔狲。 “你不是号称上古灵兽,能感应方圆十里的天材地宝吗?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刚才他们拖进去的那个袋子,还有那个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你能感知到吗?” 薇拉翻了个白眼,似乎对主人质疑它的专业能力感到很不满。 它闭上那双金色的竖瞳,鼻翼微微抽动。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波动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缓缓扫过那个窝棚。 片刻后,薇拉睁开眼,有些兴致缺缺地传音道。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那袋子里的东西,灵力反应微弱得可怜,简直跟路边的杂草没区别,应该就是一些稍微有点年份的草药根茎,至于那个筐里,有点淡淡的血腥气,估计是某种野兽的尸体。” 薇拉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往江临风怀里缩了缩。 “主人,这种廉价的凡俗物品,本座真的不是很敏感。就像你走在路上不会去注意一只蚂蚁一样。” “......” 江临风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草药?野兽尸体? 这不就是普通的山货和野味吗? “难道是我多疑了?” 江临风心中暗自嘀咕。 “这三个兄弟,真的只是那种为了生计在深山老林里的采药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早上他们说的去赶集卖山货,虽然时间上有点对不上,但也勉强能解释得通。 或许是为了赶早市占个好摊位,或者是跟买家约好了时间。 一切似乎又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就在江临风自我怀疑的时候,窝棚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吐尔迪三兄弟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空着手。 每人的肩膀上都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化肥袋子,正是江临风刚才在棚子里看到的那些。 看样子,他们是把刚才拖回来的货在棚子里做了简单的处理或者是分装,现在准备把这些成品运下山去。 三人锁好棚子的门,也不停留,扛着袋子,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来时的路,朝着山下走去。 “不管是不是我多疑,现在不能跟他们撞上。” 江临风看了一眼手机,自己出来也快一个小时了,要是再不回去,哈那提那边该着急了。 而且,既然他们扛着东西下山了,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近距离接触,自然能搞清楚袋子里到底是什么。 “先撤。” 江临风做出决定,身形缓缓后退,直到退出了那片视野开阔的区域。 “抓紧了。” 他对怀里的薇拉低喝一声。 下一秒,体内真气爆发。 “疾风步!” 江临风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仗着身法灵动,直接从侧面的陡坡上一跃而下。 第227章 重新介绍一下 凭借着疾风步的加持,江临风带着薇拉下山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在林间飞掠,身形如电,仅仅用了十来分钟,就已经看到了老村山口的那几棵标志性的大枯树。 “行了,变回去。” 江临风低喝一声,放慢了脚步。 薇拉很懂事,银光一闪,瞬间从煤气罐大小缩小成了毛茸茸的挂件大小,熟练地钻进了江临风羽绒服大口袋里。 江临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这才若无其事地从山口的小路拐出来,往村落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多远,迎面就看到了哈那提和帕米尔几人正站在艾山老人的院门口张望。 “江警官!江警官!” 看到江临风从路口转出来,帕米尔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哎呀,你这是跑哪去了?我们见你半天没回来,库尔班还说是不是你上山迷路了,正准备带人去找你呢!” 哈那提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江临风一眼,见他除了鞋上有点泥之外没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哈哈,不好意思,害大家操心了。” 江临风一脸歉意地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山口。 “我就是看着那边的风景挺好,想去转转,结果一走就有点远了。那上山的路确实不太好走,积雪太厚,费了点劲才折腾回来。” “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库尔班把手里的铁锹放下。 “这山里岔路多,尤其是冬天,很容易迷路。” 这时,一直站在门口抽烟袋的艾山老人热情地招呼道。 “两位警官,这都快中午了。这大雪天的,也没个吃饭的地方。要不就在这吃个中午饭吧?” 老人眼神里透着几分期盼。 “我们这老村子,一年到头也没什么外人来。今天你们来了,正好人多热闹一点。我也好久没跟人好好说说话了。我想着,把村里剩下的那几个老家伙也叫过来,大家一起聚聚。” 江临风闻言,有些迟疑。 “这......这不太好吧?大家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得麻烦你们做饭,太折腾了。” “这有啥麻烦的!” 艾山一听这话,把脸一板,摆了摆那双干枯的手。 “怎么,嫌弃我老头子做的饭不干净?”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江临风连忙摆手。 “那就听我的!走吧!” 艾山不由分说,拉着江临风的袖子就往院里拽。 江临风看了一眼哈那提,哈那提也耸了耸肩,示意这边的风俗就是这样,主人家盛情难却,拒绝了反而伤人面子。 见江临风没再推辞,帕米尔也笑了。 “那行!既然艾山叔发话了,那咱们就热闹热闹。” 他转头对库尔班说道。 “库尔班,咱俩回一趟新村,我那还有几根刚灌好的熏马肠子,味道正得很。你再去小卖部拿两瓶白酒,再弄点花生米和咸菜过来。今天咱们陪大家好好喝点!” “要不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江临风指了指路边的车。 “不用不用!就两步路,开车反而费劲。” 帕米尔摆手拒绝。 “我走小路快得很。你们先帮艾山叔烧火,我们一会儿就回!” 说着,两人就往新村方向去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江临风笑了笑。 这山里人虽然穷,但那股子热情劲儿,确实让人感觉很舒服。 “走吧,哈那提,咱们也别闲着。” 江临风使了个眼色。 “跟着艾山叔去叫人。” 说完江临风和哈那提就跟着艾山,挨家挨户去敲那几座还冒着烟的破房子。 老村子里剩下的这四户人家,确实都是些七八十岁的老人。 平时也就是守着这点祖宅过日子,一听说镇上的领导来了,还要在艾山家聚餐,一个个都乐得不行。 这些老人也没空手,有的从家里拿了两个风干的恰玛古,有的提了一袋子自己晒的酸奶疙瘩,颤颤巍巍地都聚到了艾山家。 就在众人刚把东西放下,准备生火做饭的时候。 远处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江临风耳朵一动,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摇摇晃晃地从山口开了过来,最后“吱嘎”一声,停在了艾山家旁边的空地上,那是吐尔迪家的门口。 车门打开,吐尔迪三兄弟跳了下来。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那种鼓鼓囊囊的化肥袋子,看起来很是沉重。 正好,江临风和哈那提正帮着几个老人往院子里搬柴火,双方就在院门口打了个照面。 看着手里提着一堆东西的江临风,吐尔迪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兄弟?你们这是......” 但紧接着脸上堆起笑容,指了指江临风身后的几个老人。 “你跟这几位叔是?” 江临风把手里的木柴放下,拍了拍灰,主动走上前去。 “哈哈,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老哥,重新介绍一下。” 江临风指了指自己和哈那提。 “我叫江临风,这位是哈那提。我们两个是咱们栖霞镇派出所的民警。这次也是快过年了,下乡做一下安全科普和日常巡查,顺便看看咱们村的留守老人。” “啊?派出所的?” 吐尔迪显然吃了一惊,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你们早上......不是说是有亲戚在这边吗?” 第228章 长兄如父 江临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害,理解一下。毕竟咱这大早上的,荒郊野岭遇见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所以就随口编了个理由。这不,到了村里跟村长一核实,才知道你们也是咱们村的村民。” 吐尔迪听完,脸上的僵硬缓解了不少,随即大笑起来。 “理解理解!干警察的嘛,警惕性高是好事。误会解开了就行!”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热闹的场景。 “你们这是......都去艾山叔家吗?” “对。” 江临风点头道。 “艾山叔太热情了,非说今天人多,要把大家都叫过来吃个饭。这不,帕米尔老哥和库尔班老哥回家取肉去了,让我们先帮忙张罗着。” “哦,这样啊。” 吐尔迪眼珠子转了转,随即把肩膀上那个沉重的麻袋往地上一卸。 “那正好!既然大家都聚在艾山叔这儿,那我们三个也不能干看着。我们也去帮个忙吧!” 吐尔迪指了指那个袋子。 “刚上山采了些山货,运气好,正好还顺手逮了两只肥兔子。这大冬天的野兔子肉最香,中午直接炖了,给大家加个菜!” 说着,他也不等江临风拒绝,招呼两个傻弟弟。 “老二老三!把兔子拿出来,剥皮!把这袋药材先送回家里去!” 那两个弟弟倒是听话,闷不吭声地从另一个袋子里拎出两只已经冻硬了的野兔,然后扛起装药材的袋子进了隔壁自家院子。 江临风看着那两个被拎出来的兔子,确实是刚死不久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应该是下了套子抓的。 “看来,这兔子就是薇拉所谓的血腥味来源了。” 江临风心中暗道。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了艾山家的屋子。 有了吐尔迪三兄弟这几个壮劳力加入,做饭的效率明显高了不少。 劈柴、烧火、剥兔子、切肉,三兄弟配合默契,动作麻利。 没过多久,帕米尔和库尔班也骑着三轮摩托车赶到了,带了不少熏马肠子和几瓶高度白酒。 不到一个小时,一大桌子丰盛的硬菜就摆满了炕桌。 红烧野兔肉、熏马肠拼盘、手抓羊肉、大盘鸡,还有热腾腾的拉条子。 屋里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和酒香。 众人围坐在炕上,气氛热烈。 艾山作为东道主和长辈,颤颤巍巍地举起酒杯,脸上泛着红光。 “今天也是借着两位领导来的机会,咱们这些个老骨头能坐在一起喝点酒,吃顿好的。多的咱也不会说,都在酒里了!干了!” “干!” 众人纷纷举杯。 帕米尔、库尔班和吐尔迪三兄弟喝的是白酒,一饮而尽。 江临风和哈那提因为还要开车只能以茶代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的话匣子也都打开了。 聊村里的收成,聊外面的新鲜事,聊各自家里的琐碎。 席间,一直默默喝酒吃菜的吐尔迪,突然放下筷子,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江警官,你们这次巡查,除了咱们村,还准备去哪些个村子走访呢?这大雪封山的,路可不好跑啊。” 江临风正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咽下肉,笑着说道。 “嗯,任务确实挺重。除了咱们这儿,还得去老鹰沟附近的几个重点牧区,像喀拉别、玉什夏那边都得去转转。” 江临风抬起头,看着吐尔迪的眼睛。 “怎么,老哥你对那边的路熟?还是有什么信息要反馈吗?” 吐尔迪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道。 “那倒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喀拉别那边我去过,路比咱们这还烂。现在这个日子雪大,有些村子的路可能都被封了,你们车虽好,但也得小心点。” “谢老哥提醒。” 江临风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 “哎对了,我早上听村长说,你之前是在镇上搞工程的?我看你这身板和谈吐,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为啥不继续搞了?咱这边这两年基建的项目还挺多的,应该挺赚钱啊。”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桌上的气氛稍微凝固了一下。 吐尔迪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一半。 “唉,江警官,你是体制内的,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些干苦力的难处。” 吐尔迪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现在的工程看着红火,其实难干得很。特别是那种政府类的基建项目,虽然活多,但回款太慢了!拖欠工程款那是常有的事。” “再加上我这也只是个小包工头,跟着大老板后面喝点汤,十年前吧老板资金链断了不想干了,钱倒是后面给结了,但这一行我是看透了,风险太大。” 吐尔迪指了指身边那两个还在狼吞虎咽啃骨头的弟弟,眼神变得有些柔和。 “咱这也没别的本事,就想着趁着还有把子力气,回村里靠山吃山,收点山货,贩点牛羊肉,虽然辛苦点,但胜在现钱交易,心里踏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两年我就想多攒些钱,给这俩弟弟找个媳妇,把家安了。他们脑子笨,我这个当哥的要是再不替他们操心,这辈子就打光棍了。” 说着,吐尔迪又给自己倒满酒,看着江临风,语气诚恳。 “你们汉人有句话叫长兄如父。我们父母走得早,这俩弟弟这个情况,我作为大哥,这辈子就是为他们活的。只要他们能过好,我干啥都行。”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着几分悲情色彩。 旁边几个老人都听得直点头,感叹吐尔迪是个好大哥。 江临风看着吐尔迪那张有些沧桑的脸,思索了一下,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确实,不容易。老哥是个讲究人。”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直到下午两点多才散场。 本来帕米尔还要给江临风和哈那提装一些熏好的马肉带走,被两人坚决拒绝,拿了就是违反纪律。 告别了热情的村民,江临风发动车子,离开了萨吾尔巴斯村,向着下一个目的地坳背村驶去。 车子开出村子几公里后,哈那提解开领口的扣子,透了口气。 “临风,你觉得那三兄弟有嫌疑吗?” 江临风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茫茫的雪原,沉默了片刻。 “我现在有点摸不准。” 江临风摇了摇头。 “那会儿你们在聊天的时候,我出门去了趟山口,也去了他们停车的地方转了转,确实是停山下上山去采药了。” “而且刚才他们下车的时候,那几个麻袋里的东西,我也偷偷瞄了一眼。确实是一些干草药,跟他们说的能对上号。” 江临风叹了口气。 “也可能是咱俩太敏感了,有点职业病。毕竟咱们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人的。” “不过......” 江临风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 “直觉告诉我,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总感觉哪不对劲儿。” “先把这一趟跑完吧。等几个地方跑完了再回过头想想。” 哈那提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第229章 故地重游 离开萨吾尔巴斯村后,前往坳背村的路程比想象中还要艰难。 天色愈发阴沉,原本只是纷纷扬扬的雪花,此刻在山风的裹挟下变成了密集的雪粒,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路面上的积雪更厚了,而且通往坳背村的全是蜿蜒向上的盘山路,坡度极陡。 即便是坦克700这种硬派越野,在这种路况下也只能挂上低速四驱缓慢爬行。 “这鬼天气,也就是咱们这车能上来,换个普通SUV早趴窝了。” 哈那提看了一眼窗外白茫茫的世界,感叹了一句,随后掏出手机看了看信号格。 “刚才那是趁着有信号给坳背村的王支书打了个电话。” “哦?怎么样?那边什么反应?” 江临风握着方向盘,稳住车身,随口问道。 “嘿,那反应可是太热情了!” 哈那提咧嘴一笑。 “王支书一听是你江警官要来热情的不得了!他说村里人都记着你的好呢,毕竟上次那事儿多亏了你救了村里的娃娃。他听说咱们要来巡查,当场就说让咱们晚上直接去村委会吃饭,连住的地方都给咱们安排好了。” “我本来还想推辞一下,但王支书那是真急了,说咱们要是敢住车里或者去别处,那就是看不起坳背村。盛情难却,我就只好替你答应了。” 江临风闻言,嘴角带笑说道。 “行,答应就答应吧。这大雪天的,有个热乎炕头确实比睡车里强。咱们也不白吃白住,到时候把伙食费给人家留下。” 哈那提把手机收起来,侧过头看着江临风,眼神里带着几分佩服。 “临风,我是真没想到,你这群众基础可以啊!这么偏远的山沟沟里,大家都认识你,还这么给你面子。” “这事儿啊,说来话长。” 江临风看着前方风雪中若隐若现的山路,思绪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那就得从我和温以宁刚分到一个组,被选派到这里配合专案组调查那个河滩案说起了。” 反正路途漫长,江临风便挑拣着能说的部分,把当初那个案子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从发现无名男尸,到走访排查遇到瓶颈,再到获得关键线索一查到底。 哈那提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乖乖......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惊心动魄的故事呢!” 哈那提感慨道。 “我是真没想到,咱们这小小的栖霞镇,竟然还能牵扯出这么大的案件来。” “我来咱们所也有两年了,整天就是调解个邻里纠纷,找个牛羊啥的,还没真正参与过这种大案子呢。这次跟着你出来,算是涨见识了哈哈。” 两人聊天间,时间过得飞快。 大约下午六点多,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透过漫天飞舞的雪花,前方终于出现了几点昏黄的灯光。 坳背村到了。 此时整个村庄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显得格外静谧。 江临风把车慢慢开到村口的那片空地上。 远远地,借着车灯的光柱,就能看到几个裹着厚棉衣的身影正站在风雪中等候。 领头的正是那个熟悉的老支书王建国,旁边还有那个被江临风救过的狗蛋一家。 除了这些熟人,还有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江临风看着眼生。 车刚停稳,还没等江临风熄火,那个被裹成球一样的小男孩狗蛋就挣脱了母亲的手,一溜烟跑到了车门边,仰着冻得通红的小脸,兴奋地喊道。 “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好!” 江临风心里一暖,推开车门跳下来,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笑着摸了摸他那个戴着帽子的脑袋。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男子汉狗蛋吗?怎么感觉长高了呢!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我想叔叔了!” 狗蛋脆生生地回答道。 “俺娘说你要来,我就非要出来等你。” 这时,王支书和王桂芬一家也围了上来。 “江警官!哎呀,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王支书握着江临风的手使劲摇晃。 “这一路上不好走吧?快快快,大家都别在外面站着了,太冷了!” 王桂芬眼圈微红,看着江临风。 “江警官,上次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谢您呢。这次听说您要来,家里也没啥好东西,特意杀了一只鸡......” “大嫂,太客气了。孩子没事就好。” 江临风笑着安抚道。 王支书这时拉过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介绍道。 “江警官,上次你们来办案的时候,咱们村的村长正好去县里开会学习去了,没碰上面。今天特意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坳背村的村长,刘宏。” 刘宏看起来比王支书年轻不少,大概四十出头的样子,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劲儿。 他上前一步,热情地伸出双手。 “江警官,久仰大名了!咱们村的老少爷们儿平时没少念叨您的好。欢迎欢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连忙放下狗蛋,和哈那提一起上前握手。 “刘村长好!太客气了,这么冷的天还劳烦大家出来接,真是过意不去。” “应该的,应该的!咱们去村委会吧,饭菜都准备好了,热乎着呢。咱们边吃边聊!” 一行人簇拥着江临风和哈那提,热热闹闹地向着村委会走去。 村委会的会议室里,生着一个巨大的铁炉子,烟囱通向窗外,屋里暖烘烘的。 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农家菜。 大盘鸡、沙葱炒鸡蛋、缸子肉,还有自家蒸的大馒头。 大家落座后,气氛十分融洽。 江临风和村民们拉着家常,问了问今年的收成,又问了问狗蛋的学习情况,很快就和大家聊得火热。 饭吃差不多了,江临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王支书,刘村长。” 江临风看着两位村干部。 “这次我和哈那提过来,除了看望大家,主要还是有个公务。” “我们早上去了趟萨吾尔巴斯村,了解了一些情况。咱们这几个村子,地理位置都比较特殊,都靠近老鹰沟。” 江临风压低了声音,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了点。 “那一带,历来是边境管控的盲区。有一些不法分子,可能会利用地形,走这条路从T国那边带点东西进来。大家也都知道,那是犯法的毒品。” “这次来倒不是为了什么具体的案件抓人,就是到了年底了,上级要求我们做一个基本的摸排。咱们村这位置,正好卡在进山的口子上。我就想问问,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生面孔进山?或者是有什么车辆在深夜异常出入?看看能不能从大家这边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第230章 进山突破 听到江临风聊起这个话题,原本热闹的饭桌稍微安静了一些。 刘宏和王支书对视一眼,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严肃起来。 刘宏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 “江警官,这个情况嘛......嗯,咱们村子跟周边的萨吾尔巴斯、二十四队情况都差不多。” “现在是深冬了,大雪封山。咱们本村的人,除了必须要去放牧、砍柴的,大家进山都很少。至于老鹰沟那边更是没什么人去。” 刘宏叹了口气。 “倒不是咱们不愿意提供线索。咱们也都恨那些贩毒的,害人不浅。但是,走私或者贩毒的人,咱们这些老百姓还真没直接见过。再加上前几个月,县里和镇上搞那个扫毒巡查,力度很大,哪怕真有点什么苗头,估计也都吓跑了。所以最近这半年,还真没听说过这类事情。” 王支书也接着话茬说道。 “是啊,江警官。您也看见了,这路况。冬天了,从这边进山出山的路,除了咱们村口这条主路,其他的羊肠小道都被雪埋了,根本走不通。” “我们村里有联防队,每天晚上也会有人轮流值班。但这阵子,除了咱们自己村那几辆车,也没见过有外地牌照的车或者是陌生人在这边活动过。” 江临风听着两人的回答,一直在观察他们的微表情。 两人的眼神都很坦诚,并没有那种刻意隐瞒或者躲闪的意思。 看来,至少在村干部这个层面,确实没有掌握什么有价值的直接线索。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如果毒贩那么容易就被村民发现,那王三宝也就混不到今天了。 “嗯,理解。” 江临风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失望。 “冬天确实特殊。没事,今天也太晚了,大家也都累了。明天天亮了,我们两个再跟村里的其他村民随便聊一聊,可能还得劳烦两位帮忙协调一下,让大家配合一下工作。” “没问题!这都小事情!” 王支书拍着胸脯保证。 “明天一早我就在大喇叭里喊,谁要是知道啥情况不报,我饶不了他!” 饭后,刘宏带着两人去了隔壁的一间屋子。 这是村委会专门腾出来的临时宿舍,里面有两张单人床,被褥都是新换的,炉火也刚刚添了煤,烧得通红,水壶在炉盖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两位警官,条件简陋,今晚就只能在这儿对付一宿了。” 刘宏客气道。 “这就很好了,比睡车里强百倍。” 江临风笑着感谢。 送走了村干部,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 哈那提这一天又是坐车又是爬山的,确实累坏了。 跟江临风聊了两句明天的计划,头一沾枕头,没过两分钟,鼾声就起来了。 江临风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这山里的信号确实差劲,只有一格,网络时有时无。 他举着手机在屋里找了半天角度,终于在窗户边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信号,给温以宁发了条微信报平安。 “已到坳背村,住下了,一切安好,勿念。” 等到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江临风才松了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哈那提已经睡熟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江临风嘴轻手轻脚地穿好外套,并没有惊动哈那提,推开房门溜了出去。 外面的风雪依旧很大,村委会的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几户人家还有微弱的灯光。 江临风走到院子角落的一个柴火堆后面,避开了风口。 他伸手在口袋里拍了拍。 “出来吧薇薇。” 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口袋里窜了出来,落地之后迅速变大,恢复了那肥硕的体型。 薇拉抖了抖身上的毛,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传音道。 “主人,叫我出来有什么吩咐嘛?” 江临风从兜里摸出来一把丹药。 足足有二十多颗饲灵丸,每一颗都蕴含着惊人的气血能量。 “我算了一下,这些丹药你全部吃完并且炼化,所提供的能量绝对够你冲击那个瓶颈,突破到炼气十一层了。” 江临风把丹药递到薇拉面前,语气严肃。 “正好咱们现在都在山里,没人打扰。你就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突破。记住,动静别太大,也别跑太远,就在这方圆五里之内。” 看着那一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丹药,薇拉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 “好嘞!主人你就瞧好吧!” “慢着。” 江临风又补充道。 “等你突破完了,还要顺便帮我干个活。” “你凭借妖兽的本能,进山帮我观察一下,这山里还有没有其他人类活动的踪迹?” 江临风顿了顿,然后双手一背。 “嗯......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天材地宝。要是找到了,我有赏。” “放心吧主人!这种事我是专业的!这次我保证好好干,绝对不偷懒!” 说完,它张开大嘴,一口将那二十多颗丹药全部吞了下去,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走了!” 薇拉含混不清地传音一句,随后四肢发力,一溜烟顺着村道向后山那片漆黑的森林跑去了。 江临风看着那个肥嘟嘟却又灵活无比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心中暗暗祈祷。 “希望你突破顺利吧。”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彻底感知不到薇拉的气息,这才转身进了屋子,轻轻关上了房门。 第231章 心魔梦魇 这一夜,坳背村的风雪似乎比往常更猛烈了些,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屋内的炉火虽然烧得旺,但江临风睡得却极其不踏实。 他整个人陷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里,梦境像是一部剪辑混乱的蒙太奇电影,碎片化地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 起初,梦境的场景还是在儿时的文化宫里,江临风和几个小朋友正在玩碰碰车,但随着一阵闹钟响起,画面一转。 江临风一丝不挂的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边是温以宁那张的俏脸。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衣,眼神迷离,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 两人越靠越近,气氛暧昧到了极点,就在江临风心猿意马,准备来个大被同眠的时候! “砰!” 那扇原本紧闭的房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一脚踹开了! 江临风吓得一个激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个身影就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阿依古丽,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手里还拿着一个鸡毛掸子。 紧接着是那个平时看着怯生生、此刻却满脸怒容的孟美蕙。 最离谱的是,那只肥硕的兔狲薇拉竟然也扑了进来。 “我们不允许你俩在一起!” 三人一兽异口同声地吼道。 紧接着,场面彻底失控。 温以宁也不甘示弱地跳起来反击,几个女人加一只兔狲瞬间扭打在一起,枕头乱飞,尖叫声此起彼伏。 江临风夹在中间想拉架,却不知道被谁下黑手对着后脑勺就是狠狠一下。 “嗡!” 江临风只觉得眼前一黑,那种剧烈的眩晕感瞬间将他吞没。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旖旎和喧闹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白。 这是一片茫茫无际的雪原,天空昏暗狂风卷着大如鹅毛的雪片。 江临风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穿着夏季的执勤短袖制服,单薄的布料根本抵挡不住这严寒。 “有人吗?!” 他大喊了一声,但声音瞬间就被呼啸的风雪吞没,没有激起半点回音。 他只能机械地顺着雪原往前走,漫无目的地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 那湖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黑色,水面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倒映着灰暗的天空没有一丝波纹。 江临风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一步步走到湖边。 他低下头,看向水面,想要看清自己的倒影。 就在这一瞬间! “咕嘟咕嘟!” 原本死寂的水面突然沸腾了起来! 密密麻麻长着獠牙的黑色虫子冲出水面! 每一只虫子身上都燃烧着诡异的绿色烈焰,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铺天盖地地扑向江临风! “火球术!” 江临风本能地想要调动体内的真气,想要掐诀施法。 然而,让他惊恐的是,他的丹田内空空如也,一丝灵力都感应不到! 他就像是个从未修行的凡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燃烧的虫海将自己淹没。 就在那种撕心裂肺的灼烧感即将吞噬意识的瞬间,场景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一片火海。 不再是雪原,而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或是仓库。四周烈火熊熊,浓烟滚滚。 在火海的尽头,站着四五个黑色的背影。 看不清面容,他们正转身离去,步伐从容。 “别走......站住......” 江临风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去追,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他艰难地转过头,想要寻找支撑点,却猛然发现,自己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 借着火光,他看清了那些脸。 那是杨海峰,身上布满了弹孔,手里还死死攥着配枪。 那是魏远强,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那是温以宁,她原本漂亮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污。 还有赵旭、哈那提...... 所有他熟悉的人,都在这片火海中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不!!!”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绝望充斥着江临风的胸腔,他想要嘶吼,想要拼命,但全身却没有一点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黑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火光尽头。 “呼!呼!” 江临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随身衣物,额头上更是汗如雨下。 他有些恍惚地看了看四周。 昏暗的房间,烧得正旺的炉子,还有旁边床上裹着被子睡得正香、发出轻微鼾声的哈那提。 “是梦......” 江临风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那种绝望和无力感真实得让人后怕。 “怎么会做这种梦?” 江临风端起炉边依然温热的水杯,一口气喝干,试图平复心绪。 按理说,修仙者神魂强大,轻易不会做梦,更别提这种乱七八糟、毫无逻辑却又直指内心的噩梦。“莫非是......心魔?” 江临风心中一沉,暗自思忖。 这段时间,他的修为提升得实在太快了。 从获得系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他就从一个普通人飙升到了炼气大圆满。 这种速度,放在修仙小说里也是坐火箭级别的。 力量增长了,但他的心境修为似乎并没有跟上。 那种对未来的迷茫、对身边人安危的潜意识担忧,以及突然掌握强大力量后的那种隐隐的无措感,都在这个夜晚爆发了出来,化作了这个古怪的梦。 “看来等提升到筑基期,解锁了筑基期商城之后,必须得找找有没有关于稳固心境、祛除心魔的丹药或者功法了。” 江临风摇了摇头,有些自嘲。 虽然他对修仙体系一知半解,全靠之前看过的几本小说经验推断,但心境不稳容易走火入魔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三点半。 再躺下肯定是睡不着了,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片火海。 “算了,出去透透气,顺便去看看那胖墩怎么样了。” 江临风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并没有惊动哈那提推门而出。 门外,风雪依旧呼啸。 凛冽的寒风一吹,脑子里的那点杂念瞬间清醒了不少。 江临风站在村委会的院子里,神识瞬间外放,向着后山深处探去。 很快,他就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薇拉的气息,此刻正处于一种极为奇特的状态。 既微弱又狂暴,像是一团正在被压缩的能量风暴。 “在那个方位。” 江临风锁定方向,脚下生风,发动疾风步,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着进山的方向奔袭而去。 大概跑了二十分钟。 江临风来到了一处地势险峻的山顶。 这里是一块突出的巨岩平台,四周没有任何遮挡,风势极大。 远远地,江临风就看到了那个让他有些震撼的画面。 在那巨岩的中央,薇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趴着或蜷着,而是以后肢着地,以前爪抱圆,甚至利用那条粗大的尾巴作为第三个支撑点,像个人一样盘坐在雪地里。 在它的身体周围,闪烁着一层微弱的淡蓝色光芒。 这层蓝光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半圆形护罩。 漫天的风雪飘落下来,一接触到这层蓝光,就像是遇到了无形的斥力,全部被挡开,散落到了四周。 以至于在薇拉的周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无雪真空带。 而在不远处的树林边缘,几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黑暗中闪烁。 那是山里的狐狸、野狼,甚至还有一只雪豹。 这些野兽平日里都是死对头,但此刻却像是被某种上位的威压所震慑,远远地趴在雪地里,敬畏地看着那只正在发光的兔狲,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第232章 满载而归 江临风没有贸然上前打扰,毕竟现在是薇拉突破的关键时刻。 他在距离薇拉大概五十米的一块背风石后停下,盘膝坐下,体内真气流转,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抵御着刺骨的寒风。 神识扫过,江临风能清晰地感知到,薇拉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涌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不断被充气的气球,正在接近临界点。 那是炼气十层巅峰的气息! 而且,随着它不断炼化体内的药力,那股气息还在攀升,正在冲击那道看不见的壁垒。 “看来很快就要突破了。” 江临风静下心来,默默地充当起了护法者的角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 就在这时,薇拉身上的气息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轰!” 一声低沉的闷响,仿佛是从薇拉的体内传出,又像是在周围的空气中炸响。 紧接着,异象陡生! 薇拉头顶上空原本混乱飞舞的风雪,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竟然开始快速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白色旋涡! 而在这个旋涡的中心,四散在天地间的稀薄灵气,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掠夺,汇聚成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蓝色光柱,笔直地灌注进薇拉的头顶! “我去......这么大阵仗?” 江临风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他自己突破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夸张啊,这就是妖兽和人类的区别吗? 幸亏没让这货在派出所宿舍里突破,否则这光柱和旋涡一出来,第二天绝对得上《走进科学》,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外星人降临。 灵气灌注持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 随着大量灵气的涌入,薇拉原本有些杂乱的毛发开始脱落,新长出的毛发更加柔顺、光亮,呈现出一种神秘的银灰色,在微光下流淌着如同水银般的质感。 它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直接冲破了那层壁垒,稳稳地站上了炼气十一层! 但这还没完,那股药力似乎还有剩余,推着它的修为继续往上顶,直到炼气十一层巅峰,距离十二层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才缓缓停了下来。 此时的薇拉,整个身体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圣洁气息,虽然体型依旧肥硕,但给人的感觉不再是憨态可掬,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威严。 周身的蓝光缓缓收敛,没入体内。 薇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转过头,第一眼就看到了盘坐在不远处身上落了一层薄雪的江临风。 原本那种威严的气势瞬间垮塌,又变回了那只黏人的猫。 “呜!!” 薇拉兴奋地怪叫一声,四肢一蹬,化作一道银光扑了过来,直接钻进了江临风的怀里。 “主人!主人!你是担心我,专门跑来为我护法的吗?呜呜呜太感动了!” 江临风被这突如其来的肉弹冲击撞得胸口一闷,但他还是接住了这只胖墩,顺手撸了一把那变得更加顺滑的毛皮。 “咳咳,那是自然。” 江临风脸不红心不跳地大言不惭道:“嗯,让你一个人......不,一只兔狲大半夜的在荒山野岭突破,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看来还挺顺利的。” 薇拉在江临风怀里打了个滚,用脑袋蹭着他的下巴,一脸幸福。 “我就知道主人最关心我了嘿嘿!我现在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一爪子能拍死一头牛!” 江临风笑着拍了拍它的屁股。 “行了,别嘚瑟了。” 薇拉蹲在江临风腿上,传音道。 “主人,这附近方圆几里的山头我都跑遍了。人的踪迹倒是没发现新的。” “不过......” 薇拉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贼光,嘴角仿佛要咧到耳根子。 “关于天材地宝嘛,嘿嘿!倒是有几个好东西!我已经提前在位置上做了标记了!有好几个不错的宝贝灵气都足得很!” 江临风闻言,心中一喜。 “行,干得不错。” 江临风站起身说道。 “你去取,我就在这等你。咱们还得趁早赶回去,不然哈那提醒了发现我不见了就麻烦了。” 薇拉人性化地点了点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自信。 “放心吧主人,这点小事,分分钟搞定!” 话音未落,它后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光,瞬间窜了出去。 突破到炼气十一层后,它的速度和灵活性已经完全超出了生物学的范畴。 江临风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银光就已经在百米开外了。 只见它在山林间飞速穿梭,时而跃上树梢,时而钻入岩缝,每一次停留都不超过三秒钟。 没过一会儿,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那道银光便折返了回来,稳稳当当地捧着一堆东西。 最上面是一株紫得发黑的灵芝,大概有巴掌大小,底下压着几颗不知名的红色浆果,还有两块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表面隐约有流光闪过的黑色石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人,都在这儿了!” 薇拉把东西往江临风面前一递,传音里透着一股得意劲儿。 “这紫灵芝长在悬崖半腰,一般人根本够不着。还有这几颗朱果,虽然年份浅了点,也就百来年,但也算是灵果了。这石头是伴生的灵矿。” 江临风伸手接过这些战利品,心想这大山里果然是宝库,只要有外挂,遍地是黄金。 “干得漂亮。” 江临风揉了揉薇拉那毛茸茸的大脑袋,把那一头顺滑的银灰色毛发揉得乱糟糟的。 “回去给你加鸡腿。” 薇拉享受地眯起眼睛,发出了呼噜声。 “走吧,天快亮了。” 江临风把那些药材和矿石暂时揣进几个兜里,拉好拉链。 下山的路比上山要快得多,也就十来分钟,便回到了坳背村的村口。 薇拉身形一晃,缩成了巴掌大小的萌宠模样,熟练地顺着江临风的裤腿爬了上去,钻进了那个温暖的口袋里。 江临风先是径直走到停在路边的车旁,拉开车门,把那些药材灵石什么的找了个黑色塑料袋装好。 做完这一切,江临风锁好车,像个没事人一样溜达回了那个临时宿舍。 哈那提那小子睡得跟死猪一样,连身都没翻过,被子一半都掉在地上了。 江临风俯身把被子捡起来给他盖好,然后钻进了自己那张还没凉透的被窝里。 这一夜折腾虽然有点累,但此时江临风心里却异常踏实。 薇拉突破了,还顺道弄了不少零食灵药的。 这一波,稳赚。 他双手枕在脑后,听着窗外的风声,没一会儿,困意袭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233章 线索汇总 第二天江临风和哈那提起了个大早。 在刘宏和王支书的陪同下,又去转了好几家平时经常进山采药、打猎的村民家里。 这些村民大都朴实,见到警察上门,不用多问就把知道的情况倒了个干净。 有的说今年雪大,山里的野兽都下不来,有的说前阵子看到过几只黄羊,但没见着生人。 聊了一圈,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不少,但真正有价值的线索几乎为零。 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车辆或人员轨迹。 “行,那就先这样吧,打扰大家了。” 江临风合上笔记本,并没有过多停留,婉拒了村支书再留一顿饭的好意,带着哈那提驱车前往了下一站。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开车在茫茫雪原和深山老林里打转。 喀拉别、玉什夏、托格拉克...... 一个个地图上不起眼的小点,都被他们用车轮丈量了一遍。 但情况大同小异。 这些偏远的牧业村,冬天基本处于半冬眠状态。 除了偶尔的牲畜走失纠纷,连个吵架的都少,至于毒品线索,更是如同大海捞针。 个别几个村子里,虽然也有在册的吸毒人员,但江临风他们上门走访并查看近期的尿检后发现,这些人最近都挺老实,并没有复吸的迹象。 据这几个瘾君子交代,之前给他们供货的那几个小贩子,早在几个月前的严打中就进去了。 再加上最近大雪封路,他们好久没去镇上,根本不知道现在行情咋样,手里也没货。 就这样,在最后一站玉什夏村走访完毕后,已经是第五天的深夜了。 “撤吧,看来这趟算是白跑了,也没全是白跑,起码排除了不少错误选项。” 江临风拍了拍方向盘,调转车头,踏上了返程的路。 路上,他给杨海峰打了个电话,简单口头汇报了一下情况。 杨海峰那边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叮嘱他们路上注意安全,雪天路滑别开快车,等回来了见面再细说。 车子在寂静的国道上飞驰。 哈那提坐在副驾驶,手里剥着个橘子,回头看了一眼后座和后备箱里那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大塑料袋。 “临风,你这几天也没少折腾啊。这是都买什么东西了?整这么多,车屁股都压下去了。” 江临风笑了笑,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害,这不正好下乡嘛。我看有些老乡家里的干蘑菇、还有那些草药确实不错,价格也便宜。我就逮空收了一些山货,准备回头带给家里人尝尝,顺便给温以宁送点。” 其实那些袋子里装的,全是薇拉这几天在深山老林里搜刮来的灵草和灵矿,虽然大部分年份不高,但架不住量大啊。 哈那提也没多想,点了点头。 “也是,山里的东西确实比镇上好,我把这茬都忘了早知道给我妈带点。” 两人轮流开车,一路紧赶慢赶,到达栖霞镇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镇上的路灯昏黄,街道空无一人。 江临风先是把哈那提送回了家,这才调转车头,直接开回了派出所。 停好车,江临风并没有着急休息。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把这几天零散的走访记录、各村的人员情况以及那几个吸毒人员的笔录,条理清晰地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回到宿舍薇拉那货从口袋里钻出来,恢复了本相,直奔那个猫窝舒舒服服地卧下了。 江临风挂好衣服,看着它那副惬意的样子。 “今晚先休息一晚,明天......咱俩找个没人的地方切磋一下。” 薇拉耳朵一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兴奋的跃跃欲试。 “行啊!嘿嘿,主人你现在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哦!” “呵,口气不小。” 江临风脱掉袜子,钻进被窝。 “到时候试试就知道了,别被我打哭就行。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杨海峰、江临风、哈那提以及杜天强,协查组的四个人就已经齐聚办公室了。 大家手里都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脸色都有些凝重。 先是江临风和哈那提做了汇报,把牧区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随后,负责镇上排查的杜天强也打开了他的笔记本,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 “这周我和几个协警把镇上的情况摸了一遍。” 杜天强清了清嗓子汇报道。 “首先是在册吸毒人员的排查。除去那些已经送去强制戒毒所的,目前还在社会面活动的,一共有四十多人。” “我们搞了突击尿检,结果有十个人呈阳性。但这十个人,吸食的基本都是冰毒,没有发现那个所谓的新型毒品甲卡西酮的踪迹。” 杜天强指了指报告上的一行字。 “而且据这几个人交代,他们的货源很杂,基本上都是从县城那边买过来的,上线基本指向同一个外号叫通子的人,这人以前因为盗窃罪进去过,是个刑满释放人员,现在在县里混。” “这个线索杨所已经第一时间跟专案组那边汇报过了,那边正在跟进。” “其次,关于娱乐场所和地下交易的线索。”杜天强摇了摇头。 “那几家KTV、网吧,还有那几个出租屋聚集点,我们都暗访过了。甚至我也动用了几个线人去打听,都没有关于丧尸药或者是什么生面孔的交易消息。” 听完三人的汇报,杨海峰眉头紧锁,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蒂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 “看来,这批货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杨海峰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目光在那片红色的区域上来回巡视。 “既然镇上没发现流通,吸毒人员也没接触到,那说明这批货在咱们辖区内还没有真正散开。” “或者说,栖霞镇以及咱们忽察县,仅仅是一个入口,或者是中转站。这批货的目的地根本不是本地,而是内地更大的市场。人家根本看不上咱们这点小打小闹的销量。” 杨海峰摸索着下巴上硬硬的胡茬,自言自语道。 “既然是中转,那货肯定得进来。会是从哪里进来的呢?” 第234章 我不太想吃川菜 江临风看着地图插了一嘴。 “杨所,之前那种传统的境外毒品流通,基本都是走老鹰沟那条线。不过我和哈那提这次跑完,据周边这些个村子的群众反应,今年雪大封山,确实没有见过有什么生面孔或者是外地车辆进山活动。” “嗯。” 杨海峰点了点头。 “所以这里还有一种可能。毒品不是近期送进来的,很可能是大雪封山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蚂蚁搬家式地运进来了,藏在了多个地点,现在正等着往外运。” 说着,杨海峰看向江临风和哈那提。 “你们刚才报告里提到了,虽然没有村子以外的人员活动,但是有本地进山采集山货的村民。这个群体,有没有可能被利用?” 听杨海峰这么说,哈那提想了想起身说道。 “杨所,这类采山货的村民,其实在靠山的几个村子都极为常见。这算是他们的副业。但在走访过程中,并没有听说谁家因为这个事情突然发财,或者是行为有什么特别可疑的地方。除了......除了萨吾尔巴斯村那三兄弟看着稍微有点那个意思,但也只是怀疑,没证据。” 这句关于三兄弟情况江临风也并没有写进正式报告,只是口头提了一嘴。 杨海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这个细节上深究。 “好了,我知道了。” 杨海峰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起来有些疲惫。 “咱们这个协查组,主要任务就是搜集本辖区的基本线索给上面提供。现在看来这些没法直接串联起来。” “你们把手里的书面报告再完善一下,特别是那些细节,哪怕是觉得没用的也写上。我这边统一整理后递交给专案组,看上级单位下一步的具体指示吧。” “下面大家就先恢复正常工作,该值班值班,该出警出警。有具体安排了,我再通知你们几个。散会。” “是!” 众人起身收拾东西。 就在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江临风突然举了下手。 “杨所,跟你商量个事儿。” 杨海峰正端起杯子喝水,闻言停下动作。 “你说。” 江临风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我可能过两天想请个假,去趟乌市,大概也就两天时间。” “去乌市?” 杨海峰愣了一下。 “有什么安排吗?这刚回来。” “嗨,家里有个远房亲戚,正好来这边出差。我爸妈非叫我去见一下,说是带点东西。我想着要是所里排班能排开,我就去一趟,要是排不开,我就先不请了。” 江临风随便编了个理由。 其实真实原因是前两天还在山里的时候,严广信给他来了个电话。 说是那个关于功德总仙丹的拍卖会,日子已经定好了,就在元旦那一天,也就是三天后。 地点在乌市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 严广信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让江临风尽快把宗门师姐安排过来坐镇,怕到时候有人捣乱或者黑吃黑。 江临风想了一下,光把薇拉送过去,万一这货没人管着闯祸了怎么办?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 反正把薇拉介绍过去之后,他在幕后盯着点,等拍卖会结束了,再把薇拉留在那保护严广信一阵子,倒也没啥问题。 杨海峰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没事,这才刚忙完一阵,也没什么大事。那你提前跟内勤说一声,排好班就行。应该没啥问题,快去快回。” “好嘞!谢谢所长!” 江临风敬了个礼,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出了门,他先去了户籍科那边,想看看几天没见温以宁了过去打个招呼。 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窗就看见温以宁正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敲敲打打,神情专注。 江临风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小声地咳嗽了一声。 办公室里另外两个女同事立马抬起头,看到是江临风,都露出了姨母笑,冲着温以宁挤眉弄眼。 “哎哟,以宁,你们家临风回来了,找你呢!” 温以宁闻言,手里的动作一停,抬头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起身走了出来。 两人走到走廊的拐角处,避开了众人的视线。 “想我了没媳妇?” 江临风笑嘻嘻地张开双臂,准备给温以宁来个拥抱。 温以宁虽然眼里满是笑意,但推了他一下。 “哎呀,有监控呢!别胡来,让人看见多不好。” 她上下打量了江临风一番,见他虽然有些风尘仆仆,但精神头还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你这周在外面,我都睡不好觉,老担心你出事。情况怎么样啊?没遇上什么危险吧?” “哪能啊。” 江临风捡着那些无关紧要的趣事说了一下。 “就是正常巡查,跟老乡聊聊天。唯一危险的就是雪太大,路上车不太好开,差点陷车里。” “那就好。” 温以宁松了口气。 “那你快去休息会儿吧。” “嗯,一会儿就去。” 江临风拉着她的手不放。 “那今晚下班一起去吃个饭吧?这一周没见甚是想念。” “好啊。” 温以宁随口答应了。 “那就去孟美蕙她家那个馆子?好久没去吃川菜了。” 江临风随口提议道。 谁知温以宁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 “嗯......我不太想吃川菜。” 她想了想提议道。 “我们门口新开了一个火锅店,听说味道也不错。去吃这个好吗?” 江临风也没多想,火锅也行暖和。 “行,听你的。那你先忙吧,我回头去把报告整完,顺便补个觉。” 看着江临风哼着小曲离开的背影,温以宁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什么心事。 第235章 一张照片引发的风波 其实温以宁刚才在办公室里那副模样,是用了很大力气才装出来的。 这几天,她的心乱得像一团麻,根本不是因为担心江临风出任务的安全,而是因为一颗怀疑的种子。 事情得回溯到这周一。 那天江临风刚走,温以宁看着手机相册里两人前阵子在万大广场吃火锅时的合影,那张照片里江临风笑得灿烂,眼神里满是宠溺。 温以宁心血来潮,选了这张照片,配了一句“冬天适合吃火锅,也适合想念”,发了一条朋友圈。 并没有屏蔽任何人,算是半公开的官宣。 没过一会儿,微信就震动了一下。 温以宁点开一看,是一个在喀市上班的大学老同学发来的私信。 这人叫张婷,大学时候跟温以宁一个宿舍。 这姑娘以前在学校就是出了名的包打听,谁谈恋爱了、谁挂科了她都知道,虽然表面上跟谁都好,但背地里嘴有点碎。 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除了偶尔朋友圈点赞,基本没怎么联系过。 “以宁,照片里那个男孩是谁呀?是你男朋友吗?” 温以宁当时也没多想,甚至还带着几分小女生的甜蜜和炫耀心理回复道。 “是啊,我男朋友,也是我们单位的同事。” 过了大概两分钟,那边才回过来一条消息。 “啊......这样啊。好吧,没事没事,挺好的,看着很般配,哈哈。” 看着这行字,温以宁敏锐地皱起了眉头。 作为警察的直觉告诉她,这话不对劲。 什么叫“啊,这样啊”? 什么叫“没事没事”? 这分明是话里有话,欲言又止。 温以宁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道:“怎么了呀?老同学,说话别说一半啊,是有什么问题吗?” 还以为对方是认识江临风或者怎样。 又过了好几分钟,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了好几次,张婷的消息才发过来。 “哎呀真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眼花了。就是觉得照片里这男的,跟我们局里一个同事的男朋友长得有点像,简直一模一样,哈哈。” 轰! 看到这条回复,温以宁脑子里嗡的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僵硬了。 同事的男朋友?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跳,打字问道:“你们局?你在喀市市局对吧?这么巧吗?那个同事叫什么名字啊?” 张婷那边似乎是觉得既然话都说开了,也不再藏着掖着,发来一段长语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八卦和不嫌事大的味道。 “是啊以宁,我现在在喀市市局嘛。我们科室有个女孩叫阿依古丽,维吾尔族的,长得那是真的漂亮,跟明星似的。前阵子她不是被抽调去乌市参加那个什么重要任务了吗?大概就是十月底那会儿。” “那会儿她发过一条朋友圈,是一张在雪地里的自拍合影。旁边那个男的,我看那眉眼和五官,跟你发的这张太像了!当时大家都以为那是她男朋友呢,还在下面起哄。不过那条朋友圈她发了没几分钟就秒删了,但我当时正好在刷手机,眼尖记住了。” 说到最后,张婷又补了一句看似找补的话。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毕竟也没看太清。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呢,这男的要是你男朋友,怎么可能又跟阿依古丽扯上关系?对吧以宁?你也别往心里去哈,我就随口一说。” 温以宁没有再回复。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手机滑落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虽然表面上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依旧端坐在办公桌前,但她的身体已经在不自觉地剧烈颤抖。 漂亮的女警,阿依古丽。 乌市的任务。 雪夜的自拍。 每一个关键词,都在温以宁的心里精准地对上了号,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口。 江临风在乌市执行任务期间,和那个叫阿依古丽的女警,很可能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 甚至,那个女孩还发了官宣一样的朋友圈,虽然秒删了,但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关系见不得光? “不,不会的......” 温以宁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连忙抽出纸巾捂住眼睛,生怕被同事看见。 她颤抖着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江临风的头像。 江临风真的会背着她做这种事吗? 稍微冷静了几分钟后,温以宁摇了摇头,试图说服自己。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 毕竟张婷那个人本来就爱捕风捉影,而且也没有真实的合影照片作证,万一真的只是长得像呢? 万一那个阿依古丽只是江临风的普通朋友,大家起哄误会了呢? 可是,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为什么要秒删合影? 这几天夜里,温以宁辗转反侧,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理智告诉她,她相信江临风的人品,相信他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但女人的直觉又是那么可怕,最近她确实能感觉到江临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会是因为那个女孩吗? 或者是跟孟美蕙有什么牵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前几天又要深情款款地提出来,过年要带自己回老家见父母呢? 这就意味着他是奔着结婚去的啊。 难道他想脚踏两只船? 温以宁感觉自己非常无助。 无数次,她拿起手机,想直接拨通江临风的电话,想大声质问他。 “阿依古丽是谁?你们在乌市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每当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时,她又停住了。 她想到江临风此刻还在边境牧区巡查,那里路况复杂,如果因为自己的一通质问电话,让他分心,导致他在驾驶或者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 那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呼......” 温以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忍住,温以宁,你要冷静。”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等他回来。等他平平安安地站在你面前,再把这一切当面问清楚。如果他是清白的,那就皆大欢喜,如果他真的......那也要当面做个了断。” 江临风那边,完全不知道这一系列的风波,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多嘴的老同学给背刺了。 见完温以宁,他把最后一点报告的细节和哈那提一起完善了一下,签了字,递交给了内勤。 “行了,哈那提,这几天辛苦了,你赶紧回家补觉去吧。我也得回去歇歇。” 江临风拍了拍哈那提的肩膀。 “好嘞临风,那你也早点休息。” 哈那提打着哈欠走了。 看着哈那提离开,江临风并没有回宿舍睡觉。 他回到房间,对着那个正在睡回笼觉的薇拉喊道。 “起床了!起床了!趁着这会儿有空咱俩快找个地方练一下去!” 薇拉耳朵一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现在?大白天的?” “少废话,走。” 江临风一把捞起薇拉,然后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车子驶出派出所,一路向北,大概开了二十多分钟,江临风把车停在了镇子北面的一处废弃林场边缘。 这里平时人迹罕至,树木茂密,是个绝佳的练功场。 江临风熄火下车,带着薇拉走进了树林深处。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江临风停下脚步。 他闭上眼睛,神识瞬间如同潮水般向四周铺开,覆盖了方圆几公里的范围。 除了几只受到惊吓的野兔和远处树梢上的乌鸦,这附近没有任何人类的气息。 “安全。” 江临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伸手解开厚重的冲锋衣拉链,将外套脱下来随手挂在旁边的树枝上。 里面只穿了一件灰色的紧身长袖T恤,虽然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多度,但他体内真气流转,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热气,根本感觉不到寒冷。 “出来吧,别藏着掖着了。” 江临风对着口袋拍了拍。 “呜!” 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从口袋里窜出,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滚,稳稳地落在对面的雪地上。 薇拉抖了抖身上的毛,身形迎风见长,瞬间恢复到了肥硕的体型。 此时的它,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身上的银灰色毛发无风自动,隐隐有一层淡蓝色的流光在皮毛下流转。 “主人,真要打啊?” 薇拉歪着脑袋,传音道。 “本座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这一爪子下去,要是把你那张帅脸挠花了,那个叫温以宁的小姐姐不得心疼死?” “呵,口气不小。” 江临风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别废话,也别留手。” 江临风摆出了一个格斗的起手式,眼神锐利。 “你要是能逼我用出全力,那就算你赢。” 薇拉舔了舔锋利的爪子,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狡黠笑容。 “光打架多没意思。主人,咱们带点彩头怎么样?” “哦?你想要什么?” “我要是赢了,或者说,我要是在一百招之内没被你打趴下......” 薇拉咽了口唾沫,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我要吃酱牛肉!要那种带筋的!三十斤!” 江临风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这货果然还是改不了贪吃的本性。 “行!三十斤酱牛肉!” 江临风爽快地点头。 “你要是赢了,管够!但你要是输了......哼哼,未来一个月的猫粮减半,而且不许偷吃!” “一言为定哈!” 薇拉兴奋地大叫一声,后腿猛地在雪地上一蹬。 “轰!” 它原本站立的地方,积雪瞬间炸开,露出了下面的冻土。 而它的身体,已经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扑江临风的面门! 那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有些模糊。 江临风眼神一凝,也不敢托大,脚下疾风步瞬间发动,侧身一闪。 战斗,一触即发! 第236章 雪地切磋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空旷的林间炸开,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两道身影在雪地中极速穿梭,快得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虽然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修仙者之间的战斗,江临风比薇拉也高出了一个境界,但他丝毫不敢托大。 毕竟,妖兽的肉身本就强横,更何况薇拉还是觉醒了上古血脉的灵兽。 “嗖!” 薇拉那锋利的爪子裹挟着劲风,贴着江临风的鼻尖划过,带起的锐气甚至割断了他几根发丝。 江临风瞳孔微缩,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脚下疾风步踩得飞起,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滑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好快!” 江临风心中暗惊。 这货平日里懒洋洋的,真动起手来简直就是个杀人机器。 一人一兽在雪地里你来我往,拳脚相交间发出“砰砰”的闷响。 周围的积雪被劲气激荡得漫天飞舞,仿佛刮起了一场小型的暴风雪。 几十个回合下来,江临风逐渐适应了薇拉的节奏。 他的战斗意识还不错,再加上神识的强大捕捉能力,很快就预判到了薇拉的攻击轨迹。 就在薇拉再次从左侧扑来,准备去掏江临风软肋的时候,江临风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没有躲避,而是反手一探,右手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薇拉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嘿!抓到你了!” 江临风大笑一声,正准备发力将这货抡起来。 谁知,被抓住尾巴的薇拉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回过头,冲着江临风露出了有些阴险的笑容。 “滋滋滋!” 下一秒,异变突生! 薇拉浑身的银灰色毛发瞬间炸起,无数道银色的电弧从它体内爆发而出,顺着尾巴直接传导到了江临风的手臂上! “卧槽!” 江临风只觉得一股剧痛的电流瞬间袭遍全身,整条右臂像是失去了知觉,甚至连头发都竖了起来。 他本能地手一松,用力将薇拉甩了出去。 “你......你他妈是皮卡丘啊?还会放电?!” 江临风甩着发麻的手臂,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落在远处的薇拉。 薇拉落地后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舔了舔爪子,一脸懵逼且无辜。 “皮卡丘是个什么东西?好吃的吗?本座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雷灵根天赋神通!” 说完,它眼神一凛,抬起前爪,对着江临风虚空一挥。 “滋啦!” 一道手腕粗细的银色光弧,如同长鞭一般,撕裂空气直奔江临风面门射来。 这要是被打中,毁容是肯定的。 江临风不敢硬接,脚下一点,身形在空中一个翻身,堪堪躲过了这道雷电。 “轰!” 雷电击中他身后的那棵大腿粗的松树,瞬间将树干劈得焦黑炸裂,木屑横飞。 “玩真的是吧?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江临风落地稳住身形,眼神也认真了起来。 他右手掌心向外,体内那磅礴的灵力瞬间向手掌汇聚。 “火球术!” 随着江临风心念一动,一颗足有篮球大小、呈现出橘红色的火球瞬间凝聚成型。 那火球散发出的恐怖高温瞬间将周围飘落的雪花气化成白雾。 “去!” 江临风手臂一挥。 火球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轰薇拉所在的位置。 薇拉看到那颗大火球,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毛都炸了。 作为妖兽的直觉告诉它,这玩意儿要是挨上一下,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呀!” 它怪叫一声,四肢猛蹬,身形化作银光向侧面闪避。 “轰隆!!!” 火球砸在它刚才站立的雪地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一团小型的蘑菇云升腾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热浪向四周扩散,将方圆十几米内的积雪瞬间融化、蒸发。 等到烟尘散去,只见那里出现了一个直径三四米、深达一米的大深坑,坑底的冻土已经被烧成了焦黑的琉璃状,还在冒着青烟。 躲在二十米开外的薇拉,看着那个大坑,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这是火球术?!” 它咽了口唾沫,传音都有些哆嗦。 “主人,你这是在搓炸弹吧?普通的火球术哪有这种威力?!” 江临风看了一发没中,眉头微皱。 “威力是大,但弹道速度有点慢,打普通人还行,打你这种速度型的有点费劲。” 他并没有停手,双手连挥,又是两颗火球凝聚而出,向薇拉封锁而去。 “还来?!” 薇拉吓得魂飞魄散,仗着身体灵活和极速,在林间左突右闪,狼狈不堪。 江临风见状,心中有了计较。 “我这法术虽然威力大,但命中率是个问题,还是得靠近身肉搏,只要防住它的雷电就行。” 他散去手中的灵力,不再浪费,双腿微曲,真气灌注下肢。“疾风步,全开!” 这一次,江临风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他在雪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了薇拉的侧后方。 正在躲避火球余威的薇拉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回看你怎么跑!” 江临风并没有用手去抓,而是裹挟着灵力的一记直拳,狠狠地轰在了薇拉那肥硕的屁股上。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薇拉像个被打飞的保龄球一样,惨叫着飞了出去,在雪地上直直滚了好几圈,最后“咚”的一声撞在一棵老松树上,把树上的雪震落了一地,将它埋在了下面。 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临风收回拳头,看着那个雪堆,稍微有点担心是不是下手重了。 “喂,薇薇,没事吧你?” 雪堆动了动。 紧接着,“哗啦”一声,薇拉从雪里钻了出来。 它抖了抖身上的雪,晃了晃脑袋,看起来除了有点晕之外,并没有受什么伤,妖兽的皮糙肉厚确实名不虚传。 “呸呸呸!” 薇拉吐出嘴里的雪,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这点劲儿,给本座挠痒痒呢?” 薇拉传音道。 “这才哪到哪啊。既然主人你玩真的,那我也得拿点真本事了!不然那三十斤酱牛肉我吃着也不踏实!” 话音未落,薇拉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它缓缓从雪雾中走出,每走一步,体型就膨胀一圈。 原本只是像个煤气罐,此刻却像是吹气球一样疯狂变大。 仅仅几息之间,它就从一只可爱的兔狲,变成了一头肩高超过一米五、体长接近三米的庞然大物! 那体型,简直像是一头成年的棕熊,甚至还要更加壮硕。 原本银灰色的毛发此刻变得坚硬如钢针,每一根毛发尖端都跳跃着银色的电弧。 它张开嘴,露出两颗如同匕首般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主人,我可不手下留情了昂!” 变身后的薇拉声音变得低沉浑厚,带着一股压迫感。 “毕竟......我还是挺喜欢吃酱牛肉的,嘿嘿!” 第237章 不比了!主人神功盖世! 薇拉话音刚落后腿猛地一蹬! 脚下的冻土层瞬间崩裂,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冲向江临风! 这种冲撞,就像是一辆全速行驶的坦克撞了过来。 江临风瞳孔猛缩,避无可避! “来得好!” 他大喝一声,不再躲闪,双脚死死钉在地上,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架起了防御姿态。 “轰!”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 江临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列火车正面撞中,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虽然他挡下了这一击,但在巨大的惯性之下,整个人还是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了二十多米远! “还没完呢!” 薇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就在江临风被撞飞滞空的瞬间,薇拉眼中的金光大盛。 “雷狱!” 只见它大嘴一张,八道手腕粗细的银色雷电瞬间喷涌而出,如同八条银蛇,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电网,封死了江临风所有的退路,狠狠地劈了过去! 这一招,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江临风只能强行调动体内的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灵气护盾。 “咔嚓!” 然而,薇拉这蓄力已久的一击威力实在太大。那道仓促形成的护盾仅仅坚持了不到半秒钟,就如同玻璃般瞬间破碎。 八道雷电毫无阻碍地轰在了江临风的身上! “滋滋滋!轰!” 江临风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又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扎入。 那种剧痛和麻痹感,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这就是被高压电网打的感觉吗?” 江临风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整个人重重地摔在雪地上,冒起一阵黑烟。 如果是普通人,挨上这一击,此刻早就变成一具焦炭了。 但江临风经过洗髓伐骨的肉身强横无比,再加上体内真气的自动护主,硬是抗下了这足以致命的一击。 “咳咳......” 江临风咳嗽了两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虽然身上有些地方火辣辣的疼,头发也被电成了爆炸头,但检查了一下,并没有遭到什么实质性的内伤,连皮都没破几块。 只是...... 当低下头的时候,江临风愣住了。 他身上那件原本质量不错的紧身战术T恤,已经在雷电的高温下化作了飞灰。 更惨的是,那条运动裤也只剩下了几块焦黑的布条挂在腰间,随风飘荡,露出里面两条光溜溜的大腿。 至于内裤...... 嗯,也不怎么完整了。 寒风一吹,那是真的透心凉,心飞扬。 “你这......” 江临风看着自己赤裸的全身,嘴角抽搐,一脸无语地看薇拉。 “你这给我衣服都整没了!这荒山野岭的,我一会儿咋回去?!” 薇拉本来见江临风被雷劈了半天没动静,还以为自己闯祸了把主人给电死了,吓得差点哭出来。 此刻见江临风生龙活虎地站起来,而且还能骂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它咽了口唾沫,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那一击雷狱,可是它目前的绝招,根本没有放水! 哪怕是一头大象也得被电熟了,可这主人硬扛下来,居然只是衣服没了?连皮都没破? 这肉身得有多变态啊! 而且,看着江临风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薇拉立马怂了。 “哎呀!主人神功盖世!金刚不坏!” 薇拉身形一缩,瞬间变回了那个巴掌大小的萌物,在雪地里打了个滚,一脸谄媚地说道。 “我觉得没有比下去的必要了!我最强的一招也就是给主人做个电疗SPA,我根本就不是主人的对手哈!那个酱牛肉......我不要了还不成吗?” “想得美!” 江临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它,手里再次凝聚出一颗橘红色的火球,在掌心上下抛动。 “既然是切磋,那就有来有往。刚才我接了你一招,现在,你站在那老老实实的,接我一击火球术,不许躲。” “别了吧!!!” 薇拉吓得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哆嗦着传音道。 “主人,亲爹!你那个火球术别说我现在炼气十一层,就算我炼气大圆满了,硬扛那一下也得变成烧烤啊!这一下下去,我得尸骨无存啊!” 它是真的怕。 刚才那个大坑还在那冒烟呢,它可不想变成坑底的灰。 江临风也就是吓唬吓唬它,见它怂得这么彻底,便散去了手中的火球。 “对了,你也是火灵根也有涉猎吧?火球术你也会吧?” 江临风好奇地问道。 “会一点点......” 薇拉点了点头,伸出爪子在空气中微微一划拉。 “噗。” 一颗大概只有乒乓球大小的小火球跳跃而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随手抛向前方,砸在一块石头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炸碎了几块石头。 无论是温度、体积还是威力,都远远不及江临风所使用的那种火球术。 “这同样都是火球术,为啥威力差了这么多?” 江临风有些不解。按理说薇拉境界也不低啊。 薇拉看着江临风,认真地分析道。 “可能是因为你的功法特殊?我看主人你虽然没有显性的灵根属性,但是你体内的灵力却纯粹无比,没有任何杂质。这种纯粹的灵力,无论转化为哪种属性的法术,威力都会被极大地放大。” “而且......主人你的丹田好像比一般的修仙者要大得多,灵力储备太恐怖了。” 江临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自从到了炼气大圆满江临风明显感觉到灵力的量比十一层时多太多了,翻了四五倍不止,之前那种小心翼翼使用法术还会透支的情况应该是不会出现了。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在刚才的实战中,他也做了一个详细的测算。 按照刚才那种高强度的战斗节奏,疾风步全力运转下,他体内的灵力足以支撑十个小时以上。 而那种威力的火球,他一口气可以打出10发左右,这还是在不透支的情况下。 “比试到这里,确实已经没有比下去的必要了。” 江临风确信,自己现在同境界内,应该没有对手。 就靠这纯粹的身体强度以及恐怖的法术威力,足以秒杀同阶。 哪怕是对上高境界的,比如筑基初期甚至中期,打不过,靠这疾风步和肉身,应该也能逃跑。 “行了,收工。” 江临风走到旁边那棵挂着外套的树旁,取下那件幸存的冲锋衣外套。 “还好那会儿脱了一件外套,不然真就裸奔了。” 他抖了抖衣服,正准备穿上,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上身穿外套是没问题,但这下半身......是光着的啊!裤子早就成灰了! 这荒山野岭的,虽然没人,但他也不能光着屁股开车回去吧? “嘶......” 江临风吸了口凉气,这下麻烦大了。 他想了想,只能先把冲锋衣的两个袖子系在腰间,像个围裙一样勉强围住了裆部和屁股。 然后,他光着膀子,抱着肩膀,像个变态一样赶紧跑到了车上。 钻进车里,把暖风开到最大。 尴尬的是,翻遍了整个后座和后备箱,这辆破车上也没有多余的衣物。 “这下去哪啊?” 江临风坐在驾驶室里,看着自己这副尊容,一脸生无可恋。 这副打扮回派出所? 肯定不行。 只要一下车,就会被同事或者来办事的群众看见。 派出所民警光着屁股回单位,这脸也丢尽了。 去镇上买点衣服吧? 也不行。 不管是去商场还是小卖部,只要他敢下车,这副样子不出一个小时,他估计就能火遍抖音同城榜。 给温以宁打电话求救? 江临风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温以宁拿着衣服过来,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光着身子,围着衣服,躲在车里。 这太像是去偷情被人家老公抓到,翻窗户逃跑出来的经典造型了! 这要是让她看见,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哎......” 江临风越想越无语,转头狠狠地锤了那个正在副驾驶舔毛的薇拉一下。 “你看你干的好事!我这衣服全没了咋办!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薇拉缩了缩脖子。 “那......要不主人你先在车里待着,天黑了再回宿舍?” “滚!” 第238章 你这是去偷情了? 思前想后,江临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赵旭的电话。 “喂?临风啊。” 赵旭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咋的了?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晚上想整点喝的?” “那倒不是。” 江临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你这会儿在哪呢?” “在店里呢,还能去哪。” 赵旭喊了一嗓子让学徒把千斤顶打起来,然后对着电话说道。 “咋的了,听你这口气不对啊?” “在店里就好。” 江临风松了口气。 “兄弟,别问为啥了,江湖救急。” 江临风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说道。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镇上随便帮我买一身衣服。从里到外都要,包括内裤和袜子。哦对了,还有鞋子,我穿43码的。随便买一套就行,要快!” 电话那头的赵旭显然是愣住了,沉默了好几秒。 “啥玩意儿?买衣服?还包括内裤?不是......风子,你这是啥情况啊?” 赵旭的语气瞬间变得猥琐起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卧槽,你该不会是趁着温以宁上班,去哪偷情被人家老公抓了个正着,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跳窗户跑出来了吧?” “滚蛋!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 江临风哭笑不得,看着自己腰间围着的两只袖子,心想虽然不是偷情,但这狼狈程度也差不多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具体的别问了,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就在回镇上的路上,大概二十分钟后直接开车去你店里找你。你把东西准备好就行,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说完,不等赵旭再发问,江临风直接挂断了电话。 “走!” 江临风把暖风开到最大,一脚油门踩到底窜了出去。 一路上,江临风开得提心吊胆。 这要是半路上遇到个查车的交警,让他出示驾驶证,他这一下车,那绝对是整个忽察县年度最大的社死新闻。 到时候别说当警察了,连在这个地球上生活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好在运气不错,这时候是下午,国道上车不多,也没有遇到检查站。 二十分钟后,车子有惊无险地开到了赵旭的汽修厂门口。 江临风并没有直接开进去,而是把车停在了后门的一个死角处。 先是像做贼一样神识一扫,确认周围十米内没有闲杂人等,只有赵旭一个人正站在后门口抽烟张望。 “薇拉,你在车上老实待着。” 嘱咐了一句后,江临风解开腰间的袖子,把那件仅存的冲锋衣外套反穿在前面,勉强遮住关键部位,然后推开车门“嗖”地一下就窜进了店里。 “卧槽!” 正在门口等着的赵旭,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风刮过,那个黑影就已经窜进了里屋的办公室。 赵旭连忙扔掉烟头跟了进去,顺手把门反锁。 当他转过身,看清江临风此刻的尊容时,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只见江临风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只有一件外套松松垮垮地挡在身前。 最离谱的是他的头发。 原本清爽的短发,此刻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根根竖起,成了标准的爆炸头,发梢还卷曲发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我的天......风子,你这是去渡劫了?” 赵旭瞪大了眼睛,围着江临风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不但没穿衣服,这头发咋还成这造型了?这也就是我,要是换个人看见,非得把你当成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不可。” “别废话了,衣服呢?快给我!” 江临风老脸一红,一把抢过赵旭手里的袋子,也不避讳,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套崭新的运动服套在了身上。 穿上内裤,套上秋裤,再把外套拉链一拉。 那种久违的安全感终于回来了。 江临风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赵旭也没急着干活,拉了把椅子坐对面点上了一支烟,然后一脸八卦。 “说说吧,啥情况啊?这大冬天的,谁能把你搞成这副德行?别跟我说是你自己玩火玩脱了。” 江临风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路上想好的说辞。 “别提了,真是一言难尽。” 江临风一脸晦气地摆了摆手。 “我这不是下乡巡查么。路过一个偏远的山沟沟,正好碰上一户农户家里起火了。那火势大得吓人,你是不知道。” “我一听里面还有人喊救命,那作为警察咱也不能干看着啊。我就冲进去救人了。结果那屋顶突然塌了一块,火苗子直接燎了下来。我那衣服是化纤的,一点就着。为了不被烧死,我只能把衣服脱了扔了,抱着人往外冲。” 江临风说得绘声绘色,甚至还带了点后怕的表情。 “人是救出来了,但我这衣服裤子全都烧报废了。头发你也看见了,差点就成了秃瓢。你说我这容易吗?”“真的假的?” 赵旭狐疑地看着江临风,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救火能只烧衣服不烧皮?我看你这身上也没啥烫伤啊,连个水泡都没有。” “那是哥们儿身手好,反应快!” 江临风瞪了他一眼。 “咋的,你还不信啊?非得我烧成重伤你才满意?” 赵旭虽然觉得这事儿有点扯淡,但也找不出什么明显的破绽。 毕竟江临风救人这种事儿也符合他的性格。 “行行行,信了信了,我信了还不行吗。” 赵旭笑着摇了摇头,脸上却挂着一副“虽然我信了你的话,但我知道肯定还有猫腻”的表情。 “不过风子,你这事儿千万别给温以宁说啊。不然以女人的脑回路,她绝对不会信你是去救火的,只会觉得你是去哪个寡妇家炕头起火了。” 江临风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温以宁知道。 “废话,我又不傻。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烂在肚子里。” 江临风捶了赵旭一拳。 “你小子嘴给我严实点。” “放心吧,哥们儿这嘴,那是出了名的严。” 赵旭指了指江临风的脑袋。 “不过你这造型......还是赶紧去找个理发店收拾一下去吧。这看着跟个被雷劈了的泰迪似的,太搞笑了。” 江临风摸了摸那一头焦枯的乱发。 “是这么个安排。一会儿我就去推个圆寸。” 两人扯了几句闲篇,江临风看了看时间,也没急着走。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对了,上次你跟我提到的那个关于王三宝,还有什么幕后老板的事儿,那消息源靠谱吗?” 第239章 少管闲事 赵旭正准备喝茶,听到这几个字,手微微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赵旭放下杯子,皱了皱眉。 “上次不都跟你说了么,在几个在那吹牛逼提到的,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王三宝,毕竟道听途说的。” 江临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后面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跟杨海峰汇报,主要是有两个考虑。 一方面,这种路边社的消息,真实性存疑。 如果贸然上报,万一是个乌龙,容易误导警方的侦查方向,浪费警力不说,还容易打草惊蛇。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是为了保护赵旭。 赵旭是个做生意的,开个汽修厂,每天接触的三教九流都有。 万一内部有鬼,消息传出去了,那赵旭绝对会有危险。 那些毒贩子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他不想给好兄弟招惹杀身之祸。 听江临风再次提起这事,赵旭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怎么,咱这小派出所也开始查这事了?” 赵旭压低声音问道。 “是不是上面有动静了?” 江临风想了想并没有说。 “没,哪能轮到我们查那种大案子。” 江临风打了个哈哈。 “这不年底了嘛,日常巡查内容就是弄这些吸毒毒品嫖娼的。我这也是想起来了,随便问问,看看能不能有些线索交差。” 赵旭听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极其认真地看着江临风,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临风,我当时也就是嘴贱,这事就不应该跟你提。” “你听兄弟一句劝,可别犯傻在这事上太上心,万一那真是王三宝那帮人,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亡命徒,手里都有真家伙的。” 赵旭吸了口烟,吐出烟圈。 “我听说,之前好些个警察,在这事情里面都栽了,有的连尸首都没找到。你现在有这么好的工作,又有温以宁那么好的女朋友,没必要去逞那个英雄。” 看着好兄弟那一脸关切的样子,江临风点了点头。 但他不能说,自己其实已经卷进去了,而且还是主动卷进去的。 “哎呀,别操心我了,我心里有数呢。” 江临风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赵旭的肩膀。 “我就是个片警,顶多就是管管偷鸡摸狗。再说了,这人再牛逼,现在不也是夹着尾巴做人呢?真要敢露头,自然有特警收拾他们。” “行了,不多说了,我得去理发了,不然晚上没法见人。” 江临风起身告辞。 离开汽修厂,江临风直接开车随便找了一家理发店。 理发师看到他那一头焦黄卷曲的头发,也是愣了半天,问是不是去烫头失败了。 江临风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 三下五除二推完后,江临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个干练的圆寸头,少了点之前的书卷气,反而多了一种硬朗的痞帅感。 “还行,看着挺精神。” 江临风满意地付了钱,开车回到了派出所。 回到宿舍,把薇拉安顿好,他又去公共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把身上的烟熏味彻底洗干净,这才躺在床上美美地眯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下午五点半,闹钟响起。 江临风翻身起床,换了一身干净的便装,顺便去院子把车简单冲洗了一下,给温以宁发了个微信。 “媳妇,我收拾好了,在你楼下等你下班。” 没过一会儿,下班时间到了。 温以宁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红围巾,提着包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看到倚在车边的江临风,温以宁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江临风那一头极短的圆寸,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你怎么突然去理发了?” 温以宁走过来,语气平淡地问道。 江临风下意识地摸了摸那有些扎手的脑袋,笑着说道。 “这不老没时间去理发么,头发长了打理着麻烦。今天正好有点空,就想着干脆剃短点,换个造型,也算是从头开始嘛。” 他凑近了一点,眨了眨眼。 “怎么样?不好看吗?是不是更有男人味了?” 温以宁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并没有接他的梗。 “就那样吧。看起来怪傻的,像刚从里面放出来的。” 这话明显是损他的。 江临风也没在意,笑着拉开车门。 “行行行,傻就傻吧,只要媳妇不嫌弃就行。不调侃我的头型了,快上车吧,外面冷。位置我已经订好了。” 温以宁“嗯”了一声,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派出所大院。 一路上,几乎都是江临风在说话。 他在讲这两天在山里的趣闻,讲哈那提怎么打呼噜,讲那个村长怎么热情。 而温以宁始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大多时候只是看着窗外,偶尔“嗯”或者“哦”一声,算是回应。 车厢里的气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虽然是个直男,但毕竟不是傻子。 开了几公里后,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趁着等红灯的功夫,他转过头,伸手轻轻握住了温以宁放在膝盖上的手。 “媳妇,怎么感觉你情绪不对呢?” 江临风看着她的侧脸,关切地问道。 “遇见什么事了吗?还是单位里有人给你气受了?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开心?” 温以宁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来。 她愣神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啊......没有,没啥事。可能就是最近年底了,报表多,工作有点累吧。” 见温以宁这会儿不想说,江临风也没再追问。 他以为大概也就是生理期或者是工作压力导致的情绪低落。 “好吧。那一会儿多吃点肉,补一补。” 江临风捏了捏她的手心,柔声道。 “有啥事情别藏着掖着,不舒服就跟我说,我是你男朋友,又不是外人。” 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温以宁的心里更酸了。 她扭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眶有些发热。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跟你说?怎么说呢?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江临风,你让我怎么开口?” 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没一会儿,车子开到了温以宁小区门口。 江临风把车停好,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家新开的火锅店。 第240章 阿依古丽是谁? 这顿火锅吃得可谓是食不知味。 全程下来,温以宁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低着头,机械地夹着碗里的几片青菜,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临风几次试图挑起话题,但温以宁的反应都很冷淡,除了“嗯”、“哦”,再无其他。 这种压抑的氛围让江临风也很难受。 他不是傻子,能感觉到温以宁心里憋着一股巨大的情绪,但这情绪的来源他却摸不着头脑。 是工作压力? 还是因为自己这就几天没怎么联系她? 好不容易熬到结账出来。 “走吧,送你回去。” 江临风想去牵她的手,却被温以宁躲开了,把手插进了羽绒服的口袋里。 江临风的手僵在半空,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收了回来。 两人保持着半米的距离,往温以宁居住的小区单元楼走去。 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脚踩在残雪上发出的“咯吱”声。 快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温以宁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背对着江临风,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江临风。”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江临风停下脚步,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怎么了媳妇?到家了,有什么话上去再说?” 温以宁没有动,她缓缓转过身,抬起头。 借着路灯的光,江临风看到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很认真的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江临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地走近了一步。 “你问吧。我也感觉出来了,你今晚一直不对劲,总感觉你有事儿憋在心里。到底怎么了?”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死死地盯着江临风的眼睛。 “咱俩在一起后,你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江临风彻底懵了。 他愣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对不起她的事情? 他这几个月除了上班就是修炼,要么就是去抓贼、救人。 他干啥了? “没有啊?” 江临风一脸茫然,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辜。 “我啥都没干啊?” 见到江临风这副表情,温以宁也愣住了。 作为警察,她学过微表情心理学。 江临风刚才那一瞬间的错愕和坦荡,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如果这是演戏,那他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影帝了。 难道......真的是个误会? 难道真的是张婷看错了? 温以宁心里的防线松动了一瞬间。 “没有,绝对没有。” 江临风见她不说话,急忙举起一根手指。 “我不知道你突然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我江临风对天发誓,我对你一心一意,要是......” “那我换个说法吧。” 温以宁打断了他的发誓。 “阿依古丽是谁?” 轰! 江临风原本坦荡的表情,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不可控制地凝固了一下,随即变得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温以宁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江临风的迟疑,哪怕只有一秒钟,在温以宁眼中,也成了最确凿的罪证。 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是我在乌市参加那个重案组时候的队友之一。” 江临风没有撒谎,但他现在的解释听起来有些干涩。 “你怎么会突然提起她?你们认识?” 温以宁捕捉到了他刚才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那是回忆,是迟疑,是心虚。 她惨笑一声,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队友?仅仅是队友吗?” 温以宁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 “我还知道,你们在雪地里合了影!就在那个宾馆楼下,对不对?!” 这话一出,江临风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雪中的打闹,阿依古丽的告白...... 但画面一转,又瞬间拉回到了眼前。 站在寒风中,路灯下泪流满面的温以宁。 江临风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明白温以宁这两天的反常是为什么了。 “你......都知道了?” 江临风下意识地问道。 他是想问“你怎么知道这事的”,毕竟阿依古丽告白这事没人知道啊。 但这句“你都知道了”,听在温以宁的耳朵里,无异于直接承认了出轨的事实。 “呵......果然。” 温以宁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这几天还在心里无数次地替他找理由,想着只要他否认,只要他解释,自己就愿意相信。 可他承认了。 “江临风,你混蛋!” 温以宁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不想再听任何解释,也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一眼。 她猛地转身,加快步伐向单元楼门口冲去。 此时此刻,她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回到自己的床上蒙上被子狠狠地大哭一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以宁!你听我说!” 江临风见状,意识到事情大条了,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放开!” 温以宁剧烈地挣扎起来,大喊了一声。 “你别碰我!我觉得恶心!”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冷静一点!” 江临风死死抓着她的胳膊不放。 “这中间有误会!” “误会?还有什么误会?!” 温以宁转过身,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 “你都承认了!你承认了跟她在一起!你承认了那张照片!” “我就像一个小丑一样!我以为你在那边是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我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受伤,生怕你回不来!结果呢?结果你就在那边天天风花雪月,跟别的女人在雪地里浪漫是吧?!” “你既然有了别人,为什么还要回来招惹我?为什么还要说带我回家见父母?你是觉得我很蠢吗?还是觉得你可以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温以宁的喊声在寂静的小区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小区里出来遛弯和刚回家的住户。 不少人停下脚步,围在不远处的花坛边,指指点点的。 “哎,那不是咱们这栋楼的那个温警官吗?” “是啊,平时看着挺文静一姑娘,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看着不像好人啊!” 一个大妈眯着眼睛说道。 “你看那一头圆寸,跟刚放出来的劳改犯似的,凶神恶煞的。” “听这对话,好像是这男的出轨了吧?在外面搞破鞋被抓住了?”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可惜了温警官这么好的姑娘......” 第241章 永远开满鲜花 江临风听到那些议论,简直是哭笑不得,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他看着面前浑身颤抖的温以宁,心里既心疼又自责。 “以宁。” 江临风没有再用力拉扯,而是看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如果是因为这个事情让你心情一直不好,甚至怀疑我对你的感情,那我只能说,是你真的想多了。” 江临风缓缓松开了手,站在她面前,任由周围的目光打量。 “这里人多,我知道你爱面子。但我必须现在就把话说清楚,哪怕让大家都听见。” “这件事情,我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你听完,哪怕你只听完这一遍,再判断一下我是不是那种人。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如果听完你还觉得我混蛋,要杀要剐随你。” 温以宁抽泣着,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泪。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跑,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等着他的下文。 江临风深吸一口气,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讲述那段乌市的往事。 “阿依古丽确实是我的队友,这我没否认。我们在工作中确实有接触,因为是搭档,所以走得近了一些。” “那天晚上下大雪,就让她帮忙在雪里拍了张照,她也跟我合了张影,我觉得这都没什么,毕竟都是战友,拍完照之后......” 说到这里,江临风顿了一下,看着温以宁的眼睛。 “她确实向我表白了。” 温以宁的心猛地一颤,眼泪又要涌出来。 “但是!” 江临风加重了语气。 “我当场就拒绝了。” “我告诉她,我有女朋友,我很爱她,我们在一个小镇上工作,虽然平淡但很幸福。我这辈子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再有别人的位置。” “她当时哭了,但后面也想通了,从那之后,我们除了工作上的交接,私下里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江临风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翻到了阿依古丽的微信。 “你自己看。” 江临风把手机递到温以宁面前。 “这是那天晚上的聊天记录。她回去之后给我发的消息,还有我的回复。我都留着,本来是觉得没必要删,身正不怕影子斜。” 温以宁颤抖着手接过手机,果然如江临风所说。 再往下翻,就几乎没有聊过什么了。 截止到那一晚,两人后面就没有聊过任何一句话。 看着这聊天记录温以宁的眼泪止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她脸颊发烫的羞愧感。 原来......这就是真相。 原来他不仅没有背叛自己,反而是在面对诱惑的时候,坚定地维护了他们的感情。 他之所以没说,大概真的是觉得这是一件已经处理好的小事,不值得拿来让她烦心。 而自己呢? 仅仅因为一个老同学的几句八卦,因为一张没看到的照片,就在这里脑补了一出大戏,甚至在小区楼下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大喊大叫,把他当成负心汉来骂。 “我......” 温以宁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周围邻居那种看热闹的目光此时变得格外刺眼。 “完了完了,这下没脸见人了......” 温以宁慌乱地把手机塞回江临风手里。 “别看了!回家!” 她低着头,一把反拉住江临风的手,像是做了贼一样,拽着他就往单元楼里跑去。 “哎?误会解开了?那是解开了还是没解开啊?” 后面还有不知情的大妈在喊。 两人一口气跑上三楼,温以宁哆嗦着掏出钥匙打开门,把江临风拉进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防盗门。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两人站在玄关处,呼吸都有些急促。 突然,温以宁紧紧地抱住了江临风的腰,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传来一声细若蚊蝇的声音。 “对不起......老公,我错了。” 江临风轻轻叹了口气,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顺着她那头有些凌乱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行了,傻瓜,别哭了。” 江临风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沉。 “这事儿不怪你多想,主要还是怪我。当时我觉得那就是个烂桃花,拒绝了也就过去了,没必要拿出来说让你心烦。谁知道我不说,反而让你脑补出这一出大戏来,还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温以宁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此刻误会解除,那种一直紧绷的弦一旦松开,随之而来的除了如释重负,还有铺天盖地的羞耻感。 一想到刚才自己在楼下那副泼妇骂街的样子,还有那一众邻居看戏的眼神,温以宁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她闷在江临风怀里,声音瓮声瓮气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以后我还怎么在小区里见人啊......” “没事,大不了换个房子住。” 江临风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到怀里人儿的体温,心里那块大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 两人就这样在漆黑的玄关处无声地拥抱着,房间内只有两人渐渐重叠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江临风低声笑道。 “媳妇,咱是不是可以先去沙发上坐下?或者把灯打开?一直在这玄关杵着当门神啊?” “不要。” 怀里传来一声闷闷的拒绝。 “就不开灯。我就要这么抱着你。你不许动。” 她是真的不想动,也是真的贪恋这个怀抱。 这几天那种患得患失的焦虑,那种以为要失去他的恐惧,在这一刻都需要通过这种紧密的肢体接触来填补。 “好好好,那就抱着,抱着。” 江临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靠在身后的门上,任由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又过了一会儿,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温以宁缓缓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英气十足的眼睛此刻有些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缠在一起。 没有任何言语,温以宁突然松开了一只手,试探性地踮起了脚尖。 她双手缓缓环抱住江临风的脖子,在那有些扎手的圆寸发茬上轻轻摸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仰起头,将唇轻轻地印在了江临风的唇上。 这是一个带着歉意、带着试探,又带着无尽依恋的吻。 江临风浑身一震。 他没有丝毫迟疑,顺势搂住了温以宁那纤细的腰肢,低下头温柔的回应着这个略显生疏的吻。 起初只是像是两只受伤的小兽在互相舔舐伤口。 但很快,那压抑了数日的思念、委屈、误解后的爆发,以及那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全部化作了最原始的冲动。 一团火焰,在黑暗中被瞬间点燃。 温以宁的吻变得急促起来,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急切。 江临风也不再克制,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几乎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呼吸变得粗重,空气变得滚烫。 他们在黑暗中抚摸着彼此熟悉的轮廓,缠绵着,撕咬着,在疯狂中贪婪地索取着对方的气息。 那是对彼此存在的确认,也是对这份感情最热烈的宣誓。 这一刻,所有的误会与隔阂都烟消云散。 窗外的寒风依旧凛冽,但屋内却春意盎然。 所有鲜艳动人的情感,都在这霎那间,尽情绽放。 第242章 临行准备 清晨的阳光洒进卧室,江临风睁开眼,怀里是温软如玉的娇躯。 温以宁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均匀,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江临风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坏笑。 两人都没羞没臊地折腾到了大半夜,当然,最后还是以温以宁体力不支、连连求饶败下阵来告终。 事后温以宁趴在他胸口,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那个叫张婷的大学同学是怎么旁敲侧击、怎么暗示引导的大乌龙,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当时听完,江临风简直是一脸黑线。 “这人真是闲得没事搞事情!” 江临风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儿,心里暗骂那个多嘴的老同学。 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精,差点就把自己好不容易经营的感情给毁了。 他当时就极其严肃地警告温以宁,以后离这种表面姐妹远点,少跟这种负能量的人来往。 温以宁当时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是乖巧地点头答应。 顺便,他也趁着那个温存的时刻,把这几天要请假去乌市的事情说了。 温以宁也没多问什么,只是让他注意安全。 江临风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订了下午去乌市的火车票。 严广信那边定的拍卖会是元旦当天,也就是后天。 但他必须提前一天过去,有些具体的细节,特别是关于宗门和丹药的说法,得当面跟严广信对一对,免得到时候露馅。 刚订好票,怀里的温以宁动了动,把头往他怀里又埋了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慵懒地问道。 “几点了......?” “六点半。” 江临风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要不再睡会儿?” “哦......” 温以宁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 可刚闭上眼没两分钟,她猛地想起了今天是工作日,还得上班。 “不行......起不来......” 温以宁痛苦地哼哼了两声,把脸埋在枕头里,像是在跟床板做斗争。 “怎么办,根本睡不够,感觉浑身都像是散架了一样......” 江临风看着她那副赖床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实在不行你就请个假呗?反正这几天也没啥重要的事。” “请假?那怎么行。” 温以宁猛地睁开眼,没好气地白了江临风一眼,那眼神里既有嗔怪又有风情。 “都怪你!明明我都说不要了......你非要......” “怪我怪我,是我精力太旺盛了。” 江临风脸皮厚如城墙,笑嘻嘻地认错。 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直到快七点半了,才依依不舍地起床洗漱。 出门的时候,温以宁还特意找了一条厚实的羊绒围巾,把自己的脖子和半张脸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江临风正在玄关换鞋,见状一愣。 “咋了这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抢银行呢。” 温以宁透过围巾闷闷地说道。 “要你管!” 随即她眼神有些闪躲,小声嘀咕道。 “还不是嫌昨天丢人啊......昨天我在楼下喊那么大声,估计整栋楼都听见了。今天出门万一碰到邻居大妈,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江临风恍然大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笑!” 温以宁气急败坏地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快去开车去!把车开到单元门口!” “遵命,老婆大人。” 这次两人也没再避讳什么,开车一路到了派出所。 车刚停稳在院子里,两人正下车,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熟悉的调侃。 “哟?今儿可稀奇了嘿!” 魏远强手里拿着车钥匙正锁着车,看到两人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笑着说。 “你俩这一块来的?看来昨晚临风没回家啊......” 温以宁本来脸皮就薄,被老魏这一调侃,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 她没敢接话,低着头说了声“老魏早”,然后抱着包就往办公楼里跑。 江临风摸了摸鼻子,跟魏远强闲聊两句就转身上楼去了所长办公室。 “咚咚咚。” “进。” 杨海峰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见是江临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杨所,请假条。” 江临风把填好的审批表递了过去。 杨海峰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四天?你这请的还挺长啊,都要跨年了。” “嗯,处理完了顺便在乌市过个元旦。” 江临风解释道。 杨海峰拿起笔,刷刷签下了名字。 “行,去吧。最近大家神经都绷得紧,你也该歇歇了。这几天所里也没啥大事。” 江临风接过条子,并没有马上走,而是试探着问道。 “杨所,咱们那个情报汇总上去,专案组那边有什么新进展吗?” 杨海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具体的上面也没细说,保密级别挺高的。不过明天我要去县局开个会,应该会参与讨论一下下一步的部署。本来我还想着带你一起去见见世面的,既然你请假了,那就下次吧。” 江临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也不差我一个哈哈,有杨所您在,那就是定海神针。我这就是个小兵,去了也是凑数。” “少拍马屁。” 杨海峰笑骂着虚踹了江临风一脚。 “你个臭小子,从哪学的这些油嘴滑舌。行了,既然订好票了,就赶紧滚蛋吧,早点去车站,别误了车。” “得嘞!那所长我就撤了!” 第243章 镇场子懂吗? 离开办公楼,江临风并没有直接出发,而是先回了一趟宿舍。 刚一推门,一个黑影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主人!你昨晚去哪了?!” 薇拉蹲在桌子上,一脸审视地看着江临风。 “一夜未归啊!我在那一堆天材地宝旁边守了一晚上,连个觉都不敢睡,生怕被人偷了。你倒好,风流快活去了?” 江临风把门反锁,开始收拾背包。 “我去哪还得跟你汇报啊?跟你主母过日子去了,懂不懂?” “主母?” 薇拉歪着脑袋,一脸懵逼。 “主母是个什么东西?好吃的吗?” 江临风懒得跟这只途损解释人类复杂的伦理关系,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手提包里。 “行了,别在那卖萌了。” 江临风拉好拉链,把背包甩在背上,对着薇拉招了招手。 “变小点,走了。带你出一趟远门,去大城市见见世面。” 一听要出门,薇拉立马兴奋了,身形一晃,瞬间缩小成挂件大小,熟练地钻进了江临风的衣兜里。 这次去火车站江临风没好意思再麻烦赵旭,他直接开车,直奔一百多公里外的河津火车站。 上了高速,车里只有他们两个。 薇拉觉得兜里闷,钻了出来,恢复成原本大小,像个人一样端坐在副驾驶上。 “主人,咱这是去哪啊?这好像不是去山里的路啊。” 薇拉好奇地问道。 江临风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看着前方的道路。 “去乌市。正好路上无聊,我给你交代一下这次的任务。” “任务?” 薇拉耳朵竖了起来。 “嗯。” 江临风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这次咱们是代表功德宗,去参加一个俗世的丹药拍卖会。” “俗世拍卖会?” 薇拉更懵了。 “咱们宗门的俗世代言人害怕拍卖现场有人见财起意,所以请咱俩主要是去现场撑个场面的,镇场子,懂吗?” “哦!” 薇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两只爪子兴奋地搓了搓。 “咳咳,这事我在行啊!打架斗狠、装逼打脸,这可是本座的强项。那......我是个什么身份?是主人的护道神兽吗?还是那种上古妖王?” 江临风瞥了它一眼,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对了,你是母的吧?” 薇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警惕地说道。 “对......对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它缩了缩脖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江临风。 “主人......你该不会是对我有兴趣吧?虽然跨物种恋爱在修仙界也不算啥稀奇事,但我现在还小......嗯,要是主人你坚持的话,也不是不行......” “啪!” 江临风没忍住,腾出一只手在它那毛茸茸的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 “你个胖墩想什么呢?满脑子黄色废料!” 江临风简直气笑了。 “我是想说,因为我在严广信面前的人设,是宗门里比较低调的弟子。而为了震慑那些宵小,我需要一个看起来比我更强、地位更高的人出面。” “所以,给你安排的身份,是我的师姐。” “师姐?” 薇拉捂着脑袋,眼睛却更亮了。 “对,师姐。” 江临风解释道。 “一个来自神秘宗门、实力深不可测、性格高冷孤傲的师姐,平日喜欢幻化为兔狲……” 这一番话,瞬间印证了薇拉之前对于江临风有庞大背景的猜想。 “了解了解!” 薇拉连连点头,一副老江湖的模样。 “就是你们人类小说里常说的扮猪吃老虎嘛!主人你负责扮猪,我负责当那个老虎,吓唬人!这套路我都懂!” “嗯......虽然比喻有点糙,但基本就是这样。” 江临风点了点头。 “我估计现场出什么乱子的几率很小,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到这,江临风顿了顿接着说道。 “除了拍卖会,还有个任务。我在乌市待不了几天,但是拍卖过后,那个老严手里其余丹药,可能会被人盯上。” “所以,我走之后,可能会把你留在他身边待一段时间。以防万一,保护一下他的安全。” “什么?!” 薇拉一听就急了,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要把我送人?我不干!主人我就想留在你身边!虽然你那破宿舍又小又挤,吃的也是最便宜的猫粮,日子是苦了点,但我对主人是忠心耿耿的啊!” “没说送人,是出差!出差懂不懂?” 江临风安抚道。 “也不会待很久,顶多十天半个月,等风头过了我就去接你。而且......” 江临风话语中带着一丝诱惑。 “你放心,那个老严可是个超级大富豪。他那边的条件比我这强一万倍。你要是去了,那就是座上宾,也就是活祖宗。想吃什么那是管够,什么澳洲大龙虾、顶级和牛、深海金枪鱼,你想吃多少有多少。估计还有专门的保姆伺候你梳毛。” “咕咚。” 薇拉很不争气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它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在堆成山的牛肉和龙虾里打滚的画面。 “那......那是为了宗门任务哈。” 薇拉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义正言辞地说道。 “既然是为了宗门大计,本座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我就演好这个宗门师姐的身份就好了,保证完成任务!” “出息。” 江临风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一路聊着细节,很快就到了河津市火车站,江临风把车扔在收费停车场。 看着安检口,江临风拍了拍口袋里的薇拉。 “前面有安检,你这野生动物被查出来麻烦,你自己想办法溜进去,别被人发现,我在里面的站台等你。” “放心吧主人,都小意思。” 薇拉自信地传音道,随后一溜烟就不见了。 第244章 “师姐”亮相 河津火车站的人流量不算大,但在安检口这种地方,依旧查得严密。 江临风刚过完安检进站,就感觉羽绒服口袋微微一沉,薇拉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还顺势在他腰间蹭了蹭。 “主人,搞定。” 薇拉那带着点得意劲儿的传音在脑海中响起。 “老实待着,别乱动。” 江临风低声嘱咐了一句,随后找了个座位坐下,掏出手机给严广信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严广信那略显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江先生!您出发了吗?我这边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亲自去乌市火车站接您!” “别别别,严总,咱可千万别整这一出。” 江临风一听他要亲自来,头都大了。 严广信在乌市那是什么身份?隔三差五上新闻的人物。 他要是亲自去火车站接一个穿着便装的小年轻,第二天疆外的新闻头条估计就是《严氏集团董事长车站秘接神秘青年,疑为私生子曝光》。 江临风可不想以这种方式出名。 “别别别,你就安排个信得过的司机就行,其他的一概从简,低调,懂吗?” 最后好说歹说严广信才答应下来,说会安排最稳妥的司机和秘书接站,保证不给江临风添麻烦。 火车晃晃悠悠开了几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荒凉的戈壁逐渐变成了白雪皑皑的远山,火车准时停靠在乌市站。 江临风刚一踏上站台,手机就响了。 “江先生您好,我是严总的司机小王,我们已经在出站口等您了,我穿着黑色夹克,手里举着牌子,您一出站就能瞧见。” 江临风应了一声,随着人流往外走。 走出闸机口,大老远他就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双手举着一个大手举牌,上面打印着两行金灿灿的大字。 “热烈欢迎江临风先生莅临乌市指导工作!” 旁边竟然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黑丝高跟鞋的漂亮女孩,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江临风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忍住转身回站里。 好家伙,我让你低调,你给我整出个莅临指导? 还捧花?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领导微服私访呢。 他硬着头皮,假装没看见那些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快步走了过去。 “江先生!这边!” 司机小王一眼就认出了江临风,一脸兴奋地挥了挥手中的大牌子。 “赶紧收起来,收起来!” 江临风走上前,压低声音说道。 “老严没跟你说要低调点吗?你这举着牌子,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叫江临风是吧?” 司机小王尴尬地挠了挠头,把牌子放下。 一旁的年轻女孩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将鲜花递向江临风,笑容甜美地开口道。 “江先生您别怪他,这都是我自作主张。严总反复交代您是贵客,怕车站人多您不好找,才让我弄个醒目点的牌子。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严总的私人秘书小苏,欢迎您来到乌市!” 江临风看着那束大得遮脸的鲜花,嘴角抽了抽。 他一个男的,收一束花总觉得怪怪的,但人家女孩子一脸热诚,他也不好冷脸相对,只能接过花。 “走吧,赶紧上车,这儿人太多。” 三人来到地下停车场,停在那儿的是一辆顶配的丰田阿尔法。 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自带按摩功能,恒温空调已经调到了最舒适的温度。 司机小王负责开车,秘书小苏坐在江临风对面,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矿泉水递了过来。 “江先生,严总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家宴,咱们直接过去。” 小苏轻声细语地汇报着行程。 “家宴好,清静。” 江临风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子行驶了四十多分钟,最后拐进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别墅区。 这里是乌市顶级的富人区,每一栋别墅都隔着不小的距离,绿化极好,即便是在冬天,路边也修剪得整整齐齐。 车子最后在一栋造型大气的别墅前停下。 严广信穿着一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中式正装,正站在门口,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六七岁、容貌姣好的年轻女人。 见江临风下车,严广信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小跑着迎了上来,腰杆不自觉地弯了半分。 “江......先生,一路辛苦!” 严广信原本想喊“江仙师”,但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赶紧改了口。 “您......是一个人来的?” 严广信试探着问道,他记得江临风说过,会有师姐一块来。 江临风笑道。 “老严,你这阵仗弄的我真有点不自在。那位也来了,只是她身份特殊,晚点介绍你们认识。” “了解,了解!理解!” 严广信连连点头。 “来,江先生,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爱人,刘娜。” 严广信指着身边的年轻女人介绍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娜优雅地伸出手,落落大方地笑道。 “您好江先生,经常听广信提起您,说您是他的大恩人,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 “您好。” 江临风伸手轻轻握了一下。 他在刘娜身上扫了一眼,发现这女人虽然年轻,但一看就是那种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并非单纯的花瓶。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这刘娜年纪比严广信小了起码二十岁,老严这老小子还真是老当益壮。 “先进屋吃饭吧,我都让人准备好了。” 严广信热情地侧身相请。 “家里厨师随便做了点粗茶淡饭,江先生千万不要介意。” 话虽这么说,但进到屋内,江临风还是稍微被震了一下。 几百平的大厅装修得极尽奢华,餐桌是那种巨大的红木圆桌。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菜肴,从深海空运的帝王蟹到野生的名贵菌类,色香味俱全。 一旁站着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保姆随时待命。 这叫粗茶淡饭? 那他平时在派出所食堂吃的那叫啥? 猪食吗? 落座后,严广信和刘娜轮番敬酒夹菜,话里话外透着尊敬。 席间聊的多是些乌市的风土人情,严广信很聪明,没有聊什么敏感话题。 然而,江临风这顿饭吃得并不安稳。 揣在兜里的薇拉被那阵阵肉香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在江临风兜里不停地动弹,爪子甚至隔着布料在抓他的大腿。 “主人......主人!那那个盘子里闻着太香了!我要吃!我要吃!” 薇拉的咆哮声在江临风脑子里疯狂回荡。 江临风气得暗地里狠狠掐了它一把,传音训斥道。 “瞧你这点出息!这还有外人呢,给我老实待着!” 薇拉这才委屈巴巴地消停下来,缩在兜里生闷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严广信见江临风吃得差不多了,对刘娜和小苏使了个眼色。 “江先生,咱们是叫人带您在市里转转,还是上楼先聊会儿?” 江临风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走吧,聊会儿正事。” 两人来到二楼的大书房。 房门一关,严广信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极度恭敬。 他对着江临风深深一躬,声音都有些颤抖。 “江仙师!可算把您盼来了!” 江临风摆了摆手,坐在红木椅子上,有些无奈地说道。 “老严,这儿没外人,不用搞这些虚礼,听着怪别扭的,坐。” 严广信这才敢坐在侧位小心翼翼的问道。 “您之前提到回来保护我一段时间的那位师姐?” 江临风拍了拍腰间的口袋。 “出来吧,师姐,别憋坏了。” 话音刚落,一道残影从江临风兜里飞窜而出。 薇拉落地的姿势极帅,四肢有力地撑在地毯上,随后像个人一样,极其自然地后腿盘坐在地,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审视的味道。 “你,就是我们功德宗在俗世的代言人?” “卧......卧槽!” 哪怕严广信之前见过江临风空手搓火球,此时见到一只毛茸茸的动物在他面前口吐人言,还自称师姐,也被震惊得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江临风早料到他这反应,笑着解释道。 “老严,别紧张。我这位师姐脾气古怪,修炼的是宗门特殊的变身法门,平日里喜欢幻化成各种形态入世历练,以此洗涤道心。她这副模样,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严广信回过神来,冷汗都下来了,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对着薇拉又是一拜。 “承......承蒙宗门信任!在下严广信,见过仙师师姐!” 薇拉老神在在地晃了晃大尾巴,心里乐开了花,这装逼的感觉也太爽了吧! 它装模作样地抬起一只爪子,虚虚一托。 “起来吧,我看你根骨虽然一般,但功德之心还算赤诚,这一路为宗门奔走,也算有功。” 江临风在旁边看着薇拉这副“戏精”上身的模样,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这货,入戏可真够快的。 “好了,老严,坐下说。” 江临风收起笑容,正色道。 “咱都是现代人了,说话别老文绉绉的,说正事,明天的拍卖会准备得怎么样了?那些受邀的人,背景都摸清楚了吗?” 第245章 会前碰头 谈到明天拍卖会的具体安排,严广信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理了理思路,神色变得干练起来。 “江先生,师姐。” 严广信微微欠身开口道。 “上次在电话里,因为害怕有人窃听,我只跟您说了个大概。现在具体的筹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 “这次拍卖会,为了保证私密性和高端性,我这边总共只发出了20份邀请函。每一份邀请函的接收人,都是经过我亲自梳理、反复斟酌过的。” 严广信伸出两根手指。 “人员构成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咱们国内顶级的商界巨鳄,身家都是千亿级别的。另一类,则是几位身份特殊的政府方面的大佬,或者说是已经退居二线但影响力依然巨大的老领导。” 说到这里,严广信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这中间也可能存在邀请函转手的情况。毕竟到了他们那个层次,有些人因为身份敏感不便亲自露面,会派代理人前来。不过这一点我已经在邀请函中特别说明了,如果参会人员有变化,必须提前报备给我,由我这边来最终审核判断。” 江临风闻言,眉头微微一挑,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 “商界大佬我能理解,那几千亿的身家,掏个几千万上亿买条命,那是洒洒水。但是......政府的领导,哪怕是老领导,他们有这么多钱参与这事吗?” 江临风虽然现在是修仙者,但他毕竟还是一个刚步入体制内的小警察,对这方面的纪律和红线还是很有敏感度的。 “几千万的流动资金,对于公职人员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一旦查起来,那可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听到江临风的疑问,严广信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仙师,这个您可能就不太了解上层圈子的运作逻辑了。” 严广信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 “这里面其实并不违规,或者说,有一套他们自己的生存法则。主要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也是最常见的。到了那个身份地位,他们身边自然围绕着无数愿意为他们买单的商人,对于那些顶级富豪来说,钱只是数字,但权力和关系却是稀缺资源。” “如果能用钱,换取一位关键人物的健康长寿,这笔买卖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太划算了。生老病死面前,钱是最不值钱的。而且您放心,他们身边的人会把这个资金链路处理得非常干净,往往是以馈赠、借款甚至是海外信托的形式出现,查不到正主头上。” 严广信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至于第二种情况,那就更特殊了。有些老领导,或者是关键岗位的人物,他们背后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而是更高的维度,比如国家某些特殊部门的利益,或者是某种战略级的需求。” “对于这种情况,资金就更不是问题了。那是特批的经费,是为了保障关键人物健康以维持局面稳定的维护费。只要咱们的丹药真有那个效果,别说几亿了,就是几十个亿,上面也会批。” 一番话,听得江临风暗暗咋舌。 果然,贫穷限制了想象力,权力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严广信见江临风没说话,便从怀里掏出一个三折叠屏手机,展开后调出一张加密的表格,双手递给江临风。 “江仙师,这个上面是目前已经确认会到场的人员明细,以及他们背后的简要背景调查。” 江临风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 好家伙! 虽然只有短短二十行,但每一个名字拿出来,那都是平时只能在《新闻联播》或者《布福斯排行榜》上见到的人物。 有互联网巨头,有地产大亨,还有几位名字听着耳熟、经常出现在财经政法新闻里的老者。 这哪里是拍卖会,简直就是一场顶级的名利场聚会。 江临风不动声色地把手机递还给严广信,淡淡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都是有些分量的。” 严广信收起手机,接着汇报。 “关于价格方面,按照您之前的指示,为了体现仙丹的格调,我设置的起拍价是5000万人民币。每次加价幅度,不少于100万。” “不过......” 严广信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斟酌着词句。 “江先生,虽然我用了我在圈内几十年的个人信誉做担保,加上丹药的传闻在上层圈子里也传得神乎其神流传了一段时间。” “但毕竟......这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逆天效果,实在太颠覆认知了。” “那些大佬都是人精,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有用在自己身上,没有亲眼见过,光凭几句传言,可能大多数人心里还是存疑的。哪怕碍于我的面子来了,恐怕出价的时候也会有所保留。” 江临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确实,换做是我,我也不会轻易相信这种玄幻的事情。那你有什么打算?” 严广信眼中精光一闪。 “所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 严广信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神色变得有些兴奋。 “不管是做生意还是搞政治,讲究的都是所见即所得。只有让他们亲眼看到神迹,才会产生那种无法抑制的购买冲动。” “所以我在想......咱们能否拿出一枚丹药,不作为拍品,而是作为演示品,在现场直接进行效果演示?” “只要现场这些有头有脸的人,亲眼看到一个垂死之人或者是重病号,在服下丹药后瞬间好转,那种视觉冲击力绝对是核弹级别的!到时候,这拍卖的真实性就彻底坐实了,那些人为了争抢剩下的丹药,绝对会抢破头,拍出天价!” 江临风听完,心中暗赞严广信的商业头脑。 这老小子确实懂人性。 “这没有问题。” 江临风答应得很干脆,毕竟他对瑶光蜕凡愈灵丸的效果有着绝对的自信。 “不过,现场演示的人选你有吗?” “总不能随便从医院拉个病人过来吧?那些大佬生性多疑,要是咱们自己找的人,他们肯定会觉得是托儿。而且就像你说的,这东西买回去也不一定是本人来用,现场大家不可能带着重病家属来参会。” “这正是我要汇报的重点。” 第246章 一张大饼 严广信显得胸有成竹。 “江先生,关于这个演示人选,我这儿有一个特别合适的人。身份够硬,圈内影响力也大,最重要的是他家属的病情圈内都知道,造不了假。” “这个人就是工信部的牛部长!” “牛部长?” 江临风对这些领导确实也不认识。 “对。” 严广信解释道。 “我俩的私交非常好,当年我搞实业的时候没少受他关照。而且,他是知道我母亲服用丹药后恢复健康的,所以他对这药是有一定信任基础的。” “他爱人,前两年得上了那个绝症渐冻症。这病您知道,那是世界五大绝症之一,身体一点点僵硬,最后呼吸衰竭而死,无药可医。” 严广信叹了口气。 “牛部长是个重情义的人,为了给他爱人治病,这两年遍访名医,甚至去国外做了最先进的干细胞治疗,都没用。眼看着爱人现在已经只能躺在床上靠呼吸机维持了,他也是急得头发都白了。” “这次拍卖会的消息对外释放,以及这些人员的筛选、安保协调,他在背后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求药救妻。” “所以我想着,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让他把爱人带到现场来试药。只要他在现场,只要他爱人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来,或者哪怕只是动一动手脚,那效果......绝对比任何广告都强一万倍!” “这事儿我没经过宗门同意,就私自先答应他了,还请江仙师责罚。” 严广信小心翼翼地看着江临风的脸色。 江临风摆了摆手,笑道。 “责罚什么?这都是小事。老严,你做得很好,考虑得很周全。渐冻症是神经系统坏死,咱们这丹药补充的是生命本源,重塑经络,治这个正好对症。” “就按你说的办。这个牛部长既然帮了忙,送他一颗药也是应该的。这算是咱们宗门结的一个善缘。” 得到江临风的首肯,严广信大喜过望,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行了,其他具体的流程细节就不用说了,你办事我放心。” 江临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白雪覆盖的别墅区,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老严,这次拍卖会只是个开始。我有两点原则,你需要注意好尺度。” 严广信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您说。” “第一,就是宗门对外的说法上。” 江临风转过身,背着手。 “尽量保持神秘。任何关于宗门位置、人员规模、炼丹细节的问题,你一概不知。你只需要咬死一点,你只是一个俗世的代理人,负责帮宗门处理一些尘缘琐事。其他的,让他们去猜。越神秘,他们越敬畏。” “明白!饥饿营销加神秘主义,我懂。” 严广信连连点头。 “第二,就是那个基金会。” 江临风的目光变得锐利。 “基金会现在虽然成立了,但后续在经营过程中,一定要保障善款真正的落在实处上。这钱是用来积攒功德的,不是用来养闲人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除了宗门许诺你的分成部分外,必须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身上。如果让我发现这里面有人敢贪污功德款,不管是你的人还是外面的人,我都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到最后一句,一直趴在地上的薇拉配合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整个书房。 严广信只觉得浑身一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连忙站起来,举手发誓。 “您放心!宗门的信息我对外说得很模糊,大家也都知道这个钱不是落在我的口袋里,是要通过我这个通道,重新回馈到慈善上。” “所以,有所了解的上层领导对于这个事情就没有过分的限制,甚至是一路绿灯。” “至于基金会的运作,我会亲自来跟。” 严广信擦了擦额头的汗。 “但我得跟您说句实话,要确保财务上的基本落地合规,我可以做到。但实际落地的时候,下面那些经手的人,哪怕水至清也难免有鱼。一定会有折损和地面的微小贪腐,这是人性,也是管理上的必然。” “但我向您保证,我会建立最严格的监察机制,尽量去避免和压缩这个比例。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江临风点了点头,对于严广信的坦诚很满意。 要是这老小子敢拍胸脯说“一分钱都不会少”,那绝对是在忽悠人。 “行,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我懂。只要大方向偏移就好。” 严广信见气氛缓和,掏出烟盒,示意江临风是否介意,江临风摆了摆手。 点上一支烟,严广信深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 “江仙师,只要这次拍卖会顺利,咱们风宁基金会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而且我相信,这种影响力不会仅仅拘泥于国内。” “那些富豪的圈子是通的。一旦口碑发酵,国外的那些财团、王室,肯定也会闻风而动。到时候,咱们基金会的业务也会拓展到海外。”“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影响力越大,募捐到的善款越多,善款越多,帮助的人就越多,帮助的人越多,宗门所需要的功德也就越多。” “宗门助人获取功德的主要目标,我肯定是不会偏移的。我心里有数。” 江临风听着严广信的规划,心里越听越兴奋。 这严广信果然是上道啊! 不愧是做大生意的,格局就是打开了。 自己之前光想着在这一亩三分地积攒功德,怎么就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拓展到海外去薅洋人的羊毛呢? 要是能把全世界的富豪都变成自己的功德矿工,那自己这功德值还不蹭蹭往上涨? 到时候别说筑基期,就算是金丹、元婴,那也是指日可待啊! 他巴不得这玩意儿跑得更快一些。 想到这,江临风走到严广信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老严,我果然没看错人。” 江临风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开始画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大饼。 “那就大胆的去干吧。放开手脚,别有顾虑。” “丹药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要咱们这个以药换善的模式跑得好,我也好跟宗门里的长老们去申请更多种类的丹药,除了这种救命的,还有什么延年益寿的、驻颜美容的、强身健体的......” “甚至......” 江临风凑近了一点,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如果你表现得好,功德积攒得足够多。将来给你一些真正的机缘,让你也能感应天地灵气,走上仙途,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要你好好干,宗门绝不会亏待自己人。” “嘶!” 听到“走上仙途”这四个字,严广信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烟灰掉在手上都浑然不觉。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对于他这种已经站在世俗财富顶端的人来说,钱早就只是个数字了。 权力、地位,他也都享受过了。 唯有一样东西,是他无法抗拒,也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长生! 江临风画的这个大饼,实在是太香了,香到让他无法拒绝,甚至愿意为之肝脑涂地。 “江仙师!您......您是说真的?我也能......修仙?” 严广信声音都在颤抖。 “看你表现咯。” 江临风神秘一笑。 “毕竟宗门现在看重的就是你在世俗的影响力。如果你做得不好了,这个代理人谁做都可以。但如果你做得好......师姐,你说呢?” 薇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配合地说道。 “只要功德圆满,哪怕是朽木,亦可雕琢。” 这一刻,严广信彻底吃下了这个大饼。 他也确认,自己只要抱紧这根大腿,通过这些运作,不仅能保住现在的荣华富贵,更能把自己带到常人无法想象的更高位置! 第247章 意外发现 书房内的江临风和严广信聊了大概半个小时。 最后聊到明天拍卖会的座次安排,江临风看着那张排位图摇了摇头。 “老严,这个主位旁边给我留个位置这种事就算了。” 江临风把排位图推了回去说道。 “我这张脸太年轻,坐在那帮大佬中间太扎眼,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那您的意思是?” 严广信有些拿不准。 “把我安排成你的特别助理、秘书之类的,位置就安排在后排不起眼的地方就好。” 江临风想了想。 严广信虽然觉得这样有点委屈江临风的身份,但转念一想,高人行事往往都喜欢低调,也就点头答应了。 “行,那就按您说的办。我给您安排一个董事长助理的身份,到时候您就跟在我身后,有什么情况您随时暗示我。” 正事聊完,时间也不早了。 “江先生,今晚就在寒舍住下吧?” 严广信热情地邀请道。 “客房我都让人收拾出来了,被褥全是新的。” 江临风环顾了一下这极尽奢华的别墅,摇了摇头。 住在别人家里,江临风觉得不自在。 “不用了,我还是习惯住酒店,自在点。” 江临风婉拒道。 “你帮我安排个离这儿或者离会场近点的酒店就行。” 严广信见他态度坚决,也不敢勉强,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小苏的号码。 “小苏,给江先生在浣熊国际酒店安排一间最好的套房,要高层安静的。” 挂了电话,严广信本来想亲自送,被江临风拦住了。 最后,江临风带着薇拉坐车直奔乌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浣熊国际。 这名字听着有点萌,但却是乌市的地标性建筑。 到了酒店,办理入住、刷卡上楼,一切顺利。 这一夜,江临风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阳光正好。 “叮咚!叮咚!” 房间清脆的门铃声响起,江临风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穿衣服,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踩着拖鞋就去开了门。 “谁啊?” 门一打开,门口站着的正是严广信的那个美女秘书,小苏。 “江先生,早......啊!” 小苏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防尘袋,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正准备问好。 结果一抬头,那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紧接着,一抹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蔓延到了耳根。 眼前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肌肉饱满线条流畅,皮肤上还挂着几颗未干的水珠。 这种视觉冲击力,对于小苏这种平时见惯了挺着啤酒肚的老板的年轻女孩来说,简直秒杀。 “那个......不好意思江先生!打扰您休息了!” 小苏毕竟在大老板身边当生活秘书职业素养还是有的,虽然脸烫得厉害,心跳加速,但还是强行稳住了心神,只是眼神有点飘忽,不敢往江临风胸口以下看。 “严总吩咐,因为今晚的活动规格很高,大家都穿正装。严总担心您带的衣服不够正式,所以连夜让人为您定制了一套西装。” 说着,她将手里的几个袋子递了过来,解释道。 “我看您昨天的鞋子大概是43码的,所以相近的42.5和43.5我们也让人备了一双,您可以试一下哪个舒服。” 江临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造型,也反应过来稍微有点不妥,但他倒是不在意,大大方方地把门拉开得更大了一些。 “有心了。进来放吧。” 为了避免误会,他特意没有关门,就这么敞着。 小苏低着头,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玄关,将手里的衣服和鞋盒整整齐齐地放在柜子上。 “那......那个,江先生,我就不打扰您洗漱了。” 小苏甚至都不敢回头再看那诱人的腹肌一眼,语速飞快地说道。 “下午四点左右,司机会准时在楼下等您,接您去会场。早饭稍后会有服务员送上来。” 说完,她逃也似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直到站在走廊里,小苏才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这严总的贵客,身材也太好了吧...... 这哪里像是那种混吃混喝的二代,简直比男模还标准。 江临风看着落荒而逃的秘书,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柜子旁,拿起那套西装看了看。 不得不说,严广信这个秘书的眼光确实毒辣,或者说,很懂男人的品味。 这不是那种沉闷死板的黑色商务西装,也不是那种像是卖保险的修身款。 这是一套浅灰色的双排扣西装,面料摸上去手感极佳,应该是顶级的精纺羊毛,垂坠感很好。 剪裁偏向意式的宽松慵懒风,既保留了正装的体面,又少了几分严肃的压迫感。 并没有搭配领带和衬衫,而是准备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羊毛衫作为内搭。 另外,还有一个亮红色真丝口袋巾,显然是用来点缀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试试。” 江临风来了兴致,擦干身子,换上了这套行头。 当他站在全身镜前的时候,连他自己都稍微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身姿挺拔,浅灰色的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身形,黑色高领衫显得脖颈修长,整个人透着一股禁欲系的冷峻,但左胸口那一抹红色的口袋巾,又平添了几分风流雅痞的味道。 这身打扮,既不会抢了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佬的风头,又能在人群中显出一种独特气质。 “眼光不错。” 江临风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满意地点了点头。 “哎哟!”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薇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里窜了出来,跳到沙发背上,像模像样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江临风,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叹。 “主人,还真别说,你这皮囊稍微捯饬一下,还真有点人模狗样的。这要是放在我们妖界化形也是个美男子啊,啧啧,看起来比平时顺眼多了。” 江临风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顺手拿起皮鞋套上,跺了跺脚,大小刚好。 “什么叫人模狗样?这叫气质。人靠衣装马靠鞍,懂不懂?” 浣熊国际酒店的配套设施很全,江临风也没心情出去逛街,就在酒店里健了身,打了会儿坐,顺便逗了逗薇拉。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三点半。 小苏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说车已经在楼下候着了。 江临风拍了拍薇拉,这货立马心领神会,身形一缩,钻进了西装宽大的口袋里。 下楼,上车。 这次换了一辆更低调的黑色奔驰S级。 拍卖会的地点在严广信旗下的一个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私人会所。 这是一套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但占地面积更大,私密性更强。 车子行驶了约莫半个小时,拐进了一条幽静的林荫道。 还没到门口,江临风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氛围的变化。 从进入这条私家路开始,每隔几十米就能看到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安保人员。 他们身材魁梧,腰间鼓鼓囊囊的,耳朵上别着耳麦,正在低声交流着什么。 这种安保级别,比机场都要严。 车子缓缓驶入会所大门。 江临风坐在后座,放出神识像雷达一样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这一扫不要紧,他的眉毛瞬间挑了起来。 “嗯?” 江临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除了那几十个气血旺盛的普通人保镖之外,在这栋别墅的内部,竟然有三股能量波动! 那是灵力的波动! 虽然这三股气息在江临风看来非常弱小,大概只有炼气三四层左右的水平,气息驳杂不纯,显然修炼的功法很低级,或者是靠药物堆上去的。 但这是他第二次见到除他以外的修仙者,而且一次性还是三个,这概率简直比买彩票中头奖还低! “这就是所谓的上层圈子吗?果然藏龙卧虎。” 江临风心中暗忖。 他快速分析着这三个人的身份。 难道是哪位顶级大佬身边带着的供奉? 还是说......官方特殊部门的人? 毕竟严广信之前提过,这次会有政府方面的大佬或者代理人出席。 “有点意思。” 江临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敛财局,没想到还能碰到同道中人。 “希望能安稳点吧。” 江临风收回神识,将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 他现在修为在炼气大圆满境界比那三个还在初期三四层的小菜鸟高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发现他的真实修为。 “江先生,到了。” 司机平稳地将车停在别墅门口,立刻有侍者上前拉开车门。 江临风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迈步下了车。 第248章 这活广告我做了! 迈过那扇厚重的紫铜大门,别墅内部的景象豁然开朗。 入眼便是整块黄花梨木雕刻而成的玄关屏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道,低调中透着奢华。 大厅内,穿着统一制服的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中,数十名身材魁梧的保镖散布在各个角落。 严广信正站在大厅中央的一组红木沙发旁,手里端着茶杯,正在跟一位客人低声交谈。 见到江临风进门,严广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不动声色地对着不远处的安保队长打了个手势。 安保队长心领神会,立刻侧身为江临风引路。 江临风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走了过去。 他现在的身份是严广信的助理,自然要表现得既干练又懂规矩。 走到近前,严广信放下茶杯,脸上堆起笑容,指着江临风对坐在他对面那位大腹便便、头发有些稀疏的中年人介绍道。 “牛部长,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特别助理,江临风。” 江临风很有眼色,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主动伸出双手。 “牛部长好,久仰大名,叫我小江就行。” 被称为牛部长的中年人并没有立刻伸手,而是上下打量了江临风一眼。 他伸出手,象征性地跟江临风握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严广信,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老严啊,我记得你身边那个秘书不是苏茜吗?怎么突然换人了?” 严广信显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哈哈一笑,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显得很是亲昵。 “苏茜还在外面忙着接待呢,你也知道今天这场合重要,我也分身乏术,至于临风嘛......” 严广信压低了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实不相瞒,他是我一位老朋友的后辈,家里长辈托付给我,让在我身边学习学习,历练历练。这孩子懂事,嘴也严,绝对不是外人,您就放心吧。” “哦,原来是故人之后。” 牛部长闻言,脸色缓和了不少,既然是关系户,那就说得通了。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想不起严广信身边有哪位姓江的重要朋友,但既然严广信都说不是外人,他也就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话题很快又转回了正事上。 “老严,咱们接着刚才的话题聊。” 牛部长放下茶杯,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说的那件事......能给我爱人用一枚丹药,那个宗门那边,真的答应了吗?” 为了这事,他这几天是寝食难安。 爱人的病情发展的很快,呼吸肌开始萎缩,如果不靠呼吸机,随时可能就会...... 严广信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这事儿我既然答应帮你办,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我已经跟上面请示过了,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牛部长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下了。 严广信接着说道。 “上面说了,这次拍卖会的筹备,包括人员的筛选和安保协调,你也给到了我这边很大的帮助。这份情,宗门记下了。这枚丹药,就当是结个善缘,不走拍卖流程。” “好!好!好!” 牛部长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激动得声音都有点颤抖。 “老严,大恩不言谢!只要晓敏能好,以后你老严的事,就是我老牛的事!” “晓敏我已经安排专机送过来了,医疗团队随行,算算时间,差不多五点多就能到乌市机场,直接拉到这儿来。” “那就好。” 严广信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不过老牛,咱们丑话得说在前面。用丹药可以,但上面有一个硬性要求,我已经替你先答应下来了,你可不能掉链子。” 牛部长愣了一下,神色一凛。 “你说。只要不违背原则,我都答应。” “原则肯定是不会违背的。” 严广信凑近了一些。 “就是给嫂子的这枚丹药,必须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当着所有嘉宾的面,在现场服用。” “现场服用?” 牛部长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聪明人,稍微一琢磨,立马就明白了严广信,或者说那个神秘宗门的意思。 这是要拿他爱人做活体广告啊! 如果是放在平时,以他的身份,绝对不会允许家属做这种演示。 但现在...... 那是救命的药啊! 牛部长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 “没问题!只要药是真的,只要晓敏能好起来,这都没什么!不就是当众吃药吗?这个广告,我给你做了!” “痛快!” 严广信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达成共识,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江临风一直安静地站在严广信侧后方,全程没有插一句话。 但他并没有闲着。 他的神识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锁定了之前在车上感应到的那三股灵力波动。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别墅外有一个精致的中式小庭院。 假山流水,寒梅傲雪。 在庭院的一角,正站着三个人在聊天吸烟。 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来看,不像是安保人员,更像是参与拍卖会的客人。 为首的,是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 虽然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西装,但腰杆挺得笔直,站姿如松,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军旅气质。 他的气息最为浑厚,大概在炼气四层左右。 在他左侧,是一个留着大背头、长相颇为冷酷的年轻人。 身材不算高大,体型偏瘦,眼神有些阴鸷,气息稍弱,炼气三层。 而在这两人对面,则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女孩。 女孩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细腻,留着一头棕色的蓬松卷发,身上穿了一件收腰的长款黑色大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颈上围着的一条豹纹围巾。 三人正聊着什么,就在江临风用神识扫过那个女孩的时候,女孩正巧抬头看向了这边。 第249章 怕什么!有我在呢! 她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与江临风四目相对。 女孩并没有惊讶,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一般。 她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对着江临风展颜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挑逗。 江临风心中微微一动,礼貌性地对着她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但他放在裤兜里的手,却轻轻敲击了两下。 “薇拉。” 江临风在脑海中传音道。 “去干活了。你隐蔽起来,去那个院子里,帮我盯着那三个人在聊什么。切记,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切,小意思。” 脑海中传来薇拉不屑的声音。 “区区几个炼气期的菜鸟,在本座面前那就是瞎子和聋子。主人你就瞧好吧。” 感觉口袋一轻,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微风掠过,薇拉已经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 此时,严广信和牛部长也聊得差不多了。 正好门口又有新的车辆抵达,似乎又有重量级客人到了。 严广信便安排侍者带牛部长去二楼的贵宾室休息,顺便等候夫人的到来。 趁着这个空档,江临风上前两步,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窗外,低声问道。 “老严,院子里那三个人是什么来头?” 严广信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神色变得有些敬畏。 “哦,您说那三位啊。” 严广信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那是京城来的贵客,国防部前任邢部长的家人。那位白头发的,是邢部长的大儿子,叫邢长赋,现在虽然不在军中任实职,但在那个圈子里话语权很重。” “那个小伙子,是邢部长的孙子,叫邢天放。据说从小就被送到什么神秘的地方去训练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至于那个女孩......” 严广信回忆了一下。 “今天是临时跟着邢长赋过来的,邀请名单上原本没有她,也没细说名字。。” “江先生,怎么了?这三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严广信察觉到江临风语气的变化,心里咯噔一下。 江临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国防部,邢家。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江临风心中暗道。 在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机构背后,果然存在着修仙家族的身影。 只是不知道,这些修仙家族,是传承自上古的遗脉,还是像自己一样获得了某种机缘?他们的实力上限又在哪里? 见严广信一脸紧张,江临风并没有隐瞒,而是淡淡地说道。 “问题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三个人,都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 严广信一愣。 “嗯。” 江临风目光深邃。 “他们也是修仙者。按照我的观察,修为大概在炼气三四层左右。” “什么?!” 严广信大吃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修......修仙者?” 严广信顿时慌了神。 他原本以为这场拍卖会就是他在俗世的一场商业秀,可现在突然冒出三个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官方人员,这性质可就变了啊! 万一他们是想要强取豪夺,再或者是官方对这种不可控的力量进行打压...... “完了完了,江先生,这......这可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是来砸场子的?” 严广信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看着严广信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江临风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渡入一丝柔和的灵气帮他稳住心神。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江临风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别说是三个炼气期的小菜鸟,就算是他们家老祖宗来了,我也未必放在眼里。” “别忘了,我和师姐都在这儿坐镇呢。他们要是老老实实竞拍也就罢了,要是真敢动什么歪心思或者是闹事......” 江临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在这个会场里,咱们功德宗才是规矩的制定者。” 听到江临风这番霸气侧漏的话,再感受到体内那股暖流带来的安宁,严广信狂跳的心脏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是啊,自己身后站着的可是能炼制起死回生丹药的大宗门! 还有江临风和能变身的师姐在场! 自己怕个毛啊! “呼......让您见笑了。” 严广信擦了擦汗,腰杆重新挺直。 “有您这句话,我就有底了。看来我投靠功德宗,果然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江临风笑了笑,没再多说。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江临风陪着严广信站在门口,陆陆续续接待了四五拨客人。 这些人里,有省里主管经济的实权领导,也有几个经常在财经杂志封面上露脸的顶级富商。 甚至还有一个在互联网行业呼风唤雨的大佬,穿着标志性的T恤牛仔裤就来了,一进门就对严广信说一会儿的拍卖势在必得。 严广信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将每一位客人都照顾得妥妥当当。 江临风则始终在一旁没怎么说话,偶尔倒杯茶,表现得滴水不漏。 就在严广信正拉着那位互联网大佬,唾沫横飞地介绍着今天的流程时,江临风的识海中突然微微一震。 薇拉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人!主人!这三个家伙,正在讨论怎么拿下一会儿拍卖呢!” 第250章 活动入场 “具体说了些什么?” 江临风不动声色地传音道。 “听了一会儿,那个老头好像在训示那个年轻男的,大概意思是这次机会难得,务必要拿下丹药,应该是他们家族里有一位非常重要的长辈,早些年受过重伤,伤了根基,现在身体每况愈下,常规的医疗手段甚至是他们圈子里的灵药都试过了,效果都不好。听说这边出了个神药,特意过来碰碰运气的。” 江临风微微颔首,这倒也合情合理。 修仙者也不是万能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修仙家族,手里能有的资源恐怕有限,对于伤及本源的重疾确实束手无策。 “嗯,那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江临风接着问道。 “要说可疑的话......” 薇拉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那个老头和那个年轻男的,对那个卷发女孩的态度有点意思。在跟那个女孩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怎么说呢,尊敬?甚至是有点讨好的意味。刚才那女孩要抽烟,那个年轻男的立马就把火递过去了,动作熟练得很,跟个跟班似的。” “对那个女的尊敬?” 江临风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按理说,邢家是国防部背景的家族,邢长赋作为长子,地位应该极高。能让他都表现出尊敬态度的年轻女孩......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女孩背后的势力大得惊人,甚至凌驾于邢家之上,是那种真正隐世不出的顶级修仙宗门的嫡系。 要么,就是这女孩本身在邢家内部地位特殊,或者是天赋异禀。 不过,既然薇拉确认他们只是来求药的,暂时没暴露出什么杀人越货的歪心思,江临风也就没太在意。 “行,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动随时汇报。” “收到,主人。” 结束了传音,江临风调整了一下状态,继续陪同严广信招待着陆陆续续到场的宾客。 时间很快来到了六点半。 一辆考斯特开到别墅大门,直接停在了侧厅的入口处。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动作麻利地跳下车,推下来一张带有生命体征监测仪的高级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形销骨立的中年女人,虽然脸上带着呼吸面罩,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但依然能看出她极度的虚弱。 正是牛部长的爱人,刘晓敏。 牛部长早就等在一旁,见状立马红着眼眶迎了上去,握住爱人干枯的手低声安慰着什么。 这一幕被大厅里的不少宾客看在眼里,大家都有些意外。 “那是......牛部长的媳妇吧?” “是啊,听说得了那个绝症,看来是真不行了。” “哎,把病人都拉到这种场合来了?难道说老牛也要参与竞拍?这价格可不低啊,他那点工资津贴,哪怕加上积蓄,怕是连起拍价都够呛吧?” “嘘,别乱说。老牛虽然没钱,但人脉在那摆着呢。说不定是有别的安排。” 众人的议论声很小,但都在暗自揣测。 眼见着受邀的宾客基本都到齐了,严广信看了一眼手表,对着身边的安保主管点了点头。 随后,他拍了拍手朗声说道。 “各位老友,各位领导,既然大家都到得差不多了,那咱们就别在这站着了。请移步到地下的会议室,我们的活动正式开始!” 在严广信的示意下,保镖和侍者引导着众人前往地下负一层。 这栋别墅的地下空间极大,显然是经过特殊改造的。 会议室足足有二百多平米,中间是一张巨大的U型会议桌,周围摆放着舒适的真皮座椅,每个座位上都放着名牌和矿泉水。 在会议室的入口处,安保主管进行了第二轮安检。 “各位,实在抱歉。为了保证拍卖会的私密性,也为了保护各位的隐私,请大家将手机以及带有录音录像功能的电子设备暂时存放在这里的保险柜中。拍卖结束后,原物奉还。” 严广信站一旁,双手合十一脸歉意。 在场的都是人精,对于这种高端局的规矩自然门儿清,也没什么不悦的情绪,反而觉得严广信做事周全,纷纷配合地交出了手机,通过安检门进入会场。 那个邢家的三人组也并未搞特殊,只是那个年轻的邢天放脸色稍微有些不耐烦,但在那个卷发女孩的一个眼神下,还是乖乖地把手机交了出去。 待所有人按照安排好的座次落座后,严广信对着安保主管使了个眼色。 “咣当!” 厚重的隔音大门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严广信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台前。 “首先,感谢大家对于我严某人,以及牛部长的信任。能够在百忙之中,甚至不远万里地来到乌市,参与这场特殊的拍卖会。” 严广信环视四周。 “由于今天所拍物品的特殊性,不适合对外公开,也不适合让外人经手。所以,今天就由我严广信亲自来做这个主持人。大家没有意见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台下的大佬们纷纷点头,没有人说话,都在静静地等待着正题。 严广信见状,对着站在角落阴影处的江临风使了个眼色。 江临风心领神会,起身从身后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两个雕刻精美的和田玉盒,玉质温润,一看就是老坑的好料子。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台前,将托盘放在展示桌上,随后打开了两个玉盒的盖子。 虽然没有夸张的光效,但随着玉盒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弥漫在整个会议室内。 在座的众人只觉得精神一振,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玉盒之中。 只见两个玉盒内,各静静地躺着一枚黑褐色的丹药。 丹药表面并非光滑,而是有着天然形成的纹路,在灯光下隐隐泛着一层流光。 “两颗?!” 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 之前严广信放出的风声,可是说只有一枚神药问世。 物以稀为贵,大家都做好了头破血流争抢那一颗的准备。 没想到,居然有两颗! 这一下,不少人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两颗的话,机会就大了一倍啊! 严广信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拿起其中一个玉盒,托在掌心,语气变得庄重起来。 “拍卖之前,我先简单介绍一下。” “这个丹药,想必在座的各位在来之前,都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有所耳闻了。起死回生,肉生白骨,虽然听起来像是江湖骗术,但在咱们这个圈子里,确实有着真实的案例流传。” 严广信将玉盒轻轻放在一旁的展示台上,甚至还特意调整了一下灯光角度。 “它的全名,叫做瑶光蜕凡愈灵丸!” “这是一味真正的,源自上古传承的仙家秘药!” 当“仙家秘药”这四个字从严广信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江临风特意扫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邢家三人。 那个邢长赋依旧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而那个卷发女孩则是饶有兴致地盯着丹药。 唯独那个叫邢天放的年轻人,露出一丝极其明显的不屑。 台上的严广信并没有受到影响,继续他的演讲。 “它的功效,我就不在这里赘述了。确实如传言所说,不管是之前的那个因公负伤的小女警,还是我那重病缠身的老母亲,确实都是靠它,才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 “至于效果......一会儿我会实际验证给大家看。” 第251章 现场试药 严广信走到讲台中间,双手撑在桌子上。 “那么,既然是一味仙家秘药,它的由来,可能也是大家很好奇的东西。毕竟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凡尘俗世之中。” “在这里,我多说两句,也算是给大家交个底。” 严广信开始按照江临风之前编好的剧本,半真半假地忽悠起来。 “当初在机场,我亲眼见到这个丹药的神奇效果后,整个人都被震撼了。我当时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跟那位拿出丹药的小哥,花重金求了一枚回来。” “后来,随着接触的深入,我才得知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严广信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 “这个药,并非那个小哥所炼,而是一位隐居在深山之中的老仙人,赐给他的。” “大家可能会问,这么贵重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无价之宝,那位老仙人为什么要拿出来?又为什么赐给那个年轻人?” “答案只有两个字,功德!” 严广信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那位老仙人,通过那个小哥联系上了我,告诉了我缘由。他来自一个上古以炼丹济世、修身养性着称的隐世宗门,名为功德宗!” “字如其名!这个宗门的修行方式非常特殊,他们不求金银财宝,不求权势地位,唯独讲究入世修行,通过做善事、救苦难,来积攒功德,从而感悟大道,羽化成仙!”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风宁基金会的成立。” 严广信一脸虔诚地说道。 “老仙人希望能通过我个人一些微薄影响力,将这丹药换来的财富,全部转化为善款,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去救助那些看不起病、上不起学的穷苦百姓。” “而我也有幸成为了功德宗在俗世的唯一代言人!这也是我严某人,为何愿意放下身段,哪怕被人误解也要促成此事的根本原因!” “哗!”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即便在座的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大佬,此刻也被这个信息量给冲击得有些发懵。 “功德宗?还有这种宗门?” “听着有点玄乎啊,不过逻辑倒是闭环了。用药换钱,用钱做慈善,积攒功德......这不就是古代那种积阴德的路子吗?” “怪不得老严最近突然搞这么大动静的慈善基金会,原来背后有这层高人指点。” 大家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结合严广信的身份地位,以及那丹药确实存在的事实,这种玄学解释反而最能让他们信服。 毕竟,越是有钱有权的人,越迷信这些东西。 坐在后排的邢家三人,此刻表情也终于有了变化,邢长赋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哪门子修仙宗门入世是为了做慈善的? 这在修仙界简直是闻所未闻。 通常那些宗门入世,要么是为了搜集天材地宝,要么是为了寻找有灵根的弟子,谁会在乎凡人的死活? 看到台下的反应如此强烈,严广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所以我在这里郑重承诺:本次拍卖会的所有所得,扣除基本的运营成本后,剩余的所有款项,都会直接纳入风宁基金会的专项慈善项目当中。” “这笔钱,不入我严广信的私账,更不为我个人谋取一分一毫的私利!每一笔账目,都会向宗门汇报,接受天道的监督!” 这句“天道监督”,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让在座不少人都肃然起敬。 “说了这么多,只是把基本情况跟大家做一个说明,让大家买得放心,拍得安心。” 严广信放下水杯,转身走向展示台,伸手拿起左边那个玉盒中的丹药。 “接下来,为了证实瑶光蜕凡愈灵丸那逆天改命的真实功效,不让大家觉得我是在讲故事。” “我这次专门请来了我的老朋友,工信部牛部长的爱人,刘晓敏女士。” “她的病情,大家也都有所了解,渐冻症。目前医学界公认的无法治愈。” 严广信举起手中的丹药,目光灼灼。 “这一枚丹药,不参与拍卖!它将作为现场效果的演示,让大家亲眼见证奇迹的发生!” 随着严广信的话音落下,在后方的牛部长深吸一口气,推着那辆轮椅,缓缓走到了台前。 轮椅上的刘晓敏,身体已经被病魔折磨得蜷缩成一团。 虽然全身动弹不得,甚至连呼吸都要依靠机器的辅助,但此刻她浑浊的眼角还是缓缓滑落下两行泪。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为了这一线生机,丈夫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又欠下了多大的人情。 严广信捏着那枚丹药,余光不动声色地瞥向了台下的阴影处。 那里,江临风正抱着胳膊倚在墙边,见严广信看过来,神色平淡地微微颔首。 严广信几步走到轮椅前,将手中那枚丹药递到了牛部长面前轻声说道。 “老牛,你亲自来吧。” 牛部长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取下了刘晓敏脸上的微型呼吸机面罩。 失去了呼吸机的供给,刘晓敏的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胸口瞬间剧烈起伏了一下,脸色泛起一丝痛苦的潮红。 “晓敏,听话,把药吃了,吃了咱们就能回家了。” 牛部长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将那枚丹药送到了妻子的嘴边,随后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甚至用手指稍稍帮她顺了一下喉咙,帮助她艰难地完成了吞咽的动作。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佬都屏住了呼吸,甚至有人不自觉地从椅子上欠起了身子,死死地盯着台上这一幕。 虽然对于这位部长的爱人,大家心中多少都有些怜悯。 但此刻,更多的是那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他们在等。 等一个奇迹,或者说,等一个让他们心甘情愿掏出真金白银的理由。 第252章 卧槽!医学奇迹啊! 台下的江临风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实际上也有点慌。 虽然他对丹药有着绝对的自信,但这毕竟是渐冻症,是世界公认的绝症,神经元都已经坏死了。 这丹药到底能不能逆天改命,重新激活那些坏死的神经,说实话,他心里也没个准数。 万一翻车了...... 那这乐子可就大了。 不仅严广信这几十年的招牌要砸,自己那个所谓的“功德宗”还没开张就得倒闭,甚至可能还得背上个“假药”的罪名跑路。 “千万别掉链子啊......” 江临风心中暗暗祈祷。 就在丹药入腹后的几秒钟内,江临风清晰地感应到,刘晓敏原本那微弱的生命气息,竟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暴跌! 她的气息瞬间衰弱到了极致,几乎就要探测不到了。 “嗯?!” 江临风眉头猛地一跳,但就在下一秒,一股磅礴且温和的生机,猛然在她的丹田处爆发开来! 那股能量顺着经络疯狂游走,所过之处,原本枯萎坏死的神经元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草,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生命本源,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出生机。 江临风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稳了! 而在台上,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一秒,两秒,十秒...... 足足过去了半分钟,刘晓敏依旧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动静。 站在一旁的牛部长,保持着喂药的姿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巴巴地盯着妻子的脸。 严广信虽然对江临风有信心,但是过程中还是让他心里直打鼓,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台下有些人开始骚动,怀疑是不是药没用的时候。 “动了!” 不知道是谁眼尖,突然低呼了一声。 只见刘晓敏原本那只像枯树枝一样无力垂在轮椅扶手上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中指,无名指...... 在全场几十双眼睛的死死注视下,那只手竟然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合拢,最后结结实实地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这一幕,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穿了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晓敏?!” 牛部长顾不得什么部长的威严和面子,猛地扑到轮椅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感觉怎么样?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随着那股药力的持续化开,刘晓敏原本蜡黄且布满死气的脸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涌上了一层红润的血色。那不是病态的潮红,而是健康的、充满活力的气色。 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接着,在所有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她的头部竟然缓缓转动,看向了跪在身前的丈夫。 太久没有控制过身体,太久没有开过口说话,她的舌头还有些僵硬。 但她还是努力地张开嘴,用那种虽然含糊不清,但却能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开口说道。 “雨......哥......我......好像,全身......都有反应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对于牛部长来说,不亚于天籁之音。 “呜!!” 这位在工信部雷厉风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部长,此刻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喜极而泣,双膝跪地,一把紧紧抱住了坐在轮椅上的妻子,嚎啕大哭起来。 而刘晓敏眼角含泪,原本瘫痪的双臂竟然也颤颤巍巍地抬了起来,环抱住了丈夫宽厚的后背。 这一刻,整个会议室彻底炸锅了。 “卧槽!!” 一个身家几百亿的食品大亨,平时最讲究养气功夫,此刻却也没忍住,脱口而出一句国骂。 “真......真的活了?这特么简直是医学奇迹啊!” “什么医学奇迹?这是神迹!这是正儿八经的仙丹啊!” “我想起来了,之前那个小女警也是这样!原来传闻都是真的!”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随后瞬间变成了雷鸣般的暴风雨。 这掌声不是礼貌性的,而是发自内心的震撼和狂热! 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抱着“看热闹”或者“给严广信面子”的心态,那么此刻,他们眼里的怀疑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火热! 这就是多了一条命啊! 有了这药,什么癌症、绝症,那还叫事儿吗? 被牛部长抱得有些紧,刚刚恢复身体机能的刘晓敏有些喘不上气,她轻轻拍了拍丈夫的后背,柔声道。 “雨哥......咳咳,你把我抱得太紧了,我有点透不过气......” 牛部长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松开手,手足无措地擦着眼泪。 “怪我!怪我!我太激动了!晓敏你没事吧?” 严广信见火候已经到了极致,非常满意这个炸裂的效果。他适时地走上前,递给牛部长几张纸巾,温和地说道。 “老牛,嫂子刚服完丹药,身体机能正在重塑,还虚着呢。你先把嫂子带下去休息吧,回去还得好好静养一段时间,毕竟卧床这么久了,肌肉还需要慢慢恢复。” “对对对!老严你说得对!” 牛部长此刻对严广信那是言听计从,感激涕零。 他连连点头,站起身来,对着四周拱了拱手算是致歉,然后推着轮椅,脚步轻快地先行一步离开了会场。 看着那辆轮椅消失在门口,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回到了展台上。 严广信重新回到台中央,拿起话筒,甚至不需要再多说什么煽情的废话了。 事实胜于雄辩。 他指了指手边的玉盒,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好了,效果大家也都亲眼看到了。不过很可惜,咱们的丹药又少了一枚。” “各位可能不知道,这种名为瑶光蜕凡愈灵丸的仙丹,炼制要求极为苛刻,所需的药材无一不是天材地宝,甚至还要配合天时地利。” 严广信开始一本正经地搞起了饥饿营销。 “哪怕是我们功德宗这种以炼药着称的上古门派,这种级别的丹药也是为数不多。经过我跟宗门的死磨硬泡,最终确定的份额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 “每年,只有十二颗!” “也就是说,平均每个月,咱们只能拿出一颗来进行拍卖!”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一年十二颗? 对于全国甚至全球的富豪基数来说,这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严广信接着说道。 “当然,后面我们每月都会举行一次小规模的拍卖会。后续除了这个重磅的救命丹药以外,可能还会有一些其他功效的仙药上拍,比如延年益寿的、驻颜美容的。但论珍贵程度和救命的效果,肯定都是比不上这瑶光丸的。” 这番话,无疑是给在场的众人打了一针强心剂,同时又埋下了一颗焦虑的种子。 以后会有别的药,但这颗救命的药,极其稀缺! 而且大家都不是傻子,这次是第一场拍卖,很多人还持观望态度没来。 等今天这消息传出去,下一场拍卖会,来的恐怕就是那些真正的万亿财团、甚至是国外的王室成员了。 到时候,这竞争力度,绝对比今天大十倍不止! 这次不想办法拿下,以后恐怕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了! 严广信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那么,本次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 “瑶光蜕凡愈灵丸,仅此一枚!” “起拍价,5000万人民币!每次加价,不少于100万!” “咣!” 第253章 二十亿! 随着锤音落下,台下瞬间变成了一片举牌的海洋。 “5500万!” “6000万!” “我出8000万!” “一个亿!!” 几乎是眨眼之间,价格就突破了九位数。 对于这些富豪来说,钱真的只是个躺在银行账户里的冰冷数字。 但这起死回生的功效,可是实打实能握在手里的寿命啊! 5000万? 那只是个门票而已。 “一亿五千万!” “两亿!” “三亿!” 价格一路飙升,喊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甚至都不带停顿的。 严广信站在台上,听着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矜持的微笑,只是偶尔报一下最新的最高价。 很快,当价格冲到10亿这个大关口的时候,场内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一些现金流实力稍逊,或者是身家虽然丰厚但大都在固定资产上的富豪,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握着牌子的手举不起来了。 10个亿的现金,哪怕是对上市公司老总来说,要在短时间内抽调出来,也是伤筋动骨的。 江临风站在角落里,一直留意着后排的那三个人。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个邢家的三人组,全程坐在那里看戏,连一次牌子都没有举过。 “这几个人想干什么呢?” 江临风心中暗自嘀咕。 此时,场上的角逐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只剩下两方势力还在死磕。 一方,是那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互联网大佬,胡总。 他是典型的新钱代表,做游戏起家的,现金流充沛得吓人。 另一方,则是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但每次举牌都稳准狠的秃顶老头。 他是南方某烟草巨头的掌舵人,那是真正的老钱,深不可测。 “13亿!” 胡总咬着牙喊道。 “14亿。” 烟草大佬面无表情,甚至都没看胡总一眼。 “15亿!” 胡总的额头上已经爆出了青筋。 他最近查出来肺癌了,这药他是志在必得。 “16亿。” 烟草大佬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喊的不是钱,是欢乐豆。 价格停留在十六亿的时候,胡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颓然地靠回了椅子上。 16亿现金,这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了。 再多,公司的资金链就要出问题了。 严广信见状,知道差不多到顶了。 这第一颗药能拍出16亿,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可是16亿啊! 他举起锤子,声音洪亮地喊道。 “16亿!现在的最高价是16亿!” “这位先生出价16亿,还有比这个价格更高的吗?” 全场鸦雀无声。 大家都在看着那位烟草大佬,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敬畏。 “16亿第一次!” 严广信环顾四周。 “16亿第二次!” 严广信手中的锤子高高举起,准备落下定音。 “16亿......” “第三......” 就在严广信嘴里的“次”字还没出口,锤子即将落下的电光火石之间。 一直坐在后排角落里,如同隐形人一般的邢长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动作优雅且缓慢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用一种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声音,淡淡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二十亿。”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循着声音望去。 二十亿! 这可不是津巴布韦币,也不是冥币,是实打实的人民币现金! 哪怕是在座的各位身家不菲,能一次性拿出二十亿现金流而不伤筋动骨的,也是凤毛麟角。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魄力的问题。 当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后排那个两鬓斑白、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身上时,原本震惊的表情逐渐变成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是邢家的人......” “邢长赋?难怪了。” 有人低声窃窃私语。 对于这个在京城根深蒂固,且生意做得极为特殊的家族,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邢家,那是做军工出口起家的,那是跟国家机器挂钩的庞然大物。 在那种暴利且垄断的行业面前,普通的房地产、互联网,确实在底蕴上差了一截。 更何况,邢家向来低调神秘,这次既然亲自下场,还把价格直接从十六亿抬到了二十亿,那摆明了就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那位之前还跟胡总争的南方烟草巨头,此刻眉头紧锁,手里的牌子举到一半,终究是慢慢放了下来。 他不是拿不出这二十亿,挪动一下海外的资金,也能凑出来。 但是,值得吗? 他买这药,纯粹是为了给自己买个保险,或者是送给上面的大领导做人情。 可如果要为了这颗药,跟京城邢家硬碰硬,甚至结下梁子,那这笔买卖的性价比就太低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毕竟,商场如战场,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多一个像邢家这种背景深厚的敌人,那路可能就走绝了。 烟草大佬深吸一口气,对着邢长赋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示好,然后身子往后一靠,默不作声了。 严广信站在台上,虽然心脏狂跳,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微笑。 他知道,大局已定。 “二十亿!现在的价格是二十亿!” 严广信的声音洪亮而清晰。 “二十亿第一次!” “二十亿第二次!” 全场寂静,无人再敢应声。 “二十亿第三次!” “咣!” 随着那柄精致的拍卖锤重重落下,宣告了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拍卖会结束。 “成交!恭喜邢总,成功拍下这枚瑶光蜕凡愈灵丸!” 严广信看着这位昔日里意气风发的互联网巨子此刻卑微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胡总,实在抱歉。”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宗门的规矩。每一颗流出的丹药,都必须经过公开的拍卖流程,每一笔善款都要有据可查,私下交易,那是坏了规矩,不仅我会受罚,连带着您可能也会沾染上不好的因果。” 严广信把因果这俩字搬了出来,实际上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开什么玩笑,私下二十亿卖给你? 那这丹药的价格天花板不就被锁死在二十亿了吗? 现在的局面是,第一颗就拍到了二十亿,那下一颗呢? 那些听说了消息后悔没来的更顶级的富豪们,下次还不得带着三十亿、五十亿来拼命? 饥饿营销的精髓就在于,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胡总,您也别急。” 严广信安慰道。 “下个月还有一场,到时候您早做准备,资金充裕了,机会还是很大的。” 胡总听完,虽然满脸失望,但也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叹了口气,暗暗下定决心回去就开始筹钱,下次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拿下一颗。 送走了不甘心的胡总,严广信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正缓步走来的邢家三人。 第254章 拍卖结束 “邢总,恭喜。” 严广信伸出手。 “严总客气了。” 邢长赋伸手握了握。 他并没有急着谈钱,而是走到了展示台前,伸出手,轻轻拿起了那个玉盒。 在手指触碰到玉盒的那一瞬间,邢长赋体内的真气微微一震。 作为炼气四层的修仙者,他的感知力远超凡人。 哪怕隔着玉盒,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丹药内部蕴含的那股蓬勃、精纯的灵气。 那种灵气的纯度,简直比他见过的任何百年老参都要强上百倍! “果然厉害......” 邢长赋心中暗赞,这绝对是出自炼丹大家之手,而且炼制手法极为高明,完美锁住了药力。 随后,邢长赋转头看向严广信,语气变得稍微郑重了一些。 “严总,关于这丹药的服用,还有什么禁忌吗?” “禁忌倒是没什么,最好是空腹,温水送服。服用后静卧休息,让药力自然化开即可。” 严广信对答如流。 邢长赋点了点头,随后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严总,刚才听你在台上说,这功德宗是以炼丹济世为修行法门。这种通过捐赠善款来积攒功德的方式,我们邢家......很有兴趣。” 说到这里,邢长赋稍微压低了声音,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意。 “如果以后有机会,不知道严总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功德宗的老祖们?或者是内门弟子也行。” “我们邢家虽然是做生意的,但对这些玄门正宗,向来是心怀敬畏和向往的。如果能更深度地参与到这份功德事业中来,钱不是问题,资源也不是问题。” 严广信一听,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想做慈善啊,这是想抱大腿啊! 不过,这也是江临风之前交代过的。 保持神秘,但也别把路堵死。 “一定一定!” 严广信满口答应,脸上堆着笑。 “邢总的话我记下了,回头我一定向宗门传达您的诚意。不过您也知道,高人们大多喜静,这事儿得看机缘。” “那是自然,那就劳烦严总费心了。” 邢长赋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成,点了点头。 由于涉及到的金额太过巨大,二十亿的转账银行系统这会儿没法实时到账。 所以,在律师的见证下,双方现场签订了一份《慈善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协议。 邢长赋也很爽快,当场表示。 “明天一早,银行一开门,款项就会分批汇入风宁基金会的指定监管账户。” “邢总的信誉,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一切手续办妥,今晚的拍卖会算是圆满落幕。 一直站在角落里充当背景板的江临风,见状也微微松了口气。 随后,众人移步楼上宴会厅。 晚宴的规格很高,堪比国宴标准。 但大家的心思显然都不在吃上,话题三句不离“丹药”、“功德宗”、“严总大手笔”。 严广信端着酒杯,穿梭在各桌之间,按照江临风之前的叮嘱,特意又交代了一遍关于宗门保密的信息。 “各位,今晚大家见到的、听到的,还请各位嘴下留情,不要随意透露出去。尤其是关于宗门的细节,高人们不喜张扬。咱们自己圈子里知道就行了,若是传得沸沸扬扬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以后这丹药的供应......恐怕就难说了。” 这句半带威胁的提醒很管用。 谁也不想因为自己大嘴巴,导致以后买不到救命药,纷纷表示一定守口如瓶。 大概到了晚上十点多,宾客们陆陆续续告辞离开。 邢家三人也在吃完饭后,婉拒了严广信安排的住宿,约定好了明早到帐后会来取药时间就告辞了。 等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别墅里终于清静了下来。 严广信遣散了大部分侍者和保镖,带着江临风重新回到了地下那间私密的会议室,并反锁了房门。 确认安全后,一直憋着的薇拉终于从江临风的西装口袋里钻了出来,跳到桌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便抖了抖有些被压扁的毛。 “憋死本座了!这帮凡人废话真多,吃个饭磨磨唧唧的。” 严广信此刻虽然喝了不少酒,脸色通红,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他解开有些勒脖子的衬衫领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江临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江仙师!师姐!咱们这是开门红啊!” “二十亿!整整二十亿啊!我做梦都没敢想第一颗就能拍出这个价!” 严广信激动得手都在抖。 “我以前做实业,累死累活一年净利润也就几个亿,这一颗药丸子,直接抵我干好几年!” 江临风靠在桌边,看着严广信那副财迷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老严,淡定点。这回你可是出了大风头了,估计明天整个上层圈子都得炸锅。” “炸锅好啊!名气越大,以后咱们基金会办事越方便!”严广信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了一口。 江临风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不过,风浪越大鱼越贵,同样的,盯上你的人也会更多。” “这次二十亿的成交价传出去,难免会有一些亡命徒或者心术不正的人动歪脑筋。虽然你有钱有势,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涉及到修仙者层面的手段。” 严广信听完,酒醒了一半,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我该怎么防?” 江临风看了眼薇拉。 “有师姐在你身边,一般的修仙者根本不是对手,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江临风话锋一转。 “后续的丹药,为了安全起见,我不会提前给你。哪怕是你这里,也不安全。” “只有在每次拍卖会开始的当天,我会亲自带过来交给你。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打劫,你这儿没货,他们也无可奈何。” 严广信对此毫无异议,反而觉得这样更好,省得自己整天提心吊胆怕丹药被偷。 “没问题,江仙师考虑得周全。咱们就按这个模式走!” 又交代了一些关于基金会转账和后续资金运作的细节后,江临风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行了,今天你也累得够呛,早点休息吧。你把师姐招待好。” 严广信安排好了车把江临风送到了门口,江临风跟薇拉也传音提醒了一句。 “保护好老严,别闯祸,有事情叫他打电话给我。” “放心吧主人,你可早点来接我啊!” 江临风上车坐到了后排,车辆缓缓启动。 开出小区后,车上的江临风心情也是相当不错。 二十亿的善款即将入账,这意味着海量的功德值正在向他招手。 只要这笔钱花出去,花在实处,自己的修为肯定能迎来一波暴涨。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浣熊国际酒店的大堂门口。 江临风推门下车,旋转门缓缓转动迈步走入大堂。 刚一进门,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江临风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 只见在大堂一侧的休息区沙发上,正坐着两个人。 正是刑天放和那个女孩。 他们显然也是刚回来不久,或者是正在这里等人。 看到江临风进来,那个卷发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对着江临风挥了挥手,那神情仿佛是在跟老熟人打招呼。 而刑天放也抬起头看了过来。 江临风心中苦笑。 “这乌市还真是小啊!” 第255章 女装大佬? 出于基本的礼貌,江临风脸上迅速挂起职业性的微笑,调整了一下步伐,走了过去。 “这么巧啊,二位。” 江临风停在沙发几步远的地方,语气温和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也住这家酒店吗?” 正在打游戏的邢天放连头都没抬,手指依旧疯狂操作,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是啊,真没想到乌市,好歹也是个省会,居然连个像样的超五星都没有。这家破酒店也就是个四星的标准,勉强凑合住一晚吧。” 说着,可能是游戏里的人物挂了,他烦躁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一脸嫌弃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装修,土得掉渣。” 江临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早就开始骂娘了。 傻逼玩意儿,在这装什么大头蒜呢? 浣熊国际好歹也是乌市地标,一晚上一万多的房费,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招待所了? 有钱了不起啊? 哦,对了,人家刚花了二十亿买药,确实了不起。 “哈哈,是啊。” 江临风强行压下心里的吐槽,保持着微笑附和道。 “乌市毕竟跟京城那种国际大都市肯定没法比,委屈二位了。” 说完,他也不想跟这俩二世祖多废话,指了指远处的电梯间。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我也刚忙完,先回房间了。” 正当江临风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江先生。”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叫住了他。 “您是功德宗的人吗?” 江临风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让他吃惊的,不是这句话的内容,而是这个声音的音色。 之前在拍卖会上,包括在饭局上,这个卷发“女孩”全程保持沉默,只负责微笑和吃菜,连那个邢长赋介绍时也是含糊其辞,没说名字,只说是家里晚辈带出来见世面的。 江临风先入为主地认为这就是个长得挺漂亮的千金大小姐。 但这声音...... 清朗,磁性,带着明显的少年感,虽然有些中性,但那绝对是处于变声期刚结束不久的男性的声音! 这特么是个男的?! 江临风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看向那个依旧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女孩”。 “是您......刚开口了吗?” 江临风试探性地问道,眼神不由自主地在对方身上游移。 “女孩”似乎很享受江临风这种震惊的表情。 “她”或者说他,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捂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但这笑声,配上那毫无伪装的少年音,显得格外的违和且......诡异。 “是啊。” 他眉眼弯弯,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 “江先生之所以这么意外,是因为我的声音吗?” 江临风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人。 之前在会场和饭局上,这人脖子上一直围着那条厚重的豹纹围巾,遮挡了大半个脖颈。 而此刻,因为酒店暖气太足,他已经摘掉了围巾,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在那个位置,喉结清晰可见! 卧槽! 江临风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特么还真是个女装大佬?! 看这精致的妆容,这妩媚的卷发,这妖娆的坐姿,甚至连那黑色大衣下的身材都显得有些纤细...... 结果是个带把的? 江临风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现在的有钱人圈子,玩的都这么花吗? “哈哈......是有一点。” 江临风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不要崩坏,干笑了两声。 “没想到......真没想到,这位......小兄弟,还是个特立独行的人。” 见到江临风这副模样,那人笑得更开心了。 他甚至故意挺了挺身子,换了个更显妩媚的姿势,那双眼睛紧紧盯着江临风。 “江先生,您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刚才的问题? 江临风心头一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功德宗?那不是严总说的那个背后的隐世门派吗?我哪有那个福分,我就是严总的一个小跟班,帮着跑跑腿而已。” “哦?是吗?” 那人并没有因为江临风的否认而移开视线,反而身体前倾,眼神仿佛要看穿江临风一般。 “可是我怎么觉得,江先生的气质,跟严广信身边那些俗人不太一样呢?” 短暂的沉默。 江临风面不改色,坦然与之对视。 片刻后。 “咯咯咯......” 那人突然又笑了起来,打破了僵局。 “好吧,既然江先生不想说,那我也就不问了。” 他放下了那条一直翘着的二郎腿,动作优雅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但这身段、这步伐,依然让江临风感到一阵恶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走到江临风面前。 “我觉得您挺有意思的。” 他轻轻伸出右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并未涂指甲油。 “重新认识一下,邢家,邢天沐。” 邢天沐。 这名字听着,多少带点阴柔气。 一旁的邢天放见状,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了视线,看了一眼自家堂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显然,他很少见到这位性格古怪的堂哥会主动去跟一个“下人”握手。 江临风看着那只伸过来的白皙手掌,虽然心里膈应得慌,但这种场合若是不握,反而显得心虚。 “你好,江临风。” 江临风伸出手,象征性地握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江临风调动神识,极其隐晦地探查了一下对方的体内。 这一探不要紧,江临风心中的震惊简直比刚才发现他是女装大佬还要强烈。 这邢天沐的体内,竟然充斥着一股极其浓郁的阴煞之气! 这股气息,在经脉中流淌,阴冷、晦涩、充满了死亡的味道,与正统修仙者的灵气截然不同。 这种感觉...... 太熟悉了! 江临风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身影,梅琳!身上的气息跟这个邢天沐简直如出一辙! 甚至邢天沐体内的这股阴气,比梅琳还要精纯,还要深邃! 难道这小子修炼的是什么鬼道功法? 还是说......他也是什么鬼物附体? 但看这小子的神智极其清醒,不像是被附身的样子。 第256章 刑天沫的试探 江临风心中翻江倒海,手上一触即分。 “那就不打扰江先生休息了。” 邢天沐收回手,顺势插进黑色大衣的口袋里,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有机会再见。” “好的,再会。” 江临风点了点头,再也装不下去了,转身就往电梯口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 他能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一直目送着他离开。 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叮!” 电梯门打开。 江临风回头,朝着休息区的方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只见邢天沐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兜,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那抹甜蜜的微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江临风只觉得头皮发麻,径直走进电梯,疯狂按关门键。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拢,将那张笑脸隔绝在视线之外,江临风才长出了一口气。 “妈的,这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江临风靠在电梯壁上,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眉头紧锁。 “这个邢天沐,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这可是纯正的阴气! 一个大男人,不,一个女装大佬,体内全是阴气,这本身就不科学。 “难道是有钱人的圈子都这么变态吗?” 江临风摇了摇头,决定不想了。 这种超纲的问题,回头抽空问问见多识广的薇拉比较靠谱。 与此同时,酒店大堂。 看着电梯显示的楼层停在了顶楼,邢天沐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思状态。 他站在原地,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 “哥,这人有什么问题吗?” 邢天放收起手机,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邢天沐身边。 他对自己这个堂哥是既敬畏又有些不理解。 敬畏是因为邢天沐的父亲在家族里的地位极高。 不理解是因为这货好好的男儿身,非得天天打扮成这副鬼样子,搞得他在外面都不好意思跟人介绍。 “这个江临风......” 邢天沐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一些:“就是当初那个卖给严广信丹药的年轻人。” “啊?” 邢天放一愣,随即不解地问道。 “这咱们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之前调查资料里不都写着呢吗?一个小片警,机缘巧合得到了丹药,这有啥稀奇的?” 邢天沐转身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目光幽幽。 “只是,之前看资料,我一直觉得他既然能拿出这种级别的丹药,很可能也是个修仙者才对。” “但是......” 邢天沐抬起右手,看了看刚才跟江临风握过的那只手掌。 “刚才跟他握手的时候,我悄悄试探了一下。” “结果呢?” 邢天放来了兴趣,凑过来问道。 “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邢天沐眉头微蹙。 “我并没有感知到任何灵力的波动,甚至连一点点武者的气血之力都很微弱。看起来就跟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模一样。” “这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邢天沐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他真就是个运气好到爆棚的普通人。” “第二......” 邢天沐眼神微眯,语气变得凝重。 “他的修为比我高出太多,甚至是筑基期以上的高手,能够完美地锁住自身气息,让我根本探查不到分毫。” “切!” 邢天放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 “哥,你想多了吧?还筑基期高手?你以为筑基期是大白菜啊?咱爷爷修炼了大半辈子,吃了多少天材地宝才勉强摸到门槛。这小子才多大?打娘胎里练也不可能啊!” “再说了,你看他刚才那个怂样,被你一调戏脸都僵了。我看啊,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小警察,你也太敏感了。” 邢天沐闻言,笑了笑,也没有反驳。 “可能吧。”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那种直觉却告诉他,这个江临风绝对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 “老子明天不上班......”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邢天放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马换了一副恭敬的表情,接通了电话。 “喂,爸。” “嗯,好,我知道了。我跟哥转了一圈,也刚回酒店大堂。” “行,行。您忙您的。” 挂断电话,邢天放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对着邢天沐说道。 “哥,我爸那边跟那位大领导还在聊一些比较机密的事情,估计得聊到后半夜去了。让我们不用等他,直接回房休息。” 邢天沐点了点头,似乎对大伯的忙碌习以为常。 “嗯,知道了。” “那个......哥。” 邢天放突然嘿嘿一笑,脸上露出那种男人都懂的猥琐表情。 “既然不用等老爷子,那我就不回房了啊。” “你要去哪?” 邢天沐瞥了他一眼。 “嘿嘿,今晚约了个本地的妹子,说是还是个大学生呢。这长夜漫漫的,我总得找点乐子不是?” 邢天放整理了一下衣领,冲着邢天沐挤眉弄眼。 “那你可别给我爸说啊!要是让他知道我出来办事还乱搞,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邢天沐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堂弟的德行他也是无可奈何。 “行了,去吧。别惹事情。” “放心吧哥!我有分寸!” 邢天放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兴冲冲地就要往酒店外走去。 “早点休息啊哥!别老琢磨那个姓江的了,没意思!” 看着邢天放那猴急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邢天沐轻轻叹了口气。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眼神重新变得有些迷离。 “普通人吗......” “江临风,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给我点不一样的惊喜。” 他站起身,大衣的下摆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独自一人走向了电梯间。 第257章 国家特殊安全调查局 夜色下的乌市,显得格外深沉。 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半。 位于市中心的疆外省政府办公大楼,大部分窗口的灯光早已熄灭,唯独位于顶层的那间宽大的省长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疆外省的一把手,省长聂国勋,正面色凝重地站在办公桌旁,手里端着茶杯却一口没喝。 在他的身侧,是两位江临风之前都见过的重量级人物。 疆外省公安厅党委书记、厅长李彦斌,以及专程从京城赶来的国家安全部许宏副部长。 平日里,这三位那是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却一个个如同做错事的小学生一般,神态拘谨,甚至带着几分敬畏,目光齐齐落在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正是刚刚在拍卖会上豪掷二十亿,拍下仙丹的邢长赋。 虽然对外公开的身份,邢长赋只是京城邢氏集团的董事长,一个做军工贸易的超级富豪。 但在座的三人都心知肚明,这个身份不过是一层掩人耳目的皮罢了。 邢家,不仅仅是商业巨头,更是那个凌驾于普通执法部门之上、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及国家特级安全事务的“国家特殊安全调查局”的核心成员之一。 邢长赋本人,以及他在京城身居高位的二弟,在那个特殊部门中都担任着举足轻重的职务,拥有着先斩后奏的特权。 他这次亲自飞来乌市,所谓的竞拍丹药只是目的之一,更重要的任务,是为了清算旧账。 也就是两个月前,震惊全国的“乌市特大连环爆炸案”。 “哗啦!” 安静的办公室内,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邢长赋面沉如水,手里正拿着一份绝密的卷宗。 《关于圣联会乌市分部覆灭及“圣主”死亡的最终结案报告》。 他看得并不快,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每翻过一页,聂国勋和李彦斌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终于,邢长赋的手指停在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详细记录了关于恐怖组织头目“圣主”的死因分析,以及现场唯一的亲历者和幸存者。 【死因结论:嫌疑人在试图启动最终爆炸装置时,因操作失误或装置故障,导致提前引爆,尸骨无存。】 【现场执法人员:江临风。】 邢长赋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江临风”这三个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又是他。 这个名字,出现的频次实在太高了。 从那个神秘的功德宗,到这场足以毁灭半个城市的恐怖袭击案,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汇聚到了这个小警察身上。 邢长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个名字,若有所思。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动用内部权限,把江临风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 档案干净得简直像张白纸。 普通工薪家庭,警校成绩倒是优秀,但后来因为被人顶替名额分到了栖霞镇,没有任何修仙背景,也没有任何接触奇人异士的记录。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在短短几个月内,不仅拿出了能起死回生的仙丹,还在那种连特警队都束手无策的绝境中,不仅活了下来,还见证了那样一个恐怖大魔头的意外死亡。 太巧了。 巧合多了,那就是妖。 今天在拍卖会上,碍于功德宗的不确定性,邢长赋没敢试探,但也近距离观察过此人。 可越是这样,邢长赋心里的疑虑就越重。 一个普通人,面对那种场面能如此淡定? “呼......” 邢长赋缓缓合上卷宗,将其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位高官,打破了沉默。 “这些东西,之前我在京城也都看过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纸面上的文章做得倒是漂亮。意外引爆?哼。” 这一声冷哼,让李彦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行了,以前的事先放一边,说说这次我来的主要事情吧。” 邢长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旁边的许副部长极其有眼力见地掏出打火机,上前一步帮他点燃。 深吸了一口烟,邢长赋吐出一团烟雾,缓缓说道。 “首先,是关于圣联会余党彻底清除的问题。” “虽然根据你们的报告,明面上的那些下线成员、狂热信徒已经全部抓获或击毙了。但这只是冰山一角。圣联会这个组织,渗透了多年,不是你们常规公安手段能解决的。” 邢长赋弹了弹烟灰。 “关于潜藏在体制内部、商界、甚至是宗教界更深层的那些暗子,从今天开始,这部分工作移交给我们特调局接手。” 说到这,他看向许副部长。 “老许,后续我们会派专员过来,直接跟你单线对接。地方公安厅这边,只需要配合行动,不需要知道核心机密。明白吗?” 许宏立刻站直了身体,表情严肃地敬了个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明白!国安部门全力配合特调局的工作!” 邢长赋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聂国勋和李彦斌,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但这不代表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聂省长,李厅长。” 被点名的两人身子一僵。 “疆外省,自古以来就是我国不可分割的神圣领土。我也知道,这里地缘政治特殊,民族情况复杂,维稳压力大,确实不好管。” 邢长赋话锋如刀。 “但是!经过党和政府这么多年的大力扶持和建设,本该是长治久安的局面。可结果呢?一个境外邪教组织,竟然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把老巢安在了省会城市!甚至还搞到了这么大的动静!” “这说明什么?” 邢长赋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这说明你们疆外省的同志们,工作落实得极差!警惕性极低!你们的队伍里,筛子太多了!” “体制内部被渗透成这样,连群众的基本生命安全都得不到有效保障!若是那天那个炸弹真的在管道附近炸了,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枪毙你们五分钟都算轻的!” 这番话骂得极重,几乎是指着鼻子骂娘了。 但聂国勋和李彦斌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满脸羞愧和冷汗。 “是是是......邢总批评得对,是我们失职,我们检讨……” 聂国勋声音干涩地说道。 “检讨有个屁用!” 邢长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对于你们这次失职的处理结果,上面还在研究,很快就会下来了。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再出纰漏,谁也保不住你们。” 第258章 把他也调进去吧 办公室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敲打完邢长赋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向李彦斌,话锋突然一转。 “近期,从境外流入的一批新型毒品,听说你们已经查出一些眉目了?” 李彦斌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位大人物的思维跳跃这么大,怎么突然从反恐转到缉毒上了? 但他反应很快,连忙汇报道。 “是的,邢总。最近一个月,我们在金山市辖区下的一个区县内,查获了一种名为丧尸药的新型合成毒品。这种毒品致幻性极强,成瘾率高,而且很难通过常规试纸检测出来。” 李彦斌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说道。 “经过我们禁毒总队的深挖,目前已经基本锁定了毒源。这批货,是从T国一带流入的。” “具体的源头,指向了一个由国内在逃人员组织的跨国制毒贩毒集团。那个领头的,叫王三宝。” 听到王三宝这个名字,邢长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目前,在省内的贩毒售毒以及向外流通网络,我们还在侦查布控阶段,准备放长线钓大鱼,争取一网打尽。” 李彦斌补充道。 “不用放长线了。” 邢长赋冷冷地打断了他,将手中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几下,直到火星彻底熄灭。 “这个王三宝,表面上是个大毒枭,实际上,他也是圣联会的外线人员之一。”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什么?毒贩跟邪教也有勾结?” 聂国勋惊讶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邪教运作需要庞大的资金流,贩毒是来钱最快的路子。而且这种致幻剂,也是他们控制信徒的一种手段。” 邢长赋站起身,身形高大,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在这个节骨眼上,圣联会的主力刚被剿灭,这个王三宝还敢顶风作案,把毒品往境内输送。这不仅仅是贩毒,这是在向我们挑衅!是在试图通过毒品重新建立联络网!” “现在这个场面,已经很难看了。上面对这件事非常关注,绝对不能容忍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死灰复燃。” 邢长赋看着李彦斌,下达了死命令。 “所以我这边,也会安排专人来协助你们调查。不管是明的暗的,给我用雷霆手段,把这颗毒瘤给我剜了!”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年前,必须破案!” “能不能做到?” 李彦斌只觉得肩上一沉,但这种时候哪里敢说个“不”字,立马挺胸抬头吼道。 “保证完成任务!年前不破案,我提头来见!” “好。” 邢长赋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酒店了。明天一早还要飞回京城汇报工作。” “邢总,我们送您!” 聂国勋三人连忙起身,一路小跑着上前,准备把这位大爷送出办公室。 邢长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风衣,披在身上,大步向门口走去。 就在快要走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 像是想起了什么随意的小事,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对着身后的李彦斌说道。 “对了。” “这次针对王三宝的专案组任务......” 邢长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把爆炸案里面那个叫江临风的实习警察,也调进去吧。” 李彦斌一愣,显然没跟上这位大佬的思路。 江临风? 上次听了陈国涛的建议把江临风调进了确实有重大作用。 但此时此刻,被邢长赋提起让李彦斌觉得有些意外。 难道江临风有什么他们都不知道的背景关系吗? 不对啊,要有这么上层的关系还能被分到栖霞镇吗? 正当李彦斌还在思索这个安排的用意时。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 邢长赋眼神一冷。 “不不不!好使!绝对好使!” 李彦斌吓了一跳,连忙答道。 “我尽快安排!” “嗯,就以上次优秀表现的名义借调过来,不要透露下去是我安排的,你们看着安排吧。” “明白邢总!” 听到李彦斌的答复,邢长赋满意地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他之所以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考量。 如果江临风真的是个普通人,那在再次面对圣联会时,顶多也就是个炮灰,死了也就死了,只能说明他之前运气好,正好也可以看看他跟功德宗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但如果江临风真的是这个功德宗门下的修仙者...... 那么在面对真正的生死危机时,他绝对藏不住。 那头的江临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邢家人盯上了。 第二天清晨直到枕边的手机震动个不停才把他吵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严广信打来的。 “江仙师!到了!全到了!” 严广信的声音都在颤抖。 “刚才银行那边专程给我打了电话,二十亿!一分不少,全部汇入了风宁基金会的监管账户!邢家这办事效率,真的是没话说,说是今早一开门就办,还真是一分钟都没耽误!”江临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倒是显得很平静。 “到了就好。那丹药呢?” “取走了,一大早邢家的那位二公子就带人过来办了交接,看着挺急的,拿了东西就直奔机场了。” 严广信汇报道。 “行。” 江临风点了点头,随即正色道。 “老严,钱到了只是第一步。你要尽快落实具体的救助项目。” “最好年前这几天就能有大动作,哪怕是先搞一批物资发下去也行,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动静。” “明白!您放心!” 严广信连忙表态。 “方案昨晚连夜就已经做好了,下午我就召集人手开会,保证年前让第一批救助项目落地!” 交代完正事,江临风话锋一转。 “对了,师姐在你旁边吗?把电话给她,我有事问她。” “在的在的,师姐正......正在吃早餐呢。” 严广信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过了几秒,听筒里传来了薇拉那略带慵懒的声音,嘴里似乎还嚼着什么东西。 “唔......主人!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听得到。” 江临风笑了笑。 “你一个吧?说话方便吗?” “方便啊,老严被我支到门口去了。” 薇拉咽下嘴里的极品金枪鱼。 “怎么了主人?是有什么特别的交代吗?” 江临风收敛了笑容沉声问道。 “跟你打听个事儿。昨天晚上我回酒店的时候,在大堂正巧碰见了邢家那两个后辈。” “那个叫邢天放的二世祖就算了,主要是他旁边那个“女的”。” 提到这个人,江临风忍不住撇了撇嘴。 “那家伙长得跟个女明星似的,打扮也妖里妖气的,结果一开口是个男的,真是晦气。不过这不是重点。” 江临风顿了顿,继续说道。 “重点是,我跟他握手的时候,悄悄试探了一下。他体内的气息非常古怪,根本不是正常的灵气,反而充斥着一种浓郁的阴冷感,就像......那种鬼魂身上的阴气一样。” “但我观察过,他神智清醒,并没有被阴魂附体的迹象。你活了好几百年了,见多识广,有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电话那头的薇拉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声音传了过来。 “嗯......这种阴气入体却不伤神智的情况,确实少见。让我想想......” “大概率有两种可能。” 薇拉分析道。 “第一种,他修炼的是某种极其偏门的鬼道功法。这种在修仙界也不算稀奇,也就是凡人口中常说的养鬼术。这种功法不修五行,专修阴煞,虽然不被正统大道所容,属于旁门左道,但若是修炼到一定境界,手段诡谲,杀伤力也是极大的。” “不过这种功法风险很高,搞不好就会被反噬,变得人鬼不分。” “那第二种呢?” 江临风追问道。 “第二种嘛......” 薇拉顿了顿。 “就是特殊体质,极阴之体!” 第259章 极阴之体 “极阴之体?” “对。这种体质万中无一,天生体内阴气极重,甚至能自动汇聚周围的阴煞之气。” 薇拉解释道。 “结合你说他的外形特征,我感觉应该是这一种。” “如果是女子拥有这种体质,那是修炼媚术或者冰系功法的绝佳苗子。但如果出现在男人身上......” 薇拉啧啧了两声。 “阴盛阳衰,阴气会不断侵蚀他的阳刚之气,导致他的外貌、性格都会越来越女性化。但这体质也是修炼鬼道功法的天然容器,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而且基本没什么反噬的风险。” 江临风若有所思。 “听起来挺厉害啊。” “厉害是厉害,不过天道是公平的。” 薇拉补充道。 “男人身具极阴之体,那是逆天而行。这种人通常寿命不长,即便踏入修行之路,寿命也顶多只有正常修仙者的一半。当然了,比普通凡人肯定还是要活得久一些的。” 听完薇拉的科普,江临风心里大概有了谱。 看来那个邢天沐,应该就是这所谓的“极阴之体”了。 难怪给人的感觉那么阴柔,还对自己那种试探毫无反应,原来是体质特殊。 “行吧,我就随便问问,心里有个底。” 江临风轻松地说道。 “万一以后碰上了,也好有点准备。既然事情办完了我也没必要在这多待,买了下午的火车票就回去了。” “啊?主人你今晚就走啊?” 薇拉那头的语气瞬间变得有些谄媚。 “那你可早点来接我啊!我会想你的!” 江临风听着这略显做作的语气忍不住笑道。 “但愿吧。我看你在老严那儿好吃好喝供着,别到时候富贵日子过惯了,不想回我那了。” “哎呀怎么可能呢!本座的心永远是主人的!” “行了行了,少贫嘴,帮我盯着点老严,别让他飘了。” 说完,江临风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然后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这趟乌市之行,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但结果是相当完美的。 之前升级飞速的江临风此时已经卡在炼气十三层一段时间了,小打小闹的功德值显然已经跟不上系统的需要了,这也是交代严广信尽快落地慈善项目的主要原因。 至于邢家那些弯弯绕绕,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他也懒得去管。 洗完澡出来,江临风看了会儿电视在卧室吃完午餐,换上一身休闲装,开始收拾行李。 昨晚的西服叠好放进背包,就在他准备拉上拉链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沉稳且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江临风透过猫眼看了看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身穿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 是严广信的私人秘书,苏茜。 而在苏茜身后,还跟着一个推着金灿灿行李车的酒店门童。 那行李车上堆得跟小山似的,大大小小的礼盒花花绿绿,几乎快把门童的脸都挡住了。 江临风皱了皱眉,伸手拉开了房门。 “苏小姐?” 江临风指了指那一堆快要溢出来的东西,疑惑地问道。 “这是?” 苏茜见门开了,立马换上那副标志性的职业微笑,微微躬身。 “江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严总知道您今天要赶火车回去,特意安排我过来送送您。” 说着,她侧身让开,指着身后那堆东西说道。 “另外,这些是严总特意吩咐为您准备的一点心意,说是给您爱人带的礼物。” “爱人?” 江临风愣了一下,脑子里一时没转过弯来。 但随即,他反应过来了。 这老严,八成是把上次跟自己一起去商场的阿依古丽当成自己对象了。 毕竟当时孤男寡女的,阿依古丽长得又漂亮,严广信产生这种误会倒也正常。 江临风看着那一堆印着爱马仕、LV、香奈儿logo的包装盒,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这也太夸张了。 严广信这是把商场搬空了吗? “苏小姐,替我谢谢严总的好意。” 江临风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道。 “但这实在是太客气了,而且......这也太多了。我一会儿是坐火车回去,又不是包机,这大包小包的,我根本拿不了啊。” 这要是真带上了火车,光是这堆东西放在硬卧车厢里,那简直就是对全车厢的小偷进行这种“快来抢我”的公开邀请。 苏茜似乎早就料到了江临风会拒绝,她语气诚恳且带着几分撒娇。 “江先生,您就别为难我了。这是严总下的死命令,我要是把东西原封不动地带回去,严总肯定会觉得我办事不利,到时候我这饭碗可就不保了。” 她看了看那一堆东西,又看了看江临风。 “至于怎么带回去,您完全不用担心,如果您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安排专人专车,甚至我们可以直接帮您托运到河津站,到时候您下了火车直接取就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苏茜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拜托的手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江临风。 江临风最受不了这一套。 “行吧。” 江临风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在那堆“小山”里随手挑拣了一下。 他并没有去拿那些大件的,而是看准了两个小礼盒,随手拿了起来。 “你也别安排人托运了,那样太招摇。我就拿这两个意思一下,剩下的你带回去退了也好,或者你自己留着也行,反正我是不要了。” 苏茜见状,虽然有些遗憾没能完成任务,但见江临风好歹收了两样,也算是能回去交差了。 半小时后,乌市火车站。 拒绝了苏茜要送进站的提议,江临风独自一人背着包,混迹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检票进了站。 列车缓缓启动,驶离了乌市。 车厢里依旧是混合着泡面味和脚臭味的气息。 江临风买的是硬卧下铺,此刻并非高峰,车厢里的人不算特别多,但也坐得七七八八。 等到列车运行平稳后,江临风坐在铺位上,看了看四周无人注意,便拿出那两个礼盒看看是啥东西。 江临风先打开了那个稍大一点的盒子。 里面是一个古驰的Marmont系列链条包,经典的黑色波浪纹,上面的双G标志金光闪闪。 江临风虽然不懂时尚,但也知道这玩意儿不便宜,少说也得一两万。 接着,他又打开了另一个更小的深色盒子,里面是一条宝格丽的项链,玫瑰金的材质,镶嵌着一圈碎钻,造型别致。 江临风把项链拿在手里掂了掂,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严啊老严,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他本来是想随便拿两个小玩意儿回去送给温以宁,哄哄她开心。 毕竟还没给温以宁送过啥东西。 可这两个“小玩意儿”,加起来估计得有大几万甚至十来万了。 这对于一个身家几十亿的富豪来说,可能就是两顿饭钱。 但对于江临风来说,这简直就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自己那点死工资,不吃不喝攒两年也不够买这一条项链的。 要是直接把这东西甩给温以宁,以那丫头的精明劲儿,肯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了,或者是收了谁的黑钱。 “还得编个理由......” 他把两个盒子重新塞回背包的最底层,用几件换洗衣服严严实实地压住。 火车哐当哐当的节奏声很容易让人产生困意。 江临风把背包枕在头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反正到河津站还得好几个小时,下了火车还得开车回栖霞镇,这会儿正好补个觉,攒攒精力。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里的喧闹声逐渐变小,大部分乘客也都开始午休。 就在江临风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时。 江临风感觉到自己枕着的背包,被人极其轻微地拽动了一下。 动作很专业,力道控制得极好,如果是普通人熟睡中绝对发现不了。 随后,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摸上了背包的拉链,正在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往下拉。 江临风并没有立刻睁眼。 他只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呵,这是哪个不长眼的贼,偷东西偷到我头上来了? 第260章 贼喊捉贼 那只手刚触碰到背包内侧的瞬间,看似熟睡的江临风双眼猛地睁开。 “找死。” 江临风心中冷哼一声,没等那只手缩回去,一把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嘶!” 一声倒吸凉气的痛呼声响起。 江临风坐起身,顺势一带。 对方显然是个惯偷,下盘不稳,直接被拽得失去了平衡,半个身子栽进了江临风的铺位。 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皮肤黝黑,五官深邃,看长相应该是某个少数民族的。 此刻,这男孩脸上写满了惊恐,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反应会这么快,手劲还这么大。 “放开!放开我!” 少年拼命挣扎,但江临风的手死死地扣住他的脉门,任凭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眼见挣脱无望,那少年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凶狠的戾气。 只见他猛地低下头,张开嘴巴冲着江临风那只手狠狠咬了下去! “呵,属狗的?” 江临风左手顺势抄起枕边刚才还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 “砰!” 直接将矿泉水瓶塞进了少年的嘴里! “呜!呜呜!” 少年一口咬在塑料瓶身上,瓶子瞬间变形,但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异物噎得翻白眼。 江临风趁机反手一扭,将少年的胳膊拧到背后,稍微一用力,直接将他整个人面朝下按在了车厢过道上。 “哐当!”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加上周围本来就安静,不少正在熟睡的乘客都被惊醒了,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被按在地上的少年嘴里还塞着矿泉水瓶,含糊不清地喊着一些晦涩难懂的方言,听语气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求救。 “老实点!” 江临风手上稍微加了一分力道,痛得那少年顿时不敢动弹,只能在那哼哼唧唧。 就在这时,车厢两头的连接处,车门被人猛地推开。 “在那!别让他跑了!” 四五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从两头包抄了过来。 周围的乘客一看这阵势,吓得赶紧缩回了脑袋,生怕惹火上身。 江临风看着这几个人,眉头微微一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就说么,这么大点的孩子哪有胆子在火车上单干,看来这几个才是正主。” 这是典型的团伙作案。 利用未成年人下手,一旦被抓或者被发现,大人就出来通过暴力或者胡搅蛮缠把人抢回去,一般的乘客看到这架势,多半也就认栽放人了。 但这回,他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男人,手里竟然还抄着一个空的啤酒瓶子,二话不说,扬起手照着江临风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敢动老子的人!弄死你!” 这一瓶子要是砸实了,普通人非得开瓢不可。 江临风坐在铺位上,甚至连起身都懒得起。 他在那酒瓶即将落下的瞬间,身子微微向左侧一偏。 “呼!” 酒瓶擦着他的耳边砸了个空。 光头男一击不中,还没来得及收力,江临风已经动了。 他抬起右腿,看似随意地一脚踹在了光头男的小腹上。 “砰!” 这一脚,江临风已经极力收着劲儿了,若是全力一脚能把这火车踹个窟窿。 但即便如此,那光头男整个人还是直接倒飞了出去。 更夸张的是,他这一飞,还顺带着把身后跟上来的两个同伙也给撞成了一团。 “哎哟卧槽!” “我的腰!” 三个人叠罗汉似的摔在过道里,哀嚎声一片。 剩下两个从另一头跑过来的人看到这一幕,脚步硬生生止住了,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江临风。 这也太猛了吧? 坐着踹飞三个人? 就在这时,车厢那头的乘务员室终于听到了动静。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都住手!” 一名列车长带着两名佩戴执法记录仪的乘警,急匆匆地挤过人群跑了过来。 看到警察来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光头男眼珠子一转,立马开始恶人先告状。 他捂着肚子,指着江临风扯着嗓子嚎道。 “警察同志!快抓他!这个人贩子!他抢我家孩子!还打人!你看把我们打的!” 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也开始窃窃私语。 那两名乘警一看这乱糟糟的场面,眉头紧锁,手按在腰间的警械上,严厉地看向江临风。 “怎么回事?先把人放开!双手抱头!” 江临风淡定地站起身,用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皮夹,亮出里面的警徽和证件,递到乘警面前。 “我是忽察县栖霞镇派出所的,这是我的证件。” 江临风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个男孩刚才趁我睡觉摸我包,被我当场抓住。地上的这几个人,应该是控制这些未成年人行窃的团伙。刚才他们试图暴力抢人,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涉嫌组织未成年人犯罪。” 那一瞬间,原本还在哀嚎的光头男声音戛然而止。 警察? 这特么点儿也太背了吧? 偷个东西偷到警察头上了? 那名乘警接过证件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将证件递还给江临风。 “原来是自己人!误会了!” 随即,乘警转过身,眼神凌厉地看向地上那几个已经开始冒冷汗的男人,手铐直接掏了出来。 “抢孩子?我看你们是抢牢饭吃!都给我蹲下!双手抱头!” 光头男几人一听这话,哪还敢停留,爬起来就想往车厢连接处跑。 “抓住他们!别让跑了!” 不用警察喊,周围早就看明白了的热心乘客们一拥而上。 “妈的,我就知道这帮人不是好东西!” “刚才还在那装可怜!” 第261章 偶遇李晚秋 在几名身强力壮的乘客协助下,这几个嫌疑人还没跑出两步,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随后,这几个人连同那个少年,被乘警和热心群众一起押到了餐车旁的乘务室。 江临风作为当事人和执法人员,也配合着过去做了个简单的笔录。 就在笔录签完字的那一刻,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协助抓获列车流窜盗窃团伙,维护公共秩序,获得功德值:50点!】 江临风心中一喜,没想到坐趟车还有意外之喜,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个小彩头。 “江警官,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 负责笔录的老乘警握着江临风的手。 “这波人流窜在这几趟线上好久了,极其狡猾,专门利用未成年人下手,每次出事就胡搅蛮缠,我们早就盯上了,就是抓不到现行。这次多亏你身手好,不然还真让他们得逞了。” “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江临风寒暄了几句,便走出了乘务室,准备回自己的铺位休息。 刚走到硬卧车厢的连接处。 “江临风?”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女声,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惊喜。 江临风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只见在车厢连接处的吸烟区旁,站着一个身姿高挑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质感极好的红色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灰色的毛呢短裙,配上加厚的黑色连裤袜,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小红皮鞋。 “李晚秋?” 江临风有些惊讶。 自从上次温以宁受伤后,两人就没怎么联系过,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居然在这趟回河津的火车上碰到了。 李晚秋看着江临风,捂嘴一笑,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还真是你啊,刚才听那边闹哄哄的说有个便衣抓了小偷,身手特别好,我还在想是谁呢哈哈!” “没想到在这见你了。” 江临风笑着走了过去。 “怎么坐这趟车?” “出差呀。” 李晚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你呢?” “哈哈,一样,我也是出差回去。” 两人寒暄着,并没有一直站在风口,而是来到了江临风的硬卧铺位。 此时隔壁下铺没人,两人便面对面坐下。 “之前一直忙,也没顾上联系。” 江临风给李晚秋倒了杯水。 “你那个节目,后来播了吗?” 提到这个,李晚秋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别提了。片子剪到一半,上面突然下了通知,说是题材敏感,加上涉及到......嗯,毕竟你对象受伤了,这事儿性质变了,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就被无限期搁置了。” 说到“你对象”这三个字时,李晚秋特意观察了一下江临风的表情,然后笑着说道。 “我也挺八卦的哈,我看温以宁前段时间发的朋友圈,照片里那甜蜜劲儿,你俩这是正式在一块了?” “而且你别说,京城那边的专家真是厉害。” 李晚秋感叹道。 “以宁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恢复如初,我看她发的自拍,一点疤痕都看不出来!” 江临风心里暗笑,什么狗屁京城专家,那还是系统给的药方好使。 但他面上还是配合地点头。 “哈哈,是的。经过那次我也想通了,直接跟她告白了。至于伤势,确实是运气好,碰到了好大夫。” “真好,祝福你们。” 李晚秋眼神真诚。 “那你这次出差,还是做节目吗?” 江临风转移了话题。 “对。” 李晚秋点了点头,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 “我现在工作关系调动了,调到了央视的新闻频道,这次回来,是专门做一个关于乌市特大爆炸案的深度纪录片。” 江临风心中一动。 “哦?这事儿现在还能报?” “能报,但是有导向。” 李晚秋压低了声音。 “重点是展现反恐斗争的残酷和一线干警的英勇,但肯定是要艺术加工或者淡化的。” 江临风点了点头。 “那你这是回京城?” “那倒不是。这次片子里需要一些展现疆外大美河山和安宁生活的对比镜头,我要去河津那边的几个牧区补拍一些前期素材。” 李晚秋说道。 “那正好,我也在河津站下车。” 江临风热情地说道。 “我车就在车站停着,到时候捎你一段?” “哈哈,不用啦。” 李晚秋笑着婉拒。 “当地宣传部安排了专车来接我们摄制组呢,就不麻烦大忙人你了。” 接下来的旅程中,两人聊了很多。 通过聊天,江临风发现李晚秋掌握的关于爆炸案的“真相”,和自己经历的确实有很大出入。 在她的认知里,那只是一个极端的恐怖组织策划的袭击,并没有其他离奇的部分。 这说明上面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到位。 不知不觉,列车广播响起了即将到达河津站的提示音。 李晚秋站起身,像是想起了什么,匆匆回到自己的软卧车厢,片刻后又折返了回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小巧U盘,递给了江临风。 “这是?”江临风有些疑惑地接过。 “这是之前那个没播出的片子里的一些废弃素材。” 李晚秋笑着眨了眨眼。 “主要你和温以宁的一些画面。虽然片子不能播,但我想这些影像对你们来说应该挺珍贵的,本来就打算这次去河津顺路给你们送去呢,这不巧了,我也省得跑一趟栖霞镇了。” 江临风握着U盘,心想这姑娘,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却细腻得很。 “谢了,这份礼物很贵重。” 江临风郑重地收下。 “客气啥,以后结婚记得请我喝喜酒就行。” 列车缓缓停靠在河津站。 江临风背着包,随着人流下了车。 在站台上,他和李晚秋以及同车的摄像师挥手道别。 江临风也转身走向了停车场,把包扔在副驾上,发动了车子。 “总算能回家了。” 江临风一脚油门驶出了停车场,朝着栖霞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62章 巧了不是 从火车站出来的路上,江临风心里居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虽然在乌市也就待了几天,而且收获颇丰,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要回栖霞镇了反而让他觉得更踏实。 趁着等红灯的功夫,江临风拿出手机给温以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温以宁的声音。 “喂?大忙人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江临风笑了笑。 “这不刚下火车嘛。” “切,借口。” 温以宁在那头娇嗔了一句。 “到哪了?” “刚进镇子,一会儿就到你楼下。” “那个......跨年我都没陪在你身边,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赏个脸?出来吃个夜宵?” “算你有良心。” 温以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笑意。 “正好我也没吃晚饭呢,那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嘞,十分钟。” 开到小区门口江临风就发了下楼的消息,一车停稳在单元口没一会儿就看到温以宁下楼了。 温以宁裹着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缩着脖子快速钻进车里,带进来一股清冷的寒气。 “呼!冻死我了!” 她一上车就赶紧关上门,两只手放在嘴边哈着气,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这鬼天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暖和起来。” 江临风笑着把车里的暖风开大了一些,顺手把自己刚才放在出风口温热的一瓶水递了过去。 “来,暖暖手。” 温以宁接过水捧在手心里,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在哪跟谁学的。” “为领导服务嘛。” 江临风打趣道,随即挂挡起步。 “走吧,咱们去吃点热乎的。赵旭那小子之前跟我强力推荐,说镇西头新开了家叫哈力的烤肉店,羊排是一绝,咱们去尝尝?” “行啊,客随主便,今晚你请客,我只负责吃。”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很快就到了那家哈力烤肉店。 虽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但店门口依旧停了不少车。 推开厚重的挡风门帘,一股浓郁的孜然味和炭火香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食客们嘈杂的划拳声和谈笑声。 “哟,两位里面请!靠炉子的位置暖和!” 胖乎乎的老板手里拿着一把铁签子,热情地招呼着。 两人在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这里离中间的大火炉很近倒是挺暖和的。 江临风拿起菜单递给温以宁。 “快,看看想吃点什么,别替我省钱。” 温以宁接过菜单,看着上面诱人的图片,有些纠结地皱了皱眉头。 “哎呀,我这人就是眼睛大肚子小,看着哪个都想吃,但又怕吃不完浪费。” “这有什么难的?” 江临风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暴发户的气质。 “那就都点一遍呗,每样尝一口,剩下的我包圆。” 温以宁白了他一眼。 “得了吧你,你那点工资才多少啊?刚工作没多久,还是省着点花吧,以后日子长着呢。” 他身子前倾,看着温以宁的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放心吧,别说一顿烤肉,就是天天满汉全席,我也养得起你。” “贫嘴。” 温以宁脸颊微红,低下头在菜单上勾勾画画。 “那就来二十个牛肉串,两串变态辣鸡翅......嗯,再来个凉菜拍黄瓜解解腻。” 她把菜单递给江临风。 江临风接过来一看,这丫头果然是在替他省钱,点的都是实惠的。 他笑了笑,转头对着服务员喊道。 “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五根红柳烤羊排,一份馕坑肉,再来一壶咸奶茶!” 等菜的功夫,温以宁把羽绒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双手托腮,看着江临风。 “说说呗,这一趟去乌市都干嘛了?” 江临风早就打好了草稿,面不改色地说道。 “还能干嘛,就是老家那边有个做生意的远房伯伯,以前对我家挺照顾的。这次来乌市参加一个什么商业论坛活动,好久没见了,非让我过去陪陪他,给他当几天司机兼保镖。” “哦,这样啊。” 温以宁点了点头,并没有怀疑。 “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江临风指了指外面的车。 “就在车后座放着呢。” “啊?给我带了礼物?” 温以宁有些惊讶,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怎么好端端的还买礼物?” “那是那位伯伯给的。” 江临风顺势把锅甩给了那个不存在的亲戚。 “他听说我谈对象了,埋怨我这次怎么没把你带过去让他见见。那些东西是他的一点心意,非让我带回来给你,我推都推不掉。” 温以宁有些受宠若惊。 “这......这也太客气了吧?我都没见过长辈,怎么能收人家礼物呢?” “长者赐,不可辞嘛。” 江临风笑道。 “东西在车上,一会儿吃完饭送你回去的时候,你拿回去慢慢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时候,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奶茶上来了,江临风给两人各倒了一碗。 “对了,还有个事儿。” 江临风喝了一口奶茶,故作神秘地说道。 “你猜我刚才在火车上遇见谁了?” “别卖关子了,快说。” “李晚秋。” 江临风吐出三个字。 “李晚秋?那个省台的主持人?” 温以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巧了吧,她是去哪呢?” “人家现在高升了,调到中央台了。” 江临风解释道。 “这次是专门来做那个爆炸案的纪录片,她来是为了去河津那边的牧区补拍一些前期素材,正好跟我一趟车。” “那还挺巧的。” 温以宁感叹道。 “没想到她事业发展这么好。” “是啊,聊了一路,临下车的时候,她还给了我一个东西。” 说着,江临风从兜里掏出那个银色的U盘,递到了温以宁面前。 温以宁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一脸不解地接过来,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 “她给你这个干嘛?这里面是什么?” 江临风笑着说道。 “你忘了?当时她不是给我要做个专题采访嘛,虽然最后因为种种原因片子没播成,但这素材她一直留着呢。” “她说这里面有不少咱俩当时在一起的镜头。本来是打算专门来一趟栖霞镇送给咱们做个留念的,没想到正好在车上遇见了,就直接给我了。” 听到这话,温以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紧紧握着那个U盘,眼神变得有些柔和。 那是两人确立关系前感情升温最快的一段时光。 “那我回去可得好好看看。” 温以宁把U盘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没想到李记者这么有心。” “是啊,改天咱们结婚,高低得请人家喝顿喜酒。” “谁要跟你结婚啦,想得美。” 温以宁娇羞地瞪了他一眼。 就在两人边吃边聊,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世界时,餐馆的挡风门帘再次被人用力推开了。 江临风是背对着门口坐的,冷风钻进来让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进来的居然是孟美蕙和李航! 孟美蕙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身上还穿着店里的围裙,外面简单套了件棉服,显然是刚从她家餐馆忙完出来。 而在她身后的李航,拄着单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脸上虽然还有点淤青没消退,但精神头却是出奇的好,甚至可以用亢奋来形容。 今天他俩能凑一块,主要是因为孟美蕙他爸孟大成的安排。 孟大成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觉得李航是因为自家闺女才受的伤,心里过意不去,非逼着孟美蕙请李航吃顿饭,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孟美蕙拗不过孟大成,只能在川菜馆打烊后,约李航出来吃个便饭,考虑到他腿脚不便,就选了这家离得近的烤肉店。 此刻的李航心里简直美得冒泡。 虽然挨了一顿毒打,腿也瘸了,但他觉得值啊! 在他那奇特的脑回路里,孟美蕙主动请他吃饭,那肯定是被他的英勇行为感动了,是被他的男子气概折服了! 这顿饭,那就是两人关系的转折点,是爱情的开始啊! 所以,哪怕杵着拐,他也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第263章 咱们就拼个桌吧 “两位,这会儿好像没空桌了......” 看到有客人进门老板迎了上来不好意思的说道。 孟美蕙视线扫了一圈,结果她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了靠窗的江临风和温以宁那一桌。 孟美蕙的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吃个夜宵都能撞上。 她下意识地就想转头出去。 “那什么......没位置就算了吧,我们换一家。” 说着,她转身就要推门。 结果身后的李航正一瘸一拐地往里挪,也没看路,孟美蕙这一转身,直接撞在了李航的拐杖上。 李航这人本来就没什么眼力见,他一把撑住门框,把自己那残疾的腿往门口一横,直接把门卡得死死的。 “换啥呀美蕙,我看这里面挺热闹的,让老板想想办法嘛?” 李航大大咧咧地说道。 这下好了,进退两难。 江临风看着这一幕,也是有些无奈,既然都看见了,装不认识也不合适。 “美蕙!” 江临风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听见江临风喊她了,本想装作没看见的孟美蕙只能尴尬地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江......江警官,温警官,你们好,好巧啊。” 站在孟美蕙身后的李航,听到“江警官”这三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在医院躺着的时候,就听人说了,那天最后是派出所那个姓江的片警来收的场。 而且孟美蕙似乎对这个警察很是亲密。 在李航那狭隘的心里,江临风瞬间就被打上了“情敌”的标签。 甚至比那个柳文斌还讨厌! 这个姓江的肯定是那种道貌岸然、想骗孟美蕙身子的伪君子! “谁啊这是?” 李航一脸不爽地往前挪了两步,从孟美蕙身后探出头来,一副审视的姿态看向江临风。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江临风,落在对面的温以宁身上时,李航整个人都愣住了。 卧槽? 这女的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带劲! 皮肤白得发光,气质又好,紧接着,他看到了温以宁看江临风温柔的眼神。 李航心里的火气瞬间更大了。 凭什么啊?! 这姓江的看起来也就一般般吧,怎么天鹅肉都被这种癞蛤蟆吃了? 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居然还跟孟美蕙不清不楚的? 真是个渣男! 李航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嫉妒。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美蕙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同时也得展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他杵着拐,硬是把孟美蕙挤到一边,一瘸一拐地挪到了江临风的桌前。 他把拐杖往地上一顿,然后昂着下巴,用一种自以为很霸气、实则很中二的语气说道。 “江警官是吧?你好啊,我是李航,美蕙的青梅竹马。” 他在“青梅竹马”这四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读音。 江临风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敌意的残疾青年,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擦了擦手站起身,礼貌地伸出手。 “你好,李航。恢复得不错啊,都能下地了。” 李航并没有伸手去握,而是冷哼了一声,眼神还在不停地往温以宁身上瞟。 “毕竟我是部队出来的,命硬死不了。” 江临风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笑着说道。 “你们也是来这吃夜宵的吗?这会儿生意好,估计得等位了。” 李航得意地扬了扬眉毛,看了一眼孟美蕙。 “是啊,之前我不是帮美蕙出头受了伤嘛。美蕙心里过意不去,非得请我吃饭,说是要好好报答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就来了。”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孟美蕙脸都黑了。 明明是我爸逼着我来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非要请你吃饭似的? 但当着江临风的面,她又不好拆穿,只能低着头。 “那什么......这会儿也没空位了,要不咱还是换一家吧,别打扰江大哥他们吃饭。” “没事的美蕙。” 李航还没说话,温以宁倒是先开口了。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落落大方地看着孟美蕙,微笑着说道。 “来都来了外面这么冷的。我看这桌子挺宽敞的,要是你们不介意的话,咱们就拼个桌吧?反正大家都认识,人多吃饭也热闹。” 这就是温以宁的高情商之处。 她看出了孟美蕙的窘迫,索性大方邀请。 “这......不太好吧?” 孟美蕙有些犹豫,她是真不想当这个电灯泡。 “有什么不好的!” 李航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能跟这种级别的美女一桌吃饭,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而且正好借机观察一下这个姓江的到底有什么本事。 还没等孟美蕙拒绝,李航已经眼疾手快地把拐杖往旁边一靠,一屁股坐在了江临风旁边的空位上。 “哈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航自来熟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冲着还在发愣的孟美蕙招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美蕙,快坐啊!这位美女都发话了,咱就别客气了!” 孟美蕙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在温以宁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烤肉店的老板也极有眼色,这两波人虽说嘴上喊着认识,但这气氛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怪味,但这凑到一块了倒跟他没啥关系了。 “咳,那什么,今儿个店里人实在是太多了,招待不周。” 老板擦了擦手,满脸堆笑地把菜单递了过去。 “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拼个桌也热闹。这样,我让后厨给咱们这桌送个大份的皮辣红,算是给几位赔个不是。” “老板客气了。” 江临风笑着点了点头。 孟美蕙接过菜单,本来是想自己点的,可转念一想,这李航那大男子主义的劲儿刚上来,要是自己点菜显得不给他面子,于是便把菜单顺手递给了身边的李航。 “李航,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吧,今天我请客,别客气。” 李航一听这话,心里暗爽接过菜单,并没有第一时间看菜品,而是先扫视了一眼桌上已经摆着的盘子。 除了几串刚上来的羊肉串,就是一盘烤馕和一壶奶茶。 寒酸!太寒酸了! 李航心里冷哼一声,斜眼瞥了一下江临风。 这姓江的果然是个穷逼,带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出来吃饭,就点这么点东西?也不怕人家姑娘跟着你受委屈。 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装逼机会啊! 李航觉得自己必须要展现一下什么叫豪爽,什么叫男人的排场! 第264章 吃不完我就打包喂狗 李航拿着菜单,哗啦哗啦翻了几页,然后猛地把手一举,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 “老板!老板过来!” 老板连忙跑了过来。 “来了来了!小兄弟,看好点啥了?” 李航把菜单往桌上一拍,也不看价钱,那是相当豪横地指着上面说道。 “我看这都不够塞牙缝的。这样,这个烤牛肉,先来上一斤!还有这个红柳烤肉,也给我来一斤!记住,要肥瘦相间的!” 老板一愣,连忙记下。 “好嘞,一斤牛一斤羊,还有呢?” “还有?” 李航摸了摸下巴,眼神在菜单最贵的那一栏扫过,突然大手一挥。 “我看你们这招牌是烤全羊吧?给我们来一只!” 此言一出,全桌寂静。 连老板都懵了,拿着笔的手僵在半空中,好心提醒道。 “那个......小兄弟,这只烤全羊分量可不小,一般是那种十来个人的大包厢才点的。你们这就算加上拼桌的,一共也就四个人,而且那两位还是姑娘,肯定吃不完的。要不换个烤羊腿?羊腿也不错的。” 孟美蕙也吓了一跳,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李航一脚,小声说道。 “你疯啦?点那么多干嘛?浪费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啊。” 谁知李航根本不领情,反而觉得这是老板看不起他的饭量。 他把脖子一梗,大手一挥。 “换什么换?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再说了,我这人饭量大,正长身体恢复期呢,吃得多!没事,吃不完我打包带走喂狗!”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江临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哥这实力,再看看你那穷酸样。 老板见劝不动,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行行行,您是客,您说了算。我这就让后厨去备料。” 点完了菜,李航觉得这逼装了一半,还差最关键的一环。 吃肉不喝酒,那哪叫爷们? 他把目光转向江临风,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语气轻佻地问道。 “江警官,这大冷天的,光吃肉没意思啊。既然拼桌了,那就是缘分。咱哥俩......喝点?” 江临风闻言,放下了手里的茶碗。 他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温以宁,似乎是在征求家属的意见。 这一幕落在李航眼里,更是一阵鄙夷,切!还是个妻管严,怂包! 温以宁正拿着一串羊肉吃得津津有味,感受到江临风的目光,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李航,眼睛一亮,露出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得到了领导的批准,江临风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 “行啊,既然李兄弟有兴致,那咱们就......少喝点?” “少喝点?” 李航心中狂喜。 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姓江的酒量不行! 想当年他在部队的时候,那可是出了名的酒桶,退伍回来也没少在酒桌上叱咤风云。 虽然现在腿瘸了,但这酒量可是铁打的。 小样,正愁没机会收拾你呢,看我一会儿不把你喝到桌子底下去,让你在你女朋友和美蕙面前出尽洋相! 想到这,李航刚要开口要白酒。 一旁的孟美蕙实在是坐不住了。 她看着李航那副还没喝就已经上头的样子,心里是一万个无语。 这人是不是脑子被柳文斌打坏了? 点了一堆吃不完的东西也就罢了,还要喝酒?而且还要跟江临风拼酒? 虽然她不知道江临风酒量如何,但在她心里,江临风那是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李航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这要是真喝出个好歹来,最后丢人的还不是自己? 孟美蕙虽然心里骂李航是个纯脑残,但面上还得给他留点面子,连忙开口劝阻道。 “李航,你别喝了。你这伤才刚好没多久,医生说了不能沾酒,万一发炎了怎么办?” 她这话本意是想给李航个台阶下,顺便终止这场闹剧。 可这话听在李航耳朵里,那味道全变了。 李航心里那个美啊! 看!美蕙还是关心我的! 她怕我喝酒伤身,她心里有我! 既然女神这么关心我,那我更得展现出我的男子气概,证明这点小伤根本不叫事儿! “没事美蕙!” 李航豪气干云地拍了拍胸脯,一脸深情地看着孟美蕙。 “这点小伤早就好了!为了你这顿饭,我也得喝高兴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老板,为了照顾江临风那句“少喝点”,他大度地把白酒换成了啤酒。 “老板!既然江兄弟说少喝点,那咱就不整白的了,喝点啤的溜溜缝!” “先给我们搬五箱红乌苏上来!要常温的!” “五......五箱?” 老板瞪大了眼睛,这可是有着“夺命大乌苏”之称的烈性啤酒,后劲极大,普通人三瓶就倒,这两人起手就是五箱? “废什么话!赶紧上!” 老板摇了摇头,招呼伙计两趟搬来了五箱红乌苏。在疆外,这种酒有个别名叫夺命大乌苏!度数高、杂醇多,后劲儿大,专治各种不服。 酒刚落地,李航就迫不及待地弯腰拎起两瓶。 他并没有用桌上的开瓶器,而是直接把瓶盖咬开。 “崩!” 李航吐掉瓶盖,把酒瓶往江临风面前一墩,眼神挑衅。 “兄弟,第一瓶,咱先吹一个?这叫这就叫开门红!” 江临风微微一笑,也不推辞拿起酒瓶。 “行,既然李兄弟这么豪爽,那我奉陪。” 江临风仰起头一饮而尽,其实对于他来说,这点酒精入腹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咕咚、咕咚......哈!” 江临风放下空瓶,面不红气不喘。 对面的李航也是不甘示弱,把空瓶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痛快!” 李航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这小子行啊,喝得这么利索?肯定是装的! 这种喝快酒的场面他见多了,很多人第一瓶喝得猛,那是为了面子硬撑,实际上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装下去!” 李航心里发了狠,二话不说又是开了两瓶。 “来!好事成双,再来一个!” 这一次,李航把酒瓶递过去的时候,江临风却没有马上接。 江临风捂了捂胃部,脸上露出一丝“难色”,摆手道。 “兄弟,这也太急了,我这胃不太好,受不了这么激烈的喝法。” 看到江临风这一露怯,李航心里的那一块石头瞬间落了地。 哈哈!果然是装的! 刚才那一瓶估计就是他的极限了,这才第二瓶就开始找借口了? 在这酒桌上,尤其是当着美女的面,男人怎么能说不行?怎么能说胃不好? 李航觉得自己已经赢了一半了,那种优越感瞬间爆棚。 他拿起酒瓶,一脸得意地看着江临风,语气里充满了说教的意味。 “哎呀兄弟,这可不行啊。咱们大老爷们出来喝酒,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不过既然你身体不行,那我也不能强求。” 说完,他仰起脖子,又是“咕咚咕咚”一口气把第二瓶干了进去。 这一瓶下肚,因为太急李航喝的有点想呕,但还是强撑着把瓶子倒过来晃了晃。 “我干了,你随意!既然胃不好,哪怕抿一口也行,我不挑你理。” 一旁的孟美蕙听得头皮发麻,尴尬得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她太了解李航了,这就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也不知道江临风会不会生气。 然而,江临风不仅没生气,反而一脸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真的是厉害!” 江临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满脸真诚地说道。 “兄弟真是海量啊!我这在单位也是偶尔喝点,但跟你这气吞山河的架势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服了,我是真服了!” 第265章 兄弟!你是我的知音啊! 听到江临风亲口说出“服了”这两个字,李航爽的翻天。 “嗨,这算啥。” 李航摆摆手,拿起一串烤肉狠狠撸了一口。 “以前我在部队的时候,那都是拿脸盆喝的!” 江临风顺着他的话茬,眼睛一亮,仿佛一个好奇的小迷弟。 “对了,听说你是部队转业回来的?还在咱们镇上当公务员?” “昂,那是。” 李航嚼着肉,满脸傲气。 江临风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兄弟,有个事儿我一直没想明白。你说你这么硬气的汉子,上次那事儿......就是那个富二代柳文斌把你打了那事儿,你怎么就轻易把他放过了呢?最后好像就赔了点钱了事了?以你的性格,不应该啊?” 听到“柳文斌”这三个字,李航撸串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是他的痛处。 实际上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是柳文斌的律师团队杀上门,把一摞资料往桌上一拍,威胁他说如果不签谅解书,不仅医药费一分没有,还要动用关系把这事定性为互殴,让他丢了公职,以后在栖霞镇混不下去。 李航一家也就是普通老百姓,当时被那阵仗吓住了,为了保住饭碗,也为了拿到那笔不菲的赔偿金,只能憋屈地签了字。 但这实话能说吗? 尤其是在两个大美女面前,能说自己是因为怂了才和解的吗? 绝对不能! 李航眼珠子一转,仰头打了个酒嗝,把手里的签子往桌上一扔,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历经沧桑的模样。 “唉,兄弟,你不懂。” 李航装作眼神深邃地看着天花板,其实是喝懵了有点聚不上焦...... “你也知道,那个柳文斌也就是个被惯坏的小孩。那天我是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后来事发了,他那个爹,一把年纪的人了跑到医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扑通一声就给我跪下了!” “你想想,咱也是当兵出身的,讲究的是保家卫国,欺负老弱病残算什么本事?” 李航拍着大腿,声情并茂地编着瞎话。 “我就寻思着,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做人嘛,格局得大一点,日后留一线,好相见。要是真把他送进去坐牢,他这辈子不就毁了吗?我这人心太软,看不得老人家流眼泪,这才签了谅解书。” 江临风听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还配合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原来是这样啊!” 江临风感叹道。 “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受了什么委屈呢。没想到,李兄弟这格局,真的是......大!太大了!这种以德报怨的胸怀,一般人真做不到。佩服,佩服!” 这一通彩虹屁拍下来,李航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仿佛自己真的成了胸怀天下的道德楷模。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孟美蕙。 看吧美蕙,听到了吗? 连你所谓的江大哥都佩服我的格局!现在懂了吧? 孟美蕙低着头,只顾着小口吃凉菜,她是真的听不下去了。 柳文斌那种嚣张跋扈的富二代的爹能给你下跪?你咋不上天呢? 但李航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江临风构建的英雄人设里出不来了。 为了庆祝自己的大格局,他又开一瓶酒。 “都在酒里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咱这叫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说完,又是一通猛灌。 江临风看着他那越来越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继续加码。 “那必须得喝一个。不过兄弟,既然你在部队待过,身手肯定了得吧?我想着那天你应该也是留手了,不然就柳文斌带的那几个小混混,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李航正愁找不到借口解释那天为什么被打断腿呢。 江临风这话,简直问的太贴心了! “哎呀!江兄弟,还得是你啊!一眼就看穿了!” 李航激动得一把搂住江临风的肩膀。 “实话跟你说,那天我是真不敢还手啊!我要是一还手,那就不是他们打我了,那就是出人命了!你是警察你知道,我这种练过的,那是杀人技!要是真动起手来,一拳下去他们就得死!” “在部队那会儿,不管是自由搏击还是擒拿格斗,我那都是全连第一!那时候演习,我一个人,赤手空拳,对付三十多个手持棍棒的蓝军,连大气都不带喘的!” “噗!咳咳咳!” 坐在对面的温以宁实在是忍不住了,刚喝进去的一口奶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一个人打三十个? 叶问也不敢这么吹啊!还杀人技? 李航被这动静打断了吹嘘,有些不满地看过去。 “美女,怎么了这是?” 江临风连忙给温以宁递纸巾,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替她解释。 “没事没事,她可能......可能是被你这战绩惊到了。毕竟这种只在电影里见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以宁擦着嘴,脸憋得通红,一边摆手一边说道。 “对......对不住啊,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不,是被你这身手吓到了。没想到咱们栖霞镇还卧虎藏龙呢。” 李航一听,立马把腰杆挺得笔直,一脸傲娇。 “那是!我平时就是低调,不喜欢显摆。” 说到兴头上,李航大手一挥,指点江山般地说道。 “既然咱都这么熟了,以后你俩在工作上要是遇到什么搞不定的硬茬子,或者那种极度危险的亡命徒,随时给我打电话!” “虽然我现在不在部队了,但这一身本事还没丢。对于那种穷凶极恶的歹徒,我还是能使用我的力量帮你们摆平的!毕竟维护治安,人人有责嘛!” 听着一个被几个小混混打断腿的残疾人,对着两个警察说要保护他们。 这场面,实在是太魔幻了。 “一定一定!那以后我们就仰仗你了!” 温以宁强忍着笑意,配合地点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彻底成了李航一个人的单口相声专场。 在一声声“牛逼”、“真乃神人也”的吹捧中,李航彻底放飞了自我。 那五箱红乌苏,江临风大概也就喝了开始的一瓶,孟美蕙和温以宁那是滴酒未沾,剩下的全进了李航的肚子。 酒精上头,加上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李航开始满嘴跑火车。 “想当年,我在边境线上......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三个外国间谍,手里拿着微冲......” “我当时就一把军刺,唰唰两下......” “后来我又被派去金三角卧底,代号孤狼,跟那帮毒枭称兄道弟......” 这些段子,有的出自电影,有的出自地摊文学,有的干脆就是他昨天刚看的小说情节。 但在酒精的催化下,他说得绘声绘色,唾沫横飞,仿佛这些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 江临风全程保持着微笑,时不时点头附和,偶尔还适时地递上一瓶刚开好的酒。 “来,为孤狼干杯!” 终于,在干掉最后一瓶乌苏后,李航的眼神彻底涣散了。 他感觉天花板在转,地也在转,眼前的江临风变成了三个。 他大着舌头,整个人几乎瘫在江临风身上,一条胳膊死死搂着江临风的脖子,眼泪鼻涕都快下来了。 “兄......兄弟!呃!真的......我以前看还对你有些看法......” “今天......今天这顿酒......喝得值!太值了!” “你是......你是懂我的!你是我的知音啊!这世上......也就你信我了......嗝!” 李航指着江临风,一脸的深情厚谊。 “以后......在栖霞镇......谁敢欺负你......报我李航的名字!我弄......弄死他......” 话还没说完,李航脑袋一歪直接趴桌子上睡倒。 江临风看着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战神,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酒量,也不行啊。还不如那三十个蓝军能打呢。” 第266章 一肚子坏水 李航自己把自己喝倒了再加上时间也不早了,江临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赶来老板结账。 老板拿着打印好的小票走了过来。 “几位,吃好了?那只烤全羊还没动几口,我让后厨给你们斩件打包了。您看这单是分开付还是一起?” 孟美蕙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李航,叹了口气,有些局促地站起身。 “分开付吧老板,我们这桌是我们自己......” 她本来想说请客,所以这顿饭理应她来买单。 虽然李航点了那一堆东西让她很生气,但毕竟是自己要把人叫出来的,总不能让江临风他们付钱,更不能指望现在不省人事的李航掏钱。 然而,当老板把账单递到她手里时,孟美蕙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脸色瞬间有些发白。 这顿饭吃了两千三百多! 其中那只烤全羊就占了一千八,再加上那几箱红乌苏和乱七八糟的烤肉,直接干到了两千多! 孟美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又看了一眼手机里的余额。 今天出门本来想着就是吃顿便饭,撑死四五百块顶天了,根本没带这么多钱,微信余额里也就剩不到一千块。 这下尴尬了。 老板也是人精,一看孟美蕙这表情,就知道这姑娘可能钱不够。 他也不好催,只是搓着手站在旁边,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了那只还没打包好的烤全羊。 江临风一直坐在旁边观察着,看到孟美蕙涨红的脸和窘迫的眼神。 他二话没说,直接掏出手机,对着桌角贴着的收款二维码扫了一下。 “滴。” 随着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江临风把手机揣回兜里。 “行了老板,钱过去了,一起付了。” “哎!好嘞!老板大气!” 老板瞬间眉开眼笑,撕下小票递给江临风。 “那这就给几位打包。” 孟美蕙愣了一下,急忙说道。 “江大哥,这......这怎么行!说好了今天是我请客的,怎么能让你破费,而且这也太多了......” 温以宁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并没有出声阻拦。她也知道孟美蕙家里的情况,两千多块钱对她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江临风摆了摆手,笑着打断了孟美蕙的话。 “行了,猜你没带这么多钱,付了就付了。” 孟美蕙低着头,眼圈有点红,声音细若蚊蝇。 “江大哥,温警官,今天真是让你们看笑话了......李航可能被打之后脑子可能......这钱算我借你的,等发了工资我一定还给你。” 江临风看着孟美蕙笑了笑说道。 “不用你还,回头这钱啊,你让李航还我就行毕竟这大头可是他点的,他不还要带回家喂狗呢么。” 温以宁听到这话一声笑了出来。 这江临风,损起人来真是不带脏字。 孟美蕙倒是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像死猪一样的李航,满脸愁容。 “那......那他现在怎么办?我这也弄不动他啊。” “没事,送佛送到西。” 江临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走到李航身边,也不见怎么用力,单手抓着李航的裤腰带,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轻轻松松就把他扛到了肩上。 “走吧,美蕙你带个路给他送回去。” 幸亏这离李航家不远,他父母看到是江临风背回来的还以为是外面又惹了什么事,孟美蕙赶忙解释了一番。 安顿好李航,江临风和温以宁就先行告辞了,两人并肩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没想到啊,江警官。” 温以宁背着手,歪着头看着江临风。 “你这人看起来一身正气,实际上也是一肚子坏水。” “我有吗?” 江临风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这是助人为乐好不好?帮他买单,还把他扛回家,这要是评选感动栖霞镇十大人物,高低得有我一席之地。” “得了吧。” 温以宁哼了一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那只烤全羊,你是故意让他带回去喂狗的吧?也就是美蕙单纯没听出来,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那是他自己作的。” 江临风发动车子,笑着说道。 “我这叫成全他的豪言壮语。” 江临风上车侧过身,从后座的背包里掏出那两个包装盒,递到了温以宁面前。 “诺,现在没外人了,瞅瞅吧,这是伯伯特意给你准备的。” 温以宁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的盒子,借着车内的阅读灯看清了上面的LOGO。 这可是古驰和宝格丽! 她的手微微一抖。 虽然温以宁家境殷实,但这种顶级的奢侈品,她也就是在时尚杂志或者电视上见过。 “嘶!” 温以宁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把盒子盖上塞回给江临风。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 温以宁一脸震惊。 “临风,你那个伯伯到底是干什么的啊?这一出手就是两件奢侈品?这也太......我可不敢收,这要是让我爸看见了,非得以为我受贿了不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虽然喜欢,但理智告诉她,这两样东西加起来恐怕得抵得上她一两年的工资了。 作为一个刚确立关系还没见过家长的,收这么重的礼实在是有些烫手。 江临风早就猜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并没有接回来,而是又推了回去,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收着吧。我都跟你说了,那位长辈生意做得挺大,这点东西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而且他知道咱们的事儿后特别高兴,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你要是不收,下次我去见他,他肯定得骂我不懂事。” 见温以宁还在犹豫,江临风又补充道。 “再说了,这是长辈给晚辈的见面礼,以后有什么重要场合,或者咱俩出去旅游的时候再戴呗。” 温以宁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盒子,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这不仅仅是礼物的价值问题,更重要的是这代表了江临风家人对她的认可。 女人嘛,谁还没点虚荣心和被宠爱的渴望呢? “那......那我就先收着了?” 温以宁咬了咬嘴唇,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睛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不过平时上班我可不敢背。” “行行行,你是领导你说了算。” 江临风笑着帮她把东西放好。 “只要你喜欢就行。”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离了路边。 温以宁把玩着那个项链盒子,心情显然极好,看着窗外随口问道。 “晚上回哪?” 江临风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 “去你那啊。我那宿舍你是知道的,热水器坏了好几天了,一直没修,那水忽冷忽热的,根本没法洗澡。” 说着,他转过头,眼神灼灼地看着温以宁。 “这刚从火车上下来,一身的味儿,温警官能不能发发善心让我洗个热水澡?” 温以宁哪里听不懂这其中的暗示。 什么热水器坏了,都是借口! 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你......讨厌!” 温以宁娇嗔地骂了一句,却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江临风嘿嘿一笑,脚下油门一踩加速朝着温以宁家驶去。 第267章 调令下达 第二天一早没等温以宁起来,江临风便开着车前往派出所。 虽然元旦假期还有一天,但对于外勤来说,假期这两个字往往只存在于日历上,回来前今天的排班就已经排好了。 换了身衣服江临风就直奔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家都在低声闲聊着。 就在江临风刚找个角落坐下,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杨海峰走进来跟指导员打了声招呼。 “老张,今天的晨会你来主持吧,我就不参加了。另外,江临风我也带走了。” 指导员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行,这边交给我。” 全会议室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江临风,江临风也是一脸懵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杨海峰已经冲他招手了。 “还愣着干嘛?跟我出来!” 江临风赶紧跟着杨海峰走出了会议室。 “杨所,什么情况啊这是?” 江临风快步跟在后面,疑惑地问道。 “我这刚休假回来,是不是有什么紧急任务?” 走到院子里的警车旁,杨海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江临风,把手里的文件夹往他怀里一拍。 “自己看。” 江临风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 文件的标题赫然写着:《关于抽调精干警力组成“12·09”特大贩毒案专案组的通知》。 而在抽调人员名单那一栏里,江临风的名字赫然在列。 “借调令?” 江临风愣住了。 “王三宝贩毒专案组?” “杨所,这......真的假的?” 江临风有些不敢相信。 “我这资历,两次进这种专案组?” “那能有假吗?红头文件都下来了!” 杨海峰掏出车钥匙解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示意江临风上车。 “这可是省厅直接下的命令。” 车子发动,杨海峰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道。 “因为你在乌市执行任务期间的表现非常优秀,能力上面是看在眼里的。再加上这次上面下了死命令,要压缩破案周期,争取在春节前打掉这个团伙,人手紧缺。” 说到这,杨海峰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脸上露出了一股狠劲。 “不光是你,我也被调进来了!!” 杨海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转头看向江临风,语气变得激昂起来。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想到转了个圈还是让我如愿能够亲手把王三宝这颗毒瘤拔了!” “行了,别愣着了,系好安全带。咱们直接去县局开会,今天所有新调进来的人员统一分配任务!” 江临风听着杨海峰的话感觉还有点懵,这就又进专案组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上次后来知道是陈国涛力荐,这次难道还是吗? 江临风有点想不明白,但很快就进入状态了。 既然天意如此,那这功德值不赚也不行了。 “坐稳了!” 杨海峰一脚油门,警车呼啸着冲出了派出所大院,朝着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那是冬日里光秃秃的白杨树和覆盖着薄雪的农田。 “临风,既然进组了,有些情况我就不再藏着掖着了,趁着路上的功夫,我先给你透个底。” 杨海峰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包烟,想了想又扔了回去,只拿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 “前两天我不是作为协查组成员去县局那边开会,接触到了不少核心情报,从现在来看这个案子现在陷入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瓶颈之中。” 江临风闻言侧身问道。 “瓶颈?是指找不到王三宝的藏身之处吗?” “不全是。” 杨海峰摇了摇头,嚼碎了嘴里的糖。 “王三宝这个老狐狸,藏是肯定的。但最让我们头疼的,是他的货运网络。” “经过这几个月的摸排,加上省厅技侦手段的介入,我们现在已经基本摸清了一个大概的轮廓。王三宝这伙人,非常狡猾,他们在咱们县周边的几个区县,设立了至少四五个中转仓库。但奇怪的是,这些仓库里的货,从来不在本地销售。” “不在本地销售?” 江临风有些意外。 “对,这就是他们高明的地方。” 杨海峰沉声道。 “本地严打,加上咱们盯得紧,他们就把周边县区当作了转站。所有的毒品,在这里集散、分装,然后运往全国各地。” “那是怎么运出去的?这么大的量,国道、高速都有检查站,物流也都有实名安检,他们不可能凭空飞出去吧?” 江临风追问道。 杨海峰冷笑了一声,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这就是关键所在了。他们用的是一家正规清真肉类公司的物流渠道。” “肉类公司?” 江临风眉头一皱。 “没错。这家公司在咱们县南郊有个很大的冷库和加工厂,表面上是做牛羊肉屠宰和批发的,手续全齐,还是县里的纳税大户。他们有自己的冷链运输车队,每天都有十几辆大货车发往内地各个省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海峰解释道。 “你想想,冷链车,里面挂的都是冻得梆硬的牛羊肉,零下十几度。咱们设卡的民警,谁能把每一扇排骨都劈开检查?况且那是生鲜,一般的例行检查也就是看个大概。” 江临风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完美的掩护。 “那这家公司的老板呢?查了吗?” “查了,叫黄宇佩。” 杨海峰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疑。 “这个人的社会背景,相当复杂。” “怎么个复杂法?” “这人是个外来户,起初并不是做食品生意的,而是搞土方和混凝土的。当时他在县里有十几辆水泥罐车,专门给各个工地送灰。” 杨海峰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就在八年前,这人突然转性了。也不搞混凝土了,把罐车全卖了,摇身一变成了天骄肉类的老总,开始穿西装打领带,做起了生鲜生意。而且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短时间内就垄断了咱们这一片的牛羊肉外运渠道。” “更有意思的是,就在我们前段时间秘密查处了第一个仓库后,这个黄宇佩就人间蒸发了。” 听到“水泥罐车”、“搞土方”、“突然转行”这几个关键词,江临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三个人。 萨吾尔巴斯村的三兄弟。 那哥三也都是包工地的,但后面也是突然转行......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江临风眯起眼睛,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随口问道。 “杨所,那些被查到的藏毒仓库,或者是他们用来做中转的地方,之前不会都是建材仓库或者废弃的工地吧?” 杨海峰愣了一下,似乎没跟上江临风这跳跃的思维,他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卷宗的内容,然后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根据目前的线索,多数都是农产品的保鲜库,或者是位于城乡结合部的废旧厂房,甚至是养殖场的地窖。毕竟要配合那个肉类公司的掩护,还得离国道近。” 说到这,杨海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江临风。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想到什么了吗?” 江临风也没有隐瞒,把萨吾尔巴斯村那三兄弟的情况,以及这种行业上的诡异巧合,简单地跟杨海峰说了一遍。 杨海峰听完直接摇了摇头。 “这个不太好下判断。毕竟搞土方的人多了去了,有的转行成功,有的失败,这也不能完全说明问题。” “不过,说到搞土建起家,又突然发迹,而且背景复杂的人......其实咱们县里,还有一个人。” 杨海峰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 “有一个人,我怀疑他很久了。虽然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他,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王三宝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蹦跶这么久,甚至那个黄宇佩能这么顺利地做起大生意,背后如果没有一把足够大的保护伞,或者一个足够有实力的白手套在运作,是绝对不可能的。” 江临风心头一跳,隐约猜到了什么。 “谁?” 杨海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柳兵兵。” 听到这个名字,江临风的瞳孔微微一缩。 第268章 任务布置 “柳兵兵?杨所,你怀疑的是柳文斌他爸?” 江临风挑了挑眉,心中微微有些震动。 虽然他打心底里厌恶柳文斌,但他确实没想到这家人居然会跟毒品买卖有联系。 毕竟,柳兵兵现在已经是县里有名的房地产大亨,身家过亿,犯得着去拎着脑袋玩这种掉脑袋的买卖吗? 杨海峰双手稳稳地把住方向盘目光深邃。 “临风,你还是年轻了点。这世上的买卖,只要利润够大,就总有人敢去踩红线。大概十年前吧,柳兵兵搞房地产刚起步,步子迈得太大,正好赶上政策收紧,资金链断了,当时银行天天上门催债,他差点就被逼的跳楼了。” “可邪门的是,就在他濒临破产的那个月,突然有一大笔资帮助他度过了这个难关,自此之后柳兵兵不仅起死回生,还从此一飞冲天。但也就是从那一年开始,咱们这一带的毒品泛滥情况开始呈现爆发式增长。你说,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杨海峰冷笑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了,警车飞速向县城开去。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就到了县公安局大楼外。 杨海峰对这里显然熟门熟路,领着江临风直接穿过办事大厅,上了三楼。 此时的三楼会议室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各乡镇抽调过来的精干力量,还有不少县局刑侦大队的熟面孔。 “哟,老杨,你也被请过来了?” “杨所,好久不见啊,听说你们栖霞镇最近消停了不少。” 不少人主动跟杨海峰打着招呼,顺便好奇地打量着跟在他身后的江临风。 毕竟在这一群老刑警中间,江临风的年轻显得格外扎眼。 “临风,咱们来得早,坐后排就行。” 杨海峰带着江临风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他看了一眼表,低声嘱咐道。 “一会儿开会多听多看,少说话。这次专案组的规格很高,省厅都派人下来督导了。” 半小时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杨海峰压低声音对江临风说道。 “看到领头那个没?省厅刑侦总队的总队长!这位可是真正的实干派,经手的全是大案要案,没想到这次他亲自来咱这了。” 江临风抬起头,目光正对上刚进门的那个身影。 这不是胡凯吗? 江临风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乌市一别这么快又见面了。 不过他脸上没露出异样,只是平静地随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胡凯走进门在会场内扫视了一圈,当他的视线掠过江临风所在的角落时,轻轻点了下头,便径直走上了讲台。 “好了,同志们。” 胡凯拍了拍手,声音清亮有力。 “时间紧迫,寒暄的话我就不说了。大家既然坐在这儿,就说明你们是这块土地上业务能力最强的警察,有些同志之前在协查组已经接触过案件,有些是新调过来的,现在由专案组办公室统一介绍一下目前的侦查进度。” 随后,胡凯身边的一名年轻警察降下了投影幕布,一张复杂的案情图出现在屏幕上,案情的内容跟杨海峰来时路上说的差不多,但江临风听的也很仔细。 “目前可以确认的是,黄宇佩是王三宝团伙在陆路运输线上的关键人物。” 那名警察指着屏幕说道。 “通过对黄宇佩早年社会关系的梳理,我们梳理了这张相关的人际关系网。” 屏幕一闪,网格的一个分支中出现了柳兵兵的名字。 胡凯接过话头,语气严肃地说道。 “以上的关联人员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参与了贩毒,但这背后的关联信息我们不能放过,咱们忽察县的小组,重点任务就是排查黄宇佩的潜在藏身点,以及对他背后关系网的深度调查。” 说到这里,胡凯低头看了一眼名单。 “为了确保调查的隐蔽性和针对性,我计划将大家分为几个行动小组,下面我依次来说一下安排,努哈力这条线......” “柳兵兵这条线由杨海峰带队,组员江临风、刘壮、张大强。” 被点到名字的四人齐刷刷起身大声回复收到。 胡凯安排完人员分工,又强调了几句纪律,随后重重地拍了拍讲台。 “同志们,上面下了死命令,年前必须破案!这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为了让咱们县的老百姓能过个清净年!现在,各自领取案卷,行动!” 会议室里的人流开始迅速散开,胡凯穿过人群,径直朝着江临风这边走了过来。 看到省厅领导走来杨海峰以及刘壮、张大强愣了一下,赶紧立正。 胡凯走到跟前,先是拍了拍杨海峰的肩膀,笑着说道。 “杨海峰,十年前你可是跟王三宝正面打过交道,这次不要留下遗憾了。” 显然胡凯是知道之前的杨海峰三名队友的事情的。 “胡总队放心,一定不辱使命。” 杨海峰面色凝重的答道。 胡凯笑了笑,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江临风。“临风,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胡凯伸出手,主动跟江临风握了一下。 一旁的三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什么情况? 江临风怎么一副跟省厅总队长很熟的样子? 听这口气,应该是江临风在乌市执行任务的时候两人就打过交道,而且还是能记住的那种。 江临风谦逊地回握,笑了笑。 “我也没想到,胡队您亲自来坐镇。” 胡凯收回手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在乌市的时候,你帮了我们大忙。这次借调你进组,嗯......主要是我的意思,这个案子不简单,但你有过乌市任务的经历,希望你这次也能给我带来一些惊喜。” 胡凯凑近了一点,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有预感,你们这条线可能是解开整个毒网的关键钥匙。” 说完,胡凯又恢复了那副威严的模样,冲杨海峰点了点头只说了四个字。 “放手去干。” 看着胡凯离去的背影,杨海峰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江临风。 “臭小子,你老实交代,在乌市你到底背着我干啥惊天动地的事儿了?能让胡队这种级别的人物这么高看你?” 江临风耸了耸肩,一脸淡定。 “不是我不跟你说啊,主要涉密不能说啊杨所,咱还是先看案卷吧。” 江临风这个理由确实把他的疑问堵死了,杨海峰指着江临风一脸无奈的说道。 “行,等保密期过了你可得给我好好说说!” “哈哈!一定一定!” 第269章 又是仓储? 杨海峰带着江临风三人找了个小谈话室过了一下卷宗。 刘壮和张大强都是县局禁毒大队的老兵了,提起柳兵兵,这两人那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在忽察县,你可以不知道县长是谁,但绝对不可能没听过柳兵兵的大名。 这位从栖霞镇走出来的县城首富,这些年不仅包揽了县里大半的房地产项目,还涉足了农业、商业综合体等多个产业,名头响亮得很。 “杨所,这就是目前咱们手里关于柳兵兵和黄宇佩的所有关联资料。” 刘壮把一份文件夹推到桌子中间,语气有些无奈。 “说实话,这两人的关系在明面上干净的很。主要的合作记录还是十年前,那时候黄宇佩负责给他运送土方和建材。后来黄宇佩转行做肉类生意,两人唯一的资金往来,就是每年逢年过节,柳兵兵的公司会从黄宇佩那采购大批的牛羊肉礼盒,作为员工福利发放。账目清清楚楚,手续也都全。” 张大强也补充道。 “我们查过对公银行流水,数额跟礼盒的数量基本对得上,看不出什么洗钱或者利益输送的痕迹。所以之前咱们一直没法对柳兵兵采取进一步措施。” 杨海峰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翻看着那几张流水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卷宗猛地合上。 “卷宗的情况大家心里有个数就行。如果咱们顺着这些明面上的东西查,我敢保证,查到明年这时候也查不出个屁来。” 杨海峰目光扫过三人,声音沉稳且果断。 “柳兵兵这种老狐狸,得换个路数。我目前整理出两个重点。” 说着,杨海峰从怀里掏出一根圆珠笔,在桌上的白纸上重重地写下一个大大的一。 “第一,柳兵兵的故事坊间都有传闻,十年前的那笔救命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是国内多个账户的拆借,还是有人直接拉着整箱的现金存进去的?这个是很大的一个突破点。” 他在纸上又划出两道分叉。 “其次,是后续柳兵兵旗下那几个看起来并不盈利、甚至常年亏损的农业商贸公司,看看它们的资金流向。” 紧接着,他在纸上接着写道。 “我有个大胆的设想,黄宇佩虽然重要,但他顶多算是个本地的仓管或者地头蛇。这么大的出货量,单靠他一个肯定玩不转。除他之外,一定还有一个负责外地分销的核心人物。既然咱们要查柳兵兵,就要查查他最近都见了什么人。” 江临风一直静静地听着,听到这里,心中暗暗点头。 杨海峰不愧是老警察,凭借几十年的办案直觉,精准地抓住了事情的本质。 “分工吧。” 杨海峰在纸上把柳兵兵的名字画了个圈。 “刘壮,大强,你们两个是县局的老兵,脸熟,关系也多。所以第一条线,去各大银行查十年前的陈年旧账,这事儿交给你们最合适。你们去走访银行,查流水的底单和当年的签字,一定要仔细。” 刘壮皱了皱眉举手问道。 “杨所,走流程查流水,还得协调各家银行的合规部,这时间可能会拉得很长。而且对方财务如果专业,早就把账做平了,咱们这么查,不仅费劲,还容易打草惊蛇,让柳兵兵提前做准备啊。” 杨海峰听完,嘴角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 “打草惊蛇?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杨海峰敲了敲桌面。 “一旦咱们大张旗鼓地进驻银行,去查他的老底,柳兵兵肯定会坐不住。只要他慌了,后手动作就会变得频繁。只要他动,就会露出破绽!” “所以,咱们的真正侦查,是从这一刻让他察觉到被盯上开始的。” 三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江临风也忍不住佩服起杨海峰这套阳谋。 这哪是单纯的查账啊,这分明是在心理战。 “没问题了杨所,我们这就去办协查通知。” 刘壮和张大强站起身,神色振奋。 “好,每晚八点,不管在哪,准时同步一次进度。” “杨所,那咱们的第二条线,从哪儿撕开口子?” 江临风问道。 “前阵子有个南方的客商来咱们镇考察,点名要投一个什么仓储项目,这个项目的考察,还是柳兵兵在中间牵线搭桥的。” “仓储项目?” 江临风眯起眼睛。 又是仓储。 黄宇佩搞的是肉类冷链运输,现在又来个南方客商投仓储项目。 “走吧,咱们回栖霞镇。” 杨海峰招呼江临风出门。 “咱们去镇招商办。看看那个南方客商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咱们这位首富亲自当向导。” 回栖霞镇的路上,依然是杨海峰开车。 江临风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象,脑海里一直在复盘整件事。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杨海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在想那个南方客商。” 江临风收回思绪。 “杨所,如果他真是王三宝的上线或者分销核心,他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招商办的视线里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杨海峰冷静地分析道。 “披着合法投资的外衣,走着官方的绿色通道,这比什么秘密接头都稳当。只要项目落了地,他的车队在咱们县进进出出,就彻底有了合法的理由,谁还敢随便拦一家重点招商引资企业的运货车?” 江临风点了点头,这倒是符合那些人的一贯作风。 回到栖霞镇时,已经是临近中午。 两人没顾得上吃饭,直接把车开到了镇政府大院。 因为是镇上的单位关系都比较熟,杨海峰来之前就给招商办的主任王德发打了个招呼,说来咨询点事情。 一进院子就看到王德发还有一个科员在楼下等候了,王德发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直接上前半开玩笑地说道。 “哎哟,杨大所长,这元旦还没收假,你不在所里坐镇,跑我这干啥?咋的,打算转行来帮我拉投资啊?” 杨海峰锁好车跟王德发握了个手介绍了一下身后的江临风。 “哈哈这不是知道你这不放假过来蹭你们食堂嘛,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们所的新人,江临风。” 江临风连忙伸手跟王德发握了下手。 “王主任好!” 王德发打量了两眼江临风笑着拍了拍肩膀。 “早就听说咱们镇上出了个活雷锋,今儿算是见到真人了,哈哈先去吃饭吧,食堂都准备好了。” 镇政府食堂在二楼。 中午点刚过,食堂里人不算多,几张桌子零零散散坐着镇里的工作人员。 虽然说是简单吃点,但王德发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的。 角落的一张圆桌上,整齐地码着四菜一汤。 过油肉、炒鸡蛋、清炒时蔬,再加上一大盘冒着热气的大盘鸡,主食是米饭。 “咱们基层条件有限,杨所,小江,你们别嫌弃,尝尝这我们这的味道咋样。” 王德发一边说着,一边热络地给两人递筷子。 杨海峰也不客气,接过筷子扒了一大口米饭,又夹了块鸡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王主任,你们这食堂的标准可不低啊,这肉火候够,地道!” 江临风坐在一旁,礼貌地笑了笑,也跟着吃了起来。 王德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汤,目光在杨海峰脸上转了半圈,终于还是按捺不住。 “我说杨所,咱俩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王德发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 “这饭也吃上了,你给我透个底,今儿到底吹的是什么风?我可不信你杨大所长真是专门跑来蹭我这两口大米饭的。” 杨海峰又嚼了两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下嘴,动作不急不缓。 “哈哈,老王,你这人就是疑心重。” 杨海峰笑骂了一句,随即正色道。 “行,既然你问了,我也直说。今儿上午我去县里开了个闭门会。年底了,上头对营商环境这四个字看得极重。要求我们要保障好各辖区内,尤其是外地客商的投资环境安全。说白了,就是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点乱子。” 他顿了顿,语气显得很自然。 “我琢磨着,既然路过你这儿,就顺便过来对对人员名单,了解一下咱们镇上新招引的项目。毕竟,真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派出所得第一时间护航不是?” 第270章 利民工程 王德发听完,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往椅背上一靠,点点头。 “我就说嘛,你杨大所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亲近了不少。 “咱这关系,我也不跟你整那些虚的。目前咱们镇上,除了柳总那几块成熟的产业园,其他的都是些小打小闹。你要说重点关注对象,还真没几个。” 杨海峰眉头微挑,似是随意地接了一句。 “说到柳总,我记得前阵子,他不是跟县里介绍了一个新项目落地吗?好像声势闹得挺大,说是要补齐咱们这边的产业链短板?” “噢!你说那个啊。” 王德发拍了一下额头,像是刚想起来。 “对对对,皮总那个项目。你不提我都快忘了,那人名字还挺有意思,叫皮修。我们私下里还开玩笑呢,说这名字起得好,貔貅嘛,只进不出,做生意的一准儿发财。” “皮修?” 江临风在一旁默念了一遍,但面上没露声色。 “对,皮总,南边来的。” 王德发介绍道。 “这人在南边据说是搞房地产开发的,你也知道,这两年内地的地产生意不好做,这些有钱人都在考虑转型,换个赛道。这不,他看中了咱们这边的地价优势,再加上柳总在中间牵线搭桥,就打算在这儿落一个中医药冷链智能仓储的项目。” 杨海峰和江临风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搞房地产的跨行搞冷链仓储?” 杨海峰状若无意地问道。 “这个皮总,底子硬吗?是什么来头?” 王德发耸了耸肩。 “具体的商业机密我接触不到。不过看那派头确实不小,说话办事很有一套。听他自己说,早些年在广深那边拿了不少地,资产厚实得很。现在来咱们这儿,主打一个战略转型。而且他和镇上的战略合约都已经签了,算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那这人现在在哪儿?我既然来了,不得见见这位貔貅老总,混个脸熟?” 杨海峰半开玩笑地说道。 王德发摇了摇头,有些遗憾。 “那你是赶不上了。签完合同没几天,皮总就先回内地处理那边公司的股权转让了。这个项目目前还没动工,主要是在等贷款。” “等贷款?” “对,这个项目不是皮总独资,是和市里的一个产业投资基金合资的。程序走得比较规范,目前正在等那边的专项贷款到位。毕竟是智能仓储,前期的设备投入和基建投入都是天文数字。” 王德发解释道。 “不过你放心,柳总亲自背书的项目,出不了岔子。” “听起来确实是个大手笔。” 杨海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制服。 “走吧,老王。既然皮总不在,你带我们去现场看看那块地。我也得回去了好跟县里交差,总得知道地在哪儿,我们才好安排巡逻力量。” “成,没问题,走着!” 三人出了食堂,开了两辆车一路向镇南边驶去。 小镇的边缘,民房逐渐稀疏。 车子行驶了约莫十分钟,在一片荒凉的开阔地带停了下来。 这是一片巨大的荒地,放眼望去,除了零星的杂草和几个插在土里的测量标记,什么都没有。 王德发推开车门,指着前面那片地,颇有些意气风发地说道。 “瞧见没?从这儿往南,一直到那个山岗子下边,全划给皮总的项目了。总计一万多亩。” “一万多亩?” 杨海峰下车后,手搭凉棚望了望,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好大的手笔。老王,我虽然不懂经贸,但我心里有个账。咱们镇上现有的中医药材产出,真的能支撑起一万多亩的仓储容量?这得是多大的周转量啊?” 王德发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坷垃,随手捏碎。 “杨所,眼光放长远点嘛。现在看是有点空,但后面柳总那边不是还要建四期的深加工工厂吗?等那边的产能上来了,配套的冷链仓储就是刚需。咱们镇这些年定下的发展方向就是中医药重镇。这种规模化、智能化的项目,是咱们县里乃至市里的标杆。” 王德发转过身,神色认真了一些。 “后期这个项目要是真转起来,光是分拣、包装、装卸这些活儿,就能带动周边两千个农户的就业。这可是实打实的利民工程,县里领导可是盯着看的。” 杨海峰没说话,他目光凝重地盯着那片一望无际的空地,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一万多亩地,这种体量的规划,在他们这种偏远小镇,简直大得有些突兀。 如果真的如王德发所说,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行,我基本了解情况了,王主任。” 杨海峰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常。 “今儿确实麻烦你了,耽误你不少时间。” 王德发笑了笑,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这算啥,咱们之间别说客气话。营商环境嘛,治安是底色。你们多了解一些背景,回头真有什么纠纷,处理起来也顺手。怎么样,这天儿也快冷了,回我办公室再坐会儿?我那儿还有两包好茶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坐了。” 杨海峰摆摆手,拉开车门。 “所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呢,年底了,偷鸡摸狗的小案子也多。下次,下次我请你。” “行,那你忙你的。” 王德发哈哈大笑,凑近了一步,低声说道。 “对了,我可是听说了,你年后就要调到市里去了?这回是真要高升了啊。” 杨海峰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指了指王德发。 “你这消息灵通得,我都没把握的事儿,你倒是先听说了。还没准呢,等红头文件吧。” “嘿,你就谦虚吧。走了啊!” 两人寒暄了几句,杨海峰启动车子,带着江临风驶离了这片荒地。 回派出所的路上,江临风大脑飞速复盘刚才的所有信息。 皮修。 房地产转型。 一万多亩地。 市投资基金合资。 等贷款。 柳总背书...... 这一切听起来环环相扣。 车子开进了派出所的小院,杨海峰停好车说道。 “上我那聊会儿。” 进了办公室,杨海峰他走到办公桌后拿出一盒茶叶,热水壶开始烧水,随口问道。 “临风,今天这事儿,你怎么看?” 听到杨海峰的问题,江临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饮水机旁,给杨海峰的保温杯里续了点热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借着这个动作整理了一下思路。 “杨所,既然咱们关起门来说话,我就大胆胡说了。” 江临风坐回椅子上。 “虽然我目前没有直接结论,但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太顺了。” 杨海峰挑了挑眉。 “顺?” “对,太顺理成章了。” 江临风目光灼灼。 “假设柳兵兵和那个未曾谋面的皮修,真的是某个庞大贩毒集团的白手套,那他们现在的做法显得非常反常,无论是搞这么大的物流园,还是拉来了市里的基金。” 江临风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杨所,您刚才在车上说得对,有没有一种可能,摊子铺得越大,越在明面上,在这个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节骨眼上,反而越安全,谁会去怀疑一个给镇上带来几亿投资、解决几千人就业的大慈善家呢?” 杨海峰听得入神,点了点头,顺手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接着说。” “我觉得目前的调查方向得再细化。” 江临风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柳兵兵的人际关系网,我们需要重新拉开来看。我们需要看看是看似八竿子打不着,但在资金链上有交集的人。” “资金流向?” 杨海峰吐出一口烟圈。 “这可是个大工程,咱们所没经侦的权限。” “可以侧面迂回。” 江临风沉声道。 “看关联人员,比如这个皮修,他在南方的公司到底是什么情况?资金是怎么进来的?还有柳兵兵旗下的几个产业园,每年的流水和实际纳税额是否匹配?只要是洗钱,或者利益输送,账面上肯定会有疑点。” 说到这里,江临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杨海峰也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 “这里只有咱俩,想说什么就直说,还有什么?” 江临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还有就是......保护伞。” 第271章 邢长川 这三个字一出,办公室的气氛安静了起来。 “杨所,柳兵兵在这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从王德发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在体制内的关系网编织得非常密。不仅仅是镇上,甚至县里、市里,光靠柳兵兵是不可能的,背后肯定有推手。” 江临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再假设,如果柳兵兵真的是幕后贩毒集团的区域负责人之一,那么这个利益链条上,绝对不止这一环。内部会不会有更多的利益交织?会不会有更上层的保护伞在给他们遮风挡雨?” “如果我们贸然去捅这层窗户纸,以咱们这个临时小组的级别和能力,恐怕查不出什么结果。” 杨海峰沉默了。 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番话戳中了他心里最隐秘的担忧。 他在基层干了一辈子,太清楚这里的弯弯绕绕了。 有时候,哪怕你明明看见了罪恶,却因为一层看不见的网,怎么也抓不住它。 良久,杨海峰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临风,你想的跟我不谋而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咱们确实人微言轻,现阶段咱们四个人想查出这背后的蝇营狗苟确实很难,但这不代表咱们就什么都不能做。” 杨海峰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需要一个切口,只要我们能查出一些值得深挖的点,哪怕只是一个确凿的证据,引起重案组对这条线的重视,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就不是咱们操心的事了。” “明白了。” 江临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行了,别想那些太宏大的东西,路要一步一步走。” 杨海峰拍了拍身上的烟灰,恢复了往日干练的模样。 “当务之急,是先把关系网络完整地拉出来,你负责把柳兵兵和那个皮修的社会关系摸排一遍,用这边的内网系统查。” “没问题。” “我呢,同步跟市上的老战友联系一下。” 杨海峰摸了摸下巴。 “我有个战友转业去了金融监管局,虽说管不到具体的企业经营,但打听一下那个合资公司的背景和资质,还是能办到的。看看这个貔貅到底是真财神,还是假大空。” 简单的交流定调后,两人没有废话,迅速分头行动。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西山军队干休所内,有一栋掩映在松柏之间的小楼,这里主要是国家重要干部以及特殊军人疗养的场所,此刻的三楼高干病房内躺着一个浑身死气的人。 那是一个极其消瘦的男子,看年纪不过三十岁上下,但此刻却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眼窝深陷,脸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 他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维持生命的呼吸机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微弱而平缓。 显然,这个人已经完全丧失了自主意识和行为能力。 床边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中山装的老者,满头白发如雪,身形虽然有些佝偻,但依旧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正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前国防部长,也是如今华国邢家的家主刑崇安。 在他身后,站着邢长赋和刑天沫。 两人的神情都格外紧张,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刑崇安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抚摸着病床上男子的脸颊。 躺在床上的,是他最小的儿子,邢长川。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家族里,邢长川曾经是所有人的骄傲。 无论是为人处世的格局,还是修炼上的惊人天赋,他都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年仅二十八岁,就已经达到了炼气八层的修为,被家族寄予厚望,认为是百年来最有希望冲击结丹境界的天才! 然而,天妒英才。 前年的一次境外绝密任务中,邢长川带队遭遇伏击。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修仙者冲突,谁知对方竟然隐藏了一位筑基期的邪修高手。 那一战极其惨烈,虽然随行的几名死士拼死将邢长川抢了回来,但他也被对方的邪门功法重创了心脉和丹田。 哪怕邢家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请遍了国内最好的医疗团队和隐世的中医大家,甚至耗费了无数珍稀灵药,最终也仅仅是保住了他的一口气。 这一躺,就是两年。 对于邢家来说,这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天才,更是雪上加霜的打击。 邢家本来就在华国几大修仙家族中处于中下游,全靠刑崇安这一位筑基期强者撑着门面。 如今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成了植物人,家族内部人心浮动,外部更是强敌环伺。 刑崇安也就是在那一夜之间,愁白了头。 “爸......” 邢长赋轻声唤了一句,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丹药的玉盒,掌心全是汗水。 刑崇安缓缓收回手,转过身,目光落在那玉盒上,眼里此刻满是疲惫和复杂。“拿来吧。” 邢长赋双手递上玉盒。 刑崇安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溢出,仅仅是闻了一口,就让人觉得精神一振。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丹药,端详了片刻。 “确实有些门道。” 刑崇安低声自语,随即长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小儿子,声音有些哽咽。 “长川,这是爸爸最后一次尝试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力感。 “你大哥给你找来的药。如果这次还是没有效果,爸......也不会再让你遭罪了。” 这两年,为了救醒邢长川,他们尝试了太多激进的方法,每一次都在折磨这具残破的躯体。 刑崇安虽然不舍,但也知道,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慈悲。 说完,刑崇安不再犹豫。 他伸手摘下了邢长川脸上的呼吸面罩,监护仪立刻发出了急促的报警声,但他充耳不闻。 他捏开邢长川紧闭的牙关,将那枚丹药送入他的口中。 紧接着,刑崇安右手按在儿子的胸口,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缓缓渡入,引导着药力顺着喉咙滑下,进入腹中。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给儿子戴上呼吸面罩,然后退后一步盯着病床。 邢长赋和刑天沫站在身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邢长赋心里其实并没有底。 虽然父亲嘴上说着是“最后一次尝试”,但整个家族都知道,老爷子最疼的就是这个弟弟。 要是药没反应还好,顶多就是失望。 可万一这药有什么副作用,吃完人有了什么不好的变化,甚至直接走了...... 那后果他不敢想。 他只能紧紧感知着邢长川身上的气息变化,手心里全是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监护仪上的数值开始剧烈波动! “滴!滴!滴!” 原本微弱的心跳骤然变得紊乱,血压瞬间飙升。 更可怕的是,邢长川原本就微弱的气息,竟然开始急速衰退! “三叔!” 刑天沫惊呼出声。 邢长赋也是脸色大变,那一瞬间,他感觉弟弟的生命力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呈现出一种断崖式的下跌。 这情形,简直就是要当场暴毙! 刑崇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就要输送灵力去护住儿子的心脉。 “别动!” 邢长赋突然喊了一声,声音急促。 “爸,别动!再等等!” 他想起了刘晓敏服药后的反应。 当时也是这样,先是气息大幅度下滑,仿佛置之死地,然后才是后生。 刑崇安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硬生生停住了。 这是他在赌,拿儿子的命在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几秒钟后,奇迹发生了。 原本已经跌至谷底的气息,突然触底反弹! 一股磅礴的生机从邢长川的体内爆发出来,就像是枯木逢春,原本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监护仪上的报警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强有力且平稳的心跳声。 “咚、咚、咚......” 在场的三人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人,瞬间就感知到了这个惊人的变化。 “这......” 刑崇安瞪大了眼睛,脸上那种绝望后的狂喜根本掩饰不住。 他一步跨到床边,双手颤抖着拉住了邢长川那只枯瘦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长川?长川你能听见吗?” 紧接着,在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沉睡两年的邢长川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第272章 邢家的决定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刑长川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孤舟,在漆黑的死海中漂浮了不知多少个世纪。 四周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虚无感。 他试图挣扎,试图大喊,但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意识被死死地困在这个黑色的牢笼里。 直到那一缕温热的气息突然闯入。 那股气息霸道而温暖,硬生生拽着他的灵魂往上提。 光。 刺眼的光线瞬间占据了所有的视野。 刑长川的眼皮颤抖着,终于艰难地撑开了一条缝隙。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几张熟悉的脸庞。 那是......父亲? 还有大哥...... 刑长川的大脑还有些宕机,一时间分不清这究竟是那场漫长梦境的延续,还是真实的现实。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喊一声“爸”,可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粗糙的沙砾,干涩得发疼。 “荷......荷......” 他只能发出几声浑浊且无意义的喉音。 他试图抬起手,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这种无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雨夜,边境线。 R国的修仙者埋伏。 那个筑基期的修士,手中那把哭丧棒重重砸向自己的胸口。 剧痛,随后便是断片。 “长川!”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刑长川瞳孔微微一缩,看向床边的老人,刑崇安此时早已泪流满面。 “别怕,别急。” 刑崇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安抚。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也有很多想说的。但你刚醒来,听爸说,你安全了,你昏迷了整整两年,是我们把你救回来了。” 昏迷了两年? 刑长川心中巨震。 他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去探查身体状况,这是修仙者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恐。 空了。 此刻的丹田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难道我......废了? 看到小儿子眼中瞬间涌起的绝望,刑崇安的心如同刀绞。 “长川,活着就好。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听话,先别乱动气。” 刑长川看着父亲那一夜白头的苍老模样,又看了看旁边激动得满眼通红的大哥刑长赋,心中的惊恐慢慢平复下来。 是啊,在筑基期修士手上还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他艰难地眨了眨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父亲。 看到这一幕,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刑长赋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刑天沫喊道。 “天沫!快!去叫贾主任!告诉你三叔醒了!让他带团队马上过来!” “哎!我这就去!” 刑天沫转身飞快地跑出了病房。 几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病房门被推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他是贾文和,这家特殊干休所的主任医师,也是一名炼气四层的修仙者。 他出身于一个医道修仙宗门,虽然修为不算高,但在医道和丹道上造诣颇深,专门负责京城权贵圈子里涉及修仙者的疑难杂症。 贾文和一进门,视线落在已经睁开眼睛的刑长川身上,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作为主治医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刑长川的身体状况。 经脉寸断,识海受损,五脏六腑都在缓慢衰竭。 如果不是邢家财大气粗,用无数珍贵药材吊着,这人早就该办后事了。 就在昨天查房时,他还私下判断,刑长川大概率撑不过这个冬天。 可现在,人居然醒了? 贾文和压下心头的震惊,快步走到病床前,先是冲刑崇安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迅速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刑长川的手腕上。 一股柔和的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探入刑长川的体内。 这一探,贾文和的脸色变了又变,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护仪器。 各项生命体征的数据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回升,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竟然都在向正常人的标准靠拢。 “这......这简直太神奇了。” 贾文和收回手,看着仪器上的数据,忍不住脱口而出。 “匪夷所思,真的匪夷所思。” “贾主任,长川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刑长赋在一旁焦急地问道。 “他刚才想说话,但是发不出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贾文和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几分专业冷静。 “刑先生放心,失语是很正常的。病人深度昏迷了两年,声带肌肉萎缩,加上大脑语言中枢刚刚重启,需要一个适应和恢复的过程。只要人醒了,这些机能慢慢都能练回来。”听到这话,刑家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贾文和并没有停下,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刑崇安,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刑老,刚才我探查了一下令公子的体内情况,功德宗丹药的那股药力......简直霸道至极。” “霸道?” 刑崇安微微皱眉。 “对,是那种不讲道理的霸道,但又充满了生机。” 贾文和解释道。 “这股药力正在强行修复他体内所有受损的经脉和神经组织。那些原本已经坏死的组织全部都在重新生长。按照这个速度,长川恢复身体健康,甚至像常人一样行走坐卧,只是时间问题。” 说到这里,贾文和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极为惋惜的神色,摇了摇头。 刑崇安的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沉声问道。 “贾主任,有话直说无妨。” 贾文和叹了口气低声道。 “虽然身体能恢复健康,但......长川的丹田当年被毁得太彻底了。如果是在受伤的第一时间能服下这种神药,或许还有重塑气海的可能。但现在两年过去了,丹田早已定型萎缩。 这枚丹药虽然蕴含着惊人的生命元气,但也只能修补肉身,无法在这个基础上凭空再造一个能容纳灵力的丹田。” “也就是说......” 贾文和看了看刑长川,声音放得很轻。 “长川以后,恐怕只能做一个身体健康的普通人了,修为......没法恢复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对于一个曾经站在云端的天才修仙者来说,变成凡人,这种打击甚至比死亡还要残酷。 病床上的刑长川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后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刑崇安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情绪,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能捡回一条命,能醒过来叫我一声爸,我就知足了。修为没了就没了吧,只要他在,邢家就养得起他。” 他看向贾文和,语气恳切。 “辛苦了,贾主任。你看后面还需要怎么配合治疗?” 贾文和苦笑一声。 “刑老,说句惭愧的话,面对这种级别的丹药,我们的常规医疗手段都是多余的。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输液了,只需要静养,等药力在他体内完全释放吸收就好。” “我明白了。” 刑崇安点了点头。 “今天麻烦你了。” “应该的。” 贾文和收拾好心情,既然已经做出了诊断,他便不打算久留。 “那我就先告辞了,刑老。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 贾文和微微躬身。 “慢走。” 刑崇安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贾主任,长川醒来的消息,以及具体的身体状况,还希望您暂时不要对外泄露。毕竟......你知道的,仇家不少。” 贾文和连忙点头神色严肃。 “放心刑老,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我都明白。” 说完,他带着医疗团队匆匆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邢家祖孙三代。 刑崇安看着刑长川,沉默了良久。 随后,他转过身,对刑长赋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角落里说话。 “长赋。” 刑崇安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恢复了家主的气度。 “爸,您吩咐。” “关于长川醒来的事情,暂时还是压一压。但我也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贾文和那个圈子,消息传得比谁都快。” 刑崇安冷哼一声。 “压得住最好,压不住也不用刻意去辩解。让人以为长川还在恢复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能震慑一下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是,我明白。” “另外......” 刑崇安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你跟你二弟长岗也通知一下,让他最近低调点,别被人抓了把柄。现在,我们邢家未来十年的战略重心要变了。” 刑长赋神色一凛。 “您的意思是?” “功德宗。” 第273章 把我也调进专案组 刑崇安缓缓吐出这三个字,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敬畏。 “这颗丹药的效果你也看到了。这种能起死人、肉白骨的宝贝,他们竟然舍得拿出来拍卖?你想想看,这意味着什么?” 刑长赋瞳孔微缩,顺着父亲的思路想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意味着......这种东西在他们眼里,可能并不是什么不可再生的绝世珍宝。或者是,他们手里还有更好的东西!” “没错。” 刑崇安点了点头。 “这种底蕴,我甚至不敢去想象。如果是真正的隐世大宗门入世,那整个华国的修仙界格局都要洗牌。” 他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个事情,你和长岗两个人好好研究一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想办法交好功德宗。钱、资源、人脉,只要他们需要,我们邢家就给!”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刑崇安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大儿子的眼睛。 “那个功德宗的俗世代言人,切记!千万不要交恶!更不要端什么世家大族的架子!” “不仅不能有冲突,反而要把他当成我们邢家的贵人。” 刑崇安语气极其严肃。 “如果他在世俗界遇见什么麻烦,或者有什么不方便出面解决的事情,你可以动用家族的力量,甚至是长岗那边的行政力量,给予最大程度的帮助!哪怕是主动示好,也不丢人!” 刑长赋连连点头,把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爸,您放心,我知道轻重。” 就在父子俩商定家族未来走向的时候,一直站在病床边,默默给三叔擦拭额头的刑天沫突然转过身来。 “爷爷,大伯。” 刑天沫开口道,声音清脆却坚定。 刑崇安和刑长赋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如果是跟功德宗接触的话,我可以代表家族去一趟疆外。” 看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明艳动人的“孙女”,刑崇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 在刑家所有人的认知里,刑天沫是长孙,是个带把儿的男丁。 然而,自从刑天沫出生后,这个孩子就成了家族里的一个“异数”。 作为以刚猛霸道着称的修仙家族,刑家祖传的《烈阳功》讲究至阳至刚,族中子弟三岁引气,五岁炼气,稍有天赋者都会在体内生出一股温热的阳刚之气。 可刑天沫不一样。 无论怎么灌输药液、辅助引导,他体内始终无法凝练出一丝一毫的灵气。 不仅如此,随着年龄的增长,刑天沫的面相和身体发育也越来越“跑偏”。 皮肤白皙得过分,骨架纤细,甚至连喉结都不明显,到了十二三岁,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明显的女性化特征。 在那个阶段,刑天沫一度被家族内部视为怪胎,甚至有不少旁支在背地里指指点点,说刑家出了个不男不女的异类。 直到十三岁那年,一次见面改变了刑天沫的命运。 特安局的一位鬼道大佬路过京城,偶然间发现了被家族边缘化的刑天沫。 那位大佬惊为天人,当场断定刑天沫并非废柴,而是百年难遇的极阴之体! 这种体质,天生排斥一切阳刚属性的功法。 让他修炼刑家功法,简直就是给油箱里加水,不仅没用,反而会损伤根基。 好在那位鬼道大佬惜才,破例收下刑天沫为关门弟子。 自那以后,刑天沫算是走上了正轨,修为很快追上了同龄人。 但也正是因为修炼了鬼道功法,加上极阴之体的影响,刑天沫索性不再压抑和掩饰,干脆放飞自我,完全以女性的装扮和外表生活。 这种特殊的行事风格,虽然让他在修行界异军突起,但也让他受尽了白眼和非议。 刑崇安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目光灼灼的孙子,或者现在应该说是孙女,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刑天沫为什么要主动请缨去接触功德宗。 如果是那个神秘的功德宗,既然能拿出让人死而复生的丹药,那么对于极阴之体这种特殊的体质,或许也有解决隐患、甚至更进一步的办法。 沉默了片刻,刑崇安缓缓点了点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好吧,天沫。你也长大了,十九岁,在咱们这种家庭,确实是该挑大梁的时候了。你想去,爷爷支持你。” 刑天沫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严肃一扫而空,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放心吧爷爷,我肯定不会给刑家丢脸。”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刑长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这事儿还得麻烦大伯帮个忙。” “你说。” 刑长赋对于这个侄子一向疼爱,虽然有时候受不了他的打扮,但对他的能力是认可的。 “我不想以刑家大小姐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去考察,那样太招摇,也接触不到核心。” 刑天沫顿了顿,说道。 “我希望大伯能运作一下,把我也调进那个专案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专案组?” 刑崇安和刑长赋同时一愣。 刑崇安有些疑惑地看向大儿子。 他虽然知道下面在查案,但具体的细节并未过问太多。 刑长赋连忙解释了一下整个过程以及疆外圣联会外线作乱的事情。 当听到关于江临风的部分时,刑崇安若有所思,转头看向刑天沫。 “天沫,你还要进专案组......难道你怀疑,这个江临风就是功德宗在俗世历练的弟子?” 刑天沫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精明。 “爷爷,大伯,你们可能没注意过细节。但我观察过严广信。” 提到严广信,父子二人都严肃了起来。 “上次严广信拍卖会时,虽然嘴上没多说,但我注意到对身边江临风的态度很尊重。” 刑天沫分析道。 “那种尊重,不是对待卖给他过药的普通客套,严广信那种老狐狸,我有一种直觉,这个江临风,即便不是功德宗的核心弟子,也绝对是功德宗在俗世中除严广信以外的代言人之一。” 刑长赋听完沉吟道。 “其实我把江临风调进那个专案组,当初也有这方面的考量,想看看他在高压环境下会露出什么马脚,或者展现出什么手段。” 说到这,刑长赋似乎有些犹豫,看向刑崇安。 “爸,既然我们现在的策略是全力交好功德宗。那还要不要把江临风留在那个专案组里?那个案子牵扯到圣联会,还是有些风险的,万一他在我们的安排下出了事,或者觉得我们在利用他......” 这是一步险棋。 如果江临风真的是核心弟子,让他去一线涉险,一旦出事,邢家担待不起。 刑崇安沉思了片刻,随即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不用撤。” 刑崇安看向刑天沫语气深沉。 “天沫,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温室里养出来的。如果这个江临风真的是功德宗入世修行的弟子,那这点风浪对他来说,正好是历练。你和他并肩作战,这种战友情谊是实打实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至于那个什么圣联会,这帮杂碎在边境跳得欢,正好给你当磨刀石,要是江临风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那就当是你的一次试炼顺手把这些毒瘤清理了,也是给国家做贡献。” 刑天沫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那一瞬间,他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小妹妹一样人畜无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手段。 “谢谢爷爷,谢谢大伯!” 刑天沫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那我就先回去收拾东西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刑崇安和刑长赋点了点头,目送着刑天沫轻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直到门关上,刑长赋才叹了口气。 “爸,让天沫去接触功德宗,这路子......有点野啊。” 刑崇安却笑了笑眼神深邃。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咱们邢家沉寂太久了,是该让年轻人出去搅动一下风云了。对了,关于长川后续的康复安排,以及怎么给功德宗回礼的事,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第274章 先从苍蝇拍起 随着针对柳兵兵关系网调查的深入,杨海峰等人发现事情的难度还是远超他们的想象。 此刻的杨海峰站在一面墙壁前,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这面墙已经被一张张照片填满,而核心正是一张柳兵兵的照片。 “这网,可是越织越大啊。” 刘壮手里夹着半截烟,声音有些沙哑。 他走到杨海峰身边,指着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 “杨所,咱们这几天的功夫没白费。按照关联原则,把跟柳兵兵以前干土建生意、后来又集体转型做物流、农产品,且至今还有生意往来的人员一拉,好家伙将近六十多个人。” 杨海峰没说话,目光在墙上游移。 之前他们觉得黄雨佩是个关键人物,可现在把这张大网拉开一看,黄雨佩的照片被挤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除了人,钱的问题也查出点眉目了。” 张大强站起身来说道。 “我和刘壮这两天一直在查当年柳兵兵资金链断裂时候的账面,有一笔一千多万的关键资金注入。账面上显示是一家名叫汇通借贷的公司借给他的。” “正规吗?” 杨海峰开口问道。 “手续看着挺正规。” 张大强把一份工商注销档案拍在桌子上。 “但奇怪就奇怪在,次年柳兵兵连本带利把钱还上之后,不到一个月,这家汇通借贷就申请注销了。而且我查了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个早已过世的孤寡老人。这明显就是个空壳子。” 杨海峰点了点头,他走到办公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浓茶。 “关于那个皮修,以及咱们一直盯着的那个合资基金,我找市里的老朋友摸了底。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水很深。” 众人奇奇看向杨海峰。 “皮修这个人,确实如王德发所说,以前是南方的地产大户。早年间靠做城中村改造起家但后来都洗白了。现在手里还攥着南方几个大城市的商业综合体物业,现金流非常充沛。” 杨海峰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比较复杂的是那个合资方,金山市高新技术产业投资基金。” 杨海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家高投公司成立时间很短,满打满算不到三年。董事长叫李晓光,非常年轻,今年才三十五岁。” “三十五岁的国企董事长?” 张大强咂了咂嘴。 “这要是没背景,我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杨海峰冷哼一声。 “民间传言,这个李晓光背后的政治靠山,是金山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玉苏甫江。” 政法委书记,那是他们行政单位的顶头上司。 杨海峰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还有,任命李晓光的市委组织部部长张晴,也是玉苏甫江早年在咱们忽察镇当一把手时候提拔起来的门生,你们再看墙上这些关系网。” 杨海峰指着柳兵兵那张照片周围的几个政府官员头像。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这两位大领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柳兵兵之所以能在镇上、县里甚至市里横着走,是因为他把自己编织进了这张巨大的政治保护网里。” 刘壮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他愁苦的脸上缭绕。 “杨所,这事儿......大了。” 刘壮叹了口气。 “咱们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是,虽然把网画出来了,但也仅仅是画出来了。咱们手里没有真正的实证都只能算是推测。” “是啊。” 张大强也附和道,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力感。 “而且这事本来就复杂,柳兵兵作为纳税大户,跟领导关系密切甚至有些资金往来都很正常,咱们要是拿着这些东西去汇报,搞不好会被反咬一口,说咱们捕风捉影,破坏政商关系。”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捕风捉影......” 杨海峰嘴里嚼着这个词,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关系网。 片刻后,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临风。 “临风,你也说说看法,你来这里时间不长,所以看事情上往往旁观者清。” 江临风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关系网地图前。 将目光投向了这张网的最边缘,那些密密麻麻、不起眼的小照片上。 “杨所,壮哥,强哥。” 江临风开口道,声音平稳而冷静。 “其实在前期梳理这些社会关联人员时,因为前期协查组的原因实地去做过走访,所以这次我是带着一些预设去调查的。” 他伸出手指,指向了地图最左下角,靠近边境线位置的一组照片。 “这三个人是吐尔迪三兄弟,他们住在老鹰沟附近的萨吾尔巴斯村。” 江临风转过身,看着大家。 “我在走访的时候就觉得这三个人很奇怪。” “几年前,这三兄弟突然解散了工程队,回到了萨吾尔巴斯村,搞山货生意,收野蘑菇、药材之类的。可是,一个干惯了工程、赚快钱的人,怎么会突然愿意去山里挣那点辛苦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三兄弟经常进山,而且去的都是靠近边境线的老鹰沟深处。” 江临风又指了指另一张照片。 那是柳兵兵的司机,也是柳氏农贸公司的负责人,王志刚。 “后来在梳理柳兵兵早年的供应商关系网时,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交集,吐尔迪三兄弟当年接的工程,全是柳兵兵的核心项目。而他们转型做山货之后,他们的大部分货物,都是直接送到了王志刚负责的农贸公司仓库里。” 江临风看向大家,语气变得坚定。 “类似这样的人,在这张网的边缘不在少数。除了吐尔迪三兄弟,还有这边的......他们都有几个共同点。” “第一,早年跟柳兵兵有利益捆绑,第二,都分布在边境线或者交通要道的关键节点村落,第三,都挂着农产品收购或者物流中转的牌子。” “我的建议是......” 江临风用手指重重地点在吐尔迪的照片上。 “咱们别盯着上面那些大老虎,咱们就从这些看似单点苍蝇入手。从外围往里推。” “只要我们能在这些人身上揪出点东西,比如在他的山货里查到违禁品,那么作为他唯一收购商的王志刚就跑不掉。” “王志刚是柳兵兵的司机兼心腹,只要王志刚这个口子撕开了,就能证明柳兵兵这条线有问题。” “到时候,这就不是简单的经济纠纷或者治安案件了。” 江临风看着杨海峰三人。 “有了实锤的涉毒或者走私证据,我们就可以争取专案组更高级别的资源倾斜。” 一口气说完,江临风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杨海峰转头看向刘壮和张大强。 “刘壮,大强,你们俩怎么看?临风这个思路,可行吗?” 刘壮把烟屁股按灭,用力点了点头。 “可行!太可行了!” 张大强也一拍大腿。 “没错,现在这样比较稳妥,不过,这散落在边边角角的人确实不少。咱们人手有限得集中兵力,先挑最可能出线索的下手。” 杨海峰当机立断,大手一挥。 “行,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不打老虎,先拍苍蝇!” 四人立刻围拢在桌子前,对着墙上的地图开始筛选目标。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和筛选,最终目标被锁定,杨海峰拿着红笔,在地图上重重地圈出了五个点。 “第一组重点目标,就是萨吾尔巴斯村的吐尔迪三兄弟。这三人嫌疑最大,位置最偏,也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 “另外,还有这四个。” 杨海峰指了指另外几个分布在不同村落的人员。 “这几个人背景跟吐尔迪类似,都是做山货生意的,咱们分头行动。” 杨海峰刚要接着说人员安排,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嗡!嗡!” 杨海峰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重案组的联络员。 他立刻对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拿起手机,快步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喂,是我。” 第275章 国安增员 杨海峰站在窗前,在那头说了几句什么后,原本严肃甚至有些凝重的表情突然一滞,随即露出了一副极其意外的神色。 紧接着,这股意外迅速转化为一种难以掩饰的欣喜。 “好!太好了!” 杨海峰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 “感谢领导!我们这正愁人手不够呢,行,行,我知道了,我这会儿马上安排人去接!” 挂断电话,杨海峰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一脸懵逼的三人。 “同志们,告诉你们个好消息。” 杨海峰兴奋地说道。 “刚才专案组的省厅联络员打来电话,上面给咱们小组增派了两个人手。而且这两个人的来头不小,是国安背景的。” “国安?” 刘壮和张大强面面相觑,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江临风也是一脸意外,眉头微微皱起。 “杨所,国安的人直接介入?难道上面也发现柳兵兵这条线有问题了?还是说涉及到了更高层面的国家安全?” 杨海峰摇了摇头,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这个不好说。联络员没细说细节,只说是来协助工作的,人家早上坐飞机到的乌市,然后转了火车,晚上九点到河津站。”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安排道。 “刘壮、大强,你们俩继续把刚才咱们定的侦查目标资料完善一下,临风,你就辛苦一趟,这会儿去换身便装,开车去一趟河津火车站接人。” “收到。” 江临风立刻站得笔直。 “接人的信息我一会儿发你手机上。” 杨海峰低头操作着手机。 “这两个新同志,一个叫金逸,另一个叫......刑天沫。” “刑天沫?” 听到这个名字,江临风正在收拾文件的手猛地顿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刑天沫不会是邢家的那个刑天沫吧! 对于这个人他印象可是太深刻了。 邢家人怎么掺和到这个案件里来了? 而且好巧不巧,直接空降到了他所在的专案组? 难道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江临风大脑飞速运转。 自己之前的行事虽然隐秘,但确实有很多漏洞存在,如果邢家是冲着自己来的...... “怎么了?” 杨海峰发完信息,一抬头见江临风还杵在原地发愣,不由得问道。 “咋还愣这儿了?想什么呢?” 江临风瞬间回神,脸上换上一副有些疲惫的笑容掩饰道。 “啊,没啥。就是这几天熬夜有点多,刚才脑子突然短路了一下。行,杨所,我现在就出发,保证准时把人接到。”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开那辆帕萨特去,稳当点。” 江临风回宿舍换了一件黑色冲锋衣,开着所里那辆新帕萨特驶出了派出所大院。 冬夜的疆外,天黑得早。 车窗外是茫茫戈壁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轮廓。 江临风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神深邃,脑海中却在不断推演着邢家此行的目的。 刑天沫的出现绝非偶然。 “难道是邢家人想通过我来联络功德宗?” 江临风在心里默默盘算。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算算时间,丹药应该已经被邢家人服下了。 既然刑天沫出现在这里,说明丹药生效了,而且效果极好,好到让邢家立刻做出反应。 但他们为什么会直接找到自己? “可能他们是把我当成了功德宗在俗世历练的弟子?想借着查案这个机会,近距离观察我、接近我?” 这种误会,对他来说恰恰是最有利的保护色。 “既然你们想猜,那就让你们猜个够。” 江临风摇了摇头,心中定下了策略。 保持神秘。 不承认自己是修仙者,也不否认自己背后有高人。 一切都模棱两可,留给邢家足够的想象空间。 人类最擅长的就是脑补,尤其是面对未知的强大力量时,他们往往会把对方想象得比实际更加高深莫测。 想到这里,江临风戴上蓝牙耳机,拨通了严广信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严广信恭敬的声音。 “江仙师,晚上好。” “老严,说话方便吗?” 江临风淡淡问道。 “方便,我在书房。” 严广信立刻回道。 “邢家那边联系你了?” “神了!您真是料事如神!” 严广信的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就在半小时前刑长赋,亲自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那叫一个客气,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说那枚丹药效果惊人,在电话里千恩万谢,还说近期要亲自来一趟疆外,想要当面感谢我,顺便看看能不能引荐一下功德宗的内门弟子。” 果然如此。 江临风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你怎么回的?” “我按您之前的吩咐,没把话说死。” 严广信汇报道。 “我说宗门成员行踪不定,我也很难见到。不过既然他们有心,来一趟也无妨,但我不能保证能安排见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做得好。” 江临风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邢家可能会通过各种渠道笼络你,甚至可能会有其他闻风而动的修仙家族或者门派找上门来。” “啊?那......那我该怎么应对?” 严广信虽然是商界大佬,但面对修仙者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别慌。” 江临风语气平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就正常接触,该喝茶喝茶,该谈生意谈生意。你是咱们功德宗在世俗的脸面,要把架子端起来,别卑躬屈膝的。” “至于安全问题......” 江临风顿了顿。 “以师姐现在的实力,虽然我没法给你一个具体的参照系,但面对来的这些人,震住场面绰绰有余。” 江临风虽然不知道邢家老祖是什么实力,但从刑长赋几人来看修为也好不到哪去。 根据他的判断,现在地球上的修仙界早已没落。 炼气期就算是高手,筑基期估计就是一方老祖了。 而薇拉,作为他的伴生灵兽拥有炼气十一层巅峰的实力,且肉身强横无比。 只要不是筑基期的修士,在疆外薇拉基本可以横着走。 “如果有那种不长眼的修仙者想要动粗或者试探底线,你可以让师姐看情况略施惩戒。” 江临风淡淡说道。 “不用打死,打疼就行。只有展示了肌肉,这帮人才会更老实。” “明白了!” 严广信听得热血沸腾,师姐强横无比,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江先生您放心,我知道分寸。” 晚上八点五十,江临风的车稳稳停在了河津火车站的出站口停车场。 车站大屏幕上滚动的车次信息,K97XX次列车即将进站。 想到接下来还要跟这个女装大佬在一个小组里共事,甚至同吃同住...... 江临风站在风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 为了避免错开,江临风拿起手机,按照杨海峰发来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了。 “喂?” 听筒里传来刑天沫辨识度极高的声音。 “你好,我是江临风。” 江临风语气平淡。 “是杨所安排我来接站的。” “哦!临风啊。” 电话那头的刑天沫笑了一声,那笑声里似乎带着某种深意。 “你好啊。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辛苦你跑一趟。” “这话说的客气了,工作安排。” 江临风说道。 “我已经到车站外的停车场了,就在出站口正对面。黑色帕萨特,车牌号是......我就站在车旁边。” “好的临风,我们刚下车,正在往出走。一会儿见。” 第276章 故意试探 虽然是晚上九点,但车站的人流量依旧不小。 熙熙攘攘的人群裹挟着寒风从出站口涌出,大多是背着大包小包的务工人员和返乡旅客。 江临风双手插兜,倚靠在车门上,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大约五分钟后,江临风看到两个身影正拉着拖杆箱朝这边走来。 走在前边的是一个极为高大的男子,目测身高接近一米九,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款羽绒服,面容冷峻如岩石,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这应该就是那个叫金逸的国安人员。 走在旁边的刑天沫吸引了同行出站不少人的目光。 那是一张精致到有些妖孽的脸庞。 皮肤白皙胜雪,在昏黄的路灯下仿佛泛着光。 一头柔顺的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穿着一件宽大的红色毛领羽绒服,里面穿的是黑色高领毛衣和短裙,腿上穿着黑色暗纹丝袜。 如果忽略他的真实性别,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而且是那种气场全开、自信张扬的御姐型美女。 四目相对。 刑天沫嘴角微扬,踩着一双中跟短靴,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 “江警官?” 刑天沫站定在江临风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微微歪头。 “你还是上次穿西装更帅一些嘿嘿。” 江临风压下心里的那股怪异感,来开车门表情僵硬。 “两位同志一路辛苦了,外面冷赶紧上车吧。” 听江临风语气僵硬地邀请上车,刑天沫不仅没有丝毫尴尬,反而掩嘴轻笑了一声,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那就辛苦临风当司机了。” 说完,他根本没有去后排的意思,径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身姿优雅地坐了进去。 江临风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那个叫金逸的高大男子依旧沉默寡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对着江临风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提起两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行李箱塞进了后备箱。 趁着这个间隙,江临风悄悄运转了一丝灵力,扫过金逸的身体。 没有灵气波动。 经脉虽然比常人粗壮坚韧,气血也极其旺盛,显然是经过极其严苛的外家功夫打磨,应该有特种兵经历,但确确实实只是个凡人。 “一个极阴之体的修仙者,带着一个顶级的人类保镖。这组合倒是有趣。” 江临风心中暗道,随即发动车子。 三人系好安全带,车子缓缓驶离车站汇入夜色中。 车厢内安静了几分钟。 刑天沫似乎并不喜欢这种沉闷,他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过头看着专心开车的江临风,率先打破了沉默。 “临风,咱们既然是同事了,我就先简单介绍一下情况。” 刑天沫接着说道。 “你也知道,不管是哪个部门,既然能跨系统调动,肯定都有点特殊背景。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国安九局的秘密侦查员,刑天沫。后面那位大块头,是八局的行动专员,金逸。” 国安九局、八局。 江临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对体制内的编制很清楚,两个部门都是专门负责对内反间谍和针对反动组织的,手中权限极大。 “原来是国安的领导。” 江临风语气平稳。 “欢迎指导工作。” “哎呀,别这么官腔嘛。” 刑天沫摆摆手。 “这次安排我们过来,主要是因为柳兵兵这条线,其实我们局里已经关注好一阵子了。” 听到这话,江临风眉头微皱问道。 “哦?既然国安早就关注了,那以你们的权限和手段,如果发现问题,不是应该早就直接收网拿人了吗?怎么还能容忍他在这蹦跶这么久?” 在印象中国安办案,向来是不讲道理的,只要证据确凿,什么地方保护伞都得靠边站。 一直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金逸突然睁开眼,声音低沉厚重。 “这个人,关系背景比较复杂。不仅仅是国内的政商关系,更因为他涉及境外。” 刑天沫接过话茬,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没错。我们的技术侦察手段发现,柳兵兵名下的几个离岸账户,跟境外多个人权组织存在长期的、大额的加密货币交易。” “人权组织?” 江临风有些诧异。 “他一个土老板,做地产和农产品的,跟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政治组织有什么关联?”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也是为什么这不仅仅是一起普通贩毒案的原因。” 刑天沫盯着江临风的侧脸,似乎在观察他的微表情。 “这牵扯到资金回流和洗钱。我们可以跟你透露一点核心机密,那个圣联会,就是这次贩毒组织的源头。” 提到“圣联会”三个字,江临风心里咯噔了一下。 “以前从忽察县,也就是这条边境线流入全国各地的各类毒品,以及最近市面上出现的这种丧尸药,源头都是圣联会位于T国边境原始丛林里的制毒工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刑天沫并没有隐瞒这些信息。 毕竟,江临风的档案他看过太多遍了,这个人是全程参与了乌市爆炸案侦破的核心人员,甚至直面过圣联会的圣主。 说到这里,刑天沫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说起来,临风你可是咱们系统里的传奇人物啊。上次乌市那个案子,动静可真不小。根据我们在现场勘查的报告,那个引发爆炸的女人......也就是圣联会的圣主,当时可是爆发出了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刑天沫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着江临风。 “听说圣主自己都炸没了,你却在爆炸中心毫发无损地活了下来,啧啧,真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试探。 赤裸裸的试探。 刑天沫作为修仙者,自然知道那所谓的“爆炸”的真实情况。 江临风目视前方,稳稳地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路面上的一个深坑,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运气好罢了。” 江临风淡淡地说道。 “至于什么超自然力量,当时烟尘太大,我除了火光什么都没看见。” 刑天沫见江临风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我就是随便问问,不过在我们这行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看来这次行动有你在,我们能省不少心。” 车子在国道上飞驰,聊天间已经到了栖霞镇。 江临风直接将车开进了派出所大院。 第277章 我要跟江临风一组 听到汽车引擎声,早已等候多时的杨海峰带着刘壮和张大强快步迎了出来。 “砰。” 车门打开。 当刑天沫那修长的长腿迈出车门时,原本准备上前热情握手的刘壮和张大强,脚步骤然一顿。 两人的眼睛瞬间直了。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栖霞镇派出所,只见过一个温以宁一个美女但还是江临风对象,没想到组织上这就给他们派了一下级别这么高的美女过来? “乖乖......” 刘壮咽了口唾沫,用胳膊肘捅了捅张大强。 “这......这是国安的同事?我还以为来的是个大明星呢?” 张大强也是一脸呆滞。 “这接下来要是跟咱们并肩作战,我都不敢大声说话,怕吓着人家。” 就连见多识广的杨海峰也是一愣。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美艳得过分,一个壮得像头熊,这组合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怪异。 但他毕竟是老所长,反应极快,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欢迎欢迎!欢迎上级领导来指导工作!我是杨海峰。” “您好,杨所长。” 刑天沫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动作行云流水。 只不过,当他开口的那一瞬间,略带磁性的中性嗓音让杨海峰微微怔了一下。 这声音...... 有点偏男性化,不太像那种柔弱女子的嗓音。 但他也没多想,毕竟现在流行那种“烟嗓”或者中性风,只当是个人特色。 “杨所您客气了,叫我天沫就行。这位是我的同事,金逸。” 金逸走上前,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跟杨海峰几人握了握。 “幸会。” 金逸依旧惜字如金。 杨海峰只觉得手掌被铁钳夹了一下,骨头生疼,心里暗暗吃惊,这人绝对是个练家子。 “走走走,外面风大。” 杨海峰热情地招呼道。 “食堂大师傅特意没下班,做了几个拿手菜。咱们边吃边聊,给两位接风洗尘。” 食堂内,几盘热气腾腾的大盘鸡、爆炒羊肚端上桌,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吃饭的过程中,众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个人的组合,明显是以这位“刑大美女”为首的。 那个壮汉金逸只顾着埋头干饭,一句话都不说,而所有的交流和决策,都是刑天沫在主导。 杨海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开始切入正题。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专案组对于柳兵兵的侦查进度,重点讲了那个巨大的关系网,以及准备突袭几个关联人的计划。 刑天沫优雅地喝了一口小米粥,听得很认真。 等杨海峰说完,他放下勺子,点了点头。 “杨所,您的思路非常清晰。打蛇打七寸,先剪除羽翼,这个策略是对的。”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态度谦逊却不失主见。 “这次来,我们接到的命令主要是配合您这边的工作。具体的行动部署,您尽管安排,我和金逸全力服从。不过,为了信息对等,我也需要跟各位同步一下国安近期掌握的一些情报。” 说着,刑天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了几份加密文档。 杨海峰眼睛一亮。 “太好了!我正愁这块信息缺失呢。走,咱们去办公室谈,那里有投影。” 半小时后,所长办公室。 听完刑天沫和金逸带来的情报分享,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振奋。 虽然关于“圣联会”的部分,刑天沫主动隐去了,但光是柳兵兵与境外组织勾结、资金流向异常这些实锤证据,就足以证明杨海峰之前的方向完全正确。 “好!太好了!” 杨海峰一拍桌子,脸上满是红光。 “时间紧迫,既然目标明确,咱们两两组队,兵分三路。” 杨海峰指着地图上的萨吾尔巴斯村。 “首先是吐尔迪这三兄弟。” “临风,你之前跟他们打过交道,熟悉他们的情况。” 杨海峰看向江临风。 “这一路你带队。” 随后,他的目光在剩下的几人身上扫过,思考着搭配。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刑天沫突然举起了手。 “杨所。” 刑天沫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江临风,脸上带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我有个请求。” “你说。” 杨海峰愣了一下。 “我对这边的地形不太熟,而且我也听说江警官身手了得。” 刑天沫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我申请跟江临风一组。一方面可以互相照应,另一方面......我也想近距离向江警官学习学习。”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杨海峰有些意外地看着两人,眼神在江临风和刑天沫之间来回打转。 “这小子......” 杨海峰心里嘀咕。 “桃花运这么旺吗?人家大美女才刚来不到两小时,这就点名要跟他一组了?” 一旁的刘壮和张大强更是把羡慕嫉妒恨写在了脸上。 刘壮捅了捅张大强的腰眼,小声嘟囔道。 “哎,你说这世道,长得帅就能当饭吃啊?这美女咋不要求跟我一组呢?难道看不出咱老刘更有安全感吗?” 张大强翻了个白眼。 “拉倒吧你,人家那是看中临风的能力。不过......这也太主动了吧。” 杨海峰咳嗽了一声,虽然觉得有点不符合常规搭配,但考虑到国安同志的主动性,也不好驳面子。 “这个嘛......” 杨海峰看向江临风。 “临风,既然天沫同志主动提出来,而且你们刚才在接站路上也熟悉过了,你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临风身上。 刑天沫嘴角微翘,似乎笃定江临风不会拒绝。 然而。 江临风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冷淡。 他看着刑天沫,又看了看杨海峰,清晰而有力地吐出了三个字。 “我拒绝。” 第278章 我是男的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临风身上,带着不解、惊讶,甚至还有一丝“你小子是不是傻”的惋惜。 面对这样一个国安背景的大美女主动组队,正常男人谁会拒绝? 江临风却无视了周围的目光,面容肃穆,义正言辞地说道。 “各位。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危险无比,我们要面对的是盘踞在边境多年的亡命徒。那是真正的刀山火海,不是过家家。”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眼神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刑天沫,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嫌弃。 “带着这样一位......身娇肉贵的女同志,恕我直言,我没法执行任务。在那种极端环境下,我没精力分心去照顾她。” “嘶!” 刘壮和张大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狠人啊! 这江临风平日里看着挺温和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儿说话这么直?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毕竟抓捕行动不是玩,但这话说得也太不委婉了,简直就是当众打脸。 张大强甚至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江临风一脚,示意他少说两句。 然而,预想中刑天沫恼羞成怒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相反,刑天沫听完这番话,不仅没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肩膀耸动,笑出了声。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环抱在胸前,那一米七八的身高配上高跟鞋气场十足。 “没关系,江警官的顾虑我很理解。” 刑天沫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江临风,他环视了一圈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也跟大家解释一下,免得以后有什么误会。” 刑天沫停顿了一下,红唇轻启,清晰地吐出了四个字。 “我是男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秒,仿佛有一万只乌鸦从杨海峰、刘壮和张大强的头顶飞过。 “卧......槽?” 刘壮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杨海峰也是一脸呆滞,嘴里的烟卷差点掉下来烫到裤裆。 他看了看刑天沫那张比女明星还精致的脸,又看了看那前凸后翘的身材,大脑彻底宕机。 “这......这开什么国际玩笑?” 张大强结结巴巴地说道。 “天沫你......你是男的?”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金逸,此刻嘴角也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显然对这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刑天沫似乎很享受众人的震惊,他熟练地从手腕上撸下一根皮筋。 只见他双手向后拢去,动作利落地将卷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 紧接着,他脱掉了红色羽绒服外套,露出了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 虽然身形依旧纤细,但那种长期训练出来的肌肉线条显得极为流畅。 “正如江警官所说,我们接下来面对的是一群极度危险的犯罪分子。” 刑天沫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噼啪的脆响,眼神凌厉地看向江临风。 “如果你对我的性别还有疑问,或者对我的实战能力有质疑的话......我很乐意在这儿跟你切磋一下。” 江临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简直像吞了一斤黄连,有苦难言。 他当然知道刑天沫是男的! 早在乌市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他之所以拒绝,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女同志危险,那纯粹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这家伙太扎眼了! 江临风看着刑天沫那张回头率百分之三百的脸,心里暗骂。 “妈的,这还没完没了了。跟你一组?要是让温以宁那个醋坛子看见我身边跟着这么个妖孽,怕要把我当成变态了!” 而且,刑天沫这副模样,不管走到哪都是焦点。 他们是去暗访抓人,不是去走T台! 带着这么个活靶子,这任务难度直接还得翻倍。 眼看着刑天沫摆出了格斗架势,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咳咳!咳咳咳!” 杨海峰终于回过神来,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这即将爆发的内战。 他毕竟是所长,虽然内心还在消化大美女变大帅哥的震撼,但大局观还在。 “行了行了!都把架势收起来,像什么话!” 杨海峰板起脸,强行压下场面。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天沫......的能力我是绝对信任的。国安能派你来,那就是最大的认可。” 他转头看向江临风,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临风,这是命令。不论外表,都是战友。既然天沫熟悉情报,你熟悉地形,你们就是最佳搭档。” 江临风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杨海峰,刚想再挣扎一下。 “杨所,可是......” “没什么可是!” 杨海峰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就这么定了!” 紧接着他迅速分配任务。 “临风和天沫一组负责吐尔迪,王伟和袁俊这两个散点,刘壮跟我一组,大强你带着金逸一组。咱们兵分三路,明天一早同步行动!” “散会!” 随着杨海峰一声令下,此事再无回旋余地。 刘壮和张大强走过来,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既有幸灾乐祸,又有一丝同情。 “兄弟,艳福......哦不,好福气。” 刘壮憋着笑,跟刑天沫和一直像个门神的金逸打了个招呼,便赶紧溜了。 杨海峰重新点了一支烟,冲着还没动的几人喊道。 “天沫、金逸,咱们这条件有限。我已经让内勤在镇上的栖霞宾馆定好房间了,临风,你开车送他俩过去。” 刑天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搭在肩上,冲着杨海峰一笑。 “谢了杨所。那我们先去休息,明早见。” 江临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车钥匙,有气无力地说道。 “走吧二位。明天还得早起,我送你们过去。” 刑天沫立刻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就有劳临风带路了。” 第279章 郑乾与夏迪娅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金山市。 虽然已是深夜,但作为地级市的行政中心,这里的繁华程度远非栖霞镇可比。 市委家属院内,环境清幽,这里住的都是体制内的头面人物,安保森严连巡逻的保安都比别处多了几分精气神。 郑乾和夏迪娅并肩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 夏迪娅穿了一件质感极佳的栗色皮草短款外套,下身是修身的牛仔裤配长靴,整个人显得时尚又贵气。 她双手紧紧搂着郑乾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媳妇,让你受委屈了。” 郑乾轻轻拍了拍夏迪娅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 “本来咱这两天已经办酒席了,结果因为我这边临时有任务,婚期又得推迟。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夏迪娅抬起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哎呀没关系的啦。推后一阵而已,又不是不结了。谁叫我是警察的女儿,现在又是警察的老婆呢?这种觉悟我还是有的。” 郑乾哈哈一笑,心中暖流涌动。 “那必须的。咱们这叫警察世家......哦不对,双警家庭。以后咱俩要是生个孩子,那肯定也得是个小警察。” “讨厌!” 夏迪娅脸颊一红,娇嗔地捶了一拳郑乾的胸口。 “谁要跟你生小警察,整天不着家。” 不过下一秒,她眼珠一转,伸出两根手指,又加了一根。 “不过嘛......我要生两个。嗯,不对,三个!一个太孤单了。” “三个?” 郑乾乐了。 “好家伙,你这是要给我生个足球队啊?行,只要你愿意生,我就负责赚奶粉钱。” 夏迪娅把头埋进郑乾的怀抱里,声音软糯。 “我特别喜欢小孩。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个独生女,我爸妈又都是警察系统的领导,忙起来根本顾不上我。我小时候大多时间只能自己跟自己玩,对着洋娃娃说话。我可不希望我们的孩子以后也那样孤单。” 郑乾搂着夏迪娅眼神变得温柔无比。 “放心吧,我来养家。你就别那么拼命工作了,在家好好带孩子,或者找个轻松点的班上。我绝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冷落。” “大男子主义!” 夏迪娅哼了一声,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夏迪娅突然问道。 “对了,你们局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啊?我看我爸最近天天回家也吊个脸,电话不断,脾气也大得很。” 郑乾闻言,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才有些遗憾地压低声音说道。 “最近队里是在配合省厅的专案组查一个大案子,贩毒的,级别还挺高。听说都惊动国安了。” “这么严重?” 夏迪娅有些惊讶。 “是啊。” 郑乾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怀才不遇的酸味。 “唯一比较遗憾的是,虽然我是从基层上来的,但这案子没把我调进核心组,只是把我分到了外围协查组。也就是跑跑腿、查查档案的活儿。真正立功受奖的机会,都在专案组手里捏着呢。” 对于郑乾这种一心想要往上爬、想要证明自己不仅仅是靠“老丈人”的年轻人来说,这种被边缘化的让他感觉无比难受。 夏迪娅却松了一口气。 “专案组多危险啊!你也别不知足,外围挺好的,安全。哎,我还想着找个机会跟我爸说说,后面把你调到机关或者后勤这种安全点的部门呢。咱们都要结婚了,平平安安才是福。” “别别别!” 郑乾一听这话急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本来从镇上把我调上来,局里非议就挺多的了,都说我是靠裙带关系。这要再给我换到养老部门,那我郑乾成什么了?吃软饭的?这帽子我可戴不起。” “行行行,你有志气,听你的行了吧。” 夏迪娅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满是爱意。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夏迪娅家所在的三号楼楼下。 夏迪娅指了指楼上。 “都到楼下了,上去打个招呼再走?” 郑乾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表。 “这么晚了,方便吗?而且我这空着手来的......” “哎呀都一家人了,别这么客气!” 夏迪娅不由分说,拉着郑乾就进了电梯。 “我妈刚才还发微信问是不是你把我送回来呢。” 电梯上行到了三楼,夏迪娅拿出钥匙开门。 郑乾站在身后,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了腰板。 无论他在外面多风光,到了这个政法口一把手的老丈人家门口,还是本能地有些拘谨。 “咔哒。” 一进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夏迪娅的母亲吴淑霞正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到郑乾,脸上立刻堆满了丈母娘看女婿的笑容。 “哎哟,小郑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 “阿姨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郑乾连忙换鞋上前,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 “说这话就见外了。” 吴淑霞笑嘻嘻地接过郑乾的外套挂好,然后对着夏迪娅说道。 “你爸在书房跟人谈事儿呢,估计还得一会儿。你先招呼着小郑,我去给你们洗点水果,刚买的草莓。” “谈事儿?” 郑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接过夏迪娅递过来的热茶,眼神却不自觉地向走廊深处那间书房的门瞟了一眼。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老丈人玉苏甫江作为市局的高层领导,虽然公务繁忙,但一般谈工作都在局里。 即便有人来家里拜访,通常也是在客厅喝茶聊天。 什么人,什么事,需要在这个点在书房里谈到这会儿? 而且,郑乾刚才进门的时候留意了一下门口的鞋柜。 有一双黑色皮鞋。 看款式和磨损程度,不像是体制内常见的皮鞋,倒更像是......做生意的人穿的高档货。 “怎么了?” 夏迪娅拿了一颗草莓递到郑乾嘴边。 “发什么呆呢?” 郑乾回过神,一口咬住草莓,含糊地笑道。 “没啥,就是觉得书记太辛苦了,这么晚还在工作。” “是啊,最近也不知道忙什么,神神秘秘的。” 夏迪娅随口抱怨了一句。 郑乾嚼着草莓,目光却再次扫过那扇紧闭的房门。 第280章 入局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书房的门锁转动,走出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他的准岳父、金山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玉苏甫江。 而紧随其后的那个人,让郑乾瞳孔骤然一缩。 柳兵兵! 这可是柳兵兵啊! 忽察县甚至整个金山市的首富! 只手遮天的巨头! 此刻竟然出现在了政法委书记的书房里,两人谈笑风生的模样,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柳兵兵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两人,看到夏迪娅时,眼中露出一抹长辈看晚辈的慈爱。 “哈哈,夏夏带未婚夫回来了?” 柳兵兵主动打起了招呼。 夏迪娅笑着起身迎了上去,语气熟悉。 “柳叔叔好,好久没见您了,您还是这么忙。” “忙点好啊,不忙就该退休喽。” 柳兵兵摆摆手,看向玉苏甫江。 “你爸才是大忙人,今儿趁他休息,我这不厚着脸皮过来聊会儿天,讨口茶喝。” 玉苏甫江走过来,拍了拍郑乾的肩膀,语气平静地介绍道。 “老柳,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那女婿,郑乾。以前在栖霞镇镇上,现在调到市局缉毒队工作了。” 柳兵兵转过头在郑乾身上打量了一圈。 “哦?在市缉毒队工作?” 柳兵兵微微一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随即伸出手来。 “你好啊小郑,确实是一表人才,夏夏有眼光。” 郑乾连忙收起内心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握住了那只手。 “你好,柳总,久仰大名了。” 郑乾语气恭敬。 “不用客气,你跟夏夏既然都要成一家人了,那就叫我柳叔叔。” 柳兵兵收回手,很是随意地说道。 “缉毒工作辛苦,也危险,以后在市里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简单寒暄了几句,柳兵兵很有分寸地看向玉苏甫江。 “书记,你们家庭聚会我就不打扰了,正事儿谈完了,我也该撤了。改天,我再单独请你们一家吃个便饭。” 玉苏甫江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吩咐道。 “夏夏,你和郑乾代我送送柳总,大晚上的。” 三人走到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静静地停在路边。 “好啦,就送到这儿吧。” 柳兵兵站在车门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他绕到车后方,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手提箱不大,但柳兵兵递过来的时候,动作显得有些沉。 “瞧我这记性,人老了真是不中用。” 柳兵兵拉着夏迪娅的手,把箱子往她怀里递。 “我都听说了你们的婚礼因为小郑的工作延期了,叔叔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是专门给你们小两口准备的点小礼物,本来刚才想带上去的,结果光顾着找你爸聊天,走得急忘了。” 夏迪娅一看这架势,连忙摆手推脱。 “不行不行,柳叔叔,您的心意我们领了,这东西我们不能收。我爸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骂我。” 柳兵兵佯装发怒,板起脸道。 “哎!拿着!这是叔叔给你们新婚贺喜的,又不是给你爸的,这点规矩都不懂了?” 不由分说,柳兵兵直接把手提箱塞进了郑乾的手中。 郑乾接过箱子的瞬间,手腕猛地沉了一下。 这手感...... 这绝不是什么烟酒补品,这里面装的东西分量十分扎实。 “拿着吧,就当是叔叔给你们添块砖。” 柳兵兵笑着拍了拍郑乾的肩膀,转身上了车,降下车窗挥了挥手。 “快回吧大冷天的,回头等你们的好消息,叔叔等着喝喜酒呢!” 话音刚落柳兵兵便开车离开。 “这可咋整?” 郑乾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箱子,又看向夏迪娅。 夏迪娅也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 “柳叔叔这人就这样,脾气倔得很。先拿回去吧,让我爸看看怎么处理。” 往回走的路上,郑乾状若无意地问道。 “媳妇,我看这柳总跟你们家......不是一般的熟悉啊?” 夏迪娅拉着郑乾的胳膊漫不经心地说道。 “嗯,认识很多年了。我爸当年还在忽察镇当一把手的时候,柳叔叔就在那儿搞开发了。那时候条件苦,柳叔叔没少支持我爸的工作,算起来得有十几年交情了吧。后来我爸调到县里、市里,他也跟着把生意做大了。用我爸的话说,这是相互成就。” 相互成就。 郑乾在心里咀嚼着这四个字,他家里多少也是经商起家的,很清楚这种“十几年交情”和“相互成就”背后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张编织得极其严密的利益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回到夏家客厅,玉苏甫江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听到开门声,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了郑乾手里那个黑色的手提箱上,表情微微一动。 “这是柳兵兵给你们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爸,我刚才都拒绝了,柳叔叔硬塞的。说是送给我和郑乾的结婚礼物,不收不让走。” 夏迪娅走过去,有些撒娇地坐到玉苏甫江身边。 玉苏甫江盯着那个箱子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摆了摆手。 “先放那儿吧,回头我找机会还给他。这家伙,还是这一套。” “为啥啊爸?你不打开看看里面是啥东西吗?” 夏迪娅有些好奇。 玉苏甫江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看向郑乾,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来,小郑,坐。夏夏你陪你妈说会儿话去,我跟小郑聊几句。” 夏迪娅吐了吐舌头,知道老爸要谈正事,乖乖起身去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翁婿二人。 玉苏甫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调到市局工作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郑乾连忙坐直了身体,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领导和同事们都很关照我,正在逐步适应。我其实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跟您汇报一下工作的,但知道您这段时间为了全市的维稳和政法工作操劳,怕耽搁您时间,所以一直没敢过来。” 玉苏甫江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你是立过功的英雄。” 玉苏甫江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种审视。 “在市局同龄人里,你算优秀。但市里不比下面,水深,规矩也多。初来乍到,磨合是肯定的,这需要你自己去消化,没人帮得了你。” 说到这里,他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 “我们家就夏夏这么一个女儿。我对她没过高的要求,不求她大富大贵,只求她一辈子平安顺遂。只要你们俩把日子过好了,我就知足了。” 郑乾赶紧表态。 “这一点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夏夏的。” “嗯。” 玉苏甫江点了点头。 气氛沉默了几秒,玉苏甫江突然话题一转。 “对了,你们缉毒队最近配合省上专案组在跟那个贩毒案,进展到哪一步了?” 郑乾露出一丝无奈和遗憾的神色苦笑道。 “叔叔,实不相瞒,我现在在队里只是分在‘外围协查组’。主要任务是配合侦察走访辖区内的吸毒人员和低端的零包贩毒点。” “这次专案组的级别非常高,核心数据和侦破细节都是对我们保密的。所以我了解的情况,可能还没您在简报上看到的多......” 玉苏甫江盯着郑乾看了几秒,片刻后缓缓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外围协查,虽然累点,但确实学不到什么核心的东西。” 玉苏甫江像是在自言自语。 “年轻人嘛,正气是有,但如果不进到核心位置,很多事情你看不到真相,也很难真正成长。” 他停下手指,目光直视郑乾。 “那你有没有兴趣......进专案组呢?” 郑乾愣住了,心跳在那一瞬间疯狂加速。 进专案组?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只要进了专案组,那对于他的仕途而言会是一个巨大的晋升跳板! “您是说......我可以进专案组?” 郑乾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当然想!只是我的资历和能力,怕是达不到专案组的要求,也怕给您丢脸。” “能力是练出来的。” 玉苏甫江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你是立过功的英雄模范,调进入核心侦破团队也是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进了专案组,凡事要多听、多看、少说。有什么拿不准的事情,回来可以跟我聊聊。明白了么?” “明白了。” 郑乾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叔叔提携,我一定努力工作,不给您抹黑。” 玉苏甫江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跟夏夏再聊会儿早点回去休息吧,专案组那边我会想办法打个招呼的。” 第281章 上山侦查 虽然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但命令毕竟是杨海峰亲自下达的,对于所长江临风还是很尊重的。 昨晚把刑天沫两人送到栖霞宾馆后,江临风顺便约好了第二天一早出发的时间。 这次去萨吾尔巴斯村,属于秘密侦查,并没有提前跟村委会打招呼。 江临风倒是上次偷摸进过一次山,但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对于吐尔迪三兄弟那个半山腰存山货的窝棚,以及窝棚后面那片茂密的原始林子,江临风并没有时间去细致探查实际情况。 既然这次要彻查,那就得摸得更深一些。 第二天清晨五点,江临风开着坦克700,去了宾馆。 到了门口江临风没下车,掏出手机给刑天沫发了个消息。 “我在门口。”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分钟,宾馆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借着门口的灯光,江临风看到刑天沫背着一个黑色的战术双肩包走了出来。 刑天沫今儿倒是穿的很越野,换下昨天那身略显招摇的羽绒服,穿了一身极其专业的户外装备。 “早啊,临风。” 刑天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带进一股冷风,一屁股坐了上来。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 “嚯,真冷啊。你们这儿室内室外简直是两个温差,刚出被窝差点给我冻懵了。” 江临风把暖风开大了一档,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受不了就回去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以跟杨所说你水土不服。” “切,激将法对我没用。” 刑天沫笑了一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抱怨归抱怨,活儿还是得干的。” 他侧过头看了江临风一眼,嘴角含笑。 “路上开车辛苦你了,离那边还有段路吧?我就再眯一会儿,养精蓄锐。” 说完,他直接把座椅放倒,拉过冲锋衣的帽子盖住脸,没过几分钟呼吸就变得平稳起来。 江临风无语地摇了摇头,一脚油门向着老鹰沟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出镇区,进入了通往边境山区的国道。 这两天雪停了,路况倒没有上次那么难开,加上坦克700的底盘高动力足,原本颠簸的路面如履平地。 七点出头就已经到了萨吾尔巴斯村的新村村口,江临风没有停留顺着旁边那条老路,一路颠簸着开向了靠近山脚的老村子。 路过那几间破败的土坯房时,江临风特意放慢了车速扫视了一圈。 院子里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那辆越野车,里面的门上挂着一把铁锁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这三兄弟并不在家。” 他继续往前开了一段,直到老路到了尽头,前方就是进山口的乱石滩。 江临风找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将车身隐蔽好,熄火停车。 江临风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刑天沫。 “咳咳!” 江临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几乎是同一瞬间,刑天沫盖在脸上的帽子滑落,那双桃花眼缓缓睁开。 “到了吗?” 刑天沫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 “到了。” 江临风没多说什么,推门下车,打开后备箱开始收拾装备。 他把两瓶水和一些干粮扔给刑天沫,自己则检查了一下强光手电。 “刚经过三兄弟家门口,车不在,应该是不在家。” 江临风低声说道。 “这会儿还早咱们先上山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刑天沫下了车,在寒风中伸展了一番身体,修长的四肢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 他拉紧了领口的拉链,将那张精致的脸半埋在衣领里,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黑压压的大山。 江临风随手扔给他一个战术手电筒。 “走吧,跟紧我。这会儿雪还没化,山路不好走,别掉队。” 说完,江临风率先踏上了那条被积雪覆盖的小路。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道一路上行。 走了大约半小时,江临风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了一眼。 原以为刑天沫这种看起来瘦瘦弱弱、甚至有些娇气的“小姐”,爬这种野山会有些吃力。但没想到,刑天沫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三四米的位置。 即便脚下是湿滑的冰雪混合路面,刑天沫的步伐依旧轻盈稳健,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乱掉。 “有点东西。” 江临风暗道。 为了缓解这种沉默的赶路氛围,江临风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介绍起情况。 “萨吾尔巴斯村这个位置很特殊。” 江临风指了指周围的地形。 “相较于其他几个靠近边境的村子,这里进老鹰沟的山路,是最好走的一条线路。” “最好走?” 刑天沫跟在后面,手里晃着手电筒,好奇地问道。 “相对的。” 江临风解释道。 “其他几条线路,要么需要连续翻越几座陡峭的山峰,甚至还有危险的山脊穿越部分,那是职业驴友都不敢轻易尝试的路线。” “而这里不同,翻过前面那个山口,后面就是大片的原始丛林缓坡。之前萨吾尔巴斯村的塔吉克族村民,祖上基本都是从那边迁徙过来的,所以留下了一些古老的牧道。” “原来如此。” 刑天沫点了点头,随即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这边离边防哨岗有多远?” 江临风停下脚步,辨认了一下方向,想了想说道。 “直线距离可能还有五六十公里。不过我之前跟林业公安打听过,这边的巡查路线基本是固定的,主要是沿着主要的界碑线巡逻。” 刑天沫思索了一会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就是说,如果摸透了这侧的巡查路线和死角,其实很好规避?” “这不好说。” 江临风摇了摇头,语气严谨。 “路线虽然是固定的,但是咱们这边的边防巡查时间是经常变的,有时候还有无人机巡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现在下判断为时过早。”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闷头赶路。 第282章 边境异象 又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天色终于大亮。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处避风坳口。 前方不远处,那个简易窝棚出现在视线中,门口堆积的积雪足有膝盖高,显然近期没有人清理过,也没有脚印。 “到了,这就是吐尔迪三兄弟在山上搭的棚子。” 江临风指了指那个窝棚走了过去。 “看这积雪的高度,起码得有好些天没人进去过了。” 江临风走上前,用脚扒拉开门口的堆雪,观察了一下地面。 “这窝棚是他们存储山货的。上次我一个人来的时候匆匆进去过一次,里面堆的都是些干蘑菇、草药之类的,气味很冲,倒是没发现什么违禁品。” 刑天沫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到铁门前,轻轻在门锁上抹了一下,捻了捻指尖的灰尘。 江临风指了指窝棚后面那片更加茂密的黑松林。 “咱们不进去了,里面我都看过了,没什么价值。接着往前走吧。上次我躲在暗处,看到那三兄弟是从更深处的林子里出来的。我不确定山后面有没有其他的隐蔽存货点。” “行,听你的。” 两人绕过窝棚,继续向深山进发。 越往里走,路越难走,积雪也越深,有时候一脚踩下去能没过小腿。 刑天沫跟在江临风身后,突然开口笑道。 “哎,临风。来之前我看了你的档案。之前听说你协助查盗猎案的时候,单枪匹马抓了几个持枪的贩毒人员?真的假的?” “笑话。” 江临风头也没回,发出一声嗤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这你也信?要是真让我正面对抗持枪悍匪,我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假的?” 刑天沫盯着江临风的背影,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买账。 “你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吧。” 刑天沫语气轻快,也没深究,快步跟了上去。 “不过我看你这体力,可不像是一般警察。” “那是,跑不快怎么抓贼?你这也不赖啊,走这么久了都不带喘的。” 江临风随口敷衍着,脚下加快了速度。 顺着地图上的方向,两人又走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前方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视野豁然开朗。 他们已经来到了这座山的最高点,一个突出的岩石平台。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放眼望去,眼前是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 脚下是一片连绵起伏的林海雪原,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 而在视线的尽头,两座巍峨的大山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横亘在天地之间。 江临风站在岩石边缘,迎着寒风,抬手指向那片林海的深处。 “看到没有?” 他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那头的两座山中间,有一条极窄的峡谷。过了那个峡谷,对面就是界碑,就是边境线。” 刑天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眯起了眼睛。 刑天沫收回远眺的视线,指着前方那两座被白雪覆盖的险峰问道。 “接下来怎么安排?是继续往前去峡谷那边看看,还是回村子找人打听那个吐尔迪的下落?” 江临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显示十一点过五分。 他哈了一口白气,眉头微皱,蹲下身子抓起一把雪捏了捏。 “走到那边起码得两天左右。” 江临风站起身,语气平稳地分析道。 “咱们这次上山除了随身这点东西,基本没带什么专业的户外装备,食物和饮水也撑不到那个时候。在海拔这么高的地方过夜,没帐篷和睡袋,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他拍掉手上的雪沫,接着说道。 “再者说,咱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很明确,就是找这三个人。上山只是为了顺带观察一下地形,看看有没有明显的线索,至于大面积的巡山摸排,还是等林业公安那帮专业的同事过来更靠谱,咱们没必要这时候去拼命。” 刑天沫站在一旁,单手叉腰喝了口水。 他虽然是修仙者,但毕竟才炼气四层,对这种极端的自然环境还是心存敬畏的。 听江临风这么说,他也没反驳点点头道。 “行,听你的。那附近这片还要再转转吗?” 江临风摆了摆手,转身示意原路返回。 “走吧,下山。趁着天气还行赶回村子。” 两人转身准备顺着来时的路下山。 然而,就在他们刚走出不到五十米的时候,异变突生。 在靠近边境线一侧的那片原始森林里,原本寂静的林海中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喧噪。 紧接着,十几只山鸦像是受了什么极度的惊吓,从繁茂的树冠中四散飞起。 江临风和刑天沫几乎同时停住脚步,转头向那个方向望去。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群在空中盘旋鸣叫的山鸦,仿佛在同一时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干了生命。 它们没有挣扎,没有滑翔,而是像断了线的木偶,齐刷刷地垂直向地面坠落下去,重重地砸进林间的深雪中。 刑天沫的目光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周身的灵力不自觉地开始运转。 “不对劲。” 江临风站在刑天沫身后,双目微闭,悄无声息地将神识向那个方向探了出去。 可惜,那片林子距离山顶实在太远,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神识能覆盖范围。 还没等江临风开口说话,刑天沫已经按捺不住了,整个人如同一道紫黑色的残影,顺着陡峭的山坡飞快奔去。 他在乱石和厚雪之间跳跃,每一步落下,脚尖都只是在雪面上轻轻一点,便能借力跃出数米远,活动自如得让人咋舌。 江临风站在后面看到这一幕,摸了摸下巴,嘀咕道。 “好家伙,这步法......应该是施展了类似疾风步的身法。只不过这速度比疾风步差远了,而且灵力损耗太快了。” 江临风倒是一点都不急。 刑天沫好歹也是炼气四层的修仙者,只要不遇见重火器埋伏或者高级别的修仙者偷袭,基本上遇不见什么致命危险。 他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顺着刑天沫留下的那串清晰的脚印,不紧不慢地下了山。 第283章 好奇害死猫 此时,刑天沫正快速穿梭在丛林深处。 他感觉到江临风并没有第一时间追上来,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这家伙,还真能忍。是真没本事?还是想继续隐藏身份?” 不过,此刻的好奇心压倒了对江临风的猜忌。 那诡异的山鸦坠落,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刑天沫虽然没有江临风那种变态的神识覆盖能力,但作为鬼道一脉的修行者,他自有秘法。 在奔跑的过程中,他身后的影子突然一阵扭动,两道黑影悄然从他的影子中分离出来。 这两道黑影贴着地面,以比他本人更快的速度钻入丛林,消失在视线尽头。 这是他的招牌法术,影潜。 大约二十分钟后,刑天沫跟随着其中一道黑影的感应,来到了一片地势低洼的林子里。 刚一踏入这片区域,一股浓重的腐臭味和死气便扑面而来。 当刑天沫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雪地上,密密麻麻地躺着数十只山鸦。 这些山鸦的死状极其凄惨,身体扭曲成各种诡异的角度,虽然已经掉在了雪地里,但肌肉竟然还在不规则地抽动着。 刑天沫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走到一只山鸦旁边,用树枝拨弄了一下。 “身上没有外伤,羽毛也没有烧焦的痕迹。” 他自言自语道。 当他把山鸦的头部翻过来时,瞳孔骤然缩紧。 那只山鸦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除了他自己的脚印和刚才带出的残雪,没有任何其他生物活动的痕迹。 刑天沫没敢乱动这些尸体,立刻拿出手机,对着现场拍了好几张照片。 就在这时。 “嘎!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远处又传来一阵嘶哑的山鸦鸣叫。 刑天沫猛然抬头,只见半空中又有十来只山鸦飞了过来。 它们在那片坠落地的正上方盘旋了三圈,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 紧接着,同样诡异的一幕重演了。 这些飞行的山鸦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直挺挺地从空中栽了下来,精准地掉在原本那些尸体的旁边。 刑天沫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冷汗顺着脊椎滑了下来。 “这群山鸦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远程操控的!” 他大脑飞速旋转。 这种如此精准、定点、成批次的坠落,只能说明一件事。 有人在通过这些鸟进行某种祭祀,或者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操控野兽的法门,刑天沫倒是见过不少。 但这可是几十只飞禽,要做到如此精准且大范围的操控,要么那个操控者就在附近百米之内,要么那个人的修为在炼气六层以上。 想到这,刑天沫立刻催动刚才放出的那两道黑影分身,疯狂地搜索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反馈回来了。 除了他以外这方圆五公里内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不可能......” 刑天沫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危机中。 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并操控如此多的飞禽,这绝对是修为比他强出一大截的老怪物。 就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变故再次发生! 原本躺在雪地上那些还在抽动的山鸦尸体,身上突然“噗”地一声,冒出了幽绿色的磷火! 那火焰不带一丝温度,反而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阴冷刺耳。 “不好!” 刑天沫心中暗叫一声,直觉让他没有任何犹豫,脚下灵力爆发,整个人顺势向后跃起,想要立刻撤离这片诡异的林子。 然而,那些浑身冒着绿火的山鸦竟然像僵尸一样活了过来。 它们怪异地扭动着身体,那些已经折断的翅膀强行扇动起来,带着绿色的火焰,齐刷刷地转过脑袋。 几十双赤红的眼睛同时锁定了刑天沫逃离的方向。 二十多只已经死掉的山鸦化作绿色的流光,飞快地追击而去。 刑天沫将身法催动到了极致。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阴冷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这群怪物在空中的速度远超他在地面穿行。 而且更糟糕的是,刚才那番全力狂奔,已经让他的气海开始隐隐作痛,灵力消耗了大半。 眼看跑不掉,刑天沫也是个狠角色,他看准机会,纵身一跃跳到了一棵古松顶端。 他立在树梢,闭目凝神,双手飞速结印口中低喝。 “影缚,万锁!” 随着他双手猛地合拢,比出一个三角形的手势,他周身散发出滚滚黑雾。 这些黑雾在瞬间凝聚成二三十道儿臂粗细的黑色锁链,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向着冲上来的山鸦群散射而去。 “破!” 黑色的锁链极其精准地将飞来的山鸦钉在了周围的树干上! 一时间,那些带火的山鸦被死死固定住,动弹不得。 刑天沫刚想松口气,还没来得及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局势却瞬间逆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被钉住的山鸦突然发出了如人类孩童啼哭般的痛苦叫声! 它们身上的幽绿色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顺着黑色的影之锁链疯狂向上燃烧! 刑天沫感到自己的神识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痛苦地惊呼一声,连忙主动切断法术,中止了灵力供给。 他失去平衡从树梢跌落,在林间的树杈中连续穿跳,落向更高处的一处岩台。 可还没等他喘上一口气,刚才那些坠地的山鸦竟然挣脱了残余的锁链,再次盘旋而起。 由于沾染了绿火,它们的躯壳被烧得半焦,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 二十多只怪物围成一个圈,封死了刑天沫所有的退路,然后向他撞来。 刑天沫双手颤抖着想要再次结印,但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阻塞。 “该死!难道真要栽在这里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红色的火光突然从林子下方的阴影中激射而来。 那火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精准地命中了飞翔中的山鸦群核心。 “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山谷。 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席卷了整片空域,将那些诡异的幽绿火球直接吞噬、引爆。 一股巨大的冲击波随之而来,直接将站在岩台边缘的刑天沫掀翻了下去。 “啊!” 刑天沫惊叫一声,径直摔向了十几米下的雪坡。 好在下方的积雪积攒了不知多久,足有两米多厚。 他重重摔进雪坑里,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筋骨伤害,但被那近距离的爆炸声震得双耳长鸣,脑袋嗡嗡作响,半天爬不起来。 天空变了颜色。 被炸碎的山鸦尸体碎片,混合着那种腥臭的粘液,像是一场暗红色的雪,纷纷扬扬地从空中洒落。 刑天沫晃了晃脑袋,艰难地从雪堆里撑起半个身子,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他抬起头,视线逐渐清晰。 只见在那飞扬的碎肉与余火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江临风双手插在兜里,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 他走到刑天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身法练得不错,就是这临场应变......还是差点火候啊。” 他向刑天沫伸出一只手。 “还愣着干嘛?起来吧。” 刑天沫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满地彻底死透的残渣,心中震撼无比! 第284章 一次性灵符 雪坑里,刑天沫盯着江临风,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刚才那一击的画面还在她脑海里回放。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绝对是一道极为霸道的火系顶级功法。 论威力,刚才那一下爆发的强度,甚至不亚于邢家老祖、筑基初期的高手刑崇安全力一击。 “筑基期......?” 刑天沫脑子里冒出这个荒谬的念头,心脏狂跳。 可他死死盯着江临风,神识一遍遍扫过,对方身上依旧是一片死寂,感知不到任何灵气波动的痕迹,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这怎么可能? 如果他是筑基期大能,为什么要窝在一个小镇当片警? 如果他不是,刚才那一击又是怎么回事? 江临风看着一脸震惊、神色变幻不定的刑天沫,大概猜到了这家伙在脑补什么惊天大戏。 他淡定地伸手把刑天沫从雪坑里拉了一把,随后一脸肉疼地叹了口气。 “行了,别在那瞎猜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不是什么隐藏的高手。” “那刚才......” 刑天沫借力站稳,还是忍不住追问。 “那是功德宗的一位高人送我的保命底牌。” 江临风随口胡诌,脸上演得恰到好处,带着几分惋惜。 “那是仙人赐给我的一次性灵符,封印了高手的全力一击。本来我是留着保命用的,刚才看你快被烤熟了,没办法才用了。这可是最后一张了,救你可是用完了,你回去可得赔我。” “一次性灵符?” 刑天沫愣了一下,眼中的怀疑逐渐消散。 这个说法,确实比江临风是筑基期大佬要合理得太多。 在修仙界,攻击型的法术符箓虽然珍贵稀少,但并非没有。 一些大宗门的长老为了保护在世俗行走的弟子或有缘人,确实会制作这种封印了自身一击之力的符箓。 而且从局里的绝密资料来看,江临风确实是系统内最早跟功德宗那帮神秘修士接触的人员。 能获得这种级别的宝贝防身,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想到这里,刑天沫心里那块大石头落地了,同时涌起一股歉意。 没想到江临风居然会把唯一的保命底牌用来救自己。 他拉住江临风的手还没松开,顺势紧了紧,语气诚恳地说道。 “谢谢你,临风。这次是我欠你的,这个损失,回去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补偿你,不管是钱财,或者你需要什么,我尽量......” 江临风摆了摆手,把手抽了回来,半开玩笑地说道。 “行了行了,别搞得这么煽情。以身相许就算了,你回头要是有钱,就捐给风宁基金会吧,算是给咱们积点德。” 刑天沫原本还满心感激,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红,随即又有些羞恼。 他白了江临风一眼,心里暗骂这人怎么这么自恋啊! “想得美!” 刑天沫啐了一口,小声嘟囔道。 “我虽然身体这样......但这不代表我就喜欢男的。” 刑天沫深吸一口气,很快调整了情绪,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模样。 此时,爆炸的余波已经散去,四周弥漫着焦糊味。 江临风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他俯下身,蹲在雪地上。 刚才那群不可一世的山鸦,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碎块。 江临风盯着其中一只残缺的翅膀,眉头微微皱起。 这场景,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处理圣联会案子时,那个所谓的“圣主”操控的那种会爆炸的黑色飞虫。 手段太像了。 他抬头看向正在整理衣物的刑天沫问道。 “你是行家,你之前见过这种东西吗?” 刑天沫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走过来。 “事到如今,我也不用对你隐瞒什么了。想必经过这么多事,你也对修仙者有一定了解。这个山鸦,很显然是被擅长控兽术的修士操纵的,但我确实想不通,这个操纵者费这么大劲,控制这群鸟自杀式坠落,目的是什么?” “不仅是坠落。” 江临风从兜里掏出一张干净的卫生纸,小心翼翼地从一堆烂肉里捏起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尸块。 他把那个尸块举到眼前,对着雪地反光仔细观察。 “你看。” 刑天沫凑近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在那个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内部,竟然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墨绿色光芒。 那不是血液的颜色,更像是一种胶状的晶体,即便在刚才那种剧烈的高温爆炸中,这东西竟然没有被完全气化,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微微搏动。 看了好一会儿,江临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 “我有个大胆的猜想。你说,这个背后的操纵者,会不会是通过这种方式,向境内运毒呢?” “运毒?” 刑天沫大吃一惊。 “这怎么可能?用鸟?” “没什么不可能的。” 江临风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看了之前的档案,缉毒那边一直很头疼。这种新型的丧尸药跟之前我们理解的丧尸药根本不是一种东西。” 江临风语速极快地分析道。 “常规的丧尸药,比如甲卡西酮之类,大多是使用麻黄碱提纯制成的。但这次在黑市流通的新型丧尸药,成分极其复杂,化验科到现在都没完全解析出来,甚至怀疑是一种新型的生物化合物。” 他指了指手中那块墨绿色的残渣。 “你再看这个。山鸦的尸体中有这种墨绿色的组织成分,在刚才那种爆炸中居然还能残留,这肯定不是一般的生物组织,这极有可能就是那种原液。” 刑天沫看着那团墨绿色的东西,思索了片刻,背后的冷汗又下来了。 “你这么说......也不是不无可能。” 他回忆起之前的细节。 “刚才我确实去过坠落点,两波山鸦,不管飞行的轨迹如何,最后都是垂直坠落在同一个坐标点。” “而且,刚才它们复活后的攻击形态,那种不知疼痛、疯狂撕咬的样子,真的很像电影里的丧尸。” “这就对了。” 江临风接着说道。 “我觉得事情现在基本理顺了。这种操纵手法,我其实之前也见过。” 第285章 新型化合物 刑天沫一惊。 “你也见过?在哪?” “就是圣联会那个圣主。” 江临风目光深邃。 “那个圣主的控虫手法,跟这个控鸟的手法极其类似,都是远程操控生物,甚至将其变成炸弹或者载体。而且那个圣主控制的范围极大。加上你之前在车上说过,那个贩毒组织跟圣联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觉得这一切都能说通了。” 刑天沫听得入神,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追问道。 “那当时那个圣主死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了报告,说是一场意外爆炸。真的是功德宗的人出手了吗?” 江临风面不改色地撒谎道。 “哪有那么多高人随时待命。我当时也是被逼急了,用了一张这种灵符。再加上那个圣主自己托大,身边堆了一堆易燃易爆的飞虫,我那一符丢过去,直接引发了连锁殉爆,她就把自己给炸没了。” “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写进警局报告里也没人信,只能说是意外。” 刑天沫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 如果是这样,那江临风确实只是个运气好、装备好的普通人。 “原来是这样......” 他点了点头,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打消了。 “打岔了,接着说正事。” 江临风把话题拉了回来,指着边境线的方向。 “圣联会利用能操控鸟类的手段,把这些裹挟了高浓度药物原液的飞禽,像投送空投一样,精准地坠入到边境线内的固定地点。” “然后呢?” “然后,境内肯定会有人来收尸。” 江临风冷笑一声。 “这些人会把山鸦的尸体带走,交给境内能够进行二次加工处理的窝点。再通过地下渠道流通出去。” 说到这,江临风的声音沉了几分。 “而且,我觉得他们的真实目的,绝不仅仅是赚钱这么简单。圣联会那帮疯子,可能也是想通过这种新型化合物或者是药剂,来制造那种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死士,在境内进行恐怖袭击!” 刑天沫听完江临风这番严丝合缝的分析,心中暗自称赞。 这家伙,不愧是警校的尖子生。 不但遇事冷静,而且逻辑推演十分紧凑,从一点蛛丝马迹就能还原出整个犯罪链条。 让他待在栖霞镇那个小派出所,真是屈才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刑天沫问道,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主导交给了江临风。 江临风随手扔下了手中的尸块,并在雪地上蹭了蹭手指。 “我现在还只是假设。这事儿是否跟我想的一样,得亲自验证一下。” “验证?怎么验证?” 江临风指了指刚才刑天沫跑出来的那个方向。 “既然是固定地点的空投,那就一定有快递员来取货。你带路,咱们去你刚才发现的第一坠落点藏起来。”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看看一会儿是否有人来接货,不就真相大白了?” 刑天沫眼睛一亮。 “守株待兔?” “没错。” 江临风拍了拍身上的雪。 “走吧,动作轻点。如果我的推测没错,收快递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山里的天气变幻莫测,早晨上山时还是个大晴天,这会儿工夫瞬间下起了鹅毛大雪。 江临风和刑天沫两人找了一处巨大的岩石背后。 这岩石斜伸出来,刚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角,能挡住大半的风雪。 刑天沫没有闲着,他盘腿坐下,双手掐了个古怪的法印,脚下的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雪地。 一道留守在山鸦坠落的核心区域,另一道则潜伏到了进山的必经之路上。 江临风靠在岩石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鬼道的这种侦查手段,不得不说,实用性极强。 “你这影子法术挺有意思。” 江临风随口问了一句,顺手紧了紧外衣。 刑天沫睁开眼,长出一口气,摇了摇头道。 “这叫算不上什么高深功法。我修炼的这个方向更偏向于隐匿和情报,正面拼杀的攻击力跟给你符箓的那位前辈比起来,简直没法比。所以我不适合跟人硬碰硬,只能玩点阴的。” 说完,他解开马尾重新扎了一下头发,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在岩石上恢复体力。 在这样寂静的风雪中,人的思绪总会跑得远一些。 “临风刚才在路上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刑天沫侧过头看他。 “你说王三宝和圣联会常年混迹在境外,搞这种恐怖袭击的勾当,逻辑上很顺。” “但柳兵兵不一样,他的根在国内,所有的资产和生意也都在国内。如果这种新型丧尸药真的跟咱俩猜想的一样危险,他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完全没必要蹚这趟浑水,风险和收益根本不成正比。” “可能吧。” 江临风淡淡说道。 “但有句话叫身不由己。柳兵兵早年是什么货色?他十年前生意差点底裤都赔没了,后来却莫名其妙地起死回生,那笔原始积累的资金来源不明。说不定,他当时就是拿了王三宝或者圣联会的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船,上的时候容易,想下的时候,人家未必肯撒手。” 刑天沫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确实,一旦有了利益捆绑和把柄就很难脱身了。” 雪越下越大,没多久两人肩头都盖上了厚厚的一层白雪,整个人快要跟背后的岩石融为一体。 江临风打了个冷战,缩了缩脖子。 刑天沫注意到他的动作,斜眼瞅了他一眼。 “你冷吗?” “废话,我又不是你们这种修仙者,这地方起码零下二十度,我能不冷吗?” 江临风嘟囔着,其实他体内的灵力运转得极快,体温维持得极好,但为了维持普通人的人设,该演的戏还得演。 刑天沫愣了一下。 是啊,他是极阴之体寒暑不侵是基本素质,却差点忘了身边这主儿是个纯纯的凡人。 他犹豫了一下,随即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临风的手腕。 江临风心里一跳,脸上却露出一副受惊的表情。 “哎,我可不搞基啊,你这怎么还上手了?” 刑天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别想歪了。” 话音刚落,江临风就感到一股微弱的灵力缓缓渡了过来。 “忘了你不是修仙者了。” 刑天沫目视前方,语气有些生硬。 “给你渡点灵力,护住你的体温,省得一会儿人还没抓到,你先失温冻死在这儿,我还得费劲背你下去。” 江临风心中暗道,这家伙人还没想的那么残酷,至少对身边同事还没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谢了啊。” 江临风嘿嘿一笑,身体动了动。 “这仙气确实好使,一下子就暖起来了。” 第286章 守株待兔 两人就这样蹲守了三个多小时,风雪在下午三点左右渐渐停了下来,林子里只剩下风声。 一直闭目养神的刑天沫突然睁开了眼睛。 “还真让你猜中了,有人过来了。” 他低声说道。 “几个人?距离多远?看清长相了吗?” 刑天沫凝神感应着影潜传回的信息,片刻后回答。 “一共三个。看体型和步伐,应该就是你之前提到的吐尔迪三兄弟。为首的那个人眼窝很深,应该就是吐尔迪。身后跟着两个男人看着有些木愣。” “那没跑了,他们在什么位置?” “直线距离八百米左右,正顺着山谷往咱们这儿摸。” “好,活动活动筋骨。” 江临风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 “咱们换个位置,找个下风口,准备抓个现行。” 两人迅速撤离岩石,借着厚雪的掩护,潜伏到了坠落点附近的一处斜坡灌木丛后。 没过一会儿,踩雪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吐尔迪三兄弟出现在了视野中。 吐尔迪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把折叠工兵铲,身上裹着厚重的老皮大衣,一双眼睛不停地在四周扫视。 他两个弟弟,吐尔逊和吐尔洪眼神涣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身后机械地跟着。 到了空地位置,也就是之前山鸦群坠落的地方,吐尔迪停下了脚步。 他谨慎地观察了半天,确定没有什么埋伏后,才对着后面招了招手。 “就在这附近。” 吐尔迪的声音有些沙哑,压低声音对两个弟弟叮嘱道。 “动作快点!刚在山下的时候,我看到了上次来调查的那警察的车。这会儿人可能就在山里转悠呢。下雪了,货可能被埋得比较深,赶紧挖!” 说完,三个人就开始在那片雪地里疯狂挖掘起来。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吐尔迪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们挖开了一个又一个雪坑什么都没挖到。 “妈的!” 吐尔逊重重地把铲子杵在雪里,弯着腰大口喘气,嘴里喷出浓浓的白雾。 “是不是信息出问题了?这地儿咱们都快翻遍了,连个毛都没有!” 另外两个弟弟也没说话,一屁股坐倒在雪堆里死鱼般的眼睛盯着地面。 潜伏在斜坡上的刑天沫见状,转头看向江临风。 “动手吗?” 江临风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性子咋这么急呢?” 江临风看着远处小声说道。 “货没了,他比谁都急。再等等,看看他会不会打电话联系背后的正主,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刑天沫虽然觉得江临风有点过于谨慎,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判断是对的。 果然,吐尔迪在原地转了几圈,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铲子扔到一边。 他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从怀里的内兜摸出来一个卫星电话。 江临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轻轻撞了撞刑天沫的肩膀。 “看,这不是联系正主了?你那个影子能不能弄过去?这离太远也不知道他们在打电话说什么。” 刑天沫点头示意明白,双眼微闭。 只见一道极细的黑影,贴着厚厚雪层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游弋到了吐尔迪脚下,顺着他的裤腿爬到了他的衣领后方。 吐尔迪浑然不觉,他拨通了号码。 “喂?是我。” 吐尔迪对着话筒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出意外了。我们在约定的坐标点找了半天,几乎把这一片雪地都翻过来了,但是......没见到货!” 电话那头显然说了什么严厉的话,吐尔迪的神色变得极其复杂,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汗。 “不,不,您听我说,绝对不是我私吞!您不应该质问我,应该去问问那边投送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在这等了,雪越下越大,再不出山真的太危险。” 吐尔迪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局促。 “而且,我们在进山口看到了上次来的那个警察的车,我怀疑,我们被那些穿制服的盯上了。” 电话那头的人又交待了几句,吐尔迪连着说了两声“知道了,明白”,最后神色阴沉地挂断了电话。 他猛地转过身,踢了还在发呆的两个弟弟一脚。 “别躺着了!走,出山!立马出山!” 看着三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刑天沫看向江临风。 江临风拍了拍裤子上的雪。 “看我干嘛?你是咱俩的主要战力,该动手就动手啊,难不成还让我一个普通人上去跟人拼刺刀?” 刑天沫翻了个白眼。 “你就损吧你。” 话音未落,刑天沫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接从斜坡后掠了出去。 冲出来一瞬间吐尔迪也反应了过来。 他虽然被这突然冲出来的“女人”吓了一跳,但手上动作一点没慢,几乎是本能地摸向腰间。 “砰!砰!砰!” 没有任何废话,吐尔迪拔出一把黑漆漆的五四式手枪,对着刑天沫的方向就是三枪连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么近的距离,普通人根本避无可避。 但刑天沫毕竟是炼气四层的修仙者,虽然不擅长肉搏,但灵力加持下的神经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他脚下步伐错动,脑袋连晃几下,子弹擦着耳廓和肩膀飞过,射进了后方的树干里。 “找死!” 刑天沫冷哼一声,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扭转,瞬间就突进到了吐尔迪身前。 对付这几个凡人,他甚至懒得用什么法术。 他右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吐尔迪持枪的腕关节,顺势向后一拽,左手抵住对方肩膀,一记标准的擒拿摔,直接将吐尔迪狠狠掀翻在地。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林间异常清晰。 “啊!” 吐尔迪发出一声惨叫,右手腕被刑天沫生生扭断,手枪无力地掉落在雪坑中。 身后的两个弟弟这才反应过来。 见大哥瞬间被制服,两人目露凶光,咆哮着举起手中的铁铲,一左一右朝着刑天沫的脑袋狠狠拍了下来。 刑天沫脚尖点地,身子像柳絮一样轻飘飘地向后一缩。 紧接着,他猛地提气,侧身一记凌厉的二连飞踢,重重地踹在了两把铁铲的杆子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两兄弟手臂发麻,铁铲脱手飞出,斜斜地插进远处的雪堆里。 “差不多得了,别把人打死了。” 这时,江临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就在吐尔逊兄弟俩还在发懵时,江临风已经冲到了跟前。 他没有刑天沫那么花哨的动作,直接一记扫堂腿,将两人直接放倒。 还没等两人爬起来,江临风已经熟练地从背后掏出扎带,动作极其专业地将其中一人的双手反剪,死死捆住。 “哎哟,力气还挺大。” 江临风一边捆,一边用膝盖顶住对方的后腰。 刑天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一只脚死死踩在吐尔迪的后背上。 吐尔迪趴在雪地里,满脸是血,狼狈不堪。他强忍着断肢的剧痛,艰难地歪过头向上看去。 当他看清江临风那张脸时,瞳孔骤然缩紧。 “是你!?” 江临风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吐尔迪的脸颊,笑得一脸和善。 “吐尔迪,别来无恙啊,这雪地里挖宝的感觉怎么样?” 第287章 晴天霹雳 吐尔迪先是狠狠瞥了一眼旁边被捆住的两个弟弟,目光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凶光。 但紧接着,当他转头看向江临风时,换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江警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吐尔迪忍着剧痛,龇牙咧嘴地喊道。 “上次你来村里调查,我们兄弟还有大家伙儿可都是好酒好肉地招待你们,把你当朋友看。怎么今天一见面,二话不说就动粗啊?” 江临风蹲在他面前,正在翻看从三人身上的随身包裹,听到这话,他动作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行了,吐尔迪。” 江临风从包裹里掏出一个备用弹夹,在手里掂了掂。 “枪都打出来了,现在还要演这出警民一家亲的戏码,有意义吗?” 说着,江临风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刚才的过程都拍得清清楚楚,非法持枪、袭警,光这这些就够你在里面蹲到头发白了。” 吐尔迪眼珠子骨碌一转,脖子一梗狡辩道。 “江警官,话不能这么说。我是牧民,我是有持枪证的!这山里野兽多,我带枪防身合情合理。而且......”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刑天沫。 “而且这深山老林的,这女人一句话不说直接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谁知道是不是境外的毒贩或者是什么穷凶极恶的走私客?我那是出于本能的自卫!我开枪也是很合理的吧?” 听到吐尔迪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江临风都被气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刚才吐尔迪掉落手枪的位置,弯腰捡起那把五四式手枪。 他熟练地退下弹夹,拉动套筒看了一眼枪膛,然后把枪口朝下,拎到吐尔迪眼前晃了晃。 “自卫?” 江临风嗤笑一声。 “吐尔迪,你也算是老江湖了,这种瞎话骗骗外行还行。睁大你的眼看看,这是牧民能有的枪械吗?” 江临风指着枪身上被刻意磨损的位置。 “大黑星,制式军用手枪,连枪号都磨平了。你说你有持枪证?就算有那也是猎枪证吧!拿着这种黑市上流出来的凶器,跟我谈合法性?” 吐尔迪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却被江临风直接打断。 “好了,别跟我狡辩了。既然不想体面,那咱们就公事公办。” 江临风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我们俩能在等着你们,就说明已经完全掌握了你们的犯罪证据和行动路线。既然抓了,就没打算听你编故事。” 说完,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备用的扎带,随手扔给一旁的刑天沫。 “捆上。这地方不宜久留,尽快把人带出山。” 刑天沫接过扎带,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动作利索地将吐尔迪双手反剪在一起。 “啊!轻点!手断了!” 吐尔迪疼得冷汗直冒,但在刑天沫的注视下,终究没敢再反抗。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 刚刚那场大雪下得极厚,积雪几乎没过了膝盖。 原本只需要两三个小时的路程,现在变得异常艰难。 队伍在沉默中行进。 刑天沫走在最后押尾,江临风走在前面开路,中间则是吐尔迪三兄弟。 让人头疼的是,吐尔迪那两个看起来木愣愣的弟弟,此刻像是回了魂,一路上都在嚎啕大哭。 “闭嘴!再哭把你们嘴堵上!” 刑天沫听得脑仁疼,低喝了一声。 那两人被吓得噎了一下,哭声变成了低声的抽噎,但眼泪鼻涕还是糊了一脸。 趁着返程的功夫,江临风放慢了脚步,跟吐尔迪并排走在了一起,开始有意无意地进行突击讯问。 “吐尔迪,说说吧。谁让你们来的?那些死鸟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吐尔迪眼神闪烁。 他知道自己栽了,但他也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说了可比进局子还惨。 “江警官,我真不知道太深的事儿。” 吐尔迪苦着脸说道。 “我就是个跑腿的。是一个市场的老板,我不认识他,每次都是电话联系。他定期让我来这片山里捡这些死掉的山鸦,说是有大用处,用来泡药酒什么的。让我收集好了送到市场上指定的地方,一次给点辛苦费。至于他是什么人、什么背景,我一概不清楚啊。” 江临风听着这漏洞百出的谎话,只是轻笑一声,并没有立刻拆穿。 这种老油条,不到黄河心不死。 而且江临风也清楚,审讯这种细致活儿,还是等回去交给专案组里那些专业的审讯专家慢慢磨比较好。 于是,江临风没再继续追问案情,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仿佛刚才的枪战没发生过一样。 队伍又走了一段路,吐尔迪看着走在身侧的江临风,眼神游移不定,几次欲言又止。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恳求。 “江警官......” 吐尔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还在抽泣的傻大个,叹了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这两个弟弟,脑子不太好使,从小烧坏了。他们跟这件事没什么大的关系,都是听我指挥干活的苦力。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俩?有什么罪让我一个人扛。” 江临风继续向前走,并没有立刻回话。 过了好一会儿,在一处避风的坡地,他停下了脚步。 江临风回头看了看那两个有着明显智力有缺陷的壮汉,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两个怎么处理,是否有刑事责任能力,是否是被胁迫或者无意识犯罪,这些不是我说了算的。” 江临风语气平淡。 “法律有法律的程序,会有专门的司法鉴定人员来做精神鉴定。我没法现在给你任何回复。” 吐尔迪眼神一黯,刚想说什么,却听见江临风话锋一转。 “不过,吐尔迪,你也别有什么侥幸心理了。” 江临风的声音突然压低。 “更别想着柳兵兵能有什么通天的手段来救你。实话告诉你,他自己现在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这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 吐尔迪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极度惊恐的表现。 要知道,从被抓到现在,甚至包括之前的接触,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提过柳兵兵这三个字。 江临风是怎么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难道柳老板那边已经出事了?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吐尔迪脑海中炸开,他的心理防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嘴还是很硬,强行镇定道。 “你......你说的这个柳兵兵是谁?我不认识他。” 江临风见他还在这儿死鸭子嘴硬,也不再多费口舌。 他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行,不认识就不认识吧。是不是诈你,你自己心里有数。” 江临风拍了拍吐尔迪的肩膀。 “走吧。这路还长着呢,路上你也好好想想。现在你要是自己交代了,这算是自首情节。我也知道你在这个链条里,充其量就是个负责接货的中间人,如果能有重大立功表现,咬出上线,或许还有机会活着出来。” “不然,这辈子你就在里面踩缝纫机吧。” 说完,江临风转身继续开路,吐尔迪跟在身后眼神极其复杂。 第288章 留些脸面 山路漫长,几人深一脚浅一脚,足足走了五个小时。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寒风呼啸,三兄弟的体力都快到了极限。 当他们终于走到半山腰的一处开阔地时,一阵急促而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寂静。 那是吐尔迪随身携带的卫星电话。 几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江临风反应最快,一把从袋里掏出卫星电话。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境外号码。 江临风和刑天沫对视了一眼,把电话拿到吐尔迪嘴边,眼神变得极其严肃。 “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吐尔迪看着那个号码,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江临风,又想起了刚才那句“柳兵兵自身难保”,最终咬了咬牙,犹豫着点了点头。 江临风按下了接通键,顺手打开了免提。 吐尔迪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带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听不出男女。 “下来了吗?” 吐尔迪看了一眼盯着他的江临风,咽了口唾沫说道。 “没有,还在半路上。雪太大了,路不太好走。” 那头沉默了一秒,接着说道。 “注意安全。我刚问过那边,投送的货被人发现,已经自毁了。你没挖到东西是正常的。如果下山遇见条子盘查,该怎么说不用我再给你交代了吧?” 吐尔迪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连连点头。 “我知道,放心。我就说是带弟弟进山打猎迷路了,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这时,江临风迅速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敲出一行字,举到吐尔迪面前。 “想办法把这个人约出来”。 吐尔迪看清了屏幕上的字,眼神挣扎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吐尔迪心一横,对着电话说道。 “老板,有个事儿我得说。货虽然没取到,但这趟兄弟们可是冒着大雪把命都豁出去了,还在山里冻了大半天。这钱,你还是得当面给我结了。毕竟没货不是我的问题,是那边的事。” 电话那头显然有些不悦,沉默了足足有五六秒,似乎在权衡利弊,又似乎在怀疑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寒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最终,那个电子音再次响起,似乎认同了吐尔迪的说法。 “行。老规矩,明早栖霞农贸早市,四点半。” 电话那头的忙音响了几声,便彻底断了。 江临风收起手机看了眼吐尔迪。 “看来那天在山口碰见你们,还真是去镇上送货去了,这帮人倒是谨慎。” 江临风抬头看了眼太阳,山里的天色暗得极快。 “走吧。” 江临风紧了紧领口,对刑天沫示意了一下。 “太阳下山了,气温还得降。咱们得赶在天黑透之前摸到车那儿。”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口挪动。 快到山口的时候,远处的村落已经隐约可见几点昏黄的灯火。 一直沉默不语的吐尔迪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弟,然后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江临风。 “江警官......能不能商量个事情?” 吐尔迪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祈求。 江临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说。” 吐尔迪艰难地举起被扎带反剪在身后的双手,示意了一下。 “一会儿到了山口,能不能把这个......先给我们解开?山口离村子不远,万一要是遇见村里的长辈......” 说到这,吐尔迪咬了咬牙,低下了头。 “我们兄弟三个在村里也是要脸的人。要是被捆成这样押着走......” 江临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吐尔逊和吐尔洪下。 “行。” 江临风点点头,语气平淡。 “我可以给你们留这个脸面。但丑话说在前面,按照规定,押解嫌疑人必须上械具。等上了车还是得绑上。这一点没得商量。” 吐尔迪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感激,连连点头。 “谢谢,谢谢江警官。这就够了。” 到了山口停车的位置,江临风打开了三人手腕上的尼龙扎带。 吐尔迪揉着被勒得发紫的手腕,又忍着断手的剧痛,甚至还帮两个弟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尽量让他们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江临风拉开坦克700的驾驶座车门,指了指副驾驶。 “吐尔迪,你坐这儿。把你那两个弟弟弄后面去。” 然后他转头对刑天沫说道。 “只能委屈你坐后面挤一下了。” 刑天沫倒是没什么架子,点了点头,二话不说钻进了后座,坐在了吐尔逊和吐尔洪中间。 江临风发动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外开去。 刚行至旧村的村口,车灯的光束扫过路边,照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身影正拄着拐杖,在雪地里缓慢地挪动,怀里似乎还抱着个什么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定睛一看,正是之前在留守老村子里走访时遇见的那个独居老人艾山大爷。 艾山显然也被车灯晃了一下,眯着眼抬起手里的拐杖挥了挥。 江临风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老人身边摇下车窗。 “艾山大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外面?” 江临风探出头喊道。 艾山借着灯光凑近看了看,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哟,是江警官啊!我就听着这车动静像。” 老人的目光越过江临风,看到了坐在副驾驶上一脸僵硬的吐尔迪。 “哎?这不是吐尔迪吗?你们这是......?” 江临风脸上立刻挂起自然的笑容,随口说道。 “嗨,这不是今儿进山了解点情况嘛,怕路不熟,就让吐尔迪兄弟带上他俩弟弟给我们当个向导。这不天晚了,他还得去镇上办事儿,我们就顺道捎他一段。对吧,吐尔迪?” 说着江临风侧头看向吐尔迪,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吐尔迪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窗外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艾山大爷,心里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是啊,艾山叔。给警官带个路。您......您这是刚从新村那边回来吗?” 艾山并没有察觉出异样。 老人高兴地举了举怀里抱着的那个玻璃瓶,里面晃荡着半瓶液体。 “是啊,库尔班那小子也不知道从哪搞了点好酒,非要给我送点。我这刚拿回来。既然碰上了,走,去我屋里吃口热乎饭?” 江临风连忙摆了摆手,温和地拒绝道。 “艾山大爷,真不用了。我们去镇上还有急事呢,您赶紧回家吧,外面这也太冷了。” 艾山有些遗憾地摆了摆手。 “那行,那行。工作要紧。你们路上慢点开啊,这雪刚停,路不好走。” “好嘞,您保重。” 江临风笑着打了个招呼,缓缓松开刹车驶离了村口,后视镜里,艾山大爷还站在路边,拄着拐杖目送他们远去。 直到那个佝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车厢里的气氛才重新松弛下来。 第289章 归途与疑问 吐尔迪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软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他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良久,突然举起完好的左手,抹了一把脸。 “江警官......谢谢。” 吐尔迪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谢谢你还给我们哥仨留了点脸面。要是让艾山叔看见我手上戴着铐子......我真不如死在山上算了。” 说完,他主动把双手伸到江临风面前。 “你捆上吧。我服了。” 江临风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并没有立刻动手。 “等到地方再说吧。” 江临风淡淡地说道,余光瞥了一眼吐尔迪那只肿得像馒头一样的断手。 “你也受伤了,捆得太紧血液不流通,老实坐着就行。” 吐尔迪愣了一下,收回手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子驶出了盘山路,终于拐上了通往栖霞镇的国道,手机信号格也从“无服务”跳到了满格的5G。 后排的刑天沫一直盯着手机,此时开口打破了沉默。 “看群里留言,杨所那两队还在走访,好像是有点线索。” 江临风点点头,目不斜视地说道。 “你跟杨所他们发个消息,汇报一下咱俩这块的情况。就说人抓到了,还带出来一个重要的接头情报。我们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到所里,看杨所怎么安排。” “好。” 刑天沫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没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 “让咱们先把人带回派出所。另外,这个事情他已经上报给市局专案组了,今晚就会派突击审讯组过来接手。” “效率挺高。” 江临风对此并不意外。 一个半小时后,警车稳稳地停在了栖霞镇派出所的大院里。 应该是杨海峰提前打过招呼,刚一进院子,就看到魏远强、哈那提和杜天强三个人裹着大衣,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先把手给我。” 吐尔迪这回没有任何废话,非常配合地伸出双手,江临风给三人依次戴上手铐。 车门打开,魏远强三人立刻迎了上来。 “嚯!好家伙!” 魏远强看着从车上被押下来的三个壮汉,眼睛都瞪圆了。 “临风,你这是去端窝点了吧?一次性抓回来三个?” 哈那提则是注意到了跟在最后下车的刑天沫。 虽然刑天沫此时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上也沾着雪泥,但在这一群大老爷们中间依然格外显眼。 哈那提凑到江临风身边,压低声音打听道。 “哎,临风,这姑娘是谁啊?哪的同事?以前没见过啊,长得真......咳,真不错啊。” 江临风看了一眼正在那边打电话的刑天沫,随口胡扯道。 “他啊?上面的领导,你可别乱打听,人家脾气大着呢。” “上面的领导?” 哈那提缩了缩脖子,立马收起了嬉皮笑脸,这时魏远强也凑了过来。 “我说临风,你和杨所最近神神秘秘的都干嘛呢?我看前两天来了俩新同事,整天也不着家。今天又来一个这么飒的女领导。这又是一次性抓回来三个,是不是有啥大案要案啊?” 江临风摆摆手故作神秘地说道。 “老魏这是配合上面做一些保密工作,具体是啥,那是真的一点都不能说,说了要掉帽子的。” 魏远强是个老油条,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得了得了,那你可千万别说,省得惹一身骚。那什么,人交给我们吧。” 几人谈话间,刑天沫打完电话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江临风身旁的几位民警,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魏远强和哈那提也是人精,立刻明白了意思。 “那行临风,还有这位领导,你们聊。” 魏远强一挥手。 “大强,哈那提,把人带进去!直接送审讯室,先分开关押,别让他们串供。” “老实点!走!” 看着吐尔迪三兄弟被押进了办案区,院子里只剩下江临风和刑天沫两个人。 江临风靠在车门上伸了个腰,刑天沫走到他旁边开口说道。 “刚跟局里汇报了一下详细情况。” 刑天沫开口道。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除了咱俩发现的这个鸟类运毒线索以外,其他几个调查组在边境线的不同防区,也发现了类似的情况。” 江临风皱眉问道。 “都是山鸦吗?” 刑天沫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不只是山鸦。还有土拨鼠、野兔,什么类型的飞禽走兽都有。” 江临风听得一愣,随即不解地问道。 “我这就有点好奇了啊。虽说我是个半吊子,但也知道你们修仙者的手段。圣联会那帮人费这么大劲,操控这些动物蚂蚁搬家似的往里带东西,图什么呢?” “干嘛不直接人肉带进来?或者......修仙小说里不是都有那种什么储物袋、纳戒之类的空间法宝吗?装进去直接大摇大摆走进来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刑天沫忍不住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外行话。 “人肉带?你当咱们国家的边防是吃素的吗?” 刑天沫指了指远处边境线的方向。 “人体携带风险太大,而且一旦被抓住还容易暴露情况。” 她顿了顿,接着解释道。 “至于你说的什么储物袋、纳戒......那都是几百年前失传的东西了,属于传说中的法宝。现在这种高级货早就造不出来了。我知道现存的几件,都在那些大宗门的老祖手里当传家宝供着呢,谁舍得拿来给毒贩运毒?” 江临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那是标配呢。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趁着审讯组还没来,你给我讲讲呗?” “讲什么?” “讲讲你们修仙界现在的具体情况啊。” 江临风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你看,我虽然机缘认识了功德宗的大仙,但对这些宗门啊、势力啊一窍不通,这功德宗到底是个啥地位?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厉害角色?。” 刑天沫若有所思的看了江临风一眼说道。 “行吧,反正你认识功德宗的人,这些早晚也会知道,我就给你补补课。” 第290章 修仙界秘闻 江临风搓了搓手哈着白气说道。 “那太好了,你肯赐教我求之不得。不过咱也别站在这风口里喝西北风了,去我宿舍坐着聊吧?那边有暖气。” 刑天沫点了点头,裹紧了身上的冲锋衣。 两人穿过办公楼的后门,来到了后面那一排平房宿舍。 “有点简陋,别介意啊,随便坐。” 江临风开门后按开灯,顺手把扔在椅子上的两件脏衣服扒拉到一边。 刑天沫进屋后四下打量了一番,也没太讲究,拉开椅子坐下。 江临风则是拿了两瓶矿泉水递给刑天沫,自己则是坐在了床边。 刑天沫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沉默了片刻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之前应该看过《道德经》吧?” 江临风一愣,点了点头。 “看过一点,怎么说来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嘛。” “没错,就是这句。” 刑天沫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转头看向了窗外。 “世人都以为这只是哲学,但在我们修仙者的认知里,这个道,指的就是天道。” 江临风配合地露出一副不明觉厉的表情,刑天沫接着说道。 “关于世界的起源,科学有大爆炸理论,神学有创世说。而在修仙界的古籍记载中,有一个传说盘古,并非什么神灵,而是一位来自更高维度位面的大修士。” “盘古开天的盘古是外星人?” 江临风插了一嘴。 “可以这么理解,但比外星人更高级。” 刑天沫没反驳。 “他在我们这片混沌的空间内开天辟地,实际上是用无上法力劈开了混沌,创造了一个依附于他意志的独立空间。同时,他在这一片鸿蒙中映射了他自己的道,也就是在这个空间内运行的底层逻辑和规则。” “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天道。” 江临风听得微微挑眉,这种解释倒是新鲜,有点意思。 刑天沫的声音继续在这个小房间里回荡。 “在道的规则覆盖之下,从此有了阴阳,有了五行,有了万物。万物在混沌初开的环境中厮杀、进化、成长。” “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有一部分生灵可能是人,可能是兽,甚至可能是一棵活了很久的树、一阵有了灵性的风,它们在机缘巧合下,掌握了一种能够解密并调用天道规则的方法。”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轻轻一晃,一缕微弱的黑雾在指尖跳跃。 “这就是所谓的吸纳天地灵气。通过这种媒介,我们可以操控天道规则下的种种力量。” “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光暗时空。随着领悟的加深,我们能调用的权限就越高,获得的力量也就越强大,生命层次也会发生跃迁,活得更久。这,就是修仙者,或者叫修真者的来历。” 江临风看着那翻滚的黑雾由衷地感叹道。 “乖乖,原来是黑客入侵天道系统啊,这比喻我懂。” 刑天沫白了他一眼收回灵力。 “虽然粗俗,但道理差不多。在人类所有的古老文明中,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神话故事。东方的仙人,西方的诸神,其实这些神话人物的原型,在历史上可能都是真实存在的强大修仙者。他们被凡人膜拜,被记录在壁画和史诗里。” 说到这,江临风适时地提出了一个普通人该有的疑问。 “哎,那我就不懂了。既然修仙者这么牛,能呼风唤雨,那历史上的那些王朝怎么还会被推翻?修仙者直接控制皇帝,或者干脆自己当皇帝,让文明按照他们的意愿发展不就行了?为什么现在的世界还是科技为主?” “问得好。” 刑天沫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这就是天道规则的另一面,因果。” “因果?” “对。盘古留下的天道不仅仅是力量的源泉,也是一种限制。” 刑天沫解释道。 “修仙界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或者说是为了保命的规则,尽量不要干预世俗凡人的历史进程。因为修仙者一旦利用超凡力量大规模干涉凡人世界,就会沾染上巨大的因果。” 刑天沫又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因果华国文化中很好理解,平时看不出来,但当修仙者修炼到更高境界,比如要突破大瓶颈时,这些因果就会化作心魔或者雷劫,反噬自身。沾染的世俗因果越重,死的就越惨。所以,越是高阶修士,越是避世不出,生怕跟凡人扯上关系。” 江临风皱了皱眉,指了指刑天沫。 “那不对啊。照你这么说,你们现在算怎么回事?你们刑家不都参与国家运转当中了吗?这沾染的因果不大吗?” 刑天沫摆了摆手,轻笑道。 “你把门槛想得太高了。那种能被因果反噬致死的,一般是针对结丹期以上的大修士,甚至是传说中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元婴期老妖怪们。” 他自嘲地笑了笑。 “对于我们这种炼气期,甚至是筑基期的修士而言,对天道规则的影响微乎其微,因果反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顺应国运,保境安民,有时候反而是一种积攒因果的方式,对修行有益。这就是为什么各大势力现在都选择入世,与国家机器绑定的原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来如此......” 江临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套理论倒是逻辑自洽。 “不过......” 刑天沫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迷茫。 “说这么多,其实关于高层的秘密,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因为很多更早、更隐秘的东西,现在都没人知晓了,传承断代得很厉害。” 江临风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断代?这怎么说?难道说我们现在没有那种移山填海的大修士了?” 刑天沫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这也是我听家族里的长辈偶尔提起的。据说,在四百年前,大概也就是我们华国明朝末期的时候,发生了一场极为诡异的事件。” “什么事件?” “不知道。” 刑天沫吐出三个字。 “只知道在那短短的几十年间,整个世界范围内的元婴期以上的大修士,甚至包括大部分结丹期圆满的高手,突然集体消失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夜之间抹去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尸骨,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听刑天沫说到整个世界的大修士集体消失,江临风心中猛地一颤。 四百年前?明末? 那时候西方正值大航海时代和文艺复兴,东方则是王朝更迭。 莫非曾经发生过什么修仙者的世界大战? 又或者是这个天道之下,触发了怪异规则? 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惊讶地张大了嘴。 “集体失踪?这也太玄乎了。难道是集体飞升了?” “谁知道呢。” 刑天沫耸了耸肩。 “反正从那以后,地球上的灵气浓度就开始断崖式下跌,修仙界也进入了末法时代。现在能修到筑基期,就已经是一方高手了,若是能结成金丹,那就是镇压国运的战略级核武器。” 他喝了口水,把话题拉回了现实。 “讲这些虚无缥缈的历史,只是为了让你对修仙界有个宏观的背景理解。接下来我要讲的,才是你比较关心的问题,目前世界上的修仙势力和各家势力分布。” 第291章 四大门派,八大家族 “这个我爱听,知己知彼嘛。” 江临风立马坐直了身子。 刑天沫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首先是国际层面。现在的修仙世界格局,其实跟凡人世界的政治格局高度重合。全世界拥有主权的国家里,多少都有着本土的修仙门派、魔法结社或者异能家族存在。但这其中,实力最强的,还是联合国五常。” “哦?五常国家居然是这么选出来的?” 江临风乐了。 “那是自然,国运与修真势力是相辅相成的。” 刑天沫正色道。 “华国、M国、E国、Y国、F国,这五个国家背后,都是有着结丹期修士坐镇的。这是底牌,也是威慑。各国之间在暗地里的争斗,其实一点也不比明面上的贸易战、科技战少。” 刑天沫说到这,眼神冷了下来。 “就拿最近跳得很欢的这个圣联会来说。你以为它只是个普通的跨国贩毒或者恐怖组织?我们内部情报分析,它背后其实有着M国官方异能组织自由灯塔的影子。” “甚至可以说,圣联会就是M国某些激进派为了渗透亚洲、搞乱我们边境而扶持的一条疯狗。” 江临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虽然之前不知道这些修仙界的秘闻,但从普通人的视角来看,也能敏锐地感觉到这几年国与国之间博弈的复杂性。 “怪不得那帮人手段那么诡异,原来是有大金主。” “没错。所以这次的贩毒案,不仅仅是缉毒,更是反渗透。” 刑天沫顿了顿,目光看向江临风,语气变得稍微亲近了一些。 “说完了国际,咱们回到国内。” “在华国境内,目前的修仙势力格局大概可以概括为官方统筹,四大修仙门派为骨干,八大修仙家族为枝叶。” 说到这,刑天沫微微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骄傲。 “而我们邢家,正是这八大修仙家族之一!” 刑天沫之所以愿意跟江临风这么一个“凡人”,说这么多核心机密,并非是一时兴起。 作为京城邢家的嫡系,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利益交换与因果权衡。 此刻在他眼里,江临风虽然没有修为,但他却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功德宗在世俗界唯二的接触点。 对于修仙者来说,哪怕是只要沾上一点大能者的因果,那都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方卖个好,跟江临风结个善缘。 日后若是功德宗真的大举入世,这点香火情或许能救命,甚至能为家族带来泼天的富贵。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坐在床边的江临风,表面上一脸平静,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刑天沫的那番盘古开天辟地与天道规则的理论,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江临风脑海中那个一直存在的疑惑。 “原来如此......” 江临风在心里喃喃自语。 他一直觉得自己获得的这个“功德系统”有些过于BUG了。 别的修仙者需要苦哈哈地打坐、吸纳灵气、还要担心走火入魔。 而自己呢? 只要抓贼、救人、破案...... 反正只要是做好事,积攒功德值,系统就能直接帮他提升修为,甚至兑换各种逆天的功法。 现在听完刑天沫的解释,他突然有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全新认知。 如果说人类已知的无边宇宙是由一位大能者开辟的空间,而万物生灵都在遵循这位大能者制定的天道规则运转。 那么,所谓的因果定律,就是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而自己的系统,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金手指,它很可能就是直接连接天道的一个后台端口! 通过做善事积攒功德,实际上就是在顺应天道,修复或者维护这个世界的规则。 作为回报,天道直接给他灌输力量。 这怎么看,都比那种逆天而行、还要担心因果反噬的传统引气入体要牛逼太多了! 这简直就是奉旨修仙啊! “莫非......这系统本身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想到这,江临风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紧接着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 兴奋的是,只要自己苟住,前途不可限量! 害怕的是,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太懂了。 如果让那些比他强的老妖怪们知道自己身上绑着一个“天道作弊器”,恐怕分分钟就会被切片研究,连灵魂都会被抽出来炼成灯油。 “看来以后行事得更低调了,必须把功德宗这个马甲越圆越实。” 江临风暗下决心。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喝了口水掩饰情绪,然后装作好奇宝宝的样子,把话题拉回了刚才的内容。 “天沫,这一课我算是听明白了。” 江临风放下水瓶问道。 “那天道之下,咱们现在的势力划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刚才提到了四大门派、八大家族,那这个功德宗是属于四大门派里的吗?” 刑天沫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不,功德宗并不在这四大门派之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甚至可以说,在目前的华国修仙界里,没人知道它的来历,查不到任何传承记录。它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江临风眨了眨眼,心想那肯定查不到啊,那是我刚编出来的。 刑天沫接着科普道。 “我们常说的华国四大门派,分别是天衍宗、神机门、百炼谷,以及森罗殿。” “这四大门派各有所长。天衍宗擅长推演天机和阵法,也是官方最倚仗的智囊团。神机门精通傀儡术和现代科技结合的法器,咱们华国的一些特殊武器装备就是他们研发的。” “百炼谷是炼体为主,那帮人都是一群肌肉疯子,战斗力极强,至于森罗殿修的是鬼道和魂术,行事亦正亦邪,我的师傅也是来自这里。” 说到这,刑天沫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这就是四大支柱。而在世俗界影响力更广的,则是八大家族。这些家族因为血缘纽带,更容易在商业和政界扎根。” “八大家族包含了我们京城邢家,还有龙城赵家,金陵陈家,蜀中黄家,岭南李家,幽州白家,海东刘家,最后是枫溪马家。” 第292章 刑天沫的请求 好家伙,这简直就是一张活生生的修仙版全国势力分布图!江临风听得一愣一愣的。 “基本上,这些门派和家族,都是在四百年前大修士集体消失后,经过近三百年的混乱、厮杀,最后整合、重组、合并后形成的格局。” 刑天沫补充道。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依附于他们的小门派、小家族,更是数不数胜。可以说,现在华国主要的经济命脉、军工科技、民生基建等等,背后都有着这些势力千丝万缕的影子。” 讲完这些,刑天沫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看向江临风,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但是,临风,你知道吗?在这个稳固了几百年的格局里,功德宗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意外。” “意外?” 江临风心里咯噔一下。 “对,意外。” 刑天沫深吸一口气。 “尤其是当你把那几枚丹药拿出来,我们家亲身感受了药力之后,这种感觉更强烈了。海东刘家是以炼药出名的,他们垄断了修仙界近七成的丹药供应。但是,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即便是刘家家主亲自开炉,也拿不出像你给的那种丹药。” 刑天沫越说越激动。 “而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居然愿意把这种级别的丹药拿出来,委托严广信在世俗界用金钱拍卖!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家根本不在乎这点资源!我不敢想象,功德宗背后到底有着多么恐怖的底蕴。我甚至怀疑......” 刑天沫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很可能是一个避世不出、躲过了四百年前那场大劫的上古隐世门派!是真正的修仙正统!” “噗!” 正端起杯子喝水的江临风,听到“上古隐世门派”、“修仙正统”这几个词,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是真没忍住。 这也太能脑补了吧! 自己当时只是为了圆谎,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结果在这些大家族子弟的脑海里,硬生生被经过逻辑闭环,塑造成了一个高深莫测、底蕴深厚、视金钱如粪土的上古巨擘。 这就是所谓的自我攻略吗? 被喷了一裤腿水的刑天沫并没有生气,反而皱起眉头,看着正在剧烈咳嗽的江临风。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判断?还是说......你知道些什么” 江临风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抽出几张纸巾胡乱擦着嘴。 “没......咳咳......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没想到功德宗竟然这么强。我一直以为那位前辈就是个普通的隐士高人呢。” 一定要装傻到底! 江临风告诫自己。 刑天沫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落寞。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沉默了良久,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临风,其实今天跟你说这么多,除了想让你了解圈子里的事,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江临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坐正了身子。 “你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刑天沫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濒临绝境的希冀。 “你跟功德宗是有缘人,是被那位前辈选中的因果。如果有机会......我是说如果,你还能再见到那位前辈的话,希望你能帮我求一线生机。” “求一线生机?” 江临风不解地皱眉。 “什么意思?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刑天沫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苦涩,甚至带着一丝凄凉。 “好好的?那是给外人看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 “其实......我的时间不多了。” “啥?!” 江临风大吃一惊,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你得绝症了?” 刑天沫摇了摇头,目光直视江临风。 “临风,你看到的我,并不完全是真实的我。其实......我本质上是一个男人。” 虽然江临风知道这件事,但还是忍不住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材虽然高挑但曲线玲珑的“美女”。 “别这么看着我。” 刑天沫似乎对这种眼神早已麻木自嘲道。 “我出生时是男儿身。但是,我天生身怀极阴之体。这是一种极其罕见、也极其霸道的体质,如果是女子拥有,那是修炼利器,但若是男子拥有,那就是催命的符咒。” 刑天沫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江临风,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因为早期修炼家族功法至阳至刚,在我这种特殊体质之下伤了根基,以至于后面遇见师傅时正经走上修炼道路的时间太晚,这极阴之体彻底爆发,体内的阳气被不断吞噬、同化。” “现在的我,如果不想办法改变或者中和这极阴之体,等待我的只有两种结局。” 刑天沫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在颤抖。“第一种,是彻底的女性化。无论是生理结构,还是心理认知,甚至是灵魂层面,都会被阴气彻底改造。我会彻底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女人。虽然还能活着,但这对我来说,那是人格的死亡。这......还算是比较好的结局。” 江临风听得目瞪口呆,这不就是性转吗?在修仙界居然是病? “那第二种呢?” 江临风下意识问道。 刑天沫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第二种,就是阴气过重,压制不住体内的鬼道力量,最终遭遇反噬。我的神智会被万鬼吞噬,身体会变成一具只知道杀戮的阴尸,灵魂永世不得超生,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此时的刑天沫,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高冷与傲气? 他快步走到江临风面前,双手紧紧抓住江临风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江临风有些生疼。 “海东刘家的家主以及森罗殿的殿主都看过我的情况,表示无能为力,除非有传说中的洗髓丹或者至刚至阳的天材地宝。但那些东西在现在的修仙界早就绝迹了!” “但是功德宗不一样!他们既然能拿出那种完美品质的丹药,说不定......说不定那位前辈手里就有救我的办法!” 刑天沫死死盯着江临风,眼眶微红,神情激动。 “临风,我知道这很强人所难。但我真的没办法了。你愿意帮我吗?” 第293章 审讯组到来 听到刑天沫的请求,江临风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是心念一动,意识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系统,搜索极阴之体的解决方法。” 蓝色的光幕在他视网膜上展开,那是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商城。 目前他的权限只有炼气期的兑换列表。 江临风飞快地浏览着那一排丹方,关键词检索了一圈,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搜索无结果。提示涉及体质本源改造,需更高权限。” 江临风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这种能够逆天改命、扭转阴阳的手段,确实不是炼气期这个新手村级别的商城能提供的。 “看来只能等到筑基期之后,开启新一级的商城权限再说了。” 江临风暗自盘算。 “如果到时候能兑换到相关的丹方,或者炼制材料不是特别复杂的话,倒不是不能救他一命。” 想罢,江临风回过神来,看着刑天沫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定,一定。” 江临风语气诚恳,但也没把话说死。 “不过你也知道,那位前辈行踪飘忽,我没法百分之百保证功德宗的人一定会答应,或者他们手里现成就有解决办法。但我答应你,只要有机会见到前辈,我一定把你的情况如实转达,尽全力帮你求这一线生机。”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承诺,但对于此刻的刑天沫来说,这一句话已经足够了。 “没关系,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刑天沫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紧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说道。 “那个......刚才在山上,你为了救我用的那一张灵符,这份人情太重了。你放心,等这次案子结了,我一定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江临风闻言,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躺回了床上。 “行了,别这么见外。再说了,都是身外之物,用了就用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江临风这番话倒不是装的,毕竟那只是他随手一击火球术而已。 但在刑天沫听来,这却是何等的大度与豪迈! 那可是相当于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极品符箓啊! 要是放在外面的拍卖会上,能让中小家族打破头的保命底牌。 江临风居然说身外之物? 刑天沫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看着江临风那张年轻却淡然的脸,心中暗道。 “这就是功德宗选中的人吗?重情重义。回头一定要跟父亲好好商量一下,这份恩情,必须得重谢,哪怕是动用家族宝库里的藏品也不能让他吃亏。”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依旧。 江临风指了指自己身下的单人床说道。 “折腾一天了,要不床让给你睡会儿?这张床虽然硬了点,但比椅子强。” 刑天沫虽然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让他睡江临风的床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额......这不太好吧。” 刑天沫有些局促地抓了抓衣角。 “没事,你睡吧,我在桌子这趴一会儿就好。” 江临风也不矫情点了点头。 “那行,随你便。我就躺一会儿了,实在顶不住了。” 说完直接将被子一蒙,倒头就睡,没过一分钟,轻微的鼾声就传了出来。 刑天沫看着瞬间入睡的江临风,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你好歹跟我客气一下啊......” 他苦笑着叹了口气,拉冲锋衣盖在身上,枕着手臂趴在了桌子上,很快也沉入了梦乡。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江临风猛地惊醒,随即反应过来是在宿舍。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十二点半。 “谁啊?” “临风!是我,哈那提!” 门外传来哈那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快开门!省厅的领导到了!” 江临风连忙翻身下床,一边穿鞋一边去开门。 门锁拧开,哈那提站在门口身后是漆黑的走廊。 “咋回事啊,给你打电话半天打不通,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就想着你肯定是在宿舍。” 哈那提一边说着,一边贼眉鼠眼地往屋里探头。 这一探不要紧,正好看到刑天沫睡眼惺忪地从桌子上直起身子,头发略显凌乱,那张精致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慵懒。 哈那提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目光在江临风和刑天沫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江临风一看这货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哈那提的胳膊上。 “你瞅啥呢你!把你那龌龊的思想收一收!” 哈那提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 “没看啥,没看啥。我不就是看看领导休息好没嘛。哎呀,你们工作确实辛苦,理解,理解。” 这时,刑天沫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恢复了那副清冷干练的模样,大步走了出来对着哈那提微微点了点头。“走吧。” 哈那提那种玩笑的心思立马收敛了,一脸傻笑地不好意思摸了摸头。 “哎,好嘞,领导这边请。” 江临风在身后锁上了门,推了哈那提一把。 “走吧别笑了,一脸傻气的。” 三人穿过夜色中的院子,来到了派出所的一楼办案区,在审讯室外的监控室里坐着四个人。 这四个人清一色穿着深蓝色的行政夹克,里面是白衬衫,虽然没有穿警服,但那种体制内上位者的气场扑面而来。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见到江临风和刑天沫进来,中年男人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 “你们俩就是刑天沫和江临风吧?辛苦了。我是赵刚。这次专门带队过来支援你们的审讯工作。” “赵队好!” 江临风立刻敬礼,刑天沫则是点了下头,简单的寒暄过后,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江临风将目前掌握的情况、抓捕经过、以及吐尔迪那个卫星电话的内容,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遍。 赵刚听完,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干得漂亮。那个四点半的接头非常关键,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把吐尔迪肚子里的货全部掏空,确保证据链闭环。” “审讯方案我们路上已经制定好了。” 赵刚转头看向监控屏幕上的吐尔迪。 “既然你们之前已经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那接下来就是趁热打铁。老刘,小王,你们俩进去,我在外面看着。” 第294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审讯室内,强光灯打在吐尔迪苍白的脸上。 此时的吐尔迪早已疲惫不堪。 面对省厅专家的审讯,吐尔迪没有再做任何无谓的抵抗,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全盘托出。 “大概是十几年前吧......” 吐尔迪声音低沉盯桌面。 “那时候我还年轻,一直跟着柳兵兵的建筑公司在市里干活。我是个包工头,手底下带着周边村上的几十号兄弟。” “那时候建筑行情好,柳总也确实大方,带着我们赚了不少钱。我那时候觉得,跟着柳总干,这辈子肯定能出人头地。” 吐尔迪苦笑了一声。 “但谁曾想,那一年,柳兵兵摊子铺得太大,资金链突然断裂。那是真正的雪崩啊,一夜之间,工地停工,要债的人堵满了公司门口。柳总人也不见了,电话关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屋漏偏逢连夜雨。” 吐尔迪的声音有些哽咽。 “就在那年冬天,我老娘生了重病,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而我手底下的那帮兄弟,也都指着工钱回家过年,天天堵在我家门口要账。” “我能怎么办?上面老板跑了,下面的兄弟要吃饭。我吐尔迪是个讲义气的人,我不能亏了兄弟们。我把这些年攒的积蓄全拿出来了,又借遍了亲戚朋友,凑了二十多万,先把工人的工资发了。” “可是......可是发完工资,我就没钱给老娘看病了。” 吐尔迪捂住了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下来。 “我想尽了办法,甚至自己一个人偷偷去卖血。但还是晚了......那年除夕还没过,老娘就走了。” 监控室里,江临风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 这就是现实,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那段时间,我恨柳兵兵,恨到了极点!” 吐尔迪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如果不是他跑路,如果不是他拖欠工程款,我老娘根本不会死!我想过报警,甚至想过如果见到他,一定要捅死他!” “但是......” 吐尔迪语气一转,整个人又颓废了下去。 “就在我老娘去世的头七那天晚上,柳兵兵回来了。” “他直接找到了我家,当着我和两个弟弟的面,噗通一声就给我跪下了。” “他说兄弟,对不起。那段时间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差点被人砍死。但我一直没忘,一直在想办法搞钱解决大家的问题。” “看着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大老板,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满身是伤,我......我还是心软了。” “柳兵兵当场拿出了一个箱子,连本带息,把欠我的工程款全还了。他还给了我一笔额外的钱,说是给老娘的丧葬费。他许诺说,以后只要他东山再起,一定会想办法补偿大家。” 吐尔迪叹了口气。 “拿到了钱,我就先把家里的外债还了。经过这事儿,我也看透了,工程这一行水太深,我玩不转。我就带着两个弟弟回到了村上。” “我想着,既然我是山里长大的,那就靠山吃山吧。倒腾点山货,虽然发不了大财,但胜在踏实稳定。” “就这样过了三年多。每个月能有个万把块收入,虽然不多,但日子过得安稳。我就想着多攒点钱,把家里房子翻修一下,给吐尔逊和吐尔洪讨个老婆。” “直到有一天......” 吐尔迪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似乎回到了那个改变命运的下午。 “那天我带着弟弟去镇上的集市出刚采的羊肚菌。在那儿,我碰见了柳兵兵以前的专职司机王志刚。” “王志刚?” 审讯员敏锐地记录下这个名字。 “对,王志刚。他以前就是个开车的,但那天见他,穿着西装,戴着金表,一副大老板的模样。他也认出了我们兄弟三人。” “毕竟是熟人,聊了几句后,他就非拉着我们去镇上最好的馆子吃饭。吃饭的他就说他现在也发了,也是当老板了,主要做的就是把这种疆外的山货卖到内地大城市去,利润很高。” “他说,我们手里有什么货都可以优先出给他,他按高价收。不过他有一点奇怪的要求,就是只要老鹰沟附近深山里出的货。” “当时我也没多想,毕竟老鹰沟那是原始丛林,人迹罕至,出的山货品质确实比别的地方好。我就答应了。” “之后就有了交易。王志刚出手确实大方,从不拖欠,基本都是高于市场回收价两三成收购。这样的合作持续了将近半年,我们也算是建立了一定的信任。” “大概是六年前吧,王志刚突然神神秘秘地找到我。他说,他有一批特殊的货,需要我去帮他接一下。”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以为是什么毒品或者走私品之类的。结果没想到,他说是一些鸟。” “鸟?” “对,鸟。他说他有个很有本事的朋友,在深山里做实验,我只需要按照他给的固定GPS坐标,进山去把那些死鸟取回来就行了。但他反复叮嘱,务必保密,因为这些可能是国家保护动物,被人看见了麻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什么鸟值得这么大费周章?但王志刚直接把一摞钱拍在桌子上,一万块!仅仅是进山跑一趟腿,就给一万块!” “面对这一万块钱,我动摇了。我想着不就是捡几只死鸟吗,又不是杀人放火。我就去了。” “也确实如他所说,我带着弟弟到了那个坐标点,发现雪地里躺着十几只死掉的鸟。奇怪的是,这些鸟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我也没敢多看,装进袋子就背出来了。” “送完这一趟,王志刚结款非常利索,甚至还多给了我一万,说是感谢费。” “从这以后,这就成了常态。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有一次这样的生意。” “为了方便我进山干活,王志刚还送了我两把枪。一把手枪,一把猎枪。他说山里野兽多,让我防身用。” “随着做的次数多了,王志刚那边接头也变得越来越小心。以前还是见面给钱,后来变成了把钱放在指定地点我去拿。甚至最近几次打电话,他都开始用变声器说话了。” “其实......其实我也不是傻子。” 吐尔迪抬起头满脸悔恨。 “我也意识到这肯定不是什么保护动物那么简单,这绝对是掉脑袋的事情。但看着银行账户里越来越多的存款,看着那两个傻弟弟能过上好日子,我还是选择了装傻继续做下去。” “直到今天......被你们抓住。” 吐尔迪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瘫软在审讯椅上。 监控室外,赵刚合上了笔记本,推了推眼镜,转头对江临风等人说道。 “链条清晰了,这条线清晰了,我先给组里汇报看怎么安排。” 第295章 罪与罚 趁着赵刚打电话这个空档,江临风往刑天沫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 “哎,我说天沫,透个底呗。像你这种......修仙者,上面这次一共派下来几个啊?” 刑天沫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 “你问这个干嘛?” 江临风双手一摊无奈地解释道。 “不是我要打听机密。你也看见了,这事儿越往上摸,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警察能够解决的范围了。我就想知道,万一真打起来,咱们这边的火力够不够猛。” 听到这话,刑天沫想了一下,竖起三根手指。 “除了我之外,还有三个。” “不过,他们并不在这一片活动。” 刑天沫补充道。 “那三位现在都在疆外的其他几个重点城市,正在全力追查上一波被圣主精神控制的余党。只有到了真正收网抓捕核心成员的阶段,如果判定对方有修仙者存在,他们才会出手支援。” 说到这,刑天沫突然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江临风,眼神中带着一丝傲气。 “怎么?听你这意思,是觉得光靠我一个人,处理不了这块的局面?” 江临风心里咯噔一下。 处理得了? 大哥,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几只破鸟就把你逼得那么惨了,上次圣联会的圣主虽然死得有点窝囊,但人家好歹也是实打实的炼气六层。 这要是再遇上类似的,咱们俩谁给谁收尸还不一定呢。 虽然心里这么疯狂吐槽,但江临风面上却是一副怎么可能的夸张表情,连连摆手笑道。 “哈哈,那怎么会呢!你这身怀绝技,家族传承源远流长。我这不是担心对方人多势众,怕你双拳难敌四手嘛。” 刑天沫似乎很受用这种吹捧,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 “山里那会儿,是我轻敌了,加上地形限制了我的发挥。虽然我不擅长正面硬刚的大规模攻伐,但论起暗杀和控制,对付这帮旁门左道的宵小之徒,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是是,那是肯定的。” 江临风赶紧附和,心想只要你不送人头就行。 两人说话的功夫,赵刚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表情比刚才轻松了一些,显然是上面的指示很明确。 “情况有变,但总体有利。” 赵刚开门见山。 “上面的意见是,将计就计。既然吐尔迪已经约好了接头,那就带着他去跟人碰面。” 赵刚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继续说道。 “而且,不仅仅是我们这边。其他几个侦查小组在刚才的汇总中,也发现了很多跟柳兵兵名下空壳公司相关联的资金流向线索。” “省厅重案组已经紧急调整了审查方向,重点全线压在这个柳兵兵身上。现在,一张大网已经在他头顶张开了,全面布控已经开始。” 江临风闻言,精神一振立刻请战。 “赵队,那既然要带人去接头,这一带地形我熟,一会儿要不还是我和天沫一块去?” 赵刚却摆了摆手,拒绝得干脆利落。 “不行。临风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在这一片脸太熟了。” 赵刚指了指江临风。 “平时走访巡逻,认识你的商贩、混混太多了。农贸早市那种地方,人多眼杂。万一那个接头人或者他的眼线认出你是个警察,那行动就彻底暴露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江临风一想也是,自己这片儿警当得太称职,有时候反而是个累赘。 “重案组已经协调了驻扎在金山市的特警行动组过来,他们都是生面孔,而且便衣经验丰富。估摸着再有半小时就到了。” 赵刚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 “不过,虽然你不用去现场,但还有个事麻烦你。” “您说。” “你去跟吐尔迪再交代一下。刚才审讯虽然顺利,但他一会儿到了现场,能不能稳住心态,能不能配合我们的调查深入,他是关键。我看他对你还是比较信任的,你去给他做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明白。” 审讯室内,吐尔迪此时正瘫坐在审讯椅上,右手手腕处绑了一个厚厚的白色绷带。 听到门响,吐尔迪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是江临风走了进来,强撑着身子动了动,算是打了个招呼。 江临风没有说话,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还未拆封的中南海牌香烟,这是刚才在外面特意找刑天沫要的。 江临风撕开包装,抽出一支,身子前倾,直接架在了吐尔迪干裂的嘴唇上。 “哒。” 打火机点燃,吐尔迪愣了一下,随即贪婪地深吸了两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恢复了一点知觉。 “江警官......” 吐尔迪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 “该交代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你来是还要问什么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力量。 “一会儿市局的特警会过来,带你去农贸市场碰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争取立功吧。如果能顺着那个接头人找到更大的线索,在法庭上,这属于重大立功表现。” 吐尔迪又吸了一口烟,烟头明灭可见。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该怎么做。” 江临风站起身,走到吐尔迪身边,轻轻拍了拍他那只完好的左肩。 “还有个事儿。” 江临风低声说道。 “你那两个弟弟,他们的情况我都在心里记着,也会在结案报告里面详细说明的。他们智力有缺陷,很大程度上是受你指使,属于从犯且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量刑上,上面会酌情处理的,大概率是强制医疗或者监外执行,不会像你这么重。” 听到这话,吐尔迪那死灰般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一丝光彩。 他猛地抬头看着江临风,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谢谢,但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 江临风接着说道。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不管怎么说,你们这是贩毒行为,是重罪、死罪。我也不想骗你说什么漂亮话,做错了事,就得认罚。” 吐尔迪苦笑一声,摆了摆手。 “别说了,江警官,我都懂。干这种伤天害理、害人的事情,迟早都会有这种下场吧。他俩......都是被我这个当哥的害了。只要他们能有条活路,我就知足了。” 江临风看着吐尔迪,没再多说什么大道理。 这个时候,任何说教都显得苍白。 他晃了晃手里的烟盒。 “还要吗?” 吐尔迪摇了摇头,把烟蒂在桌角按灭。 “不用了。一会儿我会配合的,你放心吧。江警官,你是好人,以后......以后要是有机会,帮我照看一下那两个。” “嗯。” 江临风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就在他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叮!引导罪犯真心悔过,稳定其心智,间接促进案件侦破。系统判定引人向善功德无量!奖励功德值:20点!” 门外,赵刚正等着。 “怎么样?” “应该没啥问题了。” 江临风汇报道。 “情绪很稳定,就是他那两个弟弟智力都有缺陷,可能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赵刚立刻听懂了江临风的意思点头道。 “放心,这个程序上我们不会马虎。后面会有专门的司法鉴定中心人员来做精神鉴定的。” 说完,赵刚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满脸疲惫的两人。 “行了,这儿没你们的事了。你们两个赶紧去休息一会儿吧。剩下交给我们就好。” 第296章 基金会进度 两人走出派出所办公楼,被冷风一吹,那股困意反而更加汹涌了。 “那我送你去宾馆?” 江临风拿着车钥匙问道。 刑天沫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把他送回镇上栖霞宾馆后,江临风并没有停留,直接开车回了宿舍。 江临风躺在床上,却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这几天忙忙碌碌的,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倒是没怎么跟温以宁说过话。 他拿起手机,翻看了一下微信。 温以宁发了几条消息,都是些日常的关心,问他累不累,吃饭了没,最后一条是晚上十点发的。 “知道你在忙,注意安全,不用回我,早点休息。” 还好温以宁从不多问工作上的细节,只当是所里最近又有什么大型的治安巡查任务让江临风配合。 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后,江临风点开了另一个头像,严广信。 作为风宁基金会的明面掌舵人,严广信这几天的汇报非常详尽。 江临风点开文档,仔细浏览起来。 首先是人员方面。 严广信这人确实会办事,他直接从他的广信集团总部,抽调了五十名行政、财务、法务和项目管理的精锐骨干,直接进驻基金会负责日常运转。 而且特意注明这五十人的费用,全部由广信集团支出,不占用基金会的一分钱善款。 这态度,江临风非常满意。 其次是项目落地。 江临风之前提到过希望援建山区学校以及卫生院,这部分本来需要复杂的审批和地方政府背书。 但在邢家的侧面帮助运作下,手续快得惊人。 首批的三所“风宁希望小学”、四所乡镇卫生院,目前已经完成了选址考察阶段,地皮直接划拨,施工队随时待命,预计开春就能动土。 此外,基金会还成立了一个名为“暖春行动”的专项,针对边缘山区困境妇女儿童的直接经济救助。 这个项目已经在各市、县、区妇联的全力协助下,开始筛选名单了。 严广信办事效率极高,承诺下周内名单确认完毕,首批救助金就会以每月定额的方式,直接打到受助人的银行卡里。 看到这儿,江临风仿佛已经听到了大把大把的功德值入账的声音。 这才是可持续发展的修仙之路啊! 消息的最后,严广信还提到了一点幸福的烦恼。 “另外,江仙师如您所料,近期直接或者间接想要登门拜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除了邢长赋想再次致谢外,还有省里的几位退下来的老领导、商界的几个大鳄,都托人递了话,想约我喝茶。不过我都以年关将至,事务繁忙为由,推到了年后。” 江临风看完,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只回复了一段话。 “最近整个疆外的外部环境不是很太平,无论是治安还是别的方面。你在明面上活动,要小心至上。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第一时间联系我,不要硬撑。” 发完这条消息,江临风把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蒙住头。 窗外的风呜呜地吼了一整夜,到了后半夜,原本已经停歇的雪势突然卷土重来。 鹅毛般的大雪将栖霞镇再次裹进了一片银白之中,窗棱被冻得咔咔作响。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让江临风从睡梦中醒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隐约看见床边坐着个人影。 这一下把他吓得不轻,下意识地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谁?!” “哎呀,你干嘛呀?一惊一乍的。” 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嗔怪和温柔。 江临风定睛一看,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正是温以宁。 她穿着一件栗色羽绒服,围巾还没解下来,鼻尖被外面的寒风冻得红扑扑的,手里正捧着一杯热豆浆暖手。 江临风松了口气,捏了捏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以宁?你怎么进来的?” 温以宁好笑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是不是忙糊涂了?这备用钥匙还是你上个月给我的,说是怕哪天加班太晚把自己锁外面。” 江临风一拍脑门苦笑道。 “看我这记性,最近这脑子确实有点不够用了,全是案子。” 温以宁也没多说什么,起身指了指桌子上摆好的早饭。 两袋子小笼包,还有茶叶蛋和另外一杯豆浆。 “本来没想着叫醒你的,我看你睡得那么死,肯定是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温以宁一边说着一边整理了一下围巾。 “我就是顺路过来看一眼,给你送点热乎的早饭。你再睡个回笼觉吧,醒了记得把饭吃了,我先给你搭暖气上。” 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不早了,我先上班去了。”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匆忙却关切的背影,直到门被轻轻关上,那种属于普通人的幸福感让他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江临风感叹了一句,掀开被子起床。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上一连串的微信未读消息提示,让他刚刚放松的心情瞬间又提了起来。 消息主要是刑天沫发来的。 第一条是凌晨四点四十发的。 “行动扑空,目标未出现。” 第二条是五点半发的。 “吐尔迪确认被放鸽子,电话联系不上对方,号码已注销。” 最后一条是刚才发的。 “专案组已经全面铺开,正在全力搜寻王志刚的下落。” 江临风看着这几条简短的信息,眉头紧锁。他立刻拨通了刑天沫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刑天沫略显慵懒和困倦的声音,显然也是刚补觉没多久。 “喂......” “是我。” 江临风开门见山。 “怎么回事?吐尔迪那边出岔子了?难道是我们审讯或者押送的过程中走漏风声了?” 这是江临风最担心的。 如果警队内部有内鬼,那这就麻烦了。 第297章 “特工”柳文斌 刑天沫在那头翻了个身,声音有些含糊。 “这不好说,但我觉得内鬼的可能性不大。现在这个王志刚嫌疑最大,也最狡猾。” “你想想,昨天那批丧尸鸟虽然自爆了,但这动静对于他们内部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警报信号。再加上最近几条线上都在查柳兵兵,这个节骨眼上,王志刚这种老油条有什么警觉,临时取消交易或者不来赴约,也是合情合理的。” 江临风听着,点了点头。 确实,干这一行的,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断尾求生。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在集市上抓了现行,那这条横跨边境的毒网也不会存在这么多年了。 “那下一步怎么办?” 江临风问道。 “重案组或者你们国安那边有什么指示?” “还能怎么办,硬查呗。只要人还在国内,挖地三尺也能找出来。” 刑天沫打了个哈欠。 “对了,金逸早上给我发了个消息。说是他们两队分别在村里打听了一圈,那两个人已经好久没见过了,再走走没啥线索晚上可能就回来了。” 说到这,刑天沫似乎实在扛不住困意了。 “行了,具体的让对口的人去排查吧。你也别太操心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先不跟你说了,再睡会儿,困死我了......挂了啊。”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江临风拿着手机,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他起身套了一件T恤,走到暖气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脑海中却在飞速复盘这些天所有的线索。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嚼着包子,目光落在窗外的飞雪上。 之前最早赵旭给他透露的消息可是大毒枭王三宝的手下在周边县区有活动,甚至在带货。 可现在呢? 随着调查的深入,所有的证据链条全部指向了柳兵兵,以及他手下的马仔。 柳兵兵和王三宝之间肯定有联系,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问题是,查了这么久,竟然一点关于王三宝本人的直接线索都没有! 甚至连个侧面描写都没出现过。 “难道是我想多了?” 江临风皱眉。 “也许重案组那边已经掌握了直接线索,只是我级别太低,接触不到核心情报罢了。” 想到这,江临风自嘲地摇了摇头。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操心有点多了。先把这几个包子解决了再说。” 同一时间。 数千公里之外,中亚腹地。 T国,苦盏市,这里的气候比国内还要干燥寒冷。 苦盏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人流熙熙攘攘,大喇叭里播放着听不懂的塔吉克语和俄语广播。 三个东方面孔的男人推着行李车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昂贵的巴宝莉风衣,戴着墨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走路带风,一副不可一世的富二代派头。 此人正是柳文斌。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跟班,正是之前跟他一起进过局子,后来被捞出来的王强和李胜。 自从进了局子,原本以为要蹲号子,结果柳文斌真的就把他们捞了出来,还没留案底。 从那以后,王强和李胜对柳文斌那是感恩戴德,忠心耿耿,简直把他当成了再生父母。 这不,前两天一听柳文斌说要做一单跨境大买卖,这俩货二话不说,连家里都没通知就跟着过来了。 柳文斌倒也豪气,直接给三人安排了头等舱待遇。 王强和李胜这辈子连飞机都没坐过,更别说出国坐头等舱了。 一路上喝着香槟,吃着牛排,看着空姐殷勤的服务,两人觉得自己已经走上了人生巅峰。 “柳少,咱们这次......到底是干啥来了?” 出了闸口,看着满大厅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王强有点露怯,缩着脖子问道。 柳文斌停下脚步,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双带着几分得意的眼睛。 “少打听。这是我爸安排的绝密任务。” 柳文斌拍了拍胸口那个贴身放着的内兜,那里装着一块加密的微型移动硬盘。 “只要把这东西人肉带过来,交到指定的人手里,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虽然多少知道了家里的主业内容,但这次送硬盘里是什么,柳兵兵并没有告诉他。 但他并不在乎里面是啥,他在乎的是老头子许诺的,只要办成这事儿再给五十万零花钱。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柳文斌鄙夷地看了两个小弟一眼。 “把腰板挺直了!咱们现在代表的是国际商务精英!懂不懂?” “懂!懂!” 两人连忙挺胸抬头,只是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刚进城的土包子。 柳文斌掏出三折叠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在国外混了几年野鸡大学,虽然书没读进去,但这口语倒是练得不错,主要也是为了泡洋妞练出来的。 “喂?我已经到了。你在哪?”柳文斌用流利的英语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有些慵懒,背景音很嘈杂。 “我在停车场,C区。你们下来就能看到。” “OK。” 挂断电话,柳文斌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子,回头对两个小弟特意交代道。 “都给我精神点!接咱们的是个美女。出门在外,别畏畏缩缩的给本少爷丢人。等把正事办完了,少爷我带你们去当地最好的夜场,一人给你们安排一个大洋马,让你们尝尝鲜!” “嘿嘿嘿......” “谢谢柳少!柳少大气!” 三人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引得周围路过的旅客纷纷侧目,眼神像是在看三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傻子。 三人来到地下停车场。 柳文斌远远地就看到,在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旁,站着一位身材火辣的金发女郎。 她穿着紧身皮裤,正低头看着手机,手里还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 柳文斌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电影《007》里的詹姆斯·邦德,身负绝密任务,在异国他乡的停车场,即将与一位美艳的女特工展开一场浪漫而惊险的邂逅。 这种该死的代入感让他热血沸腾。 他咳嗽了一声,示意身后两个呆若木鸡的小弟跟上,然后迈着自认为最潇洒的步伐,走了过去。 走到距离那美女还有两米远的地方,柳文斌甚至张开了双臂,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油腻笑容,深情款款地用英语说道。 “嗨,亲爱的。让你久等了。你就是萨沙吗?” 那金发女郎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没有惊喜,只有被打扰的烦躁。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张开双臂像个智障一样的亚洲男人,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狠狠碾灭,然后嘴里蹦出一句标准的俄语。 “Сука 6лять! Idi na hui!(傻逼!滚蛋!)” 说完,她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室,一脚油门,奔驰车轰鸣着冲了出去,留下了一地尾气。 柳文斌僵在原地,张开的双臂还没来得及收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冷风卷着尾气吹过,带起几片废纸。 第298章 王三宝露面 太他妈尴尬了! 身后传来几声“噗嗤”的闷笑。 柳文斌猛地回头,只见王强和李胜两人脸都憋红了,死死掐着大腿才没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柳文斌恼羞成怒,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妈的!认错人了不行啊?这就叫......这就叫战术试探!懂个屁!” 就在柳文斌觉得脸都丢尽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略带沙哑的女声。 “罗宾吗?” 罗宾,是柳文斌给自己起的英文名,取自蝙蝠侠的那个助手。 柳文斌猛地回头。 这一看,他的下巴直接掉在了地上,刚才的尴尬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辆黑色丰田埃尔法车旁,站着一个女人。 如果说刚才那个奔驰女郎是野鸡,那眼前这位就是真正的凤凰。 她有着一头如瀑布般的淡金色长发,随风微微飘动。 五官精致深邃得像是一个造物主精心雕刻的精灵,尤其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仿佛藏着一片深海。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羊绒大衣,脚踩高跟长靴,身高目测至少有一米七五,那双大长腿简直逆天。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浑身散发着一种高贵、神秘,却又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魅力。 柳文斌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甚至有些结巴地试探了一句。 “萨......萨沙?萨沙·露易丝?” 那个女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她缓缓张开双臂,优雅地走了过来,给了还没回过神的柳文斌一个礼节性的拥抱。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瞬间钻进柳文斌的鼻孔。 “是我。” 萨沙的声音很好听,英语带着一点俄式口音。 “不好意思,罗宾先生。我来晚了,刚才有些堵车。本来是准备去接机口接你的,没想到你们下来得这么快。” 柳文斌只觉得刚才还在地狱,现在瞬间升入了天堂。 那种“007”的代入感不仅回来了,而且更加强烈了! “没......没关系!” 柳文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飘。 “能有您这么美丽的女士作陪,哪怕是在这停车场冻死,也是一种荣幸。今天一定会是难忘的一天。” 为了在美女面前展示自己的风度,柳文斌侧过身,指着身后那两个看傻了眼的小弟,随口编了两个名字。 “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私人助理。这位是鲍勃,这位是汤姆。” 王强(鲍勃)和李胜(汤姆)听到这名字,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赶紧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一脸憨笑地伸出去。 “哈喽!哈喽!” 萨沙并没有嫌弃,反而很大方地上前,分别跟两人握了一下手。 握完手,她转头看向柳文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罗宾先生,请上车吧。王先生已经在餐厅订好了位置,正等着为你接风洗尘呢。” “王先生?” 柳文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没想到这次居然直接要跟这个传奇人物见面了。 “好!好!那就让王先生久等了。” 柳文斌整理了一下发型,钻进了那辆的埃尔法。 车辆行驶在苦盏市宽阔却略显萧条的公路上。 萨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侧过身子向后座的三人介绍着沿途的风景。 “罗宾先生,左边那座是苦盏着名的古城堡遗址,建于公元前,曾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驿站......” 柳文斌坐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香槟,表面上频频点头,装出一副对历史文化很感兴趣的绅士模样。 “哦?丝绸之路,很有底蕴嘛。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这样的古迹。” 实际上,他的目光虽然看着窗外,但余光却死死盯死在萨沙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上。 他在脑海里根本没听进去半个字,全是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这洋妞真带劲啊......这腿,这身段。” 柳文斌心里的小火苗蹭蹭往上窜。 “也不知道这趟差事办完,能不能让宝叔把这妞赏给我玩两天。到时候在酒店的大床上,一定要让她那高傲的眼神变得......” 坐在后排角落的王强和李胜则是真真正正的刘姥姥进大观园。 两人缩手缩脚,眼睛不够用似的到处乱瞟,完全听不懂萨沙说的英文单词,就跟着傻笑两声,生怕露怯。 车子穿过市中心,最终驶入了一家位于锡尔河畔的超豪华五星级酒店。 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萨沙率先下车,长发一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位,请跟我来。王先生已经在顶层的空中旋转餐厅等候多时了。” 柳文斌整理了一下风衣,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 电梯直达顶层。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全落地玻璃的空中餐厅。 此时正是饭点,但这偌大的餐厅里竟然空无一人,显然是被包场了。 只有在靠近落地窗、视野最好的那个角落,孤零零地摆着一张长桌。 一个穿着黑色定制西装、身材壮硕气场极强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刀叉,不紧不慢地切割着盘中的牛排。 看到那个背影,柳文斌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原本那股子二世祖的嚣张气焰瞬间收敛了大半。 这位“王先生”,正是王三宝。 来之前,柳文斌特意在抖音和外网上搜过相关的资料。 这人的经历简直就是一部黑道传奇。 早年在边境走私起家,后来背负十几条命案,在警方的层层包围下竟然奇迹般地逃脱,一路杀到了T国,最后不知怎么搭上了国际大鳄的线,成了雄踞一方的毒枭巨擘。 网上的那些营销号把他吹得神乎其神,什么“新丝路教父”、“不死阎王”。 柳文斌虽然平时狂,但那是仗着有钱,真见到了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狠人,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萨沙带着三人走到餐桌前轻声说道。 “老板,客人到了。” 王三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将切好的一块和牛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咽下去,这才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他转过身,缓缓站起。 那是一张看起来并不凶神恶煞的脸,甚至有些慈眉善目。 王三宝仰起头,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张开双臂走了过来。 “文斌!哈哈,好侄子,咱们这可是第一次见面啊!” 第299章 一百个比特币 柳文斌受宠若惊,连忙快走两步迎上去,也不敢托大,微微弯腰跟王三宝抱了一下。 “宝叔!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见,文斌真是三生有幸,受宠若惊!” 王三宝哈哈大笑,那笑声中气十足,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客气什么!我和你爸那是什么交情?那是换过命的兄弟!到了这儿,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来来来,坐!” 说着,这位传说中的大毒枭竟然亲自伸手,为柳文斌拉开了椅子。 这待遇,让柳文斌顿时觉得面子十足,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一旁的萨沙也很懂事,立刻为看傻了眼的王强和李胜拉开了椅子。 众人落座。 王三宝打了个响指,早已候在远处的服务员立刻推着餐车上前。 醒好的顶级红酒、滋滋作响的战斧牛排、鱼子酱......一道道美食陆续端了上来。 “边吃边聊,别拘束。” 王三宝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几杯酒下肚,气氛稍微热络了一些。 王三宝放下酒杯,看着柳文斌忽然说道。 “说实话,你爸这次派你亲自过来,我还挺意外的。” 柳文斌一愣,放下了刀叉。 他其实也不太明白老头子的用意,只以为这是一次历练。 他没敢怠慢,连忙把手伸进怀里的内兜,掏出那个加密硬盘,双手递给王三宝。 “宝叔,我爸也没具体跟我说啥。就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必须人肉带过来交给您。让我来了这边,一切听您安排就好。” 王三宝接过硬盘,拿在手里随意地把玩了两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呵呵,老柳啊老柳,还是这么谨慎。” 说完,他随手把硬盘扔给了站在一旁的萨沙。 萨沙稳稳接住,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插上硬盘。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闪过一串串复杂的代码瀑布。 大概过了不到两分钟,萨沙停下了动作,看了一眼屏幕,然后转头对王三宝微微点头。 “老板,验证通过。密钥正确,一百个比特币已经全部到账。” “一百个?!” 正在埋头跟牛排较劲的王强和李胜听到这个数字,只是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心里还在想啥是比特币?一百个很多吗?也就是一百块钱? 但柳文斌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了盘子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作为在国外混过的富二代,他太清楚比特币现在的行情了。 一百个比特币! 按照今天的实时汇率,一个比特币大概是八万多美元。 这一百个,那就是八百多万美元! 换算成华夏币,那是足足五千多万! 柳文斌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随身揣了一路的那个不起眼的小硬盘里,竟然装着这么一笔巨款! 五千多万啊! 老头子居然就这么放心地交给自己? 而且还是这种现金流! 王三宝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嗯,收好。” 饭局继续。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王三宝并没有谈正事,而是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问了问柳文斌在国内的生活,又问了问王强和李胜跟着柳文斌干了多久,甚至还聊了聊最近T国的旅游景点。 等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王三宝用餐巾擦了擦手,转头看了一眼萨沙。 “萨沙,这两位小兄弟第一次出国,你带他们先去房间休息。安排点好玩的,别怠慢了。” 萨沙心领神会,对着王强和李胜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两位先生,请随我来。” 王强和李胜一听“好玩的”,再看萨沙那眼神,魂儿都要飞了,连忙看向柳文斌。 柳文斌知道这是要有私密谈话了,便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别给老子丢人。” 两人屁颠屁颠地跟着萨沙走了。 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了王三宝和柳文斌两个人。 王三宝端着红酒杯,轻轻摇晃着那血红色的液体,目光深邃地看着柳文斌。 “文斌啊,既然你爸让你来送这笔钱,那就说明他已经把你当成接班人来培养了。既然都是自家人,有些核心的生意,我也该给你透个底了。” 柳文斌立刻坐直了身子,神情严肃起来。 “宝叔您说,我听着。” 王三宝抿了一口酒缓缓说道。 “你觉得,我和你爸这些年做的生意,真的只是倒腾点白粉、冰毒那么简单吗?” 柳文斌有些不解。 “难道不是吗?咱们家的货,在国际上都挺有名的......” “那只是冰山一角。” 王三宝冷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一丝自嘲。 “文斌,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庄家永远不是我们这种人。听起来我们在这T国呼风唤雨,其实,我和你爸,都不过是给老M打工的高级马仔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M?M国人?”柳文斌瞪大了眼睛。 “没错。” 王三宝指了指天上。 “M国下属自由灯塔扶持的圣联会,需要我们在亚洲地区作为眼线和资金来源。” 柳文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一点冲击。自家老头子竟然是给M国干活的? 这档次瞬间就不一样了啊! “但是......” 王三宝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 “给那帮美国佬做事,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最近,上面给了新的指令。我们这半年,一直在通过秘密渠道,往华国境内输送一种特殊的新型制剂。”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华国内部很快就会乱起来。而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柳文斌好奇心大起。 “宝叔,这到底是种啥药啊?这么厉害?” 王三宝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神色变得神秘兮兮。 “这其实关乎到M国军方的一项绝密研究,代号超级士兵计划。简单来说,就是通过一种基因病毒试剂,强行唤醒人体内沉睡的自然潜能,制造出像电影里那样的......异能者。” “卧槽......” 柳文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瞪大。 “异能者?队长?X战警?”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王三宝点了点头。 “不过,这种好东西,他们怎么可能真的拿出来给华国人造福呢?” 第300章 完美药剂 王三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们通过走私渠道送进去的那些,都是残次品。甚至是经过专门调制的毒株。” “普通人只要吸入了这种残次品,病毒就会潜伏在大脑皮层,一旦激活就会立马失了智,同时失去痛觉和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力大无穷的丧尸!” 柳文斌听到这一脸震撼,他的认知今天受到的颠覆太大了,王三宝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 “现在,该说说你爸让你带那五千万来的目的了。” 王三宝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银色金属盒子,轻轻放在桌子上推给柳文斌。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造型极具科幻感的银色注射枪,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幽蓝色。 “这个,才是正品。” 王三宝指着那个注射枪。 “这是你爸花了那五千万,托我从上面给你搞来的,正儿八经的超级士兵完美试剂。” 柳文斌看着那个注射器,浑身一震。 他没想到,老头子叫他来T国,竟然是给他安排了这种逆天的机缘! “宝叔,这......这玩意儿安全吗?” 柳文斌虽然心动,但毕竟刚才听了丧尸的描述,还是有些后怕。 王三宝看出了他的顾虑,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 “放心。这是完美版,完全没有副作用。我和你爸都已经打过了。” “打过了?” 柳文斌一惊。 “没错。注射后,整个人的身体素质会飞跃性提升,远超人类极限。而且,还会觉醒一种随机的超能力。” “比如我......” 王三宝说着,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此时,窗外的风雪中,正有一群灰扑扑的麻雀在低空盘旋。 王三宝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 他抬起手,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对着那群麻雀虚空一抓。 “坠。” 他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十几只原本在空中飞舞的麻雀,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灵魂,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它们瞬间在半空中静止了一瞬,紧接着,全部翅膀僵硬,直挺挺地像石头一样从几十米的高空坠落下去! “啪嗒......啪嗒......”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柳文斌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鸟摔在楼下的水泥地上,摔成了一滩肉泥。 “卧槽......” 柳文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几把也太离谱了吧!”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这可是真正的超能力! 王三宝转过身,眼中的红光渐渐消散。 “我打完这个药剂,除了身体变强之外,觉醒的能力就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控制野兽。虽然对付人差点意思,但用来侦查和暗杀足够了。” “至于你爸......他的能力是什么,他还藏着掖着没告诉我。但每个人获得的都不一样,完全看基因匹配度。” 柳文斌颤抖着手,拿起那个冰冷的注射枪。这小小的东西里,装着成神的希望啊! “宝叔,我现在就打?” 柳文斌急不可耐。 王三宝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别急。这东西注射后反应会很剧烈,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吸收。一会儿去你房间里再打。” “而且,我话还没说完。” 王三宝重新坐下,眼神变得格外严肃。 “这个完美药剂,除了让你拥有超能力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功能,那就是统御。” “你是完美的,那些吸食了残次品的丧尸就是低等的。当你觉醒之后,你就可以通过特定的精神波动,去控制那些丧尸军团!” “你想想,如果我们在华国境内制造出一支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丧尸大军,而这支大军完全听命于你......这多牛逼,我就不用给你展开讲了吧?” 柳文斌听得热血澎湃,呼吸急促。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生化危机》加《X战警》啊! 如果真的能控制一支丧尸军团,那他在国内还怕谁? 什么警察,什么法律,统统都是狗屁! 但很快,作为商人的儿子,柳文斌脑子里还是闪过一丝疑惑。 “宝叔,既然这东西这么牛逼,M国人为啥要拿出来给我们用啊?他们自己留着统治世界不好吗?” 王三宝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和沧桑。 “问得好。” “说白了,这也是一种控制。我们在获取能力的同时,基因也就被锁死了。我们越强,就越离不开他们提供的后续稳定剂。这辈子,我们注定只能是他们的棋子,是他们在亚洲的代理人。” 王三宝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风雪。 “我和你爸,包括现在的你,其实都已经下不去这条船了。想退?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文斌啊。” 王三宝猛地拍了拍柳文斌的肩膀,眼神狂热。 “人这一辈子就这么几十年。是当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还是当个手握生杀大权的神?哪怕是当棋子,只要能精彩地活过,能站在万人之上,那也值了!你说是不是?”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柳文斌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 是啊,既然有的选,谁愿意当凡人? “宝叔,我懂了。” 柳文斌紧紧握住手中的注射枪,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的光芒。 “那就多谢宝叔成全了!” 王三宝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打不打在你,反正你爸的钱已经花了,东西我也带到了。我下午还要见一波人,就先走一步。” 他走到柳文斌身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见到你来真的很开心。这几天在苦盏,有什么想玩的、想要的,尽管跟萨沙提。她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记住,咱们可是自己人啊。” 说完,王三宝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餐厅,只留下柳文斌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桌前。 他看着手中那幽蓝色的药剂,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的笑容。 “没想到啊我柳文斌也会拿上主角剧本!” 第301章 投案自首 自从重案组根据线索紧急调整侦查方向后,整个组织内部都全速运转了起来。 针对柳兵兵的监控网在第一时间铺开。 三组便衣轮班倒,对柳兵兵的旗下以及他的私人豪宅进行了24小时不间断的外围监视。 技术侦查手段也同步跟进,他的私人手机、办公座机,乃至保姆的电话,全部被纳入了监听范围。 与此同时,以柳兵兵为圆心,一张针对其社会关系的大规模排查网也在悄然收紧。 然而,让重案组所有人感到意外,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调查,却在第三天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折。 之前失联的王志刚,竟然主动投案了,没有任何反抗,交代了所有的犯罪过程。 金山市局不敢怠慢,连夜将人移交给了负责此案的省厅专案组,目前人已经被押解到了乌市。 此时,一辆黑色红旗正疾驰在前往省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公路上。 专案组副组长李彦斌坐在后排,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初审报告材料,眉头紧锁。 坐在他旁边的,是他的得力干将胡凯。 “老李,看出来什么了吗?” 胡凯一边开着窗缝散烟味一边无奈地说道。 “这王志刚简直就个滚刀肉,看着配合,其实滴水不漏。” 李彦斌把手里的报告狠狠地摔在膝盖上,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手丢车保帅玩得溜啊。这哪是来投案自首的?这分明是来给咱们专案组上眼药的,也是来给柳兵兵筑防火墙的。” 报告里的内容,李彦斌已经反复看了三遍。 不得不说,王志刚这份口供做得太完美了,完美得就像是一份标准作业。 根据报告详细记录,王志刚,男,38岁,十几年前从部队转业。 转业后他并没有接受分配,而是直接跟了当时还是个小包工头的柳兵兵。 那时候柳兵兵刚起步,王志刚给他当专职司机兼保镖。 后来柳兵兵生意做大,几经起伏后东山再起,就把王志刚安排到了新布局的农业板块做负责人。 这一板块旗下控制着四家商贸公司和两家农产品深加工厂,主要业务就是做T国的进出口食品贸易,以及疆外特产的山货深加工。 据王志刚交代,他跟大毒枭王三宝接上线,是在八年前。 “当时我在T国出差考察市场,在一个地下赌场阴差阳错地认识了王三宝的手下,后来就引荐给了王三宝本人。” 口供里写得很详细。 “王三宝当时对我手里的疆外优质农产品很感兴趣,并许诺可以动用他在T国的关系,帮我打通一些官方渠道,让我能以极低的价格拿到T国的冷冻肉类指标,倒手卖到国内就是暴利。” “一来二去,我就跟王三宝那边建立了深度合作关系。随着利益捆绑越来越紧密,大概是五年前吧,王三宝顺势提出了要求,希望通过我的外贸集装箱渠道,夹带一些私货到内地。” “他承诺,我只需要负责把货带进来,运进我的仓库。之后的事情我不用管,他自然有办法解决分销渠道。货不在我手里停留超过24小时,风险极低。” “作为回报,他给我每批次货值35个点的利润。我当时鬼迷心窍,想着反正是集装箱夹层,海关也不可能箱箱都查,在巨额利益的驱使下,我就答应了。” 看到这儿,逻辑似乎都很通顺。 一个贪财的下属,背着老板搞走私,很合理。 但接下来的部分,才是李彦斌觉得最棘手的地方。 关于那些诡异的野生动物尸体,王志刚也认了。 “那是王三宝的一个奇怪癖好,或者说是特殊要求。” 王志刚在口供里说。 他让我利用在边境做工程时积累的人脉,找一些靠得住的山民,去特定坐标点回收一些动物尸体。” “于是我就联系上了吐尔迪他们。每次回收成功,王三宝那边会额外给我八十万的费用。而负责从我手里把这些尸体取走的,是一个火焰的人。” “火焰?” 李彦斌指着这个名字问胡凯。 “查到这个人的线索了吗?” 胡凯摇了摇头。 “没有。王志刚说他从来没见过火焰的真面目。交易地点一般都选在人多眼杂的栖霞镇农贸早市,或者是深夜的高速公路服务区。对方开着套牌车,戴着口罩帽子,拿了货就走,全程零交流。” “王志刚还强调,这些尸体送进来做什么、流向哪里,他完全不知情。他只当是王三宝有什么特殊迷信或者是做标本的生意。” 李彦斌冷笑了一声。 “不知情?不知情他会给吐尔迪配枪?不知情他会用变声器接头?” 最让李彦斌感到愤怒的是王志刚对自己资产的交代。 “这些年赚的黑钱,起码也有几个亿了吧?结果呢?这孙子说全输了!” 报告最后写着王志刚自称这几年沉迷境外网络赌博,所有的赃款都通过地下钱庄洗了出去,输得一干二净,名下账户里只有不到五万块钱。 “而且,他把柳兵兵摘得干干净净。” 胡凯补充道。 “他一口咬定,所有走私行为都是他利用职务之便进行的个人行为。柳兵兵作为集团董事长,只关心财务报表上的正规利润,对这些勾当完全不知情。” “这就是典型的死士啊。” 李彦斌揉了揉太阳穴。 “这次来自首,理由也很充分因为吐尔迪那条线断了,货毁了。境外那边透了口风,说他已经被警方盯上了,让他好自为之。他觉得自己成了弃子,而且涉及毒品数量巨大,心理防线崩了,想着主动投案争取宽大处理,保住一条命。” “看完这份报告,我感觉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李彦斌把报告扔到一边。 “这等于是什么都没交代,倒是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扛了下来。看似配合,实则掐断了我们要往上查的所有线索。”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李彦斌转头看向窗外。 “柳兵兵那边有什么动向吗?” 第302章 旧网与新网 面对李彦斌突然问道的问题,胡凯立马坐直了身子,打开随身的平板电脑,调出最新的监控汇总。 “据负责外围监控的同事汇报,柳兵兵这两天的表现......非常稳。甚至可以说稳得有点反常。” “他的日常办公、社交轨迹没有任何变化。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到公司,下午去茶楼见几个生意伙伴,晚上回家。该干嘛干嘛,完全看不出一点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两天,他还受邀去了金山市下辖的布尔县,参与了一个关于乡村振兴与农业产业化的政府研讨会。在会上还发了言,跟几个县领导谈笑风生,新闻我都看了。” 李彦斌眯了眯眼。 “这老狐狸,心理素质是真硬啊。手下大将投案了,他还有心思去开会。” “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 胡凯滑动了一下屏幕。 “前两天,也就是吐尔迪出事的那天晚上,柳兵兵的独生子柳文斌,突然出国了。” “出国?去哪了?” 李彦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H国。” 胡凯说道。 “现在不是推行一带一路政策么,周边这几个斯坦国,像T国、H国、W国、J国,跟咱们都有旅游免签或者落地签协议。柳文斌出境卡上填的原因是个人旅游。” “前阵子这小子因为在酒店争风吃醋把人打伤了,被拘留过一次,后来当事人拿钱私了,就没进去。如果解释说是家里让他出去散心避风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散心?” 李彦斌冷哼一声。 “早不散心晚不散心,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散心?而且去的是H国......” 李彦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H国和T国可是接壤的,边境管控相对宽松。想办法动用我们在外事部门的关系,查一下他在H国的具体落地行程。有没有可能,他只是把H国当个跳板,真实目的是通过陆路口岸或者是别的身份,偷渡去T国?” “这一条线很重要!” 李彦斌加重了语气。 “如果柳兵兵真的跟王三宝有勾结,那在这个敏感时期把他唯一的儿子送出去,极有可能是去转移核心资产!” “明白!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胡凯在备忘录上记录了下来。 “还有,继续对柳兵兵实行24小时最高级别的监控。哪怕他去厕所,也要知道他蹲了多久。”李彦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我觉得这个王志刚,百分之百是被丢出来抗雷的。” 胡凯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我们专案组内部研判也是一致的。” “对了,既然我们其他线上已经查出来一部分分销网络,我们是不是该逐步收网了?” 胡凯询问道。 “收!” 李彦斌毫不犹豫。 “虽然知道抓不到大鱼,但也不能让这帮小虾米继续害人。” “今天晚上,我们会联合省内各辖区的禁毒支队,把已经摸清楚的人员以及涉毒娱乐场所,进行统一的抓捕行动。” 胡凯看了一眼数据。 “涉案人员大概有80多名,主要是一些底层分销马仔和瘾君子,不过......” 胡凯顿了顿语气有些担忧。 “我们对这80多人的外围摸排发现,他们涉案的毒品主要是传统的海洛因以及冰毒。像我们在忽察县发现的那种新型丧尸药,在这个网络里完全没有沾染的痕迹。” “这也正是让我最头疼的地方。” 李彦斌叹了口气。 “这也印证了我的猜想,王三宝和柳兵兵手里,有两张网。” “一张是旧网,卖传统毒品,用来赚钱,也用来在关键时刻当炮灰,这张网的负责人很坑就是王志刚,不知道是威胁还是自愿,现在被他们毫不留情地切掉了。” “另一张是新网,也就是那个丧尸药的网络,这张网更加隐秘,更加核心,甚至可能涉及到很多更复杂的蝇营狗苟,这张网有可能王三宝或者柳兵兵是抓在自己手里,或者交给了更信任的人。” 李彦斌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省厅大楼,语气沉重。 “我们现在的处境很被动。” 李彦斌分析道。 “王三宝在境外多年,我们抓不到,柳兵兵人虽然在境内,但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动不了他。王志刚把罪全顶了,想把案子结在传统贩毒上。” “如果我们就这么结案了,那潜伏在暗处的那个丧尸药,就会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能在城市里引爆。” “所以,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除了抓捕那些小鱼小虾给社会一个交代之外,最迫切的任务,是必须搞清楚那个药品的制作过程、真实成分,以及它的传播途径!” “哪怕只是抓到新网里最小的一个马仔,只要能撬开他的嘴,我们就能翻盘。” 谈话间,警车已经驶入了疆外省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大门。 那是一栋灰白色的肃穆建筑,门口不仅有武警站岗,今天甚至还多了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 车子停稳,李彦斌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警服。 “走吧。” 他看着那几辆黑车,对胡凯说道。 “事情闹大了。因为涉及未知生物制剂和可能的生化威胁,国安那边请来的顶尖化学和病毒医学方面的专家都已经到了。” “一会儿进去,少说话,多听。看看这帮大专家对着那些药剂,能分析出个什么来,能不能给我们接下来的侦查指出个方向。” 第303章 刑科所的发现 省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大楼内部,胡凯紧跟在李彦斌身后,两人穿过一道又一道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的加厚防护门。 这里的安保级别明显比往常提升了数个档次。 走廊里是荷枪实弹、面容冷峻的武警特勤,甚至在某些核心区域,还站着几个穿着深色中山装、没有任何标识的人。 那种压抑的气氛,让胡凯这个刑侦队长此刻手心也不由自主地渗出了冷汗。 终于,两人来到了一间位于地下的特级实验室门前。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滑开,发出一阵液压泄气的嘶鸣声。 李彦斌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进去。 实验室极为宽敞,四周摆满了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精密仪器,离心机、基因测序仪、高倍电子显微镜...... 指示灯疯狂闪烁,几十名身穿全套生化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在实验室中央的一块巨大的隔离玻璃前,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是这里的负责人燕博士,平日里跟李彦斌很熟,此刻却一脸凝重。 站在中间的是国安的许部长,而在许部长身侧,还站着三个生面孔。 其中两位老者年纪稍大,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长相竟然有七八分相似,看起来像是一对孪生兄弟。 见到李彦斌进来,许部长转过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抬手介绍道。 “彦斌,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专家。” 许部长指了指左边那位稍显瘦削的老者。 “这位是咱们华国病毒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刘海泉,刘院士。” 又指了指右边那位精神矍铄的老者。 “这位是清华大学化学系的主任,也是国家药毒理实验室的顾问,刘海源教授。” 李彦斌心中一震。 这两位的名头,在学术界那是泰山北斗级别的存在。 平日里请都请不动的神仙人物,今天竟然同时出现在这西北边陲的实验室里。 这案子的严重程度,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 李彦斌虽然心里震惊,但反应极快,立马上前两步伸出双手。 “刘院士,刘主任,幸会!这次麻烦两位老前辈亲自跑一趟,实在是......” 两位老专家并没有过多的客套,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握手也是一触即分。 作为化学权威的刘海源教授是个急性子,他甚至没等李彦斌把客套话说完,就直接转身走到了实验室的观察窗前,指着里面的一组正在进行光谱分析的数据,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书记,客套话就免了。时间紧迫,我们直接说正事。” 刘海源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极快。 “你们内部称之为丧尸药的东西,我们已经完成了全成分解析。” 他转过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眼神无比严肃地盯着李彦斌和胡凯。 “我的结论只有一个这东西,非常危险。甚至可以说,这是我从事化学研究四十年来,见过的最恶毒、最完美的生化武器载体。” “生化武器载体?” 李彦斌和胡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愕。 不是毒品吗?怎么上升到生化武器了? 刘海源似乎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在旁边的大屏幕上点开了一张复杂的分子结构图。 “太过复杂的化学合成原理,说了你们可能不太好理解。我简单给你们打个比方。” 刘海源指着那个分子链说道。 “这是一种全新的、人工合成的小分子化合物。它的结构非常精妙,能同时高效结合人体内的多巴胺D2受体和阿片μ受体。”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的成瘾性是海洛因、冰毒这类天然或半合成成瘾物质的10到100倍!只要沾上一点,哪怕是微克级别,大脑的奖赏机制就会被瞬间摧毁并重塑,终身无法戒断。” 胡凯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海源并没有停下,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种小分子具有极强的脂溶性和水溶性双重特质,能高效穿透血脑屏障,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而且,它在人体内的代谢速度极慢,目前已知的任何药物都无法加速其排出,也没有天然解药。” 说到这,刘海源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而且,它是无色、无味、极其稳定的。它可以被混入任何有机物中。它可以是一块糖,可以是一瓶饮料,甚至是一勺面粉里掺杂着。常规的试纸和安检设备,根本测不出来。”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李彦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这种东西真的大规模流入市场,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这仅仅是容器。” 刘海源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刘海泉院士。 “更要命的是,这个容器里,还装着另外一种东西。那才是真正的潘多拉魔盒。” 李彦斌不解地看向刘海泉。 一旁的刘海泉院士缓缓走到观察窗前,按下了通话键,对里面的研究员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把遮光板升起来,进行活体展示。” “是。” 随着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观察窗内的另一侧金属墙壁缓缓升起。 里面是一个由高强度防弹玻璃和特种合金栏杆围成的隔离笼。 笼子里,关着一只成年的恒河猴。 但这只猴子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它蜷缩在角落里,浑身的毛发根根竖起,身体在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属于灵长类动物的、低沉如野兽般的呜咽声。 “如果说刚才说的新型小分子化合物只是个容器,那么里面装着的,就是一种经过基因编辑的新型病毒。” 刘海泉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我们暂且将其命名为S病毒。” “制造者非常疯狂。他们使用了某种天然的嗜神经病毒为骨架,进行了减毒改造,然后在其基因序列中嵌入了一段特殊的编码。” 刘海泉指着那只猴子解释道。 “这种病毒进入人体后,不会像流感那样引起发烧咳嗽。它会潜伏。直到病毒被某种方式再度激活。” “激活后,病毒表达的合成酶会催化宿主神经细胞内的基础物质。简单来说,它会强行改写宿主的基因,让宿主细胞开始终身复制一种强化蛋白。” “强化蛋白?” 李彦斌皱眉。 “对。” 刘海泉死死盯着笼子里的猴子。 “从目前的测试数据来看,一旦这种蛋白在体内达到峰值,宿主的力量、敏捷性、耐力以及抗击打能力,会瞬间增加十倍左右!” “十倍?!” 胡凯惊呼出声。 “那不是成超人了?” “超人?” 刘海泉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是电影。在现实中,这叫怪物。” 就在这时,实验室内的扩音器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警报声。 “注意!活体实验体进入狂暴阶段!所有人退后!” 第304章 风雨欲来 李彦斌下意识地往玻璃前凑了凑。 只见笼子里的那只猴子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李彦斌感觉心脏都要停跳了。 那只猴子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瞳孔扩散到了极致,眼角甚至崩裂流出了黑色的血水。 它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扭曲,原本瘦小的身躯瞬间大了一圈,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吼!!!” 猴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下一秒,它如同炮弹一般弹射而起,狠狠地撞在了合金栏杆上。 “咣!!!” 坚固的特种合金栏杆竟然被这一撞,撞得明显弯曲变形! 紧接着,猴子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两根手腕粗的钢筋。 它双臂发力,肌肉高高隆起,嘴里喷出白色的蒸汽。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两根钢筋竟然被它硬生生地撑开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口子! “这......这他妈是猴子?” 胡凯忍不住爆了粗口,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 “力量敏捷十倍......原来是这个概念。” 李彦斌脸色惨白。 “还没完。” 刘海泉冷冷地说道。 “一旦病毒全面激活,大脑皮层会被彻底烧毁,只保留最原始的杀戮本能。它会变成没有任何情感、不知疼痛、只知道攻击的行尸走肉。” 此时,那只狂暴的猴子已经钻出了笼子,正准备向隔离区内的研究员扑去。 “清除!” 站在角落里的一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果断举起手中的大口径霰弹枪。 “砰!” 一声巨响。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那只猴子的脑袋直接被打掉了半个,红白之物喷溅在防弹玻璃上,触目惊心。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没了半个脑袋的猴子并没有立刻倒下,它的身体依旧在诡异地抽动着,四肢还在胡乱挥舞,甚至还在试图向特勤人员爬行。 “砰!砰!砰!” 特勤人员面不改色,又是接连三枪,分别击碎了它的脊椎和心脏。 直到整具尸体被打得稀烂,那团蠕动的血肉才彻底不动弹了。 观察窗外的李彦斌和胡凯已经看得全身僵硬,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如果要是人...... 如果是这种丧尸人冲进城市...... 李彦斌不敢再往下想了。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最初的设想了。” 一直沉默的许部长终于开口了。 “我已经跟上级,包括邢总那边都做了紧急汇报。” 许部长目光深邃。 “鉴于S病毒的高传染性和潜在威胁,上面已经批准了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 “疆外省,恐怕是要彻底封锁了。” 听到“彻底封锁”这四个字,李彦斌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作为省公安厅的一把手,他太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了。 先是之前的乌市特大爆炸案,那个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现在紧接着又是这种能制造丧尸的新型毒品案。 怎么他的任期里,就出了这么多棘手的事情? 而且这一桩桩一件件,显然都是人为策划的阴谋! 这是要让整个疆外天翻地覆啊! 许部长似乎看穿了李彦斌的压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彦斌,别想太多。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我们国安内部的情报网显示,你们之前在查封的那一批,就是目前境内最大的货源和母液。这一点你们立了大功。” 许部长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问题是可能还有零碎的一批试用装外露了出去。数量应该不多,也没有流通到内地核心城市。” 李彦斌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头看向刘海泉院士问道。 “刘院士,既然病毒这么厉害,那我们现在有办法治疗吗?如果有群众不小心感染了......” 刘海泉摇了摇头,那张科学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这很难。这种病毒是直接改写基因的,目前来看,一旦被感染且激活,宿主不可逆,没有治愈的可能。” 刘海泉话锋一转。 “不过,检测手段我们已经攻克了。针对S病毒特异性片段的核酸检测试剂盒,昨晚已经加急研发生产出来了。” “明天一早,东海制药集团会调动三架专机,直接从东南沿海的工厂把第一批五十万份试剂盒送过来。” 刘海泉深深地看了李彦斌一眼。 “你们得抓紧时间了。尤其是最初发现线索的几个县区,必须尽快做社会面的排查。早发现一个,就是救了一群人。” 许部长也接着刘海泉话尾说道。 “目前,我们和兵团方面已经全面协同各单位进行彻查。为了避免引起社会恐慌,社会层面会以新型流感病毒的形式进行全员核酸排查。对外口径统一,尽量把影响降到最小。” 李彦斌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向许部长和两位专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明白!” “我一会儿回局里,会立刻组织人员同步部署可以收网的目标,贩毒网络今晚必须连根拔起!” “同时,需要我配合防疫部门的社会层面维稳工作,我也会亲自去跟。” 李彦斌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不管他是人是鬼,只要敢在华国的土地上搞这种反人类的东西,我李彦斌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碎尸万段!” 许部长看着这个充满血性的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再次拍了拍李彦斌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动手要快,但也要稳。压力不用太大,乌市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允许再重演了。” 第305章 雷霆扫穴 栖霞镇派出所,杨海峰的所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窗外的暴雪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而在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焦灼。 江临风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案卷,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自从省厅重案组根据线索紧急调整侦查方向后,整个专案组的编制就在昨天夜里进行了一次大洗牌。 江临风所在的小组,因为之前的任务已经告一段落,再加上资历尚浅,整建制地被整合进了一个新成立的小组,社会面排查维稳组。 这名字听起来挺高大上,其实说白了,就是干脏活累活的。 主要去清理那些遍布在市井街巷里的分销渠道、吸毒人员以及潜在的治安隐患。 对于柳兵兵那条线的深度调查,据说已经由专案组的几位副组长甚至组长亲自接手了。 对此,刘壮和张大强私下里没少发牢骚,觉得自己这是被边缘化了,辛辛苦苦跑了那么多趟老鹰沟,最后连口汤都没喝上。 但让江临风意外的是杨海峰对此倒没有什么负面情绪。 相反,这位老刑警这两天反而更加亢奋了。 “都打起精神来!” 杨海峰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对着手下几个蔫头耷脑的兵吼道。 “别跟死了老婆一样!上面这么调整,说明咱们之前的侦查方向是完全正确的!要是没咱们摸出来的那些线索,省厅能这么快锁定目标吗?” “咱们现在干的活儿,叫清扫战场!同样重要!” 杨海峰一边说着,一边在白板上把几个名字重重地圈了出来。 就在几人在办公室内汇集这两天新摸排出来的社会线索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屋内的讨论声。 不是一个人的手机响,而是两个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一个是杨海峰的,一个是刑天沫的。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刑天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微一凝,对着杨海峰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拿着电话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杨海峰没多想,直接接起了自己的电话。 “喂,我是杨海峰。” 电话那头语速极快。 杨海峰听着听着,原本坐着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站得笔直,脸上的神色也从平静变得越发凝重。 “是!明白!坚决执行命令!” “好,我马上安排!放心这些我会协调!” 简单说了几句后,杨海峰挂断了电话,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此时是下午四点三十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众人目光如炬。 “所有人,手里的活都停一下。” 江临风、金逸、刘壮、张大强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和文件,齐刷刷地看向杨海峰。 杨海峰的声音不高。 “刚接到省厅重案组最高指挥部的紧急通知。今天晚上,代号雷霆扫穴行动正式启动。” “全省范围内,包括28个市辖区,60个县,19个县级市以及自治县,将步调一致,连夜展开全面收网行动!” “什么?!” 刘壮和张大强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的诧异。 “这也太突然了吧杨所?” 刘壮瞪大了眼睛。 “咱们社会排查组的工作不才刚刚开始吗?好多线索还没完全核实清楚呢,这时候收网,会不会打草惊蛇?” 张大强也附和道。 “是啊,咱们手里这名单上,有几个还是疑似人员,证据链还没闭环呢。” 杨海峰端起桌子上的保温杯,猛灌了一口茶水。 “没时间给你们慢慢核实了。” 杨海峰擦了擦嘴语气森然。 “看来这次上面是铁了心要彻底拔掉这颗毒瘤了。上面的命令只有八个字,宁可抓错,绝不放过。” “只要是有相关嫌疑的,哪怕只是有一点点牵连的,不需要进入常规的取证阶段,今晚全部先带走!突击审讯!谁敢反抗,就地采取强制措施!” 这番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江临风心中微微一动。 “宁可抓错,绝不放过”。 这种级别的指令,在和平年代的治安行动中是极少出现的。 除非......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极度危险的事情,逼得上面不得不动用雷霆手段来止损。 一直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的金逸,此时皱着眉头开口了。 他举了举手里那份厚厚的档案袋沉声道。 “杨所,这么大批量的抓捕,人手够吗?光咱们这两天在栖霞镇摸排出来的,有嫌疑的马仔、瘾君子、散货的,加起来可就七八个人了。而且这些人分布在不同的村落和娱乐场所,这个派出所里加上辅警,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号人。” “这还不算万一遇到暴力抗法的情况。” 杨海峰从抽屉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红河烟,拆开后给周围人都散了一圈,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 “人手的问题,不用你们操心。” 杨海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穿过烟雾看向窗外的大雪。 “这次行动,不止是我们公安系统。据我所知,兵团以及武警总队都已经接到了命令,会直接出动协助抓捕。” “就在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一个全副武装的武警特战班已经在路上了,预计半小时后到咱们派出所接咱们,统一指挥。” “特战班?!” 刘壮手里的烟都抖了一下。抓几个卖粉的小混混,至于动用武警特战班吗? “别废话了!” 杨海峰拍了拍桌子。 “趁现在人还没到,赶紧把手里的人员信息再整理一遍!把重点目标的住址、逃跑路线都给我标出来!” “是!”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进入了临战状态。 江临风虽然手上也在整理着一份关于镇西头那家地下KTV的资料,但心思却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放下手里的档案,借着喝水的动作,眼神不经意地瞄向门外。 “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进行大规模的收网吗?” 第306章 你能联系上功德宗的前辈吗? 按照常规逻辑,现在王三宝还在境外,柳兵兵还在境内逍遥法外,这时候动底层的分销网络,确实容易打草惊蛇,让大鱼有了警觉。 “肯定出事了。” 江临风笃定地想道。 他想起了刚才刑天沫接电话时的神情。 虽然刑天沫掩饰得很好,但那一瞬间眼神中的凝重是骗不了人的。 刑天沫的背景江临风很清楚。 他不仅仅是专案组的成员,他背后代表的是国安,更是那个在修仙界和世俗界都有着巨大影响力的邢家。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刑天沫打完电话走了进来,他的脸色虽然恢复了平静,但江临风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比刚才更加紧绷了。 杨海峰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天沫,你那边是国安的电话吗?需要我们配合什么吗?” 刑天沫点了点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淡淡地说道。 “差不多。应该跟杨所您接的电话说的是一件事,统一部署而已。” 杨海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毕竟涉及到国安那种特殊的部门,很多事情是有保密条例的,人家的行政级别和知密权限比自己高得多。 刑天沫拉开椅子,坐到了江临风的对面。 他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看着,看似是在投入工作,但就在江临风准备低头继续整理资料的时候,一个清晰的声音突然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听上面的消息,王三宝和那个圣联会,这次埋了一个大雷。” 江临风正拿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来。 他一脸吃惊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刑天沫。 江临风倒不是因为传音惊到了,而是刑天沫提到的王三宝和圣联会。 刑天沫似乎预料到了江临风的反应,依旧低头看着文件,但脑海中的声音却继续传来,语速平稳。 “别露出表情,自然一点。” “这是我们修仙者的一种传音法门,利用神识震动空气或者直接连接神念。只有我们之间可以听见,旁边的杨所他们听不到。” 江临风借着桌子的遮挡,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刑天沫发了一条消息。 “大雷?具体是什么情况?严重到要全省动武警?” “叮。” 刑天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几秒钟后,刑天沫的声音再次在江临风脑海中响起。 “咱们之前在老鹰沟看到的那种死鸟......检测报告出来了。” “它们体内携带的东西,不但是一种新型的高纯度毒品,更是一种经过基因改造的生化病毒。” “这种病毒非常可怕。根据东海刘家那边的专家分析,普通人一旦感染并被激活,会瞬间丧失理智,变成一种类似丧尸的生物。而且......” 刑天沫顿了顿,传音的声音都有些沉重。 “而且,这种丧尸的力量、速度和抗击打能力,相当于我们修仙者炼气三层左右的水平!” “什么?!” 江临风这一次是真的没控制住,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炼气三层! 之前的那个孙博强,还有他遇到的那些被蛊虫控制的所谓圣奴,虽然力大无穷,不畏生死,但在江临风看来,其实力顶多也就是炼气一层左右。 但炼气三层?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到了炼气三层,肉体可谓是铜皮铁骨,普通的警用手枪打在身上可能只能卡在肌肉里,根本不致命。 如果不能爆头或者打断脊椎,这种怪物就是不死的杀戮机器。 更可怕的是,这东西是可以批量制造的! 如果满大街都是炼气三层的丧尸...... 江临风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而且,那东西提炼后无色无味,极易溶于水和有机物。” 刑天沫继续传音,抛出了更让人绝望的信息。 “最新的情报显示,这批货很可能已经通过王志刚名下的那些食品加工厂,被制成了某种农产品或者食品添加剂,销售出去了。” “这一点信息应该没有问题,东海刘家的人,已经看过样本了,确认了这一点。” 江临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指尖都有些发白。 “你是说,今晚的抓捕跟这个有关?难道市面上已经有流通了?” 刑天沫传音道: “一部分吧。今晚的行动,主要是为了清理掉那些售卖传统毒品的渠道,防止浑水摸鱼,也是为了震慑。” “至于那个病毒......专用的核酸检测试纸明天才会到。估计最迟后天,整个疆外省就会被全面封锁。官方会以新型流感的名义,进行大规模的核酸检测,其实就是为了筛查这种病毒。” 江临风听完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以为只是一起普通的贩毒案,顶多是有点邪教背景。没想到现在竟然演变成了生化危机。 如果这东西真的通过食品链条扩散出去了,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的感染率,对于拥有庞大人口基数的城市来说,也是灭顶之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江临风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刑天沫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江临风。 这一次,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请求,甚至是恳求的味道。 “临风,跟你说这么多核心机密,甚至违反了保密条例,其实是有原因的。” “是我大伯,想通过我问你一件事。” 江临风心中一凛。 “到底有没有渠道,能联系上功德宗的前辈?” 刑天沫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这种病毒,东海刘家的人看完了,束手无策。他们说这是基因层面的改写,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一旦感染,必死无疑,现代医学救不了。” “但如果是功德宗的话......就不一定了。” 刑天沫看着江临风,眼神中充满了希望。 “功德宗的手段恐怖如斯。既然号称入世修行,积累功德,他们不也是为了济世救人才出现的吗?” “现在的局面,恐怕只有真正的修仙大能出手,才能在病毒全面爆发前,找到破解之法,救下那些无辜的百姓。” 江临风看着刑天沫那张充满了期待的脸,心中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哪里有什么功德宗的前辈? 所谓的功德宗,不过是他当时随口胡诌出来的一个门派名字罢了。 从头到尾,都只有他江临风一个人,哦,还有薇拉一只兔狲。 江临风低下了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307章 赶紧打钱! 江临风心中暗自盘算这里面的回报与风险。 以他现在权限能解锁的炼气期商城而言并没有解决这种问题的丹药丹方。 “如果这两天,基金会的第一个扶贫助困项目能够顺利落地,资金发放到位,那么随之而来的庞大功德值,绝对足够帮我冲破炼气期的瓶颈,直接迈入筑基期!” 这是一场豪赌,但回报率惊人。 如果能解锁筑基期商城并找到解药,救下这即将被病毒席卷的一方百姓,那将会获得多少的功德值回报? 然而,江临风眉心微蹙,心中盘算着两个致命的问题。 第一,时间差。 他不确定善款落地后,系统的功德值结算是否及时,也不确定那个具体的数值能不能百分之百助他突破。 万一卡在99%,那玩笑就开大了。 第二,也是最现实的问题产能。 就算他运气爆棚,突破了筑基,也拿到了丹方。 可面对全县甚至可能波及全省的感染人群,需要的丹药数量是数以百计、千计的。 他江临风就算不吃不喝,把自己炼成人干,也不可能一个人搓出那么多药丸来。 而且,现在盯着他的人太多了。 国安局、刑家、甚至那从未露面的世家...... 如果他突然拿出大批量的特效药,傻子都会怀疑他的身份。 到时候功德宗这个幌子未必能护得住他,反而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这一系列的念头在江临风脑海中闪过,也不过是短短几秒钟的事情。 对面的刑天沫见江临风一直沉默不语,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甚至连眼神都在闪烁,不由得误会了什么。 他以为这个请求让江临风感到很为难,于是,刑天沫轻轻叹了口气传音道。 “没事,临风,我就是随便说一下。如果你这边真的没有联系方法,或者不方便的话,也不用勉强。我们这边也会通过严广信去想想办法的。” 听到严广信三个字,江临风眼前一亮。 对啊!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全套。 严广信现在可是官方认证的功德宗世俗代言人,这种烫手山芋,扔给他才是最符合逻辑的! 而且,通过严广信这个中间商来操作,不仅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能为以后万一真的拿出了药方做铺垫。 想到这里,江临风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了一行字回复过去。 “你们还是问问严广信吧,或者我帮你们问问也行。毕竟他才是正儿八经被那位前辈选中的世俗代言人。我这边确实没有那位前辈的直接联系方式。” “你也知道,我当时只是机缘巧合偶然认识的那边,后来我帮他们给严广信牵线之后,那位前辈就没再找过我了。说实话,我也挺久没联系那边了。抱歉啊。” 这段话发出去,江临风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既把自己撇清了,又保留了一丝我可以帮忙问问的余地。 看到手机上的回复,刑天沫点了点头,倒是没再说什么。 甚至,作为人精的他,还从江临风这段文字里品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那是一种淡淡的酸意和不甘心。 刑天沫心想也难怪,明明是江临风先接触到功德宗的,结果最后人家选了严广信那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当代言人,这事儿换谁心里都有点落差,这种情绪太正常了。 “行,那我明白了。” 刑天沫传音回了一句,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头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 江临风见状,把整理好的一叠资料在桌上磕了磕,对齐边角,然后站起身,对着正在看地图的杨海峰喊了一声。 “杨所,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个厕所啊。” 杨海峰头也没抬挥了挥手。 “快去快回!车马上就到了!” “好嘞!” 江临风抓着手机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刑天沫余光扫了一眼江临风的背影,江临风这会儿出门,十有八九是给严广信打电话去了。 派出所二楼的走廊尽头,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储物间,平时很少有人来。 江临风走到这里,停下脚步。 他双目微闭神识向四周扩散,瞬间覆盖了五十米的范围。 在确认周围没有人后,他才迅速拨通了严广信的电话。 “喂?江仙师!您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吩咐吗?” 严广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背景音里还有些嘈杂,似乎正在开会。 江临风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老严,听好了,我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必须立刻、马上去办!” 严广信听出了江临风语气的严肃,立刻对着身边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快步走到安静的角落。 “您说,我听着呢!” “第一件事。” 江临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之前报备的那个关于帮助贫困妇女儿童的救助项目,不管是走什么流程,哪怕是特事特办,今天之内必须落地!账户上的善款,必须在今晚之前打到受助人的卡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 严广信愣了一下。 “江先生,这......这么急?流程上财务那边还在复核名单......” “别管什么流程了!咱也不差那点钱!” 江临风厉声打断他。 “我只要结果!钱发出去了没有!这关乎到上面对你办事能力的考核,也关乎到接下来的一场大变故。” 江临风没有明说即将到来的封城和病毒,但他知道,只有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严广信才会拼命去办。 一旦全省封控开始,银行系统、物流系统全部会受到影响,到时候想发钱都发不出去。那他的功德值岂不是要泡汤? “大变故?” 严广信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说道。 “明白了!我马上亲自去财务部盯着,保证今晚之前到位!” “好。” 江临风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第二件事。如果接下来有官方的人或者大家族之类的,来找你打听关于功德宗药方事情......” 严广信在那头呼吸一滞。 “您......您怎么知道这事儿?”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听着,如果他们问你,能不能联系上功德宗求药,你就直接说,你可以帮忙跟上面汇报,但具体有没有解决办法,你拿不准,需要等待宗门的回复。” 严广信连忙点头,哪怕隔着电话也显得毕恭毕敬。 “懂!懂!就是拖字诀。” 随即,严广信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说道。 “您真是神了。其实就在今天早上,东海刘家的人也来找过我了,还没来得及给您汇报。” “哦?刘家?” 江临风眯起了眼睛。 “他们说什么了?” “那个什么刘院士带着另外一个专家来的,他们确实提了一嘴什么病毒的事情,问咱们宗门有没有古方可以借鉴,但是......” 第308章 今晚又要加班? 说到这里严广信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 “他们更关心的,其实是问咱们下一次功德拍卖会什么时候开,还旁敲侧击地问能不能让他们刘家参与进来,甚至想独家代理咱们的丹药。” 江临风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世家大族。 在普通人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他们想的不是如何联手抗疫,而是想着怎么在这个过程中捞取最大的利益,怎么通过垄断资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在他们眼里,那些即将被感染的普通人,恐怕感染了只要杀掉就行了,根本不值得他们动用底蕴去救治。 “一群吸血鬼。” 江临风冷冷地骂了一句。 “不用理他们。刘家那边你就说无可奉告。你的首要任务是配合把我的话带到。” “明白了!放心!” 挂断电话,江临风长出了一口气。 布局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今晚的行动和严广信那边的效率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准备回杨海峰办公室。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抱着一摞蓝色文件夹的娇小身影。 “哎哟!” 那人走得急,差点撞进江临风怀里。 江临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对方的胳膊。 “慢点儿,这里又没老虎追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怀里的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清秀温婉的脸庞。 正是温以宁。 温以宁看清是江临风,原本有些疲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随后又故意板起脸,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咳......江警官,咱们这恋爱谈的,可真是有意思啊。明明在一个单位上班,隔着不到二十米,我这天天都见不到你人影。”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那略带幽怨的小眼神,心头一软。 这几天忙得昏天黑地,确实冷落了她。 他笑着帮她扶正了怀里的文件柔声道。 “这不是有任务呢嘛。你也知道。” 温以宁往杨海峰办公室的方向瞟了一眼小声嘀咕道。 “你们这一天天的,在杨所办公室里密谋什么呢?大门紧闭,烟味都飘到走廊上了。我看里面还有好几个生面孔。” 江临风凑近了一些,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秘密。我们最近在办一个惊天大案子,说不定办完了能给我个一等功呢。” 温以宁嘟了嘟嘴,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看把你得瑟的!还没转正呢,比我这个正式警员还忙。立功不立功的我不稀罕,你别受伤就行。” 江临风心里一暖,抬手摸了摸温以宁柔顺的头发。 “放心吧,我是谁啊?属猫的,九条命。好了,快回去工作吧,外面冷。” 温以宁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但还是有些不舍。 “那你......今晚又要加班?” 江临风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 “嗯,今晚有大行动。不过你放心,等这个案子办完了,我就跟杨所请个长假。” “真的?” 温以宁眼睛一亮。 “这可是你说的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江临风信誓旦旦地说道。 “到时候要是食言,你就拿手铐把我铐回家去。” “谁要铐你呀!” 温以宁脸一红,拿着文件夹轻轻拍了江临风一下。 “去你的!好了不跟你皮了,还得给张姐送材料呢。你也注意安全,别太拼了。” “遵命!” 江临风立正敬了个礼,动作标准又带着几分滑稽。 看着温以宁抱着文件走进户籍科办公室,背影消失在门后,江临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刚才许下的承诺,是真心的。 但他更清楚,如果这场S病毒的危机不能解除,那么这个年,恐怕谁都过不安稳。 就在这时,身后杨海峰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杨海峰披着一件厚重的皮大衣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金逸、刘壮和张大强。 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江临风,杨海峰大步走过来,在他后背上重重拍了一下。 “发什么愣呢?走了!接咱们的车已经到附近了。” 江临风回过神点了点头。 “来了杨所。” 紧接着走出来的刑天沫,手里顺带拎着江临风落在椅子上的黑色冲锋衣外套,递给了他。 江临风接过外套穿上,默默地跟在队伍最后。 一行人快速下楼。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刑天沫刻意放慢了脚步,跟江临风并肩而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 “怎么样?严广信怎么说?” 江临风一边拉拉链,一边斜着眼睛看他,故作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给严广信打电话去了?你偷听?” 刑天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刚才不还说帮我们问问吗?这会儿去厕所这么久,傻子都知道你去干嘛了。别装蒜,快说,有没有戏?” 江临风耸了耸肩,压低声音说道。 “他说那个什么东海刘家的人早上也去找过他了,也是打听这事儿。” 刑天沫眼神一凛。 “刘家动作倒是快。然后呢?” “然后?” 江临风摊了摊手。 “严广信说,他已经把情况通过特殊渠道汇报给宗门那边了。但是上面还没有给他具体的回复,不知道是有办法还是没办法。只让他等着。” 刑天沫一听这话,脚步猛地一顿,眼中反而爆发出了一抹精光。 “还没回复?” 他兴奋地抓住了江临风的胳膊。 “没回复就是好消息!如果是没办法,那边肯定直接就拒了。既然让等着,那就说明......功德宗真的有可能掌握着某种上古秘方,或者正在研究对策!” 江临风看着刑天沫那激动的样子,心里暗笑,这脑补能力真是一绝。 他赶紧抽回胳膊,一边往大门外跑一边说道。 “哎哎哎,你可别瞎激动啊。人家可没说能解决!只是说没回复。你到时候可别跟上面汇报说是我们给了你希望,万一最后没弄成,这锅我可不背!” “放心!我心里有数!” 刑天沫此刻的心情显然比刚才好了不少。 几人走出办公楼的大门,就看到院子内停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东风超龙。 第309章 恶棍王方志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率先跳下车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短款战术羽绒服的男人。 他留着极为干练的寸头,眼神锐利虽然穿着便装,但那股挺拔的腰杆和走路带风的气势,一眼就能看出是军人出身的硬茬子。 见到杨海峰带着人迎了上来,男人快步上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抬手敬了个礼,随后伸出手。 “杨海峰所长是吧?我是金山市武警特战支队的副支队长,黄海文。奉命前来协助。” 杨海峰伸手跟他重重地握了一下。 “黄队,辛苦了!这么大雪天让你们跑一趟。” 黄海文摆了摆手,转身指了指身后的车厢。 “咱们时间紧任务重,客套话就不说了。我们这次连我在内,一共来了九个兄弟。按照上面的要求,全员便衣携带实弹装备。加上你们所里的警力,应该足够应付今晚这边的局面了。” 说到这,黄海文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 “这次行动级别很高,目标人员信息和在地情况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吧?” 杨海峰点了点头,神色肃然。 “都在会议室里。经过这两天的摸排,我们最终确定的第一批抓捕名单是八个人。不过有个问题,我们栖霞镇这边的辖区比较特殊,城乡结合部多,还有不少是周边的村落、牧区和林场,地形复杂,人员居住分散。。” 黄海文摸了摸下巴上青色的胡茬,沉思片刻道。 “这个好办。可以采取混编模式,把你的人跟我的人穿插组队。三人一组,两名熟悉地形的民警带一名特战队员,形成最小作战单元。这样既有向导,又能保证火力。” “我也是这个意思。” 杨海峰赞同道。 “叫车上的兄弟们都下来吧。外面冷,咱们进屋说。我这边已经通知过所里所有有过抓捕经验的民警全体参会,不管是刑侦的还是治安的,今晚都得动起来。” 黄海文转身冲着车厢招了下手,低喝一声。 “全体下车!带装备!” “是!” 随着一阵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八名身材魁梧、身穿黑色特战服的武警战士鱼贯而出。 来到二楼大会议室,遮光窗帘已经被严严实实地拉上,白板上贴满了打印出来的照片和地图,红色的标记笔在上面标明了今晚的目标人员。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栖霞镇派出所的老面孔们悉数在场。 魏远强正在擦拭他的眼镜,哈那提手里转着一支笔一脸兴奋,杜天强则是皱着眉头在看资料。 指导员和副所长坐在前排,神情严肃。 随着黄海文带着八名特战队员走进会议室,原本还有些小声交流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杨海峰没有废话,两边人简单互相介绍了一下身份后,他直接走上讲台。 “同志们,长话短说。” 杨海峰的声音低沉有力。 “这次行动代号‘雷霆’,是省厅直接指挥的。案情背景我就不细说了,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扫毒行动,更是为了清除潜在的巨大社会隐患。” “根据前期重案组和咱们所里的摸排,今晚我们的目标是彻底端掉盘踞在栖霞镇下属村镇中的毒品分销网络。” 接着,杨海峰开始逐一介绍目标人员信息,并将打印好的抓捕方案分发下去。 说完,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目光如炬。 “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根据命令,今晚七点整,全省统一开始行动!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进行分组、领取装备和赶赴预定地点。” “黄队,分组的事情,咱们现场定一下。” 杨海峰看向坐在侧边的黄海文。 黄海文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看了一下你们的警力配置,除了留守值班和后勤支援的,能出外勤的加上我们正好能凑够八个抓捕小组。当然,重点目标要重点照顾。” “行。” 杨海峰对此早有腹稿,很快,分组名单在两人的商议下迅速敲定。 “第一组,哈那提、杜天强,李朋,负责镇南边那家废品收购站的目标......” “第二组......” 江临风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听着直到念到他的名字。 “第七组,魏远强、江临风,马宏川。目标地点镇东头何家巷棚户区,目标人物王方志。”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临风站起身,看向分给自己的那位特战队员。 马宏川是个大个子,皮肤黝黑,沉默寡言,只是冲着江临风和魏远强点了点头。 魏远强作为这一组的组长,走过去接过杨海峰递来的档案袋,招呼江临风和马宏川。 “咱们这组稍微有点远,先看资料。” 三人围坐在会议桌的一角,魏远强打开档案袋,抽出了王方志的情况资料,只是看了一眼,眉头瞬间便皱了起来。 照片上的王方志,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一头乱糟糟的花白头发,眼神里透着一股猥琐。典型的长期吸毒者的面容,那种被毒品掏空了精气神的枯槁感扑面而来。 根据资料记载,这个王方志早年其实还是个正经工人,是原镇上天虹机械厂的一名八级钳工,手艺相当不错。 十几年前,因为贪图小利,王方志利用夜班便利,多次盗窃厂里贵重的紫铜管出去变卖,最终东窗事发,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老婆因为这事儿带着孩子跟他离了婚,远走高飞。 三年牢饭吃完,王方志出来后,因为有前科再加上高不成低不就,根本找不到正经工作。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他跟在监狱里认识的一帮混混重新接上了头。 一开始是酗酒、赌博,后来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他就染上了那东西。 为了筹集毒资,他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最后只剩下老母亲留下来的一间位于镇东头边缘、何家巷深处的一处破旧平房。 这间平房,很快就成了他和那帮狐朋狗友们吸毒的据点。 资料翻到第二页,内容变得更加令人作呕。 在几个损友的撺掇下,他勾搭上了一个从南方洗浴场淘汰回来的小姐,两人搭伙过起了日子。 但这可不是什么浪子回头的温情故事。 王方志负责在外围拉皮条、招揽嫖客,而他现在这个所谓的女友,就负责在他那间破平房里卖淫。 两人赚到的钱,基本没有用来改善生活,全部换成了那一小包一小包白色的晶体,吸进了肺里。 但吸毒是个无底洞,光靠这种皮肉生意根本填不满。 于是,王方志开始转型。 他利用自己这些年混迹底层的关系网,开始倒腾二手毒品。 也就是从上线手里拿货,然后掺杂点东西,再分销给更底层的瘾君子。 为了提高竞争力,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竟然搞出了一套一条龙服务。 他在棚户区那种三不管的地带,偷偷租下了周围邻居闲置的三四个小单间,又从外地弄来了一批年轻的、同样染上毒瘾的冰妹。 他的卖点是在他这里,不仅能买到货,还能提供安全的吸食场地,甚至提供“陪吸”、“陪溜”的色情服务。 这种集贩毒、容留吸毒、组织卖淫于一体的模式,因为隐蔽性强,再加上那一带住的都是社会底层人员,大家半斤八两,谁也不干净,所以竟然一直没人举报。 这几年,王方志的生意竟然做得小有眉目,在地下圈子里甚至有了个志哥的浑号。 “这孙子,真是死不足惜。” 魏远强看着资料,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简直就是个毒瘤。” 向下翻去看到了王方志这次被挖掘出来的导火索。 一个月前。 在何家巷向南三公里的一个垃圾处理站附近环卫工发现了一具女尸。 第310章 入巷蹲守 死者是一名年仅22岁的年轻女性,被发现时全身赤裸,身上没有任何遮盖物,就那么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发臭的泔水桶旁边,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且有大小便失禁的痕迹。 法医鉴定结果是甲基苯丙胺冰毒吸食过量导致的心脏骤停。 也就是俗称的“溜死”。 巧的是这名死者从家里跑出来小半年了,近期一直没有联系过家里,死者的家属疯了一样地寻找女儿,最后直接到了派出所报案。 说女儿失踪前最后一次联系,就是说在何家巷附近租住了房子,当时负责接这个案子的正是所里的杜天强。 杜天强也是个细心人,顺着这条线索摸排走访,虽然没直接找到尸体被抛弃的第一现场证据,但通过周围邻居只言片语的描述,最终把矛头指向了王方志的那个“据点”。 经过这一个月的深挖,警方发现这事儿越来越离谱,王方志不仅仅是个皮条客和下层贩子,他近期似乎跟某个上线频繁接触,而且手里的货纯度也很高。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行动,把他列为重点目标之一的原因。 江临风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修仙者,见过更恐怖的蛊虫和怪物,但面对这种纯粹的人性之恶,他依然感到一种生理上的反胃。 那种把同类当成畜生一样对待,把生命当成草芥随意丢弃的行为,比怪物更让人恐惧。 “这种人,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马宏川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一旁的魏远强此时已经整理好了情绪,恢复了老刑警的干练,他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 “行了,别感慨了。干咱们这行的,这种烂人见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送进去,或者送下地狱。” 魏远强站起身招呼道。 “走,去领装备吧!时间差不多了。” 三人来到隔壁的枪械室。 因为是大行动,枪械室的管理员此时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桌子上摆满了登记册。 魏远强是正式民警且持有持枪证,领了一把92式手枪,当场检查弹匣,拉动套筒,确认击针无误后,插进了腰间的枪套。 马宏川的装备则是他们部队自带的,轮到江临风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因为还在实习期,他没有持枪资格。 管理员扔给他一件黑色的防刺防弹背心。 “拿着,注意安全。” 管理员叮嘱了一句。 江临风接过防弹衣,苦笑了一下。 其实以他现在炼气期大圆满的修为,面对普通武器只要他运起灵气护体,根本伤不到他。 不过,为了不显得另类,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穿上了。 “临风,虽然你没枪,但一定要跟紧我和宏川。” 魏远强整理好装备,走过来帮江临风拉紧了防弹衣的魔术贴,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种亡命徒,吸嗨了什么都干得出来。要是真遇到危险,你就往后躲,听见没?” 江临风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放心吧老魏。” “行了,出发!” 魏远强看了一眼时间,大手一挥。 三人上了江临风的坦克700,车子很快驶入了通往何家巷的主路。 前排副驾驶上,魏远强一边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一边回头给马宏川介绍着情况。 “宏川,前面马上就到何家巷了。这地方情况有点特殊,我得先跟你交个底。” 魏远强指了指前方那片错综复杂的低矮建筑群。 “何家巷其实是个统称,中间隔着一条臭水沟,分成了南巷和北巷。” “南巷那边住的主要是外来务工人员,虽然乱点,但大多是穷苦老百姓,治安还算凑合。” 说到这,魏远强的语气沉了几分。 “但过了那条臭水沟,往北走,性质就变了。” “北巷那边,原本是老钟表厂的家属院遗址,后来乱搭乱建成了现在的棚户区。那里面简直就是个大杂烩,什么棋牌室、黑足浴、台球厅......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那里面没有的。” 马宏川默默地点了点头警惕地注视着前方。 说话间,车子已经拐进了一个狭窄的路口。 路面上坑坑洼洼,积雪被压成了黑色的冰泥,但江临风的车技极好,车身始终保持着平稳。 一进北巷,气氛果然变了。 巷子两边闪烁着各种暧昧的粉色、紫色灯箱。 那些写着“休闲足浴”、“专业按摩”、“棋牌娱乐”的招牌显得格外刺眼。 江临风没有停车,而是放慢车速沿着主巷道缓缓滑行。 “注意观察,王方志的那几个店面都在这条街面上。” 魏远强压低声音提醒道。 车子缓缓驶过第一家店。 门口坐着两个冻得缩头缩脑的小青年,正叼着烟跺脚取暖,显然是看场子的马仔。 透过半掩的玻璃门,能看到里面坐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围着一个电暖气嗑瓜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王方志的影子。 接着是第二家、第三家。 江临风开着车在北巷绕了一圈。 除了几个看场子的马仔和店内百无聊赖的所谓技师外,并没有发现王方志。 “不对啊。” 魏远强眉头紧锁。 “按照之前大强子他们踩点观察的规律,这孙子每天这个时候应该都会在店里巡视一圈,顺便给手下发货,怎么今儿没在呢?” 马宏川警惕地问道。 “会不会是走漏风声了?” “不太可能。” 江临风摇了摇头。 “真走漏了风声,门口那几个看场子的早就散了,不可能还大摇大摆地坐在那抽烟。” 江临风把车停在了一处背风的红砖墙边,顺手熄了火。 他看了一眼时间,快六点半了。 “我觉得可能是咱们来早了。” 江临风分析道。 “这种生意的,越晚越热闹。这会儿刚到饭点,那些瘾君子和嫖客还没出动呢。王方志那种人,不到生意上人的时候,估计懒得动弹。” 魏远强想了想点头道。 “有道理。那咱们就在车里干等?” “车太扎眼了。” 江临风抓起了放在后座上的外套。 “咱们分头行动。我去斜角那家对面的面馆点碗面。老魏你脸太熟,在这一片容易被人认出来,你就在西边那家店附近买包烟来回转一会儿。宏川你就在车里留守,盯着前边那家。” “行,听你的。” 三人迅速达成一致。 江临风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冲锋衣,推门下车。 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江临风把双手插进兜里,溜达着走向了那家位于巷口斜对面的老张牛肉面。 这家面馆的位置极佳,正对着王方志控制的一家最大的足浴店,中间只隔着一条几米宽的马路。 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股混杂着牛肉味的暖气扑面而来。 店里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都在低头吸溜着面条。 “老板,来碗大宽,多放辣子!” 江临风喊了一嗓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等面的功夫,江临风微微闭上双眼,看似是在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已经瞬间扫过对面的足浴店。 一楼大厅,四个人,看气息应该是女人。 二楼...... 江临风的神识往上一探。 二楼被分割成了许多个小空间,应该是炮房或者吸毒的场所但上面并没有气息。 “看来真没来。” 江临风收回神识,正好老板把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了上来。 他拿起筷子,刚准备挑起一根面条,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人。 在对面那家足浴店的侧面阴影里,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正在那里徘徊。 那人双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时不时地抬头往足浴店里张望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江临风定睛一看,差点把嘴里的面条喷出来。 这个人竟然是李航! “他怎么会在这儿?” 江临风心中大为不解。 他跑来这种毒窝干什么? 难道说他是来找王方志买毒品的? 江临风吃面的速度慢了下来,观察着李航的行为。 李航在店门口徘徊了足足有两分钟,似乎是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径直朝着足浴店的大门走了过去。 第311章 欲火焚身 那扇玻璃门在李航身后缓缓合上。 屋内暖气开得很足,混合着廉价香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道。 李航搓了搓冻僵的手,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既是因为紧张,更是因为那股憋了一下午无处发泄的邪火。 事情还得从今天下午说起。 自从上次那顿让人尴尬的酒局之后,李航就觉得孟美蕙对他冷淡了不少。 本来两人也就是个普通朋友关系,甚至连暧昧都算不上,但李航这人有个毛病,容易自我感觉良好。 上次喝大了出的那些洋相,在他自己的回忆滤镜里,竟然被美化成了“真性情”和“豪爽”。 他甚至觉得,孟美蕙这几天不理他,是因为不好意思,或者是欲擒故纵。 于是,今天下午李航跑去了孟美蕙家的川菜馆。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孟美蕙见到他,连表面的客套都懒得维持了,直接皱着眉头把他堵在了门口,甚至直截了当地说。 “李航,你以后别来店里找我了,我挺忙的,也没空跟你闲聊。” 李航当时脑子就“嗡”的一声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一样难堪。 但他这人越是尴尬,越容易脑子一热干蠢事。 被孟美蕙这么一激,他那股子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和占有欲反而上来了,竟然当场就向孟美蕙告白了。 “美蕙,其实我一直挺喜欢你的,你看我也是为你挨过打的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孟美蕙打断了。 那一刻,李航看到了孟美蕙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李航,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孟美蕙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家刚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差点家破人亡。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守着店,给我爸妈出出力。而且,年后我就要回乌市继续上学了,咱们不是一路人。我对你,没有那个心思,从来没有。” 拒绝的意思,已经说得不能再明显了。 说完,孟美蕙转身就进了店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留李航一个人在风雪里像个傻逼一样站着。 回家的路上,李航越想越郁闷,越想越觉得窝火。 “妈的!上次喝酒,全程都是那个姓江的在装逼,还有他那个当警察的对象,两人一唱一和的,老子不就是喝多了吐了一地吗?至于这么看不起人吗?” 李航心里憋着一股气,觉得孟美蕙这是看不起他,觉得他酒品不行。 回到家,他把鞋子一踢,往床上一躺,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孟美蕙的脸。 那股被羞辱后的愤怒,不知怎么的,慢慢转化成了一种扭曲的欲望。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翻墙登上了那个收藏已久的黄色网站,点开了一部剧情片。 看着片子里那个身材姣好的女主角在男人身下婉转承欢,李航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在他的幻想里,那个女主角的脸慢慢变成了孟美蕙。 “装什么清高......早晚有一天......” 看了两个多小时,李航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 那种生理上的冲动和心理上的发泄欲交织在一起,让他根本无法在家里待下去。 他需要发泄。 立刻,马上。 但他好几年没在栖霞镇长期待过了,以前那些路子早都断了,也不知道现在哪里有那种地方。 脑子里依稀记着,听以前那帮朋友提过一嘴,说是北巷那边现在成了红灯区,有不少那种挂着羊头卖狗肉的足浴店。 “去他妈的!” 李航从床上弹起来,胡乱套上外套顶着风雪就出了门,直奔北巷。 到了北巷,看着那一排排粉色招牌,李航的鬼脑子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意淫起各种片子里的情节了。 黑丝、吊带、制服...... 他在北巷的主路上转了足足四十多分钟。 毕竟是家门口,虽然北巷这边乱,但他还是怕万一碰到熟人。 要是被哪个邻居大妈看见他李航逛窑子,那明天整个南巷都能传遍了。 徘徊来徘徊去,好几次走到店门口,又把脚缩了回来。 直到他走到了现在这家店的门口。 透过落地玻璃窗,他看到一个穿着极短包臀裙的女人,正坐在高脚凳上玩手机。 那双裹着透肉黑丝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一只脚尖还勾着一只红色的高跟鞋,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 那一抹红与黑的视觉冲击,瞬间击碎了李航最后的一点理智。 “管他妈的谁看见!老子花钱玩女人,天经地义!” 李航心一横,一咬牙,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 店内的几个技师一见有客人上门,原本慵懒的状态瞬间一扫而空,连忙放下手机和瓜子,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一个年纪稍大、妆容艳丽的女人扭着腰迎了上来,虽然眼角的鱼尾纹有点明显,但那一身低胸装挤出来的事业线却是实打实的。 “帅哥,外面冷吧?快进来暖和暖和。” 女人熟络地挎住李航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一个人啊?想做什么项目?玩吗?” 李航只觉得胳膊上传来一阵温软,鼻子里全是那股廉价的香水味,原本的紧张感瞬间被一冲而散。 他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目光在店里那四五个姑娘身上扫视了一圈。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坐在沙发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女孩身上。 那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化着时下流行的“精神小妹”妆,挑染着几缕黄头发,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吊带背心和超短裙。 虽然长相和孟美蕙完全不同,但那种身形比例,那种瘦瘦高高的感觉,竟然和孟美蕙有那么几分神似。 李航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那个女孩问道。 “嗯,多少钱?都有什么服务?” 那个挎着他的妈咪也就是这家店的领班,那是何等的人精,一眼就看穿了李航这种生瓜蛋子的心思。 她笑得花枝乱颤,拉着李航就往里面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介绍道。 “帅哥眼光真好,那是小红,咱们这儿新来的,嫩着呢。咱们这儿消费透明,快餐150,全套300,包夜600。看你想怎么玩,只要钱到位,姐妹们什么姿势都能配合你。” 第312章 值!太值了! 李航一听这个价格,心里顿时就是一句“卧槽”。 这么便宜?! 他之前去过几次,这种档次的怎么也得四五百起步吧?在这儿全套才300? 李航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一种暴发户的心态油然而生。 既然这么便宜,那老子今天必须要好好爽一把,把孟美蕙给的那点憋屈全都发泄出来!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身边这个领班身上。 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这身材是真的丰满,尤其是那领口的一抹雪白,随着走路一颤一颤的,看得李航口干舌燥。 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那......那我要是想玩两个,也有吗?” 李航结结巴巴地问道。 领班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出了声,媚眼如丝地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哎哟,帅哥看着挺老实,玩得挺花呀!当然可以,咱们这儿可是全方位服务。” 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1200,你再挑一个姐妹,或者......姐姐我陪你也行。我们俩一起服务你,保准让你满意。” 1200?两个? 李航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值!太他妈值了! 老子这么多钱,在这儿岂不是皇帝待遇? 可以把这一片都给干翻了! “行!就这么定了!” 李航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指了指那个精神小妹,又指了指身边的领班。 “就她,还有你!今晚老子包了!” “好嘞~小红,别玩手机了,来活了!陪哥哥上楼!” 就这样,在那个精神小妹略带敷衍的应答声中,李航跟着上了二楼。 马路对面,老张牛肉面馆。 江临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那碗面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半碗红通通的面汤。 他一只手拿着筷子,看似在发呆,实则神识一直注意着着对面的动静。 当他的神识李航带着两个女人上了楼之后,江临风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噗......” 江临风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卧槽,这小子......感情是来嫖娼来了?还玩得挺大,一次点了两个?” 他原本还担心李航是不是也参与了毒品交易,或者被什么人胁迫了。 现在看来,这就是个纯粹的色中饿鬼,被下半身支配的蠢货。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江临风在心里给李航下了个定义,便不再过多关注楼上那不可描述的场景。 他端起面汤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继续把神识扩散开来,重点监控着周围的街道。 十分钟左右,只见那个身材丰满的领班,也就是刚才陪李航上楼的那个女人,一脸不耐烦地从店里走了出来。 她裹了一件厚重的大衣,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真他妈晦气,看着挺壮实不但是个瘸子还是个阳痿。” 女人一路小跑冲到了斜对面的一家24小时成人用品药店。 不到两分钟,她就出来了,手里捏着一个蓝色的小盒子。 伟哥。 坐在面馆里的江临风看清了那个盒子上的字,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面汤从鼻子里喷出来。 “哈哈哈哈哈......” 江临风在心里狂笑不止。 这家伙真是绝了! 刚才看他进门那气势,还以为是个王者,结果是个青铜? 这才上去十分钟不到,前戏还没做完吧,就得靠这玩意儿了? 而且还得让人家技师大冷天的跑出来给他买药? “李航啊李航,你这简直是把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江临风强忍着笑意,看了一眼手机。 时间已经是七点三十五分了。 面也吃完了,戏也看了,但正主王方志还没出现。 面馆老板是个实在人,见江临风坐了这么久也不走,也没赶人随口问道。 “小伙子,还要加点汤不?” 江临风连忙摆手笑道。 “不用了老板,吃太撑了。那啥,我手机没电了,跟朋友约了在这附近见面,怕他联系不上我。能不能借您这插座充会儿电?” 老板看了一眼江临风手里的手机,爽快地指了指收银台旁边的插排。 “充吧充吧,今儿也没啥人你坐着歇会儿。” “谢了老板!” 江临风走过去把手机插上,装模作样地站在收银台旁边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七点四十多分。 江临风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屏幕亮起,是魏远强的电话。 他迅速拔掉充电器,接通电话压低声音。 “喂,老魏。” 电话那头传来魏远强的声音,伴随着呼呼的风声。 “临风,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我和宏川蹲了半天了,除了几个醉鬼,连个耗子都没看见。” 江临风依然盯着窗外。 “没,我这边也一样。到现在除了见到几波嫖客进去,没见姓王的影子。” 魏远强叹了口气。 “这孙子该不会今天不来了吧?扑了个空咱们可就成笑话了。” 就在这时,江临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辆黑色大众老款帕萨特开进了巷子里,车子开得很慢,径直开到了那家足浴店门口。 车门打开。 一条穿着黑色西裤的腿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皮夹克、身材有些佝偻、头发花白的男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一眼,然后紧了紧衣领,快步走向足浴店的大门。 王方志! 江临风对着电话语速极快地说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王方志出现了!” 电话那头的魏远强呼吸一滞。 “确定吗?” “百分之百确定!黑色大众帕萨特,车牌尾号587,一个人开车来的,刚下车,马上进店!” 江临风盯着那个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太好了!” 魏远强立刻下令。 “临风,你待在原地别动,千万别打草惊蛇!我和宏川马上绕过去!等他进去了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明白。” 第313章 怎么这么眼熟? 江临风挂断电话,看着王方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玻璃门后,不紧不慢地拔掉了手机充电线。 “老板,谢了啊,电充满了。” 江临风笑着跟正在擦桌子的面馆老板打了个招呼。 老板是个热心肠摆摆手道。 “客气啥,慢走啊小伙子。” 江临风推门而出穿过马路,魏远强和马宏川已经聚了过来。。 “怎么样?没看错人吧?” 魏远强压低声音。 江临风笃定地点了点头。 “错不了,就是王方志。刚才那车牌号我也对上了人前脚刚进去。” 魏远强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行,既然正主到了,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咱们就速战速决。” 他看了一眼足浴店的结构,迅速做出了战术安排。 “临风,你在楼下门口留守。这地方后门被封死了,大门是唯一的出口。你守在这儿,以防这狗东西狗急跳墙往外冲,或者有漏网之鱼跑出来。” 说着,魏远强拍了拍身边马宏川的肩膀。 “我和宏川直接进去抓人。” 对于这个安排,江临风并没有异议。 “行,老魏,你们小心点。” 江临风轻声嘱咐道。 魏远强和马宏川随即一前一后,大步朝着足浴店走去。 一楼的大厅只有一个还没上钟的技师正瘫坐在沙发上刷短视频。 听到门响,她心里还纳闷今天这鬼天气生意怎么这么好。 她连忙把手机往身后一塞,换上一副职业假笑,扭着腰迎了上来。 “哎哟,两位帅哥来玩吗?外面冷吧,快进来坐。” 说着,她目光在魏远强和马宏川身上打量了一圈,见马宏川身材魁梧,一脸冷峻,心里不由得有点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不过这会儿几位姐妹都在楼上忙着呢,可能得排会儿队。要不......我带你们去隔壁那家店?也是我们老板开的。” 魏远强摆了摆手,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用麻烦了,妹子。我们不是来玩的,我是来找你们老板的。” 一听是来找王方志的,那技师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警惕。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最怕的就是生面孔找老板,要么是仇家,要么是警察。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挡在通往后面的走廊口,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额......你们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吗?他今天不一定在......” 魏远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点上。 “你就告诉志哥,我是通哥介绍来的,听说志哥这边还有粮油生意,我们兄弟俩专门过来找志哥买点面粉救急。” 说着,魏远强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口袋。 “通哥?面粉?” 技师虽然没直接参与贩毒,但在这种店里待久了,黑话多少听得懂一些。 她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魏远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像尊门神一样的马宏川,心里直犯嘀咕。 这两人看着不像是瘾君子啊,尤其是那个大个子,一身正气,倒像是...... 她不敢多想,拿起前台的手机,眼神闪烁。 “那个......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面粉不面粉的。既然是熟人介绍的,那我打个电话问问老板。” 魏远强吐出一口烟圈,抬了抬下巴。 “打吧,你直接跟他说通哥介绍的就行。” 技师拿着手机,转身走到了大厅侧面的一道布帘子后面。 帘子后面是一条狭窄昏暗的走廊,尽头的墙壁看起来平平无奇,实际上贴着壁纸的地方有一扇隐蔽的小暗门。 技师走到门前,轻轻敲了三下,节奏两长一短。 屋内,王方志正坐在一张堆满了账本和计算器的旧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眉头紧锁地清点着近期的流水。 听到敲门声,他立马合上了账本,把桌上的几包白色晶体迅速扫进了抽屉里。 “谁?进来干嘛!我怎么说的规矩!没大事别敲这门!” 王方志低声吼道,声音沙哑难听。 技师推开一条门缝,探进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志哥......不是我要打扰您。店里来了俩男的,点名要见您。其中一个说是什么通哥介绍来的,说是要找您买面粉......” 王方志那张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通哥?李通?” 他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 “认识李通......怎么还会直接来找我拿货?李通脑子进水了?” 直觉让王方志感到了一丝不安。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伸手点开了桌上的电脑屏幕。 他把一楼大厅的画面放大。 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正在抽烟,神态放松。 而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背对着摄像头。 王方志死死盯着那个坐着的男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年纪大的......怎么这么眼熟呢?” 他在脑海里疯狂搜索着这张脸。 是在哪见过?是以前的赌友? 还是在哪个局上喝过酒? 不对......这眼神,哪怕隔着监控屏幕,都让他觉得不舒服。 思索了片刻,王方志觉得还是得见一下。 如果是李通介绍的大生意,错过了可惜,如果是有问题的,在自己的地盘上,量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拉开桌子下面带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仿制“64式”手枪。 熟练地拉动套筒,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插进了怀里的内兜,又把保险打开。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着门口的技师摆了摆手阴恻恻地说道。 “行,既然是熟人,那就别怠慢了。你叫他俩过来吧。” 技师如释重负,赶紧跑回大厅。 “那个......两位大哥,我们老板请你们过去。” 魏远强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碾灭,笑着站起身。 “这就对了嘛,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 他和马宏川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跟着技师穿过帘子,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小房间。 推开门房间不大烟雾缭绕。 王方志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是站在房间靠里的位置,背靠着一个保险柜,手里夹着根烟。 魏远强和马宏川一进门,王方志并没有让他们坐,而是上下打量着两人,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们是李通介绍过来的?” 魏远强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挂着那副江湖气的笑容。 “对,通哥说您这货纯,特意让我们来看看。您就是志哥,王方志吧?” 王方志点了点头,但他并没有回答,而是目光死死锁定在魏远强的脸上。 越看,他心里的那个影子就越清晰。 这眉眼,这说话的口气...... 不对劲!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怀里的内兜。 “志哥,怎么?不做生意?” 魏远强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往前逼近了一步,实则全身肌肉已经紧绷。 第314章 你被捕了 就在魏远强刚要再次开口或者动手的瞬间,王方志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了! “别动!!” 王方志大吼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那把黑星手枪,枪口直指魏远强的脑袋。 “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你他妈是栖霞镇派出所的警察!是不是!” 这一声吼,把门口带路的技师吓得尖叫一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魏远强面对枪口,瞳孔微微一缩,但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他反而冷笑了一声,双手微微摊开。 “哎哟,志哥,你认错人了吧?我这长相咋可能是条子啊?不想做买卖就不做,可别给人乱扣帽子。这玩意儿容易走火,把家伙收起来。” 他在赌,赌王方志不敢在第一时间开枪。 王方志的手在颤抖,那是极度恐惧下的生理反应。 他死死扣住扳机,拇指已经按下了保险,面目狰狞地吼道。 “呵......少他妈废话!你们身上的那股子味儿,老子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出来!我看你们是来找死的!你们两个,给我转过去!手抱头!多一个动作我就打死你!”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魏远强和马宏川对视了一眼。 “动手!” 魏远强一声暴喝。 原本站在侧后方的马宏川动了。 他一个闪身就向着王方志侧面冲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 而魏远强则是在大喊的同时,猛地向右侧的一排货架扑去。 “砰!” 枪响了。 狭小的空间里,枪声震耳欲聋。 按理说,这么近的距离,也就是三四米,怎么打都能打中目标。 但王方志此刻手抖得厉害,再加上极度紧张,这一枪直接打偏了,子弹擦着魏远强的肩膀,打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崩起一团石灰。 眼见一枪没有射中,王方志心里的防线崩溃了。 他哪敢再开第二枪,拔腿就往门口跑。 但马宏川已经扑到了眼前。 “滚开!” 王方志常年吃喝嫖赌毒,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哪敢正面与人缠斗。 眼看就要被抓住,直接一把抓起蹲在门口那个技师,猛地用力一拉,挡在了自己身前。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 王方志在慌乱中胡乱扣动了扳机。 那技师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趁着马宏川被尸体阻挡的一瞬间,王方志发了疯似的冲出房门,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冲进大厅,直奔大门而去。 “抓住他!” 身后传来魏远强的怒吼。 王方志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跑出去就活了! 外面巷子多,只要钻进巷子里,神仙也抓不住他! 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刚踏出大门台阶的那一刻。 突然,他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下。 “啊!” 王方志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直接从台阶上飞了出去,脸着地狠狠砸在了满是冰碴子的水泥地上。 这一摔,摔得他七荤八素,满嘴是血,手里的枪也甩飞了出去。 他挣扎着刚要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留着圆寸的年轻男子,正蹲在他面前。 “王方志,你被逮捕了。” 江临风语气平静。 王方志还想挣扎,试图去抓不远处的枪。 江临风冷哼一声,右脚看似随意地抬起,然后重重地落下。 “咔嚓!” 这一脚踩在了王方志想要伸出的右臂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王方志的小臂彻底断了。 紧接着,马宏川和魏远强也冲了出来。 看到趴在地上哀嚎的王方志,两人也是一肚子火气。 马宏川冲上去对着他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妈的!还敢跑!还敢开枪伤人!” 魏远强喘着粗气,一把将王方志胳膊反剪到背后,手铐锁死了他的手腕。 这一连串的枪声和惨叫,路边的几个行人和对面小店的老板都被吓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这边。 魏远强直起腰,掏出警官证,对着周围大吼一声。 “警察办案!都散开!别看了!往后退!” 这时候,江临风站起身径直走进了足浴店。 一进门就看到那个技师躺在走廊口的一片血泊中,双目圆睁。 江临风蹲下身,两根手指搭在她的颈动脉上,神识扫过。 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 子弹击穿了肺叶和大动脉,神仙难救。 江临风冷静地拿出手机,对着现场和尸体拍了几张照片固定证据。 拍完照,他走出大门把车钥匙扔给了刚把王方志提起来的魏远强。 “老魏,你们先把人送到局里,顺便通知法医。我这边先留守,保持现场,等支援过来。” 魏远强接过钥匙,看了一眼店里点了点头。 “行!那你小心点,这狗东西我们就先带回去了,一定要撬开他的嘴!” 马宏川和魏远强没有停留,两人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把王方志塞进了车里启动离去。 此时,足浴店外已经围了不少胆大的看客,正拿着手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江临风眉头一皱,声音洪亮地喊道。 “大家都散了!不要围观!不要拍照!这里是案发现场,正在执行公务!” 说完,他转身直接把足浴店的卷闸门拉了下来。 江临风走到尸体旁边,从旁边的桌子上扯下一块白色的桌布盖在了身体上。 做完这一切,江临风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大厅,看向了那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第315章 我们斗地主呢! “呵,楼下这都死人了,楼上倒是跟听不见一样。” 江临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恶趣味使然,他顺着楼梯一步步走了上去。 二楼的走廊很狭窄,三合板强行把不大的面积分割成了五六个的小隔间。 刚站在走廊口,一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就钻进江临风的耳朵里。 “哎呀......哥哥你好坏......” “嘿嘿,这就叫坏了?还有更坏的......” “你这个死鬼......” 难怪刚才楼下又是枪响又是惨叫,这楼上的人硬是跟聋了一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极乐世界里。 江临风摇了摇头,神识扫过左手边第二间房间里面有两道气息,应该是其他的嫖客。 江临风转头目光直接锁定在了右手边最里面的房间。 李航那粗重的喘息声在走廊中格外明显。 “让你们刚才装高冷......现在知道你航哥的厉害了吧......” 李航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透着一股子狂妄。 江临风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伸手摸了摸挂在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确认红灯还在闪烁。 江临风后退半步,右腿猛地抬起,直接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扇胶合板门上。 “砰!!!” 一声巨响,整扇门锁扣崩裂,门板重重地撞在里面的墙上。 极其荒诞的一幕出现在江临风眼前。 在那张不到一米五宽的小床上居然躺了三个人。 江临风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门声吓了三人一跳。 “卧槽!” 李航吓得人都萎靡了。 而最上面的那个精神小妹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逃跑。 可这床实在是太小了,精神小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也没站稳,结结实实地一个屁股墩倒了下去。 好巧不巧砸在了李航的脸上。 “啊!!!” 一声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房间。 李航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双手捂着裆部,身子蜷缩成了虾状,张大嘴巴却半天吸不进一口气。 那种蛋碎的痛楚,让他感觉灵魂都出窍了一半。 大胸领班反应过来后尖叫着四处找遮羞布。 这时候,江临风才慢悠悠地走进房间,从兜里掏出警官证,亮在三人面前。 “警察!扫黄打非!例行查房!” 江临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都别叫了!赶紧把衣服穿上!双手抱头蹲墙角!出示身份证件!” 剧痛之中的李航,听到这个声音,脑子里嗡的一下。 他强忍着下身的剧痛,艰难地抬起头,满头冷汗地看向门口。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傻了。 站在门口那个拿着警官证,一脸严肃的警察,不是江临风又是谁?! “江......江临风?!” 一瞬间,李航感觉天都要塌了。 完了!彻底完了! 这世界上还有比嫖娼被抓更社死的事情吗?有,那就是嫖娼被认识的人抓! 还有比这更惨的吗? 有,那就是嫖娼不仅被抓,还是那种之前不对眼的人! 李航恨不得当场在床单上抠出个缝钻进去。 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的前途没了。 年后他可是要去镇政府的一个下属事业单位去报到的。 这要是留下了嫖娼的案底,别说铁饭碗了,就连家里那点脸面都要被他丢尽了。 “我是公务员......我不能有案底......我不能被抓......” 李航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但随即,那一丝侥幸心理又冒了出来。 “不对......是江临风!还好是江临风!” 李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前两天还在一起喝酒吹牛逼呢,虽然不是很熟,但毕竟也算是半个朋友吧?而且他还跟美蕙认识......怎么着看在熟人的面子上,说两句好话,应该会网开一面吧?” 想到这里,李航顾不上疼了,一边哆哆嗦嗦地抓起旁边的裤子往腿上套,一边挤出一个笑说道。 “兄......兄弟!误会!都是误会啊!” 此时,那两个技师毕竟是“职业选手”,心理素质比李航强点,已经飞快地套上了外套,熟练地抱着头蹲在了墙角,一声不吭。 江临风看着李航那副狼狈样,心里早就笑翻了,但面上却装作一副刚刚认出来的惊讶表情。 “咦?这不是李航吗?” 江临风上下打量着只穿了一条内裤、正单腿蹦着穿裤子的李航。 “怎么是你啊?你这是?” 李航老脸通红,一边提裤子一边狡辩道。 “误会!临风,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三个其实是在斗地主!” “噗......” 蹲在墙角的那个领班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但被江临风瞪了一眼,赶紧把头埋进膝盖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也被这蹩脚的理由给整乐了。 他指了指那张凌乱不堪的床,又指了指床头柜上那盒拆开的伟哥和几个用过的、没用过的安全套,挠了挠头。 “斗地主?李航,斗地主用不上这些吧?” 江临风拿起那盒伟哥晃了晃。 “这玩意儿是当筹码用的?还是说谁输了谁吃一颗?” 李航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忍着下身的剧痛,一瘸一拐地走到江临风身旁。 他试图伸手去搂江临风的肩膀套近乎,但被江临风侧身躲开了。 “咳咳......兄弟,这个......这个都是这房子之前留下的客人落下的!跟我们没关系!” 李航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淡。 “真的,我们三个就是在这打牌,真的啥都没干!不信你问她俩!” 说着,李航疯狂地给蹲在地上的两个技师使眼色。 那两个技师也是人精,一看李航跟这个警察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心想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全看这男的了。 于是,那个领班连忙抬起头,一脸无辜地说道。 “对啊对啊,警官帅哥,我们三个就是在斗地主。我们两个是农民,他是地主。我们就是单纯地在切磋牌技,真的,衣服都是刚才太热了才脱的。” 那个叫小红的精神小妹也赶紧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连扑克牌都有呢!” 说着还真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副扑克牌。 这一唱一和的,配合得还挺默契。 江临风心里暗暗好笑,这帮人为了脱身,真是把智商都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并没有立刻戳穿,而是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摸了摸下巴。 “哎呀......既然是这样......那看来还真是误会了?” 李航一见江临风松口,心里顿时狂喜,觉得这事儿有门儿! 他连忙再次凑上来,这次终于拍到了江临风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 “兄弟,你看这事儿闹的。那个.......我确实还有点急事,家里有点事等着我回去处理。既然误会解除了,回头我单独请你吃饭,最好的馆子,咱哥俩好好喝一杯!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李航就要往门口溜。 那两个技师一见李航要跑,也赶紧站起身。 “对对对,我们俩也有点急事,既然没事了,那我们也走了。” 然而,就在李航的一只脚刚要跨出门槛的时候。 江临风的手横在了他的胸前,直接把他拦了下来。 江临风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指了指胸前的执法记录仪。 “兄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们三个,怕是今天谁也走不了了。” 第316章 你们三都不能走 李航一听愣住了。 “啥......啥意思?不是说误会了吗?” 江临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严肃且神秘的语气说道。 “李航,实话跟你说吧。不是扫黄这点事儿。楼下......刚发生了一场命案!” “命......命案?!” 这两个字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两个技师吓得脸色煞白,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地上。 杀人?这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航也是吓得小心脏咯噔一下,但他毕竟当过兵,心理素质稍强一点,强装镇定地问道。 “命案?死人了?跟我们有啥关系啊?我们一直在楼上......斗地主啊!” 江临风摆了摆手。 “我知道跟你们没关系。但问题是,一会法医、刑警队什么的全都要来了。现在整个店都成了案发现场。而且你们都在现场,按程序必须留下来做笔录,排查嫌疑。” 这下李航彻底慌了。 要是真等到大部队来了,那他这事儿可就真的包不住了! 到时候一群警察围着,就算江临风想放他也放不了啊! 情急之下,人性中的自私瞬间暴露无遗。 李航一把拉住江临风的手臂,语速极快地说道。 “兄弟!临风!你了解我啊!我这可是军人出身,退伍老兵!思想觉悟那是杠杠的!如果让我知道有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制止了!可是刚才我们真的只是在......在玩牌!”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两个女人,眼神一狠。 “这楼下发生什么我是真不知道啊!你就让我先走吧!我从窗户跳下去也行!她俩......她俩跟这边人熟,是店里的员工,你留下她俩配合调查就行了!我是无辜的客人啊!” 这话一出,蹲在墙角的两个技师瞬间炸毛了。 本来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互相打掩护。 结果这男的一听说有命案,立马要把屎盆子扣在她俩头上,自己想金蝉脱壳? “我呸!” 那个大胸领班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李航的鼻子就开骂。 “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刚才在床上叫人家小心肝,现在要把老娘扔下顶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什么叫留下我俩就行了?你把自己甩得一干二净的?还军人出身?我呸!你就是个傻逼阳痿男!” 领班越骂越激动,干脆也不陪李航演戏了,转头对着江临风大声喊道。 “警官!我不装了!我要举报!他就是来嫖娼的!刚才那些安全套都是他用的!而且......而且他刚才强迫我们!” 旁边的精神小妹也反应过来了,带着哭腔喊道。 “对!警官!我也举报!本来我们说好了只做推油的,是他非要加钱玩别的!而且......而且刚才做到一半我不愿意了,我说我要取消性同意!他还硬来把保护措施摘了!这算强奸吧警官?” 这剧情反转得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取消性同意这种名词都整出来了,江临风听得差点当场笑喷,心里直呼牛逼。 李航被这两个女人骂得狗血淋头,又被扣上了强奸的帽子,气得浑身发抖。 “妈的!你们两个臭婊子在这捣什么乱呢!还取消性同意?妈的刚就属你叫得最欢!这会儿来这出落井下石?” 李航想要冲过去打那个领班,被江临风一把拦住。 “行了行了!都给我老实点!” 江临风板着脸呵斥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李航,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李航,这......这真的假的?要是真像她们说的这样,那你这性质可就变了啊。如果你真是单纯嫖娼,顶多拘留罚款。但要是涉及强奸......你这别说公务员了,这十几年都得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李航一听这话,腿都软了。 他死死抓着江临风的胳膊,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声音都带了哭腔。 “临风!兄弟!哥!你是我亲哥!看在美蕙的面子上,赶紧让我走行不?死人这事我拿人格担保跟我没关系!这俩女的纯属污蔑!我这铁饭碗可不能丢啊!我要是丢了工作跟死了没区别!” 江临风看着李航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心中冷笑连连。 但他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很讲义气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 “唉......兄弟,你也别让我为难啊。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实习民警,没转正呢。这执法记录仪都开着,我关不了,后台实时上传的。而且所里的大部队已经到巷子口了,这时候我要是放你走,那就是知法犯法,我也得脱警服。” 听到这话,李航一脸绝望。 江临风话锋一转。 “不过嘛......” 李航猛地抬起头。 “不过什么?”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 江临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既然你说是误会,那咱们就得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要不这样,你先别走,留下来配合我工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配合工作?” 李航愣了一下。 “对啊。” 江临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想啊,一会正式民警来了,看到你在这肯定得问是怎么回事,你跟人家解释清楚就行。” 李航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以为江临风话里有话。 只要江临风帮他圆谎,帮他解释清楚,那不仅不用受处分,搞不好配合警察还能混个见义勇为? 这江临风,够意思啊! 真是为了他着想啊! 李航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江临风的坑里,反而一脸感激涕零。 “兄弟!太感谢了!我就知道你够意思!没问题!我是军人,觉悟在这摆着呢!肯定不会乱来的!那我就配合你工作!你说咋办就咋办!” 江临风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 “行,那你觉悟这么高我就放心了。” 他指了指墙角蹲着的两个技师。 “那这俩人你帮我看一下,别让她们乱跑或者串供。隔壁房间好像还有人,我得接着去取证。” 李航现在急于表现自己,立功心切,哪里还顾得上这两个刚才骂他的女人。 他拍着胸脯说道。 “没问题!这俩交给我!谁敢动我削谁!” 说着,他为了展示自己的用处,自告奋勇地走到隔壁那个房间门口。 “兄弟,你歇着!这踹门的事我拿手!以前在部队没少练!” 李航甚至忘了他还没穿袜子,摆出一副英勇无畏的架势。 “里面的人听着都不许动!警察办案!” 李航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脚,一脚狠狠地踹向了那扇门! “砰!” 第317章 丧尸药! 一声巨响过后,预想中门板飞出、屋内人惊慌失措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尴尬的事情又发生了。 李航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踹穿了脆弱的门板,却卡在了那层扭曲变形的铁皮和门锁之间。 “卧槽!啊!” 瞬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因为惯性的作用,他的身体往前冲,腿却没拔出来,门板断裂处尖锐的木刺和铁皮边缘瞬间扎进了他的小腿肉里,甚至划破了裤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断了断了!腿要断了!临风!救我!卡住了!” 李航挂在门上,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站在后面的江临风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这就叫帅不过三秒。 “你这出场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江临风虽然嘴上吐槽,但手上动作没停。 他上前一步,没有去帮李航拔腿,抓住门框边缘,暗劲一吐。 “咔嚓!” 原本坚固的门框像是豆腐渣一样被他硬生生扯裂。 江临风连人带门,像提溜小鸡仔一样,直接把李航和那半扇破门一起拉到了走廊的一侧。 随着门被暴力拆除,屋内的景象暴露在眼前。 “这味儿……” 江临风眉头紧锁,屋里的味道不仅仅是毒品的臭味,更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这是一个只有十平米不到的小房间,地上满是狼藉,用过的安全套扔得到处都是,还有两个用来吸食冰毒的简易“冰壶”翻倒在地,里面的水流了一地。 但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披头散发地躺在墙角的地上。 她整个人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蜷缩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嘿嘿嘿”的诡异笑声。 而在她旁边,蹲着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门口,怀里紧紧抱着女人穿着黑色丝袜的大腿。 他在......啃。 “咔嚓......滋滋......” 那是牙齿咀嚼骨头和撕裂皮肉的声音。 女人的那条腿已经被啃得血肉模糊,黑色的丝袜和鲜红的血肉混杂在一起,露出了里面森森的白骨。 可诡异的是,那个被啃食的女人不仅没有惨叫,反而一直在嘿嘿傻笑,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甚至还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正在啃食自己大腿的男人的头发。 “啊!!!” 此时,刚刚把腿从门板里拔出来一半的李航,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凉气掀开了。 这他妈是什么? 他在片子里见过玩得花的,但没见过玩吃人的啊! “鬼啊!杀人啦!” 门外蹲着的那两个技师听到动静也探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跑去。 江临风没有理会那几个吓破胆的普通人。 他站在原地,神识覆盖了面前这一男一女。 “不对劲。”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两个人的气息非常奇怪。 普通人的气息是平稳的、微弱的火苗。 但这两人体内的气息,此刻却像是一锅煮沸了的开水,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性的攻击欲。 而且,这种气息并不是所谓的内力或者真气,更像是一种......正在发生剧烈变异的能量。 江临风的目光迅速在地上扫视了一圈。 除了常见的冰毒晶体外,他在那个被打翻的冰壶旁边,发现了几颗散落的胶囊。 那胶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荧光绿色,即便是在这昏暗的红灯下,也显得格外刺眼。 “这股气息......” 江临风心中一紧。 这绿色的胶囊上散发出的微弱波动,与变异山鸦体内的绿色液体简直如出一辙! “丧尸药?基因病毒?” 江临风瞬间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两个人似乎被门口的尖叫声和生人的气息所刺激到了。 “吼......” 那个正在埋头啃食的男人动作停滞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来。 当李航看清那张脸时,差点当场吓尿了裤子。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男人的整张嘴全是鲜血,嘴角还挂着那女人腿上的碎肉残渣,甚至有一块黑色的丝袜碎片卡在他的牙缝里。 他的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色,里面布满了像蜘蛛网一样的红血丝。 他冲着门口的江临风和李航,露出一个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的诡异微笑。 与此同时,那个一直躺在地上傻笑的女人也动了。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嘶吼。 她手脚并用,以一种完全违反人体力学的姿势,在地上快速爬行,披头散发地朝着离她最近的江临风扑了过来! 速度之快,简直不像人类! “小心!” 李航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但他自己却因为腿疼根本动弹不得。 “找死。”就在女人那枯瘦如柴的手爪即将触碰到江临风衣角的瞬间,江临风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正蹬腿。 “砰!” 这一脚快如闪电,重如泰山,女人的身体飞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女人重重地砸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震碎了墙板,她的大半个身体竟然硬生生地陷进了墙壁里,整个人像是一幅挂歪了的画,四肢无力地垂了下来。 紧接着那个满嘴是血的男人也伴随着嘶吼扑了上来。 他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江临风的脖子。 江临风侧身微微一闪,避开那张臭嘴,右手握拳,手背如鞭,一记摆拳横扫而出。 “咔嚓!” 这一拳力道极大正中太阳穴,男人的脑袋竟然在脖子上硬生生地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圈! 男人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整个过程,从两人发难到全部倒下,前后不过两秒钟。 此时,还卡在门框上的李航,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珠子瞪得溜圆,连腿上的剧痛都忘了。 “我......我操?!” 李航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两个明显磕药磕疯了的疯子,力气大得吓人,看着就恐怖,结果就这么......被秒了? 一脚把人踢进墙里? 一拳把人脑袋打转圈? 这......这还是人吗? 李航以前在部队也是练过散打和擒拿,但他自问,哪怕是连队里最猛的班长,或者是特种大队的教官,也不可能拥有这种恐怖的爆发力! “这力量也太大了吧?这江临风......难道是什么隐藏的正儿八经的战神兵王?” “我居然还在酒桌上跟他吹牛逼?我居然还想在他面前装逼?” 一种深深的后怕和敬畏,瞬间涌上李航的心头。 然而,还没等李航开口询问,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咯咯咯......”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只见那个原本半截身体陷在墙里的女人,身体开始以一种机械的形式快速抽动。 紧接着,她猛地把头从墙里拔了出来。 第318章 我真的啥都没看见! 原本还算正常的脸,此刻竟然从嘴巴中间裂开,整张脸皮向后翻去,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纹理和两排尖锐的牙齿。 她根本不管身上断裂的骨头,手脚并用地从墙上爬了下来,像是一只变异的蜘蛛。 与此同时,地上那个被江临风一拳打断脖子的男人,身体也剧烈地抽搐起来。 “咔吧!咔吧!” 随着几声脆响,那个原本耷拉在胸前的脑袋,竟然自行转了回来,“咔哒”一声复位了! 他摇晃着站起身,原本灰白的眼珠子彻底变成了血红色,身上的肌肉像是充气一样迅速膨胀,撑破了原本瘦小的衣服。 刹那间,一股更加狂暴的气息从两人身上爆发出来。 江临风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变化。 这两人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已经堪比炼气期二层的修士了! “看来真的是变成丧尸了。” 江临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唉,这李航在旁边我还不好用法术,那就得下手再彻底一些了。” “吼!!” 两头变异体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再次朝着江临风扑来。 这一次,它们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兄弟小心啊!” 李航绝望地大喊。 他觉得这次江临风肯定要凉了,这哪是人啊,这是怪物啊! 然而,江临风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疾风步。” 心中默念一声。 江临风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两头丧尸扑击的缝隙中鬼魅般地穿梭而过。 “砰!砰!” 两声沉闷的重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江临风出现在两头丧尸的身后,双拳依旧保持着轰出的姿势。 两记重拳,裹挟着炼气期大圆满的灵力,直接轰在了两头丧尸的后脊椎大龙之上。 “咔嚓!!!” 那是脊椎彻底粉碎的声音。 脊柱是控制身体的中枢神经,哪怕是丧尸,只要身体构造还是人形,就脱离不了这个弱点。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头丧尸,瞬间瘫软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但它们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便脊椎断了,四肢还在地上疯狂地抓挠,嘴里发出不甘的嘶吼。 “还不老实?” 江临风冷哼一声。 他走上前,抬起脚。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江临风面无表情,一脚接一脚,精准无比地踩断了两头丧尸的四肢关节。 手肘、膝盖、脚踝......全部粉碎性骨折。 这下,两头丧尸彻底成了两条只能在地上像蛆一样扭动的肉块,除了嘴巴还能动,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门口的李航,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我操......” 李航心里只有这两个字在回荡。 这哪里是警察? 这简直就是杀神转世啊! 就在李航胡思乱想的时候,江临风处理完现场,转过头,迈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看到江临风走近,李航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给跪下。 “兄......兄弟!大......大哥!” 李航语无伦次地喊道,拼命往门框后面缩。 “我......我可啥都没看见!我真的啥都没看见!别杀我灭口啊!” 江临风看着李航这副怂样,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是吗?啥都没看见?” 那个笑容落在李航眼里,简直比刚才那丧尸的还要毛骨悚然。 “看见了......啊不对!没看见!看见了也是没看见!” 李航都要哭了。 江临风走到李航面前,伸手抓住还卡在门里的那条腿,稍微用力一掰。 “啊!” 李航惨叫一声。 腿出来了。 虽然流了点血,但好在没伤到筋骨。 江临风指了指走廊尽头。 “行了,别嚎了。给你个任务。” “您说!您说!上刀山下火海!” 李航现在是唯命是从。 “那俩小姐应该还没跑出去,你下楼抓住人去问问,这俩人身份是什么?是常客还是生人?吸的是什么药?哪来的?尤其是那个绿色的胶囊。” 江临风语气冰冷地说道。 李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明白!明白!我这就是去审!保证连她们穿什么颜色内裤都问出来!” 说完,李航顾不上腿疼,一瘸一拐地朝着楼下冲去。 支走了李航,江临风看了一眼地上还在蠕动的两坨肉块。 这事儿,普通警察处理不了。 “得找专业的人问问。” 江临风掏出手机,翻刑天沫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此时此刻。 距离栖霞镇几十公里外的一条国道上,一辆黑色的警车正在疾驰。 车内,刑天沫坐在副驾驶上,他们这个小组行动非常顺利,一到地点直接见就到目标人物坐在那打牌,没费什么功夫直接就铐住了。突然,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皱。 “江临风?” 这会儿给我打电话干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怎么了?这会儿打电话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江临风的声音。 “我长话短说。我这边配合所里抓捕毒贩王方志,目标已经被抓走了。但这地儿是个卖淫吸毒的窝点,我刚才在楼上查房清理现场的时候,见到了两个特别的瘾君子。” 刑天沫原本慵懒的身子猛地坐直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特别?什么意思?” 江临风看了一眼地上的绿色胶囊。 “这两人吸食了一种绿色的胶囊,现在的状态跟丧尸一样,不仅会咬人吃人,而且......打不死。” “丧尸药?!” 刑天沫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度。 “什么情况?你人没事吧?” “我人没事。” 江临风轻描淡写地说道,顺便踢了一脚地上想要咬他鞋底的丧尸脑袋。 “俩人,嗯,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电话那头的刑天沫整个人愣住了。 “控制住了?” 他可是知道吸食丧尸药后的怪物有多恐怖,普通人遇到必死无疑,就算是特警,没有重火力压制也得死伤惨重。 “那可是堪比炼气期的丧尸......被你控制住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刑天沫难以置信地问道。 江临风打了个哈哈,语气轻松地说道。 “哎呀,运气好呗。那肯定是没等他们变身的时候,被我先下手为强,直接打废了。你知道的,我这人虽然没修仙,但拳脚功夫还可以,以前练过几年。” 说到这,江临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说正经的,这俩人情况很特殊。按常理来说,被我打成这样,普通人早该死透了或者昏迷了。但这俩人虽然全身瘫痪,颈椎都断了,但还在地上抽抽。”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要不赶紧过来一趟?一会儿所里的大部队就要来了,到时候人多眼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引起恐慌就不好了。你懂我意思吧?” 刑天沫也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江临风的意思。 “明白!你在原地别动,看好那两个感染者,千万别让人靠近!” 随后,她对着电话说道。 “然后给我发个定位,我现在立马想办法过来!” 第319章 功德值到账! 江临风挂断电话就给刑天沫发过去了定位。 刚把手机放兜里,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骤然响起。 “叮!” “恭喜宿主!以资助形式帮助大量困境妇女儿童获得生存的尊严与权利,此乃大善之举,功德无量!系统奖励季度功德值1200点!” “目前宿主季度功德值额度为1210点。” 听到这一声提示音,江临风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严肃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喜色。 “果然!” 他狠狠地握了一下拳头。 看来他之前对于系统判定机制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 功德,不仅仅是靠行为帮助获取,通过金钱手段去帮助遇见困难的人,同样会被天道认可! 之前累死累活也就百十来点,这次直接给了一千二! 这简直就是一夜暴富! 江临风迫不及待地用意念打开了系统界面。 只见那淡金色的半透明面板上,【功德值】那一栏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数字上。 余额:1490点! 而在那个数字的下方,还出现了一个【境界突破】选项。 【是否消耗1000点功德值,尝试突破至筑基期?】 筑基期! 江临风看着那个闪烁的按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只要轻轻一点,他就能从炼气期大圆满,一跃成为真正的筑基期!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行压下了心里那股想要立刻点击的冲动。 “不行,现在不是时候。” 江临风环顾四周。 谁知道这突破筑基期会不会引发什么天地异象? 万一到时候来个灵气倒灌,那在这个破地方简直太突兀了。 “稳住,一定要稳住。等处理完这边的烂摊子,回到安全的地方或者找个深山老林再突破不迟。” 江临风关掉系统界面,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就在这时,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严广信的微信消息。 江临风点开一看是一段长长的汇报文字。 “江仙师,我跟您汇报一下,您之前交代的善款已经全部发放完毕了!按照您的指示,我们没有经过任何中间环节,直接发到了受助人手中。总计金额三千万华夏币,经过我们团队这段时间的实地走访和筛选,最终确定的资助人群共计六千八百四十五人。算下来,每人平均能领到四千三百八十二元。” 紧接着是第二条消息。 “另外,我觉得单纯发钱只能救急不能救穷。所以我擅作主张,后续这边还会成立一个专项慈善小组,跟当地的妇联以及一些职业学校达成了合作。我们会为那些适龄的妇女和辍学儿童安排免费的职业技能培训,保证他们在有生活资金兜底的情况下,还能学到一门能够养活自己的手艺。所有账目明细我也发到您微信了,请您过目。”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一行行字,江临风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这严广信,果然是个做生意的人精,不仅办事效率高,而且想得比自己还要周全。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一步棋走得好,让这份善意能够长久地延续下去。 江临风心情大好,按住语音键,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老严,干得非常好!这件事你办得很漂亮,我很满意。那个专项小组的想法很不错,就按你说的做,另外,过两天处理完手头的事,我应该会去一趟乌市,到时候咱俩见面联系。” 发完这条语音,江临风整了整衣领转身走出了房间。 刚一出门,就看到走廊尽头的李航正背着手,对着蹲在墙角的两个技师大声呵斥。 “说!都给我老实点!” 李航一瘸一拐地来回踱步,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狐假虎威的气势。 “你们两个到现在嘴还是这么硬是吧?别以为装哑巴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们,刚才那两个的下场你们也看见了!再不老实交代,我兄弟......哦不,江警官可就不客气了!” 那两个技师早就被刚才的血腥场面吓破了胆,此时抱着头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见江临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李航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他那一脸的凶神恶煞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拖着伤腿一溜小跑迎了上来。 “江哥!您忙完了?” 李航凑到江临风身边,指着墙角的两人说道。 “江哥,这俩人不说实话!刚才我审了半天,她们非说那个房间里吸毒的事儿她们不知道,说是那俩人自己带来的。这不是扯淡吗?在你们店里陪吸,你们能不知道?” 说着,李航伸手一指那个大胸领班,恶狠狠地说道。 “尤其是这个女的,她是这里的领班,老油条了,满嘴跑火车。江哥,对付这种人我有经验,光吓唬没用。我建议,直接把她们手脚打断,或者找个水缸把头按进去,再不老实就来个古法浸猪笼!我看她们招不招!” 江临风听着李航这越说越离谱的刑讯逼供方案,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李航...... 当兵怎么样不知道,但这要是当狗腿子、当汉奸,绝对是一块天生的好料啊。 这种见风使舵、欺软怕硬的本事,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 江临风摆了摆手,打断了李航的喋喋不休。 “行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们是文明执法。” 说完,江临风走到墙角缓缓蹲下身子,视线与那个大胸领班平齐。 那个大胸领班此时发丝凌乱,妆都花了,眼线黑乎乎地糊在脸上,她浑身颤抖眼神游离,根本不敢看江临风的眼睛。 江临风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 “刚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不喜欢废话。” 他指了指楼下的方向。 “王方志已经被我们的人带走了,刚才在楼下开枪拒捕,还打死了一个人。现在这里出了这种情况,你不说的话是还要替他扛着吗?” 第320章 领班姘头 这几句话,瞬间击碎了大胸领班心里最后的一道防线。 其实,这个大胸领班并不是普通的小姐,她叫刘艳,正是王方志的姘头。 这家几家足浴店,从装修到招人,再到日常运营,基本都是她和王方志一起盘起来的。 刚才看到房间内的场景她和小红拔腿就跑,结果刚跑到一楼楼梯口,就看到外面那个躺在地上身上盖着白布的同行尸体。 那一刻,她就吓软了。 再加上旁边的小红直接吓尿了裤子,更加加剧了那种恐惧的氛围。 此刻,听到江临风亲口证实王方志被抓,刘艳彻底绝望了。 她太了解王方志了。 那个人渣,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一旦出事,他绝对会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别人身上。 而作为店里的实际管理者,她刘艳肯定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的。 “我......我......” 刘艳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本想着只是卖淫被抓,糊弄过去最多也就是拘留十五天,交点罚款就能出来。 但现在这又是死人,又是聚众吸毒...... 这么多年的生意下来,单过过她手的毒品,足够死上几十轮了! “我说!我全都说!” 刘艳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江临风。 “警官,我现在交代......算是有立功表现吗?能不能......能不能判轻点?” 江临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得看你提供的消息有没有价值了。如果是大家都知道的废话,那就没必要说了。” 刘艳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地说道。 “我说!那个房间里的女的......是上个月才来的。她叫小丽,但干这一行的我们都用的假名字,她身份证我也没见过,真名叫什么我是真不知道!真的!” “那个男的......那个男的是王方志的朋友!不,准确说是给这边供货的一个马仔!大家都叫他瘦猴。他真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王方志防着我呢。” “这种人......这种人一般来手里有好货的时候,就会来店里找小姐陪溜冰。也不收钱,我们就是提供个场地,小姐也是为了蹭点免费的毒品,都是自愿行为。其他的......其他的毒品交易细节我真的没参与啊!” 江临风听着这些话,在脑海中快速过滤着信息。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男人的身份供货马仔。 他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如刀,突然问道。 “那种绿色胶囊的药,你们这里卖过吗?或者说,你见过多少人吸过这种东西?” 听到绿色胶囊这几个字,刘艳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拼命摇头。 “没!绝对没有!” 她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声音都尖利起来。 “警官,我们这儿都是老式的那种,主要是溜冰为主,偶尔有点麻古。注射的、还有那种新型致幻的,我们都不碰的!王方志说过,那种新药太邪门,容易出事,不让在店里卖!” “王方志这部分的生意基本都不让我参与,他怕我知道太多抓住了把柄。我主要也是帮他管店里面的小姐们,收收台费。关于那个东西你们得问他!他可能知道!那个瘦猴肯定是他叫来的!” 江临风盯着刘艳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钟。 凭借神识的感知,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情绪波动全是恐惧和求生欲,没有说谎的迹象。 看来,这丧尸药成品确实还没有在这边大规模铺开,目前可能还处于试药或者小范围流通的阶段。 “行了。” 江临风站起身,不再问话。 他转头对还在旁边摩拳擦掌的李航说道。 “你把她俩看好了,别让她们乱动,我去那边盯着一会儿我同事们就来了。” “得嘞!您放心!有我在,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李航立刻立正敬礼,姿势还挺标准。 江临风转身再次走进了那个小房间。 那两坨被踩断了四肢脊椎的丧尸,依然在地上像肉虫子一样顽强地挪动着。 那名女性丧尸还在用下巴蹭着地面,试图靠近江临风,嘴里发出的低吼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江临风对此视若无睹。 他先是走到那一堆散落的杂物前,从兜里掏出一个证物袋,小心翼翼地将地上那几颗散落的绿色胶囊捡了起来,装好封口。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男性丧尸,也就是刘艳口中的“瘦猴”身上。 江临风走过去,一脚踩住瘦猴还在乱晃的脑袋,防止他咬人,然后蹲下身,伸手在他的外套口袋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摸到了两样东西。 一个卡片大小的铁盒子,还有一部手机。 江临风先打开那个铁盒子。 空的。 显然里面的药已经被吃光了。 江临风随手把铁盒子扔进证物袋,然后拿起了那部手机。 按了一下电源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屏幕亮了,显示需要密码或者指纹解锁。 江临风皱了皱眉。 他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嘶吼的瘦猴,眼神中闪过一丝嫌恶。 “借你手一用。” 江临风脱下瘦猴身上的夹克,直接裹在自己的手上,隔绝了污秽。 然后,他一把抓起瘦猴那只右手,强行将大拇指按在了手机背面的指纹识别区上。 “滴。” 解锁成功。 江临风松开那只断手然后站起身,拿着手机快速翻阅起来。 手机里的内容非常杂乱,满屏的贷款APP催收短信,各种不可描述的社交软件,相册里全是低俗的自拍和一些白粉的照片。 江临风没有在意这些,直接点开了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大多是那种名字叫“A哥”、“B姐”的,内容也都是些“拿货”、“有空吗”之类的消息。 乱七八糟的群聊占了大半,什么“同城交友群”、“兼职群”,里面全是垃圾广告。 然而,就在江临风手指快速滑动屏幕的时候,一个名为上善若水的微信号吸引了江临风的注意。 两人的聊天记录非常干净,显然是之前的都被删除了。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老板正在查东西是怎么流出去的,风声紧。你想办法把手里的那批货处理掉,千万不要在市场上出现!切记,清理干净。” 时间显示好巧不巧,正是前几天特警队突袭那个位于城郊的毒品中转仓库的那天晚上。 瘦猴只回了个ok的表情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清理掉......看来这瘦猴并不是什么核心成员,只是个负责销赃或者试药的底层马仔。一旦上游出事,这帮人就成了弃子。” 他又点开了这个上善若水的个人资料页面。 一片空白。 朋友圈也是一条横线,地区显示是安道尔。 江临风又不死心地想要点开聊天记录里的转账,然而也没有姓名信息,明显是已经把瘦猴删除了。 “虽然现在断了线索,但这手机本身就是个证物。只要交给技侦科恢复数据,说不定还能挖出点之前的聊天记录。” 想到这,他将手机装进了证物袋封好口,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地上的两坨“肉块”虽然四肢尽断,但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发指,依旧在在那不知疲倦地蠕动着,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声,听得让人心烦意乱。 江临风站起身,刚准备给刑天沫发个信息确认一下位置,顺便等待所里的支援。 突然。 “啊!!!” 一阵极其凄厉的尖叫声,毫无征兆地从外面的街道上传了进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原本还算安静的街道底沸腾了起来。 这种躁动声不是那种普通的打架斗殴或者吵架,而是一种极度恐惧、歇斯底里的逃亡声。 “出事了!” 江临风脸色一变。 第321章 末日开头?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是个封闭的暗室。 江临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冲出门外,直接冲进了隔壁刚才李航所在的房间,一把拉开了窗户探头向外看去。 只见楼下的街道上,原本还围在足浴店门口吃瓜的人群,此刻正在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远处的路灯下,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在人群中扑咬。 一个正在卖烤冷面的摊主被扑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挣扎,喉咙就被死死咬住,鲜血喷涌而出。 “救命啊!疯了!都疯了!” “别咬我!啊!!!” 哭喊声、惨叫声、求救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条街道。 江临风眼神一凛,神识全面铺开覆盖了方圆几百米的范围。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除了楼下那个丧尸外外,远处竟然有四五个气息狂暴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都是炼气期二层左右的气息! 而且,这些红点所过之处,原本代表普通人的生命气息瞬间就会消失。 “不好!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 江临风心中大惊。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刑天沫。 江临风立刻接起电话。 “喂?你到哪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非常嘈杂,背景音里充满了警笛声、枪声,甚至还有重物撞击的声音。 “我过不去了!” 刑天沫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急促。 “江临风,出大事了!就在刚才,省厅接到各地市的紧急汇报,全省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了大规模的袭击事件!像是有人人为控制集体觉醒了一样!” “这不是个例!” 刑天沫喘了一口粗气,继续吼道。 “刚才我在国道上也遇到了袭击,解决掉了一个感染者,但现在国道已经堵死了,交通完全瘫痪!我想去也过不去!” “人为控制觉醒?” 刑天沫根本没给江临风思考的时间,继续语速极快地说道。 “你也别等所里人过来了,我估计你们所现在也乱套了,警力根本不够用!“ “你听着,你虽然身手不错,但也别逞强!赶紧想办法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保护好自己!” “我现在得赶紧跟我大伯联系,请求军区介入!如果是生化病毒泄露,那就必须提前封城了!先不跟你说了!” “嘟嘟嘟......” 电话直接挂断。 江临风握着手机,听着那边的忙音,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全省爆发?交通瘫痪?军区介入? 这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是一阵震动。 是他们所里的工作微信群,此刻已经炸开了锅。 【刘副所长:@所有人 全体都有!所有人员带齐装备回所里集合!出大事了!】 【老张(户籍警):所长!回不去啊!我在步行街这边,这边全是疯子!见人就咬!老李已经被咬伤了!】 【小王:我在浣熊湾执勤,这边也发现了一个!根本制止不住!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看到浣熊湾三个字,江临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温以宁! 这不是她住的小区吗? 江临风翻了半天没见温以宁在群里回复收到,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行,我得去找她!” 江临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身冲出房间走到两个丧尸面前。 原本他还想着留个活口,等刑天沫来了交给上面研究。 但现在看来,外面已经满大街都是这种素材了,根本不需要这两个东西。 “咔嚓。” 江临风从腰后抽出了之前缴获的王方志的那把仿制“64式”手枪。 抬手,瞄准。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两头丧尸的眉心,掀飞了后脑勺的骨头,带出一摊黑红色的污血。 那两具不知疲倦的躯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彻底瘫软下去,那股狂暴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江临风神识扫过,确定这两个东西脑组织已经被彻底破坏,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才收起枪。 他动作干脆利落地转身下楼,来到一楼大厅。 此时,李航和两个技师正躲在前台桌子底下,听着外面的惨叫声瑟瑟发抖。 见到江临风下来,李航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刚想开口喊“江哥”。 “接着!” 江临风一声低喝,随后手腕一抖,那把手枪扔到了李航的怀里。 李航手忙脚乱地接住枪,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这......江哥?这是?” 李航一脸懵逼,没搞懂是个什么情况。 江临风看了一眼旁边早已吓傻的两个技师,然后盯着李航的眼睛,语气极其严肃地说道。 “李航,你听好了。我刚接到上级电话,外面发生了一些极度危险的情况。你也听见动静了,简单来说,外面出现了一堆类似楼上那俩吃人的东西,而且数量不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警力瘫痪,交通瘫痪,谁也顾不上谁了。” 李航咽了口唾沫,握着枪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但眼神里却逐渐浮现出一丝异样的光芒。 江临风继续说道。 “你当过兵,玩过枪。现在,这把枪我交给你。你拿着它赶紧回家,顺便联系把孟美蕙一家人接到一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门窗封死,保护好她们。如果遇到那种疯子,直接打头,别犹豫!” 说完,江临风又拍了拍李航的肩膀,转头对那两个技师说道。 “至于你们俩,现在出去也是送死。这店里的卷闸门是铁的,还算结实。你们就把门锁死,躲在里面,只要不出声,大概率能活下来。别到处乱跑,明白吗?” 两个技师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安排完这一切,江临风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身后,李航握着那把枪,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狂涛骇浪。 “我操......” “全城尸变?警力瘫痪?交通断绝?” “这剧情......这不就是生化危机吗?这不就是末日流小说的开篇吗?” 作为平日里没少看网文的老书虫,李航的脑回路瞬间接通了某种奇怪的频道。 恐惧? 不,在最初的恐惧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竟然占据了上风。 在这种秩序崩塌、无政府的状态下,手里有枪,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就是王法! 他就是一方霸主! 只要自己拿着枪,救了孟美蕙一家,那在孟美蕙眼里,自己岂不是从一个舔狗瞬间变成了救世主? 甚至...... 只要自己够狠,占领一个超市或者据点,再收拢一批幸存者,这孟美蕙还不妥妥地对自己投怀送抱? 甚至以后...... 开个后宫也不是不可能啊! 第322章 你是不是喝多了? 李航越想越激动,脸上露出一丝亢奋的表情。 但他很快意识到江临风还在,立马收敛神色,假模假样地喊道。 “兄弟!江哥!这......这枪你给我了,你怎么办啊?外面那么危险,你赤手空拳的......” 其实他心里巴不得江临风赶紧走,好让自己独享这把神器。 江临风哪里看不出这小子的那点花花肠子,他只是冷笑了一声。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种手枪也就是听个响,真要遇到危险,还不如他的拳头好使。 给李航,纯粹是这家伙是个大舔狗,保护好了孟美蕙一家,他的季度功德值才不会断档。 “我?” 江临风走到卷闸门前,双手抓住门把手,猛地往上一拉。 “哗啦!” 大门打开,江临风背对着李航,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我不需要这玩意儿。你自求多福吧,别死了。” 说完,江临风直接出了门,外面的冷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街道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不远处,那只丧尸正扑倒在一个年轻男孩身上。 虽然急着去救温以宁,但既然撞上了,身为警察能解决一个算一个。 “滚开!” 江临风低喝一声,疾风步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了过去。 一记鞭腿,直接踢爆了那只丧尸的脑袋。 救下那个已经吓瘫的男孩后,江临风没有停留,一边向着剩余几个丧尸的位置前进,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给赵旭拨去了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赵旭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音里甚至还夹杂着电视综艺节目的欢笑声。 “喂?风子?大半夜的啥事啊?” 江临风没有废话,一边疾步在混乱的街道上穿梭,一边语气急促地问道。 “别废话!你现在在哪?” 赵旭愣了一下,似乎是被江临风这严肃的语气给震住了,下意识地回答。 “在家啊!还能在哪?这不都在家待着吗?” 江临风脚下步伐不停,又追问道。 “那个你对象......苏老师,她在不在你旁边?” 电话那头明显的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赵旭的声音变得有些支支吾吾。 “额......不是,风子你问这个干嘛?这大晚上的......” “赶紧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江临风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一嗓子不仅把赵旭吓了一跳,连路边正准备逃跑的几个路人都侧目看了过来。 赵旭老老实实地承认道。 “咳......是在一块呢。今晚约好在我这过夜呢。你这到底是咋了啊风子?听着跟要吃人似的,抽什么疯呢?” 听到两人在一起,江临风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赵旭,你给我听好了,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不要问为什么,照我说的做!” 江临风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地说道。 “外面爆发了一种极度危险的病毒,你可以理解为丧尸病毒!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天方夜谭,像是在跟你扯淡,但这确确实实发生了!就在我现在的位置,满大街都是咬人的疯子!” “丧......丧尸?” 赵旭在那头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风子你是不是喝多了?还是在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 江临风厉声打断了他。 “你住的那个老旧小区安保几乎为零,一旦那些东西冲进去,那破铁门根本挡不住!根本不安全!”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立刻找个趁手的防身工具!不管是菜刀还是棒球棍,拿在手里!然后立刻,马上!带着你对象下楼开车!哪怕是撞开栏杆也得给我冲出来!” “往哪跑?” 赵旭被江临风这煞有介事的气势给带进去了,下意识地问道。 “浣熊湾!我先去找温以宁,咱们一会儿在那汇合!记住,别走主干道,走小路!千万别停车!谁拦车都别停!” “嘟!嘟!嘟!” 还没等赵旭再问两句细节,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赵旭拿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脸的懵逼。 他看了看手里显示通话结束的屏幕,又看了看旁边窝在沙发上、穿着一身黑色吊带裙正在剥橘子的苏晚晴。 “这......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赵旭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茫然地嘟囔道。 “风子这货不会是遇见什么刺激疯了吧?丧尸?这都哪跟哪啊?愚人节也没到啊。” 苏晚晴把一瓣橘子递到赵旭嘴边,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临风打来的?说什么丧尸?他是不是最近恐怖片看多了?” 赵旭苦笑一声,张嘴把橘子吃了,含糊不清地说道。 “谁知道呢,听着跟真的一样,还让咱俩拿菜刀跑路去浣熊湾汇合。” 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赵旭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他和江临风穿一条裤子长大,太了解这哥们了。 江临风绝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尤其是这种大半夜的恶作剧,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 “要不......看看新闻?” 苏晚晴见赵旭脸色不对,便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这一看不要紧,苏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都不用特意去搜新闻,她的微信群聊此时已经炸锅了。 业主群、工作群、甚至是平时那个只有几个闺蜜的八卦群,此时全都被一条条短视频和红色的感叹号刷屏了。 【卧槽!真的吃人了!就在步行街!】 【别出门!千万别出门!我家楼下那只狗都被人咬死了!】 【这是什么病啊?狂犬病变异吗?救护车怎么还不来!】 苏晚晴颤抖着手指点开其中一个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在一家烧烤摊,镜头剧烈晃动,伴随着拍摄者惊恐的尖叫声。 画面里,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正趴在一个倒地的女人身上疯狂撕扯,鲜血喷了一地,周围的人想要上去拉架,结果那外卖小哥猛地回头,一张脸已经烂了一半,眼珠子通红,直接扑向了拉架的人。 “啊!” 苏晚晴吓得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怎么了?” 赵旭心里咯噔一下。 苏晚晴指着地上的手机,声音都在发抖。 “真的......是真的!赵旭!你看朋友圈!全是这种视频!太血腥了!好像全镇都乱了!” 赵旭脸色大变,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冲到了卧室的落地窗前,站在这里,正好能看到远处的主干道。 街道上却处处火光缭绕! 而在小区内部,好多户人家都亮起了灯,有人推开窗户向外张望,有人在楼道里大喊大叫,甚至隐约能听到楼下大门口保安亭那边传来的惨叫声。 “完了......风子没开玩笑!是真的!” 赵旭只觉得一背冷汗。 如果是真的,那江临风说得对,这破小区根本守不住! 那种老式的大铁门,连送外卖的都拦不住,更别提那种发疯的丧尸了! “晚晴!” 赵旭猛地回头,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苏晚晴的肩膀眼神坚定。 “别看了!赶紧收拾东西!” 第323章 浣熊湾 江临风逆着惊慌失措的人潮,在混乱拥挤的街道上穿梭。 周围全是哭喊着逃命的普通市民,有人跑丢了鞋,有人摔倒被踩踏,恐惧像瘟疫一样在空气中蔓延。 “让开!” 他一把推开一个差点撞进他怀里的壮汉,身形一闪,直接冲进了人群最稀疏的区域。 随着周围逃难的人群逐渐散去,前方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 在那家名为哈利烤肉的店铺门口,四只丧尸正聚在一起。 它们围成一圈,像是一群正在分食猎物的野狗,正疯狂地扑在一个体型臃肿大腹便便的女人身上。 那是附近很有名的一个包子铺老板娘,平时嗓门很大,但这会儿已经没了声息。 “吼......” 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和低吼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那女人早已血肉模糊,肚子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场面极其惨烈。 江临风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尘归尘,土归土吧。” 他没有任何废动作,右手猛地抬起,掌心之中灵力疯狂涌动。 一眨眼的功夫,一颗足有篮球大小的赤红色火球在他掌心凝聚成型。 “去!” 江临风低喝一声,单手猛地一挥。 那颗火球划破夜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向那堆正在进食的丧尸。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球在触碰到丧尸身体的瞬间猛烈爆炸,狂暴的火焰气浪瞬间吞噬了方圆五十米内的一切。 那四只还在疯狂啃食的丧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高温瞬间气化。 一分钟后爆炸形成的小蘑菇云逐渐散去。 火光中只剩下一大片焦黑的痕迹和几堆还在冒着黑烟的灰烬。 江临风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用神识扫描了周边区域。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 “看来已经没有其他的丧尸了。” 江临风看向周围几个被咬伤后倒在路边的死者,都已经没有了呼吸,但体内并没有那种病毒反应。 “看来,这种通过撕咬传播的途径,并不会立刻让人变异,或者说......这种丧尸药制造出来的怪物,并不具备像电影里那样一咬就传染的高效传播性。” 这算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了。 如果真的是一咬就变,虽然这边人口密度不高,但也不用等到明天早上,整个栖霞镇就得彻底沦陷,变成一座死镇。 “看来被咬的人只要不是立刻尸变,就还有救。” 江临风心中稍定,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刚才那通电话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温以宁那边始终没有回音,这让他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何家巷离浣熊湾还有六七公里,还是得找个交通工具。” 江临风目光迅速在四下扫视。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了路边一辆侧翻在地的黄色踏板摩托车上。 那是一辆外卖小哥的车,后座的保温箱已经摔开了,里面的盒饭洒了一地。 而在车旁边不远处,那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倒在血泊里,半个脑袋都没了,显然是刚遭遇了不幸。 江临风快步走过去,将那辆踏板车扶了起来。 运气不错,钥匙还插在孔里,甚至仪表盘的灯还亮着。 “借你车一用,回头给你多烧点纸。” 江临风跨上摩托车,右手猛地一拧油门。 “嗡!!” 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 江临风一脚踢开挡路的几块碎砖头,驾驶着摩托车,在混乱的街道上走起了蛇形位,避开拥堵的车流和人群向着浣熊湾小区的方向冲去。 江临风一边单手控车,一边再次掏出手机,不死心地拨打着温以宁的电话。 “嘟......嘟......嘟......” 依旧是无人接听。 “该死的!到底什么情况!” 江临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握着车把的手背青筋暴起。 “温以宁,你平时接电话不是挺快的吗!接电话啊!哪怕回个信息也行啊!” 如果温以宁真的出事了...... 江临风不敢往下想,只能再次拧紧油门,摩托车的速度表指针直接顶到了红区。 十分钟前,距离何家巷六公里外的浣熊湾小区。 此刻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小区的大门口,原本气派的保安亭玻璃全碎了,栏杆被撞断,几辆豪车横七竖八地撞在一起,警报声响成一片。 走进小区内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甚至比屠宰场的味道还要浓烈百倍。 那座原本喷着清澈水流的中央喷泉,此刻已经被染成了刺眼的鲜红色。 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漂浮在水池里,随着水波起伏。 在小区的四号楼楼下。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地面上快速移动。 那是一个浑身赤裸、瘦得皮包骨头,但肌肉线条却异常清晰的女人。 她没有像普通丧尸那样直立行走,而是四肢着地,像是一只巨大的人形蜘蛛,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 她的脊椎骨高高隆起,呈现出一种夸张的S型扭曲,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隐约看到下面那一双散发着红光的眼睛。 她叫迪娜。 如果是经常关注疆外省体育频道的人,或许还能认出这张脸。 三年前,她是省体操队的一颗新星,柔韧性极佳,被誉为“软骨美人”。 可惜天意弄人,一次训练中的严重腰伤让她被迫退役,彻底告别了赛场。 退役后的迪娜回到了老家栖霞镇。 失去了鲜花和掌声,也失去了生活的目标,再加上腰伤带来的持续疼痛和心理上的巨大落差,她根本无法适应普通人的生活。 她没有去找工作,整天把自己关在那个阴暗的老房子里,靠着母亲那点微薄的退休金度日。 也就是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她沾染上了那个足以毁掉一切的东西,毒品。 第324章 人形蜘蛛 一开始只是为了止痛,后来是为了逃避现实。 很快,母亲那点可怜的积蓄就被她挥霍一空。 一年前的一个雨夜,毒瘾发作的迪娜在向母亲索要钱财买粉时遭到了拒绝。 争执中,她猛地一推,瘦弱的老母亲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大理石桌角上。 人当场就没了。 看到母亲的尸体,迪娜确实吓了一跳。 但那恐惧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 随后,一个丧心病狂的念头在她大脑里滋生。 母亲死了,退休金就没了,那以后拿什么买粉?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令常人发指的举动。 她连夜买了一个巨大的商用冰柜,把母亲的尸体像冻猪肉一样塞了进去。 从那天起,她继续伪装成一切正常的样子,每个月准时取走母亲卡里的退休金,然后转身就送进了毒贩的手里。 就在上个月。 迪娜在一次为了换取毒资而进行的卖淫交易中,趁着那个金主去洗澡的功夫,偷偷从对方兜里顺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铁盒。 那个金主是个在道上混的小头目,迪娜断定这肯定装着什么值钱的好东西。 回到家后,迪娜打开铁盒,发现了里面那六七枚散发着诡异荧光的绿色胶囊。 “这也是毒品?” 对于一个瘾君子来说,只要是能带来快感的东西,哪怕是耗子药她都敢尝一口。 鬼使神差之下,迪娜拿出一枚,放在锡纸上烫吸了一口。 那一瞬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灵魂都要炸开的强大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大脑! 那不仅是快感,更是一种充满了力量的膨胀感! 她感觉自己那早就废掉的腰伤瞬间痊愈了,甚至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那种感觉,比她之前注射过的任何高纯度海洛因都要强烈百倍! 那是一种来自于基因层面的欢愉。 仅仅一枚药,就让她在家里不吃不喝,亢奋地嗨了整整一周! 当她再次恢复一丝清明时,整个屋子已经臭气熏天,地上满是她失禁的排泄物和呕吐物。 但她根本不在乎,那一刻,她只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饥饿感。 她冲出门,像饿死鬼一样买了十几斤牛肉,回家一顿狼吞虎咽。 吃完后,她顾不上打扫房间,颤抖着手,再次打开了那个铁盒。 第二枚、第三枚...... 就在这种醉生梦死、疯狂进食与吸毒的循环中,她的身体开始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异。 直到今晚在迷幻中,她彻底变成了一头只知道杀戮和进食的怪物。 “咯咯咯......” 此时的迪娜,趴在四号楼的草坪上,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骨头摩擦的诡异笑声。 她的身体突然像蛇一样扭动起来,四肢关节反向折叠,摆出了一个正常人类绝对做不到的姿势。 她抬起头。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穿过夜色,死死地锁定在了对面四楼的一个窗口。 那里,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正躲在窗帘后面,拿着手机想要拍视频,眼神正好和楼下的迪娜对上。 下一秒,她动了。 “嗖!” 她手脚并用,猛地窜上了墙面。 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壁虎,她的手指和脚趾竟然拥有了惊人的抓地力,尖锐的指甲直接扣进了外墙的保温层里。 “啪!啪!啪!” 伴随着四肢拍击墙面的声音,她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上攀爬。 一楼、二楼、三楼...... 那个躲在四楼的中年男人看着那个怪物在视野中极速放大,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转身逃跑,却发现腿软得根本动不了。 “啊!救命!” 男人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哗啦!!!” 四楼的钢化玻璃窗在迪娜那变异的手臂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薄纸。 迪娜一只手直接击碎了玻璃,带着满身的碎渣,猛地探进身去。 那只瘦长枯干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那个男人的衣领,直接将他整个人从屋里硬生生地揪到了窗口。 “不!求求你!我有钱!我......” 男人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迪娜张开那张裂开到耳根的大嘴,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 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窗台。 迪娜猛地一甩头,竟然硬生生地将男人的脑袋给撕咬了下来! “嘎嘣......嘎嘣......” 她嘴里咀嚼着骨头,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声响,随手将那具无头尸体从四楼扔了下去。 “砰!” 尸体重重地砸在楼下的花坛里。 做完这一切,迪娜那沾满鲜血的身体像蛇一般,顺着窗口直接爬进了屋内,开始寻找下一个活口。 而就在这血腥一幕发生的正下方。 三楼,302室。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死寂。 温以宁正背靠着厚重的防盗门,整个人蜷缩在玄关的阴影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屏幕还在亮着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江临风”三个字的来电提醒,正在无声地闪烁。 她在发抖。 哪怕是警校毕业、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女汉子,此刻也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颤抖。 今天下班以后,温以宁回家后习惯性的冲了个热水澡,洗完就到厨房去准备晚餐了,手机则一直放在客厅内充电。 就在厨房切菜的时候,温以宁不经意的看了眼窗外,就看到了几个人正在小区内狂奔。 起初温以宁没注意,以为几人是在玩闹,但紧接着就听见了好几声的惨叫声。 再看的时候,就看见了路灯下一个人被瞬间拖进了黑暗里。 这时温以宁意识到不对劲,拿起抹布擦了擦手去客厅取手机,一看微信消息一大堆,江临风的未接电话也打了三四通。 正当温以宁准备给江临风回拨过去时,阳台的窗前爬过一道细长的身影直奔楼上,在窗户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印。 温以宁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东西绝对不是人! 接着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玻璃破碎声,那个男人的惨叫声,以及......尸体坠楼经过她窗前时的呼啸声。 此时此刻,就在她的头顶,隔着一层薄薄的天花板。 “咚......咚......咚......” 那种沉重的脚步声正在来回走动,伴随着一阵阵咀嚼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顺着暖气管道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个像蜘蛛一样爬墙的裸体女人,简直就是恐怖电影里的恶鬼! 这时候接电话? 温以宁按灭了手机屏幕,轻手轻脚的起身到电闸前拉灭了房间的电闸,屋子暗了下去。 “江临风......你要在就好了......” 她想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又涌起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渴望。 但她不敢接通电话,哪怕是一点点声音,都有可能引起楼上那个怪物的注意。 那个怪物或许吃饱了就会离开。 “吼......” 就在这时,头顶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心悸的寂静。 温以宁屏住呼吸,全身僵硬。 下一秒。 一张惨白倒挂着的人脸,突然出现在了她家阳台的窗户玻璃外。 那双血红的眼睛,正贴着玻璃打量着屋内的情况。 第325章 电话接通 温以宁背靠着防盗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 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啊?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那是一张极其标准的维族少女的面容。 如果是在平时,温以宁或许还会感叹一句这姑娘长得真标致。 但此刻,这张脸上只有无尽的狰狞与扭曲。 那双本该灵动的眼睛,此时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灰蒙蒙的、仿佛死鱼一般的惨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气。 她就那么倒挂在窗外,像一只巨大的壁虎,那双灰白的眼睛透过玻璃,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间内的场景。 “别看到我......别看到我......” 温以宁在心里疯狂祈祷,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破胸腔蹦出来。 然而,墨菲定律总是会在最糟糕的时候生效。 就在温以宁屏住呼吸,祈祷这个怪物只是路过的时候,一个让她浑身发凉的事情突然想起! 阳台的窗户,并没有反锁! 因为之前为了通风换气,窗户开过后面就关上就一直忘了反锁!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那是铝合金窗框被外力推动的声音。 只见那只惨白的手掌,正一点点地扒开了那扇并没有上锁的推拉窗。 紧接着,变成丧尸的迪娜,像是一条无骨的软体动物,悄无声息地将脑袋探了进来。 随后是肩膀、手臂、躯干...... 整个人如同贴在地面上的一张人皮,四肢着地,极其诡异地在地板上向前爬行。 她爬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充满了压迫感。 而温以宁蜷缩在玄关阴影里一动不敢动。 “完了......” 温以宁看着那个一点点靠近的怪物,绝望的情绪瞬间淹没了理智。 虽然她是警察,虽然她拿过女子散打冠军,但面对这种非人的怪物,咬掉人头的恐怖存在,她那点格斗技巧简直就是笑话。 “拼了!” 温以宁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哪怕是死,也不能坐以待毙!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这个怪物扑过来,她就用尽全力把手里的手机砸过去,然后趁机冲向厨房拿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毫无征兆地从楼下传来。 那声音极其响亮,在安静的小区里回荡。 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巨大嚎叫。 正在地板上爬行的迪娜猛地一颤,发出了一声愤怒的低吼。 她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同类的惨叫声吸引了注意力,或者是感觉到了什么威胁。 没有任何犹豫。 迪娜甚至连头都没回,四肢猛地发力,瞬间调转方向,顺着刚才爬进来的窗户,嗖地一下又钻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帘还在被冷风吹得莎莎作响。 温以宁依旧保持着那个准备拼命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足足过了半分钟,直到确认那个怪物真的离开了,她整个人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顺着防盗门缓缓滑落到了地上。 “呼......呼......”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才发现自己全身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没死......我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没有持续太久,那种巨大的恐惧感依旧笼罩着她。 温以宁狠狠地在自己的大腿内侧掐了一把。 剧痛让她那有些涣散的意识重新聚焦。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她强忍着腿软,并没有站起来,而是保持着低姿态,手脚并用地匍匐着爬向厨房。 到了厨房,她颤抖着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了一把最为锋利的剔骨刀。 刀柄握在手里,那种质感终于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回到客厅,她捡起地上的手机。 温以宁看了一眼微信,消息栏里全是红点,尤其是工作群里,已经有人发了牺牲通报和求救信息。 她没敢细看,手指飞快地找到了那个置顶的号码,直接回拨了过去。 “嘟......嘟......” 仅仅响了两声,电话就被秒接。 “以宁!你没事吧?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一直没接?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江临风有些破音的吼声,还有呼呼的风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温以宁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动了。 所有的委屈、恐惧、无助,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哪怕她是平日里雷厉风行的警花,哪怕她在面对歹徒时从不退缩,但此刻,她只是一个需要依靠的小女人。 她的眼泪瞬间决堤,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两个带着哭腔的字。 “老公......”这一声呼唤,带着颤抖听得电话那头的江临风心脏猛地一抽。 他太了解温以宁了。 如果不是真的到了绝境,如果不是真的吓坏了,这个要强的女人绝对不会露出这种脆弱的一面。 “没事了,我在,我在这。” 江临风的声音瞬间柔和了下来。 “别害怕,深呼吸。告诉我,你现在那里安全吗?刚才为什么没接电话?” 温以宁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呼吸。 她壮着胆子,微微直起身,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的草坪上空空荡荡,只有远处的黑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枪响和怪物的嘶吼。 “嗯......刚才......有个怪物就在我的窗口......” 温以宁的声音依然有些发抖,但比刚才镇定了一些。 “就是那种吃人的怪物......它爬进来了......就在卧室地板上......差点就发现我了......后来楼下有枪响,它跑了......” 听到这话,正在骑车狂飙的江临风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车把的手猛地一紧。 爬进卧室了? 就在地板上? 如果不是那一声枪响,此时此刻...... 江临风不敢想下去,那种后怕让他感觉浑身发冷。 “别害怕,媳妇,你听我说。” 江临风强压下心头的焦急,语气尽可能平稳地安抚道。 “那个怪物既然走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我现在马上就到你们小区了,最多还有五分钟!另外,我已经通知了赵旭,他和苏晚晴正开车往你那边赶,我们一会儿汇合。” “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门窗全部锁死,哪怕是用柜子顶住也行!拿着武器,找个没有窗户的卫生间或者储藏室躲起来,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明白吗?” “嗯......我知道了。” 听到江临风已经在路上了,还有赵旭他们也要来,温以宁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底气。 “你......你千万别挂电话好吗?” 温以宁带着浓重的鼻音乞求道。 “哪怕不说话,只要电话通着,我知道你在,我就不怕了......” “好,我不挂。” 江临风毫不犹豫地答应。 “手机放旁边开免提,我一直陪着你。” 说完,他将手机用肩膀和耳朵夹住,腾出一只手,再次狠狠地拧动了油门。 第326章 我看到那家伙了 一路上,江临风又遇到了四五个游荡在街头的丧尸。 但他根本没有停车缠斗的心思,右手一挥,几颗火球术呼啸而出,直接将那些拦路的怪物轰成了焦炭,车速丝毫不减地冲了过去。 终于。 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出现在眼前,到了浣熊湾小区。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江临风的心头一紧。 原本气派的小区大门此刻一片狼藉。 几辆豪车撞在一起堵住了入口,还在冒着黑烟。 保安亭的玻璃全碎了,窗台上趴着一具穿着保安制服的尸体,半个脑袋已经被啃没了,鲜血顺着墙面流了一地。 “媳妇,我到你们门口了。” 江临风对着手机轻声说道,同时脚下一点停下车子,从人行通道进入了小区。 一进小区,那种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比起何家巷那种刚刚爆发的混乱,这里显然已经经历了一轮惨烈的屠杀。 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喷泉池里全是血水。 电话那头传来温以宁担忧的声音。 “你小心点......那个怪物可能还在附近......刚才枪声就是从楼下传来的......” “放心吧,我有数。” 江临风神识铺开覆盖了整个小区,两股气息瞬间引起了他的警觉。 就在温以宁所在的四号楼附近! 一个气息狂暴且强大,竟然有着炼气四层的修为波动! 而另一个稍弱,有着炼气二层的水准! “炼气四层?” 江临风心中一惊。 “难道......这些个怪物吞噬了大量的血肉精华修为会增长吗!” 江临风眼神一凛,脚下猛地发力,疾风步瞬间发动。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几个起落间便冲到了四号楼的楼下。 刚一到地,他就看到了那一幕令人目眦欲裂的场景。 只见在隔壁三号楼的外墙上,那个之前吓坏了温以宁的怪物迪娜,正像一只巨大的壁虎一样吸附在垂直的墙面上。 而在它那张裂开的大嘴里,正死死地衔着一具穿着警服的男尸。 那是牛飞! 江临风一眼就认出来了。 牛飞是所里的正式警察,性格憨厚老实,两人还一起巡逻过。 而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没了生机,脖子被咬断,鲜血顺着迪娜的嘴角往下滴落。 “畜生!” 江临风双目赤红,杀意沸腾。 就在这时。 “吼!” 一声低吼从侧面传来。 江临风余光一扫,只见不远处的绿化带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羽绒服的男性丧尸,手里竟然还抓着一把警用92式手枪,只不过枪膛似乎已经卡壳了。 他的半边脸已经被轰烂了,露出森森白骨,右腿大腿处也有一个巨大的枪眼,正在往外滋血。 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行动,这就是那个拥有炼气二层气息的丧尸! 显然,刚才那一声枪响,就是牛飞开的,但这并没有打中他的要害,反而让他更加狂暴。 看到江临风这个活人出现,那男性丧尸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扑了过来。 虽然受了伤,但速度依然极快。 “找死!” 江临风看都不看一眼,身体只是微微一侧,动作行云流水般躲过了这一扑。 丧尸扑了个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还没等它挣扎着爬起来,江临风一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 “噗嗤!” 就像是踩爆了一个西瓜。 江临风这一脚蕴含了十足的灵力,直接将丧尸的脑袋踩进了泥土里,脑浆迸裂,彻底没了动静。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的尸体,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还挂在三楼墙壁上的那个炼气四层的丧尸迪娜。 此时,迪娜似乎也感应到了同类的死亡和下方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它松开了嘴里的牛飞尸体,任由其坠落。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江临风,喉咙里发出了挑衅般的低吼声。 温以宁在电话里听到了刚才那声爆裂的响动和丧尸的嘶吼,心再次提了起来,颤声问道。 “老公!你没事吧?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江临风站在尸体旁,仰视着那个四肢修长的裸体女尸。 “没事,我看到你说的那个家伙了,我先挂电话了,稍等一下我直接上去找你。” “嘟......嘟......” 听筒里传来了盲音。 温以宁虽然害怕到了极点,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千万......千万要小心啊。” 楼下,四号楼前的绿化带旁。 江临风缓缓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塞进了裤兜里,活动了一下手腕。 “炼气四层......” 作为炼气期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筑基的修仙者,面对这种只会凭借本能厮杀的丧尸,在他眼里和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别。“吼......” 挂在墙上的迪娜似乎也感应到了不对劲。 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直觉告诉她,下面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它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气息。 那不是猎物的味道,那是天敌的威压! 她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逃! 必须逃! 这种念头在它大脑里瞬间占据了上风。 下一秒,迪娜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四肢猛地发力,像是一只受惊的壁虎转身向着楼顶的方向疯狂爬去。 她的速度极快,手脚并用,眨眼间就窜上了四楼、五楼...... “想跑?” 江临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吓坏了我老婆,杀了我的同事,弄死了这么多普通人现在想跑?晚了!” 话音未落,江临风丹田内的灵气疯狂运转。 疾风步,发动! 一股浅金色的气流瞬间缠绕在他的双腿之上,江临风微微屈膝,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崩裂出两道蛛网般的裂纹。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江临风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原地拔地而起! “嗖!!!” 这一跳,风声在耳边呼啸,景物在眼前飞速倒退。 江临风只觉得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一楼、三楼、五楼...... 他竟然在一瞬间,直接跃升到了十几米的高空,甚至超过了正在攀爬的迪娜的高度! 此时此刻,他悬浮在半空之中,低头看着脚下那个还在拼命往上爬的怪物。 这一刻,连江临风自己都愣了一下。 “卧槽......”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之前虽然知道自己很强,但没想到已经强到这种身体素质水平了。 这高度...... 这滞空感...... “我这也算半个超人了吧?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啊!” 不过,惊讶只持续了一瞬间。 身体在空中达到最高点后,地心引力开始发挥作用,江临风的身体开始下坠。 而他的正下方,正是那个刚刚爬到五楼窗台附近的迪娜。 迪娜似乎感应到了头顶传来的风压,下意识地抬起头。 映入她眼帘的,是江临风那张冷漠的脸,以及一只正在急速放大的鞋底。 迪娜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躲避,但身在半空无处借力,而且江临风下坠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江临风在空中调整姿态,将灵力灌注在右脚之上,借助下坠的重力势能,狠狠地踩了下去! “操你妈的!把我老婆吓到了你知道吗?!” “砰!!!” 一声巨响。 江临风的鞋底,结结实实地踏在了迪娜脸上。 第327章 一脚踩死 在炼气大圆满的全力一脚下,迪娜直接被江临风从五楼的外墙上踹了下去! 她的鼻梁瞬间粉碎,整张脸直接塌陷了进去。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她的颈椎瞬间断裂,脑袋被硬生生地踩进了胸腔里! “轰隆!!!” 一人一尸,如同一颗陨石,重重地砸进了楼下的小花园里。 泥土飞溅,草木纷飞。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巨大的烟尘瞬间升腾而起,遮蔽了视线。 江临风在落地的一瞬间,借助灵力缓冲,轻巧地向后一个翻滚,稳稳地蹲在了大坑边缘。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目光看向坑底。 只见坑底中央,迪娜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了。 她的脑袋不见了。 准确地说是被踩进了肚子里,胸腔炸开,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浑身都是黑红色的血污。 但即便如此...... 她竟然还没死透! 那扭曲的四肢还在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着,胸腔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还在试图挣扎着爬起来。 这种丧尸病毒赋予了宿主极其变态的生命力,只要脑干没有彻底被摧毁,哪怕变成了肉泥,神经反射依然存在。 “啧。” 江临风皱了皱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还真是跟小强一样,生命力顽强得让人恶心,既然物理超度不了你,那就送你个火葬吧。” 江临风向后跳开几步,拉开距离。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火球术!” 一颗橘红色火球,在他掌心迅速凝聚成型,江临风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抖。 “喝!” 火球脱手而出一道尾焰,精准无比地落入了那个深坑之中。 “轰!!!” 爆炸声响起。 火焰瞬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火柱,将坑底的迪娜彻底吞噬。 在那熊熊烈火中,隐约还能听到类似于油脂燃烧发出的滋滋声,以及最后一声微弱的哀鸣。 那个屠戮了半个小区的炼气四层丧尸迪娜,就这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彻底灰飞烟灭了。 一分钟后,火焰渐渐熄灭。 原地只留下了一个焦黑炭化的深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再也没有了任何生命的动静。 “呼......” 江临风长出了一口气。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击杀为祸一方的妖物,还百姓安宁,此乃大善之举,上合天心,下顺民意!奖励功德值50点!” 江临风心想今晚这功德值来的也有点太容易了吧。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草坪上。 那里躺着牛飞的尸体。 江临风走过去,默默地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合上了牛飞的双眼。 “兄弟,一路走好。” 他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是矫情的时候,楼上还有人在等他。 江临风站起身把那个男性丧尸手里的警用手枪取了下来别在腰上。 自己是用不上这玩意,一会儿留给温以宁防身用,毕竟所里的枪械不多,估计已经所剩无几了。 接着整理了一下衣服,确身上并没有沾到血迹,这才转身走进了四号楼的单元门。 走到三楼的时候,江临风的神识能清晰地感知到,门后面有一个熟悉的气息。 那个气息虽然有些紊乱,心跳很快,但生命力旺盛,并没有受伤。 那是温以宁。 江临风并没有立刻敲门。 他先是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脸上也换上了一副柔和的表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在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 显然,里面的温以宁还在警惕。 江临风把嘴凑近门缝,声音温柔地说道。 “是我,媳妇。” 门内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还伴随着东西被挪开的摩擦声。 看来这丫头真的听话,用东西顶住了门。 “咔嚓。” 反锁的门锁被打开。 “吱呀!” 厚重的防盗门被猛地拉开,楼道的灯光映照在温以宁那张挂满泪痕的脸上,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真的江临风时。 “咣当!” 手里的剔骨刀掉在了地上。 温以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直接扑了上来。 “老公!”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温以宁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一头扎进了江临风的怀里。 她的双臂死死地环住江临风的腰,那力气大得仿佛要把自己融入他的身体里,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江临风的衣襟。 江临风反手关上防盗门,然后他伸出双臂,用力地回抱住了怀里这个还在颤抖的女人。 “没事了,没事了......” 江临风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温以宁的长发,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低语语气温柔。“我在这,谁也伤不了你。哪怕天塌下来,老公给你顶着。” 温以宁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点头,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一线,那种即将被吞噬的恐惧...... 所有的所有,在这一刻,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公......” 过了好一会儿,温以宁才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声音哽咽。 “我刚才......我刚才以为我要死了......” 江临风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傻瓜,有我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啊。” “我答应过你,咱俩还有好多事情没有一起完成呢,你怎么能死?” 听到这话,温以宁破涕为笑。 “就会贫嘴......” 她捶了一下江临风的胸口,但手却依然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江临风笑了笑,任由她抱着。 随即温以宁抬头小声问道。 “老公......我刚听见有爆炸声,你看见那个怪物了吗?” “看到了,不过挂电话那会儿就见她向远处跑了,我在楼下待了一会儿才上来的。” 江临风没有说实话,毕竟怪物被他炸死了这个真实情况太过惊世骇俗。 片刻后,他眼神微微一凝轻声说道。 “好了,先别哭了。咱们得赶紧准备一下。” “赵旭他们估计马上就到了,这个小区并不安全。你去收拾点必备的东西,咱们一会儿直接去所里。” 温以宁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腿软,但有着江临风在身边,她那身为警察的干练素质迅速回归。 “嗯,我这就去收拾!” 她松开江临风,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要去卧室拿背包。 看着温以宁收拾东西的背影,江临风靠在门上,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冷冽。 第328章 四人汇合 “这次病毒爆发,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秩序沦陷,但未必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江临风在心里盘算着。 从刚才与那个炼气四层的丧尸交手来看,这些所谓的“丧尸”或者“变异体”,虽然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甚至达到了低阶修仙者的肉体强度,但也仅此而已。 它们没有灵智,不懂得运用法术,只会凭借本能厮杀。 哪怕是那个炼气四层的,也只是空有一身蛮力,遇到正儿八经的修仙者,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几下就能踩死。 “现在这局面就还在可控范围内。” 江临风微微眯起眼睛。 “华国的军方可不是吃素的,只要重火力一覆盖,清理这些只会肉搏的怪物绰绰有余。现在的混乱,更多是因为事发突然,加上这种未知带来的恐慌效应,导致指挥系统暂时瘫痪罢了。” 但让他真正感到不安的,并不是这些丧尸本身,而是这次事件背后的真相。 “同一时间,全省爆发。” “绝不是巧合。” “这绝对是有预谋、有组织的人为操控。甚至......很可能是内部出了问题。” 如果不是有人里应外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这么多人同时发作? 而且好巧不巧,正是在全省警方准备收网的那一刻? 这就像是有人在棋盘上早就布好了局,只等关键时刻掀翻棋盘。 “更麻烦的是......” 江临风想到了之前刑天沫提到的病毒混在食品里流通。 “现在接触到的丧尸,有像瘦猴那种吸毒的瘾君子,但更多的都是那种看起来完全无辜的普通人。” “而且关键的是,这次爆发出来的,是全部感染者?还是说这只是第一波试探?还有多少人处于潜伏期?被咬伤的人到底会不会变异?这些都是未知数。” 这些问题像乱麻一样缠绕在他的心头。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 江临风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这种烧脑的事情,交给上面那些大佬去头疼吧。现在这个场面,国家机器肯定已经开始运转了。” “我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 他捏了捏肩膀。 “第一,确保温以宁、赵旭这些身边人的绝对安全。把他们送到派出所这样的安全区,我也能没有后顾之忧。” “第二......” 江临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找到那些变异的丧尸,尤其是像刚才那种高级货色。这可都是行走的功德值啊!” 击杀一个炼气四层的可是直接给了50点! 这对于江临风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无论是为了保护群众这种大义,还是为了自己修仙这种私利,他都没有理由拒绝这场狩猎。 这哪里是丧尸危机,这分明是经验宝宝大放送啊! 正想着,温以宁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浅紫色冲锋衣,头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虽然眼圈还有些红,但整个人那种干练的气质已经回来了。 “收拾好了?” 江临风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背包,单手挎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紧紧地牵住了她的手。 “嗯,只带了些急救包、充电宝、方便食品之类的。” “走吧。” 两人的手掌紧紧相扣,没有多余的废话快步下楼。 刚走到一楼单元门口,江临风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是赵旭。 “喂?风子!卧槽!我到你们小区门口了!” 电话刚一接通,赵旭那咋咋呼呼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你不知道我这一路上都看到了什么!真特么见了鬼了!满大街都是......” “行了。” 江临风直接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看到什么了。马上到门口,见了面说。” 挂断电话,江临风拉着温以宁,避开了小区主干道上那几具还没清理的尸体,一路小跑到了小区大门口。 刚出大门,就看到赵旭的坦克300正停在路边,车身上满是泥点子和不知名的血迹,保险杠好像还撞凹了一块,显得格外狼狈。 “上车!” 江临风拉开后车门,护着温以宁先钻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迅速上车,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驾驶座上,赵旭一脸惊魂未定,手里还紧紧攥着方向盘。 副驾驶上坐着的苏晚晴更是脸色煞白,裹着一件厚羽绒服瑟瑟发抖,显然是被这一路上的景象吓坏了。 “卧槽!风子!你也太淡定了吧!” 赵旭一回头,看到江临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忍不住吐槽道。 “我刚话还没说完你就给我挂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十字路口,那个红绿灯底下......全是死人!还有人在砸金店抢东西!这特么到底是啥情况啊?真就生化危机了?” 江临风拍了拍赵旭,语气平淡地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就当是有恐怖分子搞破坏吧,或者是大规模暴乱。总之,现在的秩序已经崩了。” “快开车,去我们所里。” “去派出所?” 赵旭愣了一下,随即一边挂挡启动车子,一边脑洞大开地说道。 “去所里干嘛?难道是去取枪吗?我看电影里都这么演,主角团先去警局搞装备,然后再去占领个超市或者别墅当据点......咱们是不是也得这样?要是能搞把ak47,那咱们岂不是能在镇上横着走了?” 听到这话,就连一直发抖的苏晚晴也被这货的脑回路给逗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江临风更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少看点那些末世爽文吧。还ak47?咱们所里哪来的那玩意,就算有给你你能打得准吗?” “哎呀,不至于那么悲观。” 江临风拍了拍赵旭的座椅靠背,安抚道。 “明天早上,最迟后天,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了。你要相信咱们国家的军队处理这种事情的能力。这种规模的动乱,最多也就是这几个小时乱一点,等到重装部队进场也就是一会儿的事。” “所里虽然没有什么重武器,但相对来说比外面安全得多,到了那,你们几个就安心待在所里,哪也别去,等着事情过去就行。” 听到这番话,一直沉默的温以宁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词。 “你们待在那?” 温以宁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江临风的眼睛,语气急促地问道。 “那你呢?你要去哪?你不跟我们在一起吗?” 听到两人的对话,正在开车的赵旭也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车速慢了下来。 江临风看向温以宁,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别担心。”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温以宁的手背。 “我还是重案组的成员,现在到处大乱,警力严重不足,上面肯定有紧急任务需要我去执行。我是警察,这种时候我不能躲在后面。” 温以宁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说“能不能不去”。 但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是警察的女儿,也是警察的女友,自己也是一名人民警察。 她太清楚这身警服意味着什么。 在大是大非面前,在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面前,个人的儿女情长必须放在脑后。 这是当初宣誓时的誓言,也是刻在骨子里的职责。 温以宁沉默了,眼眶却再次红了起来。 江临风见状,心中一阵不忍,但还是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之前在小区里捡到的警用92式手枪。 “咔嚓!” 动作熟练地卸下弹匣,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子弹,还有五发子弹。 他又猛地拉动套筒,一颗黄澄澄的子弹跳了出来。 他检查了一下枪膛,确定没有卡滞后,重新装好弹匣上膛。 “拿着。” 江临风把手枪递到了温以宁的手里,语气低沉。 “这是牛飞的枪。你也听见枪响了,他为了保护群众......嗯,牺牲了。” 第329章 不装了!我是修仙者! 提到牛飞,温以宁的手颤抖了一下。 那个记忆里笑嘻嘻的老警察,如今只剩下这把冰冷的枪。 如果不是牛飞那会儿开枪吸引了丧尸的注意力,死的绝对就是她。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遗物,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所里这会儿估计也乱套了,你拿着这把枪,留在那保护好赵旭和苏老师,也保护好你自己。”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 温以宁握着那把枪,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地一下流了下来。 一方面是为牺牲的同事感到悲痛,另一方面,在她眼里,江临风这是在交代后事。 他把唯一的武器留给了自己,却要赤手空拳地去执行上面安排的危险任务。 “不行!” 温以宁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 “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是警察!我也能战斗!我不怕死!” 前面一直没说话的赵旭也忍不住开口了,语气焦急。 “风子要我说你还是别去了!真的太危险了!刚才你也说了部队会来处理的,既然都不差这一会儿了,咱这会儿就别一根筋的非得去拼命啊!那是怪物啊!不是普通歹徒!” “就是啊临风......” 苏晚晴也在一旁小声劝道。 “你就跟我们一起去派出所躲着吧,太吓人了......” 面对三人的劝阻,江临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放心,你们都了解我。” 江临风摊了摊手,露出一副轻松的表情。 “我是那种会为了逞英雄去送死的人吗?我比谁都惜命。我有数呢,那些怪物伤不了我。” “你就是太自信了!” 温以宁根本不听这一套,情绪越发激动,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往往出事情的就是你这样的!什么有数?那可是吃人的怪物!你能打几个?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看着温以宁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江临风心里一软。 他知道,如果不给这丫头交个底,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走的,甚至可能会不管不顾地跟着自己去冒险。 “唉......” 江临风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按在温以宁的肩膀上,紧接着。 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没有经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她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那是江临风的声音! “媳妇,真不是我托大逞强。” “你老公我......其实不是普通人。” 温以宁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江临风! 他的嘴唇根本没有动,但那个声音却真真切切地在自己脑子里回荡! 看出了温以宁的惊讶没等她开口,下一秒,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这是神识传音,简单来说......我是修仙者!” 修仙者?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温以宁愣住了。 她那一双美眸瞬间瞪得溜圆,嘴巴更是惊讶得张成了O型,下意识地就要惊呼出声。 江临风眼疾手快,另一只手迅速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 温以宁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但眼中的震惊和疑惑并没有减少分毫。 紧接着,江临风的声音在脑海中再次响起。 “嘘......别说话,用心听。” “没错,媳妇,你没听错。我是一名修仙者,也就是你以前看过的那些电视剧、电影、还有网络小说里的那种修仙者。” 温以宁感觉江临风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开始说胡话了。 在这个讲究科学、讲究唯物主义的现代社会,自己的枕边人,竟然告诉自己他是修仙者? 可是...... 刚才那个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温以宁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在自己的大腿外侧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 看着温以宁这一系列有些滑稽又可爱的举动,江临风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温以宁那还在掐大腿的手。 “掐自己干嘛?疼不疼?” 江临风的声音继续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我的秘密,也是我身上最大的底牌。在这个世界上,你是除了我之外,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听到“唯一”这两个字,温以宁吃惊的看着江临风。 这种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让她在震惊之余,竟然生出了一丝异样的甜蜜。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也不是想骗你。” 江临风继续传音解释道,为了让这个秘密听起来更合理,他想了一套半真半假的说辞。 “还记得之前你受伤昏迷,医生都束手无策,最后你是怎么好起来的吗?我跟你说过,我遇见了一个云游的老仙人。其实......那个老神仙不仅给了我救你的灵药,看我骨骼惊奇,还收我做了关门弟子,传授了我这一身修行的本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师父他老人家有严令,修行之事太过惊世骇俗,不符合常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交代我不能轻易暴露。再加上这事儿确实太玄乎了,我之前一直也没想好该怎么跟你开口。” 原来......是因为这个? 见温以宁眼神中还有最后一丝迟疑,江临风知道,光说是没用的,得来点实际的。 他看了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赵旭,确定对方没有看后视镜。 然后,他将左手放低,摊开在两人座位中间的阴影处,掌心微微向上。 “看好了。” 随着江临风心念一动,丹田内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动至掌心。 “嗡!” 一层淡淡的浅金色光晕,毫无征兆地出现,将他的手掌包裹其中。 紧接着。 那层金色的光晕开始流转、凝聚。 噗的一声轻响。 一束只有拇指大小的赤红色火苗,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但这绝不是魔术里的那种冷焰火。 温以宁离得极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小小一簇火苗散发出的恐怖高温,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高温而发生了轻微的扭曲。 火苗在江临风的掌心欢快地跳动着,却并没有烧伤他的皮肤。 “这......” 温以宁彻底惊住了。 如果说刚才的神识传音还能用唇语或者心理暗示来强行解释,那眼前的这一幕,凭空生火,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这是真正的法术! 这一刻,信息量实在太大! 大到让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部玄幻大片之中。 但这疯狂的一切,就这么真实地发生在她眼前,发生在她最爱的人身上。 江临风手掌一握,火苗瞬间熄灭,金光也随之消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着温以宁眼神清澈。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一切。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现在车里还有其他人,外面更是危机四伏,绝不是刨根问底满足好奇心的时候。 既然他是修仙者...... 既然他有这种超乎常人的本事...... 那他刚才说的有把握,或许真的不是在逞强。 温以宁眼眶依然红红的,但眼神里的恐惧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建立的信任。 她反手紧紧握住江临风的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认真地问道。 “那......你有把握活着回来吧?” 这不是质疑,而是最后一次确认。 江临风看着她那双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自信的标志性笑容。 他没有再用传音,而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沉声开口。 “当然,相信我。” 在江临风那一句“相信我”之后,温以宁再也没有多问半句。 她只是默默地把头靠在江临风的肩膀上,轻轻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江临风感受到怀中人的顺从,手臂不由得紧了紧,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前面就是派出所了。” 正在开车的赵旭突然打破了沉默,语气变得有些紧张。 “但我看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第330章 围堵派出所 此时此刻,派出所的门口竟然围满了人。 大概有三四十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 有人穿着睡衣披着羽绒服,有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甚至还有人手里拿着铁锹和棍棒。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焦虑,他们拼命地拍打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甚至有人试图翻越栏杆。 “开门啊!警察都在干什么!”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报警!” “外面有怪物杀人了!救命啊!” 哭喊声、叫骂声混成一片,场面极度混乱。 而在派出所的大门内侧,只有两名身穿辅警制服的年轻人,正死死地抵住大门,满头大汗地劝阻着外面激动的群众,显得狼狈不堪。 赵旭见状,也不敢直接把车开进人群,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 “这......这啥情况啊?” 赵旭看着外面那群仿佛失去了理智的人,咽了口唾沫。 “咋还围攻派出所呢?这可是袭警啊!” 江临风探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但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这还用说么。” 他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冷静地分析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手机信号又不稳定,普通老百姓第一时间能想到的避难所,除了政府大楼、医院就是派出所。这是人的本能,也是对警察最后的信任。” 只可惜,现在的派出所,恐怕也是自身难保。 “赵旭,你和苏老师先在车上待着,把车门锁好,谁敲门也别开。” 江临风转头对赵旭叮嘱了一句,眼神严肃。 “行,风子你小心点。” 赵旭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自己这时候下去只能添乱,保护好苏晚晴才是正经事。 江临风拍了拍温以宁的后背。 “走,咱们去看看情况。” 温以宁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那把92式手枪别好,然后推门下车。 两人刚一下车,江临风拉着温以宁的手走进人群。 随着距离拉近,江临风很快就搞清楚了这群人的成分。 绝大多数,确实是附近的居民。 有住在旁边的王大爷,有开小卖部的李婶,还有几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 他们大都是被吓坏了,或者是亲眼目睹了邻居发疯咬人,或者是家里遭到了袭击,这会儿唯一的念头就是躲进派出所这个有枪的地方寻求庇护。 但是...... 江临风敏锐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就锁定了几张不怀好意的面孔。 那是四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染着黄毛,纹着花臂,手里都拿着甩棍或者明晃晃的匕首。 这几个人江临风有点印象,是经常在这一带晃荡的地痞流氓,平时就是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常客,没少进局子喝茶。 “这帮孙子......” 江临风眼神一冷,心里瞬间明白了这几个人的意图。 这群混混根本就是想来趁乱浑水摸鱼的! 平日里他们怕警察,但现在世道乱了,这帮人的恶念也就压不住了。 他们混在人群里起哄,目的估计就是冲进派出所,抢夺警械库里的枪支弹药! 一旦让他们拿到了枪,在这个没有法律约束的混乱夜晚,这群人造成的危害恐怕比那些丧尸还要可怕。 此时,大门内的两名辅警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大家别挤!别挤!” 其中一名辅警小张嗓子都喊哑了,帽子都被挤歪了。 “所里的领导和正式民警都出警了!我们没有权限开门啊!大家冷静一点!” “冷静个屁!让我们进去!” 人群中,那个带头的黄毛混混一边踹着门,一边煽动着周围的人。 “警察都死哪去了?拿着纳税人的钱不干人事!我看你们就是在里面躲着享福!兄弟们,把门推开!咱们自己进去找武器保护自己!” 被他这么一煽动,原本就恐慌的群众情绪更加激动,眼看那脆弱的伸缩门就要被推倒。 温以宁在一旁皱着眉,低声对江临风说道。 “今晚咱们所所有的外勤,包括刑侦、治安甚至社区警,基本都因为你们那个被抽调出去了。再加上刚才事发突然,我看群里消息,连教导员和副所长都亲自带队去支援重点区域了。现在所里就是个空壳子。” “嗯,我知道。” 江临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所里没人管事,那就他来管! 他松开温以宁的手,猛地提起扯着嗓门暴喝一声。 “都聚在这干嘛?!想造反吗?!” 这一声吼,江临风稍微动用了一丝灵力,震得在场众人嗡嗡的。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江警官!” “还有温警官!” 附近的居民大多都认识这两个片区的名人。 江临风可是附近出了名的好警察,温以宁更是警花级别的人物,人美心善,大家对他俩都有印象。看到真正的警察来了,那些惊慌失措的老百姓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马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江警官!你可算来了!我家那口子......刚才突然疯了!见人就咬啊!” “温警官,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没地方去了!” “警察同志,让我们进去吧!外面太可怕了!” 众人七嘴八舌,哭喊声再次响成一片。 江临风抬起双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大家听我说!不要慌!” “现在的局面确实很混乱,但并没有失控!就在刚刚,我已经从外面一路过来了,所谓的怪物并没有那么可怕,我们也已经控制住了很多区域!” “大家完全不用担心!只要不乱跑,只要听指挥,政府和国家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这番话虽然有些画大饼的嫌疑,但在这种极度恐慌的时刻,人们最需要的就是这种确定的、强有力的声音。 果然,听到江临风这么笃定的话,人群中的哭声小了很多,大家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响了起来。 “控制住?我呸!放你妈的屁!” 只见那个带头的黄毛矮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一脸嚣张地指着江临风的鼻子骂道。 “江临风,你少在这忽悠老实人!现在镇上到处都是吃人的怪物!刚才我亲眼看见你们所里的警察被咬断了脖子!” “还有!就在刚刚,手机也没网了,电话也打不通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政府已经完了!没人管咱们了!” 说到这,黄毛转过身,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声喊道。 “乡亲们,别听这小警察瞎扯淡!他就是想稳住咱们,好自己偷偷溜走!咱们必须进派出所!那里有枪!有防暴盾牌!只有拿到武器,咱们才能活下去!我们可不想死在外面!” 这黄毛显然是个煽动情绪的高手。 那一句手机没网了,瞬间击中了所有人心中最脆弱的防线。 在这个信息时代,断网失联带来的恐惧感,有时候比直接面对危险还要可怕。 刚才稍微安稳下来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没网了?真的没网了!” “我电话也打不通了......” “江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让我们进去吧!” 面对黄毛的挑衅和众人的质疑,江临风并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跳脚的黄毛,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随后,他直接无视了黄毛,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径直走到大门前,隔着栏杆问那两个满头大汗的辅警。 “小张,小李,所里现在就你们两个了吗?老魏呢?老魏回来了吗?” 那两个辅警见到江临风和温以宁回来了,眼泪都快下来。 “江哥!你可算来了!” 小张抹了一把汗,焦急地说道。 “魏警官没见他回来啊!所里现在确实除了我们两个看门的,只有两个内勤民警在枪械室死守着,其他能打的都出去了!” 另一个叫小李的辅警也苦着脸解释道。 “临风哥,真不是我俩不近人情不让大家进来。就在刚才,所有的通讯设备都瘫痪了,座机也打不出去!我们也没法请示领导啊!而且你看这帮人......尤其是那几个混混,要是放进来了,万一发生什么打砸抢甚至抢枪的事情,我俩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第331章 拳打出头鸟 江临风点了点头,这两个辅警做得没错。 在这种时候,派出所就是最后的防线。 如果大门一开,任由暴徒冲进去抢了枪,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群眼神中充满恐惧的群众,又看了看那几个跃跃欲试的混混。 必须立威。 不把这几个刺头解决了,这队伍根本带不动。 江临风拍了拍手说道。 “这样吧,既然大家都不想走,那就按规矩来。” “老人、女人、小孩,可以进去避难。所里的食堂和宿舍还空着,够大家挤一挤。” “但是!” 江临风话锋一转,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所有的青壮年男人,都给我留在门口!现在正是需要爷们儿站出来的时候,我们要负责守卫大门,保护里面的老人孩子!” 此言一出,人群中大多数男人虽然有些犹豫,但看着身边的老婆孩子,也都默默点了点头。 毕竟谁还没个家小? 让弱者先进去,这也是男人的担当。 可是,那几个混混不干了。 “凭什么啊?!” 黄毛矮子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 “江临风,你算老几啊?这派出所是你家开的?老子也是纳税人,老子凭什么不能进去!” 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跟着起哄。 “就是!凭什么让我们在外面喂丧尸?” “我看这姓江的就是想害死我们!” “兄弟们!别听他的!都世界末日了,谁拳头大谁说了算!这警察也就是个摆设!冲进去!抢了枪咱们就是老大!” “操你妈的,都这时候了你还当你这警察很牛逼吗?” 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混混骂骂咧咧地从腰间掏出一根伸缩甩棍,猛地一甩展开,一脸横肉地朝着江临风走了过来。 “给脸不要脸是吧?滚开!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废了!” 剩下的几个人也纷纷亮出了家伙,有匕首,有钢管,甚至还有一个拿着半截砖头,呈扇形向江临风和温以宁围了过来。 周围的群众吓得尖叫着往后退,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温以宁见状,脸色一变,右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厉声喝道。 “干什么!退后!袭警是重罪!” 然而,那几个混混根本不理会,反而更加嚣张地逼近。 江临风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温以宁拔枪的手。 “不用浪费子弹。”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愁没人给咱们树立一下威信呢,这几个傻逼就自己送上门了。” 话音未落。 江临风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在那光头混混举起甩棍即将砸下来的瞬间,江临风的身影往前跨了一步。 “啪!” 江临风的左手直接扣住了光头拿着甩棍的手腕。 紧接着,顺势转身,腰部发力,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起!” 那个足有一百八九十斤的壮汉,在江临风手里轻得就像个小孩,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咣当!!!” 一声巨响。 光头混混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身后的铁皮大门上,甚至连那坚固的铁门都被砸得凹进去一块。 光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像滩烂泥一样滑到了地上。 全场死寂。 但江临风的动作并没有停。 解决完光头,他借着转身的惯性,右臂猛地向后一挥。 “砰!” 一记后肘击,精准地砸在了身后那个想要偷袭的黄毛矮子的面门上。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黄毛惨叫一声,满脸开花,鼻血狂飙,捂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 剩下的两个混混吓傻了,举着匕首的手都在哆嗦,想要退却发现腿软。 “刚才不是挺横吗?” 江临风冷哼一声,上前一步。 左右开弓! “砰!砰!” 两记简单粗暴的摆拳,快准狠地轰在了那两人的下巴上。 两个混混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昏迷。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若闪电。 从光头出手,到四个人全部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整个过程还不到十秒钟! “咕咚......” 人群中传来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刚才那些还在犹豫、甚至有点想跟着起哄的人,此刻全都吓得不敢动弹,看向江临风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太狠了。 太强了。 这哪里还是平时那个和和气气的片警?这简直就是战神下凡啊! 江临风拍了拍手,他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还有谁有意见吗?” 江临风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此刻听在众人耳中,却有着千钧之重。 没人说话。 “好,既然没什么意见,那就按我说的做。” 江临风指了指那些还愣在原地的男人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爷们儿们,都有点担当!帮大家把大门看好!别让这几个垃圾醒了再闹事,也别让外面的东西进来!能不能做到?!” “能!” “能!听江警官的!” 几个胆子大的壮汉率先喊了起来,紧接着,所有的男人都像是被唤醒了血性,纷纷大声回应。 既然有了主心骨,大家心里的恐慌也就消散了不少。 江临风转身对那两个看得目瞪口呆的辅警点了点头。 “小张,小李,开门!把老人、女人和孩子都接到食堂和宿舍去!把暖气开足了,热水烧上!” “是!江哥!” 两个辅警对视一眼,既然江临风和温以宁这两个正式民警都开口了,而且江临风刚才那一手实在太镇得住场子了,就算出了事也有人担着。 两人不再犹豫,迅速打开了电子锁,拉开了伸缩门。 “大家排好队!别挤!一个个进!” 温以宁也上前一步,开始指挥疏导。 赵旭和苏晚晴这时也从车上下来了,苏晚晴虽然害怕,但也跟着温以宁一起去照顾那些哭泣的孩子和老人。 赵旭看着地上的几个混混,冲江临风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啊风子!这身手,绝了!” 很快,人群中的弱势群体都被妥善安置进了派出所大院。 门口只剩下那二十几个青壮年男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自觉地排成了人墙,守在大门口。 看着秩序恢复,江临风心中稍定。 他把温以宁拉到一边,避开人群,压低声音说道。 “媳妇这边暂时交给你了。” “我得走了。” 温以宁还是有些不舍。 “你这先去哪里?” 江临风目光看向远处沉声道。 “我得去找老魏。按理说,他俩押着那个嫌疑人,这个时候早就该回来了。而且......那个嫌疑人很重要。” 温以宁咬了咬嘴唇,看着江临风那的侧脸。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也不能拦。 “那......你开车去?” “嗯,我开赵旭车过去” 江临风点了点头。 “好,我和所里的兄弟们把这里看好,你放心。” 温以宁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坚定。 “我在这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 “放心吧。” 江临风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向赵旭。 “钥匙借我。” 赵旭二话没说,直接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抛了过来。 “风子,活着回来,车撞烂了都没事,人得好好的!” 江临风接过钥匙,拍了拍赵旭的胳膊,一切尽在不言中。 临上车前,江临风站在车踏板上,对着周围那群自发守门的男人们大声喊道。 “各位兄弟!这里就拜托大家了!” “一会儿如果还有群众过来,只要不是想搞破坏的,就麻烦大家接应一下,维持一下秩序!” “我估计用不了多久,部队就会进城,事情很快就会过去!大家要相信政府,相信国家!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人群中,那个之前第一个响应的壮汉挥舞着手里的铁锹带头喊道。 “放心吧江警官!老婆孩子在里面安全我就放心了!谁敢不守规矩,我第一个揍他!” “对!爷们儿这会儿就应该站出来!” “江警官你也小心啊!” 众人的回应声此起彼伏,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汇聚成了一股暖流。 江临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钻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第332章 荒郊车祸 寒风呼啸。 从派出所出来,江临风驾驶着赵旭那辆坦克300,沿着唯一通往何家巷的乡村公路疾驰。 江临风双手紧握方向盘,眉头紧锁,心情无比沉重。 魏远强和马宏川到现在还没回来,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坏的信号。 按照正常速度,他们押解着那个叫王方志的嫌疑人,就算路上开得慢点,一个小时前也该到所里了。 现在还没到,只剩下两种可能。 要么,是车上的王方志在半路突然变异,直接在狭小的车厢内发难。 要么,是他们在路上遭遇了其他的丧尸袭击。 “千万别是第一种......” 江临风在心里默默祈祷。 如果在行驶过程中,车内唯一的嫌疑人突然变成丧尸,对于负责押解的魏远强和马宏川来说,在狭窄封闭的车厢里,面对这种非人的袭击,生还几率几乎为零。 “老魏......” 江临风脑海中浮现出魏远强那张总是带着关切的脸。 虽然他来所里时间不长,但魏远强是除了杨海峰之外,对他最好的老大哥。 平日里,魏远强在生活上却对他照顾有加。 每次加班晚了,老魏都会把自己带的宵夜分给他一半。 遇到难缠的案子,老魏也会手把手地给他分享经验。 “千万别出事啊。” 江临风咬了咬牙,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以车辆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扫描。 一路上,偶尔能感应到路边的荒地里或者树林中,有几道落单的低阶丧尸的气息。 江临风根本没有停车的意思,只要那些丧尸敢靠近公路,他便随手一挥,一颗火球术呼啸而出。 “轰!” 火光炸裂,丧尸瞬间化为焦炭。 但炼气四层级别的丧尸路上并没有遇见,这让江临风觉得既是坏消息也是好消息。 虽然没了功德值的经验包,但没有遇到说明这一路相对安全,普通人在面对炼气二层的丧尸还是有生还可能的。 车子开了大约十分钟,经过一片开阔的农田时。 “那是......” 江临风瞳孔猛地一缩。 远远地,他就看到前方的路基下,有一团还在燃烧的火光。 那是一辆车。 而且,从那个熟悉的轮廓来看,正是他的那辆坦克700! “吱!!!” 江临风猛地踩下刹车,车还没停稳,他就推门跳了下去。 那辆坦克700此时正四脚朝天翻倒在路基下的水沟旁,整辆车已经被大火吞噬,烧得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框架。 江临风顾不上高温,直接冲到车前。 几秒钟后,他长出了一口气。 “没有人。” 车内虽然一片狼藉,座椅都被烧成了灰烬,但并没有发现人类尸体烧焦后的骸骨。 这就说明,魏远强他们在车祸发生后,或者发生前,就已经离开了车子! 人还活着!至少当时还活着! 江临风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勘察现场。 虽然车子烧毁严重,但他还是敏锐地发现,车头的防撞梁有一个巨大的凹陷,甚至连发动机舱都变形了。 这种程度的撞击,绝对不是撞到树或者石头能造成的,更像是......在高速行驶中,正面撞上了一堵墙! 或者是一头大象! “是撞击导致的翻车。” 江临风蹲下身,借助手电筒的光亮,在周围的地面上仔细搜索。 地上散落着几枚黄澄澄的弹壳,那是警用92式手枪的子弹。还有明显的刹车痕迹,一直延伸到路边的草丛里。 “开了枪,说明遭遇了袭击。” 他沿着刹车印向前走,在一处草丛边停了下来。 这里有一大摊触目惊心的血迹,此时已经凝固变成了黑褐色。这就是第一事发现场。 而在血迹旁边的泥土里,有一个巨大的、像是某种重物被撞飞后在地上拖行留下的深坑。 江临风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个深坑边缘的泥土。 “这是……” 他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除了泥土的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恶臭。 “是被车撞飞的丧尸。” 江临风站起身,心中骇然。 坦克700这种自重将近三吨的硬派越野车,在高速撞击下,竟然只是把对方撞飞,而对方并没有当场死亡,甚至还能造成车辆翻滚? 这得是多恐怖的肉体强度? “绝对不是普通丧尸。” “起码也是炼气三层,甚至四层!” 江临风心中一沉。 魏远强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怪物? 他不敢再耽搁,神识再次全力铺开,不再局限于公路,而是向着周围漆黑的农田深处延伸。 这片区域太大了,普通的搜索根本是大海捞针。 但修仙者的神识不同。 只要有一丝生人的气息,哪怕再微弱,在他眼里也异常显眼。 “找到了!” 几分钟后,江临风猛地转头,目光锁定了西北方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那个方向,大概一公里外的黑暗深处,有一道极其微弱的人类气息。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活人的气息! 而且,沿着那个方向的田埂上,有一些凌乱的脚印和被压倒的庄稼。 “追!” 江临风发动疾风步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漆黑的田野上飞奔。 一公里的距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 前方渐渐出现了一片村落的轮廓。 有些房子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但在江临风的神识感应中,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氛围里。 “这是......农十四队村。” 而在他的感应中,整个村子里只有十几道微弱的活人气息,瑟瑟发抖地躲在各个角落。 除此之外...... 村子中央,有一道极其狂暴的气息! 炼气四层! 又是一个炼气四层! 江临风眼神一凛,这难道就是导致魏远强他们翻车的罪魁祸首? 他加快脚步,冲进了村口。 刚一进村,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路边的排水沟里躺着好几具尸体,有的被咬断了脖子,有的肚子被掏空,死状极其凄惨。 江临风身形几个闪烁,直接朝着那道最强的气息冲去。 那是村子里的公共活动广场。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江临风看清了那个怪物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矮胖的丧尸,此时正像一只巨大的蛤蟆一样,盘踞在广场中央那根高高的国旗旗杆上。 第333章 山边林场 这只蛤蟆丧尸的四肢虽然短小,但肌肉极其发达。 此时已经干瘪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唯独腹部高高隆起,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皮球。 而在旗杆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七具男性的尸体。 这些尸体穿着各异,大多是村民打扮,手里还握着锄头或者铁锹,显然是试图反抗但被屠杀的。 江临风注意到,这个矮胖丧尸的下巴已经被打烂了,脑袋左侧也少了一块头皮,露出白森森的头骨。 “枪伤!” 江临风心中一动。 “看来老魏他们确实跟这家伙交过手!” 此时,那个盘踞在旗杆上的矮胖丧尸也发现了江临风。 “吼!!!” 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后腿猛地一蹬,竟然从五六米高的旗杆上直接扑了下来! 速度极快! 就像是一颗肉弹战车,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江临风。 “不知死活。” 江临风冷哼一声,甚至懒得躲避。 他现在没心情跟这怪物玩什么测试战斗力的游戏。 他只想尽快确认魏远强的下落。 “去死吧!” 江临风右手一抬打出一发火球术! “轰!!!” 火球正面轰在了半空中的矮胖丧尸身上。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瞬间将他的身体撕裂,紧接着是恐怖的高温烈焰。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个矮胖丧尸就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火球,还没落地就已经烧成了灰烬。 “叮!恭喜宿主......获得功德值50点!”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但江临风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神识再次扫过整个村子。 “没有老魏他们的气息......” 江临风心中一沉。 村子里剩下的那十几道活人气息,都很微弱,而且位置分散。 但他必须确认。 万一老魏受了重伤昏迷了呢? “有人吗?我是警察!出来!” 江临风站在广场中央,大声喊道。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这些幸存者都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露头。 江临风无奈,只能挨家挨户地去敲门。 “开门!警察搜救!” 第一家,是一个独居的老太太,吓得缩在床底下不肯出来。 第二家,是一对年轻夫妇,拿着菜刀哆哆嗦嗦地指着江临风。 第三家...... 随着江临风表明身份,并且展示了自己并没有恶意后,越来越多的幸存者大着胆子走了出来。 他们大多是老弱妇孺,因为跑不动或者不敢跑,才躲过了这一劫。 江临风身后跟的人越来越多,但他的心却越来越凉。 没有魏远强。 没有马宏川。 也没有那个王方志。 最后,他在一户看起来还算整洁的农家院子里,找到了一个小女孩和她的母亲。 “警察叔叔......” 小女孩也就七八岁,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 那位母亲是个三十多岁的维族妇女,虽然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大姐,你有没有看到两个警察?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还有一个年轻的,押着一个犯人?” 江临风焦急地问道。 那个妇女想了想,犹豫着说道。 “警察……我没看清是不是警察。但是大概九点多的时候,我听见外面有很大的动静。” “就在村口那边,还有喊叫声。好像有人在打架。” “我和孩子害怕极了,以为是有人来报复或者是什么暴力事件......你也知道,我们这地方比较复杂,我们又是少数民族,家里没有男人,不敢出去看......” 江临风叹了口气。 “还能回忆起一些其他细节吗?” “让我想想......” 妇女沉思了片刻,指了指村子后面的方向。 “一开始好像是那边传出的枪声!” 江临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村后的一片小山坡,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那边有什么?” 江临风问道。 “那边是一片林场。” 旁边一个老汉插嘴道。 “以前是个国营林场,现在荒废了。不过半山腰上有一个防火了望台,以前护林员住的地方。” “了望台?” 江临风眼前一亮。 那是制高点! 而且是易守难攻的地方! 很可能他俩是在那边跟这只丧尸发生了枪战,丧尸中枪后才逃进了这个村里。 “肯定是去那了!” 江临风转过身,看着身后这群瑟瑟发抖的村民。 大概有二十几个人,都是老弱病残,万一再来一只丧尸,那就是团灭。 “听着!” 江临风大声说道。 村子里那个怪物已经被我打死了。但这附近依然不安全。” “你们所有人,现在立刻去村委会大楼集合!把门窗锁死,谁叫也别开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亮之后,应该会有专人来接你们的!明白吗?” 村民们连连点头,在那个妇女和老汉的带领下,互相搀扶着向村委会跑去。 看着他们进了楼,锁好了门。 江临风转过身盯着那片漆黑的山林。 “老魏,你们可千万别出事。” 下一秒,江临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疾风,朝着林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虽然道路崎岖难行,但在疾风步的加持下,江临风速度快得惊人,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树影之间。 很快,那座位于半山腰的防火了望塔便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老式的钢结构塔楼,大概有三层楼高,孤零零地耸立在林场的最高点。 塔顶有一个不大的铁皮观察室,此时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灯光。 江临风停下脚步,站在距离了望塔几十米外的灌木丛后,屏住呼吸,神识向着塔顶铺开。 “只有两道气息......” 江临风心中猛地一沉。 在他的感应中,塔顶的铁皮屋子里,只有两道极其微弱的人类气息。 一道气息尚且平稳,虽然有些急促,但生命力还算旺盛。 而另一道气息...... 则是微弱到了极点,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三个人,现在却只有两道气息。” “少了一个人,而且剩下的人里,有一个快不行了。”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江临风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脚下猛地发力,身形瞬间窜出,几个起落便冲到了了望塔下。 仰头望去,有一个爬梯直通塔顶,江临风手脚并用,飞速向上攀爬。 就在江临风快要爬到顶端平台的时候。 “咔嚓!”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警惕和紧张的低喝声从上方传来。 “谁!?”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是马宏川的声音! 江临风心中稍定,连忙停下动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宏川!是我!江临风!” “别开枪!我是来找你们的!” 听到江临风的声音,上面的马宏川明显愣了一下,但枪口并没有放下,依然死死地指着爬梯口的方向。 “临风?你怎么会在这?” 马宏川的声音里依然充满了怀疑。 “你不是在案发现场留守吗?而且怎么可能找到我们?你......你真的是江临风?” 第334章 半途遭遇 也不怪他如此谨慎。 今晚经历的一切实在太过诡异。 变异怪物、刀枪不入......这些只存在于电影里的场景接连上演,让他的神经早已紧绷到了极点。 此刻在这无人的林场,突然冒出来一个同事,换谁都会觉得不对劲。 江临风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直接探出头。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我。” “何家巷那边也出现了丧尸怪物。我回到所里没见到你俩,电话又打不通,想着你们可能出事了,就顺着公路找过来了。” 说到这,江临风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结果在路边看到我的车和撞击现场,我就知道出大事了,老魏呢?老魏怎么样了?” 听到这些,马宏川终于确信了眼前的人就是江临风。 那种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枪口无力地垂了下去。 “唉......” 马宏川发出一声长叹,侧身让开了爬梯口。 “真的是你......你快上来吧。” 江临风翻身上了平台。 马宏川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泥土和黑红色的血迹。 脸上更是脏得像个泥猴,眼眶通红,显然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江临风没有多问,快步走进那个不足十平米的铁皮观察室。 刚一进门,江临风一眼就看到,在屋子的角落里正靠墙躺着的魏远强。 “老魏!” 此刻魏远强的脸惨白如纸,没有任何血色,双眼紧闭。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臂。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截被撕裂的袖管。 断口处被马宏川用内衬和皮带死死地扎住,但依然有血液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身子。 “该死!” 江临风暗骂一声,几步冲过去,蹲在魏远强身边,伸手搭在他的颈动脉上。 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体温也在迅速下降。 失血过多,加上剧痛休克,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撑不过半小时。 江临风立刻调动体内丹田气海中的灵力,一股精纯温和的灵气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渡入魏远强的体内。 这样做是为了护住他的心脉,同时刺激他的造血功能,暂时封住断臂处的伤口。 随着灵力的注入,魏远强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虽然依然昏迷,但那种随时会断气的危险感暂时消退了。 确认魏远强暂时死不了,江临风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此时,马宏川已经在门口警惕地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关上铁门走了进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临风......你刚上来的时候,没碰见附近那个怪物吧?” 马宏川心有余悸地问道。 江临风摇了摇头。 “你是说那个像蛤蟆一样的矮胖子?我在下面的村子里碰见了,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解决了?” 马宏川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把它......杀了?那怪物可是连枪都不怕啊!我打了它好几枪,就像打在铁板上一样!” 江临风没有过多解释自己的实力。 “运气好吧,不说这个了宏川,你们路上到底遇见了什么情况?老魏这胳膊......还有王方志呢?” 提到这个,马宏川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王方志......死了。” 马宏川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段噩梦般的经历。 “就在半小时前,我们车开到那个弯道的时候。突然,没有任何征兆,车头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车子失控,冲出了路基,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还好你那辆坦克700确实结实,气囊全弹出来了,我和老魏都没事。但是车底好像磕到了石头,电池开始起火冒烟。” “我们赶紧把王方志从后座拉出来,准备撤离。我打着手电,拿着枪想去看看撞到了什么东西。结果......” 马宏川的声音颤抖起来。 “我在草丛里看到了一个......怪物。” “那根本不是人!它四肢着地,像只蛤蟆一样趴在地上。刚才那么猛烈的撞击,把它的腰都撞断了,整个上半身诡异地扭曲着,但它竟然还没死!甚至还在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怪物就冲过来了!速度快得像鬼一样!它根本不理我,直奔老魏手里押着的王方志而去!” “老魏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护住嫌疑人。结果那怪物一爪子就把老魏掀翻了,然后一把抓过王方志......” 马宏川捂住了脸,似乎不想回忆那个画面。 “它当着我俩的面,一口就咬掉了王方志的脑袋!就像咬苹果一样!然后......然后它竟然开始在王方志那具无头尸体上翻找什么东西!” 江临风眼神一凝抓住了重点。 “找东西?” “对!” 马宏川点了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当时都吓傻了,直接开枪!第一枪打中了它的脑袋,黑血直冒!但这怪物竟然没死!反而被激怒了!” “它回头就给了老魏一口,直接咬断了老魏的胳膊!要不是老魏反应快,那一推,它咬的就是老魏的脖子了!” “我冲上去想要救人,结果被它一巴掌拍飞了。老魏趁机忍着剧痛,拔枪对着它的腿连开几枪!” “但那怪物不管不顾在王方志的尸体旁翻找,从他内兜里掏出来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 江临风心中一动。 “没错,那怪物把铁盒塞进嘴里,连盒子带里面的东西直接吞了下去!” “紧接着,它整个身体开始泛绿光,然后它的身体就开始膨胀!” 马宏川咽了口唾沫。 “我知道这会儿肯定打不过了,老魏胳膊也没了,血流不止。我就拉起老魏,拼了命地往这边跑。一路跑到了这个了望塔......” “我们上来之后,手机也没信号了,网络也断了。老魏失血过多昏迷了,我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就在你来之前半小时,我听到那个怪物在塔下面转悠,哼哼唧唧的。我当时以为我们死定了......还好,它转了几圈好像没发现我们,就走了。” 听完马宏川的讲述,江临风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那个矮胖丧尸,袭击车辆的真实目的是感应到了王方志身上的铁盒子。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铁盒子里装的,应该就是那种高浓度的丧尸病毒胶囊! 普通的丧尸只有吞噬了这种高纯度的药剂,才能完成从低阶行尸走肉到四层变异体的进化! “原来如此......” 江临风眼神冷冽。 “好了,宏川,别想了。” 江临风拍了拍马宏川的肩膀,打断了他的回忆。 “那个怪物已经死了,咱们暂时安全了。” “但是这里不能久留。” 江临风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魏远强沉声道。 “老魏的情况很危急,必须马上得到救治。” 第335章 返程派出所 说到这,江临风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镇卫生所不用想肯定乱了套了,但他宿舍里还有几颗瑶光蜕凡愈灵丸。 是上次拍卖会结束后担心有人上门抢药,从严广信手里暂时先要回来的。 手头有这个,救回老魏应该不成问题。 “宏川,我有个计划。” 江临风站起身,冷静地安排道。 “我们兵分两路,刚过来的时候,下面的农十四队村也遭到了袭击,死了不少人。但还有二十来个老弱病残幸存者,我让他们都躲在村委会大楼里了,你现在身体状况还能撑住吗?” 马宏川一听还有群众需要保护,那种身为武警的责任感让他强撑着站了起来。 “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还能战!” “好!” 江临风点了点头。 “你拿着枪,还有剩下的子弹,现在马上下山,去村委会,把那些群众组织好保护起来,遇见什么情况你应该能应付。” “我的车还在公路那边。我背着老魏,直接开车回所里,或者去医院。老魏这伤不能拖了。” 马宏川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魏远强,又看了看江临风。 虽然让江临风一个人带着重伤员走夜路很危险,但他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方案。 “行!那我这就去村里!” 马宏川咬了咬牙。 “临风,老魏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把他救活啊!” “放心吧。” 江临风郑重地承诺道。 两人简单商量了一下细节,便不再耽搁。 江临风找来一根结实的绳子,将昏迷的魏远强牢牢地捆在自己的背上。 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背在他身上竟然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走!” 到了山脚下的分岔路口,马宏川提着枪向着农十四队村的方向奔去。 等马宏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江临风这才眼神一凝。 疾风步全力发动! 整个人化作一道狂风,背着魏远强飞奔起来。 “老魏,坚持住!只要到了所里,哪怕你只剩半口气,老子也能把你救回来!” 江临风背着魏远强一路狂奔回到路边。 将魏远强小心翼翼地放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他绕过车头钻进驾驶室,一脚油门踩到底。 “嗡!!!” 向着派出所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速很快飙升到了极致,江临风一边单手把控着方向盘,一边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左上角依然显示着无服务。 “还没恢复信号......” 江临风眉头紧锁,把手机扔到一旁。 这种全区域、长时间的通讯中断,绝不仅仅是因为基站被破坏那么简单。 现在的基站都有备用电源和应急保护机制,除非是被人为地、成建制地切断。 “看来官方已经出手了。” 江临风心中暗自盘算。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疆外发生的这种恶性丧尸事件,一旦有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哪怕只有几秒钟,也会在瞬间引爆全国舆论,造成难以估量的恐慌和社会动荡。 为了控制局面,防止谣言满天飞,切断通讯信号是最高效、也是最必要的手段。 “搞不好,军队这会儿已经进场了,正在对外围进行封锁。” 想到这里,江临风眼中的光芒反而更盛了。 如果是军队接管,那大规模的火力覆盖很快就会到来。 到时候,那些还在游荡的丧尸,哪怕是炼气期的变异体,在重武器面前也就是一炮的事儿。 “必须抓紧时间了。” 江临风看了一眼窗外深邃的黑暗。 一方面,老魏的伤势拖不得,必须尽快送回去喂下那颗救命的丹药。 另一方面...... 对他来说,今晚这场灾难,除了是危机,更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机缘。 刚才那个炼气四层的矮胖丧尸,又贡献了50点功德值!简直就是暴利。 这种行走的功德值,平时上哪找去? 一旦军队开始清场,他就没机会动手了。 错过今晚,下一次想要这么痛快地刷分,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很快,江临风开车到了派出所门前。 此时的派出所门口,景象已经和江临风离开时大不相同。 原本混乱喧闹的人群已经安静了下来,秩序井然。 大概有四五十号群众聚集在门口的空地上。 虽然夜里气温很低,寒风刺骨,但大家并没有抱怨,而是自觉地围成了几个圈。 有人从附近找来了废木料,在空地上升起了两堆篝火。 所里的俩辅警也把库房里的应急救灾帐篷支了起来,一共三顶蓝色的帐篷,虽然不大,但也足够让外面的人轮番进去休息取暖。 看到江临风开车回来了,原本围在火堆旁取暖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是江警官回来了!” “江警官!” 众人纷纷站起身,眼神中充满了期盼和敬意。 赵旭正裹着一件大衣在门口维持秩序,一看江临风,扔掉手里的烟头,第一个冲了过来。 “风子!你可算回来了!” 还没等车停稳,赵旭就拉开了车门,一脸焦急地往里看。 然而,当他看到副驾驶上那个浑身是血、断了一臂、昏迷不醒的魏远强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卧槽......这不咱这的魏警官吗!这是怎么了?!” 赵旭的声音都在颤抖。 周围几个胆子大的男群众也围了上来,借着火光看到了这一幕,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天哪,胳膊……胳膊没了……” “快!搭把手!救人啊!” 几个热心的大叔立刻伸出手,想要帮忙把魏远强抬下来。 “都别动!” 江临风跳下车,谢绝了大家的好意。 “老魏伤得很重,经不起折腾。我来。” 说完,他弯下腰,一手穿过魏远强的腿弯,一手托住他的后背,稍微一用力,便将魏远强稳稳地横抱在怀里。 “赵旭,让开路!” “哦......好!好!” 赵旭连忙转身驱散围观的人群。 “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别挡着救命的路!”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江临风抱着魏远强,冲进了派出所大院。 第336章 丹药失灵? 宿舍楼的原本有几间空置的备勤室,现在挤满了人,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都是妇女和儿童,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临风?” 就在江临风抱着人快步走到自己宿舍门口时,旁边一间屋子的门开了。 温以宁刚安顿好一家三口,手里还拿着一个暖水瓶。 当她一抬头,看到江临风怀里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时,手中的暖水瓶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老魏?!这......这是什么情况?!” 温以宁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魏远强那空荡荡的左侧,还有那身已经被血浸透的衣服,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说来话长。” 江临风没有停步,也没时间解释,只是冲着自己宿舍的门扬了扬下巴。 “媳妇,快!把我的宿舍门打开!晚一点老魏真不行了!” “好!” 温以宁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备用钥匙,手有些颤抖地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江临风抱着魏远强冲进宿舍,一脚把门踢上,将外面那些好奇和惊恐的目光隔绝在外。 他小心翼翼地把魏远强平放在那张单人床上,随手扯过枕头垫在他的头下。 “水,帮我倒杯水。” 江临风一边吩咐,一边迅速从衣架上的背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 温以宁二话没说,转身走到暖气旁的桌子上,提起暖壶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江临风手边。 此时,江临风已经打开了木盒取出丹药,捏开魏远强的下巴,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喝水。” 他接过温以宁递来的水杯,小心地喂魏远强喝了几口,顺势运用一丝灵力,引导着药丸顺着喉咙滑下。 “咕咚。” 药丸入腹。 温以宁站在一旁,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床上的魏远强。 只见魏远强那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原本微弱得随时可能停止的呼吸,也迅速变得平稳有力。 在这过程中,江临风一边观察着魏远强的状态,一边简单地跟温以宁说了几句事情的经过。 听着这些惊心动魄的过程,温以宁的心都揪了起来,看向江临风的眼神更加复杂。 这个男人,今晚到底经历了多少生死? 大概过了五分钟。 魏远强的生命体征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心跳有力,血压回升,甚至连眉头都舒展开了,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是...... 他并没有醒。 “怎么回事?” 江临风眉头微皱,伸手再次搭上魏远强的脉搏。 按理说,瑶光蜕凡愈灵丸不仅能治伤,还能补充元气。 以老魏这种凡人的体质,药力化开后应该立刻就会苏醒才对。 “怎么半天还没醒?” 江临风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神识再次探入魏远强的体内,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 身体机能一切正常,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健康。 唯独大脑...... 在他的识海深处,江临风感应到了一团极其微弱的灰黑色雾气,正盘踞在魏远强的神经中枢附近,像是一层隔膜,阻断了他意识的苏醒。 “难道是......病毒?” 江临风猛地反应过来。 魏远强的胳膊是被那个炼气四层的丧尸硬生生咬下来的! 在这个过程中,必然有大量的丧尸病毒通过唾液进入了他的血液循环。 虽然瑶光蜕凡愈灵丸的药力极其霸道,强行修复了肉体。 但是,这种经过变异强化的病毒,似乎有一种诡异的特性,它会潜伏在人的神经元中枢里! “该死,暂时还拿它没办法了!” 江临风心中暗骂。 现在的魏远强,就像是一个植物人。 身体是好的,但意识被病毒给锁住了。 要想彻底唤醒他,光靠疗伤丹药是不够的,必须有清除病毒的手段才行! “不过还好,人至少没死。” 江临风松了口气。 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想通了这一点,江临风站起身,帮魏远强掖了掖被角。 “让老魏先休息一会儿吧。” 他转过身,看着一直守在旁边的温以宁。 “虽然没醒,但命是保住了。不用担心。” 温以宁点了点头,看着江临风那一脸疲惫的神情,心中一阵心疼。 见江临风要往外走,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还要出去吗?”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外面那么危险,到处都是怪物,他才刚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又要去拼命吗? 江临风停下脚步,回过头。 看着温以宁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他心中一软。 他伸出双臂,轻轻地将温以宁拥入怀中用力地抱了一下。 “嗯。” 江临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种时候,我有能力,就不能躲着。能解决一个怪物是一个,能帮到一个群众是一个。” 这不仅是为了大义,更是为了变强。 只有变强,才能守护身边的人。 他松开怀抱,双手扶着温以宁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 “媳妇,所里这边就交给你了。这里的群众、老魏,还有大家的秩序,这边的担子也不轻,你就辛苦一下。” 温以宁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我等你回来。” “好。” 江临风笑了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毅然转身,大步走出了宿舍。 来到大门口。 赵旭正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加固大门的防御工事。 “风子,你要走?” 赵旭看到江临风出来,连忙凑了过来。 “嗯,还得出去一趟。老魏那边温以宁看着,没什么大碍了。” 江临风拍了拍赵旭的肩膀特意交代道。 “你盯着点大门。要是还有人过来,只要没被咬的,都放进来。要是遇到那种闹事的刺头,直接拿警棍招呼,别客气。” “还有,路上我看丧尸其实没那么多了,估计这股混乱劲儿持续不了多久。你们守好这里就行,千万别逞强出去找人。” “行!你放心吧!” 赵旭捶了一下江临风的胸口语气郑重。 “兄弟没别的本事,家绝对给你看好了!你也别逞强,要是事不可为就赶紧撤回来!” “走了。” 江临风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他重新钻进车里打火启动。 江临风握着方向盘,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 既然眼前的事情都顿好了,接下来...... “好了,今晚的狩猎,正式开始。” 第337章 尸潮来袭 数千公里之外,乌市绿湖庄园别墅区。 这是乌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依山傍水,安保森严。 平日里,这里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出入皆是豪车,往来无白丁。 但今晚,这里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了。 “吼!!!” 凄厉的嘶吼声撕裂了夜空,伴随着大铁门被暴力撞开的巨响,原本训练有素的安保队伍在短短一分钟内就彻底溃败。 一群丧尸们成群结队地涌入了这个富丽堂皇的社区。 靠近大门的几栋独栋别墅首当其冲。 巨大的落地窗被撞得粉碎,还没等屋里的主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群面容狰狞的丧尸就已经破窗而入。 惨叫声、求救声、还有绝望的哭喊声,瞬间响彻一片,将这片富人区瞬间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位于别墅区中央地带,正是严广信的家。 临近春节,严广信将一家老小都接到了这栋最大的别墅里团聚。 严广信的妻子刘娜,正陪着老母亲看电视,两个刚放寒假的女儿正带着只有五岁的小儿子在地毯上堆积木,一家人其乐融融,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天。 二楼书房内。 严广信正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地批阅着风宁基金会的相关文件。 作为广信集团的掌舵人,哪怕是在假期,他也习惯了在家处理各种公务。 而在书房靠窗的一张专属定制的真皮沙发上,趴着一只体型硕大、毛发蓬松的兔狲。 此时的薇拉,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自从跟了严广信这个土豪,她的生活质量可谓是直线飙升。 吃的不是普通的猫粮,而是空运来的顶级A5和牛、深海蓝鳍金枪鱼,喝的是天山雪水,睡的是蚕丝软垫。 这不,严广信为了怕这位“猫师姐”无聊,还专门给它配了一台最新款的iPad Pro,甚至贴心地绑定了一张额度一百万的信用卡。 此刻,薇拉正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在屏幕上熟练地划拉着。 她正在玩一款名叫《超开心消消乐》的游戏。 “呜......这关怎么这么难?” 薇拉有些烦躁地甩了甩那根粗壮的大尾巴。 这一局她已经卡了好久了,眼看着步数就要用完了,还是没能通关。 “哼,主人那个不懂享受的家伙,跟着他哪有这种待遇?整天就知道使唤本座。” 薇拉一边在心里吐槽着自己的主人,一边熟练地点击了屏幕上的购买道具按钮。 她现在可是严家的座上宾,卡里的钱根本用不完,买点步数那是洒洒水的事。 然而。 屏幕上转了一个圈,却弹出了一个灰色的对话框。 【网络连接失败,请检查您的网络设置。】 “嗯?” 薇拉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眯了起来,又不信邪地戳了几下。 【连接失败。】 【连接失败。】 “什么个情况?” 薇拉有些恼火,正准备开口叫严广信过来修一下这个破板子。 突然。 一股极其危险、且充满恶意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朝着这栋别墅急速逼近! 不是一道。 是十几道! 而且每一道气息的强度,都达到了炼气期四层左右! “这是......” 薇拉那双原本慵懒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开。 在她的感应中,这十几道气息狂暴而嗜血,根本不像是正常的人类修仙者,倒更像是某种失控的怪物。 而且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这栋别墅!就是严广信! “蹭!” 薇拉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动作快若闪电。 正沉浸在文件中的严广信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正好看到平日里懒洋洋的“师姐”此刻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师姐?您这是......怎么了?” 严广信小心翼翼地问道,手里还拿着钢笔。 薇拉转过头,那张毛茸茸的大脸上神色凝重,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女童的声音。 “别看了!出事了!” “带着你的家人,立刻去地下室!赶紧的!” 严广信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啊?地下室?为什么......” “少废话!” 薇拉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一群拥有修为的怪物正往你这里聚集!数量很多,而且来者不善,很可能就是冲着你来的!” “什么?!” 严广信这下彻底被吓到了,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 一群修仙者冲着自己来了? 难道是宗门的仇家?还是有人结队来抢丹药? 他虽然也是个身家百亿的大佬,经历过无数商海沉浮,但在这种超自然的力量面前,他也只是个凡人啊! “快去!不然我一会儿施展不开!” 严广信不敢怠慢,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书房往楼下跑。 一楼客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娜正剥好一个橘子递给老母亲,看到严广信慌慌张张地从楼梯上冲下来,甚至差点摔了一跤,不由得有些诧异。 “老严?你这是怎么了?慢点跑......” “别废话了!” 严广信根本顾不上解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地毯上,一把抱起还在玩积木的小儿子,对着还在发愣的刘娜和两个女儿大吼道。 “快!别玩了!快把妈扶起来!去地下室!快点!” “啊?” 刘娜被丈夫这狰狞的表情吓住了。 “去地下室干嘛?出什么事了?” “有仇家找上门了!是要命的仇家!” 严广信急得眼睛通红,甚至直接上手去拽还在沙发上的老母亲。 “别问了!想活命就赶紧动起来!” 这一吼,把家里的温馨气氛彻底震碎了。 两个女儿吓得哇哇大哭,老太太也被吓得浑身哆嗦。 刘娜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丈夫的信任,还是赶紧扔下橘子,和严广信一起搀扶着老太太往电梯口走去。 这栋别墅的地下室是有独立的通风系统和加厚的钢板门,非常安全。 然而。 就在一家人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入户大门,竟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轰飞了进来! 沉重的大门在空中翻滚着,狠狠地砸在了玄关的墙壁上,将昂贵的大理石墙面砸得粉碎,烟尘四起。 “啊!!!” 刘娜和孩子们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烟尘中,三四个身影如同鬼魅般窜了进来。 它们四肢着地,浑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双眼赤红,嘴角流着黑色的涎水。 它们一进屋眼神锁定了严广信,立刻发出了兴奋的嘶吼,后腿一蹬,直接朝着严广信一家人扑了过来! 速度太快了!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严广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下意识地用身体挡在了妻儿面前。 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 “孽畜!找死!” 一声娇喝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紧接着。 “滋啦!!!” 一道碗口粗细的金色雷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从天而降! “啪!” 那道雷电精准无比地劈中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只变异丧尸。 没有任何悬念,几个丧尸在接触到金色雷电的瞬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炸裂开来,紧接着被恐怖的高温瞬间气化,变成了几堆黑色的灰烬飘散在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严广信一家人都吓傻了,呆愣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 第338章 大显神威 一道灰色的残影从楼梯上轻盈地跃下,稳稳地落在了严广信面前的茶几上。 正是薇拉。 此时的它,浑身毛发微张,周身隐隐有电弧闪烁,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它回头看了一眼还处于石化状态的严广信,不耐烦地说道。 “还愣着干嘛?” “赶紧下去!把门锁死!我不叫你们别出来!” 这一声猫叫,彻底震碎了严广信家人的三观。 “兔狲......说话了?!” 刘娜瞪大了眼睛,指着薇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个平时只会趴在沙发上睡觉、看起来憨态可掬的兔狲,竟然会说话? 而且刚才那道雷电......是它放出来的? 严广信这才回过神来,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用力推了一把刘娜。 “快!进去!” 一家人这才连滚带爬地挤进了电梯。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闭,严广信透过门缝看了一眼站在茶几上的薇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感激。 幸好...... 幸好江仙师把这位祖宗留在了家里! 看着电梯下行,薇拉眼神一冷。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打扰本座玩游戏。” 它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顺着刚才被撞开的大门冲了出去,几个跳跃便来到了别墅的房顶之上。 居高临下,整个庄园的情况一览无余。 只见在别墅四周的草坪上,还有十几道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包抄过来。 这些都是炼气四层的丧尸! 而在更远处,还有密密麻麻的普通丧尸,被这里的生人气息吸引,正像潮水一样涌来。 “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薇拉站在房屋顶端,冷笑一声。 虽然她现在只是炼气十一层巅峰,但对付这群连神智都没有开启的渣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只不过,为了保护这一屋子的凡人,她不能让这群怪物靠近别墅半步。 “看来得动点真格的了。” 薇拉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妖灵力疯狂运转。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从她那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的玻璃都在颤抖。 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迎风暴涨! 原本只有家猫大小的身躯,在短短几秒钟内,竟然膨胀到了如同一辆小轿车般大小!毛发也变成了银灰色,上面流淌着金色的雷纹。 那些原本疯狂冲锋的丧尸,在感受到这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后,竟然本能地停下了脚步,发出了畏惧的低鸣。 “晚了!” 薇拉冷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 “雷狱!千鸟!” 随着她的咆哮,天空中竟然凭空聚集起了一团乌云。 “轰隆隆!!!” 无数道金色的雷霆,如同暴雨一般,以薇拉为中心,向着四周无差别地落下! 这是一场雷电的洗礼。 每一道雷电都精准地锁定了一只丧尸。 那些拥有铜皮铁骨的炼气四层变异体,在这煌煌天威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砰!砰!砰!” 爆炸声此起彼伏。 凡是被雷电击中的丧尸,瞬间炸裂,化作飞灰。 仅仅是一个照面。 围攻别墅的十几只高阶丧尸,全灭! 甚至连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普通丧尸,也被溢出的雷电波及,直接被烧成了焦炭。 清场完毕。 薇拉并没有停手。 她那庞大的身躯在房顶上轻轻一跃,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别墅区内的各个角落。 哪里有丧尸,哪里就有雷霆落下。 几分钟后。 整个社区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焦臭味,和地面上一个个还在冒烟的深坑。 确定周围再也没有任何威胁后,薇拉身上光芒一闪,重新变回了那个胖乎乎的兔狲模样。 虽然刚才那一波大招消耗了她不少妖力,但那种大杀四方的感觉,还是让她觉得颇为爽快。 “收工。” 薇拉抖了抖毛,身形一闪,回到了别墅的一楼大厅。 她站在一片狼藉的玄关处,神识直接穿透地下室的厚重钢门,在严广信的脑海中响起。 “已经解决干净了。出来吧。” “这事情太突然,你想办法联系主......” 薇拉差点顺口喊出“主人”,但想到自己在这个凡人面前的“高人”人设,立马改口。 “咳,联系一下江师弟。” 地下室里的严广信听到脑海中薇拉的传音,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上。 “解决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把怀里的小儿子交给还在瑟瑟发抖的刘娜,拍了拍她的肩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了,老婆,外面都搞定了。” 说着,他起身就要往外走。 刘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眼泪汪汪地问道。 “老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那只兔狲......还有刚才那是打雷吗?咱们家是不是惹上什么神仙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严广信犹豫了一下。 事已至此,有些事情瞒是瞒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神色严肃地说道。 “娜娜,我现在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帮怪物是冲着我们宗门的丹药来的。” “之前我跟你说过,我遇见了一位高人,拜入了一个隐世宗门,你当时不信。” “刚才那位......就是宗门的师姐。也就是你平时喂的那只兔狲。她不是普通的宠物,她是神兽,是专门来保护咱们家的。” “我现在得出去跟师姐聊聊,看看接下来怎么办。你们安心待在这里,只要师姐在,咱们就是安全的。” 刘娜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荒谬,但刚才那只兔狲说话、放雷的场景历历在目,由不得她不信。 她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好,那你小心点......妈和孩子这边有我照顾。” 严广信点了点头,打开了安全门,走了出去乘坐电梯回到一楼大厅。 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那几具已经变成焦炭的丧尸尸体,严广信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双腿发软。 太吓人了。 这些家伙一看就不是人,那种狰狞的模样,要是没有薇拉在,自己这一家子恐怕早就成了它们的盘中餐。 “师姐......” 严广信走到沙发旁,看着正蹲在那里舔爪子的薇拉,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多谢师姐救命之恩!”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薇拉摆了摆爪子。 “刚才让你联系江临风,联系上了吗?” 严广信苦着脸拿出手机,展示给薇拉看。 “师姐,联系不上啊。一点信号都没有,无线网也断了。不管是电话还是微信,都发不出去,应该是通讯基站被切断了。” 薇拉皱了皱眉头,踩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沙发上踱步。 “这里距离主人太远了,就算我有心灵感应也联系不上。” “现在的局面有点麻烦。既然这里出现了这么多炼气四层的家伙,说明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肯定还有后手。” 正说着。 薇拉突然停下了脚步,脖颈猛地一转,看向屋外漆黑的夜空。 那双眼眸中再次闪过一丝寒光。 “嗯?” “又有一波人来了?” 第339章 邢家上门 “又来人了?” 听到薇拉这句话,严广信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这......这还没完没了了?” 严广信脸色发苦,下意识地想要往地下室跑。 “师姐,咱们是不是该撤了?您刚消耗应该也不小,要是再来一群那种怪物,咱们扛得住吗?” 薇拉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鄙视。 “慌什么?出息。” 她舔了舔爪子上的毛,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次来的不是那种没脑子的怪物。” 薇拉顿了顿,鼻子耸动了一下。 “这股气息有点熟悉。好像是之前来过你家的那个什么邢家人。” “邢家?” 严广信一愣,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邢长赋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精明的笑脸。 “是他们?” 严广信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他们这时候跑来干什么?也是为了丹药?” 薇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去门口应付一下,我在暗处盯着。要是他们敢动歪心思,本座直接送他们上路。” 与此同时。 距离严广信别墅几百米外的一条主干道上。 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正碾过满地的残肢断臂,向着别墅区的核心地带疾驰而来。 车内,坐着两个人。 驾驶座上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剑眉星目,只是此刻脸上带着几分惊恐。 而坐在副驾驶上的,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脸上保持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车内的正是邢长赋父子。 今晚,对于邢家父子来说,原本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夜晚。 他们原本正在公安厅坐镇指挥针的这次全省缉毒活动。 按照计划,今晚他们将配合官方的力量,同时对几个已知的圣联会藏身点进行突袭,一举将这帮在疆外潜伏多年的邪修势力连根拔起。 然而,行动刚开始没多久,意外就发生了。 那种诡异的丧尸病毒突然爆发,以一种极其迅猛的速度在整个疆外蔓延开来。 一时间,整个指挥系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不过,邢长赋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狐狸。 他很快就稳住了阵脚。 经过反馈到指挥中心的情报,他发现这种所谓的丧尸,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其实并没有真正的修仙者那种操控灵气、施展法术的能力。 它们只是肉体力量强横,没有神智,充其量也就是一群强化版的野兽。 只要火力足够,这些怪物并不难对付。 “不用慌!” 邢长赋当时就下了死命令。 “通知所有外勤小队,全面清剿!见到这种怪物,直接用重火力轰杀!不必留活口!” 随着命令的下达,再加上军队的迅速介入,局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 但邢长赋的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大石头。 那就是严广信! 这个刚刚被他们邢家确认为“重点拉拢对象”的严广信绝对不能出事! 要是严广信死在了这场混乱里,那他们之前所有的投资、所有的谋划,甚至是想要通过他搭上功德宗这条线的希望,就全都泡汤了! 于是,邢长赋第一时间就扔下了指挥权,带着儿子邢天放,亲自开车前往严广信所居住的绿湖庄园。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不少惨绝人寰的景象。 路边的店铺被砸毁,燃烧的汽车堵塞了道路,到处都是被丧尸追赶、啃食的普通人。 对于这些普通人的生死,邢长赋并没有太多的怜悯。 在他看来,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法则。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普通人死了也就死了,只要不影响大局就行。 但当车子开到绿湖庄园附近时,邢长赋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爸!你神识扫码前面!” 邢天放猛地踩下刹车,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别墅区惊呼道。 只见在严广信那栋别墅的周围,黑色煞气浓重,如同狼烟一般直冲云霄! 那是十几道炼气四层的气息! “该死!” 邢长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有这么多炼气中期的怪物聚集在那里?” 十几道炼气四层啊! 单凭他们父子二人,一个炼气四层,一个炼气三层,想要冲进去救人,简直就是送死! “完了......” 邢长赋只觉得手脚冰凉,心里拔凉拔凉的。 面对这种必死的局面,严广信一个凡人,恐怕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爸,咱们还要过去吗?” 邢天放的声音有些颤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要是冲进去,咱们俩恐怕也得交代在里面......” 邢长赋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救?还是不救? 这是一个问题。 就在父子二人犹豫不决、甚至已经萌生退意的时候。 突然。 “轰隆隆!!!” 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间被照亮了。一团巨大的、金色的雷云,凭空出现在了严广信别墅的上方。 紧接着,无数道粗大的金色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那是?!” 邢长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种金色的雷霆,至阳至刚,充满了煌煌天威,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是......筑基期的手段?!” 邢长赋失声叫道。 自家老爷子出手也不过如此吧!究竟谁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雷法? 下一秒。 随着雷霆落下,那十几道原本嚣张跋扈的黑色煞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是被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样,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卧槽!” 邢天放更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也太牛逼了吧!一下全秒了?这得是什么修为?炼气大圆满?还是筑基?” 看着那些黑烟,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不用想了!” 邢长赋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兴奋。 “这号人物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出手救了严广信......除了那个神秘的功德宗,还能有谁?” “功德宗真的有大修在乌市坐镇!” “而且是为了保护严广信!” 这个推论一出来,邢长赋之前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如果能抱上这样一位大修的大腿,他们邢家何愁不能在修仙界崛起? “走!赶紧过去!” 邢长赋一拍大腿。 “别让高人等急了!咱们这就去拜见!” 第340章 大为震惊 邢天放也不敢怠慢,一脚油门,越野车再次启动,向着别墅区冲去。 沿途,遇到几个零星的低阶丧尸,邢天放直接用车头撞飞,或者随手甩出一道风刃将其斩杀。 很快,车子停在了严广信那栋别墅门口。 两人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向着大门口走去。 此时,严广信正站在门口,神态自若地看着他们。 虽然别墅的大门被撞飞了,墙壁也塌了一半,但严广信身上却毫发无损,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从容微笑。 “邢总,这么晚了,怎么有空来寒舍做客?” 严广信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丝毫没有刚刚经历过生死劫难的惊慌。 这让邢长赋心中一惊。 “难道这严广信本身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修?”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邢长赋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啊,他的祖宗十八代我们都调查过,就是个商人,根本没有修炼过的痕迹啊......” “难道说......功德宗有某种秘法,能强行把一个凡人的实力提升到这种地步?” 邢长赋越想越觉得离谱,越想越觉得这个功德宗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 严广信的身后突然冒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是一只体型肥硕的兔狲。 它正眯着眼睛,用一种审视的、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盯着门口的邢家父子。 “嗯?” 邢天放下意识地放出了神识,想要探查一下这只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兔狲虚实。 这是修仙者的本能反应。 然而。 就在他的神识刚刚触碰到那只兔狲的一瞬间。 “嗡!!!”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精神风暴,顺着他的神识反噬回来! “噗!” 邢天放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像是被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整个人瞬间眼前一黑,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天放!” 邢长赋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扶住儿子。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霸道的恐怖气息,正从那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兔狲身上散发出来! 炼气十一层巅峰! 不!甚至更强! 这种气息,在现在的乌市,甚至整个疆外修仙界,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前.......前辈!” 邢长赋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对着那只兔狲深深鞠躬,声音颤抖地喊道。 “犬子不懂规矩!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此时,严广信也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倒地吐血的邢天放,虽然心里也吓了一跳,但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转过身,对着薇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姐!还请手下留情!” “这两位是邢家的人,之前也算是有些交情,应该是无心之失。” 听到严广信开口求情,薇拉这才收回了那恐怖的威压。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轻蔑地说道。 “一点教养都没有。” “随便用神识探查别人,这是修仙界的大忌。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本座直接废了他的识海。”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邢长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扶起已经昏迷过去的儿子,给他喂了一颗疗伤丹药。 此时,他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怪刚才那些丧尸会被秒杀! 难怪严广信如此淡定! 原来这就是功德宗安排在严广信身边的底牌! 随随便便就能派出一只接近筑基期的大妖来当保镖,这个功德宗到底有多强? 邢长赋只觉得自己的想象力都有点不够用了。 他将儿子扶到车旁,整理了一下情绪,再次对着严广信和薇拉拱手道。 “这位前辈,严先生。” “今晚突发了大规模病毒爆发的恶性事件。这种东西你们也见过了,非常危险。” “我和天放也是担心严先生的安危,毕竟您是我们邢家最重要的朋友,所以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没想到......看来是我们多虑了,有前辈在此坐镇,严先生自然是万无一失。” 这番话,说得那是相当漂亮,既表明了来意,又拍了马屁。 严广信点了点头问道。 “邢总,这现在是什么情况?还能控制住局面吗?” “这个两位放心。” 邢长赋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虽然事发突然,但目前还是在可控范围内的。” “官方已经出动了军队,正在对各个区域进行封锁和清剿。而且我们也发现,这种丧尸虽然力气大,但没有神智,很快就能平息。” 严广信闻言,稍微松了口气。 他想了想又问道。 “那通讯方面呢?现在手机都没信号了,家里也没网。你那有办法向外联系人吗?” “这个......” 邢长赋犹豫了一下解释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目前也是担心网络上发酵恐慌,造成社会动荡,所以上面下令切断了所有的基站信号。” “不过,我们邢家有自己的内部加密通讯频道,不受这个限制。” 说着,他掏出一个类似卫星电话的设备,恭敬地递了过来。 “您要联系谁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这边还是有办法联系的。” 严广信并没有接过电话,转头看了身旁的薇拉一眼,似乎在征询她的意见。 见薇拉微微点了点头,严广信这才开口说道。 “嗯,我得联系一下江临风。” “他是我们宗门的善缘之一,也是我个人的忘年交。今晚出了这种事情,宗门......嗯,还是很关心他的安危的。” 这话一出,邢长赋又是一愣。 江临风? 那个小派出所的民警? 功德宗这么关心他? 还是严广信个人关心他? 不对! 邢长赋脑子里又开始疯狂转动了。 之前他就觉得江临风这小子不简单,现在连功德宗的大佬都特意点名要联系他,这说明什么? 说明江临风在功德宗的地位,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善缘那么简单! 搞不好,江临风就是功德宗放在世俗界的另一个重要棋子! 或者是某个长老的私生子? 嫡传弟子? “怎么?邢先生做不到吗?” 见邢长赋在发愣,严广信眉头一皱,语气稍微加重了几分。 邢长赋猛地回过神来,连连摆手,脸上堆满了笑容。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这都是小事情!我们的人就在那边!我有眼线!我马上安排人联系!” “不仅联系,要是江临风有什么需要,我们邢家一定全力配合!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说着邢长赋拿起卫星电话手指飞快地按下了一串号码。 “嘟......嘟......嘟......”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邢长赋的心跳比这声音还要急促。 他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那只兔狲。 不,那可是炼气十一层巅峰的大妖前辈兔狲! 此时,这只大妖正眯着那双眸子,冷冷地盯着他。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而在旁边,严广信虽然没说话,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也是在等着看他的表现。 “快接啊!天沫你个臭小子!” 邢长赋在心里疯狂呐喊。 这要是接不通,或者那小子出了什么岔子,那他在功德宗这位高人面前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好感,恐怕就要瞬间崩塌了。 第341章 这么巧吗 与此同时,距离乌市几百公里外的栖霞镇,某处偏僻的民居小巷里。 “呼......呼......” 邢天沫背靠着一面满是涂鸦的红砖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上沾满了黑红色的血污,这一路上他经历了一场多场恶战。 虽然以他炼气四层的修为,对付这些低阶怪物并不算太难,但这种源源不断、杀之不绝的数量,还是让他感到了疲惫。 一阵急促的震动声从他的裤兜里传来。 邢天沫愣了一下。 “这种时候谁会给我打电话?信号不都断了吗?”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特殊的红色盾牌标志在闪烁。 那是邢家内部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请求! 而且还是通过卫星链路直接打过来的! “大伯?” 邢天沫心中一惊,不敢怠慢,立刻按下了接通键。 “喂?大伯?” 电话刚一接通,邢长赋那焦急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天沫!你现在在哪?你跟江临风在一块吗?!” 邢天沫被这一嗓子吼得有点懵。 大伯平时不是最讲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失态?而且一上来就问江临风? “没有啊。” 邢天沫老实回答道。 “我本来是要去找他的,我这边镇上丧尸爆发得实在是太多了,我就想着先把这边的麻烦解决了,让他自己先躲好......” 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一阵的沉默。 邢长赋在那边简直要被这个侄子气死了!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让人家自己躲好? 万一那位爷有个三长两短,咱们邢家怎么跟功德宗交代? 邢长赋偷偷抬头看了一眼。 果然。 台阶上的薇拉那原本就不怎么友善的眼神,此刻变得更加冰冷了,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充满嘲讽的哼声。 严广信虽然没出声,但那皱起的眉头也表明了他的不满。 邢长赋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混账东西!”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对着电话就是一顿怒吼。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也不管你在干什么!立刻!马上!给我想办法找到江临风!” “务必保护他的安全!这是死命令!” “找到人以后,第一时间用卫星电话打给我!听到没有?!” 邢天沫被这一顿劈头盖脸的骂给整懵了。 “这......这是啥情况?” 他挠了挠头,心里充满了疑惑。 之前大伯虽然关注江临风,但那种态度更多的是一种试探而已。 怎么现在听起来,好像江临风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比自己这个亲侄子的命还重要? 但作为邢家的核心子弟,服从命令是第一位的。 “好!我知道了!” 邢天沫立刻正色道。 “我本来这边清理完就准备去找他的。既然您这么说,那我把手头的事放一放,现在就全速赶过去!” “快去!别废话!” “嘟!” 电话挂断了,邢长赋收起卫星电话,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卑微且讨好的笑容。 “前辈,严先生。” “那个......正如您所见,我侄子就在栖霞镇那边。本来就是......嗯,安排去保护江临风的,距离很近,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保护?” 薇拉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充满了玩味和质疑。 “你们邢家没事安排人去保护他干嘛?莫非是想潜伏在他身边?还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这只大妖不仅实力恐怖,心思也缜密得吓人。 邢长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否认。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前辈您误会了!” “本来我侄子就是有任务去那边执行,正好江临风也在那个重案组。毕竟江临风是跟咱们......哦不,是跟贵宗结过善缘的,还是严先生的好友,所以我们就想着顺手多照顾一些,结个善缘嘛!” “哦?” 薇拉眯起眼睛,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这么巧吗?呵呵!” 这一声冷笑,让邢长赋心里更慌了。 但他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是啊,是挺巧的哈哈......” 而在他心里,那个关于江临风的猜想已经彻底坐实了。 这家伙绝对是功德宗的重要人物! 不然这个大妖怎么会这么敏感? 看来自己之前猜测的方向没做错!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严广信开口了。 他看了一眼被邢长赋身后依旧昏迷不醒的邢天放,有些关切地问道。 “邢总,你儿子没事吧?” 邢长赋低头看了一眼。 邢天放的气息虽然平稳,但脸色惨白,显然刚才被薇拉那一下神识反噬伤得不轻。 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缓不过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他哪敢抱怨? “没事没事!” 邢长赋挤出一丝笑容。 “这小子皮糙肉厚,刚才那是前辈对他好,帮他锤炼神识呢!他估计也困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就行。” 严广信点了点头,又看向身旁的薇拉试探着问道。 “师姐,要不让邢总跟他儿子先进来吧?这外面也挺冷的,总不能一直站着。” 薇拉无所谓地扭过头,直接跳进了别墅的大门。 “随你吧。只要别吵到本座就行。” 得到首肯,严广信这才松了口气,对着邢长赋做了个请的手势。 “邢总,里面请吧。虽然房子门没了,但至少还算暖和。” “多谢严先生!多谢前辈!” 邢长赋如蒙大赦,赶紧扛起儿子,跟着严广信走进了别墅。 那头的邢天沫收起手机,看了一眼离线地图。 江临风之前发过来的定位,距离大概还有两公里左右的路程。 “两公里......全速前进的话,十分钟就能到。” 邢天沫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出了小巷。 这一路走来,除了那些面目狰狞、只知道杀戮的丧尸之外,他见识到的更多是人性的丑恶。 趁火打劫的、强暴妇女的、随机杀人的...... 在秩序崩塌的瞬间,有些人心里的恶魔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就在刚才,他解决掉的那几只丧尸,就是破门而入,准备啃食一户民房里的孤儿寡母。 而更让他愤怒的是,在那几只丧尸冲进去之前,那对母子其实是躲在柜子里的。 是几个趁乱抢劫的小混混,为了抢夺钱财,不仅砸开了门,还故意引来了丧尸,想要借刀杀人。 邢天沫赶到的时候,那几个小混混已经被丧尸咬死了,算是恶有恶报。 刑天沫没法做到见死不救,直接出手用鬼道法术召唤出的锁链爆掉了丧尸的头。 那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只有五六岁的儿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邢天沫走到窗边低声喊道。 “你们两个,赶紧把门窗堵好!用柜子、桌子,能用的都顶上!千万不要出声!” 那个小男孩躲在母亲怀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窗口这个浑身是血的“大姐姐”。 女人看着邢天沫那张美丽的侧脸,鼓起勇气问道。 “你......能不能带我们走?” “求求你了,带我们一起走吧!这里太可怕了......” 邢天沫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对母子。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第342章 男的?那更攒劲了! 作为修仙者,除魔卫道是本分。 但在这个混乱的夜晚,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 而且,大伯刚才下了死命令,必须第一时间找到江临风。 带着两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拖油瓶,在满是丧尸的街道上穿行两公里? 那不仅不现实,甚至是害了他们,也害了自己。 “抱歉。” 邢天沫摇了摇头语气冷硬。 “我现在帮不了你们。我也要去救人。” 说完,他不再看那个女人绝望的眼神,一咬牙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刑天沫沿着国道一路狂奔。 越靠近何家巷的方向,就越觉得奇怪。 按理说,何家巷作为这次丧尸爆发的源头之一,应该是重灾区才对。 但在他的感知中,这边的丧尸数量竟然异常稀少! 甚至可以说是几乎绝迹了! 街道上空荡荡的,除了一些被遗弃的车辆和偶尔可见的尸体外,并没有看到丧尸在游荡。 “怎么回事?” 邢天沫皱了皱眉头,放慢了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难道是有军队已经清理过一遍了?” “不对啊,要是军队到了,肯定会有封锁线。这里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带着满腹的疑惑,他继续向前摸索。 远远地他就看到巷口处有一片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都映照得通红。 邢天沫立刻发动身法,悄无声息地靠近。 然而。 当他躲在一堵墙后面,看清眼前的那一幕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他的三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火光将巷口的门楼照得通亮。 那是几具被吊在门楼横梁上的尸体正在燃烧,焦臭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在寒风中弥漫。 从那焦黑蜷曲的身形依稀可以辨认出,那几具尸体生前应该是女性。 而在门楼下方,是一幅更加荒诞且令人作呕的画面。 一群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男人围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各种带血的砍刀和铁棍,正在肆无忌惮地狂欢。 在火堆旁边的空地上,几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女人被粗暴地捆绑着。 男人们一边喝着白酒,一边对那些女人动手动脚,脸上带着变态的享受表情。 而在更里面的阴影处正在进行着令人发指的兽行。 “哈哈哈!爽!这才是爷们该过的日子!” “没想到这丧尸爆发了,警察也不管了,咱们这帮兄弟反而过得更滋润了!”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开山刀。 他一边往火堆里吐着唾沫,一边眼神淫邪地扫视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女人,仿佛在挑选下一个施暴的猎物。 刑天沫躲在暗处的断墙后,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虽然是个修仙者,见过不少血腥场面,甚至亲手杀过不少穷凶极恶的人。 但像眼前这种毫无底线、如同野兽般的行径,还是让他感到生理上的极度不适。 “一群畜生。” 刑天沫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 原本他是来找江临风的,不想多管闲事。 但在这种环境下,如果不顺手清理掉这帮垃圾,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的人要遭殃。 “就当是积点阴德吧。” 想到这,刑天沫不再隐藏身形大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谁?!” 光头壮汉反应很快,立刻警觉地转过头。 当他看到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刑天沫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猥琐的笑容。 只见来人虽然脸上沾了些血污,但长相却是异常美艳。 最关键的是,身上穿着的那套紧身黑色瑜伽服,完美地勾勒出了修长笔直的大腿和挺翘的臀部曲线。 在这帮精虫上脑的混混眼里,这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哟呵!” 光头壮汉舔了舔嘴唇,眼神放肆地在刑天沫身上上下打量。 “兄弟们正愁玩腻了这几个村姑,这就送上门来了一个极品?” “啧啧啧,这身段,这气质,一看就是城里的大模特啊!攒劲儿得很嘛!” 听到老大的话,周围那几个小弟也纷纷停下了动作围了上来,一个个眼中冒着绿光。 “老大,这妞看起来有点野啊,身上还有血呢!” “怕个屁!再难驯服的马,骑上去也就老实了!哈哈哈!” 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那个可怜的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看着刑天沫,用尽最后的力气哭喊道。 “快跑......姑娘快跑啊!他们不是人......” “闭嘴!臭婊子!” 旁边一个小弟嫌她吵,反手就是一刀,直接抹过了女人的脖子。 “噗!” 鲜血喷涌而出。 女人抽搐了几下,倒在血泊中没了动静,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刑天沫的方向。 刑天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美女,别看了,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个混混提着刀具,一步步逼近刑天沫,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来,陪哥哥们玩玩嘛?只要你把哥哥伺候舒服了,今晚保你不死,怎么样?” 刑天沫突然笑了。 那一笑,带着几分妩媚,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 “哎呀,我是很想跟你们玩的。” 他故意让声音听起来更偏女性。 “但是有个小问题......我是个男的。” “啊?” 那帮混混明显愣了一下。 男的? 长这么好看,穿这么骚,居然是个男的? 短暂的错愕之后,光头老大爆发出一阵更加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男的?那不就是ts了吗?” “妈的,老子玩过这么多,还真没玩过ts呢!听说ts更攒劲,更润!” “兄弟们!给我把他拿下!今晚咱们换换口味!” “好嘞老大!” 话音刚落,离得最近的一个小弟狞笑着伸出手,想要去抓刑天沫的胳膊。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刑天沫的一瞬间。 “嗖!!!” 一道漆黑铁链,从虚空中钻出瞬间缠绕住了那个小弟的脖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个小弟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脖子直接被勒断,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什么?!” 光头老大和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 刑天沫的身后,黑雾翻滚。 数道同样的漆黑铁链齐齐射出,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暴徒! “噗!噗!噗!” 没有任何悬念。 除了那个光头老大之外,剩下的七八个混混,全部被铁链洞穿了脑袋!鲜血和脑浆瞬间炸开,溅了满地。 秒杀! 这一幕,直接把那个光头老大看傻了。 他手里提着的开山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瘫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第343章 好你个江临风! “怪......怪物!你是怪物!” 他本以为丧尸爆发,自己带着手下这帮兄弟凭借着凶狠和武器,已经成了这一方的土皇帝。 没想到这还没潇洒几个小时,就遇上了比丧尸还要恐怖一百倍的存在! 感受着脖子上那根越来越紧的冰冷铁链,光头老大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别......别杀我啊!大哥!大侠!神仙!” “杀人可是犯法的啊!现在是法治社会啊!” 听到这话,刑天沫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到光头老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人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犯法?” “呵,我看你们刚才杀人放火、强奸妇女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是犯法呢?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 刑天沫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光头老大那颗光溜溜的脑袋。 “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什么。” “要是敢有一句废话,我就让这根链子一点一点地把你的脖子磨断。懂了吗?” “懂!懂!我全招!我什么都说!” 光头老大点头如捣蒜。 五分钟后。 刑天沫走进了何家巷深处。 身后的巷口,那个光头老大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对于这种人渣,他没有丝毫的手软。 通过刚才的审问,他大概弄清楚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这帮人原本是镇上赌场看场子的打手。 丧尸爆发初期,他们也被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但随着几声巨大的爆炸声传出,这帮人发现外面的丧尸好像都没了动静。 胆子大的出来查看,发现那些原本凶残的丧尸,竟然全部被炸没了!甚至连渣都没剩下! 没了丧尸,这帮原本就欺男霸女的主儿,心思立马活络了起来。 既然警察不管了,丧尸也没了,那这还不是他们的天下? 于是,那个光头老大带着手下开始疯狂地打砸抢烧,见人就砍,甚至盯上了村里那些无辜的妇女,想要在这个末世彻底疯狂一把。 在交代过程中中,光头老大还提到了一件事。 他们为了找乐子,闯进了一家按摩店。 那个店里有点奇怪,一楼死了一个小姐,二楼还有两具被爆头的丧尸尸体。 他们从里面抓出来两个吓得疯疯癫癫的小姐,为了立威,直接当街把那两个可怜的女人给杀了。 听到这里,刑天沫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那个按摩店,很有可能就是江临风抓捕毒贩王方志的第一现场! “不过看来,他早就离开了。” 刑天沫叹了口气。 “得去那个爆炸现场看看。” 刑天沫根据光头老大描述的地点,来到了村子中央的一个大坑前。 那个坑足有两米深,周围的泥土呈现出焦黑的颜色,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刑天沫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个威力......还有这种特殊的灵力残留......” “怎么跟之前在老鹰沟,江临风用来炸那个山鸦的“灵符”这么像呢?” 刑天沫虽然修为不算顶尖,但眼力还是有的。 这种爆炸不像是普通的炸药,更像是火系法术引爆后的效果。 “难道说......” 刑天沫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 “江临风身上还有不少那种高阶灵符?” “或者说......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修仙者?只不过一直在我们面前隐藏身份?” 联想到刚才大伯在电话里那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态度,以及对江临风那种莫名其妙的重视程度...... “第二种可能性更高一些!” 刑天沫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 “好你个江临风!居然藏得这么深!” “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成个有点天赋的小警察看,搞了半天,你他妈才是那个真正的大佬啊!” 这一刻,所有不合理的地方似乎都解释通了。 为什么大伯对他那么客气? 为什么他能在这场丧尸爆发中不仅毫发无损,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原来如此! “既然他是修仙者,而且实力不俗,那他离开了这里,会去哪里呢?” 刑天沫站起身,环顾四周,开始代入江临风的思维进行推演。 “如果是为了躲避,他没必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既然搞出了爆炸,说明他在主动清理丧尸。” “这里清理完了,他肯定会去下一个地方。” “或者......他是回派出所了?” 刑天沫眼睛一亮。 作为一名警察,在遇到这种突发状况时,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回单位集合,而且据他所知江临风的女朋友温以宁也是这个派出所的。 “没错!肯定是回栖霞镇派出所了!” 想通了这一点,刑天沫不再停留。 他在路边撬了一辆还能发动的破旧皮卡车,熟练地接线打火。 “轰!” 刑天沫一脚油门向着栖霞镇派出所的方向开去。 而此时此刻。 被刑天沫“脑补”成隐藏大佬的江临风,确实正忙得不可开交。 他开着赵旭那辆坦克300,正绕着栖霞镇周边的跑了好几个来回。 对他来说,今晚这一夜,每一只高阶丧尸倒下,都意味着一笔丰厚的功德值入账。 “这哪里是丧尸啊?这分明就是行走的功德值啊!” 江临风一边开车,一边看着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第344章 突破!筑基期! 这几个小时的狩猎,收获远超预期。 “七只高阶丧尸,普通丧尸......数不清了。” 江临风看了一眼意识深处的系统面板,在那最显眼的位置,跳动着一串让他心跳加速的数字。 【功德值:2040点】 两千多点功德! 这是他自获得系统以来,从未达到过的历史最高点。 江临风心里清楚,此时的镇区周边,除了那些深山老林或者极度偏远的村落,这方圆几十里内成规模的丧尸威胁,基本上被他给清理得干干净净。 但江临风此时并没有前往其他区域的打算。 就在半小时前,江临风刚杀掉一个高阶丧尸开车离开,中途遇见了一支十人左右的特战部队。 在亮出警察身份跟带队的军官简短交流后,江临风这才得知了当前的情况。 外围的暴乱已经镇压,官方的反应速度虽然无法第一时间覆盖所有角落,但随着大部队进场清剿行动目前已经进入了逐村推进的阶段。 “差不多了。” 在这个敏感时期,一个警察开着车乱窜,一旦被盯上,后续的解释成本远比几只丧尸带来的功德值要让人头疼。 见好就收,才是长久之道。 越野车顺着蜿蜒的山间小道又行驶了几公里,江临风关掉了大灯,仅凭着过人的视力在山间潜行。 最终,他将车停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山坳里。 他推开车门锁好车,整个人便如同一道轻盈的残影,几个闪身便没入了密林深处。 在一棵巨大的古松下,江临风停住了身形。 他闭上眼,神识如同水波纹一般以身体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八百米的半径内,所有的气息动静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脑海里。 “没有丧尸,没有野兽,也没有人。” 确定了环境绝对安全后,江临风盘腿席地而坐。 对于此时的他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突破之所。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炼气大圆满停了这么久,根基早就打得不能再牢了。今晚,就把正事办了。” 江临风在意识中唤出了系统面板。 在那熟悉的操作界面上,突破的选项按钮,此刻正散发着诱人的紫金色微光。 【当前境界:炼气大圆满】 【突破条件:1000功德值】 【检测到功德值存量充足,是否开启突破?】 “是!” 江临风在心中发出一声果断的指令。 轰! 那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江临风为圆心猛然散开,四周的草木被这股气浪压得齐齐弯下了腰。 紧接着,方圆数里内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向着这个小小的山林角落汇聚。 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在他头顶形成。 江临风只觉得浑身的毛孔在这一刻全部张开,贪婪地吞噬着涌入体内的能量。 此时,他的内视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丹田之内,原本如同云雾般翻滚的气态灵力,在系统力量的强行压缩下,开始剧烈地坍塌。 “凝!” 江临风咬紧牙关,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能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是一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滴答。 一声清脆的响动。 原本满盈丹田的气态灵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滴约莫指甲盖大小纯净无瑕的金色液体。 它静静地悬浮在丹田的正中央,看起来极其微弱,甚至有些单薄。 但江临风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滴液体中所蕴含的爆发力,是之前所有气态灵力加起来的十倍还不止! 这是质的飞跃。 但这还没完。 随着灵气旋涡的不断灌注,第二滴、第三滴...... 金色的液滴接连不断地凝结。 在这个过程中,江临风感到自己的经脉在不断地被撑开、撕裂,然后又在金色灵液的滋养下迅速重组、强化。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当金色的液滴积蓄到一定程度时,它们并没有散乱地堆积。 而是按照某种玄妙的法则,一滴接着一滴,如同搭建积木一般,在丹田底部开始自行排列、垒叠。 江临风心中浮现出一丝明悟。 筑基,筑基。 筑的是天道之下的长生基石,垒的是未来通往大道的台阶! 随着最后一滴液滴落下,一座闪烁着淡淡金芒的基台在丹田中稳稳扎根。 这一刻,江临风感觉自己与这片天地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叮!恭喜宿主,成功突破至筑基初期!】 【获得突破大礼包一份!】 【礼包内容:基础筑基功法一份(已自动学习)、五行基础法术(金木水火土)功法各一份(已自动学习)!】 【筑基期商城系统已开启!】 听着脑海中叮叮咚咚的系统提示音,江临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目光便扫向了剩余的功德值。 【功德值剩余:1040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检测到宿主满足晋升条件,是否突破至筑基中期?】 【突破所需:1000功德值】 江临风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原本他的计划是先稳在筑基初期,留着这一千点功德值去商城里淘换点厉害的功法。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系统刚才送的那个大礼包里,五行法术和基础筑基功法直接送了,那这笔功德值就没必要留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是有伴生灵兽的! 他这边要是能一鼓作气冲到筑基中期,薇拉绝对能顺势破开瓶颈,踏入筑基初期!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刻,多一个筑基战力的灵兽,比存着一千点功德值要有安全感得多。 “不留了,继续!” 江临风没有丝毫犹豫,意念再次点向了确认键。 原本刚刚平复下去的灵气旋涡,在这一瞬间再次狂暴了起来! 这一次,波及的范围更广,更远处的天地灵气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召唤,化作滚滚洪流直冲而下。 如果说突破筑基初期是化气为液,那么突破中期就是加固与扩张。 江临风能感觉到丹田内的金色基台在不断膨胀,上面的纹路变得更加复杂深奥。 这一次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当最后一丝灵力波动平息,山林重新恢复了寂静。 江临风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刻眼前的世界有了新的变化。 “这就是......筑基中期?” 他站起身,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力量,而是视角的变化。 他尝试着散开神识。 一百米、五百米、一公里...... 神识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向外扩张。 直到越过了五公里的界限,那种清晰感才开始逐渐变得模糊。 五公里之内,只要他愿意,他甚至能数清几千米外一棵树上有几片叶子,能听到地底下昆虫爬过的细微动静。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简直让人着迷。 江临风深吸一口气,右拳猛地一紧。 他看向旁边一块约莫磨盘大小、质地极其坚硬的花岗岩,随手挥出一拳。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也没有调动灵力,仅仅是凭借肉身的一股蛮力,外加大约四成的力度。 嘭! 那块足以让普通大型挖掘机都费劲的巨石,在江临风的拳头下竟然瞬间四分五裂,崩飞的碎石甚至直接嵌入了周围的树干之中。 “强,太强了。” 江临风收回手,拳头上连一丝红印都没有。 他内视丹田,观察着那座稳固的基台。 如果说炼气大圆满时的灵力储备是一桶5L的纯净水,那现在他的丹田中就像是拥有了一个50L的小型油箱,而且燃烧效率更高,续航能力更强。 按照他从刑天沫那里了解到的情报,当今修仙界,筑基期已经是能够横着走的存在了。 结丹期? 那是真正的一派老祖,数量稀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谁会没事跑出来在外面瞎逛? “我现在,只要不碰到那些结丹期的老怪物,基本上可以平推了。” 江临风看着面板上仅剩的40点功德值,心中却一点也不慌。 虽然存款清空了,但只要他的风宁基金会一直在运作。 随着善款的下发、受灾群众的获救,这些善举每时每刻都在为他转化为季度功德值。 只要三个月的结算周期一到,那一笔进账起码又是上千点。 只要低调发展,这种滚雪球的速度,恐怕用不了一年,他就能触摸到结丹期的门槛! “冷静,不能飘。” 江临风拍了拍脸颊,告诫自己。 “人狂没好事,狗狂挨砖头,还是要低调做人!” 江临风没在山里继续停留,重新坐回到车内,靠在椅背上他的精神还是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系统,让我看看筑基期商城都有什么,还有那五个法术......” 江临风点开了全新的系统界面。 第345章 筑基大礼包 筑基期的系统界面,整体布局跟炼气期差不多,只多了一个技能管理的菜单按钮。 江临风点开菜单,里面分成了【已学习】和【未学习】两个折叠栏。 他先点开了【已学习】那一栏。 除了之前他在炼气期兑换过的《火球术》、《疾风步》以及《天目诀》之外,下面赫然多出了五个金光闪闪的新法术技能图标。 江临风一个一个点开查看,首先是第一个名为《极光剑罡》的金系攻伐类法术技能。 掌握极光剑罡,可在周身凝聚九九八十一枚金色剑气。既可万剑齐发如暴雨倾泻,亦可合而为一化作三丈巨剑,斩敌于百步之外。 “卧槽!” 江临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万剑归宗吗?哪怕是低配版的,这视觉效果和杀伤力也绝对拉满啊!” 想想以后遇见敌人根本不用废话,手一挥,八十一把飞剑呼啸而出,那是何等的潇洒? 接下来是一个恢复性的木系法术《青木源界》。 主动施放时,可使范围内友方伤势加速愈合、体力、灵力快速恢复。周边无草木生机抽取时法术中断。 “群体大奶?这可是团战神技啊。” 江临风摸了摸下巴。 虽然有点小限制条件,需要在室外有大量草木的地方才能施展最大作用。 紧接着是水系的《迷踪术》以及土系的《山河盾》。 《迷踪术》的简介颇为有趣,使用后制造一片迷雾空间笼罩百丈方圆,影响五感、阻断神识探查。 “这玩意儿简直是阴人必备。” 江临风脑补了一下画面,先把敌人困在雾里,然后自己在外面用极光剑罡把里面的人当靶子打。 啧啧,想想都残忍。 《山河盾》也是一个极为阴逼的防御法术。 引地脉之力加持己身或守护他人。可为自身或一名队友施加灵力护盾,承受的攻击越多护盾越厚,直至蓄满后向外震开一道土黄色冲击波,弹开周围敌人。 只是最后一个火系的法术《九龙焚天》江临风觉得有些鸡肋。 介绍只写了可燃烧大量灵力,同时召唤九条火龙,龙吟震天,焚尽八荒。 “虽然听起来挺装逼的,但不知道实战效果咋样,感觉还是火球术更实用点。” 江临风关闭了技能管理菜单暗自点头。 “系统这次给的大礼包确实良心。攻、防、奶、控、隐,五位一体,几乎不用换什么新法术了足够用了!” 看完了这五个新技能的介绍,江临风只觉得自己现在的战斗力比起之前翻了不止十倍。 随后,他又顺手点开了【系统商城】。 这一看,更是让他眼花缭乱。 比起炼气期那会儿扣扣搜搜的几个选项,筑基期的商城简直就像是从路边摊升级到了连锁超市。 光是【法术功法】这一大类,下面就足足列出了八十多种! 而在【杂学】那一栏里,更是包含了丹药、符箓、通灵、追踪、易容、驯兽、卜算、生活这八大类,总共一千多项商品! “系统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啊。” 江临风若有所思。 “炼气期给的东西少,估计是怕新手定力不足,把功德值全拿去换那种能快速变现的旁门左道了。毕竟随便换个丹方拿到世俗界去卖,那都是天文数字的财富。要是沉迷赚钱,谁还会有心思去行善积德?” “现在到了筑基期,心性算是稳了一些,这才把好东西都放出来。” 想到这里,江临风在商城的搜索栏里输入了“解毒”、“除尸毒”等关键词。 眼下这场丧尸危机如果能从源头上解决病毒,那功德值还不得爆炸? 很快,光幕闪动,一排排丹方跳了出来。 经过一番筛选,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名为【玉枢辟邪散】的炼气期丹方上。 兑换价格:60功德值,此方相传为湘西赶尸人一脉秘传,原用于防范尸气入体、化解行尸走肉之毒。 后在乱世中,有高人以之救治遭“行瘟”感染之人,发现其对尸毒入脑、神智溃散之症有奇效。 “湘西赶尸人的秘方?” 江临风琢磨着。 “这背景故事有点意思。虽然现代的丧尸病毒跟古代的尸毒可能原理不太一样,但万变不离其宗,都是控制神经、腐化肉体的东西。既然这玩意儿能解尸毒,对丧尸病毒应该也有一定的抑制甚至治愈效果。” 60点功德值,不算多。 但尴尬的是,刚才那一波连续突破,把他的家底给掏空了,现在只剩下40点。 “得,暂时还换不了。” 江临风又查了一下刑天沫所求极阴之体的解决办法,但遗憾的是并没有搜索到相关内容。 无奈地关闭了系统界面,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凌晨四点半了。 虽然身体经过筑基洗礼并不疲惫,但这这一晚上又是杀怪又是突破,接收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脑子里嗡嗡的。 “先回所里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发动了车子,调转车头。 “温以宁肯定担心坏了。而且我也得回去看看所里的情况,顺便消化消化今晚的收获。” 二十分钟后。 当江临风的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道,远远看到派出所的大门时,他不禁用力踩了一脚刹车。 “我去?什么个情况?” 只见派出所门口,此刻竟然排起了一条足足有一两百米长的队伍! 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而在马路的另一侧,各式各样的私家车、农用三轮车、甚至马匹,整整齐齐地停成了一排,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虽然人多车多,但这几百号人竟然并没有显得混乱,反而井然有序。 有人在维持秩序,有人在分发热水,甚至还有人在负责登记车辆。 这简直就像是某个大型活动的入场检录处! 江临风把车慢慢开到门口。 刚一停稳,一个戴着红袖箍的中年男人就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 “兄弟,刚来的吧?” 中年男人一脸严肃,指了指对面的停车区。 “咱们这有规定,外来车辆一律停到对面去,别挡着应急通道。停好车拿着身份证去大门口登记,接受检查......” 江临风摇下车窗打了声招呼。 “老张?是你啊?” 那个叫老张的中年男人一愣,随即看清了车里的人,脸上立刻堆满了惊喜的笑容。 “哎哟!江警官!是你啊!你可算回来了!” “老张,这什么情况?” 江临风指了指外面这壮观的场面。 “我们所门口成网红打卡点了啊!怎么这么多人?” “嗨!江警官你就别开玩笑了。” 老张一脸崇拜地说道。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咱们栖霞镇派出所是整个镇上最安全的地方!但凡知道消息的都拖家带口的全往这儿跑!” “本来一开始人太多,确实有点乱。” 说到这,老张突然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 “正好那时候,有几只那种怪物跟着一辆逃难的车跑过来了,眼看就要冲进人群大开杀戒。” “结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咱们所有个姓刑的女警官开车回来了!” “嚯!那场面!那身手!” 老张竖起大拇指,一脸的惊叹。 “人家连车都没下,车里飞出来几道链子一甩,啪啪啪几下,那几只丧尸脑袋全都开了花!当场就给灭了!” “这一手直接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谁都不敢再闹腾!” “后来那位女警官又跟所里的警官把现场组织起来了,分组、站岗、登记,把这几百号人管得服服帖帖的!” “姓刑的女警官?” 江临风嘴角抽搐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当然知道老张说的是谁。 除了刑天沫还能有谁? 江临风尴尬地笑了两声。 “行吧,挺好。” 江临风点了点头问道。 “那......那位刑警官现在在哪呢?” 老张转身指了指大门里面的安保室。 “就在那呢!正亲自坐镇指挥登记呢!” “对了,她好像也挺关心你在哪呢!” 江临风听完不可置信的指了下自己。 “关心我?没搞错吧?” 老张望着江临风一本正经的说道。 “没错,除了这个邢警官,还有温警官她也挺在意你的情况的,说一见你立马联系她,嘿嘿,你这女人缘真不错啊!” “呃,谢了啊老张,我自己去找他们不用麻烦你传话了。” 说完江临风停好车向安保室走去。 第346章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江临风走进了安保室,屋里光线有些昏暗,只有两盏应急灯亮着。 两个穿着联防员马甲的年轻小伙正趴在桌子上登记着什么,由于一整晚没睡,两人的眼眶都熬得通红。 而在安保室后方的墙根处,两个长条蓝布座椅被拼在了一起。 刑天沫正蜷缩在上面,身上盖着一件宽大的军大衣,呼吸均匀,显然是累极了。 那两个联防员听见开门声,猛地抬起头,见是江临风,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作势就要站起来打招呼。 “江警......” 江临风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刑天沫,压低声音问道。 “所里还有其他人回来了吗?” 其中一个联防员也小声回应。 “有,陆续回来了几个,不过待了没一会儿,又走了,至于具体的咱这也不清楚。” 江临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刑天沫没打算现在叫醒他。 “咱们所的温警官呢?见到了吗?” 江临风随口问了一句,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温警官在后面呢,好像是在食堂帮忙弄早饭。今晚进来了好几百号人,这早饭可是个大工程。” 联防员指了指后院。 “行,辛苦你们了。让......刑警官先睡吧,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我先进去一趟。” 江临风交代了一句,转身便穿过走廊往后院走去。 刚走到食堂门口就闻到了蒸包子的味道。 透过窗户,他看到温以宁和苏晚晴正围着围裙和几个阿姨一起站着忙活着。 江临风站在门口,故意咳嗽了一声。 温以宁猛地抬头,看见门外站着的江临风,原本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小跑着冲了出来,上上下下地把江临风打量了三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临风顺势摸了摸她的脑袋。 “刚进门。今晚辛苦你们了,这儿组织得不错啊。” 温以宁没理会他的夸奖,凑近了一点确定他身上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外面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没遇见什么危险吧?” 江临风压低声音,语气轻松地说道。 “放心吧,镇子周围的丧尸已经被我清理得差不多了。回来的路上我还碰见了部队的先行小队,今晚的事情很快就结束了。” 温以宁瞪大了眼睛。 “你一个人清理的?真的假的?” “哎呀,这事我骗你干嘛,主要是那种比较厉害的。” 江临风随即看向温以宁身后。 “你们一晚上没睡,要不先去我宿舍歇会儿?这儿我来帮忙。” 温以宁摇了摇头,嗔怪道。 “算了吧你,这儿两百多人的饭呢,你一男的进来能帮上啥忙?别在这儿添乱帮倒忙我就谢天谢地了。再说,大家都没睡呢。” 江临风挠了挠头又问。 “对了,媳妇,所长和指导员他们回来了吗?” 温以宁一边整理着围裙,一边说道。 “没见回来。回来的是天强哥和老李他们,带了点装备,说卫生所那边聚集了太多的伤员,那边太乱,他们得过去维持秩序。” 说到这,温以宁压低声音,有些好奇地凑过来。 “对了,那个姓邢的女孩,应该是你们重案组的吧?她说有急事找你,你见到了吗?” 江临风听着“女孩”这两个字,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说刑天沫啊......” 江临风苦笑道。 “我在门口看他睡着了,就没喊他。” 温以宁“哦”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八卦之色。 “说起来她还挺厉害的,刚才门口来了三四个丧尸几下就解决了,就是穿着看着不像个正经办案的。” 江临风见状害怕温以宁把刑天沫误会成什么情敌了。 他凑到温以宁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 “媳妇,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往外传。那货......他不是女的。” 温以宁整个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江临风。 “啊?不是女的?那她是......” “他是纯爷们。” 江临风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就是那种......女装大佬什么的明白不?” 温以宁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整个人被这个重磅消息听傻了。 “女装大佬?真的假的啊......怎么看都是个美女啊!这种人,也能进体制内?还能进重案组?” 江临风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世态炎凉的表情。 “那不然呢?人家家里肯定有背景,进重案组估计也就是为了攒点资历,回去好接班。你可千万别把他当女的看。” 温以宁皱着眉头,一脸不可思议。 “我的天呐......临风,你以后可离他远点,这种怪人说不定心理都有点不正常。” “放心放心,我有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心里暗自偷笑。 “不过,你当人家面可千万不敢这么说啊,这种家庭出身的人自尊心都强,得罪人可不好。” 温以宁又叮嘱了一句,随后催促道。 “既然人家找你有急事,你赶紧去跟他打个招呼吧。” 江临风点了点头。 “得嘞,我就是先回来给你报个平安。那我先去了。” 绕了一圈回到大门口安保室,刑天沫已经醒了。 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安稳地睡着,而是半靠在椅子上,大军大衣滑落了一半。 江临风一进屋,就看到刑天沫正眼神迷茫地揉着太阳穴。 “醒了?” 江临风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找我啥事儿啊?听说你这一晚上可是成了这儿的守护神了。” 刑天沫听到江临风的声音,猛地惊醒过来。 他立马站起身来,动作有些急促地在兜里摸索着手机。 “江临风!你可算回来了!” 刑天沫的声音有些急切。 “你们功德宗的人,托我大伯联系你。你赶紧回个电话,那边等得都快冒烟了!” 江临风听到“功德宗”三个字,动作僵了一下。 严广信吗?看来他们那边也遭遇袭击了。 “他们联系我干什么?” 刑天沫此时已经拨通了号码,一边等待接通,一边盯着江临风。 “江临风,你到现在还要跟我装吗?” 刑天沫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自信。 江临风一头雾水。 他心想,难道自己今晚突破筑基期被这小子给看到了?还是看到自己杀丧尸了? 不可能,今晚出手的时候都是确定了附近没有人的。 “你知道啥了?我又装啥了?” 江临风挑了挑眉。 刑天沫将已经接通的电话递到江临风身前。 “你是修仙者。” 江临风瞳孔微微一缩,但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电话那头传来了邢长赋的声音。 “喂?是江临风江警官吗?哎哟喂,您可算接电话了!我是邢家的邢长赋啊!我这会儿跟严总还有,呃......前辈在一起!” 江临风接过电话,没理会刑天沫淡淡地开口道。 “邢总您好,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不不,严总你来说吧。” 第347章 全靠脑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 这头的刑天沫看了一眼江临风手中的电话,又看了看江临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立马心领神会二话没说,转身走出了安保室,并且十分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江临风看着房门,随即将听筒贴近耳边。 大约过了十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了严广信那标志性的嗓音。 “喂?临风啊,是你吗?你那边还好吗?” “谢谢老严关心,我这边都好着呢。” 江临风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调侃。 “栖霞镇现在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哈哈。”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啊!” 严广信在那头爽朗地笑了几声。 “我和师姐都挺关心你的。你看,咱们这也没个像样的通讯工具,要不是邢总亲自带着设备上门拜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你,急得我是团团转啊。” 江临风眉毛一挑,瞬间捕捉到了话里的重点。 看来那边丧尸爆发后邢家第一时间过去了,就是不知道是雪中送炭还是想趁火打劫。 “你们那边呢?乌市的情况怎么样?也遇见那种东西了吗?” 江临风顺势问道。 “唉,别提了!” 严广信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今晚可是吓死个人了!几十上百只那种丧尸,像是疯了一样直奔我家过来啊!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藏了什么唐僧肉呢!” 说到这,严广信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 “还好师姐在!她老人家一出手,那场面......啧啧,瞬间就清净了。我估计啊,这帮怪物是盯上我们功德宗的丹药了。” 江临风握着电话,心里暗笑,严广信估计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这邢家的通讯设备谁知道有没有监听。 果然,下一秒严广信就开始飙开演技了。 “不过啊,它们也是扑了个空。它们哪里知道我这身边现在是一颗都没有啊!” 江临风配合地叹了口气。 “是啊,世道乱了,怀璧其罪。既然大家都没事,那就太好了。对了,顺便给师姐带个话。” 说到师姐二字时,江临风语气不由得温柔了几分。 “告诉她,我也挺想她的。让她照顾好自己,别太累着。你们有机会的话,过来看看我吧。” “一定!一定!” 严广信连忙答应。 “师姐刚才还念叨呢,说等这边安顿好了,我们就过去找你,那行,既然联系上了我也就放心了,这电话费估计挺贵的,咱就先不说了?” “行,回见。” “嘟!嘟!” 电话挂断,江临风看着手里电话,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外壳。 随即走到门前拉开了房门。 刑天沫正背对着门,双手抱胸,像个保镖一样站在走廊里。 听到开门声,他立马转过身看向江临风。 “谢了啊。” 江临风随手把电话递了过去。 “这卫星电话通话资费应该不便宜吧?回头让老严给你们报销。” 刑天沫接过电话,看都没看一眼就随手揣进兜里,依旧目光紧盯着江临风。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刑天沫沉声说道。 江临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装傻充愣。 “啊?什么问题啊?” “江临风!” 刑天沫有些急了,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儿,是就是么,有啥不敢承认的?刚才我大伯在电话里那语气,还有严广信对你的态度,你当我聋啊?” 看着刑天沫这一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江临风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想过,一直装普通人确实挺累的。 尤其是现在,他已经突破到了筑基期,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接下来随着风宁基金会的活跃,自己出手是不可避免的。 与其到时候被动地被他们一点点扒皮,不如现在主动抛出一个烟雾弹,把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江临风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敛,露出了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行吧行吧,服了你了。” 江临风耸了耸肩,压低声音说道。 “我是修仙者,这下满意了吧?” 虽然早就猜到了答案,但亲耳听到江临风承认,刑天沫还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一把拉住江临风的胳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感觉没错!” “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探查不出你的修为?还有你是修为是什么级别的?!” 江临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起鸡皮疙瘩,连忙把胳膊抽了出来,往后退了半步。 “哎哎哎!咱说话就说话,别拉拉扯扯的!这安保室门口人来人往的,万一让人看见误会了咋办?影响多不好啊!” 刑天沫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瑜伽服领口,但眼里的求知欲却丝毫未减。 “那你倒是说啊!我都好奇死了!”江临风左右看了看,摆出一副讳莫如深的高人姿态,故作神秘地说道。 “哎呀,这个嘛......我们内部是有纪律的。” “你也知道,功德宗虽然入世修行,但门规森严。我只能告诉你,我也是刚入门不久,算是机缘巧合吧。之前在老鹰沟那次,确实用的也是师门赐予的灵符。至于具体的修炼法门和师承来历,多的我真不能说了,说了是要受罚的。” 这番话在刑天沫的脑子里,瞬间引发了一场极其精彩的脑补风暴。 刑天沫的大脑飞速运转,自动开始帮江临风完善逻辑链条。 “内部有纪律?这说明功德宗是个隐世大宗,门规极其森严,轻易不暴露身份,这非常符合那些传说中上古宗门的行事风格,低调且神秘。” “刚入门不久?嗯,这个倒是一定的,不过江临风的师傅肯定在功德宗地位不小,无论是赐予的灵符威力还是江临风使用的那种火系功法都不是凡品,肯定是被功德宗某位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看中,直接收为关门弟子或者核心传人!” “那位前辈为了保护这个天才弟子,肯定赠予了大量的高阶保命灵符,甚至......甚至还在短时间内用顶级的洗髓丹药帮他强行提升了修为!怪不得他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再联系到严广信的态度。严广信虽然对外是代言人,但在江临风面前却是语气却透着恭敬。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宗门内部,江临风的地位比严广信要高得多!严广信只是个外门的管事,而江临风才是真正的核心真传!” “我的天......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啊!” 刑天沫越想越激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能榜好江临风这条大船,那我那个该死的极阴之体说不定就有救了!甚至......甚至我们邢家能借此机会,获得一场难以想象的大机缘!” 江临风站在一旁,看着刑天沫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狂喜和敬畏,不由得有些发愣。 这家伙......想啥呢? 怎么脸都红了? 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江临风冒出一阵恶寒。 第348章 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啊 “喂?” 江临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你这还不相信吗?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刑天沫猛地回过神来,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江临风是带着几分好奇,那么现在,那种眼神里充满了对强者的绝对尊崇和小心翼翼。 “啊!没!没有!我相信!我绝对相信!” 刑天沫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既然您......既然您有难言之隐,那我就不问了!我都懂!规矩我都懂!” 江临风被他这态度搞得有点不适应,指了指后院。 “那……我就先去后面帮忙了?我媳妇还在那忙活呢。” “不用不用!” 刑天沫一步跨出,差点就要伸手去拦,反应过来后又赶紧收回手,一脸谄媚地说道。 “您快去休息吧!这点小事哪能劳烦您动手啊?我去!我再叫几个人过去帮忙!” 听着这一口一个您,江临风嘴角抽搐,有些啼笑皆非。 “别别别,后厨去那么些个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把大门看好就行了。” 江临风摆了摆手。 “辛苦你了啊。” “没事!不辛苦不辛苦!为......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刑天沫满脸堆笑的说道,还朝江临风挥了挥手。 “您快去吧,千万别累坏了身子!” 江临风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向后院走去。 刚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对了。” 话音未落,刑天沫一路小跑冲到了江临风面前,身子微躬,一副聆听圣旨的模样。 “您说!您还有什么交代吗?” 江临风看着他这副样子,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强行忍住后正色道。 “现在通讯不是中断了嘛,杨所他们到现在还没回来。你们邢家渠道广,肯定有办法联系上特殊的通讯频段。你帮我查查,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们,确认一下他们现在的安全情况。” 对于杨海峰这个老大哥,出去这么久没消息江临风心里确实有点放不下。 “好!没问题!” 刑天沫答应得极其干脆。 “杨所他们今晚去的方向比较偏,可能信号覆盖不到。但我这就联系家族那边,动用卫星定位和所有的应急频段去搜!只要他们还带着那个警务通,我就一定能把人给您找出来!” “行,那就拜托了。” 江临风点了点头,看着眼前桀骜不驯的刑天沫此刻变得如此卑微,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说道。 “哎呀,其实你真不用这样跟我说话。挺不习惯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你这一口一个您,整得我怪不自在的,好像我七老八十了一样。” 刑天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呃,好的!我会多注意的!在人前我一定把您当普通同事对待!绝对不暴露您的身份!” 江临风有些无语。 得,解释不通了。 这误会算是彻底坐实了。 “行吧,随你吧。” 江临风无奈地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向食堂走去。 眼下该解决的事情解决了,该处理的问题也处理完了。 确实也没啥需要他再操心的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食堂,帮温以宁把眼前这一摊子琐碎的事情处理完,其他的大事也不是他这个实习警察该操心的了。 这血腥的一夜时间过得飞快。 疆外省整体实行军事化管理的的第十二个小时,最后一处失控区域也被彻底压了下去。 街道上不再有成群结队的丧尸或是暴乱,装甲车沿着主干道一遍遍碾压式巡逻,重机枪架在高点,只要发现有丧尸变异体,不需要任何请示,发现即击毙。 这是上面下的死命令。 不留任何余地。 天刚蒙蒙亮,清理工作就已经进入尾声。 市政系统重新接管街道,尸体、血迹、碎肉被分区分类处理,高压水枪混合强效消毒液反复冲洗,所有丧尸尸体就地焚烧防止二次污染。 相比前一晚的混乱,此刻的疆外省所有下属城市都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受伤人员被集中送往各地级市周边的定点医院,统一隔离救治。 凡是出现被抓伤、咬伤情况的,全部列为疑似感染对象,不管本人如何抗议,都直接纳入封闭区。 与此同时,刘家连夜送来的病毒检测试剂被部队统一接收、分配。 从清晨六点开始,各辖区单位同步展开病毒检测,社区、机关、学校、医院全部拉起警戒线,逐人排查,没有例外。 通讯与网络也在上午逐步恢复,但仍然处于限流状态,只允许本省内通讯,所有向内地的连接全部被切断。 官方第一时间也发布了通告。 措辞极其克制,只用新型突发性疫情来定性,并强调已经由全国军区医院抽调一千多名相关领域专家紧急驰援,要求民众保持冷静,不信谣、不传谣。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境外媒体率先放出了大量偷拍视频,街头丧尸横行、装甲车火力清扫的模糊画面被剪辑成各种版本,在外网疯狂传播。 “丧尸”“变异”“末日”等词条迅速登顶热搜。 国内网络虽然被强力管控,但仍旧出现了大量讨论与猜测。 对于官方而言,这次事件的性质极其恶劣。 不只是公共安全事故那么简单,更像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现场最高负责人邢长赋,被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在事前的风险评估中严重低估了事态发展速度,事中又未能及时阻断源头扩散,导致整个疆外省短时间内全面失控,影响波及全国。 上面的态度异常明确。 当天中午,处理决定下达。 邢长赋,免去一切现有职务,立刻停职接受调查。 这已经是极为体面的处理方式。 真正压垮他的,并不仅仅是这场丧尸事件。 而是另一件事。 秘密抓捕柳兵兵的行动中出了大乱子。 第349章 官方来人 全省范围内清剿毒贩同时,柳兵兵作为定性了的核心主犯,抓捕规格本就极高。 为了防止出现不可控因素,刑长赋甚至暗中调派了一支由四名炼气四到五层修士组成的小队配合行动。 这四人,分别来自四个修仙家族。 原本对于这些人来说只是一次历练性质的小任务。 结果,却成了灭顶之灾。 行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搏斗痕迹,四名修士的尸体被发现时,全部呈现干尸状态,血液被彻底抽干,连神魂都残缺不全。 这已经不是普通毒贩能有的的手段了。 事情一经上报,直接惊动了修行界高层。 上午十点,一架从京城起飞的专机降落在乌市国际机场。 舱门开启,十五道气息先后踏出。 其中既有八大家族的人,也有四大门派抽调的精锐修士,修为最低的都在炼气六层以上。 领头之人,是天衍宗王长老。 修为更是高达炼气十二层巅峰! 这支队伍的目的原本只有一个,追查柳兵兵及其同伙的下落。 抓到人,扒皮炼魂。 邢长赋在停机坪早已等候多时。 虽然已经没了职务,但他毕竟是邢家的人,还得在这儿负责对接。 “王长老!” 邢长赋快步上前,腰弯得很低,心中发紧不敢直视。 王长老扫了他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长赋,一个小小的歪门邪道,就在你眼皮子底下闹出这么多乱子,甚至连四大家族的子弟都折了进去。这次的事情,上面非常不满意。” “是长赋无能,是长赋的问题。” 邢长赋冷汗直冒。 “哎,要不是你爹在京城那边苦苦护着,凭你造成的这些恶劣影响,多少得有个牢狱之灾。” 王长老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废话。 短暂沉默后,王长老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一转压低声音问道。 “对了,看你发来的情报里提到那个商人身边,坐镇着一位功德宗的大修?修为如何,你看清了么?” 提到这件事,邢长赋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低声道。 “王长老,说实话,那位的修为......恐怕不亚于您。” 王长老的眉毛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不亚于我?长赋,你虽然修行天赋平平,但也该知道炼气十二层意味着什么。功德宗会派一个这种修为的保护一个普通商人?” 邢长赋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我亲眼所见。昨天晚上短短几分钟,上百只丧尸在雷光中灰飞烟灭,连灰都没剩下。那种雷法的杀伤力我从未见过!” 王长老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沉默了片刻。 雷属性。 在修仙界,雷法是公认的攻伐第一,也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 如果对方真的能大面积秒杀变异体且不留余烬,那这份控雷的手段,的确不在他之下。 “有意思。” 王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更多的是好奇。 “功德宗一向自诩济世救人,积攒功德。这等人物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为了这场浩劫?” 他看向邢长赋。 “你一会儿去打个招呼,就说我天衍宗王某,带人前来拜会。既然大家都在疆外,理应联手共渡难关。” 邢长赋却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怎么?” 王长老眉头一皱。 “在这估计是见不上了。” 邢长赋叹了口气。 “今天一大早严广信问我要了张通行证,就带着全家老小,还有那只大妖,开车离开乌市去栖霞镇了。” “栖霞镇?那是什么地方?他们去那做什么?” 邢长赋将王长老拉到一旁,声音压得更低。 “您有所不知,应该是去见功德宗的一位高人弟子。” 随后,他将自己对于江临风身份的推测,一一说出。 当然,其中掺杂了大量邢长赋的推测。 “你的意思是......” 王长老眯起眼睛。 “这个江临风,其实是功德宗某位隐世高人的嫡传弟子?正在入世历练?” “极有可能!” 邢长赋分析道。 “您看,这经历完全对得上,因为做善事跟那位高人结缘被收入门下,同时不让暴露身份以此磨炼心境。” 王长老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在大宗门里,确实有这种传统。 天衍宗以前也有天才弟子被送去当乞丐要饭,一要就是十年八年,美其名曰斩红尘、断因果。 现在看来这个江临风在功德宗的地位,恐怕比他这个天衍宗长老还要高。 “核心弟子吗?” 王长老喃喃自语。 天衍宗虽然强,现在看来与这个神秘莫测、底蕴深厚的功德宗相比,肯定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既然对方在历练,那就是不想让人打扰。我们冒然跑过去,万一坏了人家的心境感悟,反而弄巧成拙。” 王长老很快做出了判断。 他看了一眼远处整装待发的车队,挥了挥手说道。 “那就先这样吧,等处理完柳兵兵那帮孽畜,如果有机会,再去栖霞镇见识一下这位高人弟子的真容。现在,先办正事。” 邢长赋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只求这些个大爷们赶紧把柳兵兵抓回来,好让他能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连忙向身后车队挥手,请众人上车。 第350章 真希望你是个普通人 随着部队正式接管防务,整个栖霞镇被迅速划分成多个防控区域。 每一个社区、村庄、街道,都有固定班组驻守。 这是镇子恢复秩序的标志。 一部分负责清理零散游荡的丧尸残余,另一部分则开始做更为细致的工作,统计死亡人数、受伤情况、疑似感染者名单。 镇中心派出所外,警戒线被重新拉起。 昨夜在这里聚集的群众,在完成核酸检测后,被军人和工作人员一一劝离。 没有驱赶,没有呵斥,负责的官兵只是不断重复同一句话。 “已经安全了,请配合安排。” 一夜失控的情绪,在这种克制的秩序中,慢慢被压了下去。 派出所里的人,几乎全都熬了一整夜。 刑天沫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走到江临风身边,声音透着一丝沙哑。 “总算稳住了。” “刚我大伯给我打了个电话,严广信问他要了张通行证,一家人正往这边赶,应该中午前能到。” 江临风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其实在昨晚的电话里,江临风就已经暗示严广信带薇拉过来。 自己现在突破了,薇拉突破筑基期是只差能量的小问题。 之前去乌市的时候,他炼制的饲灵丸并没给那边留多少,剩下的存货全在他的宿舍里。 眼下帮助薇拉突破筑基期,是最优先的事情。 “借你电话用用。” 江临风指了指刑天沫腰间的卫星电话。 刑天沫二话没说,直接解下电话递了过去。 江临风接过电话,先让一直守在旁边的赵旭和苏晚晴轮流给家里报了平安。 轮到温以宁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沉稳且威严的中年男声。 “宁宁,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电话那头的温振华此刻声音里也带了一丝后怕。 父女俩简单交流了几句,温振华话锋一转。 “把电话给临风吧。” 江临风接过电话语气平静。 “温叔。” “临风啊,疆外省的情况,我这边已经通过内参了解到了。这次的动乱非同小可,官方虽然在压,但内部的震动很大。” 温振华沉默了一秒,接着压低声音说道。 “宁宁在那边,你一定要护好她,不管发生什么,你俩首先是要把命保住。我这边正在运作,最快这几天,我会想办法动用关系,看能不能把你们两个转到省外避一避。” 江临风看了一眼温以宁轻声应道。 “放心吧温叔,有我在,她掉不了一根头发。”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温振华对江临风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 “其他的等你们回来再说。” 挂断电话,江临风将卫星电话还给了刑天沫。 他拉着温以宁的手,走到了派出所宿舍楼前的台阶下坐了下来。 早晨的阳光还没什么温度,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一起。 “我爸跟你说啥了?” 温以宁捧着一个保温杯,小口喝着水。 江临风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道。 “老丈人说了,一定要把他的宝贝女儿保护好,要是少了一块肉,回去他得找我算账。还说要动用特权,想办法把咱俩弄回内地去。” 温以宁听了,却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反而有些落寞地看了一眼忙碌的派出所大院。 “哎,现在所里这情况,副所长牺牲了一个,还有一半的人都在医院隔离。咱俩要是这个时候走了,所里可是真没人了。” 江临风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他知道温以宁性子里的那股韧劲。 “我现在反而有点担心杨所。” 江临风神色微沉。 “从昨天到现在,其他几个外勤小组的人基本都回来了,要么......就是牺牲了。唯独杨所他们那组,到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 温以宁一愣。 “还没消息吗?” “没有。” 江临风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和军官交接工作的刑天沫身上。 温以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这个刑警官,他能有办法找到吗?” “现在还在等。” 江临风低声说道。 “他们是去老鹰沟那边的牧区,地形复杂,信号也差。” 温以宁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希望杨所没事。” 正说着,赵旭带着苏晚晴走了过来,赵旭手里抓着个凉了半截的包子。 “风子,温警官,商量个事儿。” 赵旭蹲在两人面前,有些纠结地开口。 “你说我俩现在是该回家,还是继续在所里赖着啊?刚才部队的人说,各回各家,不要在大街上逗留。” “先回去吧。” 江临风拍了拍赵旭的肩膀。 “大部队已经接管了,街道上也消过毒了,现在回去关好门窗,好好睡一觉。这次的风波,基本算压下去了。” 赵旭长叹一声。 “唉,这种事真的是百年难遇,以前只在电影里看过。没想到咱们这种小地方,差点就成了丧尸片现场。那你俩呢?要不我顺路捎你们去浣熊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以宁还没说话,身子就先颤了一下。 回想起昨晚在浣熊湾遭遇那些怪物的场景,她心里那道坎还没迈过去。 江临风看出了她的不安,开口道。 “我俩就在所里宿舍休息吧。她家那边昨晚闹得太凶,现在回去怕是有心理阴影,等过两天部队彻底清理干净了再说。” 赵旭点了点头,也理解这种心态,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那行吧,我俩就先撤了。就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让居家封控,万一真的封了,风子你可得利用职务之便给我家送点物资啊,别让我饿死了。” 江临风笑着从兜里摸出车钥匙扔了过去。 “行了,别贫了。一晚上没合眼,路上开慢点,别丧尸没把你咬死,你自己把车开进沟里了。” “放心,哥们儿惜命着呢!” 赵旭挥了挥手,拉着苏晚晴钻进车里,缓缓驶离了派出所。 江临风和温以宁回到宿舍,两人连外衣都没脱,就这么穿着衣服躺在了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 温以宁像是找寻温暖的小猫一样,紧紧搂住江临风的腰,头贴在他的胸口。 “老公......” 温以宁闭着眼,轻声呢喃道。 “嗯?”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江临风没有睁眼,只是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短发回应道。 “你说,我听着。” “如果以后......再有像昨天晚上一样危险的事情,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去了。哪怕死,我也想和你待在一块儿,而不是在那儿看着你的背影提心吊胆。” 江临风的手顿了顿,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 “好,我答应你。” 温以宁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 “我其实真的很害怕......尤其是看到你一个人开车走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 江临风轻叹一声。 “我知道。” “你不明白的。” 温以宁摇了摇头,突然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异样。 “我真希望......你只是个普通人。” 听到这句话,江临风的手微微一滞。 他听出了温以宁话里的意思。 薇拉曾经跟他讨论过这个问题。 修仙者和凡人,本质上是两个维度的生物。 修仙者追求的是长生,是天地大道。 他们的寿命可以长达数百年甚至上千年,而凡人不过匆匆几十载。 当温以宁老去、死去,变成一捧黄土的时候,江临风可能依然保持着现在的容颜。 这种时间维度上的错位,才是最让人绝望的鸿沟。 “傻瓜。” 江临风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微微侧身,正视着她的眼睛。 “其实修仙者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你看我,这不也没长犄角,也没变三头六臂吗?饿了还是想吃你做的面条,累了还是想抱抱你。” 温以宁被他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逗乐了,嘴角勉强牵起一丝弧度。 江临风接着说道。 “别瞎想。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不管我以后能走多远。我还是那个江临风,你也还是那个温以宁。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待一天,你就是我这辈子最重要、最要守护的人。” “嗯......” 温以宁轻声应了一下,这一个晚上的高强度紧绷情绪,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在江临风怀里她终于支撑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着怀中女孩平稳的呼吸声,江临风却没有任何睡意。 他轻轻抽出一只手,指尖微动,一抹浅金色的气息在指尖流转。 自己已经筑基。 继续留在栖霞镇,其实并不明智。 体制内的身份,正在逐渐成为限制。 等这次病毒事件彻底解决,他必须认真想一想。 是继续留在原有体系中,被动应对? 还是主动走出去,站到更大的平台? 路,很宽。 怎么走,才是关键。 窗外,阳光缓缓洒进来。 一切看似恢复了平静。 可江临风很清楚,这只是风暴的间歇。 第351章 有朋自远方来 睡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江临风睁开了眼。 怀里的温以宁还在熟睡,眉头微微蹙着,显然累坏了。 江临风轻手轻脚地挪开胳膊,拿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是刑天沫留下的,时间显示在一个小时前。 “杨所他们三个人还是联系不上,我带了一小队人先行一步过去摸底,我已经跟负责栖霞镇管控的张营长打过招呼了,您的同行权限不受限,必要时可以直接联系他调动人员。” 消息最后还附着一个电话号码。 江临风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 希望杨所别出事,这毕竟是他最后一次在一线出任务了。 下午两点。 一辆挂着疆A牌照的黑色威尔法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飞驰。 车窗上贴着军区发放的特级通行证,正是严广信的车。 虽然邢长赋被免了职,但一张通行证还是能搞定的。 江临风带着温以宁,早早地等在派出所门口,毕竟严广信一家从乌市大老远过来,在门口迎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车子经过几道检查点后,便直接开进了院子。 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车窗就降下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团巴掌大小的影子嗖的一声窜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精准地落在了江临风的肩头。 “主人!我想死你啦!在那破别墅里待着,简直要憋疯了!” 薇拉那略带娇憨的传音在江临风脑海中响起。 江临风不动声色,嘴角微扬传音回道。 “真的假的?我看你这阵子在乌市大鱼大肉,毛色都亮了不少。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我师姐。这儿人多眼杂,别露了陷。” 薇拉眼睛滴溜溜一转,原本还想在他脖子上蹭蹭,闻言立刻收敛了谄媚,两只前爪往胸前一抱,昂着小脑袋,恢复了一副睥睨众生的高人派头。 一旁的温以宁见到薇拉这可爱模样,两只眼睛瞬间放光。 “哇!老公,这个兔狲怎么这么像咱们泡温泉的时候遇见的那一只!它......它怎么这么小?好漂亮啊!” 说着,温以宁直接伸手抱向了薇拉。 薇拉浑身毛发一凛,正要发作,却感到江临风在它背后轻轻按了一下。 无奈之下,这只大妖师姐,只能一脸黑线地任由温以宁把它抱进怀里。 “哎呀,它的毛好软,怎么感觉还凉丝丝的?” 温以宁像揉面团一样揉搓着薇拉。 严广信推开车门,刚走下车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冷汗瞬间顺着后背流了下来。 在他眼里,这可是能一击秒杀上百丧尸的功德宗师姐,如今竟然被江仙师的女人抱在怀里当玩偶蹂躏? “莫非这位姑娘的修为,比师姐更厉害!?还是说在宗门内的地位更高?” 严广信在心里疯狂脑补,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严,辛苦了。” 江临风走上前,主动帮严广信拉开了后座车门。 严广信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江仙师您这话折煞我了!我老严这条命都是宗门给的。要不是师姐,我们全家现在怕是都已经交代在那别墅里了。” 车上刘娜抱着刚满三岁的小儿子和女儿走下来。 车外冷风让孩子缩了缩脖子,江临风见状,伸手将孩子抱了过来。 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他的掌心渡入孩子体内,原本有些受惊的孩子,瞬间小脸蛋儿变得红扑扑的,咯咯乐了起来。 “咋今天是你亲自开车?司机和保镖呢?” 江临风随口问道。 严广信叹了口气,苦笑道。 “别提了。乌市现在处于半封锁状态,进出都要层层审批。那些保镖有些在昨晚的丧尸袭击中都死了,再加上我信不过外人,就自己开车过来了。” “行了,先别在风口站着。” 江临风抱着孩子往里走。 “我让食堂阿姨特意留了些热面条。这时候了,镇上也没啥好东西,将就吃点。” 严广信哪敢挑剔,连声点头。 “有的吃就行,有的吃就行。我们一家没那么多事。” 一行人到了食堂。 温以宁招待着严广信母亲以及刘娜和孩子入座吃饭。 倒是薇拉,好不容易从温以宁的魔爪下挣脱出来,正蹲在一张空桌子上,对着一盘酱牛肉发呆。 江临风和严广信走到了院子的角落里。 严广信从怀里摸出一包烟,自己点了一根。 “江仙师,给您添麻烦了。” 严广信吐出一口烟雾,压低声音道。 “说实话,就算您那不叫我带师姐过来,我自己也打算来找您,待在乌市感觉就跟个活靶子一样。” 他指了指天,神色复杂。 “昨晚那些丧尸,像是认准了我家门了一样,肯定是早就有杀上门的打算了。” 江临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过眼下没什么危险的。” 江临风接着说道。 “叫你过来主要是宗门那边给我传讯了,师姐在那边待得太久,身上沾染了太多凡尘俗气,且修为已经到了突破的临界点,这栖霞镇虽偏远,但背靠昆仑余脉,天地灵气比乌市要纯净得多,眼下更适合她突破。” 严广信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不懂什么灵气,但突破这两个字他明白啊。 这说明,这位兔狲师姐又要变强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商人的本能瞬间觉醒。 “既然这栖霞镇是这种仙家宝地......江仙师,您看我是不是回头在这边拿块地?开发个避暑庄园什么的?” 江临风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好笑。 这严广信,不愧是能从底层爬上来的商界巨头。 在这种级别的危机面前,第一反应竟然还是圈地搞房地产。 “庄园的事以后再说。” 江临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有两件正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第352章 跟对人,果然比做对事重要! 严广信神色一肃,立正站好。 “您请讲。” “风宁慈善基金会那边,立刻启动应急预案,钱和物资同时砸。重点针对省内受灾最严重的社区和村落。医疗器械、消杀药品、基础粮食,能搞到多少搞多少。记住,要快,而且要打着基金会的名号。” 严广信深吸一口烟点头。 “明白,这个我昨天也跟邢长赋提了一嘴,他们也准备响应一批资金,毕竟是捐钱捐物的事政府也没有不乐意的理由,很快就能落实。” “很好,账上的钱花完就花完吧,这事上不用吝啬钱,反正后面咱们拍卖一次就搞出来了。” 江临风压低了声音话锋一转。 “那么第二件事,替宗门往外放个风。就说功德宗已经找到了一种能够治愈这种丧尸病的古方药理,目前正在加紧研制和验证。记住,说话要留三分,别说死,也别说满。要让关注咱们宗门的那些人觉得,希望就在咱们这儿。” 严广信是何等精明的人,瞬间就明白了江临风的意图。 这是在造势。 在这种全民恐慌的时刻,谁掌握了希望,谁就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 宗门这是要借此机会,在高层中确立功德宗不可撼动的地位。 同时,通过大范围的救援和治愈,积攒功德。 “我懂了。” 严广信重重地点了点头。 “邢家现在跟咱们走的近,这个消息我会先透露给他们。” 江临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再多交代。 和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即可。 吃完饭后,江临风让温以宁把严广信一家送去招待所,那边有部队驻守,安全性暂时没问题。 送完人后,江临风带着薇拉回到了宿舍。 一关上房门,江临风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死死地盯着蹲在桌上的薇拉。 薇拉被他看毛了,尾巴不由自主地扫着桌面说道。 “主......主人,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 “听说你在乌市待得挺滋润啊?” 江临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敲着桌面道。 “老严可是跟我说了,每天五星级大厨专门做的牛排,还得是空运过来的。你这哪是去坐镇,你这是去当皇太后了啊?” 薇拉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赶忙凑过来蹭着江临风的裤腿讨好地说道。 “哪有的事!主人你别听严广信那小子瞎白活!我那是......那是为了维持高人的格调嘛,我不吃得讲究点,怎么显示咱们功德宗的底蕴?其实我每天都在刻苦修炼,想你想得都要掉毛了......” “行了,别演了。” 江临风呵呵一笑,从床底下的柜子里翻出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袋子打开,那是数百颗散发着淡淡红光的饲灵丸。 “这些,足够你突破筑基了吧?” 江临风淡淡地说道。 薇拉愣住了,她颤抖着伸出爪子,拨弄了一下袋子里的丹药,随后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江临风。 “不对......主人!你身上的气息......” 薇拉惊叫出声,随后直接扑到了江临风怀里,在他身上嗅来嗅去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你突破筑基了?不!这不是初期!这是筑基中期?卧槽!真的假的!这才几天啊!” 薇拉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崩塌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跟着江临风才多久?一个多月! 他就从炼气大圆满突破到筑基中期了!?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她这个伴生灵兽,也能顺势冲击筑基初期! 七百年的时间,她都没摸到的门槛,跟着这个主人,居然这就要实现了! “跟对人,果然比做对事重要!” 她心里疯狂呐喊。 这速度,简直是天道的亲儿子......不,天道要是生儿子,估计都没这么快的。 江临风随手摸了摸她那柔软的脑袋。 “昂,昨天晚上机缘巧合,破了个境。筑基中期,怎么了?很难吗?” 很难吗? 薇拉气得差点翻白眼,但立马又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主人你太强了,太帅了,我爱死你了!” 薇拉一脸谄媚地在江临风怀里翻了个身。 “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行了,别贫了,说的签了伴生契约了你还能背叛我不成?” 江临风把它从怀里拎出来,随手扔在地上。 薇拉立马又跑了过来蹭着江临风。 “哎呀!我就不知道怎么表达我对主人的钦佩与爱慕嘛!” “走吧,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你早一分钟突破,我手里就多一张底牌。” 薇拉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身体一缩,再次化成巴掌大小,钻进江临风的衣兜。 江临风把装着饲灵丸的塑料袋塞进背包,出了门。 走到院子里,推出了之前赵旭送他那辆银色摩托车,好久没骑了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他拍了拍座椅,跨了上去。 车子坏了眼前还真是有点麻烦,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江临风倒不纠结这种事情。 引擎声响起,路过门口时,对着值班的年轻士兵点了点头。 “江先生,您这是......出去办事吗?” “嗯,出去溜达一圈,很快回来。” 江临风随口答道。 由于邢天沫之前打过招呼,士兵没有任何阻拦,啪的一声敬了个礼,直接放行。 一人,一兔狲。 快速驶离镇区向着深山而去。 第353章 你筑基期就有雷劫? 摩托车在路上疾驰,车轮卷起阵阵冰冷的雪沫。 江临风胸前的衣兜里,薇拉钻出一个小脑袋,两只耳朵被风吹得紧紧贴在脑门上。 车拐进了一处极深的山口,这里的地势越来越低,两旁是高达数十米的峭壁。 积雪掩埋了原本的河床,形成了一片平整的银色地带。 这地方叫黑石涧,因为两侧山壁全是裸露的黑褐色岩石而得名。 由于山势险峻,几乎没有牧民会把羊群往这边赶,是个绝佳的隐蔽点。 “吱!” 在一块巨大的避风岩石后,江临风踩下了刹车。 他跳下车,把支架撑好,快步走向前方的一处高地。 江临风站定脚步,双目微闭,神识以他为中心,呈圆环状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神识掠过冻硬的土层,穿过层层积雪。 在他的脑海中,方圆五公里内的三维建模瞬间清晰起来。 江临风的神识极其细致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足足扫描了三遍,确定没有问题江临风才睁开眼。 “出来吧,方圆五里没人非常安全。” 薇拉轻巧地跃到地面,四肢踩在雪地上。 “主人,这地方不错,地气够硬。” 薇拉传音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 江临风从塑料袋掏出一把饲灵丸。 “来吧,一次性吃够,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江临风叮嘱道。 薇拉张嘴吞下丹药,没废话,直接寻了一块相对平整的黑石趴下。 江临风退后几步,靠在摩托车旁目光锁定在薇拉身上。 随着药力的散发,薇拉周身开始升腾起淡淡的雾气。 起初,她的气息并不强烈,只是平稳地跳动。 但随着时间流逝,她的心跳声越来越响,在寂静的山涧里竟然发出了如重锤击鼓般的声响。 “通!通!通!” 灵力在薇拉的经脉中如大江大河般奔涌。 江临风的神识一直锁定着她的内部状态,确保没有意外情况。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一小时,两小时。 薇拉周围的雪地已经彻底融化,露出了下方湿润的黑土。 就在此时,薇拉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她原本那一身杂乱的灰色毛发,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从发根开始,那一抹亮眼的雪白迅速蔓延,像是被最纯净的月光洗练过一般。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原本灰扑扑的外皮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如霜似雪的纯白长毛。 这种白,在日光的映照下,甚至带着一种晶莹剔透的灵光。 紧接着,薇拉的体型开始膨胀。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一团,此刻身躯舒展开来,体长竟然长到了三米左右,四肢粗壮有力。 她蹲坐在石块上,周身隐约散发出一股野性且极其凝练的威压。 这是筑基灵兽才有的威压。 如果是普通的动物站在这里,恐怕瞬间就会瘫倒在地,屎尿横流。 江临风挑了挑眉。 “看起来突破成功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灵兽“薇拉”成功突破筑基期。】 【关系状态:绝对服从。】 【发放奖励:灵兽筑基礼包*1。】 江临风还没来得及细看那个礼包,原本平静的天空却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他猛地抬头。 一团大约亩许大小的乌云,正突兀地凝结在山涧上空。 这云层极低,黑得发紫,里面竟然有蓝色的电弧在疯狂窜动。 “这......什么情况!” 江临风心里一沉。 在江临风看过的修仙小说中,凡人筑基、灵兽开窍,虽然也是破境,但绝不至于引动天雷。 那是只有到了结丹甚至更高境界,或者是炼制了逆天神丹,才会被天道意志针对的待遇。 薇拉一个筑基初期,怎么会招来雷云? “主人!救命啊!这雷的威压可不小!” 薇拉传音里带着一丝惊恐。 她虽然血脉不凡,但刚突破后的身体还是比较虚弱的,这种天威根本不是现在的她能够硬扛的。 轰! 一道碗口粗细的蓝色雷柱猛然砸下。 雷光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山涧! “定!” 江临风大喝一声。 他反应极快,几乎在雷云凝聚的瞬间,催动灵力右手猛地向上托起! “山河盾,起!” 正好试一试系统给送的这个防御法术好使不好使。 刹那间,一面足有十米见方的半透明巨盾横亘在薇拉头顶。 “砰!” 第一道雷霆狠狠撞击在山河盾上。 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积雪和黑石瞬间震成齑粉。 江临风感觉自己的手臂微微一沉,脚下的冻土甚至被他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但法术形成的巨盾没碎。 那些暴戾的雷电能量被盾牌表迅速分流,随后像是被某种吸力引导着,直接顺着江临风的灵力脉络排入了大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光接连而至。 江临风面不改色,只是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约莫过了三分钟,那团诡异的雷云似乎能量耗尽,开始缓缓消散。 阳光重新穿透云层缝隙,洒在了山涧里。 “撤。” 江临风挥了挥手,山河盾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他转过头,看向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薇拉。 “这啥情况啊?” 江临风走过去,声音里透着一丝调侃。 “筑基就招雷劈,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薇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它晃了晃那颗雪白的头传音道。 “主人,我也不知道啊。”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不确定。 “也有可能是因为山精的神魂早就被这方天地判定为死物了。我现在突破筑基期,这雷......可能是想把我这异类抹掉。” 江临风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不管是天妒还是异类,只要他的修为能够始终压过薇拉一头,这种程度的雷劫在他面前就不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能用山河盾挡住一次,就能挡住第二次。 “起来,别在这儿卖惨。” 江临风踢了踢薇拉的腿。 “看看除了毛白了、个头大了,还有什么变化?” 薇拉立刻站了起来,有些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基础提升就不说了。主人,我刚才感应了一下,我的力量、速度,还有神识感知的精准度,起码提升了五倍。而且......” 薇拉闭上眼,她的眉心隐约出现了一抹紫色的雷纹。 “我脑子里多出了一段传承功法,叫《引雷诀》。好像是配合我这具灵兽之体用的,威力很大。但我现在只能看懂第一层,需要花时间参悟。” 她伸出前爪,对着远处的一块巨石虚空一划。 “啪”的一声。 一道凝练的电弧如利箭般激射而出,瞬间击穿了那块黑石。 石块表面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圆孔,甚至连裂纹都没有,可见力量之凝练。 江临风点点头,眼神微亮。 “还行。” 江临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走过去拍了拍薇拉那软绵绵的屁股. “毛顺了不少。不过你体内的饲灵丸药力还在消化,这两天别到处乱窜。” 薇拉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头传音道。 “主人,咱们现在去哪?” “先回镇子。” 江临风转身跨上摩托车。 “你暂时还是待在老严身边保障他的安全,等后面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不然也不是回事。” 薇拉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她心里其实也明白。 让她这么一个筑基期的灵兽去当保镖,确实有点大材小用。 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严广信那边是江临风重要的棋子,不能出半点差错。 江临风跨上摩托车,拧着了火,薇拉熟练地钻进他怀里。 返程的路上,江临风一边骑车,一边把神识沉入识海,查看系统奖励的那个礼包。 “开启礼包。” 第354章 草原故人 江临风脑海中金光一闪,礼包打开了。 “叮!获得中阶饲灵丸炼制药方一份。” 江临风扫了一眼药方的具体内容。 原本他以为会开出什么好东西,结果只是个方子。 上面的配料倒是比低阶饲灵丸复杂了不少,但也不算稀奇。 “虽然简单了点,但也算有用。以后薇拉修为高了,低阶药丸就没效果了,这方子算是未雨绸缪吧。” 江临风心里暗道,聊胜于无。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天边呈现出一片压抑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似乎预示着下一场暴风雪即将到来。 行至草原路段边缘时,江临风突然放慢了速度。 在前方大约一公里的地方,两座孤零零的毡房在寒风中显得有些萧索。 江临风看着毡房放缓了车速。 “怎么了主人?” 薇拉从领口里探出头。 “这住了个老牧民,昨晚闹成那样,不知道他那情况如何。” 江临风看着毡房,语气有些低沉。 这里正是巴特尔家。 自从那次偷羊事件化解后,哈斯木就搬到了巴特尔这边。 巴特尔也没亏待哈斯木,本来说的是雇佣后面就干脆合伙放牧了,哈斯木也把自己的房子迁到了这旁边。 两家人合伙,日子过得还算踏实。 江临风直接展开了神识。 几秒钟后,他感应到了毡房内的一道生命气息,江临风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只有巴特尔一个人在家。” 江临风一边说着,一边拔下了摩托车钥匙。 “反正顺路,下车看看情况。” 江临风下车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座挂着蓝色经幡的毡房走去。 江临风走到毡房前,伸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没过多久,毡房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厚重的防风门帘被掀起一角。 巴特尔探出半个身子。 他那张布满风霜和皱纹的老脸在看清来人后,立刻露出笑容。 “哎呀!江警官!” 巴特尔激动地喊了一声,连忙把门打开。 “快进屋快进屋!外面这风刮得跟刀子一样,别冻坏了!” 江临风拍了拍肩膀上的落雪,迈步走进毡房。 一进屋,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屋子正中央的铁炉子烧得正旺,上面坐着一把烧得发黑的铝壶,壶嘴正往外冒着白色的蒸汽。 巴特尔热情地拉着江临风走到炉子旁边的矮凳上坐下,转身就去拿柜子上的干净瓷碗。 “江警官,咱们可是好一阵子没见了。” 巴特尔一边倒着滚烫的奶茶,一边把碗端到江临风面前。 “来,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江临风双手接过瓷碗环顾了一下毡房内部。 “老人家,哈斯木呢?我看他好像没在家?” 江临风开口问道,刚才神识扫过,并没有发现哈斯木一家。 巴特尔坐回炉子另一边的马扎上,往火里添了一块干牛粪,搓了搓手。 “他带着媳妇和娃娃去山那头了。” 巴特尔解释道。 “江警官你不知道,咱们这边一到冬天,雪下得太大,草场全被盖住了,羊群刨不到草吃。” 巴特尔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他们两口子赶着羊群,去了一百多公里外的冬牧场了。那边地势低,风雪小,草料也足一些。” 江临风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奶茶。 “那您怎么没跟着一起去?” 巴特尔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我不行啦。这腿脚一到冬天就疼得厉害,根本走不动那么远的路。再加上我这老毛病,隔三差五就得去镇上的卫生院拿药,要是去了一百多公里外的牧场,药断了,我这条老命估计也就交代在风雪里了。” 江临风看着巴特尔的腿,放下瓷碗。 “药还够吃吗?” “够的够的,前两天刚去镇上拿了一批。” 巴特尔连连点头,随后眉头皱了起来,伸手在厚重的棉衣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老年机。 “江警官,正好你来了,你帮我看看这手机是怎么回事。” 巴特尔把手机递给江临风。 “从昨天晚上开始,这手机就打不通电话了。我按了半天,里面光嘟嘟嘟地响,没人接。我想给哈斯木那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也不行。” 江临风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巴特尔显然对昨夜镇上发生的血腥混乱一无所知。 “我原本还打算今天要是再打不通,我就骑上马,去镇上找人修修手机,顺便看看情况。” 巴特尔盯着江临风手里的手机说道。 江临风立刻打消了老人的这个念头。 “手机没坏,是没信号了。” 江临风把手机递还给巴特尔,没有流露出半点紧张的情绪。 “没信号?” 巴特尔接过手机,按了两下按键。 “嗯。昨晚镇上风雪太大,把镇外的通讯基站设备给压坏了。连派出所的电话现在都打不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顺口编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维修人员正在抢修,估计得过两天才行。” 江临风不想让巴特尔知道镇上丧尸爆发的事情。 老人年纪大了,腿脚又不好,知道了除了徒增恐慌和担忧,没有任何好处。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巴特尔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那就等两天吧。” “巴特尔大爷,这两天镇上比较乱,到处都在抢修设备,路也不好走。您就在家里待着,哪儿也别去。” 江临风看着老人认真嘱咐道。 “要是缺什么生活用品,缺米面粮油,或者缺药了,您就托路过的人给我带个话,我买好了给您送过来。千万别自己骑马去镇上。” 巴特尔听着江临风的话,心里一阵感动。 “江警官,你真是个好人。我不去,我这腿脚也去不了。” 巴特尔连连答应。 两人又坐在炉子旁聊了一会儿家常。 大部分时间都是巴特尔在说,江临风在听。 老人讲了许多这片草原上的旧事,讲了今年羊群的收成,也讲了哈斯木家那个小娃娃的趣事。 半个小时后,江临风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来。 “大爷,我还有巡逻任务,得回去了。” 巴特尔跟着站起来,一路把江临风送到毡房门口。 走到门外,冷风再次吹了过来。 巴特尔拉紧了身上的羊皮袄,看着江临风,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孤单。 “江警官。” 巴特尔叫住正准备走向摩托车的江临风。 江临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老人。 “等这阵子风雪过去了,你手头的事情没那么忙了,一定带着温警官再来家里坐坐。” 巴特尔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发颤。 “孩子们都不在身边,老哈也走了。我一个人住在这片空荡荡的草场上,有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总是有些孤单。” 江临风看着老人那双期盼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等忙完这阵,我和以宁一定来看您。” 巴特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行,我等着你们。” 江临风走到摩托车旁,再次回头看向巴特尔。 “大爷,记住我的话。最近镇上不太平。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把毡房的门锁死,千万别出来。” 江临风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巴特尔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江临风跨上摩托车,冲巴特尔挥了挥手,随后一脚油门,驾驶着摩托车驶离了这片牧场。 江临风透过头盔的护目镜,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雪原。 风刮过旷野,卷起一阵阵白色的雪雾。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慨。 半年。 距离他被分配到这个偏远的栖霞镇派出所,刚刚过去半年的时间。 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机缘巧合获得这个功德修仙系统,也是在这片荒凉的草原牧区。 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前途暗淡的小民警。 面对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边缘之地,他其实也怀疑过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要在这里烂掉。 但就是在这个地方,他帮助了人,激活了系统。 短短半年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他靠着系统兑换修为,一步步从一个普通人,走到了如今的筑基中期,把手里那把烂牌打出了局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他有时候觉得像是在做一场梦。 但他体内雄厚的灵力,还有昨夜那一场真实的杀戮,都在清晰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江临风的呼吸变得深长而平稳。 一直缩在他衣服内兜里的薇拉似乎察觉到了江临风情绪的波动。 她从领口探出一个雪白的脑袋看着江临风的下巴。 “主人,我怎么感觉你情绪不太好?” 薇拉通过神识传音问道。 江临风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握着车把。 “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江临风通过传音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没有过多解释。 摩托车继续在公路上飞驰,半路上温以宁打进来一通电话。 第355章 局势变化 “老公。” 电话那头传来温以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老严那边都安顿好了吗?” 江临风问道。 “嗯啊,我把他们一家送到镇政府后方的招待所了,我看那边还有部队驻扎,应该挺安全的。” 温以宁说道。 “那你现在在哪儿?” 江临风听出她周围的环境有些嘈杂。 “我这会儿在镇上的卫生院呢。” 温以宁说道。 “路上碰见咱们户籍室的娜扎姐了,小学和卫生院那边缺人手帮忙,我就过来帮忙了。” 江临风知道温以宁这是把自己充实起来不去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嗯,忙的过来不?” 江临风没有劝她回去休息,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随后传来温以宁有些沙哑的笑声。 “还好,忙一点心里能踏实一点。”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 “总比一个人待在宿舍里瞎想要好得多。” 江临风理解她的做法。 “好,别逞强,累了就歇会儿。” 江临风叮嘱道。 “我知道啦,你现在在哪儿?” 温以宁问。 “我刚草原这边转了一圈顺路看了趟巴特尔大爷,现在在回镇上的路上。” 江临风看着远处的镇子轮廓。 “一会儿我去老严那边说两句话就来找你。” “好,你骑车慢点。” 摩托车开进镇上,街道上的积雪此刻都被推土机清理到了两旁。 沿途每一个十字路口都设置了沙袋掩体,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那里站岗,任何人经过都需要核查身份。 治安方面,现在的栖霞镇派出所已经名存实亡了。 所长杨海峰带着队伍去了老鹰沟,至今下落不明。 副所长和辅导员最后确认在昨晚带队阻击丧尸的时候牺牲了,老资历的魏远强断臂昏迷不醒被送往了金山市方舱医院。 整个派出所的领导班子全部空缺。 剩下的那些派出所民警和辅警,全部被打散,直接编入了入驻栖霞镇的部队序列,由部队统一指挥,负责维持秩序。 但江临风和温以宁是个例外。 刑天沫离开栖霞镇前,专门跟负责镇上防务的张营长打过招呼。 具体怎么说的江临风不知道,但结果就是,张营长直接把江临风和温以宁的名字从一线人员名单里划掉了。 也算是结结实实地享受了一把特权待遇。 不用受人管辖,这正合江临风的意。 江临风骑车穿过两条街道,到了镇政府后方的栖霞镇招待所。 招待所大门外停着两辆军用猛士越野车,一个班的士兵端着枪守在门口。 看到江临风骑车过来,带队的班长走上前,核对了一下内部名单,确认无误后,移开路障放行。 江临风把摩托车停在院子里,拉开夹克拉链,把薇拉放了出来。 “走,去见见老严。” 江临风对薇拉说了一句,迈步走进了招待所的大楼。 严广信一家被安排在三楼最好的套房里。 江临风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严广信见到江临风立刻露出了恭敬的笑容。 “江仙师,快请进!” 严广信侧开身子让出通道。 江临风迈步走进房间,薇拉迈着优雅的猫步跟在他的脚边。 严广信关上门,一转头视线立刻落在了薇拉身上。 他整个人猛地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眼前的师姐,体型比之前在乌市时大了一整圈。 更让他震惊的是,她原本灰扑扑的毛发,现在竟然变成了毫无瑕疵的纯白色。 严广信虽然是个凡人,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薇拉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让他忍不住想要跪拜的压迫感。 “这......这......” 严广信结巴了两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立刻露出敬畏的表情。 他快步走到薇拉面前深深地弯下腰,双手抱拳。 “恭喜师姐!贺喜师姐!师姐这一身雪白,仙气逼人,显然是修为大进,突破成功了啊!” 严广信的语气恭敬无比。 薇拉看了严广信一眼,极其高冷地扬了扬下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算是回应。 她径直走到沙发前,轻巧地跳上去,盘成一个白色的圆球闭目养神。 江临风看着严广信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走到茶几旁坐下。 严广信赶紧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双手递给江临风。 “江仙师,师姐这次突破,想必实力又上了一个大台阶吧?” 严广信试探着问道。 江临风接过水喝了一口,将水瓶放在桌上。 “那是当然,这两天估计还要巩固一下境界。” 江临风接着说道。 “老严,你在招待所休息一晚,明天一早部队的人会护送你们回乌市。” 严广信愣了一下。 “这就回乌市?” “对。”江临风打断了他的话。 “我跟师姐商量了一下,她暂时还会留在你那边,基金会的事你最好还是亲自在乌市操作。” 严广信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 有这位刚刚突破的师姐坐镇,那这肯定万无一失了。 “多谢江仙师!多谢师姐!” 严广信激动地连连道谢。 江临风没再多待,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招待所。 接下来的一周里,疆外省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军方的雷霆手段取得了决定性的成果。 全民核酸检测排查出了一定的潜在感染者,疑似感染的人员全部被集中隔离到了定点方舱医院。 随着境外媒体上的丧尸视频被国内强力压制,官方统一口径的新型疫情通报逐渐稳住了民心。 虽然民间私下里依然流言四起,但表面的社会秩序已经恢复了平静。 供电、供水和通讯网络陆续恢复。 社会面管理也放宽,街道上开始有戴着口罩的居民出来采购生活物资,超市和菜市场在军方的监督下重新营业。 灾难,是需要时间去抚平的。 因为温以宁闲不住的缘故,张营长只好给他俩分派去做辖区人口信息登记的工作。 江临风和温以宁拿着登记表,走在栖霞镇东边的一条家属院巷子里。 “302户,王淑兰家,确认安全。” 温以宁在一张表格上打了个勾,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江临风走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碳素笔。 “走吧,还剩最后两栋楼,登记完中午去吃碗热汤面。” 江临风把笔插进口袋里。 温以宁点了点头,这几天下来让她看起来瘦了一些,但精神状态明显比之前好多了。 两人正准备走向下一单元楼的楼梯口。 就在这时,江临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刑天沫。 江临风的眼神微微一凝。 自从那天早上刑天沫带队去老鹰沟搜寻杨海峰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任何消息。 江临风滑开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天沫。” 江临风沉声说道。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呼啸的风声。 足足过了三秒钟。 刑天沫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临风,杨海峰他们......可能出事了。” 第356章 下落不明 听到刑天沫说的内容,江临风的脑子里猛地嗡了一声。 他的脚步瞬间停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底那一丝瞬间翻腾起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几步外的温以宁。 江临风冲她递了一个眼神,指了指手里的电话,示意自己接个重要电话。 温以宁点了点头,继续去下一户登记。 江临风拿着手机,快步往前走了十几米,拐进了旁边一条没有人的楼洞里压低了声音。 “说清楚,出了什么事?找到杨所了?” 电话那头的刑天沫又沉默了两秒钟。 “今天早上刚找到的。” 刑天沫的声音很干涩。 “我们的人在老鹰沟深处的一条山涧底下,发现了两具尸体。是跟杨海峰同组的两人。” 江临风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死因是什么?” “从高处坠崖摔死的。” 刑天沫快速汇报道。 “山涧的落差有三十多米。底下全是石头。两人身上多处骨折,致命伤在头部。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刑天沫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在距离他们尸体不到十米的地方,我们还发现了一具丧尸的尸体。那只丧尸的脑袋被砸烂了。从现场的痕迹和尸体上的抓痕来看,他们两个在坠崖之前,跟这只丧尸发生过极其激烈的搏斗。是一路打着滚掉下去的。” “杨所呢?” 江临风打断了他的话,直奔核心。 “没找到人。” 刑天沫的语气越发沉重。 “我们在山谷上方的一片林子里,发现了杨海峰随身携带的警务通。设备已经没电关机了,掉在雪坑里。另外,在警务通往北大概五十米的地方,我们找到了一把九二式手枪,后来经编号确认是杨海峰的配枪。” “枪里的子弹呢?” “打空了。” 刑天沫说道。 “弹夹是空的,枪膛里也没有子弹。现场周围的雪地上能找到几个弹壳,但由于这两天连续下雪,大部分痕迹都被覆盖了。我们目前只能确定,他遭遇了袭击,并且开枪还击了。” 江临风背靠着墙壁,抬头看向外面没有说话。 “临风。” 刑天沫在电话那头叫了他一声,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我这次带人进老鹰沟,搜寻杨海峰只是目的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柳兵兵。” 听到这个名字,江临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柳兵兵在老鹰沟?” “不仅在,而且事情闹得很大。” 刑天沫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之前在金山市针对柳兵兵的抓捕行动,彻底失败了。我们这边不仅折了常规的抓捕人员,连我大伯从其他四个修仙家族借调过去暗中配合的子弟,也全部死在了现场。” 江临风眼神一凝。 “而且死状极惨。” 刑天沫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 “四个人的血液被吸得干干净净,变成了四具干尸。根据我们现在的调查和现场留下的气息,柳兵兵的身份已经坐实了。他不但是整个疆外贩毒网络的头目,还是圣联会的成员,自身实力至少在炼气八层以上。” “官方现在的态度是什么?” 江临风开口问道。 “上下震怒。” 刑天沫说道。 “针对柳兵兵的社会关系,官方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先抓后审,一个不留。他的那些下线和保护伞正在被全面清剿。” “同时,针对他本人,上面组织了一支由天衍宗带队的修仙者小队。带头的是天衍宗的三长老专门负责缉拿他。” “那这跟杨所有什么关系?” “根据我们沿途调取的监控和线索,柳兵兵在金山市出手之后,立马就驾车一路向西逃窜。他丢弃的车辆,第三天凌晨在坳背村的进山口被找到了。他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想通过老鹰沟那片无人区,直接出境逃往T国。” 刑天沫沉声道。 “你还记不记得,杨海峰带人去执行抓捕毒贩任务的位置在哪儿?” 刑天沫突然问道。 江临风眉头猛地一跳。 “黑峡石村的牧区。” 江临风脱口而出。 “对。” 刑天沫叹了口气。 “黑峡石村和坳背村的进山口,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杨海峰他们在那边抓毒贩,柳兵兵正好从那边弃车进山逃亡。”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你意思是说杨所他们撞上柳兵兵了?” 江临风的声音压得很低。 “目前还无法判断两件事是不是有绝对的直接关联。” 刑天沫的语气很客观。 “最大的可能还是跟那个追捕的毒贩有关。” 刑天沫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现在除了天衍宗的小队在追踪柳兵兵的踪迹,边境防卫部队也已经派人参与搜山了。直升机、热成像无人机全上了。但是......” 刑天沫没有把话说完。 但在这种极端恶劣的天气条件下,在老鹰沟那种连信号都没有的深山峡谷里,失联了整整一个星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食物,没有取暖设备,连配枪都丢了。 从现阶段的所有条件来判断,杨海峰生还的可能性,已经无限趋近于零。 电话两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手机听筒里传来的电流声和风声。 江临风靠在砖墙上,他没有立刻回应刑天沫,只是在脑子里飞快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杨海峰百分之九十九是牺牲了。 虽然他不想接受这个结果,但事实就这么摆在眼前。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自己刚到栖霞镇派出所时的场景。 杨海峰笑着调侃他不会给分配的人上礼才会被发配到这来。 他想起了河滩上的那具无名女尸案。 是杨海峰顶着压力,力排众议给了他施展拳脚的机会。 他想起了天虹小区闹鬼案时候深夜在杨海峰办公室他帮自己分析案情。 他想起了盗猎案,杨海峰没有因他年轻而压制他的主张,还在关键节点上为他铺路、为他兜底。 江临风闭上眼睛。 后来,他跟温以宁确定了关系,两人在办公室里跟杨海峰汇报。 当时杨海峰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连连拍着大腿说好。 还有被拉进省厅协查组前。 杨海峰向他坦白了自己即将离开一线的处境,并说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同时讲出了二十年前的血海深仇。 一个在基层摸爬滚打、奋斗了一辈子的老警察。 眼看着就要办完这最后一个案子调任退休闲职了,眼看着新年就要到了。 结果,就这么消失在了老鹰沟的风雪里。 第357章 我要单独行动 不能让温以宁知道这个消息。 江临风脑海里飞快闪过这个想法。 如果让她知道杨海峰极有可能已经牺牲的消息,她绝对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电话那头,刑天沫也感觉到了江临风这边的沉默。 他知道江临风和杨海峰之间的关系很好。 此时此刻,任何苍白的安慰都是废话,甚至是一种侮辱。 所以他没有说那些节哀顺变的废话,只是静静地等着江临风开口。 足足过了两分钟。 江临风声音恢复了平静。 “柳兵兵如果逃进了T国境内,追逃行动还能继续吗?” 刑天沫立刻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当然会继续。” 刑天沫的语气极其笃定。 “T国背后的确有M国在暗中撑腰,他们在边境问题上一直跟我们搞摩擦。但这次不一样。柳兵兵和他背后的王三宝搞出的动静太大了,他在疆外省弄出的这场丧尸变异,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国际影响和民众伤亡。” 刑天沫冷笑了一声。 “官方这次的态度是铁了心要杀鸡儆猴。不管他逃到哪儿,不管T国给不给面子,必须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追到底,这是底线。” 江临风点了点头。 “好。我要参与这次的追逃行动。” 刑天沫没有感到意外,但江临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一震。 “但我不想跟那支修仙者小队同行。” 江临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跟那帮人配合不到一起去,我要单独行动的权限。” 电话那头,刑天沫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兵兵现在可是官方盖棺定论的炼气八层以上的邪修。 那可是能反杀四个修仙世家子弟的狠角色。 江临风居然开口就要独自追逃? 虽然江临风之前一直没有透露过自己的真实修为,但他既然敢开这个口,敢有这个自信去单独面对一个炼气八层的邪修,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实力肯定在炼气八层之上,甚至更高! 或者他手里有着足以击败柳兵兵的重宝! 刑天沫压下心中的震惊,快速思索了片刻。 “临风,你这个要求......” 刑天沫坦言道。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得跟我爷爷商量一下,现在无法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他话锋一转。 “不过,以你们功德宗目前在官方高层眼里展现出的声势来看,如果你打着功德宗弟子入世锻炼的旗号去办这件事,问题应该不大。” “麻烦了,我等你的消息。” 江临风说完这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转身走出了楼洞。 单元楼门口,温以宁已经核对完了最后一户人家的信息。 抬头正好看到江临风从隔壁楼洞里走出来,温以宁迎了上去。 “接个电话怎么跑那么远?” 温以宁看着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江临风身上的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吗?是谁打来的?”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略一思索。 “没什么大事。” 江临风的语气很随意。 “刑天沫打来的。就是随便问了问咱们镇上这两天的治安情况,简单聊了几句。” 温以宁听到这话,脚步停了下来。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江临风的脸。 她太了解江临风了。 平时接电话,他从来不会刻意避开自己。 刚才他身上的那种紧绷感,根本不是在聊什么常规工作。 两人对视了片刻。 温以宁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 “是不是杨所出事了?” 江临风看着她,心底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瞒不住了,温以宁的直觉同样敏锐。 “是。” 江临风没有再隐瞒,但他隐去了两名辅警惨死和现场丧尸的细节,只告知了大概情况。 “刑天沫在老鹰沟发现了杨所的警务通和配枪。现场有开火的痕迹,但没找到人。他失踪了。” 温以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眶一下子红了。 “没找到人......这么大的雪,没吃的没喝的......” 温以宁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别慌。” 江临风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力道很稳。 “没找到人就说明还有希望。今晚,我自己准备一趟老鹰沟亲自去找他。” 温以宁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江临风的胳膊。 “我也去。” 温以宁的语气极其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江临风眉头一皱。 老鹰沟自然环境危险就不说了,现在可能柳兵兵也在那里躲藏。 带温以宁去,风险太大了。 “你留在镇上。” 江临风沉声说道。 “那里现在封山了,情况极其复杂。不仅有暴雪,还可能有武装分子。你去了帮不上忙,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江临风!”温以宁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眶里的眼泪打着转。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江临风愣了一下。 “在宿舍里,你答应过我什么?” 温以宁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发颤。 “你说过,如果再有危险的事情,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你现在又要让我留在安全的后方,自己一个人去冒险吗?” 江临风看着她通红的双眼,喉结滚了滚,想说出口的拒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里。 他脑海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自己现在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而且刚掌握了大量的新法术。 就算碰上那个炼气八层的柳兵兵,他也有绝对的把握将其秒杀。 这种实力,护住一个温以宁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妥协了。 “行。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的眼睛,语气变得极其严厉。 “但你必须听清楚。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已经不是普通的犯罪分子,你全程必须紧跟在我身边,一步都不准离开。听懂了吗?” 温以宁用力地点了点头,擦了一把眼角。 “听懂了,我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好吧。” “走。” 江临风摸了摸她的头。 “先去吃两口饭吧,一时半会那边还没消息。” 两人在门口吃了碗拉条子,但都没啥胃口扒拉了几口,便直接回到了宿舍。 江临风打开柜子,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冲锋衣,温以宁也换好了一身登山服,顺便收拾了一些进山所需的物资。 第358章 何为功德宗 在等待刑天沫回复的这段时间里,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江临风抬起头看向温以宁说道。 “既然你决定跟我一起去,有些事情,我必须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温以宁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你说,我听着。” 江临风整个事件的所有信息跟温以宁复述了一遍。 “这场席卷全省的丧尸动乱,背后的核心人物,是柳兵兵。” 江临风盯着温以宁的眼睛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温以宁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柳兵兵?镇上那个首富柳兵兵?” 温以宁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那个连年被评为全省优秀青年企业家、金山市模范商人的柳兵兵?” 毕竟在栖霞镇也待了三年了,温以宁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柳兵兵名下的产业横跨物流、房地产和外贸,甚至在栖霞镇都有他们公司捐建的希望小学。 这个人平日里永远是一副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慈善家做派。 “对,就是他。” 江临风冷笑了一声。 “不仅如此,他还是圣联会的核心成员。金山市那场针对他的抓捕行动失败了。他一个人,当场杀死了四名从修仙世家借调过去的炼气中期高手,而且是吸干了他们的血。” 温以宁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觉得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种极其荒谬的现实强行撕裂。 一个在阳光下受人尊敬的模范商人,背地里却是一个吸食人血的怪物。 “他的修为甚至已经被官方判定在炼气八层以上。” 江临风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柳兵兵当晚就弃车逃进了老鹰沟。杨所他们去黑峡石村抓毒贩,可能正好撞在了正在逃亡的柳兵兵。” 温以宁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终于明白刚才江临风里接电话时,身上为什么会爆发出那么强烈的情绪。 “既然柳兵兵这么危险,修为这么高。” 温以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江临风的眼睛,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官方不是已经组织了修仙者组成的小队去缉拿他,你为什么拒绝和他们同行?从安全性、情报共享,还有力量对比上看,跟他们一起行动不是更稳妥吗?” 江临风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随后把水杯放下。 “那只是表面上的。” 江临风摇了摇头。 “跟那帮人在一起怕是兴趣全在我身上。” 温以宁皱起眉头。 “你指的是?” “他们其实很想知道我的底细,或者是说我背后功德宗的底细。” 江临风解释道。 “咱这次去老鹰沟是为了找杨所,不是去交际的,也没心情陪那帮人玩心眼。”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微沉。 “更何况,我身上有很多手段,在那些人面前根本不方便使用。一旦跟他们混编在一起,我在行动上反而会受到极大的掣肘。与其防着自己人,不如自行处理。速战速决,才符合我现在的目标。” 温以宁听着江临风的分析,慢慢点了点头。她明白江临风的顾虑是绝对现实的。 话题既然说开了,温以宁心里的另一个疑问也压不住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江临风。 “老公,你一直说的这个功德宗,到底是什么存在?” 温以宁的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 是啊。 功德宗到底是一个什么存在? 此刻面对温以宁,他决定换一种方式说出真相。 “功德宗......”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深邃。 “它现在在这帮修仙家族门派眼里,是一个神秘的隐世宗门。” “但其实它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门阀,更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宗教。” 温以宁愣住了。 “那它是什么?” “功德宗更像是代表了一种精神。” 江临风的语气变得极其坚定。 “精神?” “对。” 江临风手指在半空中划了一下。 “功德宗所追求的,从来不是什么权利或者财富,而是归天下公。” 温以宁听得有些云里雾里,这种宏大的词汇从江临风嘴里说出来,让她一时有些难以消化。 江临风看着她迷茫的眼神,把话进一步解释。 “你看现在这个世界上,高高在上的财阀豪门们垄断全部社会资源,因为资源、眼界、身份的差距,普通人之间的矛盾被无限的放大,变得越来越自私,越来越没有信仰。” “这就是我们活了千百年的世道。” 江临风冷笑一声。 “功德宗要做的,不是去当一个简单的救世主,也不是去高高在上地施舍弱者。” 江临风身体微微前倾。 “而是要让每一个人,不管出身在哪里,都拥有最基本的生存尊严和发展权利。” 江临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温以宁的心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以宁彻底被震撼了。 她是一名警察,她见惯了社会底层的藏污纳垢,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权力与资本交织下的黑暗。 她一直以为江临风拥有的超凡力量,只是用来惩恶扬善、抓抓犯人。 可没想到自己还是想的太过肤浅。 温以宁看着江临风,眼神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肃然起敬。 “老公......” 温以宁的声音有些发紧。 “功德宗这个理想有点大啊?” 江临风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错。” 江临风点头。 “所以你看,宗门这段时间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推老严,也是为了完成资源的原始积累。” “老严就是我们功德宗在世俗界的一个窗口,他在前面收割那些富豪的钱,积累庞大的资源。然后,我们再把这些资源,通过教育、医疗、生活保障等等这些,回馈到整个社会,实现最基本的平权。” 江临风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灼。 “打土豪,分田地。这道理,放在修仙界也一样管用。” 温以宁听得心跳加速,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她的爱人,更是一个有着宏大格局和坚定信仰的先行者。 这种将个人力量与全人类命运绑定的做法,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突然觉得,跟你一比我的思想格局太小了。”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半开玩笑地看着江临风。 “江仙师,你看我有没有资格加入你们功德宗?” 第359章 一场阳谋 江临风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你是不是功德宗的人,有没有那个名头,根本不重要。” 江临风伸出手,揉了揉温以宁头发。 “重要的是,我们都相信这件事会在日积一善中逐步实现。只要你在做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你就是功德宗的人。” 温以宁用力地点了点头。 “对了。” 江临风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知道老严现在正在疯狂砸钱运作的那个宗门基金会,叫什么名字吗?” 温以宁愣了一下。 “叫什么?功德基金会吗?” “不是。” 江临风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叫风宁基金会。” 温以宁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风宁?” 她嘴里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 风。 宁。 江临风的风。 温以宁的宁。 当这两个字在脑海里拼凑在一起的时候,温以宁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股强烈的热流瞬间从脖子根窜到了脸颊,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她原本以为,这样一个承载着严肃理想、肩负着天下大同宏大使命的事业,名字必定是大气磅礴、充满了宗教色彩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临风竟然把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堂而皇之地嵌进了这个注定要改变世界的基金会里。 这简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浪漫一万倍。 温以宁眼眶一热。 她没有说话,而是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江临风面前,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把脸埋进江临风宽阔的肩膀里,无声地依偎着。 在这个狭小的宿舍里,温以宁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幸福感。 她确信,选择和江临风在一起,是她此生做出的最正确、最无悔的决定。 江临风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躯体,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味,双手环住她的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心里也是暗爽了一把。 其实,关于功德宗的这些话,并不全是他为了装腔作势编出来的。 自从拥有了功德修仙系统之后,他的修为完全建立在“救人、行善、惩恶”的基础之上。 他的利益和这个社会的正向发展也是绝对绑定的。 刚才对温以宁说的那番话,确实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打算长期坚持的信念。 只有把基本盘做大,把全社会的资源调动起来,他的功德值才能源源不断。 这是一个双赢的阳谋。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温以宁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从江临风怀里退了出来,眼角还有些发红。 “老公。” 温以宁吸了吸鼻子,看着他。 “既然柳兵兵那么厉害,连修仙者都能杀,我们两个人去,你真的有把握吗?” 江临风着刚才的话题补充道。 “我刚才跟你说那些,不是盲目自负。” 江临风的语气恢复了那种绝对的冷静和自信。 “我现在就给你透个底。以我目前的真实实力,官方带队那个炼气十二层的长老,扛不住我随手一击。”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震惊的眼神。 “我现在应该是疆外省最强的存在。” 温以宁再次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最强的存在?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回想起几个月前,刚来栖霞镇派出所报到第二天跟她一起出警略显笨拙的江临风。 这才过去多久?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温以宁一时有些恍惚。 “这也是我敢答应你,带你一起去老鹰沟的底气。”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捏了捏拳头。 “我相信你。” 突然江临风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剧烈地振动了起来。 江临风接起电话。 “临风。” 刑天沫的声音传来。 “我跟我爷爷,也就是我们刑家的族长请示过了。” 刑天沫的语速很快。 “他同意了你的要求。你在共享资源情报的前提下拥有单独行动、自行决断的权限。” 江临风一点也不意外。 功德宗现在这块招牌太好用了。 “条件呢?” 江临风一针见血。 他知道刑家那些老狐狸绝对不可能白帮忙。 “算不上条件,只是一个请求而已。” 刑天沫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十分郑重。 “行动的时候带上我一起。” 这个结果完全在也江临风的预料之中。 刑家这次在疆外省算是彻底栽了跟头。 刑长赋被免职,整个刑家的颜面扫地,甚至在高层那里都挂上了号。 刑崇安这是要把宝押在江临风身上。 借着功德宗的声势,让刑天沫跟着江临风一起行动。 只要这次能雷霆果断地斩杀柳兵兵,解决掉这个制造丧尸动乱的罪魁祸首,刑家就能借此机会对外展示他们和功德宗的紧密关系,顺势找回之前失去的所有颜面,甚至还能捞到一笔巨大的政治资本。这就是阳谋,各取所需。 “没问题。” 江临风当即答应下来,语气极其痛快。 “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但丑话说在前面,进了老鹰沟,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这是自然。” 刑天沫回答得很干脆。 “还有一件事。” 江临风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温以宁。 “温以宁也跟着一起去。”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了。 足足过了四五秒。 “你说谁?温以宁?” 刑天沫的声音猛地拔高,明显是愣住了。 在刑天沫的认知里,温以宁只是一个基层派出所的普通女警?去那干嘛?去送死吗? 难道...... 刑天沫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难道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长得极其漂亮的温以宁,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警察? 她也是功德宗里深藏不露的核心成员? 这个猜测让刑天沫心里猛地一惊。 是了,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为什么江临风在这种生死关头非要带上一个累赘。 刑天沫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他是个聪明人,什么都没问。 “好,我明白了。” 刑天沫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接你的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十分钟后就到派出所门口。” “好,辛苦了。” 挂断电话,江临风看向温以宁。 “走吧。” 江临风拉开宿舍的门,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倒灌进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360章 情报同步 军用越野车在满是积雪的山路上艰难爬行。 车轮上虽然已经缠上了防滑链,但每一次加速,车身依然会不受控制地发生侧滑。 原本从栖霞镇到黑峡石村,车程最多也就两三个小时。 但由于这场罕见的暴风雪,道路几乎被完全掩埋,有些路段甚至需要下车用铁锹铲开积雪才能通行。 硬生生在路上耗了五六个小时。 等看到黑峡石村的轮廓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旷野上没有路灯,只有无尽的风雪和黑暗。 “快到了。” 江临风坐在副驾驶上,目光盯着前方漆黑的风雪,沉声说了一句。 温以宁坐在后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亮光。 是一束强光手电的灯柱,在风雪中有节奏地晃动了三下,然后画了一个圈。 “是信号。” 驾驶位上的士兵踩下刹车,将车速降到最低,缓慢地朝着光源的方向靠拢。 越野车在村口的一块空地上停稳。 刑天沫穿着一身白色的雪地迷彩,头上戴着个毛皮帽子,快步走了过来。 “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刑天沫大声问道,风声太大,不扯着嗓子根本听不清。 “路太难走,耽误了点时间。” 江临风反手关上车门,扶着温以宁下了车。 “跟我来。” 刑天沫没有废话,转身在前面带路。 三人穿过村口,来到了一排砖瓦房前。 这里是黑峡石村的村委会,院子里停着几辆军用通讯车。 刑天沫推开村委会办公室的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屋里生着两个大火炉,刑天沫带着江临风和温以宁走到最里面的一面墙前。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军用等高线地形图,上面用红蓝两色的记号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标记。 江临风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 “这个红圈的位置,就是我们今天早上发现杨海峰警务通和配枪的地方。” 刑天沫的语速很快。 “你看这个坐标。” 江临风顺着刑天沫指着的方向看去。 那个红圈所处的位置,已经处于老鹰沟极深的地带。 再往西跨过两道山脊,就是一条醒目的红色虚线。 那是国境线。 “这里距离边境线已经非常近了。” 刑天沫面色凝重。 “如果在这种极端天气下,假设杨海峰还活着,他极有可能会因为失去方向感在过程中迷路。不排除他已经误入边境另一侧的可能。” 江临风盯着地图,眉头微微皱起。 “边境那头是什么地形?” “跟这边一样,甚至更恶劣。” 刑天沫手里的指挥棒越过红色虚线,划过一大片空白区域。 “T国的那一侧,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林海。没有任何现代交通工具可以进入。就算是修仙者,单凭徒步在里面穿行,想要抵达距离T国最近的城市边缘,最少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温以宁在旁边听到这个时间跨度,心里猛地一沉。 半个月。 在没有补给、没有装备的情况下,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原始林海里存活半个月? “柳兵兵呢?” 江临风没有纠结杨海峰的存活概率,而是直接问起了目标。 刑天沫指向国境线两侧点了几个黑色的叉号。 “这条线路,一直都是柳兵兵毒品走私网络常用的秘密通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在这条线路上,极有可能分布着多个毒贩提前修建的物资点。” 刑天沫看向江临风。 “综合现有的所有线索判断,柳兵兵大概率藏身在某个物资点内,一边恢复体力,一边等待T国那边的同伙接应。” “我们的人行动了吗?” 江临风问。 “天衍宗那个王长老带队的人,下午就已经越境了。” 刑天沫语气透露着一丝无奈。 “他们仗着修为高直接对边境两侧可能存在物资点的区域展开了逐一排查。边境部队这边的无人机也在配合他们,进行全天候的深度巡查和红外航拍。” 江临风盯着地图上的那些标记,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距离丧尸病毒爆发,距离杨海峰失联,已经过去整整一周的时间了。 在如此广阔、地形极其复杂的原始山林中,仅凭现有的人力排查和无人机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算是他自己,现在的修为达到了筑基中期,神识全开的情况下,最多也就覆盖方圆五公里的范围。 在这种动辄几百平方公里的茫茫林海里,五公里的神识看似很广,但作用十分有限。 虽然刑天沫判断边境一侧存在毒贩的物资点,但这只是推测,具体坐标谁也不知道。 而且,王长老那帮人已经把靠近事发地的区域反复搜查过了,柳兵兵绝对不可能傻到留在原地等死。 以柳兵兵的能力,想要在这种深山老林里隐藏气息,躲避无人机的热成像,简直轻而易举。 但杨海峰不一样。 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修为护体,没有辟谷的能力。 江临风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白色的身影。 薇拉。 如果薇拉在身边就好了。 灵兽的嗅觉和对灵力波动的感知,比人类修士的要敏锐得多。 如果薇拉在这里,搜山的效率绝对会呈几何倍数提升。 但现在想这些都是多余的。 眼下,只能靠自己了。 “外面风雪太大,能见度不到五米。” 刑天沫看着窗外的暴雪说道。 “到了晚上,山里的气温会降到零下三十度。这个时候进山,一旦迷失方向哪怕我们是修仙者也是很危险的。” “我的建议是,先在这休整片刻等雪停了,或者风势减弱了,我们再进山。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江临风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这种情况进山,确实太危险了。 他自己有灵力护体没啥事,但温以宁绝对撑不过半个小时。 “可以。” 江临风点了点头,拉过两把椅子,让温以宁坐下休息。 自己则坐在旁边,闭目养神,让体内的灵力保持在一个最平稳的状态。 第361章 无条件服从 风雪在窗外肆虐了整整一夜。 直到凌晨四点左右,风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江临风睁开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外面的雪已经变成了零星的雪屑,天空中甚至隐约能看到几颗星星。 “雪停了。” 江临风转过头,看向坐在火炉旁打盹的刑天沫。 刑天沫立刻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开始整理身上的战术背心。 “准备出发吧。” 十分钟后。 三人全副武装,走出了村委会的院子。 黑峡石村的进山口就在村子后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穿过两片被大雪覆盖的农田,就是连绵不绝的白色山脉。 “跟紧我的脚印。” 刑天沫走在最前面带路。 三人正式踏入了老鹰沟的山林。 山里的环境比预想的还要恶劣。 积雪的厚度接近半米,一脚踩下去,直接没过膝盖。 每拔出一步,都需要消耗极大的体力。 江临风走在中间,体内筑基中期的灵力缓缓运转,这种程度的积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阻碍。 刑天沫显然也不受影响,走在前面开路,速度依然保持在一个稳定的节奏上。 但温以宁的行进明显吃力了许多。 她走在队伍的最后。 虽然身为警察受过专业的体能训练,身体素质比一般女孩要好很多,但她没有任何这种极端雪地穿越的经验。 厚重的防寒服极大地限制了她的动作。 每走一步,她都需要花费全身的力气把腿从雪坑里拔出来。 不到半个小时,温以宁的呼吸就已经变得极其粗重。 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步伐越来越慢,和前面江临风的距离逐渐拉开。 温以宁咬着牙,心里不可抑制地涌起一阵强烈的自责。 她意识到,自己正在拖慢整个队伍的节奏。 在这种争分夺秒搜寻救人的关键时刻,她的任性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累赘。 “快点......温以宁你快点......” 她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暗暗鼓劲,强行加快了速度。 就在她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往前栽倒的瞬间。 一只强有力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江临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转过身,一把扶住了她。 “别硬撑。” 江临风看着她发白的嘴唇,眉头微皱。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伸手解开了温以宁战术背包的胸前卡扣,单手一拎,将那个重达十几斤的背包从她肩上卸了下来,反手挂在自己的左肩上。 “我能背......” 温以宁喘着粗气想要拒绝。 江临风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直接伸出右手,紧紧地握住了温以宁的手。 握住的瞬间。 江临风心念一动,气沉丹田。 一股极其精纯的灵力,顺着他的掌心渡入了温以宁的体内。 温以宁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只感觉一股暖流顺着手臂瞬间游走遍全身。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原本冻得僵硬的肌肉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肺部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感也随之消失。 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温以宁惊讶地睁大眼睛,看向江临风。 江临风捏了捏她的手,低声安抚道。 “山路本来就难走,你的体力消耗太大,别有心理负担,前方不远就是杨所失联的位置了。” 温以宁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量,心中的自责被一股巨大的安全感所取代。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江临风的手。 走在前方开路的刑天沫,察觉到后面的动静,停下脚步回过头。 在此之前,当江临风在电话里提出要带温以宁一起进山时,刑天沫在心里做过无数次推演。 他原本以为,这个温以宁肯定也是功德宗里深藏不露的高手,或者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但现在看来。 温以宁真的完全是个普通人。 刑天沫彻底无语了。 江临风到底在想什么? 在这种极高风险的追逃行动中,他为什么要带着一个毫无战斗力的累赘同行? 难道是在女人面前装逼装习惯了认为这种情况下还能带妹做任务? 这完全违背了正常人的逻辑。 但刑天沫只是看了两秒,便默默地转过头,继续在前面开路,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了族长刑崇安的交代。 在向刑崇安汇报完江临风打算单独行动时的消息后。 刑崇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随后给出了一个让刑天沫都感到心惊的判断。 “天沫,你记住。” 刑崇安略带沧桑分声音响起。 “功德宗的人行事,往往不按常理出牌。江临风敢一个人叫板炼气八层的柳兵兵,他至少具备炼气六层甚至七层的修为。而且,他身上必然持有功德宗高层赐下的护道重宝,绝对具备越级斩杀的能力。”刑崇安的语气极其严厉,下达了死命令。 “你在这次行动中,定位就是个副手。不惜一切代价交好江临风。进了山,无条件服从他的任何安排。哪怕他的判断在你看来极其不合理,哪怕他的做法看起来很傻逼,你也绝对不要提出任何质疑,你只需要执行。” 刑崇安的警告言犹在耳。 既然老爷子判定江临风有越级杀人的底牌,那江临风带个凡人进山,说不定也有他自己的算计。 哪怕是用来当诱饵,他也无权干涉。 队伍在风雪停歇后的林海中继续推进。 有了江临风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撑,温以宁的脚步变得轻快了许多,队伍的整体行进速度大幅提升。 大约走了一个半小时后,前方的刑天沫停了下来。 他指着前方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 “到了,就是这一带。” 江临风牵着温以宁的手,走上前去。 眼前的这片林间空地已经被白雪覆盖看不出任何痕迹。 “那棵松树下面,是我们发现杨海峰警务通的地方。” 刑天沫指着左前方一棵粗壮的红松。 “往北边走五十米,那个雪堆旁边,是发现他配枪的位置。” 江临风闭上眼睛神识向四面八方散去。 一寸一寸地扫过树皮、扫过雪层下面、扫过冻结的泥土。 两分钟后。 江临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周围残留的气息非常多,但绝大多数都极其杂乱零散。 明显是搜救队以及后来赶到的边防人员在这里进行地毯式搜索时留下的人气。 江临风收回神识,摇了摇头。 “继续在这里停留,没有任何意义。” 江临风做出判断,目光直接越过这片空地,投向了更北方那片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 “柳兵兵的目标是边境。老杨失踪的方向也靠近边境。” 江临风的语气变得极其果断。 “我们不在这里耗时间了。” 他伸出手指,指向北方。 “直接越过去。沿着那条毒贩的走私路线,往边境方向,继续深入。” 第362章 边境的呼救信号 一行人沿着路线继续前行。 前方的树林向两座山之间收紧,两侧的山体都是黑色的岩石,最终收缩成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狭窄缝隙,直插阴云密布的天际。 “这里就是一线天。” 刑天沫停下脚步,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 他指着前方被两侧峭壁挤压出的狭窄过道。 “这是老鹰沟的最后一道天险,也是地标。穿过这片峡谷,再翻过前面那座无名高地,就能看到界碑。跨过去,就是T国境内了。” 就在此时,刑天沫腰间的无线电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这里是......第五侦察班......我是阿齐木......” 声音极其微弱,伴随着剧烈的风声和某种密集的嘈杂声。 刑天沫脸色一变,迅速摘下对讲机,按住呼叫键。 “收到请讲!汇报你们的位置和情况!” “遭遇......不明袭击!重复,遭遇袭击!”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急迫,隐约还能听到背景音里传来的密集枪声。 “它们......太多了!请求......支援!经纬度坐标为......啊!” 一声惨叫后,信号彻底中断,只剩下电流的杂音。 刑天沫迅速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北斗手持终端,手指飞快地输入刚才听到的坐标。 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出事地点在正北方向,直线距离三十公里。” 刑天沫抬头看向江临风,眼神中满是焦灼。 “那里是原始林区的核心地带,就算我们现在立刻全速赶过去,至少也要四个小时以上。等到了地方,他们恐怕......” 江临风盯着北斗终端上的红点,眼神微微一凝。 三十公里。 “把包帮我拿着。” 江临风突然开口,卸下背上的战术背包直接塞到了刑天沫怀里。 紧接着,他看向温以宁,伸手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临风......” 温以宁刚要开口。 “我先行一步,去救人。” 江临风打断了她,随后看向刑天沫。 “看好她,按原计划前进推进。” “不是!?” 刑天沫瞪大眼睛。 “三十公里山路,你就算不背行李,徒步也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瞳孔猛地缩紧。 只见江临风双腿微微下蹲,一股肉眼难辨的透明气浪以他的足心为圆心,轰然炸开,将周围半米厚的积雪瞬间掀飞。 “走了。”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江临风的身影竟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流光贴着雪地,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疯狂拉伸。 那是疾风步催动到极致的效果。 刑天沫只觉得一阵狂风扑面而来,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等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后再看前方,狭长的峡谷里哪还有江临风的身影? 唯有一道长长的、被气浪犁开的积雪深沟一直延伸到峡谷尽头,雪粉还在半空中飞舞。 “这......这速度......” 刑天沫呆立在原地,举着北斗终端的手微微颤抖。 他是刑家的嫡系,自幼见多识广。 在他的认知里,普通的炼气期修士,身法再快也总归有个限度。 可江临风刚才展现出的爆发力,完全超出了她的常识。 “难道他......不仅是炼气后期,甚至已经到了筑基初期?” 刑天沫喃喃自语。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二十五岁的筑基期?开什么玩笑呢。 他只能强行将其理解为江临风修习了某种极其高明的身法。 温以宁看着江临风消失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悬着的心反而定了一半。 经历过此前种种,她已经逐渐产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只要江临风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走吧,天沫。” 温以宁语气平静地提醒道。 刑天沫回过神来,深深看了温以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温以宁的表现,冷静得过分了。 “走!我们加快速度!” 刑天沫咬了咬牙,带着温以宁快速钻入了一线天的深处。 此时的江临风,已经完全不隐藏实力。 在全力催动下,他的速度早已破了音障,每一步踏出,雪地都会发出一声闷雷般的炸响。 树木在他两侧疯狂倒退,化作模糊的虚影。 三十公里的距离,在常人看来是天堑,但在他眼中,不过是十分钟的冲刺。 随着距离坐标点越来越近,江临风的神识如同雷达一般,呈扇形向前方横扫而去。 “在那儿!” 神识锁定的瞬间,密集的枪声也传来。 江临风的眉头紧皱。 在他的感官中,前方那片密林里,除了两个微弱的人类气息外,还潜伏着数几十道暴戾的鸟兽气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气息的特征极其明显。 与他此前在老鹰沟边缘遭遇过的变异山鸦一模一样。 密林深处,第五侦察班仅剩下班长阿齐木及三名战士。 阿齐木满脸鲜血,背靠着一棵巨大的冷杉树大口喘气。 他的左眼已经被飞溅的碎木屑划瞎,粘稠的血顺着脸颊滴落在胸口的防弹衣上。 “班长!弹药没......啊!” 侧翼的一名战士话还没说完,天空中突然坠下一团黑影。 那是一只看起来像是麻雀,但体型却足有成年乌鸦大小的怪鸟。 它们通体焦黑,羽毛干枯得像是被火烧过,双目喷吐着血红的光芒,身上更是缭绕着淡淡的黑色烟雾。 怪鸟俯冲的速度极快,像一颗黑色的子弹,直接撞穿了那名战士的脖子。 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李宝!” 阿齐木怒吼一声,调转枪头对准那只怪鸟就是一梭子。 然而,这些生物反应极其灵敏。 怪鸟在空中一个怪异的折角,竟贴着地面滑行消失在树后,紧接着,更多的黑点从四面八方的树冠中涌出。 这些变异麻雀,此刻成了索命的死神。 “稳住!背靠背!不要散开!” 阿齐木嘶吼着。 但这种指令在绝对的数量面前毫无意义。 几人的防御圈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被彻底撕碎。 那些怪鸟似乎具备某种集群意识,它们并不急于一次性杀死所有人,而是像剥洋葱一样,先啄瞎士兵的眼睛,撕裂他们的喉咙,甚至在人还没断气时就开始疯狂啄食内脏。 “妈的......草你祖宗!” 一名断了腿的战士悲愤地拉响了胸前的手雷。 轰! 火光腾起,炸碎了几只怪鸟,但很快,更多的黑色影迹便再次覆盖了上来。 阿齐木绝望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兄弟们。 原本只是简单的潜入搜查任务,谁能想到会撞上这种魔鬼般的东西? 咔哒。 空仓挂机的声音响起。 阿齐木最后一只备用弹夹也打空了。 他看了一眼脚边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些在树枝上歪着头、闪烁着红眼的黑鸟。 它们在嘲弄他。 阿齐木惨然一笑,用颤抖的右手伸向腰间的手雷。 “兄弟们,班长这就来陪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扣住拉环,正要用力拔出的瞬间。 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地按住了他即将发力的手指。 阿齐木整个人僵住了,他甚至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 “剩下的,交给我。” 一个低沉且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阿齐木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的年轻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 江临风缓缓松开阿齐木的手,目光看向前方那一地的尸体,心头的杀机涌起。 第363章 正好拿你们来试招了! 那群变异麻雀此时在树冠上方盘旋交织。 逐渐形成了一团巨大的黑色旋涡。 “快躲开!这些畜生很危险!” 阿齐木终于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吼道。 江临风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团黑色旋涡。 领头的一只黑鸟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叫,紧接着,整个鸟群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俯冲而下,目标直指江临风和阿齐木。 “正好,试试这一招。” 江临风低声自语,右手并指如剑,斜指地面。 嗡! 一声奇异的剑鸣在他身后平地起响起。 阿齐木只觉得眼前一亮,一道璀璨的金光出现在江临风的身后,一柄巨大的光剑虚影瞬间凝结。 这正是系统礼包里赠送的金系法术天虹剑罡。 江临风身形未动,右手由下而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刹那间,他身后那柄巨大的光剑虚化作数道、十数道、甚至数十道尺许长的金色小剑。 这些剑影如扇面般展开,每一柄都散发着炽热而神圣的金光。 “斩。” 江临风轻吐一个字,手指向上轻轻一点。 在阿齐木的视觉中,这一刻的时间似乎真的停滞了。 他看到那些俯冲到一半、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狰狞黑鸟,在金色光剑飞射出的瞬间,动作全部僵死在了半空。 密集的剑光如同无数根纤细的丝线,在极短的时间内纵横交错,切割了整片空间。 金色的流光在树林间穿梭,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种利刃切开帛锦的细微碎裂声。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声音响起。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团遮天蔽日的黑色旋涡便彻底瓦解。 原本凶残暴戾的变异麻雀,在天虹剑罡的切割下,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被悉数斩成了两段。 断裂的翅膀、焦黑的残肢、混杂着黑色血液的碎肉,如同雨点般纷纷坠落,将周围积雪染成了一片暗红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林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阿齐木保持着那个准备同归于尽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座石雕。 看着满地的残尸,又看着那个缓缓放下右手的黑色背影,阿齐木眼角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 他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凶狠的毒枭,见过冷血的雇佣兵。 但他从未想过,人力竟然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这不是杀戮,这简直就是神迹。 那几十柄金色剑影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后依次归位,在江临风身后渐渐消散。 江临风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点头。 “这天虹剑罡果然比火球术牛逼啊。” 他心中评价道。 以前遇到这种群攻场面,他只能靠火球术轰炸。 但火球术虽然威力大,但引起的动静也大。 而这剑罡之术,以神识驱动杀伤范围精准,控制力极强,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神技。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口。 江临风蹲下身,随手捡起一只断掉的黑鸟。 这鸟的尸体哪怕死后,伤口处依然有淡淡的黑烟在逸散。 这种东西他太熟悉了,和当初在老鹰沟边缘遇到的变异山鸦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又是这种玩意。” 江临风的眼神冷了几分。 这些飞禽本身实力微弱,哪怕是被邪气魔化了,充其量也就相当于个强化版的野兽。 这意味着背后的操控者,修为应该高不到哪儿去。 而且,这种大规模的集群操控,对精神力和灵力的要求极高,控制者和被控制者之间不可能隔得太远。 “这位......同志......” 阿齐木终于缓过劲来,他颤抖着放下手里的手雷,艰难地站起身。 因为失血过多,他晃了两下才稳住重心。 他不清楚江临风的来历,用了个华国人中最保险的词。 “那些鸟,是从哪个方向飞过来的?” 江临风转过头,看向阿齐木。 “西......西边。” 阿齐木指着左侧的一片密林,声音干涩。 “我们刚才在休整,它们就像乌云一样从那边盖了过来。速度很快,我们根本没时间反应。” 江临风看向西侧。 那边是密林更深处,也是地势更加陡峭的地带。 他在阿齐木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精纯的灵力顺着掌心渡了过去,瞬间稳住了阿齐木体内紊乱的气息,并暂时止住了他身上的几处大伤口的血。 “你留在这儿。” 江临风交代道。 “我的另外两名同伴,就在后面大概三十公里的位置,他们手里有北斗定位,也在往这边赶,你就在原地等待他们别乱跑。” “那你呢?” 阿齐木下意识地问。 “我去抓那只躲在背后吹笛子的鬼。” 江临风说完,没给阿齐木回话的机会,身形一晃,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接冲进了西侧的密林。 江临风一边在大雪覆盖的密林中高速穿行,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 这个操纵鸟兽的人肯定是柳兵兵的同伙。 但他刚才用神识覆盖了方圆五公里,没发现什么明显的活人气息,说明这人是在这个范围以外。 这种控制手段,就像放风筝。 风筝飞得越高,线就得绷得越紧。 只要顺着方向找过去,对方绝对跑不远。 江临风连续翻过了两道险峻的山岭。 这里的地势已经变得极端恶劣,两侧全是黑色悬崖,脚下的雪层下方不时会出现深不见底的裂缝。 就在他踏上第二道山岭顶端的瞬间,他的眉头猛地一挑。 识海中,突然捕捉到了两道快速移动的气息。 有四道气息正朝着西南方向移动,距离他大约有三公里远。 对方显然察觉到了什么,正在拼命加快速度。 “抓到你们了。” 江临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身形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个被气浪震出的深坑。 三公里的距离,在筑基期修士的全速追击下,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第364章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神识中那四道气息越来越近了。 其中三道气息,江临风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江临风身形猛地一顿,右手搭在一棵粗壮的红松树干上,借力一甩,整个人轻盈地落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岩石后方。 他低头看去,只见前方的一处避风坡下,四个身影正顶着风雪快速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穿着全套的顶级户外装备,眼神狠戾地扫视着四周。 江临风一眼就认出了这家伙。 王三宝! 而在王三宝身后,那个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一股癫狂劲头的年轻人,不是柳文斌还能是谁? 在柳文斌左右,则是王强和李胜。 这两个柳文斌的头号狗腿子,此刻看起来状态有些诡异,即便是在这种极寒环境下,他们也只是穿着单薄的黑色紧身衣,全身肌肉高高隆起。 “谁?出来!” 王三宝的直觉敏锐得惊人,几乎在江临风停下的一瞬间,他就猛地转过身锁定了岩石的方向。 江临风没有躲闪,神态自若地从岩石后走了出来。 “几位,大雪天的在这儿拉练呢?” 江临风拍掉袖口沾上的雪,语气轻松。 “江临风?!” 柳文斌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整张脸先是愣了一秒。 “你他妈怎么会在这里?” 江临风没理会他,目光在王三宝身上停了半秒,随即装作不认识一般移开,再次看向柳文斌。 “柳少这话问得有意思。我是警察,在这肯定是追犯人了。” 江临风往前跨了一步。 “倒是你,柳文斌。你爹柳兵兵现在可是全国通缉的要犯,警方已经把老鹰沟这一带封得死死的。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他在哪儿?你们这又是打算往哪儿钻?” 柳文斌听完,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 “警察?封锁?” 柳文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江临风,回头对王强李胜说。 “你们听见没?这小子到了这时候还在跟我摆警察的谱。他是不是以为这里还是栖霞镇那个破派出所,只要他一瞪眼,老子就得乖乖蹲下抱头?” 王强和李胜也跟着发出哈哈大笑。 王三宝皱了皱眉,他并不认识江临风,但作为混迹边境多年的老江湖,荒郊野岭的冒出来一个小镇警察,这事怎么看怎么诡异。 “文斌,这小子是谁?” 王三宝压低声音看向柳文斌。 柳文斌不屑地撇了撇嘴。 “叔你不用紧张。这小子就是栖霞镇上一个爱管闲事的臭警察,跟我有点旧账,没想到今天真是冤家路窄啊。” 王三宝听完就准备抬手灭掉江临风。 “等等!” 柳文斌突然抬手拦住了王三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扭曲的光芒。 “叔,这小子跟我有大仇,之前好几次我都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我想亲手解决他。” 王三宝看了看柳文斌,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点了点头。 “动作快点,刚才我的鸟群被灭掉了一股,这地方不安全,找到你爸得赶紧离开。” 说完王三宝直接无视江临风继续朝着西方深处走去。 江临风站在原处,对此不动声色。 他甚至没有阻拦王三宝的意思。 等处理完眼前这几个,正好再顺着气息追上去一并解决,反而更省事了。 “江临风,你们这些警察真是跟臭虫一样。” 柳文斌往前走了两步。 “我们家也交了那么多的税,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完了,非要搞成现在这样。” 江临风看着他,语气依旧冷静。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柳文斌,做犯法的事就要想到有这一天。别做无谓的反抗了,跟我回去,或许还能争个自首。” “反抗?哈哈哈哈!” 王强在旁边猛地跨出一步,对着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枯木就是一记横扫。 轰! 那棵枯木竟然被他生生一腿扫断,木屑飞溅。 “姓江的,你开开眼看看,现在的我们跟以前一样吗?” 王强扭动着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江临风。 “跟我们柳少放尊重点。” 柳文斌得意地张开双臂。 “江临风,你以为你是一打十的武林高手很牛逼是不?不,在我们面前,你连狗屎都算不上。” 江临风挑了挑眉,淡淡应道。 “哦,那又怎样了。” “他妈还装逼!” 李胜怒喝一声就要前冲,却被柳文斌拦了下来。 “别急,让他死个明白。” 柳文斌看向江临风,眼神中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快感。 “江临风,我现在已经是修仙者了!” 江临风顺着他的话,故意露出了一副警惕且震惊的神色。 “你是修仙者?” “当然!害怕了吧!” 柳文斌嘿嘿一笑。 “我和我爸都注射了超级士兵试剂,那是人类灯塔M国实验室里最尖端的成果。现在的我,就是觉醒了超能力的超人!”江临风心中冷笑。 什么狗屁超级士兵,说白了就是拿你们这些汉奸做人体实验呢。 不过,他面上依然配合着露出震惊之极的表情,追问道。 “这种东西......你们全注射了?” “当然!” 柳文斌很享受这种让江临风大开眼界的过程。 “王强和李胜也都注射了,虽然比我注射的差一点,但也足以对付几十个特种兵。至于我......呵呵,我这种等级的强化,根本不是你这种凡人能想象的。” “这么说,栖霞镇出现的丧尸病毒,也是你们的杰作了?” 江临风的声音低了几分。 柳文斌这次没有否认,反而一脸骄傲地点了点头。 “那些垃圾人口,死了也就死了,不过他们也起到了自己的价值,由于这次行动配合得非常成功,M国政府已经为我们全家办好了入籍手续。我现在已经是高贵的M国公民了!” 说到这里,柳文斌似乎失去了继续炫耀的兴趣。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江临风。 “好了,废话说完了。江临风,你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不该追上来。现在,带着你那廉价的正义感,去死吧。” 柳文斌猛地挥下手。 “王强,李胜!动手!别让他死得太痛快,一点一点捏碎他的骨头,我要听着他的惨叫声下山!” 随着这一声令下,王强和李胜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得嘞!” 两人如同两头陷入疯狂的犀牛,一左一右朝着江临风咆哮着撞了过来。 第365章 你们两个脑子坏掉了? “江临风,去死吧!” 王强怒吼一声,一拳直取江临风的面门! 这一拳的力量大得惊人,拳头还未到,那激起的劲风已经将江临风脚下的积雪扫平了一层。 江临风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 在他的感知中,王强和李胜体内的气息杂乱无章,虽然通过那种所谓的试剂强行拔高到了炼气六层左右,但那股力量就像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空有一身蛮力,却根本没有配套的心法和掌控力。 “真是有够虎的。” 江临风暗自摇了摇头。 一个炼气六层的伪修士,竟然敢对着一个筑基中期的真修士发动自杀式的肉搏? 这已经不是勇气的问题了。 眼看着那铁拳就要砸中鼻尖,江临风身形微微一晃。 他的脚尖在雪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片落叶,贴着王强拳风边缘滑了过去。 王强这一拳砸了个空,由于用力过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个踉跄。 还没等王强站稳,李胜的侧踢又到了。 李胜这一脚势大力沉,目标是江临风的肋骨。 江临风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手往后一拍,掌心处灵力轻吐,正好按在李胜的脚踝处,借着对方的力道再次飘出三米远。 “操你妈的江临风,你躲什么躲!” 王强站稳身子,气得眼珠子通红,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拳下去江临风脑袋就得像个西瓜一样炸开。 李胜也跟着破口大骂。 “姓江的,你真是个怂逼?是个男人就给老子站在那儿别动,看我不一拳打死你个孙子!” 江临风站定身姿,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打针打得脑子都坏掉了?” 江临风歪着头看他们. “你们两个力气练得那么大,一拳能把树砸断,我傻啊?我站在那儿给你们打?再说了,就你们这两下子王八拳,也想打中我?” “你!” 王强和李胜被这两句话堵得差点没上来气,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咆哮着扑了上去。 接下来的三分钟,雪地上上演了一出极其荒诞的默剧。 王强和李胜在雪地里横冲直撞,拳影翻飞,脚风如雷。 可江临风却像是在配合他们演戏一样,始终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 他一会儿侧身躲过拳头,一会儿低头避开横扫,动作优雅得甚至带了几分美感。 无论那两个超级战士如何加速、如何咆哮,就是碰不到江临风的衣角。 “混账!废物!两个没用的东西!” 站在一旁观战的柳文斌终于彻底爆发了。 他原本以为王强和李胜经过改造,对付一个江临风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可看现在的局面,江临风分明是在逗狗玩! “都给老子退下!” 柳文斌大喝一声,声音中透着一股愤怒。 王强和李胜听到主子的怒吼,缩了缩脖子,虽然心中不甘,但还是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大口喘着粗气。 柳文斌阴沉着脸,缓缓伸手扯掉身上那件昂贵的顶级羽绒服,直接将其扔在地上。 “江临风,没想到你身上还真有点东西。” 柳文斌一边活动着手腕,指关节发出啪嗒啪嗒的爆豆声,一边死死盯着江临风。 “看来以前是我小瞧你了,你还是有一点点装逼的资本。” 随着柳文斌的动作,他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江临风的眼神凝重了几分。 比起王强和李胜那种半吊子,柳文斌体内的能量显然更加狂暴且凝练。 那种气息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淡淡的灰雾,竟然硬生生将周围落下的雪花给震飞了。 炼气八层? 江临风有些意外。 M国的这种超级士兵试剂确实有些门道,竟然能让一个酒色财气掏空了身体的纨绔子弟,在短时间内拥有接近炼气后期的实力。 不过还是跟王强李胜一样没有功法加持,只是个绣花枕头罢了。 但在此时的柳文斌看来,他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 “让我亲自来会会你!” 话音刚落,柳文斌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好快! 王强和李胜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家的少爷就已经冲到了江临风面前。 柳文斌确实获得了极大的身体强化,但就像江临风预料的那样,这货根本没有任何战斗技巧可言。 他冲过来后,既没有精准的打击,也没有虚实结合的变招,仅仅是仗着力量和速度,抡圆了胳膊打出一记势沉力猛的王八拳。 “还是没长脑子。” 江临风心中冷哼。 他没动用灵力硬碰硬,而是在柳文斌拳头挥过来的瞬间,身体诡异地向后一缩,同时脚尖看似随意地往前伸了一寸。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江临风这一下伸得极妙,正好卡在柳文斌前冲的重心点上。 “哎哟!” 柳文斌正全力输出呢,哪里想到脚下会突然出现个障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收力不及,整个人直接被江临风绊得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嘭!” 一声闷响,柳文斌以一个标准至极的狗啃屎姿势,脸朝下重重地扎进了半米深的雪堆里。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强和李胜呆若木鸡,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把柳文斌从雪里给拔了出来。 “柳少!柳少您没事吧?” “滚开!” 柳文斌一把推开两人,满脸的积雪,甚至鼻孔里都塞进了不少雪沫子。 他狼狈地抹了一把脸,死死地盯着江临风,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什么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文斌在心里疯狂咆哮。 他可是注射了最高牛逼的试剂! 他现在的感觉是自己能一拳打爆一辆主战坦克! 他已经是高贵的修仙者、甚至是超级英雄了! 怎么还是打不过一个区区的普通警察? 刚才那一跤,让他所有的骄傲和自信都摔碎了。 “江临风,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柳文斌气得浑身发抖。 江临风抱着肩膀,站在一棵树下,脸上的嘲讽意更浓了。 “我也没用什么法啊,就是脚长了点,你正好撞上了。” 江临风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失望。 “柳文斌,我还以为你们M国人的高科技有多厉害呢,闹了半天也就这水平?不过如此嘛。” 江临风又往前走了两步,逼视着三人。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听我一句劝。趁我还没发火,你们三个自己找根绳子把自己绑了,乖乖跟我回去接受调查。要不然,等会儿老子动起真格来,你们可能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我可去你妈的吧!” 柳文斌被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他原本就性格偏激,如今被药物副作用一冲脑,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癫狂状态。 “江临风!这是你逼我的!本来对付你这种垃圾是犯不上用这招的,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柳文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上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暴躁。 第366章 神犬战神柳文斌 柳文斌体内的血液仿佛沸腾了一般,只见原本还算匀称的肌肉开始不规则地膨胀、拉伸,紧身背心被直接撑裂,露出了青紫色的皮肤。 最诡异的是他的头部。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柳文斌的脸部开始疯狂向前凸起,鼻梁塌陷,嘴角裂到了耳根处,一根根钢针般的黑色鬃毛从毛孔中钻了出来。 在江临风惊异的目光下,柳文斌的整个脑袋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变成了一个硕大狰狞的比特犬脑袋! 那血盆大口里布满了交错的獠牙,猩红的舌头垂在外面,滴落着唾液。 “我操,这什么鬼?” 江临风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喊了一句。 “变成狗了?这还真是M国进口品种啊?” 此时的柳文斌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的样貌。 他的四肢变得极其粗壮,指甲化作了黑色的利爪,整个人伏在地上,背后的脊椎骨像是一排倒刺般突起。 随着变身的完成,他身上的气息竟然硬生生地跨过了好几层,攀升到了炼气十二层境界! 那个硕大的比特犬脑袋转了转,那双布满血丝的狗眼里闪过一抹残忍的戏谑。 “江......江临风......看......看好了......” 由于声带的变化,柳文斌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和怪异。 “这......这就是我的战斗形态......我......我给它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叫做......神犬战神!”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陷入了死寂。 王强和李胜在旁边看呆了,满脸崇拜地喊着。 “柳少威武!神犬战神,天下无敌!” 江临风愣在原地。 他先是盯着那个狰狞的狗头看了三秒钟,又脑补了一下神犬战神这个充满了小学生中二气息的名字。 最终。 “噗!哈哈哈!” 江临风实在是没忍住,捂着肚子直接笑喷了出来。 他一边笑一边摆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好意思......哈哈......真的不好意思......柳文斌,你刚才说你叫啥?神犬战神?哈哈哈哈,我真是不行了,你这个样子配合这个名字,我真是......忍不住啊,哈哈哈哈!” 江临风一边笑着,一边飞速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打开相机,对着柳文斌那个狗头就是一顿猛拍。 “别动啊!神犬大人,这张拍得好,焦距正好对着你那大鼻头呢!这要是发今日头条里,绝对是本年度最佳沙雕新闻头条,哈哈哈哈!” 柳文斌,或者说这头神犬战神,彻底气疯了。 他原本设想过江临风会惊恐万状、会跪地求饶、会战栗发抖,唯独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掏出手机拍照,还笑得这么丧心病狂! 那是对他身为神犬战神尊严的极致践踏! “汪!死!我要你死!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柳文斌发出一声狗叫,四肢在雪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巨大的黑色肉弹,带着漫天雪尘冲向江临风。 这一冲,速度确实快到了极致。 但江临风只是冷笑一声,手机收回兜里。 “笑归笑,该踹还是得踹。” 江临风身形拔地而起,在空中一个干净利落的旋身,右腿踹出。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柳文斌那张硕大的狗脸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呜咽,那头两百多斤重的神犬战神再次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最后重重撞在一块黑色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而,这次柳文斌并没有立刻倒下。 “嗷呜!” 他翻身而起,四肢着地,背部的皮肤再次开始蠕动。 江临风眉毛一挑。 “还没完?” 只见柳文斌的脖子两侧,竟然鼓起了两个巨大的肉包,随即血肉撕裂,又是两个一模一样的比特犬脑袋钻了出来! 三头狗? “汪!汪汪!” 三只狗头同时发出尖锐的咆哮。 下一秒,左边的狗头猛地张开嘴,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光喷射而出,右边的狗头则喷出了一团炽热的橘红色火焰。 电光与火团交织在一起,将空气烧得噼啪作响。 “哟,还有元素攻击?你这神犬还带魔法加成啊?” 江临风玩心大起。 他并没有急着反击,而是催动疾风步,在这雷火交织的攻击缝隙中来回穿梭。 这种级别的攻击,对普通修士来说当然是毁灭性的,但在筑基中期江临风的眼里慢得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此刻的江临风玩心也起来了,想看看这个M国的超级试剂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轰!轰!轰!” 柳文斌疯了一般地疯狂输出。 一时间,这片山坡上飞沙走石,烟尘四起,仿佛经历了一场小型的炮击。 林间的树木被雷电劈倒,又被火焰引燃,尽管有白雪覆盖,依然冒出了滚滚黑烟。 整整五分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柳文斌那两个脑袋轮番上阵,喷得口水都干了。 两个侧面的狗头渐渐耷拉了下来,中间那个主脑袋也气喘吁吁,长长的舌头伸在外面,疯狂地哈着气。 王强和李胜见火光渐渐熄灭,烟尘尚未散尽,连忙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柳文斌身旁。 “柳少......不,神犬战神大人!您真是神功盖世啊!” 王强一脸谄媚地拍着马屁。 “刚才那场面,简直是毁天灭地!” 李胜也跟着点头哈腰。 “那是肯定的。小小江临风,估计现在连根毛都没剩下了,早就灰飞烟灭了吧!” 柳文斌扶着膝盖,三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团浓重的烟雾。 虽然累得够呛,但听到手下的吹捧,他心里那股虚荣感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呼......呼......哈......” 柳文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那是自然。在我这神犬战神的最强形态面前,江临风那小子......哼,估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被烧成灰了。” 柳文斌直起腰,看向那团渐渐散去的烟尘,语气中满是快意。 “能死在我的战斗形态下,也算他是个人物了......” 就在这时。 烟雾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鼓掌拍手声。 “哎呀,刚才那阵风吹得,真是灰大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烟雾深处传了出来。 “我说柳少,我还当你憋了什么大招呢,搞了半天,这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啊?除了喷口水,就没点新鲜的了?” 柳文斌三人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王强和李胜的下巴差点没直接掉到脚面上。 江临风从烟雾中走了出来,全身上下没一点变化。 “你......你......” 柳文斌中间那个狗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他妈都没死?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江临风撇了撇嘴,缓缓抬起头。 他看向柳文斌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戏谑,而是多了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玩够了吗?” 江临风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吧声。 “如果你玩够了,那接下来,该我了。” 第367章 爷爷我们错了! “你可别小看我了,这才是老子真正的实力!” 柳文斌中间那个硕大的比特犬脑袋发出沙哑的咆哮。 话音未落,他左右两个狗头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团炽热的火球和一道蓝紫色的雷电交织着射向江临风。 江临风身形未动,右手并指如剑,斜斜指向地面。 嗡! 一道清脆的剑鸣响彻山谷。 天虹剑罡发动,化作数十道尺许长的金色流光。 这些流光在空中极速盘旋,如同一群灵活的金鱼,又似密集的蜂群。 “斩。” 江临风轻吐一字,指尖向上轻轻一点。 金色流光瞬间加速,其中两道剑影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撞击在飞来的火球和雷电上。 轰然巨响中,那看似狂暴的雷火攻击竟被金色剑影直接切碎,化作漫天细碎的火星和电火花,在寒风中迅速湮灭。 而剩下的数十道金色剑影,则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剑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罩向了正在疯狂蓄力的王强和李胜。 “啊!柳少救命!” “这是什么鬼东西!” 王强和李胜虽然注射了试剂,拥有了所谓的炼气六层修为,但他们的反应速度和战斗意识在江临风面前跟婴儿没什么两样。 还没等他们看清剑影的轨迹,四肢便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剧痛。 王强和李胜两人的双肩和膝盖关节处,几乎同时被金色虚影刺穿。 由于金色剑影上附带着强大的灵力惯性,这两人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直接带得向后飞去,最后重重地钉在了两棵合抱粗的红松树干上。 柳文斌看到这一幕,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虽然现在是“三头神犬”形态,修为也勉强堆到了炼气十二层,但他不是傻子。 这种随手将两名超级战士钉死在树上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修仙者!你也是修仙者?!” 柳文斌中间那个脑袋惊恐地喊道。 他本以为自己觉醒了超能力,已经是这个世界的顶级掠食者,可对方刚才那一招表现出的举重若轻,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了一股子害怕。 跑! 这个念头在柳文斌脑中瞬间闪过。 他那已经完全异化的四肢在雪地上猛地一蹬,激起大片雪雾,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着密林深处疯狂逃窜。 为了活命,他甚至连那两个忠心耿耿的狗腿子都顾不上了。 “别跑啊,你也吃我一招。” 江临风看着柳文斌逃窜的方向,手臂轻描淡写地一挥。 他身后的那些金色剑芒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瞬间汇聚在一起,紧接着又像是受惊的鱼群散开,带起道道金色的尾迹,紧紧咬在柳文斌的身后。 “草!江警官!江大爷!没必要这样赶尽杀绝吧!” 柳文斌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只见那几十道金色的剑束在树林间灵活地穿梭。 无论他怎么左右折线,那些剑束始终距离他的屁股不到五米。 这种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感觉,快要把他逼疯了。 “都是栖霞镇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放我一马行不行?” 柳文斌声嘶力竭地喊着,脚下的步子频率快得惊人,狗腿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江临风在后方不远不近地跟着,闻言冷笑一声。 “现在想起来是乡亲了?” 话音一落,江临风手上的灵力猛然加大。 “合!” 原本分散逃窜的几十道金色剑束在空中猛地一震,瞬间聚集成了一把十米多长的金色巨剑。 金色巨剑带着劈山断岳的气势,直接对着柳文斌正逃窜的狗头劈了下去。 柳文斌感受到了背后那毁天灭地的杀机,他知道躲不过去了,猛地转过身,三张大嘴同时张开,所有的灵力在这一刻疯狂爆发,企图用雷火之力挡住这一剑。 “给老子破!!” 轰隆! 雷光与火光交织,撞击在金色巨剑上,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鸣。 然而这种抵抗在江临风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巨剑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直接斩碎了所有的雷火攻击,顺势落下。 “嗷呜!”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响彻老鹰沟。 柳文斌那两根粗壮的异化后腿,被金色巨剑齐根斩断。 巨大的惯性将他整个人抽飞了出去,在雪地上犁出了一道二十多米长的血路。 江临风一个闪身,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柳文斌的正上方。 此时的柳文斌,左右两个狗头还在不断地喷射着细碎的雷电和火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江临风双脚猛地一踏,重重地踩在了那两个还在乱喷的狗头上。 咔嚓!咔嚓! 那两个由基因变异产生的怪头,在江临风的重击下,直接化作了一滩烂肉。 柳文斌本体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那庞大的神犬躯体开始迅速萎缩。 黑色的鬃毛褪去,狰狞的骨骼回缩,仅仅十几秒钟,他就显出了原形。只不过现在的他,双腿齐断,已经成了个废人。 到底是炼气十二层的修为打底,受了这么重的伤,柳文斌竟然还没断气,只是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血,随后因为极度的痛苦直接昏死了过去。 江临风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像拎破麻袋一样把柳文斌扛在肩头,转身朝着王强和李胜的方向走去。 回到原地,江临风随手一挥,那些将王强二人钉在树上的金色虚影瞬间消散。 失去支撑的王强和李胜扑通两声掉进了雪里。 当他们抬头看清江临风肩上那个血淋淋、双腿断裂的神犬大人时,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一股尿骚味在冷空气中散开。 这两人瘫在地上,屎尿横流,一边磕头一边鼻涕一把泪地大喊。 “江警官!爷爷!亲爷爷!我们错了!” “我们都是被逼的啊,都是柳文斌让我们干的!求求你别杀我们,我们什么都交代!” 江临风把死狗一样的柳文斌往雪地上一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本来我还想着,要是你们骨头太硬,我也得顺手把你们的腿砍了再说话。既然这么识相,那就说说吧。” 他蹲下身,直视着李胜瞳孔。 “王三宝带人去哪儿找柳兵兵了?” 李胜哪还敢有半点隐瞒,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说!我都说!自从柳少把我们带到T国,我们就没打算回来。那时候日子过得可好了,天天喝酒赌博,包场请我们玩最好的妹子。也就是半个月前吧,他在酒店里拿出了两管蓝色的药水,说这是什么M国最高科技,一支要五十多万美金。” 李胜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他说他爸柳总在国内遇到点麻烦,以后我们得跟着他干大事。他说这药能让我们变超人,当时我们还以为他是在那儿吸多了胡说八道呢,结果......结果他当着我们的面,咔嚓一下就变成了刚才那个样子,直接把我们吓尿了。” 旁边的王强也赶紧抢过话茬。 “我们看那威力实在太大,没忍住诱惑就打了。醒过来之后确实感觉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直到一周前,柳少突然带着我们跟王三宝汇合了,还有好些个以前没见过的生面孔,说家里出事了,赶紧去边境接柳总。” “其他手下呢?” 江临风皱眉问道。 “那个能控制飞禽的人是谁?” “是宝哥!哦不,是王三宝!” 王强抢答道,生怕说慢了就没命。 “他也打了药了,这两天我们在这老鹰沟里转,全靠他控制各种野兽带路,其他人分成好几股人分开在找柳兵兵!” “刚王三宝去哪儿了?” “他说是找到了柳兵兵的记号,具体在哪我俩还真不知道,只听他说他西北方向,他们其他的人也全往那边在赶。” 江临风微微颔首。 “行了,老实待着吧。” 第368章 什么?这就找到了? 江临风抬手再次施展天虹剑罡把三人又钉在了树上。 站起身来从兜里掏出了卫星电话打给刑天沫。 “喂,临风?” 刑天沫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你们到哪儿了?” “离坐标大概还有十公里。” 刑天沫喘着气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温......温警官的速度稍微有点慢。” 江临风听出了刑天沫话里的无奈。 “我这边已经去过那边了,现场的东西解决完了,跟咱俩上次山里遇见的是一类东西。” “解决了?” 刑天沫愣了一下。 “你一个人......” “都是些被魔化鸟看着吓人,其实修为很低的。” 江临风语气平淡。 “不过现场挺惨的,侦察班除了那个阿齐木,其他人都......唉。我已经帮阿齐木止血了,你们过去的时候带上他。” “好,明白了。” 刑天沫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那你现在在哪儿?” “我这儿有意外收获。” 江临风低头看了一眼树上的三人。 “柳兵兵的儿子柳文斌,还有他的两个狗腿子,都被我抓住了。不过可惜的是,跟他们同行的王三宝我故意放走了,那家伙带着几个人,已经朝西北方向去找柳兵兵了。” “你遇见了王三宝!柳兵兵他儿子还被你抓了?!” 刑天沫在那头惊叫出声。 “临风,你这效率......我真是不知道该说啥了。” 刑天沫稳了稳神。 “今早刚收到的内部消息,王长老他们那一组人马,刚好也在西北方向搜山,你看要不要先通知他们?” 江临风挑了挑眉。 “行啊。” 江临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也该让这帮人出出力,顺便提醒他们一下王三宝一行人来的还不少,都是注射过什么超级士兵试剂的修仙者,我把坐标念给你。” “北纬......东经80度......就是这个大概方向。” 挂断电话,刑天沫站在风雪中,握着卫星电话的手没有放下。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温以宁。 “怎么了?是不是临风那边出事了?” 温以宁捕捉到了刑天沫表情的变化,语气中满是担忧。 刑天沫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种表情里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 “出事倒没有......温警官,你这个男朋友,真的太强了。” 刑天沫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已经单枪匹马把柳兵兵的儿子还有两个马仔给抓了。现在,他甚至已经锁定了柳兵兵最后的藏身点。” 温以宁先是愣住,随即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她对修仙者的等级制度不太懂,但听到江临风平安且立功的消息,所有的疲惫似乎都在这一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总是这样,什么事都喜欢自己先扛着。” 温以宁眼里闪过一抹温柔,随即紧了紧防寒服的拉链。 “既然他已经把前面的路扫平了,咱们也得加把劲,不能拖他的后腿。” 刑天沫重重地点了点头脚下没停,但立马拿起卫星电话拨打给了王长老。 风雪未停,老鹰沟西侧的一处避风林子里,几点暗淡的荧光在雪气中若隐若现。 那是天衍宗的王长老一行人正在歇脚。 这支由四大门派、八大家族临时抽调青年才俊组成的搜捕小组,此刻的气氛并不算太好。 王长老坐在一块被扫净了积雪的青石上,打坐缓缓补充体力。 他虽然年过花甲,但红光满面,唯独此刻眉宇间拧成了个川字,显然心情坏到了极点。 在他周围,几个年轻的宗门弟子正凑在一起,一边啃着冻得硬邦邦的压缩干粮,一边小声抱怨。 “这都找了三天了,连柳兵兵的一根毛都没见着。” 一个穿着始祖鸟冲锋衣的弟子嘟囔着,他是神机门的年轻翘楚,平日里在宗门也是被捧着的主儿。 “咱们这么些人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行了,少说两句。”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冷冷开口。 “我就是觉得憋屈。” 那神机门弟子吐出一口冷气。 “咱们好歹也是正统出身,在这冰天雪地里跟野人似的钻林子。要是能有个准地方,老子一剑就劈了他。” 王长老听着这些话,眼皮都没抬一下,但心里的焦躁感却在不断上升。 他是这次行动的名义负责人之一,带着这么一大帮号称精英的后辈,结果被几个走私犯耍得团团转。 这要是传回华国修仙界,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王长老怀里的卫星电话发出了一阵震动声。 王长老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天沫啊,怎么这会儿给我打电话?” “王长老,那个......临风刚刚跟我联系过了,他已经找到了柳兵兵的大致位置!”王长老原本有些颓然的身体猛地坐直。 “什么?找到了?在哪儿?” “在北纬......东经......坐标我已经同步发到指挥系统了,还有就是......” 刑天沫顿了顿继续说道。 “江临风在追击过程中,已经生擒了柳兵兵的独子柳文斌,还有他的两个马仔。人现在就在他手里,据说......基本已经打废了,没什么反抗能力。” 王长老拿着电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由于电话声音不小,加上周围都是耳聪目明的修行者,刚才那几句话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几个原本还在抱怨的弟子,此时一个个张着嘴,手里啃了一半的干粮掉进雪地里都浑然不觉。 “天沫,你......再说一遍?” 王长老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你是说,江临风一个人,不但找到了柳兵兵的藏身地点,还顺手把他儿子给抓了?” “是的,王长老,好像还没怎么费劲就给解决了。” 刑天沫说到最后也觉得这消息有点离谱。 但他知道,江临风从不开这种玩笑。 王长老深吸一口气,缓缓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面前这群目瞪口呆的弟子,又转头看向西北方向那一层层被风雪笼罩的深山。 “王长老,这......这怎么可能?” 刚才那个神机门弟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声音猛地拔高。 “江临风不是刚入修行界半年吗?就算他是功德宗的嫡传,这也太扯了吧!” “半年......” 王长老喃喃自语,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刚入修行半年的人,单枪匹马在咱们这么多号人眼皮子底下,把案犯抓了......” “平时总说修为重要,总说天赋重要。可有时候,修仙这事儿,比拼的不仅仅是境界。”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碎雪,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气运。这就是气运。” “咱们找了三天三夜,连个鬼影都没摸着,他刚来半天,不仅找到了人,连柳兵兵的儿子都给抓到了。” 在修行界,气运这种东西听起来玄学,但在座的人都明白,这玩意儿牛逼才叫真牛逼。 有些倒霉蛋闭关百年一出来就被雷劈死,而有些人随手翻个跟头都能掉进仙人洞府,这就是差距。 可明白归明白,这口气,他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实在是咽不下去。 “王长老,咱们现在怎么办?” 那个女子走上前,低声问道。 “情报要是同步过来,咱们要是再晚一步,那功德宗的名声可就彻底压过咱们四大门派了。” 王长老的面色极差。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弟子,能坐在这儿的,哪一个不是宗门里的宝贝疙瘩? 哪一个不是自诩同辈中的佼佼者? 结果现在,一个半路出家、连正经功法都不知道练的是什么的散修,直接把他们所有人的脸都给抽肿了。 情报都喂到嘴边了。 如果这种情况下,还没能把柳兵兵抓回来,那以后他们也就不用在外面混了,直接关门谢客得了。 “丢人啊。” 王长老突然大喝一声,声音在林子间回荡,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都听到了吗?人家功德宗的人已经把饭煮好盛进碗里了,你们要是连嘴都张不开,就都给我滚回宗门去面壁!从今天起,别说自己是修仙的,说出去我都嫌臊得慌!” 王长老的吼声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收拾东西!所有人全速向西北坐标推进!” 王长老大手一挥,一股磅礴的灵压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那是炼气十二层巅峰强者的威压。 “如果这次让柳兵兵跑了,或者再被江临风一个人给解决了,咱们所有人!包括我!回去之后都看大门去吧,别在江湖上丢人现眼了!” 第369章 柳兵兵出现! 老鹰沟西北部的地势愈发险峻。 王三宝虽然前进速度不慢,但步履很稳。 作为常年在边境线上走私、贩毒的亡命徒,他早就养成了骨子里的警惕。 哪怕现在他已经获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那种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本能依然时刻提醒着他。 前方不远处,是一处凹陷进去的山坳,避风处有一个天然的洞穴入口。 王三宝停下脚步,没有贸然靠近。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警惕点总是没错的。” 王三宝自言自语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抵在太阳穴上。 随着他神念微动,远处的林子中有两道白色的影子窜了出来。 那是两只被王三宝控制的变异雪狐。 雪狐跑到王三宝脚边,没有普通野兽的温顺,反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正是王三宝在注射了超级士兵试剂后觉醒的能力。 为了彰显某种格调,他给这招起了个颇具浪漫主义色彩的名字,野性的呼唤。 如果江临风在场,一定会评价这名字起得比柳文斌的神犬战神还要酸。 王三宝蹲下身,摸了摸两只雪狐那带着黑气的脑袋,指了指前方的洞口吩咐道。 “进去看看。” 两只雪狐像是听懂了命令,身形猛地一窜,化作两团红黑相间的光影,瞬间没入了洞穴。 王三宝站在原地,双眼微闭,通过那股精神连接感应着洞内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三分钟后,王三宝的眉头猛地一跳。 他感觉到,那两股精神连接在洞穴深处的某个瞬间,像是被某种狂暴的力量直接掐断了。 “脾气见长啊。” 王三宝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反而姿态随意地站在了山坳中央。 这时,后方的丛林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十几名身着黑色避弹衣的男男女女钻了出来。 这些人气息沉稳,每一个眼神中都透着杀过人的狠劲,都是圣联会的死士精锐。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女子迈着长腿走到了王三宝身边。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战术服,将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背后背着两柄短刀。 正是王三宝的贴身秘书兼保镖,萨沙。 萨沙走近,自然而然地将半个身子趴在了王三宝的肩膀上,语气娇滴滴的。 “老板,人在里面吗?怎么不进去接这位贵客?” 王三宝斜了她一眼,撇撇嘴说道。 “看来来,柳兄弟现在的脾气不太好,我送进去的两只小宠物,连个响动都没发出来就被他捏死了。” 萨沙闻言红唇微张,发出一声轻笑。 “毕竟是在老林子里躲了这么多天的丧家之犬,警惕点也是应该的。” “丧家之犬?” 山洞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随着脚步声响起,一个身影缓缓从洞穴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 他身材魁梧得有些不正常,肌肉块隆起,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经脉。 皮肤呈现出一种久不见光的惨白,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臂。 从指尖到肩膀,整条手臂呈现出一种如同烧红焦炭一般的暗红色,甚至还能隐约看到皮肉下流动的暗红光芒。 随着他走出洞穴,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那层暗红色才缓缓褪去,皮肤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此人,正是失踪已久的柳兵兵。 此刻的柳兵兵,形象狼狈却又显得凶戾,嘴角那里还残留着尚未凝固的血液痕迹。 王三宝与柳兵兵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中都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防备,但更多的是一种穷途末路者的惺惺相惜。 “哈哈,兄弟!你受苦了!” 王三宝率先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上前两步,张开双臂给了柳兵兵一个大大的拥抱。 柳兵兵也笑了起来。 “宝哥,你要是再不来,我怕是真要在这林子里当野人了。” 王三宝拍了拍柳兵兵那硬如钢铁的后背,压低声音说道。 “放心,上面的大老板对你这次在华国边境制造的动静非常满意,那些丧尸的实验数据价值连城,再加上你把这边的边防力量耍得团团转,老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M国的新身份,还有一笔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只要翻过这道岭,你就是那边的座上宾,回去以后尽情享福就是了。” 听到享福两个字,柳兵兵的眼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反而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悲伤。 他松开王三宝,叹了口气,语气幽幽地说道。 “可惜了,文斌他妈是个普通人。我担心她被那些警察抓住后受罪,也怕她泄露了咱们的行踪......临走前,我亲手把她掐死了。” 王三宝愣了一下。 他这种杀人如麻的家伙,在听到柳兵兵亲手杀妻时,心头也不禁跳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他很快就掩饰好了情绪,发出一阵变态的大笑。 “哈哈哈哈!兄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女人嘛,只要到了M国,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我到时候亲自给你找十个八个嫩模,保准让你忘了这些烦心事!” 柳兵兵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山坳里回荡。 笑了一阵,王三宝看着柳兵兵那双渐渐恢复正常的手臂,好奇地问道。 “我说柳兄,你这觉醒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刚才我那两只雪狐好歹也是变异生物,竟然瞬间就被你干掉了,之前你可一直没跟兄弟透过底啊。” 柳兵兵神秘地一笑,避重就轻地说道。 “这个嘛......哈哈,是一些保命的小手段,等到了安全地方,有机会了再给兄弟演示。倒是咱们的时间不多了,此地不宜久留。” 他扫视了一圈王三宝带来的队伍,眉头突然皱了起来,沉声问道。 “文斌呢?不是说跟你一起来接应我的吗?他人呢?” 王三宝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我俩这不是在一块儿走着嘛。不过半道上遇见了一个你们栖霞镇上的小警察,叫什么江临风的。那小子好像跟文斌以前有点过节,文斌这孩子你也知道,报复心重,非得留下来陪那小警察玩玩。我看他兴致那么高,就先过来接你了。” “栖霞镇上的小警察?” 柳兵兵的瞳孔猛地缩小。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可能有栖霞镇的警察?他们能跑到境外来?” 王三宝看出了柳兵兵的疑惑,安慰道。 “别担心,毕竟你这次闹的动静太大,那边派几个不知死活的尖兵过来探路也正常。再说了,文斌现在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他可是注射了你花重金买回来的那支强化版试剂,现在已经是炼气十二层的高手了,对付一个普通警察,那还不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一旁的萨沙适时地走了过来,从一名手下手中接过一件厚实的黑色防寒外套,体贴地递给了柳兵兵。 柳兵兵接过外套套在身上,但眉宇间的阴霾却始终没有散去。 “江临风......这个名字我听过。” 柳兵兵喃喃自语,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不安。 “这小子在镇上的时候就挺邪门,文斌在他手里吃过亏。不行,咱们得赶紧去接应他。” 王三宝拍了拍柳兵兵的胳膊,深以为然地说道。 “行,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接到文斌后,咱们立马往西南方向的备用撤退路线转移。路上你顺便给我讲讲,你这些天在这洞里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可是好奇得紧。” 柳兵兵点了点头,正要迈步。 就在这一瞬间,变故陡生! “呼!”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从斜上方的树林深处传来。 那是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精准地砸向人群中央! “小心!” 王三宝大喝一声。 就在巨石即将砸中人群的瞬间,原本娇滴滴的萨沙突然动了。 她猛地跳到了半空中,原本纤细的拳头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哈!” 萨沙一声娇喝,一拳重重地轰在了巨石中心。 轰隆一声巨响,那块重达数百斤的石头竟然在空中被生生砸成了粉碎,引得无数碎石屑四处飞溅。 萨沙轻盈落地,眼神射向树林的方向。 周围的死士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手中掏出各式武器指向了那边。 “呵呵,还真的是他们。”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密林深处飘出。 只见对面的树林里,十几道身影如同惊鸿掠影般窜了出来。 他们动作轻盈得超乎常理,有的脚尖轻点树枝,有的直接悬停在高大的红松之上。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色登山服的老人,背着双手站在一根摇曳的树枝尖端,整个人随着风雪起伏,却稳如泰山。 正是天衍宗的王长老。 王长老居高临下,眼神直接看向人群中心的柳兵兵和王三宝,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终于,找到你们了。” 第370章 大打出手 “杀!一个不留!” 王长老双目圆睁,一声暴喝。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站在他身后的十几个世家子弟和宗门精英同时动了。 这些人虽然年轻,但能被挑出来参与这种跨国追捕行动,最差的也有炼气六层的修为,放在世俗界都是能横着走的高手。 刹那间,五颜六色的灵光照亮了树林。 炽热的火球、冰冷的冰锥、手臂粗细的闪电、半月形的风刃...... 各种五花八门的神通法术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越过几十米的距离,铺天盖地地朝着王三宝和柳兵兵等人所在的山坳轰击过去。 这声势极其浩大,仿佛要将这片山头直接夷为平地。 “散开!快散开!” 王三宝脸色骤变,大吼一声猛地向右侧的一块巨石后方扑去。 柳兵兵和萨沙反应极快,化作两道残影分别向两边闪避。 但那些跟着王三宝从境外过来的圣联会死士就没这么快的反应了。 几个动作稍慢的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几颗巨大的火球正面击中,瞬间被炸成了一团焦黑的灰烬,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爆炸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积雪和黑色的岩石被炸得漫天飞舞。 “柳兵兵,受死!” 王长老没有在原地看戏,他直接从高达十几米的树干上一跃而下。 人在半空,他体内炼气十二层巅峰的磅礴灵力爆发,深蓝色的灵光将他整个人包裹得如同一颗流星。 他的目标极其明确,直奔正试图向左侧密林躲避的柳兵兵! 王长老的眼神冷厉,右手并掌如刀,在半空中猛地一记虚劈。 “裂空斩!”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一道足有丈许长、凝如实质的蓝色气刃从他掌缘激射而出。 这气刃锋利无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奔柳兵兵的面门而去。 在王长老的预想中,柳兵兵充其量也就是个借着洋药剂提升的炼气八层伪修士。 这一记裂空斩,足以将对方连人带骨头劈成两半,一击秒杀!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正在狂奔的柳兵兵竟然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他猛地转过身,双腿在雪地里犁出两道深沟强行稳住身形,接着抬起双手,啪的一声,竟然双手合十,硬生生地将那道蓝色的气刃夹在了掌心之中! 强大的冲击力推着柳兵兵向后滑行了七八米才停下,气刃在他掌心剧烈摩擦,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么?!” 王长老大吃一惊。 此时,他才真正看清了柳兵兵的模样。 柳兵兵双夹住裂空斩的手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红色。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脸,那双眼睛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眼白,呈现出一片漆黑,嘴唇裂开,里面呲满了参差不齐的锋利獠牙,宛如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最关键的是,柳兵兵此刻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竟然丝毫不亚于他这个炼气十二层巅峰的正统修士! “这不可能!” 王长老心中大骇,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收回右手,而是借着下落的势头,左手并指如剑,带着一抹锐利的青芒,直取柳兵兵的腹部丹田要害。 这一击速度极快,角度极其刁钻。 但让王长老再次没想到的是,柳兵兵面对这一击,依然没有躲闪! “噗嗤!” 王长老的左手轻易地划开了柳兵兵的腹部。 一道刺眼的血光溅射而出,柳兵兵的肚子被划开了一道尺许长的恐怖伤口,肠子混合着鲜血,直接从伤口处流了出来,哗啦啦地垂在腰间。 “得手了!” 王长老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秒,柳兵兵那张犹如恶鬼般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狞笑。 “老东西,没吃饭吗?” 柳兵兵声音嘶哑。 他竟然对挂在体外的肠子视若无睹,右臂猛地一沉,肌肉瞬间膨胀了一圈一记势大力沉的上勾拳,狠狠地轰在了王长老的下巴上! “砰!” 王长老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怪力从下巴处传来,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这一拳打得凌空飞起,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飞出了好几十米远,重重地砸进了一堆厚厚的积雪里。 “王长老!!” 远处正在施法的世家弟子们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柳兵兵一拳打飞王长老后,竟然伸出那双焦红色的双手,一把抓起自己流出来的肠子,胡乱地塞回了被剖开的肚子里。 紧接着,他的身形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小心!” 一名岭南李家的世家子弟察觉到了危险,大声提醒。 但已经晚了。 柳兵兵如同瞬移一般,直接出现在了一名离他最近的子弟身后。 那名子弟只有炼气七层的修为,还没来得及转头,柳兵兵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就已经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脖子大动脉上! “咕咚!咕咚!”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在雪地中响起。 那名子弟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短短两三秒的时间,就被吸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柳兵兵随手将干尸像扔垃圾一样扔在雪地里。 随着这股新鲜血液的补充,他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竟然在一阵血红色的光芒中迅速蠕动、愈合,眨眼间就恢复如初,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嘶!” 这一幕,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卧槽......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炼气十二层巅峰的王长老,竟然被他一拳打飞了?!” “杀不死......他连肠子掉出来都不会死!” 恐慌的情绪在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年轻精英心中迅速蔓延。 第371章 局势骤变 就在所有世家成员心神恍惚、阵脚大乱的同时,站在不远处的王三宝发出了一阵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牛逼啊兄弟!你这能力是真牛逼啊!” 王三宝笑得极其猖狂。 他看出对面这些所谓高手已经被柳兵兵的凶残吓破了胆,当即抓住了战机。 “野性的呼唤!” 王三宝双眼泛起妖异的红光,双手猛地按在雪地上,神念如同一张大网,向着四周的原始森林疯狂辐射出去。 下一刻,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密密麻麻的变异雪狐、山鸦、野狼,甚至还有几头体型硕大的变异黑熊,从林中如潮水般窜出。 这些野兽同样双目血红、浑身散发着黑气,朝着那些世家子弟扑了过去。 虽然这些变异野兽个体的杀伤力不大,随便一个炼气期的法术就能扫死一大片,但在这种极度混乱的局面下,这大量的兽群极大地限制了他们的手脚和施法空间。 “滚开!滚开啊!” 几名年轻女修被几只变异野狼咬住了裤腿,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法术胡乱释放,不仅没有伤到柳兵兵等人,反而差点误伤了自己人。 局势在瞬间开始逆转。 “老板,我也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一直站在后方的秘书萨沙,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发出一声令人骨头发酥的娇笑。 只见萨沙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变成了骇人的暗红色,头顶哧啦一声撕裂,长出了两根弯曲的黑色恶魔角。 她的后背衣服直接撑开,一对翼展超过四米的巨型肉翅伸展而出,尾椎处更是长出了一根带着倒刺的粗壮尾巴! 活脱脱一副西方神话中魅魔与恶魔结合的恐怖样貌! “呼!” 萨沙双翅一振,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天而起。 在飞到半空后,她锁定了一个正在慌乱施法的世家子弟,一个极速俯冲,手中的指甲瞬间暴涨成十公分长的黑色利刃! “唰!” 红光一闪而过。 那名弟子的脑袋直接冲天而起,脖颈处喷出一米多高的血柱,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颓然倒在雪地中。 萨沙舔了舔指甲上的鲜血,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 仅仅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局势已经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屠杀迹象。 “轰!” 就在这时,远处那堆厚厚的积雪猛地炸开。 被打飞的王长老灰头土脸地从雪坑里钻了出来。 他的下巴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丝,模样极其狼狈。 他刚一露头,就看到了自己的队伍被柳兵兵吸血、被萨沙斩首、被兽群围攻的惨状。 王长老目眦欲裂,心中的怒火瞬间冲到了顶点。 看着柳兵兵、王三宝和半空中的萨沙,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三个怪物......竟然全都是炼气十二层的修为!” 王长老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情报里说柳兵兵只是炼气八层,现在看来完全是预判失误了! “不能再保留了,否则今天全得死在这里!” 王长老眼神一狠疯狂地催动体内剩余的灵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古老印记。 “三千风杀阵!起!”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雪地中,凭空生成了四五道直径数米的巨大龙卷风! 这些龙卷风不是由空气组成,而是由无数道锋利无比的风刃高度压缩凝聚而成。 龙卷风呼啸着席卷过战场,所过之处,那些王三宝控制的变异野兽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瞬间就被风刃撕成了漫天的碎肉和血雾。 风阵在清空了兽群后,余势不减,直接将柳兵兵、王三宝和半空中的萨沙分别牵制在了三个不同的方位。 风刃劈砍在他们异化的身躯上,爆出一溜溜火花。 王长老此时脸色难看,这门大型法术对他的灵力消耗极其巨大,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情况有变!” 王长老利用三千风杀阵争取到的短暂时间,立刻对剩余的小队成员传音大吼。 “这三人全都是炼气十二层!你们别管他们,赶紧去把那些杂鱼杀掉!我困不了这三个怪物多久,解决完立刻撤退!” 听到王长老的传音,那些世家弟子们这才如梦初醒。 他们本来以为跟着王长老过来,就是一次轻松的镀金试炼,随便放两个法术就能回去领功。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一场真正的生死战场! 人在绝境中,总能爆发出潜力。 “跟他们拼了!” 剩余的世家弟子们红了眼,纷纷咬破手指或者掏出压箱底的符箓,各种杀招不再保留,尽数朝着那些被风阵逼到外围的圣联会死士轰去。 轰轰轰! 那些只有普通炼气六层左右体质的圣联会死士,在这些世家子弟拼命的杀招下,顿时死伤惨重,残肢断臂飞得满地都是。 但在混乱的火拼中,死士们纷纷自爆。 又有三名世家弟子在施法间隙,被炸成了筛子,倒在了血泊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战场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吼!” 就在世家弟子们刚刚清理完外围死士的时候,风阵中突然传出一声非人的咆哮。 柳兵兵率先冲破了风杀阵的束缚! 他那惨白的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风刃切痕,全身血肉模糊,左掌猛地向前一托。 “嗤!” 一道赤红色的高能红光,竟然直接从他的掌心喷射而出! 一名距离他较近的世家子弟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道赤红光束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连惨叫都省了,整个人被瞬间蒸发出了一个焦黑的大洞,轰然倒地。 “老东西,你的风刮得老子好疼啊!” 柳兵兵狞笑一声,左手再次抬起,又是一道更为粗壮的赤红光束,直直地射向正在原地结印维持阵法的王长老! 王长老连阵法都顾不上维持了,一个极其狼狈地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光束贴着他的头皮擦过,将他身后好几棵需要两人合抱的苍天巨树直接拦腰斩断,切口处燃烧起熊熊大火! 王长老爬起身,大口喘着粗气,目光在三个怪物身上迅速扫过。 柳兵兵防御变态还能远程激光,那个女恶魔在天上飞来飞去速度极快。 相比之下,一直站在地面上靠精神控制野兽的王三宝,似乎是这三人中肉身最弱的一个。 “先杀这个王三宝!” 第372章 赶尽杀绝 王长老当机立断,催动全身灵力右手猛地并拢,再次劈出一道裂空斩。 那道蓝色的气刃在半空中竟然化作了一轮巨大的圆月刀影,直奔王三宝的脖颈而去! 王三宝瞳孔一缩,他确实肉身强度不如另外两人,面对这拼命的一击,他根本躲不开。 但就在圆月刀影即将砍中他的瞬间。 “唰!”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那个恶魔造型的女人萨沙,直接用她那庞大的肉翅和身体挡在了王三宝的身前! “砰!” 一声巨响,萨沙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王长老这拼命的一击威力极大,直接将萨沙胸口的鳞甲劈开,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鲜血飞溅,但萨沙硬是凭借着变态的肉身,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没有让王三宝受到丝毫伤害。 “妈的,给脸不要脸!” 王三宝被激怒了。 他脑中的神念疯狂运转,甚至连鼻孔里都流出了鲜血。 “给我聚!” 随着王三宝的怒吼,地上那些刚刚被风阵撕碎的雪狐、黑熊、山鸦等变异野兽的尸体和碎肉块,此刻竟然漂浮到了半空中! 这些尸块在王三宝的神念压缩下,迅速融合在一起,骨头插着肉,皮毛连着内脏,短短几秒钟内,就形成了一个足有两层楼高、不断蠕动、滴着恶臭黑血的巨大圆形尸块肉瘤! 紧接着,这个巨型肉瘤竟然在令人作呕的骨骼摩擦声中,长出了粗壮畸形的四肢! 这完全是用碎肉拼凑出来的缝合怪! “死吧!” 缝合怪刚一成型,那张由无数动物嘴巴拼凑成的巨大裂口猛地张开。 “轰!” 一道夹杂着尸臭和黑气的烈焰吐息,直冲王长老和剩余的世家弟子们喷了过去! 那火焰所过之处,连地上的石头都被烧成了岩浆! “结阵!御!” 王长老目眦欲裂双手猛地向上一抬。 一道五米多高的青色风墙拔地而起,死死地挡在了众人面前。 烈焰吐息狠狠地撞击在风墙上,发出“哧哧”的剧烈声响。在狂风的引导下,火焰顺着风墙的弧度,被强行卷上了半空,将上方的云层都映成了暗红色。 虽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王长老此刻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他的灵力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经脉中传来的空虚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这他妈的到底造了什么孽!” 王长老在心中疯狂咒骂。 自己带着一群宗门的“少爷兵”过来,这帮眼高手低的废物,不仅对目前的战局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反而还得让他时刻分心去照顾他们! 王长老一把拉开腰间的战术腰包,抓出一大把恢复丹药,看都不看,直接一股脑地塞进嘴里,快速补充灵力。 但那些世家弟子们,这会儿彻底崩溃了。 看着那个巨大的喷火缝合怪,看着杀不死的柳兵兵,还有那个长着翅膀的恶魔,他们的道心瞬间破碎。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队伍瞬间大乱,剩下的七八个弟子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和宗门荣誉,哭喊着开始四散奔逃,只想远离这个地方。 “老板,他们要跑了。” 萨沙捂着胸口伤势,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王三宝冷笑一声,对萨沙下达了指令。 “这些人应该都是华国修仙家族里的新一代,是他们的根基。这个老家伙我和兵兵来对付,你去把这帮小崽子全都杀掉,一个也别放回去!” 萨沙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恶魔的脸庞上显得极其诡异。 “收到了,老板。” 话音刚落,萨沙双翅一振,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快速穿梭在逃跑的人群中。 “啊!” “救命!长老救我!” 萨沙的速度太快了,那些慌不择路的炼气弟子根本无法抵挡。 红光每一次闪烁,必然伴随着一颗人头的飞起,或者是一颗鲜活心脏的被掏出。 所过之处,鲜血将雪地染得通红。 而王长老这边,情况更是岌岌可危。 没等他恢复灵力,瞬间就被逼近的柳兵兵贴身缠斗住了。 柳兵兵完全放弃了防御,招招都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仗着那变态的恢复能力,压得王长老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那个巨大的肉瘤魔物还在王三宝的操控下,不断地在一旁喷吐烈焰、砸下巨拳。 王长老左支右绌,根本无暇分身去救那些被萨沙屠戮的弟子。 一时间,现场死伤惨重哀嚎遍野。 原本十几人的精英队伍,这会儿只剩下了连王长老在内的三人。 另外两人也已经浑身是血,背靠背缩在王长老的护体风盾后面,瑟瑟发抖。 “天要亡我啊!” 王长老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绝望。 就在这片战场不足五百米外的一处高耸树梢上。 一道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立在风雪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双手抱胸俯视着下方那惨烈的杀戮。 正是江临风。 其实在给刑天沫传讯过后不久,他就立马赶到这附近。 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和神识,早就发现了王三宝几人的气息。 但他当时并没有立刻现身。 一来,他是想让这些名门正派先上去消耗一下对方的实力,顺便看看这M国试剂的上限到底在哪。 二来,江临风的重点始终是寻找杨海峰的下落。 他刚才利用这帮人打生打死的时间,将周边方圆几公里都用神识细细地扫了一大圈,连山洞的深处和积雪的底层都没放过。 结果,一无所获。 江临风站在树梢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沉的黯然。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在心中默默念了一句。 “老杨,对不住了,我来晚了。” 顾不得伤感,江临风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片火焰冲天的战场。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他心中暗道这帮修仙世家的人,传闻里一个个看着牛逼哄哄的,原来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打个顺风局还行,一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就原形毕露了。 “不过再看下去也不太合适了。” 他看着下方仅剩的王长老三人,摇了摇头。 “功德宗的面子是给足你们了,既然你们接不住......” 江临风身形微微前倾,一脚重重地踏在树干上。 “那就只能我来出手了!” 第373章 神兵天降 森罗殿的年轻女弟子蒲清欢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萨沙那双修长且布满暗红色鳞片的爪子已经抵在了她的咽喉处,尖锐的指甲划破了皮肤,溢出的血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 “华国的修行者,细皮嫩肉的,脑袋摘下来当装饰品一定很漂亮。” 萨沙狞笑着,背后那对巨大的肉翅微微扇动。 蒲清欢紧闭双眼,体内的灵力早已在刚才的混战中枯竭,只能眼睁睁等待着死亡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 就在萨沙准备发力扭断蒲清欢脖子的那一瞬间,周边的环境毫无征兆地变了。 周边的草木刹那间迅速枯萎、衰败,化作飞灰。 紧接着,一股浓重的大雾从地底升腾而起。 这雾气极其邪门,不仅阻断了视线,甚至连神识和听觉似乎都被隔绝了。 萨沙只觉得眼前一白,刚才还在手底下的蒲清欢,气息竟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鬼东西?” 萨沙心头一跳,本能让她感到了巨大的不安。 脚底下的蒲清欢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淡绿色的光芒。 那原本遍布全身的伤口,在绿光的包裹下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气息也从垂死边缘迅速回升。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顾不得戏弄蒲清欢,第一反应就是向下挥爪,想要先切掉这女人的脑袋,然后立刻飞离这片诡异的迷雾。 “嗤!嗤!嗤!” 几道破空声在耳边中响起。 四道金色的光剑精准地从迷雾深处射出,直接贯穿了她的双掌。 “啊!” 惨叫声响起,萨沙重重跌落在地。 “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出来!有种给我滚出来!” 萨沙疯狂地嘶吼着,她双眼通红,拼命扇动翅膀想要制造风压吹散迷雾。 可这迷雾像是活的一样,任凭她如何扇动,依然稳稳地锁死在周围三米之内。 没有人回应她,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萨沙此时魂飞魄散,她意识到自己撞上了真正的高手。 她强忍着双手的剧痛,双腿猛地发力直直向上空窜去,只要能冲出这片林子,她就有机会逃命。 但她太天真了。 就在她即将穿出浓雾范围的瞬间,天空中突然降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那不是雨,是密密麻麻、成千上万道金色的细小剑罡。 如同一场精准的降维打击,直接覆盖了萨沙所在的全部空间。 “天虹剑罡,落。” 冥冥中,似乎有一道平静的声音掠过。 萨沙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哀鸣,身体便被无数剑雨洞穿。 她那引以为傲的魔化身躯在剑雨面前脆如薄纸,那一双巨大的肉翅被瞬间斩断,化作无数碎肉洒落。 砰的一声,萨沙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洞,如同烂泥一样摔在地上。 这是什么招数? 难道华国连真正避世不出的筑基大修士也来到了这? 萨沙眼底满是死灰,她费力地抬起头,视线里模糊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光,怀里抱着刚才那个死里逃生的森罗殿女修蒲清欢,正一步步朝她走来。 萨沙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觉得一股压迫感如泰山压顶般袭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求饶或者咒骂,可嘴巴一动,大口大口的鲜血便夹杂着肺部的碎块从喉咙里涌了出来。 眼前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江临风低头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萨沙,又看了看怀里依旧昏迷不醒的蒲清欢,眉头微微一挑。 “晕死过去了吗?不过这药剂改造过的体质确实耐打。” 他摇了摇头,随手一挥,四把缩小的金色飞剑从指尖弹出,直接精准地扎进了萨沙的四肢关节,将她牢牢地钉在了冻土之上,封锁了她所有的经脉运转。 “废掉修为留个活口吧,官方估计对这种人形样本很感兴趣。” 江临风自言自语道。 他刚才动用了《青木源界》和《迷踪术》,将方圆百米变成了自己的绝对领域。 这两招配合起来,不仅能救人,更是隐藏身份的最佳手段。 他把怀里的蒲清欢轻轻放在一棵枯死的老树旁,又顺手渡入了一道温润的灵力保住她的心脉,随后转过头,神识锁定了远处。 此时的主战场,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王长老、柳兵兵、王三宝三人原本还在拼死缠斗,但这突如其来的漫天大雾和生机剥离的变故,让三人都停下了手。 王长老原本已经抱着必死之心,可在这白雾升起的瞬间,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被柳兵兵抓伤的胸口,以及因为过度压榨灵力而干枯的经脉,竟然在快速恢复。 那一股股精纯的草木生机疯狂往他毛孔里钻,效率比吃顶级丹药还要快上几分。 “这是......有人相助?” 王长老心中狂喜,他活了一把年纪,哪里还不知道这是遇上高人了? 而且看这手段,绝对是正统得不能再正统的木系功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定是哪位隐居在附近的前辈看不过眼,出手镇压这些邪祟了! 反观柳兵兵和王三宝,这两人的处境简直就是噩梦。 “王三宝!你在哪儿?是不是你搞的鬼?” 柳兵兵疯狂地挥舞着双臂,赤红色光束无差别地在浓雾中乱射。 他现在的能见度甚至不足三米,大声呼喊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同一时间王三宝也在大声呼喊柳兵兵。 不但看不见,他现在根本感觉不到之前控制的那个缝合怪魔物了! 就在这时,迷雾中再次响起了破空声。 “咻!” 几十道金色剑羽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根本没有死角。 王三宝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四肢传来了连续不断的剧痛。 他的双臂、双腿,在刹那间被密集的剑气反复切割。 “啊!我的腿!我的手!” 王三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的四肢被打成了漫天血粉,只剩下一个躯干重重跌在雪地上,活脱脱成了一个人棍。 而就在他痛苦哀鸣的时候,一道极其粗壮的赤红色激光,穿透了重重迷雾,精准地斩在了他的腰腹位置。 “噗嗤!” 王三宝的下半身被这道红光直接烧成了焦炭并齐根切断。 这道红光,正是柳兵兵因为恐惧而发狂导致的乱射。 “柳兵兵......你......你特么杀我......” 王三宝还以为是柳兵兵故意使手段要杀自己。 但此时的柳兵兵也没好到哪儿去。 虽然他的再生能力冠绝三人,但面对那如同群蜂过境般的金色剑群,他几乎被扎成了一个刺猬。 “滚出来!有本事正面打一场!” 柳兵兵一边嘶吼,一边拼命催动体内的精血进行再生。 他的身体刚被削掉一块肉,转瞬间又长出新的,但新长的肉很快又被剑气搅碎。 这种反复的破坏与重生,对能量的消耗是巨大的。 江临风站在远处的一棵树梢上,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下方这个打不死的怪物。 “再生能力确实不错,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江临风双指一并,意念猛然下压。 原本分散的金色剑群在半空中迅速汇聚,眨眼间凝结成了一把金色巨剑当空劈下! “斩!” 柳兵兵只来得及举起双臂抵挡。 咔嚓一声,金色巨剑没有任何悬念地将柳兵兵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鲜血喷溅,将周围的白雾都染成了淡粉色。 即便是这样,这两个家伙依旧没死。 柳兵兵的两半身体还在地上剧烈蠕动,想要重新拼合在一起,而王三宝那个半截躯干也在拼命呼吸。 江临风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收了手。 再打下去,这两人就要真被磨灭得神魂俱灭了,那线索也就断了。 他清了清嗓子,发出了一道苍老威的声音,传进了王长老的耳中。 “哼!你们这群小辈,当真是好日子过久了,连怎么杀敌都忘了!带着区区几个邪祟,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丢尽了华国修行界的脸面!” 第374章 江临风的师傅? 这声音震得王长老耳膜生疼,心头更是巨震! 果然是前辈! 听这语气,起码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这两个畜生被老夫破了命门,短时间内恢复不了。把人带回去好好审问,查清楚背后的洋鬼子到底想干什么!” 王长老闻言,顾不得伤势,连忙忍痛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深深一拜。 “晚辈天衍宗王守一,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高姓大名,改日定当登门致谢!” “登门就不必了,老夫嫌烦。把这烂摊子收拾好,莫要再让外人看了笑话。老夫还得去寻找我那不成器的徒儿,走了!” 那声音渐行渐远,王长老心中一凛,想要开口挽留,却发现周围那股恐怖的威压已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约五分钟后,周围的浓雾逐渐散去。 原本的山坳已经彻底变了样。 那头巨大的缝合怪魔物已经碎成了一地的烂肉,彻底没了动静。 而原本不可一世的王三宝,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凄惨的状态趴在坑里四肢全无,下半截身体还是焦黑的,只剩一口气在倒腾。 柳兵兵更惨,整个人被劈成两半倒在雪地里,伤口处布满了金色的细小灵力,正在阻止他的肉芽再生。 “嘶!” 王长老看清现场的情况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也太猛了! 这才多久? 从起雾到结束,满打满算也就五分钟吧? 两个足以团灭他们这支精英小队的炼气十二层怪物,竟然在眨眼间被那位前辈像捏小鸡仔一样给废了。 “这下手......真够黑......不,真够果决的。” 王长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要不是筑基后期或者以上的的大修士,他当场就把兜里手机吃了。 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神识迅速展开,发现远处竟然还有一道炼气期的微弱气息。 他赶忙奔过去,只见在一棵枯死的红松下,先前那个被萨沙抓走的女弟子蒲清欢正靠在树干上昏睡,呼吸平稳。 而在不远处,那个恶魔造型的女人萨沙,正像个标本一样被四把飞剑钉在地上一动不动,模样极其诡异。 “救下来了......竟然真的救下来了。” 王长老看着这一地狼藉,心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号称要扬我国威,结果一仗打下来,十几个精英子弟只剩下他自己和一个昏迷的。 要不是这位路过的前辈出手,他们这些人今天全都得葬身在这。 不过......前辈刚才说去找他的徒儿? 王长老脑海中闪电般划过一个名字。 “江临风!” 王长老猛地一拍大腿,由于用力过猛扯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说这小子怎么这么邪门,一个人就能抓到柳兵兵他儿,还能在大山里来去自如!原来他师傅就跟在附近呢!” 王长老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看穿了真相。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蒲清欢,叹了口气。 “丫头,算你你命大啊。今天这一劫,咱们算是欠了功德宗一个天大的因果。” 此时,在距离战场几公里外的密林中。 江临风正踩着疾风步,在树梢间飞速跃迁。 他刚才那一波操作,主打的就是一个甩锅。 回头有人问起来了,只要把所有搞不定的事情、解释不通的战力,全部推到那个子虚乌有的师傅身上即可。 江临风心里盘算着,顺手从兜里掏出卫星电话。 迅速把柳文斌三人所在的精确坐标,通过内部系统上传了上去。 接下来部队会派小队来把这些人弄回去。 他现在就直接去找还在半路上的刑天沫和温以宁。 十几公里外刑天沫正搀扶着温以宁,脚步蹒跚地往前挪动。 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阿齐木先前发出求救信号的地点。 由于地形复杂加上积雪太厚,他们走了大半天,竟然还没走完这最后三公里的路程。 “以宁,撑住,咱们马上就到了。” 温以宁喘着粗气但眼神依然坚定。 “我没事,我还能走,就是不知道临风那边有没有什么危险。” “他那个变态能出什么事?” 刑天沫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有一些担忧。 两人在一处斜坡下停了下来。 “休息一下,就五分钟。” 刑天沫提议道。 温以宁点了点头,靠坐在一块凸起的山岩旁。 她揉了揉发酸的大腿,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四周巡视。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前方不远处的树林边缘。 那里有一个高约一人、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堆状物,看起来就像个有些滑稽的雪人。 “那是......什么?” 温以宁轻声呢喃。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扶着岩石站起身朝着那个雪堆走了过去。 “以宁,别乱跑!” 刑天沫喊了一句,但没太在意。 温以宁走到雪堆前,那股没来由的感觉让她的心跳猛然加速。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抹了一把最上层的浮雪。 随着积雪滑落,一张被冻得铁青、早已失去生气的脸庞,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温以宁的呼吸在那一秒彻底停滞了。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栖霞镇派出所所长,杨海峰。 “杨......杨所?” 温以宁的声音在颤抖。 “啊!” 一声绝望的尖叫声,瞬间响彻了山林。 第375章 再见一面 温以宁跪在雪地里,双手像是不知疲倦的铲子,发疯般地扒拉着那个一人高的雪堆。 她顾不上双手被冰雪冻得通红刺痛,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冰珠。 “杨所!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她哭得喘不上气。 这个在栖霞镇派出所待了大半辈子的老警察,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师傅。 她还记得自己因为跟父亲置气调剂到了栖霞镇,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杨海峰带着她走街串巷,教她怎么跟镇上的老百姓打交道,怎么在那些鸡毛蒜皮的纠纷里找出关键线索。 后来江临风来了,杨海峰更是没少在中间撮合,一路乐呵呵地看着他们俩的感情发展。 在温以宁心里,杨海峰早就不是一个普通的长辈和上级了,他就像是这片边疆土地上最踏实的一座靠山。 可现在,这座靠山塌了。 他就以这样一种冰冷、僵硬、毫无生气的状态,孤零零地坐在这片荒无人烟的雪林里。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碎了满地的枯枝和积雪。 刑天沫听到那声凄厉的尖叫后,第一时间全速冲了过来。 当他赶到现场,看清雪堆里露出的那具遗体时,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 刑天沫走上前,蹲下身子,目光在杨海峰的遗体上快速扫过。 作为修仙者,他对尸体的情况判断得比普通人更精准。 杨海峰的皮肤表面已经形成了深层的冰晶,肌肉组织彻底坏死、僵化,这种程度的冰雕状态,绝对不是一两天能形成的。 人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刑天沫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默默站起身,没有去拉她,也没有劝她节哀,只是站在身后任由温以宁在这冰天雪地里尽情宣泄着心中的悲痛。 就在这时,远处的风雪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破空声。 “砰!砰!砰!” 那是脚掌踩爆积雪发出的闷响,速度快得惊人。 江临风在远处隐约听见了温以宁失控的哭声。 他心里猛地一沉,立刻将体内的筑基期灵力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在密林中横冲直撞,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了两人身旁。 双脚落地,江临风目光穿过飞舞的雪花,瞬间定格在跪倒在地的温以宁,以及她面前那个被扒开积雪、露出面容的杨海峰身上。 虽然心中已有定论,但亲眼所见还是难以接受。 他站在原地,呼吸停滞了两秒。 刑天沫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了江临风。 两人在风雪中对视了一眼,刑天沫眼神黯淡地摇了摇头。 江临风下颚的肌肉紧紧绷起,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温以宁身边。 “临风......” 温以宁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着他。 她那张平日英气勃勃的脸庞,此刻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眼睛红肿得厉害。 “杨所......杨所就这么走了......” 她哽咽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江临风半蹲下身,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温以宁沾满雪花的头发,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剧烈颤抖。 “我都明白。” 江临风的声音极低,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以宁,先控制一下情绪。” 听到江临风的声音,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强行把喉咙里的哭腔咽了下去,但身体还在止不住地抽噎。 江临风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拉开自己外套的拉链,将外套脱了下来。 他上前两步,半跪在雪地里,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外套盖在了杨海峰已经被冻得发硬的肩膀上。 做完这一切,江临风静静地看着杨海峰那张被风霜刻满皱纹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初来乍到的他心里满迷茫。 是老所长杨海峰和魏远强接纳了他。 这两个老警察没有因为他是外地来的就打压他,反而处处护着他,教他做事,给他立功的机会。 在栖霞镇的日子里,是这两个老前辈给了他最朴实的信任和温暖。 可现在呢? 魏远强因为之前的丧尸事件,断臂之后重伤昏迷,至今还躺在方舱医院里。 而杨海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牺牲在了这边境线上。 如果不是赶巧温以宁扒开了雪堆,杨海峰可能就会永远被掩埋在这场大雪之下,变成一个彻底的失踪人口,连块像样的墓碑都不会有。 “不对。” 江临风的眼神突然一凛。 他看着杨海峰尸体紧绷的姿态和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杨海峰是个老警察,干了一辈子公安,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荒郊野岭,他绝对死得不甘心。 在这种极度不甘和怨念中死去的人,魂魄在头七之内,大概率会被执念困在原地,无法消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突然站直身体,转头看向两人。 温以宁和刑天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临风,你......你别太难过了。” 温以宁以为江临风情绪也要失控,连忙反过来拉住他的手。 “我没事。” 江临风摇了摇头。 “我有一个法术,或许,能再见杨所一面。” “什么?” 温以宁呆住了。 刑天沫眉头一皱,作为修仙者他反应极快。 “你是说......类似阴阳眼那种招魂的手段?” “对。” 江临风没有废话,。 老杨肯定有话要说,我得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以宁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临风,你真的能跟杨所再说说话吗?” “我试试。你们退后一点,守住四周。” 江临风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体内的筑基期灵力开始按照特定的路线疯狂运转。 “天目诀,开!” 他在心底低喝一声,双指并拢,在自己的双眼前方迅速抹过。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视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白茫茫的雪地和青黑色的树干,此刻全都褪去了色彩,整个林间变成了一种昏暗、灰蒙蒙的色调。 空气中漂浮着一些肉眼无法看见的幽蓝色光点,那是天地间残存的灵气和执念。 江临风保持着天目诀的运转,目光在周围快速扫视。 就在距离杨海峰遗体不到十米远的一棵枯死的老松树旁,他看到了。 一个半透明灰白色的身影正静静地靠在树干上。 那身影穿着一身整齐的旧式警服,上面没有半点风雪的痕迹。 他低着头,手里正夹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来的烟,正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吐出的烟雾在灰暗的视野里显得有些缥缈。 正是杨海峰。 江临风鼻尖一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喊道。 “杨所!” 第376章 雪夜缉凶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不仅让温以宁和刑天沫精神一振,也让靠在树旁的那个魂影猛地哆嗦了一下。 杨海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极其明显的错愕表情。 他手里夹着的那根虚拟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化作一缕白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江临风问道。 “临风?你能看见我?” 江临风快步走到那棵老松树前。 在温以宁和刑天沫的眼里,江临风就是对着一团空气停了下来。 “是,我能看见你。” 江临风看着杨海峰那张熟悉的脸,声音有些发颤。 “杨所,我们来晚了。” 杨海峰盯着江临风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确认对方是真的在跟自己对视。 他突然叹了口气,随后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你这小子......” 杨海峰摇了摇头。 “我早就觉得你身上透着股邪乎劲儿。平时破案抓人比警犬还神,身手更是好得不讲道理。没想到,你连死人都能看见。行啊,我老杨临了还能见着你们一面,也算没白疼你们。” 江临风强忍着心里的悲痛,开口问道。 “杨所,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海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心有余悸。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几米外满脸焦急却什么也看不见的温以宁叹息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干了半辈子警察,最后在这阴沟里翻了船。正好有些事,我得原原本本地告诉你,说完,我也就能安心去下边报到了。” 说着,杨海峰习惯性地伸手在警服口袋里摸了摸,又凭空摸出了一支烟点上。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来这边的村子抓捕的嫌疑人目标叫杨硕。” 杨海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思绪回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深夜。 “这个杨硕,档案上是个瘾君子,有吸有贩反侦查意识极强。我们刚进村子,连他家的院门都没碰,这小子就直接从院墙翻了出去,撒丫子就往村后的山口狂奔。”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人肯定有大问题,我立刻带着小刘和何冰在后面死咬着不放。” 杨海峰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我们一路追,从村后头一直追到了老鹰沟这边的深山里。这小子体力好得离谱,我们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硬是追了他十几里路。最后,在前面那道悬崖边上,我们终于把他堵住了。” 江临风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前面是断崖,后面是我们三个人的枪口。” 杨海峰继续说道。 “杨硕没路可退了。我们在那儿跟他谈判,让他别做傻事,赶紧投降。那小子当时转过身,死死盯着我们,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我们以为他要认罪了。小刘拿着手铐刚要上前,情况突然就变了。” 杨海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即便他现在已经是鬼魂了,回忆起那一幕依然让他感到战栗。 “杨硕跪在地上,突然开始剧烈抽搐,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白沫。我们以为他服毒了,赶紧跑过去想拉他。结果,他吐出来的白沫瞬间变成了黑血。”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是人类。他直接扑倒了小刘,一口就咬在了小刘的脖子上!” “我草他妈的,那一瞬间我都懵了。何冰反应快,上去想把杨硕踹开。结果那小子一挥手,五根手指就像铁钩子一样,直接把何冰的胳膊挖掉了一大块肉,血喷得到处都是。” 江临风听到这里,眉头紧紧皱起。 这种症状,这种攻击方式,毫无疑问,杨硕服用了丧尸药发作了。 “我当时意识到,这小子绝对是磕了那种能让人发疯的丧尸药了。” 杨海峰猛地嘬了一口烟。 “我没犹豫,拔出枪直接对着他的大腿开了一枪。砰的一声,打中了。” “但没用。那小子挨了一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转过头死死盯着我。我这时候才看清他的脸......双眼全是红的,跟野兽一样,面目狰狞得吓人。那是个人能长出来的脸吗?” 杨海峰摇了摇头,苦笑道。 “见他不松口,我和何冰直接对着他连续开枪。四五枪打过去,全打在躯干上。普通人早就失去行为能力了,但他竟然硬生生顶着子弹冲了上来,跟我们扭打在一起。” “近身搏斗,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力气太大了。在混战中,我被他一脚正中胸口。那一脚的力道,我感觉像被汽车撞了一样。我直接被踢飞了十几米远,脑袋撞在树干上,当场就晕死过去了。” 江临风静静地站着,他能想象到当时的画面有多惨烈。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雪下得特别大。” 杨海峰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从雪堆里爬起来,头疼得像要裂开。我往悬崖边上看,那里只有杨硕一个人躺在地上抽搐。小刘和何冰......不见了。” “我冲到悬崖边往下看,下面是黑漆漆的山涧,深不见底。周围的雪地上全是挣扎和滑落的痕迹。他们俩......掉下去了。” 杨海峰狠狠地抽了一口烟,但那烟雾根本无法掩饰他语气中的自责和悲痛。 “我当时眼睛都红了。我跑过去看杨硕。那畜生身中了好几枪,连肚子都被打穿了,可他竟然还在抽搐,甚至还想往起爬。我知道这玩意儿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了。” “我当时也是发了狠。我走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把他的尸体也从悬崖上踹了下去。我趴在崖边听了好一会儿,确认下面彻底没动静了,我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事情的经过,到这里已经完全清晰了。 “我当时受了内伤,脑袋又晕。” 杨海峰继续说道,语气变得平缓了一些。 “我知道我必须赶紧回去搬救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能把两个兄弟丢在悬崖底下。可是,我的警务通在刚才的打斗中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漫山遍野的大雪,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没办法,我只能凭着记忆往回走。可雪越下越大,把来时的脚印全盖住了。我在那片林子里转了不知道多久,彻底迷路了。” 杨海峰指了指自己的尸体方向。 “走着走着,我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对劲。刚开始是冷,冷到骨头缝里发疼。但后来,我突然觉得好热。热得我喘不上气,就像发了高烧一样。” 江临风知道,那是人体在极端寒冷下失温所产生的幻觉,也可能是在搏斗过程中被感染了丧尸病毒。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停下就死定了。” 杨海峰苦笑着。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了。那种感觉很奇怪,临风。我明明知道自己快冻死了,可脑子里好像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把身体交给我,你安心睡觉就好。” “逐渐的,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我知道我不能倒下,王三宝还没有抓住,你嫂子还在等我回家......” 杨海峰的声音慢慢变弱,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彻底走不动了。我真的太累了。” “最后,我就走到这里,腿一软,跪了下去。然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杨海峰抬头看着江临风,脸上表情无比平静。 “我就觉得我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能站起来的时候,我回头一看......” 杨海峰指了指地上的那尊冰雕。 “我看到了被雪盖着的自己。”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老杨,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第377章 梦安魂于九霄 杨海峰猛地吸了一口手里那根虚幻的香烟,他吐出一口白雾,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似乎也随着这口烟吐了出去。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严肃。 “临风,你听我说,别的都可以先放放,但杨硕用的那个毒品,你回去之后必须立刻向上级汇报!” 杨海峰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东西太邪门了。中枪不死,力大无穷,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违禁药物,这东西会让人产生极端变异!危险程度远远超过了咱们平时的认知,一旦流传到市面上,整个疆外省都得完蛋!” 看着杨海峰这副操碎了心的模样,江临风心里有些酸涩。 杨海峰死在这深山老林里,对现在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牺牲的那天晚上,他所担心的事情已经变成了现实。 “杨所,这事儿......唉,其实已经发生了。” 江临风轻声开口声音压的很低。 “就在那天晚上,全省范围已经爆发了丧尸事件。不仅是杨硕,很多人都变异了。” “什么?!” 杨海峰手里的烟头差点掉在地上,两眼瞪得溜圆。 “全省爆发?那......那老百姓得死多少人?镇上呢?镇上怎么样了?” “伤亡比较多......一时间到处都是变异的丧尸,不过上面处理的也很快,军方第一时间就封锁了,同时实行了军事化管理。” 江临风赶紧安抚他,接着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从丧尸病毒的爆发,到军方介入切断通讯,再到追查出这背后是M国在捣鬼,以及柳兵兵和王三宝等人作为代理人搞出这一系列的大动作。 江临风言简意赅把整个局势给杨海峰捋清楚了。 “就在刚才,柳兵兵、王三宝,还有柳兵兵的儿子柳文斌,已经全部被抓获了,事情到现在算是基本告一段落了。” 江临风看着杨海峰,郑重地说道。 杨海峰听完,足足愣了有一分钟。 他那半透明的身影在风雪中微微晃动着,消化着这些信息。 过了好半天,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梁慢慢塌了下去,靠在树干上呵呵地笑了起来。 “好......好啊。” 杨海峰连说了两个好字,眼眶里闪着虚幻的泪光。 “抓住了就好。我就知道,只要你小子在,这帮祸害就跑不了。也算......也算给那些老伙计们一个交代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近乎透明的手,沉默了许久。 再次抬头时,眼神里多了一份软弱和愧疚。 “临风,我家里......你嫂子和媛媛,她们现在怎么样?” 提起爱人和女儿,杨海峰的声音有些发颤。 作为一名常年战斗在一线的警察,他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老婆孩子。 江临风如实答道。 “嫂子跟媛媛现在都很安全。因为这次是全省范围的突发事件,虽然乱过一阵,但好在她们所在的地方没有太受波及,不过......因为你一直处于失踪状态,大家到现在还没敢把真相通报给她们。她们只知道你在执行紧急任务。” 杨海峰又摸出一支烟点上,青紫色的烟雾缭绕着。 他低声呢喃道。 “没通知也好,能瞒一天是一天吧。她也是警察出身,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失联这么多天意味着什么......只是,我这个当丈夫的、当爹的,太不负责任了,本来答应她们春节出去玩的,呵呵。”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抬头看着江临风,语气近乎哀求。 “临风,以后回了镇上,如果有机会跟组织反映的话,希望能在生活上多照顾她们一点。” 江临风郑重地点了点头。 “杨所,你放心,你不说我和以宁也会想办法的。” 杨海峰欣慰地笑了。 他把目光转向不远处正跪在雪地里无声抽泣的温以宁。 温以宁还在那扒拉着积雪,试图让杨海峰的遗体看起来更体面些,殊不知她的师傅此时就站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 “以宁是个好姑娘,心眼实,工作起来不要命。” 杨海峰温柔地看着那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女徒弟。 “临风,你是能办大事的人,以后千万照顾好她。别让她再这么拼了,太累。” 说着,杨海峰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拍拍江临风的肩膀。 可那只透明的手还没碰到江临风的衣服,就直接穿了过去,只带起了一阵微弱的凉风。 杨海峰愣了半秒,随即哑然失笑,收回了手。 “瞧我这脑子,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人了。” 他摆了摆手,神情彻底放松了下来。 “好了临风,事情都解决了,临走前能跟你这臭小子说说话,交代几句心里话,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夕阳已经彻底沉入了远处的地平线,最后一丝余晖在林海之上涂抹出一层凄冷的暗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海峰站起身,拍了拍警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转过身,看向那连绵起伏、横亘在国境线上的巍峨群山。 他知道。 山的那一边是他的国,他的家,是他守护了半辈子的地方。 只不过这一次,他再也回不去了。 在江临风的视野中,杨海峰的身影开始变得更加稀薄,仿佛这风雪中的一抹残影。 一生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身侧快速闪过。 那是他儿时在田垄上追逐蜻蜓的笑声。 那是他穿上军装,在红旗下宣誓时的青涩脸庞。 那是他步入婚姻殿堂,掀开新娘头盖时局促的汗水。 那是女儿降生时,他抱着那个软糯小团子傻笑了一个晚上的模样。 那是他在栖霞镇的大街小巷,骑着那辆摩托车处理鸡毛蒜皮纠纷的每一个黄昏...... 杨海峰再次掏出一支烟,颤巍巍地划燃了一根火柴。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仿佛在品味这人间的最后一点味道。 “杨所!” 江临风喊了一声,喉咙有些发紧。 杨海峰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身体逐渐碎成了一点点晶莹的流光,像是被风卷起的雪屑,又像是归巢的萤火。 在那身躯彻底消散的一瞬间,江临风隐约听见他喃喃自语了一句什么,但那声音太轻太远,被凛冽的寒风瞬间撕碎在满天飞雪之中。 杨海峰的魂魄,彻底走了。 第378章 你师傅到底什么修为? 江临风站在原地,闭上眼切断了天目诀的法术。 随着灵力散去,眼前那种灰蒙蒙的异样色彩瞬间退去,现实世界景象重新回到了视野之中。 “临风!” 温以宁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和刑天沫刚才一直紧张地盯着江临风,只见他对着空气又是说话又是敬礼,最后甚至眼眶通红。 江临风缓缓转过身,看着满脸泪痕的温以宁。 “杨所......是走了吗?” 温以宁咬着下唇轻轻问道。 江临风沉默了很久,伸手抹了一把眼角,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说了一句。 “杨所是个好警察。” 三人站在风雪中,对着那个已经变成冰雕的遗体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是对一名老兵、一名老警察、一个老大哥最后的敬意。 过了片刻,江临风走到杨海峰的尸体旁,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覆盖在上面的外套紧了紧。 “不能让杨所就这么待在这荒郊野岭,得把他带回去。” “那个......临风。” 刑天沫低声问道。 “你刚从那边过来,知不知道王长老那边的抓捕......怎么样了?” 江临风一边把杨海峰的遗体收拾体面,一边面不改色地说道。 “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 刑天沫一愣。 “啥意思?” 江临风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我师傅也在这附近。我看这边情况危急,担心他们搞不定,就麻烦他老人家走了一趟。” “你师傅?!” 刑天沫这下是真震惊了。 没想到那位老人家居然就在这附近。 “嗯,听师傅说,追击的那帮人死伤挺惨重的,最后就剩那个王长老,还有一个年轻女的还活着。” 江临风开始半真半假地编故事。 “据他老人家说,柳兵兵还有王三宝那几个人确实不简单,修为全在炼气十二层左右,换做是咱们正面对上,去再多人也是送死不过,不过三个修为最高的,已经全被我师傅废了丹田,成了废人。” 刑天沫停下脚步,倒吸了一口冷气,半晌没缓过神来。 炼气十二层! 那是什么概念? 现在这个时代里面筑基期已经是凤毛麟角,炼气十二层已经是非常强的战力了。 三个! 都被江临风的师傅一个人全部废了? “你师傅......到底是什么修为?” 刑天沫盯着江临风的后脑勺,眼里满是好奇。 江临风没正面回答,只是随口说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对了,柳兵兵他儿子柳文斌,修为居然也到了炼气十二层,这老M的手段确实挺牛逼。还好师傅老人家走之前给我留了个宝贝防身,不然我也得栽在那小子手里。” “柳文斌也是炼气十二层?” 刑天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这柳家父子是嗑了什么仙丹吗? 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高手? 温以宁抹了抹眼泪,也好奇地凑过来问。 “临风,既然你师傅来了,为啥没见他跟你一起过来?” 江临风抬头看了看漆黑的林冠,随口扯谎道。 “他老人家神出鬼没的,最讨厌繁文缛节,办完事估计又去哪儿修他的功德或者是采药去了。他临走前交代我,不该问的别问,我也就没敢多留他。” 刑天沫咽了口唾沫,心里对江临风那个莫须有的师傅已经敬畏到了极点。 这种杀炼气十二层如杀鸡、办完事拂袖而去的风范,起码也是筑基后期的大佬,甚至更高。 “既然任务结束了,剩下的就是扫尾。” 刑天沫从战术背心里掏出卫星电话。 “这里的地形太复杂,雪太厚,咱们走回去太慢。以宁的体力也透支了。我联系特调局,直接安排直升机过来接人。” 江临风没有拒绝。 确实,背着杨海峰的遗体再加上温以宁的身体素质走一天山路了,尽快返回镇上去才是当务之急。 等待直升机的空档,林子里冷得吓人。 江临风把温以宁搂在怀里,替她挡着寒风。 二十分钟后,刑天沫手中的卫星电话再次震动起来。 是刑长赋打来的。 “喂,大伯。”刑天沫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刑长赋的语气透着一种兴奋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天沫,我刚收到前方的战报。四支特种小队已经抵达现场了,柳兵兵、王三宝这些核心成员全部落网,但咱们这边的修仙者小队损失非常大,几乎全军覆没。” 说到这里,刑长赋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前方的王长老说,那三个炼气十二层的高手是被瞬间碾压的,天沫,你跟我交个实底......那个出手的高人,是不是临风背后那位师傅?” 刑天沫看了一眼江临风,重重地应了一声。 “是。” “嘶!”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邢长赋的声音明显振奋了起来。 “好!太好了!那位前辈现在在哪儿?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吃顿便饭?” “我说了不算,江临风说他师傅已经走了。” 刑天沫无情地打断了邢长赋的幻想。 “师傅他老人家闲云野鹤,不吃这一套。” “可惜了,可惜了。” 刑长赋虽然语气遗憾,但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退。 “行,具体的细节等你们回来再说。给你们派出的接应直升机已经升空了,估计还有十五到二十分钟抵达坐标点。” 挂断电话,刑天沫转过头,看向江临风。 “你这次立了大功。” 他认真地说道。 “不光是协助抓住了柳兵兵他们,更重要的是让你师傅出手,救了王长老和还有那名森罗殿弟子的命。如果这次还失手了,后果不敢想。” 江临风没吭声,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远方的天际线上,隐隐约约传来了直升机旋翼转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温以宁抬头看着那点闪烁的信号灯,眼泪再次顺着脸颊滑落。 她知道,老所长终于能回家了。 而这场由王三宝、柳兵兵等人掀起席卷全省的丧尸血案,也终于在这一片白山黑水之间,划上了一个沉重的句号。 第379章 刑天沫的邀请 伴随着旋翼发出的轰鸣声,直升机起飞离开了这片区域。 江临风坐在机舱一角,身旁是由于体力透支而沉沉睡去的温以宁。 而在机舱的中部,杨海峰的遗体因为冻僵的缘故还保持着原姿势固定在那。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那是对一个老警察、一个老大哥逝去的遗憾。 【叮!检测到当前区域大规模丧尸病毒危机已基本解除。】 【检测到宿主在本次事件中发挥核心主导作用,击杀制服关键变异源,挽救大量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功德无量!】 【正在结算功德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功德值奖励:400点。】 江临风心里猛地一跳,这突如其来的提示音让他原本低落的情绪瞬间振奋了不少。 四百点! “四百点啊......跟上次处理完乌市爆炸案获得的点数差不多。” 江临风在心底感慨了一句,立马打开系统商城找到之前看到的《玉枢辟邪散》药方。 “兑换!” 江临风没有任何犹豫。 既然有能力尝试解决这事,花60点功德值给这次事件画上个句号也没什么。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他闭上眼,仔细梳理着这个药方的配比和药理。 “雄黄、朱砂、山慈菇、五倍子、红芽大戟、千金子......” 江临风在心里默默过着药名。 “石菖蒲、苏合香、安息香、鬼箭羽、贯众......” 江临风睁开眼,眉头微微一挑。 这药方里的东西虽然种类繁多,但大多是中医里常见的药材,在大型药材市场基本都能凑齐。 唯一麻烦的是天然麝香,这玩意儿现在是国家严格管控的战略资源,寻常药店卖的都是人工合成的,药效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江临风睁开眼,看向坐在对面正在通过卫星平板处理信息的刑天沫。 刑天沫察觉到江临风的目光,抬起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神色中透着一丝疲惫后的放松。 “怎么,看我干嘛?” 江临风没理会他的调侃,语气严肃地说道。 “有个正事儿,我刚忘了说了,刚不是见了我师傅嘛。” 刑天沫的脸色瞬间一正,甚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连平板都放在了一边。 “老人家交代什么了?” 刑天沫压低声音问道。 “师傅说,他老人家根据刚才在战场上采集到的那些变异者的气息,推演出了一个药方。” 江临风信口胡编道。 “这个药方叫玉枢辟邪散,如果没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克制那种丧尸病毒。不光能救还没死透的,还能让普通人产生一定的抵抗力。” “什么?!” 刑天沫由于太过震惊引得前舱的飞行员都回了一下头。 他顾不得仪态,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江临风。 “你确定?这种病毒目前刘家最顶级的生物实验室都在头疼,连基本的病毒基因序列都没摸透,你师傅就......推演出来了?” “你不相信我们功德宗的实力吗?” 江临风反问了一句。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刑天沫连连摆手,激动得脸色发红。 “如果这药方真的有效,那意义就太大了!这不仅仅是救人的问题,这是直接把丧尸病毒彻底灭掉了啊!” 江临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药材我已经记下了。种类挺多,像雄黄、朱砂、五倍子这些好办。但药方里需要用到天然麝香,而且量还不小。这玩意儿我个人搞不定,需要邢家出面。” “没问题!这算什么问题!” 刑天沫几乎是拍着胸脯保证。 “只要能治病,别说天然麝香,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只要国家仓库里有,我们邢家也能给你申请下来。这件事交给我,保证一天之内把第一批药材凑齐!” 江临风看着他那副激动的样子,话锋一转。 “这药方是我师傅给的。如果验证有效,我们功德宗不打算个人私藏,到时候,这药方可以交由你们邢家去负责大规模的炼制和推广。” 刑天沫整个人都麻了。 这哪里是药方,这是送上天的滔天功劳! 现在全省乃至全国的高层都在为这丧尸病毒头疼不已,如果邢家能拿出特效药,那在官方的地位将稳如泰山。 “你......你打算把这方子交给我们邢家?” 刑天沫有些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江临风笑了笑,显得很大度。 “我师傅说了,修行中人也得讲救人功德。这药方如果验证有效,你们邢家大可以拿去大批量运作生产,但不能从中牟利平进平出,同时得说明是功德宗提供的技术支持,怎么样,虽然不赚钱,但这这买卖还是不亏吧?” “亏?不不不!当然不亏!邢家虽然是修行家族,但家训摆在那。这种国难财我们是不碰的!” 刑天沫激动得声音都带了点颤音,他很清楚江临风话里的意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药材的事我立刻联系家里,保证用最快的速度调集最好的货。” 刑天沫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江临风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深意。 “临风,这次算我们邢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江临风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他这也是在借花献佛,毕竟这些药材让他自己去搜集,不知道要搞到猴年马月。 机舱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轻松了不少。 直升机飞越苍茫的雪原,下方已经隐约可见一点点暗淡的灯火。 刑天沫看着窗外突然转头看向江临风,语气认真地问道。 “临风,事情告一段落你有什么打算?” 江临风一愣。 “什么打算?” “以你背后功德宗的身份和能力,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小地方吧。” 刑天沫伸手指了杨海峰的遗体。 “你所在的派出所基本上名存实亡了,而且说句实话,再窝在那个小派出所当个片警,每天处理些偷鸡摸狗的小事,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江临风沉默了。 其实这个问题,在他踏上修仙之路后就一直在脑子里转悠过。 作为一名警察,他确实热爱这份职业。 那种抓到罪犯时的成就感,那种帮百姓解决困难后的踏实感,是真实存在的。 但他也清楚,系统给他的路,是一条通往长生的修仙路。 在派出所,按照正常的晋升路径,他可能要干五年、十年才能提个副科,还得应付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 最关键的是,现在他获取功德值的效率已经变了。 以前在镇上调解案子攒点数,那是小本经营。 现在的风宁慈善基金会,通过严广信的运作,一个季度下来的功德,可能比他在派出所干一辈子都要多。 更何况,之前温以宁以及温振华也都跟他聊过类似问题。 “你觉得我不合适待在那儿了?” 江临风反问道。 “舞台太小了,不适合你。” 刑天沫直言不讳。 “这次老鹰沟的事是个转折点,再加上你们功德宗现在这么高调,你想回以前那种安稳日子,估计很难了。” 江临风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地看着舱外飞速掠过的云影。 “那既然你现在提这个事情,是有什么建议吗?” 他转过头,看向刑天沫。 刑天沫见有戏,立刻往前凑了凑眼神热切。 “其实这个也是我想跟你商量的,如果你还有兴趣继续在华国的体制内工作,我们特调局,非常希望你能加入。” 第380章 国家安全特殊调查局 “特调局?” 江临风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这名字听起来像是某种三流谍战剧里的部门缩写。 刑天沫调整了一下坐姿压低声音说道。 “全称是国家安全特殊调查局。你没听说过很正常,在官方的编制里,我们的保密级别极高。” 江临风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说白了,就是管超自然现象的?” “可以这么理解,但不全面。” 刑天沫耐心地解释道。 “我们的主要职责是处理那些常规手段无法解决、甚至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特殊事件。”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比如这次疆外省的丧尸病毒。” 江临风心中一动。 “这组织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江临风随口应道,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他有系统在身,行事讲究的是个稳字。 如果这个组织太麻烦,规矩太多,他宁愿回栖霞镇继续当他的小片警,胜在清静,而且偶尔接个警还能刷点功德值。 刑天沫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笑了笑说。 “你别把它想成那种死板的行政单位。特调局其实是一个由官方提供指导、资源和情报,但在运作上高度自由的组织,这一届的局长,正好轮值到我父亲邢长远。” 江临风挑了挑眉。 “合着你爸这么牛逼?” “说是局长其实也没啥特殊权利。” 刑天沫白了他一眼。 “正因为成员主要来自各大修仙世家、隐世的四大门派,还有一部分是散修或者是身怀异能的特殊人士,所以大家骨子里都不服管。” “在特调局,每个人都保留着自己的日常身份。你该想当你的警察当你的警察,他该在大学教书就教书,互不干涉。这里没有明确的行政上下级,只有实力的强弱和功勋的高低。” 他这番话倒是让江临风提起了一丝兴趣。 他不怕事,就怕麻烦。 如果能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帮他在明面上挡掉很多不必要的调查,同时还不影响他日常刷功德,那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听起来挺松散,那你们怎么运作?” 江临风问道。 “华国地方太大了,光靠几个人肯定转不动。” 刑天沫拿出自己的特制手机,划拉开一张地图。 “特调局把全国划分为东部、南部、西部、北部、中部五大战区。每个战区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任务每天都会实时更新,五花八门,从调查区域异动到抓捕邪修犯罪,应有尽有。局里不指派任务,你想干就接,不想干就歇着。你可以一个人独来独往,也可以跟信得过的人组队参与。” 他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诱惑。 “而且,只要你通过了审核,正式挂职在编,哪怕你这辈子一个任务都不去接,光是这个名头带来的待遇,就直接享受正厅级规格。” “正厅?” 江临风笑了,这跨度可真够大的。 在栖霞镇,他这种见习警员往上数八辈估计都摸不到正厅的门槛。 “福利待遇这么好,风险肯定也不小吧?像这次的事进去就是个死,大家为什么还要去拼命?在家躺着领补贴不香吗?” 刑天沫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转头看向窗外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得对,高风险必然对应着高回报。修行人的世界,除了长生,追求的就是资源。你问到点子上了,为什么这帮心高气傲的家伙愿意给国家出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就得提到特调局的创始人了叶沧溟,叶老了。” 江临风在脑子里想了一圈,没有想到跟这个名字有关的公众人物。 刑天沫看出了他的想法苦笑道。 “别猜了,叶老已经几十年没出过世了。现在的修仙界,知道他名字的人都不多。甚至没人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个深山老林里闭关,更没人知道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层次。他建立这个组织的初衷,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华国修仙界的未来。” “他当年联合了国内几位顶尖的隐世大能,达成了一个共识要想让华国的传承不断,就必须建立一个公平、庞大的资源分配体系。” “于是,他们把各自积攒了一辈子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甚至是压箱底的功法秘籍全部捐献了出来,以此作为诱饵,鼓励新一代的修行者出来办事,守护国运。而在特调局的身后,支撑这一切运转的神秘机构,叫做龙门。” “龙门负责运转所有的奖惩机制。简单来说,只要你在任务中完成了目标,或者上缴了特殊的修行物资,你就能获得对应的功勋值。” “功勋值?” 江临风眼神微微一亮,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系统的功德值也是这种路数,只不过一个是从老天爷那里拿,一个是从官方手里换。 “对,功勋值就是特调局内部的硬通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刑天沫越说越起劲,两眼放光。 “在龙门体系里,功勋值可以兑换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无论是武器功法还是灵丹妙药,或者是关于突破瓶颈的情报信息,只要你功勋值够多,龙门都能给你搞来。” 江临风摸了摸下巴。 “那这之前的你们为啥还要参与严广信的拍卖会呢?” “更多是碰碰运气,谁能想到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们竟然愿意拿出来拍卖!” 刑天沫笑了笑。 “而且,如果你实在不想要这些修行物资,想在世俗界当个大富豪,功勋值也可以直接折现。目前在龙门的兑换系统里,一点功勋值,可以直接兑换一亿华夏币。” 饶是江临风现在心态已经足够稳健,听到这个兑换比例,眼角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一点功勋等于一个亿? 这特么哪是功勋值,这就是行走的印钞机啊。 “有点意思。” 江临风掩饰住内心的震撼,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 “听你吹得这么玄乎,能不能让我开开眼?你那个什么龙门宝库,你手机里能看到吗?” 刑天沫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挠了挠头说。 “能是能,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明白,龙门商城的权限分级非常严格。我现在的权限级别还不算高,只能看到最基础的一层。那些真正能让大宗师感兴趣的顶级宝贝,我都还没资格预览。” 说着,他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江临风接过手机,看到了一个名为龙门的APP界面。 江临风滑动着屏幕。 里面的东西确实让他大开眼界,虽然只是基础层级,但每一项拿出去都足以引起世俗界的轰动。 江临风一边翻,一边在心里和自己的系统商城做对比。 他发现,龙门里的这些东西跟系统里的跟没法比,但在目前这个末法时代,这些东西已经是极其罕见的珍品了。 最让他无语的是,那种1点功勋的雷火符,相当于榴弹炮威力的东西换算成华夏币也要一千万一张。 这玩意的成本在江临风看来跟厕纸没啥区别。 “确实是各种稀罕东西。” 江临风不动声色地把手机还给刑天沫。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加入,光靠倒卖系统商城里的世俗药方给龙门,估计都能刷出一大笔功勋值。 不过这念头也就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还不至于那么无聊。 刑天沫收起手机,表情变得无比真诚。 “临风,我这次是代表特调局,也代表邢家,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你背后的功德宗虽然神秘,但修行讲究的是出世入世,加入特调局,对你来说只是多了一个挂职的身份,没人会限制你的自由。” “但你能获得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华国最核心的情报网会对你开放,以后你在外面积德行善,有了官方的背书,也会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这次丧尸病毒的案子,你立了大功,如果你愿意加入,我敢保证,你的起步功勋值绝对不会低。这对于你们宗门扩展影响力,也是很有现实意义的。” 江临风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看着窗外,直升机已经快到栖霞镇了。 刑天沫说得对,栖霞镇派出所已经名存实亡了。 踏上特调局这个更高的平台,或许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我有一个要求。” 江临风突然开口。 刑天沫眼睛猛地亮了,急忙说道。 “你说,只要不违反大原则,我都能答应。” “温以宁。” 江临风指了指身旁熟睡的女孩。 “她必须跟我在一起。不管是以什么形式,如果我加入,她也得在特调局有份编制。” 刑天沫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江临风啊江临风,你这那是提要求,你这是在变相秀恩爱呢。” 他调侃了一句,随后正色道。 “这事儿简单,温以宁履历干净,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江临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第381章 江警官你快说话啊! 直升机的起落架磕在水泥地上,机舱内的震动让昏睡中的温以宁猛地惊醒。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旁江临风的手臂,直到看清舱门外闪烁的红色信标灯和成排的军用卡车,才松开了手。 这里是距离栖霞镇十五公里的一处武警临时驻地。 由于边境那边的动静闹得太大,方圆几十公里早已进入了最高级别的管制状态。 机舱门拉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刑天沫率先跳下飞机,转过身对江临风说道。 “临风,我就不送你们进镇了,还有些其他事情我得连夜赶回去盯着,你们不是先要送杨所去殡仪馆吗,车我已经安排好了,到金山市那边......会有专人对接,你放心。” 江临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担架上被白布覆盖的杨海峰,声音略显沙哑。 “麻烦了。” “这有啥麻烦的,你愿意加入特调局是我这麻烦你了才是哈哈,药材的我记着呢,过两天我亲自带过来。” 刑天沫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随后转头对随行的特勤交待了几句,便匆匆登上了另一架待命的直升机。 两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不远处。 江临风扶着温以宁坐上后排,杨海峰的遗体被郑重地安放在后方的灵车内。 车辆启动,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笔直的灯光,驶向金山市。 随后的几天里,整个疆外地区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王三宝、柳兵兵以及那个萨沙被专机连夜押解到京城。 虽然在边境时,这几人的修为已被江临风彻底废掉,全身经脉寸断,活脱脱成了废人,但上头显然没打算让他们死得太快。 京城市某秘密医疗机构内,最顶级的维持生命设备全天候运转。 这几个人像烂肉一样被吊着命,被迫配合着特调局和国安部门的审讯。 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每一秒呼吸都是一种极致的折磨。 与此同时,一场针对柳家和王三宝在国内关系网络的清查行也火速展开了。 从金山市到省城,甚至远及内陆的几座商贸中心,凡是与柳兵兵有过大额资金往来,或者在之前调查里挂了名的人,一个也没跑掉。 一时间,疆外官场和商界人人自危。 那些平日里与柳家称兄道弟的阔绰老板,此时恨不得自戳双目,表示从未见过柳兵兵这个人。 另一边杨海峰牺牲的消息,是由重案组的一位领导亲自带队通知家属的。 江临风和温以宁陪同前往。 杨海峰的妻子,那个平日里温婉持家的女人,在听到牺牲两个字时,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但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号啕大哭。 她接过抚恤金申请表,又缓缓推了回去。 “老杨之前跟我聊过这种情况。” 她看着殡仪馆上方挂着的鲜花,声音很轻。 “他说这辈子当警察,值了。家里的日子还能过,这些钱,组织上还是留给那些家里断了梁的兄弟吧。老杨要是知道我伸手要钱,他在地下也不会心安。” 这一番话,让在场所有穿警服的汉子都红了眼眶。 事件平定后的第二天,栖霞镇派出所也迎来了人事上的变动。 由于杨海峰牺牲了,更老资历的魏远强断臂了不说还在重症监护室没出来,所里不可一日无主。 原来的老民警杜天强被临危受命,提拔为代理所长。 对于这个决定,所里上下没一个人有意见。 论资历,杜天强是老资格。 论功劳,他在这次事件中稳住一线场面。 与此同时,上级也从别的市县抽调了两名精干的警察,分别担任副所长和指导员。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程序,迅速让这个受到重创的派出所恢复基本职能。 对于江临风和温以宁,杜天强显然表现出了极大的照顾。 他没给两人安排什么繁重的出警任务,只是让他们配合所里处理一些日常的民事纠纷和接警记录。 这期间还有一个小插曲。 这天江临风从外面刚办完事回来走到派出所门口,就远远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两个当兵的扭着胳膊。 “卧槽!轻点!哥们儿,我真是良民,那是江警官发给我的!” 此人正是李航。 “江警官!江警官!救命啊!” 李航眼尖,一眼就瞅见了正往门里走的江临风,跟见了亲爹似的。 “是我!李航!你快跟这几位大哥解释一下,不然我就要被拉去打靶了!” 江临风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快步走了上去。 扭着李航的两名士兵一见江临风,手上的劲儿虽然没松,但神色却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江警官。” 其中一名士兵微微颔首,语气硬朗。 “这个人被群众举报家里藏有违禁武器。我们带人去搜,果然在床底下搜出了一把手枪,他非说是你们派出所前几天发的,由于现在是管制期,我们必须带回来核实。” 李航在旁边急得直跳脚,脸憋得通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警官你快说话啊!这枪是不是你亲手递给我的?我哪来的能耐自己整把枪啊!” “啊,这个确实是我给他的。” 江临风轻咳一声。 “两位辛苦了。这事儿是这么回事,这把枪本来是我们抓捕现场的证物,当时不是爆发丧尸了嘛,李航当时也在场,情况紧急,我想着他是退伍兵出身,我就临时授权让他拿着枪保护一下周边的街坊邻居。” 李航反应也快,立马挺起胸脯。 “对对对!我是军人,虽然退了,但骨子里还是保家卫国的!” 李航一脸正气地喊道。 “前几天不是全镇封锁嘛,我这身份也出不来,寻思着等解严了再给江警官送回来,结果这不......几位大哥就上门了。” 两名士兵对视了一眼。 他们又不傻。 证物私借给平民,这在平时是掉乌纱帽的大罪。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张营长特意交代过给江临风行一切方便,此时给江临风一个顺水人情,也不是不行。 “既然江警官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个误会。” 带头的士兵松开了手,还顺手帮李航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力道不轻,疼得李航一阵呲牙咧嘴。 “兄弟,下次长点心。江警官能信任你,那是你的造化,但这种东西在家里放久了,确实不合适。” 李航立马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笑道。 “是是是,感谢两位老总,感谢!回头我请两位大哥喝酒!” 其中一名士兵从背后取出一个帆布包,那是李航被缴获的手枪,他本想递给江临风,江临风却摆了摆手。 “这枪你们直接带回营里收了吧。” 江临风淡淡地说道。 “反正现在镇上的防务都由你们接管了,这证物......也就没必要再进我们所里的档案了,省得走流程麻烦。” 两名士兵点点头,也没纠结,对着江临风敬了个礼,随后快步离开了派出所门口。 见当兵的走远了,李航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一溜烟跑到江临风身边表情卑微。 “江警官,我的亲哥哎!今天真得亏遇见你了。” 李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你不知道,那帮当兵的冲进门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吃枪子儿了!” 江临风没理会他的抱怨,转身往所里走,李航像条尾巴似的紧紧跟着。 “行了,别在这儿扯淡了。” 江临风一边走一边问道。 “这几天我事情比较多这事后面确实忘了问你了,那天晚上你回去后遇见什么情况?孟美蕙那边还好吧?” 提到这事儿,李航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江哥,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 李航猛地拍了大腿一巴掌,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你当时把那家伙事儿递给我的时候,我这心里咚咚直跳。真的,我当时就觉得,我李航这下拿的就是末世小说男主角的剧本!我就该在这场浩劫里英雄救美,打下一片江山!” 江临风嘴角抽搐了一下。 “少废话,说正经的。” “正经的来了!” 李航咽了口唾沫,开始手舞足蹈地说道。 “那天晚上我拿着枪回到家里,就立马去美惠她家看看情况,正巧碰到他们一家开车回来了了,我给他们说了外面的情况,这美惠不信啊!结果正巧就有一个丧尸冲到了巷口!” 李航说到这儿,刻意压低了声音,制造出一种紧张的气氛。 “我这手里有枪,这肯定得保护好她啊!毕竟是江哥你交代的!胆子蹭地一下就肥了!我直接跳出去,大喊一声孽畜看枪!然后对着那怪物的脑袋就是一枪!” 第382章 不是说别进我屋吗! 江临风停下脚步,斜眼看着他。 “然后呢?” “嘿嘿,毕竟在部队也没摸过几次真枪,当时我还有点紧张。” 李航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美蕙一家,还有隔壁几个没跑掉的街坊,全接到我家里了。我就守在门口,那枪管子都打红了!真的江哥,后来军方进城,我这不寻思着立了功,结果功劳没等到,先等来了搜查......” 李航越说越没谱,甚至开始吹嘘自己如何利用战术动作戏耍丧尸。 “行了行了。” 江临风打断了他的胡扯。 “孟美蕙一家现在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李航原本飞扬的神色突然垮了下来,有些丧气地低下了头。 “这我不知道啊!自打那天晚上过后美蕙就跟丢了魂儿似的,我去找她,她也不愿意见我。” 江临风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个情况?” 江临风追问道。 “我也想不通啊!” 李航叹了口气。 “按理说我这英雄救美她怎么也该请我喝两盅吧?结果她现在连见都不愿见我。江哥,你说是不是我开枪的样子太凶了,把她给吓坏了?或者是她觉得我私藏枪支,嫌弃我是个暴力分子?” 江临风没心思听李航在这儿东扯西扯的。 孟美蕙那个人他是了解的,不回李航的消息,恐怕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止是李航说的这么简单。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以后少在外面瞎白活。再有下次,我懒得管这事。” 江临风拍了拍李航的肩膀示意他离开。 李航虽然还想再多聊两句,但见江临风没有这个意思。 “得嘞,江哥你忙着,有啥事需要帮忙了随时告诉我一声,兄弟随时都在!” 打发走了李航,江临风站在门口若有所思。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微信图标右上角的红点已经消失了很久,朋友圈的刷新圈圈转了半天也跳不出一个新状态。 “啧,差点忘了,这会儿发消息也是白搭。” 江临风自嘲地摇了摇头,把手机收回兜里。 这次丧尸的事情闹得太大,在这个人人都是自媒体的时代,信息的封锁远比封路要难。 前几天丧尸爆发的时候,不少胆大的年轻人猫在自家窗户后面拍了不少视频。 那些血淋淋的画面、撕咬的惨状,要是真顺着网络传出去,估计明天全国人民都得炸锅。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社会恐慌,基站网络目前正处于严格的管控状态。 除了警用和军用频道,普通平民的通讯基本还处于断网模式。 上头的意思很明确,等挨家挨户清理完不稳定因素,通讯才能完全恢复。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算算时间,确实也好些日子没见着孟美蕙了。 对于这个女孩一家,江临风的心情有些复杂。 帮助孟美蕙一家算是他收到的第一笔季度大额功德。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事情,后续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靠捐钱助人换功德这个点子。 “人都要调走了,临走前总得打个招呼。” 江临风心里这么想着,转身去车库推了自己的摩托车,骑车向孟美蕙家的方向驶去。 因为来过几次,江临风直接把车停在路口,步行进巷子没两步就直接找到了孟美蕙家的大门。 江临风走上前,抬手在门环上轻叩了几下。 “咚,咚咚。” 沉闷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传开,等了约莫半分钟,门里面才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谁啊?”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警惕。 江临风听出来了,是孟美蕙她妈陈丽。 “阿姨是我,派出所的江临风。” 江临风报了名号。 一听是江临风,门栓立刻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 大门拉开一条缝,陈丽探出半张脸,见真是江临风,脸上的表情被惊喜覆盖。 “江警官!哎哟,真的是您啊!快进来,快快请进!” 陈丽一把拉开大门。 江临风跨进院子,顺手掩上门。 “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我刚才在所里碰到李航了,听说美蕙这两天状态不太好,正好顺路来看看。” 一听到李航这两个字,陈丽原本热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撇了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嫌弃。 “别提那个王八蛋!” 江临风眉毛一挑。 “怎么?出什么事情了吗?” 陈丽叹了口气。 “江警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给您说......大成去菜市场那边排队买菜了,现在镇上买东西得凭票,美蕙她......唉,她已经好些天没出过屋子了,连饭都不怎么吃,一会儿见了你听她给你讲吧,唉!” 见陈丽没说原因,江临风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那天晚上的真实情况肯定不是李航那孙子给自己说的那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方便进去吗?” 江临风指了指西边的侧屋,那是孟美蕙的房间。 陈丽连连点头。 “方便!别人不方便,您肯定没关系。美蕙这孩子她也就信得过您。您帮着劝劝,再这么憋下去,人非得出毛病不可。” 江临风走到门前,先是轻轻敲了两下,随后咳嗽了一声。 “谁啊!不是说别进我屋吗!” 一个带着哭腔且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传了出来,正是孟美蕙。 但当她喊完这一嗓子,看到门口的人是江临风立马愣住了。 “江......江大哥?” 江临风还没反应过来,一道温软的身影就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江大哥!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孟美蕙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憋屈都顺着眼泪流出来。 江临风僵在原地,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那个......美蕙,我没事。” 江临风感受着怀里那具娇弱身躯的颤抖,嗅着她发丝间传来的淡淡幽香,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怜惜。 “最近事情太多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孟美蕙只是哭,脑袋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 江临风低头往下看了一眼,这一看,眼角猛地跳了两下。 孟美蕙大概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领口本就宽松。 这会儿因为剧烈的动作和贴身的拥抱,那领口更是歪到了一边,里面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甚至能隐约窥见那一抹诱人的弧度。 在这种近乎密闭的小屋里,孤男寡女,温香软玉在怀,即便是筑基期的心境,也免不了泛起一阵涟漪。 “咳咳!” 江临风老脸一红,虽然屋里没别人,但他还是觉得这场景实在有些挑战他的道德底线。 他赶紧伸手撑住孟美蕙的肩膀,不动声色地用力,将她从怀里稍微拉开了一段距离。 “美蕙,冷静点,别这样。” 江临风一边说,一边避开视线,盯着墙角的钟表。 “我是听李航说你状态不对,才过来看看。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那天晚上的丧尸吓着了?” 孟美蕙抹了一把眼泪,那双大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楚楚动人。 “李航那个混蛋,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他了!” 接着孟美蕙咬着牙低头不敢看向江临风。 “但是江大哥,我......我主要是担心你。” 第383章 江警官牺牲了? 看着眼前的孟美蕙,江临风心里其实也清楚。 这姑娘眼里那点儿藏不住的情愫,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瞧出来。 但他却选择忽视不见,毕竟他对孟美蕙确实没有那种心思。 “美蕙,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临风递过去一张纸巾。 孟美蕙接过纸巾,使劲擦了把眼泪。 她此时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失控,脸蛋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 局促地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手指搅弄着衣角,声音还带着点沙哑。 “那天......那天是我妈的生日。” 随着孟美蕙的讲述,那天晚上的荒诞经历在江临风面前缓缓展开。 那是栖霞镇丧尸爆发的当晚。 那天是陈丽的五十岁生日,孟大成特意提前关了店门,一家三口一起去浣熊烘焙订了一个三层的奶油蛋糕。 晚上七点半,一家三口围坐在饭桌旁。 桌上摆着红烧肉、清蒸鱼,还有几瓶啤酒。 “来,祝咱们家领导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孟大成举起杯子,脸上笑开了花。 陈丽笑骂了一句。 “老不正经,美蕙啊,咱家日子也好起来了,你开学以后该谈对象就谈个对象吧。” 孟美蕙脸一红,脑子里下意识闪过江临风的样子,嘴上却嘟囔着。 “妈,今天你过生日呢,这都扯哪去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到了八点半左右。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沉重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氛围。 孟大成皱了皱眉。 “这个点儿了,谁啊?” “我去看看。” 孟美蕙放下筷子,走到门口拉开门瞧了一眼。 外面站着的是李航。 孟美蕙心里顿时一阵嫌恶。 就在白天,李航刚跟她表白过,那副流里流气的样子让她当场就给拒了。 她没打算开门,隔着门喊道。 “李航,今天我家有事,你赶紧走吧。” “美蕙!开门!出大事了!” 李航在门外嗓门极大,语气听着特别焦急。 孟美蕙依旧按着门把手。 “能出什么大事?你少在这儿演戏。” “是江临风!江警官让我来找你的!” 听到江临风三个字,孟美蕙的手抖了一下。 她犹豫了片刻,刚把门锁拧开一条缝,一股巨力就猛地从外面撞了进来。 李航喘着粗气,死死地把住门框,一闪身就钻进了院子。 “你有病吧!” 孟美蕙气得想推他,可李航那体格,哪是她推得动的。 “美蕙,你听我说,外面全乱了!” 李航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表情严肃。 “丧尸爆发了!生化危机看过吧?活死人满大街跑呢!” 孟美蕙愣住了,随即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李航,你是被我拒绝之后脑子烧坏了吗?这种话你也编得出来?” “我编个屁啊!” 李航急得直跳脚。 “刚才在北巷那边,我配合江警官调查一个贩毒大案。结果正查着呢,那些毒贩突然变异了,抓着人就啃!” 孟大成和陈丽此时也走到了院子里,听得一头雾水。 “然后呢?” 孟美蕙心里莫名揪了一下。 “江警官呢?他在哪?” 李航听到这话,脸上的焦急瞬间转换成了悲痛。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语气沉重。 “江警官......他,他牺牲了。” 孟美蕙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双腿一软,整个人脱力地扶住了门框。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他下午还......” “我也希望是假的!” 李航上前一步,作势要搀扶孟美蕙,却被孟美蕙下意识地挥手推开。 李航倒也没恼,他眼神真诚地开始胡编乱造。 “当时情况太危急了。江警官是为了救一个群众,啊,不对,是为了救一个失足少女,结果被好几个丧尸围住了。他本来能跑的,但他没跑。” 李航说得唾沫横飞,绘声绘色。 “我当时就在旁边,我冲过去想拉他。江警官最后把他的配枪塞到我手里,抓着我的手说李航,兄弟,我不行了。这把枪你拿着,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美蕙。你一定要替我保护好她,照顾好她,给她幸福......说完,他就没气了。” 李航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 其实李航敢这么说,是因为他跑的时候看见江临风是奔着那群怪物冲过去的。 在他看来,冲进那种怪物堆里,这辈子基本就交代在那儿了。 既然江临风肯定死透了,那这份临终遗嘱还不是由着他随便编? 孟美蕙看着那把枪,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美蕙!” 孟大成和陈丽吓傻了。 陈丽一把接住女儿,掐着人中就开始哭喊。 “怎么回事啊这是!大成,快打120!快救命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孟大成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可电话拨出去,全是忙音。 “叔叔阿姨,没用的,外面全瘫痪了。” 李航凑了过来,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在孟美蕙胸前扫了一下,嘴里却冠冕堂皇。 “我在部队里学过急救,我这儿有经验,得赶紧做人工呼吸,不然美蕙这口气顺不回来!” 说着,李航撅起那张透着烟臭味的厚嘴唇,对着孟美蕙的脸就亲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玄关。 孟美蕙刚好睁眼,迎面就撞见李航那张放大版的猪哥脸,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先抽了过去。 李航被扇得一个趔趄,捂着脸愣在当场。 “美蕙!你怎么打人呢!” 陈丽还以为李航是真救命,赶忙拉住女儿。 “人家李航是看你晕了,着急救你!快给人家道歉!” 李航揉了揉脸,挤出一个大度的笑容。 “没事,没事。叔叔阿姨,美蕙这是受刺激了,我理解。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家这太单薄了,防盗窗也不行。去我家吧,我家院墙高,我手里还有枪,能保你们平安。” 其实李航这会儿急着出门。 他刚才过来的时候,路过隔壁两条巷子,想起那儿住着两个风骚的寡妇。 这可是末世开局啊! 李航看过不少网络小说,他觉得自己就是那种天选之子。 趁着世道刚乱,他得赶紧去把那几个看顺眼的女人都弄到自己地盘上。 这以后,自己就是这一片的土皇帝。 孟家老两口被李航这一套一套的话给唬住了。 尤其是听说帮助过他们家的江临风牺牲了更是咯噔一下,这警察都死了,外面岂不真是乱了天了。 在李航的催促下孟大成和陈丽简单收拾了一点干粮和衣服,带着孟美蕙就出了家门。 一行人等到了李航家那个院子后,李航就立马跑了出去。 陆陆续续的往家里带人,但让孟美蕙感到恶心的是,李航带回来的,几乎清一色全是年轻貌美或者身材火辣的女人。 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年纪大的街坊邻居,一个都没瞧见。 李航站在院子中间的一张破石桌上,腰里插着那把枪,手里拎着一根钢管,志得意满地看着院子里这七八号人。 “各位,听好了!” 李航扯着嗓子大喊,像是在发表什么伟大宣言。 “现在是末世了!相信大家也有渠道看到一些视频,那种怪物满大街都是。我,李航,以前是特种兵王,这点场面对我来说小意思!” 他拍了拍腰上的枪。 “以后,资源会越来越少。我有枪,我有战斗力,跟着我有肉吃。但是,大家也得明白一个道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就得保证我的快乐。懂我的意思吗?” 第384章 人之初性本恶 底下的人群顿时炸了锅。 李航的爸妈站在屋檐下,看着儿子这副疯癫模样,想劝又不敢劝。 “李航,你这叫什么话?” 一个三十出头的少妇站出来,一脸鄙夷。 “你当我们都是什么人?还保你快乐,你以为你拍电影呢?谁知道外面是真的生化危机还是有人投毒啊,我就不信没人管了!” “就是,拿把破枪就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咱们走,各回各家!” 几个人一嚷嚷,院子里的人心就开始散了。 李航脸色一阴。 他正愁没机会立威呢,右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枪柄上。 就在这时,大门外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 “啊救命!不要啃我!救命啊!” 院子里的人顾不得吵架,全都趴到门缝和围墙边往外看。 只见巷子口,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被一个浑身是血的丧尸扑倒在地。 那丧尸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撕下了男人脖子上的一大块肉,鲜血喷涌而出,男人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声息。 那怪物抬起头,露出一双灰白的眼球,嘴里还嚼着碎肉。 “啊!” 院子里的女人们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这声音显然惊动了那个丧尸。 它扔下手中的尸体,四肢着地,像头野兽一样飞快地朝着李航家的铁大门扑了过来。 李航心里狂喜。 妈的,这丧尸简直是老子请来的群演啊!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枪,眯起一只眼,瞄准了那个正在撞门的怪物。 虽然他不是什么特种兵王,但这么近距离的射击要再打不中李航真可以去吃屎了。 “砰!” 一声枪响,火光在夜色中闪现。 那个怪物的脑袋上炸开一个血洞,整个身体顺着铁门软绵绵地滑了下去,抽搐了两下就彻底不动弹了。 院子里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人看向李航的眼神都变了。 从鄙夷、怀疑,变成了彻底的惊恐和敬畏。 李航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烟,斜着眼看着刚才带头起哄的那个少妇。 “谁想走?现在大门开着,没人拦着。想活命的,就乖乖听老子的规矩。” 那少妇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在了地上。 几个常年混迹在牌桌上的俏寡妇见状,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堆起笑脸围了上来。 “哎哟,航哥,刚才妹妹是跟您开玩笑呢。您这身手,这气魄,简直就是咱们巷子的守护神啊。” “航哥,我家里还有两箱好酒,回头我给您搬过来,您辛苦了,晚上我给您揉揉肩?” 李航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缩在角落里、依旧满脸泪痕的孟美蕙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冷又贪婪的笑。 “美蕙,你也看到了。在这个世道,江临风那种死脑筋的警察活不长。只有跟着我,你才能活得像个人。不过你放心,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让你想清楚。” 说完,他转头在那两个围上来的少妇屁股上各掐了一把,惹来两声娇嗔。 “今晚,你们两个跟我进屋。其他人,自己在客厅找地方睡,谁要是敢乱跑惹来丧尸,老子直接一枪崩了他!” 李航在大笑声中,搂着两个风韵少妇进了里屋。 那一晚,孟美蕙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她听着里屋传出的淫笑声,看着外面惨叫声心如死灰。 当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在想冲出去和这帮怪物同归于尽。 讲完这些,孟美蕙已经泣不成声。 “江大哥,我真的以为你已经......” 江临风听完这一长串荒诞的经历,不怒反笑。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特种兵王?临终托孤?这李航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孟美蕙坐在床沿上,眼神有些空洞,接着往下讲了下去。 就这样,孟美蕙一直盯着窗外的天色,终于迎来了天亮。 到了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左右,原本死寂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还有扩音喇叭的声音。 “所有人待在家里!不要外出!政府已经接管街道!重复一遍......” 紧接着,李航家的大铁门被敲得咣咣响。 “开门!执行检查!” 原本在屋里睡得昏天黑地的李航,提着裤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他昨晚还在梦里当着他的末世皇帝,这会儿听到外面的声音,整个人都懵了。 他下意识地想往腰后摸那把手枪,但手伸到一半,听着外面密集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他又硬生生地把手缩了回来。 他颤巍巍地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后方还有几辆涂着迷彩的运兵车。 领头的士官冷冷地扫了院子里一眼,皱了皱眉问。 “这院子里怎么这么多人?” 李航还没来得及说话,躲在院里的几个女人就开始哭嚎起来。 士官没理会这些,让随行的士兵进入屋内核实人数,挨个登记。“现在全体戒严,不许乱走动。” 士官一边登记一边公事公办地说道。 “外面的暴乱已经得到了初步控制,军队正在清理街道,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你们留在这儿,绝对不许上街,听明白了吗?” 李航当时就傻在那儿了。 他预想中的“文明崩塌”、“丧尸围城”、“政府瘫痪”一个都没发生。 虽然外面确实闹了丧尸,但也就是一个晚上的工夫,军队就推平了过来。 但他并不死心。 在随后进入的核酸采集和隔离观察期间,军队的人虽然在巷子里设了岗哨,但并没有每家每户地搜查。 李航就把这院子里的人聚在一起,像个神棍一样压低声音宣扬负面信息。 “别听他们的!那都是安抚人心呢!” 李航蹲在石凳上,神神秘秘地对大家说。 “你们也都亲眼看见了,那么多那种丧尸,军队能顶多久?现在是病毒爆发初期,后面还有更大的灾难呢!谁要是敢把我手里有枪的事儿捅出去,等军队一走,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孟美蕙当时看着李航那副嘴脸,心里只觉得恶心,但也真的害怕。 毕竟军队的人不会一直待在他们家院子里,而李航手里的那把枪是实打实的。 院子里的街坊邻居大多是老实人,或者是那些被李航编织的英雄事迹吓住的小寡妇,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就这样,这种畸形的戒严生活持续了一周时间。 直到上周,由于栖霞镇的形势彻底趋于平稳,街道的封锁才正式解除,大家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 孟美蕙一家三口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家。 回家的第一件事,孟美蕙就想冲到派出所去找江临风。 哪怕李航说江临风牺牲了,她也得亲眼看见通告才行。 可那时候街道还是半封锁状态,普通百姓只能在规定区域活动,她根本出不去。 于是,她就一直沉浸在那种江临风是为了救人而牺牲的悲痛情绪里,每天对着家里的窗户发呆。 第385章 这种情况一般直接枪毙 听到这儿,江临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当时真是大意了。 原本以为李航那小子只是个胆小怕事的怂包,没成想,一把没几发子弹的手枪塞到他手里,竟然能让他演出这么一出丧心病狂的大戏。 “所以,你知道今天举报他的是谁吗?” 江临风开口问道。 孟美蕙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地说。 “可能是那几个寡妇吧。我听我妈说闲话,说那天解封之后,李航睡的几个女人好像都出事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好像是说......她们都染了一些脏病。” 江临风一听倒也不意外。 那晚在足浴店李航那是双飞去的,而且那货跟那个精神小妹搞高兴了,中途把安全防护措施摘掉,肯定是在这个过程中中招的。 解封之后,跟他发生过关系的那几个女人察觉到身体不对劲,再加上看到秩序恢复了,不怕李航的威胁,直接就把这事举报了。 “妈的,这狗东西。” 江临风骂了一句,现在想想,自己今天简直是大意了。 “这事儿我知道了。我今天也是不知道情况,把他放了。” 江临风说着,直接掏出手机,当着孟美蕙的面拨通了张营长的电话。 “喂,张营长,是我,江临风。” 电话那头传来张营长爽朗的声音。 “临风是有什么事情吗?尽管说别客气!” “我现在有个线索得跟您提供一下。” 江临风的语气冷了下来。 “今天咱们的人带走了一个叫李航的,当时不知道情况叫把这人放了,是因为那天晚上动乱的时候枪确实是我借给他的,但没想到这家伙拿着枪在巷子里强奸妇女,这事儿性质极其恶劣,严重破坏了戒严期间的军民关系。” 江临风顿了顿,直接切入正题。 “我想问问,咱们现在对这种趁乱作恶、强迫妇女的人,是怎么处理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几秒随即变得异常冰冷。 “现在是战时临时接管状态,所有刑事犯罪一律从重从快。像这种强奸、抢劫公私财物且情节严重的,尤其是非法持有杀伤性武器的......只要证据确凿,都不用过法院,直接枪毙。” “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们的人再把这人抓回去吧,怎么处理就秉公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江临风挥了挥手机对孟美蕙说道。 “好了,处理结果出来了。让部队的人去解决吧。” 孟美蕙愣住了。 她看着江临风,虽然心里也觉得李航死有余辜,但听到直接枪毙这四个字,还是给震住了。 她动了动嘴唇,本想说点什么,但一想到李航那晚对着她做出的恶心动作,想到他拿江临风的死骗自己的样子,那点恻隐之心瞬间就消散了。 “江大哥,谢谢你。” 孟美蕙低声说道。 江临风收起手机,看着孟美蕙那张略显憔悴却无比清纯的脸,语气柔和了一些。 “美蕙,看到你完完整整的站在这里,我也就放心了。经历了这么多事,人得往前看。这世道变了,以后做什么事都要多留个心眼。照顾好你爸你妈,还有你自己,知道吗?” 孟美蕙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眶又有点发热。 江临风看了看时间,随口说了一句。 “这次来看看你们,过两天,我可能就要走了。” “要走?” 孟美蕙的声音猛地拔高,她往前走了一步神情有些慌乱。 “江大哥,你要去哪?回你的老家过年吗?” “不是回老家。” 江临风解释道。 “工作上可能会有调动,具体去哪里上面还没最后定,但我肯定是不在栖霞镇待着了。” 孟美蕙沉默了。 她刚才还沉浸在江临风死而复生的喜悦里,这一盆冷水泼下来,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低着头,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石子,弱弱地问了一句。 “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江临风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像开玩笑那样拍了拍她的肩膀。 “瞧你说的,咱们又不是没电话,你想找我聊天了,随时给我发消息。再说了,你不是还在乌市上大学吗?乌市我也会常去的,到时候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谁欺负你了,直接给我打电话,别客气。” 孟美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江临风的意思,那是大哥哥对小妹妹的关照。 但这种关照,跟她想要的完全不一样。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 “不一样的,江大哥。” 孟美蕙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咬着牙说道。 “其实我......我早就想好了,我这辈子可能......也就认定你了。” 江临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显然没预料到这姑娘会突然表白,而且还说得这么重。 他略带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试图缓和气氛。 “胡说什么呢。美蕙,之前那些事儿我早就忘了。我知道,你那时候是因为家里急着用钱,差点走上歪路,那都不怪你。你现在还小,又是大学生,将来肯定会遇到特别优秀、特别适合你的人,就算我没对象咱俩也不合适。” 江临风说的是真心话,在他眼里,孟美蕙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再加上她之前为了钱差点陷进那些不干净的地方,他一直觉得这姑娘是容易被生活压力带偏,所以总是带着一种长辈式的照顾和引导。 孟美蕙的眼泪瞬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不是那样的......” 她哽咽着,声音里透着一丝卑微。 “不一样的,江大哥。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心里其实一直都看不起我?你觉得我以前那种方式遇见你,觉得我不干净,所以你才老是把我往外推,是不是?” 第386章 他其实是给你递话呢! 听孟美蕙这么一说,江临风倒真没看不起她。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心里其实挺平静的。 之前孟美蕙因为她爸的缘故急用钱差点沦落到卖身那档子事,他后来通过侧面渠道也了解过。 这年头,普通人家遇上大病大灾,那就是天塌了。 孟美蕙当时确实是走投无路,并不是真的骨子里坏了。 江临风摇了摇头,又抽出一张桌上的卫生纸递过去,声音平稳。 “没那回事,美蕙。我要是真看不起你,今天我也不会专门跑这一趟来看你了。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再说之前那事儿也是事出有因,我江临风还没那么狭隘。” 孟美蕙接过纸巾,却没擦眼泪,而是死死盯着江临风的眼睛追问道。 “那是因为我身材不够好?还是长得不够好看?” 江临风被这直球问得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孟美蕙。 这姑娘本就生得水灵,现在正是大一的年纪,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虽然因为这段时间的惊吓消瘦了一些,但那股子青春气息是藏不住的。 尤其是现在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居家睡衣,领口微微敞着,线条轮廓分明。 “长得挺好看的,身材也很好。” 江临风实话实说,没带什么邪念。 “你走在街上,回头率绝对不低。” 孟美蕙的语气变得幽幽的,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哀怨。 “那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哪怕......哪怕你现在跟温警官在一起了,哪怕在你身边没有名分,甚至是做小三我也愿意。” 她往前挪了挪,靠近江临风,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 “我知道自己这么说很不要脸,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天晚上我以为你死了,我觉得我这辈子的念想都断了。现在你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我不想再骗自己了。” 话音未落,孟美蕙突然伸出温热的手,一把抓住了江临风的右手。 江临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手心被按在了一个柔软且起伏剧烈的地方。 那是孟美蕙的胸口,正隔着薄薄的衣料,剧烈跳动着。 “美蕙!你干什么!” 江临风像触了电一样,猛地撒开手,整个人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 他被这大胆的举动吓得不轻。 看着孟美蕙那张通红却倔强的脸,心底一阵发虚。 这小妮子平时看着文文弱弱,怎么疯起来这么吓人? “江大哥......” 孟美蕙还要上前。 “那个,美蕙啊!” 江临风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手掌在虚空中虚按了一下,示意她冷静。 “我突然想起来,所里还有点急事等我回去处理。”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蹭,动作略显狼狈。 “回头你去乌市上学,要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或者家里缺钱了,你直接给我发消息就行。今天我就先走了哈,你好好休息。” 说完,根本不等孟美蕙开口,江临风转过身,一把拧开房门就往外冲。 嘭的一声。 江临风刚冲出门框,差点撞上一个人。 陈丽正弓着腰,耳朵死死贴在门缝上偷听,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动作晃了一下,差点一头扎进江临风怀里。 场面一度尴尬到了极点。 江临风老脸一红,干笑了两声。 “阿姨,那啥......我看美蕙状态挺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所里忙。” 陈丽也挺尴尬,赶紧直起身子,一边拍打着围裙上并不存在的灰,一边客套着。 “哎呀,江警官,这就要走了?不留下吃个饭吗?大成马上就回来,吃完再走吧!” “不了不了,真有事,下回,下回一定!” 江临风脚底抹油,刺溜一下就窜出了孟家的院子,那速度快得让陈丽都没反应过来。 看着江临风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陈丽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女儿的房间。 房间里,孟美蕙失魂落魄地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抠着床单上的花纹,眼眶红红的。 陈丽走过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坐在女儿身边,顺手把孟美蕙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孩子,你这又是何苦呢。” 孟美蕙压抑了半天的情绪终于爆发了,趴在母亲怀里哭了出来。 “妈......” “好了好了,妈知道,妈都懂。” 陈丽劝道。 “江警官确实是个好人,要不是他咱家还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呢,可人家是有对象的,那温警官妈也见过,长得漂亮,家里应该还是个当官的。咱这条件太上赶着了,真的会让人看不起的。” 孟美蕙抽泣着抬起头。 “妈,你刚才都在门口偷听到了?” 陈丽老脸一红,支吾了一下。 “额,那倒没有......妈也是过来人了,你那点心思,妈心里能不清楚吗?你是真陷进去了。” “可我就喜欢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孟美蕙咬着嘴唇,眼神倔强。 “除了他,我谁也不想要。” 陈丽看着女儿这副恋爱脑的样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她这辈子过惯了穷日子,看问题的角度比女儿要市侩得多,也现实得多。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江临风虽然只是个警察,但看今天的架势,连部队的营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而且听他的口气,马上就要高升去乌市了。 更关键的是,刚才在门口偷听到的那些话,虽然江临风拒绝了,但话里话外并没有把路堵死。 尤其是那句缺钱了跟他说,在陈丽这个江湖老油条耳朵里,那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信号。 男人嘛,真要是没兴趣,避嫌都来不及,哪还会主动提出给钱? 这说明什么? 说明江临风肯定还是对美蕙有心思的,只是碍于身份,或者这会儿面子上挂不住。 陈丽搂紧了女儿,低声安慰道。 “闺女,你先别哭了,听妈跟你说。江警官刚才不是说了吗,等你后面去乌市上学了再跟他联系,这事儿啊,他其实是给你递话呢。” 孟美蕙一愣,止住了哭声,有些不解地问道。 “递话?什么意思?”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还没转过弯来?” 陈丽一副看透红尘的样子。 “他现在在这栖霞镇,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个姓温的警官又盯得紧,他能回应你什么?回应了你,他那名声还要不要了?他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陈丽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对,眼睛都亮了几分。 “他让你去乌市再联系,那是想换个地方,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再成事儿。这就叫缓兵之计,懂吗?” 孟美蕙愣住了。 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迟疑着问道。 “但是妈,我刚才都那么主动了,他还是跑了。他是真的对我没意思吧?” “男人嘛,都这德行。” 陈丽撇了撇嘴,开始传授她的御男经。 “你越是主动把自己送上门,他越是觉得不踏实。你得让他觉得,这事儿是他主导的,是他把你给拿捏住了。听妈的,等过两天你去学校了,别急着找他,先冷一冷。等到了乌市,没人管没人看的,你多给他打打电话,约他出来吃个饭,只要火候到了,他肯定跑不出你的手心。” 孟美蕙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母亲的话有些偏激,但心里确实又生出了一丝希望。 正在这时,院子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我回来了!快看我买了什么!” 孟大成拎着两包用报纸裹着的卤菜,喜气洋洋地进了屋。 一进门,看见母女俩正抱在一起,他愣了一下。 “哟,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两人回答,孟大成又兴冲冲地说道。 “美蕙,你猜爸爸刚才在巷子口遇见谁了?我碰见江警官了!哎哟,那步子迈得叫一个快,跟后面着了火似的。我想拉着他说两句,他头都没回,就冲我摆了摆手,说有急事先走了。” 陈丽松开女儿,站起身白了丈夫一眼。 “人家江警官刚从咱家出去,专门来看美蕙的,你才看见?” “啊?来过咱家了?” 孟大成一拍大腿。 “那你咋不留人家吃顿饭呢!” “留了,人家那是真忙。” 陈丽一边接过菜,一边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行了,大成。既然江警官走了,咱也别闲着,听说集市快放开了明早咱去看看,多买点肉做些马肠子,回头给江警官寄过去。人家可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这快过年了礼数不能废。” 孟大成连连点头。 “对对对,马肠子好。” 陈丽拍了拍孟美蕙的肩膀,笑着说。 “好了美蕙,别在那儿抠手了。晚上想吃什么?妈去给你做,以后好日子长着呢。” 孟美蕙抿了抿嘴,虽然心里还乱糟糟的,但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 第387章 药材到位 另一头,江临风几乎是逃跑似的回到了派出所。 直到坐回自己宿舍的椅子上,灌了一大口茶水,颗略显躁动的心才算平复了下来。 “以后......真不能随便对女孩子释放善意了。” 江临风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他本意只是想安抚一下孟美蕙,谁成想差点把自己的贞操给搭进去。 这要是被温以宁知道了,那还不得把他的天灵盖给掀了? 虽然说刚才那一下触感确实挺...... “呸,想什么呢。” 江临风拍了拍脑门,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铃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江临风顺手接过。 “喂,哪位?” “临风,是我,刑天沫。” 电话那头传来刑天沫的声音。 “天沫?这会儿找我啥事?” “你要的那些药材,我已经动用紧急空运渠道,全部从京城调拨过来了。” 刑天沫在那头说道。 “品质都是最顶级的,我现在就在直升机上,二十分钟后降落在你们镇外的临时停机坪,东西比较多你看是送到哪合适?” 刑天沫的声音在那头听着有些嘈杂,伴随着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 江临风想都没想就回道。 “送派出所吧,我在我宿舍里弄。” “宿舍?” 刑天沫愣了一下。 “行吧,那一会儿见。” 一个小时后,派出所院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两辆挂着军方牌照的墨绿色吉普车,一前一后开进了院子。 值班室的新辅警老王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这几天军车往来频繁,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尤其是一看车门打开,下来的是那个经常找江临风的刑天沫,就更没心思询问了。 刑天沫今天依然是一身知性且干练的女装打扮。 深灰色立领长款呢绒大衣,将他修长的身材衬托得挺拔。 大衣并没有扣严,隐约可见内搭的一件浅灰色针织开衫,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深灰混纺短裙,刚好没过大腿中段。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腿上那条浅灰色连裤袜,完美勾勒出那双腿笔直匀称的线条。 “江临风。” 刑天沫下车后,隔着老远就挥了挥手。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指挥随车的两名精壮士兵往下搬东西。 随着吉普车的后备箱和后排座被打开,一个个用厚实木板钉死的箱子被抬了出来。 每个箱子上都贴着醒目的绝密和冷链存放的标签。 江临风看到那一地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子,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他走过去,踢了踢其中一个木箱。 “我记得我给你的清单里,分量没这么夸张吧?” 刑天沫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瞥了他一眼。 “你这不是要炼药么?我之前见过刘家的人开炉炼药,那种传承了上百年的世家,炼一炉保命的丹药,成功率往往不到三成。你这又不知道水平如何,我不得多准备一些冗余材料?” 江临风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他总不能告诉刑天沫,自己有系统这种逆天外挂加持,别说炼丹了,就是拿锅铲炒药,成功率估计也是稳稳的百分之百。 刑天沫从士兵手里接过一根撬棍,随手别开了一个木箱的盖板。 “看看吧,品质怎么样。” 只见箱子里面铺满了特制的防震泡沫,中间是一个个密封的透明罐子。 随着盖子的打开,一股股浓郁的灵力弥漫开来。 这种灵力浓度,绝非市面上那些人工培植的药材能比的。 这些东西,恐怕是真的在灵气充裕的深山老林里,甚至是在某些阵法守护的药圃里长出来的。 “不错。” 江临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邢家的路子确实广。普通人恐怕跑遍全国的药材市场也凑不齐。” “那是自然,这都是战略储备物资。” 刑天沫示意士兵继续搬运。 “都给你搬到宿舍去?” “对,搬到宿舍。那边没人打扰。” 随着搬入十几个大木箱后,江临风宿舍原本就紧巴巴的空间,瞬间变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送走了搬运的士兵,刑天沫斜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 “东西都给你带过来了,你看还有啥安排的没有?” 江临风低头翻弄着箱子里的东西,随口答道。 “没啥安排的。你要是真想帮忙,这会儿就帮我看个门吧。” 刑天沫点火的动作停住了,一脸愕然地看着他。 “看门?你别告诉我,你这会儿就要开始炼制?” “不然呢?等它们下崽儿吗?” 江临风头也不抬。 “全省那么多病号等着呢。那些变异病毒在他们体内多待一分钟,他们离死就近一步。没时间挑日子了。” 刑天沫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古怪。 “临风,你这......是不是太草率了?我见过的那些炼药大师,哪一个不是要先沐浴焚香,还得挑个什么黄道吉日、紫气东来的时辰?再说了,我看你这屋里连个像样的丹炉都没有,你打算怎么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站起身,顺手从箱子里抄起几瓶药材,一边往那个有些发黄的高压锅里丢,一边摆了摆手。 “所谓的黄道吉日,那是给水平不够的人找的心里安慰。只要发心是好的,是为了救人,那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时辰。” 江临风转过身,没等刑天沫反应过来,直接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把他给推出了门外。 “行了,就在门口等着,别让人进来。哪怕是温以宁来了,也让她等一会儿。” “嘭!” 房门在刑天沫面前重重地关上了。 刑天沫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涂着劣质绿漆的木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过他倒是没生气,只是自嘲地笑了一下。 炼丹这种事儿牵扯到门派机密,尤其是像江临风功德宗弟子,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法。 他百无聊赖地从兜里摸出一包细支烟,点上一根,倚靠在走廊的扶手上,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积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后,他脚下的已经扔了一堆烟蒂了。 走廊尽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温以宁提着一个铝制的热水壶,穿着一身警服走了过来。 她显然是刚忙完手里的工作,看到刑天沫守在江临风门口,温以宁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 “天沫?你什么时候到的?” 温以宁把热水壶放下,有些诧异地打量着对方。 “怎么不进去坐,站在门口抽烟干什么?” 刑天沫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朝紧闭的大门努了努嘴。 “别提了,给你们家江临风看门呢。” 刑天沫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谁也不让进。” 温以宁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紧闭的窗帘,眉头微微一皱。 “他在里面干什么?” “炼药呗!” 刑天沫瞥了温以宁一眼。 “你这会儿先别急着推门,我听说炼丹的时候最忌讳被人打扰,万一炸了炉就麻烦了。” 温以宁懂事地点了点头,没再去碰门把手,而是和刑天沫并排站在走廊里。 “对了,以宁。” 刑天沫弹了弹烟灰,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临风跟你说那个事了吗?” 温以宁一愣,疑惑地转过头。 “事?什么事?” 刑天沫轻笑一声,把手里的烟头在窗台上掐灭,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温以宁。 “看来他还没来得及跟你通气。行吧,既然事情办下来了,我就提前先给你透个底。” “你这卖什么关子呢,快说。” 温以宁被勾起了好奇心。 刑天沫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说道。 “关于你们俩工作上的后续调动,前天晚上我和临风在直升机上商量过了......” 接着,刑天沫把之前和江临风达成的初步协议,即两人一起进入特调局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跟温以宁讲了一遍。 从职位的特殊性,到特调局的内部资源,再到未来的发展空间,刑天沫说得很详细。 然而,温以宁在听的过程中,并没有表现出对新调动的半点兴奋。 她唯一的反应,就是在刑天沫提到执行任务时才下意识地问道。 “执行任务......” 温以宁喃喃自语。 “那临风以后的工作,是不是会比现在危险太多?” 刑天沫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问,耐心解释道。 “危险肯定是有的,但这世道,哪儿还有绝对安全的地方?而且在那边出任务也不是强制性的,以江临风的能力,风险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见温以宁还在沉思,刑天沫从呢子大衣深处的兜里掏出两个黑色封皮的证件,递到了温以宁面前。 第388章 编制解决 “喏,这是刚下来的。本来想等他出来再给的,既然你在这儿,就直接交给你吧,上面的特批手续已经办完了。” 温以宁接过证件,翻开其中一本。 证件的质感极其厚重,上面盖着几个极其少见的部门红章。 在照片那一栏,印着温以宁穿警服的半身照。 而在职位那一栏,清楚地写着特殊技术顾问(高级)。 另一本江临风的,职位则是完全一样。 “从下个月起,你们领的就是特调局的工资了。福利待遇是按中部战区系统发的,办公室名义上挂在长安市联络处。” 刑天沫又点上了一支烟,这次特意走远了一些离不吸烟的温以宁远了点。 “他家不就是长安市的嘛,离你家兰西也不远,最重要的是,这个职位去留自由,不用打卡上班。” 温以宁看着手中的证件,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国徽图案。 她知道,想要拿到这样一个高薪闲职,而且还能名正言顺地挂靠在核心部门,需要动用多大的关系和资源。 江临风能进去以他的能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但把她也调进去,江临风肯定是费了不小功夫,帮她把路也给铺好了。 之前困扰两人的异地调动问题,在这个黑色的本子面前,似乎全都被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温以宁的心里猛地泛起一阵酸涩的感动,眼眶控制不住地热了一下。 “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我说一声......”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心里默默念叨着。 就在温以宁想东想西的时候,一直紧闭的宿舍门发出一声轻响。 刑天沫和温以宁几乎同时转头,眼神都落在了开门的江临风身上。 江临风的袖子挽到了肘部,脸上带着点儿被蒸汽熏出来的红晕,顺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结束了。” 江临风语气平淡。 “这么快?” 刑天沫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距离江临风关门进去,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小时。 他原本以为这等逆天的丹药怎么也得经历个七七四十九小时的文火慢炖什么的。 “是......失败了吗?” 刑天沫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毕竟炼药是个极其精细且高难度的活儿,失败了也正常。 江临风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失败。这东西虽然叫丹药,但炼制的逻辑其实并不复杂,只要火候和压力控得准,普通人照着流程操作也一样能做。” 说着,他歪了歪头,示意两人进屋。 “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看看货。” 刑天沫和温以宁对视一眼走进了宿舍。 一进屋,刑天沫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只见床铺旁边的木箱子里密密麻麻地一箱子药丸。 这些药丸约莫弹子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青色,表面圆润光滑,在灯光下隐约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微光,看上去不像是药,倒更像是上好的翡翠珠子。 “这么多?” 刑天沫忍不住惊呼出声,伸手想去摸,却又有些不敢。 “这......这一箱子怕得有上百颗吧?” “太多了我也没数。” 江临风走到写字台前,撕下一张信纸,提笔在上面飞快地写着什么。 江临风写得极快,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 一分钟后,他把那张纸递到了刑天沫面前。 “拿着。” 江临风说道。 刑天沫有些发愣地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只见上面清楚地写着药方配比以及炼制方法。 江临风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说道。 “我说过这东西没什么难的,你先把这批成品带到金山市的方舱医院,让魏远强服用试一下看看效果。” 江临风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他服用后二十分钟内生命体征平稳,脑部的病毒消失,那就说明这药方没问题。到时候,你就直接把这东西传回总部,大规模地去炼制吧。现在的形势,等不起。” 刑天沫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折好,贴身收进大衣里。 他看着江临风,眼神中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敬意。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药方在这个背景下拿出来,足以让一个末流家族瞬间跻身顶级世家的行列,甚至可以以此富可敌国。 可江临风就这么送了出来。 “好。” 刑天沫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临风,还有个事儿得跟你透个底。虽然你之前说了,这个丹药的运营交给我们家来做,但你要知道,我们邢家主攻的是情报和武装体系,在制药工业上并没有大规模生产和冷链运输的能力。” 江临风挑了挑眉。 “所以呢?” “所以我大伯那边已经跟刘家谈好了。” 刑天沫走到窗边,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 “我们要把刘家也拉进来。他们掌握着国内最大的生物制药产业园,从原材料粗加工到全国范围内的投放,他们只需要三天时间就能完成铺货。作为交换,我们两家会分别向你的功德基金会捐赠十个亿。”听到二十个亿这个天文数字,江临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他来说,钱现在只是个数字。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刑天沫的话。 “原则我之前已经强调过了,我不看过程,只要结果。至于你们怎么运作、怎么分蛋糕,那是你们世家之间博弈的事情,我不管。” “但我只有一句话这药,必须平进平出。谁要是敢在这救命的玩意儿上加一分钱的利润,别怪我功德宗翻脸不认人。” “明白,这事具体我们已经在跟严广信对接了。” 刑天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聊完正事,屋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刑天沫转过头,看了眼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温以宁对江临风说道。 “我刚给以宁也说了换编的事,系统编制证件什么的也都下来了,但龙门那边的审核可能得到年后了,” 江临风笑着说道。 “谢了啊,你这办事效率确实够意思。” 刑天沫目光在江临风和温以宁之间来回扫视了一番,意味深长地说道。 “现在你们编制已经调那边了,也就是说从程序上讲,你俩已经不用在这栖霞镇派出所打卡上班了,没两天就是三十除夕了,你俩准备啥时候撤?” 听到除夕两个字,江临风愣了一下。 这半个月忙得天昏地暗,他几乎已经忘记了时间。 直到刑天沫此刻提起,他才意识到春节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 病毒爆发的第二天他妈陆婷,就几乎把他的手机打爆了。 那时候信号还断断续续的,陆婷在那头哭天喊地,一会儿问他有没有危险,一会儿问温以宁在不在身边。 等听到两人都平平安安待在派出所时,才在电话里长舒了一口气。 临挂电话前,陆婷还不忘一再交代。 “临风啊,这时候你可得拿出一个男人的担当来,一定要照顾好以宁!过年你俩必须得给我回来!我和你爸就等着你带媳妇回来过年呢!” 江临风他爸江岳平虽然在旁边没吭声,但江临风能听到他在背景音里一个劲儿地抽烟,半晌才憋出一句。 “注意安全,带人家姑娘平安回来。” 想到家里的父母,江临风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暖意。 他转过头,看着温以宁,眼神温柔了下来。 “就这几天吧。毕竟以宁在这儿待了三年,我也待了半年多。要离开了,跟大家总得正式地告个别,吃顿散伙饭,顺便把手头的事情交接完。” 温以宁也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行,只要确定了时间,你们提前跟我说一声。” 刑天沫弯下腰,抱起那一箱子淡青色的丹药。 “现在外面的交通虽然在恢复,但民航机票基本订不到。确定了走,我给你们安排顺路的军用专机,直接把你们送到长安机场。” 他抱着箱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凌乱的宿舍,嘿嘿一笑。 “东西我先带走去金山了,这屋子你俩自己慢慢收拾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说完,刑天沫抱着木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第389章 我这自作主张了 刑天沫离开后,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门关上的声音还在走廊里回荡,江临风走过去,轻轻拉住温以宁的手,带着她坐在了床边。 床铺有些窄,两人并肩坐着,肩膀挨着肩膀。 “以宁。” 江临风语气放缓了一些。 “调走这个事,确实是我自作主张了,压根儿没来得及先跟你商量。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温以宁的神色。 温以宁没有立刻说话,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证件,片刻后,她轻轻摇了摇头,顺势把头靠在了江临风的肩膀上。 “我生什么气啊?” 温以宁的声音软软的。 “我说过,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在哪儿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哪怕你把我调去守南极,只要你在旁边,我也认了。” 江临风听得心里一热,伸手一揽,将她娇小的身躯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呢喃道。 “有你真好。” 温以宁在他怀里小声地嗯了一声,像只找着了窝的猫。 温存了片刻,江临风松开手,看着她说道。 “这两天你抽个空,跟老丈人......哦不,跟你爸也说一声吧,之前不是一直操心你调动的事么,现在既然这事儿已经定下来了,总得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温以宁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间轻掐了一下。 “你咋不自己说呢?你平时主意不是挺大的吗?” 江临风嘶了一声,揉着腰苦笑道。 “我的大小姐,你也不想想。我现在要是直接跑去跟他老人家说,那不就成了炫耀了,你看我本事大吧,直接把我和以宁都弄进特殊机构了,工资翻倍还不带打卡的,你去说合适性质不一样的。” 温以宁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就你心眼多。” 江临风嘿嘿一笑,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了点儿试探。 “哎,以宁,说真的,过年跟我回家......你紧张不?” 温以宁原本靠在他怀里,听到这话直接坐直了身子,盯着他看。 “你说呢?我这还没准备好呢!” 江临风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瞧你那出息,我爸妈他们可喜欢你了。” 他顿了顿,收起笑意认真地规划起来。 “我是这么想的。毕竟这大过年的,我这头把你拐到我们家过年,初二的时候怎么的也得跟你回门一趟。” 温以宁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好啊!不过......要不这样吧。长安市不也是旅游城市嘛,这几年特别流行旅行过年,我到时候跟我爸妈商量一下,让他们干脆也去长安过年得了。” 江临风一拍大腿。 “那太好了!到时候岳父岳母来了,就直接住我家,热闹!” 温以宁话刚说出口,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一变。 “不行!” 江临风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刚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住酒店我怕他们不习惯,住家里多亲近啊。” 温以宁看着江临风,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和纠结。 “这要来了不就成了两边家长正式见面了?” 江临风嘿嘿一笑,不以为意地摊了摊手。 “哎,我当啥大事儿呢。见了就见了呗,咋了,你担心两波家长谈不到一块儿去?” “哎呀,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温以宁急得直跺脚。 江临风脸上的笑容更坏了,他凑到温以宁耳边,压低声音道。 “我懂,我懂。不就是家长一坐下,接下来就得谈谈什么时候领证、娶你的彩礼该准备多少、什么时候办酒席的事儿了吗?哈哈!” “你讨厌!” 温以宁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伸手就去堵江临风的嘴。 “谁要嫁给你了!彩礼什么的你想得美!我还没考察完呢!” 两人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打打闹闹,动作越来越大。 江临风一个侧身,不小心脚底打滑,温以宁则惯性地扑了上来,直接将他压倒在了被褥之间。 温以宁压在江临风身上,长发垂落下来,发尖轻轻扫在江临风的脸。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温以宁看着江临风,眼神渐渐变得柔软。 “江临风。” 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颤抖。 “嗯。” 江临风应道,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温以宁缓缓闭上眼,贴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 “我爱你。” 窗外,寒风卷着鹅毛大雪掠过荒原,将栖霞镇这个边陲小镇笼罩在无尽的苍茫之中。 然而,在这间不足十五平米的小宿舍里,却是另一番春意盎然的景象。 一个多小时后。 宿舍里的温度渐渐平复。 温以宁头发有些凌乱,趴在江临风的胸口,纤细的手指漫无目的地画着圈圈。 “老公。” 她小声地唤了一句。江临风闭着眼应了一声。 “嗯,在呢。” “咱俩这一走,以后怕是很少有机会再回栖霞镇了。” 温以宁有些感慨。 “你看咱俩请所里人吃饭,订在啥时候合适?” 江临风想了一下,看着天花板上那块漏水的印记。 “要不就明天吧?今晚咱们先跟赵旭约个饭。” 温以宁抬起头。 “行,听你的。就是不知道现在镇上那几家老馆子开门了没有。” “开不开门不重要,关键是人得聚在一起。” 江临风说着,伸手从枕头边摸过手机。 “没开门咱们就直接去赵旭家,让他亲自下厨,那家伙那儿宽敞。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了赵旭的声音。 “喂,风子?咋的了,这事突然给我打哪门子电话?” 江临风笑骂道。 “滚你的。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你这家伙,刚给你介绍完给部队保养军车的生意,你就把兄弟扔脑后了?” 赵旭在那头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这话说的,哥们儿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晚上一块儿吃个饭吧。” 江临风正色道。 “我这边没法做饭,我和以宁去你那,行不行?” “没问题啊!” 赵旭答应得极爽快。 “那咱就吃个火锅!这鬼天气,除了火锅其他啥也都不对味,我让晚晴一会儿去买点菜,现在日子想吃点东西跟回到过去一样,还得凭票,酒我这有,你晚上空着手来就行。” 江临风笑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和以宁准时杀到。” “行,我差不多也就七点到家,先不说了我给晚晴说一声。” 挂断电话,江临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翻身坐了起来。 “成了,晚上吃火锅,赵旭那家伙倒是实在,还让咱们空手去。” 温以宁也跟着坐起来,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内衣和头发,一边白了他一眼。 “他说是他的事儿,咱俩总不能真没心没肺地就拎着两张嘴过去吧?现在的物资多紧俏啊。” 她想了想提议道。 “咱俩这些天在所里食堂吃,手里的物资票攒了不少。一会儿咱们骑车去发放点把剩下的票一次性全换了吧,多带点儿过去。” “行,听媳妇的。” 江临风笑着下床开始穿衣服。 两人穿戴整齐,在院子里热了会儿车,沿着镇里的路慢慢往发放点方向骑去。 小镇的街道比前冷清了太多,但偶尔能看到背着枪巡逻的士兵,还有正在清扫积雪的环卫工人。 物资发放点设在镇公所的大厅里。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六点多,排队的人并不多。 江临风和温以宁掏出那一叠厚厚的票据,在工作人员惊讶的目光中,换了一堆东西。 “好家伙,还真不少。” 江临风拎着沉甸甸的口袋,跨上摩托车。 “坐稳了,咱们出发!” 第390章 你要离开栖霞镇? 摩托车在雪后的路面上慢慢行驶着。 车后绑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都是刚在发放点换来的东西,米、油、几样罐头,还有一条腊肉。 温以宁坐在后座,双手环着江临风的腰,头盔贴在他背上。 “你慢点,路滑。” 她提醒了一句。 “放心。” 江临风应了一声。 “这路我闭着眼都能骑。” 温以宁轻轻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赵旭家离物资的发放点不算远,两人到的时候,院子里的灯已经亮着赵旭的坦克300停在楼下。 江临风一脚撑地,熄了火,两人拎着东西上了楼。 一敲门,赵旭手里拿着个漏勺就跑了出来。 “可算来了!这大雪天的,我还以为你们俩半路让雪给埋了呢。” 赵旭咧嘴一笑,赶紧迎上来。 江临风把拿来的东西递了过去。 “来蹭饭总不能空着手。刚才去发放点把手里的物资票全兑了,苏老师呢?” 赵旭接过袋子,往里一瞅,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嚯!现在的物资多紧俏,你们这也太破费了!” “少废话,赶紧进去,冻死我了。” 江临风笑着牵着温以宁走了进来。 客厅的餐桌上架着个铜锅,底下的炭火烧得正旺。 苏晚晴正端着一盘切好的土豆片从里屋走出来,看到两人,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江警官,以宁,快坐。外头冷坏了吧?” “晚晴,我来帮你把。” 温以宁脱下外套挂在旁边的衣架上,走过去帮着摆弄碗筷。 四人围着铜锅坐定。 赵旭迫不及待地拧开一瓶汾酒,给江临风和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温以宁和苏晚晴倒了饮料。 “来来来,这第一杯,得敬这操蛋的世道里,咱们几个还能全须全尾地坐在一块儿吃顿热乎的。” 赵旭举起杯子,大声说道。 “干!” 江临风也不含糊,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锅里的第一波牛肉也捞得差不多了,气氛越发热烈起来。 “眼瞅着没几天就过年了,你跟苏老师有啥打算?这修理厂还开门不?” 江临风夹了一筷子蔬菜放进碗里,随口问道。 赵旭放下酒杯,拿起漏勺在锅里搅和了两下,叹了口气说。 “前几天不是接了你介绍的部队保养活儿,干完我就打算关门歇业了。我爸今年在金山市,晚晴的父母也都在那边。我俩商量好了,等这两天不封路了,我们就开车去金山过年。” 苏晚晴在一旁点点头,伸手给赵旭夹了一块肉。 “是啊,两边老人都打过好几次电话了,我爸妈也一直念叨着要见见赵旭。” “哟,那可得提前恭喜了啊。” 温以宁端起茶杯。 “以茶代酒,祝你们回金山一路顺风,好事将近啊。” 赵旭嘿嘿直笑,挠了挠头。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哎,风子,你俩呢?是不是得回长安那边待温警官见见叔叔阿姨啊?” 江临风放下筷子,拿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他看了一眼温以宁,温以宁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江临风重新端起酒杯,给自己倒满,看向赵旭和苏晚晴。 “赵旭,苏老师,今天过来,除了蹭这顿火锅,其实还有个事儿得跟你们说一声。我和以宁,准备离开栖霞镇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明显停顿了一下。 赵旭手里刚夹起来的一块羊肉直接掉回了锅里,溅起几滴红油。 他愣愣地看着江临风。 “离开栖霞镇?啥意思?” “过完年我俩就留在长安了,这次算升职了。” 江临风端起酒杯,跟赵旭的杯子碰了一下。 “调令估计这两天就下,运气比较好还在一个单位,以后这栖霞镇,我俩怕是很少有机会回来了。” 苏晚晴也停下了筷子,显得十分意外。 “这么突然?江警官,你这才来栖霞镇半年多吧?以宁都在这儿干了三年了,这怎么说走就要走呢?” 赵旭直勾勾地盯着江临风看了一会儿,脸上的错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释然。 他突然一拍大腿,猛地端起酒杯。 “我当多大个事儿呢!走!该走!” 赵旭指了指窗外。 “风子,咱俩认识这么多年,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小子就不是池中之物。这栖霞镇算个啥?顶天了也就是个巴掌大的小水坑。你这一身能耐,留在这个小镇子上当个片警,那是大材小用!” 他说着,情绪有些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替兄弟高兴的骄傲。 “能在短短半年内就走出去,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去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往高处走!来,这杯酒我敬你俩,祝你们前程似锦!” “谢了,兄弟。” 江临风心里一暖,端起酒杯,跟赵旭狠狠地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苏晚晴也笑着端起茶杯。“江警官,说起来我跟赵旭能认识还是因为你呢,现在你和以宁能有更好的发展,我们真心替你们高兴,等有时间我们去长安看你们。” “那必须的,到时候我请你们吃大餐。” 温以宁笑着应道。 接下来的时间,话题全都是围绕着未来的打算和这大半年的回忆。 赵旭显然是真的替江临风高兴,加上白酒度数不低,他一杯接一杯地喝,根本刹不住车。 江临风知道他的酒量,劝了几句没劝住,也就由着他去了。 不出一个小时,两瓶白酒见了底。 赵旭的舌头已经彻底大了,搂着江临风的肩膀,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胡话。 “风子......回了长安那边,别忘了兄弟......有事没事了,你打电话......” 话还没说完,吧唧一声,赵旭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这人,一喝高兴了就没个节制。” 苏晚晴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去扶他。 “我来吧。” 江临风站起身,一把将赵旭架在肩膀上,轻轻松松地把他弄进了里屋的床上,帮他把鞋脱了,盖上被子。 外面的桌子一片狼藉。 温以宁挽起袖子,帮着苏晚晴把桌面收拾干净,又端着碗筷去了水池。 “以宁,你放着我来就行。” 苏晚晴赶紧去抢洗碗布。 “没事晚晴,就这几个碗,顺手的事儿。” 温以宁手脚麻利地洗刷着。 “你们过两天去金山,雪大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赵旭开车还是稳当的,没事的。” 苏晚晴看着温以宁,眼神里透着真诚。 “你跟着江警官去了那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的。” 温以宁笑了笑,把洗好的碗沥干水放进橱柜。 收拾妥当,江临风和温以宁穿上外套,因为喝酒的缘故摩托车就扔在赵旭家楼下了。 雪还在下,但风已经小了很多。 “晚晴,别送了,外头冷,赶紧回去歇着吧。” 江临风跟温以宁牵着手,冲着门口的苏晚晴说道。 “你俩路上慢点!” 苏晚晴拢了拢大衣的领子,目送着他俩走出小区。 第391章 离别前夕 回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人就直接回了宿舍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江临风刚洗漱完,正拿着毛巾擦脸,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临风,你俩醒了没?杜所叫你和以宁去他办公室一趟,马上!” 门外是老王略带焦急的声音。 江临风把毛巾往脸盆架上一搭,眉头微微一挑。 这么早? 温以宁也收拾好走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估计是调档案的事分发到所里了。 两人走到所长办公室门前,江临风敲了敲门。 “进。” 杜天强的声音有些沙哑。 推门进去,江临风的目光立刻被办公室里的另外两个人吸引了。 这是两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留着极其标准的平头,身上穿着深蓝色的行政夹克,里面是白衬衫,坐姿笔挺,应该是国安的人。 杜天强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江临风和温以宁进来,立刻站起身。 “临风,以宁,你们来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杜天强指着那两名行政夹克男人。 “这两位是上面派来的同志。” 那两名国安人员闻言站起身,态度出奇地客气。 其中一名国安人员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微笑。 “江临风同志,温以宁同志,你们好。我们是奉上级命令,专门来协助办理你们两位的调离手续的。” 江临风伸手跟他握了握,那人的手掌粗糙且有力,显然是个练家子。 “麻烦两位跑一趟了。” 江临风客气地说道。 “不麻烦,职责所在。” 国安人员收回手,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厚厚的文件袋,放在了杜天强的办公桌上。 “杜所长,江临风和温以宁同志的情况特殊,他们的个人档案和组织关系调离手续由我俩经办,这些文件一会儿就辛苦您帮忙叫负责档案的同事签章,回头快递寄给我们就行。” 杜天强点了点头。 “明白,明白,上级领导昨天半夜就已经跟我沟通过了,所里这边绝对无条件全力配合。” 杜天强昨晚接到了省厅领导的电话。 被告知江临风和温以宁将被调往一个极高保密级别的涉密单位,至于具体去向是哪儿、工作内容是什么都涉密。 再加上今天来的国安直接下场提人了,他很清楚这俩绝对是高升了。 国安人员看了看手表,转头对江临风说道。 “江同志,你俩和杜所长先聊,我们就不在这儿打扰了,手续办理完毕后,年后会有专人联系你们的。” “好,辛苦。” 江临风点点头。 “杜所长,感谢配合,我们先告辞了。” 两名国安人员雷厉风行,打完招呼后,直接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一关,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杜天强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 “抽一根?” 江临风摆了摆手。 “天强哥,你忘了我不吸烟了。” 杜天强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看着眼前江临风眼神里满是感慨。 “临风啊,昨晚接到那个电话起,我就知道这是留不住你俩了。” 江临风喝了口茶语气诚恳。 “天强哥这段时间,要不是你顶住压力,现在这局面也没那么容易收拾下来。” 杜天强摆了摆手,连连叹气。 “你可别埋汰我了,我这接下所长的位子才知道杨所的压力有多大,这每天晚上睡觉都闭不上眼,就怕镇上再出什么乱子。” 说到这里,杜天强停顿了一下,看着江临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不怕你们笑话,其实前两天,我还跟上面打过报告,看能不能给你申请个破格提前转正,谁能想到......” 杜天强将手里的半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认真地看着江临风。 “临风,我知道你要去的地方肯定不一般,你既然有能力走出去,那就好好干。不过记住一句话,不管到了多高的地方,权力多大,不要忘记初心。” “放心。我江临风知道自己穿的是什么衣服,吃的是哪碗饭。” 江临风站直了身子,语气严肃地保证。 “行了,别整这么严肃,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杜天强拍了拍桌子,站起身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刚好指向了上午十一点半。 “快到饭点了,所里这几天事儿太多,想凑个整齐的欢送会是没戏了。” 杜天强想了想提议道。 “不过今儿中午人还算比较齐。这样吧,就在咱们所的食堂,我让王阿姨再加几个硬菜,大家一起吃顿饭,算是为你们俩简单践行了,怎么样?” 江临风笑了笑,一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我还愁这镇上饭店没开门跟大家去哪聚餐呢,这正好哈哈。” 温以宁也笑着点头。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先把你俩这档案给古丽拿过去,顺便叫她给大家通知一下!”中午十二点半,派出所后院的食堂里飘出了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到点这味道把所里上下所有人的馋虫都给炸引了出来。 除了几个在镇子边缘卡点执勤、实在倒不开班赶回来的同事,剩下的十来号人几乎全都挤在了食堂里。 两张长条桌被拼在了一起,上面铺着一层一次性的塑料桌布。 “让让!都让让!小心烫着!” 王阿姨手里端着一个硕大的不锈钢盆,从后厨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 盆里装的是满满当当的红烧牛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 “王阿姨,您今天这量够扎实的啊!” 哈那提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那盆红烧牛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王阿姨把盆往桌子正中央一放下,瞪了哈那提一眼。 “少贫嘴!这是给临风和以宁践行的,又不是专门给你这馋鬼做的!” 随后,大盘鸡、清炖羊肉汤、干煸豆角、还有几大盘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陆续被端上了桌。 虽然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配菜,但这实打实的硬菜,在这灾后初定的栖霞镇,已经是最高规格的待遇了。 杜天强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两瓶白酒。 “杜所,您这可是顶风作案啊,中午饭点敢拿酒出来?” 江临风拉开椅子,笑着调侃了一句。 杜天强把酒瓶往桌子上一顿,拉开拉链脱下警用大衣挂在椅背上,大声说道。 “什么顶风作案?今天情况特殊!这顿饭吃完,下次再聚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咱们今天中午就破个例,每人少喝一点,不耽误下午的事儿就行!” “好!” 众人轰然叫好。 第392章 散伙饭 杜天强拧开瓶盖,顺着桌子挨个倒酒,轮到江临风的时候。 “临风,你这杯我可得给你满上。” “杜所倒的酒必须干完。” 江临风端起面前的塑料杯笑了笑。 众人落座,杜天强端起酒杯,环视了一圈桌上的十几张面孔。 这些脸庞有的年轻,有的沧桑,但在过去的大半个月里,他们都曾并肩面对过生死。 “这第一杯,废话不多说。” 杜天强举高杯子。 “敬平安。敬咱们还能坐在这儿一起吃口热乎饭。” “敬平安!” 所有人同时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气氛立刻热烈了起来。 大家纷纷动筷子,一时间只听见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江临风夹了一块牛肉放进温以宁的碗里,低声说道。 “多吃点,王阿姨这手艺后面可就吃不到了。” 温以宁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把肉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 “临风哥。” 江临风正啃着一块羊排,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略显拘谨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到辅警阿木农正端着酒杯走到了他旁边。 阿木农在这场病毒爆发中,他带着几个联防员在镇子南边的居民区死守了两天两夜。 因为跟暴徒搏斗的受伤缘故,左胳膊上现在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阿木农。” 江临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阿木农把酒杯端得平平的,看着江临风,声音有些发颤。 “临风,我必须敬你一杯,我......我转正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正抢着吃大盘鸡的同事都停下了动作,纷纷转头看向他。 江临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好小子!真的转正了?” 杜天强在对面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插话道。 “今天早上刚接到的县局通知。阿木农在这次突发事件中表现突出,保护群众立了大功,市局特批,破格提拔为正式民警。警衔和编制过完年就下发。这小子,算是熬出头了。” 阿木农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临风,你要调走了,我嘴笨,不知道说什么。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阿木农一仰头,把满满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江临风站起身,端起自己的杯子,也一口干了。 他放下杯子,看着阿木农,语气变得十分认真。 “阿木农,转正了是好事,这是你拿命拼回来的,你受得起。有个事还得拜托你,牧区那边的情况你最熟。以后我不在栖霞镇了,牧区那些腿脚不便的老人,你得多上点心。别让老百姓觉得,咱们警察只在镇子上转悠,不管他们。” 阿木农站得笔直,大声应道。 “临风你放心!” “好!” 哈那提在旁边拍着桌子叫好。 “来,为了阿木农转正,咱们大家再走一个!” 席间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大家推杯换盏,话题渐渐从过去的惊险转移到了对未来的憧憬。 每个人都轮流端着杯子过来跟江临风和温以宁碰杯。 “以宁,到了大城市,别忘了给咱们寄点特产啊!” “临风,去了新单位别惹事,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江哥,以后有机会一定带以宁再回栖霞镇看看,我们请你们吃烤全羊!” 听着这些朴实无华却又真诚无比的话语,江临风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饭局临近尾声,桌上的菜已经被扫荡得七七八八,两瓶白酒也见了底。 江临风推开椅子,缓缓站了起来。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江临风端着手里最后的一点底酒,目光从杜天强、阿木农、哈那提、老王,一直看到了后厨门口正探头探脑的王阿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自己身边的温以宁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杯酒,我敬大家。” 江临风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他只是很平静地讲述着自己心里的感受。 “我来栖霞镇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也就半年多。说实话,刚来的时候,我还真有点小情绪,我觉得自己毕业后一身的本事,不应该窝在这么个小地方上。” 大家听着,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但是这半年下来,我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江临风眼神异常明亮。 “是你们让我明白,这身警服到底意味着什么。是杨所、牛飞这些兄弟用命换回来的安宁,是天强哥熬红的眼睛,是老魏、阿木农胳膊上的刀疤。” “这大半年的基层经历,对我江临风来说,是我这辈子最珍贵、也最温柔的一段时光。” 他转过头,看着温以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在这里,我不仅真正学会了怎么去做一个为人民服务的警察,更重要的是,遇到了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温以宁的脸瞬间红透了,在桌子底下,她悄悄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江临风的另一只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食堂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起哄声和掌声。 “行了行了!大中午的别撒狗粮了!” 杜天强笑着挥了挥手。 “记住,不管飞多高,栖霞镇派出所,永远是你们的娘家!干!” “干!” 最后一杯酒下肚,这顿简单却隆重的散伙饭,就算正式画上了句号。 饭后,大家各自散去继续忙活手头的工作。 江临风和温以宁则跟杜天强请了半天假顺便打了个车,先去了温以宁租住的浣熊湾小区,收拾东西顺便退租。 “我先收拾衣服,你去帮我把卧室里的那些资料装进纸箱里。” 温以宁一进门就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起来。 “得令。” 江临风脱下外套,撸起袖子就往里面走。 收拾行李是个繁琐的过程。 女孩子的东西总是比想象中多。 除了四季的衣物,还有各种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几只毛绒玩具,以及一大堆工作用的法律书籍。 江临风一边把书往纸箱里塞,一边冲着卧室喊。 “以宁,这些旧书就别带了吧?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咱们又不是搬家公司。” 温以宁抱着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衣从卧室里走出来,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那些书上面都有我做的笔记,你别偷懒,都给我装好。” “行行行,你说了算。” 江临风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往箱子里塞书。 花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终于把大大小小的东西打包成了三个大行李箱和两个纸箱。 温以宁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这个自己住了三年的小天地。 “有点舍不得了。” 温以宁轻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 江临风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房子是租的,但生活是自己的。” 温以宁转过身,伸手捏了捏江临风的脸颊。 “走吧,给房东打个电话,咱们该去你宿舍收拾了。” 温以宁拨通了房东的电话,简单说明了退租的情况,约定把钥匙留在门口的地垫下面。 两人拖着大包小包下了楼,开车重新回到了派出所。 相比于温以宁那边的繁琐,江临风在派出所宿舍的行李简直少得可怜。 江临风从床底下拉出两个包,随手把衣柜里剩下换洗衣服扔了进去,又把洗漱用品往侧袋里一塞。 “完事儿。” 江临风拍了拍手。 温以宁站在门口看着江临风的家当有些无语。 “你就这点东西?” “我本来就是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像你跟搬家似的。” 就在这时,江临风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刑天沫打来的电话。 “临风!起效了!” 第393章 魏远强苏醒 刑天沫的声音很大,连站在一旁的温以宁都能隐约听到。 江临风倒是语气平静。 “老魏醒了?” “醒了!半个小时前苏醒的!” 刑天沫深吸了一口气语速飞快的说道。 “你师傅这药简直太牛了!他服药后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了反应。刚才我们抽血做了全面的生化检测和病毒培养,结果显示,他体内的变异组织已经彻底休眠,并且正在被自身的免疫系统快速吞噬。病毒被彻底清除了!” “醒了就好。” 江临风听到这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你要不要跟他说两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出奇的好,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神智完全清醒。” 刑天沫在那头问道。 “把电话给他吧。” 江临风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悉索声,紧接着,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临风啊。” 是魏远强的声音,现在的声音虽然低沉,但中气明显恢复了不少。 “老魏,感觉怎么样?” 江临风靠在窗台上问道。 “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又被人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魏远强在电话那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个女同志都跟我说了。是你拿出来的药,救了我这条老命。临风,大恩不言谢,我老魏欠你一条命。” “你这话就见外了。” 江临风此刻语气轻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临风。” 魏远强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悲怆。 “杨所的事......我都听说了。” “是。他是个汉子,没给咱们穿警服的丢人。” 江临风没有试图去安慰,电话那头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魏远强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情绪。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他临死前,肯定一步都没退。” 魏远强的声音变得有些沧桑。 “我这辈子见过太多这种事情,本以为到了这个年纪,心早就麻木了,可听到他走了,我这心里,还是像被刀子剜了一样的疼。” “我都明白,杨所的抚恤和追认,上面已经定下来了,烈士待遇,家属会得到妥善安置。” 江临风轻声说道。 “嗯,我知道。” 魏远强似乎是调整了一下情绪,强打起精神。 “听说你和以宁的调令要高升了?去的还是涉密单位?” “对,手续已经办完了,估计明天就走。” “哈哈,替你高兴,真的!” 魏远强的语气里透出几分释然。 “经历了这次的事,我也算彻底看开了。我离退休满打满算也就剩下四年多了,说真的还真有点舍不得。” “老魏你这把年纪了,是该享享清福了。” 江临风笑了笑。 “临风。” 魏远强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以后的路,你们自己多加小心,祝你们,一路顺风!” “好!好好休息,别操心外面的事了。” “好的!这女同志还有话跟你说,我把电话给她。” 电话那头刑天沫的声音再次响起。 “临风,明天晚上七点多正好有一趟从乌市飞长安的军用专机,你看时间上合适吗?” 刑天沫提议道。 江临风拿着手机,转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三个已经打包得严严实实的行李箱,还有两个装满了零碎物品的纸箱子。 “明天晚上?行,没问题。” 江临风对着电话点点头。 “时间上来得及。我们这边的行李也都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时间定下来就行。” 刑天沫接着提议道。 “那我一会儿就安排一辆车过来,今晚直接把你们送去乌市的军区招待所住一晚,你们休息好了直接去机场,你看怎么样?” 江临风捏了捏眉心,略一思索。 这大半个月来,他跟驻军那边的交道挺多,但他骨子里并不是个喜欢享受特权的人。 “不用安排人送了。” 江临风直接拒绝道。 “为什么?有人开车你们也能在路上眯一会儿。” 刑天沫有些不解。 江临风语气随意地说道。 “老是麻烦部队的人跑来跑去不合适,你既然要安排,就别派司机了,方便的话,直接给我安排辆车就行。”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自己开车方便,正好走之前,我还要在乌市见一下严广信。” 一听是要见严广信,刑天沫立刻明白了江临风的意思。 “明白了。” 刑天沫闻言立马答应下来。 “车的事情好办,我马上联系让人协调。你自己开车注意路况。” “行,挂了。” 江临风随手将手机揣进兜里,转过身,看着已经站起身的温以宁。 “听见了吧?车马上就到,咱们准备撤。” 温以宁轻声说了一句。 “这会儿给大家去打个招呼吧。”“走吧。” 没过多久,派出所大院外开来一辆军绿色的北汽BJ80越野车,车门推开,一个穿着军大衣、身姿挺拔的男人跳了下来。 正是张营长。 江临风听到动静,从楼上走下来,刚好迎上大步走进来的张营长。 “临风!” 张营长一看见江临风,立刻大步走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江临风的手。 “张营长,怎么还劳驾你亲自跑一趟?” 江临风笑了笑,拍了拍张营长的胳膊。 “上面亲自打的电话,说你需要一辆车,我正好在这附近干脆就直接把车给你开过来了。” 江临风看了一眼车,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了,张营长。” 张营长看着江临风,有些迟疑地问道。 “临风这大雪天的你不要司机行不行啊?这去乌市的路虽然大面上通了,但沿途好几百公里,积雪很厚,要不我还是派个机灵点的给你当司机吧,你路上也能休息休息。” 张营长是实打实地替江临风考虑。 毕竟这位可是上面挂了号的核心人物,真要在路上出点什么岔子,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江临风摆了摆手,拉开驾驶座的车门看了看随口说道。 “真不用,就几百公里的路,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见江临风态度坚决,再三确认之后,张营长也没再说什么。 “这车你随便开,到了乌市你到时候把车扔哪给我发个消息就行,一路顺风!” 张营长后退半步,立正,冲着江临风敬了一个军礼。 江临风站直身体,认真地回了一个礼。 “保重。” 第394章 一路顺风 这边刚送走张营长,派出所里的同事也正好都走了出来。 “临风!以宁!” 江临风放下手里的箱子,转过身。 “怎么走得这么急?中午刚吃完饭,这就拔腿要走了?” 杜天强搓着手,语气里满是不舍。 “明天的飞机,今晚得先去乌市办点私事,免得明天时间赶不及。” 江临风笑着解释道。 “好,有正事要紧不能耽误。” 杜天强连连点头。 这时候,食堂的王阿姨从后院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红色塑料袋。 “让让!都给我让让!” 王阿姨一把挤开挡在前面的哈那提,把两个大塑料袋直接怼到了江临风的怀里。 江临风下意识地一接,嚯,这分量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王阿姨,您这是干嘛?” 江临风惊讶地看着怀里的袋子。 王阿姨喘着粗气,指着袋子说道。 “这里头都是一些土特产啊,大城市里什么都有,但未必有咱们这儿的干净。带上!路上当个零嘴吃!” 还没等江临风说话,旁边的阿木农也凑了上来,怀里抱着一个纸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车的后备箱边缘。 “临风,以宁姐。” 阿木农憨厚地挠了挠头。 “这是我妈听说你们要走,特意把家里的风干羊腿,还有几罐子酥油叫给你带上,这东西不值钱,就是个心意。” 紧接着,老王、哈那提,还有几个平时话不多的民警,纷纷走上前,你一包我一袋,全是各种各样的当地特产。 有红枣、有核桃、还有两瓶不知道谁从哪儿淘弄来的葡萄酒。 “哎哟,大家这太客气了!” 江临风看着瞬间被堆满的后备箱,有些哭笑不得。 温以宁站在旁边,看着这群质朴的同事,眼睛早就红了。 她不停地鞠躬道谢,声音都有些哽咽。 “天强哥,王阿姨,阿木农......你们这让我们怎么拿啊。” 江临风无奈地劝阻道,试图把几个最大的袋子拿下来。 杜天强一把按住江临风的手,眼睛一瞪佯怒道。 “少废话!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点东西你还拿不动了?到了乌市,你们有办法的!这些都是大家伙儿的一片心意!” 江临风看着杜天强那副认真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一圈人期盼的眼神,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了。 “好吧,谢谢大家!” 江临风没有再拒绝,心想反正去了乌市让严广信直接给他安排个物流,把这些特产全发回去。 “行了,东西都装好了。” 江临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温以宁上车。 江临风坐到驾驶室里摇下车窗,冲着站在雪地里的十来号人用力挥了挥手。 “各位!” 江临风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洒脱。 “大家保重,后会有期!” 杜天强站在最前面,身板挺得笔直,他抬起手,用力挥动着。 “临风,以宁!一路顺风!常回来看看!” “临风再见!” “以宁姐保重!” 在大家目送中江临风一脚踩下油门,车子拐上了栖霞镇的主街。 街道上现在逐渐也有了人气,能看到几个穿着厚棉袄的小孩在角落里打雪仗。 温以宁坐在副驾驶上,没有说话。 她将头侧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直盯着后视镜。 后视镜里,那个熟悉的派出所大院越来越小,那些站在门口挥手的人影渐渐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黑点,最终被一个转角彻底遮挡,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街道两旁熟悉的景色在车窗外飞速后退。 她每天上下班都要路过的那家裁缝店,她曾经处理过打架纠纷的那个集市,还有那条她闭着眼睛都能走完的上班小路...... 全都在这一刻,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温以宁才慢慢地收回目光,转过头看着前方笔直的公路。 “就这么走了?” 她小声地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失落感,像是在问江临风,又像是在问自己。 江临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去,握住了温以宁放在腿上的手。 “这会儿舍不得了吗?” 江临风转头看了她一眼,故意逗她。 温以宁没有抽回手,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舍不得是肯定啊。” 她坦诚地说道,眼神看着车窗外白茫茫的雪原。 “这里的人,这里的街道,我待了整整三年。虽然这里条件苦,冬天冷得要命,还经常要面对一些家长里短的破事,但现在突然说走就走了,感觉心里像空了一块似的。” 江临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慰道。 “这很正常。人非草木,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算是一条狗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你这么个重感情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反正咱俩现在的档案都已经调走了,严格意义上讲,咱俩现在都算是自由人身份。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回来看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以宁听到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江临风的侧脸调侃道。 “听你这架势去了那边是真准备光拿钱不做事啊?” “那怎么能叫光拿钱不做事?” 江临风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下巴微微一扬。 “我这给他们解决了这么大一摊乱子,咱这也是理所应当的。” 温以宁笑骂道。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江临风嘿嘿一笑,没接这茬。 他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了省道车速渐渐提了上来。 “不过说正经的。” 江临风收起玩笑的语气,目光平视前方。 “我知道你是个闲不住的主。” 他转头看了温以宁一眼。 “反正接下来的时间大把,你这几天也好好想想,除了当警察,后面想做什么?只要你想干,不管是在体制内继续往上走,还是想跳出来做点别的,我都支持你。” 这个问题让温以宁愣住了。 她收敛了笑容,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除了当警察,想做什么......” 温以宁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过了许久,她才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 “你让我好好想想。” 温以宁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从考警校那天起,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毕业了穿上这身制服,去抓坏人,去维护治安。我的世界里,除了法律条文就是卷宗。不干警察了......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我以前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看着她这副纠结的模样,江临风忍不住大笑起来。 “没想过就不想了!干警察也没问题啊!” “咱现在这叫上面有人!你想当警察,不管是市局的刑警队,还是省厅的专案组,想去哪咱就去哪!哈哈!” 江临风这番带着几分江湖匪气的豪言壮语,让温以宁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知道江临风是在哄她开心,但这种被人宠着、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口气大的很啊江警官,我要第一个调查你!” 温以宁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眉梢都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好啊,最好直接判个无期徒刑,把我锁在你身边。” 江临风顺杆往上爬。 “不要脸。” 两人在车里打情骂俏,互相斗着嘴,汽车沿着笔直的公路朝着乌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95章 师姐是筑基高手 农历大年二十九,凌晨三点半,长安秦都国际机场。 一架通体灰暗的运20军用运输机重重地降落在跑道上。 飞机滑行了许久,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距离民航航站楼极远的一处军用停机坪上。 机舱尾部的液压舱门缓缓放下,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临风率先从机舱里走了出来,他裹着一件厚实的黑色冲锋衣,站在舱门跳板上伸手揉了揉被飞机引擎噪音震得发麻的耳朵。 “这军用机的隔音,真是谁坐谁知道。” 江临风嘟囔了一句,转头看向身后。 温以宁紧随其后走下跳板,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口袋鼓鼓的钻着个迷你版的兔狲,正是薇拉,此刻正在熟睡着。 温以宁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行了,能有专机直飞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有空姐给你端茶倒水啊?” 温以宁白了江临风一眼,顺手帮他把冲锋衣的领子拉高了一些。 紧接着走出来的是严广信一家。 严广信这位昔日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佬,此刻裹着一件大衣,一手拉紧领口,一手则牵着小女儿。 他的妻子刘娜怀里紧紧抱着已经熟睡的小儿子跟在身后。 这几个小时的帆布折叠椅坐下来,严广信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一行人刚在停机坪上站稳,一辆挂着军牌的考斯特中巴车便闪着双闪,从远处的夜色中径直驶来,稳稳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名穿着常服的年轻军官快步走下车,快步走到江临风面前,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江先生!奉命前来接机,请各位上车!” “辛苦了。” 江临风点了点头,没有多废话,转身招呼众人。 “老严,赶紧带嫂子和孩子上车,外面风大。” 严广信赶紧护着妻儿钻进了考斯特,江临风和温以宁也相继上车。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座椅也是柔软的航空座椅。 严广信一屁股陷进座椅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考斯特平稳地起步,驶出停机坪,朝着机场高速的方向开去。 江临风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机场跑道灯,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这两天在乌市发生的事情。 时间倒退回两天前。 江临风自己开车带着温以宁,一路顶风冒雪连夜赶到了乌市。 直接把车开到了严广信在乌市郊区的另一座私人庄园。 一见面,简单寒暄过后两人便跟随严广信来到了下沉庭院的茶室内。 “说说吧,这些天你这是个什么动静?” 江临风端起茶杯,随口问道。 严广信脸上的兴奋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哈哈,您是不知道,这几天我这的门槛都快被人踏平了!这次宗门在栖霞镇搞出的动静太大,尤其是特效药的消息一出来,整个官方和那些隐世的大家族、大门派,全都炸锅了!” 严广信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 “现在那帮人一个个提着重礼登门拜访,特别是跟咱们牵上线的邢家和刘家,那态度简直绝了!” “哦?” 江临风挑了挑眉。 “刘家和邢家谁来了?” “两家的家主!亲自来的!” 严广信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敬畏。 “刘家家主刘援朝,还有邢家家主邢崇安!在以前,这种级别的人物,我严广信连见他们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可这次他们两位到了乌市,是主动来拜访我!” 江临风轻笑了一声,把茶杯放下。 “他们拜访的不是你,是功德宗。” “哈哈哈那是自然,我太明白了!” 严广信连连点头。 “不过,您猜他们那天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老严你怎么还学会卖关子了。” 严广信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窝着的薇拉,压低声音说道。 “刘援朝和邢崇安来的那天,正赶上师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这两位家主刚一进门,师姐可能是不小心泄露了一丝气息。” 说到这里,严广信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您是没看见那两位家主的表情!当场就停住了脚步,脸都白了!” 江临风转头看了薇拉一眼。 薇拉察觉到江临风的目光,抬起头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 “然后呢?” 江临风转过头,继续问严广信。 “然后师姐是筑基期高手的事情不到半天时间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严广信一拍大腿。 “之前那些跟咱联络少的门派和世家,全都在疯狂打听咱们功德宗的底细!” 严广信说到这里,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脸上洋溢着一种扬眉吐气的骄傲感。 被一群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当成大爷,这种巨大成就感,比他当年赚到第一个十亿还要强烈百倍。 “不仅如此。” 严广信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因为柳兵兵和王三宝被打成残废的事,那些世家门派的人私底下也都议论纷纷。” “哈哈他们都议论了些什么?” 江临风饶有兴趣地笑了。 “他们觉得......” 严广信小心翼翼地看了江临风一眼。 “您师傅肯定是结丹期修为!只有结丹期的大能出手,才能解释这一切!” 听到这话,旁边的江临风差点没忍住茶水呛了一口。 结丹期,这帮人还真敢想,但还是恢复正常表情甚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误会好。” 江临风摸了摸下巴。 “虽然我不知道师傅老人家的真实修为,但有这么一张结丹期的虎皮扯着,能省去咱们不少麻烦。他们愿意怎么猜就怎么猜,你不承认,也不否认,让他们自己吓自己去。” “哈哈明白,高深莫测嘛!” 严广信立刻心领神会。 “对了。” 江临风话锋一转。 “你之前说要剥离生意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第396章 咱们总部就搬到长安吧 提到正事,严广信立刻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已经全部办妥了,我把广信集团原本的所有传统生意、地产项目,全部交给了我跟前妻的大女儿,同时聘请了国内最顶尖的职业经理人团队辅佐她。” “我个人已经辞去了集团的所有职务,净身出户,只带走了属于我的那部分现金流。” 严广信说着,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掏出几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递给江临风。 “从今天起,我严广信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风宁基金会的负责人,商业体系和基金会的事务已经彻底切割干净。” 江临风没有接那些文件,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老严,你做事,我放心。既然你已经彻底脱身出来了,那我有个想法。” 江临风说着凑近了一点。 “江仙师您说。” “我目前挂职的一个官方特殊组织,主要活动范围就在长安。” 江临风看着严广信,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 “风宁基金会现在的盘子才刚刚铺开,未来随着咱们后续的各种动作,基金会的规模只会越来越大。窝在疆省这个地方,施展不开。” 江临风顿了顿,继续说道。 “长安市地处华国腹地,交通枢纽,信息发达。把基金会的总部迁到长安去,一方面更方便对接全国乃至海外的项目资源,另一方面,也更接近我未来长期的居住地。有什么突发情况,我能随时照应到。” 严广信听完,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拍板。 “没问题!我这两天也是在想这个事!咱俩真是想一块了!” 严广信的果断倒不是在拍马屁,而是出于一个顶级商人的敏锐判断,他分析道。 “其实之前我做产业考察的时候,就去过长安好几次,那边的营商环境和政策扶持力度都很大。而且,以咱们风宁基金会现在手里的资金盘子很大,加上官方对咱们的重视程度,别说去长安,咱们就是去京城落地,那些手续也是一路绿灯,绝对没有任何阻碍。” 严广信想了想,补充道。 “这事情好办,财务、法务这些核心骨干我有一些人选可以直接带过去,至于其余的办事团队、行政人员,咱们到了长安市直接就地高薪招聘,重新组建。” “没事,具体的你来把关。” 江临风对严广信的执行力非常满意。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你只需要指个方向,他连路面怎么铺都替你想好了。 敲定了搬迁总部的战略大方向后,严广信又想起了什么,赶紧汇报道。 “江仙师还有个事儿。因为咱们基金会之前大手笔捐款、捐物资,加上这次特效药的贡献,官方层面极其重视。” “上面托邢家带了个话,说等过了这个年,准备举办一场高规格的内部答谢晚宴,希望风宁基金会能作为捐赠方出席。” 严广信微微皱起眉头分析道。 “这种官方牵头的场合,名义上是答谢,但实际在现在这个节骨眼无数双的眼睛都盯着咱们。” “我估计,那些各大门派、隐世家族包括国家层面的头头脑脑们,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跟咱们功德宗正式接触一下。” “嗯,能理解。” 江临风思索了一番。 “咱们功德宗风头太盛,短短半年就已经有盖过这些传统世家门阀的架势,尤其是官方,这么强大的一个组织,如果摸不清他的真实意图,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 “那您这边的意思是......” 严广信试探性地问道。 “去,既然官方搭了台子,咱们就得唱好这出戏。” 江临风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你代表基金会出席,这场晚宴,我也会代表功德宗到场。” 严广信眼睛一亮,只要江临风愿意露面,他心里就有底了。 江临风摸了摸下巴,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不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光聊天就有些可惜了,咱不是每月都有一场拍卖会吗?” “您的意思是?。” “那就别另外找时间了。” 江临风手指一弹。 “直接把拍卖会的放在这个晚宴上,正好买得起的人都在,那咱就得利用好官方搭好的台子。” “好主意!我晚点就跟那边商量一下!” 严广信兴奋地搓了搓手。 两人的谈话进行到这里,薇拉突然抬起头气鼓鼓地看着江临风。 “我听见你们说话了。你们都要去长安,是不是又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薇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江临风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在乌市,他确实把薇拉当成了保护严广信的工具人。 “我也要去长安。” 薇拉撅起嘴,指了指窗外。 “这个地方太无聊了,我不管,你去哪我就去哪。” 江临风看着薇拉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严广信见状,赶紧打圆场。 “薇拉小姐想去长安,那是好事啊。长安好玩的地方多,好吃的也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实严广信心里很清楚,让师姐这么一位大佛长期委屈自己身边保镖,这确实太不合适了。 江临风看了一眼严广信,顺势说道。 “老严,薇拉说得有道理。我去了长安,不可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但如果她跟着我走了,你在乌市的安全就没人能保证了。” 严广信点了点头,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尤其是上次的丧尸事件爆发后,一旦发现他身边没有高手保护,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直接对他下黑手。 “所以,我有个提议。” 江临风看着严广信的眼睛。 “干脆,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让你媳妇把孩子带上,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明天直接跟我一起飞长安。” “全家一起走?” 严广信愣住了。 “对。” 江临风分析道。 “反正你已经把生意交接完了,留在乌市也没什么牵挂。基金会的总部既然要迁去长安,你这个一把手肯定得常驻。把老婆孩子带在身边,到了长安市离我近,你们的安全比在乌市有保障得多。” 严广信低头沉思了片刻。 作为一家之主,举家搬迁不是个小事。 但江临风的话句句在理。 他在疆省的根基虽然深,但在那些修行者面前,世俗的权力不值一提。 只有紧紧抱住江临风这条大腿,他才能真正坐稳现在的位子。 短短几十秒钟,严广信就做出了决定。 “好!江仙师听您的!” 严广信猛地站起身。 “我这就去楼上找我老婆通知一下,就是我妈年纪大了,让她今年跟我大女儿一家在这过年吧!” 回忆随着考斯特中巴车的一个轻微颠簸而终止。 江临风收回目光,温以宁伸了个懒腰,将头轻轻靠在江临风的肩膀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温以宁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没想什么。” 江临风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温以宁靠得更舒服一些。 “就是在想一些最近的事情。” “江警官都休假了,先想想年准备怎么过吧。” 温以宁轻笑了一声。 “那倒是。” 江临风也笑了。 考斯特中巴车驶离了机场高速收费站,正式进入了长安市的市区。 第397章 江临风的家 按照江临风的安排,车子驶入市区后,并没有直接开往他家,而是先绕道去了寒江区。 半个小时后,中巴车缓缓停在了位于大雁塔景区旁的浣熊国际酒店大堂门口。 作为寒江区规格最高的超五星级酒店之一,这里的安保和私密性都做得极其到位。 “老严,你们一家子先好好休息一下,过年这些天就带着嫂子和孩子们好好逛逛,有啥事你就联系刑家人就行,咱别跟他们客气。” 江临风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转头对后排的严广信说道。 严广信听到江临风的话连连摆手说道。 “哈哈我也是这个打算,折腾了这一路,你俩肯定也累坏了,赶紧回家歇着。” “好,过两天了我再约你。” 江临风挥了挥手,对怀里薇拉传音道。 “你这两天就跟着老严一家,我妈猫毛过敏就先不带你过去了。” 薇拉一脸委屈的说道。 啊,我这还没跟主人待够呢,又要分开啊! 江临风不耐烦的拍了拍薇拉的脑袋。 “赶紧去吧,回头肯定给你接回来。” 薇拉哼了一声,跳下车,跟着严广信一家走进了酒店旋转门。 看着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酒店大堂,江临风转头对驾驶座上的军区司机说道。 “兄弟,走吧,雁塔区。” “好嘞,您坐稳了。” 司机应了一声,中巴车拐了个弯,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 车子一路向南,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后,进入了雁塔区的地界。 相比于寒江区的新区风貌,这里的街道显得更加狭窄,两旁的建筑也充满了年代感。 最终,考斯特在一处家属院大门前缓缓停住。 “兄弟,就送到这儿吧。” 江临风站起身,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大门里面路窄,你这中巴车开进去不好掉头,就停在这儿就行。” 司机赶紧解开安全带,站起身说道。 “江先生,我帮你们把行李提上去吧。来之前上面领导专门交代了,必须把您二位安全安顿到家里。” “真不用。” 江临风摆摆手,一把推开车门。 “这你也折腾一宿了,赶紧回去交差休息。就这两步路,我们自己拿进去就行。” 见江临风态度坚决,司机也不好再坚持,三人合力把三个大号的行李箱和两个装满杂物的纸箱子搬到了路边。 “两位那我就先回去了。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司机站在车门边,敬了个礼。 “新年快乐,路上慢点。” 目送着车辆离开,江临风转头对温以宁说道。 “来分配任务了。” 江临风搓了搓手,稳稳地把两个箱子落在了行李箱的上面。 “剩下那个箱子就交给你了。” 温以宁依言推起行李箱,两人并肩走进了家属院的大门。 “冷不冷?” 江临风侧过头,看了一眼温以宁。 见她把羽绒服的领子立了起来,整张脸都快缩进衣服里了。 “还行,比咱们在栖霞镇的时候好多了。” 温以宁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家属院的面积不小,但建筑规划明显停留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 里面全是一栋栋红砖外墙的老式居民楼,最高不过六层。 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倒不算近,道路两旁停满了各种各样的私家车、老旧的自行车和电动车,把原本就不宽的路挤得只剩下一条窄道。 “这地方看着有些年头了啊。” 温以宁轻声说道。 江临风放慢了脚步,配合着温以宁的速度,一边走一边介绍起来。 “那是。这院子少说也有三十多年历史了。我爸是这个研究所里的工程师,搞了一辈子技术了。” “这套房子,还是我刚出生那年从单位分到的福利房。我就在这个院子里,从小屁孩一路摸爬滚打长大的。” 他指了指路过的一栋楼门前的空地。 “诺,那个花坛,我小时候为了抓蛐蛐,把里面的花全刨了,被我爸追着打了三条街。” 温以宁听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调皮捣蛋的小男孩被父亲拿着扫帚满院子追打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既然你爸是高工,待遇应该不错吧。你们家就一直住在这里没搬过?” 温以宁问道。 “搬什么啊。” 江临风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妈不是做点小生意嘛,前几年家里条件也算宽裕了,在寒江区那边买了一套新房,面积比这儿大了一倍多,前年就已经全部装修完通风放好了。但住了半年又搬回来了。” “为什么?” 温以宁有些不解。 现在的人有了钱,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往高档小区里钻。 “他们两口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大半辈子,闭着眼睛都能摸到菜市场在哪,知道哪家的包子肉多,哪家的菜叶子新鲜。” 江临风笑了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院子里左邻右舍,全是一个单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搬去新小区,住了半年都不知道对面住的是谁。” 听到这番话,温以宁沉默了。 她停下脚步,轻声叹了口气。 “其实,我反而挺喜欢这种老式家属院的氛围的。” 温以宁声音透着一丝羡慕。 “相比那些新建的高档小区,这里更有人情味。” 江临风转过头看着她,见她神色有些落寞。 “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了?” 温以宁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我从小到大,就没有过这么稳定的成长环境。我爸干了一辈子警察,他的工作调动特别频繁,一会儿去这个分局,一会儿调去那个县里。他去哪,我就得跟着搬家,跟着转学。基本上一个地方待不了三年就得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楚。 “我连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都没有。每次刚跟同学熟悉起来,就又要换新环境。那种街坊邻居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 江临风一把将温以宁揽入怀里,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别伤感了。以前没有,现在不是有了吗?” 江临风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过我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这院子里的叔叔阿姨大妈们,那八卦能力可不是盖的。明天早上你只要在这个院子里溜达一圈,不用到中午,全院上下连看门的大爷都能知道我带了个漂亮媳妇回来过年了。” 温以宁原本正沉浸在情绪里,被他这么一打岔,脸瞬间红透了。 她用力拍开江临风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谁是你媳妇!” 温以宁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 “早晚的事,你还能跑了不成?” 江临风厚颜无耻地回了一句。 两人正斗着嘴往里走,江临风兜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艰难地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得,我妈,陆婷女士。” 第398章 你懂什么!能不紧张吗! 江临风冲着温以宁撇了撇嘴,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一个带着明显急躁情绪的女声。 由于声音太大,连站在一旁的温以宁都听得一清二楚。 “江临风!你到哪儿了?!” 陆婷连珠炮似的质问砸了过来。 “你不是在微信上跟我说,你们坐的是三点半降落的飞机吗?这都五点多了,怎么还没到家!” “没出事,没出事,您别瞎想。” 江临风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免得耳朵被震聋。 “我们这马上就到楼下了。” “马上到楼下?!” 陆婷的声音瞬间提高了,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到哪栋楼了?” “就在三号楼前面那个岔路口拐弯呢,再走几十米就到了。” 江临风随口答道。 话音刚落,温以宁就听到前方不远处的一栋楼上,突然传来嘎吱一声窗户被用力拉开的声音。 两人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前方那栋楼三楼的一扇窗户里,一个女人的探出大半个身子,朝着他们这边的路口张望。 “临风!是不是那儿呢!” 陆婷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路灯下推着大堆行李的两个人,立刻在楼上兴奋地大声喊道。 那声音在清晨家属院里,简直比广播喇叭还要响亮。 “妈,大早上的您小点声,别喊了,把左右邻居都吵醒了人家要骂娘的!” 江临风无奈地冲着楼上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赶紧上来!外面冷,别把人家姑娘冻着!” 陆婷根本没理会儿子的抗议,喊完这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内容,温以宁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猛地收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了?走不动了?” 江临风走了两步,发现身边没人,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江临风,我......我有点紧张。” 温以宁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颤抖。 “紧张什么?我妈又不会吃人。” 江临风走回去,乐呵呵地说道。 “你懂什么!能不紧张吗!” 温以宁急了,压低声音瞪着他。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见你爸妈!而且还是直接在大年二十九晚上跟着你回家过年!最关键的是......我比你大三岁啊!你爸妈万一觉得我年纪大,觉得咱们不合适,配不上你怎么办?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我刚才都没准备好,衣服是不是乱了?头发是不是被风吹散了?” 温以宁像个面临大考的小女孩一样,紧张地用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羽绒服。 “媳妇。” 江临风微微弯下腰,平视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调侃道。 “你那么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见个公婆,腿先软了?” “你滚!这能一样吗!” 温以宁气得想一脚踢过去。 “放心吧。” 江临风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变得非常肯定且认真。 “之前不就跟你说过吗,他们对你满意得不得了,说夸张一点,你就算现在指着我的鼻子骂,他们都会在旁边给你递茶水。” “真的?” 温以宁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走吧。” 江临风给温以宁递了个安抚的眼神,带着她继续往三号楼走去。 刚转过一个弯,走到三号楼一单元的单元门口,温以宁的心跳就再次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起来。 因为单元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已经站着两个人。 正是江临风的父母,江岳平和陆婷。 站在前面的陆婷,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立领对襟短外套,盘扣扣得严严实实,下身搭配着一条同色系的修身长裙。 不仅衣服极其考究,连头发都明显是用卷发棒精心打理过,喷了定型胶,一丝不乱。 脸上甚至还化了非常精致的淡妆,口红的颜色恰到好处。 站在旁边的江岳平,则穿着一件非常正式的藏蓝色行政夹克,裤子笔挺得连一道多余的褶皱都没有,脚下的黑色皮鞋擦得锃亮,在路灯下反着光。 俩人这身行头,就算直接去人民大会堂参加全国表彰大会都不为过。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赶紧松开行李箱的拉杆,快步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叔叔好,阿姨好。我是温以宁。” 陆婷一见到温以宁,眼睛顿时亮了。 她直接越过江临风,连看都没看一眼,一把就紧紧抓住了温以宁的手。 “哎呀!是以宁吧!” 陆婷热情无比满脸堆笑。 “今天总算是见着真人了!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得多!快让阿姨好好看看。” 接着拉着温以宁的手,上下打量着,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和满意。 “阿姨您过奖了。” 温以宁被陆婷这股极度热烈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迅速飞上一抹红晕。“哎哟,这手怎么这么凉啊!跟冰块似的!” 陆婷摸着温以宁的手,心疼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一路上折腾坏了吧?从疆省那么远、那么冷的地方飞回来,肯定累坏了。家里早就备好了饭菜,一直热在锅里呢。走走走,赶紧上楼,外头风大,可千万别冻感冒了。” 说着,陆婷松开温以宁的手,转身就去抓温以宁刚才推着的那个行李箱的拉杆。 “阿姨,不用不用,我自己拿就行,挺重的!” 温以宁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抢行李箱。 “这怎么行!你第一次来家里,哪有让你干活的道理。” 陆婷一把拍开温以宁的手,固执地握住拉杆,转头冲着旁边吼道。 “老江,你杵在那儿当电线杆子呢?没看见孩子们拿了这么多东西吗!赶紧把临风手里的箱子接过来啊!” 江岳平被老婆这一嗓子吼得一个激灵,赶紧连声应道。 “诶,诶,马上马上。” 江临风把纸箱递给江岳平,然后看着陆婷这一身隆重得有些夸张的行头,实在没忍住,乐出了声。 “我说妈,您至于吗?” 江临风指着陆婷的衣服,毫不客气地拆台,“您大半夜的穿一身这么隆重的套装下楼,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在咱们单元门口搞剪彩仪式呢。” 陆婷狠狠地白了儿子一眼,毫不客气地骂道。 “你小子懂什么叫礼数吗!以宁这是第一次上咱们家门,我能穿着个睡衣踩着个拖鞋下来接吗?那多不尊重人家姑娘!你少在那儿废话,赶紧拿东西上楼!” 骂完儿子,陆婷转过头面向温以宁时,立刻又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慈爱笑脸。 “走,以宁,咱们上楼,别理他。” 陆婷亲热地拉着温以宁的胳膊朝着单元门里走去。 温以宁被陆婷拉着,心里那点原本紧绷着的紧张感,在这番充满善意的举动中,也消除的一干二净。 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吃瘪的江临风,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第399章 妈,您这也太偏心了吧 陆婷走在最前面提着温以宁的行李箱,一口气上到了三楼开门,江岳平和江临风父子俩则是提着剩下的东西跟在身后。 “来来来,快进来。” 陆婷把行李箱往门边一放,拉着温以宁走进了屋子。 “以宁,来,外套脱下来,阿姨给你挂着。” 陆婷一进门就开始忙活,热情地伸手就要去帮温以宁脱衣服。 “阿姨,我自己来就好,真不用麻烦。” 温以宁受宠若惊,赶紧自己拉开拉链,把羽绒服脱下来递给陆婷。 陆婷刚把羽绒服挂在门后的帽架上,就从鞋柜最上层拿出一双新拖鞋摆在温以宁脚边。 “跟自己家一样别客气啊。” 陆婷笑着说。 温以宁看着陆婷为了迎接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阿姨,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弄得你和叔叔一晚上也没休息好。” “说这什么见外的话!你能回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什么麻烦的。” 陆婷拉着温以宁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拉着她的手不放。 “你们在那边受了那么大的罪,临风这臭小子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到底有多危险,我都担心死了。现在看到你们平平安安地站在我面前,我这颗心才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江临风把纸箱靠墙放下换了一双拖鞋,看着坐在沙发上亲如母女的两人,抱怨了一句。 “妈,不带这样的,您从下楼到现在,是一正眼都没瞧过我啊。” “看你干什么?你有什么好看的。” 陆婷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然后催促道。 “行了,紧带以宁去洗把脸,我去厨房把菜端出来,你们洗完就直接吃饭。” 说着,陆婷站起身,转头看向江岳平。 “老江,别愣着,跟我进厨房端盘子去!” 江岳平尴尬的看了江临风和温以宁一眼,乖乖地跟着老婆进了厨房。 江临风走到沙发前,朝温以宁招了招手。 “走吧,陆长官都发话了。” 温以宁脸微微发红,点了点头,站起身跟在江临风身后。 走到洗手台江临风开水试了试水温,随便抹了把脸然后让开位置。 “热水好了,你洗吧。” 温以宁挽起袖子洗手的时候,看到了一旁的新洗漱用品。 无论是杯子、牙刷还是那条毛巾,全都是淡紫色的。 温以宁洗手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江临风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明白了她在看什么。 “我前天在电话里跟她提过一嘴,说你最喜欢的颜色是紫色,没想到她记住了。” 温以宁没有说话,拿起旁边那条紫色的毛巾,仔细擦干脸上的水渍,又理了理头发。 她没想到这么微不足道的细节,陆婷居然能够记住。 这一点结结实实的击中了温以宁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洗好了?” 江临风走上前搓了搓手。 “嗯,洗好了。” 就在这时,卫生间外面传来了陆婷的喊声。 “临风!以宁!赶紧出来吃饭!这粉蒸肉再不吃可就要凉了!” 江临风冲着门外大声回了一句。 “来了!这就来!” 他转头看向温以宁,朝着饭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走吧,尝尝陆女士的手艺。”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刚一出来,就看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盘子。 凉菜很有长安特色,腊牛肉、豆芽面筋、凉拌三丝还有椒麻鸡,分量极大,热菜则是粉蒸肉、清蒸鲈鱼、红油大虾、清炒时蔬,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而在桌子正中央,放着一个极大的海碗。 里面盛着满满一碗汤汁红亮、飘着肉沫和鸡蛋皮的汤面,正是长安这边人待客常做的臊子面。 “来来来,以宁,赶紧坐。” 陆婷手里拿着四副碗筷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温以宁,立刻热情地招呼她入座。 她把一副碗筷摆在温以宁面前,随后转身一脚踢在刚从卫生间晃荡出来的江临风小腿上。 “去,给你爸拿酒盅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江临风揉了揉小腿,无奈地走向厨房。 江岳平拿了瓶西凤酒过来笑呵呵地拉开椅子坐下。 “以宁啊,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江岳平搓了搓手,看着桌上的菜。 “你阿姨这手艺还算可以,这菜啊肉啊的都是家里自己做的。” “叔叔,阿姨,真是辛苦你们了。” 温以宁赶紧站起身,双手接过陆婷递过来的一小碗臊子面。 “坐下坐下。” 陆婷一把将温以宁按在椅子上,又顺手夹了一大块粉蒸肉放在她的碗里。 “吃点热乎的暖暖胃。你尝尝阿姨做的饭合不合胃口。” 温以宁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面条劲道,汤汁酸辣醇香,带着浓浓的肉香,一口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了胃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吃!阿姨,这面太好吃了。” 温以宁眼睛一亮,发自内心地夸赞道。 “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这尖下巴,风一吹都能刮跑了。来这边了阿姨天天变着法给你做好吃的,非得给你养胖十斤不可!” 陆婷高兴得眉开眼笑,又不停地往温以宁碗里夹菜。 “来,尝尝这个牛肉,昨天刚卤好的。” 江临风拿着两个酒盅走过来,在江岳平面前放了一个,自己面前放了一个。 他看着温以宁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菜,撇了撇嘴。 “妈,您这也太偏心了吧。我可是您亲儿子,我这碗里怎么连个肉末都没有?” 江临风端起自己的空碗,在陆婷面前晃了晃。 陆婷瞪了他一眼,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 “你想吃什么自己不会夹吗?” “行,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就是个捡来的。” 江临风叹了口气,自己拿起筷子盛了一碗臊子面。 江岳平在旁边看着这对母子斗嘴,笑呵呵地拧开一瓶西凤酒,给自己倒了一小盅。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边随口聊着天。 江岳平问了问两人在栖霞镇的情况,江临风避重就轻地把特调局和丧尸的事情糊弄了过去,只说是多亏了温以宁他爸,给两人年后从那边调回长安工作了。 一听是温以宁父亲给调动了工作,还是从疆外省调回了长安,江岳平和陆婷大吃一惊。 “临风,这么大事情你咋都没给我们说呢?” 江临风夹着菜无所谓的说道。 “哎呀,这事温叔特意交代了不要声张,要告诉你了,这七大姑八大姨不都知道了。” 陆婷白了江临风一眼,给温以宁碗里又加了一筷子牛肉。 “你把你妈当成啥了,我是那种人吗?” 江临风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岔开了话题。 “哈哈当然不是,说说你那边餐饮生意搞得怎么样了呗,给我攒下家产了没?” 温以宁在旁边默默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她发现,在这张饭桌上,自己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寻找话题,陆婷的热情和江临风的插科打诨,让整个气氛始终保持着一种轻松愉快的状态。 吃到一半,温以宁想起什么,放下筷子,拿出手机。 “我给我爸妈发个消息报声平安。他肯定还在等。” 温以宁轻声说道。 “对对对,赶紧给亲家......不是,赶紧给你爸发个消息。” 陆婷差点顺嘴秃噜出来,赶紧改口。 “当父母的肯定操心。你告诉他,人在阿姨这儿,一根头发丝都没少,让他把心放肚子里。” 第400章 以后,这就是你家 温以宁脸微微一红,低头在手机上快速打字。 “爸,我到了。临风的爸妈来接的我们。家里准备了好多吃的,我现在正在吃热汤面。” 消息刚发过去不到十秒钟,那边就回了过来。 “到了就好。替我向你叔叔阿姨问好,吃完饭睡一会儿。” 温以宁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嘴角微微扬起,收起了手机。 一顿饭江临风连吃了三大碗臊子面,最后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温以宁虽然极力克制,但在陆婷的不停投喂下,也吃撑了。 吃完饭,温以宁刚站起身准备帮忙收拾碗筷,就被陆婷一把按住了。 “刚吃饱饭别乱动!这碗阿姨洗。” 陆婷麻利地把盘子摞在一起,转头看向江临风。 “你带以宁去房间,这都六点多了,你们赶紧补个觉。” 温以宁还想坚持,但没开口就看见陆婷板起脸,故作严肃。 “听话!在阿姨这儿,吃好玩好就行了!” 江临风冲着温以宁使了个眼色。 “走吧,听陆女士安排。” 说完,江临风拉着温以宁的手臂,把她带向了自己的卧室。 虽然好久没住了,但陆婷打扫的很干净,床单被套全是崭新的,窗台上还摆着一盆蝴蝶兰。 两人换好睡衣钻进被窝里。 江临风身上很暖,这种被照顾、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感觉,让温以宁紧绷了许多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不到五分钟,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其踏实。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旁边却江临风不见身影。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一点半,猛地坐了起来,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第一次在长辈家里过年,居然一觉睡到了这会儿,这太失礼了。 她赶紧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电视开着,正播放着春节特别节目,声音调得很小。 江岳平坐在茶几旁边的一张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剁着肉馅。 陆婷则系着围裙,站在饭厅的桌子旁,双手用力地揉着一团白白胖胖的面团。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 温以宁快步走过去,满脸歉意地说道。 陆婷抬起头,看见温以宁立刻笑了起来。 “怎么不多睡会儿呀!是不是老江剁馅给你吵醒了。” 陆婷停下手里的动作,说着瞪了江岳平一眼。 温以宁连忙摆手。 “饿不饿?锅里给你热着排骨汤呢,我去给你端一碗。” “不饿不饿,阿姨您别忙了,早饭吃的太丰盛了。” 温以宁赶紧阻止陆婷,走到桌子旁边。 “您这是在准备包饺子吗?” “是啊。大年三十嘛,饺子是绝对不能少的。” 陆婷一边揉面一边说道。 “听临风说了你爱吃猪肉大葱和韭菜鸡蛋的,就准备的这两样。” “那我来帮忙吧!” 温以宁立刻挽起袖子。 “不用不用,你去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吃点水果。临风那臭小子去楼下小卖部买饮料了,马上就回来。” 陆婷连连拒绝。 “阿姨,您就让我干点吧,不然我坐着也不自在。” 温以宁坚持道,她走到水槽边洗了洗手,擦干后重新回到桌前。 陆婷看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拦着,便笑着说。 “行,那你帮阿姨揪剂子吧,会揪吗?” 温以宁愣了一下。 揪剂子? 她这双手,拆卸九五式自动步枪只需要不到十五秒。 包饺子她是没问题,但是揪剂子......她还真没干过。 “呃……我试试。” 温以宁犹豫了一下,从陆婷手里接过那根已经揉成长条的面团。 她学着记忆中的样子,双手掐住面团的一头,用力一扯。 “啪。” 面条断了,但揪下来的那一小块面团,有点大了。 陆婷在旁边看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温以宁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没事没事,第一次干都这样。来,阿姨教你。” 陆婷走过来,站在温以宁身后,双手握住她的手。 “你看啊,左手拿面,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这个头,稍微转一下,然后顺势这么一掐。” 陆婷手把手地带着温以宁做了一遍。 一个圆溜溜、大小均匀的面剂子掉在了面板上。 “这就对了,找准巧劲很简单的。” 陆婷松开手,让温以宁自己尝试。 温以宁照陆婷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捏住面团,一转,一掐。 这次揪下来的剂子,虽然形状还是有些不太规则,但大小已经勉强合格了。 “好!真聪明!这学习能力就是强!” 陆婷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温以宁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熟练。 没过一会儿,面团就被揪成了一堆小剂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婷拿起擀面杖,行云流水地擀起皮来。 温以宁则负责在旁边包饺子。 就在两人边包饺子边聊天的时候门开了。 江临风手里拎着两提大桶可乐以及一箱露露走了进来。 “妈,都买回来了。” 江临风换了鞋,走到饭厅,看了温以宁包的饺子眉头一挑。 “哟,可以啊,没想到你居然会包饺子!” 温以宁手里拿着一个刚包好的饺子,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会不会说话!以宁包的这么好!比你强多了!” 陆婷双手叉腰,冲着儿子吼道。 “你忘了你五岁那年过年,非要学包饺子。结果包着包着自己饿了,趁我不注意,把生面团就着生肉馅给塞嘴里吃了!大半夜闹肚子,拉得你腿都软了,还是你爸背着你去的医院!” “噗嗤。” 温以宁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江临风的脸瞬间绿了。 “妈!这都哪辈子的事了,您怎么还往外抖落!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穿开裆裤的照片都在抽屉里放着呢,一会儿我拿给以宁看!” 陆婷冷哼了一声。 温以宁看着江临风吃瘪的样子,心里一阵畅快附和道。 “阿姨,一会儿一定要给我看看。” “没问题!” 陆婷爽快地答应。 江临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把饮料放在茶几上。 “得,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江临风故作叹气地站起来。 “行行行,我干活去,总行了吧。” 他说完拿起桌上的对联和胶带,转身往门外走。 陆婷在后面喊了一声。 “慢点贴,别又贴歪了。” 江临风头也没回。 “您放心,这次保证正。” “你那保证我可不信。” 陆婷笑着摇头。 陆婷这时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温以宁,小声说道。 “以宁,你出去帮阿姨看着点。这小子贴对联从小就没贴正过,你帮他盯着。” 温以宁笑了一下,起身去洗了洗手,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灯不算亮,昏黄一片。 江临风已经把对联摊在门口地上,正拿着剪刀剪胶带。 听见门响,他头也没抬。 “来监督的?” 温以宁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框边,看着他忙活。 “差不多。” 江临风把上联拿起来,在门框上比了比。 “我贴了啊。” “你先别动。” 温以宁看了一眼位置。 “往左一点。” 江临风把纸往左挪了挪。 “这样?” “过了。” 温以宁忍不住笑。 “往右一点点。” 江临风又往右拽了一点。 “再一点。” “好了好了。” 温以宁点头。 “平了,按住。” 江临风两只手把对联按在门框上,沿着边缘把胶带一点点压紧。 贴完之后,他往后退了两步,歪着头看了看。 “怎么样?” 温以宁也跟着看了一眼。 “还行。” “什么叫还行。” 江临风不服气。 “这叫标准。” 他说着又去贴下联。 这次动作明显熟练了不少。 温以宁站在旁边,偶尔提醒一句。 “再高一点。” “好了。” “右边压一下。” 几分钟后,两边对联都贴好了。 江临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又退后两步,认真打量了一下。 “这回是真正。” 温以宁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 楼道里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老公。” “嗯?” 江临风侧头看她。 温以宁看着门上的对联,又看了看屋里透出来的灯光,想了想才说道。 “你爸妈人真的蛮好的。” 江临风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说这个?” 温以宁轻轻耸了耸肩。 “之前其实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就......第一次来你家过年嘛。” 她笑了笑。 “总会想很多。” 江临风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他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想多了。” 温以宁被他捏得往后一缩。 “哎呀,外面呢,别动手动脚的!” 江临风却没松手,只是笑着看着她。 “以后,这就是你家。” 第401章 这是咱们这儿的规矩 下午的时间在忙碌和笑声中飞快过去,屋里灯光明亮,饭菜的香味已经弥漫开来。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也正式开始了。 餐桌被挪到了客厅正中央,桌面几乎被摆满。 一桌年夜饭颇具长安特色,基本上都是肘子、牛肉、炸带鱼之类的凉菜,剩下都是饺子。 客厅的电视开着,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的开场音乐已经响起。 主持人热情洋溢地说着拜年词,背景里的锣鼓声喜气洋洋。 江岳平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小心翼翼地打开。 “这瓶可放了好多年了。” 他笑着说。 江临风探头看了一眼。 “茅台?” “废话。” 江岳平瞪了他一眼。 “平时我可舍不得喝。” 他说着给每个人都倒了一小杯。 酒香立刻散开。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边。 江岳平举起杯子。 “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陆婷笑着附和。 江临风和温以宁也端起杯子。 四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 酒下肚,饭桌上的气氛很快热起来。 江临风夹起一块凉拌肘子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妈,这个绝了。” “那当然,这你爸做的我可做不了这个。” 陆婷得意地笑。 温以宁尝了一口饺子也忍不住点头。 “阿姨饺子好好吃。” 陆婷听见更高兴了。 “喜欢就多吃点。” 桌上菜一盘接一盘地动。 江临风一边吃一边给温以宁夹菜。 “这个尝尝。” “这个也不错。” 温以宁刚说一句够了,碗里又多了一筷子。 不知不觉间,酒已经喝了三轮。 菜也吃得差不多。 气氛越来越热闹。 陆婷忽然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等一下。” 她站起身,转身进了卧室。 江临风正啃着带鱼,随口问了一句。 “妈,你干嘛去?” 陆婷没回话。 过了一会儿,她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包,厚厚的一看就塞得很满,她径直走到温以宁身边。 “来,以宁。” 还没等温以宁反应过来,红包就已经塞进了她手里,温以宁愣了一下。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来。 “阿姨,这不行!” 她连忙摆手。 “我都多大的人了,哪能收您的红包,这绝对不行!” 她一边说一边想把红包还回去,陆婷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把红包重新塞回去脸一板。 “什么多大的人了?” 她语气不重,但很认真。 “在阿姨眼里,你就是个孩子。” 她又往前推了推红包。 “这是咱们这儿的规矩,新媳妇......” 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了一下,又笑着改口。 “不是,是第一次来家里过年的晚辈。这压岁钱必须得给。图个吉利,保佑你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温以宁脸已经红了。 “可是......” 她还想推辞。 “拿着吧。” 江临风在旁边啃着猪蹄一边说道,语气懒洋洋的。 “这是陆女士的心意。你要是不拿,她今天晚上都睡不着。” 陆婷立刻点头。 “对。” 温以宁有点不知所措,转头看向江岳平。 江岳平一直笑呵呵地看着,见她看过来,他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 “以宁啊。” 他把红包递过去。 “那是阿姨的,这是叔叔的。” 温以宁一下子愣住了。 她眼眶一热,站起身,郑重地接过那两个红包,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陆婷一下子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快坐下快坐下。” 她拉着温以宁重新坐回椅子。 年夜饭吃完之后,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一家人便挪到了沙发上。 电视里春晚已经演到热闹的歌舞节目,主持人的声音高高扬着,整个屋子都透着喜气。 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还有刚切好的水果。 陆婷一边嗑瓜子,一边时不时点评两句节目。 江岳平则靠在沙发上看得挺认真,偶尔还会跟着哼两句。 一晚上江临风的手机时不时震动一下,过年的拜年信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跳。 江临风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第一条就是严广信发来的。 点开一看,是一大段长长的拜年文字。 “恭祝江仙师新春大吉,万事顺遂,功德昌隆......” 整整一屏幕的祝福语。 字里行间全是对功德宗的忠诚和对江临风的敬仰,措辞恭敬得像是在写奏折。 江临风往下滑了一下。 最后面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薇拉正窝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桌子上摆着一大堆肉夹馍,正咬得满嘴油光,脸上还带着非常满足的表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看得忍不住笑了一声。 “怎么了?” 温以宁侧头问。 “没事。” 江临风把手机递给她看了一眼。 “你见过兔狲吃肉夹馍吗?” 温以宁看了一眼照片,也忍不住笑。 “她是真喜欢。” 江临风随手回了一句。 “新年快乐,好好安顿家人。” 发完就接着回复其他的拜年消息。 另一边,温以宁的手机也一直在震。 所里的同事群、单位群、朋友群,各种群发拜年信息一条接一条。 她低着头一条条回复。 “新年快乐。” “同乐同乐。” “明年见。” 陆婷看了一眼两人笑着说。 “现在过年都靠手机了。” “是啊。” 温以宁笑着点头。 时间不知不觉往后走。 电视里的节目一轮接一轮。 墙上的挂钟慢慢指向十点半。 江临风看了一眼时间,凑到温以宁耳边小声说道。 “媳妇,差不多了。” “嗯?” 温以宁抬头。 “咱俩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拜个年吧。” 温以宁轻轻点了点头。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愧疚。 今年没回家过年,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 两人从沙发上起身。 “我们去打个电话。” 江临风对客厅里说了一声。 “去吧去吧。” 陆婷摆摆手。 “替我们问个好。” 两人进了江临风的小房间。 房门一关,江临风拿出手机,拨通了温振华的号码。 顺手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书桌上。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听,就在两人准备挂断给温母打时,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 听筒里传来温振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背景里很安静,没有电视的声音,也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爸,新年快乐!” 温以宁立刻凑过去,对着手机喊了一声。 “温叔,新年快乐!” 江临风也跟着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后传来一声笑。 “哎,快乐,快乐。” 温振华的声音明显轻松了一点,紧接着,他语气忽然一转,带着几分故意的抱怨。 “江临风,你小子可以啊,这悄没声的,就把我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白菜拱到长安去了,你看看我这边。” 他说着叹了口气。 “我跟她妈两个人,大过年的,冷冷清清。” 温以宁忍不住笑。 “爸,你又夸张。” “哪夸张。” 温振华哼了一声。 “你这过年没回来,家里连个吵架的人都没了。” 三个人简单聊了几句家常,温振华问了问路上累不累,又问江临风父母身体怎么样,气氛慢慢轻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温振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 “本来有件事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江临风和温以宁都安静下来。 “我原本是打算去初三初四来长安一趟的,想着正好旅旅游,顺便两边见见家长,行程都差不多安排好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但这边临时出了点事情,可能去不了了。” 第402章 需要我过去帮忙吗 江临风和温以宁对视了一眼,温以宁的神情立刻紧张起来。 “爸,家里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啪嗒”一声,像是打火机点火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温振华深深吸了一口。 他的声音明显低沉下来。 “家里没事。是局里的事。” 温振华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 “连环杀人案。” 他缓缓说道。 “三天时间,死了三个人。” 话一出口,刚才电话里的轻松气氛瞬间消失。 江临风和温以宁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的笑意几乎同时收了起来。 “三天死三个?” 温以宁下意识追问。 温振华这头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路。 “第一起案子,发生在城郊结合部。死者是个未成年的女孩。第二起,在市中心一个地下停车场,死者是个女白领。第三起,就是今天早上刚发现的,死在自己家浴缸里,是个中学女教师。” 他说到这里,语气明显更沉了一些。 “我们把三个人的背景全查了一遍,家庭、工作、社会关系,全都拉出来比对过,结果......八竿子打不着,没有交集,没有矛盾,没有动机。”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打火机声,温振华又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 “更麻烦的是,三个死者生前都有被侵犯的痕迹,可最要命的不是这个,是作案手法。”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有点......诡异。” “诡异?” 江临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对。” 温振华似乎在斟酌用词。 “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迹,尸体身上没有明显伤口,屋子里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最离谱的是......”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毛发,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 他声音越来越低。 “就像是......凶手凭空出现把人吓死了,然后又凭空消失。”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话里偶尔传来的呼吸声,温振华继续说道。 “法医那边还在做进一步鉴定,现在还没给出明确结论,但社会上已经传开了,这几天网上到处都是猜测,什么说法都有,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尽快破案。”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我这几天基本吃住都在局里面,根本走不开。” 电话这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江临风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三天三条人命。 死者都是女性。 生前都有被侵犯的痕迹。 死因不明,现场也没有任何痕迹。 这种情况...... 听起来确实不像普通的刑事案件。 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温以宁,温以宁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明显有些担心。 江临风想了想,对着手机开口。 “温叔。” “嗯?” “这个案子......有没有特殊部门介入?” 电话那头温振华似乎愣了一下。 “你说的特殊部门,是指?” 江临风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类似我和以宁接下来要去的那种单位,国安下面的。” 温振华很快回答。 “那倒没有,再怎么恶劣,这案子本质上还是刑事案件,国安那边一般不会参与这种事。” 江临风点了点头,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坐直了身体。 “温叔。”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需要我过去帮忙吗?”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这......” 温振华有些犹豫。 “你这大过年的,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而且现在案子一点头绪都没有,你俩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温叔。” 江临风打断了他,语气很平静。 “您忘了我背后的师门了吗?这种案子,我们有时候确实能用一些......比较特殊的办法。”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温振华当然记得,江临风背后可是一个有仙人的门派。 普通刑侦查不出来的东西,说不定在人家那里只是看一眼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足足过了一分钟,最后温振华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三天里,他见过太多死者家属崩溃的样子。 上面的压力,媒体的关注,还有整个局里的气氛,都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如果真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想放过。 “行。” 他声音重新稳了下来。 “那太好了。” 紧接着,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语气又转回了正常。 “过年了你来看我和她妈也是应该的,这样吧,初二,你带着以宁回一趟兰西,咱们当面聊。” 江临风笑了一声。 “好嘞,温叔,这种事下次早点跟我说,别不好意思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声笑骂。 “臭小子!” 两人又简单聊了两句,电话挂断。房门外,春晚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客厅传了进来。 “十!” “九!” “八!” 窗外突然一阵巨响。 烟花冲上夜空,在空中炸开,一瞬间,整个天空被照得亮如白昼。 江临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烟火,他伸手把温以宁揽进怀里。 温以宁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 江临风低头看了她一眼。 “新年快乐。” 他顿了一下,又笑了笑。 “就是没想到第一次去过年老丈人家是为了查案哈哈。” 两人没熬夜从房间出来拜了个年就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江临风从卧室里走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客厅里,江岳平和陆婷正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回放,茶几上摆着几盘刚切好的水果。 “醒了?锅里有热的南瓜粥和包子,自己去盛。” 陆婷瞥了他一眼,视线又回到了电视上。 “以宁呢?” 江临风抓了抓头发,四下看了一圈没见着人。 “以宁早起去楼下花园里跑步去了,哪像你,睡到这会儿。” 陆婷没好气地说道。 江岳平在一旁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刚以宁给我俩说了你们明天去兰西,大过年的,碰上这种恶性案子,也是没办法的事,至于见面的事,等案子破了,我俩去兰西拜访她父母。” “知道了爸。” 江临风走到厨房,掀开锅盖,拿了两个包子扔进碗里,就听见厨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陆婷跟进来,顺手把厨房的推拉门关严实,还隔着玻璃往外看了一眼。 “妈,您这干嘛呢?做贼啊?” 江临风咬了一口肉包子,含糊不清地问道。 陆婷没理他的调侃,伸手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江临风的手里。 “什么东西?” 江临风一愣,伸手就要往外掏。 陆婷一把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瞪着眼说。 “拿着!给你你就拿着,别废话。” 江临风捏了捏那个信封的厚度,心里顿时有数了。 “哟,陆女士,看这厚度,得有一万块吧?” “算你小子识货。” 陆婷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起来。 “一会儿吃完午饭,你带以宁出去转转。今天是大年初一,商场都开门了。你带着人家去买几身好衣服,再买点像样的礼物。” “买礼物?” “废话!” 陆婷一巴掌拍在江临风的后脑勺上。 “你这脑子平时挺好使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人家以宁她爸可是给你安排了工作!你这次去兰西见人家,难道打算空着手去?那像话吗!” 江临风揉了揉脑袋,把那个信封掏出来,塞回陆婷的手里。 “妈,这钱您自己留着买菜打麻将吧。我不要。” 江临风一脸无所谓地继续吃包子。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陆婷急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知道你现在工资不低,但谈恋爱花销大,买礼物更得买好的。” “真不用。” 江临风咽下嘴里的食物。 “妈,我在那边工资挺高的,加上各种补贴,够够的了,您的钱留着跟老江同志养老去旅旅游吧。要是真不够了,我再开口找您要,行了吧?” 陆婷看着儿子那满不在乎的神情,迟疑了一下。 “真够?” 陆婷半信半疑。 “当然,行了,您就别操心了。下午我就带她去商场。” 江临风揽住陆婷的肩膀,把她推出了厨房。 “去去去,看您的电视去,别影响我吃早饭。” 第403章 稍等一下啊手机卡了 中午吃过午饭,江临风穿上外套,在玄关处换鞋。 温以宁也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面穿着一条修身牛仔裤显得双腿笔直修长。 她一边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一边问。 “我们下午去哪?” “去商场。” 江临风推开门。 “明不是要去兰西嘛,去给你爸妈挑点礼物。” 听到礼物两个字,温以宁系鞋带的手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满脸懊恼地一拍脑门。 “哎呀!我......我忘了!” “忘什么了?” 江临风看着她。 “我来你家,什么礼物都没准备!” 温以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这也太不懂事了。第一次上门,居然就这么空着手来了。叔叔阿姨肯定觉得我不知礼数。都怪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抛到脑后了。” 看着温以宁急得快要跳脚的样子,江临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走过去,伸手捏了捏温以宁的脸颊。 “行了,我爸妈根本不在乎这个。再说了,咱们在栖霞镇那种地方,你能买到什么像样的礼物?” “你别贫了!” 温以宁拍开他的手,语气坚决。 “不管怎么说,空手就是不对。走,必须给叔叔阿姨补上!” “行行行,听你的。” 江临风拉着她往楼下走。 两人走出家属院,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南门外的浣熊商城。” 江临风拉开车门让温以宁先坐进去,自己随后上车关门。 “好嘞,两位坐好。”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浣熊商城巨大的广场前。 作为长安市乃至整个西北地区目前最高端、体量最大的商业综合体,浣熊商城的地位无需多言。 即便是在大年初一的下午,这里依然人头攒动豪车云集。 江临风本来以为,买礼物就是直奔主题,看中什么掏钱走人。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女人在逛街这项运动上的天赋和体力。 从一楼的化妆品和珠宝专区,到二楼的女装,再到三楼的男装,最后到四楼的运动休闲。 温以宁每路过一个稍微有点兴趣的店铺,都会走进去仔细打量。 她看面料,看做工,看款式,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还会拉着江临风问这问那。 “不行了媳妇,咱们能找个地方坐五分钟吗?” 江临风生无可恋地靠在三楼一家高档男装店的玻璃橱窗上。 “这才逛了多久你就喊累?” 温以宁精神焕发,从一家男装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藏青色的立领休闲夹克。 “来看看这件怎么样?” 温以宁把夹克递到江临风面前。 “这面料摸着挺舒服的叔叔平时喜欢穿这种行政夹克类型的,这件款式稍微年轻一点,颜色也稳重。你觉得呢?” 江临风强打精神看了一眼,点点头。 “行,老江就喜欢这种老干部的调调。他穿这件绝对合适。” “那就这件了。” 温以宁转身走向收银台。 导购小姐满脸笑容地接过衣服。 “小姐眼光真好,这件是我们今年的新款,面料是进口的,抗皱性特别好。原价三千八,过年期间打八五折,折后是三千二百三十。” 江临风习惯性地摸向口袋,准备掏手机付款。 “你干嘛?” 温以宁一把按住他的手。 “结账啊。” 江临风理所当然地说道。 “收回去。” 温以宁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 “这是我给叔叔阿姨买的礼物,凭什么你掏钱?你是觉得我买不起吗?” “好好好......” 温以宁直接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递给收银员。 江临风无奈地耸耸肩,看着温以宁接过纸袋。 买完了江岳平的夹克,两人又下到一楼。 在温以宁的精挑细选下,给陆婷挑了一套抗老护肤品套装,花了大几千块。 结账的时候,江临风刚要有动作,就被温以宁一个眼神硬生生逼退了。 “我说媳妇,你这护食的劲儿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江临风拎着袋子跟在温以宁身后。 “是你怎么回事啊,都说了我来付钱,故意的是不?” 温以宁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 “我要是让你付了钱,那这就不是我的礼物了,这叫你买东西哄你爸妈高兴。性质完全不一样,懂吗?” “懂,懂。” 江临风懒得争辩。 给江家父母的礼物买完了,接下来就该给温家父母挑东西了。 这次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温振华平时喜欢喝茶,温以宁拉着江临风直奔一家户外水具专柜,挑了一个纯钛材质的双层保温杯。 至于给温母的礼物,则是拿了一套温母常用的护肤品牌精华套装。 “一共是六千八百八十元。请问这边是微信还是支付宝?” 收银员微笑着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次,江临风抢在温以宁前面,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微信付款码。 “这回该我了吧。给叔叔阿姨的礼物,我总得表现一下。” 温以宁笑了笑退后了半步。 江临风把手机屏幕递向扫码枪。 “滴。” 没反应。 江临风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暗了。 他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起,但微信界面卡死在了付款码那个页面。 “稍等一下啊,手机卡了。” 江临风尴尬地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狂点。 收银员手里举着扫码枪,保持着微笑,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后面排队结账的几个顾客也开始探头探脑。 “不好意思,我重启一下。” 江临风长按电源键。 手机屏幕黑了下去,紧接着就卡在LOGO界面,一动不动了。 这下江临风是真的有点尴尬了,就这时一只白皙的手拿着手机伸了过来。 “滴。” “支付宝收款,六千八百八十元。” 收银台的喇叭传出电子音。 温以宁收起手机,从导购手里接过袋子,转身看向还在和手机较劲的江临风,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江临风把那个变成板砖的手机揣进兜里,快步跟了上去。 “咳,刚才那是意外。回头我把钱转给你啊。刚才你说的,这是我给叔叔阿姨的心意,不能让你掏钱。” “行啊。” 温以宁转过头,看着他眉眼弯弯。 “没问题,只要你的手机还能开机转账就行。” 江临风掏出手机又按了两下,屏幕依然漆黑一片,他叹了口气。 “害,我这手机用了好多年了,之前还挺好用的。在栖霞镇零下几十度都没坏,这现在回了长安,咋还给我罢工了。” “说明它已经寿终正寝了。” 温以宁捂着嘴笑。 “那你就换一个吧。正好商场里,什么牌子的手机都有。走,我给你买。” 江临风连连摆手后退了一步。 “别别别,看看可以,你买就算了。一会儿结账的时候人家要是看着你掏钱给我买手机,还以为我被你包养了呢!” 温以宁被他逗得笑弯了腰,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哎哟,你这人怎么这么大男子主义的,我一个女的都不怕被人说,你怕什么。” 两人一边说笑着,一边顺着商场的走廊往前走。 正巧,一楼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一家占地面积极大的华为品牌旗舰店。 “走,进去看看。” 江临风带头走了进去,店里的顾客不少,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导购正忙着给顾客介绍产品。 一名眼尖的女导购看到江临风和温以宁走了进来。 虽然江临风穿得比较休闲,但手里提着的那些购物袋,上面的LOGO可都是商场里数一数二的高端品牌。 这绝对是有购买力的主儿。 女导购立刻扬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先生女士下午好,欢迎光临华为旗舰店。请问想看点什么机型?现在过年期间,我们店里有多款机型都在搞活动。” “随便看看。” 江临风随口答道,目光在展示柜上扫过。 “这款是Mate XTs 非凡大师三折叠屏手机,非常受商务人士的欢迎。” 女导购顺势将两人引到一个独立的展柜前,指着上面的三折叠手机说道。 江临风来了点兴趣,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地上的休息凳上,拿起那台三折叠屏手机把玩起来。 屏幕确实很大,折叠和展开的阻尼感也做得很不错。 但他翻来覆去觉得还是不太实用就把手机放回了展柜上。 就在这时,门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一对男女走了进来。 男的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黑色羽绒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相斯文,但透着一股唯唯诺诺的气质。 走在他身边的女人则极其惹眼。 这女人染着金发,身上披着一件极其夸张的白色貂皮大衣,胸口敞开着,里面是一条紧身的包臀短裙,腿上裹着黑丝,脚踩一双恨天高。 这女人一进门,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直奔折叠屏展柜而来。 “老公,快来!把你们那个三折叠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第404章 偶遇老同学 女人一边冲着身后的男人招手,一边颐指气使地对着一名店员喊道。 另一名店员赶紧上前招呼。 那戴眼镜的男人快步跟了上来,刚走到展柜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一旁的江临风。 男人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看了两眼,突然露出惊喜的表情。 “临风?江临风?!” 江临风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过头一看。 这张斯文略带点猥琐的脸,慢慢和记忆中的某个影子重合了。 “王雨豪?” 江临风也有些意外。 这小子是他初中同学,当年坐在他前排,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加闷葫芦。 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算起来得有快十年没见了。 “哎哟我去,真是你啊!你咋在这呢!” 王雨豪兴奋地走上前,本来想拍拍江临风的肩膀,但看到江临风挺拔的身材手又放了下去,只是笑着打招呼。 “这不手机坏了吗。” 江临风从兜里摸出那块已经彻底变凉·、开不了机的小米6晃了晃。 “正好跟对象逛商场,就顺便过来看看。” 说着,江临风侧了侧身,把温以宁让了出来。 王雨豪的目光顺势落在了温以宁的身上。 只这一眼,王雨豪就呆住了。 他在心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卧槽,这江临风女朋友也太漂亮了吧!” 温以宁今天只是简单的素颜打底,但那股精英气质,加上本身就极其精致的五官,站在那里就像是一股清流。 和旁边那个浓妆艳抹、浑身散发着廉价香水味的女伴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雨豪眼睛都看直了。 站在王雨豪身边的金发女,察觉到了男伴的目光。 她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温以宁。 同性相斥的原理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看了一眼温以宁那张不用粉黛就白皙透亮的脸,又看了一眼温以宁身上那件看似普通但剪裁极好的羽绒服,眼里闪过一丝强烈的嫉妒。 随后,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了江临风手里那部破旧的小米6上。 金发女嘴角立刻撇了下来,鼻孔里发出一声极轻但充满了鄙夷的冷哼。 她双手抱在胸前,露出了一副看屌丝的表情。 王雨豪光顾着震惊了,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女伴的表情变化,他赶紧介绍道。 “临风,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对象,陈雪。我也是陪她来看看手机。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了,居然在这儿碰见你了。” “是挺巧的,老同学。” 江临风客气地点了下头,正准备再寒暄两句。 话还没说完,陈雪突然上前一步拿起那台江临风刚刚放下的三折叠展示机。 她拿着手机,直接转头对着王雨豪嗲声嗲气地撒起娇来。 “老公~你看这手机多漂亮呀,拿在手里多有面子,怎么折都好看。人家就要这个嘛~你买给我好不好?” 陈雪一边说,一边故意把身体往王雨豪身上靠。 这女人做作的姿态让周围的几个顾客都忍不住侧目。 实际上,陈雪根本不是王雨豪的什么女友。 这个女人在长安夜店圈子里是个出了名的散片,玩夜场的都认识。 陈雪平日里还有个外号叫千人斩女王,侧面说明了她私生活上极其糜乱。 她极度虚荣,嫉妒心极强,每天游走在各种社交软件上寻找猎物。 王雨豪就是她在某个社交软件上认识的。 像王雨豪这种老实人哪里经得起这种阵仗,被迷得神魂颠倒的。 江临风看着陈雪那副做作的样子,心里一阵无语。 但他今天心情不错,也就懒得跟这种女人一般见识。 他冲着王雨豪礼貌性地点了下头,便转身拉着温以宁走向了旁边的高端直板机展柜。 江临风拿起展台上那台黑色的Mate 80 RS,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陶瓷后盖的手感温润扎实,屏幕素质极高。 “这机器手感还行。” 江临风转头问站在身旁的温以宁。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温以宁探头看了一眼屏幕旁边的配置表和那高达一万多的标价。 “我对手机也不太懂。” 温以宁实事求是地说。 “但这应该是他们店里面配置最高的了吧?你要是觉得拿着顺手,那就买这个。”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但还是传到了不远处的陈雪耳朵里。 陈雪本来就因为温以宁的美貌而感到极度不爽,尤其是刚才王雨豪看温以宁的那几眼,更是让她心里的嫉妒疯狂滋长。 此刻听到温以宁的话,她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瞬间就压不住了。 她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过来,在距离两人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 陈雪翻了个白眼,目光在江临风手里的破小米和展台上的Mate 80 RS之间扫了个来回,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哎呀,我说这位帅哥。你这手里拿着个破小米,都卡得开不了机了,还看什么华为保时捷啊?”陈雪的声音很大,整个店里的人都能听得见。 “这手机一万多呢,太贵了。你们这种用小米的人,看看就行了,买不起就别在这儿充大款。别一会儿看花了眼,付钱的时候拿不出来,那多尴尬呀。” 这番话说得极其难听,而且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此话一出,整个手机店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导购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插话。 王雨豪听到陈雪这话,脸上瞬间拉了下来。 他在心里疯狂暗骂。 傻逼吧这女人! 人家买不买得起手机,用破小米还是用新华为,关你屁事! 你在这儿说三道四找什么存在感? 王雨豪此刻觉得尴尬到了极点。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半个月为了追这个陈雪,吃饭看电影买包,前前后后也砸进去小两万了。 陈雪昨天晚上在微信上说得明明白白,只要今天给她买个新手机,晚上就直接拿着身份证跟他去开房。 这都已经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了,现在翻脸,前期的投资全打了水漂。 他只想赶紧买完单,拉着这女人走人。 在多年不见的老同学面前丢这种人,他王雨豪以后还怎么在同学群里混。 王雨豪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转头对着江临风点头哈腰。 “临风,你看你的,你看你的啊。别理她,她这人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 江临风没说话,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王雨豪赶紧转过身,一把将陈雪拉到自己身边,转身催促柜台里的店员。 “你好,就她刚才看上的那个三折叠,现在什么价格?” 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男的要大出血了,立刻换上最职业的笑容。 “先生您眼光真好,这台是我们目前最顶级的旗舰机型。您手里这款1T存储版本的,红色的我们库房正好还有最后一台现货。价格是元。” “多少?” 王雨豪的声音猛地拔高了,眼珠子差点从黑框眼镜后面瞪出来。 “元,先生。” 店员保持着微笑,重复了一遍。 王雨豪彻底傻眼了。他感觉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两万二?! 这他妈是个手机还是个金砖? 他今天出门前,满打满算就准备了一万块钱。 他本想着,现在市面上的手机,撑死了也就七八千块钱,买完手机,剩下的钱正好晚上去浣熊或者熊猫开个稍微好点的套房,再买点宵夜什么的。 现在这价格直接超级加倍,把他卖了也凑不够。 陈雪站在旁边,听到这个价格,非但没有觉得贵,反而双眼放光,满脸都是期待的神色。 她一把抱住王雨豪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嗲声嗲气地摇晃着。 “老公~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呀!我闺蜜上个月买的时候,还要加价三千块钱才能拿到现货呢。现在原价就能拿现货,我觉得超级划算,老公你给我买嘛~” 第405章 给我来上六部吧 王雨豪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两团柔软蹭着,但心里却拔凉拔凉的。 他用力把胳膊抽出来一点,压低声音,凑到陈雪耳边说道。 “雪儿,你看这手机,太大了。展开跟个小电视似的。你平时拿个小包,根本装不下。我觉得这个真的不好看,也不实用。” 陈雪也是个上混惯了的人精,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立刻明白了王雨豪的意思,这男的掏不出钱。 陈雪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双手往胸前一抱,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呵呵。王雨豪,你前几天在微信上跟我聊天的时候,不是吹牛逼说你家做建材生意的,挺有钱的吗?怎么,现在这买个两万块钱的手机,你都买不起了?开始嫌手机大了?” 王雨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周围几个顾客的目光都扫在他身上,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哎呀,雪儿,我家里是有钱,但我爸妈管得严,每个月给我没多少零花钱啊。我今天出来,卡里满打满算就带一万块。要不这样,我看旁边那个X7也是折叠屏,两折叠的那个,正好一万出头,我给你买那个行不行?” 陈雪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冷哼一声。 “王雨豪,你搞清楚。我其实也不是非要这个手机,我自己又不是买不起。我就是想要看你一个态度!连个两万块钱的态度都拿不出来,你还想跟我处对象?” 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的江临风和温以宁,听到陈雪这番义正言辞的态度论,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好一个只要一个态度。 这态度可真是够明码标价的,开口就管人要两万多。 陈雪听到江临风和温以宁的笑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转头逼问王雨豪。 “王雨豪,我就问你最后一句,你给不给我买吧?” 王雨豪站在原地,面露难色,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 买? 他手里没钱。 不买? 今天这人就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不仅到嘴的鸡飞了,而且还在老同学江临风面前彻底成了一个掏不起钱的屌丝。 刚才自己还让江临风别理她,现在自己这副窘态,简直比被人打了一巴掌还难受。 王雨豪脑子里天人交战了足足半分钟。 想到陈雪昨天晚上在微信里发的那些照片,想到马上就要临门一脚的开房计划。 他一咬牙,一跺脚。 拼了! 王雨豪猛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一个名叫浣熊贷款APP。 这是一款利息极高但下款极快的网贷软件。 王雨豪熟练地输入金额,元。点击申请。 屏幕上跳出人脸识别的框。 王雨豪把手机举到面前,眨了眨眼,张了张嘴。 系统提示审核中。 过了大概十秒钟。 叮的一声脆响,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您的尾号8848储蓄卡到账.00元。 有了底气,王雨豪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他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拍,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个男店员大声说道。 “就这个了!三折叠!付款吧!给我拿一台全新的现货!” 那个男店员在旁边把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也是一阵鄙视,觉得这男的简直窝囊到了极点,为了个女人,居然当场借网贷打肿脸充胖子。 但是,鄙视归鄙视,只要这单开了,他这个月的提成就能多拿好几百。 店员立刻换上一副更加谄媚的笑脸,动作麻利地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好的先生!您稍等啊,我现在就去库房给您拿机子。您这边是微信还是支付宝?” 陈雪见目的达成,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 她激动地扑上去,一把搂住王雨豪的脖子,撅起涂着厚厚口红的嘴唇,直接在王雨豪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老公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王雨豪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抬起手背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干笑两声。 “还行吧,还行吧。雪儿你开心就好了。” 陈雪抱着手机盒子还没拿出来的空档,特意转过头,透过大波浪的头发,用一种极其挑衅和得意的眼神,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江临风,又看了一眼温以宁。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没? 这就是实力。 你们一辈子也体会不到。 江临风完全没理会陈雪那种小人得志的眼神。 他转过身,拿起刚才放在展台上的那部黑色Mate 80 RS。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确认了一下手感,然后抬头对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位女销售说道。 “你好,就这个机子。顶配的版本,给我来六部。” 女销售正看着隔壁柜台王雨豪那边的闹剧,冷不丁听到江临风这句话,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先......先生,您说多少部?” “六部。” 江临风语气平淡。 一旁一直安安静静没说话的温以宁,听到这个数量,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江临风的胳膊。 “江临风,你疯了?你买这么多手机干嘛?” 温以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 江临风转过头,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既然都决定买手机了,那就干脆给家里人都换了吧,刚好六个人,一人一台。” 温以宁看了一眼那台手机底下的价格牌,元。 六台,那就是七万多块钱。 她急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凑到江临风耳边小声说道。 “你有心意我领了。但你也别买这么贵的啊!这可是七万多。你那点工资,打什么肿脸充胖子!”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把手伸进兜里,掏出那部刚才怎么按都没反应、这会儿却奇迹般地又好了的小米手机。 他用指纹解锁了屏幕,点开了一个银行APP的图标。 进入主界面后,他直接点开了总资产的页面。 江临风把手机屏幕往温以宁的眼前一递。 “你自己看。” 温以宁狐疑地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是一串长长的数字。 温以宁的目光在那些数字上扫过。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00元。 四百多万。 温以宁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一长串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临风居然这么有钱! 四百多万的现金余额,这哪来的这么多钱? 就在温以宁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江临风突然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紧接着,江临风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你老公我可是修仙者。别说这四百多万了,我手里还握着几十个亿的基金会呢。这七万多块钱买几个手机,连九牛一毛的零花钱都算不上。咱家不差钱。” 温以宁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抓着江临风胳膊的手,没再阻止,只是非常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有钱烧的......” 站在柜台里面的女销售,此刻心里也在疯狂盘算。 这Mate 80 RS顶配版,一部就是元。 六部,可就是实打实的七万七千九百九十四块钱! 这绝对是个大单子,她这个季度的业绩算是彻底稳了。 但看着江临风穿着普通,女销售还是本着职业素养,再次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遍。 “您好,先生。您确定是要Mate 80 RS顶配版,六部对吗?” 江临风把手机揣回兜里,干脆地点了点头。 “对。颜色的话......白色的要两部,黑色的三部,紫色的来一部。” 女销售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好的!好的!我马上帮您去系统里查一下库存,看这些颜色有没有现货。您请稍等一下!” 说完,女销售一路小跑着冲向了店面后面的库房电脑。 第406章 他绝对是在装逼! 江临风这边的动静不大,但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距离不远的陈雪和王雨豪耳朵里。 陈雪本来正沉浸在即将拿到两万块钱折叠屏的巨大虚荣感中,突然听到旁边那个用破小米的男人,居然一口气要买六部一万三的顶配机型。 她的心里顿时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一次性要六部? 七万多块钱? 陈雪看了一眼江临风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千块钱的行头,立刻在心里下了定论。 这绝对是在装逼! 她凑到王雨豪的耳边,用手掩着嘴,小声地冷嘲热讽起来。 “老公,你这个同学真不是我说。这年头,没实力还要硬装逼的人太多了。他以为买白菜呢,张口就是六部?我敢打赌,估计一会儿人家店员出来说颜色没货了,他就顺坡下驴,自己说没货就不要了,然后拉着他那个穷酸女朋友灰溜溜地走人。这套路我在酒吧里见多了。” 王雨豪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其实也觉得江临风这个举动多少有点装逼性质。 毕竟初中那会儿,江临风家里条件也就是一般工薪阶层。 这才毕业几年,怎么可能突然这么有钱? 一口气花七万买手机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王雨豪点了点头,附和着陈雪。 “是有点夸张了。估计就是想在女朋友面前撑个面子吧。” 这些话,陈雪自以为说得很小声。 但对于听觉远超常人几十倍的修仙者江临风来说,简直就像是在他耳边拿着大喇叭喊一样清晰。 江临风连头都没回。 他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店里悬挂的宣传海报。 他根本无所谓。 大象会在乎蚂蚁的嘲讽吗? 毕竟不是所有人的认知都在同一个维度上。 跟这种人计较,纯属浪费时间。 没过两分钟,刚才那个女销售一路小跑着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您好,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女销售气喘吁吁地停在江临风面前。 “我刚才查了一下,白色的和紫色的库房里现货充足。但是黑色的,顶配版目前只剩下两台现货了。您看,另外一台黑色的,能不能给您换成紫色或者白色的?” 站在不远处的陈雪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 来了! 装逼失败的退场理由来了! 她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就等着江临风说出那句“没货就算了”。 然而,江临风根本没有按照她的剧本走。 江临风转过头,看着温以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成。没黑色就没黑色吧。反正那台本来是打算给我自己用的。那就换成紫色的。我俩正好用个情侣色。” 温以宁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反驳。 江临风转身对女销售说道。 “那就定下来。两部白色,两部黑色,两部紫色。先扫微信吧,我现在这破手机时好时坏的。” 说着,江临风把手机付款码打开递了过去。 女销售心里激动得狂跳。 这才是真有钱的富二代啊! 不挑不拣,没有货直接换颜色,绝不墨迹。 她拿起柜台上的POS机,熟练地扫了付款二维码。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交易成功。 女销售双手将凭条递还给江临风,腰弯得快成九十度了。 “好的先生,款项已经付清了。现在店里有春节特别活动,您一次性消费这么多,已经达到了我们最高级别的VIP标准。我们每个机型都会免费给您赠送价值一千五百九十九元的Care服务两年。另外,再额外附赠您五副最新的主动降噪无线耳机,和六个华为定制版的智能保温杯作为赠品。我这就去库房把机子和赠品都给您拿出来,帮您打包!” 女销售再次冲向库房,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旁边陈雪和王雨豪的眼睛里。 两人彻底看呆了。 POS机吐出小票的那一刻,陈雪脸上的得意和嘲讽瞬间凝固,就像是被人迎面狠狠地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临风居然真的能付得起这么多钱! 而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七万多块钱啊! 就这么轻飘飘地刷出去了! 陈雪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在旁边冷嘲热讽的样子,简直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滑稽可笑。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熊熊燃烧的妒火瞬间冲上了她的脑门。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感觉整个店里的人都在用嘲笑的眼光看着她。 陈雪一跺脚,连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转过身,踩着恨天高,扭头就冲出了手机店。 “哎!雪儿!你干嘛去!” 王雨豪愣在当场,喊了一声,但陈雪连头都没回,消失在了商场的人流中。 王雨豪傻傻地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刚才伸出去想要拉陈雪的姿势。就在这时,刚才接待他的那个男店员,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巨大盒子,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先生,您的三折叠手机机子拿过来了。需要我帮您现场拆封激活吗?” 王雨豪看着那个盒子,脑子里嗡的一声。 陈雪都跑了,他还买这个两万多的手机干什么? 这可是他刚借了网贷的钱! 王雨豪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急得满头大汗,脱口而出。 “这......这机子能退了不?我不要了!” 男店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啊?您这就不要了?先生,您刚才可是信誓旦旦说要拿现货的,这系统都给您出库了。” 王雨豪急得直跳脚。 “这不还没拆封呢么!你们这不能强买强卖吧!” 男店员一脸鄙夷地上下打量着王雨豪。 他早就看出这男的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现在那女的一走,这男的立马就现原形了。 “行吧。” 男店员翻了个白眼,语气冷漠到了极点。 “我跟公司申请一下退库。但是这流程走起来很慢,退款可能还得等财务那边审批。” 说完,男店员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故意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钱装什么大头蒜呢,真是浪费时间。” 王雨豪被这句话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另一边,女销售已经将六部 Mate 80 RS和一大堆赠品全部装进了两个巨大的华为专属购物袋里。 江临风一手提着一个大口袋,转身招呼温以宁。 “走吧。” 两人并肩朝着店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临风停了一下脚步。 “雨豪,我先走了哈。有机会再见。” 王雨豪抬起头,迎着江临风的目光,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挤出了一个尴尬笑容。 “啊......好......临风,慢走啊......” 江临风点了点头,没再停留,带着温以宁走出了门店。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浣熊商城的大门,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在马路边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两人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同时笑了出来。 “你刚才看见你同学那张脸没有?” 温以宁笑得肩膀直抽抽。 “这只能怪他遇人不淑,自己也没数。” 江临风撇了撇嘴,把手里装手机的袋子换到左手。 笑闹了几句,温以宁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她往江临风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 “哎,说正经的。你刚才给我看的那个手机余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拿什么修仙者的幌子来糊弄我,修仙难道还发工资啊?你哪来这么多钱?” 第407章 你这败家孩子! 江临风站在路边,伸手拦车一边随口说道。 “真没骗你,就是修仙赚的。你还记得你受伤要去京城看病我在机场拦下你送药那次吗?” “机场?” 温以宁皱起眉头回想了一下。 “当然记得啊。” 江临风点点头,看到一辆空车驶来,招了招手。 “上车说。” 两人拉开车门,坐进出租车后排。 “师傅,兵器部XXX所家属院。” 江临风报了地址,然后转头看着温以宁继续解释。 “当时我把药给你用完,正巧被严广信看到了,当时就跪着求我卖一颗给他妈。” 温以宁听得入神。 “然后呢?” 江临风笑了笑。 “这都跪我面钱了再加上人多,我当时这脸皮薄就答应了,本来是不要他钱的,因为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对他妈的症状管不管用,他非得给我转过来。” “转了多少钱?” 温以宁瞪大眼睛。 江临风伸出五根手指,在温以宁面前晃了晃。 “五百万。” “多少?!” 温以宁惊呼出声,前面的司机师傅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温以宁赶紧压低声音,一把抓住江临风的胳膊,满脸的不可思议。 “五百万?这也太多了吧!” “嘿,后面我不是跟老严搞了个风宁基金会,同样的一颗拍出了一个更夸张的价格。” 江临风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靠在车窗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怎么了,被你老公的钞能力吓到了?” 江临风凑过去调侃道。 “我就是觉得......” 温以宁揉了揉太阳穴。 “大多数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千块。你随便掏出一颗药就卖五百万......这落差也太大了。” “我这哪是随便一颗药,是仙丹好吧。” 江临风捏了捏她的脸。 “再说了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我回头给你开个副卡,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给我省。” “去你的。” 温以宁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半小时后,出租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 两人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上楼。 江临风拿钥匙拧开门,客厅里电视的声音传了出来。 “爸,妈,我们回来了!” 江临风喊了一嗓子,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堆在玄关的地板上。 陆婷闻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看着地上一堆购物袋。 “这买了真不少啊!” 温以宁赶紧换了拖鞋走上前,手里提着那件藏青色的夹克和那套国际大牌的护肤品。 “阿姨,真不好意思。” 温以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乖巧。 “我这次从那边回来得太匆忙了,到了家里才想起来没给叔叔阿姨准备新年礼物。今天下午专门拉着临风去商场补上的。这大过年的,我空着手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说着,温以宁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 “这是给叔叔挑的一件夹克,您看看合不合适。这套护肤品是给您的,商场导购说是今年的新款,抗皱效果特别好。” 陆婷一听是温以宁专门给他们买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哎哟,你这孩子,买什么礼物啊!” 陆婷嘴上推辞着,手却已经把袋子接了过来。 江岳平这时候也放下茶杯走了过来,看着陆婷手里的袋子,笑着点点头。 “以宁有心了。人家孩子的心意,你就赶紧收下吧。” 陆婷白了老伴一眼,从袋子里拿出那套包装精美的护肤品,眼睛都亮了。 “哎呀,这牌子我知道,好几千呢!以宁啊,让你破费了,你这刚工作没多久,以后可别买这么贵的东西了。” “阿姨,不贵的,只要您用着喜欢就行。” 温以宁笑着说道。 “喜欢,喜欢!阿姨太喜欢了!” 陆婷乐得合不拢嘴,转身把那件夹克拿出来往江岳平身上比划。 “老江,你赶紧试试,看看以宁这眼光多好!” 江岳平穿上那件藏青色的立领夹克。 面料笔挺,剪裁合身,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 “不错,很合身。” 江岳平满意地拉了拉衣襟。 江临风看着老两口高兴的样子,一边换鞋一边把剩下的几个华为购物袋提了起来。 “行了,准儿媳妇的礼物收完了,接下来看看亲儿子的吧。” 江临风走到茶几旁,把袋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两个未拆封的手机盒,分别推到江岳平和陆婷面前。 “新年礼物,一人一部。” 陆婷刚把护肤品收好,转头一看桌上的手机盒,眉头立刻又皱了起来。 “手机?我这手机还能用呢,你买这个干什么!” 陆婷拿起盒子看了一眼。 “华为Mate 80 RS?这手机是不是挺贵的?” 江临风早有准备,面不改色地打马虎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贵,现在搞活动,便宜得很。” 陆婷哪有那么好糊弄,她转头看向温以宁。 “以宁,你跟阿姨说实话,这手机多少钱一台?” 温以宁看了江临风一眼,老老实实地回答。 “阿姨,这台是顶配的,一万三千块钱一部。” “什么?!” 陆婷的声音瞬间提高,手里刚拿起来的手机盒差点掉在桌子上。 “一万三?!两部就是两万六?!” 陆婷瞪大眼睛看着江临风,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脑门上了。 “你这败家孩子,你是不是疯了!两万六买两个手机?那手机是金子做的还是能上天啊!你赶紧去给我退了!” 江岳平也是一惊,看着眼前的手机盒不敢动手了。 “临风啊,这确实太贵重了。我平时也就是打打电话看看新闻,用个两三千的就足够了。” 江临风拉着陆婷在沙发上坐下,耐心解释。 “妈,退不了。我都已经激活了,而且钱都付了。这手机拍照好,屏幕大,再说,您儿子现在赚钱了,给你们换个好手机怎么了?” “你赚钱了也不能这么烧啊!” 陆婷痛心疾首。 “你以为你那点工资经得起这么造?你和以宁以后要结婚吧?虽然不用买房了咱自己有,但有了孩子还得花钱吧?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你怎么一点考虑都没有!” “行了行了,妈,您就踏实收着用吧。我保证钱绝对够。” 江临风赶紧转移话题。 “来,我教你们怎么把旧手机的数据导过来。” 陆婷嘴上虽然埋怨得厉害,但看着那崭新漂亮的手机,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哪个当妈的不希望儿子有出息、孝顺自己。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一家四口就围坐在客厅的茶几旁,折腾新手机。 “临风,我这个微信密码是多少来着?” 陆婷拿着旧手机,一脸茫然。 “我哪知道您密码啊?您自己设的。” “哎呀,我早忘了。你爸知道吗?老江,我微信密码多少?” 江岳平戴着眼镜,一边看着江临风帮自己导通讯录,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你的密码我怎么知道。你试试你的生日加上临风的生日。” 陆婷输了一遍,提示错误。 “不对啊。那试试临风的生日加上我的生日?” 又错误。 “那是不是以宁的生日加上临风的生日?” 陆婷突发奇想。 温以宁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赶紧摆手。 “阿姨,这肯定不对,您设密码的时候还不认识我呢。” 就这么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把手机数据全部迁移完毕。 陆婷拿着新手机,爱不释手地开始在亲戚群里发表情包测试。 晚上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商量明天去兰西的行程。 “临风,兰西那边路远,明天你们开家里那辆朗逸去吧,春节高速又不收费。” 陆婷提议道。 江临风想了想,摆摆手。 “算了吧,妈。从长安开车到兰西,走高速顺利的话也得六七个小时。过年期间要是遇上堵车,那时间就没谱了。而且咱家那辆朗逸空间太小,坐久了腿都伸不开。” 他转头看向温以宁。 “温警官,你说呢?要不咱们坐高铁?” 温以宁点头赞同。 “坐高铁好,四个多小时就到了,而且车上宽敞舒服,临风不用开长途还能休息休息。” “行,那就定高铁了。我这就买票。” 江临风拿出手机在购票软件上操作。 初二的票还算充裕,江临风直接买了两张明天早上八点半的一等座。 第408章 似曾相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江临风和温以宁吃过早饭,提着给温家父母准备的礼物,坐上了江岳平开的朗逸。 老江同志一路风驰电掣,把两人送到了长安市北站的落客平台。 “路上注意安全啊!到了给家里报个平安!” 陆婷降下车窗,叮嘱道。 “知道了妈,你们赶紧回吧。” 江临风挥挥手,拉着温以宁进了候车大厅。 安检、检票、上车,一气呵成。 八点三十分,动车准时驶出站台,朝着兰西市的方向飞驰而去。 温以宁昨天逛了一下午街,晚上又因为要见父母有些兴奋没睡好,这会儿一上车,困意就涌了上来。 “困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江临风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调。 温以宁打了个哈欠,顺势将头靠在江临风的肩膀上,没过两分钟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 中午十二点四十,列车稳稳地停靠在兰西市高铁站。 随着人流走出出站口,一阵属于北方内陆城市的干冷空气扑面而来。 两人拉着行李箱,提着礼品袋,顺着指示牌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刚走到停车场入口,温以宁的手机就响了。 “喂,妈。我们出站了。在地下停车场A区。” 温以宁说道。 “看到你们了!往右边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江临风顺着声音转头看去。 一辆大众POLO停在不远处的过道边。 一个穿着深红色羊绒大衣、烫着精致卷发的中年女人正站在车门旁,满脸笑容地冲他们挥手。 女人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眉眼之间和温以宁有七八分相似,透着一股干练优雅的气质。 正是温母,陈舒华。 “妈!” 温以宁快步跑了过去。 “哎哟,跑慢点!” 陈舒华迎上前,一把抱住女儿,上下打量了一番。 “瘦了瘦了,在栖霞镇那种地方吃了不少苦吧。这次回来可得多吃点补补。” 江临风拉着行李箱走上前,礼貌地打招呼。 “阿姨好。” 陈舒华立刻松开女儿,转头看向江临风。 她的目光里没有那种丈母娘看女婿的挑剔,反而充满了热情和满意。 “临风啊!快过来让阿姨看看。” 陈舒华上前一步,直接拉住江临风的胳膊,上下端详着。 “比上次见好像更帅了,一路坐车累坏了吧?外面冷,快把东西放后备箱,赶紧上车。” 江临风把手里的袋子和行李箱都塞进后备箱。 “阿姨,温叔没来吗?” 江临风上车后,随口问了一句。 陈舒华坐进驾驶室,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叹了口气。 “别提了。这几天兰西市不太平,他作为局长,天天扎在局里开会调度。上面盯得紧,他连大年三十都没能回来吃顿饺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兰西市的主干道。 陈舒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江临风,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和心疼。 “我大年三十一个人在家下的速冻饺子。你说说,干这行的,哪有什么节假日。所以啊,当初以宁非要去当警察,我是千百个不愿意。尤其是后来还去了栖霞镇那种地方,我这天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温以宁坐在后座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妈,大过年的,提这些干什么。” “我怎么不能提!” 陈舒华瞪了女儿一眼,随即又换上笑脸看向后排的江临风。 “不过现在好了。临风啊,阿姨真是要好好谢谢你。这次要不是你有门路,把以宁和你都从疆外省调回了来,我和你叔叔这心就一直放不下!” 江临风赶紧谦虚道。 “阿姨您客气了。主要是以宁能力很强,这也是组织上的安排。” “什么组织安排,你温叔叔都跟我说了,这就是你出的力。” 陈舒华语气笃定。 “而且你们两个现在在同一个单位工作,彼此还能有个照应。你这孩子有本事,有你护着以宁,阿姨这心里啊,总算是彻底踏实了。” 一路聊着,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市委家属院。 “到了。” 陈舒华把车停在独栋二层小楼门前的停车位上。 三人拿好东西,陈舒华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就飘了出来。 “王姐,饭菜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舒华冲着厨房喊了一声。 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保姆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笑道。 “陈姐,你们回来的正好,都做好了。鱼刚出锅,汤也炖得差不多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好嘞,辛苦你了王姐。” 陈舒华招呼着两人脱下外套换鞋。 “临风,来过嘛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江临风把买来的礼物放在茶几上,指着那个装手机的袋子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姨,这是给您和叔叔买的一点小礼物。” 陈舒华虽然心里高兴,但还是客气道。 “哎呀你这孩子,来吃饭就吃饭,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你工作时间不长,后面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不过既然买都买了,阿姨就收下了,替你叔叔也谢谢你。” 几人洗完手,在餐厅的圆桌旁坐下。 满满一桌子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都是地道的北方口味。 “来,临风,尝尝王姐做的红烧排骨,这可是她的拿手菜。” 陈舒华拿起公筷,第一筷子就直接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江临风的碗里。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行。” 江临风赶紧端起碗接住。 “千万别客气,多吃点,大小伙子就是要多长点肉。” 陈舒华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块清蒸鲈鱼的肚子肉。 “尝尝这鱼,今天早上去早市买的,新鲜得很。” 这顿饭吃得江临风是受宠若惊。 陈舒华几乎全程都在给他夹菜,嘘寒问暖,从工作环境问到饮食习惯,态度亲近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温以宁在一旁端着饭碗,看着自己亲妈这副热情似火的模样,心里倒是挺开心的。 吃到一半,陈舒华突然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转身走到客厅的包里翻找了一下。 等她再走回餐厅时,手里已经多出了两个厚厚的大红包。 “来,临风。” 陈舒华直接把两个红包塞进江临风的手里。 “这是我和你温叔叔提前准备好的新年红包。按照咱们北方的规矩,没结婚的孩子过年都要给压岁钱的。” 江临风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赶紧推辞。 “阿姨,这不行,我怎么还能要您的压岁钱......” “拿着!” 陈舒华故作板起脸。 “在阿姨眼里你就是孩子。” 江临风求助似的看向温以宁。 温以宁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小声说道。 “我妈给你的你就拿着。” 江临风无奈,只能双手接过红包,恭恭敬敬地说。 “那就谢谢叔叔阿姨了。祝阿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哎!这就对了。” 陈舒华重新喜笑颜开,继续张罗着夹菜。 “快吃快吃,菜都快凉了。” 一顿丰盛的午餐在极其融洽的氛围中结束。 吃过饭,王姐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刷。 陈舒华拉着江临风和温以宁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泡了一壶上好的大红袍。 “来,喝杯茶解解腻。” 陈舒华给江临风倒了一杯茶,继续聊起了家常。 就在三人正聊着天的时候。 防盗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 咔哒一声,大门被推开。 穿着警服的温振华夹着个黑色的公文包,满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第409章 你俩那工作到底怎么回事? 温振华刚把公文包放下,还没来得及换鞋。 “爸!” 温以宁从沙发那边窜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温振华的胳膊。 温振华原本板着的脸瞬间绷不住了,笑纹在眼角绽开。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他伸手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语气里全是宠溺。 江临风也从沙发上站起身,几步走上前。 “温叔,新年好。” 温振华换上拖鞋,转头伸手指了指江临风,半开玩笑地打趣。 “你这臭小子。大过年的还得让我们亲自打电话请你过来是吧?” 江临风嘿嘿一笑,十分自然地插科打诨。 “哎呀,温叔,那怎么会呢。我本来想着等您给我发个大红包什么的,结果左等右等没等着,干脆就自己厚着脸皮找上门了。” “你小子,嘴还是这么贫。” 温振华被逗乐了。 陈舒华这时候从厨房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橙子走出来,放在茶几上,顺手在温振华肩膀上拍了一下。 “别一回来就摆你那局长的谱。赶紧换衣服洗手去。吃过饭了没?锅里还有菜,我去给你热热。” 温振华摆了摆手,一边脱外套一边说道。 “不用麻烦了,我在局里食堂吃过了。” 陈舒华接过警服挂在衣架上,嘴里忍不住抱怨。 “大过年的吃食堂,你这局长当得真够威风的。” 温振华没接茬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下,端起茶几上温以宁倒好的热茶喝了一口。 他简单地问了问江临风家里的情况,寒暄了几句后。 温振华放下茶杯,目光转向江临风,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临风啊。” 温振华站起身,冲着楼梯方向抬了抬下巴,“走,咱俩去二楼聊。” 陈舒华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丈夫。 “你这什么毛病?大过年的,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屁股还没坐热呢,你这就要拉着人家聊工作?这是家还是你市局办公室了?” 温振华无奈地笑了笑,反问道。 “那有什么区别吗,陈老师?你跟宁宁好久没见了,你们娘俩先在楼下聊。我和临风聊会儿正事,很快就下来。” 陈舒华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就你事多!早晚把你忙死!” 虽然嘴上抱怨,但她也没再强硬阻拦。 江临风冲温以宁递了个眼神,然后跟在温振华身后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最里面是温振华的书房,两人进去后,温振华转身把门关严实,还顺手落了锁。 温振华走到宽大的实木书桌前,拉开右侧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包黑兰州。 他撕开包装,抽出一根递给江临风。 江临风笑着摆了摆手,把烟推了回去。 “温叔,我不抽烟。话说回来,你们怎么都觉得我抽烟呢?哈哈。” 温振华拿着烟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自己把烟叼在嘴里,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笑道。 “干咱们这行的,尤其是一线的,天天熬夜连轴转,有几个不是老烟枪?我这也是习惯成自然了。” 他在书桌后面的转椅上坐下,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江临风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 温振华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静静地抽着烟,上上下下打量着江临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弹了弹烟灰开了口。 “说说吧。” 温振华盯着江临风的眼睛。 “你俩那工作,到底是咋回事?” 江临风迎着温振华的目光,没有躲避。 温振华继续说道。 “你别拿场面话糊弄我。以我对体制内人事调动的了解,把人从疆外省一线直接调回长安,还是跨系统调进国安那种保密单位,这根本不符合常理。不存在哪个领导好心看中你们的能力,就大发慈悲给你们开这种绿灯。” 江临风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温叔,这事儿吧,说来可就话长了。” “长就慢慢说,我有时间听。” 温振华靠在椅背上。 江临风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决定顺着之前对温振华透过的底继续往下编。 “温叔,您还记得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位老神仙吗?” 温振华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其实那老人家是一个名为功德宗的大宗门修仙者。” 江临风压低了声音。 “我后来被他老人家看中,收入了门下,成了其中一员。” “修仙者?功德宗?” 温振华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但他极力克制着情绪,没有出声打断。 “对。” 江临风继续说道。 “我们这个门派其实以炼丹见长,我在栖霞镇跟着师傅学了些本事,之前不是帮宗门和严广信牵过线嘛,后来搞起来的基金会搞了一场拍卖,拍出了一枚天价丹药,也是因为这枚丹药,引起了京城邢家的关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京城邢家?” 温振华倒吸了一口凉气。 到了他这个级别,自然知道京城邢家代表着什么能量。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是的,他们花大价钱买走了一枚当时给以宁用的同款丹药。” 江临风语气平缓地陈述着。 “后面他们主动跟这边取得了联系,我才知道社会里这些顶级的世家大族背后,多多少少都是修仙者。” 温振华手里的烟灰掉落在桌面上,他已经被江临风抛出的这些信息彻底震住了。 修仙者、世家大族...... 这些飘渺的东西,现在竟然活生生地摆在他面前。 江临风没有停顿,抛出了更重磅的炸弹。 “后来,就爆发了疆外省的病毒事件。” 江临风看着温振华。 “对外公布的是病毒疫情,但您应该知道点内部消息,那是能把人变成丧尸的病毒。” 温振华猛地坐直了身体。 “那其实是一场人为的灾难。” 江临风声音冷了下来。 “几个境外势力的修仙者搞出来的。当时情况彻底失控,最后,是我师傅亲自出手,把那几个主犯打败抓回来了,这才平息了这场风波,同时研制出了对症的解药。”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因为疆外省这件事,我们功德宗算是彻底在这些修仙家族以及官方中出了名。” 江临风说到了工作调动。 “也正因如此,京城邢家代表上面邀请我加入了一个国家层面的特殊机构,名叫特调局,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个华夏国的修仙者联盟。” 江临风指了指自己。 “我就顺势要求把以宁也调到了这个单位,这块比较特殊,相当于挂职不受日常行政管辖,而且任务也是自己挑选的,哪怕一个任务不做,国家给的待遇也是一分不少。” 温振华听完这番长篇大论,整个人像抽干了力气一样,靠在椅背上。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庞大且惊人的信息。 修行者、丹药、京城世家、丧尸病毒、国家特设的保密机构......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个都足够震撼,现在全部集中在眼前的这个准女婿身上。 足足过了五分钟,温振华才重新睁开眼睛。 他看向江临风的目光,已经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晚辈,而是一种重视的目光。 “临风。” 温振华再次摸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地抽了一口。 “你刚才说,你也是修行者。那你现在算什么水平呢?” 江临风谦虚地笑了笑。 “我算是比较有天赋的那种。目前的水平,在修行界里,算是中等偏上吧。只要不是遇到那种老怪物,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中等偏上......” 温振华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遍,眉头越锁越深。 “临风啊。” 温振华的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 “你现在处的这个局,太复杂了。” 第410章 肺腑之言 温振华指着江临风,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太年轻了!你根本不懂政治,也不懂华国的体制!” 江临风静静地听着。 “我虽然不是修仙者,不懂你们那些本事。” 温振华手指敲击着桌面。 “但从你刚才说的那个局面来看,现在其实极其危险!你要明白,无论是你们所谓的修行宗门,还是那些世家大族,甚至是国家的高层,所有人行事的根本逻辑,永远只有两个字,利益!” 温振华的语速加快,情绪也微微有些激动。 “从你刚才给我讲的这些来看,你们那个功德宗,太高调了!虽然看起来是行善积德,但在国家机器眼里以及你说的修仙家族眼中,这是什么?这是不可控因素!这是游离于他们建立的法律和规则之外的定时炸弹!” 温振华的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 “虽然我不知道你师傅和背后更高层的人是怎么考虑的,他们可能是在博弈,可能是在立威,但在华国这个几千年都在斗争的政治环境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越高调,越容易被人针对。” “眼下把你拉拢进这个特调局,其实是上面现在摸不清你们的底细,所以选择安抚,选择拉拢。表面上给你权限。实际上呢?实际上是是在把你纳入监控范围!” 江临风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他当然知道上面有监视他的成份,但他没想到,温振华仅仅凭着他的几句口述,就能把局势看得如此透彻。 温振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眼前虽然看起来,京城的邢家,还有那个什么刘家,是跟你们走得近” 老刑警的直觉和经验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但在体制内,没有永远的朋友。即便表面上看似亲近的势力,在关键时刻,一旦利益发生冲突,或者上面的风向变了,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产生变数,甚至会第一时间把你推出去!” 温振华靠回椅背上,眼神中满是担忧。 “所以,你以后参与那个什么特调局的后续特殊任务时,千万千万要量力而行。少说,少做。能推就推,不要事事争先,更不要过于锋芒毕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知道,温振华这番话,是完全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在替他分析利弊,在教他如何在这深不可测的水里保全自己。 这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家人了。 江临风收起脸上的轻松,郑重地点了点头。 “温叔,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去当别人手里的枪。我会注意分寸的。” 温振华看着江临风诚恳的态度,叹了口气。 “你心里有数就好。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以宁。” 温振华抬头看着天花板。 “以宁这孩子,性格太直,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她当个普通警察,我就已经够提心吊胆的了。现在你把她也拉进这个什么特调局......我是真怕她出事啊。” “温叔,这方面您不用担心。” 江临风赶紧解释道。 “我之所以把她调到这个体系,也是暂时让她过渡一下。” 江临风看着温振华,说出了自己的长远打算。 “毕竟现在的她对警察这份职业还是有抱负的,直接让她辞职她肯定不干。后续等局势稳定一些,其实我想让她慢慢转到幕后,来负责宗门基金会的一些事情。这样既安全,又能接触到核心资源。” 他沉吟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临风,你有这份心,叔叔很高兴。说明你是在为以宁的未来做打算。但是......” 温振华看着江临风的眼睛,语气坚定。 “这件事,最终还是要看以宁自己的选择。她既然选择了穿上这身警服,就说明她有自己的信仰和追求。如果她愿意去帮你管那个基金会,我不拦着。但如果她不愿意放弃警察这个职业,你也不能强求她。我做长辈的,尊重她的意愿。你作为她的伴侣,也应该尊重她。” 江临风认真地点头同意。 “这是自然。我只是提供一个选项,最终怎么选,全看她自己。我绝对不会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好。有你这句话,叔叔就放心了。” 温振华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温叔您放心,我都依着她。” 江临风知道温振华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一半了,于是话锋一转问起了杀人案的事情。 “对了温叔,上次说的那个案子......现在有进展了吗?” 温振华听江临风提起这个事,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别提了。” 温振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两下。 “这案子邪门得很。今天三具尸体的尸检报告都出来了,你自己看吧!” 没等江临风回答,温振华直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开屏幕锁,翻出一份电子文档,直接递到了江临风面前。江临风伸手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法医尸检报告扫描件。 作为警校正儿八经毕业的高材生,江临风对这种报告再熟悉不过。 他低着头快速扫过报告上的专业术语。 越往下看,江临风的眉头皱得越紧。 报告上写得很清楚。 尸表检验未找到任何机械性损伤。 没有勒痕,没有钝器击打伤,没有锐器创口,甚至连指甲缝里都没有留下任何搏斗挣扎的皮屑组织。 但是,死者的面部特征却极其诡异。 报告附带的局部照片里,死者双眼圆瞪,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嘴角向两侧咧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面部肌肉极度痉挛。 整个五官呈现出一种极度狰狞扭曲的状态。 再往下看,尸斑颜色呈现出异常的深紫红色,尸僵强度远超常规死亡时间该有的状态。 法医给出的推断是,死者在死亡瞬间,经历了极其剧烈的生理和心理波动。 简单来说,就是极度恐惧。 江临风滑到下一页,看内部解剖的病理切片结果。 报告显示心肌纤维出现大面积撕裂,符合心源性猝死的病理改变。 同时,死者体内的血液呈现出一种不凝固状态,几处内脏器官也有轻微的移位现象,但找不到外力压迫的痕迹。 最后的毒理检测报告是阴性。 没有安眠药,没有致幻剂,没有常规毒鼠强或重金属中毒。 报告结尾盖着法医室的公章,结论只有干巴巴的一句话。 排除机械性损伤,排除窒息,排除中毒,符合心源性猝死。 江临风看完最后一个字,将手机屏幕按灭,递还给温振华。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开口问道。 “温叔,这份报告的意思是......这三个人,都是被活活吓死的?” 第411章 有这本事你咋不早说呢! 温振华接过手机扔在桌面上,沉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法医室那边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才敢下这个结论。” 温振华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如果只是单纯的猝死,或者是隐性心脏病发作,局里可能也就不至于这么被动,顶多算个巧合的意外事件。” 温振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但这三个人死亡时的状态,极其恶劣。第一现场勘察的时候,三人都是下身赤裸。而且,法医在后续检查中发现,她们被暴力侵犯过的痕迹。” 江临风眼神一凛。 这就不是意外了,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连环恶性案件。 “这也是这三起案子彻底陷入僵局的原因。” 温振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人被吓死,还能解释为自身身体素质原因。但这侵犯的痕迹怎么解释?现场没有提取到任何嫌疑人的DNA,甚至连毛发、指纹、脚印都没有!” 江临风身体微微前倾,警察的职业本能让他迅速进入了办案状态。 “既然已经并案侦查了,那这三名死者身上,有什么共同点吗?” 江临风条理清晰地抛出问题。 “比如说,她们平时的活动轨迹、生活习惯。如果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交集,那有没有潜在的联系?比如都在同一家美容院办过卡,去过同一个健身房,或者有没有共同认识的熟人?” 温振华听着江临风这番专业的提问,暗暗点了点头。 这小子的警校确实没白上,侦查思路很清晰。 “你先等一下。” 温振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楼下客厅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陈舒华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干嘛?还让不让人好好聊天了?” “舒华啊。” 温振华语气放软了一点。 “你在楼下玄关柜子上,把我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拿上来一下。里面有几份文件我得看。” “自己没长腿啊?使唤人使唤习惯了是不是?” 陈舒华在电话里没好气地怼了一句,但随后还是传来了拖鞋走路的声音。 挂了电话,没过两分钟,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陈舒华冷着脸走进来,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黑色牛皮公文包往书桌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给您放这儿了,温大局长!” 陈舒华瞥了温振华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江临风,语气立马切换成了长辈的温和。 “临风啊,一会儿下来吃水果啊。” “好的阿姨,马上就下去。” 江临风笑着应和。 陈舒华瞪了温振华一眼,转身出了书房,顺手又把门关上了。 温振华干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尴尬,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大摞厚厚的案卷档案,直接推到江临风面前。 “你刚才问的问题,重案组那边早就想到了,全方位摸排过。” 温振华指着那摞案卷,语气里透着一丝烦躁。 “死者的活动轨迹、名下的银行卡消费记录、所有的社交软件聊天记录、甚至是她们前男友的关系网,重案组花了几天几夜的时间,全捋了一遍。结果是,完全不挨着!” 温振华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用力敲击。 “没有共同的消费场所,没有交集的社交圈子。目前唯一能总结出来的共同点,极其宽泛。” “是什么?” 江临风一边问,一边伸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案卷。 “都是女性,且都是独居的单身状态。” 温振华沉着脸说道。 “年龄跨度从二十二岁到三十五岁不等。职业也五花八门,一个是台球厅助教,一个是私企会计,还有一个是中学老师。” 江临风没有说话,他的视线快速在案卷的字里行间扫过。一页接着一页翻看。 十分钟后,江临风放下了手里的最后一份案卷。 确实,从传统的刑侦手段和现有的这些纸面物证来看,这是一点实用的头绪都没有。 嫌疑人简直就像是一个隐形人,没有留下任何物理层面的线索。 江临风靠回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东西。 既然常规手段查不出来,而且死状又是惊吓过度,现场还没有物理痕迹...... 江临风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用词,抬头看向温振华。 “温叔。既然案子走进了死胡同,咱们不妨换个思路。” 江临风的声音放得很平稳。 “其实,之前我在栖霞镇那边执行任务的时候,遇见过去一些超自然的事件。” 温振华端起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亲眼见过。” 江临风看着温振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鬼怪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上,也确实是存在的。”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温振华咽了一口唾沫,放下茶杯。 他虽然已经接受了江临风是修仙者的事实,但一听到鬼怪这两个字,老刑警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还是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的意思是......” 温振华迟疑着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这三个女受害者......是真遇见鬼了?被鬼给侵犯,然后活活吓死了?” 江临风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死。 “现在还不好说。也有可能是一些走了歪门邪道的邪修,利用某种邪教手段或者邪术作案也说不定。” 江临风站起身,双手撑在书桌上。 “但不管作案的是人还是鬼,只要是在现场发生过的事情,总会留下气场上的痕迹。” 他看着温振华,抛出了一个提议。 “我有一些特殊的手段。如果死者刚死不久,或者现场怨气足够重,我能够见到死者残留的灵魂残影,但我得亲自去一趟案发现场亲眼看看。” 温振华一听这话,噌的一下直接从转椅上站了起来。 “你能见到死者的灵魂?!” 温振华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没忍住爆了粗口。 “卧槽!那这不等于开卷考试了吗!直接问被害人谁杀的她!” 温振华绕出办公桌,一把拉住江临风的胳膊语气急促。 “你这臭小子!有这本事你咋不早说呢!在这儿跟我卖什么关子!” “我这也是刚看了卷宗才往这方面想的啊。” 江临风哭笑不得。 “走走走!” 温振华根本不听解释,拉着江临风就往书房门外走。 “那咱现在就走!案发现场一直封锁着,去现场看看!” 第412章 哪有你这样的? 一边往外走,温振华一边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小洪。你马上安排一辆车,到我家门口来接我。对,就现在。” 温振华一边下楼,一边对着电话下达指令。 “另外,你立刻通知重案组的马景朝,现场同步到场!” 楼下客厅里,温以宁和陈舒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舒华拉着温以宁的手,兴致勃勃地问东问西。 “宁宁啊,你这次去临风家里过年,感觉怎么样?他父母身体都还好吧?” 陈舒华剥了个橘子递给温以宁。 “他爸妈是不是那种好相处的人?有没有问起你工作调动的事?” “挺好的,叔叔阿姨人都特别随和。一直拉着我问长问短的,给我包了特别大的一个红包。” 温以宁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笑着说。 “我本来还想着今年过年,咱们一家人能一起去长安旅个游,谁知道我爸这边突然出了这么个大案子,全泡汤了。” “就是!你爸就是个工作狂,嫁给他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陈舒华刚抱怨了一句,就听到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一抬头,就看到温振华冲了下来,江临风紧跟在后面。 温振华两步并作一步跨下最后几级台阶,直奔玄关的衣帽架,一把扯下自己的黑色警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头也不回地对着客厅说了一句。 “舒华,宁宁。我和临风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晚饭不用等我们了,你们娘俩自己吃。” 陈舒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玄关,一把拉住温振华的大衣袖子,眉头倒竖。 “温振华!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 陈舒华这回是真生气了,声音大得连电视机的声音都盖过去了。 “哪有你这样的?平时你不着家就算了,这大年初一的,人家临风大老远跑来看你,屁股还没坐热,连口热茶都没喝完,你立马又要拉着人家去工作?” 温以宁也放下了手里的橘子,走到江临风身边,脸色也有点不高兴了。 “爸,我妈说得对。哪有带男朋友回家,你这就拉壮丁的?” 温以宁抱怨道。 “再说了,临风现在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兵,你使唤他倒是一点不客气。” 温振华一边扣着大衣扣子,一边耐着性子解释。 “哎呀,你们不懂。这不冲突。刚才在楼上,临风看了卷宗,给我提供了一些非常关键的想法。我俩现在必须得去现场验证一下。” 温振华看了一眼陈舒华,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恳求和无奈。 “这案子人命关天,老百姓也都盯着。不把案子解决了,我这个当人民警察的,哪有心思踏踏实实坐在这里过年啊?陈老师,你理解理解工作行不行?” 陈舒华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还在气头上。 江临风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 “阿姨,您别怪温叔了。是我主动要求去看看的。” 江临风顺势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我陪温叔去看一下现场,如果有线索最好,没有线索就当是去兜个风。应该用不了多久的。” 他看着温以宁,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晚上我们肯定赶回来吃饭。” 见江临风自己都这么说了,而且态度这么诚恳,陈舒华虽然心里对温振华这种做法依然颇有微词,但也不好再发火落了江临风的面子。 她狠狠地剜了温振华一眼,松开了手。 “行!你温大局长忙!你去吧!最好今天晚上别回来了,住案发现场得了!” 温以宁撇了撇嘴,看着江临风说。 “那要不......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说不定到了现场也能帮上点什么忙。” 温振华穿好鞋,大手一挥,直接否决了温以宁的提议。 “胡闹,你去凑什么热闹?” 温振华指了指陈舒华。 “你今天的第一任务,就是陪好你妈!陈老师辛苦一年了,下午你带她出去逛逛街,做个美容什么的。所有的消费找我报销。” 温以宁翻了个白眼,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 “哦!知道了,温局长。” 没一会儿功夫,门外传来了两声轻微的汽车喇叭声。 车已经到了门口。 温振华推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家门。 停在门口的是一辆黑色的红旗。 驾驶室下来了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年轻小伙子。 这是温振华的专职秘书,洪建。 洪建一看到温振华出来,刚准备打招呼,目光就落在了温振华身后的江临风身上。 他脑子里嗡的一下,瞬间在市局所有领导干部家属和熟人名单里快速过了一遍,硬是没对上号。 这年轻人是谁? 看穿着打扮不像体制内的,而且温局怎么大过年的把他从家里带出来了?还要带去案发现场?但洪建毕竟是给领导当秘书的人,职业敏感度极高。 他不该问的绝对不问,只当这是温局某个远房亲戚。 洪建立刻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后排,恭敬地拉开车门,冲着江临风礼貌地微笑了一下,点头致意。 温振华一边弯腰上车,一边随口介绍道。 “这是洪建,我的秘书。这是江临风,我女婿。” 洪建拉着车门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抓稳。 女婿?! 温局长那个宝贝女儿温以宁,可是大院里出了名的警花,什么时候冒出来个未婚夫了? 还没等洪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温振华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把他惊住了。 “临风现在在国安工作。” 国安?! 洪建愣在原地,看江临风的眼神瞬间变了。 女婿。 国安系统。 大年初一被温局长亲自从家里拉出来,火急火燎地赶往连环杀人案的现场。 洪建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一部谍战大片。 难道这案子根本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牵扯到了国家层面的特殊事件? 案子性质发生重大变化了? 洪建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江临风冲着洪建点了点头,跟着温振华坐进了后排。 洪建赶紧关上车门,小跑着回到驾驶室坐下。 他挂上挡,转头对着后排说道。 “温局,我已经通知马队长他们了。他们现在正在待命。您看咱们先去哪一个现场?” 三起命案,三个不同的案发地。 温振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身,看向旁边的江临风开口问道。 “临风,你看咱们先去哪儿?” 驾驶室里的洪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跟着温振华干了三年秘书,太了解这位雷厉风行的局长了。 在局里,向来说一不二,什么时候办案子还需要征求一个年轻人的意见了? 哪怕这个年轻人是他女婿,还是国安的人,这态度也未免太客气了吧? 难道说是某个大领导的公子? 江临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随口答道。 “哪儿离得近,就先去哪儿吧。节省时间。” 洪建还在发愣,直到温振华在后座上咳嗽了一声,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立马大声回答道。 “报告温局!离咱们这块最近的,是第二起案子的现场。在市区的鸿钧商厦地下停车场!” “好。” 温振华点了点头。 “那你就直接通知景朝,让他们直接去鸿钧商厦地下停车场。我们在那儿碰头!” “明白!” 第413章 许多多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了老城区的核心地段。 这里是兰西市的老街区,街道相对狭窄,两侧的建筑也带着岁月的斑驳。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百货商场门前。 鸿钧商厦。 大楼外立面的玻璃幕墙有些发暗,墙体上挂着各种凌乱的招牌。 这里早些年是兰西市最繁华的百货大楼之一,但随着新商圈的崛起,这里就没落了。 现在的鸿钧商厦里,正儿八经的大商铺没几家,基本都被切割成了小块,租给了一些小个体户、美甲店、私人工作室,还有一些规模很小的皮包公司在此办公。 人员流动极其复杂。 洪建打了一把方向盘,红旗顺着略显陡峭的坡道,直接开进了鸿钧商厦的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里的光线十分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头顶上的几盏日光灯管有些老化,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时不时还闪烁两下。 车子刚停稳,前面不远处就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来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胡茬子青黑,两只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手里还夹着半根快要烧到烟屁股的香烟。 正是兰西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马景朝。 温振华推开车门迈了下去,江临风紧随其后。 “温局。” 马景朝赶紧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快步迎了上来。 温振华点了点头,视线扫过前方。 整个地下停车场目前已经解除了大面积的封锁,大部分区域停满了汽车。 唯独在最角落的一个区域,那里是专门停放电动自行车和自行车的存放处,此刻依然拉着警戒线。 “把现场情况再说一下吧。” 温振华一边大步往警戒线走,一边沉声问道。 马景朝紧紧跟在温振华身侧,稍稍落后半步,开始汇报。 “好的,案发地点就在前面那个非机动车存放处的最里侧。” 马景朝指了指警戒线里面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面。 几人走到警戒线前停下。 马景朝指着那片空地说道。 “受害人叫许多多。是这栋鸿钧商厦20楼,一家小型贸易公司的会计。” 江临风站在温振华侧后方,目光越过警戒线,看向那片略显阴暗的角落,同时竖起耳朵听着马景朝的汇报。 “这女孩背景没什么特殊的。” 马景朝翻开手里一直攥着的一个小本子,看了一眼上面的记录。 “许多多,二十五岁。长相非常一般,常年戴着一副很厚的黑框眼镜。身高只有一米五三左右,体型偏胖。她的父母都是咱们兰西市远郊农村的农民,老实巴交种地的。这女孩大学毕业后,就直接应聘到了这家贸易公司当会计,一直干到现在。” 温振华皱着眉头。 “社会关系复杂吗?” “完全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孤僻。” 马景朝摇了摇头。 “我们走访了她的同事和老板。在同事眼里,许多多就是个小透明。平时在公司里沉默寡言,除了工作上的必要交流,几乎不怎么跟人搭话。没什么存在感,下班就走,也不参与同事之间的聚餐和娱乐活动。” 江临风插了一句嘴。 “案发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马景朝看了一眼江临风。 他刚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温振华身边的这个生面孔年轻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但既然是跟着局长一起来的,他也就顺着回答了。 “案发时间,初步推断是在正月二十八的晚上十点多左右。” 马景朝合上本子。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这栋商厦的夜班保安,叫刘洋。当时他正好在换班,按照规定巡查地下停车场。走到这个电动车存放处的时候,用手电筒一晃,发现了异常。” 马景朝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 “保安当时魂都快吓飞了。许多多整个人呈一个大字状,瘫倒在承重柱后面的水泥地上。死状极其恐怖。” 马景朝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 “最关键的是......她下身是赤裸的。裤子被扒到了脚踝处。” 江临风接着问道。 “这商厦就没有监控?” “别提了。” 马景朝叹了口气,指了指头顶上一个落满灰尘的摄像头。 “物业根本不管事。地下停车场这几个关键位置的监控,半年前就坏了,一直报修一直没人管。属于完全失修的状态。所以,监控根本没拍到许多多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是怎么死在这里的都成了谜。” “保安发现尸体后立刻报了警。我们接警后第一时间赶到,封锁了现场。这就是大致的发现过程。” 江临风双手插在口袋里,在警戒线边缘来回走了两步,目光看向那个角落。 “那天应该都放假了吧,她大半夜跑来商厦干什么?” 江临风抛出疑问。 “这也是我们觉得蹊跷的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景朝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两根根递给温振华和江临风,两人都摆摆手拒绝了,马景朝便自己叼在嘴里点燃。 “据许多多的同事反映,他们公司在案发前几天就已经正式放年假了。公司大门用的是指纹锁,我们查过锁的后台记录,那天晚上确实有许多多的指纹开锁记录。但她进去干了什么,不知道。因为公司内部也没装监控。” 马景朝吐出一口烟圈,接着说道。 “我们排查了她的生活轨迹。许多多平时为了上班方便,在这商厦附近的一个城中村里租了一个单间。我们去找过房东。” “房东怎么说?” 江临风问。 “据房东回忆,案发那天白天,大约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他还见过许多多一次。当时许多多穿着睡衣,下楼去外面的小卖部买泡面和火腿肠。房东跟她打了个招呼,说她当时的精神状态看着挺正常的,和平时一样,有点木讷,没看出任何异常。” 江临风他沿着警戒线外围,缓缓地走动着,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马景朝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江临风身上。 他趁着温振华也在看现场的时候,悄悄把秘书洪建拉到一边问了一嘴。 这才知道,这个穿着休闲外套的年轻人,竟然是温局长的女婿! 而且还是在国安系统工作的! 马景朝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国安的人? 跑到这种刑事连环杀人案的现场来干什么? 虽然国安听起来名头大、级别高,但术业有专攻啊! 这种连环命案,从侦查方向和业务对口上来说,根本就不是国安擅长的范围。 马景朝心里忍不住暗暗嘀咕。 温局这也是急疯了,病急乱投医了吧? 把在国安上班的女婿拉过来,难道指望这小子用抓间谍的手段来抓变态杀人狂? 现在这小子在这儿背着手走来走去,装模作样的重新勘察现场,在马景朝这个干了十几年刑侦的老手看来,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现场重案组早就翻了个底朝天了,连一根可疑的阴毛都没放过,你能看出个花来? 虽然心里不屑,但碍于温振华的面子,马景朝表面上没表现出来,走上前继续汇报调查进度。 “除了生活轨迹,我们也重点排查了她的感情状况和社交网络。” 马景朝弹了弹烟灰。 “前面说了,许多多长相一般,身材也偏胖,性格孤僻。所以从小到大一直没有谈过正经对象。” “但是......” 第414章 两种可能 说到这里马景朝话锋一转。 “技术科破解了她的手机密码,调取了她所有的社交软件聊天记录,这女孩还挺反差的,表面上看起来很闷,但实际上,她在几款比较小众的社交平台上,有约炮的习惯。” 听到这里,温振华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马景朝。 “这算是个突破口。查那些跟她聊过天、见过面的男人没有?” “查了。全查了。” 马景朝苦笑一声。 “这就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线索到这就断了。” “怎么断的?” “我们排查了她所有的联系人。发现她联系上最近的一次,也是在一个多月前了。而且那个男方根本不是本地人,是外省的一个货车司机,路过兰西的时候跟她约过一次。” “案发这段时间,那个司机人都在两千公里外的南方省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其他的联系人,要么也是外地的,要么就是很久没联系的,案发时间段全都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 马景朝把手里抽得只剩过滤嘴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所以,关于许多多的社会关系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 就在马景朝跟温振华汇报的时候,一直在一旁默默走动的江临风,其实早就不在乎这些表面的线索了。 他站在一根水泥柱旁边,双眼微闭。 体内丹田处的气息悄然运转,一丝灵力顺着经脉瞬间上涌,直达双目。 天目诀,开! 江临风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金光。 眼前原本昏暗浑浊的地下停车场,在天目诀的视角下,瞬间变了模样。 周围空气中游离的各种能量、气息,都以不同的颜色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江临风的目光直接投向了警戒线内部,许多多尸体最初被发现的地方。 空空荡荡。 除了水泥地本来的灰黑色气息,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怨气聚集形成的黑雾,没有厉鬼逗留留下的阴寒之气,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过分。 江临风眉头微微一皱,同时发动神识向外散开。 一楼、二楼、三楼...... 神识一层层地往上扫,瞬间将整座二十多层的鸿钧商厦包裹在内。 两秒钟后,江临风收回了神识,眼底的金光也随之消散。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没有。 整座商厦里,上上下下,每一个角落,神识扫过之处,没有任何阴冷的鬼气,也没有察觉到任何非人类的邪祟气息。 这就很奇怪了。 江临风靠在水泥柱上,双手抱胸,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按照常理来说,人在遭遇极度恐惧、非正常死亡的情况下,死前会产生巨大的怨念。 这种怨念会导致魂魄无法顺利进入轮回,从而停留在死亡的原地,变成怨鬼或者地缚灵。 就像他之前在栖霞镇遇见的梅琳一样。 梅琳被人害死,魂魄就一直徘徊在案发现场,经久不散。 可是许多多这里,不仅现场没有魂魄,整栋大楼里也没有。 这说明什么? 江临风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 目前来看,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比较扯淡。 许多多其实是个骨灰级的变态。 她大半夜跑到空无一人的地下停车场,自己把自己的裤子脱了,寻求某种极致的刺激。 结果因为刺激过度,把自己给兴奋得猝死了。 如果是这种死法,那是属于自身作死,不带怨气,魂魄自然离体,直接去了另外一个世界,现场就不会留下任何东西。 但这显然不符合逻辑。 江临风直接在心里毙掉了这个想法。 一个人就算脑子里再怎么淫荡,再怎么有特殊的癖好,正常行为逻辑下,大冷天的跑地下车库脱裤子猝死? 还露出那么惊恐扭曲的表情? 鬼才信。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性了。 许多多确实遇见了超自然的东西。 而且,这个东西极其棘手。 它不但为了某种目的玷污了女性,而且在受害人极度恐惧死亡的瞬间,直接抽走了或者吞噬了人的魂魄! 魂飞魄散,尸体自然干干净净,现场当然找不到任何鬼魂停留的痕迹。 想到这里,江临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方就不是一般的游魂野鬼了,而是有可能是某种邪物,或是懂得拘魂手段的邪修! 为了印证自己这个推断,单看这一个现场是不够的。 必须去其他受害者的案发现场比对一下,看看是不是同样的情况。 江临风站直了身子,走到温振华和马景朝跟前。 他直接对着马景朝开口问道。 “马队,离咱们这儿最近的另一个受害者的案发现场,在什么地方?” 马景朝正跟温振华大眼瞪小眼地琢磨线索,冷不丁被江临风这么一问,愣了一下。 他在脑子里快速思索了一下那三个案发地的位置坐标,回答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离这儿最近的......应该是西郊那个台球厅了。那是第一起案子的现场。” 说完,马景朝看着江临风,有些纳闷地问道。 “怎么?这就看完了?这里不再仔细勘察勘察了?” 江临风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嗯,不再看了。这里确实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地方了。我想去西郊那边看看现场情况。” 马景朝听完,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特么的,老子早就说这里什么都查不出来了,你非要装模作样地转悠两圈。 现在转悠完了,得出个结论叫没有价值的地方,然后就要去下一个地方? 真拿我们重案组的时间不当时间啊? 马景朝心里憋着火,脑子里飞速转着,想找个什么委婉的理由,不再陪这位国安的公子哥继续耽误时间了。 他重案组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呢,哪有功夫陪江临风在这瞎逛。 他刚张开嘴,话还没说出来。 江临风就抢先一步开口了。 他看着马景朝脸上那副不耐烦却又极力掩饰的表情,一眼就看穿了这位老刑警心里的想法。 江临风转头看向温振华,笑了笑说道。 “温局,接下来去西郊,就不用马队和重案组的同事们跟着了。大过年的,大家都在一线连轴转,时间都挺宝贵的。咱们自己去现场看看就行。” 马景朝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块石头落了地,颇有些诧异地看了江临风一眼。 这小子,还挺上道啊? 居然能看出老子不想陪着玩了。 不过这样最好,正中下怀。 马景朝连忙顺水推舟,脸上堆起几分歉意,打着哈哈说道。 “哎哟,那是这样......确实,组里那边还有几个线索要排查,我这实在脱不开身。要不这样,温局,我这边安排个机灵点的兄弟,给你们开个车带路,路上也顺便跟你们说说那台球厅现场的情况?” 温振华一直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江临风的反应。 他虽然不懂修仙者的手段,但他了解江临风的性格。 这小子说要去下一个现场,而且主动提出不让重案组的人跟着,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温振华脑子里转了个弯,立刻恍然大悟。 他以为江临风刚才在这里没查出东西,是因为不好施展他那些法术,所以才要把重案组的人支开。 “行吧。” 温振华大手一挥,直接拍板定音,看着马景朝说道。 “这案子你们压力也大。带路就不用了,洪建知道西郊那个台球厅在哪。你们都忙你们的去吧,抓紧时间排查外围线索。我们三个过去就行了。” “是!温局!” 马景朝如蒙大赦,立马敬了个礼。 温振华没再废话,对江临风抬了抬下巴。 “走,上车。去西郊。” 第415章 她们的魂魄没了? 马景朝虽然没跟着来,但他还是安排了重案组里一个办事机灵的年轻刑警陪同。 这名年轻刑警叫张磊,此时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文件夹,脊背挺得笔直,显然是因为跟局长同车而感到有些紧张。 “温局。” 张磊转过头,大半个身子侧向后排,语气恭敬地汇报道。 “这第一处案发现场,距离咱们刚才去的第二处现场,大概有二十公里左右的距离。位置在西郊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台球厅。” 温振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接连几天的连轴转,加上刚才在地下车库被风一吹,让他这位快五十岁的老警察感到一阵头疼。 “情况我都了解,你给临风讲一下吧。” 温振华没有睁眼,声音低沉地命令道。 “是。” 张磊赶紧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死者名叫刘静,今年才十九岁。案发地点是西郊的夜色台球厅。” 坐在温振华旁边的江临风转过头,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这个刘静。” 张磊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这个台球厅里的职位是助教。但说得好听点叫助教,实际上......你们两位多少也了解西郊那种地方的场子,其实就是陪那些社会上的男性顾客打球、喝酒、活跃气氛的精神小妹。” 江临风看了眼案卷上的信息页。 “十九岁?不上学了?” “早就不上了。” 张磊看着手里的资料。 背景调查显示,刘静初二就辍学了。家里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务工人员,管不住她。辍学之后,她就跟着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混,进过电子厂打螺丝,在网吧干过收银员和网管。最后,跟她两个平时玩得好的闺蜜一起,应聘到了这家台球厅当助教。” 张磊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用词。 “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 温振华敏锐地察觉到了张磊的迟疑。 “是。据我们在台球厅走访调查的情况来看......” 张磊咽了口唾沫。 “刘静的私生活,非常混乱。甚至可以说是毫不检点。台球厅的老板和其他几个助教都反映,她换男朋友的速度极快,基本三五天就换一个。而且,只要是看对眼的男性顾客,当晚就会跟着人家出去开房发生关系。” 张磊叹了口气。 “因为这事儿,她父母早几年就跟她大吵过几次,后来实在管不了,也嫌她丢人,就基本断绝来往,随她怎么折腾了。” 张磊翻过一页卷宗继续说道。 “刘静的死亡地点,是在台球厅二楼的女厕所里。尸体被发现时的造型......跟鸿钧商厦的许多多一模一样。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瘫倒在厕所的隔间地上,下身赤裸,裤子被褪到了脚踝。” 说到这张磊表情有些奇怪。 “但是这个刘静......比许多多惨多了。” 张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汇报。 “报案的时间是第二天上午,台球厅打扫卫生的阿姨去清理厕所的时候,才发现了尸体并报了警。” “我们第一时间调了那晚的监控,刘静是在十一点半左右自己进的厕所,当时从画面上来看没有任何异常,而此之前的时间段里,没有任何人进过那个女厕所的走廊。” ”知道凌晨一点左右,台球厅里有四五个喝多了的精神小伙。这几个人打完球醉醺醺的,走错了门,稀里糊涂地闯进了二楼的女厕所。” “这几个人,进去之后看到了倒在隔间里的刘静,以为刘静是喝多了断片,自己倒在厕所里的。然后这几个人见色起意......对刘静的进行了侮辱。完事之后,提上裤子就跑了。” 江临风连忙问道。 “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当天下午就全抓捕归案了。” 张磊赶紧回答。 “但这几个人一口咬定,他们进去的时候,刘静就是那个姿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也没温度,他们以为是喝死过去了,根本不知道人已经死了。至于谁杀了刘静,怎么死的,他们一概不知。” 谈话间二十公里的路程,在洪建的疾驰下,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车停在了街道旁,两侧到处都是违章建筑和各种廉价的按摩店。 夜色台球厅是一栋两层楼的独栋门面房。 此时,台球厅的大门已经被厚重的U型锁锁死,门上贴着公安局的封条,周围拉着一圈警戒线。 由于出了命案,这条街上冷冷清清。 张磊率先下车,从兜里掏出钥匙,走上前去打开了U型锁,撕开封条,推开了台球厅的玻璃门。 一股混合着劣质香水、烟草发酵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 温振华和江临风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一楼是大厅,摆着十几张台球桌,地上散落着烟头和瓜子壳,显得一片狼藉。 “案发现场在二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磊在前面带路,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 到了二楼,左拐走到尽头,就是男女厕所。 女厕所的门大开着,里面拉着警戒线。 江临风没有踏进厕所,而是站在走廊上。 他故技重施。 片刻后,江临风收回了神识。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结果和鸿钧商厦的地下车库一模一样。 没有怨气,没有残留的魂魄,没有任何阴冷不干净的气息。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那两次绝对就是必然了。 江临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厕所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的张磊,然后走到温振华身旁。 江临风稍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贴在温振华耳边说道。 “温叔,这两个地点,我都仔细看过了。” 温振华精神一振,立刻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江临风看着温振华的眼睛摇了摇头。 “没有。这两个地方,非常干净。没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也没有任何鬼魂残留的痕迹。” 温振华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失望。 “那看来不是什么超自然原因了?” “不,温叔,你没懂我的意思。” 江临风伸手拍了拍温振华的胳膊,将他拉到走廊稍微靠边一点的位置,低声解释道。 “人如果是被他杀,或者像这样遭遇极度恐惧的非正常死亡,死前必定会产生极大的怨念。这种怨念会把人的魂魄死死地困在原地,变成怨魂或者地缚灵。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 江临风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语气笃定。 “但现在的情况是,三个死者死状诡异,明显是遭受了巨大的惊吓。但在案发现场看不到怨魂存在的迹象。” 温振华到底是老刑警,脑子转得极快,立刻听出了江临风话里的弦外之音。 “你的意思是......” 温振华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们的魂魄,没了?” “对。那这样只有一种可能。” 江临风点了点头。 “这几个死者,生前确实遇见了极其恐怖的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懂邪术的邪修。而对方在弄死她们的同时,顺手把她们的魂魄也给抽走、或者直接吞噬了!” 温振华大吃一惊。 虽然他接受了有修仙者存在的事实,但骤然听到抽走魂魄、吞噬灵魂这种字眼,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狂跳。 “怎么会这样......” 温振华喃喃自语,如果真是这种非人类的邪物作案,那岂不是警方怎么查都只能干瞪眼了。 “那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温振华一把抓住江临风的胳膊,语气急促地问道。 “临风,你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能不能把这东西揪出来?” 江临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 这事儿确实有点棘手。 如果是人干的,哪怕是修为高深的邪修,江临风也不在乎。 修仙者之间斗法,大不了直接一剑斩了就是。 但如果对方是某种罕见的鬼物,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江临风现在的修为虽然牛逼,但在应对这种偏门邪祟的东西上,确实也没有办法。 “温叔,说实话,不好办。” 江临风如实说道。 “如果确定是邪修干的,只要他敢露面,我就有把握弄死他。但如果是什么阴间鬼物之类的东西,我还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它,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看着温振华焦急的脸色,江临风话锋一转。 “不过您别急。术业有专攻。” 江临风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虽然处理不了这种事情,但我打个电话,找个专业的问问就知道了。” 第416章 宿醉的刑天沫 江临风要找的人,正是刑天沫。 乌市事件结束之后,华国修仙界的局势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最先得到好处的,自然是刑家和刘家。 因为病毒解药的来源是从功德宗那边找到的,而这条线又是刑家和刘家牵出来的,事情一上报到华国高层,两家的地位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往上抬了一截。 尤其是刑家。 之前邢长赋因为指挥失控的原因被撤了职,在一些修行家族之间多少丢了点面子,但这次事情一出,算是狠狠找回了一场。 虽然解药目前还在紧急生产阶段,大规模投入一线还需要时间,但至少问题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 这一点,对国家层面来说意义非常大。 相比之下,另外一批人的处境就没那么好看了。 王长老带队的那支修仙者小队,几乎算是全军覆没。 当初四大门派和几个修行家族为了争取功劳,把各自的核心弟子都塞了进去,原本是打算借这次行动在高层面前露露脸,顺便刷一下功勋值。 结果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那个样子。 场面失控、队伍崩溃、核心弟子全灭。 最后活着出来的,只有王长老还有森罗殿的一名女弟子蒲清欢。 整支小队的情况传回去之后,几大门派内部直接炸了锅。 原本培养多年的新一代弟子,一下子折进去一大半。 有些家族甚至出现了明显的断层。 那些在修行界里原本风头正劲的年轻天才,一夜之间几乎被清空。 这件事在圈子里闹得不小,但谁也不敢明面上多说什么。 毕竟任务是自己抢的,人也是自己派的。 更何况,最后解决问题的人,还不是他们。 反倒是那个此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功德宗。 而作为整件事情关键人物之一的刑天沫,这段时间的日子也过得相当顺。 他从金山市回来之后,直接被家里召回了京城。 因为之前就是炼气四层巅峰的缘故,闭关不到两天,修为接连突破。 从炼气四层一路冲到了炼气六层。 这种速度,在整个这一代年轻人里都算得上夸张。 甚至在八大修仙家族里,也算是最亮眼的那一批。 刑家内部几位长辈高兴得不行。 毕竟不管怎么看,这小子这次算是给家族立了大功。 一方面找到了病毒解药的线索。 另一方面,更关键的一点,把江临风拉进了特调局。 这一点在很多人看来,比解药本身还重要。 因为这意味着功德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势力,至少在立场上,并没有和国家站到对立面。 华国高层其实最担心的,不是有没有新的修行势力出现。 而是出现一个规模不小、实力不明,却完全保持中立态度的组织。 那样的存在,才是最难处理的。 而现在江临风加入特调局,相当于给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 至少双方之间,是可以合作的。 这一点,让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所以在很多内部会议上,刑天沫的名字被反复提到。 功劳自然也算在了他头上。 大年三十晚上的除夕夜,刑天沫专门给江临风发了一条拜年的微信语音。 大致意思是江临风在长安那边有任何问题,依旧随时联系他。 他爸已经把他的档案,调到长安中部战区这块了。 初五过完,就从京城直接飞过去。 江临风当时听完,只是笑笑。 他哪能不知道刑家把刑天沫大老远安排到自己身边的意图? 不就是为了拉近关系,拉拢自己吗? 不过,江临风倒是无所谓。 一想到以后在长安地界上,随时随地能有一个背景深厚还能任由自己使唤的小弟,这感觉也挺不错的。 而此时的刑天沫本人,却正躺在京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睡得昏天黑地。 “叮铃铃!” 一阵苹果手机专属闹铃声响了起来。 大床中央,一团被子蠕动了一下。 刑天沫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奢华的酒店天花板水晶吊灯。 他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快要炸裂的太阳穴,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宿醉的后遗症,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袭来。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环境。 大床旁边还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孩背对着他,黑色的长直发散落在枕头上,被子下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皮肤。 随着均匀的呼吸,背部的线条微微起伏。 刑天沫愣了两秒,宿醉的脑子开始艰难地运转,试图拼凑起昨天晚上的记忆碎片。 哦,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他和刑天放还有几个同龄亲戚在京城某家会所喝酒。 一桌人从晚上一直喝到凌晨。 刑天沫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长发,从床头柜上摸索着找出一根黑色的皮筋,熟练地扎了一个马尾。 这个女孩,应该是昨天晚上跟他们同在一桌刑天放的朋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像还是个拉拉。 刑天沫隐约记得,这女孩昨晚喝多了之后,一直用一种迷恋的眼神看着自己。 到了凌晨五点多,刑天放早就喝得趴在桌子底下不省人事了。 刑天沫虽然也醉得不轻,但还能勉强站稳。 他就这么带着这个女孩,稀里糊涂地出了会所,在街边随便找了个摊子吃了一顿早饭。 吃完早饭,两人就来了这家酒店。 虽然刑天沫是一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打扮和姿态。 但是本质上,依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面对一个肤白貌美、身材火辣、还主动投怀送抱的极品,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回到酒店套房后,两人折腾了好几次。 直到天光大亮,才筋疲力尽地沉沉睡去。 想到这里,刑天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了那女孩散落在肩头的黑发。 “这小妞,体力还挺好......” 刑天沫低声嘀咕了一句,看了看床头的最新款的iPhone 17 Pro Max。 心想是谁这会儿给他打电话。 在看清屏幕上来电显示是江临风后,刑天沫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他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光着身子快步走出了套房的卧室。 小心翼翼地关上卧室的门后,刑天沫站在客厅中央滑开了手机的接听键。 “喂?临风!” 刑天沫立刻换上一副精神十足的语气。 “刚才在忙点事情,没第一时间接到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哎呦,这是刚睡起来了?” 电话一接通,江临风就笑着来了一句。 刑天沫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干咳了一声。 “哈哈......这都被你听出来了?是,昨晚喝多了。” 语气里多少带点被抓包的尴尬。 江临风也懒得调侃他。 “我长话短说啊,还真有个事得麻烦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刑天沫语气也正经了点。 “你说。” 江临风一边说,一边顺着楼梯往楼下走,声音也下意识压低了一些。 他边走边把案子的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 一周时间,三起命案,三个女性死者,死状一致。 “现场我也看了,连一丝阴气和怨念都没留下。” 江临风吐槽了一句。 电话那头。 刑天沫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伸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细支中华,点燃。 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来,他的脑子已经开始飞快翻着记忆里那些偏门邪术的记录。 抽魂、拘魄、养鬼、炼灵...... 各种阴损法门在脑海里一条条过。 “你刚才说......” 刑天沫忽然开口。 “这三个死者,不仅是被吓死的,而且下身都被侵犯过?” 他停顿了一下。 “裤子被扒到脚踝,摆成了一个大字型?” 江临风已经走到了一楼,他随手抹了抹台球桌上的灰,斜靠在桌沿上坐下。 “对。” “三个死者,死状都是这个姿势,我初步判断,应该是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打这个电话主要是记得你当初说过,你修的是鬼道之类的东西,所以想问问你,这种情况,到底是人干的,还是鬼干的?” 第417章 赶紧给江临风回电话 电话那头。 刑天沫听完,直接给出了结论。 “那肯定是人。” 他说得很干脆。 “鬼没这么无聊。” 听到这个答案江临风愣了一下。 “怎么说?” 刑天沫弹了弹烟灰。 “很简单,如果是单纯的厉鬼或者大妖,它们杀人基本只有两个目的。” “要么吸阳气,要么吃血肉。” 他说着耸了耸肩。 “反正肯定不会这么讲究,尸体一般都不太完整。” 江临风想了想,这话还真有道理。 刑天沫继续说。 “在鬼道法术里,确实有直接抽人生魂、炼化魂魄来提升修为的手段,而且挺阴损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有点嫌弃。 “但侮辱尸体这种事......这就纯属于个人变态了。” 江临风沉默了两秒。 “明白了。” 他从台球桌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虽然确定是人干的。”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问题是,我现在怎么找到这个人?” 江临风转头看了一眼门外走廊,温振华正站在那里,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扶着额头,明显已经被这个案子折腾得有点上火。 江临风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道。 “我老丈人因为这案子,这几天基本没睡觉,连个年都过不好。” 他说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就当帮我救个家庭和谐吧。” 刑天沫在电话那头也笑了。 “临风,你现在是在兰西市对吧?” “对。” 江临风点头。 刑天沫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兰西属于中部战区管辖范围,特调局在当地肯定有负责人。” 刑天沫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我这边帮你联系一下,社会面闹得这么大,说不定他们已经在查了。” 江临风点点头。 “行。” 他语气忽然沉了一点。 “尽快,这案子从过年前到现在,已经三起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我不确定这变态还会不会继续动手。,多拖一天,可能就多一条人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刑天沫应了一声。 “明白,我现在就去找人。” 说完,电话挂断。 江临风收起手机,来到走廊上。 温振华看到江临风出来,赶紧把手里的烟头掐灭,大步迎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急切。 “怎么样?” 江临风点了点头,给了温振华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刚找了邢家的人。” 江临风小声说道。 “根据刚才那边的专业推测,这案子百分之百是个变态的修仙者所为。” 温振华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听到确切答案,还是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现在怎么办?” 温振华急切地问。 “您放心,兰西市这边也有特调局的常驻负责人,已经在联系了。” 江临风安抚道,过了半个小时江临风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是一个兰西市本地的陌生号码。 “应该是兰西这边的负责人打来了。” 江临风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十分谦卑、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江临风,江先生吗?” “是我,您是?” 听到江临风肯定的答复,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又恭敬了三分。 “江先生您好!我是白敬荣,是特调局驻兰西市这边的负责人。” 白敬荣做了一个简短而热情的自我介绍。 “刚才上级给我打过电话了,特意交代了您的身份,实在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您大驾光临兰西,也没有提前去拜会您,工作失误,工作失误啊!” 江临风直接打断了他的客套。 “客气的话就不说了,兰西近期这几起连环命案,你们特调局知道吗?” “知道,知道的!” 白敬荣赶紧回答。 “江先生,实不相瞒,这个案子其实我们兰西特调组早就已经介入了,而且一直在秘密调查。” 江临风看了温振华一眼,对着电话问道。 “既然你们在查,查出什么眉目了吗?” “额,这个嘛......” 白敬荣的语气里有些尴尬。 “暂时只是确认了作案手法,具体是谁干的我们还没找出来......” “既然早都介入在调查了,好歹给当地公安通知一声,这现在一帮人跟无头苍蝇一样不是瞎费劲嘛!” 江临风话说的有点直。 白敬荣在电话那头苦笑了一声。 “江先生,您有所不知。我们在兰西这边的人手本来就严重不足,而且成员都跟我一样修为只是炼气二三层左右,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至于为什么没有通知当地公安局那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敬荣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公事公办。 “这也是总部的规定。这种涉及超自然力量的案子,为了避免引起社会恐慌,在彻底解决之前,是严禁向地方公安系统透露任何风声的。” 江临风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直接问了一句。 “需不需要我帮忙?” 电话那头的白敬荣一听这话声音兴奋了起来。 “江先生!您如果愿意出手,那简直是求之不得啊!” 其实刚才接到中部战区领导电话的时候,白敬荣是有点懵的。 他本来正在家里翻卷宗,想着这案子过完年再慢慢磨,结果电话一接通,对面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白敬荣!你在兰西是干什么吃的?这么点事拖了几天?现在都让刑局长的公子打电话打到我这来了!” 白敬荣当场就懵了。 刑局长公子? 虽然不认识,能让中部战区领导亲自打电话骂人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白敬荣背上冷汗一下就出来了,他赶紧解释。 “领导,这个案子我们一直在查!只是兰西这边确实没人擅长处理这种鬼道邪修......” “我已经把任务发布到龙门平台了!但是现在过年,加上系统给的功勋值又低,一直没人接任务......”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直接打断。 “少跟我诉苦,这些都是借口。” 语气非常不耐烦。 “森罗殿那边已经安排了一个核心弟子过去,人今晚就到,你负责全力配合。” 对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另外,有个叫江临风的人,你立马给他回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说话的时候把态度摆正点,听明白没有?” 白敬荣哪敢说别的。 “明白明白!” 电话挂断以后,他坐在椅子上愣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慢慢吸了口凉气。 江临风。 能让领导专门提一句名字,还用“态度摆正点”这种话提醒。 白敬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绝对是个背景通天的大人物。 当江临风刚才在电话里主动问“需不需要帮忙”的时候,白敬荣差点没当场鼓掌。 这种机会要是放跑了,他这个负责人也别干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补充说道。 “不过江先生您放心。就在刚刚,上面也考虑到兰西这边的情况,专门安排了一个擅长处理这类案件的高手过来。” 江临风靠在墙边,随口问了一句。 “什么来头?” 白敬荣立刻回答。 “森罗殿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都郑重了一点。 “您也知道森罗殿在鬼道法术和追踪邪祟方面是行家。” “这位高手今天晚上就能到兰西。” 江临风听到森罗殿三个字,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森罗殿? 刑天沫那家伙不是说过,他师父就是森罗殿的,那这个门派在鬼道方面确实应该有两把刷子。 “行。” 江临风点了点头。 既然有专门对付鬼道的人接手,那当然更省事。 “既然有人接任务了,那就让她去办。” 他说得很干脆。 “等她人到了兰西,找到人的时候,你给我打个电话。我过去现场看看。” 白敬荣连忙点头。 “好的好的!绝对没问题!人一到位,我第一时间联系您来现场指导工作!” 说完他又赶紧补充一句。 “保证不耽误事!” 江临风“嗯”了一声,正准备挂电话,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温振华。 “对了,这案子一直是我老丈人在盯着,这几天压力挺大的。既然你们特调局已经在调查了,你先给他通个气,说一下情况。”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白敬荣脑子转得很快。 老丈人? “您老丈人是......” “温振华,你应该认识吧?” 第418章 他们能行吗? 一听是温振华,白敬荣语气立刻更热情了。 “没问题没问题!温局长就在您旁边吗?” “在,温叔找你的。” 江临风把手机递了过去。 温振华接过电话,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机贴到耳边,整个人瞬间恢复了平时市局一把手的气场。 “喂,我是温振华。”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白敬荣恭恭敬敬的声音。 “温局长您好,我是白敬荣。” 听到这个名字。 温振华的眉头猛地一挑。 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白敬荣? 这个名字他可太熟了。 兰西市中医院院长白敬荣? 平时市里领导要中医调理,或者谁身体不舒服,基本都会去中医院找这位白院长。 温振华自己也去过几次。 两人在各种会议和饭局上见过不少次。 算得上熟人。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温和逢人就笑的中医院院长,背地里居然是特调局在兰西市的负责人。 这隐藏得也太深了。 温振华压住心里的惊讶,语气尽量平稳。 “白院长,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跟你通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 白敬荣语气非常熟络。 “温局,让您见笑了,我这个身份比较特殊,按规定,这种事情是不能让您知道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语气忽然多了点意味。 “不过我也没想到,您和江先生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这句话说得非常巧妙,既点出了关系,又顺带抬了一下江临风。 白敬荣继续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用瞒您了。” 温振华听着这些话,心里却是越听越震惊。 他之前就知道江临风不简单,但没想到在这个特调局里,分量居然这么重。 白敬荣那边继续做着保证。 “温局,这个案子您就不用操心了,总部那边已经安排专家过来处理,人很快就到。” 他说话很稳。 “考虑到市局这边的舆论压力,等我们把人抓到之后,我会亲自和您对接,官方层面,我们会以国安部门抓获跨省流窜重犯的名义,把人连同证据一起移交给兰西市公安局。” 这话说得非常漂亮。 等于是把一份现成的大功劳,直接送到温振华手里。 温振华混了半辈子体制,怎么可能听不出里面的结交意味。 他笑了笑。 “那就太感谢白院长了。这案子破了,我得好好请你喝一杯。” 白敬荣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 “温局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以后在兰西市,再遇到类似情况,您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只要我白某人能处理的,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最后那句话,他语气特意放轻了一点。 “这种小事,就别再麻烦江先生了。” 这句话才是重点。 说白了,就是拼命给温振华递善意。 顺带讨好江临风。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 电话挂断。 温振华把手机还给江临风,整个人明显轻松了不少,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张磊和洪建。 “行了。” 他挥了挥手。 “差不多了,不看了。” 两人立刻走过来。 温振华又转头看向江临风。 脸上终于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第一个轻松的笑。 “走吧。” 他说。 “别让陈老师和宁宁在家里等急了。” 江临风点了点头,把手机揣进口袋。 “好嘞。”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温振华家门口。 洪建把车熄了火,回头笑了一句。 “温局,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 温振华笑了笑。 “快回吧,初二把你薅出来你家那口子肯定意见也很大。” 说完拍了拍洪建的肩膀推门下车。 门刚打开,就看见陈舒华穿好外套在玄关口收拾着包。 看到两人进门,她先是一愣。 “哎哟?”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温振华,语气里满是调侃。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还真说话算数了一回啊!” 温振华一边弯腰换鞋,一边笑呵呵地把大衣挂到门后的衣帽架上。 “那可不。” 他说得挺得意。 “临风一来,案子立马就有眉目了,我这不就闲下来了嘛。” 他说着看了一眼陈舒华。 “你这架势,是准备出门?” 陈舒华把包往肩上一甩。 “嗯啊,本来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想着你俩回来肯定得半夜。” 她撇撇嘴。 “我和宁宁就打算先去市里逛逛街,再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话音刚落。 洗手间的门啪地一声打开,温以宁从里面探出头。 她脸上妆才画到一半,手里还拿着眉笔。 “爸,临风,你们回来了?” 她眼睛一下亮了。说着人已经跑了过来。 几步走到江临风面前,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陈舒华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啧啧啧。” 她走过来,在两人面前扇了扇手一脸嫌弃。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你们俩刚从命案现场回来。” 她皱着鼻子。 “我都能闻见一股晦气味,赶紧去洗澡!把这身晦气洗掉再出来。衣服脱下来直接扔门口,我一会儿给你们丢洗衣机。” 温振华连连点头。 “洗洗洗,这就洗。” 说着人已经往主卧走,转眼就钻进了卫生间。 温以宁则拉着江临风进了自己的卧室。 “走走走。” 砰,门一关。 温以宁松开江临风,转身就去衣柜里翻东西。 很快拿出一套干净浴巾,一股脑塞进江临风怀里。 “给。” 她一边从行李箱里帮江临风找换洗衣服,一边压低声音问。 “现场查出点什么了吗?” 江临风脱了T恤光着膀子笑道。 “查是查出点东西了,不过这个犯罪嫌疑人,大概率不是普通人。” 温以宁愣了一下。 “不是普通人?那是什么?” 江临风耸了耸肩。 “邪修。” 这两个字一出来。 温以宁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邪修?类似丧尸那种吗?” 她语气明显紧张了不少。 江临风被她这反应逗笑了。 “差不多吧,不过特调局的人已经在查了。” 温以宁白了他一眼。 “特调局的人能对付吗?感觉他们挺......” 因为知道追击柳兵兵一伙人几乎团灭的事,温以宁本来想说挺拉垮的,但觉得这么说不好就闭上了嘴。 江临风笑了笑。 “放心。那边已经派人过来了,还是专门处理这种情况的高手。” 温以宁眨了眨眼。 “很厉害?” 江临风点头。 “跟刑天沫一个门派的,应该还可以吧。” 温以宁还是忍不住问。 “那万一这人搞不定呢?” 江临风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就我来呗,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他说得很随意,但温以宁却立刻安心了。 在她心里,江临风说没事的事情,就真的不会有事。 “行了。” 江临风走进了洗手间。 “别瞎操心了。”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先去洗澡,你正好想想,一会儿去市里吃什么,咱都出去吃。” 温以宁托起下巴想了想。 “那我要吃烤肉。” “行,没问题我请客。” 四个小时后。 兰西市国际机场。 一架从申城飞来的航班缓缓滑入停机坪。 机舱门打开,摆渡车很快停在舱门旁边。 大年初二的缘故机上的人并不多,在一群提着大包小包正在排队上摆渡车的旅客中,有一个女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深棕色皮夹克,领口敞开着,里面内搭着一件灰色的半拉链针织衫,下半身是一条同色系的深棕色阔腿西装裤。 这一身穿搭酷得有点生人勿近,但走在人群里非常扎眼。 可偏偏她的长相却不是这个风格。 五官柔和,眉眼清亮而温柔,没有丝毫的攻击性,鼻梁精致小巧,唇形饱满。 一头乌黑长发随意垂在肩上,没有刻意打理,却有一种很自然的慵懒感。 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邻家女孩,干净、温柔,还有点松弛的元气。 她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单手插在皮夹克的口袋里,站在摆渡车的中间位置。 如果江临风在这里,一定能一眼认出来。 这个女人,正是当初在那场惨烈的境外追捕丧尸病毒源头的行动中,被江临风所救下的森罗殿核心弟子,蒲清欢。 第419章 恋爱脑的蒲清欢 蒲清欢在整个森罗殿年轻一辈中,可以说是横着走。 原因无他,她爹是蒲风。 森罗殿的大长老。 修鬼道法术的人,天天和阴气、死魂打交道,最损阳寿。 很多鬼修终其一生都断子绝孙。 蒲风算是个运气好,硬生生在五十岁那年老来得女,生下了蒲清欢。 对于这个独生女,蒲风可谓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功法、丹药、金钱,只要是他有的,蒲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全往女儿身上砸。 在这般极其夸张的资源倾斜和全方位的呵护下,蒲清欢这二十几年的修行之路,走得顺风顺水。 别人为了抢一颗丹药能打破头,她拿丹药当糖豆吃。 别说生死危机了,她连皮外伤都没受过几次。 直到这次边境抓捕柳兵兵的行动。 而这场行动,彻底成了蒲清欢挥之不去的梦魇。 蒲清欢亲眼看着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同辈弟子,被柳兵兵三人像杀鸡一样屠杀。 残肢。 断臂。 横飞的血肉。 内脏挂在树枝上。 凄厉的惨叫声在雪中回荡。 蒲清欢引以为傲的鬼道法术,在那个女恶魔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击溃。 她被一股巨力砸飞,重重地撞在一棵几人粗的古树上,肋骨断了三根,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躺在泥水里,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女恶魔狞笑着朝她走来。 利爪已经举起。 蒲清欢闭上了眼睛,心里充满了绝望。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就在那一刻,一道金光撕裂了大雪。 无数把金色的飞剑,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开血肉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在漫天飞舞的金色光芒中,她看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她,站在雪中,宛如神明。 随后一股极其精纯、温暖的青色气流涌入蒲清欢的体内。 她断裂的肋骨和受损的经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那是蒲清欢昏迷前,看到的最后画面。 后来,在申城的病床上醒来,他爸蒲风心有余悸地告诉了她最后的情况。 “救下你的,是功德宗的人。” 蒲风当时的声音都在发抖。 “举手投足之间,毫不费力地废掉了那三个邪修。并且用了一种极其高深的木系功法,恢复了你和王燕的伤势。” “不费吹灰之力......跟你比呢爸?” 蒲清欢当时躺在病床上,虚弱地问道。 蒲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不在我之下,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有可能已经踏入了结丹期!” 筑基后期。 结丹期。 这几个字,让蒲清欢震惊不已。 在经历过这件事后,那道站在金光中力挽狂澜的身影,成了蒲清欢黑暗中唯一的救赎。 蒲清欢天生慕强。 在森罗殿,甚至是整个八大家族和四大门派的圈子里,追求她的年轻才俊可以排成一个长队。 那些人每天变着花的跟她制造偶遇,但蒲清欢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她有这个资本。 二十五岁,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七层。 在整个华国修仙界的年轻一辈中,这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同辈之中,根本找不出几个能做她对手的人。 唯一一个勉强能提一提的,就是她那个同门师弟,刑家的刑天沫。 听说刑天沫从边境回去之后,靠着刑家的资源倾斜,接连突破,刚刚升到了炼气六层。 但刑天沫那个半男半女的情况,她清楚得很。 能入她眼的,只有强者。 真正的强者。 从医院出来后,蒲清欢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这些日子里,她根本无心修炼。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的,全都是那位前辈一剑破空的无敌姿态。 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蒲清欢就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她疯狂地想知道,那位前辈到底长什么样子? 多大年龄? 是高是矮? 是胖是瘦? 哪怕这辈子只能远远地见上一眼,她也觉得知足了。 这种相思成疾、整日郁郁寡欢的状态,自然逃不过她父亲蒲风的眼睛。 申城市中心,一栋甲级写字楼的顶层。 蒲风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 作为森罗殿的大长老,蒲风在世俗界的身份,是一家大型广告公司的幕后大老板。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成功的商业人士。 但实际上,他的一身修为,早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甚至在修仙界有传言,蒲风已经摸到了结丹期的门槛,随时可能突破。 蒲风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 桌面上放着几份关于元宵节的广告策划案,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满脑子都是女儿蒲清欢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人,蒲风怎么可能看不出女儿这是怎么了? 这是埋下心结了。 慕强,这是修仙者的本能。 尤其是经历了生死劫难之后,对救命恩人产生依恋,这再正常不过了。 可问题是,对方的修为太高了。 一个能轻易废掉三个高阶邪修、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甚至结丹期的老怪物,怎么可能是个年轻俊杰? 大概率是个活了上百年的糟老头子,或者是个中年大叔。 抛开年龄长相不谈。 现在的功德宗,在华国修仙界简直就是个谜。 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他们门派的人。 蒲风叹了口气,刚准备拿起笔批示文件,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这是一个加密号码。 知道这个号码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个。 蒲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师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十分恭敬的年轻声音。 蒲风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应了一声。 “天沫啊。大过年的,怎么有空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 打电话来的,正是刑天沫。 “师傅,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是来找您搬救兵的。” 刑天沫在电话里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搬救兵?” 蒲风笑了笑。 “你现在可是红人,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帮忙?” “兰西市那边出了点棘手的案子。有邪修作祟,连续抽了几个女人的生魂。” 刑天沫快速地解释道。 “兰西特调局那边的人手处理不了。那个任务虽然已经挂在龙门上了,但是大过年的没人接,所以想请师傅您安排个人去跑一趟。” 蒲风眉头微微一皱。 这种抓捕低阶散修的任务,平时根本不值得森罗殿出手。 “天沫,这种小事,让当地特调局的人配合一下不就行了?” 蒲风语气平淡地拒绝道。 “师傅,这事儿他们处理不了。” 说到这刑天沫压低了声音。 “主要是江临风在那边盯着,他老丈人是兰西市公安局长,案子破不了,压力很大,所以找到我这想想办法。” 蒲风的眼神瞬间一凝,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江临风?你说的,是功德宗那位前辈的弟子,江临风?!” “对,就是他。” 蒲风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机会!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方面,如果森罗殿能在这个时候出手帮江临风解决麻烦,那就等于是卖了功德宗一个天大的人情。 借此机会拉近与功德宗的关系,对森罗殿未来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女儿蒲清欢的心结,全系在那个神秘高手身上。 如果能借着执行任务的机会,让蒲清欢跟江临风这个前辈的亲传弟子牵上线,搞好关系。 说不定就有机会通过江临风,让蒲清欢见那位前辈一面。 只要见了一面,看清了对方是个老头子,女儿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自然就破灭了,这心结也就算是彻底了结了。 而且,听刑天沫的描述,作案的不过是个会点低级抽魂手段的散修。 这种任务对于炼气七层的蒲清欢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没有任何危险。 “行了,我知道了。” 蒲风立刻做出了决定。 “这事好说,我会安排人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蒲风立刻起身,离开了写字楼。 第420章 一下子来了两尊活祖宗 司机开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一路疾驰,回到了蒲家在申城郊区的一栋豪华别墅。 蒲风快步走进别墅地下室的练功房。 房间里没有开灯。 蒲清欢穿着一身黑色的瑜伽服盘腿坐在蒲团上。 但她根本没有在修炼,只是单纯的在发呆。 “清欢。” 蒲风推开门,打开了灯。 蒲清欢被刺眼的灯光晃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眼神依旧空洞。 “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去一趟兰西。” 蒲风走到她面前,语气严肃地命令道。 “不去。” 蒲清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兴趣,我说了我不想在执行任务了。” 蒲风早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不紧不慢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死死地盯着女儿的眼睛。 “兰西市出了个案子。有邪修在抽人生魂。特调局那边处理不了,求到了我们森罗殿头上。” “我不去。” 蒲清欢再次拒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道金色的身影,哪有心思去管什么低级邪修。 蒲风微微一笑,抛出了杀手锏。 “特调局那边说,目前在那边盯着这个案子的人,叫江临风。” 蒲清欢依旧没有反应。 蒲风继续说道。 “江临风,功德宗的核心弟子。也是在边境救了你一命的那位高手的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四个字一出,蒲清欢空洞的眼神瞬间爆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 那位前辈的弟子在那?! 只要能接触到他的弟子,是不是就有机会打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是不是就有机会见到他? 蒲清欢像触电一样从蒲团上弹了起来,原本郁郁寡欢的状态瞬间一扫而空。 “我接了。” 蒲清欢一边往外走一边快速说道。 “爸,我先去收拾东西,你帮我订一张去兰西的机票!” 看着女儿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蒲风靠在椅子上,欣慰地笑了。 另一头白敬荣,此刻正坐在自己的车里。 白敬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从身旁取出的包里取出一台电脑,熟练地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并通过了瞳孔和指纹的双重认证。 电脑屏幕亮起,显示出龙门平台的标志。 白敬荣是个老江湖,习惯性地要在见面之前摸清来人的底细。 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任务接单人的名字蒲清欢,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加载圆圈。 紧接着,一份详细的个人档案弹了出来。 白敬荣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姓名:蒲清欢。” “所属势力:森罗殿。” “身份级别:大长老蒲风独生女。核心真传弟子。” “当前修为:炼气七层。” 白敬荣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森罗殿大长老的千金大小姐! 炼气七层的高手! 震惊之余,白敬荣突然想起了江临风。 既然查了蒲清欢,不如顺便查查这个连总部都要特意打电话交代全力配合的江先生。 白敬荣在搜索栏里重新输入江临风。 这一次,屏幕上的加载时间比刚才长了一倍。 随后,弹出了一个鲜红色的警告框。 “您的权限级别不足,只能查看脱敏后的基础信息。” 白敬荣咽了口唾沫,点击了确认。 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资料,极其简短。 根本没有照片,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姓名:江临风。” “所属势力:功德宗。” “身份级别:核心弟子。” “当前修为:未知。(系统综合评估判断,实战能力绝不低于炼气六层)” 在资料的最下方,还有一行用加粗字体标注的备注。 “备注:该成员师尊极其神秘,修为极高。据最近一次实战数据推演,其师尊修为最少为筑基后期,极大概率已步入结丹初期。极度危险,严禁招惹。” “当啷!” 白敬荣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 结丹初期! 白敬荣虽然只是个地方负责人,本身也没有什么高深的修为,但他太清楚这四个字的含金量了。 在如今这个灵气稀薄的修仙界,炼气期就能算是高手了。 结丹期,那可是传说中核武器一般的存在! 江临风的背后,竟然站着一尊这样的大神! 白敬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跳如鼓。 难怪上面要亲自打电话交代! 这兰西可热闹了,一下子来了两尊活祖宗啊! 一个是森罗殿大长老的千金,一个是结丹期老怪物的徒弟。 白敬荣觉得自己这个小小的负责人,如果不小心伺候着,随时可能被碾成渣。 他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蒲清欢的航班,差不多该到了。 白敬荣一秒钟都不敢耽搁下车向接机口走去。 他站在接机口的最前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出站口的人流。十几分钟后。 一个身影进入了白敬荣的视线。 白敬荣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人身上那种普通人绝对没有的修仙者气场。 不用猜,肯定是正主了。 白敬荣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蒲小姐!您好您好!一路辛苦了!” 白敬荣隔着老远就伸出了双手,热情地打招呼。 “我是兰西市特调局的负责人,白敬荣。” 蒲清欢单手插在皮夹克的口袋里,停下脚步。 上下打量了一眼白敬荣,没有伸手去握那双热情的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白敬荣的手僵在半空,但他丝毫没有觉得尴尬,立刻极其自然地将手收回来,顺势想要去接蒲清欢背上的黑色双肩包。 “蒲小姐,把包给我吧。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白敬荣像个贴身管家一样说道。 “不用。” 蒲清欢往后退了半步,冷冷地拒绝了。 “我自己拿。带路。” 白敬荣依然满脸堆笑。 “好好好。蒲小姐请跟我来。” 炼气七层的高手。有点脾气太正常了。 白敬荣在前面带路,两人穿过航站楼的大厅,直接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一辆崭新的蔚来ES8停在VIP车位上。 白敬荣小跑着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请蒲清欢上车,并细心地用手挡在车门顶部。 蒲清欢弯腰坐进后座,把双肩包随手扔在旁边的座位上。 白敬荣则是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室,启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的地下停车场,汇入了通往兰西市区的高速公路。 车厢里非常安静。 蒲清欢靠在真皮座椅上,偏着头,目光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绿化带和远处的建筑,一言不发。 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江临风背后的那个人。 白敬荣双手握着方向盘,清了清嗓子,决定先谈正事。 “蒲小姐,我简单向您汇报一下目前这个案子的基本情况。” 白敬荣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从年前到现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兰西市已经发生了三起极其恶劣的连环命案。” “死者,全部都是年轻女性。” 白敬荣一边开车,一边详细地叙述着,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蒲清欢的反应。 蒲清欢依然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听起来挺邪乎。 但在她这个森罗殿正宗的鬼道传人眼里,这简直就是粗糙得不能再粗糙的劣质手法。 说白了,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垃圾邪修。 要不是为了打听到那位前辈的消息,这种垃圾货色,蒲清欢连看都嫌脏了眼。 白敬荣一口气把案情介绍得差不多了,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蔚来ES8在高速上平稳地行驶着。 几分钟后。 一直看着窗外对案情漠不关心的蒲清欢,突然转过了头。 她的目光穿过后视镜,直截驾驶座上的白敬荣,红唇微启。 “那个江临风在哪呢?” 第421章 脚踏两只船? 听到蒲清欢这么问,正在开车行驶在高速上的白敬荣,手猛地一抖车身晃了晃,随即又被稳住。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蒲清欢。 这位森罗殿的大小姐,此刻正微微偏着头,那一双漂亮的眸子正盯着自己。 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迫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白敬荣咽了一口唾沫,脑子开始疯狂运转。 什么情况? 这位祖宗大老远从申城飞到兰西这个破地方,难道是冲着江临风来的? 白敬荣只觉得后背开始冒冷汗。 江临风结没结婚他是不知道,但电话里跟温振华的称呼可是老丈人。 现在,一个远在申城的修仙界顶级白富美,落地第一件事不问案情,不问吃住,开口就找江临风。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白敬荣干了这么多年,也接触过不少修仙家族里的事情。 他知道在那些大家族和大门派里,规矩和世俗界不太一样。 高层圈子里,强者为尊,一夫多妻或者多夫一妻的情况,私底下也不是没有。 可是,这江临风有什么过人之处?这就勾搭上森罗殿大长老的独生女了? 而且看蒲清欢这架势,这哪里是普通的认识,这简直就是找上门来了! 劲爆! 太他妈劲爆了! 白敬荣感觉自己似乎撞破了一个惊天大瓜。 “白先生,我在问你话。” 蒲清欢见白敬荣半天不吭声,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白敬荣打了个寒颤,赶紧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干笑了两声。 “哦哦,蒲小姐您别着急。” 白敬荣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况,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 “那个......江先生这会儿,应该是在温局家里。” “温局?” 蒲清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白敬荣。 “哪个温局?” “额,就是兰西市公安局的局长,温振华。” 白敬荣如实回答。 蒲清欢眼神一凛,直接追问。 “他俩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一出来,车厢里的空气更尴尬了。 白敬荣只觉得头皮发麻。 完了! 这查岗的语气! 这正宫娘娘或者极品小三上门逼宫的架势! 彻底印证了他刚才的猜想! 江临风啊江临风,你可真是个能人! 不仅背后有个结丹期的老怪物师傅,连泡妞都这么生猛! 家里的市局千金还没搞明白,外面又惹上了森罗殿的活祖宗! 而且看这架势,这位森罗殿的大小姐恐怕还不知道江临风已经有对象的事实。 这是典型的“被小三”了啊! 白敬荣感觉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他现在要是敢在这个车上说一句“江临风是温振华的女婿”,他毫不怀疑,后座这位炼气七层的姑奶奶能当场原地爆炸,把这辆车连同他白敬荣一起,直接轰成渣渣。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种修仙界高层的情感纠葛,他一个小小的区域负责人,掺和进去就是个死。 “嗯?说话。” 蒲清欢的声音又冷了三分。 白敬荣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无比自然的表情。 “这个嘛......” 白敬荣装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江先生和温局长的具体关系,我级别太低,确实不太清楚。不过特调局内部私底下有传言说,温局长好像是江先生的一位长辈。” “长辈?” 蒲清欢靠回了座椅上,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白敬荣赶紧点头。 “对对对,应该就是关系比较近的长辈。毕竟这次的案子也是温局长那边负责的,江先生估计是看在长辈的面子上,才出手帮忙盯着。” 听到这个回答,蒲清欢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转头重新看向了窗外。 然而,她的大脑此刻却在飞速运转。 大年初二。 江临风不在自己家待着,偏偏在这个什么温振华的家里。 长辈? 修仙界向来讲究达者为师,实力为尊。 江临风可是那个结丹期老怪物、那位神秘前辈的亲传弟子。 在这个世俗界,能让他大年初二跑去家里拜访的长辈,那得是什么身份?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突然在蒲清欢的脑海中升起。 莫非......这个兰西市公安局长温振华,就是江临风背后的师傅?! 就是那天在边境救了自己的那位前辈的世俗界化身?! 蒲清欢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她的呼吸甚至都急促了几分。 大隐隐于市! 对! 很多修为极高的高人,在突破无望或者想要感悟红尘的时候,都会选择隐藏修为,在世俗界谋求一个普通的职位,体验凡人的生活。 公安局长。 掌管一市的生杀大权,维护一方平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种职位,刚好暗合了功德宗积累功德的门派宗旨! 一切似乎都对上了! 蒲清欢激动得差点直接让白敬荣掉头去温振华家。 但紧接着,她的大脑瞬间冷却了下来。 不对。 蒲清欢摇了摇头,在心里直接推翻了这个假设。 逻辑不通。 如果温振华就是那位前辈,那现在兰西市出的这档子事算什么? 不过就是一个懂得点低级抽魂手段的垃圾邪修在这蹦哒。 这种级别的货色,在结丹期老怪物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那位前辈只要神识扫过全市,不就立马发现那个人在哪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前辈自持身份,不愿意对这种垃圾出手,那他完全可以指派江临风去解决。 江临风的实力,上面评价是不低于炼气六层,对付这种也绰绰有余。 既然如此,温振华为什么还要让江临风大费周章地向刑天沫求援? 这根本不符合一个绝世高手的行事逻辑。 真正的强者,是不屑于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的,更不会去欠别人的人情。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 温振华绝对不可能是那位前辈。 白敬荣说得没错,温振华顶多就是江临风在世俗界的一个普通长辈。 想到这里,蒲清欢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失望。 原本,她心里的盘算是,到了兰西市之后直接去找江临风。 当面感谢江临风然后顺理成章地请他帮忙引见一下那位前辈,哪怕只是通个电话也好。 但现在情况变了。 江临风现在在一个世俗界的长辈家里。 今天是年初二,大过年的,人家长辈家里肯定一大家子人。 自己如果现在贸然跑过去找他,算怎么回事? 且不说时间已经不早了,她顶着森罗殿大长老千金的身份,这么眼巴巴地跑去找一个男人,传出去对森罗殿的名声也不好。 必须找个合适的契机。 “等把这个案子解决了再说吧。” 蒲清欢在心里暗暗定下了计划。 想通了这一点,蒲清欢便不再纠结,彻底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前排的白敬荣一直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着蒲清欢的表情变化。 只见这位姑奶奶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摇头,最后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 白敬荣完全摸不透她在想什么,只觉得伴君如伴虎。 车厢里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白敬荣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沉默,他清了清嗓子,赶紧岔开话题。 “那个,蒲小姐。” 白敬荣满脸堆笑地说道。 “时间确实不早了。我已经安排人在市中心最好的浣熊洲际酒店给您订了总统套房。您一路舟车劳顿,要不我先送您回酒店休息?案子的卷宗我已经让人放在房间里了,您明天起来过目也不迟。” “不必。” 蒲清欢眼皮都没抬一下,冷硬地甩出两个字。 “啊?” 白敬荣愣了一下。 “那您的意思是......” 蒲清欢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 “我大过年的来这破地方,不是来住酒店的。办事要紧。早点解决,我还有别的事。” 蒲清欢微微坐直了身体,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现在,立刻带我去那三个案发现场转一圈。” “现在?!” 第422章 他是凶手! 白敬荣看了一眼车载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蒲小姐,现在去现场?” 白敬荣还想再劝几句。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蒲清欢直接打断了他,白敬荣立马闭上了嘴。 得,这位姑奶奶是个急性子,而且是个说一不二的主。 自己跟她废什么话?带路就完了! “好的蒲小姐!您坐稳了。” 既然摸清楚了蒲清欢的脾气,他也不再废话。 脚下油门一点,蔚来ES8在下个路口直接掉头,朝着市区方向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 兰西市,东方红小区,二十四号楼楼下。 这里是第三起命案,也就是那个中学女教师死亡的案发现场。 在对面的绿化带阴影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老款捷达。 车里兰西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马景朝,正坐在驾驶座上。 车窗开了一条两厘米左右的缝隙,冰冷的夜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吹着车厢里浓郁的烟草味。 副驾驶上,队员大张裹着羽绒服,冻得直搓手。 后排座位上,另一个队员小刘正抱着个保温杯,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瞌睡。 “马队......” 大张实在受不了这车里的气味和温度了,转头看向马景朝。 “这都快十二点了。大年初二啊,咱们在这个破小区里蹲了整整五个小时了,要不......咱们收队吧?” 大张苦着脸哀求道。 后排的小刘听到这话,也瞬间清醒了赶紧附和。 “是啊马队,这案子连着发生了三起,凶手明显是个反侦查高手,他怎么可能在作案后再跑回现场?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小刘说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媳妇儿都已经给我打了八个电话了。我大年三十就在局里值班,初一跑到这蹲坑,今天初二又在这蹲。我再不回去,我媳妇儿真要跟我离婚了!” 马景朝猛地吸了一口手里那根快要燃烧到烟蒂的兰州,然后将烟头顺着车窗缝隙弹了出去。 “闭嘴!” 马景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转过头扫过大张和小刘。 “破不了案,还想着回家过年?那三个死了的受害者,谁让她们过年了?!”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张和小刘被训得不敢吱声,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妈的,你是个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当然可以在这耗着。 我俩可是有老婆孩子的! 侦查明明已经陷入了死局,各种线索全断了。 现在跑到这守株待兔,纯粹就是你马大队长破不了案,在这给自己找心理安慰,还得拉着我们兄弟俩当垫背! 马景朝看着两人一脸憋屈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底下人的想法。 但他马景朝办案,从来不靠死等,他靠的是脑子。 “你们以为我是在这瞎蹲?” 马景朝重新点燃一根烟,指了指外面。 “凶手这种不留痕迹的手法,绝对不是什么激情杀人,这是一种极其典型的表演型犯罪!” 大张和小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得,马队又开始他的犯罪心理侧写了。 马景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语速极快地分析道。 “我给这个凶手做过心理画像。他绝对是一个典型的NPD人格!自恋型人格障碍!” “这类人极度自负,缺乏同理心。在他眼里,杀人不是为了满足肉欲,而是为了满足他那种掌控别人生死的病态快感!” “他把杀人当成了一场完美的游戏。某种程度上,他实行了这种完美犯罪,就是为了戏耍我们警方!” 马景朝越说越兴奋,手里的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我判断,这个凶手绝不是社会底层的边缘人物。他一定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年龄在三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男性!” “只有这个年龄段的精英男性,才有足够的阅历、财力和反侦查意识去布置这么完美的现场。他平时在社会上是个受人尊敬的成功人士,但私底下,他是个有着严重双面人格的恶魔!” 马景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对于这种NPD人格的罪犯来说,最让他兴奋的,不是杀人的那一刻。而是案发之后,他站在人群中,看着警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拿他毫无办法的样子!” “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那种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成就感,才是他最渴望的!” 马景朝的目光再次锁定二十四号楼的单元门。 “所以,我断定!他一定会回来看他的杰作。就算不进现场,他也一定会出现在案发地附近。他在等,他在看,他在寻找那种戏耍我们的满足感!” 马景朝的一番长篇大论,听得大张和小刘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马队说得一套一套的,很有道理。 但这终究只是心理学上的推测。 这茫茫人海的,就靠着这个侧写在这傻等,真能把人等来?大张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马队,您这画像倒是挺详细。但万一这孙子今天就不来呢?咱们总不能在这耗一辈子吧......” 话音未落。 只见小区道路的尽头,一辆黑色的蔚来ES8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小区。 马景朝浑身一紧,瞬间坐直了身体。 “别出声。” 马景朝压低声音,大张和小刘顺着马景朝的视线看了过去。 这辆车没有开大灯,只有两条细长的日间行车灯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 蔚来ES8缓缓驶过捷达车隐藏的绿化带,然后在距离二十四号楼不到三十米的一个阴影角落里,停了下来。 车没有熄火。 但车里所有的灯光,在停稳的那一瞬间全部关闭了。 捷达车内,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三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半夜的一辆没有开灯的豪车停在案发现场的楼下。 这行为,太反常了!太可疑了! 马景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蔚来ES8的轮廓。 透过月光,他看清了车牌号。 “兰A·8899X”。 马景朝心脏开始狂跳,他反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一旁的大张。 “查一下!这车是这个小区的常住车辆吗?!” 马景朝的声音里压抑着极度的兴奋。 大张立刻掏出警务通手机,飞快地输入车牌号进入系统核查。 几秒钟后。 “马队!不是!” 大张猛地抬起头,压低声音汇报道。 “这辆车没有在这个小区的门禁系统里登记过。是一辆外来车辆!” “好小子......” 马景朝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查车主的详细信息!” “明白!” 后排的小刘不用大张吩咐,已经直接拿起手机联系了交警队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对面那辆蔚来ES8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车里的人没有下来,也没有任何动静。 两分钟后。 蔚来ES8的日间行车灯再次亮起。 紧接着,车子启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倒车,打方向,朝着小区的出口快速驶去。 “想走?!” 马景朝一把按在点火开关上。 就在这时,后排小刘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交警队的信息发过来了。 “马队!查到了!” 小刘的声音都在发抖。 “念!” 马景朝盯着越来越远的蔚来尾灯。 “车主姓名:白敬荣。” “性别:男。” “年龄:四十六岁。” “职业......兰西市中医医院,院长!” 听到这马景朝转过头,看着小刘手机屏幕上的信息。 大脑在一瞬间开始了疯狂的运算。 男。 四十六岁。 符合三十五到五十岁的区间! 医院院长! 绝对的社会精英阶层! 更关键的是,中医医院院长,精通人体构造,懂得如何规避外伤。 如果是他作案,完全有能力做到法医查不出任何致命伤! 完美的作案手法! 年龄、职业、性别、反侦查能力。 所有的一切条件,在这一刻,与马景朝脑海中那个罪犯的心理画像,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了一起! 而且,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案发现场! 没有任何巧合能解释这一切! 真相大白! 马景朝感觉自己的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种难以名状的狂热直冲脑门。 他转动车钥匙,老旧的捷达发出一声咆哮。 “抓好扶手!” 马景朝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好家伙!真让我逮着你了!” 第423章 巧合?去他妈的巧合! 马景朝手握方向盘,猛地向左一打。 捷达直接冲出了绿化带的阴影,压过路沿石,朝着那辆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蔚来ES8狂飙而去。 “马队!卧槽!马队你慢点!” 大张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死死地抠着车门上方的把手,安全带紧紧勒在胸口,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辆破捷达本来就快报废了,现在被马景朝硬生生开出了拉力赛的感觉。 “慢个屁!” 马景朝右脚死死地将油门踩到底。 “他那车提速多快你不知道?稍微慢一点,转个弯人就没了!” 后排的小刘被刚才那一下颠簸直接甩到了车门上,脑袋磕了个大包。 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座位底下摸索刚才掉下去的手机,脸色煞白地喊道。 “马队,前面是红灯!红灯!” “闯了!” 马景朝大吼一声,直接闯过了一个红灯。 前方那辆黑色的蔚来似乎没有察觉到后方的动静,依旧保持着平稳的速度,在空旷的街道上匀速行驶着。 “这心理素质,绝了!” 马景朝看着前方那辆不紧不慢的蔚来,冷笑一声。 大张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前方声音有些发颤。 “马队,他这是......往市中心方向开啊。” 马景朝没有回答,只是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跟紧对方的路线。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城市道路上穿梭。 拐过了三个路口,终于,前面的车速开始放慢,打起了右转向灯。 几分钟后,蔚来ES8缓缓靠边,停了下来。 马景朝立刻一脚踩下刹车,车在距离蔚来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顺手把大灯也给灭了。 车厢里,三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马景朝探着身子,透过挡风玻璃盯着那辆停在路边的蔚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蔚来ES8停靠位置的正对面。 鸿钧商厦。 马景朝激动的一把揪住了身旁的大张。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大张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 “看......看到了。他停在鸿钧商厦对面了。” “这就对了!全对上了!” 马景朝松开大张,用力地拍打着方向盘。 “鸿钧商厦!第二起命案的案发地点!” 后排的小刘也愣住了,他看着外面的商厦,又看了看前面的蔚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队......这,这难道不是巧合?” “巧合?去他妈的巧合!” 马景朝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强压着内心的激动。 “大年初二,凌晨十二点多。先是出现在第三起命案的现场。然后,大老远开到市中心来到第二现场!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马景朝指着那辆停在马路对面的蔚来,语气无比笃定。 “我早就说过!这个凶手是典型的表演型犯罪!白敬荣是吧?市中医医院的院长是吧?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就是个变态杀人狂!今天,他算是彻底栽在我手里了!” 大张和小刘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如果说在东方红小区的时候,他们还觉得马队的心理侧写有点扯淡,觉得可能是个误会。 那么现在,这辆车精准地停在第二个案发现场,这已经彻底打破了所有的偶然性。 真的让马队给猜中了! 这个凶手,竟然真的变态到大年初二晚上跑出来重温案发现场! “马队,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上去抓人吗?” 抓一个连环杀人案的真凶,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马景朝吐出一口烟圈盯着那辆蔚来。 “先别动。他在车里没下来,我们现在上去,容易打草惊蛇,只要他脚一沾地,靠近商厦,我们立刻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分钟。 那辆蔚来就那么静静地停在马路对面。 就在大张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前方的蔚来突然打起了左转向灯,车辆平稳起步,融入了主干道的车流中,朝着前方驶去。 “马队,他走了!” 小刘急忙喊道。 马景朝立刻扔掉手里的烟头,猛踩离合,挂上一挡。 “别慌,我知道他下一站是哪!” “什么意思?” 大张懵了。 马景朝一边熟练地换挡,一边快速解释道。 “他这是一路倒推回去的!如果我没猜错,他的下一个目的地,绝对是西郊的夜色台球厅!” 大张和小刘恍然大悟,对马景朝的判断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张!” 马景朝突然大喝一声。 “到!” 大张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立刻给队里打电话!就说嫌疑人已经锁定!目标正前往西郊夜色台球厅!请求特警队立刻支援!” 大张浑身一个激灵,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同一时间。 平稳行驶的蔚来车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敬荣双手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蒲清欢。 这位森罗殿的大小姐,此刻正闭着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呼吸均匀,仿佛睡着了一般。 白敬荣心里现在是七上八下,满脑子的问号。 刚才在东方红小区,他把车停在案发那栋楼下,本以为蒲清欢会下车上去看看现场。 结果这位姑奶奶连车门都没开,只是闭着眼睛在车里坐了两分钟,然后就让他开车去下一个地方。 到了鸿钧商厦,情况一模一样。 停在马路对面,闭着眼睛坐了五分钟,然后再次下令出发。 全程没有下车,甚至连一句多余的问话都没有。 白敬荣在特调局干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这种查案方式,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算什么?量子调查法?意念破案?” 白敬荣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很想开口问问,大小姐您大老远跑来,连车都不下,能看出个什么名堂? 这三个现场可都是被警察仔细清理过的,早就没什么物理线索了。 难道您隔着一条马路,就能闻出凶手的味儿来? 但话到嘴边,白敬荣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敢问。 这位姑奶奶的脾气他算是领教过了,冷得像块冰,而且喜怒无常。 自己要是多嘴问一句,惹她不高兴了,指不定在这车里就给自己来一下。 修仙界高门大派的手段,根本不是他一个在世俗界混日子的低阶修士能理解的。 或许人家就是在用神识探查呢? 白敬荣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老老实实地开着车,朝着最后一处案发现场夜色台球厅驶去。 白敬荣不知道的是,他其实猜对了一半。 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蒲清欢,此刻脑海中正在飞速运转,消化着刚刚探查到的信息。 就在刚才,停在东方红小区和鸿钧商厦楼下的时候,她暗中运转了森罗殿秘传的法诀。 森罗殿作为顶级鬼道宗门之一,最擅长的就是搜魂夺魄、御鬼驱敌。 蒲清欢在车内悄无声息地施展了“幽冥回溯”之术。 这是一种追踪的鬼道法门,通过祭炼自身携带的本命小鬼,让小鬼遁入案发第一现场。 小鬼对残存的灵魂碎片极其敏感,能够在短时间内将当时的能量波动还原在蒲清欢的脑海中。 此刻,蒲清欢的眉头微微蹙起。 “没想到,这个邪修,手段比我预想的还要高级一些。” 蒲清欢在心里暗自盘算。 通过小鬼传回来的画面,她已经彻底摸清了凶手的作案手法。 不是普通的采阴补阳,也不是粗暴的直接杀人取血。 这个凶手,应该是施展了一种非常罕见的灵魂出窍之法。 更让蒲清欢惊讶的是,这个凶手不仅能灵魂出窍,还有一种特殊的手段,能够将离体的魂魄凝结成近乎实体的状态!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案发现场没有任何物理线索,没有任何脚印、指纹,也没有任何门窗被破坏的痕迹。 因为凶手根本就没有用肉身进入现场! 他是将自己的魂魄离体,凝结成实体后,像幽灵一样穿墙而入。 蒲清欢脑海中浮现出小鬼回溯的画面,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和杀意。 那个看不见的魂魄实体,压在那些女人身上。 那些女人根本看不见袭击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只能感觉到身体被撕裂。 就在受害者情绪崩溃的那一瞬间,那个恶心的邪修便张开无形的大口,直接将受害者的魂魄生生吞噬! 强奸是为了制造恐惧,吞噬魂魄才是最终目的。 “真是下作至极的手段。” 蒲清欢冷哼了一声。 但作为森罗殿的精英,她很快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开始理智地分析这门邪术的弊端。 第424章 抓到你了! 天下没有完美的法门,越是诡异的手段,代价和限制就越大。 蒲清欢很快就看穿了这个手法的致命弱点。 首先,距离限制。 这种灵魂出窍,不可能离体太远。 一旦距离过长,魂魄就会因为失去肉身的温养而消散。 蒲清欢估计,施法距离绝对超不过三公里。 其次,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施法过程中,凶手的肉体会陷入深度的无意识状态,就像死人一样。 在这个期间,只要有人找到他的肉体,哪怕是一个三岁小孩拿把刀捅进去,或者直接放把火把肉体烧了,那个出窍的灵魂就会因为失去本体而瞬间灰飞烟灭。 最后,就是反噬的风险。 普通人的魂魄虽然弱小,但在极度恐惧下也会产生强大的怨力。 直接吞噬这种带有怨力的魂魄,极容易造成自身精神错乱,甚至走火入魔。 综合这三点,蒲清欢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人,绝对不是正儿八经传承下来的邪修。” 真正的邪修,哪怕是最低级的散修,也不会去干这种风险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的蠢事。 冒着肉身被毁的巨大风险,承受着精神错乱的反噬,跑去吞噬三个凡人的魂魄,还费尽心思去强奸? 这能增长多少修为? 连塞牙缝都不够! 稍微有点脑子的修士,都不会这么干。 “这更像是一个世俗界的普通人,通过某种机缘巧合,不知道从哪挖到了半部残缺的邪法秘籍,然后把自己当成了神明,在这装神弄鬼。” 蒲清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 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不离十,但出于谨慎,蒲清欢还是决定去看一下最后一处现场。 如果这三起案件都是同一种手段,那就好查了。 施法范围三公里内。 肉体陷入无意识昏迷状态。 只要确定了这一点,接下来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去大海捞针。 直接让白敬荣动用世俗界警方的力量,大面积排查案发时间段内,案发现场周边两三公里范围内,有没有突然陷入昏睡、叫不醒的人。 或者查周边路口的监控,看看有没有人在车里昏睡。 排查范围瞬间就能缩小到极点。 抓出这个半吊子邪修,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想到这里,蒲清欢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早点解决这个破事,她就能早点去干正事。 此时,白敬荣一边开车,一边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车外后视镜。 “嗯?” 白敬荣微微皱了皱眉。 在后方大约几百米的地方,一辆黑色的老款捷达正不远不近地跟着。 本来在路上有车跟着很正常,但那辆捷达车不仅没开大灯,而且速度一直保持着和自己高度一致,就一直若有若无地吊在后面。 “被跟踪了?” 白敬荣心里猛地一紧。 难道是那个邪修?!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发现自己在调查他,所以一路尾随? 白敬荣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他虽然有炼气二层的修为,但也只是养气的功法没什么杀伤力,真要动手,他可能连个普通士兵都打不过,更别说对付邪修了。 他赶紧运转体内灵力,试图将神识释放出去,探查一下那辆捷达车里的情况。 然而,他的修为实在太低了。 神识刚刚延伸出车外不到十米,就彻底消散在夜风中了。 白敬荣慌了,手心里全是汗,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深了一些,试图甩掉后面的车。 “后面那辆车,有问题?” 就在白敬荣惊慌失措的时候,后排一直闭着眼睛的蒲清欢,突然淡淡地开口了。 “蒲、蒲小姐......” 白敬荣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怀疑,咱们被人跟踪了。从第一个现场开始,那辆黑色的破车就一直跟在咱们后面。我神识太弱,探查不到里面的情况。您说......会不会是那个邪修?” 蒲清欢没有立刻回答,神识从她眉心瞬间爆射而出。 直接穿透了那辆车的挡风玻璃,扫过了车内的每一个角落。 一秒钟后,神识收回。 蒲清欢的嘴角撇了撇,露出了一丝极度无语的表情。 “别一惊一乍的。” 蒲清欢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不屑。 “车里就三个普通人。。” “普通人?” 白敬荣愣住了。 “他们跟着咱们干嘛?” “谁知道呢。” 蒲清欢重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不用理会,你专心开你的车,办完正事赶紧走。” 听到蒲清欢的话,白敬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白敬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只要不是邪修就好。 想到这里脚下的油门也松了松,恢复了正常的行驶速度。 二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停靠在了台球厅门前。“蒲小姐,到了。这就是第一起命案的发生地。” 白敬荣一边说着,一边踩下刹车,准备将车停在台球厅正门口的空地上。 就在他刚刚把挡位挂入P挡,手还没有来得及去拉电子手刹的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空旷寂静的街道周围,突然亮起了数道刺眼的远光灯,将车子罩在强光之中! 白敬荣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瞬间闭上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砰!!!” 一声巨响。 一团黑影直接怼在了蔚来ES8的左后屁股上! 巨大的撞击力瞬间爆发。 哪怕蔚来ES8自重超过两吨,底盘极其稳固,在这股疯狂的撞击下,整个车身还是猛地向右侧平移了将近半米,车尾直接凹陷了进去。 车内瞬间弹出了所有的安全气囊! “卧槽!” 白敬荣发出一声惨叫,脑袋重重地砸在方向盘的安全气囊上,被震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坐在后排的蒲清欢也是猝不及防。 她虽然修为高深,但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撞击,让她的身体猛地向前抛飞出去,整个人直接撞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砰!” 蒲清欢闷哼一声。 虽然在撞击的瞬间她本能地运转灵力护住了内脏,没有受伤,但一脸精致的妆容却印在了座椅后背上...... “放肆!!!” 蒲清欢眼中瞬间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意。 自从踏入修行界以来,她作为森罗殿的大小姐,何曾受过这种惊吓和屈辱?! 哪个傻逼这么不长眼竟然敢撞她的车?! 然而,还没等她发火。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轮胎。 “嘶!” 轮胎瞬间干瘪下去,巨大的车身猛地向下一沉。 紧接着,周围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 “警察!不许动!” “里面的人听着!双手抱头!立刻下车!” “放下武器!立刻下车!” 在远光灯照射下,十几名全副武装、手持微型冲锋枪的特警,从四面八方涌出,将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在蔚来的侧后方,马景朝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满脸是血,但眼神却露出兴奋。 他举着枪,大步走到蔚来的驾驶室门前,枪口直接顶在已经碎裂的车窗玻璃上。 “白敬荣!” 马景朝冲着车内喊道。 “跑啊!你他妈接着跑啊!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车内的白敬荣看着窗外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马景朝那张疯狂的脸,整个人彻底陷入了呆滞之中。 “我......卧槽!这什么情况?” 白敬荣在心中暗道不好。 完了。 全完了。 他不是怕眼前的枪。 他是感受到了后座上,那股如同火山爆发前夕般、正在疯狂升腾的恐怖灵力波动。 这位姑奶奶...... 是真生气了! 第425章 谁跟你是自己人! 完了! 白敬荣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位可是森罗殿的大小姐,高阶修仙者! 外面那些警察手里拿的微冲,在普通人眼里是致命武器,但在修仙者面前跟烧火棍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这位姑奶奶动一动指头,外面那十几号警察,瞬间就会变成一地碎肉! 不能让她动手!绝对不能! 白敬荣心中想到,连忙催动灵力,传音给蒲清欢。 “蒲小姐!千万别动手!” 白敬荣的声音在蒲清欢的脑海里响起。 “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您要是把他们杀了,事情就麻烦了!您消消气,交给我,让我来解决!” 蒲清欢听到这话一阵无语,我在你眼里是梅超风吗? 就在这时。 “砰!” 蔚来ES8严重变形的驾驶室车门,被人从一把拽开。 紧接着,一只手猛地伸了进来薅住了白敬荣的衣领。 “给老子滚下来!” 白敬荣本来就被撞得七荤八素,整个人直接被马景朝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地从驾驶室里拖了出去。 “砰!” 马景朝一个擒拿动作,反手将白敬荣的胳膊死死拧在背后,然后将他整个人重重地摁在了车门上。 “咔嚓!” 一副手铐直接铐在了白敬荣的手腕上。 “跑!你他妈再跑啊!” 马景朝用膝盖死死顶着白敬荣的后腰,手里的九二式手枪枪口直接顶在白敬荣的后脑勺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误会!卧槽!你们抓错人了!” 白敬荣被摁在车门上,脸都被挤得变了形,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都是自己人!我是......” “自己人?!” 还没等白敬荣报出身份,马景朝的目光越过白敬荣,猛地扫向了车厢后座。 借着周围灯光的照射,马景朝看到了坐在后排的蒲清欢。 因为刚才剧烈的撞击,蒲清欢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色苍白,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大半夜的,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头发凌乱,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地坐在一个嫌疑犯的车里,一声不吭。 这不是受到极度惊吓的受害者还能是什么?! 马景朝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 人赃并获! 这个姓白的变态,不仅跑回前两个案发现场回味作案过程,竟然还绑架了第四个目标,准备在这个第一案发现场再次作案! 如果他们今天晚来一步,这个女孩绝对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好家伙!真他妈是个畜生!” 马景朝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顶在白敬荣后脑勺上的枪口又用力戳了两下,然后转过头,对着车里的蒲清欢大声喊道。 “姑娘!别害怕!你得救了!我们是警察!” 马景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拯救苍生的自我感动。 “坏人已经被我们制服了!你现在安全了!” 说完,马景朝立刻转头对着旁边队员一甩头。 “快!去两个人!把受害者扶下来!小心点,她受了严重惊吓,情绪可能不稳定,别刺激她!”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立刻端着微冲,小心翼翼地靠近后排车门。 “放屁!受害者你大爷!” 白敬荣一听这话,差点没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拼命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 “那是我们请来的专家!你们这帮瞎了眼的,我是......” “砰!” 马景朝根本不听白敬荣说话,手腕一翻,手里枪柄直接砸在了白敬荣的后脑勺上。 “哎哟!” 白敬荣发出一声惨叫。 “谁他妈跟你是自己人!” 马景朝一把揪住白敬荣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在这跟我装疯卖傻?编身份?你这种高智商犯罪分子的套路我见多了!市中医医院院长白敬荣,对吧?你的底细我们查得清清楚楚!少在这给我放屁!” 白敬荣此刻气得全身都在发抖,脸涨得通红,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妈的!这叫什么事啊! 他堂堂特调局兰西市负责人,正儿八经的修仙者,虽然没啥战斗力但在兰西市这三分地界上,哪个部门的领导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 现在倒好,在大马路上被一群警察当成变态杀人狂给摁在车上,不仅被戴了手铐,还被砸了脑袋! 这要是传出去,他白敬荣的脸还要不要了?! 要不是特调局有极其严格的铁律,严禁修仙者对世俗界普通人使用法术,他现在真想把眼前这个警察狠狠揍一顿! “呼!” 白敬荣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想要杀人的怒火。 “我不跟你废话!” 白敬荣咬着牙,死死盯着马景朝。 “你现在,立刻给你们兰西市公安局长温振华打电话!让他亲自跟你说清楚我是什么情况!你但凡耽误了一秒钟,惹出大乱子,你这身皮就别想要了!” 马景朝看着白敬荣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哟呵,还挺有个性。” 马景朝一脸不屑地拍了拍白敬荣的脸颊。 “少在这给我动这种歪脑筋!拿温局压我?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回局子里蹲着!一会儿到了审讯室,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编故事。我劝你最好现在就开始打腹稿,想想一会儿怎么交代你这些天干的好事!” “我交代你妈个屁!操!” 白敬荣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个弱智吗?!你先打个电话能死啊!” “行,嘴硬。” 马景朝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乐了。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精英罪犯,他太有经验了。 越是嘴硬,一会儿崩溃的时候就越惨。 “我最喜欢你这种嘴硬的嫌疑人。一会儿回了局子,直接给他安排一套大记忆恢复术!我看他这骨头到底有多硬!” 马景朝一挥手,大声命令道。 “带走!押上车!看紧点!” 两名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白敬荣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他往后面的警车押去。 “你闯大祸了!” 白敬荣一路挣扎,一路嘶吼,最后被特警粗暴地塞进了警车后座,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另一边。 蔚来ES8的后车门被拉开,两名特警站在车门外。 “姑娘,没事了,出来吧。那个变态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一名稍微年轻点的特警语气温和地说道,甚至还伸出了一只手。 蒲清欢坐在后座上,冷冷地看着眼前伸过来的这只手。 她的目光越过特警的肩膀,扫了一眼不远处被摁走的白敬荣。 蒲清欢看到这心里也是气乐了,长这么大了还是头回遇见这种事情。 她顺从地从车里走了下来,站在原地转过头,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夜色台球厅。 目光落下的瞬间蒲清欢心念一动。 一道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的黑色阴气,如同灵蛇一般,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滑向了夜色台球厅的大门,直接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 那道阴气又以极快的速度退了回来,顺着蒲清欢的脚踝,重新隐没在她的体内。 蒲清欢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刚才那短暂的探查,已经带回了足够的信息。 手法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差别。 确定了这一点,蒲清欢的心里彻底有底了。 不过...... 蒲清欢转过头,看着不远处正在指挥手下清理现场的马景朝,嘴角勾起了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冷笑。 这下把兰西特调局的负责人当成杀人犯给抓了,她倒要看看,这事情最后要怎么收场。 不管哪一种结果,好像都挺有意思的,就当是这趟无聊的任务中免费看的一场戏了。 “走吧。” 蒲清欢突然开口了。 一旁的年轻特警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哦,好,好,车在这边。” 蒲清欢径直走向了警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第426章 你赶紧给老子把人放了! 半小时后。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驶入了兰西市公安局的大院。 白敬荣被戴着手铐,直接押送到了审讯室。 而蒲清欢则被当作受害者,被安排在了一间接待室里,还有女警专门给她倒了热茶。 审讯室外马景朝大口大口地抽着烟,脸上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大张和小刘推走了过来。 “马队,人已经关进一号审讯室了。嘴还是硬得很,一直嚷嚷着要给温局打电话。” 大张汇报道。 马景朝冷哼了一声,将烟头踩灭。 “不见棺材不掉泪。晾他一会儿,搓搓他的锐气。” 马景朝站起身,在门外走了两圈。 虽然他现在心里百分之百确定白敬荣就是凶手,人证物证俱在,但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并没有完全放松。 白敬荣毕竟是市中医医院的院长,平时跟市里的各个领导也都有交集。 他今天晚上的行动,完全是先斩后奏。 没有立案,没有通报上面,更没有经过任何领导的批准,直接在街头截停,开枪打爆了车胎,把人押回来了。 这程序上,可以说是严重违规的。 如果今天抓的只是个普通人,那无所谓,破了这种惊天大案,一切违规操作都会被上面当成机智果断来表彰。 但抓的是白敬荣,这事就必须要给上面透个气了。 不然一时半会审不出来东西,市委那边非炸了锅不可。 马景朝想了想,白敬荣被抓的时候一直叫嚣着要找温振华。 这说明白敬荣觉得自己跟温局有点交情,或者想通过温局来施压。 “呵,找温局?行,那我就先给温局报个喜。看看温局知道了你的真面目,还会不会保你!” 马景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十五分。 这个点,局长肯定已经休息了,但这电话不能不打。 马景朝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温振华的号码。 那头的温振华今晚心情不错。 人靠在床头,整个人都是放松的。 这段时间他几乎是没歇过,开会、调度、指挥、压舆情......脑子就没停过。 但今天不一样。 江临风一来,事情直接有了方向,现在总算敢松口气了。 温振华把枕头往后垫了垫,侧头看了眼陈舒华。 “明天让他们俩别出门了,在家待一天。” 陈舒华嗯了一声。 “我也这么想,难得人都齐。” 她说着翻了个身。 “你这几天也累坏了,赶紧睡吧。” 温振华点了点头。 “睡,这就睡。” 温振华说着,伸手就要去关床头灯。 就在他的手指刚碰到开关的那一瞬间。 “嗡嗡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新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温振华眉头瞬间皱在了一起。 对于一个公安局长来说,深夜的电话铃声,往往意味着突发的恶性案件,或者是不可控的紧急情况。 陈舒华也立刻紧张了起来,坐起身。 “这么晚了,谁啊?” 温振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马景朝。” 温振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马景朝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 难道又出命案了? “你先睡,我去接个电话。” 温振华没敢耽搁,掀开被子下了床,顺手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快步走出了卧室。 温振华走到阳台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景朝。这么晚了什么事?”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了马景朝亢奋的声音。 “温局!大捷啊!大捷!” “重案组刚刚抓住了连环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案子就要破了!” 温振华听得一愣。 抓住了? 温振华的脑子瞬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案子不是邪修干的吗? 不是需要特调局请的修仙者来处理吗?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马景朝就把一个会抽魂炼魄的修仙者给抓了? 这怎么可能! “怎么回事?” 温振华连忙问道,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别在这卖关子!你们怎么抓的人?是不是特调局的专家到了?” “什么特调局专家?没有啊!” 马景朝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道。 “温局,这是咱们支队自己摸排出来的线索!我带人在现场守株待兔,刚好把他逮了个正着!而且这孙子的身份,您绝对猜不到!” 温振华听得一头雾水。 自己摸排的? 守株待兔? 这都哪跟哪啊! “别废话!到底是谁!” 温振华有些不耐烦了。 “白敬荣!” 马景朝语气里充满了得意。 “市中医医院的院长!白敬荣!这孙子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就是个变态杀人狂!他开着车去三个案发现场巡视,被我们当场截停!” “而且!” 马景朝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激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在他的车后座上,还当场解救了一个女受害者!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马景朝说完,拿着手机,等待着局长的表扬。 然而,电话那头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表扬,没有惊叹。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温局?” 马景朝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您听见了吗?” 温振华此时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彻底僵住了。 白敬荣? 中医医院院长? 那他妈不就是兰西市特调局的负责人吗?! 车上还有一个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的女孩?! 大半夜的,白敬荣开车带着一个外地女孩去案发现场巡视...... 一个极其恐怖的事实浮现在温振华的脑海。 那个女孩......根本不是什么受害者! 那是上面派来的专家!!! 白敬荣是带着专家去现场勘察的!!! 结果,全被马景朝这个傻逼当成杀人犯和受害者给抓了!!! 温振华只觉得血压在这一瞬间直接爆表,眼前甚至出现了一片短暂的黑视。 “操!!!”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把卧室里的陈舒华都吓得浑身一哆嗦。 电话那头的马景朝也懵了。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完全不明白局长为什么突然爆粗口。 “咋......咋了温局?” 马景朝的声音顿时弱了下去。 “虽然他身份是有点特殊,但这证据......” “证据你妈了个巴子!!!” 温振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对着手机爆粗口。 “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你他妈知道你抓的是谁吗?!啊?!” 马景朝被骂得一头雾水。 “不就是个中医院院长吗......” “人现在在哪呢?!” 温振华根本不听他解释打断了他。 马景朝意识到温振华的语气不对劲,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刚......刚带回局里。” 马景朝结结巴巴地说道。 “人关在审讯室。那个女孩在接待室。这不想着情况紧急,我先把人扣了,跟您汇报一下......” “马景朝!!!” 温振华发出一声怒吼。 “你这个蠢货!你这个猪脑子!你赶紧给老子把人放了!立刻!马上!” 温振华一边吼着,一边转身就回到卧室换衣服。 “你他妈这回算是闯祸闯到天上去了!你最好祈祷那两位祖宗没有掉一根头发!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二楼温以宁的房间内窗帘紧闭,两人温存洗漱完刚准备睡觉,就听见楼下传来温振华的吼声。 温以宁被这一声吼吓得猛地坐了起来,丝绸睡裙顺着肩膀滑落了一半都顾不上拉,她瞪大眼睛看着江临风。 “我爸这是怎么了?多少年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江临风也皱了下眉,迅速翻身下床,随手拽过一件睡衣披上。 “走,下去看看。” 两人连拖鞋都没顾上穿整齐,一前一后跑下楼梯。 只见一楼大厅内温振华正急火攻心似地在玄关转圈,正哆哆嗦嗦地往身上套大衣,陈舒华站在一旁一脸焦急。 “爸!出啥事了啊?” 温以宁紧跑几步,一把拉住温振华的胳膊,连声追问。 温振华一抬头,看见江临风下楼,简直像看见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带了颤音。 “临风!快!拿上外套跟我走一趟!局里闯了大祸了!” 江临风冷静地扶住他。 “温叔,您别急,到底出啥事了?” “马景朝那的蠢蛋!” 温振华气得直跺脚,一边穿衣服一边吼道。 “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把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给逮住了!还当场解救了一个被绑架的受害者!结果呢?他抓的那个人是白敬荣!还有那个外地派来的......嗯,那个刑侦专家!他把人家当凶手给抓了!” 第427章 大家给我个面子 江临风一听,先是愣了半秒,随即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这不用看他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白敬荣虽然是兰西市特调局的负责人,平时身份保密,外人只知道他是医院院长。 而森罗殿那位刚落地兰西,估计是单纯想先去现场看看,结果白敬荣带着她还没勘查出个什么,就被重案组的人给蹲了。 江临风拍了拍温以宁的后背,轻声嘱咐。 “帮我去房间拿件外套,我跟温叔去一趟。你在家陪着阿姨。” “你小心点啊。” 温以宁也意识到事情大条了,赶紧转身跑上楼。 江临风换好衣服,看着还在玄关气得大喘气的温振华安慰道。 “温叔,别着急。这种误会说清楚就行了。咱去一趟,给人赔礼道个歉就翻篇了。” “希望如此吧!” 温振华叹了口气,拽着江临风出了门。 兰西市公安局。 凌晨两点的市局院子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温振华的车子刚进院,甚至没停稳,他就推门跳了下来。 守在门口楼梯上的一个小警察一见局长这张阴云密布的脸,吓得立正敬礼的手都在发抖。 “温局......” “人呢?!” 温振华一边快步往里走一边怒吼。 “在......都在二楼接待室呢。” 小警察缩着脖子,紧跟在后头汇报。 “马队这会儿在里面......在那儿赔礼道歉呢。” “哼!” 温振华没废话,带着江临风直接冲上了二楼。 还没走到接待室门口,走廊里就围了一圈人,全是值班的民警,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你们这帮人就是这么办案的?!啊?!眼里还有没有法律?!还有没有规矩?!” 白敬荣那气急败坏的骂声透过房门,在走廊里回荡。 “我要向你的上级投诉!我要让督察办的人把你这身皮给扒了!暴力执法!非法羁押!你们兰西市局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围观的民警看见温振华带着一个面生的年轻人走过来,呼啦一下赶紧让开一条路。 温振华理都没理,阴着脸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接待室里,白敬荣正坐在硬板凳上左手拿着个冰袋捂着脸,右手不停地拍着桌子。 一身昂贵的西装此时皱了吧唧,袖口还被撕了一道口子,头发凌乱得跟鸡窝似的。 江临风扫了一眼,发现白敬荣那半边脸确实肿得老高,估计是这边抓人的时候手下得太重。 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双手捧着一杯冒热气的纸杯,正低着头轻轻吹着气。 马景朝正站在屋子中央,腰弯成了九十度,不停地抹着脑门上的汗,嘴里“对不起”、“是我眼瞎”翻来覆去地念叨。 温振华进来后,先是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马景朝打了个激灵,刚想抬头喊声局长,结果温振华二话不说,冲上去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记脚。 “砰!” “蠢货!猪脑子!” 温振华骂完,还没等马景朝稳住重心,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度歉意的笑脸,几步跨到白敬荣面前。 “白院长,哎呀,白老弟!真没想过会发生这种荒唐事,这是我们工作的严重失职!我代表兰西市公安局,代表我个人,郑重给你道歉!你放心,这个马景朝我一定严肃处理,记大过、停职!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白敬荣一见温振华,那是积攒了一路的委屈瞬间爆发了,嗓门又高了几度。 “温局!不是我说,咱兰西市的治安就是这么搞的?抓人全靠猜?我一个守法公民,招谁惹谁了?你们这帮人不由分说上来就打爆我的车胎,还把我摁在地上摩擦!你看看我这脸,这是执法吗?这是要我命啊!” 马景朝在一旁小声嘟囔。 “谁让你半夜三更在那儿晃悠,还带着个姑娘......” “你还敢嘴硬!” 温振华反手又是一个大后脑勺扇了过去. “闭嘴!白院长和这位女士是这个案子协助调查的专家!你拿个手机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跟我提前打个电话!” 马景朝被扇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了。 一直坐在那儿捧着纸杯的蒲清欢,此刻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温振华,最后定格在了温振华身后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江临风站在后面,看清蒲清欢的正脸时,心里也是微微一动。 眼前的女人,五官精致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这不是自己在边境雪林里随手救下的那个女人吗?没想到是森罗殿的人。 江临风脸上没露出任何异样,往前走了两步,坦然伸出手,语气平静。 “白先生,受惊了。我是江临风。” 白敬荣正骂得起劲,猛地听到“江临风”三个字,声音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反应了三秒,猛地站了起来,把手里的冰袋随手往桌上一扔,两只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赶紧握了上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江先生!哎呀,惊动您了,真是不好意思。” 白敬荣那张红肿的胖脸上,怒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局促。 他可没忘了,这位爷可是结丹大佬的弟子。 白敬荣握着江临风的手,突然眼角余光扫到了身后的蒲清欢,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自己之前还怀疑这蒲清欢跟江临风有一腿,现在江临风跟着温振华过来,这要是两人真有什么猫腻现场爆发了,那这不是完蛋了。 还没等白敬荣脑补完,江临风的目光已经转向了沙发上的女人。 “你好。” 一直没说话的蒲清欢,此时竟然缓缓站了起来把纸杯放在桌上。 原本冷冰冰的脸上,竟然对着江临风露出一个极其罕见的甜美笑容。 这笑容看得旁边的几人都愣住了。 “蒲清欢。” 她大方地伸出纤细的手,和江临风轻轻握了一下。 “江先生,幸会。” 江临风一触即放,转身看着温振华和白敬荣,笑着当起了和事佬。 “白院长,今天这事儿确实是个误会。这边公安系统的同事也是破案心切,这案子在社会上闹得沸沸扬扬,压力全在马队长他们身上。大家都是为了尽早抓到真凶,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马景朝虽然不知道江临风是谁,但看这架势,这年轻人明显才是真正的中心,赶紧露出一副求救的眼神看向江临风。 江临风接着说道。 “这事儿说到底,咱们系统之间没有互通有无也有责任。马队,你给二位诚恳道个歉,大家都是兄弟单位,别因为这点误会生了隔阂,成不?” 白敬荣虽然心里还有火,但江临风这种身份的人都开口当和事佬了,他要是再揪着不放,那就是不给面子了。 “行吧,既然江先生发话了,我也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 白敬荣揉着腮帮子看着温振华。 “温局,这事儿我不投诉了。但是......我那辆车可是刚提不久的新款,轮胎爆了,钣金也废了,你们局里可得负责维修啊!” “没问题!没问题!” 温振华如获大赦,一把拉过马景朝。 “赶紧给两位再次道歉!马景朝,白院长的车你亲自盯着修,修不好你就别回来了!” 马景朝赶紧又是一个深鞠躬。 “对不起白院长,对不起蒲女士!是我的错,我一定反省,车子和医疗费我个人全包,希望二位能原谅!” 白敬荣摆了摆手,示意这事儿翻篇了。 屋子里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蒲清欢站在一旁目光看似不经意地落在江临风身上。 趁着众人说话的空档,她下意识地散发出一缕神识,想要探查一下这个功德宗核心弟子的深浅。 然而,神识在江临风身上轻轻一扫。 空荡荡的。 没有一丝灵力波动,没有半点气海起伏。 在她的感知里,江临风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蒲清欢瞳孔微缩。 这绝不可能。 能被那种隐世大佬收为唯一弟子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要么,江临风修炼了某种极其高明的敛息术。 要么,这个男人的修为已经高到了一个让她根本无法探查的恐怖境界。 想到这里,蒲清欢盯着江临风的背影,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有趣……” 她突然觉得,这背影怎么这么越看越眼熟呢? 第428章 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身高,一米八左右,分毫不差。 发型,极其相似。 身材比例,宽肩窄腰,站立时重心微微偏向左脚的习惯性动作...... 跟那天在雪林里的背影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蒲清欢感觉自己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变得炽热起来 太像了。 江临风虽然没回头,但他现在的五感何其敏锐,背后那道目光想忽略都难。 “坏了,这娘们属警犬的吧?” 江临风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 刚才他一进门,这女人释放神识来探他的底,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江临风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也没有回头去跟蒲清欢对视,而是自然而然地转过脸,对着温振华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温叔,既然误会都解开了,马队长也道了歉,咱们就别在这儿耗着了。这大半夜的,别耽误白院长和蒲小姐回去休息。有什么案子上的事,咱们明天天亮了再谈也不迟。” 温振华现在是求之不得赶紧把这两尊大佛送走,听到江临风递台阶,连连点头,大手在空中一挥。 “对对对!都几点了!散了散了,该值班值班,该睡觉睡觉!全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吼完手下,温振华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院长,蒲小姐,实在是对不住。今天这事儿办得太糙了。车子已经在楼下备好了,我亲自送二位回去休息。” 白敬荣正准备拿着冰袋起身,一直沉默的蒲清欢突然开了口。 “别急。”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蒲清欢站起身。 她没有理会温振华和白敬荣的反应,而是径直走到接待室的门口,反手将门关死。 蒲清欢转过身,目光冷冽地扫过屋内的四个男人,最后落在了温振华的身上。 “既然现在兰西市局的负责同志和一线办案人员都在,那我就长话短说,先定一下接下来的侦查方向。” 蒲清欢语速极快,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 “目前基本可以确认,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在每一次作案后,其落脚点绝对不超过案发现场半径的三公里之内。并且,他在案发前后的那段时间里,应该处于一种深度昏迷,或者是完全丧失自主意识的状态。” 这话一出,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最震惊的莫过于站在一旁的白敬荣。 开着车带着蒲清欢就在三个案发地点的门外马路上溜达了一圈,还没下车查探,这是哪来的结论? 白敬荣憋了一肚子疑问,但他不敢问。 温振华作为老公安,听到这种仿佛天方夜谭般的侧写结论,心里也是一万个不相信。 但他没问蒲清欢是怎么得到这个结论的。 修仙者嘛,手段本就不能用常理揣度。 “没问题。” 温振华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蒲小姐,这块工作我们全力配合!只要是以三个案发现场为中心,三公里为半径的区域,无论是调取天网监控、商户监控,还是线下挨家挨户的地毯式排查,很快会有结果!” 蒲清欢点了点头,显然对温振华的执行力比较满意。 她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刺向刚才还在瑟瑟发抖的马景朝,语气加重了几分。 “这位马队长,接下来的话,你听清楚了。这个人非常危险。如果你们的人在排查过程中发现了疑似目标,或者锁定了行踪,绝对不允许私自行动!更不准直接动手抓人!” 温振华都开口了马景朝也不敢多说什么。 “明白!” “发现目标后,立刻把位置上报。” 蒲清欢冷冷地说道。 “接下来的所有抓捕行动,将由我们国安特调局统一规划指挥。谁要是再敢像今晚这样头脑发热、先斩后奏,出了人命,自己负责。” 马景朝脸色一白,他现在是真的怕了,连连点头。 “蒲小姐放心,我保证,只要发现线索,第一时间上报!” 说完蒲清欢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站在一旁一直保持安静的江临风。 “江先生。” 蒲清欢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咯噔。 江临风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难道真被认出来了?” 江临风心里快速盘算着对策。 “这要是被她认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我这苦心经营的结丹大佬弟子的身份就彻底穿帮了。” 心里虽然慌得一批,但江临风脸上的表情却稳如泰山,眼神清澈而坦荡,看着蒲清欢点了点头。 “行啊,没问题。” 说完,江临风转过头,对温振华三人做了个手势。 “那就麻烦大家先出去一下吧。蒲小姐估计有什么保密级别比较高的事情,要单独跟我聊聊。” 温振华也没多想立刻点头。 “好,你们聊,那我们就在门外走廊等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着,温振华跟马景朝转身走了出去。 白敬荣捂着冰袋,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外挪。 他在江临风和蒲清欢两人身上来回扫射,心里疯狂吃瓜。 “哎哟喂,有情况,绝对有情况!这蒲清欢大半夜的非要跟江临风单独聊,这两人以前绝对认识!难怪刚才这小娘们看江临风的眼神不对劲!啧啧啧,江先生不愧是高人子弟,这桃花运!牛逼!回头我得找机会多巴结巴结......” 白敬荣是最后一个走出去的,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接待室里,再次只剩下江临风和蒲清欢两个人。 江临风走到蒲清欢对面的那张双人沙发上前坐了下来,后背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摆出一副放松的姿态。 “人都出去了。” 江临风抬起眼皮,迎着蒲清欢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笑着开口。 “蒲小姐,有什么机密要问,现在可以说了。” 蒲清欢没有坐下,也没有立刻回话。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江临风。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 一秒。 两秒。 十秒。 半分钟过去了。 蒲清欢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 江临风被她看的心里发毛,这女人是不按套路出牌啊,玩心理战是吧? “咳......” 江临风故意干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故作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蒲小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是我这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蒲清欢依然没有笑。 她突然迈开腿,走到江临风对面的茶几前。 然后,她双手撑在茶几的边缘,身子猛地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之间的直线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不足半米。 蒲清欢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道,若有若无地飘到江临风面前。 她盯着江临风的眼睛,红唇微启。 “是你救的我吗?” 听到这句话,江临风脸上依旧没有反应。 “什么意思?” 江临风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身子还配合地往后仰了仰。 “蒲小姐,我没太听懂你的话。我救你?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蒲清欢的眼睛死死锁住江临风的双眼,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 她双手猛地发力,撑着茶几,身子再次前倾了几分,几乎快要贴到江临风的脸上了。 “我说。” 蒲清欢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笃定。 “前几天,在T国边境,是你在那个邪修的手下,救了我。” 第429章 装!你接着装! 江临风愣了两秒钟。 随后,“噗嗤”一声。 江临风直接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哈哈大笑,笑得他甚至伸手去揉眼角。 “哈哈哈哈......不是,蒲小姐,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江临风一边笑一边摆手,仿佛听到了笑话。 “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我百分之百确定,咱俩今天之前,绝对没见过面!” 他停下笑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真诚地看着蒲清欢。 “你搞错了,出手对付王三宝那些人的,是我师傅!是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至于我?” 江临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苦笑。 “蒲小姐,你觉得就我可能有那个本事一个打三个炼气大圆满的邪修吗?” 蒲清欢盯着江临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疑惑,有自嘲,唯独没有她想看到的慌乱和闪躲。 她保持着前倾的姿势,注视了江临风足足有十秒钟。 最终,蒲清欢缓缓地站直了身子,身型放后,退回了安全的社交距离。 “也许吧。” 蒲清欢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听不出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 她重新坐回单人沙发上,端起桌上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纸杯,轻轻抿了一口水。 放下水杯,蒲清欢的语气变得有些落寞。 “我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那天晚上情况太紧急,那位前辈救了我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我连一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她抬眼看向江临风,眼神中带着一丝请求。 “既然是令师出手的,我作为晚辈,受了这么大的恩惠,其实只是想当面感谢一下救我的人。不知道江先生,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江临风一听眉头紧锁,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嘴里还啧了一声。 “这个嘛......” 江临风拖长了声音,显得十分犹豫。 蒲清欢眉毛一挑,看着他这副样子,直接说道。 “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那就算了。” “唉,确实不太好办。” 江临风顺坡下驴,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 “蒲小姐,你是有所不知。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引荐,是我自己都见不到他啊!” 江临风开始大倒苦水。 “我师傅这个人吧,脾气古怪得很,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般时候,都是他单线联系我的。他有事找我,就突然冒出来,他没事,我连他人在哪都不知道,更别提联系方式了,他连个手机都不用!” 江临风表面上一脸无奈,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妈的,我自己就是我师傅,我上哪给你找个大活人去让你当面感谢?我要是能给你找出来,那才是活见鬼了!” 听江临风这么说,蒲清欢不仅没有打消怀疑,反而是眼底的狐疑之色更深了。 单线联系? 不用手机? 神龙见首不见尾? 蒲清欢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都什么年代了? 2026年了! 就算是最古板、最避世的老祖宗,下山也得带个智能手机扫码付款吧? 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单线联系的地下党戏码? 这个借口,实在是太拙劣了,拙劣到就像是临时现编出来的 糊弄小孩的! 但是...... 如果这个拙劣的借口是在掩饰真相,如果...... 真的是眼前的这个江临风救了自己。 那这事情可就太劲爆了,简直是惊世骇俗! 二十五岁的筑基后期?! 蒲清欢不敢想象。 哪怕是号称修仙界第一宗门的天衍宗,几百年来的宗门记录里,也绝对找不出这种妖孽!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怪物! 这个想法太离谱了,离谱到蒲清欢的理智告诉她这绝不可能。 可是,女人的直觉,又在疯狂地向她发出警报。 就是他!那个背影,除了他,不可能是别人! 理智与直觉的剧烈冲突,让蒲清欢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江临风的话了。 江临风看她这副若有所思、眼珠子乱转的模样,知道言多必失,不能再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了。 他果断站起身笑着说道。 “这样吧,等他下次单线联系我的时候,感谢的话,我一定帮你带到!保证一字不落!” 江临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也不早了,没其他事了的话,要不咱今天就聊到这?都回去休息吧?” 蒲清欢看着江临风叹了口气。 “行吧。” 蒲清欢的声音恢复了清冷。 但就在江临风的手刚准备转身开门的时候,蒲清欢的眼睛突然滴溜溜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不过!” 蒲清欢突然拔高了音量。 江临风停下动作,转过头。 “不过什么?” 蒲清欢迈步走到他身边,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这次大过年的,大老远从申城飞到兰西。接这个调查邪修的破任务,归根结底,可是为了帮你的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微微扬起下巴。 “我有个要求,不过分吧?” 江临风心里一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女人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但他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只能硬着头皮问。 “啥要求?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蒲清欢红唇勾起,露出一个极其明媚的笑容。 “刚才我说过了,那个真凶只要警方排查得力,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找到人之后,接下来的抓捕行动,我希望你,江临风先生,全程参与。” 江临风一愣。 蒲清欢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笑意更浓了。 “总不能光让我一个人出力卖命,你在后面看戏是不是?” 江临风想都没想,极其爽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我还当什么事儿呢!” 听到江临风答应得这么痛快,蒲清欢不仅没觉得他真诚,反而嘴角挑起了一抹得逞的微笑。 “好,一言为定。” 两人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外走廊里,温振华和白敬荣正在抽烟。 “车就在楼下,咱们走吧。” 温振华赶紧迎上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了楼。 蒲清欢走在最后,看着江临风上车的背影,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装!接着装!” “没有修为是吧?高人子弟是吧?等抓捕那个邪修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是选择继续装普通人,还是暴露出你的真实修为!” “只要你敢出手!” 蒲清欢攥紧了拳头。 “我就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你!” 第430章 四个嫌疑人 温振华亲自开车,将白敬荣和蒲清欢分别送回了住处。 这一晚上折腾下来,所有人都精疲力尽。 第二天一早,兰西市局、国安局以及特调局三方人马全速运转了起来。 虽然底下人不知道怎么突然弄出这么个诡异的侦查方向,但谁也不敢多问。 干就完了。 交警大队调取了三个案发现场周边所有的天网探头,治安支队走访了范围内所有的医院、诊所甚至黑药店。 结合蒲清欢给出的那几个极其精确的条件。 三公里半径内、案发时处于无意识状态。 仅仅用了不到三十个小时,专案组就从茫茫人海中锁定了二十几个可疑目标。 随着排查的深入,这二十几个人的行动轨迹被一条条梳理出来,跟三个案发现场进行交叉比对。 重合度越来越高,范围越来越小。 最终,重点怀疑对象被压缩到了仅仅四个人身上。 第三天上午,国安局兰西分局的大会议室里。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 江临风坐在会议桌左侧,蒲清欢则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个保温杯,面无表情。 白敬荣站在幕布前,手里拿着激光笔,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经过这两天的拉网式排查,目前符合所有特征并且在三个案发现场都有过活动轨迹的,只剩下这四个人。” 白敬荣按了一下翻页笔,幕布上出现了四张照片。 “我们先排除前三个。” 白敬荣的表情有些古怪,激光笔指着第一张和第二张照片。 “这两个,一个是七十二岁的王大爷,一个是六十八岁的李大爷。这两位都有严重的基础病,而且都有坐公交车进城听戏的习惯。” 江临风皱起眉头。 “案发的时候他们在哪?为什么会昏迷?” “王大爷是在1路公交车上,脑梗突发,一头栽在过道里,被司机直接拉去了市三院。李大爷是在案发小区外面的公园里打太极拳,心脑血管疾病突发,口吐白沫,是热心群众打的120。” 白敬荣翻出两份住院记录。 “去医院核实过了,这老哥俩案发时间段全在抢救室里插着管子呢,现在都没出ICU,绝对不可能是凶手。” 蒲清欢嘴角抽了抽,摆摆手。 “下一个下一个。” 白敬荣指向第三张照片,一个流里流气的光头汉子。 “这小子叫赵强,无业游民。” 白敬荣说到这个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案发的时候,他在第二现场附近的一条单行道上,突然直挺挺地倒在一辆奔驰车前面,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当时也处于无意识状态。” 蒲清欢眉头微挑。 “他也是犯病?” “犯个屁的病!” 白敬荣骂了一句。 “这孙子是个职业碰瓷的!他当时是在装死敲诈勒索!我们查轨迹的时候发现,他案发第二天就在辖区派出所里蹲着了,因为碰瓷数额巨大,直接被刑拘了。他连作案时间都没有。”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江临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 蒲清欢敲了敲桌子。 “直接说最后一个吧!” 白敬荣神色一肃,按下了翻页笔。 幕布上只剩下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留着乱糟糟的头发,眼神呆滞,眼底有着浓重的黑眼圈,穿着一件黄色的外卖员马甲。 “郑昌伦,男,二十三岁。周边渝中县人。小学毕业后就辍学来兰西市打工。” 白敬荣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半年前在西郊的一家食品加工厂上班。因为操作机器违规,右手被卷进了搅拌机。” 马景朝换了一张照片,是郑昌伦右手的特写,缺了两根指头,伤疤狰狞。 “工伤发生后,工厂赔了一笔钱,就把他辞退了。因为手残疾了,找不到正经工作,这半年来他一直处于无业状态。这小子性格孤僻,几乎没有社交,每天除了在网吧包宿上网,就是躲在出租屋里看那些神神鬼鬼的网文小说。” “只有在实在没钱吃饭的时候,他才会去跑一跑外卖,赚个生活费。因为接单少,脾气怪,外卖站的站长说他是个出了名的大神。” 白敬荣放下翻页笔,双手撑在桌子上。 “重点来了。警服那边查了他的租房记录,他就租住在第一处案发现场,也就是那个台球厅背后的一条破巷子里。距离案发现场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 “不仅如此,根据吃了么后台的送餐记录和他的手机基站信号轨迹,第二起案件和第三起案件发生时,他都有过在案发小区送餐的记录。” 白敬荣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画面很模糊,是一个老旧小区的楼道监控。 “这是第三起案发现场的楼道监控。大家看。” 视频里,郑昌伦穿着黄马甲,拎着外卖走上楼梯,把外卖放在门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他没有立刻离开。 画面中的他,突然像丢了魂一样,一屁股坐在了楼梯台阶上。 他低着头,身体靠着墙,一动不动,足足坐了将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他突然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 监控里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紧张,他四下看了一眼,就连忙去坐电梯了。 “他离开监控画面的时间,正好是法医推断的受害者死亡时间。” 白敬荣关掉视频,斩钉截铁地说道。 “结合所有的线索和蒲小姐给出的侦查方向,我们基本可以确认,这个郑昌伦,就是实施这几起连环杀人案的幕后凶手!” 江临风皱了皱眉头。 “这人现在哪?” “情报显示,这小子今年过年没回渝中县老家。这几天一直都在西郊城中村的那个出租房内,连门都没出过。我已经安排了便衣把那个院子四个角都盯死了!” “那还等什么?” 蒲清欢靠在椅背上,看着白敬荣。 “线索都对上了,人也被盯死了,那就别等了,直接抓吧。免得夜长梦多。” 白敬荣有些迟疑地摸了摸下巴。 “蒲小姐,这人虽然查清楚了,但他作案的手段毕竟有些诡异。隔空杀人,还能避开那么多的监控探头。咱们是不是先拟定一个详细的抓捕计划?万一把他逼急了,他狗急跳墙别造成一些意外情况,咱们还是稳妥一点,先布控,再行动。” 听见白敬荣这么小心,蒲清欢轻笑了一声。 “白院长,不用那么麻烦。” 蒲清欢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子傲气。 “这人充其量也就是个懂点旁门左道小手段的半吊子。甚至,他可能就是一个机缘巧合下获得了异术的普通人罢了。他连控制自己力量的法门都不懂,这种人,根本不足为惧。” 说到这里,蒲清欢微微侧过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江临风身上。 她红唇微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再说了,抓这么个小毛贼,用得着兴师动众吗?临风,咱们两个人去,应该就足够了吧?” 第431章 火药味十足 江临风听到这话,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他现在看蒲清欢,简直像在看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他表面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想起这两天发生的那些让人无语的破事。 就在昨天,这位蒲大小姐倒好,正事不干,居然直接杀到了温振华的家里! 江临风到现在都记得那尴尬到抠脚的场面。 当时他和温振华一家正坐在温家客厅里看电视,门铃一响一开门,就看见蒲清欢面带笑容拎着两盒补品站在门外。 她给出的理由牵强到了极点。 “我刚好路过来想着大家以后都是一个系统的,提前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 温振华和陈舒华两口根本不知道这蒲清欢背后的门门道道,只当这是热心肠地来家里串门。 “哎呀,蒲小姐太客气了!来来来,快进屋坐!” 温振华热情地把人迎了进来,陈舒华又是泡茶又是切水果。 江临风当时坐在沙发上,看着蒲清欢那副做派,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他想开口赶人,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坐在那里。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蒲清欢和温以宁两个女人居然还挺聊得来! 温以宁性格直爽,蒲清欢又是刻意迎合,没几句话两人就一口一个“以宁”、“清欢”地叫上了。 聊着聊着,蒲清欢的话题就不动声色地拐到了江临风身上。 “以宁啊,我听说抓捕王三宝的时候你也去了?” 蒲清欢剥着橘子,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谈不上参与抓捕,我们当时主要是找人。” 温以宁笑着回答。 “哦?那当时多危险啊。临风就没独自行动过?他是一直陪着你吗?” 蒲清欢追问,眼神却不经意地往江临风这边瞟。 江临风在旁边喝茶,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温以宁也没多想。 “他啊,中间确实单独行动了,怎么了?” 蒲清欢眼睛一亮,又问道。 “那你们回来后,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他那个师傅?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高人?你见过吗?” “没见过啊,临风说他师傅脾气怪。” “那临风平时自己在家,有没有展露过什么特别的本事?比如......召唤飞剑什么的?” 蒲清欢简直就是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 江临风在旁边听得冷汗都快下来了。 好在温以宁确实不知道随口敷衍了几句,没露出什么底。 蒲清欢硬是在温家赖到了下午,吃完晚饭才走。 她前脚刚走,江临风后脚就借口去洗手间,直接施展出筑基期的庞大神识,同时开了天目诀,把温家上下两层楼扫了整整三遍。 确认那个女人没有在家里留下什么奇怪的东西,江临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到了晚上睡觉前,温以宁靠在床头,一边敷面膜一边跟江临风聊天,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临风,我怎么总感觉那个蒲清欢奇奇怪怪的?” “哪里奇怪了?” “说不上来。她看你的眼神,还有问的那些问题......” 温以宁歪着脑袋想了想。 “她好像对你特别在意?那种在意,不像是同事之间的关心,倒像是在......查户口?” 江临风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顺手把温以宁搂进怀里。 “别搭理她。这女的没啥边界感,你以后离她远点,听见没?” “哦。” 温以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问。 思绪回到国安局的会议室。 听到蒲清欢说“咱们两个人就够了”,江临风直接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绝。 “那不行。” 蒲清欢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微微蹙起。 江临风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挑刺。 “蒲小姐,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抓捕这种事,可不是儿戏。”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促狭,故意把声音拔高。 “我之前可是听说,蒲小姐在参与某些任务的时候,就因为过于托大,盲目自信,结果导致全员几乎覆灭。这种前车之鉴摆在这里,咱们这次对付的虽然是个小毛贼,但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杀手锏?咱们还是需要好好地斟酌一下,制定个万全之策。”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白敬荣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虽然不知道江临风说的是什么任务,但这话里的火药味,傻子都能听出来。 果然,听江临风这么一说,蒲清欢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全员覆灭?! 那次T国边境的任务,是她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可那能怪她吗?! 蒲清欢死死盯着江临风,那眼神恨不得能当场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什么叫我托大导致全员覆灭?!那明明是情报部门给的情报严重失误!说好了只是炼气七层,结果呢?冒出来三个炼气大圆满!就算硬要扣个帽子,那也是天衍宗那个带队长老轻敌冒进的问题,是他指挥失误被秒杀了,跟我蒲清欢有个屁的关系?!本小姐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被人当面这么揭短,还是用这种嘲讽的语气,蒲清欢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失态。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此时的蒲清欢,脑子里越来越乱,甚至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走眼了。 她接触江临风这两天,发现这个男人不仅毫无风骨,反而遇事就躲,说话夹枪带棒,一点风度和担当都没有。 “这算什么男人?就遇到这么个小小的邪修,他都畏首畏尾,居然还拿我过去的失败来当挡箭牌?” 蒲清欢在心里冷哼一声。 “我心目中的那个盖世英雄,是能在绝境中挺身而出,一剑斩破雷霆的绝顶人物。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贪生怕死、毫无格局的混蛋?” “难道......真的是我直觉错了?真的是他师傅救的我?” 蒲清欢越想越觉得江临风讨厌,索性扭过头去,盯着幕布,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冷冷地甩出一句。 “随你的便。” 眼看着会议室里的两位祖宗针锋相对,白敬荣赶紧跳出来当和事佬。 这两位他白敬荣一个都得罪不起。 “哎呀,大家都消消气,消消气!” 白敬荣站起身,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双手往下压了压。 “江先生,蒲小姐,大家说的都有道理!虽然两位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嘛!” 白敬荣一边说,一边给旁边的特调局同事疯狂使眼色。 “我觉得江先生说得对,稳妥第一!咱们还是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对吧?既能保证抓住人,又能保证咱们人员的安全!” 江临风见好就收,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往椅子上一靠表示认同。 蒲清欢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把脸扭向窗外不再说话。 白敬荣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赶紧冲着另外一人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人把西郊城中村的详细地图在电视上投出来!咱们现在就确定抓捕方案,立刻行动!” 最终行动时间定在了晚上十点整。 毕竟目标人物租住的地方在西郊城中村,那里地形复杂,人员密集。 真把那小子逼急了,在大街上搞出什么诡异的手段,很容易引起老百姓不必要的恐慌,所以这个时间点正合适。 抓捕行动的阵容也很快敲定了。 江临风、蒲清欢,外加三名兰西市特调局的基层外勤队员。 这三名队员都是炼气三层的修为,对付这个郑昌伦绰绰有余。 至于白敬荣,根本没被算在出战名单里。 “白院长,你就别跟着去凑热闹了。” 蒲清欢看着白敬荣那张还没完全消肿的脸,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这战斗力去了也是当人质的命,回头还得连累我们分心照顾你。你就在局里, 等我们的好消息就行。” 白敬荣心里一万个愿意,他本来也不想去。 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拍着大腿叹气。 “唉,蒲小姐说得对。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就不去拖你们高手的后腿了。你们千万小心,随时保持通讯畅通!” 第432章 五鬼噬魂 行动前十分钟,江临风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温振华的电话。 “喂,温叔。我们这边定好了,十点整准时行动。对,人都安排妥当了。” 电话那头,温振华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临风啊,一切按计划进行。你记住,案子固然重要,但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哪怕让他跑了,也不能出人命!听见没有?” “放心吧温叔,我心里有数。” 江临风笑着宽慰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晚上九点半。 一辆黑色的腾势D9商务车驶出了国安局的大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兰西市的夜色之中,直奔西郊的王家堡新村。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江临风坐在第二排左边的航空座椅上,闭目养神。 蒲清欢坐在他右边,双臂抱胸,冷着一张脸,眼睛一直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一言不发。 车上其他的三名特调局队员则是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敬荣特意交代了这两位都是惹不起的活祖宗,你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做好服务就行。 一路无话。 九点五十分,腾势D9开到了王家堡新村的村口。 车子刚往村里开了一百多米,就无法前行了,这城中村的道路本来就窄,两边还密密麻麻地乱停着各种三轮车、电动车、甚至还有卖炸串的推车,别说这辆宽大的商务车了,就是辆奇瑞QQ开进来都费劲。 “江先生,蒲小姐,进不去了。” 开车的老张回头无奈地说道。 “下车,走进去。” 蒲清欢直接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江临风四人也跟着下了车。 放哨的一组便衣警察一直等在路口,见特调局的人到了,立马有个留着平头的便衣快步迎了上来。 “各位领导好,我是市局刑警队的,叫我小王就行。马队长安排我在这儿接应你们。” 平头便衣压低声音说道,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快速介绍情况。 “目标还在里面吗?” 江临风随口问道。 小王点点头,语气肯定。 “在。我们兄弟四个角都盯死了,这个郑昌伦租的出租屋,在村子最后面,紧挨着西山公墓那一片。那边是整个城中村房子最破、租金最便宜的地方。因为现在是过年期间,外地打工的基本都返乡了,那栋楼里根本没剩几户人,非常方便我们抓捕。” 蒲清欢走在江临风侧前方,她对小王的汇报充耳不闻,似乎根本没把这个郑昌伦放在眼里。 走了大概十分钟,周围的灯光越来越暗,两边的自建房也越来越破旧。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混合着垃圾发酵和劣质煤烟的酸臭味。 再往前走,就能隐隐约约看到西山公墓那些连绵起伏的坟头了。 小王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脚步,贴着墙根,伸手指了指侧前方不远处的一排五层高的自建房。 “各位领导,就是那栋楼。” 小王指着三楼最边上一个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 “三楼,最东户。那就是郑昌伦的房间。人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过。只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下来在一楼门口拿过一次外卖。其他时间连窗帘都没掀开过。” 江临风顺着小王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栋红砖裸露的自建楼,外墙连水泥都没抹,窗户上挂着一层厚厚的油污。 “行了,你们便衣撤到外围去吧,把路口封死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 江临风对小王摆了摆手。 小王如释重负,赶紧点头。 “明白!各位领导千万小心!” 现场只剩下江临风、蒲清欢和三名特调局队员。 其中一名名为老张的特调局成员上前一步请示道。 “江先生,蒲小姐。咱们怎么分工?要不要我先带小李和小赵摸上去,把门破开,然后你们再进?” 这老张也算是个老江湖,知道在领导面前要表现出冲锋在前的态度。 还没等江临风说话,蒲清欢转过头,一脸不屑地看了一眼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江临风。 “这还需要什么行动规划?” 蒲清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满是嘲讽。 “一个半吊子,抓他还用得着先破门再强攻?直接出手把他弄出来不就完了?浪费时间。” 江临风根本没接她的话茬。 他站在原地,表面上面无表情,实则在蒲清欢说话的瞬间,已经悄然释放出了筑基期的庞大神识。 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潮水一般,瞬间蔓延开来,直接锁定了房间里的那个目标。 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江临风微微一愣。 房间里确实有个人,正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但让江临风感到意外的是,这人身上......竟然真的一点修为都没有!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气海旋涡,没有经脉开辟的痕迹。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但是,这人身上的气息却极其诡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江临风的神识感知中,郑昌伦的身体里仿佛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什么玩意儿?” 江临风心里暗自嘀咕。 “这不像是修仙者的手段,倒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一旁的蒲清欢见江临风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废物就是废物。真不知道他师傅怎么会收这种怂包当徒弟!” 蒲清欢彻底没了耐心。 她也懒得再跟江临风商量,更没等三名队员布置什么行动顺序。 她猛地跨前一步,双手在胸前快速翻飞,瞬间结出几个复杂晦涩的法印。 “五鬼噬魂!” 蒲清欢心中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冷芒。 随着法印结成,一阵阴风平地刮起。 只见蒲清欢脚下的影子突然一阵剧烈扭曲,紧接着,五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她的影子里分离出来。 这五道黑影在半空中化作五个狰狞的鬼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接贴着自建房粗糙的外墙窜上了三楼,顺着窗户的缝隙钻了进去。 这一手法术,看得后面那三个炼气三层的队员目瞪口呆。 “真不愧是森罗殿的高手啊!这手段,太特么牛逼了!” 老张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蒲清欢听到了后面的惊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她甚至还故意用眼角余光瞥了江临风一眼,想看看这小子有没有被自己的手段震慑住。 她这招“五鬼噬魂”可是森罗殿的绝学之一。 五只厉鬼一旦近身,瞬间就能锁住对方的三魂七魄。 那个叫郑昌伦的,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被五只小鬼一扑,也得当场僵直。 这就是降维打击。 然而,下一秒,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蒲清欢脸上的得意之色褪去,整个人瞬间凝固住了。 “这......怎么可能?” 蒲清欢脸色大变,猛地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死死攥紧。 就在刚才,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释放出去的那五只小鬼,在穿过窗户,接触到那个坐在电脑前的人影的一瞬间...... 所有的联系,在刹那间被切得干干净净。 蒲清欢心中大吃一惊。 这种情况,她自从修炼这门法术以来,还是头一次遇见! 哪怕是遇到比她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对手,对方破掉五鬼噬魂也会有灵力碰撞的反馈。 那家伙明明是个连灵气都没有的普通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吞了她的五只厉鬼?! 蒲清欢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额头上隐隐渗出了一层细汗,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了。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江临风,把蒲清欢吃瘪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这小妞,装逼装翻车了吧?” 江临风再次用神识扫过楼上的房间。 郑昌伦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电脑前,手里甚至还握着鼠标在点击页面。 从神识反馈的情绪波动来看,这小子心跳平稳,完全沉浸在网络世界里,还好没有打草惊蛇。 “行了,别在这儿大眼瞪小眼了。” 江临风收回神识,拍了拍手,打破了现场尴尬的沉默。 他转头对身后的三名特调局队员吩咐道。 “老张,你们三个,顺着这两边的巷子绕到这栋楼的后面去。找好掩体守死后窗户。避免这人一会儿狗急跳墙从楼上跳下来跑了。” “明白!江先生!” 江临风转过身看向还处于震惊和自我怀疑中的蒲清欢。 “走吧,蒲小姐。” 江临风的语气轻松。 “咱们俩亲自上去,会会这个郑昌伦。” 说完,江临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这是刚才在车上,老张提前准备好的一大串万能钥匙。 江临风走到自建房一楼铁栅栏门前,挑出一把钥匙插进锁眼。 “咔哒”一声轻响。 江临风推开铁门,回头朝蒲清欢随意地晃了一下头,示意她跟上。 第433章 找的就是你!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味道,一楼通往二楼的声控灯早就坏了,脚下的水泥台阶也坑坑洼洼。 两人一前一后地顺着楼梯往上走。 走在江临风身后的蒲清欢此刻肚子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刚才在楼下,自己引以为傲的“五鬼噬魂”,居然在一个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普通人身上栽了跟头。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蒲清欢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让她火大的是,走在前面的江临风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帮忙的意思,反而一副看戏的姿态。 这在蒲清欢看来,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装什么深沉!” 蒲清欢看着江临风的背影,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等会儿我把那个装神弄鬼的混蛋抓出来,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带着这股怨气,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三楼。 三楼最东侧的这户,就是郑昌伦租住的房间,门是一扇非常廉价的木包铁皮门,门面上贴满了各种开锁、通下水道的牛皮癣小广告,门缝底下,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蒲清欢走到门前,直接抬腿就要抬脚踹在门上。 江临风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干嘛?” 江临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硬生生地把蒲清欢的腿给拽停在了半空中。 蒲清欢挣扎了一下,没挣脱,立刻转过头,狠狠地瞪着江临风。 “你干嘛?!” 蒲清欢压低声音怒道。 “放手!少废话!” 江临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手上一用力,把她拉了回来。 “你是嫌动静不够大吗?” 江临风指了指上下楼的楼道。 蒲清欢被怼得一时语塞,但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那你说怎么办?” 蒲清欢冷哼一声,双手抱胸。 江临风没有理会她,用手指了指头。 “动动脑子。” 说完往前跨了一步站到了蒲清欢的身前,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 然后,江临风抬起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门里面没有立刻回应,只有隐隐约约的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疯狂点击的声音。 江临风也不着急,停顿了两秒,又敲了三下。 “咚,咚,咚。” “谁啊?!” 这一次,门里面终于传来了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吼叫,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江临风嘴角微微一勾,大声喊道。 “我们是村委会的!这不过完年嘛,政府那边要求我们核对一下暂住人口。过来统计一下过年期间在村子里没走的人,方便的话开下门,就问两句话,做个登记就走!” 站在后面的蒲清欢看着江临风这行云流水的表演,眉头微微挑了挑。 心想这小子的伪装能力确实一流,不去当卧底真是屈才了。 门里的敲击声停顿了一下。 “忙着呢这会儿!没空!等会儿再说!” 郑昌伦在里面扯着嗓子吼道,语气比刚才更加暴躁。 紧接着,门里又传来了比刚才更加密集的“噼里啪啦”砸键盘的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极其粗鄙的国骂。 “草泥马的!会不会玩啊!封烟啊瞎子!” 很显然,里面这位正沉浸在激烈的网络游戏中,并且战况不容乐观。 江临风双手插兜,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外等着。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 门里传来一声“砰”的巨响,像是有人狠狠地把鼠标摔在了桌子上。 “妈的,一群脑瘫!” 郑昌伦在屋里骂骂咧咧,随后,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一点点向门口靠近。 “咔哒。” 紧接着,铁皮门被人从里面极其粗暴地一把拉开。 一股混合着浓烈二手烟、长时间不洗澡的酸臭汗味、以及食品发酵变质的馊味,从门缝里喷涌而出直扑面门。 首当其冲的江临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而站在他身后的蒲清欢则是被这股味道熏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随着门被拉开,一个令人极其不适的形象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正是照片上的那个郑昌伦。 但他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糟糕一百倍。 这人身高不到一米七,体态极其肥硕,肚子上的肥肉把那件原神文化衫撑得鼓鼓囊囊,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渍和不明污垢。 脸上坑坑洼洼,长满了红肿发炎的青春痘,有些痘痘甚至还在往外渗着黄水,下巴上胡子拉碴,不知道多少天没刮过了。 一头油腻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头皮屑清晰可见。 郑昌伦一脸的不耐烦,看到站在门口的江临风,上下打量了一番。 目光只在江临风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钟,就直接落在了身后的蒲清欢身上。 这一看,郑昌伦那双眼睛瞬间就亮了。 蒲清欢今天穿的是一件焦糖色无领大衣,里面搭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针织衫,下半身是一条同色系短裤,配着一条深灰色的高质感连裤袜,配合上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郑昌伦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蒲清欢那双被灰色连裤袜包裹得修长笔直的腿上。 肥脸上的肌肉甚至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一种极度贪婪、下流和猥琐的光芒。 那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蒲清欢的衣物。 站在江临风背后的蒲清欢,自然注意到了这道视线。 作为森罗殿的小公主,她平时接触的都是修仙界的名门正派或者国家机关的精英,哪里面对过这种底层人渣如此直白恶心的眼神? 蒲清欢只感觉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她甚至已经开始暗自调动气海内的灵力,准备把这个死胖子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郑昌伦他一边肆无忌惮地盯着蒲清欢的腿看,一边极不耐烦地对着江临风扬了扬下巴。 “村委会的?大半夜的查什么户口?要登记什么赶紧的,快点弄完我要关门了,我还打瓦呢!” 郑昌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躁,显然是急着想把江临风打发走,然后关起门来继续玩他的游戏。 听到这话江临风没有生气,反而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了。 “呵呵,兄弟,别急嘛。” 江临风笑呵呵地往前凑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们就简单问两句。” 他看着郑昌伦那张油腻的脸,慢慢地说道。 “你就是郑昌伦吧?” 郑昌伦的目光终于从蒲清欢的胸前恋恋不舍地挪开,落回江临风脸上,眉头一皱。 “怎么?是我,怎么了?” 江临风微笑着点了点头。 “找的就是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满脑子龌龊思想的郑昌伦,脸色瞬间就变了。 而且,江临风那瞬间变冷的眼神,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这小子根本不是村委会的!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郑昌伦刚才还显得笨拙的肥胖身体,在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他猛地向后倒退一步,断了两根手指的右手死死抓住门把手,借着身体后倾的力量,就要把铁皮门狠狠地关上,然后转身往屋里跑! 门板带着一阵风声,猛地砸向江临风。 “想跑?” 就在门缝即将合拢的刹那。 一直被江临风挡在身后憋了一肚子火刚才又被视奸了半天的蒲清欢,终于彻底爆发了。 “让开!碍手碍脚的!” 第434章 异变突起 蒲清欢暴喝一声。 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直接把挡在前面的江临风狠狠地推向了一旁的墙壁。 紧接着,蒲清欢气海内的灵力轰然爆发! 炼气七层的灵力爆发带起了一阵猛烈的罡风。 “砰!” 一声巨响。 那扇眼看着就要关上的木包铁皮门,直接被蒲清欢一拳打了个四分五裂。 蒲清欢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一个眨眼间就冲进了屋内。 郑昌伦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就感觉背后传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 “轰!” 蒲清欢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郑昌伦的后背上。 郑昌伦那将近两百斤的肥胖身躯,直接被踹得双脚离地,向前平飞了出去。 整个人狠狠地撞在了对面的承重墙上,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墙面上的白灰都簌簌地往下掉,郑昌伦像是一滩烂泥,顺着墙壁滑落到了地上。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从门被踹碎到郑昌伦飞出去撞墙,连三秒钟都不到。 蒲清欢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着。 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各种垃圾让她连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蒲清欢脸上的厌恶之色更浓了 “跑?你再跑一个试试?” 蒲清欢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郑昌伦,直接单手在胸前快速变幻法诀。 “起!” 伴随着一声娇喝,蒲清欢身后一股浓重的黑雾凭空翻滚而出。 紧接着,“哗啦啦”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 五六道漆黑锁链从黑雾中激射而出! 这些锁链速度极快,在半空中划过几道弧线缠绕在了郑昌伦的身上。 手腕、脚踝、腰部、脖子。 眨眼之间,郑昌伦就被这些漆黑锁链五花大绑,死死地固定在了地上。 郑昌伦刚才被那一脚踹得内脏都快移位了,剧痛让他根本发不出声音。 此刻被这阴冷的锁链一捆,锁链上的阴煞之气直接侵入他的体内,他翻了个白眼,满脸是血,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厥了过去。 眼见目标已经被彻底控制住,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蒲清欢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更旺了。 她一想到刚才这个恶心的死胖子用那种下流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腿看,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死胖子,还敢看我?” 蒲清欢咬着牙,上前一步,对准郑昌伦那满是肥肉的肚子,又是一脚狠狠地踹了下去。 “砰!” “叫你看!我让你看!把你的狗眼给你挖出来!” 蒲清欢一边骂,脚下的动作却没停。 虽然收敛了灵力,但这几脚下去,普通人也绝对吃不消。 这个时候,被推到楼道墙上的江临风,才慢悠悠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走进了房间。 他并没有去管正在施暴的蒲清欢,而是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郑昌伦租住的房间。 屋子极小,目测也就是个十几平米,里面的陈设也十分简陋,靠墙摆着一张破旧的电脑桌,桌子旁边就是一张单人床,除了这两样东西,屋里连个衣柜都没有。 让江临风感到震惊的是这屋里的卫生状况。 单人床的床单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面随意地扔着几件脏衣服。 地面的情况更加惨不忍睹。 卫生纸团、烟头、空矿泉水瓶、以及散落一地的瓜子皮。 整个屋子里的味道,就像是一个密闭了半个月的垃圾处理站。 确实让人有些无法下脚。 江临风的目光扫过电脑桌,桌上堆满了吃剩下的外卖盒,有些饭盒里已经长出了一层厚厚的绿毛,曲面显示器上,正停留在《无畏契约》的游戏登录画面,上面还显示着刚才因为强退而弹出的惩罚警告。 而就在显示器的旁边的手机支架上夹着一部手机,手机的屏幕正亮着,里面正在播放着一部画面极其劲爆的日本小电影。 不仅如此,手机的音量开到了最大。 在这个因为抓捕而变得有些死寂的房间里,女主角那高亢且凄惨的叫声,正通过手机扬声器肆无忌惮地回荡着。 “啊......雅蠛蝶......啊......” 这荒诞的一幕,让江临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看着地上被打得满脸是血、已经人事不省的郑昌伦,又看了一眼还在播放着那种音频的手机,忍不住叹了口气。 “行了,蒲小姐。” 江临风冲着蒲清欢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别把人给弄死了,回去还得审讯他作案的细节呢。你再踹两脚,他估计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了。” 听到江临风这么说,蒲清欢的动作这才停了下来。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理了理自己的大衣下摆,一脸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似乎是觉得离郑昌伦太近会脏了自己的衣服。 “这种人渣,死了也是活该。” 蒲清欢冷冷地说道。 江临风摇了摇头,准备走过去把郑昌伦拎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昏死过去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郑昌伦,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咔啦!”一声脆响。 蒲清欢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不敢置信地看到,自己召唤出来的那些漆黑锁链,在这一瞬间,竟然全部寸寸断裂! 断裂的锁链化作黑色气息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还没等蒲清欢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地上的郑昌伦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大喝,整个身子彻底瘫软倒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郑昌伦瘫倒的一瞬间。 蒲清欢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锁定了自己,她甚至连结印防御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地钳住。 巨大的力量带着她双脚离地,直接将她整个人凌空摁倒了身后的墙壁上! 蒲清欢脸色瞬间涨红,拼命催动体内的灵力,想要抬起单手施展反击法术。 可是,那股无形的力量仿佛看穿了她的意图。 在半空中,又是两股巨力袭来,死死地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将她钉在了墙上。 手机里女优的惨叫声还在继续,就在这时,郑昌伦的声音凭空出现在房间内。 “真没想到啊......” 那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除了我之外,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异能者的存在......” “呵呵呵呵......不过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让我先办了你这个骚货,再杀了那个男的!” 第435章 去毁掉他的肉身! 听到郑昌伦嚣张的发言,江临风没有半点犹豫。 “天目诀开!” 江临风心中低喝一声,一丝精纯的灵力瞬间从气海直冲眉心。 在蒲清欢被死死摁住的墙壁前方,悬浮着一个极其恶心的虚幻身影。 那是一个体型比地上躺着的肉身还要肥硕两圈的灵体。 它浑身赤裸,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脓包。 随着它的动作,那些脓包不断破裂,流淌出黄绿色的虚幻脓液,散发着恶臭。 更诡异的是,这个灵体竟然长着四只手臂! 其中两只粗壮的虚幻手臂,正死死地摁在蒲清欢的两个肩膀和手腕上,将她整个人钉在墙上。 而另外两只略显细长的手臂,则死死地掐住了蒲清欢那白皙纤细的脖子。 江临风眼神一冷,脚下猛地发力直接闪身上前,右拳紧握,带着一股凌厉的拳风,狠狠地朝着那个肥硕灵体的面门砸了过去! 这一拳速度极快,甚至在空气中打出了一声音爆。 然而。 “呼!” 没有拳肉相交的沉闷撞击声。 江临风的拳头直接穿透了那道虚影。 强大的惯性让江临风的身体猛地向前踉跄了半步,差点撞在墙上。 扑了个空! 物理攻击,对这种灵体完全无效! 悬浮在半空中的郑昌伦看到江临风这略显狼狈的一幕,顿时发出了极其嚣张的狂笑。 “哈哈哈哈!蠢货!白痴!” 郑昌伦的笑声尖锐刺耳,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震荡。 “你根本打不中我的!老子现在是无敌的!别在这白费力气了,给我乖乖地站在旁边看着!” 说话间,那两只掐在蒲清欢脖子上的虚幻手臂猛地加大了力度。 被死死摁在墙上的蒲清欢,此刻已经到了窒息的边缘。 她的脸色已经从涨红变成了紫青色,因为严重缺氧,一双美目开始向上翻白,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咯咯”声。 她的双腿在半空中无意识地胡乱踢腾着,但这挣扎的力量正在肉眼可见地减弱。 “这小妞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老子吗?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爽!” 郑昌伦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那两只摁在蒲清欢肩膀上的虚幻手臂,突然分出一只,猛地向下一扯。 “撕啦!” 蒲清欢里面那件黑色针织衫,直接从领口处一把撕开。 衣服下,那件充满诱惑力的黑色蕾丝内衣,以及一大片如羊脂玉般白皙耀眼的肌肤,瞬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强烈的黑白对比,极具视觉冲击力。 “咕咚。” 虽然是灵体状态,但郑昌伦看着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还是发出了一声极其夸张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哈哈哈哈!极品!真是极品啊!” 郑昌伦眼中爆发出极度贪婪的光芒,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江临风,嚣张地大叫。 “喂,那个男的!本来我躲在这里好好的,不想惹事。但既然你们自己找上门来送死,那就怪不得我了!今天老子心情好,就给你现场直播一个!你就睁大眼睛给老子好好看着!” 说着,那只撕开衣服的虚幻手臂,朝着蒲清欢胸前那片雪白抓了过去。 江临风此刻是真的有点着急了。 这他妈的算什么事啊! 看得见,摸不着,打不到! 眼前蒲清欢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再拖下去,这女人真要被掐死在这里了! 江临风直接朝着蒲清欢传音过去。 “喂!别睡!赶紧告诉我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对付!” 江临风的声音直接在蒲清欢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这一声怒吼,瞬间将蒲清欢即将溃散的意识强行拉了回来。 蒲清欢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感觉到胸前的凉意,也感觉到那只虚幻爪子即将触碰到自己的肌肤。 强烈的屈辱感和求生欲在这一刻瞬间压倒了缺氧带来的眩晕。 她立马传音过去。 “他的肉身!!” 蒲清欢的声音非常急促。 “他根本没有修炼过正统的灵魂功法,这种强行离体是极其脆弱的!别管这个灵体,去毁掉他的肉身!肉身一毁,灵体立马就得完蛋!快!” 江临风闻言,眼中顿时精光一闪。 原来如此! 既然找到了弱点,那就好办了。 郑昌伦的灵体正处于极度的亢奋之中,根本没注意到江临风的动作。 江临风大步迈出,瞬间跨过两米的距离,来到了郑昌伦肉身的左侧。 他抬起右脚。 然后,对准郑昌伦肉身左腿膝盖的反关节处,狠狠地一脚踩了下去! “咔嚓!” 江临风这一脚的力量何其恐怖,郑昌伦的左腿膝盖直接被踩得反向弯曲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V形。 膝盖关节,彻底粉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肉身关节断裂的同时。 “啊!!!” 原本还一脸淫笑、准备实施侵犯的郑昌伦灵体,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郑昌伦虚幻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稳定的黄绿色脓液开始疯狂地沸腾。 灵体的左腿突然一阵虚幻,直接失去了支撑力,整个庞大的身躯惨叫着,单腿跪倒了下去。 连带着,它掐在蒲清欢脖子上的两只手,力量也瞬间减弱了三分。 蒲清欢终于抓住这一丝空隙,猛地吸进了一大口的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江临风看着灵体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效。那就再来。” 他顺势向前一步,来到了右腿的位置。 抬脚。 下踩。 “咔嚓!” 又是一声极其干脆的骨裂声。 郑昌伦肉身的右腿膝盖同样被踩得反向折断,骨头渣子碎了一地。 “啊!!我的腿!我的腿!!” 半空中的灵体爆发出更加绝望的嘶吼,它仅存的一条灵体右腿也瞬间崩散,整个虚幻的身躯再也无法保持站立,直接砰的一声,瘫倒在了半空中。 掐着蒲清欢脖子的双手,力量再次流失,几乎已经变成虚搭在上面了。 江临风面无表情,绕过郑昌伦肉身的下半截,来到了上半身。 他看着那条粗壮的左胳膊。 “咔嚓!” 一脚踩在左肘关节上。 肘关节瞬间粉碎,小臂诡异地向上翻折。 “啊!!住手!住手啊!!” 灵体的声音已经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变得破音,甚至开始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江临风根本不理会它的哀嚎,脚步移动,来到了右边。 “咔嚓!” 最后一脚,精准地踩在右肘关节上。 短短不到五秒钟的时间。 四声脆响。 江临风直接将郑昌伦肉身的四肢全部踩断! 手段之干脆利落,甚至有些残忍。 此时的郑昌伦肉身,四肢呈现出极其扭曲反人类的姿态,就像是一只被拔掉了四条腿的肥猪,瘫在血泊和垃圾之中。 四肢的粉碎性断裂,让郑昌伦灵体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闪烁,忽明忽暗。 它彻底松开了掐在蒲清欢脖子上的手,像一滩烂泥一样,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瘫倒在地上。 虚幻的脓液四处飞溅,灵体的面部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在了一起,它死死地盯着江临风,眼神中充满了恶毒和不甘。 “操你妈的!!” 郑昌伦的灵体发出了极其歇斯底里的骂声。 “你不讲武德!你算什么异能者!有种跟我的灵魂单挑啊!毁我的肉身算什么本事!你这个卑鄙小人!无耻败类!” 听到这句咒骂,江临风直接被气笑了。 他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和嘲讽。 “不讲武德?你一个杀人不眨眼、还要直播强奸的变态邪修,也配跟我讲武德?” 江临风懒得再听他废话。 对付这种人渣,斩草就要除根,不仅要毁其肉身,更要击溃其精神。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了郑昌伦那瘫软如泥的肉身上。 顺着躯干一路向下。 江临风的目光,最终极其精准地瞄准了郑昌伦肉身双腿之间的下体部位。 看到江临风的目光落点,地上那个还在疯狂咒骂的灵体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全黑的眼眸中瞬间涌现出极度恐惧。 “不......不要......” 灵体发出了绝望的哀求。 江临风缓缓抬起右脚,在半空中悬停了半秒钟,像是在进行最后的瞄准。 然后。 狠狠地跺了下去! 第436章 春光乍泄 砰的一声。 “噗嗤!” 蛋碎,碎的还很彻底。 “嗷!!!” 在这一脚落下的瞬间,地上那个正在闪烁的灵体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声惨叫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紧接着,那个悬浮在地上的肥硕灵体,被猛地吸附回了肉体之中! “嗖”的一声。 灵体彻底消失。 回归肉身的瞬间,肉体四肢粉碎性骨折的剧痛,加上下体被彻底碾爆的毁灭性打击。 这一系列超越了人类神经承受极限的恐怖痛感,将郑昌伦的意识彻底淹没。 郑昌伦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翻白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随后脑袋一歪,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这一次,他是彻彻底底地晕死了过去。 哪怕是现在拿刀一寸一寸割他的肉,他也绝对醒不过来了。 战斗结束。 桌子上播放日本小电影的手机此刻片子也播完了,女人那高亢的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出租屋里,只剩下了极其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那是蒲清欢的声音。 蒲清欢此刻正斜靠在墙壁上,双腿发软,直接顺着墙壁滑坐到了满是垃圾的地板上。 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每一次呼吸,喉管里都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直到这一刻,蒲清欢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活了下来。 她靠在墙上,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回想起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分钟,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她必须承认,这一次,自己真的托大了。 而且是极其致命的托大。 如果不是江临风反应快、出手狠,她今天可能真的就要被一个底层的变态胖子给...... 想到这里,蒲清欢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自我怀疑。 “我今年到底是犯太岁,还是跟这个功德宗犯冲?” 蒲清欢在心里暗自咬牙切齿地想着。 这难道真的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劫数吗? 蒲清欢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将目光缓缓地移向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江临风。 其实,她刚才在楼下坚持要自己先出手,甚至在楼上故意推开江临风强行破门,心里还藏着另外一层试探的心思。 她本想借着这个机会,逼迫江临风出手。 她想看清楚江临风施展法术时的术法,以此来印证他到底是不是记忆里那个在边境救下自己的绝世高手。 可谁知道,这个江临风简直像个怪物! 从头到尾,他根本就没有使用法术! 单纯凭借着肉身力量,以一种极其暴力、粗野、甚至可以说是流氓打架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郑昌伦! 但是...... 蒲清欢的眼神逐渐变得极其复杂起来。 那出手的速度! 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 这绝对不是一个炼气六层修士能够拥有的肉身强度! “他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蒲清欢看着江临风那挺拔的背影,心里的疑惑不仅没有解开,反而越来越深。 “如果他一直都在伪装呢?如果他就是那个高人呢?” 想着想着,蒲清欢看向江临风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复杂,三分怀疑,三分震惊。 江临风可没心思去猜蒲清欢此刻脑子里在演什么百集电视连续剧。 危机解除,他连看都没看蒲清欢一眼,大步走到郑昌伦面前。 看着这堆肥肉,江临风嫌弃地皱了皱眉。 但这人必须得带回去。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郑昌伦腰间的皮带和后脖领子,轻松地将这超过两百斤的庞然大物一把拎了起来,直接扛在了自己的右侧肩膀上。 转过头,看着还坐在地上发呆的蒲清欢。 “喂,还愣着干嘛?” 江临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完事了就赶紧走,还打算在这儿过夜啊?这死胖子身上的味道熏得我眼睛疼。赶紧的,收队了。” 说完,江临风扛着那一大坨肉山走出了房间,朝着楼道走去。 坐在地上的蒲清欢看着江临风那逐渐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愣了两秒钟。 随后。 一股巨大的怒火从她心底直冲脑门。 “江临风!你这个混蛋!” 蒲清欢气得浑身发抖,在心里疯狂地咬牙切齿。 自己作为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刚才可是被人掐着脖子,几乎处于生死边缘的缺氧状态! 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瘫坐在地上,这个男人居然连一句最基本的“你没事吧”都没有?! 不关心就算了,连扶一把的意思都没有! 直接扛着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死胖子就这么走了?! 什么叫“这屋子太臭了赶紧走”? 难道我在他眼里,还不如那个死胖子重要吗?! “我要是刚才真的晕在这儿了,或者被那胖子伤到了根本,你扛着人就走,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一点绅士风度和同情心都没有的冷血动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蒲清欢气得想从地上跳起来骂街。 但当她双手撑地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胸前传来一阵凉意。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蒲清欢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此刻,她胸前的衣服敞得大大的。 里面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以及大片雪白丰满的肌肤,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其刺眼。 虽然没有完全走光,但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比完全脱光了还要命。 “轰!” 蒲清欢的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强烈的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完了!” 蒲清欢的脑海里疯狂地回荡着这两个字。 她突然意识到,江临风刚才可是一直站在她正前方的! 从她衣服被撕开,到江临风踩断胖子的腿,再到刚才他回头叫自己走。 “他肯定全看见了!全被他看光了!这个臭流氓!” 一想到刚才自己这副衣冠不整的模样在这个混蛋面前暴露了这么久,蒲清欢真是又羞又气,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难怪他刚才看都不敢多看自己一眼,直接扛起胖子就跑,原来是做贼心虚! “江临风!我跟你没完!” 蒲清欢在心里咆哮着,手忙脚乱地将大衣拢到一起,将胸前那一抹春光遮得严严实实,甚至连脖子都缩了进去。 带着满腔的羞愤和怒火,蒲清欢红着脸急匆匆地从地上爬起来,跟在江临风的后面跑出了房间。 此时楼下老张、小李、小赵三人脑海里同时响起了江临风平静的声音。 “不用蹲守了。人已经拿下了,把车开到村口准备回吧。” 三人精神一振,立刻从暗处跑了出来,绕到了自建房正面的楼道口。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江临风的右肩上,像扛着一头猪一样的郑昌伦。 江临风不仅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走路的步伐都没有任何变形。 老张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老张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嘀咕。 “这么轻松地扛着两百多斤下楼梯,他莫非修炼的是某种炼体功法?这纯肉身力量,也太变态了!” 还没等他们从对江临风力量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楼道里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蒲清欢低着头,快步走了出来。 当老张三人看清蒲清欢此刻的模样时,下巴更是惊得差点掉在地上。 这位冷艳高贵的森罗殿大小姐。 此刻头发极其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色红得不正常,甚至蔓延到了耳根。最关键的是,她双手死死地交叉在胸前,紧紧地揪住大衣的领口。 而且,她的脖子上,还有几个极其明显的、发紫的指印! 这...... 这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老张、小李、小赵三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微妙起来。 三人的脑海里不可控制地脑补出了一场极其少儿不宜的激烈大戏。 “这画风不对啊!抓个罪犯怎么抓出这种既视感了?” 虽然三人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但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多问半个字。 “江先生威武!蒲小姐辛苦!” 老张干巴巴地拍了句马屁。 江临风随意地点了点头。 “快走吧,现场让警方的人收尾。” 说完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城中村昏暗的夜色中。 第437章 你当然没事了! 村口外围,几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停在路边,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正端着枪,神情紧张地盯着村口的方向。 带队的马景朝正拿着对讲机急得来回踱步,一抬头,就看见黑暗中走出来几个人影。 看到是江临风一行人,马景朝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一挥手,示意手下把枪放下。 他大步迎了上去,目光扫过老张三人,最后落在了走在后面的江临风身上。 当他看清江临风肩膀上扛着的东西时,马景朝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温局这女婿是真有点东西。 “这......这......” 马景朝结巴了一下,赶紧转头冲着后面喊。 “快!叫救护车!嫌疑人伤势严重!” “不用叫了。” 江临风面无表情地打断了马景朝的话。 他走到一辆警车旁边,肩膀猛地一抖。 “砰!” 两百多斤的郑昌伦被江临风极其随意地扔在了柏油马路上。 郑昌伦的身体在地上弹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依旧死狗一样昏迷不醒。 江临风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马景朝。 “没事马队,死不了。我下手有分寸,避开了要害。” 马景朝看了一眼地上那四肢全断、裤裆部位还渗着一大片血迹的郑昌伦,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这叫有分寸?这他妈都快被拆成零件了好吗! 江临风没理会马景朝的震惊,指了指地上的郑昌伦,继续说道。 “这家伙挺危险的,手段比较诡异。普通的看守所关不住他,医院也不能去,容易出乱子。辛苦兄弟们给找辆车,直接把这家伙拉到国安局的驻地去。白院长那边已经在等着了。” 马景朝听到这立刻收起了多余的好奇心。 “明白!服从安排!” 他转头对着几个手下招了招手。 “来几个人,把他弄上车!” 四个年轻力壮的警察赶紧跑了过来,准备把郑昌伦抬进警车后座。 “一、二、三,起!” 四个警察同时发力,结果郑昌伦那庞大的身躯只是在地上蹭了半米,根本抬不起来。 “卧槽,这孙子吃什么长大的,这么沉!” 一个警察憋红了脸骂道。 而且郑昌伦现在四肢全断,浑身软绵绵的根本没有着力点。 警察们也不敢生拉硬拽,生怕把仅连着的一点皮肉给扯断了。 折腾了半天,常规的轿车式警车根本塞不进去。 马景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尴尬地看了江临风一眼。 “那个......临风啊,这家伙实在是不好弄。要不您稍等一会儿,我给局里打个电话,让他们调一辆拉装备的面包车过来?” 江临风点了点头。 “不用问我,你看着安排就行。。” 二十分钟后,一辆依维柯警用面包车拉着警笛呼啸而至。 几个警察合力把担架铺在地上把郑昌伦滚上担架,这才勉强塞进了面包车的后车厢。 老张三人上了腾势开车负责开道,江临风和蒲清欢则坐进了面包车的后排,亲自押车。 车门关上,司机一踩油门,车队朝着国安局驻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郑昌伦像头死猪一样躺在车厢地板上,随着车身的颠簸偶尔发出一两声无意识的闷哼。 江临风坐在左侧的靠窗位置,蒲清欢坐在右侧。 没人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江临风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了,给温振华打个电话吧。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显然温振华今晚一直守在电话旁,根本没睡。 “临风?” 温振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焦急。 “情况怎么样?” “人抓到了。” 江临风的语气很轻松。 “现在正往国安那边送。” “好!好!好!” 电话那头,温振华连说了三个好字,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连环杀人案的真凶落网,这意味着他身上的政治压力彻底解除了。 “不过。” 江临风看了一眼地上的郑昌伦,话锋一转。 “温叔,这人的情况有点特殊。后续的审讯和关押,可能没法移交给警方那边,他们处理不了,容易出人命。”“这个没关系。” 温振华毫不犹豫地说道。 “警方这边我会亲自打招呼,后续只要国安那边能提供一个合理的理由,弄一份对外的结案通告安抚一下公众情绪就行。” “行,那就没啥了温叔。” 江临风点点头。 “对了,你等一下。” 温振华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 “宁宁一直没睡,就在我旁边等着呢。你跟宁宁也说两句吧。” 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温以宁的声音传了过来。 “临风?你没受伤吧?” 听到温以宁的声音,江临风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事,连根头发都没掉。” 江临风轻声安慰道。 “你老公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嘛,已经收拾服帖了。” “那就好,那就好。” 温以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大半夜的,外面冷不冷?什么时候能回来?” “可能回去得晚一点,但事情已经解决后续也没啥事了。” 江临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你别熬着了,赶紧休息,先睡吧。” “好,那你注意安全啊。” 挂断电话,车厢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坐在右侧的蒲清欢把刚才江临风打电话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她斜着眼睛看着江临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里一阵火大。 “没事?不用操心?连根头发都没掉?” 蒲清欢在心里疯狂地冷笑。 你倒是没掉头发,你也就是动了动脚,踩断了别人几根骨头。 可我呢?! 我刚才可是被那个死胖子的灵体死死地摁在墙上! 脖子差点被掐断,衣服被撕烂,差点就被现场直播强暴了! 要不是我反应快,要不是我顶在前面吸引了火力,现在被掐得翻白眼的人就是你江临风! 结果你连一句关心我的话都没有,就在那跟女朋友卿卿我我地汇报平安? 合着我这个大美女,在今晚的任务里就是一个负责吸引火力的肉盾呗?! 蒲清欢越想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现在真的是又冷又气。 她里面的衣服被撕开了一大个口子,虽然这会儿坐在车里没有冷风吹,但这大冬天的深夜,车厢里的温度也接近零度。 她只能双手死死地抓着大衣的边缘,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把自己紧紧地裹成一团。 江临风收起手机,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蒲清欢。 这女人头发散乱,脸色苍白中透着一股病态的红晕,正咬着嘴唇,死死地抓着大衣领口,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江临风皱了皱眉。 他虽然直男,但也不是瞎子。 蒲清欢穿那名牌大衣没扣子,里面的衣服又破了,这么一直靠双手捂着也不是个事。 万一等会儿到了国安局下车,被风一吹散开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江临风没说话,直接伸手拉开自己那件黑色休闲外套的拉链。 他把外套脱了下来,然后身子往前一探,单手抓着外套的领子,直接递到了蒲清欢的面前。 蒲清欢正生着闷气,突然看到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递到了眼前。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江临风。 江临风表情平静,就这么直直地伸着手。 如果是平时,有男人这么给她递衣服,蒲清欢就算不要,也会客气地点头道谢。 但现在,她心里那股邪火正烧得旺呢。 “哼!” 蒲清欢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看都不看那件外套一眼,直接把头扭到了窗外,留给江临风一个高傲且倔强的后脑勺。 意思很明显,少来献殷勤,本小姐不稀罕! 第438章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江临风看着蒲清欢这模样,顿时觉得莫名其妙。 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 自己好心好意看你衣服破了会走光,怕你冻着,把衣服借给你挡一挡。 你倒好,自己本事不大,差点被个邪修给办了,这会儿脾气还不小。 爱要不要,不穿冻着! 江临风也不是个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主。 他撇了撇嘴,没再坚持,手腕一转,作势就要把外套收回来自己穿上。 就在江临风的手臂刚刚往回缩的时候。 一直扭着头的蒲清欢,余光瞥见了江临风的动作。 她心底突然一慌。 这车厢里确实太冷了,而且等会儿下车总不能一直这么捂着走路。 最关键的是,如果江临风真把衣服穿回去了,那她岂不是显得很傻?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蒲清欢猛地转过头,像护食的猫一样,一把抓住了那件外套的下摆。 “啪!” 两人的力道在半空中僵持住了。 江临风看着蒲清欢死死抓着外套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刚才给你你不要,现在我要拿回来了你又死活抓着不放。 一会儿要一会儿不要的。 “松手。” 江临风淡淡地说道。 “不松!” 蒲清欢咬着牙,不仅没松手,反而用力往自己怀里拽了拽。 江临风无语了。 他也就没真用力,顺势松开了手。 蒲清欢一把将外套扯进怀里,抱在胸前。 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她忍不住低下头,把鼻子凑到衣服领口的位置,轻轻地嗅了嗅。 木质调的基底,夹杂着一丝清冷的柑橘香,尾调里还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和焚香的温暖感。 蒲清欢的眉头微微一皱。 “嗯?这个香型......” 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这股熟悉的味道。 作为常年混迹圈子的世家大小姐,她对各大顶奢品牌的香水如数家珍。 两秒钟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闻献的体物入微。” 蒲清欢在心里给出了准确的答案。 这是一款极其小众且昂贵的国产高定香水,主打的就是一种清冷而又贴近肌肤的自然气息。 江临风这种糙汉子,怎么可能会用这种细腻高级的香水? 只有一个解释。 温以宁的。 不知道为什么,得出这个结论后,蒲清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 刚才在楼上,自己的身体被这个男人看了个精光,这会儿还得闻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江临风看着蒲清欢抱着衣服在那又闻又发呆,脸色变幻莫测,实在忍不住了。 “你到底穿不穿?不穿还给我。” 江临风轻声说道。 “磨蹭什么呢。” 蒲清欢从思绪中惊醒,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了江临风一眼。 “穿!” 她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然后指着车窗。 “你,把头扭过去!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江临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看?刚才在楼上那灯光下,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清楚了,你当你那胸脯有啥好看的? 但他懒得跟女人争辩,闭上了眼睛把头歪到了靠窗的那一边。 蒲清欢见江临风转过头,迅速脱下自己那件大衣下的破损不堪的黑色针织衫,揉成一团塞到座位旁边。 然后展开江临风那件宽大的黑色外套,套在自己身上。 外套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下摆直接盖过了大腿。 她手脚麻利地把拉链对准,直接把拉链一拉到底,拉到了最上面,直到领口刚好卡在下巴的位置。 这时蒲清欢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闭着眼睛一直没动弹的江临风突然开口了。 “问你个事。” “说。” 蒲清欢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也是名门正派出身,见多识广。” 江临风闭着眼睛问道。 “你有什么手段能把那个胖子彻底困住不?或者封住他的气海什么的。” 江临风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孙子的肉身虽然废了,但要是等会儿抢救过来,突然醒了,再来一手刚才那种灵魂离体的手段,也是个麻烦。” 听到这个问题,蒲清欢刚才那股骄纵的劲儿收敛了不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战斗的细节。 “说实话,这也是我头一回遇见我的法术对人无效的情况。” 蒲清欢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等会儿我得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或许知道怎么对付这种东西。” 江临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半小时后,依维柯面包车驶入了兰西市国安局的地下车库。 这里是兰西特调局的秘密办公点之一,防卫极其森严。 车刚停稳,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特勤人员就拉开了车门,把担架抬了下去。江临风和蒲清欢跟着下车,乘坐内部电梯直接来到了负二层的特殊审讯区。 郑昌伦没有被送去审讯室,而是被先行一步送到了尽头的一间软包室里。 这种房间四面墙壁全都包裹着厚厚的海绵,专门用来关押有自残倾向或者极度危险的特殊嫌疑人。 两人刚走到走廊,就看见白敬荣正站在软包室的单向玻璃外面,脸色凝重地看着里面。 听到脚步声,白敬荣转过头,看到江临风,立刻迎了上来。 “江先生,蒲小姐,辛苦了!” 白敬荣主动伸出手,紧紧握了握江临风的手。 江临风点点头,指了指玻璃里面。 “情况怎么样?” 白敬荣的脸色变了变,苦笑了一声。 “说实话,江先生,您这下手可真够狠的。” 白敬荣刚才看到郑昌伦被抬进来的时候,着实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胖子的四肢关节全部粉碎性骨折,根本没有接驳的可能。 更惨的是下半身,彻底被外力物理碾压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不过。” 白敬荣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这畜生连杀三个无辜受害者,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我已经招呼手下的医疗队了,先用强心针吊住命,只要抢救过来别让他嗝屁了就行!” 江临风拍了拍白敬荣的肩膀。 “这人有些邪门,等他醒了,千万别让人单独靠近。等蒲小姐问清楚对策,再进行审讯。” 白敬荣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问。” 蒲清欢裹着江临风宽大的外套,看了两人一眼,转身朝着走廊尽头通风的窗口走去,掏出手机准备给她爸打电话。 江临风看了一眼软包室里正在忙碌的医生,转身走到走廊的另一侧,靠在墙上。 他想了想,找薇拉问问吧,毕竟这胖墩也活这么多年了或许知道是什么个情况。 随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严广信的电话。 与此同时。 距离兰西市三百公里外的秦西省省会,长安市。 作为十三朝古都,即使是在春节期间,长安市的各大景点依然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严广信一家这几天都在长安市游玩。 由于严广信这次是带着上百亿的投资意向来的,秦西省政府对此高度重视。 虽然是假期,但依旧安排了专职的政府人员全程陪同,行程被安排得妥妥当当,吃住行皆是最高规格。 在这几天的游玩和非正式接触中,风宁基金会落地长安市的事情也已经谈得七七八八了。 对于秦西省来说,这是一个足以拉动整个区域经济增长的巨型项目。 今天是大年初四。 为了显示诚意,秦西省的省长亲自放弃了假期休息,带队陪同严广信前往长安市高新区进行实地考察。 在考察现场,双方就投资规模、拿地政策、税收优惠等核心问题进行了最终的敲定。 一切进展得异常顺利。 考察结束后,省政府在秦西宾馆设下晚宴,款待严广信一家。 推杯换盏之间,宾主尽欢。 因为项目基本落地,严广信心情大好,晚上多喝了几杯。 等结束晚宴,应酬完各路高官,回到酒店的套房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严广信略带几分酒意,脱下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外套递给妻子,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往沙发上走。 他刚坐下端起水杯准备润润嗓子,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严广信拿起手机,随意地瞥了一眼屏幕。 当看清屏幕上跳动的“江临风”三个字时,严广信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哪敢有半点怠慢,立刻清了清嗓子,以最快的速度按下了接听键。 “喂,江仙师!这么晚了,您有什么吩咐?” 严广信的语气恭敬至极,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第439章 镇阴灵阵 听严广信语气这么紧张,江临风笑道。 “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了吗老严,虽然有点晚了哈哈,就是问问你在长安那边待得还习惯吗?” “习惯,太习惯了!” 严广信在那头忙不迭地说道。 “今天省长亲自带队陪我去高新区转了一圈。地块已经看好了,就在高新区核心地带,刚才晚宴上,省里几个主要领导都在,态度非常诚恳。咱们风宁基金会落地长安的事,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了。” 江临风微微点头。 “辛苦了,这让你大过年都没法休息。” 江临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您这说的什么话,我就是天生享受工作哈哈。” 严广信哈哈大笑接着利索地汇报着。 “初八之后,疆外省那边之前跟着我的核心班子就会分批飞过来。总部建设的招标已经准备启动了,前期过渡的办公园区省里也给找好了,直接拎包入住。剩下的就是大规模招人和项目正式运作的事,这些流程我熟,出不了岔子。” “嗯,这些我也不懂,如果资金方面吃紧的话你也不用操心或者垫钱,过几天慈善晚宴后拍卖会我会放出两枚丹药去镇场子,钱的事你不用愁。 ”江临风交代了一句,话锋一转。 “师姐在你身边吗?这两天她都忙啥呢?” “在呢,师姐这些天......呃,一直在酒店里忙着呢,具体是啥我也不懂。” 严广信说话变得有些支支吾吾,赶紧把手机递给了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薇拉。 此时的薇拉,哪里还有半点高冷师姐的模样? 这只活了几百年的兔狲,此刻正窝在总统套房那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怀里抱着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两只爪子在屏幕上点得飞起。 自从成了伴生灵兽突破筑基期之后,这货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按照她的理论既然命都连在一起了,主人升级我就升级,主人得道我就成仙,那还修炼个屁? 于是,薇拉开启了混吃等死模式。 在严广信的资助下,她迷上了一款名为《传奇霸业》的网页游戏。 严广信为了讨好这位师姐,专门给她办了一张不限额度的副卡。 结果薇拉半点没客气,为了拿那个全服第一的称号,这几天光是充值就砸进去一百多万。 现在,她就是游戏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榜一霸主。 听到严广信说江临风找她,薇拉浑身一激灵,平板电脑差点脱手。 她赶紧一咕噜爬起来,顺了顺毛,颤巍巍地接过电话,声音瞬间变得极其谄媚,甚至带着点讨好的颤音。 “主……啊不,临风啊!你怎么这会儿想起我啦?” 薇拉心里直打鼓,心想是不是严广信这小子去告黑状,嫌自己充钱充多了? “薇拉,问你个正事。” 江临风听着那谄媚的声音就知道这货应该没干正经事。 “你见过灵魂离体还能物理攻击的手段吗?” 薇拉一听不是问钱的事,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长舒了一口气。 “你说详细点?” 江临风简明扼要地把郑昌伦那个脓液灵体、四只手臂以及打不着却能伤人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薇拉蹲在沙发上,两只耳朵尖颤了颤,脑海里搜索了一圈,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这种情况我也没亲眼见过,但这不太像是修仙路数,倒像是那种跟厉鬼签订了什么邪恶契约后的衍生能力。” “契约?” 江临风皱眉。 “对。有点像民间说的出马或者养小鬼的升级版。 ”薇拉分析道。 “那胖子本身的灵魂估计已经卖给某个厉害的脏东西了。这种状态下,如果用常规的鬼道御鬼术对付他,确实没啥用。因为鬼这种东西,修为差不多的情况下,同类不相残,甚至还会互相掩护。不过依我看,你直接把他拍死不就结了?一旦肉身死了,他的灵魂瞬间就会被契约的厉鬼收走。进了厉鬼的肚子,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江临风冷哼一声。 “直接弄死当然简单,我也就不用问你了。关键这人身上还有几条人命得审讯一轮。有什么法子能让他醒了之后,没法再动用那种灵体化的能力?” 薇拉尴尬地挠了挠耳朵,语气有些心虚。 “这个嘛......能跟这种普通人做交易的厉鬼,修为估计也就那样,撑死也就炼气后期水平。常规处理就是直接把它抓出来封印。不过你也知道,我这种高贵的灵兽,学的是正经的长生大道,这种封印术......我真不会。” 她停顿了一下,赶紧补充道。 “不过您身边不是跟着个修鬼道的妞吗?她们修鬼道的专门跟死人打交道,这种封印脏东西的活儿,她就算不会,她们家长辈那应该有办法的。” 江临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行了,知道了。你在那边给我老实点,别乱搞什么事情,过两天我就回去接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放心!我表现可好了,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学习,老严能作证!” 薇拉连连保证,声音清脆响亮。 挂断电话,江临风看着黑掉的屏幕,暗骂了一句这肥墩真是越来越懒了。 此时,走廊另一头的蒲清欢也正好挂断了电话。 见江临风刚收起手机,蒲清欢挑了挑眉问道。 “你刚才也在问方法?问出什么来了吗?” 江临风把薇拉说的关于“厉鬼契约”和“封印”的推测大概描述了一下。 蒲清欢听完,原本有些傲娇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许多,微微点头。 “跟你那个师姐说得差不多。我刚才给我爸打过电话了,这种手段叫借壳离魂,那胖子背后确实趴着一只修为不低的恶鬼,我爸已经把封印那脏东西的术法告诉我了,不过......” 话说到一半,蒲清欢又停住了,眼神有些闪烁。 江临风眉头一皱。 “不过什么?说话别留一半,怎么又不过了?” 看到江临风皱眉,蒲清欢刚才那股不爽劲儿又上来了。 她白了江临风一眼,气呼呼地说道。 “你皱什么眉头?你以为我想麻烦你吗?搞得好像我求着你似的!” “说正事。” 江临风懒得跟她斗嘴。 蒲清欢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低声说道。 “我爸给的方法是构筑一个镇阴灵阵,把那鬼的真身从郑昌伦的身上里召唤出来,然后再当场封印。”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凝重。 “但是,召唤这种等级的厉鬼,所需的灵力消耗非常庞大。我现在虽然是炼气七层修为,但刚才在那屋里受了伤,气血还没顺过来。如果我一个人主持阵法,就算勉强把鬼招出来了,也没余力进行最后的封印。搞不好还会被那东西反噬。” 她抬头看着江临风,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 “所以,这个召唤消耗法阵当中的灵力,我需要你来帮我输出,你敢不敢接这个活儿?” 江临风听完,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直接点了点头。 “没问题。那就赶紧弄吧,别等那胖子凉透了。” 蒲清欢见江临风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倒是稍微顺了一点。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此时离午夜十二点还差半个小时。 “不急这一会儿。” 蒲清欢冷静地说道。 “阴阳交替,子时最盛。现在这胖子处于昏迷,那厉鬼也最虚弱。我叫白敬荣去准备些必要的东西。等到十二点整,阳气最弱阴气最盛的时候,咱们动手,时间上正好。” 说完,她转身走向白敬荣那边。 江临风站在走廊里,看着玻璃窗倒映出的自己,自嘲地笑了一下。 “大年初四的午夜捉鬼?这年过的,还真是够充实的。” 第440章 恶灵显形 午夜十一点五十分。 国安局负二层的一间特制审讯室内,灯光被调到了最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郑昌伦被平放在审讯室中央的一个钢质平台上。 他的四肢已经被医护人员做了简单的固定包扎,看起来更像是一头等待宰杀的肥猪。 白敬荣带人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神情紧绷。 审讯室内,蒲清欢此刻正半蹲在郑昌伦的身体周围,用一种散发着淡淡硫磺味的朱砂混合液,在钢质平台的底座上飞速勾勒着复杂的符文。 江临风站在一旁,看着这些玄奥的图案,心想这还挺像回事的跟电影演的一模一样。 “待会儿你站在我身后。” 蒲清欢头也不抬地交代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当我喊入阵的时候,你直接把灵力往我背后的命门穴里灌,记住要平稳且持续,像流水一样明白吗?” 江临风走到预定位置,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尽管弄,灵力断了算我的。” 蒲清欢哼了一声。 “口气不小。”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当墙上的电子时钟跳到凌晨十二点的一瞬间。 “起!” 蒲清欢猛地站起身,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原本暗红色的符文法阵,在这一刻像是活了过来,竟然爆发出一股幽绿色的火焰。 火焰顺着纹路飞速游走,将整个钢质平台包裹其中。 “入阵!” 蒲清欢厉声喝道。 江临风没有任何迟疑,上前一步,稳稳地抵在了蒲清欢的后心处。 一股浑厚的灵力,顺着江临风的手指渡入蒲清欢的体内。 蒲清欢娇躯猛地一震,双眼瞬间瞪大。 这股灵力的纯度,甚至比她父亲还要高! “这......这怎么可能?” 蒲清欢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此刻箭在弦上,她根本不敢分心。 借着这股恐灵力支持,蒲清欢双手向下一按。 “阴阳借法,借壳离魂,真身现!”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躺在平台上的郑昌伦,身体突然开始了极其剧烈的抽搐。 像是一条鱼一样借着躯干的力量,在台面上疯狂地上下弹动。 “砰!砰!砰!” 两百多斤的肉体沉重地砸在钢板上发出闷响。 紧接着,郑昌伦那紧闭的双眼突然猛地外凸,眼皮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随后,一股极其粘稠的黑色液体,直接从他的眼角处溢了出来。 这还不算完。 不仅是眼睛。 他的两个鼻孔、两只耳朵,甚至他那微微张开、还在往外吐着血沫子的嘴巴里,也开始向外疯狂地涌出这种黑水。 江临风站在蒲清欢身后盯着平台上的变化。 这种黑水的颜色深得发亮,极其浓稠,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在高温下融化的沥青。 随着黑水的大量涌出,审讯室的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股黑水在平台上汇聚成一团,然后开始像一条条黑色的毒蛇一般,顺着平台的不锈钢柱子,极其迅速地向地面滑落。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从郑昌伦体内涌出的黑水数量就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程度。 黑水一接触到审讯室的地面,立刻开始向四周疯狂地蔓延。 流动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江临风和蒲清欢面前的地面。 江临风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阵仗。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脚下距离自己的鞋尖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黑水,开口问道。 “这正常吗?” “别说话!” 蒲清欢连头都没回,直接厉声打断了江临风。 她的脸色此刻已经变得十分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维持这种级别的召唤法阵,即使有江临风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撑,对她的精神力也是一股巨大的消耗。 她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黑水,双手维持着法诀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听到蒲清欢的呵斥,江临风撇了撇嘴,很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他继续平稳地输出着灵力,同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变化。 地上的黑水并没有停止蔓延的趋势。 在铺满了审讯室的地面后,这股黑色液体开始顺着四周包裹着海绵的墙壁,迅速向上攀爬。 “嘶嘶嘶......” 那些黑水在墙壁上迅速扩散、凝结。 它们不再是液体的状态,而是开始形成一团又一团极其诡异的物质。 那些物质看起来既像是霉菌,又像是纠缠在一起的黑色蛛网。 整个审讯室原本白色的墙壁,在短短几十秒内,就被这种黑色的霉菌和蛛网完全占据。 原本亮堂的房间,此刻更是变得如同地狱一般阴森可怖。 此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在江临风和蒲清欢正前方两米处,原本平摊在地板上的那一滩最浓厚的黑水,突然像开水一样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咕嘟......咕嘟......” 一个个巨大的黑色气泡从水面上冒出。 紧接着,在这滩沸腾的黑水正中央,一股黑色的流体笔直地向上涌起。 这股涌起的流体迅速拔高、凝结。 两人的视线中,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大约一米高左右的人形轮廓。 江临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正主终于要出来了。 那个一米高的黑色流体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长高。 一米二,一米五,一米八...... 它的身形在不断拔高的同时,也在迅速地发生着极其惊人的变化。 原本覆盖在它体表的那层粘稠黑水,开始像蛇蜕皮一样,大片大片地向下剥落。 这些褪下的黑水落到地上,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黑水的褪去,这个人形流体内部的真正面貌,也一点一点地暴露在面前。 江临风和蒲清欢看着眼前的变化,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惊讶。 是一个男人。 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 第441章 现在换成你好像也不错 这个男人的外貌,和躺着的那个肥头大耳的郑昌伦,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这是一个极其俊秀的男子。 他的身形非常高挑挺拔,目测身高绝对超过了一米八五。 他的身材比例堪称完美,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充满了力量感和爆发力,典型的倒三角身材。 他的头肩比例极佳,脖颈修长。 再看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窄长脸型,下颌线如同刀削斧劈一般凌厉清晰。 眉骨很高,眉眼深邃立体,鼻梁高挺笔直,唇形清薄好看,嘴角还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邪魅弧度。 活脱脱的一副能够让无数少女尖叫的美男子模样。 如果不是出现在这种诡异的场合,如果不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出场,任谁看到这个男人,都会以为是哪个当红的男模或者偶像明星走错了片场。 然而,在这个俊秀男子完美的外表下,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白,眼瞳是漆黑一片的。 此时,这个浑身赤裸的俊秀男鬼已经完全成型。 他站在原地,极其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抬起双手,看了看自己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仿佛对自己这具新的形态感到十分满意。 随后,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瞳,直接锁定了站在法阵边缘的江临风和蒲清欢。 男鬼看着面前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完美的微笑。 “是你们两个把我召唤过来的吗?” 男鬼开口了。 然而,他的声音却让那完美的形象瞬间大打折扣。 那声音极其嘶哑,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听到男鬼问话,江临风和蒲清欢并没有立刻回答。 与此同时,江临风已经将神识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直接扫过了面前这个男鬼的身体。 仅仅是一瞬间,江临风的心里就有了底。 “炼气七层?” 江临风在心里暗自惊讶了一下。 他刚才听蒲清欢说郑昌伦背后有一只修为不低的厉鬼,原本以为顶多也就是个炼气四五层的货色。 毕竟,能够修炼到炼气修为的鬼物已经极其罕见了。 难怪刚才郑昌伦的灵体状态能够拥有那么强悍的攻击力,背后有这么一只炼气七层的厉鬼撑腰,那胖子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不过,让江临风感到不解的是,一只修为达到炼气七层的厉鬼,怎么会看上郑昌伦那种不入流的普通人? 郑昌伦要长相没长相,要天赋没天赋,除了满脑子龌龊思想和那一身肥肉,简直一无是处。 这种级别的厉鬼,就算要找契约宿主,也完全可以找一个资质更好、实力更强的人类。 怎么会和郑昌伦这种绑定在一起? 就在江临风暗自思索的时候。 站在他身前的蒲清欢,也已经察觉到了面前这个男鬼的真实修为。 蒲清欢原本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虽然炼气七层的修为不低但跟她也是同级别。 更何况,她现在旁边还有一个江临风做支撑。 蒲清欢收起维持法阵的双手,站直了身体。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浑身赤裸、长相俊秀的男鬼,眼神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当是个什么厉害的东西呢,搞了半天......” 蒲清欢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原来是一只淫鬼。” 她看着男鬼冷冷地说道。 “难怪会跟那种满脑子精虫的恶心胖子签订契约。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早该猜到了。” 江临风虽然不懂,但听到这个名字也大概了解了情况。 难怪这只炼气七层的淫鬼会甘愿寄宿在郑昌伦的影子里,这完全就是各取所需。 郑昌伦借用鬼的力量去满足变态欲望和杀人,而鬼则吸收他作恶时产生的那种扭曲能量来提升修为。 听到蒲清欢一口叫破了自己的身份,那只俊秀的淫鬼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恼怒,反而发出了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 淫鬼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瞳孔直勾勾地盯着蒲清欢。 “小丫头,眼力倒是不错。” 淫鬼嘶哑着嗓子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挑逗。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打断我和那个胖子的好事?你知不知道,那个胖子的灵魂已经快被我喂饱了。等他今天晚上彻底爽完,我就可以直接吞了他,突破到炼气八层了。” 淫鬼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嚣张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完全不在意自己此刻赤身裸体的状态,那双漆黑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蒲清欢的身上来回扫视着。 那淫鬼的目光像是能穿透衣服一样,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贪婪。 “不过,现在换成你,好像也不错。” 淫鬼伸出鲜红的舌头,极其下流地舔了舔嘴唇。 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蒲清欢,嘶哑地笑了起来。 “对了,我想起来了。” 淫鬼指着蒲清欢说道。 “刚才在楼上,就是你这个小丫头放出来那五个女鬼的吧?” 他得意地扭了扭脖子,语气中满是回味。 “呵呵,那五个女鬼的阴气虽然不太纯,但胜在怨气够重。说起来......滋味还挺不错的。我替那个死胖子挡下了那几只鬼,顺便把她们全当点心吃了。你这小丫头,还真是客气啊,上门还自带外卖的。” 听到这句话。 蒲清欢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五鬼噬魂的五只小鬼,可是她辛辛苦苦祭炼了好几年的得力助手! 没想到,居然是被这只恶心的淫鬼给直接吞噬了! 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小鬼被吞噬了,这换了谁能受得了? 一股怒火瞬间直冲蒲清欢的脑门。 “闭嘴!” 蒲清欢彻底被激怒了。 她怒目圆睁,指着前方的淫鬼厉声喝道。 “你这恶心的畜生!吃我的五鬼,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你蹦跶不了多久了,今天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蒲清欢根本不想再跟这只淫鬼废话半句。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瞬间抬起。 “幽冥锁!” 第442章 封印突变 蒲清欢单手飞速掐动法诀,口中发出一声短促低喝。 刹那间,审讯室内的空气剧烈地激荡起来。 随着蒲清欢法诀的完成,一股浓烈的黑色雾气从她的掌心处疯狂地翻滚而出。 黑雾在半空中翻滚涌动,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呼啸声。 “去!” 蒲清欢单手一指。 翻滚的黑雾中突然传出几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哗啦!哗啦!” 下一秒,六道成年人手臂粗细的漆黑锁链,直接从黑雾中猛然窜出。 这六道锁链完全由精纯的阴气和灵力凝聚而成,表面上还隐隐闪烁着暗红色的符文。 几乎是在蒲清欢出手的瞬间,就已经到了淫鬼的面前。 “砰!砰!砰!” 连续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六道漆黑锁链在接触到淫鬼身体的瞬间,立刻疯狂地缠绕而上。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这只淫鬼,就已经被锁链给死死地捆成了一个粽子,牢牢地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锁链上的暗红色符文开始剧烈地闪烁,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封印之力,不断地压制着淫鬼体内的阴气。 蒲清欢看着被成功控制住的淫鬼,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 她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江临风,加大灵力输出!我准备封印他了!” 蒲清欢传音给江临风。 江临风站在后面,眉头微微皱起。 太顺利了。 对方可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哪怕蒲清欢的法术再精妙,也不可能连躲都不躲一下,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被捆住。 而且...... 江临风清楚地看到,那只被缠住的淫鬼,脸上竟然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张或者恐惧。 相反。 有着一种看戏般的嘲弄光芒。 他甚至还极其放松地扭了扭被锁链勒住的脖子。 奇怪。 太奇怪了。 就在这时,被困住的淫鬼开口了。 他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缠绕在自己身上那些正在闪烁符文的黑色锁链,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蒲清欢。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嘶哑的声音在审讯室内回荡,带着明显的不屑。 “就这点手段而已吗?” 淫鬼嗤笑了一声。 “亏我还以为,敢把我强行召唤出来的家伙,手里会有什么厉害的底牌。原来,就只是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把戏。” 听到这话,蒲清欢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少在那装神弄鬼!” 蒲清欢厉声喝道,右手猛地捏紧法诀,准备催动锁链上的封印之力。 但是,已经晚了。 淫鬼那被锁链死死捆住的双手,突然猛地一翻。 他竟然完全无视了锁链上那股的封印之力,双手极其随意地握紧了缠绕在自己腰间的那根粗大的黑色锁链。 紧接着。 一股狂暴的黑色阴气瞬间从淫鬼的体内轰然爆发! “轰!”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闷响。 一时间,整个狭小的审讯室内黑雾翻滚,直接将蒲清欢之前释放的那些阴气瞬间吞噬。 黑雾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四周疯狂地席卷而去。 “咔嚓!砰!砰!砰!” 在黑雾接触到审讯室顶部灯管的瞬间全部爆裂熄灭。 与此同时,审讯室内所有的监控设备在同一时间全部失灵。 整个审讯室彻底陷入了绝对黑暗之中。 审讯室外,白敬荣正双手按在单向玻璃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里面的战况。 虽然他不是鬼修,看不懂里面那些发光的法阵和乱飞的锁链到底是什么原理,但他能看出来里面的局势似乎已经被蒲清欢控制住了。 那只男鬼被黑色的铁链捆得结结实实,这让白敬荣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然而,里面局势画风突变,什么都看不见了! 同时,旁边助手面前那一排监控设备显示屏,也在这同一瞬间齐刷刷地变成了雪花屏,然后直接黑屏关机。 白敬荣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这一幕吓得他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煞白。 “什么情况?!” 白敬荣猛地转过头对着旁边的助手怒吼道。 “监控怎么黑了?!灯怎么灭了?!” 助手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指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着,但屏幕依然是一片死寂的黑色。 “不知道啊!信号瞬间全断了!” 助手结结巴巴地回答。 这他妈的可是要命的事情! 要知道,现在被关在审讯室里的可是两个活祖宗! 这俩人要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什么闪失,别说他这个兰西特调局负责人干不下去,估计连脑袋都保不住! “草!” 白敬荣急红了眼,直接爆了句粗口。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助手,大步冲到审讯室那扇厚重的大门前,双手直接抓住了门把手,就准备往下压。 “快!跟我冲进去救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敬荣对着后面疯狂地大吼。 就在他即将按下门把手的瞬间。 站在他旁边的几个特勤人员眼疾手快,直接扑了上来。 “白院长!不能开啊!” 两个身材魁梧的特勤死死地抱住白敬荣的胳膊,另一个直接挡在了大门前面。 “让开!都他妈给我让开!” 白敬荣疯狂地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大门。 “里面的人要是出事了,我们全都得陪葬!开门!” “白局长,您冷静一点!” 那个带头的特勤队长死死地拦在门前,大声吼道。 “里面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您这个时候开门,万一破坏了他们的法阵,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或者影响了他们的阵脚导致反噬,那才是真的完蛋了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泼在了白敬荣的头上。 他剧烈挣扎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白敬荣虽然着急,但他并不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 特勤队长的话瞬间点醒了他。 修仙者之间的斗法,最忌讳的就是外行去强行干扰。 一旦阵法被破,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直接魂飞魄散。 白敬荣慢慢地松开了抓着门把手的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突然想起来。 刚才在蒲清欢进去布置法阵之前,曾经极其严肃地叮嘱过他一句话。 “白局长,阵法一旦开启,无论里面发出什么声音,无论你看到什么,没有我的命令,绝对、绝对不要开门!” 想到这句话,白敬荣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旁边那块已经变成漆黑一片的单向玻璃。 现在这情况,开门是死,不开门也有可能是死。 完全陷入了被动的等待之中。 “都退后警戒。” 白敬荣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他就这么站在审讯室的门口,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盯着那扇漆黑一片的玻璃窗,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地往下流。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老天保佑......” 白敬荣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着。 “两位活祖宗,你们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啊!就算要把这层楼拆了都行,只要你们能活着出来......” 第443章 是他!就是他! 审讯室内整个空间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江临风站在原地,眉头微皱,心里暗骂了一句。 唉,这女人,果然又兜不住了。 刚才看蒲清欢那一手“幽冥锁”甩得花里胡哨,还以为她真有什么底牌能稳稳压住这只炼气七层的淫鬼。 结果人家只是稍微用了点手段,这局面瞬间就失控了。 江临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黑暗中发动了天目诀。 “开!” 他心中低喝一声。 在天目诀的注视下,室内的景象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只见那只原本被六道黑色锁链捆住的俊秀淫鬼,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剧烈蠕动的黑色流体! 这只淫鬼非常狡猾,他根本就没有试图去凭借蛮力挣脱蒲清欢的幽冥锁。 而是在爆发出那股庞大阴气干扰视线的瞬间,直接放弃了刚刚凝聚成型的人类躯体,又变成了黑色流体! 幽冥锁虽然能锁住有实体的鬼物,但面对一滩没有固定形态的液体,立刻就失去了作用。 那团黑色流体从六道锁链的缝隙中流淌而出。 “哗啦!” 失去了目标的幽冥锁在半空中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化作几缕黑烟消散。 而那团黑色流体,在脱困的瞬间猛地向上一窜。 它在半空中拉长成一道黑色的水箭,直接朝着前方几步之外的蒲清欢面门狠狠扑了过去! 速度快得惊人! 此时的蒲清欢,完全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灯光突然熄灭,阵法被破,她眼前一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感觉到自己释放出去的幽冥锁突然失去了目标,紧接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就迎面扑来。 她想躲。 但是,刚才为了召唤这只鬼,又强行催动幽冥锁,她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 再加上视觉受限,身体反应慢了不止半拍。 蒲清欢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连抬手防御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眼看着那团黑色流体就要糊在蒲清欢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 江临风动了。 他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蒲清欢战术背心的肩膀位置。 “过来!” 江临风低喝一声,手臂猛然发力。 蒲清欢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肩膀上传来。 她整个人直接双脚离地,被江临风粗暴地一把向后扯飞了出去。 “砰!” 蒲清欢踉跄着倒退了三四步,一头撞在江临风的胸前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把蒲清欢扯到身后的一瞬间,江临风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 对付这种完全没有实体的鬼修手段,江临风其实一窍不通。 但他有他自己的办法。 “花里胡哨的东西不管用,那就一力降十会!” 江临风眼神一冷,体内浑厚灵力瞬间疯狂运转,全部顺着经脉涌向他的右手掌心。 “轰!” 江临风五指猛地张开。 一道刺眼的浅金色光芒闪过,庞大且精纯的灵力透体而出,在江临风的精准控制下在半空中迅速交织、凝结。 眨眼之间,一张完全由浅金色灵力构成的巨大光网,凭空出现! 这一招,江临风熟得很。 之前在黄粱村的大清真寺里,收拾那个哈利的鬼魂时,他用的就是这一招。 “去!” 江临风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那张长宽超过三米的浅金色灵力大网,带着一股刚猛浩大的气息,迎头罩向了那团刚刚扑空的黑色流体! “嗤嗤嗤嗤!” 金色巨网刚一接触到那团黑水,整个审讯室里瞬间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沸腾声。 江临风的灵力纯粹无比,带有一种天然的破邪属性,大片的白烟从黑水上蒸腾而起。 “啊!” 一声凄厉尖锐的惨叫声,猛地从那团黑水之中爆发出来! 那团原本已经化作流体的淫鬼,在金色巨网的笼罩和灼烧下,再也无法维持液态,在网中央疯狂地翻滚、挣扎。 “收!” 江临风面无表情,右手五指开始缓缓收拢。 随着他的动作,半空中的浅金色巨网开始迅速收缩。 网眼越来越密,灵力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网中的淫鬼拼了命地想要冲破这层金色的束缚,网内疯狂地撞击,试图寻找缝隙逃脱。 但是,江临风的灵力网密度太高了,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死角。 在极致的痛苦和压迫下,那团黑水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变形。 一会儿,黑水向上涌起,重新凝聚成之前那个面容精致、眉眼深邃的美男子面孔。 但这张原本俊秀的脸庞,此刻却因为痛苦五官挤成一团,张着大嘴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 “放开我!放开我!” 一会儿,那张俊美的面孔又在金光的灼烧下迅速融化,变成了一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的枯发骷髅头。骷髅头上下颚疯狂地开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 “咔咔咔......疼死我了......咔咔......” 这种在美男和骷髅之间不断来回切换的画面,加上那刺耳的惨叫,让整个场面看起来更加阴森恐怖。 但江临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右手缓慢地握拢。 金色巨网的范围越来越小。 三米。 两米。 一米。 巨大的灵力网最终收缩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金色圆球,将那只炼气七层的淫鬼死死地禁锢在其中。 站在江临风身后的蒲清欢,此刻已经彻底看呆了。 虽然刚才灯光全灭,但江临风是如何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化解危机并反制对手的,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蒲清欢作为森罗殿的精英,眼光自然不差。她一眼就看了出来,江临风刚才用的这一招,根本就不是什么特殊的法术。 这就是最最简单、最最粗暴的灵力化形! 直接把体内的灵力逼出体外,编织成网,硬生生地把鬼给网住! 这种手段,说起来简单,但几乎没有哪个修士会这么干。 因为太浪费了! 而且对灵力的储量和纯度要求高到了一个非常变态的程度。 要知道,那可是炼气七层的淫鬼啊! 它的爆发力,连她这个同级别的借用幽冥锁都压不住。 可是江临风呢? 他居然直接凭借着绝对的灵力质量碾压,把这只炼气七层的厉鬼给强行镇住了! 这得需要多么恐怖的灵力底蕴? 这简直太疯狂了! 蒲清欢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微微仰起头,看着身前这个高大的背影。 江临风穿着一件修身短袖,露在外面的双臂肌肉线条结实而匀称。 昏暗的金色光芒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冷峻的下颌线。 看着这个身影,蒲清欢的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 她的记忆瞬间倒转,回到了老鹰沟雪林里。 眼前这个站在黑暗中,单手镇压炼气七层厉鬼江临风的背影。 和她记忆深处那个雪林中神秘高手的背影。 在一瞬间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了一起! 蒲清欢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噗通!噗通!噗通!” 声音大得她自己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是他!” “一定是他!” 蒲清欢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极其明显的红晕,连耳根都红透了。 之前因为江临风的直男言论而产生的那些不爽、恼怒和拧巴,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甚至还有一丝崇拜的情绪。 这个男人,不仅在老鹰沟的雪林里救了她一次。 此时此刻,又是挡在了她的身前! 就在蒲清欢在心里胡思乱想、小鹿乱撞的时候。 前方的江临风现在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方那个正在疯狂挣扎的金色圆球上。 “滋滋滋......” 被压缩成篮球大小的金色圆球内,黑水还在拼命地翻滚。 淫鬼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面对这种级别的灵力碾压,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圆球中,再次浮现出那张男人的脸。 只是这一次,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你们这对狗男女!” 淫鬼在金色的球体中声嘶力竭地破口大骂。 “敢毁我道基!我就是魂飞魄散,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废话真多。” 江临风冷哼了一声。 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听反派临死前发表遗言的人。 既然已经制住了,那就赶紧解决掉,免得托大再出什么意外。 江临风眼神一凛,不再保留,直接将体内的灵力催动到了极致。 “给我碎!” 江临风抬起的右手猛地用力一捏! 那个原本还有篮球大小的金色圆球,瞬间向内急剧塌陷! 篮球大小的圆球,直接被恐怖的灵力压力压缩成了一枚弹丸大小的金色珠子! 那只炼气七层的淫鬼,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灵魂体就被这股力量直接碾成了虚无。 “砰!” 第444章 香艳瞬间 伴随着一声爆裂声,那枚弹丸大小的金色珠子在半空中猛地炸开。 但是,在这个金色珠子炸开的瞬间。 一股浅粉色烟雾从爆炸的中心点疯狂地喷射而出!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整个狭小封闭的审讯室,瞬间变成了一片粉色的海洋。 几乎是在粉色烟雾喷发的第一时间。 江临风下意识的运转体内灵力在体表游走了一圈。 “嗡!” 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灵力屏障,瞬间在江临风的身体周围浮现,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内。 所有的烟雾在接触到这层灵力屏障时,都被自动隔绝在外。 江临风甚至屏住了呼吸,不让外界的任何气体进入自己的肺部。 然而。 站在江临风身旁的蒲清欢,反应就没这么快了。 她刚才还沉浸在少女怀春的复杂情绪中。 等她听到那声爆裂声,抬起头的时候。 一大团浓烈的粉色烟雾已经直接迎面扑了过来。 蒲清欢看到这粉色烟雾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原本还带着红晕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好!是淫瘴!” 蒲清欢在心里惊呼了一声。 作为森罗殿的人,她对各种鬼物的习性和死后的反应烂熟于心。 这种淫鬼,本身就是由天地间各种淫秽扭曲的情欲之气汇聚修炼而成。 当这种鬼物魂飞魄散的时候,它体内凝聚的那股最原始的淫气就会爆发出来。 这就是淫瘴!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世界上最猛烈、最不讲道理的催情毒药! 哪怕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一旦吸入,如果不能及时用灵力将其逼出体外,也会一时间沦为只知道交配的野兽。 “我刚才怎么忘记提醒他了!” 蒲清欢肠子都快悔青了。 她刚才只顾着震惊江临风的实力,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一茬给忘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可是,为时已晚。 之前施展幽冥锁,又强行维持那个召唤法阵,蒲清欢体内的灵力早就被榨干了。 此刻她的丹田里空空如也,连一丝灵力都提炼不出来。 没有任何防护。 一大口甜腻的粉色烟雾,直接被吸入了肺里。 “咳咳......” 蒲清欢只感觉喉咙里像是一团火在烧。 这淫瘴生效的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仅仅是吸入了两秒钟之后。 蒲清欢就感觉到一股狂暴灼热的气流进入丹田,顺着气海经脉直接冲进了她的脑海。 “嗡!” 蒲清欢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原本清明的眼神,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眼底深处的清冷和高傲被彻底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会沦陷的意乱情迷。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且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好热......” 蒲清欢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原本站得笔直的双腿,突然软了下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啪。” 蒲清欢那酥软的身体扑倒在了前面江临风的后背上。 江临风本来正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周围的粉色烟雾,提防着还有什么后续的情况。 突然感觉到后背一沉。 一个柔软发烫的身体直接趴了上来,两只手还死死地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江临风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喂,你干什么?” 江临风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蒲清欢的肩膀,防止她摔倒在地上。 可是。 当他看清眼前蒲清欢的样子时,江临风整个人都傻了。 这什么情况? 眼前的蒲清欢,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高冷大小姐的模样? 蒲清欢的脸颊红得像是在滴血,从脖颈一直红到了耳根。 那双美目此刻半睁半闭,水汪汪的,里面充满了某种原始且强烈的渴望。 她微微张着嘴,急促地喘息着,吐出的气流喷在江临风的脖子上,烫得惊人。 而且,江临风能感觉到这女人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并且在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蹭。 江临风的脑子瞬间短路了两秒。 “卧槽......” 江临风在心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作为一名资深网文爱好者,他对这种场景简直太熟悉了。 “这......这他妈难道就是传说中,中了催情药然后必须找人解毒的烂俗剧情?而且这剧情现在居然要真真切切地上演在老子自己身上了?!” 江临风感觉十分无语,这会儿现在给他整这一出? 而此时。 瘫在江临风怀里的蒲清欢,内心正经历着天人交战。 她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太丢人了......” 蒲清欢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自己。 自己堂堂森罗殿大小姐,竟然变成现在这副发情的母猫模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是。 这淫瘴的催情效果实在是太霸道、太恐怖了! 这可是炼气七层淫鬼毕生精华的爆发。 普通人吸一口估计当场就血管爆裂了,蒲清欢能撑到现在还有一点思考能力,已经是她修为深厚的结果了。 但即使如此,理智的防线依然在迅速崩溃。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 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空虚和奇痒,让她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衣服撕碎。 她迫切地需要一个男人,需要发泄,需要填补那种能把人逼疯的空虚感。 她感觉到江临风扶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在这股体温的刺激下。 蒲清欢感觉自己的大脑“轰”的一声,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控制了她的四肢。 “我要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抑。 蒲清欢猛地抬起头,那双迷离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临风的脸庞。 如果是别的男人,蒲清欢可能还会凭借最后的理性选择自爆丹田。 但是。 看着眼前这张脸,再加上蒲清欢的脑海里无数次的确认。 “救我的人绝对是他。老鹰沟是他,这里也是他。” “如果......如果是他的话......” “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这个转念一想的自我安慰,让蒲清欢不再挣扎,也不再觉得羞耻。 她突然爆发出了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双臂如同灵蛇一般直接攀上了江临风的肩膀,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江临风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 只见蒲清欢脚尖一点,身体猛地向上贴紧。 下一秒。 蒲清欢闭上眼睛,直接重重地吻上了江临风的嘴唇。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江临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喂,你疯了?” 江临风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香艳,而是这女的要是醒了发现自己被亲了,不得拎着那几根锁链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 他连忙伸出手,死死抵住蒲清欢的肩膀,试图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 可此时的蒲清欢哪里还有半点“大小姐”的清高和理智? 她整个人就像一块牛皮糖,刚被江临风拉开一点距离,那双修长的双腿一蹬,竟然又一次死死地环住了江临风的腰,两只胳膊搂着江临风的脖子,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热......好热......” 蒲清欢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美目,此刻完全被一股迷离的水雾所覆盖。 她毫无章法地在江临风脸上、脖子上乱啃,一双小手更是不安分地顺着江临风短袖的下摆往里钻,在江临风结实的腹肌上胡乱摸索。 “嘶!” 江临风倒吸一口凉气。 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这种级别的对手使出这种近乎无赖的近身肉搏,说一点反应没有那是骗人的。 但这地方是什么地方? 国安局的负二层审讯室! 外面单向玻璃后面还站着白敬荣那一票人,虽然现在监控坏了、灯灭了,但只要大门一开,自己这辈子估计都要背上一个流氓头衔。 更何况这里是兰西,他老丈人温振华的地盘! “蒲清欢,你清醒点!” 江临风低喝一声,试图震慑一下对方。 但没用。 淫瘴这种东西,直接作用于最原始的生理本能。 现在的蒲清欢就像是被格式化了大脑,只剩下求偶的本能。 看着面前一脸媚态、满脸潮红的蒲清欢,江临风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嘴唇又要凑上来,心里暗叹了一句。 “对不住了,蒲大小姐,我这可都是为了救你。” 江临风对着蒲清欢胸口下方的气门猛地就是一拳。 “唔......” 蒲清欢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原本躁动不安的身体瞬间一僵,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江临风怀里,彻底晕了过去。 江临风眼疾手快,双臂环抱,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身体。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 第445章 这方子写得绝了! 不得不说,蒲清欢长得确实美,尤其是在此时这种意乱情迷后的红润衬托下,透着一种强烈的诱惑力。 江临风盯着她看了两秒,自嘲地笑了笑。 “我江临风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实在是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更何况在审讯室里搞这套,这回我就当一回柳下惠吧。” 随着那只淫鬼的彻底泯灭,审讯室内的粉红色雾气开始逐渐变得稀薄,顺着换气扇缓缓散去。 与此同时,江临风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铲除为祸一方的厉鬼淫鬼,将邪祟绳之以法。此鬼身负累累血债,残害生灵,宿主此举功德无量!获得奖励:功德值100点。】 江临风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心里这块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 系统都开始结算奖励了,说明那只炼气七层的鬼物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一百点功德,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抵得上他平日里做几十件普通善事了。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放开神识,像雷达一样再次扫视了一遍整个房间。 最后,神识落在了旁边钢铁平台上躺着的郑昌伦身上。 郑昌伦现在的情况惨不忍睹,七窍流出的黑水虽然消失了,但那副身体已经因为刚才的剧烈抽离而变得干瘪了一圈,皮肤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铁青色。 不过,江临风仔细扫过他的心脏位置。 “哟,命还挺硬。” 郑昌伦虽然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还吊着最后一口气。 只要他不立刻断气,白敬荣那边肯定有的是办法让他把该交代的都吐出来。 江临风收回目光,双手用力,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蒲清欢抱了起来。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铁门,直接施展神识传音声音在白敬荣的耳边响起。 “白院长,开门吧,事情解决了。” 门外白敬荣正满头大汗地盯着那扇漆黑的大门,手心里全是汗。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冒着风险强行破门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快!开门!赶紧开门!” 白敬荣顾不上多想,对着身边的特勤人员疯狂吼道。 其实不用他喊,既然里面的人能说话,说明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 特勤人员合力搬动了紧急手动液压杆,“咔嚓”一声巨响,沉重的钢铁防弹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白敬荣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外面的灯光顺着门缝洒进昏暗的审讯室。 白敬荣第一眼就看见了抱着蒲清欢正稳步向外走的江临风。 看到这一幕,白敬荣当场惊出一身冷汗。 这姿势,这脸色......这祖宗刚才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江先生,蒲小姐她这是?” 白敬荣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神有些闪烁,不敢往歪处想,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补。 江临风面色如常,脚步不停,直接越过白敬荣往外走,语气淡定地解释道。 “别胡思乱想。刚才那个阵法对神魂消耗极大,蒲小姐是体力消耗太大累倒了,没什么大事。带她去通风好的地方休息休息就能缓过来。” “噢,原来是累倒了,累倒了就好。” 白敬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连连点头。 江临风停住脚步,侧过头示意了一下身后躺在那里的郑昌伦。 “那个胖子背后的鬼已经被我俩干掉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其虚弱,但死不了。你们现在可以叫医护人员进来给他续命了。” “是是是,多谢江先生!多谢江先生出手相救!” 白敬荣对江临风的感激简直是由衷的。 只要那只诡异的鬼被解决了,剩下的事情他都有章法可循。 他立刻转过头对着门外的助手喊道。 “快!通知医务组,一队人负责把蒲小姐送到的休养室,让最好的护理人员盯着!二队人,把郑昌伦抬走ICU,一定要保住他的命!” 江临风抱着蒲清欢走到走廊的通风处,将其交给了一名随行而来的女性医护人员。 就在医护人员准备推走担架车的时候,江临风突然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正准备去指挥的白敬荣。 “白院长,等一下。” “江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白敬荣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 江临风走到走廊边上的一个执勤岗亭,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档案记录本,刺啦一声扯下一张白纸,又捡起一根圆珠笔,低头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他把那张写满了字迹的纸条递给了白敬荣。 “这个方子,你找人立马去抓一副药,这都是常见的药材。抓好之后,三碗水熬成一碗,趁热给蒲小姐喂下。” 白敬荣愣了一下,赶紧接过方子。 他本人就是长安中医院的院长,可以说在中医造诣上是绝对的权威。 他原本以为江临风只是随便写个安神补气的方子,可低头一看那药名和分量,瞳孔猛地一缩,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黄连三钱,黄芩三钱,黄柏三钱,栀子三钱,泽泻五钱,生地黄五钱,牡丹皮三钱,茯苓四钱......” 白敬荣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方子,脑海里飞速推演着药理逻辑。 “这......这方子写得绝了!” 他身为专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玄机。 这药方看似简单,实则是从传统的中医名方“三黄泻心汤”合“导赤散”中提取精华,又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了精妙的加减。 三黄主攻,清热燥湿。 栀子、泽泻主泄,给邪火找出口。 而生地和丹皮则是在泄火的同时保护阴津不被灼伤。 白敬荣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能通过这方子判断出,蒲清欢体内此刻必定淤积了一股极强、极损人阴元的邪淫之火。 江临风这方子,不仅对症,而且考虑到了蒲清欢作为体质偏阴的特点,用药不仅精准,甚至还带有一种只有医道大家才能有的全局观。 “看来......这位江先生不仅是功德宗的核心弟子,甚至在医术上的造诣,也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 白敬荣心中暗自震惊,之前对江临风只是敬畏他的背景和实力,现在更多了一份专业领域的深深敬佩。 他将纸条折好塞进兜里,对着江临风深深鞠了一躬。 “江先生放心,我亲自盯着人去抓药熬药,保证万无一失!” 江临风从一旁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刚才这一场闹剧,虽然赚了一百点功德,但也确实耗费了不少精力。 他挥了挥手,显得有些兴致索然。 “行了,你们忙吧,人我救了,事情我平了,方子我也留了。折腾了一晚上我就先回了。” 说完,江临风头也不回地顺着电梯直接上了一楼。 其实,那个方子并不是江临风自己拍脑袋想出来的。 刚才给蒲清欢一拳的时候,江临风就已经意识到了,只是打晕她治标不治本。 那股淫瘴如果不彻底从经脉中清理出去,等她醒了恐怕还得留下什么隐患。 他在把蒲清欢抱出门的过程中,意识直接沉入了系统商城。 他花了10点功德值,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味名为《清心归元散》的凡品药方。 虽然只是凡品,但针对这种淫邪类的迷药、春药留下的秽气,效果好得出奇。 “既然帮了,就帮到底吧。谁让咱是功德宗的传人呢,这10个点,就当是给世界做贡献了。” 江临风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对蒲清欢产生了那么一丁点儿怜香惜玉的念头。 走出国安局的办公大楼。 一股深夜里的寒风迎面吹来,江临风只觉得整个人一阵神清气爽。 站在路边活动了一下筋骨,江临风看了看周围,此时路面上已经几乎没有了行人和车辆。 本来他想着,这要是折腾的太晚,自己就在国安局附近找个酒店随便对付一晚上,等天亮了再回温振华家,把后续的事情交代一下。 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温以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事情办完了,刚从国安这边出来。太晚了,我就不回家里了,我在外面找个地方住,明早再回来。” 消息刚发出去还没超过三秒钟。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温以宁那边竟然是秒回。 “不准在外面住!快回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 “临风,我和我爸妈都没睡呢,他们有人送你吗?不好打车我这会儿开车来接你。” 江临风笑着回了消息,顺手在路边拦了一辆正好空驶而过的出租车。 “你可别,刚好路上有空车,一会儿见。” 第446章 脖子上的草莓印 兰西市委家属院离国安局的驻地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江临风推开车门,付了车费走下来,刚走到小区门口一抬头,他愣住了。 温振华一家三口正站在门口等他。 看到江临风,温以宁的眼睛一亮,立刻拉着父母迎了出来。 “你们这大半夜的干嘛啊?” 江临风快步走上前。 “外面这么冷,不是发了微信说让你们别等了吗?” 温振华哈哈一笑,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 “大过年的,你替我在这大半夜的处理这种烂摊子,我这当长辈的,在这站着等一会儿怎么了?” 温振华拉着江临风往小区里走,语气急促。 “快,回家给我讲讲过程。那个郑昌伦怎么样了?那个诡异的东西抓住了没?” 温以宁在旁边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瞪了温振华一眼,伸手挽住江临风的胳膊。 “爸!哪有你这样的?” 温以宁抱怨道。 “这都几点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早上再说啊。” 陈舒华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啊老温,孩子在外面折腾了一整天了,连口热水都没喝上,肯定累坏了。有啥工作上的事明天再说。” 面对老婆和女儿的联合声讨,温振华理亏地摸了摸鼻子,但眼神还是不住地往江临风身上瞟。 温振华笑着反驳道。 “你看看,这临风自己还没说累呢,你们娘俩倒是急了。我这不是关心案情进展嘛。” 江临风看着这一家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没事陈阿姨,我不累。” 江临风摆了摆手,看向温振华。 “我这要是不把今天晚上的过程说清楚,恐怕温叔这大半夜的躺在床上也睡不着觉吧?” 温振华一听,立刻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江临风对妻子和女儿说。 “看看!你们看看!这是临风自己说的啊,我可没逼他。” 四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家门。 一进屋,陈舒华赶紧去厨房烧水泡茶,温以宁帮江临风拿拖鞋。 “走,去书房说。” 温振华连大衣都没脱,直接招手把江临风叫进了书房,顺手关上了门。 两人在书房的沙发上坐下。 江临风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始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温振华说了一遍。 当然,在讲述的过程中,隐去了蒲清欢的部分。 他只说那只鬼非常棘手,他和蒲清欢两人费了很大功夫,蒲清欢甚至因为施法过度,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温振华坐在对面,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内容让他大开眼界,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温振华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惊讶过后,温振华很快就回归了理性的思考,抛出了一个现实问题。 “临风啊,今天这事能这么顺利解决,是因为你正好在兰西。你第一时间给找了专家,后来又是你亲自出手兜底。” 温振华看着江临风,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但你不可能一直待在兰西。那后面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或者再出现这种掌握诡异力量的犯罪分子,这对于兰西的社会稳定来说,依旧是个巨大的隐患啊。” 江临风放下茶杯,笑着摇了摇手。 “温叔,您这是关心则乱了。” 江临风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解释道。 “像郑昌伦遇到这种级别的鬼物,并且还签订了契约,我也特意找人问了,这种情况是极少数发生的,那几率比中彩票头奖还低。” 江临风顿了顿,继续说道。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不在兰西,就算邢家没有联系蒲清欢过来,您也完全不用过度操心。” “哦?这话怎么说?” 温振华挑了挑眉。 “咱们国家对于这种超自然现象和特殊案件,一直有一套非常成熟且严密的应对机制。” 江临风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当时白院长不也说了,他们第一时间其实就介入了调查。” 江临风看着温振华释然的表情补充道。 “只不过因为他们属于特殊保密单位,有自己的一套办案程序,没有及时跟你们市局以及国安这边同步信息而已。” “极小概率事件。” 温振华恍然大悟,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 “不过现在知道了老白的身份,确实后面有啥可以互通有无了。” “所以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江临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等白院长他们安排特调局的人上点特殊手段一审讯,这件案子就彻底真相就彻底大白了。” 聊得差不多了,温振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好啦好啦,不说了。” 温振华拍了拍江临风的后背。 “再多聊两句,宁宁和她妈怕是要直接冲进来把我吃了。你赶紧回房间好好休息一晚。” 走到书房门口,温振华又回头嘱咐了一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这后面几天你就什么都别管了,叫宁宁带你在兰西吃好喝好,费用叫她找我报销!” “得嘞,谢谢温叔。” 江临风笑着答应。 离开书房,江临风轻手轻脚地回到了温以宁的卧室。 推开门,房间里开着暖黄色的床头灯。 温以宁已经换好了一套紫色的纯棉睡衣,正坐在床边,双手捧着手机无聊地滑着屏幕,显然是在等他。 看到江临风进来,温以宁放下手机,迎了上来。 “说完了?” 温以宁问。 “嗯,跟温叔把情况汇报清楚了。” 江临风笑了笑,走到衣柜前,准备拿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快去洗吧,水我刚才已经放热了。” 温以宁起身帮他把干净的睡衣找了出来递了过来。 江临风接过睡衣,顺手就抓着自己身上那件短袖下摆,一把从头上扯了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脏衣篓里。 就在江临风转过身,光着膀子走向浴室的这短短几秒钟。 一旁的温以宁,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江临风的背上和脖颈处。 原本带着温柔笑意的温以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就在江临风的后背和肩膀上,赫然印着好几道极其明显的抓痕。 那抓痕很新,虽然没有破皮流血,显然是被什么人用极大的力气挠出来的。 如果只有抓痕也就罢了,可以说是跟歹徒搏斗时留下的伤。 但是。 在江临风脖颈的侧面,靠近大动脉的位置,有几块深紫色的红斑。 作为一个成年女性,温以宁太清楚那是什么了。 那是吻痕。 俗称草莓印。 而且这吻痕极其新鲜,颜色深得发紫,绝对是不久前刚刚种上去的,而且对方用的力气极大,简直就像是要把江临风的脖子咬下来一块肉一样。 看着江临风走进浴室,关上玻璃门,温以宁的心里“咯噔”一下,仿佛一脚踩空,直坠冰窟。 她一下子没站稳坐在床边,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地闪过。 “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 温以宁咬着下唇,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明显不是她留下的,她跟江临风这几天虽然亲密,但她绝不可能在江临风脖子上咬出这么深、这么疯狂的印子,更别提后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抓痕了。 这绝对是别的女人留下的! 可是,转念一想。 “他今天一天都在干正事啊。” 温以宁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找理由。 “从下午去见那个特调局的白院长,到晚上去抓罪犯,一直在办案,根本没有时间去接触别的女人。难道是我又多想了?可能是什么妖魔鬼怪留下的特殊伤痕?” 就在她试图说服自己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身影突然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温以宁的脑海。 蒲清欢。 第447章 我遇见女色鬼了! 这个申城来的蒲小姐前两天来家里,一直在旁敲侧击、问东问西地打听江临风的各种消息。 而且! 今天晚上的行动,蒲清欢也是全程参与的! 孤男寡女,在没有外人的地下审讯室里...... 温以宁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一股酸楚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双手紧紧地抓着床单,原本等待江临风回来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变得极度糟糕。 浴室里。 江临风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上的疲惫。 洗完头,他关掉水龙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走到洗手台前,拿过一条毛巾准备擦身子。 江临风随手用毛巾把镜子擦亮了一块。 他刚抬起头,目光漫不经心扫过镜子里的自己。 “卧槽!” 江临风的动作猛地僵住了,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在浴霸的灯光下,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脖子右侧那个深紫色的草莓印。 不仅如此,他稍微转过身,通过镜子的反射,看到了自己左边肩膀和后背上那几道极其明显的指甲抓痕。 “嗡!” 江临风的脑子瞬间炸了。 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刚才在地下室光线太暗,他虽然知道蒲清欢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又啃又抓,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下嘴这么狠,直接给他留下了这么明显的罪证! 最致命的是。 他刚才当着温以宁的面,把上衣给脱了! 以温以宁的眼力,绝对百分之百看到了! “这他妈的怎么解释?!” 江临风在浴室里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我现在跟温以宁说,这是为了救蒲清欢,被中了春药的她给强行非礼了?这话说出来谁信啊!越抹越黑!” 江临风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提蒲清欢,绝对不能提。” 江临风看着镜子里的抓痕,大脑飞速运转。 “只能推给鬼了。反正今晚就是去捉鬼的,什么奇形怪状的鬼都有。” 在心里快速打好草稿后。 江临风拿起睡衣套在身上,故意漏出脖子上的吻痕。 他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 果然。 一出浴室,他就感觉整个卧室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温以宁坐在床边,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一双眼睛红红的,正死死地盯着走出来的江临风,那眼神里充满了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 江临风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等对方先开口,必须主动出击,掌握话语权! 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床边坐下。 “媳妇你不知道今天晚上有多险。” 江临风主动开口,语气非常夸张。 “今天最后在那个国安审讯室捉鬼的时候,那胖子背后藏着的居然是个炼气七层的厉鬼!” 温以宁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架势。 江临风硬着头皮继续演。 “而且,那鬼极其狡猾。它看打不过我,居然直接化成了一滩黑水扑过来,这时我才意识到,它居然是一个专门吸人精气的女色鬼!” 江临风一边说,一边故意拉开了一点睡衣的领口,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样。 “你看这。那女鬼临死前发了疯一样扑到我身上,又抓又咬。这不,给我留了一身邪气侵蚀的痕迹。我刚才在浴室里用灵力逼了半天才把邪气逼出去,但这印子估计得好几天才能消。” 江临风这番解释,逻辑自洽,甚至还贴合了今晚去捉鬼的细节。 如果在平时,温以宁可能就信了。 但是。 这个说法在此时的温以宁听来,实在太过离谱和刻意了。 温以宁看着江临风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突然冷哼了一声。 “女色鬼?” 温以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药味。 “江临风,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江临风。 “你身上的那些抓痕,还有那个吻痕,分明就是女人留下的!那个女鬼......不会就是上次跑来我们家,对你各种打听的那个蒲小姐吧?!” 江临风心里咯噔一下。 女人的直觉,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立马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矢口否认。 “胡说什么呢!” 江临风猛地站起来,语气十分坚定。 “这跟蒲清欢有什么关系?她今天晚上情况比我还惨好不好!” “是吗?” 温以宁不依不饶。 “当然!” 江临风立刻顺坡下驴,把蒲清欢的真实状况抛了出来。 “那厉鬼修为太高,蒲清欢的阵法被强行反噬。她整个人当场就被震得吐血昏迷了!现在人还在国安局的医务室里躺着抢救呢,连意识都没恢复。不过好在经过抢救没有生命危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这番话,温以宁猛地一愣。 “昏迷了?” 温以宁眼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 虽然她刚才极度怀疑蒲清欢,但归根结底,大家都是站在同一战线的。 听到因为帮忙办案而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温以宁心底的善良立刻占据了上风。 她这才完全放下了对蒲清欢留下的吻痕的怀疑。 既然人都昏迷不醒被抢救了,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在江临风身上又抓又咬? 看着江临风依然指着脖子上的邪气印记,温以宁的心情变得极其复杂。 她重新坐回床边,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 “这都由你说的。” 温以宁低着头,声音很轻。 “其实我知道你不会骗我。可是......哪个女人看到自己男人的身上有这些痕迹,会不怀疑、不乱想的?” 江临风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软。 他知道自己这通胡编乱造虽然混过去了,但确实也让温以宁受了委屈。 连忙挨着温以宁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顺着她的话往下安抚。 “对对对,是我不对,没提前跟你说清楚,让你担心了。” 江临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今晚那斗法的过程其实非常危险,那个女鬼的手段又很下作防不胜防。不过好在你老公我技高一筹,灵力深厚。这要是换了一般的修行者,估计今天就被吸干阳气交代在那地下室里了......” 江临风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连篇累牍地吹嘘起自己捏爆厉鬼的英雄事迹。 温以宁靠在江临风的肩膀上,安静地听着。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江临风斗嘴或者捧哏,而是出奇的沉默。 江临风说得唾沫横飞,突然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不对劲,低头看去,发现温以宁正睁着大眼睛发呆。 “媳妇,你怎么了?” 江临风停下话头,轻声问道。 温以宁沉默了很久。 突然,她转过头看着江临风的眼睛,语气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公。”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你刚才说那些鬼怪、斗法、阵法......我现在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什么感觉?” “我感觉......跟你接触的那个世界,越来越远了。” 温以宁的眼眶再次有些泛红,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你面对的那些危险,我连看都看不懂。我甚至......甚至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跟你并肩站在一起面对困难了。我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江临风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为了转移话题的吹嘘,反而引起了温以宁的焦虑。 “别瞎想,你永远是......” 江临风刚想开口安慰,温以宁却突然伸出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 温以宁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她盯着江临风一字一顿地问道。 “老公,我能修仙吗?” 第448章 外挂够强,路子总是有的 温以宁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把江临风问得愣在原地。 修仙? 江临风脑子瞬间闪过了之前薇拉对他说过的话。 温以宁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体内根本没有任何灵根。 没有灵根,从传统修仙界的意义上来讲,别说修炼功法了,连感知天地灵气都做不到。 更何况,就算有灵根江临风也没法教温以宁修炼。 他连最基础的打坐吐纳都不会! 系统的这种修仙方式,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不亚于就是直接在游戏里开了外挂,只要功德值到位,境界直接往上提,根本没有什么参悟天地大道的过程。 他拿什么教温以宁? 教她怎么点系统面板吗? 不过,江临风并没有因为这些感到太过纠结。 没有灵根怎么了? 当初薇拉不也信誓旦旦地说他体内没有灵根吗? 那说明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外挂够强,路子总是有的。 江临风前阵子刚升到筑基期的时候,就在系统商城里面搜索过不需要灵根就能修炼的入门功法。 结果没找到合适的,要么副作用极大,要么就是歪门邪道的路数,这些他可不敢给自己的女人用。 眼下没有,但这并不代表结丹期,甚至更高的元婴期商城里没有! 系统这玩意儿只要权限够高,什么弄不来? 而且,再过一两天病毒解药就要正式投入使用了。 一旦解药全面铺开,直接把丧尸病毒的源头掐断,这可是拯救一笔大功德! 再加上几个月后,系统结算季度功德值...... 江临风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自己结丹指日可待! 只要有功德值,什么逆天改命的功法刷不出来? 所以,温以宁能不能修仙这个问题,在江临风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绝对的死结,纯粹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等他境界上去了,系统商城解锁了高级货,直接买一本就行了。 温以宁坐在一旁,并不知道江临风脑子里已经把未来的计划盘算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江临风呆呆地盯着空气半天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幻莫测,心里那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瞬间瘪了下去。 也是,修仙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修的? 自己现在居然异想天开要跟着去修仙、去捉鬼? 太不自量力了。 温以宁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她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声,伸手推了推江临风的胳膊。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问。看把你给愁的。” 温以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 “你当我没说啊,赶紧睡觉吧,都几点了。” 江临风回过神来,看着温以宁那副藏着失落的样子。 他伸出手,一把揉乱了温以宁的头发,动作很轻语气却很笃定。 “瞎说什么呢?” 江临风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我刚才没说话,是在琢磨事儿。我又没说不行。” 温以宁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 “真的?” “只是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我还真没法立刻回答你具体怎么弄。” 江临风收回手,顺势搂住她的肩膀。 “得过阵子再说。” 温以宁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过阵子?过阵子是什么意思?修仙还得看黄道吉日吗?” 江临风笑了笑,开始信口胡诌。 “你以为修仙那么容易啊?这普通人想要跨过门槛修炼的事情,之前我师傅跟我闲聊的时候,专门提过一嘴。” 为了增加可信度,江临风把功德宗那个莫须有的师傅给搬了出来。 “他们那一辈的老家伙,最近正在闭关研究这个事情。怎么让没有基础的普通人也能引气入体,据说已经有点眉目了。” 江临风说得煞有介事。 “等他们那边有确切的结果了,功法研究出来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听到江临风这么说,温以宁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原来不是自己资质太差绝对不行,而是时候未到。 有希望就好! 江临风没有在这个容易穿帮的话题上继续深入。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连那莫须有师傅的生辰八字都要编出来了。 他话锋一转,直接把话题拉了回来。 “对了媳妇。” 江临风往床头一靠,拉着温以宁的手说道。 “这些天你就在家多待一段时间,好好陪陪温叔和陈阿姨。等过了正月十五前后,你再回长安那边找我。” 温以宁愣了一下。 “那你呢?你不在这待了?” “我得提前走啊。” 江临风叹了口气解释道。 “过两天我就得先回长安了。严广信大过年的被我薅到长安去了,结果我这个当老板的把人家扔在那,好些天了一直不露面,实在是不太合适。” 温以宁点了点头,她也是个识大体的人,知道江临风现在摊子铺得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严总确实挺辛苦的。那你早点回去把正事办了。” 温以宁通情达理地说道。 “这只是其一。”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其次就是,咱们俩以后肯定常驻长安那边了。” 江临风顿了顿,继续说道。 “虽然我爸妈在那边有房子,但咱们俩年轻人,一直跟我爸妈住在一块,时间长了也不是个事儿。两代人生活习惯不一样,我倒是无所谓,我是怕你住着拘束,不习惯。” 温以宁听到这话,心中一暖,没想到江临风连这种细微的地方都提前考虑到了,说明他是真的在为他们未来的生活做打算。 “所以我想着提前回去看看寒江那套新房咋样,家里买了之后我还没去过,要是那套房子位置不合适,我就干脆去看看新楼盘,有合适的就再买一套。到时候你正月十五过来,直接拎包入住。” 听江临风一本正经地规划着两人以后的小日子,甚至提到了买新房,温以宁的脸色瞬间红到了耳根。 “别瞎折腾了。” 温以宁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有些不好意思地嘀咕道。 “够住就行了。现在房价那么高,你就算赚钱了也不能这么乱花。再买一套多浪费啊。” “听我的就行。” 江临风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关了床头灯。 “行了行了,都快四点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第二天一早。 江临风本来还在熟睡,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白敬荣。 江临风打了个哈欠,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白院长,这大清早的,什么指示啊?” 江临风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电话那头,白敬荣的声音透着一丝尴尬的味道。 “江先生,没打扰您休息吧?” 白敬荣干笑了两声,赶紧切入正题。 “是这样,昨天晚上您留下的那个药方,真是绝了。蒲小姐服下药之后,没过一会儿,脸色就恢复正常了,人也跟着醒过来了。” 江临风闭着眼睛,随口应道。 “醒了就好。那药专门对症的。怎么,她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不舒服倒是没有。” 白敬荣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就是......蒲小姐醒过来之后,那个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好。” “情绪不好?” 江临风猛地睁开眼睛,睡意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对。” 白敬荣压低了声音。 “蒲小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你在哪里。我手底下的人跟她说,您已经回去了。蒲小姐一听您不在,当时那个脸色......吓人的不行。” 白敬荣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她一句话都没说,拔了手上的输液针,扭头直接就出了医务室,直接回酒店了。” 江临风躺在床上,感觉后背隐隐冒出了一层冷汗。 完了。 这娘们儿绝对是记仇了! 第449章 他连续打了八回飞机 蒲清欢那种骄傲到了骨子里的女人,昨天晚上在地下室被淫瘴控制,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强吻。 这对于她这种高冷人设来说,简直就是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的黑历史! 如果是换作别的女人,醒来发现自己做了这种事,第一反应肯定是羞愧难当,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当事人。 但蒲清欢不一样。 她醒来发现江临风把她打晕扔在医务室自己跑了,这等于是在她的黑历史上又狠狠踩了一脚。 她要找自己,肯定不是为了道谢,大概率是想杀人灭口! “那什么......” 江临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白院长,蒲清欢这会儿在你那吗?” “没有啊。” 白敬荣的声音听起来更尴尬了。 “我这不是想着,今天早上问候一下蒲小姐的身体状况嘛。我刚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 “结果怎么了?” “结果电话一接通,我刚说了一句蒲小姐您好点没,她就说了句还活着,然后直接把电话给我挂了。” 白敬荣苦笑了一声。 “江先生,您说这蒲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起床气啊?” 起床气个屁! 江临风心里暗骂了一句,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她这是急眼了! 挂白敬荣的电话,说明她现在处于极度暴躁、看谁都不爽的状态。 按照她那脾气,接下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杀到温振华家里来找自己算账了! “这妞不会真要来找我拼命吧!” 江临风在心里咆哮。 他立刻坐直了身体,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熟睡的温以宁。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跟温以宁撞上。 昨天晚上那个吻痕自己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这要是正主找上门来当面对质,那场面简直了! 得跑!赶紧跑! 江临风脑子里瞬间做出了决定。 还好他机智,昨天晚上睡觉前,他已经跟温以宁商量好了,今天开车去兰西周边的一个丹霞景区自驾游。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去旅游啊,这分明就是去避难啊! “白院长啊,蒲清欢她修的是鬼道,性格古怪一点也是正常的。你不用管她。” 江临风对着电话强装镇定地说道。 “我今天正好有事要出趟远门,不在兰西市区。她要是找我,你就说联系不上我。”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白敬荣也是个老狐狸,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对了,江先生,还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 白敬荣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是关于那个郑昌伦的。” “你说。” “昨天晚上,医疗队连夜对他进行了抢救。命是保住了,但是情况很糟糕。” 白敬荣叹了口气。 “这胖子先是被您废掉四肢,后来又被那个淫鬼折腾了一番。今天早上专家会诊的结果出来了,他大脑皮层彻底受损,人已经变成植物人了。” 变成植物人了? 江临风皱了皱眉。 如果郑昌伦成了一个活死人,那特调局还怎么审讯? “变成植物人,那你们还怎么审?” 江临风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电话那头,白敬荣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自信。 “江先生,这就不用您操心了。” 白敬荣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 “您可能不知道,特调局这边最近刚引进了一套遥遥领先的脑机接口新设备。” “脑机接口?” “没错。哪怕他郑昌伦现在是个植物人,只要他的脑细胞还有微弱的电生理活动,这机器能插管强行提取他的记忆和潜意识!” 江临风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手段比搜魂还狠啊! 纯粹的科技碾压魔法。 官方机构果然不能惹,死了也得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榨干。 “今天凌晨,已经给他插上设备审了三个小时了。” 电话那头,白敬荣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江先生,您是不知道,这设备简直神了。他们把管子往郑昌伦脑袋上一插,那胖子脑子里的记忆就直接被抽出来投屏了。简直比看4k高清电影还清楚。现在整个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调查得七七八八了。” 江临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哦?说来听听。这胖子到底怎么跟那只炼气七层的淫鬼勾搭上的?” 白敬荣在电话里干咳了两声,似乎在强忍着笑意。 “江先生,这事儿说起来......简直让人大跌眼镜。这郑昌伦半个月前就失业了,一个人窝在那个破出租屋里无所事事。” “然后呢?” “然后......” 白敬荣顿了顿。 “这胖子在家里闲得发慌,看了一天的片。他在一天之内......连续打了八回。” “噗!” 江临风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连连咳嗽了几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多少?八回?” 江临风扯了扯嘴角。 要是真打死了,到了下面估计阎王爷都不好意思给他写生死簿。 “可不是嘛!” 白敬荣接话道。 “就在他第九次的时候,身体彻底扛不住了。直接整个人虚脱,翻着白眼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江临风无语地摇了摇头。 “然后那只鬼就趁虚而入了?” “对。就在这胖子快死的时候,他的意识进入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他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袍、长得十分妖异俊美的男人。” 白敬荣绘声绘色地转述着郑昌伦的记忆。 “那男人自称爱神。他对郑昌伦说,只要签下一份逆袭契约,不仅能帮他起死回生,还能让他获得超能力。” 江临风冷笑一声。 “这种骗鬼的话也信?” “郑昌伦当时都快死了,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白敬荣说道。 “那个要老把一张闪着红光的羊皮纸甩到他面前,他连条款都没看,直接用意念就签了字。签完字之后,爱神对他说以后叫我要老就行了。” 江临风听到这里,挑了挑眉。 “药老?戒指里跳出来的那个老爷爷?” 白敬荣在电话那头直接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郑昌伦当时的记忆画面里,他确实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激动地问那鬼药老?难道您叫药尘?” 江临风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剧情走向越来越离谱了。 “那淫鬼怎么回的?” “那鬼当场就破防了,骂了他一句。” 白敬荣学着那鬼阴恻恻的语气。 “‘你斗破看多了吧?是要钱、要命的要!不是吃药的药!’” 江临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鬼还挺较真。签完契约之后呢?” “要老解释完名字,郑昌伦的意识瞬间就被拉回了现实。等他再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漂浮在半空中。” 第450章 费这么功夫你就为了这一分钟啊 白敬荣的声音也透着一丝不可思议。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他变成了灵魂状态。” 白敬荣继续说道。 “就在郑昌伦发蒙的时候,要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要老告诉他,这就是赋予他的超能力意念离体。每次离体的时间最多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内,他是一个完全透明的幽灵,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他。” “听到这话,郑昌伦脑子里怎么想的?” “他心想,这么牛逼的能力,这不是番茄小说上的标准逆袭男主开局吗!” 白敬荣复述着那段荒谬的记忆。 “他觉得这能力简直无敌了,甚至觉得那九次没白打!这是老天爷对他的考验!” 江临风翻了个白眼。 这脑回路,基本已经彻底告别正常人类了。 “有了这能力,他第一件事干了什么?” 江临风好奇的问道。 “他先是飘出了出租屋,跑到隔壁那栋楼里,去偷看一个寡妇上厕所。看完了不过瘾,又飘到楼下小卖部,仗着自己是灵体,用意念偷了几包烟。” 讲到这里白敬荣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就这点出息。” “可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刺激了。他在外面晃荡了一圈回到肉身后,兴奋得在床上直打滚。他觉得必须好好研究怎么利用这个能力走上逆袭之路。” “但因为连续打虚透了,加上离体极其消耗精神,他刚兴奋了没一会儿,两眼一黑又睡死过去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晚上九点多才醒。” 电话这头,江临风听着白敬荣像说单口相声一样讲着郑昌伦的经过,觉得比看网文还有意思。 “第二天醒了之后,他干什么了?” “他醒来之后,怕昨天经历的是一场梦,赶紧在脑海中呼唤了一声那个要老。” 白敬荣的声音沉了下来。 “要老不仅回应了,还给他下达了指令。说他这个能力想要提升修为、延长时间,就得多找女人去合欢,吸收女性阴元。” 江临风冷哼一声。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这胖子干了半年的外卖骑手。因为身材长相经常被投诉、被路人白眼,他心里早就极度扭曲了。” “他送外卖的时候,如果看到收件地点的女顾客穿着黑丝袜或者打扮漂亮,他就会偷偷在人家门口楼梯间......” 江临风听得一阵恶寒。 “现在有了这指令作为借口,他变态的欲望彻底爆发了。” 白敬荣继续说。 “他立刻想到利用送外卖的身份,去寻找可以猎艳的目标。而且越想越兴奋。当天晚上,他直接打开外卖众包软件开始接单。” 白敬荣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 “他接的第一单,是一个三公里外的单子。在一家叫夜色的台球厅,买的是蜜蜜冰城。收件人名字写的是不吃香菜。” 江临风忍不住吐槽。 “这不会就是第一个受害者刘静吧。” “对的,郑昌伦骑着车赶到了夜色台球厅。一看收件人是个精神小妹,身上还纹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符文。” “郑昌伦当时眼睛都看直了。他在记忆里暗想,这小丫头真嫩。看着那些纹身,他脑子里甚至还冒出一句符文还加攻速。” 江临风被这胖子打败了。 “这女的没骂他?” “骂了。刘静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拿走东西前嘴里直接骂了一句真他妈的恶心,然后就走了。” “郑昌伦没生气?” “没有。郑昌伦一点没生气,因为他脑子里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该怎么教训这个精神小妹了。他随即把车骑到了一个没有监控的角落,直接施展灵魂离体,直奔台球厅。” “灵体到了台球厅之后,发现刘静一直在大厅里打球。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法下手,急得要命。” “终于,机会来了。” 白敬荣语气沉重起来。 “刘静喝完那杯蜜蜜冰城,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丢下球杆往厕所走。郑昌伦的灵体立刻尾随其后。” “刘静刚进隔间关上门,郑昌伦就直接扑了上去。对还在如厕的刘静实施了侵犯。因为他是灵体压制,刘静就像被鬼压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这胖子身体实在太虚......一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江临风听到这感觉有些无语,费这么功夫你就为了这一分钟啊。 “就在他爽完的一瞬间。体内的要老突然钻了出来!一把拉出了刘静的灵魂,当着郑昌伦的面,直接吃掉了!” “郑昌伦当时吓得不行。要老拍着他解释道,这个就是提升修为的手段,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死个把人算什么。” 白敬荣总结道。 “有了第一次得逞,在淫鬼的洗脑下,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这时候社会上对于这个事情的传言疯传,大家都在议论没有外伤的离奇命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郑昌伦天天窝在出租屋看论坛里的帖子,暗暗得意。但他也怕死,想了想决定还是暂避警方锋芒,等风头过了再出动。结果没躲几天,就被您和蒲小姐找上门了。” 听完整个过程。 江临风坐在床头,叹了口气。 “打出来了淫鬼附身......这个郑昌伦也是没谁了。” 不过,既然事情的来龙去脉彻底清楚了,那这事跟自己也没啥关系了。 “行了。白院长。” 江临风对着电话说道。 “这案子真相太扯淡,你们给警方那边编个合理点的理由,到时候做社会公布就行了,平息一下恐慌。没我什么事我就挂了啊,我这还要出门呢。” 不给白敬荣再说话的机会,江临风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郑昌伦的事情解决,现在就只剩下一个极其危险的不定时炸弹。 那就是随时可能提着杀过来算账的蒲清欢。 江临风想到这里直接转过身,一把掀开了旁边那隆起的一大团被子。 “媳妇!快起床!别睡了!” 江临风一边大声催促,一边飞快地往自己身上穿衣服,动作干净利落。 被猛然掀开被子的温以宁冻得猛地打了个激灵,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满头乱发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表。 “干嘛呀大清早的......” 温以宁满脸不情愿地抱怨道,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这还不到八点呢。” “再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江临风把衣服扔给温以宁。 “你昨晚不是说想去丹霞景区吗?快点穿衣服洗漱,我们一会儿就出发!早去早回,晚了路上就堵车了!” 温以宁把头上的外套扯下来,幽怨地看着他。 “哦......”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看到江临风这么积极,她只好叹了口气,乖乖地爬起来去洗漱了。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走进卫生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赶紧跑路,只要离开了市区,那女的就算是长了狗鼻子也找不到我!” 其实这些都属于江临风自己吓自己,过度紧张了。 半个小时前的兰西浣熊国际酒店的顶层套房里。 “嘟......嘟......” 蒲清欢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白敬荣的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一旁的大床上。 她站在床边,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刚一动弹,腹部立刻传来一阵抽搐般的剧痛。 “嘶......” 蒲清欢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肚子,慢慢弯下腰坐在床沿上。 这一疼,昨天晚上地下室里的画面瞬间在她脑子里浮现。 她记得很清楚。 淫瘴入体,自己整个人失去了理智,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在江临风身上。 她抱着他的脖子,不停地蹭,甚至主动凑上去强吻。 然后呢? 然后江临风这王八蛋,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攥紧拳头,照着她的肚子就是一记重拳! 硬生生把她给打晕了! “江临风!” 蒲清欢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气得浑身发抖。 但她气的根本就不是江临风给了她这一拳。 她气的是江临风的反应! 第451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蒲清欢猛地站起身,走到套房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到了极点。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绝对不含糊。 她从小到大听过的夸奖数都数不过来,不知道有多少年轻才俊排着队想跟她搭上一句话。 “本小姐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 蒲清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想越觉得憋屈。 “我都那样了!我都主动倒贴上去了!你哪怕是个太监,也该有点心跳加速的反应吧!” 没有。 江临风当时的眼神清明得很,不仅没有半点欲望,甚至还透着一股嫌弃! “真当自己是柳下惠啊!” 蒲清欢一脚踢飞了地上的拖鞋。 这才是让她最不爽、最抓狂的地方。 江临风那种避之不及的反应,显得她蒲清欢像个大街上随便拉客的便宜货一样,上赶子倒贴都没人要! 显得她极其廉价! 蒲清欢越想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想往地上砸。 手刚举到半空,房门被人敲响了。 “进。” 蒲清欢冷冷地喊了一声。 特勤局安排照顾蒲清欢的一个女队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 “蒲小姐,这是白院长那边派人送来的药。” 女队员低着头,不敢看蒲清欢的眼睛。 “白院长特意交代了,说这是江先生专门给您写的一副药方熬出来的,他叮嘱,一定要让您趁热服下,清一清体内的残余瘴气。” 蒲清欢举在半空的手猛地停住了。 “你说什么?” 蒲清欢转过头,死死盯着女队员手里的保温杯。 “额,是江先生专门留下的药方,昨晚给您也服过一次。” 女队员赶紧重复了一遍。 蒲清欢愣在原地。 刚才还满腔的怒火被这杯药给浇灭了一大半。 她放下水杯,快步走到女队员面前,一把接过保温杯,女队员见蒲清欢接过保温杯连忙就关门出去了。 蒲清欢低头看着黑乎乎的药汁,眼神开始闪烁。 专门给我写的药方? 特意交代白敬荣? “他还是在意我的。” 蒲清欢脑子里的恋爱脑开关“啪”的一下就自动弹开了,瞬间占了上风。 她捧着保温杯,坐回沙发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也是。” 蒲清欢在心里嘀咕起来。 “要是不在意我,昨天晚上在地下室,他完全可以直接跑路,干嘛非要冒着暴露实力的风险救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这还能说明不了问题吗?” 蒲清欢喝了一口苦药,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至于昨天晚上他没有反应还打晕自己...... 蒲清欢立刻开始在脑子里帮江临风找理由。 “昨天晚上那个场地确实不行。” 蒲清欢点点头,自言自语道。 “地下室里阴暗潮湿,旁边还躺着那个三百斤的死胖子,换作是谁,在这种环境里也不可能产生什么想法,江临风打晕我,也是为了我好,怕我彻底失去理智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对,一定是这样! 蒲清欢越想越觉得逻辑严丝合缝。 “可是......” 蒲清欢喝完药,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摸了摸下巴。 “他修为明明那么高,为什么要一直还要在我面前装弱?” 想不通。 “算了,他既然隐瞒修为,肯定有他自己的苦衷和原因。” 蒲清欢的思维已经彻底发散开了。 她又转头看向落地镜,脑海里浮现出江临风昨天晚上的侧脸。 “说起来,他长得还挺帅的......” 蒲清欢脸颊微微一红。 她突然觉得浑身发热,直接甩掉外套,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进去。 蒲清欢在被窝里翻来覆去,腿不停地踢腾着床垫。 脑子里全都是江临风的影子。 救她的画面,打鬼的画面,还有昨天晚上自己贴在他身上的那种触感...... 越想,蒲清欢的脸就越红,连耳朵根都烫得吓人。 “唰!” 蒲清欢突然一把掀开被子,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了一大半。 “不行!” 蒲清欢瞪大了眼睛,盯着空荡荡的房间。 “可是他有女朋友啊!” 温以宁的名字瞬间跳进了她的脑子里。 蒲清欢从小到大,可是被她爸捧在手心里惯着长大的。 她想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挥挥手就能得到,别人都是排着队来讨好她。 单相思? 暗恋? 这种事情她活了二十多年,今天是头一回遇到。 更要命的是,江临风不仅有女朋友,而且那个叫温以宁的女孩看起来跟他感情还挺好的。 两人同进同出的,这次来兰西也是见她的父母。 “我蒲清欢凑上去算怎么回事?当第三者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蒲清欢眉头紧锁,两只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这完全不符合她从小接受的教养和骄傲。 她蒲清欢怎么能去捡别人挑剩下的? 怎么能去插足别人的感情? 传出去她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蒲清欢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和自我怀疑中。 她坐在床上,发了足足十几分钟的呆。 突然,她抬起头。 “不对啊。” 蒲清欢咬了咬嘴唇,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我们都是修仙者怎么能用世俗的眼光来看这件事呢!” 蒲清欢开始用另一套逻辑说服自己。 “在修仙者的圈子里,强者为尊。那些修为通天的大能,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就连我们森罗殿的殿主,不也娶了三个老婆吗?” 温以宁只是个普通人,没有灵根,连最基本的修炼都不会,百年之后就是一抔黄土。 她能陪江临风走多远? 真正能和江临风并肩作战、在修仙这条路上互相扶持的,只有自己! 蒲清欢彻底想通了。 心里的那点道德包袱被她直接扔到了九霄云外。 她抬起双手,用力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蛋。 “江临风。” 蒲清欢看着窗外兰西市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在心里默默说道。 “你不是答应了特调局,马上要加入中部战区吗?” “好啊。” “我也去中部战区,我看你能往哪跑!” 蒲清欢抓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白敬荣的电话。 “帮我订今天最早的航班。” 蒲清欢语气不容置疑。 “回申城。立刻马上!” 白敬荣也没想到蒲清欢会给自己回电话,语气有些惊讶。 “您不再休息两天了?” “你们这地方有什么好休息的,快给我订票安排人送我去机场!” 蒲清欢直接挂断了电话。 “哼,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接下来的两天里。 江临风完全没想到自己已经被蒲清欢换了种方式给盯上了。 两人开车沿着公路,在兰西周边里漫无目的地逛着。 在栖霞镇那地方待了整整半年,神经一直紧绷着,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 现在回到内地了,这还是头一次感觉到如此彻底的放松。 没有固定的目的地,也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 这种没有任何压力、单纯享受生活的感觉,让江临风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大年初六的下午。 江临风正坐在民宿一楼院子里的藤椅上,端着杯当地的毛尖茶发呆。 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了两下。 江临风放下茶杯,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两条消息,一前一后。 第一条是白敬荣发来的。 “江先生,跟您同步个消息,蒲小姐昨天让我给订了个机票直接飞回申城了。” 看到这行字,江临风悬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走了好,走了好。” 江临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白敬荣的消息还没完。 “另外,关于这次协助抓捕郑昌伦的事件,龙门总部那边已经批下来了,给您的功勋值奖励,大概这几天就会直接打到您的内部账户上。请注意查收。” 江临风扫了一眼,并没有太把这个功勋值放在心上。 对于他来说,有系统的功德值就够用了。 龙门的功勋值也换不了什么入他眼的东西。 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就是锦上添花,聊胜于无。 他手指一划,点开了第二条消息,是刑天沫发来的。 “临风听说你把兰西那边的事情都给平了?厉害啊!” “我这两天正看机票呢!准备来长安了,你跟以宁什么时候有空告诉我一声,咱们一起约个饭!” 江临风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 “我估计初七左右会先回长安,以宁会在这边多待几天,到了长安咱们再联系。” 回完消息江临风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媳妇!” 江临风冲着二楼的房间喊了一嗓子。 “别睡了!收拾东西!” 二楼窗户推开,温以宁探出头来。 “去哪啊?” 江临风挥了挥手。 “找个有温泉的地方,泡澡去!” 第452章 暂别兰西 在兰西市陪着温以宁玩了两天后,江临风提前在手机上订好了大年初八一早返回长安的高铁票。 温振华因为市里积压的工作实在太多,大清早就赶去局里开会了,临走前特意安排了自己的秘书洪建开车过来,专门负责送江临风去高铁站。 客厅里,陈舒华更是没闲着,一大早就把几个大号的结实手提袋在茶几上一字排开,正往里面疯狂地塞着东西。 “阿姨,真不用带这么多,我这一个人实在是不好拿啊。” 江临风看着那几个逐渐鼓胀起来的袋子,头皮有些发麻,连忙出声劝阻。 陈舒华头都没抬,手里的动作依旧麻利。 “那怎么行!你大老远来兰西一趟,总不能空着手回去,主要是让你带回去给你爸妈尝尝。” 说着,陈舒华直起腰,指着最左边那个红色的袋子交代起来。 “临风啊,你记着,这个袋子里装的是咱们兰西特产的苦水玫瑰。这东西平时泡水喝,对嗓子特别好,美容养颜,你拿回去给你妈。” 江临风苦笑着点点头。 “行,我记住了。” 陈舒华又指向中间那个蓝色的袋子。 “这里面是兰西的鲜百合,炖汤熬粥放一点,清热去火。下面压着的是杏皮茶和灰豆子,都是咱们这儿的特色小吃,稍微加热一下就能吃。年轻人可能觉得一般,但长辈肯定喜欢。” “阿姨,这些真够了......” “等会儿,还没完呢!” 陈舒华转身走向厨房,没一会儿功夫,手里又拎出来好几个抽真空的包装袋。 “这是昨天下午我专门让人去老字号切的熟牛肉,整整五斤,都是上好的腱子肉。” 不由分说,陈舒华把牛肉硬生生塞进了最后一个袋子的缝隙里,拍了拍手。 “行了,差不多就这些。临风啊,你回去替我和你温叔向你爸妈问个好。等你温叔这段时间的工作忙完了,闲下来一些,我们两家找个机会见个面,一起吃个饭。” 陈舒华语重心长地说道。 江临风立正站好,认真地点头答道。 “阿姨您放心,东西我肯定安全带到,您的话我也一定带到。您和温叔叔在兰西也多注意身体,别太操劳了。” “好好好,赶紧出门吧,别耽误了高铁。” 陈舒华笑着挥了挥手。 楼下,一辆黑色的红旗已经停在门口。 洪建正站在车旁,看到江临风和温以宁拎着大包小包下来,立刻快步迎上前,一把接过江临风手里最重的两个袋子,稳稳地放进了后备箱。 “江先生,温小姐,上车吧,温局交代了,务必安全把您送到进站口。” 洪建态度十分恭敬,拉开后座的车门说道。 “麻烦洪哥了。” 江临风也没客气,拉着温以宁钻进了后座。 路上温以宁紧紧挽着江临风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情绪显然有些低落。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兰西站的落客平台。 洪建帮忙把几个大袋子拎到进站口外,便识趣地退到一旁。 “江先生,那我就送到这儿了,祝您一路顺风。” “辛苦洪哥,回去替我谢谢温叔。” 进站口外,江临风把手里的袋子归拢到一起,转身看着站在风中眼眶已经有些泛红的温以宁。 温以宁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整个人缩在宽大的领子里,看着江临风的眼神里满是恋恋不舍。 看着她这副样子,江临风没忍住笑出了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啦,怎么还委屈上了?趁着这个机会,你刚好在兰西好好陪陪你爸妈。这大过年的,你也难得回来一趟。再说了,咱们又不是过两天就不见了,等你来长安咱们不就又见面了?” 温以宁撇了撇嘴,伸手拽住江临风的外套下摆,小声嘟囔道。 “你不懂......跟你待在一起待习惯了,突然你就要走,我心里空落落的,就是不想跟你分开。” 听到这话,江临风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慰的废话,直接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温以宁紧紧地拥入怀中。 感受着怀里温热柔软的身躯,江临风低下头,在温以宁额头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乖,在家好好陪陪叔叔阿姨,等回去了给我发消息。” 江临风松开她,伸手帮她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 温以宁吸了吸鼻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长安给我报个平安。” “知道了。” 江临风笑了笑,弯腰拎起地上那几个沉甸甸的特产袋子,转身走向安检口。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温以宁还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他。 江临风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回去,随后走进了车站。 经过安检、检票,江临风顺利登上了返回长安的高铁。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他把大包小包的特产塞进行李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着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兰西市景象开始向后倒退。江临风拿出手机,给温以宁发了条微信。 “我已经上车了,赶紧回家补个觉。” 温以宁几乎是秒回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你到了记得告我!” 江临风笑着回了个“摸头”的表情,随后将手机塞进口袋,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 几个小时的车程在闭目养神中转瞬即逝。 中午十二点多,高铁稳稳地停靠在长安北站的站台。 拎着那一堆兰西特产,江临风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出了出站口。 江临风没让家里人来接,自己走到出租车等候区,打了一辆车,直接报了老家属院的地址。 在车上,他给温以宁发了条微信。 “已落地长安北站,正在回家的出租车上。” 温以宁回复得很快。 “好呢,快回家吃饭吧,我跟我妈正做饭呢。” 江临风笑了笑,收起手机,看着窗外熟悉的长安街景,心情一阵轻松。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家属院门口。 江临风双手拎满袋子走到家门前,用手肘按响了门铃。 “来了来了!” 门内传来了老妈陆婷中气十足的声音。 防盗门打开,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个漏勺的陆婷出现在门口。 一看到江临风这副大包小包的架势,陆婷愣了一下,赶紧侧身让他进来。 “哎哟喂,你这臭小子,去一趟兰西怎么跟进货一样?拿的都是些啥啊?” 陆婷一边帮着关门,一边盯着江临风手里的袋子打量。 江临风把东西重重地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甩了甩被勒得有些发红的双手,长出了一口气。 “妈,可累死我了。这都是以宁她妈,也就是你未来亲家母,特意给你们准备的兰西特产。” “亲家母给的?” 陆婷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手里的漏勺都顾不上放下,直接凑到茶几前看着东西听得合不拢嘴。 “哎呀,这亲家也太客气了!大老远的,让你拎这么多东西回来。你说说你,怎么不拦着点,这多不好意思啊。” 话虽这么说,陆婷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小心翼翼地把苦水玫瑰和百合拿出来,嘴里还念叨着。 “行了,你赶紧去洗手,妈把最后一道菜炒出来就能吃饭了。” 江临风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钻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等他走到餐厅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饭菜,红烧带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 父亲江岳平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个小酒盅,看到江临风过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跑了几天也累了,先吃饭。” 江临风拉开椅子坐下,陆婷端着最后一盘青椒肉丝从厨房走出来,把菜放在桌上,解下围裙坐在了江临风旁边。 一家三口动起筷子,江临风确实饿了,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就往嘴里送,含糊不清地说。 “还是妈做的排骨好吃,我在栖霞镇那边整天就馋这一口。” “少拍马屁。” 陆婷白了他一眼,顺手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面前,然后身子微微前倾。 “先别顾着吃,赶紧跟我说说,你在兰西见以宁父母,聊得怎么样?她爸妈对你印象如何?” 第453章 你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江岳平虽然没说话,但也放慢了喝酒的速度,竖起耳朵听着。 江临风咽下嘴里的肉,端起碗喝了口汤,面不改色地说道。 “挺好的啊,温叔和陈姨都挺随和的。他们对我都挺满意的。温叔还一直夸我稳重呢。” 陆婷追问道。 “那她爸那边的事情呢?解决了吗?我听以宁说,她爸工作上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面对陆婷的一连串问题,江临风不动声色地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语气平稳地说。 “害,能有什么大麻烦。就是年底了,市里工作多,温叔作为局长要处理的案子比较集中,忙得脚不沾地而已。现在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已经顺利解决了。以宁在那边多待一段时间,好好陪陪她爸妈,过阵子再回来。” 听到温家父母对儿子很满意,而且温振华那边也没什么大事,陆婷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她放下筷子,看着江临风,笑眯眯地问道。 “那妈问你,你这跟以宁谈对象,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噗!咳咳咳!” 江临风正端着杯子喝水,听到陆婷嘴里冷不丁地蹦出“结婚”两个字,直接一口水喷在了地上,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江岳平赶紧递了张纸巾过去。 江临风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瞪大眼睛看着陆婷。 “妈,你没开玩笑吧?我俩这满打满算,谈了还没半年呢!现在提结婚,是不是也太早了点?” 陆婷没好气地白了江临风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伟人怎么说的?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你都多大了?人家以宁也是正儿八经的好姑娘,你们既然感情稳定,怎么就不能提结婚了?” 江临风被老妈这一套大道理砸得有些发懵,苦笑道。 “不是,妈,我没说不结,我的意思是,这进度条拉得有点太快了,我都还没转过弯来呢。” 陆婷压根不理会他的狡辩,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跟你说,这事儿你必须得心里有个数。你们要是有了计划,妈这边也得提前给你们准备结婚的钱啊。回头装房子、办酒席,哪样不要钱?” 说到这儿,陆婷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可听隔壁刘清洋他妈说了,人家刘清洋找了个兰西那边的女朋友,听说兰西那边的彩礼可不少呢,动不动就是十几二十万的起步。你爸那个单位,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指望他肯定是没戏了。” 无辜躺枪的江岳平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迫于老婆的威严,不敢反驳。 陆婷继续说道。 “妈这边这两年包子店生意还算不错,也赚了些钱,都在卡里给你备着呢,给人家把彩礼什么的备齐,应该是不成问题的。绝对不能让以宁在这方面受委屈。” 听着老妈絮絮叨叨地算着这笔账,江临风心里哭笑不得。 还没等他说话,陆婷突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惆怅。 “哎,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心里也愁啊。关键你俩现在都是体制里的,捧着铁饭碗,工作体面。可我那个包子店,干了一辈子,以后回头都没人接班了。那门手艺,估计得烂在我手里了。” 江临风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他是真没想到,老妈的思维跳跃得这么快,上一秒还在算彩礼,下一秒竟然已经想到包子店的传承问题了。 他连忙放下筷子,强忍着笑意说道。 “妈,你这操心也操得太远了吧?没事没事,实在不行,等以后以宁进门了,你把那调馅儿的手艺传给以宁就好了。” “胡说八道!” 陆婷瞪了他一眼。 “人家以宁那手是拿枪抓坏人的,你让人家跟面粉打交道?亏你想得出来!” 玩笑归玩笑,江临风收起笑容,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着陆婷,郑重地说道。 “妈,你放心吧,我跟以宁肯定是奔着结婚去认真谈的。我也知道,你跟我爸是想早点抱孙子了。” 陆婷被戳中了心事,老脸微微一红,但还是硬挺着脖子没否认。 江临风继续说道。 “结婚这事儿,你儿子我倒是无所谓,随时都能领证。但这毕竟是终身大事,总得给人家以宁一些心理准备不是吗?怎么也得等双方父母正式见个面,把流程走一走,哪能我这刚从兰西回来,就直接定日子的。” 陆婷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觉得儿子说得在理。 “话是这么说的,但哪个当妈的能不操心呢?更何况......”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担忧。 “更何况,咱们家跟人家以宁家的条件,还是差得有些多的。人家爸爸是市局的局长,家里条件好,咱们家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妈也是怕你们结婚以后,你在这方面有压力,不希望你被人家看不起。” 江临风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明白了老妈急着要凑彩礼钱的真实想法。天下父母心,都是怕自己的孩子在岳家抬不起头。 江临风伸手握住陆婷的手,笑着安慰道。 “妈,你这话说的,温叔和陈姨一家人挺好的,真没那么市侩。他们看重的是我这个人,不是咱们家的条件。” 他顿了顿,决定给父母吃一颗定心丸。 “再说了,钱这方面我现在真不缺。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我调到新单位了吗?那可是个好单位,工资高、待遇好。这么跟你们说吧,底薪加上各种补贴,还有办案的奖金,一年下来,少说也有好几十万呢。” “多少?!” 陆婷和江岳平同时惊呼出声,江岳平手里的酒盅都差点掉在桌子上。 “一年奖金......好几十万?” 江岳平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 “临风啊,你可别唬你爸。什么单位能发这么多钱?你小子可千万别犯错误啊!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也是清清白白的,那种捞偏门、拿黑钱的事,你碰都不能碰!” 陆婷也紧张地抓住了江临风的胳膊。 “就是啊儿子,你爸说得对。咱们宁可没钱,也不能去蹲大牢啊!” 看着父母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江临风哭笑不得,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停停停!爸,妈,你们想哪儿去了!我是警察,知法犯法的事儿我能干吗?我那新单位是省里的特殊部门,专门处理一些大案要案和高危事件的。因为危险系数高,所以国家给的补贴和奖金就特别多,每一分钱都是合法的工资收入,税务局都能查得到的!” 听了江临风信誓旦旦的保证,又看到他一脸坦荡,江岳平和陆婷这才半信半疑地对视了一眼。 “真的?” 陆婷还是有些不放心。 “当然!” 江临风拍着胸脯保证。 “所以啊,买房买车、结婚彩礼的钱,你们俩就别操心了,把心安安稳稳地放进肚子里。你那包子店赚的钱,就留着你们老两口平时旅游、改善生活用。儿子现在有能力养家了。” 听到这番话,陆婷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江岳平也欣慰地端起酒盅,一口将杯里的白酒闷了下去。 “好,好,有出息了。” 江岳平拍了拍桌子。 一顿午饭在温馨的气氛中吃完。 吃过饭后,江临风又在客厅里陪着父母聊了一会儿天,眼看着时间快到下午两点了,江临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爸,妈,我下午还有点事得出去一趟,去见个朋友。” “去吧去吧,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陆婷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 “不操心我了,估计晚上要一起吃饭。” 江临风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衣柜,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 随后找江岳平要了车钥匙就出了门。 第454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坐进车里启动了发动机,江临风点开手机微信,看了看置顶的几个对话框。 刑天沫是昨天抵达长安的。 而巧合的是,刑天沫订的酒店,居然也是寒江区的浣熊国际,跟严广信在一个酒店。 “这倒是省事了,正好一个地方,两个人都能见着。” 江临风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子驶出了家属院。 节假日的长安市区交通有些拥堵,尤其是往寒江区走的这段路。 车子在车流中缓慢挪动,江临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无聊地敲打着门板。 大雁塔这一带的交通,即便是在年关将近的初八,依然堵得让人想弃车步行。 路边到处是拎着大包小包特产的游客,还有穿着汉服、冻得瑟瑟发抖也要拍照的小姑娘。 江临风看了眼导航,距离浣熊国际酒店也就剩下最后几百米。 好不容易蹭到了酒店门口的岔路口,江临风一眼就瞧见侧前方那个电子显示牌跳动了一下。 “剩余车位1”。 就剩一个位置了。 江临风踩下一脚油门,准备顺着岔路拐进地下车库的入口。 就在朗逸的车头已经切入岔路的一瞬间,左侧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轰!轰!!” 还没等江临风反应过来,一抹刺眼的红色残影贴着他的左侧后视镜,硬生生打了个急转弯,“嗖”的一声别到了江临风车的正前方。 对方的动作极其暴力,几乎没有任何提前减速,完全是仗着车辆性能在玩命横插。 还好江临风反应快右脚猛踩刹车,同时双手向右猛打方向。 “嘎吱!” 老朗逸的车头在距离那辆红色法拉利侧门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刹住。 江临风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前面的红色法拉利也没进车库,而是直接横在了狭窄的岔路口正中央。 “咔哒”一声,法拉利驾驶位的车窗缓缓降下。 一个脑袋探了出来。那是个瘦不拉几的中年人,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鼻梁上架着副夸张的大墨镜,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粗金链子。 黄毛一脸嚣张,回头冲着江临风的朗逸吐了口唾沫,扯着嗓子吼道。 “操你妈的,会不会开车?长没长眼啊!” 他说着,推开车门,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下了车。 他拍了拍自己法拉利的引擎盖,指着江临风叫嚣。 “开个破垃圾朗逸,你也敢跟老子抢道?给我看清楚了,法拉利!老子这车漆刮了一丁点,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穷逼一个看你妈呢看!” 江临风坐在车里,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时,法拉利的副驾驶位也推开了。 一个穿着皮草短裙、脚踩恨天高、脸上浓妆艳抹的金发女人走了下来。 她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江临风的车,随后顺势挽住了黄毛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哎呀,兵哥,算啦。” 女人尖着嗓子,语气里满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矫揉造作。 “别跟这些下等人一般见识,平白降了您的身价。咱俩赶紧进酒店吧,人家都等不及了,想赶紧跟你......嘿嘿嘿。” 江临风看到那个女人的脸时,眼神陡然变得玩味起来。 陈雪。 那个在商场里带着王雨豪去买三折叠手机的拜金女。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没想到这陈雪这么快就又找了个新饭票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新靠山似乎比王雨豪还要脑残。 “看我妈呢?” 江临风嗤笑一声。 原本按在方向盘上的手收了回来,他原本想息事宁人,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江临风直接熄火,动作粗暴地推开车门。 “砰!” 他重重地摔上车门,江临风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朝着法拉利走去。 黄毛看到江临风下车,不仅没怕,反而乐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斜着眼睛打量着江临风,冲旁边的陈雪吹了个口哨。 “哟呵,宝贝儿你看,开个破朗逸的玩意儿,还真要在老子面前装逼了?这年头,穷横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陈雪此时也认出了江临风,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狂喜。 上次在商场,她被江临风弄得灰头土脸,让她在那丢尽了人。 她做梦都想找回这个场子,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撞上了! “兵哥!就是他!” 陈雪抓紧黄毛的胳膊,声音尖利地叫道。 “前些天就是这个穷逼,在商场里找我麻烦!他就是个吃软饭的!” 黄毛一听,嘿嘿一笑,吐了个烟圈。 “是吗?那今天算是冤家路窄啊。” 他回过身,弯腰从法拉利的后座底下抽出一根金属质地的棒球棍。 “当!当!” 黄毛拿着棍子在水泥地上敲了两下,歪着头,看着已经走到近前的江临风一脸不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子,听见没?你刚才吓着我马子了。怎么着,想动手啊?来,往这儿打。” 黄毛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气焰嚣张到的不行。 江临风比这黄毛高了整整一个头,他往那一站居高临下地盯着黄毛。 “是你自己跪下道歉,还是要我动手?” 黄毛愣了一秒,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你听见没?他让我跪下道歉?” 黄毛指着江临风,冲着周围指指点点。 “你妈了个逼的,小子,你是不是网文看多了?当自己是退伍回归的都市兵王,还是黑帮少爷呢?还让我跪下?我跪你妈个头!” 此时,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浣熊国际酒店门口本就是繁华地带,不少游客和路人都停下了脚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哎哟,那不是艾子兵吗?”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黄毛的身份,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谁啊?这么嚣张?” “寒江新区这一片谁不认识他?出了名的老痞。以前是附近艾家寨村的村霸,家里横得要命。后来这一片搞城改,建成寒江新区了。这艾子兵带头出卖村里的集体利益,帮着开发商强拆,据说光是回迁房就分了二十套!” “卧槽,二十套?那得多少钱啊?” “何止啊。他拿了钱之后,在村子里搞地下赌场,还开了好几家摸黑舞厅和足浴会所,在这南郊一带是出了名的狠人。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连派出所的都跟他勾结在一块呢。那个小伙子这下踢到铁板了,估计今天要被收拾了。” 江临风自然也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 艾滋病? 怎么还有人叫这名字呢? 江临风身后冒出一阵恶寒。 陈雪见都在谈论艾子兵的牛逼,个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依偎在艾子兵怀里,对着江临风恶毒地嘲讽道。 “你听见没?兵哥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她伸手在那辆朗逸上划拉了一下,一脸嫌弃。 “开个快报废的破车也敢来浣熊国际?这里消费一顿顶你一年工资吧?兵哥,这男的前些天当众羞辱我,现在又在你面前装逼,这妥妥的是在打你的脸啊!你可不能放过他!” 第455章 兵哥飞了? 艾子兵被陈雪这一通火拱得热血上涌。 他也是前两天在舞厅认识的陈雪。 当时陈雪正在舞厅里面蹦老头,见到陈雪立马就被吸引住了。 肤白、貌美、金发,都完美长在了艾子兵的性癖上。 这陈雪也精得很,喝了两天大酒,吹了好多牛逼都没睡成。 今天也是刚去给买了个三折叠手机陈雪这才答应跟他来开房。 此时此刻,正愁没机会显摆自己的威武霸气呢。 “宝贝儿放心,在长安南郊,还没人敢触老子的霉头。” 艾子兵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棒球棍直接抵在了江临风的胸口。 “小子,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这样,你现在跪下来,给我马子磕三个响头,然后再赔我五万块钱的精神损失费,这事儿就算翻篇。否则......” 江临风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棒球棍,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他没理会艾子兵的废话,只是平静地开口。 “我脾气不太好。现在开始计时,三个数。” “三。” 艾子兵瞪大眼睛。 “嘿!你还真装上了?” “二。” 江临风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陈雪在一旁尖叫道。 “兵哥!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砸了他的破车!看他以后还怎么装!” 艾子兵被这一激,整个人彻底炸了。 “操你妈的!三二一?一你妈个头!” 艾子兵发出一声狂吠,猛地抡起手中的金属棒球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了江临风身后的车前挡风玻璃。 “哗啦!砰!” 这车本来就脆,被艾子兵这几棍子下去直接砸了个稀巴烂 “老子的一在这儿呢!” 艾子兵狰狞地笑着,再次抡起棍子。 “你能把老子咋了?不仅砸你的车,老子还要废了你!” 说着,他挥动棍子,对准江临风的脑袋狠狠抡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艾子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江临风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只是随手往上一探,五指扣住了那根金属棒球棍。 “嗡!” 艾子兵愣住了。 他使劲拽了两下,发现那根棍子纹丝不动。 “你......” 艾子兵刚要开口。 江临风另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 他没有动用灵力,对准艾子兵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砸玻璃的声音还要大。 在周围无数围观者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艾子兵整个人竟然直接脱离了地面。 像是一个被抽飞的陀螺,在空中疯狂地螺旋旋转了整整六圈! “噗通!” 艾子兵划过一道弧线,最后重重地栽进了马路对面那个景观花坛里。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陈雪那张涂满粉底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张大嘴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兵哥......飞了? 过了足足好几秒,原本一直躲在后面隐身的几个保安,此刻猛地从四周冲了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呢!”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穿着保安队长制服的胖子,外号叫老二。 他手里拎着对讲机,带着两个保安气势汹汹地围住了江临风。 老二没第一时间管江临风,而是冲到花坛边上。 “兵哥!兵哥你没事吧!” 老二费力地把艾子兵从灌木丛里抠了出来。 此时的艾子兵哪还有刚才半点嚣张的模样,整个人被打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同时嗡鸣。 他半边脸已经肿成了一个巨大的紫红色馒头,几颗带血的槽牙顺着嘴角淌了出来。 “老......老二......” 艾子兵言语不清,眼珠子通红,颤抖着手指指向江临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给我......弄死他!我要他死!在咱的地盘......打老子......我要他死!” 老二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阴狠无比。 他在这一片混,平时没少拿艾子兵的好处,这里的保安不少都是艾子兵家亲戚或者是当年村里的混混,名义上是酒店保安,实则就是艾子兵在这儿的打手。 老二站起身,转头看向江临风,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 “好小子,有种。在浣熊国际门口故意伤人,还把兵哥打成这样?” 老二挥了挥手,示意另外两个保安上前。 那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围在江临风身旁,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橡胶棍。 江临风看着这几个人纯熟的配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怎么,之前这黄毛砸我车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眼瞎看不见。现在他被打飞了,你们倒是跳出来得挺快?” 江临风撇了撇眉,目光在老二那身制服上扫过。 “这酒店的安保,什么时候成了流氓地痞的私家保镖了?” “少废话!” 其中一个保安忍不住了,伸手就要去揪江临风的领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故意伤人你还有理了?跟我们走一趟!去办公室里好好聊聊!” 江临风斜眼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语气平淡。 “怎么,这是要给我拉进屋子里私了?想在里面打我一顿?” “叫你走你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保安手上发力,猛地一拽。 江临风眼神一冷,肩膀微微一晃,一股巧劲瞬间弹开。 那保安全力一拉竟然拉了个空,由于惯性太大,自己差点晃个跟头。 “哎哟,小比崽子还敢反抗?” 老二见状,冷笑着掏出了对讲机。 “我已经报警了,小子,今天你不仅要赔钱,你还得进去蹲着!” 他指着江临风的鼻子,满脸狰狞。 “等警察来了,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在这一片,兵哥就是天!敢动兵哥,你特么等死吧!” 江临风依旧站在原地,看了看被砸的朗逸摇了摇头,得,这下得给老爸换车了。 “报警了?” 江临风扭过头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啊,那我就在这儿等着。我也想见识见识。” 陈雪此时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躲在保安队长身后,看着江临风那副淡定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惶恐,但一想到艾子兵的背景,那股惶恐迅速变成了变态的快感。 “你就装吧!待会儿警察来了,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此时,远处的街道上,已经隐隐传来了警笛的长鸣声。 周围的围观群众见状,纷纷摇头叹息,在他们看来,这个小伙子,今天的下场恐怕会非常凄惨。 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在大家眼里,江临风连强龙都算不上,顶多是个力气大点的普通人,而艾子兵,那可是实打实的一方恶霸。 就在周围人群议论纷纷、陈雪还在保安身后疯狂叫嚣的时候,江临风揣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江临风没理会旁边虎视眈眈的保安队长艾老二,自顾自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是刑天沫。 他随手滑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临风,你这出门都半天了,咋还没到呢?” 电话那头,刑天沫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 “我这会儿正跟严先生在酒店喝茶呢。对了,长安特调局的负责人段先生也在这儿,听说你今天要来,他非要留下来,想着大家正好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下。你到哪了?要是堵车的话,你车就扔路边我们叫人来停车。” 江临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远处街道拐角处的警车,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已经到楼下了。” “到楼下了?那怎么不上来?” 刑天沫愣了一下。 “就是遇到点小麻烦,暂时走不开。” 江临风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麻烦?啥意思?” 刑天沫从江临风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连忙问道。 江临风瞥了一眼还躺在花坛里直哼哼的艾子兵,对着电话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到门口,碰见个地痞无赖,把我的车给砸了。这会儿人家的大部队来了,还要叫警察把我带走呢。” “啥?!” 第456章 你们一伙的啊 电话那头的刑天沫一听这话,直接人傻了。 把江临风的车砸了?还要叫警察把他带走? 刑天沫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哆嗦,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是哪个傻逼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个凡人地痞,去砸这种大神的车? 刑天沫此时根本不担心江临风会吃亏,他担心的是江临风的脾气! 要知道,修仙者视凡人如蝼蚁。 要是江临风一个不高兴,盛怒之下大开杀戒,把那几个地痞连同惹事的黑警全给拍成肉泥,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更要命的是,浣熊国际酒店门口这地方可是个着名的旅游景区,紧挨着大雁塔,周围人来人往,全都是游客! 现在可是自媒体时代,人人手里都拿着个智能手机。 这要是江临风当街施展法术杀人,被几百个镜头拍下来发到网上,那绝对是震动全国的特大超自然事件。 到时候这后面收场可就太麻烦了! “临风!江哥!祖宗!” 刑天沫的声音在电话里都劈岔了,急得直跳脚。 “你千万别冲动哈!千万别动手!冷静!深呼吸!你就在那儿站着别动,我们现在就下来!马上!” 听着电话里刑天沫那副如临大敌的语气,江临风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知道刑天沫在怕什么,八成是以为他要当街屠杀了。 “行,你放心,我在这儿等你们。” 江临风笑着说完,挂断了电话。 几乎就在江临风挂断电话的同一时间,一辆比亚迪秦的警车在酒店门口的岔路上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江临风那辆破损的朗逸旁边。 车门推开,从里面下来了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两个穿着辅警制服的年轻人,手里拎着警棍,神色严肃。 而在他们身后慢悠悠走下来的,则是一名穿着正式警服的警员。 这名正式警员看着三十多岁,生得肥头大耳,满脸横肉。 因为太胖,制服的扣子被崩得紧紧的,硕大的啤酒肚直接从皮带缝里於了出来,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 他叫刘能,是寒江新区艾家寨派出所的民警。 这一带的治安归他管,平时跟艾子兵这些地头蛇没少打交道,里面的猫腻和利益输送自然不用多说。 刘能一下车,先是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现场。 当他看到那辆被砸得稀烂的朗逸时,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当他的目光落到花坛里、那个半死不活、大脸肿得像个紫红色猪头的人身上时,刘能的脸色顿时变了。 “哎哟卧槽,这不是兵哥吗?” 刘能心里一惊。 艾子兵在南郊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平时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今天怎么被人打成这副惨样了? 刘能又转头看了一眼跟江临风对峙的保安队长艾老二。 艾老二一看到刘能,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一路小跑迎了上去,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抽出一根递到刘能手里。 “哥,您可算来了!” 艾老二指着花坛里的艾子兵,咬牙切齿地说道。 “您看兵哥被打的!下手太黑了!” 刘能接过烟,没急着点,而是眯起眼睛,目光不善地看向江临风。 “谁动手打的人?” 刘能明知故问,官腔拿捏得死死的。 艾老二猛地转身,伸手恶狠狠地指着江临风的鼻子,大声说道。 “刘能哥,就是这个怂!他不仅抢兵哥的车道,下车还二话不说就把兵哥打进了花坛!我们几个保安想拦都拦不住,这小子狂得很,说在长安就没人治得了他!” 刘能瞥了一眼江临风。 看着江临风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开的又是一辆破旧的朗逸,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值钱的行头,刘能心里顿时有了底。 这就是个没背景的普通老百姓。 这种人,他平时处理得多了,随便吓唬两句就得乖乖认怂。 更何况,今天他惹的还是艾子兵。 刘能把没点燃的中华烟夹在耳朵后面,双手往腰带上一插,挺着那个大肚子,连例行的询问都省了。 他直接对着身后的两个辅警使了个眼色,下巴往江临风的方向扬了扬。 “走,都带回所里去。” 话音刚落,那两个辅警就扑了上来,其中一个直接伸手去抓江临风的胳膊,另一个则熟练地从腰间摸出了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作势就要往江临风的手腕上铐。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见状,纷纷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看向江临风的眼神里满是同情,但慑于警察的威严和艾子兵的凶名,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陈雪站在艾老二身后,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自己冲上去给江临风戴上。 然而,就在那辅警的手即将触碰到江临风的瞬间,江临风的身体只是向后撤了半步。 就这半步,让那两个辅警同时扑了个空,差点没收住脚步撞在一起。 江临风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刘能,淡淡地开口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警官,你们这也不太符合流程吧?一不下车表明身份,二不询问事情经过,三不告知抓人理由,上来就直接上手铐。怎么,现在的执法流程已经精简到这种地步了吗?” 刘能本来以为只要自己一发话,这小子就会吓得双腿发软乖乖就范,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躲,甚至还敢跟他讲什么执法流程。 刘能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他从耳朵上取下那根中华烟,叼在嘴里,一旁的艾老二赶紧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燃。 刘能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白烟,瞪着江临风,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哎哟,小子,你还在这儿跟我讲流程?” 刘能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夹着烟指了指江临风。 “行,你要流程是吧?老子现在就给你流程!” 他猛地提高音量,大声喝道。 “我现在口头传唤你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理由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现在这流程够清楚了吧?还有什么问题吗?!” 江临风看着刘能这副嚣张跋扈、颠倒黑白的嘴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指了指那辆被砸碎玻璃的车,又指了指花坛里的艾子兵。 “你这明显是偏袒这边的地痞无赖啊。我还能有什么问题?” 江临风条理清晰地说道。 “你们搞清楚状况,是他强行变道别我的车在先,然后又拿着棒球棍把我的车玻璃砸了。还要拿棍子打我,我刚才那叫正当防卫。这周围全都是监控,围观的群众也都能作证。要抓,也得把他这个寻衅滋事、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嫌疑犯抓走吧?你们倒好,受害者要戴手铐,施暴者你们连问都不问?” 旁边的一个辅警听完,嗤笑了一声,甩了甩手里的手铐。 “哟呵,嘴还挺厉害的,法律条文背得挺熟啊。我告诉你,别在这儿狡辩!兵哥现在躺在花坛里起不来,你站在这儿好好的,你跟我说是正当防卫?你当大家眼瞎啊!” 辅警上前一步,恶狠狠地威胁道。 “少废话!自己走还是要我们动手?要是抗拒执法,罪加一等!” 江临风站在原地。 “我说过了,先把情况搞清楚。要走可以,让他跟我一起走,而且,我不可能戴手铐。” 刘能此时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他平时在这一片作威作福惯了,还没见过敢这么当面顶撞他的刺头。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剩下的半截烟蒂狠狠砸在地上,用脚尖碾碎。 “操你妈的!” 刘能直接爆了粗口,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挤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别在这儿逼逼叨叨了!赶紧走!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谁对谁错,到所里了老子再慢慢跟你说!” 说着,刘能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辅警,大步走到江临风面前。 他一把抽出挂在腰间的警用催泪喷雾,直接将喷嘴对准了江临风的脸。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配合执法!” 刘能大声吼道。 江临风眼神渐渐冷了下来,目光扫过刘能的脸,脚下依旧没有挪动半步。 刘能见江临风没有动静,彻底怒了。 “警告两次!” “警告三次!” 第457章 这回真的踢到铁板了! 刘能语速极快,几乎是一口气把剩下的两次警告喊完,根本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 喊完的瞬间,他大拇指猛地按向了喷雾的开关。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先让你尝尝这滋味!” 刘能满脸狞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干什么呢!!!” 一声暴喝,突然从酒店大堂的方向响起! 这声音中气十足,刘能按在喷雾开关上的大拇指硬生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停住了。 众人下意识地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浣熊国际酒店那扇巨大的旋转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推开。 三个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体态健硕、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此刻满脸怒容,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那副要吃人的架势,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材高挑、容貌美艳绝伦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皮衣,一头波浪长发在风中飞舞,而在两人身后拼命追赶的,是一个体态微胖的中年人。 刘能和艾老二顺着目光看清来人的长相后,直接僵在了原地,吓傻了! 那个美艳女子就不说了,他们不认识。 但另外两个男人,谁不认识?! 那个跑在最后面上气不接下气的微胖中年人,正是这两天新闻上省长接待过的疆外大佬严广信! 而那个跑在最前面、发出一声暴喝的健硕中年人,身份就更加恐怖了! 段正弘! 秦西省首富! 本届华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华国民间商会副会长! 名下掌控着三家大型上市公司! 同时也是这家浣熊国际酒店背后最大的控股股东! 但这仅仅只是段正弘在世俗界的公开身份。 在长安市的高层圈子里,段正弘还有一个更加响当当的身份! 长安特调局负责人! 哪一个身份单拎出来,都足以在这长安市引发一场地震! 刘能握着喷雾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后背的制服。 他不明白,这种平日里只能在市级新闻上看到的大佬,为什么会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出来,而且还精准地冲着他们吼。 此时的段正弘,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疯狂奔腾。 作为一个拥有炼气六层修为的修仙者,段正弘不仅自身实力强悍,而且背后还有着底蕴深厚的修仙家族传承。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长安特调局内的地位很高,除了担任长安特调局负责人之外,还在整个中部战区内担任着举足轻重的重要职务。 就在几周前,段正弘接到了特调局的文件,得知了一个让他兴奋得几乎几天几夜没合眼的天大好消息。 功德宗一位结丹期老怪的核心弟子江临风,即将调入中部战区! 这对于中部战区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要知道,修仙界的资源向来匮乏。 而这个风头正劲的功德宗还是以炼丹炼药闻名的,随便漏出一点丹药,都足以让各方势力抢破头。 江临风的加入,不仅仅是给中部战区补充了一个背景雄厚的年轻天才,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通过江临风这条线,直接向上沟通功德宗的庞大资源! 段正弘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了无数美好的画面。 “你们西部战区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才,最后还不是被我们中部战区给摘了桃子?哈哈哈!” 这段时间,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段正弘就暗爽不已,连做梦都能笑醒。 为了迎接这位尊贵的核心弟子,段正弘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知道严广信最近在操作风宁慈善基金会迁移总部到长安的事情,所以这些天,段正弘一直亲自出马,全程陪同严广信做政府方面的对接工作,一路绿灯,要政策给政策,要人脉给人脉。 两人之前在商界其实也算认识,但交情不深。 当严广信知道段正弘长安特调局负责人的真实身份时,也是大吃一惊,指着段正弘直呼。 “老段啊老段,你藏得可够深的,把我瞒了好久啊!” 当时段正弘满脸苦笑,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羡慕。 “我这算什么?我这特调局负责人的身份,那也比不上你这个功德宗世俗界代言人的身份金贵啊!以后我还得仰仗严老哥多在功德宗的大佬面前美言几句呢。” 为了能和江临风拉近关系,昨天在机场接到刑天沫之后,段正弘特意把刑天沫的住处也安排在了严广信下榻的浣熊国际酒店。 他今天更是推掉了所有的重要会议,亲自跑到酒店,就想着借跟严广信、刑天沫接触的机会,顺理成章地跟江临风见个面,认识一下。 他连见面时的笑容该怎么摆、开场白该怎么说都已经排练了无数遍。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像供祖宗一样期盼着的大神,刚到自己酒店的门口,就发生了这种操蛋的事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刚才,他坐在酒店的茶座里,亲耳听到刑天沫在电话里惊恐万分地喊着“千万别动手”,随后得知江临风的车被砸了,还要被警察带走! 那一刻,段正弘的魂都差点吓飞了! 在他的地盘,在他控股的酒店门口,他手底下的治安系统,竟然有人敢砸结丹老怪核心弟子的车?! 还叫警察来要把人带走?! “还有没有王法了!” 段正弘心中咆哮。 这他妈已经不是打他段正弘的脸了,这是要把他段正弘架在火上烤啊! 要是江临风一怒之下把这笔账算到他头上,他这个特调局负责人还干不干了? 中部战区还想不想要功德宗的资源了?! “王八蛋!找死!” 段正弘冲到了刘能面前。 “啪!” 根本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任何询问。 段正弘扬起右手,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扇在了刘能那张肥胖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哪怕段正弘已经控制了灵力,依然把刘能抽得在原地转了三个圈。 “噗!” 刘能惨叫一声,嘴里直接喷出一口混合着两颗后槽牙的血水,手里那催泪喷雾也“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段......段总......” 刘能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脑袋里嗡嗡作响,眼神充满恐惧和不解地看着段正弘。 段正弘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怒,转过身。 当他面对江临风时,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恭敬和惶恐。 在全场所有人,包括刘能、艾老二、那两个辅警,以及周围数十名围观群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秦西省首富,竟然直接弯下腰,对着那个年轻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先生,对不起!是我段正弘管教无方,让您在家门口受惊了!” 段正弘的声音洪亮而诚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紧接着赶到的刑天沫和严广信,也气喘吁吁地在江临风面前站定。 刑天沫一把抓住江临风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没动用灵力杀人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道。 “我的妈呀,临风,还好你没动手!” 看着段正弘这样的大人物,此刻像做错事的下属一样围在江临风身边赔罪。 不远处的艾老二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雪更是双眼一翻,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心里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 完了。 这回,真的踢到铁板了! 第458章 师姐,我可想死你了! 江临风看着眼前这堪称两极反转的一幕,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可悲。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他江临风,不是一个修仙者呢? 如果今天被别车的,只是一个辛辛苦苦攒钱买了一辆车、趁着过年带老婆孩子出来逛大雁塔的普通老百姓呢? 那今天这个普通人,是不是就得活该被艾子兵打断腿? 是不是就得被刘能强行戴上手铐抓进派出所? 是不是就得眼睁睁看着这帮地痞无赖和败类沆瀣一气,最后自认倒霉? 在这个世界上,普通人面对这种盘根错节的地头蛇,反抗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复杂的思绪压了下去。 此时,周围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不少人已经偷偷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 江临风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猴子一样被人围观。 他看着还保持着鞠躬姿势的段正弘,语气平静地开口了。 “段总,不用行这么大礼。我相信,今天这个事情,后续一定会有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对吧?” 段正弘听到江临风发话,如蒙大赦般直起身子,连连点头。 “江先生您放心!这帮败坏社会风气的毒瘤,我一定让人严查到底!绝不姑息!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背后有什么保护伞,全给他们连根拔起!” 江临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刑天沫和严广信,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天沫,老严,走吧,咱们别站在风口里让人看戏了,上去喝茶。” 说完,江临风双手插兜径直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刑天沫和严广信对视了一眼,赶紧快步跟上。 段正弘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原本面对江临风时那副恭敬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上位者的狠厉。 他没有对刘能说半个字,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这几人。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你们死定了。 做完这个动作,段正弘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一路小跑着追向了江临风等人的背影。 直到段正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酒店大堂,刘能这才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一旁跪在地上直哆嗦的艾老二,又看了看半死不活的艾子兵,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蛋了! 全他妈完蛋了! 能让段正弘这种级别的大佬卑躬屈膝的人,那背景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自己今天到底是惹了一尊什么样的活阎王啊!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散了!” 刘能把一腔邪火全发泄在了周围的吃瓜群众身上,黑着脸大吼了一声。 随后,他转过头冲着那两个同样吓傻了的辅警咆哮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艾老二、艾子兵,还有那个妓女!全给我铐起来!带回所里!今天谁他妈求情都不好使!” 两个辅警如梦初醒,赶紧掏出手铐,粗暴地把艾老二按在地上铐了起来,随后又把肿成猪头的艾子兵从花坛里拖出来,像扔死狗一样扔进了警车。 陈雪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现场,却被刘能一把揪住了头发。 “你也是同伙!一起带走!” 警车闪烁着警灯,在一片狼藉中呼啸而去。 酒店内部,段正弘一路小跑,终于在电梯间门口追上了江临风三人。 “江先生,江先生,您等等。” 段正弘快走两步,来到江临风身边,一边按着电梯按钮,一边满脸歉意地解释起来。 “江先生,今天这事儿真是让您见笑了。我平时主要精力都在特调局那边,这种底层的酒店安保和片区治安,我确实离得太远,平时根本管不到这么细。今天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段正弘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诚恳。 “希望您千万不要生气。您放心,特调局在地方上虽然不直接管辖普通治安,但我段正弘在长安市好歹还有点薄面。这件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最满意的交代。” 此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刑天沫站在江临风旁边,适时地开口介绍道。 “临风,刚才在门口太乱没来得及细说。这位就是咱们长安特调局的负责人,段正弘段总。段总在咱们中部战区那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本身也是炼气六层的高手,背后还有家族传承呢。” 江临风听完,转头看向段正弘,脸上的冷漠已经散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 “段总,今天这事儿那就辛苦你了。” 江临风笑着说道。 “其实真没多大事儿,我也就是个普通人,碰上了路怒症而已。我从小也是在长安长大的,对这片土地有感情。我相信,这种情况在咱们长安绝对只是个例,总体环境还是很好的。” 江临风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段正弘台阶下,又表明了自己没有揪着不放的意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段正弘听到江临风这么说,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他长舒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江先生深明大义,段某佩服。您放心,这种个例,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 电梯一路向上,直达浣熊国际酒店顶楼的行政总统套房。 严广信快走两步,用房卡刷开大门,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位快请进。” 江临风刚一进屋,目光扫过宽敞奢华的客厅,嘴角就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只见客厅中央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正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团毛茸茸的肉球。 正是薇拉。 此刻的薇拉,两只短粗的前爪装模作样地叠放在胸前,摆出一个怪异的捏诀手势。 她紧闭着双眼,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周身甚至还隐隐散发出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一副老僧入定、正在潜心打坐修炼的高人做派。 如果忽略掉她那肥嘟嘟的体型,以及那张天生自带嘲讽脸的猫脸,这副打坐的姿态倒还真有几分唬人。 然而,真正让江临风绷不住的,是薇拉屁股旁边,那台屏幕还亮着的平板电脑。 江临风心中暗笑,这家伙,为了维持她那个功德宗师姐的高人形象,搁这儿跟我演上了啊! 江临风也没客气,大步走上前去,直接伸出双手,一把将沙发上“潜心修炼”的薇拉给捞了起来,抱进了怀里。 “哎哟,师姐,我可想死你了!” 江临风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伸出双手,在那张毛茸茸、肉嘟嘟的兔狲大脸上狠狠地揉搓起来。 他力气不小,把薇拉脸上的肥肉揉得变了形,一会挤成个囧字,一会拉成个大饼。 薇拉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有点懵。 她睁开圆溜溜的眼睛,心里疯狂吐槽。 “主人这是干嘛呀!难道我演得不像吗?” 但碍于周围还有严广信、段正弘和刑天沫这些外人在场,薇拉必须得端着她那筑基期大妖师姐的架子。 于是,薇拉用一种极其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 “咳咳......师弟,你成何体统。快把我放下,这么多人看着呢,莫要失了咱们宗门的礼数。” 跟在后面的严广信、段正弘和刑天沫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段正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可是知道沙发上这只看似可爱的毛茸茸动物,是货真价实的筑基期大妖! 这种级别的大妖,放在任何一个宗门或者世家,那都是老祖宗的存在。 哪怕是他家长辈见到了,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前辈。 可现在呢? 江临风竟然就像撸一只普通的家猫一样,把一个筑基期大妖抱在怀里疯狂揉搓脸颊! 最关键的是,这个被揉搓的筑基期大妖,竟然没有发火,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了句成何体统! 段正弘和刑天沫两人心中同时掀起了惊涛骇浪,互相交换了一个震撼的眼神。 “临风和他这个师姐的关系,也太铁了吧!” 刑天沫在心里疯狂呐喊。 “这个大妖师姐可是筑基期的高手啊,被这么揉捏都不生气,可见江临风在那个隐世功德宗里的地位,绝对比这个师姐还要高得多!说不定真的是核心中的核心!” 段正弘在心里默默做出了判断,对江临风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就在三人各自脑补的时候,江临风已经暗中动用灵力,给怀里的薇拉传音入密了。 “行了啊,别演了。你现在这网瘾有点大啊,平板都忘了关。回头等他们人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这身肥肉!” 第459章 中部战区和长安特调局 听到江临风的传音,薇拉浑身的毛猛地炸了一下。 它低头扫了一眼沙发上那个亮着的平板,顿时觉得老脸一红,心里浮现出几道大大的黑线。 “可恶!肯定是严广信这小子偷偷搞我黑状!” 薇拉在心里愤愤不平地想道。 江临风面带笑容,装作十分恭敬的样子,把薇拉轻轻放回了沙发上。 “师姐教训得是,是我唐突了。您继续修炼,我们在这边谈点世俗的事儿。” 薇拉哪还有脸继续待在客厅,它抖了抖身上的毛,冷冷地扫了严广信一眼,迈着优雅的猫步,灰溜溜地钻进了一旁的次卧,“砰”的一声用尾巴带上了门。 站在茶几旁的严广信突然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莫名其妙地左右看了看,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姐给恨上了。 “严总这是感冒了?” 段正弘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可能刚才在楼下吹了点凉风。” 严广信摆了摆手,赶紧招呼着众人在客厅那张巨大的红木茶桌前落座。 大家坐定后,严广信弯下腰,从茶桌下面摸出一个包装极其精致、带着封泥的陶罐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 “咱们就尝点好东西。” 严广信一边拆着封泥,一边笑着说道。 “这个是前两天,省里的刘省长给我送的金花茯茶。这可是长安这边的特产,正好今儿咱们一块尝尝。” 段正弘一听,眼睛亮了一下。 “刘省长送的茶,那我今天可是沾了江先生的光了。” 严广信熟练地烧水、烫杯、洗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很快,一股醇厚的茶味便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在泡茶的间隙,刑天沫端正了坐姿,看着江临风,把话题切入了正轨。 “临风,你和以宁的档案,现在都已经正式落在咱们特调局中部战区的名下了,我呢也调到长安这边来了,哈哈就是为了抱你大腿!” 刑天沫看着一旁的段正弘说道。 “后续在长安或者整个中部地区有什么事情,可就得麻烦段总多照应了。” 段正弘刚刚端起茶杯,听到这话,连忙把茶杯放下,双手抱拳笑呵呵地说道。 “哪里哪里,天沫太客气了。江先生能加入咱们中部战区,那是我们整个战区的荣幸。大家都是为国家做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有什么需要我段某人出面的,江先生随时开口,绝无二话。” 江临风顺着话茬,端起面前那杯琥珀色的茶水抿了一口,觉得味道确实醇厚回甘。 他放下茶杯,看向段正弘问道。 “段总,其实之前天沫也没跟我细说。我一直有个疑问,这特调局我也算了解一些了,但这加入中部战区之后,具体都需要做些什么?咱们战区内部是个什么架构?您今天正好给我介绍介绍。” 段正弘一听,立刻坐直了身体。 “没问题,江先生既然问了,那我正好给您详细介绍一下咱们中部战区,以及长安特调局的基本情况。” 段正弘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 “咱们华国特调局,在全国范围内一共划分了五大战区。分别是东部、南部、西部、北部和咱们中部。在这五大战区里面,咱们中部战区在综合实力方面,是绝对能排到第二的。” “排名第二?” 江临风挑了挑眉。 “那第一是谁?” “第一自然是沿海的东部战区,资源最集中。” 段正弘解释道。 “而咱们中部战区之所以能排到第二,甚至隐隐有跟北部抗衡的实力,主要原因就在于底蕴。” 段正弘竖起几根手指,如数家珍地说道。 “咱们华国修仙界公认的四大门派当中,神机谷和天衍宗,这两个大门派的山门都坐落在咱们中部战区的范围之内。除此之外,世俗界的三大修仙世家邢家、白家,还有赵家根基也都在这片区域。” 听到邢家,江临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刑天沫。 刑天沫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段正弘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 “正因为有这么多顶尖宗门和世家的存在,咱们中部战区可以说是人才济济,高手如云。而咱们长安市,因为地缘上处于连接东西、贯通南北的特殊战略要地,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灵脉也相对集中。” “所以,长安特调局虽然是个市级单位,但在整个龙门系统内部,却是十个直属分部之一的存在。我这个负责人的权限,其实跟一些偏远省份的省局负责人是一样的。” 段正弘说到这里,语气中隐隐透着几分自豪。 “以上就是咱们中部战区的基本情况。” 段正弘放下茶杯,目光炯炯地看着江临风。 “至于加入战区后需要做什么,这个江先生您大可放心。这方面,其实您在兰西市帮着破案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咱们特调局的成员,身份五花八门,各行各业的都有。有像我这样经商的,有像天沫这样无业的,也有像您之前那样当警察的,甚至还有送外卖、开出租的。” 段正弘笑着解释道。 “大家平时该干嘛干嘛,基本上没人指着特调局发的那点基本工资和保底待遇过活。咱们所有成员,都是依托特调局内部的龙门系统,根据自己的时间和能力,去接取任务。” 江临风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您就把龙门系统当成一个内部的悬赏软件就行了。” 段正弘打了个比方。 “这种模式,有点像外卖平台的抢单机制。全国各地如果出现了世俗力量解决不了的超自然事件、棘手案件,当地的特调局就会把任务发布到系统上。” “任务类型也是五花八门。有抓捕逃亡修士的,有处理恶灵作祟的,有护送重要物资的,甚至还有帮国家勘探秘密灵矿的。总而言之,看发布任务的当地特调局出多少悬赏,以及龙门系统判定这个任务能给多少功勋值。” 段正弘加重了语气。 “功勋值这东西,江先生您肯定也有所了解,那就是咱们华国修仙界的硬通货!不管是换功法、换丹药、还是换材料,甚至是请求高阶修士出手,都得用功勋值。所以,大家为了功勋值,接任务都非常积极。这种机制,可以说是一举两得。既团结了全华国的修仙者,也帮国家解决了一些世俗以外的巨大麻烦。” 江临风点了点头,露出了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这种接单模式倒是挺自由的,我明白了。” 实际上,江临风心里暗自琢磨,这龙门系统的功勋值,跟他自己的功德修仙系统异曲同工。 只不过,他在龙门系统赚取功勋值的同时,只要惩恶扬善,自己的系统照样会给功德值,这等于是一份力气赚两份钱,双赢! “段总,我其实还有个小问题。” 江临风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 “江先生您请说。” 段正弘立刻端正了态度。 “是这样的,像我对象温以宁,她就是个普通的警察,没有修为。但因为我的关系,她现在的档案也挂到了特调局中部战区的名下。像她这种普通人,肯定是不可能去接那些危险任务的。她把编制挂在这里,平时什么都不干,这个不会有啥影响吧?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听到这个问题,段正弘哈哈一笑,连连摆手。 “江先生,您这就多虑了!这绝对没影响!” 段正弘解释道。 “江先生,您要知道,修仙者虽然寿命长、能力强,但终究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修仙者跟普通人结合的例子,在特调局里简直太多了。国家为了稳定我们这些修仙者的心,解决我们的后顾之忧,早就考虑到这种情况了,并且出台了专门的优待政策。” 段正弘指了指自己,现身说法。 “您看我,我老婆也是个普通人。她现在人还在市政上班呢。但她的真实编制一直挂在我们特调局里了,享受的是特调局的高级别待遇。” 说到这儿,段正弘压低了一些声音,语气诚恳地对江临风说道。 “江先生,我之前其实也私下了解过您和温小姐的经历。温小姐是警校高材生,业务能力很强。” “如果温小姐觉得在特调局里光挂个名字闲不住,想找点实事干,这完全不是问题。只要您一句话,或者温小姐有这个意愿,把她调动到秦西省或者是长安市的国安局,或者是公安系统,也就是我们打个招呼的事儿。” 段正弘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 “大家冒着生命危险为国家解决大麻烦,国家自然不会亏待大家。给家属安排个好工作,这点福利咱们特调局还是有的,想去哪咱们随时安排!” 第460章 这还能组固定队呢? 段正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江临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段正弘这是向他,或者说是在向他背后的功德宗疯狂示好。 不过,既然对方愿意出这个力,江临风自然也不会端着架子。 江临风端起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金花茯茶,对着段正弘微微举杯。 “段总敞亮,那这事我这就先替她谢过段总了,征求她的意见后我再跟您联系。” 江临风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 段正弘受宠若惊,连忙双手端起自己的茶杯,身子微微前倾,甚至把杯沿压得比江临风的杯子还要低上几分。 “客气了!江先生您这就太见外了!” 段正弘红光满面地笑道。 “这都是我分内的事,以后在长安,不管遇到什么大大小小的麻烦,您只管吩咐。能给您和温小姐办点实事,那是我段某人的荣幸。” 两人隔空虚碰了一下,茶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融洽起来。 就在这时刑天沫突然开了口。 “临风,既然咱们都聊到特调局的内部机制了,我正好有个事想问问你。” 刑天沫放下茶杯,一双美目紧紧盯着江临风,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你后续如果要在龙门系统里接任务,是打算单人还是打算组队?” “组队?” 江临风愣了一下。 看到江临风面露疑惑,段正弘立刻接过了话头,热情地解释起来。 “江先生,天沫说得对,这龙门系统里的任务啊,组队还是单飞,这里面的门道深着呢。这主要也得分人,以及分任务的级别。” 段正弘拿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手,有条不紊地说道。 “在咱们特调局的龙门系统里,所有的任务根据危险程度、波及范围以及处理难度,被严格划分为四个级别,也就是天、地、玄、黄。” 江临风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天地玄黄?具体怎么个分法?” “这么跟您说吧。” 段正弘竖起一根手指。 “黄级任务,是最基础的。一般就是处理一些小范围的灵异事件,或者是对付一些刚入门、没啥背景的散修犯罪。这种任务风险相对可控,基本单枪匹马也能搞定。” “就比如,江先生您前两天在兰西市处理的那起连环杀人案,一开始在龙门系统的评估里也就勉强够得上一个黄级任务,当然这个因为那只淫鬼的缘故,后面也修正成了玄级任务,玄级任务一般涉及跨省作案、有组织有预谋的邪修团伙,或者是一些实力强悍、热武器难以对付的狠角色。” 段正弘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 “往上是地级任务。这就麻烦多了,地级任务通常伴随着大型的自然灾害、大规模的修仙界火拼,江先生,您还记得之前咱们追击那个大毒枭柳兵兵的任务吧?” 江临风点头道。 “当然记得。” “那个任务,其实就是一个最低级别的地级任务!” 段正弘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柳兵兵背后更是牵扯到了境外势力和复杂的修仙界暗网。像这种高难度的任务,龙门系统一般是不鼓励个人单接的,因为死亡率太高了。所以,上次追击柳兵兵,就是由四大门派之一的天衍宗牵头,拉了好几个世家的高手,组队才接下的这个地级悬赏。” 段正弘喝了口水,继续科普。 “天级,那更是不得了......我干了这么多年特调局负责人,统共也没见过几次。那都是涉及国家根本、动摇世俗界稳定的灭顶之灾,一旦发布,往往需要整个龙门系统甚至军方配合,倾巢出动。” 解释完任务级别,段正弘绕回了正题。 “所以说,有些任务因为难度太高,系统会强制要求或者建议组队承接。当然,这也不是说单人就绝对接不了玄级以上的任务了。” “龙门系统有个自动评估机制,它会综合判定接单人的修为境界、历史战绩。如果评估认为你一个人搞不定,就会驳回你的接单申请。但如果是组队形式,系统在综合判定队伍总战力时,判定的标准就会宽裕很多,很多接不到的肥差,组个队就能接了。” 说到这里,段正弘转过头,看着刑天沫,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嘛......” 段正弘拖长了音调,笑道。 “在咱们龙门系统里面,这组队也分两种。一种是临时组队,干完一票就散伙,另一种,则是固定组队。大家知根知底,长期绑定,资源共享,默契度也高。天沫刚才这么问,应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搞个固定队吧?” 被段正弘戳破了心思,刑天沫也是个直爽的性子,干脆大大方方地看着江临风,点头承认了。 “没错,临风。你现在刚挂靠到中部战区,对这边的情况还不熟悉,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组个固定队,行动方面咱们互相配合,接任务的效率绝对比你自己一个人高得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刑天沫的语气里透着十足的诚意。 江临风端着茶杯,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听着,心里却已经忍不住疯狂吐槽起来。 “好家伙,这不就是游戏里打排位搞的五黑固定队吗?” 江临风暗自思忖着。 在游戏里搞个五黑车队,确实能提高胜率,避免遇到坑货队友。 但这个前提是,大家的段位和实力都得在同一个象限里啊! 他现在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的筑基中层,而且凭借着系统提供的逆天法术,真正的战斗力早就不输给普通的筑基后期了。 而刑天沫呢? 虽然已经炼气六层,但在江临风眼里,也就是个稍微强壮点的高级步兵。 如果自己真的答应跟刑天沫他们搞个固定队一起去接任务,那简直太难受了。 遇到敌人,他原本可以一巴掌直接拍死,为了照顾队友的体验,他是不是还得收着力气,假装跟敌人大战三百回合? 就跟上次和蒲清欢一起时一样,他不仅得自己打怪,还得兼职当保姆。 这哪里是组队下副本,这简直就是满级神装的大佬,开着小号去新手村陪一群萌新玩过家家酒啊! 想到这里,江临风在心里连连摇头。 这种给自己找麻烦的事,他才不干。 自己一个人开着外挂一路平推,它不香吗? 江临风放下茶杯,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故作沉思。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挂着笑容。 “天沫,段总,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组队的事儿,我看咱们还是后面再说吧。” 他找了个非常合理的借口。 “今天段总给我普及了这么多特调局和龙门系统的信息,我脑子都有点发懵了,让我先消化消化哈哈。” 听到这个模棱两可、实则婉拒的答案,刑天沫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并没有表现得太过纠结。 在他看来,江临风可是功德宗这种大宗门里结丹老怪的核心弟子。 手里指不定捏着多少保命底牌和宗门秘宝,真要组队,人家宗门里随便派几个师兄师姐,就比如屋里那位正在打游戏的那位,不比他强一万倍? “哈哈哈,江先生说得对,先熟悉熟悉环境最重要。以您的实力,这龙门系统里的任务,还不是手到擒来。” 段正弘非常识趣地顺着台阶就下了。 一旁的严广信见话题有些冷场,作为东道主,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老段,说到这儿,工信部的牛部长今天早上给我发了条信息,正月十五答谢晚宴的地点已经彻底敲定了。” 严广信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说上面发了话,这晚宴不放在京城办了,直接放在长安!” 段正弘点了点头。 “你那边是牛振强亲自联系的你?难怪你消息这么灵通。” 段正弘放下茶杯,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我也是昨天大半夜才接到的内部加密通知。说起来,老严啊,这次晚宴的规格,可真是高得有些吓人了。我干了这么多年,在地方上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段正弘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神神秘秘地竖起两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上面透了风,这次正月十五的答谢晚宴,二把手......会亲自到场!” 第461章 赶紧回去准备钱 “什么?!” “二把手?!” 此言一出,原本还靠在沙发上神色轻松的刑天沫和江临风,听到这个称呼,心里也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在华国这片土地上,能被段正弘这种级别的大佬尊称为二把手的,唯一的可能,只有可能是那个大佬! 哪怕江临风现在已经是个修仙者,但面对这种代表了世俗界权力巅峰的人物,他依然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 这可是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华国经济震动的大人物啊! 段正弘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十分满意这种效果。 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压着嗓子叮嘱道。 “几位,这消息目前还是绝密,千万别往外传啊!安保级别已经是最高级了。” 他顿了顿,继续抛出更惊人的内幕. “除了那位要来,你们猜猜还有谁?体制内,国安、工信、商务三个部委的一把手,以及龙门的一级巡察员,将作为陪同人员悉数到场!” “不仅如此!” 段正弘的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神机谷、天衍宗、森罗殿、百炼谷,四大门派都已经接到了邀请,并且明确回复会派核心人物带队出席。还有八大修仙世家也一个不落,全都会派家主或者继承人过来!” 严广信深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简直是把半个华国的政界和整个修仙界的顶层战力全给搬到长安来了啊!这晚宴的阵仗,也太夸张了吧?” 段正弘端起茶杯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严广信,苦笑道。 “你以为这帮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佬们,是大过年的闲着没事干,跑来长安旅游办晚宴的吗?” 段正弘伸手指了指严广信,语气里满是羡慕和感慨。 “大家,全都是奔着严总,或者说,是奔着功德宗的那场超级拍卖会来的!” 此话一出,段正弘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严总之前可是在高层圈子里放出了风声。说这回会放出比之前瑶光蜕凡愈灵丸还要更重磅、更逆天的绝世丹药!” “瑶光蜕凡愈灵丸是个什么效果,那比它还要重磅的丹药,得是什么神仙玩意儿?这消息一出,之前没参与上拍卖会的能不疯吗?官方亲自下来,估计也是为了看看这种战略级别的资源,能不能为国家所用。” 听着段正弘这番慷慨激昂的分析,严广信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干笑两声摆了摆手说道。 “老段啊老段,你这话说得,我怎么感觉这担子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了。你这么一通分析,我这心里的压力可是更大了啊。” 刑天沫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矜持,他的好奇心已经彻底被点燃了。 他猛地凑到茶桌前,两眼放光地盯着严广信。 “严总!严老哥!” 刑天沫连称呼都变了,语气激动得有些发颤。 “比瑶光蜕凡愈灵丸还重磅的药?!你这关子卖得也太大了!咱们现在屋里也没外人,你就给我们透透底呗!到底是什么神丹妙药?” 段正弘虽然没说话,但也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慢了,生怕漏掉严广信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严广信看着眼前这两双充满渴求的眼睛,心里却是在暗暗叫苦。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端起茶杯挡在嘴边,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讳莫如深的表情。 “哎呀,天沫,老段。” 严广信放下茶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为难。 “不是我老严不仗义,不给大家透这个底啊。实在是因为,宗门在这方面,是有着极其严格的规矩的。这拍卖会的东西,在正式揭榜之前,那是绝对的机密,谁敢乱说,那是要受重罚的!” 严广信故意顿了顿,眼神在刑天沫和段正弘脸上扫过,随后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神秘的语气说道。 “不过嘛,看在咱们交情这么深的份上,我只能给你们一句忠告。” “什么忠告?” 刑天沫和段正弘异口同声地问道。 “如果你们两位,或者你们背后的家族,对这次拍卖会有意向,那你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去,尽一切可能,把手头的流动资金准备足!非常足!” 他深吸了一口气,加重了语气。 “我只能告诉你们,到时候放出来的东西,会有很多人感兴趣。如果不提前备好天价的筹码,你们到时候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 听完严广信这番话,段正弘和刑天沫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人各自端起茶杯,低头喝茶,但眼神却在剧烈地闪烁着,显然是在大脑里疯狂地消化着这句话背后的庞大信息量。 “资金备足?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 段正弘心里暗自盘算着自己名下那三家上市公司的现金流,又盘算了一下自己那个修仙家族能抽调出来的老底,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到底是什么牛逼的东西,能让严广信放出这种狠话? 刑天沫也是眉头紧锁。 邢家虽然是京城八大世家之一,底蕴深厚,但毕竟家大业大,各处都要用钱。 要想在这个晚宴上拔得头筹,看来得马上给爷爷打紧急电话,申请调动家族战略储备金了。 看着被自己两句话就唬住的两人,严广信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大佬做派,但实际上,他这会儿后背的衬衫都已经快被冷汗浸透了。 什么宗门规矩!什么保密协议! 全他妈是扯淡! 严广信这会儿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啊! 他是个出色的商人,深谙饥饿营销和炒作预期的套路。 当初为了把这场拍卖会的逼格拉满,吸引那些真正的大佬入局,他大着胆子,擅自在高层圈子里放出了有比瑶光蜕凡愈灵丸更重磅的丹药这个诱饵。 这就好比他在股市里放了个超级利好的假消息。 现在好了,消息传出去了,不仅把四大门派和八大世家全给炸出来了,连国家二把手都被惊动了! 可是...... 可是江临风这个正主,直到现在这一秒,也没告诉过他,那个所谓的新丹药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要是到时候拿出来的东西镇不住场子,让那些满怀期待的大佬们觉得被耍了,不用别人动手,光是四大门派和国家高层的怒火,就能让他严广信分分钟内灰飞烟灭! 想到这里,严广信端着茶杯的手都有点微微发抖。 他咽了口唾沫,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江临风。 “祖宗哎!你到底准备了什么大招啊?你倒是给我个痛快话啊!我这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严广信在心里绝望地哀嚎着。 然而,面对严广信那的求救眼神,江临风却像是完全没看懂一样。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紫砂茶杯,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江临风甚至还在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严广信这老狐狸,牛皮吹得震天响,现在知道害怕了? 不过其实早在当初江临风建议严广信在这个时机举办拍卖会时,就已经锁定了一个筑基期商城里面能兑换到最牛逼的仙品丹方了。 第462章 凝真破障丹 这个方子的名字,叫做凝真破障丹。 如果要论对普通人或者低阶修士的视觉冲击力,它或许不如能够让人脱胎换骨的瑶光蜕凡愈灵丸那么直观。 但如果放在真正的修仙界高层,尤其是那些卡在筑基大圆满、距离结丹期只有一步之遥的老怪物们眼里,这枚丹药的价值,绝对能让他们陷入彻底的疯狂! 凝真破障丹的功效,只有一个功效,就是提升结丹成功率!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尤其是在突破结丹期这种大境界的时候,不仅需要海量的灵气支撑,更需要极高的心境修为。 一旦在突破过程中灵力失控,轻则走火入魔、经脉寸断,重则当场爆体而亡,身死道消。 而这枚凝真破障丹,就是专门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而诞生的。 在修士准备突破结丹期时服下此丹,它不仅能够迅速固本培元,涤除修士内心深处潜藏的心魔,还能引动周围的天地灵气产生共鸣,大幅度降低突破时的失败风险。 最恐怖的是,即便修士在突破时真的出现了意外,导致灵力暴走、经脉破裂,这股药力也能在瞬间护住心脉,并以极快的速度修复受损的经脉,保住修士的根基不毁。 综合下来,这枚凝真破障丹,能够硬生生地将筑基期突破结丹期的成功率,凭空提升约三成! 三成! 这听起来似乎不算多,但在如今这个结丹期修士凤毛麟角、几乎约等于行走的核弹级战略威慑的世界里,别说是提升三成成功率,就算是只提升一成,也足以让那些顶级宗门和八大世家倾家荡产、趋之若鹜了! 这枚丹药,原本就是江临风为了自己将来突破结丹期而提前物色好的。 只不过,这系统商城里的好东西,兑换也有一定条件。 想要兑换出这枚凝真破障丹,江临风必须同时满足两点。 第一,他自身的修为必须稳稳达到筑基后期。 第二,需要四百点的功德值! 目前的江临风,虽然战力爆表,但这两项条件暂时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所以,在正月十五的这场答谢晚宴拍卖会上,江临风根本拿不出现成的实物丹药来上拍。 但这并不妨碍他把这个局做大。 没有现成的丹药? 那就拍一个名额! 拍一个期药! 江临风连对外的说辞都已经想得天衣无缝了。 因为这凝真破障丹极其珍贵,所需的各种天材地宝更是世间罕见,所以宗门炼制此丹的方法异常苛刻。 为了保证丹药的品质和那三成的成功率,宗门长老需要开炉起火、耗费极大的心血。 因此,拍下这个名额的买家,必须要等上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宗门才能正式交付丹药。 在修仙界,对于那些卡在瓶颈期几十年、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怪物来说,为了增加三成结丹的希望,别说等半年一年,就是等上十年八年,他们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想到这里,江临风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看着对面严广信还在不着痕迹地抹汗,江临风决定还是给这老狐狸吃一颗定心丸,免得他真的被压力压出个好歹来。 江临风直接传音给严广信。 “老严,别慌。” 一道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严广信的脑海深处响起。 严广信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江临风。 江临风面不改色,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但那道声音却继续在严广信的脑海中清晰地回荡着。 “这拍卖会压轴的拍品是什么,我之前已经跟宗门里的长辈们商量好了。你不用担心镇不住场子。” 听到这句话,严广信心里的那块巨石瞬间落下去了一半,他虽然不敢说话,但眼神里却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光芒。 “这枚丹药,名为凝真破障丹。” 江临风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介绍着。 “它的功效只有一个,那就是针对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服下此丹,固本培元,涤除心魔,引动天地灵气共鸣。如果在突破结丹期时灵力失控,它能快速修复破裂的经脉,避免根基受损。” “简单来说,它能提升筑基期突破结丹期......约三成的成功率!” “嗡!” 当“结丹期”和“三成成功率”这两个词汇在严广信的脑海中响起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头皮炸开了,浑身的血液都直冲天灵盖! 严广信虽然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但这几个月以来跟修仙界人士打交道,他恶补了大量关于修仙界的常识。 他太清楚“结丹期”这三个字在当今修仙界代表着什么了! 那可是真正可以横着走、一己之力镇压一个国家的存在! 提升三成的成功率?! 这哪里是卖药,这简直就是在批量制造核武器的启动钥匙啊! 严广信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当这个消息在正月十五的晚宴上公布时,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佬们,会为了这个名额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拼命砸钱的疯狂画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 江临风的传音继续响起。 “此丹炼制极为不易。所以这次拍卖会,我们不拍实物,只拍一个名额。交付时间,定在拍卖结束后的半年到一年内。这套说辞,你自己去润色。” 严广信脸上拼命地控制着肌肉,不让自己露出那种捡到惊天巨宝的狂喜表情。 他太懂商业运作了! 期药怎么了? 名额怎么了? 只要背书够硬,期房都能炒上天,更何况是这种能让人一步登天的期药! 而且,既然江临风敢代表宗门把这东西拿出来卖,那就说明宗门对于炼制这种丹药以及丹药的最终效果,绝对是有着十拿九稳的把握! 这拍卖会的效果,何止是远超自己之前吹出去的牛皮,这简直是要把整个华国修仙界的天都给捅个窟窿啊! 严广信深吸了一口气,将茶杯稳稳地放在桌面上。 他借着低头倒茶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对着江临风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明白了。 坐在旁边的段正弘和刑天沫,根本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内,眼前这两个人已经完成了一次足以震动天下的情报交接。 就在严广信刚把茶水给众人续上的时候。 “嗡嗡嗡......” 段正弘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了起来。 段正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对着江临风三人打了个抱歉的手势。 “不好意思,市局那边打来的,我接个电话。” 说完,他拿起手机,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我......嗯......都带回去了?好,干得不错......那些人?查!给我往死里查!不管牵扯到谁,不管背后有什么保护伞,一律严办......通告准备好了吗?马上发!” 段正弘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杀伐果断。 打了几分钟的电话后,段正弘挂断手机,转过身,快步走回茶桌旁坐下。 他看向江临风,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作了殷勤的笑容。 “江先生,给您汇报一下。今天在楼下找您茬的那些人,已经全部处理妥当了。” 段正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道。 “那个人全都被直接羁押了。市局刚才突击审讯,这帮人平时屁股就不干净,稍微一上手段,什么都招了。” 江临风挑了挑眉。 “效率挺快啊。” “这还只是个开始。” 第463章 我也买一套 段正弘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狠劲。 “借着今天这档子事,我已经给省公安厅和市公安局的负责人打了招呼。就在十分钟前,省市两级公安机关已经联合发布了红头通告!” 段正弘竖起手指,声音铿锵有力。 “从今天起,整个长安市,乃至整个秦西省,将全面征集村霸、乡霸、沙霸、矿霸、街霸、市霸等各类黑恶势力的犯罪线索!开启一场全面、彻底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露头就打,绝不姑息!” 一旁的刑天沫听到这里,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知道,段正弘这是在借题发挥,也是在给江临风一个极其隆重的交代。 段正弘继续说道。 “不仅是公安系统,纪委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同步介入调查。这些所谓的六霸,之所以能横行乡里这么多年,背后肯定有体制内的保护伞撑腰。这次专项行动,不仅要打黑,更要打伞!凡是牵扯到的公职人员,一律双开,移交司法!” 听到段正弘雷厉风行的安排,严广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大腿说道。 “哎呀,你看,这还是段总发话好使啊!就这么一个电话,把这可能存在了十几年、几十年的顽疾,都给一锅端了!这可是大快人心的大好事啊!” 严广信转头看向江临风,打趣道。 “临风,你这回可是无意中替长安的老百姓做了一件大功德啊。” 江临风笑了笑,没接这话。 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自己有着功德宗的背景,有着让人忌惮的实力,这种好事根本轮不到普通老百姓头上。 严广信话锋一转,用指头点了点段正弘,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过啊,老段,你这威风是耍足了,扫黑除恶也安排上了。但是,你可得给人家临风把车修好啊!人家总不能大过年的开着敞篷车回家吧?” 段正弘一听这话,原本气势如虹的脸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干笑了两声连连摆手。 “老严,你就别损我了!这事儿是我工作没做到位,车子修好算我的!我马上安排最好的修理厂,保证修得跟新车一模一样,明天一早就给您送回去!您放心!” 江临风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跟他们客气,随口答道。 “那就麻烦段总了。” “应该的,应该的。” 段正弘连连点头。 众人又在茶桌上闲聊了几句,严广信突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正了正神色看着段正弘说道。 “对了,段总,既然说到这儿了,有个事我正好想问问你。” 严广信转过头,目光看向了江临风,语气认真地说道。 “我和临风,因为马上要筹备和运作宗门基金会的事情,这以后估计就得彻底落脚在长安了。我这拖家带口的,一直住你这浣熊国际酒店的套房,虽然舒服,但总归不是个长久之计,没有家的感觉。” 严广信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所以,我想在这边买两套房子。不过我对长安这边的房地产市场和居住环境也不太熟悉。段总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主要是环境要好,安保必须要做到极致。” 坐在严广信旁边的刑天沫,一听严广信要买房,眼睛顿时一亮。 他本来正愁怎么找理由跟江临风拉近关系呢,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啊! 刑天沫立刻像个上课抢答的小学生一样,高高地举起了右手兴奋地说道。 “哎哎哎!那正好啊!带我一个!我也买一套!” 江临风手里端着茶杯,听到严广信和刑天沫的话,只是低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继续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他心里门清。 严广信说买两套房子,这背后的逻辑根本不用猜。 其中一套,不用说,肯定是买给他的。 这老狐狸精明得很。 自己现在可是他最大的靠山,甚至是他生命的保障。 把房子买一起,这样离得近,以后一旦遇到什么麻烦或者突发状况,他们一家的生命安全绝对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 这就是变相的求保护。 至于刑天沫喊着要买房...... 江临风更觉得好笑。 这大少爷在长安买什么房? 这不明摆着就是要紧跟自己的步伐,强行抱大腿吗? 这哪是买房,这就是买个长期盯梢的据点啊! 不过江临风也不反感。 严广信要送房,他不要白不要。 至于刑天沫,只要他不捣乱,爱住哪住哪。 段正弘听了严广信的需求,摸着下巴认真地思索了片刻。 “要环境好,安保还要极致......” 段正弘点了点头。 “以老严你和天沫的身家,那必须得买在寒江新区了。这可是整个长安市现在规划最好、高端盘最集中的地方。” 段正弘从兜里掏出手机,翻找了一下通讯录说道。 “我倒是觉得,有个楼盘挺适合你们的。叫寒江月季园。” “寒江月季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严广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 段正弘解释道。 “这个小区的绿化和容积率都是长安市顶尖的。里面主要分为高层区和别墅区。我前两天刚听他们开发商老板提过一嘴,他们小区最核心的4栋楼,顶层的空中别墅都还没卖出去。” 段正弘比划了一下。 “这种空中别墅,面积大,视野极佳,而且有独立的电梯入户,私密性极强。安保系统也是全省一流的。” “如果你们不喜欢这种复式的空中别墅,离那个楼盘不远,也就隔着两条街,还有一个叫雁栖月季园的小区。” 段正弘补充道。 “是同一个开发商开发的。那边不搞复式,全是大平层,一层一户,面积也是几百平起步。” 段正弘笑了笑,指了指自己。 “这俩小区的物业我都考察过,确实不错。而且不瞒你们说,我在这两个小区里,也都各自购入了一套房产,平时偶尔去住住。正好,我跟他们开发商的老板也非常熟悉,算是个老朋友了。” 段正弘热情地提议道。 “买房这种事,光听我说没用,还是得到现场看看。这两天你们哪天有时间了,我亲自陪你们去转转,价格方面我保证给你们拿到底价!” 严广信听完,满意地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 “哎呀,老段,你也太客气了。你这么大个大老板,特调局还有那么多事,哪能让你亲自陪我们去看房啊。这太耽误你时间了。你就随便安排个手下,跟开发商那边打个招呼就行。咱自己人,真不用这么客气。” 严广信转头看向江临风,语气变得随意起来。 “临风,你这两天要是没事的话,咱们找个时间一起去看看?就当散散心了。” 江临风放下茶杯,双手往脑后一枕,靠在沙发背上,慵懒地笑了笑。 “行呗。” 江临风答应得很痛快。 “反正我现在也算是个无业游民。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就看看。”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严广信一拍大腿。 刑天沫在一旁赶紧插话。 “也算我一个啊!别把我落下了!” 段正弘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上的百达翡丽,时间已经指到了下午六点多。 他正弘立刻站起身来,目光真诚地看向三人。 “几位,这聊着聊着,一不留神都到饭点了。” 段正弘热情地张罗着。 “今天怎么着我也得尽一尽地主之谊。” 段正弘指了指楼下。 “我已经叫人提前在楼下的VIP包厢安排好了。组了个小局,没叫外人。除了咱们几个,还有几位咱们长安特调局里各个部门的骨干。” 段正弘看着江临风,笑着解释道。 “毕竟以后都要在这,跟地方上的同志难免要打交道。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大家坐在一起吃个饭,喝两杯,互相熟悉熟悉。以后办起事来也方便。” 严广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这个安排好。老段费心了。临风,天沫,那咱们就移步下楼,我去叫一下师姐?” 江临风也没矫情,这本来就是段正弘示好的一环。 他在长安这片地界上混,跟当地特调局的人打个照面,混个脸熟,也是迟早的事。 “行,师姐刚给我传音了,她就不去了,就咱们几个去尝尝段总安排的好酒好菜,” 江临风笑着站起身,一行四人推开行政套房的大门,有说有笑地走向电梯间,朝着二楼的VIP包厢走去。 第464章 躺着就把功德值给赚了! 浣熊国际酒店二楼的包厢内,灯火通明。 这顿饭局的整体氛围出奇的融洽。 除了江临风、严广信、刑天沫和做东的段正弘这原本的四人组之外,巨大的圆桌旁还坐着六个刚刚赶到的陌生面孔。 这六个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穿着打扮也是五花八门。 如果不是段正弘亲自开口介绍,走在大街上,相信没有人会把他们跟修仙者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这帮人表面上的社会身份八竿子打不着,但实际上,他们全都是长安特调局里的核心骨干,而且修为全都不低,基本上都达到了炼气六层到七层左右的境界。 最让江临风感到不可思议,甚至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的,是坐在段正弘旁边的一位地中海发型、穿着黑色夹克的老者。 段正弘介绍这位老者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江先生,这位老李,说起来跟您家还有点渊源。他是咱们兵器部XXX所的副所长。” 江临风一听,眼睛瞬间瞪大了。 兵器部XXX所? 那不就是自己老爸江岳平的单位吗?合着这位地中海老头,不仅是个炼气七层的高手,在世俗界里,还是自己老爸的顶头上司?! 老李见江临风看过来,连忙端起面前的茅台酒杯,站起身来身子微微前倾,姿态放得极低。 “江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岳平同志在咱们所里那可是技术骨干,平时工作认真负责。我真没想到,老江竟然培养出了您这么一位人中龙凤。以后在特调局,还得仰仗江先生多多提携啊!” 江临风看着老爸的领导给自己敬酒,心里一阵好笑,但也赶紧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碰了一下杯沿。 “李所长客气了,我爸在单位还得您多关照。” 一杯酒下肚,饭局的气氛彻底被推向了高潮。 段正弘作为东道主,非常会活跃气氛。 他不停地抛出一些修仙界的话题,引导大家交流修炼上的心得体会。 而这六个特调局的成员,也全都不遗余力地向江临风、严广信和刑天沫三人释放着足够的善意。 饭局间,不停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言语之间充满了讨好与试探。 “江先生,听说您背后的宗门底蕴深厚,不知道平时修炼时,如果遇到灵气运行岔气的情况,一般是怎么化解的?” 那个搏击教练虚心请教。 江临风也不藏私,随口胡诌了几句结合系统《基础炼气诀》里的顺气法门,听得那教练连连点头,如获至宝。 江临风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人之所以这么热情,根本不是因为他江临风长得帅。 而是因为他们这些出身小家族或者是运气好踏入修仙门槛的散修,修炼资源极度匮乏。 对于他们来说,跟江临风、刑天沫这种大宗门的核心弟子搞好关系,那是必须的生存之道。 毕竟,在这个时代,真正的顶级修炼资源,全都是掌握在大宗门和世家手中的。 随便从指缝里漏出来一点残渣,都够他们这些散修受用无穷了。 就在饭局进行到一半,大家酒酣耳热之际,江临风的脑海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两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拯救大量病毒感染人群,平息了一场潜在的公共卫生危机......功德无量!特奖励功德值600点!】 【叮!检测到宿主间接铲除为害一方的恶霸势力及其保护伞,肃清长安南郊社会风气,造福一方百姓......功德无量!特奖励功德值100点!】 江临风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狂喜的光芒。 他立刻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快速扫了一眼。 这一下子,加上他之前的470点功德值,他现在的功德值余额直接飙升到了1170点! “600点?看来是邢家和刘家联手投入生产的特效药,已经大规模送到前线感染人群手里了。” 江临风心中暗自盘算着。 “至于那100点,肯定就是今天下午段正弘下令抓捕艾子兵那帮人,顺带开启全面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给的奖励了。” 爽! 简直太爽了! 躺着就把功德值给赚了! 紧接着,系统面板的中央,弹出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提示框。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功德值已超过1000点,满足修为突破条件!是否消耗1000点功德值,立刻突破至筑基后期?】 看着这个提示,江临风只觉得心脏都在狂跳。 这功德值来得简直太及时了! 原本,江临风坐在饭桌上,心里还在隐隐担忧一件事情。 过两天就是正月十五了,根据段正弘今天下午透的底,不仅有官方的大佬到场,华国修仙界的四大门派、八大世家也全都会派核心人物过来。 这种级别的盛会,现场绝对会云集一大批修仙界的老怪物。 结丹期的高手出不出山不好说,但筑基后期的大佬,绝对不会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目前展露出来的修为虽然强悍,但如果在一大堆同级别甚至更高级别的高手面前晃悠,万一被人用什么特殊的秘法看穿了底细,那绝对是一件极度麻烦的事情。 他现在最大的底牌,一旦修为底细暴露,25岁的筑基中期太过惊世骇俗,很多事情就不好办了。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只要突破到筑基后期,以系统的逆天敛气能力,同级别之内,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看穿他的真实修为! 哪怕是结丹初期的老怪也很难看透他的深浅。 到时候,自己又可以安安稳稳地躲在幕后,继续扮猪吃虎了! 想到这里,江临风心情大好,端起酒杯,主动跟身边几个特调局的人喝了好几杯,把饭局的气氛推向了最顶点。 晚上九点半左右,饭局终于结束。 众人寒暄着走出了包厢。 大家显然都喝的挺开心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微醺。 刑天沫今天喝了不少红酒,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眼神有些迷离。 他一把拉住江临风的胳膊,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临风,这才几点啊,夜生活刚开始!走,我听说你们长安城墙根底下的酒吧夜店特别出名,陪我去玩玩呗?” 江临风毫不犹豫地把胳膊抽了回来,义正言辞地直接拒绝。 “拉倒吧你。我可不去那种地方。温以宁每天晚上准时准点给我打视频电话查岗,要去你自己去,我得回家了。” 江临风搬出这个理由让刑天沫哭笑不得,嘟囔了一句没劲,倒也没再说下去。 一旁的段正弘赶紧凑上来,拿出车钥匙说道。 “江先生,那我安排车送您回去,这么晚了打车也不方便。” “不用了段总。” 江临风笑着婉拒了段正弘的好意,摆了摆手。 “今晚吃得太撑了,我正好沿着外面的街道走走,饭后消化消化。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见江临风坚持,段正弘也不勉强跟严广信等人一起,在大堂里目送着江临风出了酒店的大门。 走出浣熊国际酒店,一阵冷风吹过,江临风身上的酒劲彻底散去。 他之所以拒绝段正弘送他,自然是因为他急着要去突破修为。 突破筑基后期这种大境界,必然会引发极大的天地灵气波动,如果在市里引发异象,指不定会惹出多大的乱子。 江临风双手插兜,沿着大雁塔附近的南湖景区慢悠悠地转悠了一圈。 借着夜色和熙熙攘攘的游客人群,他利用神识反复探查了几遍,确认身后没有任何特调局的尾巴跟着,这才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秦岭山口。最近的那个峪口就行。” 江临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随口报了个地名。 出租车司机是个典型的长安碎嘴子,一听大半夜的要去秦岭,一边挂挡踩油门,一边操着浓重的方言问道。 “哎哟小伙子,这大黑天的去秦岭弄啥咧?那山沟沟里黑灯瞎火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危险滴很!” 江临风靠在椅背上,随口编了个理由。 “跟几个驴友约好了,在山口集合,准备连夜进山搞个野外露营拉练。”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江临风撇了撇嘴。 “连个包都不背,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那你坐稳了,半个小时准到。” 第465章 突破!筑基后期! 车子驶出市区,顺着宽阔的子午大道一路向南狂奔。 大约四十分钟后,出租车一脚刹车,停在了一个没有路灯的岔路口前。 “小伙子,前面就是沣峪口了。再往里走全是盘山道,黑漆漆的我这车可不进去了。一共六十五块。” 司机指了指前方伸手不见五指的山口说道。 江临风扫码付了钱,推门下车。 看着出租车消失在来时的道路上,江临风这才活动了一下脖颈,双腿猛地发力,体内灵气灌注于双足之上,直接发动了疾风步! “嗖!” 整个人直接化作一抹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秦岭深处。 在疾风步的加持下,江临风的速度快得惊人。 耳边的风声化作了尖锐的音爆,周围那些参天大树和陡峭的山岩在视线中飞速倒退,模糊成了一片黑色的线条。 他完全不需要照明,五感强化加上外放的神识,让他在这山涧中如履平地。 大概全力奔袭了二十分钟左右,江临风已经深入了秦岭腹地好几十公里,来到了一个四面环山、隐蔽至极的山谷之中。 他猛地停下脚步,脚下的山石被巨大的惯性踩出两个深坑。 江临风闭上眼睛,将神识向四周扩散开来,确定方圆五公里之内没有活人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江临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灵力,随后在意识中开了系统面板。 看着那个悬浮在眼前的金色提示框。 “来吧!就在这儿,给我突破!” 意识点下了确认键。 “轰!!!” 就在江临风点下确认键的一瞬间,原本寂静无风的山涧,突然狂风大作! 周围数十公里范围内的天地灵气,瞬间暴动起来! 海量的灵气在半空中汇聚、扭曲、旋转,眨眼间就在江临风的头顶上方,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灵力旋涡! 这旋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疯狂地撕扯着四面八方的灵气。 江临风站在旋涡的正下方,猛地张开双臂。 那浓郁的灵气犹如瀑布一般,顺着他的天灵盖,狂暴地冲入他的体内! “呃啊!”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狂暴的灵气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疯狂游走,每冲刷过一条经脉,都带来一阵剧痛,但紧随其后的,则是经脉被拓宽、肉身被强化的舒爽。 海量的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后,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向着他丹田之中汇聚。 在他的丹田深处,那座原本代表着筑基中期修为的金色基台,此刻正爆发出耀眼的强光。 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基台开始飞速旋转,体积不断膨胀,上面的纹路变得越来越复杂。 由于这方天地的灵气被强行抽调一空,引发了剧烈的天象变化。 刚才还是繁星点点的夜空,此刻瞬间乌云密布! 厚重的黑云压在山谷上方,云层中电蛇狂舞,发出令人心悸的闷雷声。 “咔嚓!” 一道粗壮的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黄豆大小的雨点砸在山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狂风裹挟着暴雨,在山谷中肆虐,然而,站在这狂风暴雨最中心的江临风,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随着灵力灌顶的进行,他的体表浮现出一道浅金色的半透明光罩。 这层光罩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那些砸下来的暴雨在接触到光罩的瞬间,就被灵力直接震成了水汽。 江临风双目紧闭,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中,任由灵力改造着自己的身体。 这一场灵气灌顶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头顶的灵力旋涡逐渐变小,直至完全没入他的天灵盖。 天空中的乌云也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开始缓缓散去,雷声停歇,暴雨化作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而江临风体内,那座金色基台终于停止了膨胀。 在吸收了最后一点灵力后,基台轰然一震,竟然向上拔高了数层,直接凝结成了一座九层高的金色宝塔虚影! 当宝塔成型的那一刻,一股恐怖气息,从江临风的体内轰然爆发而出! 脑海中,系统那清脆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突破至筑基后期!】 【当前修为境界:筑基后期】 【功德值剩余:170点】 江临风缓缓睁开双眼,体表的金色光罩收敛入体,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庞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恐怖力量,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测试一下自己神识的强度。 江临风闭上眼,眉心处金光一闪,神识向外疯狂扩散! 一公里......五公里......十公里......二十公里! 神识扩散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以江临风站立的地方为中心,方圆整整二十公里内的所有景象,如同全息投影一般,清清楚楚地倒映在他的脑海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也太夸张了吧?” 江临风自己都震惊了。 要知道,他在筑基中期的时候,神识极限覆盖范围也就是五公里左右。 现在一突破到后期,神识探查的范围直接翻了四倍! 这种掌控一切的上帝视角,让他产生了一种仿佛自己就是这片天地主宰的错觉。 紧接着,江临风握紧了右拳,猛地向前打出一记空拳。 “砰!” 没有任何灵力加持,仅仅是纯粹的肉体力量,拳头前方的空气竟然被瞬间压缩、打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前方十几米外的一块巨石,直接被拳风隔空震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肉体强度、神经反应速度、以及丹田内的灵力储备......相比于中期,至少提升了五倍有余!” 江临风仔细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能量,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他现在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拔剑四顾心茫然”了。 “真想找个同级别的对手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切磋一下啊。” 江临风捏着手指的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喃喃自语道。 “这系统太变态了,我都不知道我现在全力出手,到底能强到什么程度。别说筑基后期了,我现在哪怕是对上真正的结丹初期老怪,估计都能正面硬刚几个回合了吧?” 就在江临风沉浸在实力暴涨的喜悦中、站在深山老林里感慨自身无敌的时候。 “老子明天不上班......” 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瞬间把这副修仙大佬画风给破坏得干干净净。 江临风嘴角一抽,就看到了兜里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是他妈陆婷打来的。 江临风不敢怠慢,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喂,妈?” 江临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陆婷那熟悉的大嗓门,带着浓浓的疑神疑鬼和审问的语气。 “你这臭小子!你在哪呢?咋这个点了还不回家呢?这都快十一点了!” 还没等江临风开口,陆婷就开启了连珠炮模式。 “我可警告你啊,江临风!你现在可是有以宁了,你别一天到晚的不着家在外面鬼混!要是让我知道你干了什么对不起以宁的事,你看我跟你爸打不断你的腿!” 江临风站在荒无人烟的秦岭大山里,听着老妈的训斥,额头上瞬间冒出三条黑线。 什么跟什么啊! “哎哟我的亲妈哎!” 江临风一脸黑线,无奈地解释道。 “我这都多大的人了,还用你提醒我这个。我能跟谁鬼混去啊?我今天是去见新单位的领导了!” “见领导见这么晚?” 陆婷显然不太相信。 “那不得联络一下感情吗!谈了谈以后工作的事儿。这会儿刚吃完,正准备往回走呢。” 江临风半真半假地扯着谎。 陆婷一听是联络感情语气这才缓和了下来,甚至还有点欣慰。 “哦,那行吧,新单位是得搞好关系。” 紧接着,陆婷的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 “那你喝酒了没?你要是喝酒了,可千万别自己开车啊!我这就把你爸叫起来,让他穿衣服下楼,打个出租车去你吃饭的地方接你,酒驾可不是闹着玩的!” 江临风一听这话,脑门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自己老爸那辆爱车,下午可是被艾子兵抡着棒球棍砸了个稀巴烂! 虽然段正弘已经答应修车了,但现在车还没修好啊! “别别别!千万别!” 江临风急得连声阻止,大脑飞速运转,找了个极为牵强的借口。 “妈,真不用了!我今晚确实喝了点酒,车我也没开,就放酒店了!人家这是公家停车场,停一晚上也不收费的,大冷天的,你别折腾我爸了,让他睡吧!” “那怎么行,车放外面被人划了怎么办......” 陆婷还在唠叨。 “行了行了妈,我已经坐上出租车了,先不说了啊!” 第466章 躺赢的薇拉 挂断电话江临风将疾风步催动到了最大,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在秦岭外围的山林间穿梭。 突破到筑基后期之后,他体内的灵力储备翻了几番,这种程度的奔袭连热身都算不上。 十几分钟后,他沿着盘山路一路跑到了南郊大学城附近的一条主干道上。 此时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家通宵营业的网吧和便利店还亮着招牌。 江临风走到路口,伸手拦下了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车子一路疾驰,等江临风回到家属院楼下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好是深夜十二点半。 江临风放轻脚步上了楼,掏出钥匙拧开防盗门,像做贼一样溜了进去。 客厅里留着一盏小夜灯,主卧的门紧闭着,里面传出江岳平轻微的呼噜声。 江临风长出一口气,轻手轻脚地钻进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了件T恤回到卧室。 往床上一躺,江临风摸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微信,点开了置顶的温以宁的聊天框。 “睡了没?” 本来以为这个点温以宁早就休息了,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方就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 “没呢,你这消失一晚上连个信都没有。” 江临风嘴角一扬,直接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嘟的一声,视频接通。 屏幕里,温以宁穿着黑色的睡衣,靠在床头,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没化妆的脸庞依然白皙精致。 “刚干嘛去了?老实交代。” 温以宁故意板起脸,拿出一副警察审问犯人的架势。 江临风把手机靠在床头柜的水杯上,双手枕在脑后笑道。 “能干嘛去,晚上跟老严、天沫还有长安特调局的负责人一起吃了个饭,联络联络感情。这不刚到家洗漱完,就赶紧给你汇报工作了嘛。” 听到是和严广信等人吃饭,温以宁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了,关切地问道。 “没喝酒吧?长安那边的人好相处吗?” “喝了一点,我这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临风随口敷衍了一句,随后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对了媳妇,有个正事儿跟你说。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长安特调局的负责人段正弘跟我透了个底。” “什么底?” 温以宁眨了眨眼睛。 江临风坐直了身子说道。 “他了解过咱们俩的情况,他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他可以直接把你提级调动到长安市的国安局,或者是市公安系统,这是特调局家属的福利待遇,只要你一句话,随时能办。” 视频那头的温以宁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江临风会突然抛出这么个消息。 她没有立刻露出兴奋或者激动的表情,而是微微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江临风也不催她,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温以宁才抬起头。 她看着江临风的眼睛,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 “老公那你呢?你的打算是什么?你这次回长安,是准备一直在特调局里挂个闲职,还是有别的什么安排?” “我?” 江临风伸手挠了挠下巴,坦诚地说道。 “我短期内是不打算进入体制内去上班了,主要是限制太多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的重心主要会放在风宁慈善基金会上,毕竟这事有关宗门的一些布局。”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至于特调局这边,我就算是他们名义上的编外高手吧。偶尔接接任务,反正时间自由,不受约束。” 温以宁听完,轻轻咬了咬下嘴唇,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既然你都有自己的规划了,那我调动的事情......让我再想想吧。” 温以宁伸手把鬓角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语气轻柔。 “你上次问我的,我其实也一直没想清楚呢。” “行,不着急,你慢慢想。反正那边随时能办。” 江临风笑道。 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直到温以宁连打了几个哈欠。 “困了就赶紧睡吧。对了,你什么时候来长安?” “我跟我爸妈说好了,正月十五在家里过完元宵节,第二天我就买高铁票去长安找你。” 温以宁揉了揉眼睛说道。 “好嘞,到时候我去车站接你。晚安。” 挂断视频,正当江临风准备睡觉时,灵魂深处的伴生契约却有了强烈反应。 薇拉这货要突破了! 一个小时前,浣熊国际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 一阵激烈的游戏音乐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 “系兄弟就来砍我!一刀999!” 沙发上,一只体型肥硕、毛发蓬松的兔狲正四仰八叉地瘫着,两只短粗的前爪疯狂地在一台大屏幕平板上拍打着。 这正是薇拉。 江临风几人下楼吃饭时,薇拉就迫不及待的上号开砍了。 自从迷上了这款挂机砍传奇的网页游戏,薇拉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什么吐纳天地灵气,什么刻苦修炼,全被她抛到了脑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严广信天天好吃好喝地供着,她连挪动一下屁股都嫌费劲。 就在薇拉操控着游戏角色正准备抢BOSS的时候,她那肥胖的身躯猛地一僵,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清晰地感觉到,灵魂深处那道与江临风绑定的伴生契约,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紧接着,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契约通道狂涌而来,直接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筑基初期的修为瓶颈,竟然在这股灵力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碎裂开来! “卧槽!” 薇拉连平板都顾不上拿了,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心里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伴生契约的另一头,江临风那个变态今晚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而作为伴生灵兽,主人修为大涨,反哺过来的灵力直接把她的瓶颈也给强行撑开了! “哈哈哈哈!本座真是个天才!” 薇拉在心里狂笑不止。 别人累死累活闭关打坐几十年都不一定能突破一个小境界,自己天天窝在沙发里吹空调、吃炸鸡、砍传奇,连修炼的姿势都没摆过,这就跟着要突破了? 这才是真正的躺赢! 这才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感受着体内即将暴走的灵力,薇拉根本顾不上想那么多。 她小跑两步,从茶几底下扒拉出一个塑料袋,直接把江临风之前给它准备的饲灵丸全倒进了嘴里。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磅礴的药力。 “轰!” 一股强悍无匹的妖气以浣熊国际酒店为中心,冲天而起! 原本还是万里无云的寒江区,天空骤然变色。 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疯狂地朝着酒店顶层汇聚。 短短几分钟时间,厚重的乌云就在寒江区上空集结完毕。 “咔嚓!” 一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砸向了地面。 街上的行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阵雨浇成了落汤鸡,纷纷抱头寻找避雨的地方。 不过,这场天地异象来得快,去得也快。 天空虽然电闪雷鸣,但好在这一次薇拉只是突破小境界,并没有引来上次突破筑基期时那种雷劫。 套房内,薇拉浑身的毛发根根倒竖,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她舒服地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肉眼可见的灵气。 “舒坦!筑基中期了!” 薇拉美滋滋地摇了摇尾巴,正准备跳回沙发继续砍传奇。 就在这时,江临风的视频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你这只死肥猫,活腻歪了是不是?!” 第467章 听听!这是人话吗! 江临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火。 “感应到瓶颈开了就敢直接突破?你脑子里装的全是猫砂吗?以后突破必须得有我在旁边给你护法!这次算你运气好没引来雷劫,但万一这长安城里藏着什么高阶修士,趁你突破虚弱的时候偷袭你,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着江临风毫不留情的痛骂,薇拉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那一身刚刚竖起来的威风凛凛的毛发瞬间软了下去。 她知道江临风是真的生气了,也知道江临风这是在担心她的安危。 薇拉眼珠子一转,立刻拿出了杀手锏。 她四脚朝天往地毯上一躺,露出白花花的软肚皮,两只前爪抱在一起卖萌。 不仅如此,甚至还在地毯上打起了滚。 “主人别生气了,人家知道错了嘛,下次不敢了......” 刚刚还在气头上的江临风,被这只毫无节操的胖猫一顿撒娇打滚的操作,直接给气笑了。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赶紧巩固修为,再敢乱来,我真把你毛剃光!” 江临风没好气地挂断了视频电话。 薇拉一听警报解除,立刻翻身爬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跳上沙发继续抱起平板。 但它这次突破引发的动静,却在外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距离正月十五的答谢晚宴暨拍卖会没有几天了,长安市各大高档酒店里,早就住满了提前赶来的各路修仙界人士。 就在刚才那股妖气冲天雷雨大作的场景,所有身在长安的修士,全都感应到了这股肆无忌惮的灵压。 某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内,某宗门的一位长老猛地推开窗户,目光死死地盯着寒江区的方向,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好纯粹的妖力!好强悍的威压!这是......筑基中期的大妖在突破!” 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旁边的一名弟子咽了口唾沫。 “长老,那个方向,好像是浣熊国际酒店,难道说......” “没错!” 长老握紧了拳头。 “肯定就是一直跟在严广信身边的大妖!它竟然当众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同样的一幕,在长安市的各个角落接连上演。 那些暗中留意功德宗动向的各路人马,此刻全都被震撼得头皮发麻。 “这他妈的功德宗也太牛逼了吧!” “一个筑基中期的恐怖大妖,竟然就安插在一个代理人的身边?!” “这宗门到底底蕴深到了什么地步?到底还有多少没亮出来的底牌?还有那个核心弟子江临风,他自己的真实修为,究竟到了什么恐怖的境界?莫非已经半步结丹了?!” 一时间,整个长安市的修仙者圈子里炸开了锅。 敬畏、恐惧、好奇,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而作为风暴中心正在酣然入睡的严广信,手机也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微信、短信、未接来电,瞬间爆满。 全都是修仙世家家主和宗门长老发来的。 “严老弟,恭喜恭喜啊!贵宗门师姐修为大进,真是可喜可贺!” “严总,不知道晚宴,贵宗门的师姐是否会露面?老朽想敬杯酒啊!” 各种试探、道喜、套近乎的消息,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严广信看着手机上这些平时的大人物此刻如此谄媚的语气,一脸懵逼,但他没敢擅自回复,而是立刻给江临风发了条信息请示。 江临风的回复很简单。 “师姐境界突破了,顺水推舟,轻描淡写。” 有了江临风的指示,严广信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从床上爬起来用语音逐一给那些大佬们回复过去。 “哎呀,各位前辈太客气了。刚才确实是我们宗门的师姐稍微突破了一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师姐刚才在酒店打游戏,突然心有所感,顺便就破了个境。小动静,让大家见笑了!” 这条统一回复一发出去,所有收到语音的大佬们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打着游戏...... 突然心有所感...... 顺便就破了个境?! 听听! 这是人话吗! 这种装逼于无形的回复,加上严广信之前在高层圈子里放出去的绝世丹药的消息,两相叠加,瞬间让即将到来的这场拍卖会,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面纱。 第二天一早,江临风正睡得迷迷糊糊,床头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他抓过手机一看,是段正弘打来的。 “喂,段总,大清早的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段正弘的声音透着几分歉意和讨好。 “江先生,没吵着您休息吧?是这么个事,昨晚我连夜让人把您父亲那辆车拖去修理厂了。师傅看了一下,说实在不好意思,车子损坏程度太高了。前挡风玻璃全碎不说,A柱也有些变形,发动机盖全瘪了。这车年头太久,很多配件根本找不到原厂的了。” 江临风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实他本来也没指望那辆破朗逸能修好。 “修不好就算了。” 江临风打了个哈欠说道。 “那车本来就不值钱,我也正准备给我爸换个新车呢,别折腾了。” “别啊江先生!” 段正弘立刻接话。 “在我的地盘上让您的车被砸了,这责任我必须得负。修不好没关系,我直接让人给您买了一辆新车!” “买新车?” 江临风愣了一下。 “对,手续全办好了。我这就让秘书把车给您送到小区门口,估计半小时就到。您受累下楼签个字就行!” 段正弘说完,生怕江临风拒绝,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江临风洗漱完毕,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说是段正弘的秘书已经到了。 江临风穿着外套出门走到路边,抬头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一辆崭新的黑色新款帕萨特停在路沿石旁边,车身在早晨的阳光下擦得锃光瓦亮。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正恭敬地站在车门旁等候。 “江先生您好,这是段总吩咐送来的车。” 秘书双手递上一个文件袋和一把崭新的车钥匙。 “手续都在里面,已经全部登记在您的名下了,车牌号还是之前的。” 江临风接过钥匙,打开文件袋扫了一眼,购车发票、保险单、登记证一应俱全。 他爸那辆破朗逸,开了快十年了,满打满算放到二手车市场去,残值可能也就四五千块钱。 段正弘这倒好,大手一挥,直接给送了一辆顶配的新款帕萨特过来,这车办下来少说也得二十好几万。 虽然这价位对于段正弘这种富豪而言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但补偿给江临风却是恰到好处。 “行,替我谢谢段总,辛苦你了。” 江临风冲秘书点了点头。 看着秘书打车离开,江临风坐进驾驶室,摸着真皮方向盘,却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陷入了沉思。 车是好车,但现在面临一个头疼现实的问题。 停在外面一晚上的破朗逸,第二天一早直接变成了一辆崭新的帕萨特。 这事儿他该怎么跟家里那老两口解释? 江岳平倒是好糊弄,老头子只要有新车开就行。 但他妈陆婷可不是省油的灯,管账管了一辈子,突然冒出来一辆二十多万的车,非得把房顶掀了不可。 江临风坐在车里琢磨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 他没敢直接把车开进小区,而是开着这辆新车在周围逛了半天。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他在脑子里把瞎话编圆了,这才一脚油门把车开回了家属院,稳稳地停在了楼下的停车位上。 “爸,妈,我回来了。赶紧下楼看个好东西。” 江临风推开门喊道。 江岳平正戴着眼镜看报纸,陆婷从厨房探出头。 “大呼小叫的干嘛?” “下楼看看就知道了。” 两口子半信半疑地跟着江临风下了楼。 一出单元门,江临风按下手里的车钥匙,“滴滴”两声,不远处那辆黑色的帕萨特车灯闪烁起来。 江岳平和陆婷都愣住了。 “这谁的车?” 江岳平推了推眼镜。 “咱们家的啊。” 江临风走上前,拍了拍车前盖。 “什么?!” 陆婷眼珠子一瞪,嗓门瞬间拔高。 “你买车了?!咱家不是有车呢么!?” 第468章 买车又买房 江临风赶紧开始背诵准备好的台词。 “妈你先别急。是这么回事,今天早上我去局里,正好赶上局里后勤处搞内部福利。我们这种特殊部门嘛,待遇好。局里搞了个以旧换新的内购活动。拿旧车去置换新车,局里给发大额补贴。” “我一想,我爸那破朗逸都快报废了,干脆就开过去置换了。你们猜怎么着?局里补贴太狠了,我满打满算,自己兜里就掏了五万多块钱!直接换了辆新款帕萨特!” 江岳平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早就想换车了,一直没借口。 自己那辆破朗逸,扔给二手车商可能都没人要的,现在加了五万,直接换了新款帕萨特? “五万多?换这车?这也太划算了!” 江岳平走上前,摸着车门,满脸喜色。 “儿子这车手续没问题吧?” “公家办的事,能有什么问题,手续全在车里放着呢,就是暂时挂的我的名。” 江临风挑了挑眉。 江岳平开心了,但陆婷的脸色却黑成了锅底。 “划算什么划算!” 陆婷瞪着江临风,伸手就去揪他的耳朵。 “五万多不是钱啊!前些天你买那些个手机一口气花了好几万。这又一声不吭,把车也换了,又造出去五万多!哪有你这样糟蹋钱的!” “你这刚上班,还没攒下几个钱呢。以后你跟以宁结婚不花钱?你这花钱如流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陆婷开启了连珠炮模式。 江临风早就预测到了这个情况,他不慌不忙地躲开陆婷的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了手机银行的APP,把屏幕凑到了陆婷眼前。 “妈,你看。” 陆婷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屏幕,顿时愣住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 整整三十万! 这笔钱,是江临风刚才特意转到自己之前一张闲置的银行卡上的,专门为了应付这个场面。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陆婷结巴了。 “我早说了你儿子不差钱。这是之前在疆外省那边的奖金!” 江临风笑着解释道。 陆婷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深吸了一口气。 “那......那你也不能这么乱花啊!前两天刚说完你,让你省着点,你是一句话没听进去。” 江临风趁热打铁,直接上前一步搂住陆婷的肩膀,悄悄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进陆婷手里。 “妈,我知道你心疼钱。这样,这钱放你那。正好我也想给你和我爸留点钱,你们拿着随便用,想买啥买啥。” 江临风凑到陆婷耳边低声说道。 “密码是你的生日。” 感觉到手里的银行卡,陆婷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她迅速把卡塞进兜里,白了江临风一眼,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行了行了,少跟我来这套。这钱我给你留着,谁要随便用你的。我这是帮你存着,等你和以宁结婚的时候用。”陆婷板着脸教训道。 “不然照你这个花钱速度,攒点钱全都让你造完。” 应付完了这头,江临风长长地松了口气。 当天下午,江临风接到严广信的电话。 昨儿说了要在长安买房,严广信直接约了段正弘和刑天沫,叫上江临风一起去看房。 一行四人汇合后,段正弘带着他们连看了那两个高端小区。 看了一圈下来,严广信和刑天沫都不约而同地看中了雁栖月季园。 原因无他,这地方全是大平层,顶楼的视野极好,能够俯瞰大半个长安南郊。 而且小区相较于寒江月季园更新一些,入住率不高清净。 站在一套位于十八楼顶层的落地窗前,严广信转头看向江临风。 “临风,您觉得这套怎么样?” 江临风看着窗外繁华的南湖景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采光好,空间也大,住着应该挺舒服的。” 严广信立刻转头对一旁的段正弘说道。 “行段总,就定这儿了。这栋楼的顶层,还有它下面那一层,这两套我全要了。” 刑天沫也不甘示弱,指着旁边一栋。 “给我来一套顶层的,户型要一样。” 段正弘作为中间人,自然是给足了面子。 他直接给开发商老板打了个电话,三套房子,几千万的交易,硬生生给打了个六折。 刷卡走流程的时候,严广信将其中一份购房合同推到了江临风面前。 “江先生,这套顶层面积最大的户型,直接登记在您的名下。” 严广信笑着说道。 “下面那套登记在我名下,这样以后咱们有个什么事,上下楼也方便照应。” 江临风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严广信。 “老严,这么贵的房子你说送就送的,手笔可够大的啊。” 严广信连连摆手,一脸正色地解释道。 “哈哈哈,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我来打理风宁慈善基金会给我的管理抽成可不少。”严广信条理清晰地说道。 “这套房子,就算作是我孝敬宗门给你的安家费,你住在长安,总得有个舒适的落脚点不是?” “行吧,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我就收下了。” 江临风也没客气,拿起笔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买完房子江临风倒没第一时间入住,等温以宁回来再说吧。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江临风的生活过得极其规律,甚至有些枯燥。 毕竟他给陆婷和江岳平说的,自己现在是在体制内新单位上班。 如果天天窝在家里,两口子非得起疑心不可。 于是,江临风每天早上准时出门,在附近商场里的健身房办了张卡。 整个上午他就在健身房里泡着,到了下午,他洗个澡换身衣服,直接开车去了省上给准备的临时办公园区。 之前严广信提到过,他会从疆外集团总部把之前基金会的核心管理团队调过来。 初十这天,这支疆外的核心团队终于全员落地长安。 下午三点,基金会临时总部的会议室里,二十多名高管正襟危坐。 在第一次全体会议上,当严广信当着这二十多名高管的面,恭敬地将江临风请到会议桌的主位上,并宣布江临风才是基金会的实际最高负责人时,整个团队都震惊了。 他们在跟着严广信打拼多年,知道严老板这次搞基金会背后有高人指点。 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位传闻中手眼通天的高人,竟然这么年轻! 看着江临风穿着一身休闲装,留着利落的短发,虽然气质沉稳,但那张脸看起来简直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团队里几个年轻漂亮的女高管,眼神瞬间就亮了,互相交换着眼色,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起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职场剧本。 江临风自然不知道底下这帮人心里在想什么。 他靠在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平静地扫视了一圈。 就这一眼,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各位都是严总精挑细选的精英。” 江临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 “废话我不多说,咱们直接看接下来的项目进度。”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团队开始逐一汇报总部的整体规划,以及首批三所希望小学和四所乡镇卫生院的落地情况。 江临风听得很仔细,偶尔提出几个切中要害的问题,让那些原本还有些轻视他的高管们彻底收起了心思。 “进展还算顺利。” 汇报结束后,严广信敲了敲桌子,替江临风做出最终指示。 “进行中的项目,必须要保质保量地完成。钱不是问题,但我和江总绝不允许在工程上出现任何偷工减料的情况。”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 “同时,你们不能只盯着原有的计划。团队既然已经落地长安,就尽快把触角伸出去。尽快拓展疆外以外的项目落地,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基金会的项目在全国各地开花。” “明白,江总!严总!” 所有人齐声应答。 江临风之所以这么着急让严广信把基金会的盘子铺开,自然是为了源源不断地赚取系统奖励的功德值。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而充实的节奏中,一天天地飞速流逝。 街边的红灯笼越来越亮,各大商场的元宵促销活动也挂满了横幅。 长安城里的年味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因为即将到来的上元佳节而变得更加浓烈。 转眼间,就到了正月十五当天。 元宵节。 也是整个华国修仙界和政商高层圈子,翘首以盼的那个日子。 第469章 抵达会场 下午三点吃过午饭后,江临风带着缩成寻常手办大小的薇拉,和严广信一起,准时坐上了段正弘派来接他们的黑色定制版埃尔法商务车。 今天的目的地,是长安宾馆,晚上的答谢晚宴暨超级拍卖会,就定在这里举行。 长安宾馆在整个秦西省,那可是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地方。 这地方历史极其悠久,平日里大门紧闭,根本不对外营业,它是秦西省专门用来接待重要领导人、以及召开极高规格大型会议的唯一指定场地。 几十年来,这里先后接待过五十多个国家的一百多位政界要员,在国内外都享有极高的声望。 在体制内,长安宾馆一直被私下里称为“秦西省的钓鱼台”。 随着距离长安宾馆越来越近,江临风透过车窗明显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异样。 长安宾馆周边的几条主干道,已经全部拉起了警戒线,提前实行了全封闭的交通管制,没有任何社会车辆能够靠近。 沿途的每一个十字路口、每一处制高点,都能看到穿着黑色西装、耳朵里塞着对讲机耳麦的国安人员,以及全副武装的特警在四下警戒。 “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架势,阵仗可是真够大的。” 严广信看着窗外的警戒线,压低声音说道。 江临风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伸手撸了一把趴在腿上的薇拉,神色平静。 “二把手要来,加上大半个华国修仙界的高层都聚在这里,安保级别能不高吗。放轻松,今天你才是主角。” 商务车一路畅通无阻。 江临风虽然是个土生土长的长安人,但这长安宾馆的内部,他还真是第一次进。 车子来到宾馆大门前,门口的武警仔细核对了证件和车牌,确定信息后立正敬了个礼直接放行。 穿过两道戒备森严的警哨,商务车驶入宾馆内部。 一进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茂密的林荫道。 车子沿着林荫道一直向前开,足足行驶了十分钟,才远远地看到一栋气势恢宏的苏式建筑。 建筑的正门台阶下,此刻正站着几个人。 江临风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最前面的段正弘,以及之前在乌市见过一面的工信部牛部长。 而在他们中间,还站着一位穿着深色夹克、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以及几名随行的陪同人员。 车子缓缓驶近,稳稳地停在了台阶下。 还没等司机下车拉门,站在台阶上的牛振强快步走下台阶,直接伸手拉开了商务车的后座车门。 这一下把一旁随行的几人看呆了。 对于严广信以及他背后的那个功德宗,牛部长心里那是实打实的感恩戴德。 当初,他的爱人刘晓敏渐冻症命悬一线,全靠严广信出面,跟宗门讨来了一颗试药的瑶光蜕凡愈灵丸。 刘晓敏服下那颗丹药回去后,整个人不但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甚至连身体状态都比生病前更好了。 原本脸上的皱纹和白发都消失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 这份救命之恩,加上返老还童的奇迹,让牛振强对严广信和功德宗敬若神明。 “哎哟!牛部长!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啊!” 严广信一步跨出车门,双手一把握住牛振强的手。 牛振强一脸的不以为然,他反手握住严广信,哈哈大笑起来。 “老严啊,你现在在秦西省,乃至整个圈子里,那可是风头正劲、如日中天啊!我今天在这儿给你开个车门,有什么大不了的!” 正说着,牛振强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紧跟在严广信身后、弯腰走出车厢的江临风。 他多多少少是知道严广信背后的情况的。 严广信充其量只是个世俗界的代理人,眼前这个江临风才是功德宗真正的核心成员。 牛振强立刻松开严广信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一个俯身握手姿态,语气中透着十足的恭敬。 “江先生,一路辛苦。” 江临风伸出右手跟牛振强握了一下,淡淡一笑。 “牛部长客气了。” 这一幕,完完全全地落在了一旁那位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眼里。 这位中年男人,正是秦西省省委书记,赵学东。 赵学东并不认识江临风。 他今天站在这里,主要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最高领导,顺便和严广信打个照面。 刚才牛振强给严广信开车门,他还能理解,毕竟这俩之前私交就很好。 可是,当他看到牛振强竟然放下身段,主动去跟严广信身后那个年轻人俯身握手,赵学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脑子里飞快地把所有能排得上号的大佬子女、家族继承人的面孔全都过了一遍。 没有一个是能对得上号的。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赵学东心里暗自琢磨。 “能让老牛这么客气,严广信还心甘情愿地走在他前面半个身位......莫非,这个姓江的年轻人,是严广信在外面的私生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赵学东心里暗自猜测的时候,一旁的段正弘赶紧走上前来,充当起了介绍人的角色。 “赵书记,给您介绍一下。” 段正弘指着江临风,字斟句酌地说道。 “这位是江临风先生。额......他是严总非常重要的后辈,同时,也是风宁基金会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这次基金会在咱们秦西省落地,江先生可是出了大力的。” 毕竟这是世俗界的场合,段正弘没多说。 江临风听到介绍,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 “赵书记好。” 赵学东听到“严总非常重要的后辈”这句话,心里顿时有一种“印证了猜想”的感觉。 他脸上挂起如沐春风的官场标准笑容,伸出双手和江临风握了握,甚至还用力地晃了两下。 “小江总,你好你好。果然是一表人才,后生可畏啊。” 赵学东笑呵呵地说道。 “多谢赵书记夸奖。” 江临风笑着抽回了手。 寒暄过后,赵学东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严总和小江总都接到了,咱们也别在这大风口里站着了,都进去聊吧。” 赵学东指了指宏伟的宾馆大楼。 “其他一些提前来的同志们,这会儿都在一楼的会场里等着呢。大家可是都盼着能跟严总好好交流交流。” 说到这里,赵学东看了一眼手表,转头对段正弘说道。 “段总,你帮我把严总和小江总招呼好。时间差不多了,我这边和老牛就得先去机场接领导了。等接到了领导,咱们晚上晚宴上再细聊。” 牛振强点了点头。 “行,赵书记,那咱们赶紧走吧。” 段正弘哈哈一笑,拍着胸脯保证道。 “您两位快去忙正事吧,那边不能怠慢。严总和江先生这边交给我,我肯定照顾好。” 赵学东和牛振强冲着江临风几人挥了挥手,转身上了另一辆等候在旁边的红旗轿车驶离了宾馆。 “江先生,严总,咱们进去吧。VIP洽谈室已经准备好了。” 第470章 手机能不能先给我玩会儿 段正弘在前面引路,带着江临风一行人向大楼内部走去。 刚一踏上大楼的汉白玉台阶,江临风的眼神突然一凛。 就在他们即将跨入大门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暗中有好几道神识,肆无忌惮地从大楼深处探了出来,直接扫过他们这群人。 然而,还没等江临风有所动作。 他怀里抱着的手办大小的薇拉,那双原本慵懒的猫眼猛地睁开,闪过一抹凶厉的金光。 面对这些试探,薇拉直接冷哼了一声。 “轰!” 薇拉筑基中期的神识顺着那些探查过来的路线狠狠地冲击了回去! “唔!” 那几道探查过来的神识,就像是触电一般,瞬间被吓得缩了回去,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江临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紧接着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神识铺开,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座长安宾馆。 这一扫,让江临风还有些吃惊。 这长安宾馆里,今天来的修仙者,数量还真是不在少数!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一楼和二楼的大厅里,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少说也有二三十号修仙者的气息。 不过这些人的修为普遍不高,大多都是炼气期修为,估计是跟着长辈出来见世面的各大家族子弟和门派精英。 但当他的神识向上蔓延,扫过楼上的几个封闭式包间时,江临风的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在这几层楼里,他竟然清清楚楚地感应到了五六道极其强悍的气息! 全都是筑基期! 有筑基初期,甚至还有几个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老怪物。 不用猜也知道,这些人,必定是四大门派的副宗主、核心长老,或者是八大世家的人。 “啧啧,还真不少。” 江临风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收回神识,直接给走在前面的段正弘传音入密。 “段总,今晚四大门派和八大世家的人,都已经全部到齐了吗?” 段正弘听到脑海里响起江临风的声音,身子微微一顿,并没有回头,而是同样使用灵力传音回应道。 “绝大部分都已经到了。除了京城那边的邢家、赵家两家家主,还有天衍宗的副宗主、以及我们龙门总部的一位高层。他们这几位,是跟着二把手的专机一起从京城飞过来的,这会儿应该刚下飞机,正在赶往会场的路上。” 段正弘顿了顿,继续汇报。 “至于其他的几家,包括一些依附于他们的小门派和小家族,基本上都已经提前抵达长安了。不过有些可能还在酒店里休息,还没来现场。但到了晚上十点的拍卖会,肯定是一个不落的。” 江临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一行人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避开了一楼那些正在互相寒暄的社会名流,直接乘坐专用电梯,来到了三楼的一间VIP洽谈室。 推开门,里面布置得古色古香。 段正弘招呼两人坐下,亲自动手开始泡茶。 “严总,江先生。趁着现在时间还早,我给二位再对一遍晚上的具体流程。” 段正弘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其实晚宴的流程非常简单。” 段正弘解释道。 “七点整正式开席。前半段主要是世俗界的官方环节。二把手会亲自出面,给明面上在此次抗击病毒事件中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代表颁奖。” 段正弘笑了笑。 “当然,咱们都知道特效药是怎么来的。所以这奖,主要是颁给严总、邢家、刘家,以及一些在一线拼命的医护人员和科研人员,拍卖会的环节,跟晚宴是完全分开的。” 段正弘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晚宴预计在九点半左右结束。到时候,所有无关的世俗界人员、普通官员、媒体记者,都会被立刻清场。” “十点钟整。” 段正弘压低了声音。 “所有收到我们邀请函的修仙界核心人物,包括四大门派和八大世家的话事人,将转移到五楼的一间经过特殊阵法加固的私密小会议室里。那里,才是咱们今晚真正的重头戏。” 段正弘看向严广信。 “严总,拍卖会的现场布置、安保人员,我都已经换上了特调局绝对信得过的高手。到时候,您直接上台主持大局就行。” 严广信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我心里有数了。” 就在段正弘和严广信热火朝天地敲定着拍卖会的最后细节时。 江临风却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喝着茶。 他怀里那只缩成一团的薇拉,此时更是无聊的要命。 听着这两个老男人在这儿聊什么流程、什么安保,她那颗网瘾发作的心早就按捺不住了。 “主人!” 薇拉用爪子挠了挠江临风的手背,悄悄传音过去。 “无聊死本座了。能不能让我先出去透透气啊?我保证不惹事!” 江临风低头看了一眼这只满脸写着“我要玩手机”的胖兔狲,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其实他自己也不擅长在这种场合里待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对着严广信和段正弘打了个招呼。 “老严,段总,你们俩接着聊细节。屋里有点闷,我先出去转转,透透气。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段正弘赶紧站起来。 “好的江先生,您随意。” 江临风摆了摆手,推开洽谈室的厚重木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来到空旷的走廊上。 江临风怀里的薇拉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主人!快!手机!手机能不能先给我玩会儿!” 薇拉后腿着地,两只前爪作揖,大脑袋拼命地往江临风的口袋上蹭,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绝世高手的威严。 “你这家伙出世才多久啊,这就染上这么重的网瘾了?你那传奇还没砍够呢?” 江临风嘴上虽然骂着,但还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薇拉的三折叠,随手丢了过去。 薇拉凌空一个漂亮的翻滚,稳稳地接住手机,熟练地用爪子按亮了屏幕。 “去吧去吧。就在这层楼转悠,别跑远了。” 江临风没好气地叮嘱道。 “今晚这长安宾馆里水深得很,还得靠你给老严撑场面呢!听见没!” “明白明白!主人放心!” 薇拉抱着手机,头都没抬,一溜烟地顺着走廊的拐角就不见了踪影。 看着薇拉消失的背影,江临风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江临风转过身,正准备顺着走廊走到尽头的露台透会气。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声带着几分惊喜、又有几分娇蛮的女性声音。 “江临风!” 江临风听到身后传来那声娇喝,脚步猛地一顿。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他转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正站着一个女人。 居然是蒲清欢! 蒲清欢今天换上了一身极为正式的职业打扮。 一件深灰色的收腰短款西装外套,下半身搭配着一条同色系的开叉鱼尾半身裙,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 此刻蒲清欢那张漂亮的脸蛋布满了怨气,一双美目正死死地盯着江临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气鼓鼓的。 江临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一声完蛋。 这长安宾馆这么大,今天来参加晚宴的各路神仙少说也有上百号人,自己不过是出来透个气,咋就这么巧,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碰见这姑奶奶了。 对于蒲清欢,江临风现在是能躲就躲。 上次蒲清欢在他面前脸面尽失,自己还给了她一拳,估计这是上门来寻仇的! 惹不起,只能躲。 江临风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尴尬笑容,脚步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后挪,打着哈哈说道。 “哎哟,这不是清欢吗?这么巧啊,你也来参加晚宴?那什么,你先随便转转,咱们回头再聊啊......” 说完,江临风转身就想开溜。 “江临风!你给我站住!” 第471章 成何体统 蒲清欢哪里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踩着高跟鞋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了江临风的面前。 江临风刚转过半个身子,就感觉到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蒲清欢已经侧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紧接着,她猛地抬起右手,“啪”的一声,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江临风身后的墙壁上。 江临风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蒲清欢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结结实实地壁咚在了走廊的墙角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江临风甚至能闻到蒲清欢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能看清她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的长睫毛。 江临风后背贴着墙,双手下意识地做了一个法国军礼的投降动作,满脸无奈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蒲清欢苦笑道。“不是,清欢,干嘛呀这是?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影响多不好。” 蒲清欢微微扬起下巴,毫不退让地盯着江临风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 “干嘛?我要干嘛你还不清楚吗?” 江临风双手举在半空,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还真不清楚。我最近遵纪守法,没招惹你吧?” “你还装傻!” 蒲清欢眼圈微微一红,气势却更凶了,大声质问道。 “那天在房间里你为啥一声不吭的就跑了!你知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到处找你!” 江临风赶紧解释。 “没有啊!我走之前不是给你旁边还留了药了么!我也算尽到责任了吧?” 听到“留了药”这三个字,蒲清欢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更大了。 蒲清欢越想越气,猛地抬起左手,“啪”的一声,将另一只手也摁在了江临风脑袋旁边的墙壁上。 双手壁咚。 她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江临风的胸口,抬起头,怒视着江临风,因为情绪激动,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在这空旷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 “你这个不负责的男人!你留个药就算完了?趁我昏迷,完事你就跑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死寂。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就在蒲清欢喊出这句话的同一秒钟。 “咔哒”一声轻响。 江临风和蒲清欢斜对面的那扇厚重的红木隔音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那是宾馆五楼级别最高的VIP休息室。 三个穿着各异、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上位者威严的中年男人,正一边低声交谈着,一边迈步走出休息室。 走在最前面的穿着一身黑色西服面容威严的正是蒲清欢的父亲,森罗殿大长老蒲风。 落后半步走在左侧的,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手盘核桃的老者,乃是神机门的大长老,司徒鑫。 走在右侧的,则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百炼谷的副宗主,肖琨。 这三位,在当今华国的修仙界,那都是跺一跺脚就能引发一场地震的顶尖大佬。 今天提前汇聚在这个VIP休息室里,显然是为了晚上的拍卖会做最后的通气和底牌交底。 然而,这三位大佬刚一迈出大门,就一字不落地听到了走廊尽头传来的那声娇喝。 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发出的角落。 入眼的一幕,让这三位见多识广的老怪物,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蒲清欢正以一种极其霸道、极其暧昧的姿势,双手将一个年轻男人死死地按在墙角。 信息量太大了! 司徒鑫和肖琨这两只老狐狸,大脑在一瞬间开启了疯狂的运转,将刚才听到的那几句“虎狼之词”进行了深度的阅读理解。 “不负责的男人?” “趁我昏迷完事就跑了?” “留个药就算完了?” 这三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在这个场景下,很难不让人产生一些极其少儿不宜的联想。 司徒鑫手里盘着的核桃“咔”的一声停住了,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蒲风。 肖琨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更是肌肉疯狂抽搐,憋笑憋得辛苦。 这两个老家伙心里的弹幕已经刷屏了。 “好家伙!趁着人家小姑娘昏迷,把事儿给办了?办完提起裤子就跑?” “跑就跑吧,还留了个药?留的什么药?事后避孕药吗?现在的年轻人,办事都这么狂野、这么不讲武德的吗?” “蒲老鬼平时看着道貌岸然的,这养出来的女儿,路子够野的啊。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把男人堵在走廊墙角逼宫?这是被白嫖了不甘心,来讨要说法了?” 两位大佬浮想联翩,但碍于蒲风的面子,谁也没敢出声,只是用眼神疯狂交流着八卦。 而此时的蒲风,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两个字来形容了。 从青到红,从红到紫。 他蒲风是什么身份? 森罗殿的大长老! 筑基后期的大修士! 他蒲风的女儿是什么身份? 从小被当成心肝宝贝一样供着,天赋异禀的修仙奇才!现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女儿,竟然在这种场合,在另外两个门派大佬的眼皮子底下,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不仅把男人按在墙上,嘴里还喊着什么“趁我昏迷完事就跑了”、“不负责任”这种毫无廉耻、伤风败俗的混账话! 这要是传了出去,他蒲风的老脸往哪搁? 森罗殿的脸面往哪搁? 成何体统! 简直是成何体统! 蒲风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脑门,血压瞬间飙到了临界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一巴掌拍碎走廊墙壁的冲动,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喝。 “清欢!!!” 这一声低喝,虽然没有动用灵力,但震的走廊上方水晶吊灯都微微摇晃了一下。 正把江临风按在墙角、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蒲清欢,听到这声吼声,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哆嗦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 当她看清站在VIP休息室门口那个脸色铁青的男人时。 蒲清欢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爸......爸?!” 蒲清欢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俏脸,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直接从脖颈红到了耳根,甚至连头顶都快冒出热气了。 完了! 全完了! 她虽然平时骄纵,但绝对不傻。 她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为了控诉江临风扔下她不管而喊出的那些气话,落在这几个长辈的耳朵里,会产生怎样可怕的歧义。 “不负责的男人”、“趁昏迷完事就跑”、“留了药”...... 这几句话单拎出来,哪一句都够她浸猪笼的了!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蒲清欢猛地松开按在墙上的双手,触电般地从江临风身前弹开,连退了三大步。 她双手在身前拼命地摇晃着,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 “爸,你听我解释!事情根本不是你们听到的那样!我说的完事就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留了药,是救命的药,不是那种药!他没有趁我昏迷对我干什么,哎呀不是,他什么都没干!” 蒲清欢越描越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副手足无措、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落在司徒鑫和肖琨这两个老狐狸眼里,更是坐实了欲盖弥彰的猜测。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闭嘴!” 蒲风毫不留情地瞪了蒲清欢一眼,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直接将蒲清欢剩下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大庭广众,大呼小叫,拉拉扯扯,简直丢尽了森罗殿的脸面!给我滚过来站好!” 蒲风厉声训斥道。 蒲清欢委屈地咬了咬嘴唇,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迈着小碎步挪到了蒲风的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训斥完女儿,蒲风猛地转过头。 眼神直接锁定在了还站在墙角、保持着双手投降姿势的江临风身上。 蒲风没有开口说话。 但他作为筑基后期大修士的恐怖修为,却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一股庞大带着无尽威压的强悍神识,从蒲风的眉心狂涌而出,瞬间将江临风整个人死死地笼罩在内。 这是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最直接、最粗暴的碾压。 如果换作是一个普通的炼气期修士,在这股筑基后期的神识笼罩下,恐怕瞬间就会双腿发软跪在地上,甚至连呼吸都会停滞。 然而,站在墙角的江临风,却只是随意地放下了举在半空的双手。 他甚至连身体的重心都没有偏移半分,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甚至带着几分无辜的模样。 但在蒲风的神识压迫过来的那千分之一秒内,江临风的体内已经完成了极其精密的伪装。 “老狐狸,想试探我的底细?” 第472章 什么天才?什么妖孽? 江临风心里冷笑一声。 如果他全力爆发,直接用神识反撞回去,蒲风这老头当场就得吐血重伤。 但江临风深知扮猪吃虎的精髓。 “既然要装,那就装个绝世天才给你们看看。” 江临风心念一动,将自己展露在外的气息,精准无比地控制在了炼气十二层巅峰的水平。 不多一丝,不少一毫。 太弱了不合适,太强了惹麻烦,炼气十二层,刚刚好。 就在江临风调整好气息的瞬间,蒲风的神识已经仔仔细细地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了三遍。 当蒲风探查清楚江临风身上的真实状况时。 这位执掌森罗殿几十年的筑基后期大修士,瞳孔猛地收缩,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怎么可能!” 蒲风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他不仅用神识探查了江临风的修为,更顺带着探查了江临风的骨龄。 骨龄,是修仙界判断一个人真实年龄最准确的手段,任何驻颜丹和易容术都无法伪装。 在蒲风的神识感知中,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骨龄,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 这还是往大了猜的。 而这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此刻虽然刻意收敛了气息,但在他筑基后期的神识强行渗透下,那股隐藏在体内的灵力波动,根本无处遁形! 炼气十二层! 而且是灵力凝实、经脉拓宽到了极致的炼气十二层巅峰! 蒲风的手指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啊! 他蒲风这辈子,见过的修仙天才如同过江之鲫。 他自己的亲生女儿蒲清欢,二十五岁的年纪,达到了炼气七层,这在整个修仙界已经是凤毛麟角! 他亲自教导的徒弟刑天沫,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二十岁依靠极阴之体如今也有了炼气六层的修为,横扫同龄人毫无压力! 这两人,无论走到哪里,那都是顶着天纵奇才光环的存在。 可是,跟眼前这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一比。 什么天才? 什么妖孽? 简直都是笑话! “炼气十二层巅峰......距离炼气大圆满真的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蒲风在心里疯狂地计算着。 如果自己没猜错,这个人应该就是功德宗结丹老怪的核心弟子江临风!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他之前仔细调查过关于这个江临风的资料。 所有的情报汇总起来,都指向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事实。 这个江临风从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到被那个神秘的结丹老怪收入门下开始修炼,满打满算,最多也就过去了半年时间! 半年! 仅仅半年的时间,从一介凡人,直接跨越了炼气期的十二道门槛! “这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道之子啊!” 蒲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就算把全天下所有的灵丹妙药当饭吃,就算有结丹期老怪物天天不眠不休地给他灌顶。 普通人的身体也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灵力暴涨,早就爆体而亡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江临风的天赋,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他就是为修仙而生的! “按照这个修炼速度......” 蒲风看着江临风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审视,变成了掩饰不住的狂热。 “此子此生,必定踏入结丹期!绝无意外!甚至......只要功德宗底蕴足够,他甚至有机会冲击结丹后期突破那个传说中境界,成为当世修仙界第一人的恐怖存在!” 就在蒲风心里惊涛骇浪的时候。 站在他身边的司徒鑫和肖琨,同样没有闲着。 这两人都是筑基中期的大修士,虽然神识不如蒲风强大,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江临风那被蒲风神识逼迫出来的炼气十二层气息,他们自然也感应得一清二楚。 “嘶!” 司徒鑫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核桃都差点掉在地上。 肖琨那张横肉脸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震惊! 极度的震惊! 但这两个老狐狸在震惊之余,大脑立刻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两人也猜到了江临风的真实身份! 他们联想到刚才蒲清欢按着江临风喊出的那些话,再看看眼前这个潜力无限的天道奇才。 两人看蒲风的眼神,瞬间变了。 “妈的!蒲老怪你不讲武德!” 司徒鑫在心里破口大骂。 “你这个老阴比,平时装得一副清高避世的模样。我们神机门还在到处打听功德宗的消息,想方设法想跟严广信套近乎。你森罗殿倒是动作够快的啊,这就直接勾搭上功德宗的核心弟子了!” 肖琨也是在心里疯狂咒骂。 “这蒲风太不要脸了!之前把自己那徒弟派出去,像个舔狗一样天天跟在江临风屁股后面,我还以为他只是想刺探点情报。搞了半天,这老贼是下了血本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徒弟不行,直接把亲生女儿都派过去拉拢了!而且听刚才那话的意思,连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这他妈哪是被占了便宜,这分明就是森罗殿精心设计的仙人跳加美人计啊!” 司徒鑫和肖琨在心里把蒲风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面对这样一个半年修到炼气十二层、未来必定结丹的天道之子,哪个门派不想拉拢? 蒲风这老贼直接连脸都不要了,把女儿洗干净送上门,这谁能争得过他! 此时。 站在蒲风身后的蒲清欢,自然也感受到了父亲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大的神识压迫。 她虽然只有炼气七层,但也知道筑基后期神识锁定的恐怖。 那种泰山压顶般的感觉,就算是不针对她,也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蒲清欢看着被神识锁定的江临风,心里顿时急了! 她之前虽然见识过江临风的身手,并且隐隐怀疑过江临风的修为有可能是筑基期。 但也仅仅是怀疑而已! 那只是她自己的猜测! 这万一呢? 万一江临风只是个炼气高阶的修士,只不过手里有什么厉害的法宝或者保命的手段呢? 被一个筑基后期的大修士用神识死死锁定,那种精神层面的恐怖压力,根本不是一般炼气期修士能够承受的。 轻则神识受损,重则直接走火入魔变成白痴啊! “这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蒲清欢一想到江临风可能会受伤,甚至变成傻子,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羞涩和脸面。 她想都没想,直接一步跨上前去,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蒲风的胳膊,使劲地摇晃起来。 “爸!你干嘛呀!快住手!” 蒲清欢一边摇晃,一边焦急地喊道。 “你别用神识压他!他救过我的命!你伤了他,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被女儿这么一摇晃,蒲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此刻为了一个认识没几天的男人,竟然不顾尊卑地跑来拽自己的胳膊,甚至还拿不理自己来威胁。 蒲风的心里,瞬间涌起一种老父亲专属的悲凉感。 这就好比自己辛辛苦苦种了二十多年的顶级翡翠白菜,不仅被一头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猪给拱了! 最气人的是,这颗白菜竟然还主动长了腿,胳膊肘往外拐,死死地护着那头猪! “女生外向!女生外向啊!” 蒲风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但他并没有发火。 反而,他看着江临风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越看越顺眼的意味。 虽然被拱了白菜很不爽,但这头猪,可是一头未来能长成擎天巨兽的龙猪啊! 如果这门亲事真成了,森罗殿不仅搭上了功德宗这条大船,未来更是多了一个结丹期的无敌女婿! 这波买卖,简直赚翻了! 想到这里,蒲风收回了笼罩在江临风身上的神识威压。 蒲风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挺起胸膛,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江临风,嘴角破天荒地挤出了一丝赞赏的弧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不错。年纪轻轻,就已经接近炼气大圆满了。功德宗,果然名不虚传。” 第473章 误会加重 听到蒲风那句带着几分赞赏的评价,原本还像只炸毛小猫一样躲在父亲身后的蒲清欢,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接近炼气大圆满?” 蒲清欢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一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刚才少女思春脑子里全是她爸一手威压把江临风压坏了咋办,但冷静下来一想,不对啊! 作为从小在顶尖高手的熏陶下长大的小公主,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她蒲清欢又不是没有见过。 森罗殿里就有好几个卡在那个瓶颈期几十年的长老。 那些人虽然厉害,但绝对不可能像江临风那天在地下室里一样,轻描淡写地就能施展出那种程度的灵力化形! 那种瞬间秒杀的恐怖压迫感,根本不是炼气期能够拥有的力量! “而且......” 蒲清欢的目光悄悄挪到了江临风的身上,看着他那副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有些虚弱的模样,心跳突然开始加速。 “他刚才竟然能在我爸这种筑基后期大修士的神识探查下,完美地隐藏自己真实的修为!” 蒲清欢的大脑飞速运转,得出了一个肯定的结论。 “他绝对不是什么炼气大圆满!他肯定是筑基期修士!甚至......他的真实修为,有可能根本就不在我爸之下!” 一个跟自己同龄的年轻人,不仅长得帅、背景深厚,更恐怖的是,他竟然拥有着筑基期的绝顶修为,而且还这么懂得藏拙和隐忍! 想到这里,蒲清欢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崇拜和强烈的占有欲。 “不愧是我蒲清欢看上的男人!这心机,这城府,这实力,简直太迷人了!” 蒲清欢再次转头看向江临风时,那目光已经不能用“看帅哥”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女妖怪看着唐僧肉,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狂热和势在必得。 而此时站在墙角的江临风,自然也察觉到了蒲清欢那突然变得无比灼热的目光。 他心里忍不住打了个突突,暗骂这姑奶奶又在发什么神经,怎么看自己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但他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的破绽,依然维持着那个被高阶修士威压震慑后的虚弱人设。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故意让自己的脚步显得有些虚浮。 他向前迈出半步,微微弯腰,双手抱拳,对着蒲风行了一个礼。 “前辈过奖了。” 他抬起头,露出一抹勉强而又谦逊的苦笑。 “我这点微末的修为,在前辈这种真正的大能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刚才若是前辈再继续施压哪怕半个呼吸的时间,我怕是就坚持不住,要当场晕倒在这走廊里,给宗门丢人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高了蒲风的地位,又完美地搬出了背后的功德宗。 听到江临风这番话语,一旁手里盘着核桃的神机门大长老司徒鑫,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 司徒鑫抬起一根干枯的手指,直直地指着蒲风。 “蒲老怪啊蒲老怪!我在修仙界混了这么多年,今天,我算是彻底栽在你这个老狐狸的手里了!” 司徒鑫一边笑,一边摇头晃脑地走上前两步,语气里满是调侃。 “没想到啊,咱们这帮老骨头里,居然还是你最懂得运筹帷幄、深谋远虑!你家这宝贝丫头,跟人家功德宗的这位青年才俊,关系都已经发展到这种负距离的亲密地步了!” 说到这里,司徒鑫故意加重了语气,斜着眼睛看着蒲风。 “结果呢?刚才在休息室里,你还跟我和老肖装傻充愣,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聊什么晚上拍卖会的底细!你这老小子,是不是早就把功德宗的拍品给摸得一清二楚了,搁这儿把我们俩当猴耍呢!” 一旁的百炼谷副宗主肖琨,此时也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满脸横肉地跟着起哄。 “就是啊!老蒲,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 肖琨大着嗓门,眼神在江临风和蒲清欢身上来回打量,笑得极其猥琐。 “女儿都已经把人家按在墙上逼宫了,你这当老丈人的还在我们面前演这么一出棒打鸳鸯的戏码!怎么着,怕我们抢了你的金龟婿啊?” 肖琨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拍了拍大腿。 “唉,谁让咱老肖这辈子没那个福气,生不出个像清欢侄女这么漂亮、手段又这么厉害的好女儿呢!要不然,这功德宗的大腿,哪轮得到你森罗殿去抱!” 这两位大佬一唱一和,每一句话都像是带着刺的软刀子,直戳蒲风的肺管子。 蒲风听着这些虎狼之词,那张原本勉强维持着威严的老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他堂堂森罗殿大长老,平时在外面那是何等的仙风道骨、高高在上。 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面调侃过? 最要命的是,他根本没办法反驳! “妈的!老子也是刚刚才知道好吗!” 蒲风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感觉自己冤的要死。 他就说怎么蒲清欢从兰西市办完事回到家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极度不对劲。倒是没之前的半死不活劲劲儿的样子了,但成了天天窝在房间里发呆,时不时还傻笑的花痴模样。 这次长安的答谢晚宴,本来蒲风是不打算带蒲清欢来的。 毕竟这种级别的应酬,带个小丫头片子不合适。 结果蒲清欢死活不干,一哭二闹三上吊,非得跟着一起来长安。 “闹了半天,原来这死丫头的心早就飞到长安来了!她是专门来找这小子的!而且竟然还背着我,跟这小子在兰西勾搭在一块了!” 蒲风越想越气,但当着司徒鑫和肖琨的面,他又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地把这口恶气给咽下去。 “咳咳......咳咳!” 蒲风老脸涨得通红,只能用一阵极其尴尬的干咳声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他狠狠地瞪了司徒鑫和肖琨一眼,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场面话,把这个丢人的话题给岔过去。 结果,站在他身后的蒲清欢,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突然跳了出来。 “两位世伯!你们胡说什么呢!” 蒲清欢红着脸,急得直跳脚,双手在半空中拼命地挥舞着,语无伦次地大声解释道。 “我跟他......我俩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刚才我说的话都是气话!你们别乱点鸳鸯谱了!” 蒲清欢这番欲盖弥彰的解释,简直就是典型的越描越黑。 司徒鑫和肖琨停下了调侃,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时转过头,看着满脸通红的蒲清欢,脸上齐刷刷地写满了四个大字。 “我才不信。” 司徒鑫手里继续盘着核桃,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语气敷衍。 “是是是,清欢侄女说得对。你们都是正经修炼的年轻人,是世伯我们这些老骨头思想太龌龊了,想多了,想多了啊。” 肖琨也跟着附和,挤眉弄眼地说道。 “对对对,正经药,我们都懂,我们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的。” 看着这两个老流氓那副“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的欠揍表情,蒲清欢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狠狠地跺了跺脚,羞愤地转过身。 第474章 再添一把火! 一直贴墙站着的江临风,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额头上早就挂满了黑线。 他在心里疯狂地暗自吐槽。 “卧槽,你们这几个老鳖三,好歹也是名震一方的修仙界大佬,能不能有点正形?在这儿乱点什么鸳鸯谱呢!老子跟她没半点关系好吗!” “还在这儿笑嘻嘻地开玩笑。老子今天要真是个普通的炼气期修士,刚才那一下,就算不变成白痴,估计也得被压得五脏六腑俱碎,连命都没了!现在搁这变脸当起红娘来了?这帮老狐狸!” 就在江临风在心里把这三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的时候。 肖琨的笑声渐渐收敛,他摸着光头,眼神突然变得精明锐利起来,他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把话题切入了正轨。 “好了好了,玩笑归玩笑,说点正事。” 肖琨目光炯炯地盯着江临风,语气虽然还带着几分随和,但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小江啊,既然今天咱们在这走廊上这么巧就碰见你了,那我们几个老骨头也就懒得再跑一趟去包厢里找那个严广信了。” 肖琨直截了当地问道。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功德宗今晚搞的这个拍卖会,到底是个什么路数?严广信那小子在外面把牛皮都吹破天了,说是有一枚比瑶光蜕凡愈灵丸还要重磅的绝世丹药作为压轴拍品。” 肖琨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他死死地盯着江临风的眼睛。 “小江,你给我们交个底。这压轴拍品,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听到肖琨问出这个问题,一旁的司徒鑫也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戏谑。 他停下了手里盘核桃的动作,快步走到肖琨身边,一脸热切地附和道。 “对对对!老肖问得对!小江啊,咱们这都不是外人。你跟清欢既然都到了这个关系了,那咱们几家以后说不定还要多走动走动。” 司徒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 “你提前给咱们这几个当叔伯的透个底,就算说出个名字也行。我们保证绝不往外传!让我们心里也有个准备不是?” 一直没有说话的蒲风,此时虽然依旧背着双手,保持着高冷的长辈姿态,但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江临风的身上。 显然,对于功德宗今晚的拍品,这位森罗殿的大长老同样有着极其强烈的渴望。 面对三位筑基大修士那充满压迫感和期盼的目光,江临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上钩了。” 江临风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为难、甚至有些惶恐的表情。 他搓了搓手,眼神躲闪地看着眼前的三位大佬,吞吞吐吐地说道。 “啊......这......这个嘛......” 江临风叹了口气,苦着脸说道。 “三位前辈,三位世伯。真不是我不懂规矩,不想跟各位透这个底。主要是......主要是今晚压轴的这个东西,它实在是......太牛逼了!” 江临风故意用了一个脏话,来加重这句话的语气。 果然,听到“太牛逼了”这四个字,三个老怪物的眼角同时抽搐了一下。 能让一个天道奇才用这种词来形容,那这东西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江临风继续发挥着他奥斯卡影帝般的演技,他压低声音,四下张望了一圈,仿佛生怕隔墙有耳。 “我跟各位说句实话。就为了这件拍品,师门里的那几位太上长老,不仅亲自出关下了封口令,而且还逼着我和老严,当着宗门祖师爷的牌位发了血誓!” 江临风捶着胸口,一脸悲愤地说道。 “不到拍卖会正式开场那一刻,任何人如果敢对外透露半个字关于拍品的具体信息,立刻就会被天雷轰顶、形神俱灭啊!三位世伯,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晚辈去死吧?” 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极其逼真。 听到江临风连“发血誓”这种修仙界最毒的誓言都搬出来了,三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这么严重?” 肖琨摸着光头,原本急切的眼神变得有些迟疑。 在修仙界,血誓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违背,那是真的会牵动天地法则反噬的。 司徒鑫也是眉头紧锁,手里的核桃又开始飞速地转动起来。 “难道,就真的一点口风都不能露?” 司徒鑫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江临风看着三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表情,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必须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添一把猛火! 把这拍卖会的热度,直接炒到爆炸! 江临风装出一副经过了极其痛苦的思想斗争的样子。 他咬了咬牙,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眼前的三人。 “唉!” 江临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三位世伯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藏着掖着,倒显得我们功德宗不会做人了。” 他往三人面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只能跟各位世伯透露最后一点口风,这件压轴的玩意儿......跟突破境界有关。” 说完这句话,江临风立刻闭上了嘴巴,退后两步,双手一摊,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架势。 “三位世伯,我就真的只能说到这儿了。多一个字我都不能再说了。这不,离拍卖会也没剩几个小时了,各位到时候去会场看了,自然就全都明白了。” 其实,江临风这么说,完全是故意的。 反正再过几个小时,大家都知道了,不如自己现在提前放点风出去。 通过这三个高人把突破境界的功效迅速在核心圈子里传播开来。 饥饿营销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客户自己去脑补! 不出江临风所料。 当“太牛逼了”和“突破境界有关”这两句话组合在一起,落入这三个老狐狸的耳朵里时。 三个原本还在互相暗暗较劲、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的门派大佬,此刻齐刷刷地转过头,互相对视了一眼。 三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一种有些疯狂的光芒! “能让功德宗的太上长老亲自下封口令......” “能让江临风这种见过世面的天才都觉得比瑶光丹还要牛逼......” “最关键的是,它是用来突破境界的丹药!” 三个人的大脑在同一时间,得出了一个完全相同、且让他们感到害怕的结论! 在当今这个修仙界。 能被功德宗当成超级底牌、能被冠以“绝世”之名的突破类丹药...... 答案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这枚丹药,是对筑基期修士突破大境界有用的神物! 甚至......它极有可能是一枚,能够增加筑基大圆满修士结丹概率的逆天仙丹! “嘶!” 想到这里,蒲风、司徒鑫、肖琨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增加结丹概率! 这六个字代表着什么? 在如今的华国修仙界,明面上的结丹期老怪,加起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每一个,都是镇压一国气运、威慑各方势力的核武器级别存在。 而他们这些卡在筑基中期、甚至后期几十年的门派话事人,做梦都想跨出那最后一步。 如果谁能得到这枚丹药,谁的门派就能多出一位结丹期大能! 到时候,什么四大门派,什么八大世家,全都要重新洗牌! 这一刻,三个人的眼睛全都红了。 第475章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 此刻他们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在这走廊里调侃什么儿女情长? 哪里还有心思去参加什么世俗界的颁奖晚宴? “还好!还好刚才厚着脸皮多问了一句!” 司徒鑫在心里狂吼。 “好在功德宗的人眼里只有钱!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好办!” 肖琨紧紧地攥着拳头。 必须得筹钱! 赶紧把之前准备的资金翻倍!不,翻十倍!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今天晚上这枚丹药,也绝对不能落到别人的手里! 蒲风的反应最快,眼睛在江临风身上扫过,随后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女儿。 蒲风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蔼可亲、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笑容。 他率先开了口,打破了走廊里安静的氛围。 “咳咳......那个,我说老司徒,老肖啊。” 蒲风转过头,对着另外两人使了眼色。 “人家小江刚才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咱们这几个老骨头要是再不识趣,在这儿继续当电灯泡,那就太不懂事了。人家小年轻好不容易见一面,在这走廊里谈情说爱的,咱们跟着瞎掺和什么劲?” 蒲风大手一挥,直接给这件事情定了性。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蒲清欢,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纵容。 “那个......清欢啊。你好好陪临风再聊会儿,交流交流修炼心得。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做主就行。” 蒲风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脚下的步伐明显加快了许多。 “我突然想起来,森罗殿在秦西省这边的分部,还有几笔重要的资金需要我亲自去签字确认。我有点急事,就先回房间处理了啊。你们聊,你们慢慢聊!” 话音未落,蒲风已经走出了好几米远。 一旁的司徒鑫和肖琨这时候也猛地反应了过来。 蒲风这老王八蛋,这是要抢先一步回房间打电话筹钱去啊! “对对对!老蒲说得对!” 司徒鑫急得直接把手里的核桃塞进了兜里,连连点头。 “老朽也突然想起来,神机门那边的账目有点问题,我得赶紧回去查账!” 肖琨更是粗狂,直接扯着嗓子喊道。 “我也想起来了!百炼谷的几个长老还等着我开视频会议呢!十万火急!小江,清欢侄女,你们聊着,我就先撤了!” “嗖!嗖!嗖!”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三人的背影,在走廊拐角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站在墙角,一脸懵逼的蒲清欢,和看着那三人背影想笑又不敢笑的江临风。 蒲清欢彻底傻眼了。 她微张着红唇,呆呆地看着走廊尽头那空荡荡的拐角。 一阵穿堂风吹过,拂动了她的裙摆,也吹乱了她的思绪。 什么情况?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把江临风神识碾压的父亲,怎么突然间就变了一副嘴脸? 而且,父亲临走前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做主?” “好好陪临风聊聊?” 蒲清欢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一股强烈、夹杂着震惊和狂喜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难道说...... 她爸刚才用神识探查江临风之后,反而是被江临风的潜力给彻底折服了? 她爸这意思是......默许了她跟江临风的事情? 甚至还在鼓励她主动出击?! 想到这里,蒲清欢羞涩地低下头,两根手指绞着西装外套的衣角,心里仿佛有一头小鹿在疯狂地乱撞。 既然连老爸都发话了,那她蒲清欢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这样一个修为高深、背景神秘、长得还帅的极品男人,此时不拿下,更待何时! 蒲清欢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柔情似水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她正准备开口,向江临风倾诉一下自己在兰西市醒来后找不到他的委屈,顺便再把两人的关系往前推进一步。 “临风......” 蒲清欢刚吐出两个字。 然而当她满怀期待地看向刚才江临风站立的那个墙角时。 只见江临风站在几米外的地方,脸上正挂着一副憋笑憋得很辛苦的表情。 江临风扭头看到蒲清欢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瞬间头皮发麻,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太清楚这女人在想什么了。 他可不想跟这女的纠缠不清,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溜! “咳咳。” 江临风干咳了两声,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换上了一副正经些严肃的表情。 “那个......蒲小姐啊。你看这事闹的,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刚才也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没办,我妈叫我回家吃饭呢!” 江临风一边说着,一边脚下已经开始悄悄蓄力。 “那什么,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有机会再聊啊!拜拜!” 话音未落。 江临风甚至都没有给蒲清欢任何反应和挽留的机会。 “嗡!” 灵力爆发,直接发动了疾风步! 只见走廊上闪过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江临风整个人,就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直接从蒲清欢的眼前消失了。 空旷的走廊里蒲清欢维持着那个温柔微笑、嘴巴微张的姿势,在原地足足愣了有五秒钟。 一阵不知从哪吹来的冷风,卷起地毯上的一丝灰尘,从她面前飘过。 “......” 蒲清欢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难看的铁青色。 自己主动放下身段想要跟他表白,他竟然......他竟然用身法直接跑了?! 而且跑得这么快! 蒲清欢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和暴击。 “江临风!!!” 一声带着抓狂的尖叫声,在长安宾馆三楼的走廊里响起。 蒲清欢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抬起脚,那双精致的高跟鞋狠狠地跺在了地毯上。 “你这个混蛋!我话还没说完呢!” 蒲清欢咬牙切齿,死死地盯着江临风消失的方向,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你给我等着!你以为你跑得掉吗!本小姐看上的男人,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把你给追回来!” 第476章 车队到来 “呼!” 江临风一口气直接从走廊这头冲到了另一头的安全通道,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蒲清欢的追击时,这才刹住脚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靠在墙壁上,伸手抹了一把冷汗,心有余悸地往回看了一眼。 “这女人,简直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一百倍。” 江临风在心里暗自腹诽。 蒲清欢那种出身顶尖宗门、从小被惯坏了的圣女性格,一旦认准了什么事情,绝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刚才那副吃人的眼神,摆明了是把他当成猎物了。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活见鬼了。怎么自从激活了系统,走上修仙这条路之后,我这烂桃花就变得这么多呢?以前在警校的时候,怎么没见哪个千金大小姐主动往我身上扑?” 抱怨归抱怨,江临风可不想再在走廊里晃悠了,万一再碰上个谁了免不了又是一番纠缠。 他静下心来,闭上眼睛,将神识微微外放。 很快,他就在脑海中捕捉到了属于薇拉的灵气波动。 “躲得还挺远。” 江临风顺着气息的指引,穿过两道消防门,绕过一个偏僻的会议室走廊,来到了宾馆三楼另一侧的一个半露天大型露台上。 这个露台平时主要是给开会的领导们中场休息抽烟用的,这会儿因为大部队都还没到,露台上空无一人,显得格外清净。 江临风放轻脚步,走到露台最角落的一个大型盆栽后面。 只见一只体型肥硕、毛发蓬松的兔狲,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一个藤编的单人沙发里。两只短粗的后腿随意地岔开,两只前爪正捧着一个大屏幕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她那张天生自带嘲讽的猫脸上。 “法师放火墙!战士给我顶上去!别退别退!把复活点给我死死卡住!” 薇拉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嘴里还小声地嘟囔着游戏里的专业术语。 今晚八点是游戏里最重要的一场攻沙战役,作为公会里的“氪金大佬”,她这会儿正在游戏世界里疯狂备战,两只爪子在屏幕上搓得都要冒出火星子了。 她玩得太投入,丝毫没有注意到江临风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沙发靠背后面。 江临风低头看着这只沉迷网络无法自拔的大妖师姐,只觉得一阵好笑。 这要是让外面那些把功德宗师姐传得神乎其神的老怪物们看到这一幕,估计眼珠子都能掉出来。 他故意屏住呼吸,猛地低下头,凑到薇拉的耳朵边上。 “哎!!!” “卧槽!” 薇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全身的猫毛瞬间炸开,根根倒竖,整只身体像个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两只爪子一滑,手里那部折叠手机在半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差点直接砸在地砖上。 还好薇拉反应极快,在半空中一个扭腰,用尾巴一卷,险之又险地把手机给捞了回来。 薇拉惊魂未定地落在沙发上,转过头,一双圆溜溜的猫眼怒视着站在身后的江临风。 “主人!你干嘛啊!” 薇拉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走路都没声的吗!吓死本座了!我这正指挥公会布阵呢,差点把手机摔了!” 江临风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拉过旁边的一把藤椅坐了下来。 “你这只肥猫,还有脸说?堂堂筑基中期大妖,连个人走到背后都发现不了。” 江临风调侃了一句。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这个露台角落,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这地方找得还真够隐蔽的,外面根本看不见。行了,你玩你的传奇,我也在这儿躲会儿清闲。” 听到这话,薇拉原本竖起来的毛慢慢顺了下去,她重新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两只爪子抱着手机,一边盯着屏幕,一边分出一丝心神,八卦地看了江临风一眼。 薇拉眉头一皱,猫脸上露出一抹极其人性化的疑惑表情。 “躲会儿?” 薇拉传音问道。 “主人你是在躲谁呢?是不是又惹什么风流债了?” “去去去,大人的事小猫别瞎打听。” 江临风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问这么多干嘛,砍你的怪去。” “切,不说拉倒,本座还不稀罕听呢。” 薇拉翻了个白眼,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机屏幕上,两只爪子又开始疯狂地搓了起来。 一人一猫,就这样在这个隐蔽的露台角落里安顿了下来,各玩各的手机,互不干扰。 江临风靠在藤椅上,随手翻看着手机里的一些新闻资讯,顺便给温以宁回了几条微信,汇报了一下这边的枯燥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接近下午六点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长安宾馆内外的路灯和景观灯接连亮起,将整个园区映照得灯火通明。 就在这时。 一直低头看手机的江临风,眼神突然一凛。 他没有抬头,但筑基后期神识,已经清晰地捕捉到了远处的灵力波动。“来了。” 江临风在心里暗道。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正有四灵力气息,正从两公里外的三环方向,朝着长安宾馆的位置高速靠近。 这四道气息,全都是实打实的筑基期修为! 江临风立刻将神识锁定过去,仔细地分辨着这四道气息的区别。 有一道气息引起了江临风的注意,此人是四人之中最为凝实、最为庞大的一股! 这股气息的主人已经跨过了筑基中期的门槛,达到了筑基后期的境界。 不仅如此,江临风仅仅是隔空感应,就能判断出,这道气息的主人,在灵力的精纯度和底蕴上,甚至比刚才在走廊里碰到的森罗殿大长老蒲风,还要略强一筹! “不用想,这四个修士,肯定就是跟着二把手专机一起从京城飞过来的那些人了。” 江临风靠在椅子上,大脑飞速运转。 “邢家、赵家,天衍宗。” “至于那个最强的筑基后期......” 江临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就是龙门总部派来的那位高层了。龙门的底蕴果然是最深的。” 想到这里,江临风收起了手机,站起身,走到了露台的边缘,朝着宾馆的大门方向看去。 此时,宾馆楼下的广场上,早已经为了等候这位即将到来的大人物,站满了各级官员和安保人员。 没过一会儿,远处安静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低沉而有节奏的警笛声。 江临风眯起眼睛。 只见在视野的尽头,首先出现的是一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开道警车。 紧跟在警车后面的,是整整两排、十二辆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春风白色礼宾摩托车队。 骑警们穿着笔挺的制服,戴着白头盔,动作整齐划一,护卫在主车队的两侧,气势威武。 在礼宾摩托车队的中央,是两辆17座版红旗金葵花国悦中巴客车。 这可是目前国内接待最高级别领导人的专属座驾,每一辆都经过了顶级的防弹和防爆改装。 而在两辆主宾车的后方,则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红旗H9以及H5车队,还有各种通讯保障车、医疗保障车紧随其后。 整个车队浩浩荡荡,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缓缓地驶入了长安宾馆的大门,最终稳稳地停靠在了主楼门前的广场上。 车队刚一停稳,周围的黑衣特卫立刻上前,迅速在车门两侧拉起了警戒人墙。 看着楼下这震撼的一幕,江临风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这就是世俗界的最高权力巅峰。 哪怕是像四大门派、八大世家那种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在这种绝对的国家力量面前,也得收起锋芒。 “嗡嗡嗡!” 就在江临风站在露台上看戏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严广信打来的。 第477章 世家圈子 江临风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严广信的声音。 “临风!二把手已经到了!人刚下车,赵书记他们正陪着往主会议室走呢!” 严广信的语速极快。 “我看到了,排场挺大的。” 江临风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严广信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 “刚才办公厅的秘书过来通知了,在晚宴开始前,二把手在休息室里,专门留出了四十分钟的私人谈话时间。点名要见见我。” 说到这里,严广信的语气变得十分恭敬。 “临风,二把手这次来,主要就是冲着咱们基金会和背后的宗门来的。你看,这四十分钟的谈话,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参与一下?有你在旁边坐镇,我这心里也有底气啊。” 江临风听完,低头看了一眼楼下那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警戒线,还有那些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就不去了。” 江临风淡淡地说道。 “这种级别的官方谈话,规矩太多,条条框框的,我一个闲散人去了也插不上嘴,反倒拘束。” “老严,你是基金会明面上的最高负责人,这种在最高领导面前露脸、表忠心、谈条件的重要场合,你一个人出面就足够了。这也是你确立自身地位的大好机会。你放心大胆地去谈,底线你都清楚,该答应的答应,该争取的争取。” 江临风不紧不慢地交代着。 电话那头的严广信听到江临风这么说有些遗憾。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江临风这种世外高人最烦的就是世俗的官僚应酬。 “我明白了,那我这就进去了。” 严广信深吸了一口气。 “一会儿的正式晚宴,安排在二楼的大宴会厅,你可以提前过去落座。” “行,你去忙吧。” 江临风挂断了电话。 然而,还没等他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又是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这次是刑天沫打来的,江临风顺手按下接听。 “喂,临风!你到了没啊?我已经到长安宾馆了!” “早到了。” 江临风转过身,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疯狂搓屏幕的薇拉笑着说道。 “嫌一楼大厅人太多太吵,我这会儿在三楼的一个半露天偏僻露台这边躲清闲呢。” “三楼露台是吧?行,你就在那儿站着别动,等我一下,我马上带人过来找你!” 刑天沫说完,风风火火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临风把手机塞进口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全往他这边跑。 大约过了不到五分钟,露台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临风!” 一声清脆的呼喊传来。 江临风转过头,只见刑天沫正大步流星地朝着他走来。 今天的刑天沫,换上了一套极其修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裙。 这套衣服完美地勾勒出了他高挑傲人的身材,下半身还搭配着一条肉色丝袜,脚下踩着一双裸色的尖头高跟鞋。 他一边走,一边冲着江临风挥了挥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而在刑天沫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年轻人,都是男的,看起来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这几个人虽然穿着打扮各异,但身上的衣服全都是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款,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贵气。 更重要的是,江临风一眼扫过去,这四个人身上都有明显的灵力波动,清一色的炼气期修士,而且修为都在炼气四五层以上,最高的一人甚至有炼气十层的修为。 “这帮人,估计就是那几个大世家的核心小辈了。” 江临风心里暗自盘算。 刑天沫走到江临风面前,熟络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一个人在这儿吹什么冷风呢,害得我一顿好找。来,正好给你介绍几个老朋友。” 说着,刑天沫侧过身,指向站在最左边的一个年轻男子。 这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暗纹西装,长相和刑天沫有几分神似,只不过眼神更加锐利一些。 “这个不用我多介绍了吧?我弟弟邢天放。” 刑天沫笑着说道。 “之前在严总那个拍卖会上,你们俩是见过面的。” 邢天放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极其热络的笑容,双手主动伸了过来,态度十分恭敬得多。 “江先生,又见面了。” 邢天放紧紧握住江临风的手。 “这段时间,我哥在家里可没少提起您的大名。以后在修行上,还请江先生多多指教啊。” 江临风微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 “邢少客气了” 松开手后,刑天沫又指向中间站着的两个身材中等、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 这两人都穿着款式相同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起修仙者,更像是常年混迹在华尔街的金融精英。 “这两位,是龙城赵家的核心子弟,赵刚和赵雄。”刑天沫介绍道。 听到龙城赵家,江临风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了关于八大世家的资料。 赵家在世俗界的影响力极大,家族产业遍布全国。 刑天沫补充道。 “他们赵家在世俗界,主要是做金属期货生意的。龙城有色金属集团,你应该听说过吧?那就是他们家的产业。” “久仰大名。” 江临风主动伸出手,与双胞胎兄弟一一握手。 “原来两位是赵家的公子,幸会幸会。” 赵刚和赵雄两人也是满脸堆笑,连忙双手握住江临风的手,用力摇了摇。 “哎哟,江兄,这话应该我们兄弟俩说才对啊!” 哥哥赵刚笑着回应道。 弟弟赵雄在一旁附和。 “就是就是!江兄,您的传说,现在在咱们京城这几个世家的小圈子里,那可是如雷贯耳啊!严总手里那神奇的丹药,还有风宁基金会的大手笔,大家可都传疯了!” 赵刚接着说道。 “能让我这天沫兄如此推崇,甚至天天挂在嘴边夸赞的人,我们兄弟俩早就好奇得不行了。今天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江兄果然是气宇轩昂,深藏不露啊!” 这双胞胎兄弟俩一唱一和,马屁拍得那是震天响,不仅捧了江临风,还顺带调侃了一下刑天沫。 被他们这么一说,刑天沫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自然地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俩闭嘴吧,少在这儿贫嘴。” 江临风也是听得有些尴尬。 这帮世家子弟,虽然修为不高,但在人情世故这方面,简直是一个比一个精明。 “两位赵兄太客气了,天沫那是说的太夸张了,我哪有什么传说,就是跟着长辈瞎混而已。” 江临风打了个哈哈,把话题糊弄了过去。 随后,刑天沫将目光转向了站在最右边的最后一个人。 这也是刚才这四个人里,唯一一个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露出谄媚笑容的人。 江临风顺着刑天沫的视线看过去,正是那名炼气十层的修士。 此人身材极其高大魁梧,目测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以上,肩膀宽阔,把身上的那套深色中山装撑得鼓鼓囊囊的。 但这人的面相却并不凶悍,反而四四方方,透着一股十分随和、甚至有些憨厚的味道。 留着极其简短的寸头,站姿笔挺如松,双手自然下垂紧贴着裤缝,整个人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军人气质。 “这位的来头可就大了。” 刑天沫看着这个魁梧的男人,语气变得十分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然而,还没等刑天沫把背景详细地说出来。 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突然咧嘴一笑。 他直接迈开大步,稳稳地走到江临风的面前,伸出了右手,目光平静而深邃地看着江临风的眼睛。 男人微微一笑,声音浑厚低沉。 “天衍宗,洪和南。” 第478章 暗中较劲 江临风看着眼前这个留着寸头的汉子,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他同样伸出右手,迎上了对方的手掌。 “江临风。” 两只手在半空中紧紧握在了一起。 就在掌心相触的那个瞬间,江临风察觉到了异样。 洪和南的手掌并不像普通人握手那样一触即收,而是在握紧的刹那,五指猛地收拢,一股蛮横的力道直接从对方的指节处爆发开来。 不仅仅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伴随着这股握力,还有一股霸道的灵力波动,顺着两人的掌心交接处,猛地朝着江临风的手腕经脉试探过来。 江临风心中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洪和南,显然是个好胜的主儿,这是在借着握手的机会,当面盘自己的道,试探自己的底细呢。 不过,江临风又岂是那种吃闷亏的人? 面对洪和南的恐怖握力,江临风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江临风的五指微微发力,掌中猛地一紧,直接毫不客气地回应了过去。 “嘎吱!” 一声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骨骼摩擦声,在掌心之间响起。 洪和南原本还带着几分随和笑意的四方脸,在感受到江临风掌中传来的反击力道后,瞬间变了颜色。 那股反震过来的力量,不仅硬生生地顶住了他的灵力试探,更是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反向压迫着他的手骨。 短短不到两秒钟的时间,洪和南的手背上已经是青筋暴起,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强行硬撑着没有让自己发出痛呼声,但整条右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洪和南在心里狂吼,眼神中满是骇然。 他可是体修出身,肉身力量在同阶修士中本就堪称无敌,再加上炼气十层巅峰的灵力加持,刚才那一下,就算是块实心钢板也得被他捏出五个指印来。 可眼前这个江临风,竟然仅凭肉体力道,就捏得他感觉整个手掌都快要被当场捏爆了! 眼看着洪和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角都快要绷不住了。 江临风心里暗笑一声,见好就收。 大家毕竟都是一个战区的人,今晚又是这种重要场合,没必要让对方当众下不来台。 江临风不动声色地将掌中的力道松开了一些,顺势用左手轻轻拍了拍洪和南的肩膀,大笑着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暗中较量。 “哎哟,洪哥!你这手劲儿也太大了吧!” 江临风故意甩了甩手,装出一副吃痛的样子,打趣道。 “这也就是我平时还算经常锻炼,换个人来,被你这么一握,怕是连三秒钟都坚持不住就要喊救命了,哈哈!” 江临风这番话,不仅巧妙地化解了洪和南的危机,还顺手给对方递了一个完美的台阶下。 洪和南感觉到手上的那股恐怖压迫感瞬间消失,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顺着江临风的力道松开手,不着痕迹地把右手背到身后,用力地捏了捏还在发麻的指节。 “哈哈哈!小江果然名不虚传啊!” 洪和南也是个性格豪爽的聪明人,立刻顺坡下驴,爽朗地大笑起来。 “我这人平时在队里跟那帮糙汉子们练习惯了,下手没轻没重的。江兄弟能接得住我这手劲,那身体素质绝对是顶呱呱的!” 看着两人在这儿“互相吹捧”,一旁站着的邢天放、赵刚和赵雄三人,虽然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互相交换的眼神里,却全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这个小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洪和南是个什么脾气? 这家伙可是他们这伙人里出了名的“战斗狂人”,最是争强好胜。 平时大家切磋,洪和南仗着炼气十层的恐怖修为,从来都是单手把他们几个按在地上摩擦,根本没在谁的手里吃过半点亏。 刚才两人握手时那短暂的僵持,以及洪和南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这几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他们修为看不透江临风的深浅,但洪和南的底细他们门儿清啊! 那可是实打实的炼气十层大高手! 一个握手的功夫,洪和南非但没有在江临风手里讨到任何便宜,甚至看刚才那架势,如果江临风不主动松手,洪和南怕是都要吃大亏了! “我的天......这江临风到底是何方神圣!” 赵刚在心里暗自心惊。 “看来,这江临风被刑天沫推崇备至,人家是真有实打实的东西的!这大腿,今天必须得抱紧了!” 刑天沫站在一旁,其实也把刚才的暗潮汹涌看在眼里,心里同样是十分震惊。 他虽然知道江临风厉害,但亲眼看到炼气十层的洪和南吃瘪,冲击力还是极大的。 不过她反应极快,立刻笑着走上前来打圆场,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介绍。 “洪哥,你还是这个性子,见到谁都想先试吧试吧。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自己伸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刑天沫白了洪和南一眼,随后转头看向江临风,语气变得郑重意。 “临风,咱们洪哥可不光是天衍宗的人那么简单。如今天衍宗的宗主,正是洪哥的亲生父亲。但这还不是最厉害的......” 刑天沫压低了声音。 “洪哥在世俗界,还有一个响亮的身份!他是咱们华国最顶尖、最神秘的特种作战大队的大队长!同时,他也是咱们国家军方历史上,最年轻的大校!” 刑天沫指着身后的邢天放等人笑道。 “我们这几个家族里的小辈,平时惹了什么自己摆不平的麻烦,可没少受洪哥的照顾。洪哥在咱们中部战区,那可是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 听到刑天沫把自己的老底都给掀了出来,洪和南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摆了摆手,自嘲地笑道。 “行了行了,天沫,你就别当着江兄弟的面在这儿给我戴高帽子了。什么特种大队,什么大校,那在咱们修仙界里,全都是些虚名。这些东西在真正的硬实力面前,一文不值。老祖宗说得好,打铁还需自身硬!今天跟江兄弟这一握,我算是彻底服气了。功德宗出来的高徒,果然都是人中龙凤!” 刑天沫笑着接过了话茬。 “哈哈,既然洪哥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临风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反正他的事迹,你们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刑天沫转过头,看着在场的几个人。 “今天既然大家都在这,而且大家都是中部战区的成员了。往后不管是执行龙门系统的任务,还是私底下的交情,大家都得多走动走动,互相关照!” “对对对!天沫说得对!以后全仰仗江兄和洪哥提携了!” 赵刚和赵雄两兄弟有眼力见地附和道。 江临风也笑着点头说道。 “一定一定,以后在战区,还得多仰仗各位朋友的关照。” 第479章 审讯结果 寒暄过后,气氛立刻就融洽了起来。 几个人拉了几把露台上的藤椅,围坐在一张圆桌旁,像认识了多年的老战友一样聊了起来。 既然大家都是修仙界的人,这聊天的话题,自然是三句离不开江临风背后的那个神秘功德宗,以及今晚那场拍卖会。 “江兄,今晚拍卖会的压轴宝贝,到底是个什么路数?严总在外面那可是把关子卖到天上去了,连我们家老爷子都亲自打电话来问我,我这可是急得抓心挠肝的啊。” 赵雄凑过来,一脸八卦地打听着。 邢天放也是竖起耳朵。 “是啊临风,透露一点点就行,我们绝对保密。” 面对这几个好奇宝宝的轮番轰炸,江临风装傻应付了一番。 “哈哈,赵兄弟,天沫,真不是我藏私。” 江临风打着哈哈,表情自然。 “主要是我这人平时在宗门里这些事情全是严总在打理。那拍卖会上的东西,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知道他要拿哪一件出来。你们就别难为我了,反正今晚十点,答案自然揭晓,对吧?” 江临风这太极打得滴水不漏,全都是糊弄过去的。 他心里门儿清,所谓言多必失。 这功德宗本来就是他用来掩人耳目、扯虎皮做大旗瞎编出来的一个幌子。 这要是瞎话说多了,细节编得太满,以后万一哪天跟这帮人聊起来,对不上号了,那可是没法圆回来的。 既然你们觉得功德宗神秘牛逼,那就让你们自己发挥想象力去脑补吧。 脑补出来的东西,往往比他自己编的还要吓人。 这帮世家子弟见江临风口风这么紧,也不敢多问,生怕惹了江临风不高兴。 聊着聊着,大家的话题不知不觉地转移到了国家大事和修仙界的局势上。 赵刚点燃了一根雪茄,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看着洪和南问道。 “洪哥,说起来,前段时间疆外省那场病毒爆发的大案子,现在查得怎么样了?我听说,这案子背后的水深得很,不是一直都是你们特种大队和特调局的人在联合主抓吗?” 听到这个话题,江临风也来了精神,把目光投向了洪和南。 毕竟,那个案子可是他亲手在边境线上给撕开的一个大口子。 洪和南从兜里摸出一根特供的军区香烟,赵刚顺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给他点上。 洪和南深吸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冷峻。 “嗯,案子基本已经摸透了。” 洪和南夹着烟,沉声说道。 “这次真得多亏了神机门最新开发出来的那套脑机接口审讯装备。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洪和南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临风,苦笑了一声。 “不然的话,就凭那几个关键人犯当时的惨状......我是说,那几个被临风你背后的那位师傅,在边境上给硬生生打成人棍的家伙,我们还真是没法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江临风听到这话,心里暗自一动。 没想到的是,这种充满了赛博朋克科幻风格的黑科技设备,背后居然是四大门派之一的神机门开发出来的! 这华国的修仙界,看来早就不是那种他想象中 在深山老林里炼丹打坐的老古董了,早就走在了科技与修仙相结合的最前沿! “都撂干净了吗?” 江临风开口问道。 洪和南点了点头,掐灭了烟头正色道。 “撂干净了。通过记忆提取,这几个人的背景、资金往来、人员架构,我们都已经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洪和南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意外。 “不过,最让我们感到意外的是。根据我们之前的情报,一直以为王三宝和柳兵兵,就是境外T国那个圣联会在咱们华国大西北的实际负责人。” “但其实,他们俩根本就不够格!他们只是两个被推在台面上的敛财工具和执行者而已。” 洪和南冷哼了一声。 “直接跟M国幕后主子单线联系的实际负责人,其实是王三宝身边的那个女秘书,萨沙!” “萨沙?” 江临风听到这个名字,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那个像西方神话里恶魔一样的女人。 “说来也是。” 江临风摸了摸下巴,冷笑了一声。 “M国那些家伙向来都是白人至上主义,骨子里透着傲慢。他们费尽心机在咱们边境扶持的代理人组织,怎么可能会放心交给一个黄种人去完全掌控呢?” 洪和南有些惊讶地看了江临风一眼。 “江兄弟这政治敏锐度可以啊。事实确实如此。那个萨沙的记忆被提取出来后,牵扯出了大量M国在亚洲地区的秘密生化实验基地坐标。” 洪和南重新点燃了一根烟,语气中透出了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无奈。 “江兄弟,你们功德宗隐世不出,可能对国际上的局势不太了解。” 洪和南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这些年来,咱们国家在对外的政策上,一直都是比较保守的。主要是以经济建设为主,在很多地缘摩擦和修仙界的暗斗上,都是采取隐忍不发的态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咱们在下一盘大棋,需要时间发育。可是,时间长了,M国那帮孙子,还有他们养的那些狗,就真以为咱们华国是好欺负的了!以为咱们软弱可欺!” 洪和南握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再加上,M国本身的修仙界势力非常杂乱,魔法师、变异者、吸血鬼家族各自为战,内部矛盾极其尖锐,根本不如咱们华国修仙界这么团结。” “所以,他们才会在这几年,在这个节骨眼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咱们国家的边境线上挑衅!搞什么病毒实验,搞什么基因变异!他们背后的真实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在外部制造一个强大的假想敌目标,企图以此来转移他们国内那快要爆炸的内部矛盾!” 江临风静静地听着洪和南的这番宏观分析,心里也是暗暗点头。 其实,在没有激活系统、没有踏入这个修仙圈子之前,他每天看新闻,也能大概感受到国际局势的这种微妙变化。只不过,普通人看到的只是贸易战和外交辞令,而在水面之下,修仙者和超自然力量的交锋,显然要残酷和血腥得多。 “一直这么忍着,终究不是个事儿。” 江临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杀机。 “久守必失的道理,想必高层比我们更懂。太被动了,只会让那些跳梁小丑觉得我们的底线可以随意践踏。” 听到江临风这句话。 坐在江临风对面的刑天沫,突然停下了手里把玩着的打火机。 他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仰起头吐出了一个完美的烟圈。 烟雾缭绕中,刑天沫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冷酷而又充满战意的笑容。 他看着江临风,声音不大。 “临风。你说的没错。所以,咱们不打算继续忍下去了。” 刑天沫身体微微前倾。 “你猜这次二把手亲自飞来长安的真实目的吗?” “二把手这次过来。第一,自然是代表官方,跟你们功德宗进行一次正式的接触,顺便看看今晚这场拍卖会。” 刑天沫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洪和南、赵刚、赵雄等人,最后盯着江临风的眼睛。 “这第二嘛。把咱们五大战区的核心力量,以及四大门派、八大世家的话事人全都秘密聚集在长安宾馆......” “就是为了联合全华国修仙界的力量,我们要主动出击了!” 第480章 反击行动 “主动出击?” 江临风听到这句话,心中也是暗自一惊。 他原本以为刑天沫提到二把手来,顶多也就是为了开个会,定个调子,在边境防御上再加派点人手。 毕竟,这些年来,华国在处理这种国际争端的摩擦时,一向讲究的是一个稳字,很少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没想到,这次上面的决心竟然这么大! 江临风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目光在旁边的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看其他几人的反应,显然,除了刑天沫以及刚才抛出这个话题的洪和南以外,剩下的邢天放、赵刚、赵雄这人事先对这个消息也是一无所知。 此时,这三人的脸上全都写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惊。 邢天放最先按捺不住,他猛地直起身子,连手里一直把玩着的打火机都顾不上了,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刑天沫。 “真的假的?哥!你别吓我啊!” 邢天放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神情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圈。 “这么大的修仙界联合行动,绝对是绝密中的绝密吧?这消息......咱们能随便往外说吗?” 刑天沫看着弟弟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白了他一眼。 他潇洒地弹了弹指尖的烟灰。 “瞧你那点出息。” 刑天沫冷哼了一声。 “我既然敢在这儿说,自然是有分寸的。反正今天晚上的拍卖会结束之后,就要正式通报这个事情了。同时,咱们特调局内部的龙门系统也会同步发布任务。这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有啥不能说的?” 听到刑天沫这么笃定,坐在旁边的双胞胎兄弟赵刚和赵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赵刚往前凑了凑,一双眼睛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 “天沫,那具体是个什么出击法啊?是派几支精锐小队去边境线上搞暗杀,还是直接大军压境去端他们的老巢?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跟我们透个底吧!” 刑天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了笑,转过头,目光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洪和南。 很明显,在这几个人组成的小圈子里,涉及到这种核心的绝密行动,刑天沫虽然知道内情,但还是在征求洪和南的同意。 毕竟,洪和南他老子可是天衍宗宗主。 洪和南迎着众人期盼的目光,将手里快要燃尽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天沫说得没错,没什么不能说的,大家很快就会接到动员令。” 洪和南沉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的心坎上。 “按照咱们华国一直以来的政策方针,我们确实是不主张、也不主动挑起任何形式的战争的。无论是在世俗界的国际舞台上,还是在暗流涌动的修仙界里,我们都本着和平共处、互不侵犯的原则。” 洪和南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原则,不代表软弱!” “M国的那个所谓的自由灯塔,以及他们在背地里出钱出人扶持的那个傀儡组织圣联会,这些年简直是得寸进尺!他们真把咱们的克制当成好欺负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咱们的边境线上搞小动作,投放病毒、搞生化变异、拉拢腐蚀咱们的人!如果我们这次再不做出点雷霆动作,那就显得咱们华国太窝囊了!” 洪和南猛地一拍桌子。 “上面这次的决心极强!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打狗,就要给他们一次性打怕!打疼!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听到咱们华国修仙界的名字就双腿发软!” 洪和南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将视线定格在江临风的身上。 “咱们华国修仙界,确实已经很多年没有主动出击过了。” “所以,为了这次反击,上面筹划了很久。就在今晚龙门系统史无前例地、同时发布二十道龙门追杀令!” 洪和南掷地有声地说道。 “这二十道追杀令的目标,非常明确。我们要在同一时间内,一次性!彻底摧毁圣联会在整个东亚地区的所有秘密据点!斩杀他们所有的地区负责人!一个活口都不留!” “嘶!” 听到这句话,邢天放、赵刚、赵雄三人,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同一时间! 一次性摧毁圣联会在东亚的所有据点和负责人! 这手笔,简直太大、太疯狂了! 这等于是在向M国背后的修仙势力和超自然组织,直接宣战啊! 而且二十个目标同时动手,这需要多么恐怖的情报网络支撑,又需要多么精锐的修仙者队伍去执行? 就连一直靠在藤椅上表面没什么反应的江临风,在听到这个庞大的计划时,心里忍不住开始打起了鼓。 “二十个据点同时斩首?” 江临风在心里暗自琢磨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是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特调局和这帮世家子弟的执行力,他之前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就拿上次在疆外边境线上追击那个柳兵兵的事情来说。 当时的情报也是牛皮吹的震天响,结果呢? 如果不是他江临风恰好在附近,就凭当时派去的那支队伍,别说是完成任务了,早就被人家全军覆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而这次,可是正儿八经的、跨区域的二十个斩首任务! 这对执行队伍的情报准确度、临场应变能力、以及绝对的战斗力,要求高到了离谱的程度。 哪怕是其中一个据点出现了偏差,走漏了风声,都会导致整个联合行动的失败。 “要是这次行动再搞出上次那种乌龙,二十个据点最后只打下来几个,甚至还折损了大量人手,那这可就不是去立威的,这是赶着去国际上丢人现眼的啊。” 江临风揉了揉鼻子,掩饰着自己眼神里的一丝担忧。 然而,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却没有逃过洪和南的眼睛。 作为特种作战大队的大队长,洪和南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他只看了一眼,就猜到了江临风心里在想什么。 “哈哈哈!” 洪和南突然大笑了起来,他伸手指了指江临风,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荡和毫不掩饰的自嘲。 “临风啊,我知道你小子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你这表情,就差把靠谱吗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第481章 筑基坐镇 洪和南靠在椅子上,看着江临风说道。 “你是不是在想,之前在T国边境那个任务,要不是你师傅暗中出手,咱们的人闹了个天大的笑话?你是不是在担心,这次这么大的盘子,我们会不会又重蹈覆辙,搞砸了?” 被洪和南这么直白地戳破了心思,江临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摆了摆手说道。 “洪哥,你这话说的。我那倒没有看扁咱们特调局的意思。不过说句实话,这个同步斩首任务的确认难度确实挺高的。圣联会既然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搞事,手里肯定捏着底牌。我这心里有点担心,也是人之常情嘛。” 听到江临风这么坦诚,洪和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有点担心是正常的。” 洪和南重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神色变得凝重。 “上次边境线上的失败,我们事后进行了深刻的复盘。我也不怕在你面前丢人,那次任务,我们确实犯了兵家大忌。” “第一,是情报的严重失误。我们对目标人物的修为和底牌预判太低了。谁能想到几个毒枭竟然是个注射了高阶基因药剂的变异怪物?第二,是我们确实轻敌了,以为派一个炼气后期的好手带队就能手到擒来。” 洪和南吐出烟雾,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吃一堑,长一智。我们用血的教训换来的经验,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错!” 他身体前倾,看着江临风认真地解释道。 “临风,你放心。这次针对东亚二十个据点的行动,规格和配置,跟上次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虽然,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最新、最准确的情报上显示,圣联会在这二十个据点的负责人,最高修为也就是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并没有什么真正的筑基期坐镇。” “但是!” 洪和南加重了语气。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次龙门系统给这二十道追杀令定下的任务级别,极高!” “有多高?” 赵刚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问道。 “地级特等!” 洪和南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到“地级特等”这四个字,几人同时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在龙门系统的任务划分中,黄级是日常,玄级是棘手,而地级,那通常是伴随着大型灾难或者恐怖势力火拼才会出现的任务。 至于天级,那是灭国之战才有的待遇。 地级特等,这几乎已经是和平年代特调局能发出的最高悬赏了! 洪和南看着江临风,继续说道。 “级别高,意味着准入门槛也高。龙门这次定下了死规矩。想要接这二十个追杀令的任务,绝对不允许几个炼气期的散兵游勇临时拼凑去送死。” “保底配置!” 洪和南竖起一根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 “每一支执行斩首任务的队伍里面,除了必须配备有过实战经验的炼气期好手之外,还必须、绝对要有一个筑基期的大修士亲自坐镇兜底!” “筑基期坐镇兜底?” 江临风听到这里,眉毛忍不住往上挑了挑。 洪和南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筑基期!哪怕情报显示对方只有炼气期,我们也直接上筑基期的大佬去碾压!这就叫杀鸡用牛刀!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有筑基期的大修士在队伍里保驾护航,就算对方据点里藏着什么变异怪物,或者有什么威力巨大的高科技武器,筑基期修士也能在瞬间掌控局势,避免出现不能速战速决的情况。我们要的就是摧枯拉朽,绝对不给对方任何反扑和求援的机会!” 听完洪和南这番杀气腾腾的部署,江临风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 “二十个据点,也就是说,特调局这次一口气要动用至少二十名筑基期的修士去打头阵?” 江临风心里顿时有了底。 华国修仙界的底蕴确实深厚,官方一声令下,二十个筑基期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 不过,当他听到洪和南把筑基期兜底说得那么神乎其神,仿佛只要筑基期一出马就万事大吉的时候,江临风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筑基期......很牛逼吗?” 江临风在心里暗自吐槽。 他自己现在就是实打实的筑基后期! 而且仗着系统的逆天功法,他的实际战斗力早就不把普通的筑基期放在眼里了。 但在别人眼里,筑基期那已经是神仙中人了。 江临风收起心里的吐槽,表面上装出一副震撼钦佩的表情,连连点头称赞。 “原来如此。杀鸡用牛刀,国家这次的魄力确实让人佩服。有二十位筑基期的前辈亲自带队,那这事儿绝对是十拿九稳了。” 洪和南满意地笑了笑,他又点了一支烟。 “其实啊,关于今晚要发布龙门追杀令的消息,各大世家以及四大门派的核心高层,早就已经提前收到风声了。” 洪和南吐着烟圈,语气变得有些深长。 “上次在边境线上,咱们华国修仙界丢人丢得太大了。那帮老家伙们,一个个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就算官方今晚不发布这个联合任务,大家也早就在私底下摩拳擦掌,准备派自己门派的好手去境外找圣联会的晦气,把场子给找回来了。” “但是,私底下的寻仇,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搞不好还会引发大规模的修仙界混战。” 洪和南弹了弹烟灰。 “所以,这次由官方的龙门系统亲自牵头,出面发布追杀令,等于就是给全华国的修仙界发了一张合法打击的许可证!给大家一个师出有名的说法!” 说到这里,洪和南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狂热,他转过头,看着江临风几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现在,万事俱备。那帮老家伙们全都在等。一方面是等你们功德宗拍卖会拿出什么好东西来,二是等官方正式公布这次地级任务的功勋值,以及......” 洪和南故意拖长了音调,卖了个关子。 “这次任务配套的特殊奖励了!” “特殊奖励?” 江临风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其实他是真的有些好奇。 第482章 特殊奖励 看到江临风这副疑惑的表情,洪和南愣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江临风。 “不是吧,临风兄弟?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江临风被洪和南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伸出手,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额......这个嘛。” 江临风干笑了两声坦白道。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那个什么龙门商城的APP,我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下载注册呢。我平时修炼的资源,全都是宗门里长辈直接给的,我还真没怎么关注过特调局的内部奖励机制。” 此话一出。 不仅是洪和南,就连旁边的刑天沫、邢天放、赵刚和赵雄,全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卧槽......” 赵刚在心里疯狂呐喊。 “这就是隐世大宗门核心弟子的底气吗?我们这帮世家子弟为了几点功勋值抢得头破血流,人家连APP都不屑于下载!人比人得死啊!” 洪和南也是一阵错愕,随即无奈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临风啊临风,你这可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洪和南指了指江临风放在桌上的手机,催促道。 “那你今天晚上回去赶紧让长安特调局的人给你装一个!虽然你们功德宗底蕴深厚,看不上外面这些零碎。但白送的好处,不要白不要啊!” 洪和南耐心地给江临风这个萌新科普起来。 “关于龙门系统的功勋值能兑换东西,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咱们特调局内部,上到功法秘籍,下到丹药法器,全都是明码标价,用功勋值结算的。” “但是!” 洪和南话锋一转。 “地级特等的任务,那是拿命去拼的。光给功勋值,根本调动不起那些老怪物的积极性。” “所以,每次发布地级以上的重大任务,除了丰厚的海量功勋值以外,龙门官方,或者说代表着国家的国库,还会专门拿出一些平时根本见不到的不太寻常的特殊宝贝,来作为完成任务的彩头!” 洪和南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地说道。 “这些彩头,有的是从上古遗迹里挖掘出来的奇珍异宝,有的是炼器大师耗尽心血打造的极品法宝,还有符道大师亲笔画出来的保命灵符......总之,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只要你能完成任务,这些宝贝就归你!” 听着洪和南在这儿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龙门系统的福利,江临风心里虽然觉得有些鸡肋,但也装出一副非常向往的表情,连连点头。 就在几个人围坐在圆桌旁,聊得热火朝天,气氛无比融洽的时候。 突然。 “干嘛呢!干嘛呢!!!” 一声清脆稚嫩却又带着几分抓狂和气急败坏的女童吼声,毫无征兆地从几人身后不到十米远的那个巨大的盆栽草丛中响起! “这破手机怎么突然没网了!啊啊啊啊!我的沙巴克!我的极品裁决啊!卡死了!” “唰!” 除了早就江临风以外,坐在桌旁的刑天沫、洪和南、邢天放、赵刚、赵雄五个人,只觉得头皮发麻、汗毛直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什么人?!” 洪和南反应最快,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藤椅上弹了起来。 常年执行特种任务的本能,让他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就摆出了凌厉的防御姿态,体内炼气十层的灵力瞬间运转到了极致,警惕的目光锁定了声音传来的那片盆栽草丛。 刑天沫等人也是纷纷变色。 他们刚才在这儿聊了半天,甚至聊到了今晚龙门追杀令这种级别的绝密行动,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在这空旷的露台上,在这个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居然隔墙有耳,还藏着别人! 这要是混进来别有用心的人,那他们今天可就闯下弥天大祸了! 四个人,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那片巨大的盆栽。 然而,当他们看清草丛里钻出来的那个“人”时。 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只见盆栽后面,一只体型圆润毛发雪白蓬松的兔狲,正用两只粗短的后腿直立站着。 它那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正抱着一部三折叠屏手机。 此刻,这只兔狲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原地团团乱转,那张天生自带嘲讽的猫脸上,写满了网瘾兔狲掉线后的绝望和抓狂。 “怎么回事啊!宾馆的WiFi怎么断了!我5G信号也不好!这破手机是不是坏了啊!” 薇拉一边跳脚,一边用爪子疯狂地拍打着手机屏幕,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断网而急火攻心,一不小心,将自己体内那属于筑基中期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轰!” 一股庞大纯粹的灵压,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露台。 刚才还摆出防御姿态、准备随时动手拿人的洪和南,在感受到这股灵压的瞬间,只觉得胸口一闷。 他体内炼气十层的灵力,在这股筑基中期的威压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猫的老鼠,瞬间被压制得死死的。“筑......筑基期?!” 洪和南瞪大了眼睛,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 “我的天!这就是江临风的那位师姐前辈!” 刑天沫反应极快,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步,双手交叠在胸前,做了一个标准的修仙界晚辈大礼。 他深深地弯下腰,语气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惶恐地说道。 “师姐前辈好!” 刑天沫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晚辈刑天沫,没想到前辈您竟然在这里清修......我们几个晚辈不知天高地厚,在这儿高声喧哗,聊天打扰到您休息了!还请前辈恕罪!” 站在一旁的邢天放、赵刚、赵雄,以及那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洪和南,此时也全都反应了过来。 在修仙界,实力就是绝对的尊严。 面对一位实打实的筑基中期大妖,别说是他们几个炼气期的小辈了,就算是他们各自家族的老爷子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道友! “扑通!” 邢天放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晚辈拜见师姐前辈!” “晚辈知错!打扰前辈休息,万望前辈海涵!” 赵刚、赵雄和洪和南三人,也是连忙弯下腰,双手抱拳作揖。 四个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此刻就像是做错了事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怒了这位处于暴走边缘的筑基期大妖。 而坐在藤椅上的江临风,看着眼前这荒诞而又滑稽的一幕,为了忍住不笑出声来,他把自己的大腿都快掐青了。 第483章 师姐发怒 薇拉急得抓耳挠腮的同时听到动静,她猛地转过头,一双竖瞳扫过这四人,随后目光落在了坐在藤椅上的江临风身上。 就在薇拉准备开口抱怨这破酒店的网速时,江临风的声音已经通过神识,直接在她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没事,你继续维持你的人设,不用管我,该怎么发脾气怎么发脾气。” 得到江临风的授意,薇拉心里顿时有了底。 她那张原本因为断网而焦躁的猫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不耐烦。 薇拉十分嫌弃地将手里三折叠屏手机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随手一扬,直接把手机朝着刑天沫的方向扔了过去。 “邢家那小子。” 薇拉语气老气横秋。 “别在那儿杵着了!快帮我看看,这破手机怎么突然没网了!” 手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被一只筑基中期大妖点名,刑天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向前扑了半步,双手颤抖着接住了半空中飞来的手机。 他甚至都不敢低头去看屏幕,赶紧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回......回前辈的话!这......这手机没坏!” 刑天沫咽了口唾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前辈,是这样的。因为马上要在楼下开个重要的闭门会议。为了安保需要,今晚整个长安宾馆及周边的网络,都已经被国安部门进行了最高级别的信号屏蔽,全部处于管控状态。所以......所以现在连不上网......” “管控状态?” 薇拉歪着大脑袋,那双圆溜溜的猫眼眨了眨。 她一头扎进人类的现代社会才多久? 天天就窝在房间里看平板、砍传奇,哪里听得懂什么信号屏蔽这种专业名词? 她那简单的脑回路里,自动过滤掉了所有复杂的解释,只精准地捕捉到了刑天沫话里的核心意思。 没网! “没网?!” 薇拉的声音瞬间拔高,原本已经收敛了一些的气息,在这一刻轰然暴走! “你们管什么控!没网我今晚八点怎么攻沙!我还要带公会的人抢极品裁决呢!没网我今晚怎么玩游戏呢!气死本座了!” “轰!” 随着薇拉的彻底炸毛,一股比刚才还要狂暴三分的筑基期灵压,在露台上疯狂肆虐。 周围的盆栽被吹得东倒西歪,树叶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邢天放首当其冲,被这股灵压逼得连退了三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露台的栏杆上,脸色惨白。 赵刚和赵雄两兄弟更是双腿打颤,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就连修为最高的洪和南,此刻也是死死地咬着牙,疯狂调动体内的灵力苦苦支撑,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这到底是个什么脾气古怪的祖宗啊!堂堂筑基大妖,因为不能玩游戏在这儿发飙?这说出去谁信啊!” 四个人被薇拉身上爆发出的气势吓得心惊肉跳,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在这时江临风站了起来,他走到了薇拉的身边。 “好啦,师姐。” 江临风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安抚。 “忍耐一下,今晚这么大的阵仗,断会儿网也是正常的。” 在说话的同时,江临风低下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演戏差不多就行了,别得寸进尺,再发疯真把人给吓出个好歹来,我扒了你的皮! 接收到江临风警告的眼神,薇拉身体一僵,那股狂暴的灵压瞬间退去。 但为了维持自己大妖师姐的人设,她还是十分不爽地冷哼了一声。 嗖的一下。 薇拉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直接从刑天沫的手里夺过了那部三折叠手机。 她一屁股坐在露台的栏杆上,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不玩就不玩!破地方,连个网都没有!” 薇拉把手机往怀里一揣,扭过头,用极其傲娇的语气说道。 “我心情不好!我去找点东西吃!” 话音未落。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只胖乎乎的兔狲已经一溜烟地窜上了房顶,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了长安宾馆那错综复杂的建筑群中,不知道跑去哪个后厨偷吃去了。 直到薇拉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应之中。 露台上的四个人,这才同时长长地呼出了一大口气。 “扑通。” 赵雄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藤椅上,伸手疯狂地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大口喘着粗气。 邢天放更是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要被那股灵压给碾碎了。 江临风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让各位见笑了。” 江临风双手一摊,语气无奈地打着圆场。 “我这位师姐,平时在宗门里就被长辈们给惯坏了。修为虽然高,但脾气就像个小孩一样,说风就是雨的。” “哪里哪里!” 洪和南赶紧站直了身体,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敬畏。“师姐前辈真性情!是我们这几个晚辈不懂事,打扰了她的雅兴。” 刑天沫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站起身来,心中暗暗佩服。 能把一个发飙的筑基中期大妖,像哄家猫一样三言两语就给安抚下来,这江临风在功德宗里的地位,到底高到了什么离谱的程度啊! 刑天沫收起心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 “时间差不多了。” 刑天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米白色西装裙,开口提议道。 “临风,这露台风也大,要不咱们先去二楼的宴会厅吧?这会儿估计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一旁的赵刚和赵雄两兄弟一听,立刻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好啊好啊!赶紧去会场!” 赵刚迫不及待地说道。 “一会儿要是去晚了,家里那帮老人家看不见人,又得在耳边叨叨个没完没了了。走走走!” 这几个人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随时可能冒出筑基大妖的露台上多待了。 江临风自然也没意见,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就下去吧。” 一行五人顺着安全通道,走下了三楼,朝着二楼的大宴会厅走去。 长安宾馆的二楼宴会厅,面积之大,布置之奢华,远比江临风想象中的还要夸张。 几千平米的无柱大厅,头顶是璀璨夺目的巨型水晶吊灯,地面铺着厚重柔软的红地毯。 此时,会场内外已经人声鼎沸。 大厅里摆放着十几张巨大的长桌,鲜花、美酒、精致的点心应有尽有。 除了那些穿着正装、互相寒暄的世俗界政商名流之外,更多的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的修仙界人士。 江临风一行人刚一走进宴会厅的大门,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毕竟,洪和南、刑天沫这几个人,在这个圈子里实在是太扎眼了,这四个人走在一起,走到哪都是绝对的焦点。 不断有人走上前来,热情地跟洪和南几人打着招呼、攀谈搭话。 “哟!洪哥!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最近又立大功了!” “天沫,越长越漂亮了啊。你爷爷到了没?” “赵家两位公子,幸会幸会......” 洪和南和刑天沫等人也是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这些熟人,谈笑风生。 然而,在这一片热络的寒暄声中。 跟在他们几人中间、穿着一身普通西装的江临风,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第484章 帅什么帅!丑死了!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生面孔。 在这个讲究背景和排面的修仙界圈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能和洪和南、刑天沫并肩而行、甚至隐隐被这四人簇拥在中间的年轻人,立刻就引起了周围人的强烈好奇。 一个穿着暗红色西装的中年散修凑了过来,跟洪和南打了声招呼后,目光立刻落在了江临风身上,试探着问道。 “洪队长,这位面生得很啊,不知道是哪家的高足?” 洪和南看了江临风一眼,见江临风没有阻拦的意思,便爽朗地大笑了一声。 “哈哈,老王,这你可就眼拙了。” 洪和南故意提高了音量,介绍道。 “这位,可是今晚咱们这场答谢晚宴真正的主角之一!功德宗的核心弟子,江临风,江先生!” 此话一出。 原本喧闹的周围,瞬间安静了半秒钟。 紧接着,“功德宗”这三个字,直接在人群中炸起了一圈圈骇人的波浪! 所有听到这个名字的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就变了! 功德宗! 那个传说中拥有结丹期老怪坐镇、随手就能拿出起死回生神药的隐世大宗门! 一传十,十传百。 江临风的身份,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宴会厅里疯狂蔓延。 仅仅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就疯狂地朝着江临风的方向涌了过来。 “哎呀!原来是江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江先生!我是伦敦张家的张铁淋!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江公子!您看咱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关于今晚的拍卖会......” 无数张笑得像花一样的脸,无数双热情得快要冒火的手,无数张烫金的名片,从四面八方疯狂地递到了江临风的面前。 江临风瞬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原本以为这种修仙界的聚会会比较高冷,大家都端着架子。 没想到这帮人一旦遇到了真正的大资源,那攀炎附势的嘴脸,比社会里那些奸商还要疯狂百倍! “呃......你好你好,谢谢,名片我收下了......” 江临风脸上挂着职业假笑,一边机械地接着名片,一边应付着周围这狂热的社交攻势。 他只觉得耳边像是有几千只苍蝇在嗡嗡作响,脑袋都快炸了。 还好,就在江临风快要崩溃的时候。 洪和南那魁梧的身躯,硬生生地挤进了人群。 “好了好了!各位安静一下!借过借过!” 洪和南发挥了他炼气十层的强悍肉身优势,直接用极其霸道的姿态,帮江临风在人群中硬生生地挤出了一条通道。 “各位前辈,各位朋友!江先生今天刚到,舟车劳顿,这会儿需要先休息一下。” 洪和南声如洪钟地喊道。 “大家有什么事,等晚宴正式开始了,再慢慢交流!都散开一点!” 有洪和南这个活阎王出面挡驾,加上刑天沫和赵家兄弟在一旁护法,周围那些狂热的人群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意犹未尽地散开了几步,但目光依然死死地黏在江临风的身上。 江临风趁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给了洪和南一个感激的眼神。 要不是这家伙开口解围,他今天非得被这帮人的名片给活埋了不可。 而此时。 在宴会厅距离主舞台较远的角落里,有一处布置得十分雅致的茶歇区。 蒲清欢正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小银叉,正狠狠地戳着面前那个水晶碗里的一块哈密瓜。 坐在蒲清欢对面的,是一名穿着黑底祥云瑞兽纹样旗袍的留着齐刘海年轻女人。 眼妆画得十分明艳,嘴唇涂着正红色口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成熟且危险的魅力。 一头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翠绿的玉簪固定着,将她原本就小巧精致的脸型衬托得更加完美。 这人,正是蒲清欢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岭南李家的大小姐,李丹。 李丹用叉子挑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红唇轻启,正准备跟蒲清欢聊聊最近新出的奢侈品包包。 突然,她俩的目光被宴会厅入口处那骚动给吸引了过去。 李丹转过头,顺着人群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中间、甚至连洪和南都要出面帮他挡驾的江临风。 “哟?” 李丹挑了挑精致的眉毛。 坐在对面的蒲清欢,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 当她看到江临风站在人群中央,一副万众瞩目、众星捧月般的姿态,蒲清欢的鼻子里立刻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得瑟!” 蒲清欢撇了撇嘴,用力地把银叉扔在水晶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李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了看满脸不爽的蒲清欢,又转头看了看远处人群中的江临风,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清欢,那个人谁啊?” 李丹用下巴指了指江临风的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排场挺大啊,连洪和南那头倔驴都甘愿给他当保安开道。哪家新冒出来的太子爷?” 蒲清欢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出四个字。 “功德宗的。” “功德宗?!” 李丹那双好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她连手里的西瓜都顾不上吃了,立刻坐直了身体。 “哎哟喂!这就是传说中那个拿着仙丹满世界送人的功德宗吗?” 李丹饶有兴致地伸长了脖子,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远处的江临风,红唇微勾啧啧称奇。 “这么一看,还挺帅的嘛!这气质,这身板,在一帮大腹便便的老头子里简直是一股清流啊!” 她转过头,看着还在生闷气的蒲清欢,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怎么啦清欢?看你这苦大仇深的样儿,这位江大帅哥惹过你不高兴呀?” 蒲清欢一听到李丹夸江临风帅,心里的那股无名火蹭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帅什么帅!丑死了!” 蒲清欢嘴硬地反驳道。 “哎呀,我就是看着这个人不爽!太喜欢装逼了!以为自己是谁啊,走到哪都弄得阵仗这么大的,显得他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讨厌死了!” 蒲清欢一边骂,一边拿起银叉,继续恶狠狠地戳着碗里的水果,仿佛那块哈密瓜就是江临风的脸。 李丹看着蒲清欢这副反常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李丹太了解蒲清欢了。 以往蒲清欢的嘴可没这么刻薄。 平时对那些看不上的男人,连正眼都不会多看一眼,更别提在这种场合下,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在这儿骂街了。 这种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反应,绝对不正常! 李丹的小脑瓜飞速地转了三圈。 突然,她的眼睛猛地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可思议地看着蒲清欢。 “莫非?” 李丹凑过身去,双手撑在桌子上直接地问道。 “清欢,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第485章 情感大师 “咳......咳咳咳!” 蒲清欢正把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听到李丹这句话,直接被果汁呛到了嗓子眼,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餐巾纸捂住嘴,一边咳嗽,一边拼命地摇头,眼神疯狂闪躲。 “好笑!真是太好笑了!” 蒲清欢拔高了声音,用一种夸张的语气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我?我蒲清欢会喜欢他那种混蛋?!李丹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怎么可能!” 看着蒲清欢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连耳朵根子都红透了的模样,李丹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哈哈哈!还敢跟我装!” 李丹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绕过茶几,直接扑到了蒲清欢的沙发上,一把搂住蒲清欢的脖子,双手直接伸向蒲清欢的腰间挠起了痒痒。 “啊!别闹!李丹你个疯女人!” 两个极品大美女,在角落的沙发上毫无形象地闹成了一团。 “还不承认!我都闻到你身上那股酸溜溜的醋味儿了!” 李丹一边挠痒痒一边逼供。 “我还不了解你?你要是不在乎他,刚才看他的眼神能恨不得把他吃干抹净?快给我从实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我今天挠死你!” 蒲清欢本来就怕痒,被李丹这么一折腾,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求饶。 “行了行了!我服了!别挠了,我说还不行吗!” 蒲清欢气喘吁吁地推开李丹,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西装裙。 其实,关于江临风的事情,这些天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里。 从兰西市回来后,她脑子里全是江临风的画面,甚至连做梦都会梦到。 今天在走廊上主动表白还被无视,她现在也确实憋坏了,急需找个人倾诉一番,哪怕李丹能给她出出主意也好。 蒲清欢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情绪。 她犹豫了一下,选择性地隐去了江临风那恐怖修为的猜想,只是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跟李丹讲了一遍。 李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托着下巴,津津有味地听着。 等蒲清欢把故事讲完。 李丹眨了眨眼睛,看着蒲清欢,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啊?就这?” 李丹摊开双手夸张地说道。 “清欢,你的意思是说......他当时没非礼你,给你留了药,你就对他无法自拔地爱上他了?甚至为了他,你还要加入中部战区,就是为了来长安找他?” 李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大姐!这都什么年代了!英雄救美然后以身相许?这剧情也太俗套了吧!你搁这儿拍八点档的狗血偶像剧呢!” 听到闺蜜毫不留情的挖苦,蒲清欢的脸又红了。 “哎呀你别管俗不俗套!” 蒲清欢急得直跺脚。 “我给你说这些,是让你帮我出主意的,不是为了听你在这儿挖苦我的!” 看着蒲清欢真急眼了,李丹赶紧收起那副看戏的表情,笑眯眯地拍了拍蒲清欢的手背。 “哈哈,我开玩笑的嘛,别生气别生气。” 李丹恢复了那副成熟知心大姐姐的模样,认真地分析道。 “其实这也正常。男人嘛,在那种生死关头挺身而出,确实很能俘获女人的心。更何况,面对你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哪有男人会不心动的?” 李丹冲着蒲清欢挑了挑眉。 “别说是他了,我要是个男人,当时你主动扑上来我也得心猿意马。” 听到李丹的这番吹捧,蒲清欢不仅没有觉得高兴,反而变得更加郁闷了。 她低下头,手指在水杯的边缘无意识地画着圈圈,声音变得低落。 “那......那当时我都那样了,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了......” 蒲清欢咬着嘴唇,回想起那个让她极其挫败的细节。 “他为什么对我完全无动于衷?甚至直给我打了一拳,把我给生生敲晕了扔在原地!你说,他这算什么男人啊!” “噗!” 李丹刚才还在喝水,听到“给了一拳敲晕了”这句话,直接一口水全喷在了面前的水晶茶几上。 “咳咳咳!什么?他把你给打晕了?!” 李丹瞪大了眼睛看着蒲清欢,随后直接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我的妈呀!清欢,你这是看上了一个什么钢铁直男啊!辣手摧花啊这是!” 蒲清欢气得满脸通红,伸手就去掐李丹的腰。 “你还笑!你还笑!再笑我绝交了!”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李丹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着蒲清欢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终于拿出了自己这个情场老手的专业素养。 李丹坐直了身体,理了理身上的旗袍,眼神变得深邃。 “额,清欢啊。” 李丹清了清嗓子。 “你有没有听过那句老话?”“什么老话?” 蒲清欢一脸懵懂。 李丹伸出一根食指,在蒲清欢面前晃了晃。 “上杆子不是买卖。” 蒲清欢愣住了。 “上杆子不是买卖?啥意思啊?” 李丹看着蒲清欢这副纯情小白兔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 “要我说啊,清欢,你就是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了,感情经历实在太少了。你根本不懂男人的心理。” 李丹化身情感导师,头头是道地剖析道。 “男人这种生物,天生骨子里就是带着征服欲的野兽。尤其是像江临风这种身边肯定不缺狂蜂浪蝶的。” “你太主动了!你一上来就对他各种投怀送抱,你表现得这么饥渴,这么迫不及待,这就叫上杆子!” 李丹毫不留情地指出蒲清欢的致命错误。 “你把自己送到人家嘴边,人家当然就没有兴趣了!因为没有挑战性啊!你越是倒贴,他越觉得你廉价,越觉得你想算计他,他跑得能不快吗?” 蒲清欢听完这番深入骨髓的剖析,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回想起自己在走廊上的那番表现,再想想江临风像躲瘟神一样发动身法逃跑的背影。 李丹说的,简直一针见血! “原来是这样......” 蒲清欢喃喃自语。 但随即,她又陷入了更深的纠结和迷茫之中。 蒲清欢抓着李丹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可是我如果真的不主动了,端着架子不理他,那我不就更没戏了吗?他那种木头疙瘩,肯定转头就把我给忘了啊!你主意多,你快帮我想想,我现在到底该咋办啊?” 看着闺蜜这副彻底沦陷的模样,李丹嘿嘿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倾过身子,凑到蒲清欢的耳旁。 “傻丫头,对付这种男人,你得学会欲擒故纵。你这样......” 李丹压低了声音,在蒲清欢的耳边快速隐秘地耳语了一番。 随着李丹的讲述,蒲清欢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越瞪越圆,那张原本就带着红晕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连脖子根都快烧起来了,整个人面红耳赤。 听完李丹的“绝密计划”。 蒲清欢摇了摇头,眼神变的慌乱。 “这......这真的能行吗?这我做不到吧!” 第486章 蒲清欢的追求者 李丹看着蒲清欢那副面红耳赤、连连摇头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哎呀我的傻姐妹!” 李丹压低了声音,一副情感大师的做派。 “你仔细想想,之前他对你没有兴趣,甚至躲着你走,重点是什么?重点就是你表现得太强势、太主动了!” 李丹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接着开导。 “男人都是有保护欲的。你动不动就把人按在墙上逼问,这谁受得了?这样的刻板印象,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改变的。你得学会在他面前表现得很柔弱啊!很需要被保护啊!遇到危险躲在他身后,偶尔撒个娇什么的,懂不懂?” “撒......撒娇?” 蒲清欢听得浑身一哆嗦,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捏着嗓子、跺着脚喊“哥哥帮帮我”的画面,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连连摆手,满脸抗拒。 “我不要!你让我去装柔弱撒娇?这也太肉麻了吧!我做不出来!” “哈哈哈!” 李丹看着闺蜜这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信我的准没错,天底下的男的都吃这一套,管他是什么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只要是个喘气的男人,就逃不过这个定律。” 李丹凑过去,撞了撞蒲清欢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道。 “再说了,你不是死缠烂打求着你爸,过两天就要把档案调到中部战区去了吗?大家都在一个战区系统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总有机会分到一起去执行龙门任务吧?” “到了执行任务的时候,荒郊野外的,孤男寡女。你遇到危险稍微示个弱,只要他是个正常男人,面对你这么一个大美女,怎么可能没有反应?日久生情嘛!” 蒲清欢咬着下嘴唇,眼神闪烁。 虽然嘴上说着肉麻不要,但心里却已经开始暗暗琢磨李丹这个“装柔弱”的计划可行性了。 就在两个女孩窝在沙发角落里,交头接耳聊着私房话的时候。 一道不和谐的男声,突然在她们身旁响了起来。 “清欢?这么巧啊,远远看着背影就像你,本来我还以为这种枯燥的官方场合,你肯定不会来呢。” 蒲清欢眉头一皱,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银灰色高定西装、留着大背头、头发上抹的头油在水晶灯下直反光的年轻男人,正端着一杯香槟,满脸自以为迷人的笑容,自顾自地走了过来。 这男人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五官算是有点小帅,皮肤白净,是那种典型的“小白脸”长相,非常讨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喜欢。 但这副皮囊配上他那油头粉面、轻浮做作的姿态,落在蒲清欢眼里,只觉得一阵反胃。 此人,正是金陵陈家的二世祖,陈宗贤。 而这个陈宗贤的父亲陈卫国,正是当今陈家的代理家主。 不过,陈宗贤的身世在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狗血。 他根本不是陈卫国的正妻生的,而是当年陈卫国一次酒后乱性,强暴了家里的一名保姆生下来的私生子。 本来这种私生子是绝对进不了家门的,但偏偏陈卫国的大房老婆肚子不争气,生了几个全是女儿,一直生不出带把的。 为了家族传承,陈家捏着鼻子,把已经快十岁的陈宗贤给认祖归宗接了回来。 从小在底层长大,突然掉进了金窝窝,这种暴发户式的成长环境,造就了陈宗贤扭曲和贪婪的性格。 他虽然有着家族资源的倾斜,但修炼天赋实在烂得可以,如今都已经三十出头了,硬是靠着用丹药堆,才勉强堆到了炼气四层的修为。 这修为在世家子弟里,基本等同于废柴。 后来,陈家看他实在不是修炼的料,干脆把他送去M国留学。结果这货在国外鬼混了七八年,书没读进去,吃喝嫖赌倒是样样精通。 回国后,实在没什么正经事干,也不想去家族企业里受苦,竟然仗着自己那张还能看的小白脸,选择砸钱出道,成了一名偶像练习生。 但在竞争激烈的娱乐圈,他那点业务能力根本不够看,唱歌跑调,跳舞像做广播体操。 出道第一年,作品没几个,桃色新闻倒是爆出了十几桩,天天跟各种网红、外围女在酒店拉窗帘。 还好陈家有钱,硬是砸真金白银把热搜全都给压了下去,给他立了个“多金深情贵公子”的人设。 就是这么个人渣,前段时间在一次官方活动上,偶然遇见了蒲清欢。 一打听,得知蒲清欢不仅是森罗殿大长老蒲风的掌上明珠,更是家里的独女 ! 陈宗贤一想,自己虽然是陈家长子,但毕竟是私生子,根基不稳。 如果能把蒲清欢给拿下,那不仅能在陈家横着走,以后连森罗殿的资源都能顺理成章地抓在手里! 一想到蒲清欢背后那庞大的背景,陈宗贤一下子就不想奋斗了。 从那以后,他就仗着自己那点对付网红的手段,对蒲清欢展开了死缠烂打的追求。 天天送花、发土味情话,简直像块狗皮膏药。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蒲清欢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女,炼气七层的高手。 对这种比自己弱太多、全靠家里砸钱的软饭男,她不仅没有半点兴趣,甚至觉得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一直都是完全不理会的状态。 蒲清欢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这种极其严肃、连二把手都要出席的绝密场合,这个废柴二世祖居然也能混进来。 面对陈宗贤那油腻的笑容。 蒲清欢坐在沙发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手里的银叉放下,直接站起身,拉了一把旁边的李丹。 “丹丹,走吧。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赶紧入场找座位吧。” 蒲清欢完全把陈宗贤当成了一团空气,拉着李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从陈宗贤的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哎......清欢......” 陈宗贤端着香槟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尴尬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几道隐晦的、看好戏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个耳光。 看着蒲清欢那摇曳生姿、逐渐走远的背影,陈宗贤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怨恨,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第487章 我这人就是比较宠粉 陈宗贤在心里疯狂地破口大骂。 “妈的!给脸不要脸的臭婊子!装什么大头蒜呢!” “不就是仗着你爹是蒲风吗?要不是看在你背后森罗殿的份上,老子堂堂陈家大少爷,跟你在这冷板凳上费什么时间呢!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弄到床上去,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陈宗贤在心里骂得异常恶毒,但骂归骂,现实中借他十个胆子,他也没办法拿蒲清欢怎么样。 别说是他陈宗贤了,就算是他爹陈卫国来了,在蒲风面前也得乖乖装孙子。 想到这里,陈宗贤越想越憋屈,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狠狠地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长得有些獐头鼠目的年轻男人,满脸堆笑地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凑到了陈宗贤的身边。 “哎哟!贤哥!找你半天了,你咋跑这角落里来了呢?” 这两个人,一个叫秦寿生,一个叫魏生津。 他们两人所在的家族,都是依附于金陵陈家生存的小型修仙家族。 这俩人从初中开始就是陈宗贤的跟屁虫兼狐朋狗友,平时跟着陈宗贤在外面花天酒地,没少干那些欺男霸女的勾当。 听到有人喊自己,陈宗贤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那副豪门阔少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转过头,看着这两个跟班,随手将空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额,刚才在寒江区那边的酒店应付了几个投资人,我也是刚赶过来。” 陈宗贤随口扯了个谎掩饰刚才的尴尬,随后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挑了挑眉。 “怎么着?今天这场子门槛可不低,你俩也能混进来?” 秦寿生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阵暗骂。 “他妈的!你一个天天在娱乐圈里卖弄风骚、靠下半身思考的人渣都能混进来,我们两个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 “我们好歹也是正儿八经医科大学毕业的,这次疆外病毒事件,我们俩可是被家族派到了第一线去当医生的好不好!虽然没怎么上前线抢救,但也算是实打实的抗疫人员!” 秦寿生心里把陈宗贤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他满脸堆笑,微微弯着腰,一副狗腿模样说道。 “贤哥说笑了,就凭我俩这微末的道行,哪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晚宴啊。这不还是仰仗贤哥背后陈家的面子嘛!” 秦寿生指了指自己和魏生津胸前佩戴的红花。 “这次疆外病毒爆发,我们俩去前线镀了个金。上面论功行赏,给家族分了名额,就给我俩混了个先进个人的荣誉称号。一会儿晚宴开始,前半段的官方表彰环节,我俩还得代表医院上台去领一下奖呢。” 陈宗贤听到这儿,有些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 对于这种官方的表彰,他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在他看来,有那时间去前线受苦,不如在游艇上多开几个派对。 “行吧,反正是混资历。咱们也好久没见了。” 陈宗贤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晚上这枯燥的活动搞完了,别急着走。我做东,咱们兄弟三个一起找点乐子去,好好去去火。” 刚才在蒲清欢那里受了一肚子窝囊气,陈宗贤现在急需发泄一下。 秦寿生和魏生津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立刻心领神会。 “哎哟!那就多谢贤哥了!” 魏生津搓着双手,满脸猥琐地凑上前来。 “贤哥,择日不如撞日,这还真是巧了!” 魏生津压低了声音,语气谄媚地说道。 “正好,我跟我哥俩,这两天在长安的酒吧里认识了好几个刚上大学的小妹妹。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最关键的是!” 秦寿生在一旁帮腔补充。 “这几个小妹妹,全都是贤哥您的死忠粉丝!天天在超话里给您打榜呢!她们一听我俩认识您,激动得都快晕过去了。私底下跟我们透了底,都想通过我哥俩牵线搭桥,主动献身给贤哥您呢!” 陈宗贤一听这话,心里的郁结顿时消散了大半,眼中爆发出一阵狂喜。 “还是这两个狗腿子会来事啊!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今天这一肚子邪火,晚上非得在那几个粉丝身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不可!” 陈宗贤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为了维持自己“优质偶像”的人设,他还是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 他伸手指了指秦寿生,压低声音训斥道。 “哎!你这话说得,公众场合,注意影响!什么叫献身?这种词太粗俗了,要是被狗仔拍到录下来,我的公关团队又得加班了。” 陈宗贤摸了摸自己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容。 “你们也知道,我这人没别的缺点,就是比较宠粉。既然粉丝大老远地想见我,我总不能让她们寒了心吧?”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一锤定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晚上等拍卖会结束了,把那几个小妹妹都叫到我的总统套房来。大家一起探讨一下演艺心得,一起玩嘛。房间号我一会儿发给你们。” 秦寿生和魏生津立刻点头哈腰,笑得极其下流。 “懂!我们都懂!贤哥放心,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就在这三个人渣躲在角落里,商量着晚上怎么祸害小姑娘的时候。 江临风已经顺着人流进入会场。 每个座位的后方都有姓名标示,江临风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按照之前的安排,他正好跟刑天沫几人坐在同一排的偏中后方区域。 抬眼望去,主席台正上方悬挂着一条醒目的红色横幅,上面印着“全国抗击病毒疫情表彰大会”几个金色的大字。 后幕的正中央,悬挂着庄严的华国国徽,十面鲜艳的红旗分列在国徽两侧。 江临风看着最前排那些贴着各个部委一把手、各种名人名字的真皮座椅,在心里暗自庆幸地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跟段正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绝对不要把他安排在前面几排的核心座位上。 这要是真跟那一帮子天天在新闻联播里露脸的国家级领导坐在一起,江临风非得浑身难受死不可。 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当个透明人,才是他最想要的。 就在江临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时候。 宴会厅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原本还在大厅里分散站岗的几十名黑衣安保人员,耳机里同时传来了指令。 所有人瞬间动作统一,快速地拉开警戒线,在大厅中央清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整理着仪容,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宴会厅那扇敞开的大门。 晚宴主持人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 “各位来宾,请陆续就座!” 第488章 表彰仪式 “领导们入场了。” 旁边的洪和南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随即立刻站直了身体。 会场内所有人,无论修为高低、身份贵贱,在这一刻全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宴会厅的金色大门。 江临风也跟着众人一起站起身,目光扫了过去。 只见在几名贴身警卫的护送下,一行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入了会场。 走在最正中间的,赫然是那位经常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二把手,丁国武。 丁国武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面带微笑,但久居上位的气场却让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而与丁国武并肩而行的,左边是满脸红光、腰板挺得笔直的严广信。 右边,则是一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面容削瘦但双眼有神的中年男子。 在这三人的身后,则是浩浩荡荡的一众国家各部委负责人,以及各路修仙界的大佬、四大门派和八大世家的话事人。 因为现场人多眼杂,加上这种官方级别的最高会议,江临风并没有选择散开神识去肆无忌惮地扫视每一个人的修为。 万一被人察觉到了,不仅是对官方的不尊重,也容易引发修仙界高层之间的误会和冲突。 他微微侧过头,用手肘轻轻戳了一下站在身旁的刑天沫,直接用灵力传音入密。 “天沫,丁首长右边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是谁?” 刑天沫目视前方,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没有做出任何转头或者张嘴的动作,同样用灵力将声音送进了江临风的脑海中。 “那个穿中山装的,就是龙门总部的一级巡查员,王明怀。” 刑天沫的传音里透着一丝敬畏。 “他也是龙门内部为数不多的筑基后期大佬之一。这次跟着上面专机一起过来,主要就是负责全程的安全保卫,以及统筹今晚拍卖会后的任务发布。” 听到这个名字和头衔,江临风心中了然,暗暗记下了“王明怀”这个名字。 看来之前自己在露台上用神识感应到的那四道筑基期气息中,最强的那一道气息,应该就是此人了。 一行人顺着铺满红地毯的通道,缓缓走向主席台。 当严广信陪着丁国武路过江临风所在的这排座位时,严广信的目光隐蔽地往这边扫了一眼,正好与江临风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严广信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眼神微微一亮,眼角细微地弯了一下,给江临风递了一个“一切顺利”的眼神。 江临风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来,之前在休息室里,严广信跟丁国武以及龙门这位高层的私人谈话,结果应该是相当不错的。 至少,严广信已经成功地将功德宗这个招牌给立住了,并且争取到了官方足够的支持和认可。 随着主席台上的主要领导们全部落座,会场内的人群也纷纷重新坐下。 晚上七点整。 现场的灯光缓缓变暗,只有主席台上的灯光依旧明亮。 一名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主持人大步走到立式麦克风前。 “全国抗击病毒疫情表彰大会,现在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洪亮而庄严。 “全体起立!奏唱国歌!” 伴随着雄壮的军乐团奏响音乐,全场再次肃立。 江临风旁边的洪和南更是双腿并拢,站出了一个标准的军姿,眼神中满是忠诚。 国歌奏毕,主持人再次开口。 “请全体肃立,向在此次病毒疫情中牺牲的烈士,和不幸逝世的同胞,默哀。”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安静。 没有任何人交头接耳,没有任何杂音。 江临风低下头,闭上眼睛。 他虽然是个拥有通天修为的修仙者,但对于那些为了保护民众而牺牲的普通医护人员和一线干警,他打心底里感到敬佩。 一分钟的默哀结束后。 丁国武缓步走到了发言台前。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目光扫过全场,开始宣读由首长亲自签署的主席令。 “为了隆重表彰在抗击此次境外输入型病毒斗争中,作出杰出贡献的功勋模范人物。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会议的决定......” 丁国武的声音在巨大的宴会厅内回荡,字字千钧。 “授予,病毒学首席科学家刘海泉院士华国荣誉勋章!” “授予,严广信、邢崇安、刘援朝......抗毒英雄国家荣誉称号!” 随着丁国武念出一个个名字,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在一阵激昂的进行曲中,几名戴着大红花的获奖者被礼仪小姐引导着走上主席台。 丁国武亲自将沉甸甸的奖章挂在他们的脖子上,并与他们亲切握手合影。 台下掌声雷动。 就在这时,江临风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刑天沫偷偷摸摸的传音。 “临风,要我说,你们功德宗真是低调过头了。” 刑天沫看着台上正在领奖的爷爷邢崇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好奇。 “那救命的药方明明是你们宗门提供的,结果最后你们的人没领上头奖,看着这些荣誉落到我们这些人头上,你会不会觉得有点不甘心啊?哈哈。” 听到刑天沫这带着几分试探的玩笑话,江临风甚至连头都没转,靠在椅背上,随意地传音回复了过去。 “哈哈哈,天沫,你这话就外行了。” 江临风的传音里透着一股云淡风轻的洒脱。 “我们宗门隐世修行,从来都不在乎这些世俗的虚名。那个药方对我们而言,不过是藏经阁里积灰的一张纸,拿出来也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但是,最后能够顶着巨大压力实现大规模量产的,是刘家,能够站出来用家族百年声誉提供信任背书的,是你们邢家,而真真正正在一线冒着生命危险、把药送到每一个病人嘴里的,是那些千千万万的普通医护人员。” 江临风语气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所以,这个奖颁给他们,那是理所应当。真真正正帮助到群众的,是你们,是那些奋斗在一线的人。我们功德宗只要看到国泰民安就行了,这些红花和奖章,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虚名不重要。” 这段话说完。 江临风自己都在心里暗暗吐槽。 “卧槽,我这番话说得也太伟光正、太高尚了吧?简直就是修仙界的道德标兵啊!” 第489章 这就是功德宗高徒的做派? 其实江临风才不在乎什么荣誉称号和奖章呢。 他靠着提供这个药方,实打实地从系统那里获得了不少功德值! 有了这实实在在的修为提升,谁还稀罕去台上领个铁牌牌? 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惹人眼红吗?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江临风在心里得意地想着,觉得自己这波逼装得相当完美。 然而。 坐在旁边的刑天沫,却完全不这么想。 听到江临风这番大义凛然、视名利如粪土的传音,刑天沫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江临风那张平静淡然的侧脸,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震撼、敬佩、甚至还有一丝自惭形秽。 “这就是隐世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吗?这就是功德宗的格局吗?” 刑天沫在心里暗自惊呼。 他原本以为,江临风就算再超脱,看到这种足以光宗耀祖的国家级荣誉被别人拿走,心里多少也会有一点点酸溜溜的。 可结果呢? 人家不仅毫不在意,甚至还把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他们这些世家和普通的医护人员! 一句“看到国泰民安就行了”,这得是多大的胸襟,多高的思想境界才能说出来的话! 再想想自己刚才那句带着几分调侃的问话,刑天沫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太小家子气了。 自己满脑子装的都是家族的利益和世俗的荣誉,而人家的眼里,装的却是天下苍生。 这境界的差距,简直比炼气期到结丹期的差距还要大! 想到这里,刑天沫不仅没有再接话,反而产生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他尴尬地在脑海里“嘿嘿”笑了两声,便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继续专心致志地看着台上的颁奖仪式。 颁奖典礼的流程安排得很紧凑。 当一系列的表彰、领奖、合影以及重要领导的讲话全部进行完毕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的八点多钟。 台上的主持人再次拿起麦克风。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表彰大会的各项议程已圆满结束。” 主持人面带微笑地说道。 “接下来,请各位移步到隔壁的第三宴会厅,参加今晚的答谢晚宴。”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会场内的众人开始有秩序地起身离场。 晚宴的安排,其实也是大有讲究的。 二把手丁国武,以及各部委的一把手、龙门的王明怀,还有四大门派和八大世家那种级别最高的核心话事人,自然是被专人引导着,去了宾馆楼上私密的单独包间里用餐。 那种场合,谈论的都是国家大事和修仙界的未来走向。 而留在第三宴会厅里的,则是年轻一辈的骨干、普通官员,以及参与表彰的各界代表。 为了方便在场人员互相走动、交流感情,同时也为了响应国家勤俭节约的号召、缩小用餐成本,这上百人的大晚宴并没有采取传统的圆桌上菜形式,而是搞成了半自助餐的模式。 宴会厅的四周摆满了长条餐台,上面放满了各种精致的冷餐、热菜、海鲜,想吃什么自己拿盘子去装。 由于是自助的形式,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轻松随意了许多。 有些不知道今晚十点钟还有一场修仙界超级拍卖会的普通代表和基层官员,在拿了点吃的垫了垫肚子后,就非常识趣地选择了先行离场。 毕竟他们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大人物,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还有一部分官方人员以及一些不太喜欢热闹的修仙世家子弟,则是端着盘子拿了点食物,直接回了宾馆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里休息去了。 本来,刑天沫、邢天放、洪和南这几个人,平时就吃惯了山珍海味,对这种大锅饭式的自助餐没什么兴趣。 刑天沫提议,要不大家去楼上的房间里单独开个小灶,边吃边聊,顺便等等十点钟的拍卖会。 结果。 他这话还没说完,一转头,就看见江临风已经不知道从哪顺了一个超大的白色瓷盘,直接走到海鲜区的餐台前,开始毫不客气地往盘子里疯狂夹大龙虾、帝王蟹腿和战斧牛排了。 江临风现在可是筑基后期的体修,肉身消耗极大,加上下午在露台上吹了半天风,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才不管什么世家风度、高人形象呢,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 看着江临风这副仿佛饿了三天三夜的狂放吃相,刑天沫等人都看傻了眼。 “这......这就是功德宗高徒的做派?” 邢天放咽了口唾沫。 洪和南倒是见怪不怪,哈哈一笑。 “修仙者也是人,饿了就得吃!江兄弟这是真性情!走走走,咱们也拿盘子去!” 连背景最神秘的江临风都在大厅里吃自助了,他们几个世家子弟哪还敢摆什么架子。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只能无奈地笑了笑,纷纷走去餐台拿了盘子,象征性地夹了一点沙拉和水果。 江临风端着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盘子,找了一张靠近角落的圆桌坐了下来。刑天沫、洪和南、赵刚、赵雄和邢天放几人,也端着盘子跟着坐了过来,围成了一圈。 江临风拿起刀叉,直接切了一大块还在滋滋冒油的战斧牛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嗯,这长安宾馆的厨子手艺确实不错,牛肉火候刚刚好。你们别光看着啊,赶紧吃啊。” 几人看着江临风狼吞虎咽的样子,只能苦笑着拿起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盘子里的草。 就在几个人围坐在圆桌上,一边吃着晚饭,一边压低声音聊着天时。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江临风正低头啃着一个大号的椒盐皮皮虾,还没来得及抬头。 就听到一个自来熟带着几分娇媚的女人声音,在他们这桌的旁边响了起来。 “哎哟,几位大老爷们在这儿吃得挺香啊!” 江临风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旗袍梳着齐刘海盘发的年轻女人站在他们桌边。 这女人一只手端着个装满西瓜的水果盘,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拽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裙的女人的胳膊。 那个被拽着的女人,正是蒲清欢。 此时的蒲清欢,完全没有了之前在走廊里那种要把江临风生吞活剥的母老虎气势。 她被那个旗袍女人硬生生地拽到桌边,低着头,双手有些局促地绞在一起,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泛着明显的红晕,连看都不敢看江临风一眼,整个人透着一股我见犹怜的柔弱感。 这巨大的反差,差点没让江临风把嘴里的皮皮虾直接喷出来。 “咳咳......” 江临风赶紧端起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压下心头的震惊。 拉着蒲清欢过来的,正是岭南李家的大小姐,李丹。 李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狐狸眼,在桌上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当她看到刑天沫和洪和南时,微微点头致意,但目光最终还是精准地锁定了坐在正对面的江临风。 李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自然地伸手拉开了江临风旁边的一把空椅子。 “这大厅里人太多,到处闹哄哄的。我看你们这桌还有空位。” 李丹一边说着,一边强硬地把蒲清欢按在了江临风身旁的那把椅子上,自己则在另一边坐下。 她把手里的水果盘放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江临风。 “几位,不介意我们两个过来拼个桌吧?” 第490章 你怎么不顺便跟清欢也握一下呢? 没等江临风开口,坐在旁边的刑天沫倒是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看到来人,刑天沫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刀叉,十分熟络且热情地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哎呀,丹丹姐!这有啥麻烦的,赶紧坐赶紧坐!” 刑天沫一边说着,一边目光转向蒲清欢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师姐,你们也来大厅吃自助啦?刚才我和洪哥还说呢,想着师傅他老人家今天肯定比较忙,我想着拍卖会结束了再去找你们呢。” 蒲清欢此时被刑天沫这声“师姐”叫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感受到坐在旁边的江临风那若有若无的目光,她的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没......没事。” 蒲清欢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疯狂闪躲,两只手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西装裙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爸他确实挺忙的,我......我本来看着你们在这边聊天,不想过来打扰的,是丹丹非要拽着我过来......” 听到好闺蜜一秒钟就把自己给卖了,坐在旁边的李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在桌子底下用高跟鞋轻轻踢了蒲清欢一脚。 “那咋了?” 李丹瞪了蒲清欢一眼,随后转过头,笑靥如花地看着桌上的几个大老爷们。 “大厅里这么多人,就属你们这桌最热闹。我就是想跟哥几个凑一块聊聊天,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清欢就是脸皮太薄了。” 坐在一旁的洪和南,此时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这位平时在修仙界以铁血硬汉着称的汉子,此刻看着李丹,那张刚毅的四方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 “哈哈哈,丹丹,咱们可是有段日子没见了。几天不见,你这又变漂亮了啊!这身旗袍穿在你身上,简直绝了。” 洪和南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眼神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欣赏。 李丹听到洪和南的夸奖,不仅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害羞,反而自然地伸出白皙的手臂,轻轻地捶了身边的洪和南肩膀一下。 “洪哥,你这话说的,可就太假了啊!” 李丹咯咯娇笑着,顺势撩了一下耳边的齐刘海,眼波流转。 “漂亮什么呀,咱俩年纪都差不多大,今年都三张开头了,哪能跟像清欢这样二十多的小姑娘比。” 洪和南被捶了一拳,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你这话说的可是折煞我了!” 洪和南连连摆手,故意板起脸装作委屈的样子。 “咱俩哪能一样啊!你这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岁月从不败美人。咱俩要是今天不报年龄,就这么肩并肩站一块走出去,别人估计都要以为我是你亲叔叔呢!哈哈哈哈!” 桌上的邢天放和赵家兄弟听到洪和南这番自黑的言论,也是十分捧场地跟着大笑起来,桌上的气氛瞬间被炒热。 开过了几句熟络的玩笑之后,李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狐狸眼滴溜溜一转,自然地将目光落在了正埋头对付一只清蒸大闸蟹的江临风身上。 “这位大帅哥看着面生得很啊。” 李丹故意装出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样子,双手托着下巴,冲着刑天沫眨了眨眼。 “天沫,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刑天沫笑着摆了摆手。 “丹丹姐,这就不用刻意介绍了吧?这位就是功德宗的江临风,而且清欢师姐也认识他的。” 听到这个名字,李丹立刻戏精附体,双手猛地一拍大腿,摆出了一副仿佛见到了超级偶像的夸张表情。 “哎呀!原来你就是江临风啊!” 李丹直接从椅子上站了半个身子起来,隔着桌子角,热情无比地看着江临风。 “我可是早就听清欢在我耳边提起过你无数次了!什么少年英才、实力深不可测,今天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来,正式认识一下,岭南李家,李丹!” 说着,李丹直接越过蒲清欢,将自己那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白嫩小手,直直地伸到了江临风的面前。 江临风手里还拿着个蟹腿,看着对面面带完美微笑的李丹,又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坐在旁边把头快要埋进胸口里的蒲清欢。 他在心里疯狂地翻起了白眼。 “这女人,又在这儿搞什么幺蛾子呢?” 江临风心里跟明镜似的。 刚才在活动还没正式开始、他被一群人围着递名片的时候,他那强大的神识早就察觉到了。李丹和蒲清欢这两个女人,就坐在远处的茶歇区,一边吃着水果碗,一边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这边看。 那眼神,就差把他的身上给盯出两个窟窿来了。 这会儿跑过来拼桌,还装出一副“哎呀原来是你啊刚认识”的惊喜模样,这演技,不去娱乐圈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简直是屈才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是在这种公开场合,人家一个女孩子主动伸手打招呼,他要是装没看见,那就显得太没风度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扯过一张餐巾纸,随意地擦了擦手上的蟹黄,然后站起身来,伸出右手,跟李丹悬在半空的手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你好,李小姐。久仰。” 江临风淡淡地笑了笑。 李丹顺势收回手,咯咯一笑,那笑声清脆得像一串风铃。 “握过手,咱们就算是正式认识了啊!以后有什么用得着小女子的,临风你尽管开口。” 说到这里,李丹话锋一转,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她突然伸出胳膊,用手肘碰了碰身边一直装鸵鸟的蒲清欢,然后看着江临风,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起哄的语气说道。 “哎?临风,我都跟你握手了,你怎么不顺便跟咱们清欢也握一下呢?大家既然坐在一桌吃饭,不得一视同仁嘛!” 此言一出。 江临风和蒲清欢的心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同时冒出了三条极其粗壮的黑线。 “大姐!你在这儿搞什么鬼呢!” 江临风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他这会儿恨不得直接用疾风步瞬移回老家属院去。 这李丹摆明了是在拉红线、搞事情啊! 刚才在三楼走廊里,那极其尴尬的双手壁咚事件才过去没几个小时,这会儿还嫌人不够尴尬的吗? 而蒲清欢更是羞得连脚趾头都在高跟鞋里里抠出了三室一厅。 她现在脑子里全都是李丹之前教她的那个“装柔弱、欲擒故纵”的计划,本来就紧张得要命,李丹这突然的一记直球,直接把她的节奏全给打乱了。 还没等江临风想好怎么拒绝。 一旁完全不知道内情的刑天沫,竟然也跟着兴致勃勃地起哄了。 “就是啊临风!” 刑天沫手里端着高脚杯,笑盈盈地看着两人。 “你们俩这不握一下确实不合适啊!当时你在兰西市遇到那起连环杀人案,棘手得很,还是我清欢师姐亲自大老远跑去那边帮你解决的!人家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不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听到刑天沫这句话,江临风差点被一口柠檬水给当场呛死。 “我真是服了!” 江临风在心里疯狂咆哮,眼角剧烈地抽搐着。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都被被架到了这个位置,江临风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第491章 交际花型人格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餐巾纸扔在桌子上,缓缓地伸出右手,递到了蒲清欢的面前。 “那个......清欢。” 江临风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生硬得像是在背台词。 “晚上好。” 蒲清欢此时的大脑已经处于完全宕机的状态。 她死死地盯着江临风伸过来的那只大手,脑子里全是李丹刚才在她耳边嘀咕的“要柔弱、要欲擒故纵”。 她连头都没敢抬,眼神一直盯着自己面前的那个空盘子,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缓慢小心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两只手在半空中轻轻地碰了一下。 甚至连握都没握实,蒲清欢的指尖只是在江临风的掌心上飞快地刮了一下,就像是触电一般,瞬间就缩了回去。 “晚......晚上好。” 蒲清欢的声音细若游丝,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看着两人这副极其别扭,仿佛是在完成什么艰巨外交任务的模样。 坐在对面的洪和南、邢天放、赵刚和赵雄四个人,全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几个大老爷们并不知道这背后极其复杂的“恩怨情仇”和“走廊逼宫事件”。 在他们的印象里,蒲清欢那一直都是个高冷、孤傲的冰山美人。 可是今天呢? 这还是那个她吗? 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坐在那儿一言不发,握个手脸红得像个猴屁股。 “奇怪了......” 洪和南摸了摸自己扎手的下巴,眼神在江临风和蒲清欢之间来回扫视,心里暗自琢磨。 “这丫头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这副魂不守舍的德行?莫非......是被江兄弟身上那股属于功德宗核心弟子的无形强者之气给彻底折服了,所以产生了一种小女孩的害羞心理?” 洪和南自顾自地脑补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随即释然地点了点头。 “也对,江兄弟这种人物,确实容易让小姑娘春心萌动。” 不过,因为蒲清欢平时在他们这些世家子弟面前话也不多,大家只当她是性格孤僻,也就没有多想,更没有往深了去探究。 李丹看着两人终于握了手,虽然过程极其敷衍,但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李丹极其豪迈地拍了拍手,顺理成章地打破了这短暂的尴尬。 “都在一个圈子里混,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 作为典型的交际花型人格,李丹控场的能力绝对是一流的。 她完全没有给江临风和蒲清欢继续尴尬的时间,立刻极其自然地岔开了话题,聊起了最近修仙界的一些趣事,以及今晚自助餐的菜品口味。 三言两语之间,李丹就把一桌子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气氛,彻底笼络得火热了起来。 接下来的饭局,基本上就成了李丹和洪和南两个人的主场。 “哎,洪哥,听说你们特种大队前段时间去东海那边执行秘密演习了?晒黑了不少啊。” 李丹一边用小勺挖着西瓜,一边笑着调侃。 “可不是嘛,在海岛上足足趴了半个多月,海风吹得我都快蜕皮了。” 洪和南在李丹面前,话也变得格外多,还主动帮李丹倒了一杯鲜榨果汁。 “不过任务完成得漂亮。倒是你们家那边,最近听说那个海外油田开采权,李家拿下了大头?” “消息挺灵通啊。” 李丹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家里老爷子亲自出马谈的,这不也是为了给咱们华国多储备点资源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热火朝天。 刑天沫坐在旁边,偶尔插那么两句,帮着烘托一下气氛。 而赵家那对双胞胎兄弟,赵刚和赵雄,则是极其敬业地在一旁当着专业的捧哏。 “对对对!洪哥说得太对了!” “丹丹姐这格局,我们兄弟俩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整个饭桌上谈笑风生。 江临风坐在椅子上,一边安静地听着他们聊天,一边用观察着洪和南和李丹之间的互动。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洪和南和这个李丹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两人说话时的那种语气、那种眼神的交流,甚至是在不经意间身体的微微倾斜,都透着一股的熟悉感。 虽然没有直接挑明,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绝对存在着某种暧昧的情愫。 “铁血硬汉和世家交际花?这组合倒是挺有意思的。” 江临风在心里暗自八卦了一句。 不过,他今晚给自己定下的核心战略方针,就是少说话,多吃饭。 江临风几乎没有主动参与到他们的话题中去。 他只是埋头干饭,左手拿刀,右手拿叉,把盘子里的海鲜、牛排扫进肚子里。 他这么做,主要是真怕了坐在旁边的蒲清欢! 这女人这会儿实在是太反常了。 江临风生怕自己一开口,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对,这姑奶奶的神经病又犯了,突然像在走廊里那样冒出一两句虎狼之词,那他今天这脸可就彻底丢到太平洋里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出乎江临风意料的是。 这顿饭吃了将近半个小时。 蒲清欢竟然真的就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 就那么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银色小叉子,对着自己面前那个装满蔬菜沙拉的水晶碗,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戳着里面的圣女果和紫甘蓝。 那一颗颗可怜的圣女果,已经被她戳得千疮百孔,汁水流了一盘子。 江临风一边嚼着一块三文鱼,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蒲清欢。 看着她那副仿佛在跟一碗沙拉进行着一场生死搏斗的模样,江临风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这女人......该不会是在心里把我当成这些圣女果,在这儿扎小人诅咒我吧?” 江临风咽了口唾沫,往另一边稍微挪了挪椅子,试图跟这个危险源保持安全距离。 就在江临风吃饱喝足,准备拿张纸巾擦擦嘴的时候。 原本正在跟李丹聊着岭南风情的洪和南,突然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严肃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高脚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对面的李丹压低了声音认真地问道。 “哎,丹丹。” 洪和南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今晚关于龙门系统要发布那个重大任务的事情......你们家那边,应该也提前收到内部消息了吧?” 听到这句话,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刑天沫、赵家兄弟,甚至连一直戳沙拉的蒲清欢,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竖起了耳朵。 李丹收起了那副交际花的媚笑,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么大的事情,当然知道。” 洪和南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直接发出了邀请。 “既然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兜圈子了。” 洪和南沉声说道。 “这个任务是地级特等,级别不低。”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自信。 “丹丹你也是进阶炼气八层,肯定也要参与到这次任务,要不要跟我一队?” 听到洪和南这番自信满满的邀约,桌上的气氛顿时有了微妙的变化。 洪和南没等李丹回答,又夹着烟补充了一句。 “这次可是动真格的。老爷子亲自发了话,为了确保我带的这支小队万无一失,宗门直接派出了黑白两位长老来给我压阵兜底。怎么样,这配置够有诚意了吧?” “黑白两位长老?” 这话一出。 除了正端着水杯喝水的江临风以外,坐在桌旁的李丹、蒲清欢、刑天沫、邢天放,以及赵刚、赵雄两兄弟,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同时露出了惊讶且震撼的表情。 “连这两位老前辈都出山了?洪哥,你们天衍宗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 赵刚忍不住惊呼出声。 江临风端着杯子,看着这几个人夸张的反应,直接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脑子里飞速搜索着这个有些中二的名号。 “黑白长老?这什么鬼称呼?双煞吗?黑白无常?” 江临风心里暗自嘀咕。 “听这几个人的惊呼声,这两个老头很牛逼吗?” 第492章 要把清欢和天沫都带上啊 江临风这人有个毛病,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很多时候心里的想法会写在脸上。 此刻,他那一脸懵逼加迷茫的表情,在这桌被震惊包围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坐在他旁边的刑天沫,一眼就看穿了江临风的心思。 “哈哈,临风,你怎么老把想说什么直接摆在脸上啊。” 刑天沫捂着嘴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筷子,主动当起了科普员。 “也对,你对外面这些事了解不多。” 刑天沫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介绍道。 “这黑白两位长老,在咱们华国修仙界,那可谓是赫赫有名的顶尖战力!” 刑天沫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敬畏。 “白长老白鹤轩,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最擅长的是奇门遁甲、推演和阵法,黑长老黑岩松,筑基中期修为,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擅长近战搏杀和各种咒术。” “这一黑一白,一远一近,一辅一主。” 刑天沫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人搭档了整整三四十年,那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最恐怖的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俩只要联手接下的任务,在咱们龙门系统的绝密榜单上,至今还没有过一次失手的战绩!胜率百分之百!” 听完刑天沫这番声情并茂的介绍,江临风这才恍然大悟。 “嚯,一个筑基后期加一个筑基中期,这组合放在现在的修仙界,确实是可以横着走了。” 江临风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 不过,他脑子转得极快,立刻就想通了天衍宗派出这种豪华阵容的真实目的。 这次去境外端圣联会的据点,表面上是去一雪前耻,彰显国威。 但实际上,天衍宗让这两尊大神出来,更多的肯定是充当洪和南的高级保镖,陪着这位少宗主去前线镀金的! 有这两个绝顶高手在旁边保驾护航,洪和南只需要在后面摆摆造型,任务完成后的首功和海量功勋值,自然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他的头上。这就是世家大宗门培养继承人的常规基操。 想明白这一点,江临风立刻收起了那副懵逼的表情。 他放下水杯,冲着洪和南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嘿嘿笑道。 “你看你,我这刚入这个圈子,不知道这些老前辈的威名也正常嘛。不过洪哥,你们宗门这可真是大手笔啊!这么牛逼的阵容出场,去打几个炼气期的虾兵蟹将,这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了!” 江临风这句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把洪和南和天衍宗的面子给捧得高高的。 听到江临风这么说,洪和南心里也是十分受用,那张四方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哈哈哈,江兄弟过誉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嘛。” 洪和南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了李丹的身上,眼神热切地追问道。 “怎么样啊丹丹?我这底牌都给你交了。跟着我这队,安全绝对有保障,功勋值也少不了你的。给个痛快话呗?” 李丹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把精致的银色小叉子。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狐狸眼转了转,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妩媚又带着几分为难的笑意。 “哎哟,洪哥亲自开口邀请,而且还是这么豪华的兜底阵容,我是真的很想跟洪哥一起去见识见识的。”李丹柔声细语地说道,语气拿捏得死死的。 她话锋一转,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嘛......洪哥你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不仅涉及到境外作战,还牵扯到龙门的地级任务。我虽然想去,但也得看家里老爷子的安排呢。我们岭南李家这次肯定也要出人的。你总得容我点时间,让我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再给你准信好不好?” 洪和南也是个痛快人,知道这种世家子弟牵扯甚多,也不强求。 “没问题!” 洪和南爽朗地一挥手。 “你回去好好跟老爷子说,只要他放人,我这队里的位置随时给你留着!” 李丹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她突然放下手里的叉子,身体微微前倾,直接越过了桌子的中心线。 目光从洪和南的身上移开,直直地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江临风,以及一直低着头装鸵鸟的蒲清欢。 “江大帅哥。” 李丹红唇微启,声音清脆,瞬间把整桌人的注意力全都拉到了江临风的身上。 “你们功德宗底蕴那么深厚,这次龙门发布的联合清剿任务,你们宗门也参与吗?” 李丹双手交叉叠在下巴下面,做出一副好奇的求知模样。 “我可是真的很好奇,如果你们功德宗参加的话,会派出什么样惊世骇俗的恐怖阵容去镇场子呢?” 江临风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女人真是个见缝插针的妖精,怎么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自己身上了。 他摸了摸鼻子,故作镇定地打起了太极。 “额,这个嘛......实不相瞒。我这边也是刚刚听洪哥说了,才知道有这个联合任务的消息。至于宗门那边的安排,我还真不清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笑着糊弄道。 李丹一听,立刻咯咯地娇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旗袍都跟着微微起伏。 她根本不给江临风糊弄过去的机会,直接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嗯啊,宗门有宗门的安排,这我懂。” 李丹冲着江临风抛了个媚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暗示和起哄。 “不过嘛,江大帅哥,你要是自己带队去的话,可千万记得,要把咱们清欢和天沫都带上啊!这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你这种大高手罩着,她们俩的安全我也能放心不是?” 这话一出。 被当众点名的刑天沫和蒲清欢,反应那是截然不同,但内心的剧烈波动却出奇的一致! 先说刑天沫。 他这会儿正愁着,自己到底该怎么想办法参与到这次的地级斩首任务里面去呢! 刚才洪和南开口,越过了他和赵家兄弟,直接邀请李丹组队。 这在刑天沫看来,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一方面,李丹本身就是炼气八层的高手,战斗力不俗。 另一方面,李家和天衍宗在业务上多有往来,而且洪和南和李丹那点不清不楚的暧昧绯闻,在圈子里早就传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反观他自己,炼气六层的修为,在这种地级高危任务里,确实有些不够看。 可是,这次任务的功勋值,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刑天沫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 他身怀极其罕见的极阴之体,这玩意儿听起来牛逼,但在没有找到天材地宝中和之前,对他而言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他太需要海量的龙门功勋值,去龙门的宝库里兑换那些能续命压制极阴之体的绝世宝物了。 但这事儿,偏偏他还不能指望家族。 他们邢家,虽然名义上还挂着八大世家的头衔,但内里其实早就是个空架子了,放在八大世家里面,绝对是最垫底的存在。 想当年在抗战时期,邢家的老一辈为了抵御外敌,家里无数的大修士都在残酷的战场中英勇牺牲了,那可谓是真正的满门忠烈,血染沙场。 但也正因为如此,邢家的传承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到了他爸这一辈,更是一言难尽。 除了他叔邢长川是个修炼天才之外,其他的叔伯兄弟基本都不是这块料。 可偏偏天妒英才,邢长川被人毁了丹田。 虽然最近靠着功德宗的丹药醒了过来,命保住了,但这辈子也彻底成了个废人,再也没法修仙了。 如今的邢家,全靠他爷爷邢崇安和二爷邢崇文这两个年纪一大把的筑基期在苦苦撑着场面。 但这次的龙门追杀令,是要去境外执行高强度的斩首任务。 这种高强度的奔波和战斗,肯定不能让爷爷和二爷这两把老骨头亲自上阵带队啊! 一旦出点什么闪失,邢家就彻底天塌了。 可是,二十支队伍,名额有限,且必须要有筑基期带队。 如果家里没有筑基期的大能亲自出马带队,他刑天沫一个炼气六层的小辈,就算削尖了脑袋,也绝对混不进执行队伍的名单里! 他刚才就在心里急得团团转,一直盘算着该怎么厚着脸皮,开口求江临风带他一起玩。 没想到,李丹竟然这么善解人意,直接把他心里想说的话给挑明了! 刑天沫立刻挺直了腰板,充满期盼地看向江临风,那眼神就差直接喊江哥带我飞了! 第493章 没拒绝就当你答应了 坐在江临风旁边的蒲清欢,她的烦恼跟刑天沫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身为森罗殿的大小姐,她根本不缺什么修炼资源,更不需要为了什么功勋值去拼命。 她现在的烦恼,全来自于她那个护短的亲爹,蒲风。 蒲风可是森罗殿的大长老,对这个她这个老来得子独生女的保护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像这种境外斩首的高危任务,按照蒲风以往的脾气,绝对是不会让她参与的。 但是! 蒲清欢的脑子里迅速闪过今天下午在走廊里的那一幕。 她爸在用神识探查完江临风的修为后,那态度简直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不仅没有发火,反而默认了她跟江临风拉拉扯扯,甚至临走前还极其反常地嘱咐她“好好陪临风聊聊”。 蒲清欢冰雪聪明,立刻就抓住了这其中的关键漏洞。 “我爸现在肯定是看好江临风这个金龟婿的。如果我是自己跑去接任务,他肯定打断我的腿。但如果......我是跟着江临风一起去执行任务呢?” 蒲清欢心跳加速。 有江临风在她爸蒲风,不仅不会阻拦,搞不好还会高兴地主动把她打包塞进江临风的队伍里! 这就叫扯虎皮做大旗! 可是,现在的关键问题是。 江临风,他愿意带自己吗? 想到这里,蒲清欢再也无法保持那种低头戳沙拉的鸵鸟状态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带着强烈的渴望和忐忑,直直地看向了坐在身旁的江临风。 面对李丹这记力道十足的直球。 正主江临风,此刻只觉得一阵深深的头疼。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煽风点火的祖宗。 老实说,对于这个龙门追杀令的任务,江临风现在是真没多大兴趣去凑热闹。 他是个极其现实的实用主义者。 从目前的投资回报比来看,去境外端那二十个据点,收益跟风险完全是不对等的。 他自己有功德系统,想要提升修为,直接做做好事,功德值来得稳稳当当。 何必跑去境外拼命? 赢了,那是官方的功劳。 万一遇到什么超出预期的硬茬子受了伤,那可没地方喊冤去。 本来,他是打算等今晚看看洪和南嘴里那个所谓的极其丰厚的特殊奖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再做决定的。 如果奖励拉胯,他绝对不趟这趟浑水。 而且,这任务的门槛设定,对江临风来说,也是非常尴尬。 必须得要一个筑基期的带队? 这点江临风倒是不怵。 他自己不方便暴露筑基后期的修为,但他完全可以把正在楼上不知道哪个旮旯里偷吃东西的大妖师姐薇拉给拽过来当领队。 反正这肥猫已经筑基中期了,当个门面绰绰有余。 但是! 同行必须还得有其他的普通队员啊! 这就是个团队任务! 江临风在心里苦笑连连。 他这功德宗的招牌扯得比天还大,可里子里呢? 满打满算,这宗门上下就只有三口喘气的就他自己,一只沉迷网游的兔狲,外加一个毫无修为、只会做生意的严广信。 这怎么组队? 总不能把严广信拉到境外去充数吧? 如果从外面找人组队,带几个什么都不懂的世家子弟去? 想想还是算了,江临风最怕麻烦,他可不想在战场上当全职保姆。 江临风的目光在刑天沫和蒲清欢两人脸上扫过,心里开始快速地权衡利弊。 “刑天沫这小子倒是可以带上。” 江临风暗自思忖。 “这小子很上道,办事圆滑,情报能力强,带着他能省去很多和官方对接的麻烦事。” “至于蒲清欢嘛......” 江临风眉头微皱。 说实话,他跟蒲清欢算是并肩作战过,对她的战斗风格有一定了解。 这女人虽然脾气臭,但炼气七层的修为是实打实的,在战场上自保绝对没问题,关键时刻还能当个强力输出。 而且,刑天沫的师傅正是蒲清欢的亲爹蒲风。 这俩算是正儿八经的师出同门。 如果把他们俩凑到一个队伍里,功法同源,遇到危险时好像还能打出一套极配合来。 这么一想,这俩人似乎是绝佳的队友选择。 但是! 一想到蒲清欢刚才在走廊里把他按在墙角、大喊“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的疯狂举动,江临风在心里就立刻疯狂地摇起了头。 “不行不行不行!这女人绝对是个超级大麻烦!带她去境外执行任务?那简直就是带了个行走的火药桶!” 江临风打定主意,这事儿绝对不能当场答应下来,还是等晚上的特殊奖励公布了再说。 于是。 江临风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着满眼期盼的刑天沫和蒲清欢开口说道。 “丹丹姐这提议倒是不错。” 江临风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语气平稳打起了太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这事儿毕竟不小,我一个人在这儿可做不了主。” 他熟练地把锅甩给了那个不存在的宗门。 “这样吧,等今晚的拍卖会和闭门会议结束了,我回去跟宗门里的长辈们商量商量。如果宗门同意我带队出去历练,我肯定优先考虑带上天沫和清欢。” 听到江临风给出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出乎江临风意料的是,坐在他对面的刑天沫,以及坐在身旁的蒲清欢,两人不仅没有露出丝毫的失望,反而同时在眼神里爆发出了一阵狂喜! 在他们看来。 江临风没有当场一口回绝,甚至说出了“优先考虑”这种话,那就等同于是有戏了! 只要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在给机会! 尤其是蒲清欢。 她刚才紧张得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听到江临风这句回应,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简直开心坏了。 “太好了!他没有嫌弃我!” 蒲清欢兴奋得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她这会儿简直恨不得立马扑到对面去,抱着李丹狠狠地亲上一大口。 “还得是好姐妹帮衬啊!” 蒲清欢在心里疯狂给李丹点赞。 “刚才还在愁怎么找理由跟他多接触呢,李丹这三言两语,直接就把这么绝佳的组队机会给递过来了!这要是真能一起去执行任务,生死与共,那感情还不是突飞猛进?” 李丹坐在对面,将蒲清欢那副强忍着窃喜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给了蒲清欢一个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 “瞧你那点出息!刚才还说不想去呢!” 随后,李丹妩媚地转过头,看着江临风咯咯一笑。 “哈哈哈,临风,你这人说话就是滴水不漏。” 李丹冲着江临风举了举手里的果汁杯,红唇微抿。 “不过,你既然没说死,那姐姐我今天可就当你答应了啊!咱们清欢和天沫可就跟你一队咯!” 看着李丹这副一锤定音、甚至带着几分逼宫意味的表情。 江临风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强烈地被人套牢了的感觉。 “这女人,真的太精明、太会顺杆爬了。” 江临风在心里给李丹打上了一个极度危险的标签。 “这简直就是个操纵人心的高手。以后如果有机会,绝对得离这个李丹远一点,不然哪天被她卖了,估计还得帮她数钱呢。” 坐在旁边的赵刚和赵雄两兄弟,看着这几个人三言两语就把一个地级最高任务的组队名额给安排完毕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深深的羡慕和无奈。 这可是海量的功勋值啊! 可是,他们俩那炼气四五层的微末修为,在这种级别的任务面前,实在是不够看,强行凑上去那纯粹是当炮灰的。 这种天大的好事,他们是彻底够不上了。 “哎呀!那就提前恭喜几位哥姐了!” 赵刚极其有眼色地端起酒杯,干笑着活跃气氛。 “祝各位马到成功,凯旋而归!咱们兄弟俩修为低微,就不去拖后腿了,在这里提前预祝各位斩首顺利!”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极其密集的手机震动声,突然在圆桌上同时响了起来。 江临风、刑天沫、洪和南等人的手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接收到了新消息的推送。 江临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一看。 是一条来自严广信的微信消息。 “临风,我们这的饭局已经基本结束了,拍卖会开始进场了,师姐不知道这会儿跑哪去了,这现场又都是修仙者的没人给我撑场子,你要没啥事就直接过来吧。” 第494章 上楼入场 正当几人看手机信息的时候,洪和南率先站起身来。 “得,消息来了。” 洪和南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众人。 “走吧各位,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场了,咱们都上五楼吧。” 说到这,他特意转头看向江临风,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江兄弟,我可是对你们功德宗今晚拿出来的宝贝好奇得很啊。这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我倒要看看能让上面都惊动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成色。” 江临风没急着搭话,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严广信简单回了一个收到。 然后抬起头对上洪和南探究的视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语气平淡。 “洪哥一会看看不就知道了,总归不会让大家白跑一趟就是了。” 此时,整个宴会厅也开始热闹起来。 大厅里其他收到消息的宾客纷纷起身,推开椅子,三三两两地汇聚成几股人流,全都朝着电梯间的方向涌去,走廊里充斥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声音的交谈声。 江临风一行人来到电梯间外。 四部电梯门前都挤满了人,偶尔电梯门打开,里面也已经塞得满满当当,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李丹皱了皱眉,看着又一部满载而上的电梯,有些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走楼梯吧。” 江临风果断指了指旁边半掩着的消防通道门。 “反正就几层楼,爬上去比在这干等快多了。” 刑天沫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 蒲清欢默默跟在后面,其余几人也没意见,一行人直接拐进了楼梯间。 “各位,请排队接受检查。” 一个低沉冷硬的声音响起。 江临风抬眼看去,只见五楼的入口处已经被严密封锁。 十几名身着纯黑色战术安保服的壮汉一字排开,站姿笔挺,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面无表情,不断在每一个走出楼梯和电梯的人身上扫视。 不仅是楼梯口,整个五楼的走廊通道都被拉起了隔离带,几个安保人员正拿着黑色的金属探测器,对每一个入场的人进行极其严格的贴身检查。 “查得够严的啊。” 洪和南在后面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很配合地举起了双手。 江临风几人也没例外,老老实实地排进队伍里。 轮到江临风时,一个黑衣安保走上前,拿着探测器从他的肩膀一路扫到脚踝。探测器没有发出任何异响,安保人员收回仪器,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递过来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磨砂材质号码牌。 江临风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用暗金色的漆写着“073”。 “请拿好您的竞拍号码牌,里面请。” 安保人员侧开身子,让出通道。 江临风收起号码牌,迈步走过安检口。 刚往里走了两步,两名身着暗红色高开叉旗袍的礼仪小姐便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请随我来。” 其中一名礼仪小姐面带职业微笑,微微欠身,做了一个引导的手势。 江临风跟在礼仪小姐身后,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方。 这礼仪小姐虽然穿着凸显身材的旗袍,踩着高跟鞋,但走路的姿势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稳健。 她的脚步极轻,脚尖点地时几乎没有声音,而且呼吸绵长均匀,显然是练家子。 再仔细看她刚才做手势时,虎口和食指内侧隐约可见一层薄薄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才会留下的痕迹。 国安的人。 江临风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托官方组织的这场拍卖会,规格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连门口负责倒水引路的礼仪小姐都是经过正统训练的国安特工,看来今晚官方对这场拍卖会的重视程度,确实是拉到了最高级别。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之前在说拍卖会的场地设在一个私密会议室里,可当江临风真正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地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下。 这哪里是什么会议室,这分明就是硬生生把一层楼打通,改造成了一个极大的宴会厅。 整个场地粗略估计起码有三千多平米,穹顶极高,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却明亮的光线,将整个大厅照得纤毫毕现。 场地内部极其奢华地布置了十排宽大的真皮贵宾沙发。 每个沙发组都呈半包围结构,私密性极好。 沙发的两边摆放着红木茶几,茶几上整齐地码放着白瓷茶水杯、果盘,以及一块块烫金的姓名牌。 几名同样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正端着紫砂壶,穿梭在沙发间,挨个给已经入座的宾客茶杯中添水。 场地的正中央,搭建了一个不小的半圆形舞台。 舞台边缘布置了大量的鲜花,正中央则摆放着一个极具质感的黄花梨木拍卖台,上面放着一把小巧的拍卖锤。 江临风的目光越过前排的沙发,直接锁定了舞台前方的位置。 在那里,严广信正满脸堆笑地跟两个人交谈着,正是丁国武和王明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严广信虽然在笑,但姿态放得很低,说话时还时不时地点头。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正走进大厅的江临风。 严广信眼睛一亮,立刻挺直了腰板直接抬起手,朝着江临风的方向用力招了招手。 江临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刑天沫几人。 “不好意思几位,我先失陪一下。” 江临风指了指前面舞台的方向,语气带着歉意。 “有点事要去处理。” 刑天沫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自然也看到了严广信和那两位大人物。 他立刻明白过来,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你去忙你的临风,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找座位就行。” “对对,江老弟你赶紧去吧,正事要紧。” 江临风朝几人微微颔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穿过沙发间的过道,径直朝着舞台前方的三人走去。 刚一走近,严广信立刻侧跨一步,迎上江临风,同时转头向身边的丁国武和王明怀介绍道。 “两位首长,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严广信微微侧过身,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指向江临风,语气中带着恭敬和自豪。 “这位,就是我们功德宗宗主门下,排行老二的亲传弟子,江临风。” 江临风脚步微微一顿,脸上表情没变,心里却忍不住乐了。 可以啊老严,这老小子最近办事是越来越上道了。 直接给他排了座次,连“二弟子”的具体身份都给编造出来了。 “既然我是二弟子,那大师姐显然说的就是薇拉那个天天就知道吃肉的网瘾兔狲了。” 心里虽然在吐槽,江临风面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稳步走到三人面前,目光平和地直视丁国武和王明怀,微微点头致意,声音不卑不亢。 “两位首长好。” 第495章 先内定你们功德宗一个名额 丁国武上下打量了江临风一番,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抹欣赏之色,他爽朗地大笑了一声。 “不错!不错!” 丁国武连说了两个不错,重重地点了点头。 “高人弟子果然气质不凡!这身定力,这股子沉稳劲儿,现在的年轻人里可不多见了。刚才我正跟你们严总聊到你,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哈哈哈!” 江临风语气谦虚。 “丁首长过奖了,临风只是初出茅庐,当不起首长这么高的评价。” 一旁的王明怀往前走了一小步,笑眯眯地看着江临风接话道。 “这可不是国武过奖。临风啊,我可是听司徒和肖琨那两个家伙说了。” 王明怀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江临风的眼睛。 “他们说,你年纪轻轻,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炼气十二层的巅峰。” 此话一出,旁边站着的严广信虽然早就知道江临风的厉害,但听到这具体的境界划分,呼吸还是不由自主地重了一下。 王明怀没有理会严广信的反应,继续盯着江临风说道。 “放眼咱们现在的整个修仙界,就算把那些隐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古老传承都算上,我想,应该也没有比你修炼天赋更妖孽的年轻人了吧?” 江临风心里暗自警惕,那两个走廊遇见的老家伙果然把自己的底细向上汇报得干干净净。 他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伸手摸了摸鼻尖。 “王首长言重了,这个全仰仗宗门的倾力培养,师尊他老人家也是耗费了不少心血。” 江临风把皮球自然地踢回给了宗门,随后脸色一正认真地说道。 “况且,这修仙界向来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晚辈这点微末修为,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根本不够看,实在不敢妄自尊大。” 王明怀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双手背在身后,不自觉地端起了一副教书育人的架势。 “有这个意识是对的,不骄不躁,很难得。” 王明怀语重心长地说道。 “咱们华国历史上,惊才绝艳的天才辈出,犹如过江之鲫。但你仔细翻翻历史就会发现,最后真正能走到顶峰、笑到最后的,往往不是那些锋芒毕露的,而是懂得厚积薄发、藏器于身的人。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以后的路肯定能走得更长远。” 旁边的丁国武听不下去了,他没好气地用手肘撞了一下王明怀的肩膀,大声打断道。 “行了行了明怀,你这当大学老师的老毛病怎么又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马上就开拍了,你这会儿就别逮着人家年轻人上课了行不行?” 王明怀被丁国武一撞,也不生气,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手指了指丁国武,又看向江临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看这家伙,我这是看到欣赏的后辈,忍不住多说两句而已。” 调侃完丁国武,王明怀收起了刚才说教的姿态,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目光直视江临风问道。 临风,刚才我看你跟那几个小家伙在一块儿走进来,他们应该已经跟你透底了吧?关于今晚龙门追杀令发布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江临风神色微动,点了点头,回答得很干脆。 “是,基本的情况听他们说到了。地级特等任务,动静不小。” “既然知道了,那我就直说吧。” 王明怀紧盯着江临风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 “你要参与这次的任务吗?” 江临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下说道。 “额......这个事情,恐怕得等今晚拍卖会结束,我回去了请示一下师尊才能定。毕竟牵扯甚广,我现在自己也做不了主。” 王明怀听了这个回答,没有丝毫失望,反而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 “嗯,这是应该的,长辈的意见很重要,这个没关系。不过......” 王明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容我也在这里卖个关子。这次任务的特殊奖励,一旦公布,怕是各家隐世宗门都会眼红到发狂。” 他向前逼近半步,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如果你想参与的话,这次任务总共就二十个队伍的名额。我可以做主,提前先内定你们功德宗一个名额。只要你点头,位置就是你的。” 江临风心中猛地一跳,眼神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意外。 这玩意儿还能内定? 龙门这种级别的地级特等任务,不应该是各凭本事去抢接吗? 这王明怀就这么自信,确定自己一定会为了那个所谓的“特殊奖励”想去参与这个任务? 而且他不惜破坏规则也要拉拢自己入局,图什么? 江临风心思电转,但嘴上反应极快。 他立刻顺水推舟,双手抱拳做了一个江湖道谢的姿势,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感激。 “一定一定!不管最后去不去,那我就先谢过首长这番好意了。”王明怀笑着摆了摆手,直接伸手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 “哎,别叫什么首长了,叫我王老师就好。我这人啊,还是更习惯亲近一些的后辈用这个称呼叫我。” 面对王明怀这种级别大佬的明显示好,江临风自然不会傻到去拒绝。 他立刻改口,声音清脆干脆。 “好的,王老师。”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插话的丁国武,此时突然清了清嗓子,硬生生切入了两人的对话。 “临风啊,寒暄的话咱们就先说到这。” 丁国武收起了之前的笑容,眼神变得异常犀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看了一眼旁边依然保持恭敬姿态的严广信。 “其实今天我过来,有个最核心的问题。我问严总这家伙,他跟我在这打太极,就是不正面回答我。所以我想了想,这种事,还是直接问问你这个亲传弟子比较好。” 江临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戏来了。 他站直了身体,迎着丁国武锐利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没事,丁首长您问。只要是临风知道的,一定知无不答。” 丁国武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江临风的眼睛,缓慢地开口问道。 “那我可就直接问了。你的师尊......到底,是什么修为境界的?” 丁国武似乎怕江临风误会,立刻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别多心,倒不是我们官方纯为了打听你们宗门的私密消息。只是,这个答案......对于如今的华国而言,非常重要。” 第496章 功德证道 丁国武的话音刚落,这一方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周围那些细微的嘈杂声、远处礼仪小姐倒茶的水流声,在这一刻统统被屏蔽在了几人的气场之外。 江临风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 但他心里跟自然是听懂了丁国武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如今这世道,灵气稀薄,修仙界早就进入了所谓的末法时代。 各家隐世宗门和修仙家族里,能出几个炼气大圆满的高手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传承了。 要是能有个筑基期的老怪物坐镇,那绝对是可以横着走的顶尖势力。 至于结丹期? 一个结丹期修士的存在,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修士的范畴。 这代表着一种绝对的武力威慑,在国际超凡力量的博弈中,多拥有一个结丹期修士,就等于拥有了掀桌子的底气,能直接影响到一个国家的国际地位以及高层在超凡领域的战略布局。 现在看来,丁国武和王明怀今天之所以屈尊降贵亲自跑来这场拍卖会,不仅是刑天沫说到的那两点,更核心的目的是来摸功德宗底的。 功德宗到底有没有一位结丹期大能? 如果有,这位大能对华国官方是什么态度?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将直接决定华国官方后续对功德宗的政策,以及接下来资源的倾注。 丁国武盯着江临风,那双锐利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期盼。 旁边的王明怀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江临风的脸上,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 就连一直站在旁边装隐形人的严广信,此刻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因为这个问题他是真的不知道。 面对着这几道目光,江临风没有立刻开口。他故意停顿了整整三秒钟。 三秒钟的沉默,将现场的心理压力拉到了极点。 随后,江临风迎着丁国武的视线,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就是一个单纯的点头动作。 “呼!” 王明怀猛地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了下来,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无法抑制的狂喜。 “好!” 丁国武直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的情绪明显有些压不住的小激动,连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连着大喊了三声。 “好!好!好!” 这位平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二把手大佬,此刻笑得连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首长,先别急着高兴。” 江临风适时地开口,语气依然不急不缓。 “关于我师尊,还有我们功德宗的一些情况,既然今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两位首长同步一下。” 丁国武立刻收敛了笑容,站直了身体做了个请的手势。 “临风,你讲,我们听着。” 江临风稍稍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说道。 “我们功德宗的传承,和现在的很多门派都不太一样。我们是以功德证道。” “功德证道?” 王明怀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作为筑基后期的大佬这种说法他也是头回听到。 “详细说说。” 江临风点点头,面不改色地把之前编好的那套理论搬了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济世利人。这是我们宗门的核心宗旨,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在任何时代背景下,这个大原则都不会改变。多行善事,多结善缘,拯救黎民苍生,我们才能在修行的大道上走得更远。” 说到这里,江临风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直视着丁国武的眼睛。 “所以,两位首长可以回想一下,从我们功德宗的丹药问世,到老严现在搞的那个慈善基金会,再到今晚拿出来的这些东西。我们现在所有的动作,全都是围绕着济世利人这一点在进行。” “我们不图争霸修仙界,也不图什么割据一方。只要能把功德散播出去,只要能帮到更多的人,我们的修行目的也就达到了。” 江临风语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所以,关于我们宗门的存在会对社会造成什么影响,这一点,完全可以请国家放心。我们不仅不会成为不稳定因素,反而会成为稳定社会的助力。” 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既解释了他们一连串高调动作的合理性,又主动向官方抛出了定心丸。 丁国武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彻底放松下来,变成了一种满意的赞赏。 “嗯,这个情况,其实严总之前也跟我们大致提过。但今天能从你这个亲传弟子嘴里亲耳听到,这分量完全不一样。” 丁国武转头看了一眼王明怀,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随后,丁国武再次看向江临风,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临风,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代表官方,给你们交个底。”他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地面。 “你们功德宗上面那位大能的行事动作,虽然现在外面众说纷纭,各大门派都在暗中揣测你们的意图。但是,我们的态度非常明确......” “只要是有利于华国发展,只要是有利于华国老百姓的!无论你们怎么折腾,无论你们搞出多大的动静,官方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干涉!” 丁国武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不仅不干涉,如果有宵小之辈敢暗中使绊子,官方还会替你们扫清障碍!” 这等于直接给了功德宗一张最高级别的护身符。 严广信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简直想当场给丁国武鞠个躬。 有官方这句话,他以后在商场和修仙界帮江临风办事,那绝对是横着走都没人敢拦。 江临风心里也是微微一松。 这第一步的试探和表态,算是完美过关了。 但他知道,戏还得演全套。 既然现在都在传结丹期的师尊,就必须给这个师尊找个合理的去向,不能让他随时有可能被官方要求出来见客。 于是,江临风接着说道。 “两位首长能这么说,晚辈就彻底放心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告知两位。” “关于我师父。” 江临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奈和敬畏。 “从我们宗门出世,到现在这一系列的大动作,其实都是他老人家修为到达瓶颈之后,无奈之下选择的一种入世修行的方法。” “瓶颈?” 王明怀眉头一挑。 “到了他那种境界,还需要入世修行?” “对,越是境界高深,心境的突破就越难。” 江临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之前搞出这么多动静,就是为了入世历练,积累功德。好在,目前的局面已经打开,一切都已经初入正轨。” 江临风看着两人,抛出了最后的设定。 “所以,师尊前两天交代过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可能都会处于绝对的闭关状态,全神贯注去冲击那个瓶颈。这段时间里,如果没有涉及到宗门生死存亡的大事,他老人家是不会再露面了。” “闭关?大概要多久?” 丁国武立刻追问。 江临风略微思索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 “少则一年,多则两年。具体的时间,要看他老人家什么时候能彻底顿悟。” 第497章 拍卖会开始 江临风之所以敢这么说,并且把时间卡得这么死,完全是他在心里飞速计算过的。 按照他现在系统功德值的季度增长速度,加上严广信那个慈善基金会后续爆发式的大规模慈善行动,他攒够突破结丹期所需的功德值最多也就是一年时间。 只要他自己用功德砸到了那个境界,那他自己就是货真价实的结丹期大能。 到时候,自然就有那个资格,也有那个底气,造一个真正“功德宗大能”的身份站到台前来。 丁国武是个人精,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后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丁国武伸手用力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临风啊,你放心。老前辈闭关这是天大的事,我们官方绝对不会去打扰。” 他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深沉。 “国家更多时候,要的只是一个态度。只要你们的心在华国,就足够了。我也始终相信,咱们华国,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像你师尊那样的修仙大能。如果在华国真正遇见了什么伤筋动骨的民族危机时,大家都是能够挺直腰板站出来的!” “这是自然。” 江临风立刻抱拳回应,语气严肃。 “覆巢之下无完卵,真有那一天,功德宗绝不后退半步。” 丁国武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彻底达到了。 得到了江临风明确的答复,探底的工作超额完成。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继续纠缠下去,十分干脆地挥了挥手,转头看向严广信。 “好了,闲话聊完了。严总,你这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场?” 严广信赶紧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立刻回答道。 “两位首长,现在时间离正式开始只有十分钟了。” “好!” 丁国武大手一挥。 “那都入座吧!现在大家可就都在眼巴巴地等着你们功德宗,看今晚到底能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好东西了!哈哈哈!” 几人结束了交谈,在两名特级安保人员的引导下,朝着前排的贵宾区走去。 此时的宴会大厅里,之前在外面见过面的各门派、各大家族的负责人,也都已经陆续进场。 他们都在礼仪小姐的指引下,找到了自己的姓名牌,挨个在沙发上落座。 江临风的座位安排,是严广信亲自盯的,自然是整个会场视野最好、位置最核心的地方。 他被直接领到了第一排的沙发组。 严广信安排他坐在这里是有考量的。 一方面是彰显江临风在这次拍卖会中的绝对超然地位。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一会儿在拍卖过程中,江临风能随时上台拿东西,做现场的实物交割。 毕竟丹药在江临风身上保管,严广信想拿也拿不出来。 江临风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目光一扫,就看到了自己两侧座位上摆放的姓名牌。 左边写着邢崇安,右边写着刘援朝。 这安排不可谓不用心。 这两位能坐在第一排这个位置,除了他们两家本身在世俗界和军政两界跟官方有着深厚的渊源之外,更重要的是,这两位明面上,早就已经是跟功德宗达成了深度合作关系的铁杆盟友。 江临风刚走到沙发边还没坐下,一左一右两个人就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左边是个穿着对襟唐装、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是邢天沫的爷爷,邢家家主邢崇安。 他看着江临风,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和蔼的笑容。 “临风小友,咱们可是头回见面啊。” 邢崇安主动抱拳,没有摆任何长辈的架子。 江临风赶紧侧过身,双手抱拳回礼。 “邢老爷子,您客气了。” “哈哈,天沫那小子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邢崇安笑着摆了摆手。 “今晚这阵仗可不小,老头子我也是厚着脸皮来见见世面。” 右边站起来的,是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 他留着寸头,目光极其锐利,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军人的雷厉风行,正是刘家家主刘援朝。 “江先生。” 刘援朝的问候就简单干脆得多,直接伸出了右手。 江临风转身,一把握住刘援朝宽大的手掌。 “刘家主,久仰。这段时间我们两家的合作,多亏了您的照拂。” “江先生见外了,互惠互利。” 刘援朝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虽然不太会笑,但眼神里的亲近却是实打实的。 两人落座,江临风夹在两位大佬中间,简单地跟他们寒暄了一两句。 话题也就是停留在最近的天气和一些无关痛痒的局势上,谁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打探今晚具体的拍品。 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会场里的人声越来越大,最后进场的是一批重量级的人物。 走廊的尽头,蒲风、司徒鑫和肖琨以及另外一名叫做何嘉铭的天衍宗副宗主四人并肩走了进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四个人一走进来,原本有些喧闹的会场顿时安静了半秒,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们。 四大门派的核心负责人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焦点。 几人没有在后排停留,径直朝着第一排走来。 在路过江临风座位前面的时候,蒲风放缓了脚步。 他那双眼睛在江临风身上扫过随后隔空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微微点了点头。 司徒鑫和肖琨紧随其后,同样是目光与江临风对视,隔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江临风坐在沙发上没动,只是微微直起腰,冲着这三人平静地隔空颔首回应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互动,落在周围其他有心人的眼里,立刻引发了无数的猜测。 江临风心里很清楚,这三个老狐狸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自信的笑容。 显然,之前在外面走廊上自己故意透露出去的那个“重磅消息”已经发酵了。 这三个猜到其中玄妙的老狐狸,此刻肯定已经彻底攒够了各自门派的流动资金,准备好了足够分量的筹码。 就在这三位刚刚在第一排最边缘的位置落座之后,会场的大门在两名安保人员的发力下,“砰”的一声关闭了。 大门闭合的瞬间,整个现场头顶那巨大的水晶吊灯齐刷刷地熄灭。 原本明亮如昼的会场,立刻暗了下来。 现场的喧哗声在这一刻瞬间消失,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正前方。 “啪!” 一束射灯从穹顶猛地打了下来,精准无误地聚焦在了正中央的半圆形舞台上。 严广信穿着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站在光柱的边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颈间的领带和衬衫衣领。 随后,他迈开步子,大步走到了光柱正中央的那张黄花梨木拍卖台前,双手撑住台面,目光扫视全场。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第498章 官方特批 严广信站在光柱正中央。 他双手稳稳地扶着面前的黄花梨木拍卖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快速扫过台下那一排排坐在沙发上的大人物。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作为纵横商场多年的老狐狸,这种场面他并不怯场,反而有一种如鱼得水般的兴奋。 严广信伸出右手,轻轻敲了敲面前的麦克风。 “喂,喂。” 低沉的试音声音通过会场四周的顶级音响传出,清晰地回荡在三千多平米的大厅里。 原本还有些微小窃窃私语声的会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台上的严广信。 “各位首长,各位家主,各位修仙界的同道朋友,大家晚上好。” 严广信脸上挂着挑不出毛病的职业微笑,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 “我是严广信。今天,承蒙各位赏脸,能有这么多重量级的重要人士来到现场捧场,严某人不胜荣幸。在这里,我先代表功德宗,也代表我自己,向官方以及修仙界各位朋友的支持,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说完,严广信后退半步,正式地对着台下深鞠了一躬。 台下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主要是前排的邢崇安、刘援朝等人带头拍了拍手。 后排的那些人根本没心思鼓掌,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全都在等着严广信切入正题。 严广信直起身子,重新扶住拍卖台继续说道。 “相信在座的各位,现在对我们功德宗,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我们功德宗,向来以炼丹之术着称。不管是前段时间,帮助官方迅速平息那场席卷各地的丧尸病毒危机,拿出的特效解药,还是上一次在乌市的世俗界拍卖会上,我们首次放出来的那枚瑶光蜕凡愈灵丸。这两件事,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 严广信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前排丁国武和王明怀的脸上扫过,见两人面带微笑地微微点头,他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所以,关于我们功德宗拿出来的丹药功效,严某在这里敢拍着胸脯说一句,绝对没有任何需要疑虑的地方!疗效,就是我们最好的招牌!” “另外,趁着今天开场,因为大多数的朋友都是第一次参与我们功德宗的拍卖会,所以关于拍卖款用途我会给大家在强调一遍。” 严广信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今晚这场拍卖会,所有的拍卖所得资金,严某人和功德宗,一分钱都不会留!” 此话一出,台下不少不知情的中小家族负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严广信提高了音量。 “所有的款项,将会全部直接进入风宁慈善基金会的公对公账户!这笔钱的用途,将会百分之百透明公开,全部用作帮扶贫困山区、修建落后地区基础设施、消除饥饿、医疗救助等绝对的慈善用途!”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 “我们功德宗行事,只讲功德。钱对我们来说,只是换取功德的工具。这一点,请各位监督,也请官方监督!” 丁国武在台下听得连连点头。 虽然之前江临风已经表过态了,但严广信能在这种全华国顶级势力汇聚的公开场合再强调一遍,官方的面子和里子算是都给足了。 严广信端起拍卖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放下水杯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场突然变了,变得极具压迫感。 他双手死死按在台面上,身体往前探出,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视着全场。 “好了,场面话说完了。接下来,说点各位今晚最关心的事情。” 严广信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今天开场之前,很多消息灵通的朋友,应该都通过各种渠道,听到了一些风声。大家都在传,今晚的拍卖会上,除了那枚作为常驻拍品的瑶光蜕凡愈灵丸之外,还会有一味极其特殊的绝世丹药进行压轴拍卖。” 会场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漏听了严广信接下来的哪怕一个字。 江临风坐在第一排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口若悬河的严广信,心里暗暗赞叹这老小子的控场能力确实是一绝。 “我现在可以在这里明确地告诉各位!” 严广信猛地一拍桌子。 “传言是真的!” “轰!”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哗然声。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当严广信亲口确认的那一刻,所有人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严广信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别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 严广信苦笑了一声,摊开双手。 “之前把消息捂得那么严实,并不是我们功德宗故意要卖关子,搞什么饥饿营销。而是这味压轴丹药的功效......实在太逆天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严某只是个俗人,我怕这消息要是提前放出去,走漏了风声。为了避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惹来什么杀身之祸,所以我只能咬死牙关。一直拖到今天,拖到各位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个受到官方严密保护的会场里,进入了正式的拍卖环节后,我才敢开口告知各位。” 台下不少人暗自点头。 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 能让严广信这个功德宗世俗代言人吓成这样,连提前透露半个字都不敢的丹药,那得是个什么级别的神仙玩意? “所以。” 严广信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考虑到这枚压轴丹药的价值无法估量,一会儿在拍卖过程中的最终成交金额,一定会过于巨大。巨大到,可能会超出在座各位能够立刻调动的现金流极限。” 听到这里,台下的众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在座的这些家族和宗门,哪一个不是富甲一方? 能拿到今晚入场券的,最次的中型家族,手里少说也能随时调动几十个亿的流动资金。 像前排邢家、刘家这种庞然大物,几百亿的现金咬咬牙也能立刻砸出来。 什么丹药,能把他们这些人的现金流给掏空? 严广信没有理会台下人怀疑的目光,他直接转头,看向坐在第一排的丁国武和王明怀。 “就在刚才,拍卖会开始前半小时前。” 严广信伸手指了指两位大佬的方向。 “我已经亲自跟丁首长,以及王巡查员确认过了。” 严广信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麦克风扔出了今晚最大的一个炸弹。 “官方特批!针对这第二枚压轴丹药的拍卖,如果各位手头的现金不足,可以使用功勋值参与竞拍!”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三千平米的会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整个会场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功勋值?!我没听错吧?!” “官方疯了吗?竟然允许用功勋值来买私人的丹药?!” 第499章 震惊?意外? 后排几个小家族的负责人直接惊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手里的茶杯摔在地毯上,茶水溅了一裤腿都浑然不觉。 前排的邢崇安和刘援朝也猛地转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丁国武。 见丁国武坐在那里稳如泰山,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两位家主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现金不足,可以使用功勋值进行拍卖?! 这到底是什么夸张到了极点的丹药! 在修仙界和官方的这套体系里,谁不知道功勋值的含金量? 那可是龙门和各大战区中用来衡量重大贡献的绝对硬通货! 一点功勋值,如果在龙门系统中兑换直接就可以兑换一个亿的华夏币! 但基本没人会这样兑换! 因为功勋值能换到很多龙门垄断的修炼资源,而钱换不到! 现在,官方和龙门居然默认了这场拍卖会现场,可以直接使用功勋值来结算!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官方默认了这枚神秘拍品的价值! 而且官方对这枚丹药充满了绝对的信心,甚至相信它完全配得上用国家级的战略储备货币来衡量! 一时间,整个会场里乱成了一团。 有实力参与争夺的一流家族和大型宗门代表,此刻根本顾不上什么风度了。 他们一个个掏出手机,疯狂地在脑子里盘算着自己家族目前能立刻调动的现金到底有多少,同时飞快地计算着门派众人账户里还有多少功勋值。 “快!给财务打电话!把南边那几个楼盘的预售款全部抽调出来!” “马上联系银行,把我名下的股份全部抵押,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现金进账!” 到处都是压低声音的疯狂的指令。 而那些实力稍弱、原本还想凑个热闹捡个漏的中小势力,此刻已经彻底打了退堂鼓。 他们面如死灰地靠在沙发上,手脚冰凉。 连功勋值都搬出来了,这已经不是他们这个级别能参与的游戏了。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睁大眼睛看看热闹,见证一下今晚到底能拍出一个什么样的天价。 然而,在这全场几乎陷入癫狂的氛围中,却有三个人表现得异常诡异。 坐在第一排最边缘位置的蒲风、司徒鑫,以及肖琨。 这三个人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围那些急得满头大汗、疯狂打电话筹钱的家主们,三人的嘴角同时勾起了一抹暗暗得意的冷笑。 震惊? 意外? 完全没有。 因为这三个老狐狸,早就提前知道了今晚压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而且,同样的情报,他们三个极其默契地锁死在了肚子里,没有跟现场的任何一个人透露过半个字。 废话,谁会傻到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再多制造一个竞争对手? 尤其是蒲风。 他此刻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显示出内心的极不平静。 作为森罗殿如日中天的掌权者之一,蒲风平日里最是稳重,但这会儿,他眼底那抹得瑟几乎要溢出来。 他转过头,余光瞥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女儿蒲清欢。 想起今天傍晚发生的那件事,蒲风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自己的宝贝闺女今天在包厢外居然闹出了一出惊天大乌龙。 但这一出乌龙,竟然阴差阳错地换回了足以改写修仙界格局的顶级情报! 江临风遮遮掩掩的答复,落到蒲风这种老江湖的耳朵里,不亚于引爆了一颗核弹! 晚上他连官方授勋仪式都没去参加,晚宴也直接推掉了。 他把自己锁在酒店房间里,第一时间动用最高级别的加密线路,给森罗殿的十二长老会发起了紧急视频会议。 会议上,蒲风并没有多废话,只是把“结丹”两个字抛了出去。 长老们没有多问,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在买丹药,而是在为森罗殿投资一个未来百年的核威慑名额! 就在刚才过去的短短三个小时时间里,那几位私募大佬的长老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和资金池,硬生生地给蒲风的个人临时账户上,筹集了超过一千个亿的恐怖现金流! 坐在蒲风不远处的司徒鑫和肖琨,此刻的想法也完全一致。 两人同样没有去吃饭,回到房间后同各自宗门上下疯狂权衡利弊后,以最快的速度斩仓、套现、抵押。 两人现在手里的资金盘,也全都突破了千亿大关! 为什么这么疯狂? 那可是结丹期啊! 现在的修仙界,虽然明面上四大门派中都有老一辈的结丹期大能坐镇。 但那些老祖宗大多都在闭生死观,不到灭门之灾绝不出手。 如果能有一枚增加结丹概率的丹药,让自己这种正值当打之年的中坚力量突破,那意义完全不同。 别说一千个亿了,就算把宗门的地皮都卖了,这点钱也根本不算什么! 钱没了可以再赚,结丹期的机遇要是被别人抢走了,那以后几百年都得仰人鼻息! 看着台下众人疯狂的反应差不多了,台上的严广信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砰!” 严广信拿起桌上的拍卖锤,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垫木。 一声脆响,硬生生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各位,大家时间宝贵。多余的话我就不再赘述了。” 严广信站直了身体,目光炯炯地看着台下。 “我宣布,今晚的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 他打了个响指。 江临风从台下走上了舞台,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巴掌大小、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紫檀木盒放在了严广信的手边。 “首先,进入我们今天第一轮拍卖的,是大家的老朋友了。” 严广信伸手打开木盒的卡扣,“吧嗒”一声,盖子弹开。 一颗通体圆润、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黄色的绸缎垫子上。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冽、闻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毛孔舒张的药香,迅速弥漫到了前排的空气中。 “瑶光蜕凡愈灵丸!” 严广信大声报出了名字。 “这味丹药的功效,在座的诸位应该都有所耳闻。简单来说八个字,肉生白骨、修复全伤!” 严广信没有夸大其词,语气极其笃定。 “目前人类已知的绝大多数物理性损伤、器官衰竭以及难以治愈的恶性疾病,只要服下此丹,基本都可以做到完全治愈,让身体重获新生。具体的病例,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遗憾。 “之前严某在乌市举办第一场拍卖会时,就曾向大家承诺过。这枚丹药,将会是我们功德宗风宁慈善基金会的常驻拍品。”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着重说明!” 严广信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严厉。 “这味丹药,炼制过程极其繁琐,需要的灵草更是百年难遇。所以,它的产量极为有限!” “全球范围内,每年,仅出产十二枚!” 这个数字一出,台下不少人的呼吸再次粗重起来。 一年才十二个名额,这等于是十二条命啊! “而今晚......” 严广信猛地盖上木盒,目光扫视全场。 “我们将拍出今年的第二枚瑶光蜕凡愈灵丸!” 他一把抓起拍卖锤,高高举起。 “价格方面,依旧沿用上次的规矩!五千万华夏币起拍!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万!” 严广信的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他大吼一声。 “价高者得!落槌无悔!” “诸位,请出价!” 第500章 黄刘相争 严广信话音刚落,台下便瞬间陷入了疯狂的失控状态。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 “八千万!” “一亿!” 根本不需要严广信去刻意调动情绪,加价的声音就从会场各个角落密集地爆发出来。 很多中小势力的代表甚至连手里的竞拍号牌都来不及举稳,直接扯着嗓子大喊出价。 前排那些稳坐钓鱼台的大佬们还没动弹,这枚瑶光蜕凡愈灵丸的价格,在短短不到二十秒的时间里,就已经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直接冲破了十亿大关! 这并不夸张。 在场的谁不是人精? 谁没有在来之前做足了功课? 功德宗上一次在疆外省乌市举办的小型世俗拍卖会上,第一枚瑶光蜕凡愈灵丸的最终成交价是多少? 整整二十亿! 那还只是在世俗界的富商圈子里小范围流转的价格最后让邢家捡了漏! 可今天这场合不一样。 今天坐在台下的,大多数都是修仙界的人! 尤其是今晚马上就要开启龙门发布的那个地级特等斩首任务。 去执行任务的都是各家什么人? 除了带队的筑基期长辈,剩下的全都是各家当做未来希望培养的炼气期核心子弟! 那种级别的厮杀,那就是个绞肉机。 真到了战场上,就算有筑基期的强者带队压阵,也保不齐会遇上什么硬茬子,或者遭到敌人的暗算。 对于那些炼气期的后辈来说,如果能有这么一枚“肉生白骨、修复全伤”的神药傍身,那不叫吃药,那叫多了一条命! 那是实打实的第二条命! 命值多少钱? 对于这些底蕴深厚的家族和宗门来说,只要能保住自家核心天才的命,这点钱算个屁! “十五亿!” “十八亿!” “二十亿!” 随着一个来自晋省的煤老板修仙家族喊出二十亿的价格,会场内疯狂的加价声终于稍微停顿了一下。 二十亿,这已经持平了上一次的成交记录,也直接拉爆了在场至少三分之一中小家族的现金流极限。 江临风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沙发上,双腿交叠,目光平静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他注意到,除了身后那些急红了眼的中小势力,真正有实力的大买家,到现在为止,一个都没有出手。 四大门派的人,没动。 八大世家的人,没动。 甚至连官方代表,丁国武和王明怀,也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的木盒,完全没有举牌的意思。 江临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老狐狸不是不想要,而是在憋大招。 前期这种一千万、两千万的加价,在他们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根本懒得开口。 大家都在等,等着价格差不多过滤掉那些杂鱼之后,再直接下场,一锤定音。 “二十一亿!” 刚才喊出二十亿的那个晋省老板见没人加价,激动得满脸通红,以为自己要捡漏了。 然而,他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 “二十五亿。” 一个有些沙哑、透着几分阴冷的声音从会场左侧的贵宾区传出。 直接加价四亿!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深青色西装、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号牌。 “是蜀中黄家的人!” 有人低声惊呼。 这道声音就像是一个信号,预示着这场拍卖会正式进入了巨鳄搏杀的阶段。 “二十八亿。” 紧接着,会场右侧,一个同样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 这次举牌的,是江临风身旁不远处的东海刘家阵营。 不过举牌的不是刘援朝本人,而是刘家的一位随行长老。 “三十亿。” 蜀中黄家的山羊胡老者眼睛都没眨一下,再次举牌。 当价格一路攀升到三十亿这个恐怖的数字时,整个会场明显安静了下来。 之前那些还在声嘶力竭喊价的中等家族代表们,此刻全都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靠在沙发上,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彻底退出了这场神仙打架。 江临风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视线在左边的黄家和右边的刘家之间来回扫视。 现在的局面很明朗了,真正对这枚丹药势在必得,并且开始疯狂争夺的,就是海东刘家以及蜀中黄家。 对于蜀中黄家的背景,江临风之前也有所耳闻。 黄家的底蕴和刘家差不多,这两大家族在整个华国修仙界,都是以丹道和医术传承而着称的。 区别在于,刘家走的是正统医药路线,产业遍布全国各大医院和药企。 而黄家则地处西南,除了医术之外,更是用毒的高手,门派行事风格偏向诡秘。 这两家现在像是疯狗一样死咬着价格不放,疯狂争夺这枚瑶光蜕凡愈灵丸,原因根本不用多想。 真以为他们花三十多亿买回去,是为了吃吗? 错! 他们是想买回去切片、化验、逆向仿制! 作为华国首屈一指的两大医药世家,他们太清楚这枚丹药背后的商业价值和战略价值了。 只要能拿到一枚完整的成品,以他们两家倾尽全族之力的炼药技术和现代化的科研设备,就有可能破解出其中的成分和炼制手法。 想到这里,江临风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在心里没忍住暗自冷笑了一声。 逆向仿制? 你们怕是连物理学和修仙学的基本常识都要被颠覆了。 这瑶光蜕凡愈灵丸,要这么容易就能让你们这帮家族给仿制成功了,那我江临风这功德宗的招牌也不用再挂了,直接关门大吉回栖霞镇当个小民警得了。 “三十五亿!” 刘家的长老得到了刘援朝的授意,再次举牌。 “三十八亿!” 蜀中黄家的山羊胡老者咬着牙,死死盯着台上的木盒。 此时,台上的严广信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这可比做生意刺激太多了! 但他并没有急着落锤,只是不断地用言语刺激着双方。 “黄家出价三十八亿!还有没有更高的?这可是今年市面上流通的第二枚!” “四十亿!” 刘援朝终于坐不住了,他亲自举牌。 第501章 逆向仿制 这个价格一出,左侧的黄家阵营明显出现了一阵骚动。 几个核心成员凑在那个山羊胡老者身边,快速地低声商议着什么,脸色都极其难看。 “四十二亿!” 黄家老者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个数字,但声音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有底气了。 刘援朝冷笑一声,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斩钉截铁地喊道。 “四十五亿!” “哗!” 全场再次哗然。 四十五亿现金,就为了买一颗药丸。 这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认知极限。 黄家那边彻底沉默了。 山羊胡老者死死地捏着号牌,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身边的几个家族成员无奈地摇了摇头。 四十五亿已经是他们为了这枚丹药准备的预算极限了,再往上加,就会影响到后面争夺压轴拍品的资金链。 “四十五亿,第一次!” 严广信举起拍卖锤。 会场里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刘援朝紧绷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一些,以为大局已定。 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黄家老者突然站起身,声音嘶哑地喊出了最后一口价。 “四十八亿!” 喊完这句,老者仿佛脱力一般,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双眼死死盯着刘援朝的方向,大有“你再加我就让给你”的架势。 刘援朝眉头一皱。 四十八亿,这也已经快触碰到他心里的红线了。 但他看了一眼台上那个木盒,回想起临行前家族长老会上的死命令。 他猛地一咬牙,举起号牌,声音洪亮地砸了下去。 “五十亿!” 全场死寂。 黄家老者闭上了眼睛,颓然地扔掉了手里的号牌,彻底放弃。 “五十亿,第一次!” “五十亿,第二次!” “五十亿!第三次!成交!” “砰!” 严广信手中的拍卖锤重重落下,砸在垫木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恭喜东海刘家!以五十亿华夏币的价格,成功拍得今晚的瑶光蜕凡愈灵丸!” 严广信激动地大声宣布。 拍卖锤落下的那一刻,刘援朝虽然花出去了一个天文数字,但脸上却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 正如江临风所想,这瑶光蜕凡愈灵丸的逆天功效,他们海东刘家早就已经眼馋很久了。 早在几个月前,这丹药刚在乌市现世的时候,刘援朝就亲自带队飞到了疆外省找到了严广信。 当时刘援朝开出的条件极其丰厚,想要以之前拍卖价每枚二十亿的价格,全年包圆,做这丹药的全球独家总代理。 结果,毫无悬念地遭到了严广信的严词拒绝。 严广信当时就搬出了功德宗的规矩,说这药是做慈善的,绝不接受商业垄断。 不过,刘援朝并没有因此放弃。 作为老牌医药世家的家主,他有着极其敏锐的商业嗅觉。 他回去之后,立刻召集了刘家最核心的几位太上长老和首席炼丹师开了一次闭门会议。 会议的结果是。 买!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买到一枚成品的瑶光蜕凡愈灵丸! 只要有一枚成品丹药在手,以刘家传承了几百年、结合了现代最尖端分子解析技术的炼药能力,是有一定几率能够完成逆向仿制的。 刘家不贪心。 他们很清楚,想要百分之百还原这种神药是不可能的。 但是哪怕最终出来的仿制丹药,效果大打折扣,哪怕只有原版瑶光蜕凡愈灵丸百分之六十、甚至是百分之五十的效果,那就已经足以震惊整个修仙界了! 到时候,只要这个半成品的仿制药能够通过官方的审核,进入龙门商城系统作为兑换物资进行大规模采购,那刘家可就真赚翻了! 不仅能把今天花出去的五十亿十倍、百倍地赚回来,甚至能借此彻底垄断整个华国修仙界的疗伤药市场! 江临风坐在旁边,将刘援朝脸上那抹如释重负且带着几分野心的笑容尽收眼底。 他没有点破,自然地转过身,主动向刘援朝伸出了右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恭喜啊,刘家主。以五十亿的价格拿下这枚灵药,实至名归。我也代表功德宗,代表风宁慈善基金会,感谢你为我们慈善事业做出的巨大支持。” 刘援朝心情大好,向来不苟言笑的他,此刻也是难得地露出了一抹开怀的大笑。 他双手握住江临风的手,用力晃了晃。 “哈哈哈!江先生客气了!大家都是为华国做事嘛,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刘援朝松开手,紧接着就迫不及待地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他根本顾不上周围还有人,直接拨通了家族内部的专线,开始跟远在东海的刘家长老们低声报喜。 “喂,大长老。是我,援朝。拿下了!对,价格在预算内。你马上安排家族的专机到机场待命。东西一交割,我立刻派小队亲自护送回去!” 看着刘援朝这副火急火燎的架势,江临风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他赶紧转过头,端起茶杯战术喝水,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 此时的舞台上,见第一件拍品就以如此夸张、超出预期两倍的价格顺利成交,严广信的心情简直爽到了极点。 他拿着麦克风,满面红光地说道。 “好!再次感谢各位同道的大力支持!稍后,我们会有官方派驻的银行以及我们基金会的工作人员直接配合完成实物交割!” 接着,严广信又看向会场里那些满脸失落和遗憾的众人,开口安抚道。 “至于这次没有拍到瑶光蜕凡愈灵丸的朋友,大家也不用担心,更不用灰心丧气。我之前就说过了,这是我们慈善基金会的常驻拍品。下个月,同一时间,我们照常会拿出一枚进行拍卖。各位回去可以提前准备好资金!” 第502章 惊天丹药 严广信这番话说完,台下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尤其是刚才竞价失败的黄家,老者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下个月一定要拿下。 就在所有人以为会有一个短暂的休息和交割时间时,台上的严广信却并没有走下舞台。 严广信收敛了刚才那副夸张笑容。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离开拍卖台,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 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变得极其肃穆,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任由这种略带压抑的沉默在会场内蔓延。 足足过了半分钟。 当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纷纷停止了交谈,将目光重新聚焦到他身上时,严广信才缓缓拿起麦克风。 “各位前辈,各位同道。” 严广信的声音不再高亢,反而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神秘感。 “今晚的拍卖会,前面的这件拍品,大家争得很激烈,想必也很尽兴。”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在前排的大佬们身上定格。 “但我知道。” 严广信的语气变得笃定。 “你们所有人,今晚坐在这里,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刚才那颗疗伤药。你们,全都在等压轴的这件东西。” 此话一出,第一排最边缘的位置。 一直闭目养神的蒲风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远处的司徒鑫和肖琨,也是瞬间坐直了身体,两人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严广信。 严广信将这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瞒各位。” 严广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感慨。 “我严广信,在商海里摸爬滚打,活了五十多年。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我没见过?多少亿的盘子我没接过?”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狂热。 “就在前两天,当宗门正式告诉我它的具体功效时......” “我严广信,五十多年来,第一次,激动到整日整日彻夜难眠!甚至需要吃安眠药才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全场瞬间死寂。 没有人觉得严广信在夸大其词。 一个掌控着千亿资产的商界巨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能让他激动到吃安眠药的东西,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严广信继续说道。 “当时,宗主对于这个药效,只对我说了四个字。” “逆天改命。” 轰! 这四个字就像是四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修仙者的心脏上。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但谁敢轻易说出“改命”二字? “我当时就傻了。” 严广信双手摊开,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我就问宗主,我说宗主啊,这东西的功效实在太吓人了,根本超出了常理。我到了拍卖会现场,该怎么向大家介绍它?要是说得太夸张,别人会以为我是个卖假药的骗子。” 严广信笑了笑,目光看向第一排的江临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然后继续对着全场说道。 “宗主当时平淡地告诉我,不用介绍。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说破了天也没用。” 全场的胃口已经被严广信的这番话彻底吊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严广信脸上的肃穆突然消失了,他的语气变得随意,就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一样。 “所以,我今天绝对不多废话。” 严广信竖起一根手指,高高举过头顶。 “关于这件压轴拍品,我就只说三句话!” 全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他那根竖起的手指。 “第一句。” 严广信环顾四周。 “这件拍品,不治伤,不延寿,更不能增加修为。”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什么?” “不延寿更不能增加修为?那叫什么逆天改命?” “搞什么鬼啊?费这么大劲,难道就拍卖个强身健体的补药?” 后排很多不知情的中小势力代表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纷纷交头接耳,甚至有人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在他们看来,对于修仙者,除了能延寿和增加修为的丹药,其他的都是虚的。 严广信完全没有理会台下的嘈杂,他面不改色地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句。” 严广信的声音猛地拔高,盖过了所有的杂音。 “但它,能让在座的某些人,做梦......都会笑醒!” 喧哗声戛然而止。 众人面面相觑。 做梦都会笑醒? 什么东西能让这群站在世俗和修仙界金字塔顶端的大佬们做梦笑醒? 金钱? 他们不缺。 权力? 他们已经站在了巅峰。 那剩下的,就只有...... 那些猜到某种可能性的高阶修士,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颈期多年的老怪物,此刻心脏已经开始狂跳,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沸腾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严广信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他猛地竖起了第三根手指,大吼一声。 “第三句!它的名字叫凝真破障丹!” 丹药名称一出,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严广信双手猛地摊开,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拥抱全场的动作,双眼通红,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嘶哑破音。 “功效只有一条!” “凡是修为达到筑基后期,灵力已经积攒到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在冲关之时服用此丹后!” 严广信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突破结丹期的成功率,提升三成!!” “轰隆!” 会场内仿佛炸开了一颗真正的核弹! 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此刻的震撼。 那些原本稳如泰山的各派长老、家主,此刻无论涵养多深,全都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三成!老天爷啊!提升三成结丹几率!” “疯了!功德宗疯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拿出来卖!” 全场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但严广信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他双手重重地拍在拍卖台上,硬生生压下这股快要把屋顶掀翻的声浪,抛出了今晚最具毁灭性的最后一击。 “我知道大家不敢迈出最后一步是怕死!怕雷劫!怕走火入魔!” 严广信指着台下那些已经红了眼的大佬们。 “所以这药,还有一个功效!” “就算你天赋一般突破失败了!” 严广信的声音在麦克风的加持下,如同神明的宣判。 “这枚丹药残存的逆天药力,也能绝对保证你的心脉不碎!经脉不断!强行护住你的根基!” “它能留你一条完整的命!让你养好伤再来一次!” 第503章 心魔劫 全场,彻底沸腾了! “砰!” 一声巨响从第一排的正中央传出。 一直稳如泰山、喜怒不形于色的丁国武,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茶几上的几只白瓷茶杯剧烈跳动,茶水四溅。 坐在旁边的王明怀也霍然起身,他那平时总是透着儒雅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双眼里满是无法掩饰的极度震惊与狂热。 就在刚才严广信铺垫的时候,丁国武和王明怀,包括在场的所有大佬,心里都做过无数种猜测。 他们本以为这所谓的“逆天改命”,顶多也就是某种能够大幅度增加修士寿元的延寿丹,或者是能够凭空灌顶、强行增进几十年灵力修为的神丹妙药。 如果真的是那样,这丹药本身就已经足够逆天了,绝对值得各方势力抢破头。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功德宗拿出来的,居然是一枚直接提升筑基期突破结丹期概率的丹药! 修仙一途,本就是逆天争命。 越往上走,路就越窄,难度就呈几何倍数暴增。 别说提升三成的几率了,就算今天严广信站在台上说,这枚丹药只能提升一成的结丹功效,相信在座的所有世家、门派、甚至散修大佬,都绝对愿意当场倾家荡产、砸锅卖铁去争夺! 那可是结丹期啊! 现在的华国修仙界,放眼望去,各大名山大川、隐世宗门里,卡在筑基后期的大修士,数量真的少吗? 并不少! 四大门派里有,八大世家里的太上长老有,甚至连军方和龙门的秘密供奉里也有。 但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年,几乎没人敢去迈出那最后一步,去强行突破结丹期呢? 因为所有人都怕死! 突破结丹期,根本不是简单的灵力积累就能水到渠成的事情。 那是一道真正的生死关卡! 一旦开始冲击结丹,不仅会引发天地交感的恐怖天雷震荡,更致命的,是伴随而来的心魔劫! 灵力好攒,心魔难渡。 一旦在突破的过程中,道心出现一丝一毫的破绽,被心魔劫趁虚而入反噬自身,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轻则走火入魔,修为尽数丧失,沦为一个废人。 重则丹田全毁,当场爆体而亡,连一点回旋的机会都没有! 正是因为这种动辄身死道消的恐怖代价,才让无数惊才绝艳的修士,在修炼到筑基后期灵力大圆满之后,死死地压制着自己的境界,宁愿一辈子卡在这个瓶颈等死,也不敢再向前迈出那半步。 毕竟,只要不突破,筑基后期大圆满,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明面上的顶级战力了。 享受着荣华富贵、高高在上不好吗? 谁愿意去赌那九死一生的雷劫? 但是现在,严广信刚才提到的最后一点,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哪怕突破失败,心脉不碎、经脉不断,留你一条命再来一次!” 这句话在会场上空回荡,像是有魔力一般,钻进每一个修士的脑子里。 这他妈的可就太疯狂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这笔账谁都会算。 这枚凝真破障丹,等于是凭空增加了三成的突破成功率。 再加上那个“失败保命”的逆天属性,这就相当于给了你两次冲击结丹期的机会! 一次加三成,两次机会综合算下来,这突破的成功率可就不是简单的三成了,起码被硬生生拔高到了六成往上! 六成以上的把握突破结丹期,这在修仙界意味着什么? 这妥妥的就是在用丹药,凭空给华国修仙界新造出一个结丹期的大能啊! “疯了!功德宗绝对是疯了!” “这种逆天改命的东西,他们居然舍得拿出来拍卖?!” “这要是放在以前,早就被当成镇宗之宝藏在最深的地宫里了,谁敢往外露半个字!” 会场后排,几个修为卡在筑基中期的散修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几个人甚至不经意间引动了体内的功法,身上不受控制地爆发出一股股强横的灵力波动。 “轰!” “嗡嗡!” 几股灵力在密闭的会场内激荡,周围的真皮沙发被气浪掀得微微摇晃,一些摆在茶几上的果盘直接被震碎。 贪婪,渴望,甚至是一丝想要杀人越货的疯狂,在这一刻充斥着整个大厅。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的瞬间。 站在第一排的王明怀,猛地转过了身。 这位平时看起来就像个和蔼大学老教授的高级巡查员,此刻脸上的儒雅随和瞬间荡然无存。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全场。 一股恐怖、带着浓烈血腥气和杀意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泰山压顶,瞬间从王明怀的体内轰然爆发,直接席卷了整个三千平米的会场。 那是一种经历过尸山血海才能淬炼出来的杀气。 在这股威压的笼罩下,刚才那几个还在不受控制释放灵力的散修,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身上的灵力波动瞬间被粗暴地压回了丹田里。他们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跌坐回沙发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明怀的眼神冰冷,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他的眼神传递出的信息非常明确,也非常粗暴。 老子在这里坐镇,不要给脸不要脸! 都给老子老实一点,谁敢在这时候闹事,杀无赦!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 感受到整个会场再也没有一个人敢释放出一丝一毫的气息,所有人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后,王明怀这才冷哼了一声,收起威压,转身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会场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压抑到极点的喘息声。 坐在王明怀不远处的江临风,端起杯子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 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台上的严广信在飙戏,台下的这些大佬在失控,而官方在镇场。 这就对了,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台上,严广信双手抓着拍卖台的边缘,看着台下瞬间老实下来的众人,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怕这群修仙者红了眼直接冲上来把他给撕了。 见到威慑效果已经达成,严广信清了清嗓子,作势向下压了压双手,将全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各位,刚才听到严某说到的效果,大家现在应该也都能清楚这枚凝真破障丹的真实价值了。” 严广信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商人的沉稳。 “多的废话,严某就不在这里过多赘述了。这东西的价值,懂的人自然愿意倾其所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那些虎视眈眈的买家。 “但是!” 严广信突然提高了音量。 “在正式开拍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提前向各位说明!” 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严广信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天,不拍实物!” 第504章 期药拍卖 第504章 期药发布 “哗!” 此话一出,刚刚才被王明怀强行压下去的会场,再次爆发出一阵不可遏制的哗然。 “什么意思?” “不拍实物?那拍什么?拍空气吗?” “严总,你这玩笑开大了吧!我们这都准备好了,你告诉我不拍实物?!” 脾气暴躁一点的,甚至已经捏紧了拳头。 要不是顾忌着第一排的官方大佬,估计已经有人破口大骂了。 严广信面对台下的质疑,丝毫不慌。 他故意等了几秒钟,让大家的情绪发泄了一下,这才接着拿起麦克风。 “各位稍安勿躁。今天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有着官方背景的场合,来举行这场拍卖会,并且做出不拍实物的决定,是有两点原因的。” 严广信竖起第一根手指,神情严肃。 “第一。刚才大家也都体会到了,这凝真破障丹的效果,实在过于逆天。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财力争夺,这是在争夺门派的底蕴和未来!” “如果今天是我们功德宗自己私下里来组这个场子,哪怕我们把实物拿出来了,恐怕现在的会场,早就已经乱成一锅粥,甚至血流成河了!” 台下的人听到这话,都有些尴尬地撇了撇嘴,但没人能反驳。 因为这确实是大实话。如果是私下交易,刚才那会儿绝对已经有人动手开抢了。 严广信继续说道。 “我们功德宗的宗旨,确实是救世济人,普渡众生。但是!”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透着一股大义凛然。 “功德,也是分国界的!” “我们,首先是华国的门派!我们是华国的功德宗!所以,我们炼制出来的这种战略级资源,首先要惠及的,必须是我们华国自己的修仙势力!肥水,绝对不能流了外人田!” 这番话掷地有声,立刻在台下引起了一阵强烈的共鸣。 严广信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所以,严某在这里有一个请求。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严守今天在这个会场里听到的所有消息!” “关于凝真破障丹的事情,绝对不要对外,尤其是对境外的任何势力传播!以免走漏风声,引来国外那些财阀和超凡势力的觊觎,给华国修仙界、给我们功德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严广信这番带着浓厚家国情怀的发言,在座的所有人,无论是四大门派,还是八大世家,亦或是散修独狼小家族们,全都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点规矩,根本不需要严广信多费口舌。 这也是华国修仙界能够在末法时代依然保持着相对强大和独立的根本原因。 在这个圈子里,无论大家关起门来怎么打生打死,甚至灭人满门。 但向来在对境外势力的问题上,华国修仙界的态度是高度一致的。 谁敢勾结外邦? 谁敢出卖华国修仙界的核心情报? 那就是全行业的公敌! 也正因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凝聚力,华国的修仙传承才能横跨几千年,历经无数次朝代更迭和外族入侵,依旧在这片土地上繁衍不息。 所以,对于严广信提到的不要对外传播,就算他今天不说,也没有人会傻到去给外部势力泄露半句。 当叛徒的下场,在华国修仙界的历史上,从来都是抽魂炼魄、永不超生的下场,大家心里比谁都清楚。 看到台下众人的反应,严广信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基于我刚才说的第一点。” 严广信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这就是今天不拍实物的原因。” “这种药效过于逆天、能够直接改变势力格局的丹药,实在太敏感。为了安全起见,也是为了保护买家和我们宗门,这次拍卖会,我们没法直接拿出一枚现成的丹药进行现场演示和交割。”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透出绝对的自信。 “所以,本次的拍卖,我们拍的,是一个名额!” “名额?期药?” “这......这靠谱吗?” 台下立刻传来一阵阵窃窃私语。 大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手里攥着资金,就买个口头承诺的名额,这风险实在太大了。 严广信早就料到了这种反应,他直接抛出了底牌。 “当然!我们功德宗既然敢把这个名额拿出来拍卖,药效和信誉是绝对有保障的!功德宗出品,从不虚言!” 严广信的声音斩钉截铁。 “只要拍下这个名额,我严某人在这里以功德宗的名义立誓,一年之内,凝真破障丹,一定会如期交付到买家的手上!” “而且!” 严广信突然转头,看向了第一排的丁国武和王明怀。 他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 “为了打消各位的顾虑。今天这笔天价的拍卖所得款项,我们功德宗一分钱都不会先拿!” “我希望当场征求一下丁首长以及王巡查员的同意。这笔资金,将直接打入官方龙门系统的最高级别担保账户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一年期满,我们功德宗没有成功交付丹药,买家的资金将由龙门全额退款!不仅如此!” 严广信猛地一拍桌子,气势如虹。 “我们功德宗,将额外拿出等同于今天起拍价格的双倍资金,作为违约金进行赔偿!如果延期,哪怕只延期一天交付,同样按照双倍赔偿执行!” 轰! 这下子,会场里的气氛是彻底炸了。 本来听到是拍期药,有些人心里还在打鼓,怀疑这个药效是否真的如严广信吹得那么神,甚至怀疑功德宗是不是在空手套白狼。 但现在,严广信居然敢把所有拍卖款全部压在官方的龙门平台上! 不仅如此,还定下了一年内无法交付就全额退款,外加双倍起拍价赔偿的变态条款! 延期一天也照样赔! 这算什么? 有官方最高权力机构背书! 有这种苛刻到极点的违约条款兜底!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功德宗对炼制这种逆天丹药,以及背后的大能宗主,有着百分之二百的绝对信心! 在这个世界上,谁敢用这种方式去忽悠龙门? 谁敢去诈骗今天在座的这些修仙界顶级大佬? 除非功德宗想被国家机器连根拔起! 既然功德宗敢这么搞,那这药,就绝对存在! “好胆色!” 坐在前排的丁国武听完这番话,直接大笑着站起了身。 他迈着龙行虎步,大步流星地走上了拍卖台。 他走到严广信身边,伸出粗壮的手指笑着指了指严广信,那个带着深意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这老小子,唱的这出双簧可真够深的,把在场的人全套进去了。 丁国武直接从严广信手里拿过麦克风,面向台下,声音洪亮地宣布。 “没问题!严总代表功德宗提出的这个请求,我们官方答应了!” 第505章 全体起誓 “今天拍卖的所有款项,将直接进入龙门甲级绝密资金库进行担保!官方会确保这笔资金的绝对安全性!” 丁国武收起笑容,脸色一沉,虽然他并不是修仙者,但身上上位者的气息散发开来。 “但是!”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人的脸。 “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既然官方给你们做了这个担保,那我要求全场所有人,现在,立刻,马上!对我修仙界的天道发誓!” “所有人必须立下心魔大誓,绝对不对外界、不向任何境外势力泄露今天关于凝真破障丹的任何一个字!谁敢违背,不用等天谴,我龙门第一个上门灭他满门!” 话音刚落。 台下的王明怀没有半分犹豫,第一个站起身。 他咬破自己的右手中指,逼出一滴精血,手指在空中极速画出一个玄奥的符文。 “我王明怀,在此对天道立誓,若泄露今日之事半句,必遭心魔反噬,万劫不复!” 血色符文闪烁了一下,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官方大佬带头了,下面的人哪还敢怠慢? 第一排左侧,四大门派之一森罗殿的代表座位上。 蒲风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 “我蒲风,对天道立誓......” 紧接着是司徒鑫、肖琨、何嘉铭、刘援朝、邢崇安..... 四大门派、八大世家的话事人,一个接一个地站起身,逼出精血,立下最狠毒的心魔誓言。 连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佬都带头起誓了,后面那些中小势力的参与者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一时间,整个会场里血光连闪,立誓的声音此起彼伏。 三千平米的会场内,隐隐有某种无形的天道法则波动降临,将所有人的誓言死死地烙印在了神魂深处。 看着全场所有人都完成了天道发誓,丁国武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丁国武拿着麦克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么,接下来的拍卖,就在这个场子里,大家各凭本事,价高者得!”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严广信,似乎是随口说道,但实际上是在给在场的人吃定心丸。 “虽然严总把这丹药说得这么珍稀,需要一年时间才能交付。但我相信,这凝真破障丹,功德宗的宗主既然有把握炼制出来第一炉,那后期肯定还是会继续放出的。” 丁国武转回头,盯着台下的众人,给出了最后的官方警告。 “所以,我不管今天这唯一的一个名额花落谁家。就算拍卖结束了,我也不希望看到咱们华国修仙界内部,因为这件事发生什么拦路截杀、暗中内斗的恶劣事件!” “大家都是华国的根基。买不到这次,就回去好好攒钱等下次。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破坏内部团结,别怪我丁国武翻脸不认人!” 说完,丁国武转头看向严广信,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对吧,严总?” 严广信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刻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 “那是自然。丁首长说得对,我们功德宗这次敢把名额拿出来拍卖,就并不代表着这药是绝迹的孤品了。炼制虽然艰难,但只要材料足够,后续总是会有的。” 严广信对着台下抱了抱拳。 “大家以和为贵,公平竞价。”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台下那些知道自己财力不足、原本打算铤而走险的中等势力彻底打消了那些危险的念头。 既然以后还有机会,那就犯不着为了这一次去得罪官方和龙门。 丁国武点了点头,对这个气氛非常满意。 “好了,大家可都听见严总说的了。以和为贵。” 丁国武拍了拍麦克风,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多余的话我就说到这里了。请严总公布起拍价格吧!” 说完,丁国武把麦克风塞回严广信手里,转身大步走下舞台,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舞台上,重新只剩下严广信一个人。 灯光再次聚焦。 严广信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慢慢举起了右手里的那把拍卖锤。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严广信的嘴唇。 严广信深吸了一口气,宣布了最终的数字。 “凝真破障丹,交付名额一个。” “起拍价,一百亿!”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亿!” 他高高举起木槌,猛地指向台下。 “诸位!你们现在争夺的,不是在买一颗丹药!” “你们,是在买一张踏入结丹期、成为修仙界巨头的门票!” “现在,请出价!” 话音刚落整个三千多平米的拍卖会场,就像是被瞬间引爆的巨型火药桶! 一时间,全场人声鼎沸! 声浪几乎要将这高耸的穹顶直接掀翻! “一百一十亿!” “加十亿你也有脸开口?我出一百五十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百亿!谁他妈也别跟我抢!” 在这个瞬间,无论是传承百年的名门世家、底蕴深厚的各大宗派,还是那些平时独来独往、刀口舔血的散修独狼,全都没有了任何的保留。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风度,在“结丹期门票”这五个字面前,被彻底撕得粉碎! 这是真正的疯狂! 前排那些大佬们还没动,后排的那些中等势力和散修就已经红了眼。 他们一个个从沙发上弹射起来,捏着竞拍号牌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两百五十亿!” 一个来自西北的能源大亨双眼通红,一把扯掉了脖子上的领带,对着台上狂吼。 “我把西北的三个矿区全部抵押!凑三百亿!马上给我入账!” “三百五十亿!” 另一个穿着粗布西装满脸刀疤的散修直接一脚踩在茶几上吼道。 “老子没那么多现金!我拿功勋值支付!四百亿!” 价格就像是坐上了失控的火箭,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疯狂飙升。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枚凝真破障丹的竞拍价,就已经一路飙升至恐怖的六百亿大关! 但这种疯狂非但没有停止,反而随着数字的增加变得更加炽热! 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江临风,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已经有些放凉的茶水,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围这群几乎陷入癫狂的各路人马。 看着他们为了争夺举牌,甚至因为喊价慢了半秒而互相破口大骂的画面,江临风的神经已经有些麻木了。 “六百亿......” 江临风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下这个数字,忍不住暗自咂舌。 六百亿是什么概念? 如果全换成百元大钞,估计能把这个三千平米的会场填满大半。 但在这些人嘴里,这仿佛就只是一个轻飘飘的数字而已。 江临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慌。 虽然这凝真破障丹的炼制方法,他现在还没有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 无他,纯粹是因为现在手头的功德值还不够400点的兑换要求。 但他根本不操心能不能炼出来的问题。 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系统的尿性了。 只要功德值攒够了,把配方一兑换。 在系统那堪称外挂般的加持之下,炼丹的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的绝对锁定。 根本不存在什么火候不对、炸炉、药性冲突这些修仙界常见的炼丹风险。 而且,根据他之前兑换丹方的经验来看,这丹药的药方构成,绝对不会是什么需要去九天之上摘星星、下九幽黄泉捞月亮的离谱材料。 “这钱,怎么感觉在这个会场里,跟不是钱一样。” 江临风看着不远处一个因为喊价失败而当场急得吐血的富商,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现在就像是个置身事外的吃瓜群众,唯一的乐趣,就是饶有兴致地猜测,这枚还没见到影子的期药最后到底会落到谁家? 第506章 龙门出手 眨眼之间,拍卖的角逐已经进入了最为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当价格冲破一千两百亿大关的时候,会场里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人,被迫闭上了嘴巴。 那些资金链实在无力支撑的家族,或者门派内暂时根本没有筑基后期大圆满修士、买回去也用不上的势力,已经彻底退出了喊价的队列。 他们只能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前排。 全场的焦点,终于彻底汇聚到了第一排! 这已经不再是金钱的搏杀,而是底蕴的对撞! 最终的战场,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四大门派以及官方龙门之间的终极角逐! 在这几方势力中,森罗殿的蒲风,以及代表龙门的王明怀,无疑是最具竞争力的两个人选。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实打实满足突破结丹期门槛、并且卡在筑基后期大圆满这个瓶颈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人。 只要有这枚凝真破障丹在手,再加上那条“失败保命”的逆天属性,蒲风和王明怀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自信,他们绝对能够第一时间冲破那层该死的结丹期屏障! “老王,深呼吸,稳住。” 坐在王明怀身边的丁国武,此刻脸上的表情严肃。 他伸出那双宽厚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王明怀紧绷的肩膀,压低声音,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来之前,上面是怎么交代的,你心里清楚。” 丁国武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严广信,字字铿锵。 “只要是好东西!只要是对华国未来战略有决定性作用的宝贝!且钱能解决的!” 丁国武竖起一根手指,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哪怕是一万亿!也要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下来!国家需要多一个结丹期!龙门,更需要你成为结丹期!” 得到了丁国武这位华国二把手大佬的绝对首肯,王明怀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双手,瞬间稳如泰山,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犀利。 “一千两百亿!” 王明怀直接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一千五百亿!” 左侧,天衍宗的副宗主何嘉铭毫不示弱地跟进。 “两千亿!” 司徒鑫咬着牙,代表宗门报出了一个天价。 “三千亿!” 肖琨一掌拍在茶几上,吼出了这个数字。 喊价从一千两百亿,就像是疯了一样,直接飙到了四千亿大关! 台上的严广信,此刻早已经没有了之前那副从容不迫的商人做派。 他的领带早就被自己扯歪了,西装外套也脱了扔在一边,只穿着一件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白衬衫。 他双手死死抓着麦克风,嗓子已经喊得完全嘶哑了。 “四千亿!各位!四千亿了!!” 严广信的声音虽然哑,但那种狂热的情绪却感染着每一个人。 江临风在台下听得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四千亿啊! 这他妈的已经相当于华国第五梯队一整个省份、全年辛辛苦苦干出来的GDP总和了! 就为了买一颗药! 但这,偏偏就是修仙界的残酷现实。 世俗的金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然而,当价格突破四千亿现金的极限后,四大门派以及龙门真正的恐怖底蕴,才终于在这一刻彻底体现了出来。 就算这几家的现金流再怎么庞大,也不可能在一瞬间抽调出这么多的流动资金。 但是,他们有一个全场所有中小势力都不具备的杀手锏功勋值! 这次拍卖可以用功勋值进行官方结算华夏币! 哪怕用功勋值直接按一比一亿的比例折算成现金,在这个节骨眼上看起来稍微有点亏,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对于这些传承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庞然大物来说,世俗的钱他们可能缺一点,但几代人斩妖除魔、为国效力积攒下来的功勋值,这玩意儿他们可是太多了! “五千亿!折合五千点功勋值!” 王明怀不再喊现金,直接报出了功勋点的数量。 “六千点功勋值!” 天衍宗的何嘉铭立刻咬死不放。 “七千点!” 司徒鑫满脸青筋暴起,手里的号牌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当王明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举牌,将数字砸向一万亿大关时! “一万点功勋值!” 王明怀这一声大吼,夹杂着筑基后期强者的雄浑灵力,犹如洪钟大吕一般在会场上空炸响! 全场死寂! 这一下,那几家疯狂跟进的门派,喊价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甚至出现了停顿。 四大门派的带队大佬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无奈和暗暗的叫苦。 妈的! 一万点功勋值! 那就是整整一万亿啊! 更让他们感到憋屈的是,你龙门也下场参与竞拍,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今天这个场子,是你官方背书的! 这拍卖的担保资金,是打进你龙门账户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功勋值的结算系统,也是你龙门控制的! 你龙门现在是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啊! 大家用的都是你发行的货币,这他妈的最后拼到底,我们几家谁能玩得过你这台国家机器?! 坐在最左侧的司徒鑫,脸色阴晴不定。 他手里攥着一部折叠屏手机,刚才这一分多钟的时间里,他已经和宗门内部的太上长老团进行了好几番极其激烈的确认和争吵。 最终,手机里传来了一道充满无力感的叹息声。 司徒鑫放下通讯器,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转头看了一眼同样满脸颓然的肖琨,两人默契地苦笑了一下。 一万亿,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了。 就算以他们两大门派的底蕴,咬咬牙、砸锅卖铁,确实还能继续往上喊价。 但问题是,有意义吗? 宗门智囊团给出的判断非常明确! 在这个节骨眼上,官方由丁国武亲自坐镇,王明怀疯狂举牌,这说明官方对于这枚凝真破障丹,一定是势在必得! 这是国之重器级别的战略考量! 既然官方已经亮剑了,如果这个时候还不长眼地继续死磕,就算最后真的侥幸拼赢了,那也绝对是惨胜。不仅会掏空宗门几百年的积累,更致命的是,会在这场公开场合,狠狠地驳了官方和龙门的面子! 得罪国家机器? 这在华国修仙界,是取死之道! 更何况,就在刚才,丁国武的那番话,已经得到了台上严广信的明确肯定。 这枚丹药,不是绝迹的孤品! 只要功德宗还在,只要那位神秘的宗主还在,以后就还有机会! 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在第一炉的时候,去跟红了眼的官方硬碰硬? 这次主动退让,给了官方面子,官方自然会记下这份人情。 后续如果功德宗再举行拍卖,相信官方吃相也不会这么难看,肯定会给大家留一条活路,给个面子不再死磕。 所以,下一次这凝真破障丹出世的拍卖会,才是四大门派能够真正放开手脚、互相争夺的绝佳机会! 想通了这一层关节,司徒鑫和肖琨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号牌扔在了茶几上。 “我们放弃。” 司徒鑫朗声说了一句,虽然心有不甘,但语气却十分坦荡。 肖琨也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随着这两大门派的退出,场上的压力瞬间骤减。 天衍宗的副宗主何嘉铭,显然也是在刚才那一瞬间,接到了宗内高层的最终判断。 天衍宗向来以推演天机、审时度势着称,他们算得比谁都精明。 何嘉铭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严广信,最后举了一次牌。 “一万零一百亿!这是我天衍宗最后的底线!” 何嘉铭大声喊道,算是给宗门留了最后一次颜面。 王明怀连头都没回,手里的号牌再次举起。 “一万一千亿!” 何嘉铭无奈地摇了摇头,双手抱拳,对着王明怀的方向微微拱了拱手,随后果断地坐下,彻底退出了拍卖。 至此,刚才还如同修罗场一般惨烈的竞拍现场,瞬间冷清了下来。 场上,只剩下了代表森罗殿的蒲风,还在死死地握着号牌,继续跟价。 第507章 蒲风的盘算 其实,就在刚才价格突破一万亿的时候,森罗殿内部的十二长老会,就已经通过加密专线,给蒲风下达了明确的死命令。 停止竞价!不再跟进!把这枚丹药留给官方! 长老会的判断和天衍宗如出一辙,不能在这个时候去触官方的霉头。 但蒲风,此刻却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挣扎和不甘之中! 他紧紧咬着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隆起。 这位正值壮年、平时冷静得可怕的中年男人,此刻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是真的不甘心啊! 放眼整个华国修仙界,他蒲风的修炼天赋绝对算得上一顶一的存在。 哪怕是在妖孽云集的森罗殿,他当年也是横压一代的领军人物! 可是,就是这样一位天才,却在筑基后期大圆满这个层次,整整停留了超过二十年! 这二十年来,他有无数次机会,只要闭死关,强行冲击那最后一步,他有很大的把握能够引来天劫。 但他不敢。 无数次,当他站在那道通往结丹期的门槛前,感受到那种毁天灭地的心魔劫气息时,他都硬生生地压制住了自己的修为,望而却步。 不是他胆小,而是因为,他现在有了软肋。 那个软肋,就是一直坐在他身后的女儿,蒲清欢。 森罗殿内部的权力结构,和那些以家族血脉传承为纽带的世家完全不同。 森罗殿实行的是残酷的长老会机制。 在这里,没有血缘的庇护,只有赤裸裸的实力为尊! 只要你的实力够强,拳头够硬,你就可以踩着别人的尸体,成为高高在上的十二席长老之一。 而且,森罗殿的内部成员,向来是亦正亦邪,行事百无禁忌。 为了争夺修炼资源,背地里插刀子的事情简直如同家常便饭。 蒲风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活着,他有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实力镇压,那蒲清欢就是森罗殿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谁见到了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清欢侄女”。 可是,一旦自己为了强行突破结丹期,而在心魔劫中失败陨落...... 蒲风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女儿蒲清欢现在的修为,连筑基期都还未达到。 一旦失去了他这座最大的靠山,蒲清欢在森罗殿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环境里,处境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光! 修仙界是残酷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更何况,女人再强,在很多修士眼里,依然只是资源的一种。 一个拥有绝佳修炼天赋、长相清丽绝伦、却没有任何背景和实力保护的年轻女修...... 很容易就会沦为那些别有用心的高阶修士、甚至是他昔日同僚用来采补的“鼎炉”! 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这就是蒲风这二十年来一直死死压制境界、迟迟不敢迈出最后一步的真正原因! 他赌不起,他也输不起! 可是现在,一个能够保证突破失败也不会死、甚至能凭空增加三成几率的逆天丹药就摆在面前!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救命稻草! 这些年,为了给女儿留后路,蒲风疯狂地接取各种高危任务,自己一个人拼死拼活,硬生生地攒下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 这些年他自己私人攒下的功勋值,加起来足足有两万点之多! 也就是说,哪怕现在抛开森罗殿长老会的支持,就凭他蒲风个人的财力,哪怕直接把价格喊到两万亿,他也是有绝对底气,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 但现实是残酷的。 就在这十几米开外的另一头,那个正在疯狂喊价的对手,可是有着官方龙门绝对背景的王明怀! 就算官方现在临时不给王明怀额外的资金支持,想必以王明怀这大半辈子在龙门的地位和积累,他手里掌握的功勋值,绝对不会比自己少,甚至可能更多! 跟? 还是不跟? 这就成了一个摆在蒲风面前,足以决定他下半生命运的终极问题。 整个会场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蒲风和王明怀之间来回穿梭。 台上的严广信也没有催促。 他知道,到了这个级别的博弈,每一次举牌,都需要经历深思熟虑的心理交锋。 蒲风的手指死死捏着号牌。 他的脑海中犹如掀起了飓风,疯狂地计算着各种得失。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了一直坐在第一排正中央,正在慢条斯理喝茶的江临风。 蒲风的眼神猛地一凝。 蒲清欢对江临风那种微妙的、别扭的,甚至连瞎子都能看出来的暧昧情愫,瞬间在蒲风的脑海中无限放大。 让蒲风那颗原本因为焦躁而狂跳的心,竟然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开始飞速地思索着另一种破局的可能。 “我女儿,现在跟这个江临风关系匪浅,就算没有成事,女追男也只是隔层纱......” 蒲风在心里暗暗盘算。“这小子是功德宗宗主的亲传二弟子,如果......如果清欢真的能跟江临风正式在一起了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所有的逻辑瞬间贯通! 如果他们在一起了,那么江临风背后的功德宗,就等于是蒲清欢最坚实的靠山! 就凭功德宗今天展现出来的这种连官方都要礼让三分的恐怖实力,绝对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蒲清欢的周全! 有了功德宗这座靠山,就算自己以后突破结丹期真的遭遇了不测,森罗殿里的那些魑魅魍魉,也绝对不敢动清欢一根汗毛! 既然女儿的安全有了终极保障,那自己这二十年来最大的后顾之忧,不就彻底没了吗? 随时可以放手一搏去冲击结丹期! 更退一万步讲! 如果女儿跟江临风在一起了,那么江临风作为功德宗核心的亲传弟子,肯定是有能力、也有渠道,得到这种凝真破障丹下一次出炉的一手内部消息的! 甚至,作为老丈人,直接走后门内部消化一颗,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既然如此,那我好像真的没有必要,非要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官方高度关注的敏感节点上,去死磕到底,得罪整个龙门。” 蒲风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忽然发现,无论是女儿的安全,还是未来的丹药,只要顺着江临风这条线走下去,这两种可能,在这群为了眼前利益杀红了眼的人中,对自己才是绝对有利的长远之计! 想通了这一切,蒲风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开来。 他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彻底释怀了。 他缓缓松开了捏着号牌的手,将其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随后,蒲风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女儿,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对不起了,清欢,这次......爹是真的准备靠你来破这个局了。” 坐在后排的蒲清欢,正无聊地摆弄着裙角,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父亲那饱含深意的复杂眼神。 蒲清欢顿时一头雾水,完全没懂她爸这会儿在这个竞价的关键时刻,回头看她一眼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正在她莫名其妙、满头问号的时候。 台上的严广信,看到蒲风放下了号牌,立刻心领神会。 他知道,这场惊心动魄的亿万豪赌,终于落下帷幕了。 严广信深吸了一口气,抓起麦克风,用他那已经沙哑的嗓音,大声重复了一下王明怀刚才喊出的最后价格。 “一万一千五百亿!还有没有加价的!” 会场内鸦雀无声。 “一万一千五百亿,第一次!” 严广信高高举起木槌。 蒲风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万一千五百亿,第二次!” 丁国武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一万一千五百亿!第三次!” 严广信环视了一圈全场,目光在每一个大佬的脸上扫过,最终,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拍卖锤狠狠地敲击在垫木上! “砰!” 一声脆响,犹如一锤定音的惊雷,彻底终结了今晚所有的悬念! “成交!!!” 严广信指着王明怀的方向,大声嘶吼道。 “恭喜王巡查员!成功拍下这枚凝真破障丹的唯一名额!” 第508章 任务发布 一万一千五百亿。 这个足以买下几个小型国家的恐怖数字,在这个瞬间彻底定格。 短暂的死寂过后,会场内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最先是从第一排响起的。 天衍宗的何嘉铭站了起来,双手用力鼓掌。 紧接着,森罗殿的蒲风也站了起来。 随后是司徒鑫、肖琨,以及八大世家的家主。 大佬们一带头,后排那些早就被这个数字震得头皮发麻的中小势力代表和散修们,也纷纷从沙发上弹射起来,拼了命地拍打着双手。 掌声如潮水般汹涌,经久不息。 虽然在座的大多数人,心里都充满了极度的不甘和遗憾。 但是,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清楚。 如果功德宗拿出来的这枚凝真破障丹,真的如严广信刚才在台上所描述的那样逆天,不仅能凭空增加三成结丹几率,还能在突破失败时保住一条命。 那么毫无疑问,今天这场拍卖会结束之后,眼前的王明怀,已经不能再被当成一个普通的龙门大佬,或者是筑基后期修士来对待了。 从这一刻起,在场的所有人,都必须在心里,把王明怀当成一名货真价实的结丹期大能来看待! 结丹期啊! 放眼全球,现在的结丹期修士满打满算又能有几个? 哪一个不是活了二三百岁的老怪物? 而王明怀呢? 他今年才六十七岁! 按照筑基期修士那长达二百年的正常寿元来看,六十七岁的王明怀,在修仙界简直就是个正值壮年、甚至可以说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一个年轻的结丹期修士,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不用担心寿元耗尽,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出手,他可以爆发出结丹期最巅峰的恐怖战斗力! 这个含金量,根本不用多说,懂的都懂。 在众人的掌声中,王明怀坐在沙发上,虽然极力保持着面部的平静,但他那不断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微微发颤的双手,还是彻底出卖了他此刻万分激动的情绪。 王明怀转过头,迎着丁国武的目光,无比郑重地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投射出一个感激的目光。 他心里很清楚,今天能以如此碾压的姿态拿下这个名额,全靠丁国武在背后力挺,全靠龙门和官方毫不犹豫地砸开了国库级别的资源。 他和丁国武是一条线上的铁杆盟友,几十年的交情,过命的战友。 他更清楚,官方花这么大的代价拍下这枚丹药,就是为了迅速造就一个顶级的战略核威慑力量。 而放眼整个龙门和特调局系统,卡在筑基后期大圆满、且政治背景绝对可靠、对国家绝对忠诚的人选里,他王明怀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在丁国武的全力争取下,这枚凝真破障丹一旦在一年内交付,九成九的概率,是会直接安排进他的嘴里。 他王明怀,要在六十八岁那年,一举跨入结丹期! 台上的严广信这时候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随手拿起台上桌布,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的冷汗。 严广信没有继续留在台上享受目光,而是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径直来到了第一排王明怀的面前。 他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直接对着王明怀伸出了右手。 “恭喜!王巡查员!得偿所愿!” 严广信的声音虽然沙哑,但中气十足。 王明怀立刻站起身,伸出双手握住严广信的右手,用力地晃了晃。 “严总,辛苦了。今天这场拍卖会,办得漂亮。” 王明怀点了点头,握手之间还特意伸出左手,在严广信的胳膊上重重地拍了两下,以示亲近和感谢。 严广信哈哈一笑,借坡下驴,十分懂事地侧开半个身子。 “王巡查员客气了。好了,我这个生意人今天抛砖引玉的环节,到这里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严广信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接下来,才是今晚的重头戏,不是还有那个大任务要发布吗?” 严广信后退一步,做了一个标准请的动作。 “现场交给你了。” 王明怀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激动和喜悦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以及从尸山血海中滚打出来的铁血杀气。 他抬起手,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笔挺的中山装,抚平了衣角上的一丝褶皱。 随后,王明怀迈开步子,步伐沉稳有力。 他一步一步走上舞台,直接拿起了拍卖台上的那个麦克风。 看着王明怀走上台,会场内的掌声迅速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正襟危坐。 大家心里都清楚,今晚把全华国修仙界叫得上号的势力全都集中在这里,拍卖会对于大多数人都是长长见识的,真正的核心是龙门即将发布的那个地级特等任务。 王明怀单手握着麦克风,目光如炬,环视全场。 “各位。”王明怀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首先,感谢大家在刚才的最后时刻,能够做出让步。这一点,我代表官方,以及代表华国龙门系统,向在座的各位,致以最深刻的感谢。” 他微微低头,向台下致意。 台下的众人纷纷点头回礼。 但紧接着,王明怀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锋利。 “但是,今晚把大家聚集在这里,还有一件大事要发布!相信大多数人提前也都收到了风声。” 王明怀拿着麦克风,从拍卖台后面走了出来,开始在宽阔的舞台上缓缓踱步。 “在过去的十年内,在座的各位,作为我们华国修仙界的扛鼎势力,作为支撑华国超凡力量的脊梁。想必大家也都清楚,境外那些所谓的超级大国和超凡势力,对于我方进行了多少次明里暗里的疯狂挑衅!” 王明怀每走一步,声音就拔高一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远的不说,就说三年前的东海事件!那帮畜生仗着几艘破船和几个所谓的异能者,在公海上公然拦截我们的科考船,杀害了我们七名手无寸铁的科研人员!如果不是龙门小队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说年前的乌市事件!敌对势力的间谍渗透进我们的政府系统,企图破坏边疆的稳定,制造了一系列骇人听闻的暴恐袭击!” 王明怀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指向台下。 “还有刚刚过去没多久的疆外病毒事件!那帮丧心病狂的杂碎,竟然在我们的土地上投放变异丧尸病毒!企图把我们的一座几百万人口的城市变成人间炼狱!” 听到这里,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江临风,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这两起事件,他不仅是亲历者,更是直接参与解决的核心人物。 他亲眼看到了那些被病毒感染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亲眼看到了那些为了掩护群众撤退而被撕咬得残缺不全的基层民警和普通人。 那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充满血腥、令人发指的真实惨剧。 王明怀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场里回荡,带着浓烈的悲壮。 “这一类的事情,数不胜数!在这些冲突和对抗中,我们的很多后辈、我们的朋友、我们龙门和特调局的战友,都在这一过程中流了血,甚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第509章 要打多久,就打多久! 整个会场陷入了沉寂。 很多门派的长老都低下了头,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怒火。 因为在那几次事件中,他们派去的宗门子弟,也有不少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王明怀继续在台上踱步,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仿佛要看透他们的灵魂。 “在过去的几十年内,我们华国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经受了太多的苦难。我们在废墟中重建,我们在封锁中突围!” “但是,任何势力、任何国家,都没有办法通过这些下三滥的小动作来击垮我们!” 王明怀猛地挥动了一下手臂,斩钉截铁地说道。 “虽然,我们始终不渝地走和平发展道路。我们坚持永不称霸、永不扩张、永不谋求势力范围!这是我们的底线,也是我们的大国担当!” “但是!时间已经证明了,我们这些年在经济建设上的腾飞、在科技发展上的突破,以及在咱们修仙界的人才储备和战力培养方面,早就已经遥遥领先于那些只会搞阴谋诡计的跳梁小丑!”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台下不少老一辈的修士听得连连点头。 华国修仙界这些年的底蕴积累,确实是肉眼可见的暴涨。 王明怀停在舞台正中央,双手紧紧握住麦克风,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所以,在年前发生了疆外病毒事件之后,那帮混蛋已经彻底踩到了我们的红线!” “官方高层,以及龙门整体决策会议,一个月前已经连夜召开了紧急磋商。并且全票一致通过了一个决议!” 王明怀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流传千古的宣言。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轰! 这十六个字,就像是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 “我们是华国人!我们不怕任何挑衅!我们绝不退缩!” 王明怀伸出手,指着大门的方向。 “我们要立刻展开,对于以M国为首、旗下那个自诩为自由灯塔的超凡组织,以及他们暗中扶持的傀儡组织圣联会进行一系列毁灭性的斩首行动!” “拔除他们的据点!砍掉他们的触手!杀光他们的核心骨干!” 王明怀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狠辣的杀机。 “我们华国人不惹事,但这绝对不代表着我们怕事!” “既然M国和他们背后的那些主子,这么想跟我们在修仙领域掰一掰手腕。那好!” 王明怀猛地一拍旁边拍卖台的桌面。 “我们就一次性,把他们彻底打痛!打残!打怕!” 他环视全场,大声说道。 “借用伟人的一句话来总结我们这次行动的决心!他们要打多久,就打多久!一直打到完全胜利为止!” 这句话一出,台下彻底压不住了。 虽然在座的都是高来高去的修仙者,平时讲究个清心寡欲、道法自然,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血性。 尤其是那些坐在中后排、热血未凉的年轻一辈弟子,此刻早已经被王明怀的演讲煽动得热血沸腾,满脸通红。 “操他妈的老M!早就看那帮黄毛不顺眼了!” “干他娘的圣联会!算我一个!” “弄死这帮外国佬!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甚至有几个性格火爆的,直接站到了沙发上高声怒吼着爆起了粗口。 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从一个高端的商业拍卖,变成了一个杀气冲天的誓师大会! 就连前排那些四大门派、八大世家的核心负责人和家主们,虽然没有像年轻人那样失态地大声爆粗口,但他们也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一个个面色冷峻地用力鼓起掌来。 江临风坐在沙发上,也没有例外。 他跟着众人一起用力拍着手,手掌都拍红了。 他是警察出身,骨子里就流着保家卫国的血。 听到这种硬碰硬的宣言,他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一股火从丹田直冲脑门。 干就完了! 有什么好废话的! 在鼓掌的同时,江临风看着台上那个气场全开、几乎将三千人的情绪完全操控在手心里的王明怀,心里也不由得暗暗感叹。 “大佬还是大佬啊。” 江临风在心里嘀咕着。 同样的一番话,同样的一件事情,从王明怀这种久居上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官方大佬嘴里讲出来,那气势、那感染力,跟刑天沫、洪和南那帮年轻人咬牙切齿讲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王明怀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甚至是每一个眼神和手势,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能够精准地击中台下每一个人的情绪痛点。 “这煽动性,简直绝了。” 江临风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有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这可能就是百年前,德意志帝国那个留着小胡子的矮个子男人,能够在一个破落的啤酒馆里发表演讲,最后成功洗脑一整个国家的主要原因吧!” 这种恐怖的演讲能力和情绪控制力,简直就是一种超能力!想到这,江临风迅速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岔,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回头我也得在这方面好好补一补知识。” 江临风心想。 “我这以后少不了要代表宗门出来抛头露面。要是连个场子都镇不住,连个话都说不漂亮,那这逼格可就全掉光了。回头抽空必需恶补一下!” 此时,台上的王明怀见到现场的气氛已经被彻底调动到了最高潮,所有的杀气和战意都已经凝聚到了一点。 他知道,火候到了。 王明怀猛地大手一挥,直接压下了全场的喧闹声。 他站直了身体,表情肃穆到了极点。 “我现在,代表华国人民政府!” “代表华国修仙委员会!” “代表华国龙门系统、特调局!” 王明怀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整个大厅。 “正式向全体修仙界人士,发布本次地级特等任务!” “代号为斩圣的龙门全球追杀令!” 说到这里,王明怀身后的巨大舞台背板突然向两侧滑开,一块占据了半个舞台的超大高清电子屏幕应声亮起。 整个会场的灯光为了配合大屏幕的显示,自动调暗了几分。 所有人纷纷抬头看去。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亚洲全息地图。 地图的底色是暗蓝色的,而在东亚、东南亚、甚至中亚的某些区域,密密麻麻地亮起了一个个闪烁的红色小点。 王明怀转过头,伸手指着身后大屏幕上的那些红点。 “本次龙门追杀令,任务级别地级特等!” “一共二十道追杀令!” “目标,分散在整个亚洲的十三个国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语气加重了几分。 “根据龙门情报部门的最新交叉比对,这二十个据点里的圣联会负责人,修为最高的一批,实力已经达到了炼气期大圆满的境界。而且他们手中掌握着大量的重型热武器,以及一些邪门的献祭阵法。” 听到“炼气期大圆满”几个字,刚才还跃跃欲试的一些中小家族代表,脸色立刻白了几分。 炼气期大圆满,这在很多小家族里,已经是太上长老级别的战力了。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 王明怀竖起两根手指。 “华国修仙委员会对这次报名参与的队伍,定下了两条硬性门槛需求。” 第510章 奖励公布 “第一,每支队伍的人数,绝对不能少于六人!且最低修为不低于炼气六层!少一个人,龙门系统都不会接受报名申请。”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王明怀的目光锐利。 “带队人员的修为,绝对不能低于筑基初期!” 这两条硬性规定一出,会场里顿时哀鸿遍野。 “必须有筑基初期带队?那我们家族彻底没戏了!” “炼气六层以上好凑,可这筑基期的带队大能去哪找啊?” “看来这地级特等的任务,终究还是四大门派和那些顶尖世家的游戏。” 王明怀看着台下那些垂头丧气的人,并没有出言安慰。 修仙界本就是残酷的,没有实力强行去接这种级别的任务,那是去送死,不是去历练。 “满足条件的队伍,听好接下来的任务结算规则。” 王明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盖过了场内的嘈杂。 “每支队伍,将严格根据任务的最终完成情况,由龙门系统自动结算功勋值。” “第一种情况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一百!要求,彻底摧毁目标据点,斩杀据点内所有圣联会人员,一个不留!达成此条件,整队将获得龙门功勋值四百点!” 四百点功勋值!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那些有资格报名的门派和世家,眼睛瞬间亮了。 按照龙门商城里一比一亿的兑换比例,四百点功勋值,那就是整整四百亿华夏币! 而且这还只是明面上的价值,功勋值能换到的那些好东西,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第二种情况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五十。要求,成功斩首据点的核心负责人,获取其首级或信物。据点内其他杂鱼如果有逃脱的,算半完成。奖励整队功勋值两百点!” 王明怀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得低沉下来,表情也变得严肃。 “当然,既然是地级特等的跨国追杀,就难免会有流血和牺牲。” 他双手扶着拍卖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如果有参战人员在任务中不幸出现伤亡情况。龙门绝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每一位阵亡的修士,龙门将一次性抚恤二十点功勋值,直接打入其生前指定的账户。” “同时!” 王明怀加重了语气说道。 “其伴侣、子女以及直系亲属,将终身受到龙门的最高级别庇护!任何势力敢暗中打击报复烈士家属,龙门将直接介入,灭其满门!” 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但也让在场的所有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所有人最怕的不是死,而是自己死后,家族和妻儿失去庇护,沦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龙门的这个承诺,直接解决了所有参战人员的后顾之忧。 会场内安静了片刻。 王明怀端起严广信留在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随后,他放下水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常规的奖励说完了。” 王明怀的声音突然放轻,但在安静的会场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那么,既然本次任务的级别定到了地级特等。龙门自然也为各位准备了特殊奖励。” 刚才因为听到条件苛刻而有些兴致缺缺的人,此刻也都纷纷竖起了耳朵。 王明怀故意停顿了几秒钟,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直到整个会场的空气都快要凝固的时候,他才猛地举起右手,大声宣布。 “只要是任务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一百的队伍!除了那四百点功勋值之外,龙门还会额外奖励筑基丹一枚!” “轰!” “筑基丹”这三个字一出来直接引爆了全场最真实、最歇斯底里的沸腾! “筑基丹!老天爷,真的是筑基丹!” “龙门这是下血本了啊!” “快!马上给老祖传讯,必须立刻组建一支最强的六人小队!” 全场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拍打着桌子,或者抓着身边同伴的肩膀拼命摇晃。 没办法不激动。 如果说功德宗刚才拍卖的那枚凝真破障丹,对于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来说,只是一件刷新认知、震撼全场、用来仰望的存在。 那玩意儿太高端了,那是给筑基后期冲击结丹期的大佬准备的,普通人连做梦都不敢梦到。 但是! 本次任务奖励的筑基丹,那可是实打实能够去拼一拼、够得着的宝贝啊! 一枚筑基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你是一个炼气期大圆满的修士,服下它之后,就有八成以上的机率,能够强行突破壁垒,成功进阶到筑基期! 在这个筑基期就可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诸侯的时代,一枚筑基丹,就等于是一个家族百年不衰的保证! 以往,想要获得一枚筑基丹,唯一的途径就是去龙门商城里兑换。而兑换的价格,是令人绝望的八百点功勋值!那可是整整八百亿的硬通货!还得排队摇号! 而现在,只要接下这个任务,百分百完成,就能直接拿到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坐在第一排最左侧的蒲风,此刻也是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司徒鑫和肖琨,几位大佬的眼中都闪烁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好大的手笔......” 蒲风暗自感叹了一句。 司徒鑫也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飞速地算了一笔账。 “二十道追杀令,如果二十支队伍全部都能百分百完成任务。那就是整整二十枚筑基丹!” 肖琨咽了口唾沫接话道。 “一枚八百功勋值,二十枚就是一万六千点!再加上每队四百点的常规奖励,又是八千点。这官方等于是......一次性拿出了将近两万四千点功勋值,去砸这次任务!” 两万四千点功勋值! 折合成华夏币,那就是两万四千亿! 这个数字,已经完全不亚于刚才功德宗那枚凝真破障丹所拍出的一万多亿的恐怖价值了! 甚至从惠及的范围上来说,龙门这次砸出来的资源,对整个修仙界底层战力的提升,有着更加深远的战略意义。 “官方这是要强行催生出一批筑基期的中坚力量啊。” 蒲风目光深邃地看着台上的王明怀。 “看来近期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峻。” 台下全都在为这破天荒的特殊奖励而疯狂。 但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江临风,此刻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古怪。 他端坐在沙发上,脸上虽然保持着平静,但心里却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 就在刚才拍卖会开场前,王明怀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说,只要他江临风想参加,可以提前内定功德宗一个名额。 当时王明怀那种自信满满的表情,江临风现在还历历在目。 王明怀显然是笃定,只要抛出这个特殊奖励,他江临风绝对会参与。 “原来你卖了半天的关子,底牌就是一颗筑基丹啊?” 江临风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后排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洪和南等人。 江临风心里无奈地笑了笑。 王明怀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他从司徒鑫和肖琨那里得到的情报是,江临风目前的修为是炼气十二层巅峰。 距离炼气期大圆满,就差临门一脚。 如果江临风真的是这个修为水平,那面对一颗能够保送筑基期的筑基丹,他确实会心动到发狂。 这绝对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但是! 王明怀不知道的是,江临风那所谓的炼气十二层巅峰只是刻意装出来的。 江临风暗自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内澎湃的灵力。 “筑基丹?” 江临风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玩意儿对现在的我来说,属实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江临风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半点不屑。 他依然端坐在那里,保持着一种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姿态。 台上的王明怀,看着台下所有人兴奋到快要失去理智的模样,微微一笑。 他很满意这种效果。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想要一次性起到雷霆效果,就得把这些修仙界的老虎和恶狼们全都喂饱了。 第511章 蜂拥而起 王明怀伸出双手,手掌向下,在半空中虚压了几下,示意大家安静。 足足压了半分钟,会场里的声浪才勉强平息下去。 “奖励越丰厚,风险自然也就越高。” 王明怀收起笑容,泼了一盆冷水。 “圣联会不是泥捏的。我希望各位在报名之前,掂量清楚自己手里的斤两。别为了奖励,把整个队伍的命都搭在异国他乡!” 台下的人纷纷点头,但眼神中的狂热却没有丝毫减退。 富贵险中求,这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真理。 王明怀看火候差不多了,直接抛出了最后的时间节点。 “二十道追杀令,将在今晚十二点,在龙门内部商城的任务板块中,准时开启预约!” “有效报名时间,只有四十八小时!” 王明怀语速飞快地交代着规则。 “所有满足条件的队伍,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将队伍的六人名单、各自擅长的功法、以及带队筑基修士的实力评估,详细上传到系统中。” “报名结束后,会由龙门最高委员会成员,进行闭门综合评定。入选的队伍,我们会根据你们队伍的功法优势和战斗特点,分配最适合你们执行的目标据点。” 说到这里,王明怀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坚毅,他猛地一挥手大声吼道。 “目标既定,势必达成!华国武运昌隆!” “目标既定,势必达成!”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山呼海啸般的附和声。 王明怀点了点头。 “我就说到这里。散会!” 刚一喊完散会,王明怀没有在台上多做一秒钟的停留。 他甚至连麦克风都没来得及放在台子上,直接随手往旁边的一个礼仪小姐怀里一塞,转身就快步朝着台下走去。 此时,台下的那些门派家主和中小势力的负责人们,正准备一窝蜂地涌上前去。 他们一方面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跟这位刚刚拍下凝真破障丹、未来极有可能成为结丹大佬的龙门高层套两句近乎,说两句恭喜的话。 另一方面,也是想厚着脸皮,从王明怀嘴里多套取一点关于这次任务目标的细节。 可是,这群人还没来得及围上去。 早就等在台下第一排的丁国武,立刻给旁边几个全副武装的龙门队员使了个眼色。 几个高大威猛的特战队员立刻上前,硬生生地在人群中挤出了一条通道。 王明怀顺着通道快步走下来,跟丁国武汇合。 严广信也跑了过来,旁边还跟着东海刘家的家主刘援朝。 “老王,走!没时间寒暄了。” 丁国武低声说了一句,拉着王明怀就走。 这四个人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头也不回地朝着会场旁边的一间绝对私密的VIP会客室走去。 废话,这可是涉及到五十亿现金和一万多功勋值的惊天交易! 王明怀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颗能帮他冲击结丹期的破障丹,哪有闲工夫站在这里应付这些门派的家主? 赶紧去公证协议,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正事! 虽然几位核心大佬的迅速离场,但大厅里的会场,并没有因为散会的宣布而立刻清空。 大佬们走了,但大厅里可还坐着一位功德宗成员呢! 刚才那群想要围堵王明怀却扑了个空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将眼神全部锁定在了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江临风身上。 “快!围住江先生!别让他走了!”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呼啦一下子! 几十号门派负责人、家族族长、甚至是一些散修大佬,疯狂地朝着第一排的沙发涌了过去,瞬间把江临风围了个水泄不通。 “江先生!江少侠!” 一个胖得像个弥勒佛一样的中年男人,仗着体重优势硬挤到了最前面。他一把抓住江临风的袖子,满脸堆笑,口水都快喷到江临风脸上了。 “江先生,我是枫溪马家的家主!刚才严总说下个月还有拍卖,不知道除了疗伤药,那凝真破障丹下一次大概什么时候能出炉啊?您能不能给老哥哥透个底?我们陈家愿意提前预定!” “滚一边去!双倍算什么!”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一把推开胖子,粗声粗气地吼道。 “江兄弟,我们黑虎堂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只要您一句话,需要什么灵草药材,我们黑虎堂就算把山头挖平了也给您找来!” 江临风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把袖子从胖子手里扯了回来。 “各位,各位家主,稍安勿躁!” 江临风双手抬起,做安抚状。 “关于丹药的具体拍卖时间和安排,这一切都要以严广信严总后期发布的消息为准。我对这些俗世的商业运作,实在是不太清楚。” 江临风熟练地打起了太极,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正在隔壁数钱的严广信。 可是,这帮人哪是那么好打发的。 眼看在丹药的事情上套不出话来,画风突然就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徐娘半老的女门主,硬是凭借着滑溜的身法挤到了江临风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江临风,眼神那叫一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哎哟,江公子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啊!” 女门主笑得花枝乱颤,手里的一条丝帕眼看就要往江临风肩膀上搭。 “不知道江公子如今是否有伴侣了?我们百花谷的圣女,今年刚满十八,还是处子之身!若是能与公子结为道侣,那对公子的修炼,可是有着天大的好处啊......” “去去去!你们百花谷那些双修的狐媚子也配得上江先生?” 一个白胡子老头瞪着眼睛挤进来,对着江临风抱了抱拳。 “江小友!老朽是金刚门的太上长老。我们金刚门虽然没有美女,但我们有一条极品的灵矿!只要小友愿意来我们金刚门挂个名誉长老的头衔,哪怕什么事都不干,那灵矿每年的产出,分小友三成!” “江先生,考虑一下我们牛皮剑派!” “江前辈!这次龙门追杀令,您有没有意思一起参与组队?我们这边正好缺一个强力的主攻手!” 铺天盖地的问题,伴随着各种诱惑和条件,像暴雨一样朝着江临风砸了过来。 江临风站在人群中央,被各种刺鼻的香水味、汗味和灵力波动熏得头晕脑胀。 他拼命地维持着自己高冷的人设,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嘴里机械地重复着“抱歉”、“不考虑”、“以严总消息为准”。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刚才王明怀他们往会客室跑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厚着脸皮跟老严一起进去做交割呢? 那里面哪怕是数钱数到手抽筋,也比现在被这群红了眼的老怪物当成唐僧肉一样围着啃要强啊! 就在江临风感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准备强行催动灵力震开人群跑路的时候。 他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灵魂波动。 紧接着薇拉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主人~” 薇拉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听起来心情似乎非常不错。 江临风心中一动,一边敷衍着面前的一个家族长老,一边在脑海中快速回应道。 “怎么了?你是又闯什么祸了吗?” “哎呀主人,我能闯什么祸呀!” 薇拉在传音里轻笑了一声。 “我刚才无聊,在这拍卖会场外面的大院子里闲转了一圈。你猜怎么着?” 江临风心中翻了个白眼。 “少卖关子,有话快说,我这正被当猴参观呢!” “嘿嘿。” 薇拉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刚替咱们门派收了个挺有意思的小弟,主人你要不要出来见一下?” 第512章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江临风? “你收了个小弟?” 江临风站在被几十号修仙界大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正中央,脑海里突然响起薇拉这句没头没脑的传音,整个人瞬间懵逼了。 这兔狲一天到晚除了吃、睡、就是玩手机,今天让她来这官方会场坐镇这才过了几个小时,怎么就在外面溜达出一号小弟来了? 心里虽然疯狂吐槽,但江临风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这正好是个绝佳的脱身借口,再被这群狂热的家主和门主围下去,他毫不怀疑自己今天会被人生吞活剥了。 “行吧,你在哪待着别动,等我过来。” 江临风在脑海里迅速给薇拉回了一句传音。 紧接着,他立刻收敛了脸上那副假笑,换上了一副极其严肃、甚至带着几分焦急的神情。 他猛地抬起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大大的抱歉手势,声音也刻意提高了,盖过了周围嘈杂的推销声和拉拢声。 “诸位!诸位前辈!实在抱歉!” 江临风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调动起丹田内的灵力,将灵力迅速灌注到双腿的经脉之中。 “刚师姐突然给我传音,说有非常要紧的要事必须马上跟我商量!师门命令大如天,小子实在不敢耽搁,今天就先失陪了!各位前辈请留步,咱们来日方长!” 话音刚落,根本不给这群大佬任何反应和挽留的机会。 江临风脚下猛地发力,“砰”的一声闷响,他踩着的那块厚实地毯直接被踩出了一个深坑。 “疾风步!” 江临风心中低喝一声。 只见他的身体在原地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几十号人围成的人墙,本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但江临风硬生生地顺着两个人肩膀之间不到二十厘米的缝隙,瞬间钻了出去! “嗖!” 一阵劲风刮过,吹得几个离得近的家主胡子乱飞。 等众人反应过来,定睛一看,江临风早就已经在一溜烟的功夫里,窜出了会场的大门,只留给他们一个绝尘而去的背影。 “这......” 胖得像弥勒佛一样的马家家主举着手,保持着拉扯的姿势,愣在了原地。 “好快的身法!” 金刚门的白胡子老头摸了摸自己被风吹乱的胡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力,毫无灵力外泄,全凭对灵力的精准控制。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炼气期能做到的!” “不愧是功德宗宗主亲自调教出来的高徒啊!” 旁边那个百花谷的女门主也是满眼放光地盯着大门的方向。 “这身法,这速度,实在厉害!要是能跟我家圣女双修,那后代得是什么资质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毫不吝啬的赞叹声。 虽然没能拉拢到江临风,但光凭刚才露的这一手,江临风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此时,在人群的外围。 蒲清欢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盯着会场大门,看着江临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有要事商量?” 蒲清欢咬了下嘴唇,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心里暗自嘀咕。 在这个节骨眼上,龙门刚刚发布了地级特等的跨国追杀令,特殊奖励还是一枚足以让所有炼气期修士疯狂的筑基丹。 江临风的师姐这个时候急吼吼地把他叫出去。 莫非,是去商量参与这次任务的事情吗? 他肯定会参加的吧? 如果他参加,那自己能不能有机会...... 就在蒲清欢想得出神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一道沉稳厚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清欢,别看了,人早没影了。走吧,回去跟大伙一块商量一下这次龙门任务的事情。” 蒲清欢猛地回过头,只见父亲蒲风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位同样穿着深色西装、气息深沉内敛的森罗殿高手。 蒲清欢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脸颊微红,赶紧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 蒲风走到女儿身边,深邃的目光在女儿那泛红的耳根上扫过。 作为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过来人,也是看着女儿长大的父亲,蒲风能不知道蒲清欢这会儿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 那点欲盖弥彰的小心思,在他面前简直就跟透明的一样。 蒲风没有当场点破,而是转过头,对着身后那几位森罗殿的高手挥了挥手。 “几位,你们先坐电梯上去,到顶楼的套房里等我。任务的具体细节你们先碰一下,我跟清欢说两句话,马上就来。” 那几位高手都是人精,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蒲清欢,立刻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好的大长老,那我们就先上去了。” 几人微微欠身,转身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等那几人的背影走远了,蒲风这才转过身,直接伸出手臂一把搂住蒲清欢的肩膀,带着她往会场外面人少一些的一条景观走廊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条走廊连接着酒店的后花园,落地窗外就是人造的水景,平时很少有人过来,此时更是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宴会厅里隐约传来的喧哗声。 走到走廊的尽头,蒲风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直视着蒲清欢的眼睛。 他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开口说道。 “清欢,这里没外人,你给爸爸说句实话。” 蒲风的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中却透着老父亲独有的宠溺。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江临风?” 这话问得太过直接,简直就像是一记直拳打在了蒲清欢的心里。 蒲清欢腾的一下,整张脸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脖子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她平时在宗门里虽然因为父亲的庇护没人敢惹,但骨子里却是个有些轻微社恐的女孩,哪里受得了这种直白的盘问。 “爸!你......你干嘛突然说这个呀!” 蒲清欢急得直跺脚,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根本不敢看蒲风的眼睛。 “没有的事,你别瞎猜!” 看着女儿这副娇羞抓狂的模样,蒲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别捂了,脸都快熟了。” 蒲风伸手扯下女儿捂在脸上的手,笑着打趣道。 “爸爸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什么阵仗没见过?你今天晚上眼睛恨不得长在那小子身上。” 蒲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我要是连自己亲闺女这点心思都看不出来,那我这大半辈子不就白活了?” 蒲清欢见被父亲彻底看穿,索性也就不装了。 她泄气地放下手,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眼眶微微有些发红,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挫败。 “爸!我是喜欢他......” 蒲清欢咬着嘴唇,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可是他那个人,根本就是个死直男!” “死直男?” 蒲风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网络词汇不是特别敏感,但他大致能猜出意思。 “怎么说?” “就是一块木头!” 蒲清欢越说越气,小拳头捏得紧紧的。 “我今天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他还故意甩开我跑掉!他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简直不解风情到了极点!” 听到女儿的抱怨,蒲风反而松了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我当是什么事呢,这很正常啊。” 蒲风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开导着女儿。 “清欢,你想想。江临风这小子,年纪轻轻跟你同岁,但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十二层的巅峰!” “这种修炼天赋,放眼整个华国修仙界,那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而且他还是功德宗宗主的亲传弟子,身上背负着宗门重任。” 蒲风拍了拍蒲清欢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这样的天才,他的重心肯定全放在突破境界、追求长生大道上。没把心思放在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上,才是一个绝顶天才该有的样子。他要是那种成天只知道围着女人转的花花公子,就不可能打到现在的程度!” 在蒲风看来,江临风这种“一心向道”的性格,简直就是完美的金龟婿模板。 只要实力够强、背景够硬,不解风情算什么缺点? 然而,蒲清欢听到这里,却像是个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她猛地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了蒲风的滔滔不绝。 “不是这样的,爸。你猜错了。” 蒲清欢垂头丧气地看着脚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失落。 “他根本不是一心向道......他,他其实有女朋友的。” 第513章 你居然不反对? “什么?!” 蒲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原本放松的眉头立刻深深地皱了起来。 “有女朋友了?!” 蒲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是哪家门派的核心弟子?还是哪个家族的千金?” 在蒲风的认知里,能配得上江临风这种功德宗高徒的,必然也是修仙界里门当户对的天之骄女。 要是对方背景太硬,那这事还真有点棘手。 蒲清欢眼见自己说漏了嘴,赶紧一把拉住蒲风的袖子,生怕父亲一怒之下去找江临风的麻烦。 “爸,你先别激动,你收一收你的威压。” 蒲清欢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把温以宁的情况给蒲风倒了出来。 “她不是修仙者。不是什么门派弟子,也不是什么家族千金。” 蒲清欢语气酸涩地说道。 “她只是个普通人,叫温以宁。” “普通人?” 蒲风愣住了。 “嗯。” 蒲清欢点了点头。 “对,是江临风在疆外省当警察时候的搭档,他俩感情很好,经历了不少事才在一起的,家里父母一个是兰西警察局长一个是大学老师。” 说到这里,蒲清欢眼眶里的眼泪已经在打转了。 “爸,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结果人家心里早就有人了,而且我还争不过一个普通人......” 蒲风听完,整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简直哭笑不得。 他堂堂森罗殿实权大长老的宝贝女儿。 在这修仙界里,多少青年才俊排着队想来提亲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结果现在倒好,自家闺女不仅主动倒追男人,而且这竞争对手,居然还是个连气感都没有的世俗界普通女人!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但转念一想,蒲风又立刻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点。 江临风放着修仙界大把的资源和美女不要,偏偏对一个女警察情有独钟,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江临风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而且,想必江临风一定爱极了那个叫温以宁的女人。 如果是在平时,蒲风绝对会直接掐断女儿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堂堂修仙者,怎么能跟凡人抢男人? 掉价! 可是今晚不同了。 一想到拍卖会上那枚能够逆天改命的凝真破障丹,一想到功德宗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背景。 蒲风的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一样。 如果能把江临风变成自己的女婿,那自己突破结丹期的最后一道保险,不就彻底稳了吗? 在这种绝对的利益和诱惑面前,什么门第之见,什么脸面,通通都可以往后排! 看着女儿那副认真的模样,再联想到自己心底深处那点不可告人的私心,蒲风这位平时杀伐果断的大佬,老脸竟然也忍不住微微红了一下。 他赶紧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然后,蒲风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蒲清欢的后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开明语气安慰道。 “哎呀,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不就是个凡人女朋友嘛,这都没有关系!” 蒲风大手一挥,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清欢,爸爸也不是那种迂腐不化的人。凡人怎么了?谁规定修仙者就不能有凡人红颜知己了?” 蒲清欢听到她爸这番话,一下子直接愣住了。 她连眼泪都忘了擦,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认识一样死死盯着蒲风。 这还是她认知里那个在森罗殿里一言不合就杀人越货、霸道无比的蒲长老吗? 这是被人夺舍了吧! “爸......” 蒲清欢咽了口唾沫,不可思议地说道。 “你......你是认真的吗?你居然不反对?” “当然是认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蒲风一本正经地板起脸,语重心长地开始给女儿做心理建设。 “清欢,你要往深了想。” 蒲风开始强行讲道理。 “你想想看,当初在边境你命悬一线,是谁救了你?是江临风的师尊!” “后来在兰西市,你再次遇到危险,又是谁挺身而出?是江临风!” 蒲风伸出两根手指,掷地有声地说道。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们之间,注定有着一场解不开的因果!” “因果?” 蒲清欢被父亲的理论给绕进去了,若有所思地低声念叨了一句。 “没错,就是因果!” 蒲风趁热打铁。 “你想想,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讲究的就是一个缘法。他三番五次地救你,这就说明你们的缘分比那个什么女警察深得多!” 蒲清欢眼神有些迷茫。 “可是,沾染上这场因果......真的会有好结果吗?他毕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蒲风摸了摸蒲清欢的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既是因果,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蒲风压低声音开导着。 “清欢,你别犯傻。那个温以宁只是个凡人。凡人的寿命能有多长?满打满算也就百来年。可你呢?你是修仙者,只要你努力修炼,将来随随便便活个几百岁不成问题。” “在漫长的修仙岁月里,百年时光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更何况......” 蒲风冷笑了一声,霸气外露。 “在我们修仙界里面,强大的男修拥有好几个伴侣的事情,根本就不稀奇!古往今来,那些开宗立派的大能,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只要他江临风有那个实力护得住,这都不叫事!” 蒲风拍着胸脯保证道。 “只要你们能真心相爱,你能让他心里有你。那我能有这么一个妖孽般的天才女婿,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爸爸百分之百支持你!” 听到蒲风的不反对,蒲清欢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她一把搂住蒲风的胳膊,像个小女孩一样兴奋地摇晃起来。 “谢谢你爸爸!你真好!” 看着女儿重新恢复了笑容,蒲风也是开怀大笑起来。 “行了,别拍马屁了。” 蒲风笑着刮了一下蒲清欢的鼻子。 “你老实跟爸说,这次龙门的斩首任务,能不能想办法跟他分在一个队里?” 蒲清欢被戳破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嗯......这个任务如果他去的话,我想跟他一队。” “好,没问题!” 蒲风赞许地点了点头。 “那这个事情,我来想办法给你运作。” 一听父亲要插手,蒲清欢立刻紧张了起来。 “爸,你可千万别乱来!” 蒲清欢急忙叮嘱道。 “你要是拿森罗殿的身份去强压他,以他的个性肯定不会答应的!而且,说不定他会因为这个觉得我蛮横不讲理,反而更讨厌我了!” 蒲风听了,在心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女大不中留,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替那小子着想了。 但蒲风面上还是露出一个成竹在胸的笑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这你就不用管了,爸爸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蒲风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老狐狸光芒。 “强压?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们功德宗的那个代言人严广信,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 蒲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只要是商人,就不存在没有不能交易的东西。组队名额而已,只要价码开得合适,严广绝对会想办法把这个事办成的,你就踏踏实实回去准备任务吧!” 有了父亲的这番保证,蒲清欢终于彻底放下了心里的包袱,重重地点了点头。 另一头。 江临风一路施展疾风步,跑得那叫一个快。 长安宾馆的占地面积大得惊人,里面各种园林景观、人造水系错综复杂。 江临风一边跑,一边释放出神识。 神识扫描之下,他很快就在宾馆巨大的人工湖后方,捕捉到了薇拉那股熟悉的气息。 江临风顺着气息追踪过去,穿过一条长长的鹅卵石小道,一头扎进了一片茂密的竹林当中。 竹林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清冷的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 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夜视能力,江临风一眼就看到了竹林深处的空地上,薇拉正盘腿坐在一个石墩子上,手里捧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半只烤烧鸡,正吃得满嘴流油。 然而,让江临风真正在意的,并不是正在啃烧鸡的薇拉。 而是站在薇拉一旁,那个几乎将月光完全遮挡住的巨大黑影! 借着月光江临风终于看清了那个黑影的全貌。 那一瞬间,江临风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一时间脸上的表情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指了指那个巨大黑影,又看了看满脸淡定吃着鸡腿的薇拉。 “这就是你刚才传音里说的......新收的小弟?!” 第514章 熊猫滚滚 眼前这个被薇拉称为“新收的小弟”的家伙,赫然是一只体型夸张的巨型大熊猫! 这只大熊猫要是人立起来,身高绝对超过了三米! 江临风暗自感受了一下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 “炼气五层。” 江临风在心里快速做出了判断。 这修为放到那些底蕴差一点的小门派里,最起码也是个能当护法长老级别的存在。 可是此刻,这只体型庞大的大熊猫,却表现出了一种让人大跌眼镜的反差姿态。 他那庞大的身躯正滑稽地佝偻着,身体姿态放得极低,两只粗壮的前爪有些局促地搓动着。 那颗硕大的熊猫脑袋微微低垂,凑在薇拉的旁边,那张原本应该憨态可掬的熊脸上,此刻竟然挂着一副拟人充满了谄媚和讨好的表情。 那模样,简直就像是个在黑社会大佬面前点头哈腰的狗腿子! 听到从后方传来的声音,那只巨型大熊猫浑身厚实的皮毛猛地一抖,硕大的脑袋瞬间转了过来。 在转头的这一瞬间,这只大熊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他下意识地释放出一缕神识,朝着江临风的方向探了过去,试图感知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的修为气息。 然而,当他的神识扫过江临风的身体时,大熊猫那双黑眼圈里的眼珠子猛地一缩。 空空如也! 在他的感知里,江临风站着的地方就像是一团虚无的空气,身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外泄。 大熊猫的脑门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作为一只开启了灵智的妖修,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面对一个能悄无声息摸到自己身后的人,感知不到气息,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凡人。 要么,对方的修为境界已经高出了自己太多! 一个普通凡人能用那种语气跟这位恐怖的妖修前辈说话? 用熊脑子想都知道,绝对是第二种可能! “砰!” 还没等江临风再开口,这只大熊猫果断地做出了反应。 伴随着一声巨响,他单膝跪在了地上,紧接着极其标准地做了一个抱拳行礼的动作。 “晚辈熊滚滚!拜见前辈!” 一口流利、甚至还带着点川渝口音的华夏语,从这只大熊猫的嘴里吐了出来。 江临风看着这一幕,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颗巨大的冷汗。 他虽然早就接受了修仙界里面无奇不有这个设定。 但是! 大半夜的,突然有一只身高三米、会说川渝普通话的修仙大熊猫,一本正经地跪在自己面前抱拳喊前辈。 这画面,江临风依然觉得有些过于离谱了! 见到江临风这副惊讶表情,坐在石墩子上的薇拉却是十分受用。 她一脸的得意,三两口把手里剩下的鸡腿吃完,随后随便在身上抹了爪子,双腿猛地一蹬石墩。 “嗖”的一声。 薇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轻盈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江临风的右边肩膀上。 她顺势往江临风的脖颈处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主人!” 薇拉晃荡着尾巴,指着跪在地上的熊滚滚,邀功似地说道。 “这可不是我在外面瞎招惹是非啊。我刚在那边待得实在太无聊了,我肚子饿了,就自己摸到这宾馆后面的大厨房里想找点东西吃。” 薇拉说到这,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结果我刚溜进冷库,就发现这家伙正抱着一整扇生猪排在那啃!他个头这么大,吃相又难看,弄得满地都是血水。” 跪在地上的熊滚滚听到薇拉提起这茬,顿时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两只熊掌局促地在地上的落叶里扒拉着。 薇拉继续说道。 “他一看见我,居然还想拿他的熊爪子拍我!护食护得要命!” “我一生气,就稍微释放了一丁点儿的气息......” 薇拉伸出爪子比划了一个缝隙。 “结果这家伙当场就吓尿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我的腿,非得拜我为师,说要跟我学什么无上妖法。我甩都甩不掉,一路跟着我跑到这竹林里来了。” 薇拉撇了撇嘴,摊开双手。 “所以我只好传音把你叫出来,征求一下主人你的意见嘛。” 薇拉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带着几分小女孩的娇憨。 可是,这番话落到跪在地上的熊滚滚耳朵里,却无异于在他心中上引爆了一颗万吨级的核弹! 他听到了什么?! 这位仅仅释放出一丝气息,就压迫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的恐怖前辈。 她......她居然叫眼前这个毫无气息波动的年轻人为“主人”?! 而且听这语气,她竟然真的是这个年轻人的灵兽! 熊滚滚的脑子彻底嗡嗡作响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在妖修的世界里,血脉和实力就是绝对的阶级。 一只筑基期的大妖,那都是雄霸一方、开山立派的妖王级别的存在,骨子里傲气冲天,怎么可能轻易认一个人类为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除非......除非这个人类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让筑基期大妖都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的地步! “莫非......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人类,是一位结丹期的老怪?!” 熊滚滚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他再次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的江临风,只觉得对方那看似随意的站姿里,处处都透着一股绝世高人风范。 熊滚滚吓得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硕大的熊脑袋几乎快要贴到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江临风没有理会熊滚滚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保持着双手插在裤兜里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颤抖的巨型熊猫。 他没有立刻回答薇拉的话,而是盯着熊滚滚,声音平静地开口问道。 “你是哪个门派的?” 江临风的问题很直接。 在这种全华国修仙势力汇聚的敏感时期,一只炼气五层的妖修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 要说是野生动物跑出动物园了,那更是扯淡。 熊滚滚听到江临风问话,浑身一激灵,哪里敢有半点隐瞒。 他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回前辈的话!晚辈......晚辈准确来说,算是无门无派的一介散妖。” “无门无派?” 江临风微微挑了挑眉毛。 “是的前辈。” 熊滚滚咽了口唾沫,赶紧解释道。 “晚辈自打一百三十多年前,在深山中偶然吞食了一株异草开启灵智以来,就一直待在邛崃山的深处独自摸索修炼。从来没有正式拜入过任何门派。” 一百三十年! 那这么看熊猫的修炼天赋好像比薇拉这胖墩要好一些。 熊滚滚继续说道。 “因为晚辈一直是自己瞎琢磨,修炼进度极慢。加上晚辈一直有个改不掉的毛病......就是特别贪嘴。” 说到这,熊滚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山里的竹子和野果子实在吃腻了,这几十年里就仗着有点修为,偷偷下山过几次,去人类的镇子上找些吃食打打牙祭。” “也就是在这几次下山的过程中,晚辈偶然结识了当地一个名叫大项宗的小门派,全宗上下加起来不到二十个人。那宗主看晚辈修为惊人,就非要拉拢晚辈。” 熊滚滚憨厚地咧了咧嘴。 “晚辈寻思着,跟着他们偶尔能混口人类的熟食吃,而且他们宗门里还有几本功法可以借我翻翻。所以就在他们那儿混了一个名誉长老的闲职。平时他们也不管我,就偶尔我出面帮他们撑撑场子。” “这次长安举办这么大的拍卖会,大项宗也弄到了一张邀请函。那宗主说要带我出来见见世面,顺便尝尝长安的好吃食,晚辈一时没忍住诱惑,就跟着他一起来了。结果晚辈这形象不太适合抛头露面,再加上实在饿得慌,这才自己摸去了后厨......” 听完熊滚滚这番带着点心酸的修仙史,江临风心里一阵无语。 搞了半天,这位炼气五层的大熊猫,居然是为了能吃上一口人类的熟食,就把自己给卖给了一个三流野鸡门派当打手。 这国宝混得也太惨了点吧! 不过,江临风的关注点很快就转移到了另一个问题上。 他伸出一只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熊滚滚那三米多高的庞大身躯,疑惑地问道。 “邛崃山?我地理要是没学错的话,那可是川渝省的地段。从川渝到长安,这么远的距离,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江临风觉得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哪怕是货车拉过来,过高速收费站的时候,收费员看到后面坐着一头三米高的熊猫,也得当场报警吧? 熊滚滚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头。 “额......那自然是坐车过来的。我们买了高铁的商务座。” 第515章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高铁?商务座?!” 江临风瞪大了眼睛,指着熊滚滚的体型。 “就你这块头,你告诉我你坐高铁?” “不不不,前辈误会了。” 熊滚滚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 “我们妖兽有一些化形缩小体型的基础法门。这算是我们妖族的本能,倒不是很难。” “缩小体型?” 江临风来了兴趣。 “前辈请看。” 熊滚滚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也没有废话。 只见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庞大如山的身躯上,瞬间浮现出一层黑色灵光。 下一秒。 伴随着“噗”的一声轻微的闷响。 在江临风惊愕的目光中,那只身高三米、体重估计能有一吨多的巨型大熊猫,就像是漏了气的皮球一样,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急剧缩小! 眨眼之间变成了一只身高不过二十公分、体型胖乎乎的小熊猫。 它此时乖巧地坐在地上的落叶堆里,两只小短手抱在胸前,仰着那颗只有拳头大小的圆脑袋,眼巴巴地看着江临风。 “卧槽......” 江临风看着地上的这个手办,哪怕一直强装着高人风范,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就在江临风暗自惊奇的时候,一直坐在他肩膀上的薇拉,嗖的一下跳到了地上。 她蹲下身子,伸出爪子毫不客气地在那只“手办熊猫”的脑袋上戳了两下,戳得熊滚滚一头栽倒在落叶里。 熊滚滚也不敢反抗,赶紧爬起来重新坐好,一脸讨好地看着薇拉。 薇拉仰起头看着江临风说道。 “主人,你看他多方便啊,也不占地方。咱们门派现在满打满算也没几个人。人属实是有些太少了点,出门办事连个跑腿拎包的都没有。” 薇拉指了指地上的熊滚滚。 “这小子虽然修为低了点,贪吃了一点。但脑子还算清醒,看着也算憨厚老实。要不......咱们就把他给收下吧?” 薇拉提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你想啊,你总不能一直让我留在那个严小子身边当保镖吧?把这笨熊收了,扔给他当个贴身保镖,这不是正好物尽其用吗?” 江临风听到薇拉这番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直接在脑海里用传音对着薇拉破口大骂。 “你这死猫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平时光长肉不长脑子是不是!” 江临风对着薇拉疯狂吐槽。 “这大半夜的从厨房里钻出来一只来历不明的大熊猫!什么品行、什么背景、以前到底干过什么事,我们全都不清楚!你倒好,不仅直接在他面前暴露了咱俩的真实关系,现在居然还要把他拉进门派?!” 功德宗是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这要是随便招个人进来,万一这只熊猫有什么坏心眼,或者是某个宗派来的双面间谍。 一旦让他接触到核心机密,发现这里的秘密。 那这不就全暴露了吗? 看着江临风阴晴不定的脸色,薇拉知道自己干蠢事了缩到江临风身后不敢说话。 但是......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不得不承认,薇拉刚才说的最后那一句话,确实戳中了他现在的痛点。 严广信的安危,现在是他布局里最脆弱的一环。 今天这场拍卖会搞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不管是哪种丹药,都足以让无数亡命之徒铤而走险。 严广信本身就是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虽然特调局以及龙门承诺会给到最高级别的保护,但这也不足以让江临风完全放心。 眼前这只熊猫来的也太是时候了! 这样一来,薇拉确实就不用一直被死死绑在严广信身边,可以随时抽调回来帮自己处理其他的事情,比如说龙门刚发的任务。 “收,倒也不是不行......” 江临风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修仙界里,控制手下最常用的方法就是让对方对天道发誓。 就像刚才丁国武逼着全场大佬立下心魔誓言一样,这会引起天道法则的因果绑定。 一旦违背,就会遭到天谴或者心魔反噬。 但江临风对这种玄学的东西,始终抱有一丝警惕。 他心底还是个唯物主义者,凡事讲究证据和绝对的掌控力。 对于他来说,这种靠所谓天道来约束的誓言,根本信不过! 谁知道哪天天道打个盹,这誓言就失效了? 要想把这只来历不明的熊猫留在身边,并且委以重任,那就必须得有一种能够完全、绝对控制对方的手段才行! 只有把刀攥在自己手里,他才能彻底放心。 竹林里的气氛,随着江临风的沉默,逐渐变得压抑起来。 此时,变回了手办大小的熊滚滚,正乖乖地坐在地上。 见江临风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盯着自己,熊滚滚心里顿时慌成了一团乱麻。 “糟了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熊滚滚在心里疯狂打鼓,两只小短爪紧张地互相抠着。 他心想,自己今晚这贸然拜师的举动,是不是真的太冒进、太唐突了?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死皮赖脸要加入人家宗门的? 可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他这么多年,一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窝在那个邛崃山深处。 整整一百三十年了,除了大项宗的那些人以外,他甚至连一只真正开启了灵智的妖修都没有遇见过! 因为没有名师指点,没有系统的妖族传承。 他这些年的修炼,完全就是在摸着石头过河,走了不知道多少弯路。 甚至很多用来保命的招数和运气的法门,都是他参考大项宗那些三流功法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四不像。 能凭借着这种粗糙到极点的修炼方式,硬生生熬到炼气五层,已经算是他这只熊猫修炼天赋极其变态了。 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如果错过了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妖修前辈。 他这辈子,恐怕也就只能混在那个大项宗里,为了每天两口人类的烧鸡,浑浑噩噩地当个打手,直到几百年后寿元耗尽,变成一堆枯骨。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熊滚滚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以及这只大妖前辈,到底有着怎样惊天动地的背景。 但他心里非常清楚,这种能改变命运的通天机缘,一旦错过了,就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死死地咬着牙,就算今天被拒绝,甚至是被暴打一顿扔出去,他也认了! 就在熊滚滚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甚至打算强行抱住江临风的大腿再哭诉一番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江临风,终于开口了。 江临风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平视着地上的熊滚滚。 “你叫熊滚滚是吧?” 江临风的声音不大。 “我们功德宗,虽然不是现在明面上的什么四大门派、八大世家那种人多势众的世俗宗门。” 江临风故意把“功德宗”这三个字的逼格拉得极高,语气中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傲气。 “但这收人的规矩,我们也是有的。甚至,比他们那些宗门的标准还要苛刻百倍。” 江临风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而且,我这人说话比较直。说实话,我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我们根本就不了解你。你的背景、你的品行、你是不是别人派来的钉子,我一无所知。” 熊滚滚一听江临风这话,浑身的毛发瞬间炸立了起来,吓得一激灵。 完了! 熊滚滚脑子里嗡的一声。 自己刚才好像已经不小心听到了这两位大人物之间的一些秘密对话。 这位前辈现在把话说得这么绝,摆明了就是不信任自己! 在修仙界的残酷法则里,对于一个知道得太多、又不值得信任的熊猫,最稳妥的处理方式是什么? 杀熊灭口啊! 熊滚滚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这位深不可测的结丹老怪一巴掌拍成肉泥的悲惨下场。 他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连连磕头。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晚辈真的什么都没听见!晚辈发誓绝对不会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半个字的!” 看着熊滚滚这副被几句话吓得魂飞魄散、完全没有半点尊严的怂样,江临风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熊猫,胆子未免也太小了点。 江临风站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看着还在地上疯狂磕头的熊滚滚。 “你先别急着求饶。” 江临风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既然你想拜入我功德宗,想学真本事,那我就给你一个证明你忠诚的机会,你愿意接受伴生灵兽契约吗?” 第516章 第二只伴生灵兽 “伴生灵兽?!” 两道惊呼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一声是跪在地上的熊滚滚发出的,另一声,则是从江临风脚边传来的。 原本还蹲在地上看热闹的薇拉,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浑身雪白的毛发“唰”地一下全炸了起来! 她那双原本圆溜溜的异色瞳孔瞬间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江临风,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主人!你确定你要跟他绑定伴生灵兽契约?!” 薇拉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极其嫌弃地指着地上的熊滚滚,语气里充满了强烈的抗议。 “这笨熊才炼气五层!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你跟他签这种高级契约,那这小子岂不是占便宜占大了去了!” 一旁的熊滚滚此刻还保持着手办大小的迷你体型。 他虽然在山里待了一百多年,平时下山也就看看网文小说、混口烧鸡吃,对于契约什么的根本没什么概念,更不懂这伴生灵兽具体是个什么操作。 但是,熊滚滚不傻! 这个世界向来是强者为尊。 他脑子转得飞快。 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位,可是连筑基期大妖都要乖乖叫“主人”的神秘大佬! 能成为这种人类绝世强者的灵兽,那绝对是祖坟上冒了青烟、求都求不来的大好事! 更何况,他刚才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薇拉前辈那副急眼了的反应。 能让一位筑基期大妖急得跳脚、大喊“占了天大便宜”的契约,那能是普通货色吗? 用熊爪子想都知道,这绝对是一场砸在自己头上的泼天机缘! 熊滚滚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他猛地扭过头,那双标志性的黑眼圈里瞬间挤满了真诚与渴望,眼巴巴地仰视着江临风。 “额......两位前辈!” 熊滚滚直接五体投地大声喊道。 “晚辈虽然不知道这个伴生灵兽具体是个啥名堂,但我愿意!我一万个愿意!只要前辈不嫌弃我笨,我这百八十斤的熊命以后就是前辈的了!” 看着一头磕在地上的熊滚滚,再看看旁边气得直磨牙的薇拉。 江临风没有立刻搭理熊滚滚,而是转过头,看着薇拉点了点头。 他直接在脑海中开启了传音。 “放心吧,你激动个什么劲。” 江临风的声音平稳地在薇拉的脑海中响起。 “你是我绑定的第一个伴生灵兽,你俩这在我心中的地位和重要程度,肯定是不一样的。你是核心,他顶多算个外围打手。” 听到江临风这句“地位不一样”,薇拉炸起的白毛这才稍微顺溜了一点,但眼神依然充满警惕。 江临风继续传音解释道。 “这家伙刚才躲在旁边,听到了咱俩那么多的秘密。我们功德宗的底细现在绝对不能暴露。如果不彻底控制住他,哪怕让他用天道发誓,我心里也不踏实。” “既然他现在也有心投靠,那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让他成为我的第二只伴生灵兽。只有把他的命脉捏在手里,我才能真正放心。” 江临风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薇拉无法拒绝的理由。 “而且你想想。一旦签了契约,有我的灵气灌顶反哺,他很快就能拥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到时候,直接把他扔去给老严当贴身保镖,有了这头熊在明处顶着,你不就直接从老严身边解放出来了吗?以后你爱吃什么吃什么,爱去哪玩去哪玩,谁还管你?” 薇拉听到这里,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 这几天待在严广信那个胖子身边,整天就是在各种会议室和酒店里转悠,要是把这苦差事甩给这只笨熊...... 而且,江临风刚才那句“你是我第一个伴生灵兽”,确实让薇拉心里美滋滋的。 不过,薇拉在心里也暗暗敲响了警钟。 “主人现在的实力越来越强,以后身边这灵兽指不定还得增加。这笨熊看起来憨憨的,万一以后来几个那种长得好看、又会来事、懂狐媚手段的妖修,我这大姐大的地位不就危险了?不行,以后我真得多注意点,绝不能失宠!” 薇拉在心里盘算完,这才傲娇地冷哼了一声。 江临风见安抚完了薇拉,便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地上的熊滚滚。 “他一直在深山里待着,应该不知道那个什么伴生灵兽契约的仪式怎么搞。” 江临风双手插兜,对着薇拉扬了扬下巴。 “薇薇,你给他传授一下法诀吧。” 薇拉居高临下地看着熊滚滚,她伸出小爪子人性化地理了理耳边的白毛,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前辈姿态,小声嘟囔了一句。 “哼,真是便宜你这头傻熊了。” 随后,薇拉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地上的,竖起你的熊耳朵听好了!契约的法诀我只念一遍,你要是领悟不了,那就说明你没这个命,趁早滚回你的邛崃山啃竹子去!” 熊滚滚一听,吓得赶紧挺直了腰板,两只小短手死死贴在熊腿两侧,像个听训的小学生一样,连连点头。“前辈请讲!晚辈一定竖起耳朵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好了!气沉丹田,引灵力走神阙、过檀中,逆行至眉心祖窍。抽离一丝灵魂本源,融于精血之中......” 薇拉语速极快地将一套晦涩难懂的契约法诀念了出来。 江临风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他还真有点担心这只自己瞎琢磨了一百多年的熊猫会听不懂。 但出乎意料的是,熊滚滚的领悟能力出奇的强。 或许是妖兽的天赋本能,又或许是他这一百多年在深山里打下的扎实基础。 薇拉刚一念完,熊滚滚立刻闭上了眼睛,两只前爪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 周围的灵气开始迅速向熊滚滚那迷你的身体汇聚。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熊滚滚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猛地咬紧牙关,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 紧接着,在他的眉心正中央,一点金色的光芒破开皮毛,缓缓渗透出来。 这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凝聚成了一颗只有黄豆大小的本命精血光球。 “成了!主人,拿住他的本命精血!” 薇拉在一旁大喊一声。 有过上一次和薇拉绑定契约的经验,江临风可谓是轻车熟路。 他直接大步跨上前,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光球。 光球刚一接触到江临风的掌心,就像是水滴落入海绵一样,瞬间化作一道滚烫的金色热流,顺着他的掌心经脉,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的体内,直奔丹田而去。 就在这金色热流冲入脑海的一瞬间! “嗡!” 江临风面前弹出了那个熟悉的半透明系统界面。 【检测到妖兽与宿主拟签订伴生契约!】 【系统已成功捕获该契约符文底层代码!】 紧接着,红色的提示框闪烁了一下。 【系统检测到该契约存在部分平等双向反馈机制。为保障宿主绝对权益,系统已强行介入,并为宿主修改契约细项。】 【当前契约所有条款,均已单方面调整为对宿主绝对有利的霸王条款。】 【灵魂抹杀权已锁定。灵气单向抽调权已锁定。】 【是否同意签订?】 【是 / 否】 看着这满屏的红色提示,江临风心里暗自发笑。 这系统,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什么叫单方面修改为霸王条款? 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江临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系统界面的“是”上点了一下确认。 “轰!” 一声轰鸣在江临风的脑海深处炸响。 下一秒,江临风清晰地感受到,除了之前已经存在的那道属于薇拉的灵魂链接之外,他的识海中,瞬间又多出了一道全新的生命本源链接! 通过这种奇妙的共鸣感,江临风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熊滚滚此刻体内灵力的流转速度、他的心跳频率,甚至是他潜意识里那种敬畏和狂喜交织的情绪。 江临风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头熊猫的生死,真的就在他一念之间了。 契约完成的瞬间,地上的熊滚滚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明显也感觉到了灵魂深处那种被彻底打上烙印的压制感。 但他不仅没有感到屈辱,反而有一种找到了通天靠山的踏实感。 熊滚滚立刻调整了姿势,恭敬地双膝跪地,两只前爪趴在地上,朝着江临风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拜见主人!” 熊滚滚的声音洪亮,透着十二分的忠诚。 江临风双手插兜,看着地上这只迷你版的熊猫,满意地点了点头。 “起来吧。” 江临风语气平淡地说道。 “既然进了我的门下,以后,我就直接叫你小名滚滚吧。” 第517章 明天你去突破个筑基期 “多谢主人赐名!” 熊滚滚麻溜地从地上站起身来,还顺手拍了拍屁股上的落叶。 他刚一站直身体,突然像是个触电一样,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那双熊眼瞬间瞪得溜圆,满脸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爪。 “主......主人!” 熊滚滚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起来。 “就在刚刚!我感觉......我感觉我卡了整整三十年的那个炼气五层的瓶颈,好像要突破了!我体内的灵气正在不受控制地暴涨!” 熊滚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几十年都没怎么动弹过的修为,怎么刚已成为伴生灵兽,就直接要原地起飞了? 江临风看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随意地摆了摆手。 “这很正常,不用大惊小怪。” 江临风走到旁边的石墩上坐下,看着熊滚滚说道。 “你跟我签订了伴生契约,自然会受到我自身修为的灵力反哺。突破个瓶颈算什么?” “不过,这里是长安市中心,你现在突破闹出的动静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你先强行压制住体内的灵力。” 江临风顿了顿,直接抛出了一个足以把熊滚滚砸晕的承诺。 “明天,我会抽时间再开炉炼制一些饲灵丸。到时候,你带上丹药,叫薇薇带你去市郊没人的深山里。直接一鼓作气,突破到筑基中期再回来。” “筑......筑基中期?!” 这四个字一出,熊滚滚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熊耳是不是因为刚才抽离精血出现了幻听。 自己现在只是炼气五层的修为啊! 这中间隔着炼气六层、七层、八层......一直到大圆满,然后还要跨越那道九死一生的筑基大关! 结果现在,主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告诉他明天就能直接突破到筑基中期? 我操! 这特么也太牛逼了吧!! 熊滚滚在心里疯狂地爆着粗口。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血液都在沸腾,连呼吸都变得无比灼热。 他之前在邛崃山里苦哈哈地啃了一百多年的竹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早知道抱大腿这么爽,他早就下山到处磕头认主了! 一时间,熊滚滚感觉自己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智慧、眼光最毒辣、最幸运的大熊猫! 没有之一! 江临风坐在石墩上,看着熊滚滚那副快要幸福得晕厥过去的表情,适时地开口敲打了一番。 “你别高兴得太早。” 江临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这也算是我门下的第二个伴生灵兽。丑话说在前面,虽然你的灵魂控制权现在绝对掌握在我的手上,我随时能要你的命。但我这人做事有底线,一般情况下,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去做什么超出你们本身能力范围、甚至去送死的危险事情。” 江临风看着熊滚滚的眼睛,继续说道。 “比起受我控制这一点,其实你们跟我建立伴生关系,是你们绝对赚了。” 江临风指了指自己。 “只要我的修为继续提升,你日后的修炼,就永远不会存在任何瓶颈!你的修为,会永远自动停留在比我低一个大境界的程度。我若结丹,你必筑基大圆满,我若元婴,你必结丹。明白了吗?” 轰!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熊滚滚作为一个底层妖修的所有认知。 没有修炼瓶颈! 只要主人升级,自己就能跟着自动升级! 天下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这哪是当灵兽,这简直就是找了个无敌的通天代啊! 熊滚滚激动得连连点头,两只前爪在胸前拍得砰砰直响。 “放心主人!我熊滚滚虽然是只妖兽,但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 熊滚滚站得笔直,一脸肃穆地大声表着忠心。 “从今往后,我熊滚滚与主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绝对忠心无二,若有二心,天打五雷轰!” 这一连串的成语从一只熊猫嘴里蹦出来,违和感简直爆棚。 站在江临风肩膀上的薇拉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伸出爪子捂住半边脸,满眼嫌弃地打断了熊滚滚的慷慨陈词。 “哎哎哎!打住打住!” 薇拉指着熊滚滚的鼻子骂道。 “你不是说你一直在深山里待着吗?你这一套一套的歪词邪句,都是从哪学来的?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熊滚滚被薇拉一骂,赶紧收起了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大脑袋,憨笑了一下。 “额......回前辈的话。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后面经常偷偷下山。平日里在镇子上没啥事,就喜欢去人类的书摊上看书。我特别喜欢看那种武侠小说和黑道小说。这些词......都是书里学的。我觉得挺有气势的,就背下来了。” 江临风听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家伙,这还是一只有文化的网文爱好者熊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挥了挥手,示意熊滚滚先别贫嘴了。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 江临风转过头,看着肩膀上的薇拉,吩咐道。 “薇薇,他以后就归你管教了。无论是教他你们妖族的战斗神通,还是教他咱们门派做事的规矩。你都给我盯紧点。别让他出去惹事。” 薇拉一听自己有了管辖权,顿时来了精神。 她立刻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自己毛茸茸的胸脯,一副大姐大的派头。 “没问题!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主人!” 薇拉眼神不善地盯着熊滚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肯定帮你把他调教得服服帖帖的!保证让他往东不敢往西!” 熊滚滚看着薇拉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少不了要被这位前辈操练了。 江临风没有理会这薇拉这点小心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着严广信刚刚发来的一条长信息。 信息里汇报说,瑶光蜕凡愈灵丸已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凝真破障丹的最终交割协议也已经和龙门彻底签署完毕。 一万一千五百亿的款项已经作为担保资金全额打入了指定的绝密账户。 各项公证手续也都办妥了。 “事情办完了。” 江临风收起手机,从石墩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走吧。老严那边的事情也全部交割完了。今天晚上折腾得够呛,一起先回酒店。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听到要走,熊滚滚突然上前一步,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那个......主人。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熊滚滚小声说道。 江临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直接说。” 熊滚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为情。 “主人,我现在算是正式加入您的门下了。但......但我毕竟是跟着大项宗的宗主一起来长安的。他们虽然是个三流门派,但平时下山,他们也管了我不少顿好饭。” 熊滚滚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质朴。 “所以,我想现在回去一趟。去跟他们当面打个招呼,好好告个别。毕竟以后各为其主了,总不能不声不响地就消失了。您看行吗?” 江临风听完,深深地看了熊滚滚一眼。 他心里对这只熊猫的评价不禁高了几分。 知恩图报,哪怕是对一个微不足道的三流门派,也能做到有始有终。 这说明这只熊猫的心性确实不坏。 “没问题。” 江临风答应得很干脆。 “去吧。有情有义是好事。” 江临风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你办完你的事情,直接通过神识追踪我的气息找过来就行。” 熊滚滚大喜过望,连忙抱拳行礼。 “多谢主人成全!我快去快回!” 江临风没有再啰嗦。 他转过身,边走边对肩膀上的薇拉招了招手。 薇拉心领神会,先是把手机扔给江临风。 紧接着浑身白光一闪,整个身躯瞬间缩小到了一个毛绒钥匙扣般的大小。 然后“嗖”的一声,极其熟练地钻进了江临风的上衣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透气。 江临风脚下猛地一点地面,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破空声,江临风直接发动了疾风步。 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瞬间消失在了这片竹林中。 第518章 咱们今天真的是赚翻了! 江临风一路施展疾风步,他顺着神识的感应,径直来到了宾馆主楼的贵宾会客室区域。 刚一转过走廊拐角,就看到会客室厚重的双开木门正敞开着。 严广信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加密文件袋,满面红光地从里面走出来。 走在他旁边的,正是丁国武和刚刚豪掷万亿的王明怀。 “临风!” 严广信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江临风,赶紧快走两步迎了上去。 丁国武和王明怀也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江临风。 尤其是王明怀此刻看向江临风的眼神,简直比看自己的亲儿子还要亲切。 那可是一万一千五百亿换来的结丹门票啊! 而这门票,就捏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师尊”手里。 “临风啊。” 王明怀主动拱了拱手,连称呼都变了,语气中透着一股客气。 “刚才外面那么乱,没被那些人烦到吧?” 江临风停下脚步回了一个微笑。 “王老师客气了。一点小场面,不碍事。交割手续都办妥了?” “办妥了,妥妥当当。” 严广信在一旁抢着回答,还用力拍了拍手里的文件袋。 “官方办事就是利索,资金全部进入龙门绝密担保账户,协议一式三份,全都签完了。” 就在这时王明怀感应到江临风兜里的薇拉。 “在临风身上的应该就是那位薇拉道友吧?” 此话一出,丁国武立马转头看向江临风,只见江临风上衣口袋里露出来一个小兔狲正盯着面前几人。 “师姐不喜欢人多的场景,所以这才躲在这了,大家见谅。” 江临风开口解释道,心中暗想这个王明怀还挺厉害的,薇拉明明已经隐藏气息了他居然还能发现。 王明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没事,大家性格迥异这也正常。” 丁国武看着江临风和薇拉若有所思,之前就听说这个筑基期大妖跟江临风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现在来看果然不是传言。 心里这么想但脸上没有表露出一点,上前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 “临风啊,今天你们功德宗可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这天色也不早了,外面人多眼杂。我让宾馆这边给你们腾出了最高级别的安全套房,今晚就别折腾了,直接在长安宾馆留宿吧,安全方面我让龙门的人亲自给你们站岗。” 这是官方的一种变相的保护。 毕竟今天严广信出尽了风头,谁也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但江临风却婉拒了丁国武的好意。 “丁首长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江临风语气平和。 “我们宗门的人,闲散惯了,不太习惯住在官方戒备这么森严的地方。就不给组织添麻烦了。” 丁国武见江临风态度坚决,也不强求。 “行,既然你们有自己的安排,那我就不强留了。” 丁国武转头看向旁边的一名龙门特战队员。 “去,安排两辆特调局的专车,亲自把这三位送回酒店。路上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是!” 特战队员立正敬礼,立刻转身去安排。 江临风和严广信跟两位大佬又简单寒暄了两句,便在特调局人员的护送下,顺着内部通道走出了长安宾馆。 两辆通体漆黑、挂着特殊通行牌照的防弹越野车已经停在台阶下。 江临风和严广信弯腰钻进了后面那辆车的后排。 司机一言不发地发动了汽车,平稳地驶出长安宾馆的大门汇入夜色车流中。 严广信在车上几次转头看向江临风,嘴唇哆嗦着想要说话。 江临风坐在左侧,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当然能感觉到严广信憋得要命的情绪,但他没有理会。 前排开车的司机是个外人,在这种封闭的环境里,任何一句话都可能被记录下来。 江临风只是微微偏过头,给了严广信一个回去再说的眼神。 严广信接收到这个眼神,瞬间反应过来,转过头看向窗外。 一路无话。 防弹越野车在长安市的街道上疾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稳稳地停在了浣熊国际酒店的大门口。 两人谢过了特调局的司机,在一群国安局安保人员的簇拥下,直接乘坐电梯,来到了位于顶层的套房。 刚一进门,一直缩在江临风上衣口袋里的薇拉,“嗖”的一声窜了出来。 半空中白光一闪,她直接从一个钥匙扣大小的挂件,变回了本来大小。 薇拉落地极其轻盈直接一个飞扑,把自己重重地砸进了客厅中央那张真皮沙发里,顺手抓起平板电脑玩起了游戏。 而憋了一路的严广信,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他一把将手里的加密文件袋扔在茶几上,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连着深吸了三大口气,随后猛地转头看向江临风。 “我操!临风!” 严广信眼珠子瞪得溜圆,唾沫星子横飞。 “咱们今天真的是赚翻了!赚翻了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剧烈地比划着。 “五十亿现金!外加一万一千五百亿!一万一千五百亿啊!我严广信干了一辈子房地产,把全国的楼盘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大的一笔现金流!这他妈简直就是在印钞票!” 江临风看着严广信这副激动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吧台前,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然后转身走到严广信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 “平常心,老严。” 江临风看着严广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点钱就让你激动成这样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这只是个开胃菜。咱们功德宗才刚刚在这个圈子撕开一条口子。你记住,你后面要操作的盘子,只会比今天大得多,大到你无法想象。” 严广信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江临风。 比一万多亿还要大的盘子? 那得是什么概念? 买下半个地球吗? 他咽了口唾沫,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拿着打火机的手哆嗦了好几下,才勉强把烟点燃。 严广信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吐了出来,这才让他的心跳稍微平缓了一点。 “呼......临风,这能不激动嘛。” 严广信夹着烟,走到江临风旁边坐下,压低了声音。 “就是......” 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打游戏的薇拉,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身体往前凑了凑。 “就是这钱虽然多,但拿着烫手啊。” 严广信小声说道。 “你跟我交个实底,宗主他老人家......到底能不能炼出那凝真破障丹?这要是到时候交不了货,龙门非活撕了咱们不可......” 还没等严广信把话说完。 江临风按住了严广信的肩膀,严广信吓了一跳,赶紧闭上了嘴。 下一秒,他直接传音给了严广信。 “这地方毕竟是酒店,小心隔墙有耳。有些话不要说。” 江临风看着他,继续在脑海中传音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既然咱敢卖,就说明宗门有绝对的把握。凝真破障丹的事情,一年之内,绝对可以按时交付,绝不会出任何差错。你只管收钱办事。” 听到江临风这句保证,严广信彻底放松了下来。 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连连点头。 “好,好。有你这句话,那我就知道了。” 严广信伸手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脸色恢复了商人的精明与干练。 “拍卖会的事情算是圆满整完了。这笔巨款有龙门担保,谁也动不了。我后面的工作重心,就会全部转移,全力放在咱们风宁慈善基金项目落地那边了。” 江临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老严在执行力这方面,确实无可挑剔。 “对了临风。” 严广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拍大腿坐直了身体。 “刚才龙门发布的那个亚洲追杀令任务,咱们宗门参与吗?” 严广信眼神急切。 “刚才在回来的车上,因为有那个司机在,我一直憋着想问你这个事。” 江临风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冰箱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边喝边说道。 “参与啊。为什么不参与?” 江临风晃了晃手里的水瓶,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可是个给咱们宗门创收的绝佳机会。放着这块肥肉不吃,那不是傻子吗?” 第519章 创收机会 “给宗门创收的机会?” 江临风看着严广信那副懵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严啊,你平时做生意挺精明的,怎么这会儿脑子就转不动了?” 江临风把水瓶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 “你真以为,这全华国的宗门,都有实力去百分之百完成这个地级特等的斩首任务?你真以为,他们不怕死?” 严广信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 江临风冷笑一声。 “龙门今天把条件卡得很死。必须六人组队,带队的人必须是筑基初期以上。这就直接筛掉了一大半的势力。剩下的那些家族,虽然能凑出人来,但他们最怕的是什么?” “是伤亡!” 江临风自己给出了答案。 “这些大家族送去历练的,全都是他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炼气期核心子弟。真要是在异国他乡折损了几个,那对家族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江临风伸出手指,点了点茶几桌面。 “但是,如果我们功德宗出面组队呢?我们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是绝对牛逼的存在!” “你信不信。” 江临风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等明天一早,天一亮。你之前加过微信的那些家族话事人、门派宗主,全都会主动联络你!”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把他们各家最核心的弟子,安插进我们功德宗带队的队伍里!” 严广信听到这里,瞬间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严广信激动得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 他也是个极其敏锐的商人,江临风稍加点拨,他立刻就看透了这其中的暴利逻辑。 “他们这是想买保险啊!” 严广信哈哈大笑起来。 “跟着咱们功德宗的队伍,不仅能蹭一波任务完成的功勋值,最关键的是,安全有绝对的保障!他们是在花钱买命,买历练的资格!” “没错。” 江临风点了点头。 “那我懂了!这可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严广信兴奋地搓着双手,在原地转了两圈,转头看向江临风。 “临风,那你看,这队伍咱们自己出几个人?我明天往外放几个名额出去竞标最合适?” 江临风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目前的可用人手。 按照龙门发布的参与要求,一支队伍不少于六个人。 他自己和薇拉,但作为战力担当,肯定得去。 邢天沫和蒲清欢...... 也算为数不多自己在修仙圈子里认识的人。 这就是四个人了。 那么,六个人的队伍编制里,就只剩下最后两个名额。 江临风抬起头,对严广信说道。 “队伍的人选我已经定得差不多了。我是准备跟师姐一起去。然后,带上邢天沫,以及森罗殿的蒲清欢。” 严广信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正在沙发上玩平板的薇拉,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师姐......师姐也跟着你们一起去?” 严广信急得原地转圈。 “不是,临风啊!师姐要是走了,那我怎么办?那我这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啊!” 今天这场拍卖会,他严广信的名字在修仙界算是彻底响彻云霄了。谁都知道他手里捏着巨款和丹药。 这要是薇拉这座大靠山撤走了,他走在大街上都觉得有人要在背后捅他刀子。 江临风看着严广信那副扭捏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老严,你急什么。你可是咱们功德宗现在在世俗界唯一的门面。你的安全问题,这一点我怎么可能没考虑到呢。” 江临风摆了摆手,示意严广信坐下。 “你放心。师姐虽然要去执行任务,但宗门今天连夜就会再派一名师弟过来。这名师弟的实力,也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绝对不弱。这几天,他会贴身保护你的安全。” 听江临风这么一说,严广信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想你不早说,我这老人家受不起惊吓! “哎呀我的妈呀,你这真是吓我一跳。” 严广信拍着胸口。 “有个筑基中期的师弟保护,那就好,那就好。临风啊,你是不知道,今儿这动静闹得实在是太大了。我是真怕这几天有些红了眼的亡命徒,为了丹药铤而走险直接上门抢劫的。” 江临风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我和师姐这次带队去参加这个斩首任务,速战速决,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周的时间。” “不过。” 江临风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加稳妥的安保策略。 “为了保险起见。你明天一早,以功德宗的名义,去邀请邢家的家主邢崇安,以及蒲清欢的父亲,森罗殿大长老蒲风,邀请他们两位在长安多做客一阵子,就说是探讨一下后续的合作细节。” 严广信愣了一下。 “邀请他们?” “对。” 江临风冷笑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带他们的宝贝孙子女儿去刷龙门的顶级任务,保证他们的安全。这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邀请他们留在这里保护你,这个就当是我带他俩后辈参与任务,提前收的一点利息了。” 江临风的算盘打得极响。 “加上宗门派来的那位师弟。有两个筑基中期,外加蒲风这个筑基后期的大修士在这里给你坐镇。除非是结丹期修士出手,否则谁来抢你都是送死。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严广信听完不由给江临风点赞。 高啊!这招借力打力简直太绝了! “明白!” 严广信一拍桌子,精神彻底振奋起来。 “那剩下那最后两个名额......” 江临风看着严广信,挑了挑眉。 “放心吧临风!” 严广信露出一个奸商笑容。 “想要把人塞进咱们的队伍,不扒他们一层皮,我就不姓严!” 两人正说着话,江临风的眼神突然微微一凝。 他放开的神识,感应到了熊滚滚的气息。 这家伙应该是告别完大项宗,顺着灵魂链接追过来了。 江临风扭头对严广信笑了笑。 “正好,说曹操曹操到。我刚跟你说的那位负责保护你的师弟,已经到了。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江临风从沙发上站起身,径直走到套房的大门前。 “咔哒”一声,拧开门锁,拉开了大门。 只见空无一人的走廊地毯上,一道黑白相间的矮小身影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正是熊滚滚。 熊滚滚累得够呛,两只小短爪正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他刚一抬头看到开门的江临风,正要开口对主人大声抱怨一下。 这五星级酒店的戒备也太他妈森严了! 为了避开那些无处不在的巡逻安保,他硬是顺着通风管道和安全通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这几十层高的顶楼,差点没累死在通风管道里。 “主......” 熊滚滚刚张开嘴,江临风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随后传音道。 “屋里那个胖子叫老严,是我们在世俗界的代理人。在他面前,我们以师兄弟相称。你是我师弟。关于宗门的一切具体情况,后面薇薇会具体告诉你。从现在起少说话。” 江临风的眼神透着一股严肃。 “听明白了吗?” 熊滚滚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角色扮演搞得一头雾水,但他不敢有半点迟疑,用两只前爪捂住嘴,对着江临风如同捣蒜般点了点头。 第520章 寒夜遇修 交代完江临风这才侧开身子,领着熊滚滚进了房间。 严广信一见江临风领着一只袖珍版的大熊猫进来,顿时惊得夹着烟的手指都抖了一下。 “这......这是......” 严广信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指着江临风身后的熊滚滚,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严,别紧张。” 江临风指了指茶身后熊滚滚介绍道。 “这个,就是宗门今晚刚派过来保护你安全的师弟,熊滚滚。” 说到这,江临风故意补充了一句。 “不过,咱们修仙界达者为先。按照宗门里入门的辈分和资历来算,你虽然是世俗界的代理人,但真要论起来,你还得称呼他一声师兄才合规矩。” 严广信一听这话,哪敢有半点怠慢。 他虽然在世俗界是身价千亿的商界巨头,但在功德宗面前,他把自己定位得很低。 别说是一只熊猫了,就算宗门派来一只癞蛤蟆,只要辈分比他高,他也得客客气气地供着。 就是宗门里这兄弟姐妹的除了江临风都是动物没一个正常人了呢...... 严广信二话不说,走到熊滚滚的正前方,双脚并拢身子弯成了九十度,双手抱拳恭敬地大喊了一声。 “弟子严广信,拜见熊师兄!以后老严我的身家性命,就全仰仗师兄照拂了!” 熊滚滚直接被严广信这大阵仗给整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类给自己鞠躬,两只小短手一时间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熊滚滚急得满头大汗,回头看了一眼江临风,见江临风正端着水杯喝水,根本没有帮忙解围的意思。 他只好硬着头皮,站起身来,两只前爪在胸前胡乱地抱了抱拳,声音憨厚地小声嘀咕道。 “额......那个......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我肯定保护好你。管饭就行......” 严广信听到“管饭就行”这四个字,心里顿时一阵感动。 高人啊! 这就是隐世宗门的高人风范! 视金钱如粪土,只要一口饭吃就能替人卖命! “熊师兄放心!想吃什么您尽管开口!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海里游的,只要您点名,二十四小时随时供应!” 严广信拍着胸脯保证。 江临风看着这一人一熊在那互相客套,强忍着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另一头。 薇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两只手捧着平板电脑,玩消除游戏玩得正起劲,屏幕上不断闪过“Unbelievable”的特效。 江临风没出声,直接在脑海中对着薇拉传音。 “薇薇,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负责给滚滚详细交代一下咱们宗门的规矩。一定要让他把嘴闭严实了,绝对不能在老严面前露馅。” 薇拉头立马放下平板说道。 “知道啦主人,你就放心去吧。这头笨熊交给我,我保证把他收拾得比狗还听话!” 江临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上面显示着五六条消息,有他妈陆婷的,也有温以宁的。 江临风把手机揣回兜里,对严广信招了招手。 “老严,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明天我还会过来。” 严广信赶紧起身,一路把江临风送到套房门口。 “没问题临风,你快回去吧,咱刚说的事情容我一会儿再想想,明早就去办。” 江临风摆了摆手,推门走出了套房,顺着走廊走向电梯间。 深夜的浣熊国际酒店大堂依然灯火通明,几名穿着制服的保安在门口笔挺地站着岗。 江临风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打开了“浣熊打车”APP。 虽然现在钱也不少,但江临风依然保持着以前的消费习惯,直接在软件上叫了一辆特惠快车。 走到酒店旋转门外一股寒风迎面扑来。 长安市二月底的天气,那是出了名的倒春寒。 白天可能还能见到点太阳,一到后半夜,那风刮在脸上就像是刀子割一样,气温直逼零度。 江临风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走到台阶下的避风处,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车辆距离。 就在这时,站在离他不远处的两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两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两人的打扮在寒风呼啸的深夜街头显得极其扎眼。 在这零度左右的气温里,这俩人居然都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紧身衬衣,下身是一条西装裤,脚上踩着豆豆鞋。 这副造型在这寒夜里还是挺别致的。 只不过,装逼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这俩人此刻正冻得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双手死死地抱着膀子,两条腿如同装了马达一样疯狂打着摆子。 脸色被冻得发青,嘴唇直哆嗦,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脆响。 引起江临风注意的,并不是他们这副滑稽打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是江临风从两人身上都感应到了灵气波动! “修仙者?” 江临风微微有些诧异。 他不动声色地放开神识,在这两人身上快速扫过。 不扫不知道,一扫江临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两人的确是修仙者,但那修为简直低得可怜。 左边那个稍微高一点的,满打满算也就炼气二层的水平。 右边那个稍微矮一点的更惨,灵气断断续续的,堪堪也就是个炼气一层,估计连个强壮点的普通人都打不过。 江临风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今晚见过的人。 很快,他就把这两个人的身份对上了号。 这不是会前骚扰蒲清欢的那个世家大少爷一起的两个小跟班吗? 江临风恍然大悟。 此二人正是秦寿生和魏生津。 今晚的拍卖会级别高得离谱,像陈宗贤这种在家族里虽然有点地位的私生子纨绔大少,根本连入场券的边都摸不着,更别提这两个依附在陈家下面混饭吃的低级小弟了。 晚宴一结束,这三没资格参与拍卖的人便直接回了浣熊国际酒店。 江临风没有声张,只是往阴影里退了两步,饶有兴致地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 一阵凛冽的大风刮过。 “阿嚏!” 秦寿生猛地打了个大喷嚏。 因为冻得太厉害,鼻孔里直接吹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鼻涕泡。 他赶紧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冻得发紫的嘴唇直哆嗦,转头对着旁边的魏生津抱怨道。 “妈的......这帮女的咋这么不守时呢!冻死老子了!” 秦寿生一边跺着脚,一边往手心里哈着热气。 “这都几点了!红包早他妈给她们发过去了!半个小时前就给我发微信说还有十五分钟就到,这他妈的咱俩都在这风口里等了足足半个小时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旁边的魏生津更惨,他的一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哆哆嗦嗦地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拿着打火机的手抖了半天,硬是打了五六次火才勉强把烟点燃。 魏生津深吸了一口烟,含糊不清地说道。 “生哥......嘶......你说……她们不会是路上堵车了吧?” 原来,这两个人此刻站在这挨冻,并不是为了练习什么抗寒功法。 而是在这酒店门口,准备接前两天在酒吧里认识的那几个陈宗贤的“脑残女粉丝”,上楼一起开所谓的“粉丝见面会”。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大半夜的开粉丝见面会到底要干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第521章 被放鸽子 听到魏生津说堵车,秦寿生立刻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秦寿生指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破口大骂。 “这他妈都半夜十二点多了!连个鬼都没有,咋可能会堵车呢!” 秦寿生越说越急,一把推了魏生津的肩膀一下。 “别抽了!你赶紧的,再拿手机给那几个女的打个电话问问到底到哪了!这再耽搁下去,一会贤哥在楼上等急了,又得拿咱俩当出气筒,给咱俩脸色看!” 魏生津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一方面在心里骂骂咧咧,暗骂陈宗贤这算个球啊,自己爽让兄弟在下面挨冻。 另一方面又不敢得罪这位大少爷,只能赶紧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翻出刚才的通话记录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接通的等待音。 魏生津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刚准备等对面一接通就破口大骂。 结果,两秒钟后。 电话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标准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魏生津愣了一下,以为对方正在接别人的电话,于是挂断,又拨了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第三遍。 “对不起......” 魏生津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死死盯着屏幕。 “我操!” 魏生津没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 “电话打不通了!老子被拉黑了!” 一旁的秦寿生本来还在跺脚取暖,听到这话,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你说什么?” 秦寿生连冷都顾不上了,赶紧凑了过去,一把抢过魏生津的手机看了一眼。 “通话中?不可能啊,刚刚不还联系了吗?” 秦寿生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他赶紧把手机塞回魏生津手里,焦急地催促道。 “快快快!你打开微信!你发个微信消息试试!看看微信在不在!” 魏生津的手现在抖得更厉害了。 他赶紧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头像擦边的女粉丝聊天框。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几个字。 “到了没?” 点击,发送! 下一秒,聊天框里直接跳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下面紧跟着一条灰色的系统提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魏生津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感觉自己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微信也给我拉黑了!” 魏生津悲愤欲绝地仰天长啸,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我操她大爷的!我十分钟前,才刚刚给她们四个转了三千块钱的打车费路费啊!” 秦寿生看着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也是一脸的怒气。 他气得一脚狠狠地踹在酒店门外的垃圾桶上。 “妈的!这几个臭婊子,居然敢耍我们!” 秦寿生咬牙切齿,腮帮子上的肉都在发抖。 现在看来,这几个所谓的“脑残粉”,根本就不是什么陈宗贤粉丝,就是一帮专门在酒吧里钓凯子、骗红包的女骗子! 拿了路费直接就玩失踪! 愤怒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恐慌。 魏生津一把抓住秦寿生的胳膊,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生哥,这可咋办啊!完犊子了!我刚才在微信上给贤哥汇报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最多半小时就把人给他带上去的!” 魏生津急得直跳脚。 “贤哥刚才发语音说,为了今晚的粉丝见面会,他把那进口的伟哥都已经提前吃下去了!药效马上就要发作了!要是待会我们空着手上楼,贤哥不得活剥了我们啊!” 秦寿生一听这话,本来就被冻得发青的脸上,瞬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和魏生津虽然都是修仙者,但在家族里地位极其低下,只能算是个边缘子弟。 他们两家的家族生意,全都要仰仗陈家的势力才能勉强混口饭吃。 陈宗贤虽然是个纨绔,但毕竟是陈家代理家主的唯一男丁。 这要是把这位大少爷给伺候得不爽了,陈宗贤一句话,他们俩不仅吃不了兜着走,连家里那边的长辈都没法交代,回去非得被打断腿不可! “没事......没事!你先别慌!” 秦寿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疯狂地寻找补救措施。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对魏生津说道。 “这种五星级的高级酒店,那肯定都有那种特殊的上门服务的。那些卡片不都塞在门缝里吗?实在不行,咱们现在就去找个经理,或者直接在酒店里叫几个特殊服务的小姐上去顶包!只要灯一关,贤哥吃了药在兴头上,哪还分得清是不是粉丝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这个提议,魏生津却直接摇头。 “哎呀生哥,我昨天晚上刚来的时候,就已经私底下问过这里的门童了!” 魏生津满脸绝望地说道。 “这酒店本来是有的,而且质量还不错。但是!你猜怎么着?前两天给这供货的鸡头,直接被特调局的人给连锅端了,进去了!” “进去了?” 秦寿生愣了一下。 “对啊!听门童说,是那个不长眼的鸡头,好像是得罪了功德宗的什么大人物。结果上面直接雷霆震怒,整个长安市里里外外、连夜开展了最高级别的扫黑扫黄大行动!所有场子全被扫了一遍!” 魏生津叹了口气。 “现在风声紧得要死,连只母苍蝇都不敢在这时候出来接客。上哪去叫特殊服务啊!” 秦寿生听完又气又急,再次点了一根烟,在原地来回踱步。 “妈的,这功德宗的大人物是吃饱了撑的吗!自己清心寡欲就算了,还断别人的生路!” 秦寿生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可咋整? 一边是骗了钱拉黑跑路的骗子,一边是吃了药嗷嗷待哺的暴怒大少爷。 这完全是个死局啊! 魏生津急得眼珠子乱转,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生哥!要不咱俩现在就打开浣熊交友或者浣熊之恋这些同城交友软件!现发个帖子,花重金在附近现约一个!” “你脑子进水了吧!” 秦寿生直接一巴掌拍在魏生津的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那软件上都是些什么货色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秦寿生指着魏生津骂道。 “那上面全是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中年妇女!或者就是些照骗!贤哥那眼光多高啊,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些人!你是想让贤哥直接萎了还是咋的!” 就在两人站在寒风中一筹莫展、绝望到了极点的时候。 突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这铃声就像是一道催命符,吓得秦寿生和魏生津两人同时浑身一哆嗦,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 秦寿生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定睛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脸色瞬间难看。 屏幕上赫然闪烁着三个大字,陈宗贤。 “完了完了完了,催命的来了。” 魏生津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喊道。 “生哥,你快接啊!不接死得更惨!” 秦寿生深吸了一大口气,伸手在脸上用力搓了两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为了让魏生津也能听到,他顺手点开了扬声器公放。 “喂,贤哥......” 秦寿生的声音透着十二分的恭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陈宗贤的怒吼。 “秦寿生!我草你大爷!我说你们两个废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他妈都大半夜了!这老半天的,你们怎么还没把那几个女粉丝给我接到楼上来?!” 陈宗贤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亢奋,背景音里甚至还能听到他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老子的药效都已经完全上头了!现在浑身燥热的不行!人呢?!到底到哪了!” 秦寿生看了一眼旁边吓得面无人色的魏生津,吞了口唾沫。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人的求生欲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秦寿生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开机重启,直接开始了一场影帝级别的胡说八道! “那个......贤哥!贤哥您消消气!先别发火!” 秦寿生的语气突然变得悲痛、焦急,甚至还带着一丝惊恐的颤音。 “哎呀,其实是出了点大情况啊贤哥!” 第522章 这也太变态了吧! “什么情况?别他妈给老子卖关子!” 陈宗贤怒骂道。 “是这样的!” 秦寿生咽了口唾沫,开始瞎编。 “那几个女粉丝,本来都已经快到酒店门口了。结果......结果她们在那个十字路口,路上出车祸了啊!” “出车祸了?” 陈宗贤明显愣了一下。 “对啊!一辆闯红灯的大泥头车,直接把她们坐的那辆网约车给撞飞了!老惨了!” 秦寿生越编越顺溜,表情夸张。 “我刚才看她们半天没来,就打电话过去催。结果您猜怎么着?是救护车上的急救医生接的电话!” 秦寿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医生说,现场惨不忍睹啊!已经当场死了三个了!还有一个脑浆子都流出来了,现在正在救护车上抢救呢,估计也悬了!” 电话那头的陈宗贤听完,直接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秦寿生见有戏,赶紧趁热打铁,继续卖弄自己的“机智”。 “贤哥!我一听这情况,当场就吓坏了啊!我这不是怕说多了,万一暴露了她们是您的粉丝,大半夜的是来找您开见面会的途中出的车祸。那这事情传出去了,对您的名声多不好啊!这不就闹大了吗!” 秦寿生一副处处为主子着想的忠诚模样。 “所以我没敢再跟那医生多说啥,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还把她们的微信都给删了,撇清关系!” 本来,听到前面半段,大半夜等不到人的陈宗贤已经是处于暴怒的边缘了。 但是,听到秦寿生后半段这番“深明大义”、“危机公关”的解释,陈宗贤的怒火居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不少。 他甚至在心里暗自琢磨,这秦寿生虽然是个废物,但关键时刻脑子转得还挺快。 这要是真沾上人命官司,明天被那些八卦狗仔爆出“陈家大少深夜幽会女粉,致其车祸身亡”的新闻,那老爷子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算你小子机灵。” 陈宗贤在电话里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秦寿生和魏生津听到这句话,顿时两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电话那头的陈宗贤,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撑起一个小帐篷,一股邪火再次直冲脑门。 他不耐烦地对着电话咆哮道。 “那这他妈的现在咋办啊!人死了就死了。但我这药都已经吃下去了!老子现在憋得血管都快爆了,这要是憋出问题来了可咋整!” 秦寿生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他赶紧对着电话点头哈腰。 “贤哥,您别急,您千万别急!让我和生津现在就在附近找找,再想想办法......” 秦寿生脑子一抽,直接脱口而出。 “实在不行......贤哥你先在卫生间里,自己用手解决一下......” “解决你妈了个逼!!!” 这句话仿佛触碰到了陈宗贤的逆鳞,电话那头的音量瞬间震得秦寿生耳膜生疼。 “老子堂堂陈家大少爷,你让我自己动手?!你当老子是屌丝吗!” 陈宗贤彻底陷入了狂暴状态。 紧接着,陈宗贤恶狠狠的说道。 “秦寿生,我警告你们两个。赶紧的,给我滚去找人!” “老子最多再等你们半个小时!如果在半个小时之内,你们找不到人......” 陈宗贤冷笑了一声。 “那你们俩,就洗干净了自己滚上来!给我出气!” “嘟!嘟!嘟!” 话还没说完,电话里直接传来了挂断的忙音。 街头的寒风依旧在吹,但秦寿生和魏生津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 因为他们现在,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已经彻底凉透了! “我操......” 秦寿生和魏生津两人,同时极其僵硬地对视了一眼。 在听到陈宗贤那句“你们俩滚上来给我出气”的瞬间,两人只觉得一股恐怖的恶寒顺着尾椎骨直冲脑门。 他们不约而同地夹紧了双腿,同时感觉菊花一紧! “这......这也太变态了吧!” 魏生津的眼泪都下来了,双腿直接软了,绝望地抓着秦寿生的胳膊。 “生哥!我不想就这么交代了啊!” 秦寿生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但他只能绝望地对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屏幕,虚空喊了一句。 “没......没问题,贤哥,我俩现在就给您找去......” 半个小时,在这大清洗过的长安市深夜街头,上哪去找个能让大少爷满意的女人啊!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噗!” 就在这极其悲壮、极其凄惨的气氛中。 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三米远的阴影里,一直竖着耳朵听完全程的江临风,终于再也憋不住了。 他直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倒不是他江临风缺乏同情心,故意要嘲笑别人的悲惨遭遇。实在是因为,这大半夜的,这出戏简直太他妈搞笑了! 这不知道哪位世家的大少爷,大半夜饥渴到吃了伟哥等外围女被放鸽子,最后急眼了要拿自己的两个小弟开刀泄火。 这种魔幻现实主义的剧情,简直比电视剧还要离谱! “刷!” 正沉浸在即将失去贞操的绝望中的秦寿生和魏生津,猛地扭头看了过去。 “我操!” 魏生津吓了一跳,指着阴影里的江临风。 “这地方刚好没注意到,怎么这还有个人!” 秦寿生也是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江临风。 看两人目光凶狠地盯着自己,江临风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摆了摆手,做出一副路人甲的姿态。 “不好意思,两位。” 江临风憋着笑说道。 “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你们继续,千万别管我。”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更是火上浇油! 秦寿生本来就因为找不到人、即将面临陈宗贤的蹂躏焦头烂额。 此刻看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路人不仅偷听,还在那笑! 他立刻调动体内炼气二层的灵力,将神识放出,放肆地在江临风身上上下扫视了一番。 在秦寿生的感知里,江临风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妈的就是个普通人!” 秦寿生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这会儿正愁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没想到就有一个不开眼的凡人送上门来当出气筒! 秦寿生立刻换上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他几步跨到江临风面前,嚣张地直接伸出手指着江临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笑你妈呢!小瘪三!活腻歪了是吧,连老子的笑话也敢看!” 江临风看着这俩逼逼赖赖的世家小弟,实在是有些绷不住了。 不过,他现在可没闲工夫这会儿跟俩底层菜鸟计较。 他兜里的手机刚好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浣熊打车的APP上显示,自己叫的那辆车距离酒店只剩下不到一公里了,马上就到。 江临风把手机揣回兜里,冲着秦寿生和魏生津摆了摆手。 “行了,两位,我车快到了。” 江临风指了指路口拐角处语气平淡。 “你们俩忙你们俩的,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江临风转过身,迈开步子就准备往台阶下面走去。 他这种直接无视的举动,让秦寿生和魏生津简直比直接抽他们两个大嘴巴子还要难受! “草!” 秦寿生看到一个身上毫无灵力的普通人,不仅偷听他们打电话看笑话,被抓包了居然还敢用这种敷衍的态度无视他们! 这让他一个堂堂炼气二层的修仙者,脸往哪搁? “你他妈给我站住!” 秦寿生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右手,一把拽住了江临风的胳膊。 “想走?没那么容易!” 秦寿生咬牙切齿地瞪着江临风。 “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你哪也别想去!” 第523章 让我给你们找女人? 一旁的魏生津见秦寿生直接动手了,也赶紧凑了上来,狗仗人势地指着江临风附和道。 “对!你小子今天算是瞎了狗眼,踢到铁板了!看笑话看到我们头上来了?不给我们找几个质量高的女人过来赔罪,你今天别想离开这儿!” 江临风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秦寿生拽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 他乐了。 “哎哟?” 江临风转过头,看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们俩......让我给你们找女人?” 一边说着,江临风抬起左手,搭在了秦寿生的手腕上,往外轻轻一掰。 “哎!哎哎哎!疼疼疼!” 秦寿生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台液压机给死死钳住了一样。 “撒手。” 江临风语气平静地说出两个字,手指微微一发力。 秦寿生的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江临风的胳膊。 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江临风甩了甩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寿生再次开口问道。 “你确定,要我帮你们找吗?” 秦寿生此刻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捂着自己疼得钻心的手腕,死死地盯着江临风。 “我操!这小子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秦寿生在心里疯狂咆哮。 他可是炼气二层的修仙者啊! 虽然在修仙界垫底,但在世俗界,他的力量绝对能轻松碾压一般的成年男性。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地被这个“普通人”给强行拽开了! 难道这家伙是个练家子? 或者是哪个地下黑拳场出来的狠角色? 秦寿生心里虽然震惊,但社会经验还是有的。 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从江临风刚才那句“你确定要我帮你们找吗”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 “这小子这语气,难道他手里真的有这方面的特殊资源?” 秦寿生心里一动。 这大半夜的,要是真能让这小子叫几个美女过来,把楼上那位活祖宗给伺候舒服了,那自己和魏生津今晚可就得救了! 至于面子不面子的,跟保住自己的菊花比起来,算个屁啊! 想到这里,秦寿生赶紧收起了刚才那副嘴脸,尴尬地在衣服上搓了搓手。 “嗯......那个,兄弟。” 秦寿生咳嗽了两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你要是真的手里有资源,能帮我们兄弟俩找到人救急......今天这事儿,倒也不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多交个朋友多条路嘛。” 看着秦寿生这副滑稽模样,江临风玩心大起,立刻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热情笑容。 “行行行,是个这。” 江临风双手一拍,上下打量了秦寿生和魏生津一番,装出一副仰慕的表情。 “我就说嘛!我看两位兄弟虽然穿得单薄,但这大冷天的站在风口里,却是气宇轩昂,骨骼惊奇!这眉宇间透着一股常人没有的灵气!” 江临风竖起大拇指。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两位绝对不是普通人!一定是来咱们长安,参与今晚那场顶级拍卖会的世家子弟吧!” 听到江临风居然一口道出了“拍卖会”和“世家子弟”这几个敏感词汇,秦寿生和魏生津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瞬间对视了一眼。 原本还以为江临风只是个有点力气的地头蛇,现在看来,这家伙绝对不简单! “你是什么人?” 秦寿生立刻警惕了起来,眉头紧锁地盯着江临风。 “你怎么知道今晚有拍卖会的事?” 要清楚,今晚长安宾馆的那场拍卖会可是绝对的机密,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就连一般的官员都没资格知道。 江临风看着两人警惕的眼神摆了摆手,直接给自己安了一个合理的马甲。 “嗨,两位兄弟别紧张。我是咱们长安市特调局的一名普通外勤特工。” 江临风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虎皮做大旗。 “今晚长安宾馆那边戒严,我们整个局的人都在外围负责安保和疏散。这种事情,我这种跑腿的底层人员,当然是知道了。” “特调局的特工?” 秦寿生和魏生津听到这个身份,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刚才这小子手劲那么大,原来是官方特调局里的外勤特工。 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他为什么会知道拍卖会的事情了。 秦寿生放松了警惕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嗯,既然如此,那大家也都算是一个大系统里混饭吃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秦寿生强行给自己脸上贴金,然后话锋一转,直奔主题。 “不过,兄弟。” 秦寿生搓着手,眼神急切地看着江临风。 “听你刚才那话里的意思,想必你在咱们长安这地界上,多少是有一些那种......咳咳,外卖小妹的资源的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心里冷笑,面上却连连摆手,做出一副谦虚的模样。 “哎呀,兄弟,你这话可就太抬举我了。我一个月就拿几千块钱的死工资,哪有本事自己去掌握那种高级资源啊。” 江临风话锋一转,给了两人希望。 “不过嘛......我自己虽然没有,但我认识这行里的大佬啊!我可以帮你们打个电话熟人。只要价格到位,什么级别的人都能给你们叫来。” 魏生津一听这话,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直接一步跨上前,热情无比地一把搂住了江临风的肩膀。 “哥们儿!够意思!太够意思了!” 魏生津拍着江临风的肩膀。 “刚才真是一场误会,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那你这赶紧的,赶紧帮忙打个电话问问!这可是真正的江湖救急啊!” 说着,魏生津用另一只冻得发抖的手,飞快地从裤兜里摸出一包华子,抽出一根递到江临风面前。 “来,哥们,抽根华子,只要这事儿办成了,咱们兄弟必有重谢!” 江临风看着递过来的香烟,直接拒绝了。 “抽烟就算了,我不碰这玩意。” 江临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时间紧迫,我现在就给那位熟人打个电话问问哈。你们稍微等一下。” “好好好!你快点问!麻烦了兄弟!” 秦寿生和魏生津连连点头,满眼期待地盯着江临风手里的手机。 江临风打开通讯录,直接找到了段正弘的名字。 与此同时,长安宾馆内场。 段正弘作为长安市这边负责统筹协调的高层领导,今晚可是忙得脚不沾地。 拍卖会虽然圆满结束了,但后续的安保撤离、人员疏散、以及会场的清理工作,都需要他亲自坐镇指挥。 好不容易等最后一家门派的代表也安全登车离开,段正弘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转过身,准备上楼去贵宾室,找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僚喝杯茶,顺便聊聊今晚这场震撼人心的万亿级别拍卖会。 刚走到电梯口,按下上行键,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段正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脚步猛地一顿。 “江临风?” 段正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一阵纳闷。 这个点儿了,拍卖会都结束半天了,这大半夜的,这位功德宗红人突然给我打电话干嘛? “莫非是功德宗那边对今晚的安排有什么不满?还是说,关于其他的重要事宜,有什么需要跟我私下聊的?” 段正弘不敢有丝毫怠慢,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语气十分客气。 “喂,临风啊。” 段正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一丝笑意。 “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我这边配合吗?” 江临风拿着手机,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面前正竖着耳朵、一脸期待的秦寿生和魏生津。 “打扰你休息了,段总。要紧事倒没有,就是有个私人方面的小问题,想找你打听一下。” “哦?你说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段正弘一听是私人问题,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这种顺水人情他最喜欢做了。 江临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语出惊人。 “是这样,段总你那......有没有一些质量高一点的小姐外卖资源?现成的,能马上出台的那种?” 第524章 安排人泻火是吧? “......” 江临风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的段正弘直接傻眼了! 他正准备迈进电梯的脚,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小姐?! 外卖资源?! 段正弘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这位满嘴都是功德济世的高人弟子,大半夜的给他打电话,就为了找个小姐?! 这他妈的滤镜碎了一地啊! 原来这江临风骨子里,居然是这种人?! 段正弘足足愣了三秒钟,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 虽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面部表情管理极佳。 不管这要求多离谱,既然高人开口了,那就得满足。 “额......临风啊。” 段正弘的声音变得有些尴尬,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个......咳咳,我虽然平时不怎么接触这些。但我可以帮你找手底下的人问问。绝对给你安排最好的。你是要叫到浣熊国际酒店去吗?” 江临风听到段正弘这吞吞吐吐的反应,他立刻对着电话摇了摇头,声音提高了几分。 “哎呀,你误会了段总。不是我叫!” 江临风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秦寿生和魏生津靠近点听。 “事情是这样的。我刚跟老严在你们酒店这边谈完事情,在门口正准备打车回家呢。” 江临风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两位极有派头的世家子弟。” 说到这,江临风还特意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充满敬畏的目光看了秦寿生和魏生津一眼。 被江临风用敬畏的眼神一看,秦寿生和魏生津顿时觉得倍有面子。 两个人本来冻得佝偻的腰板,瞬间挺得笔直,甚至还刻意把胸膛往前挺了挺。 江临风对着电话继续汇报道。 “这两位兄弟背景看起来应该挺雄厚的。他们在门口拦住我,非得让我通过特调局的内部渠道,给他们介绍个小姐什么的。好像是......他们楼上有一位什么大少爷,急着要人送上去。” 江临风装出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转头看向魏生津,小声问道。 “对了哥们,你们那位大少爷叫什么哥来着?” 魏生津一听,这是要向熟人报字号啊! 这可是彰显家族实力的大好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抢先一步,扯着嗓子,嚣张地对着江临风的手机屏幕大喊道。 “贤哥!你就直接跟你们领导说,是我们金陵陈家的大少爷,陈宗贤!让他找几个最漂亮的送过来,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原本还一头雾水的段正弘,听到“金陵陈家陈宗贤”这几个字,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江临风见火候差不多了,对着手机连连点头,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向段正弘转述。 “对对对!段总你听见了吧,是金陵陈家的大少爷,陈宗贤!” 江临风憋着笑,把刚才偷听到的情报一股脑地倒了出去。 “他们应该是本来约了四五个女网友来酒店搞什么多人派对的。结果这大半夜的,被人放了鸽子!现在这大少爷在楼上套房里,提前吃了一整盒进口的伟哥,这会儿药效发作,憋坏了都快出人命了!” 江临风指着面前的两人。 “所以这大少爷就让这俩兄弟,在酒店门口见人就抓,非要找小姐呢!段总,您看这事儿能给解决一下不?” 电话那头的段正弘,此时已经彻底听明白了江临风话里的意思。 “妈的!” 段正弘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害我虚惊一场!我还以为江临风这家伙是个色中饿鬼呢!搞了半天,是这位大爷在这闲得无聊,扮猪吃老虎,拿我当枪使,逗这俩傻逼玩呢!” 不过,在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后,段正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金陵陈家的大少爷? 陈宗贤? 段正弘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很快就对上了号。 “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金陵陈家那个整天不学无术的私生子。” 段正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连内场拍卖会资格都没有的二流世家私生子,居然敢大半夜的在老子的酒店指使手下公然见人就问找小姐?! 还要开淫乱派对?!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在狠狠地打他段正弘的脸! 这要是让其他在这入住的熟人看见了,还以为他段正弘是个笑话呢! “简直是自己找死!” 既然江临风把这通电话打到了他这里,显然是不屑于亲自动手对付这种垃圾,把这恶心人的差事交给他来处理了。 段正弘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电话开口问道。 “那临风,你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你想让我怎么处理?” 江临风看着面的秦寿生和魏生津。 “哎呀段总,人家陈大少爷既然吃了药,这么饥渴,这要是憋出个好歹来,也不好交代不是?”江临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你可千万得安排个专业的人,去楼上帮这位大少爷,好、好、地、泻、泻、火、啊!” “泻火”两个字,江临风咬得极重。 电话那头的段正弘秒懂了江临风话里的潜台词。 安排人泻火是吧? 没问题。 “行。我完全明白了。” 段正弘此刻心里已经在盘算该怎么收拾这三个傻逼了...... “你让他们在楼上洗干净等着。服务马上就到。” 说完,段正弘挂断了电话,直接给陈宗贤他爸陈卫国打了过去...... 正巧在这时,一辆白色比亚迪秦打着双闪,慢吞吞地停在了门口的台阶下面。 江临风看了一眼车牌号,转过头拍了拍秦寿生和魏生津的肩膀,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搞定了两位兄弟。” 江临风指了指自己打的车。 “一会儿人就过来,给你们少爷好好泻泻火。绝对包他满意。” “太好了!” 秦寿生激动得差点给江临风鞠躬。 “兄弟,你今天可是救了我们俩的命啊!” “行了,别客气了。我车正好到了。” 江临风拉开快车的后排车门。 “你们俩就先在这门口等着接人吧。我先走一步。” 说完,江临风钻进车里,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很快驶出酒店,消失在了夜色中。 秦寿生和魏生津站在原地。 虽然冻得瑟瑟发抖,但此时两人的心里却是火热一片。 “哎,你别说。” 魏生津搓着手,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小子虽然偷听咱俩说话操蛋了点,但他这办事的效率还挺上道的啊!” 魏生津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 “本来以为咱俩今天晚上这菊花是真的晚节不保了!没想到,随便在门口遇见个特调局的底层狗腿子,就这么轻松地给解决了!” 秦寿生也是满脸的得意,他装逼地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哼了一声。 “这不就叫做天无绝人之路吗?” 秦寿生冷笑一声。 “你以为是那小子办事得力?屁!那是全靠咱们贤哥的名头好使!那什么熟人一听是金陵陈家的大少爷,还不得乖乖地把手里的极品资源都给咱们送过来!” 两人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魏生津摸了摸下巴,突然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用肩膀撞了撞秦寿生。 “嘿嘿,生哥。你说......一会儿送来的女人,肯定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吧?” 魏生津咽了口口水,眼神里闪烁着淫邪的光芒。 “等贤哥完事之后。咱们俩......是不是也能借着送夜宵的名义捡个漏,跟着贤哥后面玩一次?” 秦寿生一听这话,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各种不可描述的画面。 “那必须的啊!” 秦寿生搓着手,笑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贤哥平时吃肉,这回怎么也得给咱们兄弟留口汤喝喝!妈的,想想都刺激!” 寂静的深夜酒店门口。 两人默契地发出了一阵猥琐至极的淫笑声。 “嘿嘿嘿嘿......” 第525章 中阶饲灵丸 昨晚的闹剧,对江临风来说只算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第二天一早六点多,天刚蒙蒙亮,江临风直奔长安市南郊最大的生猪屠宰集散地,溜溜达达地走进了一家规模最大的生猪屠宰车间。 “老板,新鲜的猪血怎么卖?” 江临风冲着一个正拿着高压水枪冲洗地面的光头壮汉喊了一嗓子。 光头老板关掉水枪,打量了江临风一眼,见他这身打扮不像是个干餐饮的,便随口敷衍道。 “散卖两块钱一斤,要得多的话按桶算,一桶五十斤,算你八十块钱。” “行,给我来十五桶。” 江临风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 “二维码在哪?我扫你。” “多少?” 光头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江临风。 “十五桶?小伙子,你这是要开血豆腐加工厂啊?” “差不多吧,家里最近消耗大。” 光头老板一看钱到账了,赶紧招呼几个伙计,从冷库里把刚接出来的新鲜猪血,一桶一桶地搬了出来。 江临风看着这十几桶猪血,满意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在番茄货拉拉上叫了一辆中型面包车。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江临风开着车在周边的各个药房开启了疯狂的扫荡模式。 “你好,你们店里的黄芪、当归、枸杞,还有山药和甘草,库存还有多少?” “先生,您需要多少克?” “全包了。” “......” 一连跑了七八家药店,上午九点左右,江临风满载而归,把所有的药材一袋袋地扛进了雁栖月季园的大平层。 刚把最后一口袋黄芪扔在客厅的地板上,门铃响了。 江临风走过去开门,正是送猪血的货拉拉到了,在司机的帮忙下江临风把这十几桶猪血扛到了客厅里。 “呼,装备材料全齐活了。” 江临风看着客厅里这一堆原材料以及新买的那口高压锅,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准备这么多东西,自然是为了炼制饲灵丸了。 只不过,这一次江临风打算直接炼制中阶饲灵丸! 自从薇拉突破境界系统送了这个药方后,就一直忙着处理各种事情,一直没机会弄。 现在有了熊滚滚这个节点上,正好解燃眉之急了。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筑基后期的灵力开始缓缓运转。 一手控火,一手直接将猪血倒进了高压锅里。 紧接着按照系统配方中给的比例,依次将几种药材投入翻滚的血水之中。 随着温度的升高,高压锅开始发出“嘶嘶”的排气声。 江临风盘腿坐在高压锅旁边,将神识外放包裹住整个锅体,精准地控制着锅内的压力和温度。 二十分钟后。 “砰!” 江临风手指一弹,一道灵气打在排气阀上。 “呲!” 随着白色蒸汽喷涌而出,整个客厅瞬间被一股奇特的香味所笼罩。 江临风站起身掀开锅盖,原本满满一锅的血水和药渣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锅底躺着的几十颗通体暗红的圆形丹药。 “成了。” 江临风没有停歇,他找来几个干净的玻璃罐子,把这第一炉的中阶饲灵丸装好,然后立刻开始重复刚才的操作。 倒血、加药、盖盖、加压、注入灵力。 此时此刻,江临风就像是一个无情的炼丹机器。 整个过程如同流水线作业一般,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波折。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在枯燥的重复中飞速流逝。 当最后一桶猪血被消耗殆尽,江临风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摆着的整整齐齐的八个大号玻璃罐。 “呼......累死老子了。” 江临风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哪怕是他远超筑基后期同阶的海量灵力储备,在这种连续高强度输出后,也让他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大致清点了一下。 “一百......二百......一共成丹了三百四十多枚!” 江临风看着这个数字,满意地吹了个口哨。 一颗中级饲灵丸蕴含的灵气浓度,大约等于三颗普通饲灵丸。 “这些存货,应该足够薇拉和熊滚滚俩货造到结丹期了。” 江临风暗自嘀咕了一句,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把落地窗全部推开散散屋里的血腥味。 同时拿来拖把,把地上打扫了一番。 做完这一切,江临风重新倒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半。 手机屏幕上弹出了几条严广信发来的微信消息。 “临风,中午在浣熊大酒店我订了个包间,蒲风和邢崇安都已经到了,咱们中午一块吃个便饭,顺便敲定一下这次龙门任务的组队细节。你什么时候过来?” 看着这两条消息,江临风直接按下了语音键。 “老严,你们吃吧,我就不过去了。” 江临风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慵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发完语音,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江临风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去。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虚与委蛇的社交场合。 到了饭桌上,大家肯定得先互相吹捧半天,说一堆没营养的场面话。 然后就是你来我往地拉扯、试探、打太极。 这顿饭吃下来,比他刚才连着炼两小时丹还要累人。 刚放下手机没十秒钟,严广信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喂,临风啊!” 严广信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周围还有隐约的嘈杂声。 “怎么不过来了呢?这蒲长老和邢家主可都想见你一面呢。你不来,我这一个人镇不住场子啊!” “有什么镇不住的?” 江临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轻笑了一声。 “你现在可是咱们功德宗的超级大佬,你在他们面前,就得拿出点鼻孔朝天的架势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别挖苦我了。” 严广信苦笑着说。 “这俩可都是修仙界跺跺脚都要地震的大人物,我一个凡人,心里虚啊。你就当来吃顿好的,帮老哥站个台行不?” 江临风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行,我今天还有其他安排,关于组队的事情,昨天晚上咱们不是已经商量出个框架了吗?你按照那个底线去跟他们谈就行了,所有的细节一切你看着弄,我不插手。” 严广信听江临风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 “行吧,那我就硬着头皮上了。” 严广信叹了口气。 江临风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 “记住,饭桌上随便你怎么吹。但有一点,关于昨晚派去保护你的那个熊师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放心!” 严广信立刻保证。 “我懂,财不露白,底牌更不能露。这个熊师弟就是咱们手头的一个奇兵,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我绝对不跟他们吐露半个字。” “嗯,心里有数就行。” 江临风坐起身,从茶几上拿过来一瓶玻璃罐。 “对了,老严。” 江临风继续说道。 “我一早起来,给师姐和师弟专门开炉炼制了一批帮助修炼的丹药。数量不少。” “增加修为的丹药?!” 严广信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对,这会儿我没空过去,我叫个番茄跑腿给你送过去。你一会儿跟他们吃完饭,回酒店的时候记得亲自签收一下直接交给师姐。” 第526章 高铁接站 江临风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严广信听完整个人都傻了,连声音都变调了。 “我操!临风你疯了吧!” 严广信急得在电话那头直跳脚。 “这么重要的丹药!你......你居然叫个跑腿给送过来?!这要是路上出了点什么岔子,那损失不可估量啊!” “不行不行!” 严广信连连拒绝。 “你发个定位,我亲自去拿!” “你激动个什么劲。” 江临风被严广信的反应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你现在这招摇的身份,你过来取东西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你车里有宝贝吗?” 江临风淡定地分析道。 “听我的,就叫跑腿。你不说,我不说,那个穿着橙色马甲的外卖小哥,怎么可能知道他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呢?” “别忘了,现在整个长安市,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死死盯着你严总的一举一动。你越是表现得紧张,越容易暴露。” 严广信听完这番分析,虽然觉得十分离谱,但仔细一想,居然还真他妈有点道理! “行......行吧。” 严广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 “那你一定要包装严实点啊。这要是弄丢了,我非得上吊不可!” “好啦,丢不了。先挂了啊,我忙去了。” 江临风挂断电话,直接在平时看的番茄小说里叫了个同城急送。 外卖备注上还特意写了个“手作山楂丸,小心轻放”。 等跑腿小哥上门取走包裹后,江临风看了一眼时间。 十二点整。 他把十几个桶扔到了门口的电梯前叫物业的人上来清理,然后直接坐电梯下到地库,开车朝着长安北站的方向疾驰而去。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之前跟严广信说的有要事要办还真不是借口。 今天是温以宁来长安的日子。 自从上周在兰西分开,两人虽然每天晚上都通视频电话,但确实也有一周多时间没见面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温以宁,江临风踩着油门的脚都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长安市的交通一如既往的拥堵,江临风在车流中左突右拐,凭借着五感强化的超强反应力,硬是在不违章的情况下,把一个小时的路程压缩到了四十分钟。 中午一点十分。 帕萨特稳稳地停在了长安北站的三号停车楼里。 江临风推开车门,一边快步走向电梯,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温以宁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听筒里传来了温以宁的声音。 “喂,媳妇。” 江临风嘴角上扬。 “我已经到北站的出站口了。你一会儿下车拿好行李,别乱跑哈,就在出站闸机那等我。” 电话那头,温以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开心,但嘴上却还在傲娇地埋怨着。 “哎呀,不都跟你说了嘛。你最近在那边肯定忙得很,我自己打个车去找你就行了,不用非得跑这么远来接我。” 江临风站在出站口的显示屏下,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笑道。 “我要是真听了你的话,今天不来接你。怕是你要生好几天闷气吧?” “哼。” 温以宁被戳破了心思,轻哼了一声。 “我都多大的人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容易生气。” “是是是,温警官最成熟了。” 江临风笑着附和。 “不过......” 温以宁的话音一转,声音变得有些软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早上为了赶高铁没怎么吃早饭,这会儿我还真有点饿了。一会咱们中午吃什么啊?” 江临风早有准备,直接说道。 “那就一会儿直接去回民街,吃个正宗的牛羊肉泡馍吧。过年那两天没在外面吃饭你都没吃上。这次补上!” “好啊好啊!” 温以宁一听有好吃的,语气瞬间欢快了起来。 “那先不跟你说啦,列车已经停稳了,大家都在拿行李准备下车了。” “好嘞,你慢点,别急,我在这盯着呢。” 又过了十来分钟。 随着一波庞大的客流从楼上电梯下来,出站口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但江临风的神识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温以宁的气息。 江临风目光望去,眼前一亮。 温以宁今天明显是特意精心打扮过的,在这人群中显得格外出挑。 她上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大衣的袖口处点缀着一圈黑色毛绒,里面搭着一件深色的高领打底衫,将她曼妙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最吸引眼球的,是她的下半身。 她穿了一条刚好过膝的黑色毛呢短裙,双腿包裹在一层隐隐约约透着肉色的竖条闪钻黑丝里,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钻扣平底单鞋。 温以宁这一身精致打扮加上漂亮的脸蛋,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路人频频回头的目光。 “啧啧,真是越来越会穿了。”江临风在心里暗自赞叹。 此时,刚刷完身份证走出闸机的温以宁,也正在人群中四处张望。 很快,她就看见了站不远处朝着她疯狂招手、脸上挂着一脸傻笑的江临风。 看到江临风,温以宁原本还有些清冷的眼眸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嘴角微微上扬,原本还稳重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小跑着朝着江临风冲了过来。 “老公!” 温以宁走到近前,声音清脆地喊了一声。 江临风没有废话,直接伸手接过了温以宁手里的挎包,同时把行李箱也拉到了自己这边。 他上下打量着温以宁,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媳妇,几天没见,怎么又变漂亮了?这身打扮简直绝了,刚才出站的时候,周围那几个男的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了。” 江临风笑着打趣道。 温以宁今天这身衣服确实是临出门前,在衣柜前纠结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特意搭配出来的。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现在听到江临风这番直白的夸赞,她的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脸颊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 她娇嗔地白了江临风一眼,微微撅起嘴假装生气地说道。 “你这嘴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了?是不是在长安这边背着我偷偷练习过了?” “哪能啊,这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 江临风一脸无辜地举起手发誓。 温以宁当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她伸手挽住了江临风的胳膊,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啦好啦,信你了。” 温以宁吸了吸鼻子,用头在江临风的肩膀上蹭了蹭,拉着他就往外走。 “走吧走吧,咱俩就别在这出站口大庭广众之下腻歪了。快带我去吃好吃的!” 江临风哈哈一笑,反手握住温以宁的手。 “走!车在前面的三号停车楼,一会儿咱就去吃义珍楼去!” 第527章 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两人开车直奔回民街。 虽然已经不是节假日了,但回民街依然是热闹无比。 江临风特意选的是老字号义珍楼泡馍馆,一进门先拉着温以宁坐下,自己去了前台点单。 “老板,两碗优质羊肉泡馍,就机打的馍不掰了,汤宽点!再来两瓶冰峰!” 江临风熟络地招呼着。 没过多久,两大碗香气扑鼻的泡馍就端上了桌。 温以宁是真的饿了,也不顾形象,拿起筷子和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羊肉的醇香混合着馍的筋道,再喝上一口浓郁的骨汤,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和了。 “慢点吃,别烫着。” 江临风看着她这副吃货模样,忍不住笑着抽了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汤汁。 温以宁脸一红,小声嘟囔。 “那不是因为好吃嘛。” 吃饱喝足后,江临风开车朝着寒江区的方向驶去。 温以宁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她对长安市不算太熟悉,但也能看出来,这车开的方向,并不是去江临风父母家所在的方向。 “老公,咱们现在是直接去你家吗?” 温以宁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江临风。 江临风双手握着方向盘,转头冲她神秘地笑了一下。 “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哎哟?” 温以宁挑了挑眉毛。 “你还跟我卖上关子了。神神叨叨的,到底去哪儿啊?” 江临风只是笑,并不搭话。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最终拐进了一个大门气派的高档住宅小区。 小区门口挂着一块金属牌匾,雁栖月季园。 温以宁看着这个小区的大门,心里开始泛起嘀咕。 这种地段,这种大门配置,绝对不是普通老百姓能住得起的刚需盘。 更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 当江临风的车驶近地库入口时,岗亭里的保安并没有像普通小区那样只是抬头看一眼抬杆。 而是“啪”的一声站得笔直,对着车敬了个礼。 “这......” 温以宁有点傻眼了,转头看着江临风。 “这楼盘,明显不是一般小区吧?” 江临风没说话,车子顺着坡道驶入地下车库。 温以宁透过车窗往外看,两边的停车位上,清一色的豪车。 什么保时捷帕拉梅拉、劳斯莱斯幻影,甚至还有几辆挂着连号牌照的限量版跑车。 相比之下,江临风开的这辆帕萨特在这里面显然是贫民车了。 江临风熟练地把车倒进一个车位里,熄了火。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帮温以宁拉开车门。 “下车了,媳妇。” 江临风笑着伸出手。 温以宁把手搭在他的掌心,迈腿下了车。 她站在车库里,环顾着四周那一堆豪车,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临风。” 温以宁拉了拉江临风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 “这......这不会是你爸妈,给你准备的那套用来结婚的新房子吧?” 江临风听完,笑着摇了摇头,顺手从后备箱里拎出温以宁的行李箱。 “别瞎猜了。” 江临风用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咱们先上去,进去了再说。” 两人走到专属电梯厅。江临风掏出一张黑色的磁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这电梯是直接入户的,按钮面板上只有孤零零的一个数字16。 “叮!” 电梯在顶楼十八层停下,轿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江临风拉着行李箱走出电梯,这整个一层,居然就只有这一家住户! 他走到那扇入户门前,再次掏出那张黑色的磁卡刷开了电子锁,然后伸手按下门把手,将大门推开。 入户门打开的瞬间。 “哇......” 温以宁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叹,整个人直接愣在了门口。 虽然她从小家境不差,温振华是兰西的高级干部在政府大院里住的也是独门独院的小别墅。 但! 眼前的景象,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想。 跟眼前这个平层比起来,她家那个有些年头的小别墅,在空间感和现代感上,明显差得太远了! 这是一套面积大得惊人的大平层! 江临风把行李箱随手放在门口的换鞋凳旁,腾出手来,一把搂住还在发愣的温以宁的肩膀,带着她迈进了大门。 “来吧,进来转转。” 江临风笑着说道。 没等温以宁完全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江临风拉着走进了玄关。 随着两人的步入,玄关处隐藏的感应灯带瞬间亮了起来。 暖黄色的灯光沿着墙角的踢脚线向内铺开,瞬间照亮了整片空间。 这房子的视野极其开阔,客厅和餐厅完全连通,中间没有任何承重墙的阻挡。 地面铺着原木色地板,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整个房子的硬装风格,被一种接近大地的灰调包裹着,透着一种极简的奢华感。只是房间里的家具很少,除了客厅中央一套巨大的橙色真皮沙发,和角落里几样简单的陈设外,显得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味儿。 “这边是主卧,连着一个能看到外面的衣帽间......” “这是开放式厨房和中岛台......” “那边是次卧和书房,还有一间带隔音系统的影音室......” 江临风牵着温以宁的手,带着她在这套将近五百平米的房子里,挨个房间转了一圈,细细地介绍着。 转完一圈后,江临风最后带着温以宁,走到了客厅那面巨大的环幕落地窗前。 站在这里,整个南湖景色几乎尽收眼底。 这种居高临下、俯瞰众生的感觉,极其震撼。 江临风站在落地窗前,低头看向身旁还在四处打量、满眼惊叹的温以宁。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问道。 “媳妇,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温以宁看完这一圈,脑子里已经被这房子的奢华程度给震麻了。 她根本就没往这房子是江临风买的这方面想。 “额......挺好的。” 温以宁咽了口唾沫,转头看着江临风,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就是太大了,少点人味......”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临风,你不会是......为了接我过来,专门在这儿租下了这个房子吧?” 在温以宁看来,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那真没必要啊。” 温以宁拉着江临风的手,有些心疼地说道。 “这么大面积,这租金一个月得多少钱啊?就算我们不住你爸妈那边,我们两个人,也根本用不上住这么大个房子啊,打扫卫生都得累死。” 听着温以宁这番站在过日子角度替他考虑的话,江临风心里一暖。 他反手握住温以宁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哈哈。” 江临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看着温以宁那副认真的模样,不再逗她。 “你觉得好就行。媳妇,你放心,你老公我当然不会做打肿脸充胖子的事。” 江临风收起笑容,眼神认真地看着温以宁的眼睛。 “准确来说。这房子,不是租的,这房子,就是我们的。” “什么?!” 江临风这话一出,温以宁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甚至抬起手揉了揉耳朵,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是我们的?” 温以宁的声音都拔高了,满脸发懵地看着江临风。 “临风,你......你没搞错吧!这房子是我们的?” 第528章 像做梦一样 看着温以宁这副震惊表情,江临风早有预料。 他笑着摇了摇头,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摸出另一把黑色的卡片钥匙,直接塞到了温以宁的手里。 “拿着吧,女主人。” 江临风打趣了一句。 温以宁低头看着手里卡片钥匙,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赶紧给我说清楚。” 温以宁急切地追问。 江临风拉着温以宁,走到客厅中央那组沙发上坐下。 他揽着温以宁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自己怀里,开始慢慢解释。 “这事儿啊,还得从老严说起。” 江临风不紧不慢地说道。 “老严,他现在不是被我安排来长安市落户,专门负责帮我打理基金会的事了嘛。” 温以宁点了点头。 “老严一家人搬到长安,总不可能一直住在酒店里。所以,他就拜托了当地的朋友和开发商,看了看房子。最后,就选定了雁栖月季园这个小区。” 江临风拍着温以宁的肩膀,继续说道。 “他看中这地儿之后,就直接买了两套。” “两套?” 温以宁有些惊讶。 “对,买了两套大平层,还是上下楼连着的。” 江临风笑了笑。 “一套他自己一家人住楼下。楼上这套视野最好的顶层,他就直接送给我了。也就是咱们现在的这套。” 江临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顺便提一句。邢天沫也在这小区买了一套,好像就在隔壁那栋楼。” “送......送给你了?” 温以宁猛地从江临风怀里坐直了身体,满脸的不可思议。 “临风!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温以宁眉头紧锁,语气严肃。 “这可是大几千万的房子啊!严广信他就算再有钱,怎么可能说送就送这么儿戏呢?” 在她看来,这世界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 看着温以宁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江临风心里既感动又觉得好笑。 “媳妇,你别紧张,把你的警察神经先放松一下。” 江临风伸手揉了揉温以宁紧皱的眉心,语气轻柔地安抚道。 “这其中的缘由,说起来就有点话长了......” 江临风把功德宗以及风宁基金会的近期操作给温以宁大概讲了一遍。 当说到昨天晚上的拍卖会时,江临风语气变得有些神秘。 “就在昨天晚上,我们在长安宾馆举办了一场面向全华国顶尖修仙势力和家族的内部拍卖会。” “拍卖会?” 温以宁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对。” 江临风点点头,眼神深邃。 “其中压轴的一枚叫凝真破障丹,能够直接提升修仙者突破大境界的几率。”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的眼睛说道。 “媳妇,你猜猜。这枚丹药,昨天晚上拍出了多少钱?” 温以宁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报了一个数字。 “几......几个亿?” 在她的认知里,几个亿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江临风笑着摇了摇头。 “几十个亿?” 温以宁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临风再次摇头,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报出了那个让全场修仙大佬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一万亿。” “而且后面还附带了一千五百亿!” “......” 整个陷入了安静。 温以宁呆呆地看着江临风伸出的那根手指。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一万亿?! 这不是游戏币,这是实打实的华夏币! 温以宁感觉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刻,被江临风轻飘飘吐出的这句话,给彻底颠覆了! 在她的认知里几千万、几个亿就已经能让人惊掉下巴了。 可现在,江临风告诉她,他们卖了一颗药丸,卖了一万亿! 这钱,在这个修仙者的世界里,就这么不把钱当钱吗?! “你......你说的......是真的?” 温以宁的声音都在颤抖,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微微发着抖。 江临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安抚着。 “是真的。白纸黑字的协议,官方龙门作保,资金已经全部进入绝密账户了。” 江临风的声音平稳,试图让温以宁慢慢消化这个冲击。 “所以,媳妇,你现在明白了吗?” 江临风接着刚才的话茬,解释起这套房子的来历。 “老严帮宗门操盘了这么大一笔逆天的交易,他现在可是全华国修仙界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无数双眼睛在暗中死死盯着他呢。” 江临风分析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他自己是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他心里虚啊,怕死啊。所以,他在这个小区买下两套房子,一套自己住,一套送给我,安排在上下楼。这等于是他花了几千万,给自己买了一道保险!” 江临风摊开双手,理直气壮地说道。“而从我的角度来说。既然他现在是我们功德宗在世俗界的唯一门面,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吧?上下楼住着,也确实方便了我随时保护他的安全。既然是送上门的保护费,我也就没客气收下了。” 江临风拍了拍温以宁的手背总结道。 “大致的经过,就是这样。所以这房子就安心住就好了。” 听完江临风这番说明。 温以宁靠在江临风身上过了好半天,心跳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张黑色房卡。 “老公......” 温以宁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江临风的下巴。 “我.....我还是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江临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有什么不真实的。” 江临风揉了揉她的头发。 “只要我在你身边,这一切就都是真的。以后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你啊,就把心放宽了,安安心心当你的少宗主夫人就行了。” 温以宁被他这声“少宗主夫人”逗得笑了出来,心里的那股紧张感终于散去了一大半。 她环顾了一圈这套有些空旷的大平层。 “这房子。” 江临风指着周围继续说道。 “这装修是开发商统一弄好的精装房,虽然用料都是顶级的,但总感觉缺了点人情味儿。” 江临风捏了捏温以宁的脸颊,眼神温柔。 “这可是咱们俩在长安市的第一个家。我想着,还是得按照你这个女主人的意思,重新找人设计,重新装修一遍。你喜欢什么风格,咱们就装什么风格。” 温以宁一听这话,骨子里那种持家属性立刻又冒了出来。 她猛地从江临风怀里坐了起来,连连摆手,满脸不赞同地说道。 “别别别!这再重新砸了装修一遍,得浪费多少钱啊!这地板、电器,看着全都是大牌子,换了多可惜!” 温以宁务实地说道。 “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别折腾了。我们买点软装,添置点家具、挂画、地毯什么的,这屋子立刻就有人气了。真没必要重新装。” 江临风哈哈一笑。 “行行行!都听你的!女主人发话了,那就不换。” 江临风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摸向自己冲锋衣的内兜。 他掏出一华国银行的银行卡,直接递到了温以宁的面前。 “那也行。既然不硬装,那软装这块,你可得多费点心思了。” 江临风把卡塞进温以宁的手里,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我过两天,可能要出一趟差。是特调局那边派下来的一个紧急任务,要去外地,可能得有个一周多时间才能回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这生活用品、软装家具、电器什么的添置,可就全得指望你这个女主人多操点心了。看上什么直接买,挑最好的买。” 江临风指着那张卡,语气土豪地说道。 “这卡里我放了三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敞开了花,不够了我在想办法。” 温以宁并没有接这个茬,反手把银行卡放在茶几上眼神变得严肃。 “你要出差?是要去哪儿?危险吗?” 第529章 心一动,春就来了 听到温以宁的这个问题,江临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嗨,你想什么呢。危险肯定是谈不上的。” 江临风的语气轻松。 “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这人向来是把安全放在第一位的。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情,我肯定是不会参与的。” 温以宁没有说话。 她静静地看着江临风的眼睛。 作为一名在基层摸爬滚打过的女警,她有着敏锐的直觉,她知道这个任务肯定没有江临风说的这么简单。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钟。 过了一小会儿,温以宁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你啊......” 温以宁把头靠在江临风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你这又是带我看大平层,又是二话不说给我这么一大笔巨款,还让我布置家里......” 温以宁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江临风冲锋衣的拉链,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 “你这样子,整得跟......跟要出什么远门,在交代后事一样......” “呸呸呸!” 温以宁的话还没说完,江临风直接一把捏住了她的嘴唇,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哎,可别往下说了!” 江临风皱着眉头,故作严肃地瞪了她一眼。 “虽然我这人平时不怎么迷信,但在出外勤之前,这种不吉利的话那是绝对的大忌!更何况,长安这地界邪得很,好的不灵坏的灵!” 温以宁被他捏成了个鸭子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他。 江临风松开手,温柔地摩挲了一下她刚才被捏过的地方。 温以宁吸了吸鼻子,强挤出来一个有些牵强的微笑。 “那......那你到时候,可得完完整整的回来。听见没有?” 温以宁话说的霸道,但眼神却软得一塌糊涂。 “嗯哼,那是必须的。” 江临风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的目光顺着温以宁精致的脸颊一路向下,最终落在了她那双被竖条闪钻黑丝包裹着的修长美腿上。 江临风也不是圣人,刚才在车站的时候,他就对温以宁今天这身打扮眼馋得不行了。 现在孤男寡女共处房间里,江临风哪里还能忍得住? 他的一只手自然地顺着沙发的边缘滑了下去,直接摸到了温以宁的大腿上。 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黑丝,感受着温以宁大腿上的温度。 “呀!” 温以宁浑身一颤,本来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赶紧伸手去拍江临风那只作怪的手娇嗔道。 “你......你干嘛呀!这大白天的,而且还是新房子......” 江临风哪里肯罢休。 他直接一个翻身,将温以宁整个人压在了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温以宁那张羞红的脸,眼神里的侵略性毫不掩饰。 “嘿嘿。” 江临风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 “你说我干嘛?这房子隔音这么好,当然是要干点新房子该干的正事了。” 说完,江临风不再废话,直接低头吻了上去,霸道地封住了温以宁接下来的所有抗议。 “唔......” 温以宁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感受到江临风的吻和手上越来越放肆的动作,她的身体很快就软了下来,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江临风的脖子主动回应着。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温以宁双眼迷离,伸手推了推江临风的胸膛,声音软糯。 “哎呀......别闹了。都没准备安全措施......” “没关系。” 江临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爸妈早就想抱孙子了。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就努力一把......” 温以宁还想说什么,却再次被江临风堵住了嘴。 随后,沙发上便传来了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虽然二月底的长安早春。 外面的温度依然寒冷刺骨,但此刻的房间内,却是一副春意盎然、火热至极的景象。 毕竟,心一动,春就来了。 ...... 下午四点多。 江临风才心满意足地牵着双腿有些发软的温以宁,从雁栖月季园的小区地库里开了出来,直接带着温以宁回了趟研究所的家属院。 一进家门。 “哎哟!以宁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 陆婷早就听到开门声等在玄关了,一看到温以宁,立刻笑得合不拢嘴,赶紧上前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温以宁赶紧把手里大包小包的礼物递过去,甜甜地叫人。 “叔叔阿姨好。这是我专门从兰西那边带过来的一些特产补品,专门给二老补身体的。”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呗,别再乱买东西了,上次你妈给拿的那些还都在那呢。” 陆婷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着温以宁单独给她挑的礼物,心里那是乐开了花,对这个准儿媳妇是一百个满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妈,晚上您跟我爸别忙活做饭了。” 江临风在旁边换好拖鞋,插了一句。 “晚上咱们全家就在外面吃个海底捞吧,暖和暖和,图个热闹。” 陆婷正想反驳说外面吃不卫生,但看了一眼温以宁,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行,听你们的。咱们今儿就不在家吃了。”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出门,就近找了一家海底捞。 吃到一半的时候,江临风切入了正题跟父母报备了一下行程。 “爸,妈。跟你俩说个事。” 江临风一边给温以宁涮毛肚,一边说道。 “过两天,局里有个紧急的公差,我得出一趟远门。可能得有个七八天才能回来。” 陆婷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立刻皱起了眉头。 “刚上班就要出远门?这单位怎么这么忙啊?” “就是去外地走个过场,办点交接手续,安全得很。” 江临风熟练地安抚着母亲。 “这是领导器重,我总不能推脱吧。” “行了,男儿志在四方,工作上的事咱们就别瞎操心了。” 江岳平在旁边打圆场,然后看向江临风。 “那你出差了,以宁也要去吗?” “她这次倒是不用去,正好第二个事跟你们商量一下。” 江临风放下筷子。 “以宁这次常驻长安了,我俩想搬出去住。” 陆婷一听就不乐意了,立马抱怨道。 “你这小子就是一天到晚不着家!现在倒好,宁宁刚来,住家里多好,妈还能天天给她做好吃的。” 陆婷转向温以宁,拉着她的手。 “以宁,你就在这安心住着,别理他。” 温以宁看了江临风一眼,赶紧善解人意地说道。 “阿姨,没事的......” 陆婷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毕竟小年轻的,想要点自己的私人空间,不想跟父母住在一起也正常。 她想了想又说道。 “出去住也没啥,咱们家不是还有一套房子吗?你俩直接过去住就行了!” “妈,那房子就算了吧。” 江临风赶紧找借口推脱。 “那地方还是有点太偏了,而且离我和以宁以后可能要上班的地方太远,通勤太耗时间了。” 陆婷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当时买那套房,纯粹也是图它是个内部指标价便宜。不过就这那的房价也涨了不少呢。” 陆婷大手一挥说道。 “那也行。既然你们嫌远,那不行回头我就跟你爸找中介问问把那套房子给卖了!等钱一到账,你们俩再自己添点,直接买套离你们单位近点的新房也行!” “妈,要不说还是您厉害呢。” 江临风拍着马屁。 “这投资眼光,比我爸可强太多了。” 聊到这里,江临风想了想没提雁栖月季园的事。 这一下子要是告诉父母,自己名下突然多了一套大几千万的豪宅。 怕是一时半会根本接受不了,甚至得怀疑他是不是去抢银行了,根本解释不清楚这巨额财产的来源。 “算了,以后再说吧。” 江临风在心里暗自盘算。 “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回头倒是可以直接在同一个小区里,再买一套底层的带院子的房子,直接让父母搬过去住,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吃完饭,从海底捞出来。 江临风把车钥匙递给温以宁。 “媳妇,你开车陪我爸妈先回家吧,陪他们聊聊天。” 江临风交代道。 “我晚点回去,这会儿去见一下老严,把基金会的一些事跟他碰一下。” 第530章 又一个筑基期 温以宁接过钥匙,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别太晚了。” 目送着温以宁开车载着父母离开后,江临风叫了辆网约车直奔浣熊国际酒店。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江临风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件事。 就在刚才吃火锅的时候,他的脑海深处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伴生灵兽“熊滚滚”,已成功突破炼气期瓶颈,晋升至筑基初期!】 【当前关系状态判定:绝对服从!】 【触发跨越大境界特殊奖励机制!】 【奖励发放:灵兽筑基专属盲盒礼包 * 1 !】 当时正在给温以宁夹菜的江临风,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薇拉这胖墩办事效率挺高啊。” 江临风在心里暗暗说道。 算算时间,薇拉应该是带着熊滚滚在秦岭里突破成功了! 一旁的温以宁看到江临风莫名其妙地在那对着一盘毛肚傻笑,一脸疑惑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你傻笑啥呢?这毛肚有这么好笑吗?” 江临风当时极其尴尬,只能立刻端起手边的酸梅汤,战术性地猛灌了一大口,胡乱敷衍道。 “没没没,就是突然想到一些开心的事情。” “......” 此时,坐在汽车后座上,江临风迫不及待地在意识深处,调出了系统界面。 他的神识直接点开了那个【灵兽筑基专属盲盒礼包】。 【是否开启?】 【是!】 伴随着一阵光效,一颗散发着古朴气息的丹药虚影,静静地悬浮在系统界面的正中央。 旁边弹出了一行详细的物品介绍。 【物品名称:醒脉丹。】 【物品功效:针对拥有上古血脉或特殊变异血统的妖兽专属炼制。服用后,可强行激发灵兽体内沉睡的血脉碎片。有极小概率,可使灵兽发生血脉返祖现象,觉醒远古大妖的本命神通与战斗形态!】 看着这个物品介绍,江临风的眼睛猛地一亮,心里暗搓搓地觉得这玩意儿实在有点意思。 血脉返祖? 他立刻联想到了薇拉。 之前刚认识薇拉的时候就说过,她是由一缕上古山精的魂魄意外附着在兔狲身上构成的,体内拥有着上古灵兽血脉。 如果薇拉吃够了这个醒脉丹,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她有几率能够彻底觉醒那什么上古山精形态,战力发生质的飞跃? 再退一步想,哪怕是那只看起来憨憨的熊滚滚。 能在深山里,单靠自己瞎琢磨就能修到炼气五层。 按照这种变态的修炼天赋来看,这家伙的祖上,指不定也流传着什么特殊血脉! 想到这里,江临风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迫不及待地滑到了配方介绍的下半部分,查看起炼制这醒脉丹所需的材料。 这一看,江临风刚才那满腔的热血,瞬间就被浇了一盆冰水。 配方上罗列的那些药材,虽然珍贵,但也都是多费点功夫能搞到的。 真正让江临风感到无语的,是配方最下面的一项前置条件。 【炼制要求:此丹药性极其霸道且狂暴,普通凡火极易引发炸炉反噬。炼制者必须掌控三昧真火(结丹期),方可熔炼药液!】 “结丹期以上的三昧真火?!” 江临风看着这行红字,嘴角疯狂抽搐。 “靠,白高兴一场。” 江临风关掉了系统界面,在心里暗骂。 “看来这醒脉丹的炼制,暂时还是得先放一放,等我攒够功德值突破了结丹期再说吧。” 江临风摇了摇头,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现实中来。 出租车在浣熊国际酒店灯火辉煌的大门口停下。 江临风付了车费,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店大堂,直奔严广信所在的顶楼套房。 他此刻来找严广信,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自然是关于中午那个饭局的后续。 江临风推开套房的门,严广信早就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 “临风,你可算来了!” 严广信满面红光地迎了上来,直接把协议递给江临风。 “搞定了?” 江临风扫了一眼协议的标题。 “那必须搞定!” 严广信拍着胸脯汇报着战果。 “按照你交代的底线,我跟蒲风长老和邢崇安家主在饭桌上拉扯了整整三个小时。” 严广信压低声音说道。 “最终,这两位筑基期的大佬,完全同意了咱们的方案!” “在蒲清欢和邢天沫这两位,跟随你完成龙门斩首任务安全回归之前。蒲风和邢崇安,将会亲自留在长安市,全天候保护我的安全!” 严广信说到这,兴奋地搓了搓手。 “而且,这还不算完!为了表示他们对咱们功德宗这次仗义带队的感谢,这俩还主动表态了。两人愿意一人拿出两千万的现金,作为善款,无偿赞助咱们风宁基金会的慈善项目!” 江临风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人两千万,虽然跟一万亿比起来九牛一毛,但这是态度。 “那剩下的两个组队名额呢?” 江临风走到沙发前坐下,随口问道。 “哎哟,别提了。这消息一放出去,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严广信从旁边拿过一叠厚厚的资料。 “那帮二流门派和富商家族,为了把各家的天才弟子塞进咱们这队伍里,简直是疯了。甚至有人直接开价五个亿买一个名额!” 严广信把那叠意向书推到江临风面前。 “不过,这毕竟不是去旅游。这塞进来的人到底是什么实力、听不听指挥,会不会拖后腿,这我都拿不准。所以我没敢直接答应任何一家,全都给压下来了。” “具体最后选哪两家的弟子进队,这还得临风你自己亲自来把关定夺一下。” 江临风拿起那叠资料,随便翻了两下。 这老严办事确实稳妥,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 “行,这事儿不急,明天我挑两个顺眼的就行。” 江临风把意向书扔回桌面上,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严广信,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 “老严,组队的事先放一边。我今天晚上过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江临风身体前倾直奔主题。 “我想跟你聊一下接下来温以宁的安排。” “温以宁的安排?” 严广信放下茶杯,一头雾水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江临风,心里满是疑惑。 这算什么问题? 温以宁不是你江临风的女人吗? 而且这事儿明摆着啊,咱功德宗的基金会,名字叫风宁慈善基金会。 这“风”是你江临风,“宁”就是温以宁。 这名字本身不就是你们俩用来秀恩爱的一部分么? 都这样了,那在这个基金会里想干嘛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这有啥好跟我商量的? 严广信虽然心里这么犯嘀咕,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地问道。 “临风,弟妹的事情,你直接拍板就行了。这基金会里的事情,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绝对全力配合。” 江临风靠在沙发背上,摇了摇头。 “我是这么想的老严。虽然之前特调局的段总跟我提过,以宁要是想继续在体制内工作,长安市这边的公安系统或者其他岗位,他都可以一句话帮忙安排妥当。” 说到这,江临风停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温以宁的脸庞。 “但是,以宁这个人性格比较要强。她以前就是拒绝了她爸的安排,自己要求去边疆一线基层,真要是靠关系,把她安排进哪个机关单位去喝茶看报纸,那种朝九晚五的养老生活,估计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江临风拿起茶几上的一颗苹果,在手里颠了两下。 “所以,今天中午我也跟她深入探讨了一下。她虽然没明说,但我能看出来她不想去那。所以我希望她能够直接来咱们基金会工作。” 严广信一拍大腿,立刻表态。 “这没问题啊!弟妹愿意来,那是咱们基金会的荣幸。你看怎么安排合适?要不直接挂个理事长的名头?” 第531章 常务副理事长 江临风没忍住笑了出来,把手里的苹果扔回果盘里。 “哎呀老严,我要是心里有数,我还大半夜跑来找你聊什么啊?这不就是想听听你这个老江湖的专业建议吗?” 严广信听罢,也不再客套,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是个聪明人,一旦涉及到具体的组织架构和人事安排,他的大脑立刻就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他在沙发上换了个坐姿,眉头微皱,仔细斟酌着字句。 “嗯......临风,既然你让我提建议,那我就直说了。” 严广信看着江临风,语气变得十分客观。 “咱们基金会接下来的动作会非常大,涉及到的资金流转也是天文数字。这工作性质,其实跟弟妹以前在基层当警察所侧重的部分,差距还是挺大的。” 严广信怕江临风误会,赶紧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这绝对不是质疑弟妹的个人能力。主要这就是个术业有专攻的问题。商业运作和慈善基金的管理,里面的水很深。” 江临风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她中午跟我聊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说的。她也怕干不好,拖咱们的后腿。” 严广信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这倒是多虑了。这做事情嘛,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我也是半路出家开始搞这修仙界的买卖的。经验这个东西,从来都不是绝对衡量一个人能力的唯一标准。” 严广信摸了摸下巴,给出了一个成熟的方案。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可以让弟妹先挂职基金会的常务副理事长。这个位置进可攻退可守。” “副理事长?” 江临风来了兴趣。 “具体负责哪一块?” “两块核心业务。” 严广信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主要负责规避政策风险以及对接政府单位。弟妹她的家庭背景本身就在体制内,她父亲是市政府的高层,她自己也在体制内干了这么几年。她非常清楚官方的做事逻辑和底线在哪里。有她把关,咱们基金会在和官方打交道的时候,绝不会踩雷。” 严广信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让她同时协管品牌与公共事务中心。做慈善,名声是最重要的。弟妹形象好,气质佳,又是警察出身,自带一身正气。由她出面代表基金会去搞公共关系,那说服力绝对比我要强得多。” 听到严广信抛出的这个答案,江临风不禁在心里暗暗点头。 老严这个安排不仅避开了温以宁在商业管理上的短板,还完美发挥了她的背景和职业优势。 不过,江临风还是有些顾虑。 “额......老严啊。” 江临风身体前倾,盯着严广信的眼睛。 “你先完全抛开咱俩这层关系不谈。你就单从一个管理者的角度来看,这么大一摊子事,以宁她真的可以扛得下来吗?” 严广信看着江临风那副护妻心切的样子,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 “当然可以!你这纯粹是关心则乱!” 严广信拍着胸脯保证道。 “就算现在的她业务还不熟练,这都不叫事!只要我给她配齐最顶级的专业助理和团队辅助她,她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就行了。” “临风,你千万别小看在体制内待过这一点。有这一点的基础,加上她自己又是个要强的性格,这个角色她很快就可以进入状态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什么。” 江临风听到这里,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点头说道。 “那成,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我今晚回去了跟她也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 紧接着,江临风话锋一转。 “不过老严,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说她真的进来了,我希望你在公司里,也不要对她进行特别特殊的对待。” “该怎么考核就怎么考核,该让她去碰壁就让她去碰壁。如果把她当成温室里的花朵一样供着,什么困难都帮她挡了,那她来基金会就没有锻炼和成长的意义了。明白吗?” 严广信是个聪明人,立刻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放心吧临风,我明白你的意思。工作中绝对公私分明。只要不触及底线,我保证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历练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两人的话题聊到这里,温以宁的安排算是彻底敲定了。 严广信端起有些放凉的茶水喝了一口,顺手把茶几上那叠厚厚的资料又推到了江临风面前。 “好了,弟妹的事情谈完了。咱们该干正事了。” 严广信指了指那叠文件。 “剩下的那两个组队名额,你到底看中哪家了?这名单要是再定不下来,我这手机非得被他们打到关机不可。” 江临风拿起那叠意向书,快速地翻阅起来。 这些门派和世家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夸张。 有直接砸现金的,有送股份的,还有承诺以后宗门资源无条件共享的。简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但江临风翻了半天,眉头却越皱越紧。 钱他现在根本不缺,这五十亿加一万多亿的底子在这摆着,世俗的金钱对他来说吸引力已经大打折扣了。 他更看重的是这些门派能拿出什么修仙界独有的稀缺资源。 突然,江临风的手指停在了一份资料上。 这份资料的抬头写着神机门。 江临风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神机门是一位名叫王长河的筑基期长老出面谈的。他想把门下的一对双胞胎兄妹王世贞和王士彦,塞进功德宗的队伍里。 这对双胞胎的修为都在炼气七层,实力还算过得去,至少在任务里不至于当个完全的拖油瓶。 但真正吸引江临风的,并不是这两个人的实力。 也不是这份意向书上附带的一人两个亿的赞助费。 而是这位王长老在附加赞助条件里,极其隐晦地加上的一句话。 江临风指着那行字,念了出来。 “除费用外,若能促成此事,本人愿想尽一切办法,以私人名义赞助贵宗一鼎神机门的非卖品特级炼丹炉。” “特级炼丹炉!” 江临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严广信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不解地问道。 “临风,你是对这个东西感兴趣吗?” 江临风转头看了严广信一眼,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老严啊,你是不知道我心里的苦。” 江临风想起自己之前炼丹的场景。 “宗门是有好的丹炉,但我这可一直没有个正儿八经的丹炉,自己动手的时候用的都是高压锅!” 江临风越说越觉得憋屈。堂堂一个拥有结丹期老怪设定的隐世大宗,核心弟子居然天天在家里用高压锅炼丹。 这事要是传出去,功德宗的脸都得丢到姥姥家去。 “这神机门既然是炼器的大宗,他们门内不对外出售的特级炼丹炉,绝对是顶级货色!” 江临风一拍大腿,当场拍板。 “就他们了!这四个亿现金加上这鼎特级炼丹炉,这买卖划算得很!” 严广信听江临风这么一说,虽然觉得用高压锅炼丹这事儿听起来极其魔幻,但也知道江临风的决定肯定是综合考量过的。 “行!既然你看中了这玩意儿,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严广信站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这就逐个通知他们,把这对双胞胎的名额给落实了。顺便把那些落选的家族也给打发掉。” 江临风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你去忙吧,我正好趁这个功夫,把队伍的信息在龙门系统上给提报了。” 看着严广信走到落地窗前开始打电话,江临风也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打开了龙门商城App。 自从上次半推半就地被拉入特调局之后,段正弘就让人帮他下载安装了这个软件,但江临风一次都没打开过。 第532章 组队报名 由于是第一次登录本机,系统要求进行实人认证。 江临风将脸对准手机前置摄像头,按照提示眨了眨眼、张了张嘴。 “叮。” 界面跳转,进入了个人信息完善页面。 姓名、隶属战区这些都是系统后台直接绑定的,无法修改。 唯独在【当前修为境界】这一栏,是一个下拉的选填框。 江临风看着这个选项心里冷笑一声。 “那帮人不是认定我现在的修为是炼气十二层巅峰吗?既然都这么认为,那不如就让他们继续这么认为吧。” 想到这里,江临风直接在下拉框里选定了【炼气期十二层】这个选项。 点击保存。 页面加载了几秒钟,随后正式进入了龙门商城的主界面。 这App的UI设计做得非常不错,有点像那种未来科技风和华夏古风混合的风格。 顶部分了“任务悬赏”、“资源兑换”、“情报大厅”和“个人中心”几个大板块。 江临风先点开了右下角的“个人中心”。 每个注册账户在龙门系统内,都有一个专门生成的唯一ID号码,用来在执行任务和兑换资源时进行操作。 江临风看了一眼自己的编号。 【zbca0917】。 这编号的规律倒是一目了然。 “zb”应该代表的是中部战区,“ca”代表的是驻地长安市。 至于后面那串“0917”的数字,很大概率代表着他是整个龙门系统里,第917号录入的人员信息。 江临风的目光顺着ID往下看,落在了【账户余额】这一栏上。 “嗯?我居然还有余额?” 只见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当前可用功勋值:0.32 点】。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从加入特调局以来,他也没正式接取过什么悬赏任务啊。 这0.32点功勋值是哪冒出来的? 点开账单明细一看。江临风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账单里有两笔收入记录。 一笔是之前处理柳兵兵那个案子。 另一笔,则是兰西市淫鬼案。 上面根据案件的危险程度和他的贡献度,由龙门后勤部自动核算并下发了这0.32个功勋值的奖励。 “0.32个功勋值......” 江临风看着这个可怜巴巴的小数点,无奈地撇了撇嘴。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会觉得特调局太抠门了。 但经历了昨晚那场动辄一万多亿的拍卖会洗礼后,江临风现在的金钱观已经彻底麻木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按照龙门兑换比例。 这0.32点,折算成世俗界的华夏币,那也是实打实的三千两百多万啊! 这就是三千多万现金在账户里躺着! 这特调局的待遇,确实是整个华国独一份的阔绰。 江临风退出了个人中心,好奇地点开了“资源兑换”商城板块。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向上滑动着。 商城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分门别类,江临风看了一圈,越看越觉得没意思。 “这官方商城的底蕴,也就一般般嘛。” 江临风在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 不过,当他滑到【原材料专区】的时候,手指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点开进去一看,眼睛微微一亮。 这个专区里,详细罗列了全国各大战区从名山大川里搜集来的各种上了年份的珍稀中草药,以及一些低阶妖兽的材料。 什么百年份的野山参、五十年份的雪莲花、带有微弱灵气的何首乌,这里面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而且全部明码标价,只需要极少的功勋值就能兑换,甚至可以直接用世俗界的资金进行大额采购,龙门后勤部负责全国范围内的冷链包邮送达。 “有点意思。” 江临风暗搓搓地点了点头。 他今天上午为了炼制中阶饲灵丸,跑断腿了才勉强凑齐了那些普通的药材。 以后随着他炼制的丹药级别越来越高,需要用到的材料肯定也越来越珍贵。 世俗界的药店根本不可能有货。 “这点倒是挺方便的。以后再需要什么稀缺材料,直接在这上面下单就行了。省得去市场上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淘货。” 江临风把这事暗暗记在了心里。 就在江临风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的时候。 站在落地窗前打了一圈电话的严广信,终于转过身走了过来。 “呼......渴死我了。” 严广信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都通知完了?” 江临风头也没抬地问道。 “全部确认完毕。” 严广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 “神机门的那位王长老听到咱们答应了条件,直接四个亿的现金已经打到我私人账户上了。我一会儿给你转过去。” “还有那鼎特级炼丹炉,他说会让这后辈明天一早就能到长安。” “干得漂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于那些没选上的家族......” 严广信冷哼了一声。 “我都用一套官方辞辞给打发了,就说名额有限,下次一定。” 既然所有人员都已经彻底敲定。 江临风也不再耽搁。 他直接在龙门商城的主界面,点开了最顶部的那个【任务悬赏】板块。 置顶的第一条,赫然就是昨晚王明怀在拍卖会上宣布的那个任务。 【地级特等追杀令:肃清亚洲十三国“圣联会”核心据点。】 【报名预约中(剩余时间:36小时)】。 江临风点击进入任务详情页,直接拉到最下面,点击了【发起组队申请】。 页面跳转,出现了一个六人小队的填报表格。 要求队长必须是筑基初期以上修为,队员至少五人。 江临风先在“队长”一栏,填入了自己的信息。 “队员一:邢天沫。ID号......” 江临风照着严广信发来的资料,把邢天沫的龙门系统编号输了进去。 “队员二:王世贞。ID号......” “队员三:王士彦。ID号......” 输入了这三个人的信息后。 江临风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接下来要填的,是薇拉。 薇拉根本没有任何官方的身份,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ID编号。 “这破系统还挺严谨。” 江临风没有慌,他直接在队员四的选项里,勾选了【特殊外聘人员/未注册散修】这一项。 系统立刻弹出了一个手动填写的详细框。 江临风想都没想,直接在上面敲了一行字: 【姓名:薇拉。】 【门派/归属:功德宗大长老门下首徒。】 【修为评估:筑基中期。】 【特殊说明:由队长江临风全权担保其身份真实性。】 这种顶着功德宗招牌,加上他江临风的亲自担保,龙门审核委的那帮老头子敢把薇拉的报名给退回来。 搞定了薇拉,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 江临风翻开严广信发来的微信聊天记录,找到了蒲风发过来的那一长串数字。 “队员五:蒲清欢。” 江临风看着这个名字,脑海中不由想起了在兰西审讯室发生的那一幕...... 江临风微微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海。 他把蒲清欢的龙门ID编号复制粘贴进来。 六人小队,满员! 江临风检查了一遍所有的信息。 确认无误后,果断地按在了【提交申请】按钮上。 “嗡!” 手机屏幕微微震动了一下。 【队伍组建信息已成功提交!】 【当前状态:组队信息已生效。】 【您的申请已进入龙门最高委员会绝密审核通道。请保持通讯畅通,由龙门系统审核通过后,将以加密短信形式通知最终结果及目标分配。】 江临风看提交完成了,随手把手机屏幕按灭,扔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希望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第533章 机场汇合 三天后的上午,十一点整。 长安国际机场,T5航站楼的国际出发大厅里人声鼎沸。 广播里字正腔圆的女声正在循环播报着各个航班的登机信息,拖着大大小小行李箱的旅客在各个值机柜台前排起了长龙。 江临风单肩挎着一个lululemon的运动健身包,站在头等舱专属的值机柜台前。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没有穿平时爱穿的那件冲锋衣,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装里面搭着白T,脚下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 虽然只是一身穿搭简单,但在他健硕的身材衬托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阳光的气质。 “先生,您的护照和登机牌已经为您办理好了。行李需要托运吗?” 柜台里面,负责办理值机手续的工作人员双手将证件递了过来。 这是个看起来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小女生,穿着笔挺的航空制服,脖子上系着丝巾。 “谢谢,没有托运行李,就带这个随身包。” 江临风接过护照和登机牌,面带微笑地对小女生点了点头,随口道了声谢。 那名女柜员抬起头,正好对上江临风那带着笑意的目光。 她只觉得心跳加速,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阵微红。 “这人也太帅了吧!跟明星似的,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小女生在心里暗自尖叫,直到江临风已经转身离开柜台,她还忍不住探出头,呆呆地盯着江临风的背影看了好几眼。 江临风没有在意身后那道花痴的目光,他把护照和登机牌揣进外套的口袋里,朝着国际航班的安全检查口走去。 安检的过程很顺利。 江临风把包放在安检仪的传送带上,自己走过金属探测门。 几分钟后,江临风拎起健身包,顺着指引通道,正式步入了国际候机隔离区。 隔离区里到处都是免税店和奢侈品专柜,江临风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径直朝着航班所在的登机口方向走去。 刚往前走了没两步。 “嗖!” 一道只有巴掌大小的模糊残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头扎进了江临风斜挎在身侧的包里。 这道残影,自然就是薇拉。 这兔狲没法走正规的安检通道,所以是趁着江临风过安检的时候,自己直接从安检通道上面的通风管里钻进来的。 江临风脚步没停依然保持着原本的步伐向前走着。 只是抬起右手,在健身包鼓起来的那个位置,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老实点,别乱动。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江临风直接传音给薇拉。 健身包里立刻传来了薇拉不满的声音。 “知道啦知道啦!这包里闷死了,一会儿我一定要出来透透气!” 江临风懒得理会这只娇生惯养的兔狲。 他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印着条形码的登机牌。 “KE142......” 江临风低声默念了一句登机牌上的航班号。 低头看着手里的护照,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竟然没来由地升起了一丝紧张感! 这可是他长这么大,有生以来第一次出国! 以前连省都没出过几次,结果现在自己摇身一变成了修仙者,现在要出国执行任务了。 这人生际遇的大起大落,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江临风摇了摇头,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慨甩了出去。 他顺着指示牌的箭头,拐进了一条宽阔的走廊。 大老远地,江临风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VIP候机休息区里,有两个人正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他这边用力地招手。 一男一女,长相极其相似。 正是神机门那位王长老门下的一对双胞胎兄妹王士彦和王世贞。 江临风加快了脚步走过去。 “江队长!” 哥哥王士彦是个留着寸头、看起来十分精神的小伙子。 他一看到江临风走近,立刻迎上前来,双手伸出热情地跟江临风握了握手。 旁边的妹妹王世贞则是个留着齐肩短发,穿着一身黑色瑜伽服的干练女孩,她也冲着江临风微笑着点了点头。“江队,你来了。” 江临风在明面上的修为可是炼气十二层,而这对他俩是炼气七层。 在修仙界,差一层就是天壤之别,更何况江临风还是这支队伍名义上的队长。 所以这兄妹俩对江临风的态度十分恭敬。 江临风松开手,看了看休息区笑着说道。 “我刚才路上还在想,我应该算是最早到的了。没想到你俩来得比我还早。” “嗨,江队你有所不知。” 王士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俩都是急性子。这只要是一出门赶路啊,尤其是出这种大任务,就必须得提前先到地方候着。不然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江临风哈哈一笑,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把健身包放在脚边。 “那咱们性格差不多,我也见不得踩着点赶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身体往后一靠。 “对了,那两位来了吗?” 一旁的妹妹王世贞立刻转身,从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杯咖啡递到了江临风的面前。 咖啡杯上印着一个醒目的小浣熊logo。正是浣熊集团旗下搞出来的咖啡品牌。 “江队,趁热喝。” 王世贞把咖啡递给江临风解释道。 “额,我刚才看了一眼咱们那个任务群。清欢说她已经过安检了,估计马上就快到了。就是天沫说他在路上有些堵车。不过他保证说,赶在十二点登机前肯定能到登机口。” “行,知道了。只要不误了航班就行。” 江临风接过咖啡,顺手捏开盖子上的饮用口,低头喝了一大口。 “这玩意儿现在喝都有点没用了。” 江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把咖啡杯放在一旁。 “怎么了江队?这咖啡不合口味?” 王士彦赶紧问道。 “不是咖啡的问题。” 江临风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出国。这心里一兴奋,加上脑子里一直想着任务的事,昨晚上愣是在床上翻来覆去大半天没睡着,失眠了。” 虽然一半原因是因为这个,但主要是昨天晚上跟温以宁疯狂了一晚上...... 最后熬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 听到江临风居然也会因为第一次出国而紧张失眠。 王士彦和王世贞兄妹俩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突然觉得这位江队长,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难以接触,身上还是有着很接地气的一面。 “那江队你放心眯一会儿吧。” 王士彦指了指江临风靠着的沙发。 “这沙发还挺软和的。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呢。你在这儿睡,一会儿等她们俩到了,准备登机的时候我再叫你。”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江临风确实觉得脑袋有些发沉。 他把脚边的健身包往自己腿边挪了挪,确保薇拉在里面不会被人发现。 然后他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陷进沙发靠背里,直接闭上了眼睛。 周围候机大厅的嘈杂声渐渐在他的耳边远去。 江临风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思绪却直接回到了两天前的那天清晨。 ...... 那是在龙门系统上提交完组队报名申请后的第二天。 江临风父母家里。 早上六点多。 天还没完全亮,江临风正搂着温以宁,睡得正熟。 经过大半夜的折腾,两人都疲惫不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安宁的气息。 突然! “嗡嗡嗡!嗡嗡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发出了震动声。 江临风的眉头一皱,他还没来得及睁眼,就感觉怀里的温以宁被这动静吵到了。 温以宁不满地翻了个身,把半边脸埋在被子里,眼睛都没睁开嘟囔了一句。 “唔......谁啊,这么早打电话......” “没事没事,你接着睡。” 江临风在温以宁光洁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小孩一样安抚着她。 然后他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拿到眼前一看屏幕。 来电显示上,赫然跳动着三个大字邢天沫。 “这家伙,大清早的搞什么鬼。” 第534章 人间生育圣父 江临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瞅了瞅窗外的天色,小心翼翼地把温以宁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拿开,然后翻身下了床,从桌子上抓起一件T恤套在身上,光着脚走出了卧室。 江临风走到客厅里,这才滑开了接听键。 “喂,你最好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江临风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起床气。 “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邢天沫亢奋的尖叫声。 “临风!!!咱们的组队申请!通过了!!刚才系统给我发加密短信了!!!” 江临风拿着手机的手往外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耳朵。 “哦。” 江临风的反应平淡。 “通过了就通过了呗。咋了,这有啥好激动的?大惊小怪。” 电话那头的邢天沫听到江临风这副波澜不惊的反应,瞬间就不乐意了。 “我操!大哥!” 邢天沫直接爆了句粗口。 “这能不激动吗!这可是龙门发布的地级特等跨国任务啊!” 邢天沫在电话里语速极快。 “这种级别的任务,往常光是审核各家的资质、评估战力,少说也得拖上个48小时才能有结果!结果咱们这才提交上去系统直接就批了!咱们这审核通过的速度,简直有点太快了!” 江临风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 “就这事啊?” 江临风拧开瓶盖,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可能正好赶上审核员心情好吧。” 江临风喝了一口冷水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听着电话里邢天沫那头背景音,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对啊。” 江临风皱了皱眉头。 “你那怎么这么吵?你不会是......在外面吧” “哈哈哈哈!” 邢天沫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阵大笑。 “昂!被你猜对了!” 邢天沫大声说道。 “昨晚上我一直跟洪和南、李丹,还有蒲清欢我们几个,找了个场子在一块儿喝酒呢!这不,刚好收到短信,我们这会儿才刚从酒吧里结账出来,正站在大马路上吹风呢!” 江临风听完,整个人都无语了。 好家伙,这几个修仙界的少爷小姐,精力是真的旺盛。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去酒吧里喝了个通宵。 “你们几个是真能喝。” 江临风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昨晚上其实也没怎么闲着。 在他的小屋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了他和温以宁“奋战”的痕迹。 论体力消耗,他可一点不比这帮在酒吧里蹦迪的家伙少。 “行了,我知道了。” 江临风捏着矿泉水瓶,重新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这大清早的,昨晚上我也有点......有点累。我得再回去睡个回笼觉补补觉。挂了啊,有事晚点再说。” 江临风刚准备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下挂断键。 “哎哎哎!别急着挂啊!” 邢天沫在电话那头急得大喊了起来。 “你别光顾着睡觉啊!短信的后半截你看了没?你看系统给咱们分配的任务目标信息了吗?!” 江临风停下脚步,站在卧室门外。 “没看呢。” 江临风又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给你说了我这是被你电话吵醒了,别卖关子了,有啥你直接说。分配给咱们的目标据点在哪儿?” 电话那头,邢天沫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语气,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龙门给咱们小队分配的斩首任务地点,是在棒子国的釜山市。” “釜山?” 江临风听着这个的地名,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对于这个位于半岛南端的海港城市,江临风可以说是十分熟悉。 哪怕他是个平时不怎么追剧的直男,也知道早些年有部极其知名的讲丧尸爆发的棒子国灾难电影,故事的发生地就是这里。 “这也太巧了吧。那电影里拍的是丧尸,咱们这次要去拔除的圣联会,也是搞丧尸病毒的行家。” 江临风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有一种电影照进现实的荒诞感。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顺手从茶几上摸起蓝牙耳机戴上。 “你先别激动。” 江临风打开手机屏幕,点开了那个龙门商城APP。 “我这就把系统发来的任务简报打开看看。” 电话那头的邢天沫接着说道。 “对,就是釜山!而且这回咱们这次要对付的斩首目标,是圣联会在整个亚洲区最核心的分支据点之一,是一个在当地名叫世界多子多福统一神灵协会的邪教!” “世界多子多福统一神灵协会?” 江临风听到这个又长又中二的名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帮棒子搞邪教,起名字都这么直白露骨的吗? 此时,他的手机屏幕上已经加载出了龙门系统发送的绝密任务简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正好划到了关于这个多子多福教会的详细背景介绍。 刚粗略地扫了两眼,江临风原本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好家伙......” 江临风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他以前在警校的时候,选修过犯罪心理学和邪教组织研究,也算见识过不少奇葩的反人类组织。 但这帮棒子国搞出来的邪教,其变态和反人类的程度,依然刷新了他的认知下限。 根据龙门情报部门收集到的资料显示,这个在棒子国民间邪教组织历史并不算长,在2005年由一个名叫朴宰赫的棒子国男人在釜山一手创立。 资料上清晰地记录着朴宰赫的履历。 这老小子早年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棒子国另一个臭名昭着的邪教巨根教在釜山教区的骨干成员。 后来在2004年,因为分赃不均和权力斗争,朴宰赫被巨根教驱逐。 但这家伙贼心不死,次年就搭上了圣联会这条线。 在圣联会的暗中资金和超凡力量的支持下,朴宰赫自立门户,创立了这个更加极端的这个所谓的圣福会。 这个邪教的洗脑套路粗暴且反智。 他们以生育即救赎为绝对的核心纲领。 向信徒洗脑宣称,人类之所以有生老病死、有痛苦灾难,这种所谓的原罪,完全是源于生命传承的中断。 而他们给出的唯一救赎路径,就是通过无休止的生育,来完成神灵血脉的延续与扩散。 在他们的教义里,生育子女的数量,直接和金钱、地位挂钩,更决定了信徒死后在所谓天国的位格与福报。 资料上赫然写着荒谬的晋升机制。 生育3胎以上,可洗脱原生罪孽,成为正式教徒。 生育5胎以上,可获得圣徒位格,在教会内享受特权。 生育7胎及以上,则宣称可以直接进入多子极乐天国,实现永生! 更让人作呕的还在后面。 作为创始人的朴宰赫,被信徒们疯狂神化,尊称为“人间生育圣父”。 这神棍不仅大肆敛财,更是宣称自己拥有最纯净的圣父血脉。 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够为信徒的生育行为进行赐福的人。 而他所谓的赐福方式,简直令人发指! 根据情报记载,朴宰赫下达的所有指令,都被包装成神灵的旨意。 哪怕是已经怀孕的女性信徒,也必须接受他这个圣父的亲自身体赐福,以确保胎儿带有神灵的庇佑。 “这真他妈的不是东西啊!” 江临风看到这一段心中发出一道感叹。 除了朴宰赫这个首恶之外,他的妻子李美淑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个女人在教会内自封为“圣母”,跟朴宰赫狼狈为奸,实行双轨制的精神和肉体控制。 资料上特别标注了一笔。 这位年近五十的“圣母”李美淑,私生活极其淫乱,其名下甚至成立了一个名为“圣子护卫队”的机构,里面养了一百多名年轻力壮的男宠,供她日夜宣淫。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将这个邪教发展至今,已经滚雪球般地拥有了约3.7万名被彻底洗脑的核心活跃信徒。 在龙门的犯罪卷宗里,按现有的证据核实,这个圣福会直接牵涉的重大刑事案件就已经超过了270起! 其中包括12起孕产妇被强行赐福致死事件...... 34起利用虐待儿童来要挟信徒捐款的恶性案件...... 以及超150起以“奉献”为名的巨额诈骗案件...... 第535章 十息之内全杀? 无数个原本幸福的家庭,因为这个邪教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倾家荡产。 江临风将目光投向了资料的最下方,标注着绝密战力情报的战力评估部分。 【目标一:创始人朴宰赫(圣父)。已确认服用过高阶变异药剂。真实修为已突破至炼气十三层。其变异能力目前未知,极度危险。】 【目标二:李美淑(圣母)。真实修为在炼气十二层左右。能力未知,擅长魅惑与精神控制。】 【目标三:元老圣会十三人。该十三人为教会核心护法,修为均在炼气八层左右。战斗能力未知。】 看到这豪华的反派战力配置,江临风也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炼气十三层? 这狗东西居然修为这么高? 再加上一个炼气十二层的老妖婆,和十三个炼气八层的打手。 难怪龙门必须要求筑基期带队。 就这配置,要是换成同级别的炼气期小队过去,那绝对赢得不会太轻松。 资料的最后,用红字标明了这次龙门追杀令的具体执行要求。 【任务行动窗口期:三月七日。】 【情报显示,当日为该邪教一年一度的多子圣诞节。届时,朴宰赫、李美淑及其所有核心高层党羽,均会齐聚釜山郊外的总会据点,举行盛大的赐福仪式。】 【任务结算标准:A级(完成度100%):彻底铲除朴宰赫及其邪教内部全部高层党羽。奖励:全队400点功勋值+筑基丹一枚。】 【B级(完成度50%):仅成功斩首朴宰赫及李美淑两人。奖励:全队200点功勋值。】 江临风一边拿着手机快速向下滑动,一边听着耳机里邢天沫那头的分析。 “临风。” 邢天沫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这个任务资料你刚才应该也大概看了一遍了。不瞒你说,咱们抽到的这个圣福会,在这次发布的20道地级追杀令里,绝对算是最难啃的几块之一了。” 邢天沫的语气变得认真。 “对方有炼气大圆满的战力,还有主场作战的优势。咱们这支队伍要不要今天抽个时间,大家见一面,坐下来好好讨论一下具体的作战计划和分工?” 江临风听完,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带着一个筑基中期的大妖。 去釜山捏死几个炼气期的垃圾,还需要什么精密严谨的作战计划? 直接平推过去不就完了? “讨论计划就免了吧。” 江临风直接拒绝了邢天沫的提议。 “我今天白天这儿事情排得满满当当的。我还得陪以宁去咱们基金会的临时办公室,带她熟悉一下那边的业务和事情。” 江临风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敷衍的方案。 “这样吧,正好神机门的那两个双胞胎修士也是跟咱们一队的。晚些时候,你可以直接在微信上拉个小组群。大家在线上碰个头,确认一下航班行程和汇合时间就行了。至于作战计划,到了地方再说。” 电话那头的邢天沫听到江临风这副满不在乎、甚至为了陪女朋友熟悉业务而推脱战前会议的态度,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他在心里疯狂地吐槽起来。 “我滴个亲哥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谈恋爱也不差这一会儿吧!我承认你和你们功德宗那位神秘的师姐,修为确实比我们几个高出一大截。但这他妈的可是去跨国执行斩首任务啊!对方可是炼气十三层的!这要是一不小心踩了坑,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邢天沫嘴上还是不敢对这位大腿太过放肆。 他试图再争取一下。 “临风,我这不是怕出岔子嘛。要不......还是大家当面见个面聊聊吧?毕竟是第一次合作,严谨一些总没坏处。” 江临风听出了邢天沫语气里那种的没底和不安。 他笑了笑,决定给这哥们吃一颗定心丸,免得他还没出发就先自己把自己给吓垮了。 “行了天沫,不是我轻敌。” 江临风靠在沙发上,压低了声音。 “我今天就在这里给你透个实底。” “哪怕这个邪教里面有筑基期的呢,我那位师姐......她的真实实力,绝对不亚于那些成名已久的筑基后期大修士!” 江临风霸气地立下了一个flag。 “只要情报资料上的出入不是特别离谱。这次去棒子国,师姐在保护咱们所有人绝对安全的同时。对付那个什么朴宰赫和那些护法。” “十息之内!只要师姐出手,绝对可以把他们全部杀个干干净净,一个活口都不留!” 江临风的话掷地有声。 “所以,你把心放在肚子里,该吃吃该喝喝,放心好了。” “咕咚。” 电话那头的邢天沫,咽了一下口水。 江临风这轻描淡写的一番话,落在他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炸响了一记惊雷! 师姐真实实力...... 不亚于筑基后期大修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十息之内全杀?! 我操!!! 邢天沫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还开什么作战会议? 这不纯纯的是去釜山公费旅游,顺便蹭一波顶级大佬带飞的躺赢局吗?! 邢天沫那头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极其狗腿地在电话里“嘿嘿”傻笑了起来。 “哈哈!谢了临风!有你这句交底的话,我这儿算是彻底踏实了!那行,那你今天就安心忙你和以宁的事儿吧!” “我下午正好跟清欢,还有神机门的那两位碰个面,大家简单认识一下,商议一下订机票的杂事。等完事了我把行程在微信上给你同步过去。” “行,那就这样,辛苦你了。” 聊完这些江临风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站起身走到窗户前。 看着外面已经渐渐亮起的天光,他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虽然对方是个无恶不作的邪教,但江临风此刻心里想的,却不是什么替天行道。 他摸着下巴,心里暗自盘算着。 “这圣福会造了这么多孽,身上背的人命官司都快破三百了。不知道这次去釜山把这个邪教连根端掉之后,系统的判定机制,能给我一次性结算奖励多少点功德值?” 这才是江临风最关心的问题! 第536章 这老家伙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接下来的那一整天。 江临风的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吃过早饭后,他开车带着温以宁去了风宁慈善基金会刚刚挂牌的临时总部办公室。 一进公司,江临风就把温以宁交给了严广信提前安排的几个最得力的部门主管。 带着温以宁去熟悉整个基金会的组织架构、资金流向和近期的几个重点慈善项目。 而江临风自己,则是一个人溜达进了严广信那间的理事长办公室里,反锁了房门。 刚成功突破到筑基初期的熊滚滚,以及薇拉,同时出现在了江临风的面前。 熊滚滚一见江临风进来直接“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江临风的面前。 “多谢主人栽培之恩!滚滚不辱使命,已成功突破筑基期!” 熊滚滚的语气中透着狂热。 江临风坐在老板椅上,看着这个熊猫给自己磕头,眼角抽搐了一下。 “起来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严肃地交代起接下来的任务安排。 “滚滚,你虽然现在靠着丹药和伴生契约,突破到了筑基期。但你的攻伐手段还是比较欠缺的,真要是碰上那些身经百战的同阶修士,你很容易吃亏。” “所以,在我和薇拉不在的这些天里,你尽量隐匿气息,不要轻易暴露你筑基期的修为。” 熊滚滚连连点头。 “是!滚滚谨遵主人教诲!” 江临风顿了顿接着说道。 “老严这边,明面上有邢家和森罗殿的修士坐镇,没人敢在这时候来触霉头。所以他的安全我倒不是很担心。” “你这几天的重点保护对象。其实是刚才跟我一起进来的温以宁。” 熊滚滚听到这个名字,心里猛地一凛。 早就听薇拉八卦过无数次了。这位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女子,可是主人正儿八经的伴侣! 熊滚滚没想到,主人居然会把保护主母这么重要、这么核心的任务,交给他!这是何等的信任! 这简直比给他吃十罐饲灵丸还要让他感到热血沸腾! “主人放心!” 熊滚滚猛地拍着自己的胸膛立下军令状。 “滚滚就算拼了这条熊命,也绝对不会让主母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若有差池,滚滚提头来见!” 江临风看着他这副表态,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排妥当了这最重要的一环,江临风走出办公室,继续跟在温以宁身后,旁听起了基金会几个高管关于近期捐建风宁希望小学的运作情况汇报。 期间,严广信,以及受邀前来做客的邢崇安和蒲风,也前后脚来到了这间基金会的临时总部。 严广信凑到江临风身边递过来一个手机屏幕。 上面是他跟神机门王长老的微信聊天记录。 严广信压低声音汇报。 “事儿办妥了。神机门的那鼎特级炼丹炉,我直接让人给送到雁栖月季园你那套大平层的地下室里锁好了。” 江临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对着严广信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下子,以后的炼丹大业终于是鸟枪换炮了。 就在这时,邢崇安和蒲风也走了过来。 江临风立刻收起手机,主动迎上前去,面带微笑地抱拳问候。 “劳烦两位前辈大驾光临,屈尊在这儿给我们老严镇场子了。” 邢崇安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 “临风客气了。老严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 邢崇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特意压低声音嘱咐了一番。 “倒是小友你。这次带着天沫他们去棒子国执行任务,虽然咱们这边有你师姐坐镇,但圣联会那帮畜生向来狡诈狠毒。你在前线带队的时候,千万不要掉以轻心。遇事莫要强出头,一切以你们的安全为第一位啊。” 江临风连连称是。 “邢老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稳扎稳打!” 就在江临风和邢崇安寒暄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的蒲风,却始终没怎么说话。 他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江临风。 江临风被这位筑基后期修士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 他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这老狐狸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是我在龙门系统里隐瞒修为的事情暴露了?还是说......蒲清欢回去之后跟她爹胡说八道些什么了?” 正当江临风被看得满头雾水,准备开口试探一下的时候。 蒲风却突然传音给他,说了一句让江临风没头没脑的怪话。 “临风啊。其实......咱们修仙界,尤其是那些实力强悍的高阶修士。三妻四妾,红颜知己多几个,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也是为了延续优秀的血脉。” 江临风听到前半句,整个人直接懵了。 这都哪跟哪啊?怎么突然跟我探讨起修仙界的婚姻制度来了? 紧接着,蒲风话锋一转。 “我蒲风不是那种迂腐的人。我今天只跟你说一点。清欢她妈妈走得早,是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的。我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就是我的命。这次任务,我把她交给你了。你......替我照顾好清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段传音传完,蒲风便不再言语。 江临风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几秒钟。 他一时半会还真没完全理解蒲风这番话里意思。 什么叫三妻四妾很正常? 什么叫把女儿交给我了? 这老家伙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虽然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但在这个场合下,江临风也不好直接开口反驳或者解释。 他只能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前辈放心吧。我保证小队的每一个人都能毫发无损地安全返回。” 蒲风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回沙发边坐下,端起茶杯喝茶,不再说话。 这段极其诡异的对话,就这么深埋在了江临风的脑海里。 ...... “清欢!这边!在这边!”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瞬间将江临风的思绪从那间纷乱的办公室回忆中,猛地拉回了长安机场的候机厅里。 江临风睁开眼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神机门的那对双胞胎兄妹正冲着不远处挥手。 顺着他们的目光。 江临风看到,蒲清欢正挎着一个LV的蓝色经典款旅行包从对面走来。 她上半身穿了一件深棕色的短款修身小吊带,外面叠穿了一件奶杏色的长袖开衫,将她那白皙的皮肤和腰肢若隐若现地展现出来。 下身则搭配了一条同色系的亚麻高腰阔腿裤,脚下踩着一双编织平底单鞋。 “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不会感冒吗?” 看到蒲清欢这一身穿搭,江临风心中暗自疑惑道。 “王师兄,王师姐......临风......” 蒲清欢走到近前,虽然表面上是在跟所有人打招呼。 但她的眼神,却从头到尾都在江临风身上没有挪开。 第537章 全员到齐 王氏兄妹显然没有注意到蒲清欢眼神里的异样。 王世贞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拉住蒲清欢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清欢,你今天穿得也太漂亮了吧!” 王世贞笑着称赞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这身打扮,不知道的人走在机场里,还以为你是哪家娱乐公司准备出国的大明星呢!” 一旁的哥哥王士彦也凑了过来,他看了看蒲清欢,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江临风开起了玩笑。 “哎,你还真别说。” 王士彦摸着下巴,乐呵呵地说道。 “世贞你看,清欢今天这身浅色系的衣服,和江队身上那套休闲装,不管是颜色搭配还是风格,看着还挺配的!哈哈,站在一起跟情侣装似的。” 这话一出,蒲清欢的脸颊泛起红晕。 她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忍不住升起了一股小得意,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微微昂了昂下巴。 “算你们有眼光。” 蒲清欢在心里暗自窃喜。 她今天这身衣服,可是昨天晚上跟李丹一起,专门给她出谋划策搭配出来的。 按照李丹那种情场老手的原话来说,对付江临风这种直男,就得穿得柔柔弱弱、温婉可人一点。 这种没有攻击性的打扮,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想到这里,蒲清欢的眼角余光偷偷瞥向了江临风。 听到兄妹俩的玩笑话,江临风这才不紧不慢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冲着蒲清欢微微点了点头。 “早啊,清欢。东西都带齐了吧?” 江临风随口打了个招呼。 说完这句话,江临风直接一屁股又坐回了沙发上,端起旁边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继续看手机。 就这?! 蒲清欢脸上的笑容差点没当场僵住。 她看着江临风那副死样子,心里暗戳戳地涌起一股不爽。 “你瞎了吗!我穿这么漂亮,你居然连一句好看都不夸?问我东西带齐了没?你当我是来汇报工作的下属吗!” 蒲清欢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死直男!死直男!死直男!” 虽然心里已经把江临风翻来覆去骂了一百遍,但蒲清欢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做得很足。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满,脸上立刻恢复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甜美表情。 她直接扭过头,不再搭理江临风,拉着王世贞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世贞姐,你别听王师兄瞎说。” 蒲清欢极其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之前看你朋友圈发的那个面膜效果挺好的,是在哪儿买的呀?咱们去了高丽那边要不要顺便逛逛免税店......” 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瞬间就美容护肤的话题热烈地聊了起来,直接把两个大男人晾在了一边。 江临风乐得清静,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VIP休息区的入口处传来。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各位!” 伴随着声音,邢天沫风风火火地冲进了休息区。 他今天的打扮也很亮眼,完全是一身标准的棒系街头风。 上身是一件短款的黑色机车皮衣,里面叠穿了一件红黑相间的格纹衬衫,下半身是一条紧身的修身破洞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长筒骑士靴。 邢天沫一路小跑到众人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没想到我居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邢天沫满脸的尴尬。 “出门晚了路上堵死我了。实在不好意思啊各位,让你们久等了。” 江临风睁开眼睛,看着邢天沫忍不住打趣了起来。 “哈哈,没事。” 江临风指了指手机上发时间。 “没晚点就行。不过还得是你啊,我们刚还在说呢,出门不早点到机场候着,这心里就没有安全感,要不还得说你心脏大呢哈哈。” 邢天沫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干笑了两声。 “临风!你就别笑话我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几人正说着话,候机大厅里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搭乘大棒航空KE142航班,前往首尔仁川的旅客请注意,您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了。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15号登机口登机......” 中英高丽三语播报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 听到登机广播,沙发上的几人纷纷精神一振,拎起各自的包和行李站起身来。 “走吧各位,出发了。” 江临风把健身包往肩膀上一挎朝着15号登机口走去。 邢天沫和蒲清欢等人紧随其后。 登机口的队伍并不长,商务舱和头等舱有专属的优先通道。 几人排队核验了护照和登机牌后,直接通过玻璃廊桥,踏入了机舱。 因为机票的预订和值机手续,全都是邢天沫办的,江临风其实这会儿还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具体座位到底在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一踏进机舱的舱门。 两名穿着大棒航空标志性浅蓝色制服、画着精致妆容的空姐,立刻迎了上来。 “您好,欢迎登机。请问您的座位号是?” 其中一名空姐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鞠躬,笑容甜美地用流利的中文问道。 江临风掏出登机牌递了过去。 空姐双手接过登机牌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恭敬了。 “江先生您好。您的座位在头等舱。请随我来。” 空姐侧过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面引路。 江临风跟着空姐穿过一道隔断帘,直接进入了飞机最前方的头等舱区域。 一进来,江临风心里还是忍不住暗暗惊讶了一下。 这哪里是坐飞机,这简直就是把豪华酒店的房间搬到了天上。 整个头等舱区域只有八个座位,每一个座位都是一个完全独立、带有推拉门的小包厢,私密性极好,空间宽敞得能在里面直接躺平打滚。 “江先生,这是您的座位,1A。” 空姐将江临风引导至左侧靠窗的第一个包厢,轻声说道。 江临风刚一坐下,屁股还没焐热,那位空姐立刻拿着一条热毛巾走了过来,双手递到江临风的面前。 “江先生,请用毛巾擦擦手。” 江临风接过毛巾,随便在手上擦了两把。 他刚把毛巾放下,空姐又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轻声问道。 “江先生,机舱内温度比较高,您的外套需要我帮您脱下来挂进衣柜里吗?” “啊?不用脱......” 江临风下意识地想拒绝。 但飞机上确实有点闷热,只好站起身把外套脱了下来递过去。 空姐接过外套,小心翼翼地用衣架挂好,放进包厢侧面的一个微型衣柜里。 随后,她再次转过身,微微弯下腰,视线与江临风平齐开始了一连串热情的发问。 “江先生,在起飞前,请问您是否需要来一杯欢迎饮品?我们有现磨的黑咖啡、新鲜的橙汁,或者您想来一杯巴黎之花的香槟?” “还有,您的座椅现在这个倾斜角度合适吗?需要我帮您调整到半躺模式吗?” “另外,本次航班的飞行时间大约为两小时四十分钟。我们在平飞后会为您提供正餐。请问您在用餐方面有什么偏好吗?是更喜欢韩式烤肉定食,还是西式的煎牛排?或者您有任何忌口的东西都可以告诉我。” 第538章 你这是第一次坐头等舱?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江临风有些头疼。 他被问得有些手足无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连连摆手。 “没事没事,都不需要。” 江临风赶紧说道。 “白水就行。座椅我自己会弄。吃饭随便上,我不挑食。” 江临风生怕她再问出什么问题赶紧说道。 “那个,有啥需要我再按铃跟你说。你先去忙别人的吧。” 空姐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江临风的拒绝而有任何不悦。 “好的江先生。” 她点了点头。 “那这个包放在地上可能会影响您伸展双腿,需要我帮您把包放到上面的行李架上吗?” 薇拉还在里面闷着呢,这要是放上去,这胖墩非得在上面把包给拆了不可。 “不用不用!” 江临风一把按住健身包的带子,死死护在脚边。 “这包里有贵重物品,就放我脚边就行。你真不用管我了,你去忙吧。” “好的,祝您旅途愉快。” 空姐礼貌地鞠了一躬,这才转身退出了包厢,顺手帮他拉上了一半的隔断门。 看着空姐走远,江临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瘫在座椅上,扯了扯衬衣领口。 “这有钱人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 江临风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可能是自己穷惯了,思想上还没彻底转换过来。 突然被人这么贴身、全方位地服务,他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他环视了一下这个豪华的独立小包厢。 正前方是一个超大的触控显示屏,旁边是各种隐藏式的储物格和阅读灯,右手边的扶手上还镶嵌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座椅控制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布着十几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按钮。 “这玩意儿弄得跟宇宙飞船的驾驶舱似的。” 江临风觉得十分新鲜。 他掏出手机,装作不经意地举起来,对着包厢的布置、窗外的停机坪,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 他这可是头一次坐头等舱,头一次出国,心里的新鲜感正足着呢。 就在江临风拿着手机,正对着那个复杂的座椅控制面板研究,准备拍个特写的时候。 他身旁右侧那个包厢的隔断门被人推开了。 蒲清欢拎着她那个LV旅行包,直接走进了1B的座位。 两人之间的隔板并没有升起,互相能看个一清二楚。 蒲清欢刚一坐下,转头就看到了正举着手机到处拍照的江临风。 “怎么?” 蒲清欢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调侃。 “你这是第一次坐头等舱?” 江临风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 赶紧以极快的手速把相机退了出去,直接把手机屏幕按灭,一把揣进裤兜里。 他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么明显吗?” 蒲清欢先是按了一下服务铃,转头对着刚好走过来的空姐招了招手。 “麻烦帮我拿一双拖鞋,还有一条毛毯。谢谢。” 吩咐完空姐,蒲清欢这才重新扭过头。 “当然很明显了。” 蒲清欢指了指江临风放在裤兜位置的手。 “因为从你刚才坐下开始,你就一直在拿着手机四处拍照。而且你刚才还扭头往后面经济舱的方向看了好几眼,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最关键的是......” 蒲清欢捂着嘴偷笑了一声。 “你看看你现在的坐姿,背挺得那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开会呢。” 被蒲清欢这么一通吐槽,江临风脸也忍不住一红。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也不装了。 “行行行,你观察得仔细。” 江临风自嘲地笑了笑。 “我以前就是个基层小民警,这头等舱我确实没坐过,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出国呢。好奇到处看看,也算正常吧?” 听到江临风这番话,蒲清欢先是一愣。 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蒲清欢心里顿时一阵懊悔。 她怕江临风误会,觉得她是在故意显摆,赶紧连连摆手,语气也变得慌乱起来。 “不不不,临风,你别误会!” 蒲清欢急切地解释道。 “我刚才就是随口开个玩笑。我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倒不是那个意思,显得我这人多爱显摆似的......” 看着蒲清欢这副慌乱模样,江临风反倒被逗乐了。 他直接打断了她的解释。 “行了,我知道。我没那么玻璃心,还不至于因为开个玩笑就生气。” 江临风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直接把话题引到了别的事上。 他指了指自己右手边那个控制面板,求助地看向蒲清欢。 “哎,既然你经验丰富。你教教我,这个座椅到底是怎么放下来的?这上面全是英文缩写和图标,这起码有十几个按钮,我刚才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哪个是放平的。” 蒲清欢见江临风真的没有生气,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早问我不就完了。” 蒲清欢立刻恢复了精神,直接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探着身子往江临风的座位这边走了一步。 “你刚才肯定是嫌人家空姐太热情,没好意思让人家给你调座椅吧。” 蒲清欢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子,把手伸向江临风右手边的那个控制面板。 “这会儿倒好,知道麻烦我了,来,你稍微往下靠靠,把手挪开点。” 蒲清欢一边指挥着,一边大半个身子直接探进了江临风的包厢里。 由于那个控制座椅平躺的总按钮,设计在面板最里面的一个凹槽角落里,位置比较隐蔽。 蒲清欢必须得把手伸得很长,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要趴在江临风的扶手上了。 江临风为了给她腾地方,只能老老实实地把身体往左边靠了靠。 “看到了没,就是最里面这个带床图标的按钮,长按就行了。” 蒲清欢指着那个按钮,头也没抬地说道。 见江临风没反应,蒲清欢有些疑惑地低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看,蒲清欢愣住了。 第539章 真的只是热吗? 只见江临风,此刻正贴着靠背喘着粗气,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且他的眼神还在疯狂地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她的方向。 “你脸怎么这么红?” 蒲清欢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怎么了,赶紧关切地问道。 “是不是哪不太舒服?要不要我叫乘务员拿点药?” 江临风哪里是不舒服! 他现在是太“舒服”了! 因为蒲清欢刚才那大大咧咧俯身按按钮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其近,近到江临风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最要命的是! 蒲清欢今天上半身穿的,是一件领口极低的深棕色修身小吊带! 当她这么大幅度地弯腰俯身、把手臂伸向江临风内侧的时候。 因为重力的作用,那件修身小吊带的领口不可避免地往下垂了一大截。 江临风就坐在她的正下方,哪怕他再怎么想避嫌,视线也不可避免地扫了过去。 只是一眼。 那吊带深处、因为挤压而呼之欲出的雪白沟壑,以及那诱人的饱满风光,便毫无遮掩地、直接撞进了江临风的视野里! 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江临风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在这种突如其来的福利暴击面前,大脑也是瞬间宕机了零点一秒。 他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没......没事。” 江临风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就是机舱里空调开得太足了。有点热,有点热而已。” 蒲清欢听着他这结结巴巴的解释,眉头微微一皱。 但很快,女人的直觉让她顺着江临风刚才那躲闪的视线方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 一瞬间,蒲清欢全明白了! “他这哪是嫌热啊......” 蒲清欢在心里疯狂地尖叫起来,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极快。 “他难道是因为我离得太近、看到了我的身材,所以害羞了吗?!” 原来这个死直男并不是对自己毫无感觉! 他也会脸红,也会紧张,甚至会被自己不经意间的走光给刺激到流汗! 一股强烈的征服欲和暗戳戳的爽感在蒲清欢的心底蔓延开来。 既然你装正经,那本小姐就偏要逗逗你! 蒲清欢反而胆子更大了。 她不仅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寸! 这一下,整个人几乎都要直接贴到江临风的侧脸上了! 蒲清欢微微偏过头,一双漂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江临风那张通红的侧脸,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逗。 “真的只是热吗?” 蒲清欢故意在江临风耳边吐气如兰,声音拉得暧昧。 “那你现在看清楚了没?知道那个按钮到底在哪了吗?” 江临风在心里疯狂地叫苦不迭。 这大姐是不是疯了啊! 这他妈是在飞机上! “大姐,你这凑这么近,这要是让后面那王家兄妹看到了,岂不是又要误会什么了!老子的清白全毁你手上了!” 江临风现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一吸气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他身体拼命往后缩。 “知道了知道了!看得很清楚!” 江临风语无伦次地说道。 “这不马上就快起飞了,你快坐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把安全带系好!” 看着江临风这副狼狈模样,蒲清欢心里的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扑哧。” 蒲清欢终于没忍住,明媚地笑出声来。 “那行,我走咯。” 蒲清欢直起身子,潇洒地理了理领口,冲着江临风抛了个媚眼,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踢掉了脚上的单鞋,光着脚踩在宽大的座椅上,拉过刚才空姐送来的毛毯盖在腿上,掏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看到这姑奶奶终于坐了回去,江临风长出了一口气。 他赶紧伸手在控制面板上一通乱按,把座椅稍微往后调了调,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浸湿了。 就在江临风刚刚平复下来的时候。 脑海响起了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 “哎呦呦~” 薇拉的声音在江临风的脑海里拖着极其欠揍的长音。 “主人,刚才那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是你的新伴侣吗?” “啧啧啧。” 薇拉咂着嘴,开始点评起来。 “这身段,这胆量,确实不错。而且她居然有炼气七层的修为呢。” 薇拉不怕死地在江临风的雷区上疯狂蹦迪。 “我看啊,这个女人不仅修为高,而且懂得利用自身优势。这可比你现在养在家里那个连一点修为都没有的凡人主母,要更适合你在修仙界闯荡呀!” “闭嘴!” 江临风本来就因为刚才的尴尬而心里窝火。 一听这只兔狲居然敢拿蒲清欢和温以宁作比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直接在脑海里用传音破口大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看你最近是不是皮痒欠收拾了?!你一个灵兽,还敢在这儿八卦起我来了?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后宫剧本的!” 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那种恐怖压迫感,薇拉吓得浑身一哆嗦,白色的毛发在包里全都炸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嘴贱了,赶紧认怂求饶。 “没有没有!主人我错了!我瞎说的,我掌嘴!” 薇拉没有骨气地连连道歉,然后委屈巴巴地转移了话题。 “那个......主人,你能不能偷偷把拉链拉开一点,把我放出来啊。待在这个包里,我真的快被闷死了。” “你想得美。” 江临风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 他直接抬起脚,毫不客气地在那个包上踢了一脚。 “老老实实在里面给我憋着。等一会儿起飞了,到了高空平飞的时候再说。” 挨了一脚的健身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薇拉显然是察觉到自己刚才那番关于“新老伴侣”的对比言论,确实是踩到了江临风的底线,惹得他生气了。 她哪里还敢再提要求,只能老老实实地闭上嘴。 不过,薇拉在心里还是忍不住悄悄嘀咕了起来。 “切,我说的明明就是大实话嘛。那凡人除了长得好看点,能帮你打架吗?这护短护得也太不讲道理了。” 薇拉在黑暗的包里翻了个白眼,无聊地用爪子挠着包里的帆布内衬。 “哎,男人呐,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听不得半句真话......” “把我关小黑屋就算了,还不让我带个手机进来玩游戏,我真的无聊死了啊啊啊啊!” 薇拉在心里疯狂地哀嚎着。 随着时间指向十二点半。 刚才那位空姐快步走过过道,逐一检查了每个包厢旅客的安全带是否扣紧。 确认无误后,她拉上了头等舱和商务舱之间的隔断帘。 紧接着,机舱里响起了播报语音。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搭乘大棒航空KE142航班,由长安飞往首尔仁川。” “我们的飞机即将推出,准备滑行。请您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客机开始缓缓向后倒退,脱离了廊桥,朝着跑道的方向驶去。 第540章 落地仁川 飞机平稳地爬升到巡航高度,安全带指示灯熄灭。 没过多久,刚才那位服务周到的空姐轻手轻脚地走到江临风的包厢门外,轻轻敲了敲门框。 “江先生,打扰一下。请问您现在需要开始用餐吗?” 空姐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江临风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便点了点头。 “行,上餐吧。” 虽然这趟航班提供的头等舱正式午餐是非常讲究的五道式西餐。 从前菜的沙拉,到法式浓汤,再到主菜煎牛排和甜点。 但江临风看着面前这摆盘精致、却夹杂着泡菜和各种甜辣酱的高丽特色混搭西餐,实在觉得有些水土不服。 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北方胃,这种半生不熟的牛排配着甜腻泡菜的吃法,让他吃得直皱眉头。 草草地对付完午餐,江临风放下刀叉,按了服务铃。 “江先生,请问还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空姐很快赶来收走餐具。 江临风指了指座位说道。 “麻烦给我拿条毛毯。然后,在我落地前,都不用来服务了。我想一个人安静地休息会儿。” “好的,祝您休息愉快。” 空姐送来一条纯羊绒毛毯,识趣地帮他拉上了整个包厢的推拉门。 包厢里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具私密性的小空间。 江临风这才把脚边的黑色健身包提了上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拉开了拉链。 “呼!憋死本座了!” 薇拉像个弹簧一样,嗖的一下从包里窜了出来。 两只小爪子不停地扒拉着被压扁的毛发,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主人!下次要是这种出门你还是别带我了!” 江临风没理会她的抱怨,直接把那条纯羊绒毛毯往腿上一盖,顺手把只有手办大小的薇拉也给严严实实地罩在了下面,只留个小脑袋在外面透气。 “行了,别废话。现在在天上,你老实点别乱跑。” 江临风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全程三个多小时呢,抓紧时间休息。” 薇拉虽然嘴上嘟囔,但也知道轻重。 她在江临风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团成一个白色的毛球,也闭上了眼睛。 机舱里陷入了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 ...... 伴随着机身一阵明显的颠簸和失重感,江临风从沉睡中睁开了眼睛。 自从成为修仙者,踏入筑基后期之后,他的睡眠质量出奇的高。 普通人熬夜后补觉可能越睡越困,但他哪怕只是睡了这短短的三个小时,也是妥妥的深度睡眠。 醒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灵力充沛,状态完全拉满。 江临风伸手推开舷窗的遮光板,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他往外看去,飞机已经在云层下方低空飞行了。 底下是一片蔚蓝色的大海,以及密密麻麻的岛屿和海岸线建筑。 “看样子是快要降落了。” 江临风收回目光,隔着毛毯,在腿上轻轻拍了两下。 “薇薇,醒醒。” 江临风用神识传音道。 “你先进包里待会儿。咱们马上要降落了,别让人看见。” 毛毯下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薇拉显然还没睡醒,抖了抖身上雪白的毛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不情愿地重新钻回了那个健身包里,自己还顺带从里面把拉链给勾上了。 “笃笃笃。” 包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空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江先生,打扰了。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降落在仁川国际机场了,请您系好安全带。” “知道了。” 江临风应了一声,将座椅调回原位,扣上了安全带。 随着一阵轮胎摩擦跑道的剧烈震动和轰鸣的逆推声,大棒航空KE142航班稳稳地降落在了高丽国的土地上。 飞机停稳在廊桥后。 由于几人买的都是头等舱的机票,享受着优先下机、优先边检的VIP待遇。 整个通关过程非常顺利,根本没用去经济舱那种人挤人的通道排队。 江临风拎着健身包,刚从边检口走出来,就看到远处的通道口,王家兄妹、蒲清欢和刑天沫几个人正站在那里。 看到江临风出来,刑天沫立刻招了招手。 “临风,这边!” 刑天沫指了指航站楼内部的一个换乘通道。 “走,咱们不出站,直接去国内出发大厅。” 江临风愣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 “意思是咱们直接转机去釜山?” 他这趟行程完全是个甩手掌柜,所有的机票和路线全都是刑天沫一手安排的,他还真没仔细问过。 “对啊,肯定得转机啊。” 刑天沫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咱们这次出来是出特等公差的,又不是来旅游逛街的。时间就是生命,效率第一。” 刑天沫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 “直接从这儿转国内航班飞釜山金海机场,这是最快也是最舒服的路线。不然咱们要是出站,还得去坐那种人挤人的机场快线,然后再转AREX去首尔站,最后再坐几个小时的高铁去釜山。那也太折腾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一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能舒舒服服地飞过去,谁愿意去挤高铁。 众人顺着指引,走内陆的简易安检通道,很快就来到了航站楼另一侧的国内航班值机柜台。 在这里,江临风真切地感受到了这支拼凑队伍的一个巨大优势。 除了他这个英语只停留在能看懂,但说不出口的水平之外。 邢天沫、蒲清欢,还有神机门的那对双胞胎兄妹,显然全都是受过顶级精英教育的。 这四个人不仅英语极其流利,能跟机场工作人员无障碍交流。 刑天沫甚至还能飙一口地道的高丽语,把那些柜台的棒子国地勤给唬得一愣一愣的,服务态度出奇的好。 这就让江临风感觉一阵轻松,完全不用担心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 办好值机手续后,一行人拿着新的登机牌,走进了国内候机大厅。 从仁川T2航站楼飞往釜山金海机场的航班,是下午五点十起飞的。 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的空档。 几个人在候机大厅里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在一家浣熊咖啡店里坐了下来,点了些饮品打发时间。 刚一落座,王士彦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双手捧着咖啡杯盯着江临风,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那个......临风。” 王士彦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道。 “其实这一路上我都没好意思开口问。咱们在报名系统上填的那位......你们功德宗筑基期的师姐前辈。她老人家......这次跟着一起来了吗?” 此言一出,旁边的妹妹王世贞,还有邢天沫,甚至是一直在用余光偷瞄江临风的蒲清欢,全都瞬间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江临风的身上。 对于这几位来说,一位传闻中能随手秒杀上百只丧尸的筑基大妖前辈。 那绝对是他们在这次高危任务里横着走的终极底牌! 他们当然关心这位大腿到底在不在身边。 江临风看着这几张充满期待的脸,心里暗自发笑。 他故意装模作样地四下看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棒子国的人注意到这边。 然后,江临风把包拉了过来,缓缓地拉开了拉链。 “师姐,这都憋了一路了。” 江临风对着包里轻声说道。 “出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都等着瞻仰您的风采呢。” 第541章 任务的重点 众人的目光瞬间死死地盯住了那个黑色的健身包,连呼吸都停滞了。 紧接着。 一个只有手办大小通体雪白的兔狲,优雅地从包里探出了头,然后顺着包带,直接跳到了咖啡桌的正中央。 薇拉虽然此刻体型迷你,但筑基中期大妖的气势,却是拿捏得死死的。 她站在桌子上,双爪交叠在胸前,人性化地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 一股上位者威压的强者气息,瞬间从这具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咖啡厅。 四人感受到这股恐怖的灵压,哪还敢有半分怠慢,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抱拳。 “晚辈,拜见薇拉前辈!” 薇拉受用地抬起一只小爪子,像个老干部一样摆了摆。 “行了行了,都坐下吧。” 薇拉用神识传音,声音直接在几人的脑海中响起。 “这大庭广众的,不要引人瞩目了。” 她叹了口气,用一种沧桑的语气继续传音道。 “我这化形之术还未臻至化境,修为也还未到结丹期,不能完全褪去兽身。若是用本体出行,实在太过招摇,多有不便,只能以此等小术示人。” 说到这里,薇拉故意看了江临风一眼,老气横秋地教训道。 “要不是我这不成器的师弟苦苦求我,这种杀几个炼气期蝼蚁的小儿科任务,本座是绝对不会接的。耽误我修炼。” 听到薇拉这番口气大到没边的话,王士彦等人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稳了!这把绝对稳了!” 王士彦在心里疯狂呐喊。 “连炼气十三层的大BOSS,在师姐嘴里都只是小儿科的蝼蚁!爷爷这门票给买的真值啊!” 此时。 一直坐在旁边没敢出声的蒲清欢。 她偷偷摸摸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桌子上那只毛茸茸却又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白色兔狲。 然后又用眼角的余光,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喝咖啡的江临风。 蒲清欢的心里声音响起。 “天呐!江临风的师姐......本体居然是一只这么可爱的兔狲!这毛色,这小短腿......这也太萌了吧!” 蒲清欢作为一个女孩子,对这种毛茸茸的生物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真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地揉一揉啊!” “等等!” 蒲清欢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晴天霹雳。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师姐刚才一直在江临风的随身包里......那岂不是说,从上飞机开始,她就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那......那刚才在飞机头等舱里。我借着帮江临风调座椅的机会去挑逗他......” “师姐她老人家......岂不是在包里,把这一幕......全都看在眼里了?!” “完了完了完了!” 蒲清欢只觉得自己的尴尬的抠脚! “这下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这肯定给师姐留下极其糟糕、极其放荡的印象了!这要是师姐不高兴,以后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想到这可怕的后果,蒲清欢吓得赶紧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再多看薇拉和江临风一眼。 而此时。 坐在另一边的刑天沫,却身子往前探了探,带着几分崇拜地看着薇拉虚心请教道。 “师姐前辈。这次圣福会的任务,情报说对方还是有一些手段的,咱们一会儿就要抵达釜山了。您老人家经验丰富,不知道在这次行动的战术安排上,您有什么需要向我们这几个晚辈重点交代的吗?我们一定严格执行!” 听到这个问题。 一直保持着高人风范的薇拉,突然愣了一下。 她那双异色瞳孔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考。 过了足足五秒钟。 薇拉才一本正经地传音回复道。 “嗯......这个嘛。这次任务的重点,当然就是......任务本身一定要完成。” “除了这个之外,最核心、最关键的一点。也是我要向你们重点交代的。” 薇拉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甚至带着几分严厉。 “到了地方之后。别的我不管,但每顿饭,一定要吃好!尤其是晚饭,绝对不能敷衍!” “起码要十菜一汤的规格起步。而且,肉类必须居多,必须是上好的特级牛肉和海鲜!明白吗?” “......” 随着薇拉这番具有建设性的“战术指导”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整张咖啡桌,瞬间陷入了寂静。 王士彦、王世贞、刑天沫、蒲清欢四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彻底傻眼了。 十菜一汤? 肉类居多? 这是哪门子的战术安排?! 这特么是出来执行特级暗杀任务,还是跑来参加米其林美食品鉴会啊! 这画风转得也太诡异了吧! 坐在一旁的江临风,听着薇拉这越扯越没边的吃货发言,简直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死猫,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哪怕装成了筑基期大妖,脑子里装的依然只有吃! 这要是再让她说下去,功德宗的逼格非得被她给彻底败光不可! 江临风赶紧干咳了两声,强行打断了薇拉接下来的点菜环节。 “咳咳!那个......师姐的意思是。” 江临风赶紧绞尽脑汁,强行给薇拉这番离谱的话进行阅读理解和维度拔高。 “师姐的意思是,大家完全不要因为这次任务级别高,就产生什么心理压力和紧张情绪。” 江临风看着一脸懵逼的众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有师姐在这里坐镇兜底,一切所谓的困难和强敌,都是土鸡瓦狗,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所以!师姐是告诉大家。到了地方,该吃吃,该喝喝!一定要保持好最放松的身体状态,同时把心态放平,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公款旅游和历练就行了。只有放松的心态,才能发挥出十二分的战斗力。” 江临风一边说着,一边递过去一个“你他妈赶紧给我闭嘴配合”的凶狠眼神。 “是这个意思吧,师姐?” 薇拉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差点露馅了。 她赶紧顺坡下驴,赞赏地看了江临风一眼,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传音附和道。 “嗯。孺子可教。师弟刚才说的这番领悟,正是我想向你们表达的核心战略思想。” 听完江临风这番强行圆回来的解释,再看看薇拉那副理所当然的高人模样。 四人恍然大悟! 他们不仅没有怀疑,反而还在心里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充满了佩服! “高人!这就是真正的高人啊!” 王士彦在心里疯狂赞叹。 “面对炼气十三层的强敌,不仅视若无物,甚至还能用这种看似荒诞的吃好喝好来点拨我们,让我们放下心中的恐惧!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实力和何等宽广的格局才能做到!” “功德宗的底蕴,果然恐怖如斯!这等心性,我等晚辈真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看着众人脸上那种不仅没觉得离谱、反而越发崇拜的狂热表情。 江临风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这特么带队伍,比自己一个人单刷丧尸还要累脑子。 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咖啡厅内的宁静。 江临风皱了皱眉头,感受到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国内熟悉的11位号码。 而是一串归属地显示为“未知区域”的境外陌生号码。 来高丽之前,为了方便执行任务和联络,刑天沫早就给所有人的手机都开通了境外国际漫游功能,甚至还每人配发了一张高丽当地的黑卡。 所以在这能接到电话,江临风并不意外。 但他纳闷的是。 他这个号码,除了在座的几个人和远在长安的严广信、温以宁之外,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 谁会在这时候,拨他的私人号码? 江临风没有立刻接听。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对着众人晃了晃,示意有情况。 几人看到那个境外号码,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滑开接听键。 为了让大家都能听见,他直接在手机屏幕上按下了免提公放。 “喂,哪位。” 第542章 金书雅 “是江临风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干练的女声,普通话十分标准。 “我叫金书雅。” 女人顿了顿。 “是龙门的人。” 听到这个敏感的身份,江临风并没有立刻接茬,反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虽然是个刚入行没多久的“临时工”,但这次地级特等任务的保密级别他还是清楚的。 来之前,官方总部给的简报和流程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到了棒子国之后,没有任何接应人员,一切行动和情报收集,全靠他们自己。 官方那边根本就没有通知过,有金书雅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江临风抬起眼皮,扫了对面的刑天沫等人一圈。 刑天沫作为这次行程的实际安排者,他立刻读懂了江临风眼神里的意思,冲着江临风摇了摇头。 得到了确认,江临风的语气变得戒备。 “对不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呵,警惕性还挺高。” 电话那头的金书雅轻笑了一声,似乎对江临风的反应并不意外。 “是王明怀首长,私底下安排我来协助你们的。” 金书雅直接抛出了底牌。 “官方的明面通报上当然不会有我。你可以一会儿直接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我的身份。” 没等江临风说话,金书雅继续说道。 “一会儿你们的航班落地釜山金海机场后,我会在T1航站楼1楼国内到达的3号门等你们。我的车停在那边。一会儿见。” “嘟!嘟!” 说完这几句话,对方根本不给江临风再发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临风看着退回主界面的手机,脑子里开始飞快地思索起来。 王明怀私底下安排的人? 这事情可就有点意思了。 这女人不仅能轻易搞到自己的电话号码,还清楚他们所有的航班班次和行动轨迹。 如果这女人是在撒谎,那也就意味着他们这支小队还没落地,就已经彻底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那这特级保密任务,可就真的成了一个天大的国际笑话了。 但如果她没撒谎,真是王明怀私底下安排的。 那为什么没有提前告知这么重要的消息呢? 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行,不能拿所有人的命去赌。” 江临风当机立断,直接拿起手机给严广信的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那头严广信几乎是秒接。 “怎么了临风?这么快就到那边了吗?一路上还顺利吧?” 严广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关切。 “嗯,刚到仁川,准备转机去釜山。” 江临风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老严,你有王明怀的直接私人联系方式吗?我这边有个很敏感的事情需要立刻找他本人确认一下。” 严广信一听是突发状况,愣了一下赶紧说道。 “有的有的,我存了他的保密专线。我现在马上发到你微信上。” “好。” 江临风挂断电话,刚点开微信,严广信发来的号码就跳了出来。 江临风正准备点击拨打。 突然,刑天沫一把按住了江临风的手机屏幕。 他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从自己包里摸出了一部华为Mate80 Pro Max,递到了江临风面前。 “临风,保险起见,用这个打吧。” 刑天沫指着这部手机解释道。 “这是定制机,里面内置了军方最高级别的独立安全芯片和反窃听模块。” “万一......我是说万一,刚才那个女人真的是敌对势力伪装的。他们现在可能已经锁定了咱们所有人的手机信号。他们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诱导你给国内高层打电话,从而通过信号追踪和破解手段,窃取到王明怀这种国家核心人员的私人联络方式和位置信息!” 刑天沫这番反窃听逻辑,让在场的王家兄妹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临风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小心驶得万年船,在这异国他乡,谨慎点总没错。 他接过手机,按照微信上的号码输入了进去按下了拨号键。 同时,为了防止隔墙有耳,江临风站起身走到了咖啡厅外面的走廊尽头。 电话响了足足五六声,才终于被接起。 “喂。” 听筒里传来王明怀的声音。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王老师好啊。我是江临风。” “临风啊。” 听到是江临风的声音,王明怀的语气瞬间变得温和。 “呵呵,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个时候给我打过来。” 王明怀显然是料事如神,他根本没等江临风发问,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是不是有个自称叫金书雅的,联系你了?” 王明怀叹了口气。 “这个事,你别怪我之前在行前会议上没提前通知你。我先给你交个实底,这确实是我这边私底下,以个人名义单独安排的。” 听到王明怀亲口承认,江临风那颗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不是暴露了就好。 “哎呀,王老师,您这可是差点把我吓出一身冷汗啊。” 江临风苦笑了一声,靠在走廊的玻璃窗上。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连个招呼都不提前打一声。” 王明怀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 “这还不是因为那枚丹药的事嘛!” 王明怀的语气变得十分坦诚和郑重。 “临风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算是承了你们功德宗、承了你师傅一个天大的因果。那凝真破障丹意味着什么,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也就是你们宗门大义,要是放在别的门派,这种能改变国运的东西,就是拿几万亿也买不到啊!” “我受了这么大的恩惠,那不得想尽一切办法把这因果给还回来嘛!” 王明怀顿了一顿,语气变得坚决。 “所以,你们这次去高丽执行的这个地级特等任务,是我直接给你特批的。这釜山的据点,也是我综合考虑了难度和收益后,亲自拍板给你们选的!” “既然是我选的,那我肯定要动用我手里所有的资源,保证你,保证你们这支小队,百分之百地、平平安安地完成任务回来!” 第543章 王明怀的心思 说到这里,王明怀压低了声音。 “所以,考虑再三。我决定私下里,启动我在这边布局了多年的一条暗线,来全力协助你。” “这条暗线,在龙门内部的代号为定津。” 江临风听到这个代号,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定津。 定鼎高丽,津渡要塞。 单从这充满战略意味的代号,就能听出这条暗线在官方海外情报网中那无可替代的重要性! “金书雅,你们可以百分之百地信任。” 王明怀的语气里透出一丝骄傲。 “她本身父母都是高丽籍的华人,更是我们龙门曾经潜伏在海外的最核心成员之一,为国立下过汗马功劳,后来不幸牺牲了。” “书雅这孩子,是我和几个老战友,看着长大的。经受过我们龙门最高级别的特殊训练,对国家绝对忠诚。” 王明怀抛出了一个更加重磅的信息。 “而且,书雅的天赋极高,她的修为就在前不久,刚刚突破到了筑基初期!” “有她给你们做情报向导和火力支援。再加上......” 王明怀说到这,语气变得有些隐晦。 “你们宗门派去保护你的那位师姐。” “这个战力组合,去扫平一个炼气期大圆满主导的邪教据点,绝对是摧枯拉朽、横扫战场的碾压局!” 解释完一切,王明怀最后再三叮嘱道。 “当然了,临风啊。这也就是咱们私下里这么说。毕竟我在官方层面上,这屁股肯定得坐正,一碗水得端平。所以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行,绝对不要对外声张,以免落人口实。知道了吗?” 听完王明怀这一番长篇大论的掏心掏肺。 江临风彻底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王明怀这是想借着这次任务的机会,把身上欠功德宗的那份人情因果给还掉啊! 毕竟,像凝真破障丹这种层次的逆天神物,能用世俗的钱和功勋值买到名额,这本身就是不符合修仙界等价交换原则的一件事。 这基本等同于功德宗半卖半送,在给华国修仙界白送造化了!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即将突破结丹期的顶级大佬,王明怀是最忌讳沾染这种因果债的。 就算丹药保证不会出现心魔情况,但万一呢! 所以,王明怀才会不惜动用私权,甚至把这种底牌级别的暗线暴露出来,就是为了给江临风保驾护航。 只要帮江临风顺顺利利地完成这次特等任务,再让江临风名正言顺地从特等奖励里拿到那枚筑基丹。 这一来二去给出了实打实的好处,这因果也就等于两不相欠了。 “这老狐狸,算盘打得是真响啊。” 江临风在心里笑了一声。 可惜,王明怀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想到一点! 那就是,江临风他根本不是什么卡在瓶颈期的炼气十二层的修士! 那枚在别人眼里极其珍贵的筑基丹,对他江临风来说,其实就跟一粒糖豆没什么区别,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王明怀这番费尽心机的暗箱操作,多少显得有些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但看破不说破。 既然有是筑基初期高手,那这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我明白了,王老师。多谢您的费心安排。” 江临风语气真诚地道了谢。 “行了,多的就不说了。期待你们大获全胜,祝你们顺利归来!” 挂断了电话,江临风把手机揣在手里,转身走回了咖啡厅。 此时,留在卡座里的刑天沫、蒲清欢和王家兄妹四人看到江临风走回来。 几人立刻起身,几乎是异口同声问道。 “怎么说?是敌是友?” 江临风把手机递还给刑天沫,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松地笑了笑。 “没事,虚惊一场。确实是王老师那边私底下安排的自己人。” 江临风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简单解释道。 “不过因为王老师的身份比较敏感,帮这个忙不能摆在明面上落人口实,所以没通过官方的渠道来下发通知。大家放宽心。” 听到自己人这三个字。 几人长出了一口气,相视苦笑。 尤其是王世贞。 这丫头平时看着干练,这会儿直接瘫回了椅子上嘟了嘟嘴。 “我的妈呀!刚才那个电话真是给我吓傻了都!” 王世贞心有余悸地吐槽道。 “刚才你出去打电话那会儿,我脑子里一直都在疯狂地回闪各种谍战剧里面,我方特工刚一落地,接头暗号还没对上,就被叛徒出卖给敌人围剿的惨烈场景。我连遗书在哪都想好了!” 旁边的王士彦听了,忍不住伸手弹了妹妹一个脑瓜崩,哈哈大笑起来打趣道。 “哈哈,那咱俩想的还真是不一样。” 王士彦一脸兴奋地搓了搓手。 “我想的是,如果真的是埋伏。咱们一会儿在这仁川机场里上演一出绝地大追击呢!”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绝地追击呢。”王世贞翻了个白眼。 ...... 下午五点十分。 众人登上了从首尔仁川飞往釜山金海机场的内陆航班。 吃一堑长一智。 在经历了刚才的惊魂一通后,众人深刻地意识到了在异国他乡保持警惕的重要性。 再上飞机时,几个人说话和动作都刻意了许多,甚至连聊天都变成了神识传音。 这一路上,一直到飞机降落在釜山金海国际机场,众人都没怎么互相交流,只是各自闭目养神,调整着身体的最佳状态。 釜山,作为半岛南端的最大港口城市,其机场的繁华程度丝毫不亚于仁川。 飞机停稳后。 在空姐的引导下,他们直接通过VIP绿色通道,朝着之前电话里约定的国内到达区域的一楼三号门方向。 刚走出闸机口。 大老远的,众人就看到了在三号门接机区域,站着黑压压一大片举着各种韩文名字接机牌的当地人。 “这么多人,咱们怎么找那个叫金小姐啊?要不给打个电话?” 王士彦踮着脚尖四处张望。 江临风直接将神识向三号门的位置呈扇形散开! 不到十秒钟,江临风就在在靠近三号大门旋转门最边缘的位置,清晰地感应到了一团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 “找到了。” 江临风伸手拨开挡在前面的一个棒子大叔,朝着那个散发着灵力波动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第544章 交流功法 穿过人群江临风一眼就锁定了金书雅。 浅棕长卷发下是一张漂亮的鹅蛋脸,线条柔和流畅,眉眼清透。 眼型微微偏长,眼神干净又带点冷感,没有攻击性却很有辨识度。 上身穿了一件雾霾蓝短款连帽卫衣,拉链半开,露出一点脖颈线条,下摆利落收在腰间,下身则是一件垂坠感十足的深靛蓝工装阔腿裤。 江临风暗自打量着她,心里忍不住惊叹了一瞬。 从整体的气质和皮肤状态来看,金书雅的年龄应该在三十五岁上下。 能在三十多岁就突破到筑基期,哪怕是背靠龙门的资源,也可谓是真正的天赋绝伦了 此时,金书雅也注意到了正径直朝她走来的江临风一行人。 她立刻收起了手机,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主动朝着江临风挥了挥手。 江临风快步走上前,直接主动伸出了右手。 “你好,书雅姐。我是江临风。” 江临风的笑容很阳光,态度也十分客气。 “叫我临风就好了。” 金书雅伸出手,与江临风浅浅地握了一下。 “跟王叔确认过了吗?” 金书雅直接切入正题,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哈哈。” 江临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收回手。 “书雅姐,你别介意啊。这刚落地异国他乡的,突然接到这么一通境外来电,我这心里确实没底,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金书雅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没关系。这事儿我觉得王叔做得也有问题,他没有提前通知你,换作是谁都会怀疑的。不过无所谓了,安全第一。” 金书雅的目光越过江临风,在刑天沫、蒲清欢以及王家兄妹的脸上扫过。 虽然这几个年轻人都在刻意压制气息,但她能感觉到这支队伍整体素质相当不错。 最后,她的目光回到了江临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你那位师姐呢?” 金书雅压低了声音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江临风把黑色健身包拉到了前面,伸手拉开了拉链。 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小脑袋从包里冒了出来。 薇拉瞳孔微微眯起,上上下下地将眼前的金书雅打量了一番。 在看到薇拉探出头的瞬间,金书雅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恐怖的灵压!” 虽然薇拉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作为同级别的筑基期修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只看似无害的小兔狲体内,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力量。 金书雅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敛了心神,直接传音道。 “金书雅,拜见师姐。” 金书雅的传音里透着恭敬。 薇拉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同样以传音回应。 “都是同阶修士,不用这么客气。” 薇拉的目光在金书雅的丹田处停留了一秒,语气老练地指点道。 “我看你身上的气息,虽然纯正,但内敛不足,隐隐有些灵力外泄、根基不稳的迹象。应该是刚突破筑基期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完全稳固境界吧?” 金书雅心中一惊。 果然是大妖前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底细。 “正如师姐所言。” 金书雅如实答道。 “前些天,我侥幸获得了一枚官方下发的筑基丹,这才堪堪突破了瓶颈。还未来得及闭关稳固,就接到了这个任务。” 薇拉人性化地点了点头,猫脸上露出一抹赞赏。 “看你刚才运转灵力掩饰气息的法门,修炼的应该是雷系功法。” 薇拉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正好,我主修的也是雷法。晚上如果空闲,可以交流一番,对你稳固境界应该有些好处。” 听到这句话,金书雅心中狂喜! 其实,最开始接到王明怀的私下指令时,金书雅心里是有些抵触的。 她好不容易熬到了筑基期,正是需要大量时间闭关稳固修为的时候。 却被派来给一群“修二代”当保姆擦屁股。 在她看来,这纯粹就是一个陪着二世祖刷功绩的小儿科任务,实在没什么挑战性,反而耽误她的修行。 但是,王明怀特意交代过,江临风背后的那位随行的师姐,根据之前在乌市出手过的手段来看,主修的极有可能是杀伐第一的雷系功法!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金书雅的软肋。 要知道,雷系功法在整个修仙界都是极其罕见的。 龙门系统内虽然人才济济,但主修雷系且能修炼到筑基期的人,简直凤毛麟角,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她接下这个任务的唯一动力,就是想借此机会,好好跟这位雷系大能交流一番,讨教一二! 见此刻薇拉主动开口抛出橄榄枝,金书雅激动得连传音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那就先谢过师姐提点了!” 金书雅毫不犹豫地应承了下来。 两人的这番传音交流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其他人看来,金书雅只是盯着薇拉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就从戒备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狂喜。金书雅迅速调整好情绪,转头看向江临风,语气变得比刚才更加热情了。 “走吧,临风。” 金书雅很自然地接过了向导的角色。 “我看你们的酒店都已经提前订好了,就直接去酒店,路上慢慢说。车子就在外面的露天停车场。” 一行人跟着金书雅走出航站楼。 金书雅开的是一辆挂着釜山本地牌照的黑色起亚嘉华商务车,空间很大,六个人刚好坐满。 江临风坐进了副驾驶,王家兄妹和刑天沫、蒲清欢坐在了后面两排。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高速,直接朝着位于海云台海边的釜山浣熊国际酒店开去。 路上。 坐在第二排的刑天沫探出头,关切地问道。 “书雅姐,要不要我帮你也在这家酒店订一间房?不然来回折腾你。” 金书雅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超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刑天沫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麻烦了。” 金书雅婉拒道。 “我就在釜山常驻,在这边有自己的房子。晚上跟你们聊完任务细节后,我就直接回家住了。” “书雅姐你在这边多久了?” 江临风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异国街景,有些好奇地问道。 金书雅微微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 “那算起来,有七八年了吧。” 她一边看着路况,一边随意地聊起了自己的特工生涯。 “我当年在常青藤读完大学,直接通过校招,进了棒子国这边实力排名前三的天乐集团。这些年明面上我的身份,一直都是天乐集团生物制药工程研发中心的高级研究员。” 金书雅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毕竟涉及到龙门的长期战略潜伏,点到即止。 她话锋一转,直接把话题切回了这次斩首任务的核心目标上。 “你们来之前,应该也看过了总部发下来的那份关于圣福会的资料简报。可能对这个邪教的情况有所了解。” 金书雅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但我在这边待了这么长时间,因为工作原因,接触到的高层很多,对这种邪教的感受要比纸面资料深刻得多。” “这个世界多子多福统一神灵协会,绝对不像资料上写的那么简单,它不是一个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骗钱的底层邪教。” 金书雅压低了声音。 “它早就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这么多年来,圣福会的触角几乎覆盖了釜山,甚至是整个棒子国的各行各业。” “从底层的餐饮、运输,到高层的医疗、金融。更可怕的是,就连棒子国政坛中,很多手里握着实权的国会议员,以及几个主流政党的领袖,其实暗地里都是这个组织的信徒或者既得利益者!” 第545章 历史问题 “我操,这么夸张吗?” 坐在后排的刑天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特么不是邪教,这简直就是个地下政府啊!棒子国的官方都不管管吗?” “管?” 金书雅冷笑了一声,反问道。 “怎么管?拿什么管?” 金书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继续科普着这个畸形国家的扭曲国情。 “不仅是圣福会,在棒子国,其他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大小邪教,简直数不胜数。这甚至可以说是他们国家的一种特色文化。” 金书雅顿了顿,理了理思绪接着说道。 “这些邪教之所以能发展到今天这种尾大不掉的地步,历史因素有很多。” “早期高丽南北战争结束后,社会动荡。当时在任的棒子政府,为了迅速巩固统治,于是他们做出了一个短视的决定,主动扶持那些打着宗教旗号的新兴教派,把它们当成控制底层民众的思想工具。” “光是在那个时期,就有整整62个教派被官方默许,甚至得到了政府的暗中资助。这直接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发展到了上世纪六十年代,棒子国注册在案的宗教团体超过了3000个!” 金书雅伸出一根手指,冷冷地说道。 “这三千个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邪教。”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金书雅深吸了一口气。 “最根本的原因,是阶级固化。棒子国的两极分化极其严重。明面上的公开数据这里最顶层的财阀家族,和底层平民的贫富差距,高达恐怖的64倍!” “再加上这些年过快的城市化进程,导致生存压力极大,年轻人生不起孩子、买不起房。家庭纽带彻底断裂,人与人之间变得冷漠疏离。普通人哪怕再怎么拼命努力,也根本看不到翻身的希望,阶级上升的通道被彻底焊死。” 金书雅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悲哀。 “在绝望中,人是最容易失去理智的。所以,他们就更容易被那些打着信教就能改命、多子就能永生的邪教给忽悠,心甘情愿地奉献出自己的全部财产以及最不值钱的身体。” “而那些邪教教主,手里掌控着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被彻底洗脑的狂热信徒。” 金书雅抛出了最核心的原因。 “到了大选投票的时候,教主一句话,就能决定几十万张选票的去向。你们觉得,那些为了选票可以连亲爹都卖的政客,会去打击邪教吗?” “他们不仅不会打击。为了拉取选票,那些政客甚至会主动去讨好教主,包庇邪教的犯罪行为,为他们提供政治和法律上的双重保护伞。” “这就是为什么,圣福会能公然在这片土地上大肆作恶,却始终能安然无恙的根本原因。” 听完金书雅这番剖析,车子刚好开出了漫长的荒岭山隧道,一头扎进了釜山东区繁华的水营大路。 江临风看着窗外那些霓虹闪烁的商业高楼,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是啊。” 江临风在心里暗自感慨。 “在这种两极分化和阶级压迫之下,普通老百姓失去了对未来的信仰和希望。他们没有力量反抗财阀,只能通过加入邪教这种形式,来麻痹自我,寻找虚幻的寄托。” “但这就是个无底洞,越是深陷其中,被压榨得就越惨,日子就越难过。” 相比之下。江临风突然无比庆幸自己生在了华国。 虽然华国可能也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华国的政策具有绝对的先进性和自我纠错能力。 在国家机器那种高度集中统一的政策执行力,以及为人民服务的核心宗旨之下。 一旦发现这种毒瘤,绝对是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 这种事情,在棒子国这种被财阀和邪教绑架的体制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华国绝对不会允许任何组织,发展到像圣福会这种可以左右政局、只手遮天的畸形程度。 “这也难怪圣福会能发展得这么快了。” 一直安静地坐在后排的蒲清欢,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她看着手机上搜索到的棒子国新闻资料。 “我刚查了一下。现在棒子国的生育率低得吓人,已经连续好几年都是负增长了,这甚至被他们国家定性为国难。” “而圣福会的核心教义,讲的就是一个多子多福,把生育当成救赎的唯一路径。 这帮邪教徒生得越多,从某种极其讽刺的角度来说,反而在政策上暗合了那些急需解决人口危机的政客的政治主张。双方这算是一拍即合、各取所需了。” 金书雅透过后视镜赞赏地看了蒲清欢一眼。 “聪明。这就是我想说的重点。” 金书雅点了点头,语气变得郑重。 “所以,后天的多子圣诞节。据我掌握的确切情报,这可不仅仅是一场邪教内部的狂欢。” “到时候,除了这个教派中的全体高层会悉数到场之外。釜山市政府、甚至是首尔那边,都会有很多重量级的政府高层,以各种名义去现场参与给他们站台背书!”金书雅借着等红灯的间隙,转过头,看着江临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基于这种政治背景。” 金书雅郑重地说道。 “我觉得你的作战计划还是得好好研究一下,不能太莽撞了。” “趁着明天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我带你们提前去那个总会据点附近踩一下点位,摸清周围的地形和安保布置。” “我的建议是。咱们这次行动,最好还是以暗杀手段来完成。” 金书雅解释了自己的担忧。 “如果直接大张旗鼓地正面强攻,一旦交火动静太大,不仅会误伤那些被洗脑的平民信徒。更麻烦的是,如果伤到了那些去站台的政府高层政要。这性质可就变了。” “到时候,棒子国政府绝对会把这起事件定性为针对国家高层的恐怖袭击。这会引发严重的国际外交纠纷,甚至会给咱们官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金书雅说完,赶紧补了一句。 “当然,这个只是我个人的建议,具体怎么打,还是以你的最终决定为准。” 坐在后面的刑天沫听完,有些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书雅姐,你说的有道理。” 刑天沫问道。 “可是,如果咱们真把动静搞得太大,这会不会影响到你在这边经营了七八年的潜伏身份啊?万一棒子国事后彻查......”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 金书雅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本来就算没有这次的斩首任务,我也已经向上级提交了撤回国内的申请了。” 金书雅一脚油门,车子驶入了海云台的沿海公路,远处可以看见浣熊国际酒店醒目的logo。 “毕竟,我现在修为已经成功突破到了筑基期。继续潜伏在这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 金书雅看了江临风一眼笑道。 “完全不用担心会不会连累我。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第546章 战前计划 谈话间车子开过广安里大桥很快就到了酒店,一行人在前台办理完入住手续,各自拿了房卡回房间放行李。 五星级酒店的房间宽敞舒适,落地窗外就是海云台迷人的海景,但此时大家都没心思欣赏。 简单休整后,众人便在微信群里约好,一起去酒店三十一楼的法式餐厅吃晚饭。 金书雅和薇拉则是在江临风的29楼总统套房里没有下来,说是交流功法。 法式餐厅里灯光幽暗,放着舒缓的大提琴音乐。 精致的法式蜗牛汤和惠灵顿牛排陆续端上桌,但江临风却没什么胃口,手里的刀叉有一搭没一搭地切着盘子里的牛肉,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是在走神。 他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车上金书雅说的那些关于圣福会的深层情报。 “之前确实是我想得有些简单了。” 江临风在心里暗自复盘。 他本以为,这就像是国内抓个流窜的通缉犯一样。 找到对方躲躲藏藏的秘密据点,然后自己带着薇拉一脚踹开大门,把里面的人杀光就完事了。 但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地下组织。 圣福会在釜山,简直就像是一棵长满了毒瘤的参天大树! 他们不仅不躲,反而大摇大摆地举办什么多子圣诞节! 现场甚至还会有那么多棒子国的政府高层、国会议员到场站台背书。 这就意味着,如果自己或者薇拉,直接在这个所谓的圣诞节庆典上,当着几万狂热信徒和一堆政府高官的面,大开杀戒。 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他们这支队伍,是以普通游客自由行的名义入境棒子国的。 如果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在这个到处都是监控和身份识别的时代,外国人入境的信息一查一个准。 到时候,这就不单单是打击邪教那么简单了,这会直接上升为极其严重的国际恐怖袭击事件! 引发的外交问题和政治漩涡,甚至会给华国官方带来极大的被动。 他们这几个人怕是要想办法穿越三八线前往高丽撤退了。 “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 江临风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着各种战术推演。 坐在江临风对面的蒲清欢,虽然一直在用叉子挑拉沙拉里的紫甘蓝,但眼角的余光却始在江临风的脸上。 见江临风半天没吃两口东西,一直盯着盘子发愣,蒲清欢忍不住在桌子底下,伸出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坐在旁边的刑天沫。 刑天沫正在啃一块烤羊排,被踢了一脚,抬头一看。立刻读懂了这位师姐眼神里的意思。 别吃了,赶紧干正事! 刑天沫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放下手里的刀叉,端起旁边的红酒杯抿了一口。 “咳咳。” 刑天沫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临风?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江临风回过神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嗯?怎么了?” “我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 刑天沫指了指众人面前基本空了的盘子。 “要不咱们直接去我房间?大家坐下来,一块儿好好聊聊旅行计划?” 坐在旁边的王家兄妹也是极有眼力见,立刻放下手里的餐具,拿餐巾擦了擦嘴。 “对对对。” 王士彦连连点头附和。 “我俩也都吃饱了。这法餐吃着没意思,还是正事要紧。” 江临风停止了脑中的战术推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那走吧。” 江临风站起身。 “我刚才捋了一圈,其实心里也已经有些头绪了。” 一行人离开餐厅,乘坐电梯来到了26楼。 刑天沫房间是一间行政套房。 刚一进门,刑天沫便直接反锁了大门,顺手按下了墙上的请勿打扰电子按钮。 王家兄妹则显得更加专业谨慎。 两人一左一右,掏出手机,打开了某个隐藏的检测软件。 绕着客厅、卧室和洗手间,仔细地将整个房间的边边角角、甚至吊灯和烟雾报警器都扫描了一遍。 确认没有隐藏的摄像头和窃听设备后,王士彦冲着江临风比了个OK的手势。 江临风没有客气,径直走到客厅中央,在那个最大的主座沙发上坐了下来。 众人也纷纷在两侧的单人沙发上落座。 江临风收起了笑容,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各位。” 江临风的声音沉稳有力。 “刚在车上,书雅姐提供的情报,确实让我有些出乎意料。” 江临风坦然承认了之前的误判。 “我之前对这次任务的难度评估,确实有些欠考虑了。所以,咱们的作战计划,必须进行一些调整。” 江临风转头看向刑天沫,打了个响指。 “天沫,把你带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 刑天沫立刻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台华为matebook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开机解锁。 “调出釜山市的地图,把龙门给咱们的目标据点全都标记出来。”江临风吩咐道。 刑天沫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几秒钟后,一张详尽的釜山市3D全息地图,清晰地呈现在了屏幕上。 在这张地图上,密密麻麻地闪烁着十几个刺眼的红点。 这些红点几乎遍布了釜山的各个角落,每一个红点,代表着圣福会的一个分支据点。 江临风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让屏幕正对着众人。 “情况大家也看到了。这帮邪教徒在釜山的根基,比咱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江临风指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插件,继续说道。 “而且,龙门系统这次发布的追杀令,有一个极其严苛的硬性规定,二十支追杀小队,必须在同一天内,同步完成斩首行动!” “这就意味着,咱们根本不存在什么拖延战术,也没有什么逐个击破的选项。一旦行动开始,如果咱们没能第一时间干掉目标,那其他小队得手后引发的连锁反应,会让釜山这边的邪教高层瞬间警觉,彻底潜逃!” “时间紧,任务重。” 江临风手指敲了敲桌面。 “所以,我决定。明天一早,咱们分头行动。” “分头行动?” 王世贞微微一愣。 “对。” 江临风点头。 “咱们用明天这一整天的时间,化整为零,以游客的身份,去走访一圈这地图上标记的外围据点。” “不求打草惊蛇,只求尽最大可能去摸清楚这帮邪教徒的内部情况、狂热程度、以及他们的日常行为方式和口令暗号。” 江临风看着地图眼神一凝。 “同时!在明天天黑之前,咱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搞到几张后天去参加那个多子圣诞节的入场券!或者弄到可以混进去的伪装身份!” “当然,这方面的情报和渠道,我会拜托书雅姐来帮忙协调。” 王世贞听完这番安排,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担忧地开口问道。 “江队。就算咱们顺利搞到了入场券,混进去了。那进入会场之后,咱们该怎么行动呢?那可是人家的老巢啊!” 江临风看着王世贞,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因为官方给的绝密资料十分有限。我们目前只知道目标的名字和修为,但我们根本不知道,这帮圣福会的高层们具体长什么样子!” 江临风靠回沙发上,目光在王家兄妹和刑天沫、蒲清欢的脸上逐一扫过。 “而且,大家的顾虑我也非常清楚。” 江临风的语气变得客观,甚至有些残酷。 “这次的斩首名单里,对方修为最低的护法,都在炼气八层左右。教主更是炼气十三层!” 江临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 “虽然咱们知道,他们这种修为,都是靠那种基因病毒制剂强行提升上来的。但修为和力量的绝对差距,摆在那里!” “除了我、师姐,以及今晚刚加入的书雅姐之外。” 江临风毫不留情地点出了队伍的短板。 “你们四人的修为,满打满算,最高的也才炼气七层。如果真的在几万人面前陷入正面混战,你们的实力很难自保。” 第547章 对敌人就应该狠一点 听到江临风这番大实话,四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但也无从反驳。 实力不如人,这是硬伤。 “所以。” 江临风话锋一转。 “我们混进会场的主要目的,是去认人!” “认人?” 刑天沫有些疑惑。 “对!摸清他们的长相、站位、以及身边的防卫力量。”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在餐厅里苦思冥想得出的结论,抛了出来。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我想了半天。最终的结论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大家,咱们完全没必要去过度考虑那些所谓的政治影响和外交纠纷!那纯粹是自限手脚!” 江临风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 “大家别忘了!咱们这次接下的,可是龙门发布的特等追杀令!这次任务过后,咱们华国修仙界,基本就相当于跟这些境外势力,彻底开战了!” “既然是开战,那就得用战争的逻辑来解决问题!” 江临风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当然,咱们是华国体制内出来的,是有纪律、有信仰的。我们的绝对底线是在行动过程中,尽可能地不伤及无辜的平民和那些被洗脑的底层信徒。” “基于这个底线。我现在制定了两套行动方案。” 江临风竖起第一根手指,抛出了一个有些血腥的计划。 “第一套方案。在后天的活动基本散场之后。” 江临风冷笑着分析。 “这帮邪教高层,在几万人面前装了一天的神弄了一天的鬼,活动结束后,他们肯定会有一个私下的庆功聚会或者核心会议。” “在这个时间点,这帮斩首名单上的目标,基本都会聚集在总会的某个私密空间里。而那些外围的信徒和平民,也会大量散去。” 江临风眼中杀机毕露,右手猛地握拳! “到那个时候,咱们就不需要再有任何顾忌!直接瓮中捉鳖,把这帮杂碎一网打尽!” “至于那些如果还在场、给他们站台的什么棒子国政客、议员......” 江临风冷酷地说道。 “既然他们选择和邪教同流合污,那就也是我们的敌人!直接全部杀掉,一个不留!全当是给咱们这趟任务加餐了!” 江临风看着惊愕的众人,霸气地补充了一句。 “不要怕把天捅破!毕竟,咱们这支队伍里,可是有着两位货真价实的筑基期战力!” 听到江临风这段话。 房间里所有的年轻人,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刑天沫、王家兄妹,甚至是一向自诩杀伐果断的蒲清欢,都被江临风这番决绝言论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平时在家族或者宗门里,虽然也经历过切磋和历练。 但这种直接跑到异国他乡,不仅要灭人满门,甚至连对方的高官政要都要连带抹杀的铁血作风,还是大大超出了他们的心理承受底线。 “太狠了......” 王士彦咽了口唾沫,在心里暗暗惊呼。 看着众人有些发白的脸色。 江临风并没有收回自己的话。 他身体前倾,语气变得严厉。 “各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江临风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因为我是当警察的。所以我更清楚,对待罪犯和畜生,绝对不能有半点仁慈!” 江临风指着屏幕上那些红点。 “我想提醒大家的是,咱们现在面临的是战时状态!这不是在玩过家家!” “对方是虐杀孕妇儿童、毫无人性的邪教徒!他们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怪物!” 江临风厉声喝道。 “在这种时候,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不要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收起你们那些所谓的怜悯和同情!” 被江临风这番劈头盖脸的训斥,四人瞬间回过了神来。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更何况对方还是罪孽深重的邪教。 王士彦和王世贞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江队,你放心!” 王士彦挺直了腰板,大声表态。 “这点规矩我们都明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咱们神机门出来的,绝对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刑天沫也是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战意。 “临风,你放心吧,到时候不会手软的!” 江临风看着众人重新燃起的斗志,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江临风继续部署战术细节。 “到时候如果爆发混战。你们四人,正好两两一对。” 江临风指了指他们。 “天沫和清欢一组,世贞和士彦一组。你们各自在功法上都有互补的优势,遇到落单的敌人,出手就下死手,必须做到一击毙命!” “同时,我再强调最重要的一点!” 江临风加重了语气,眼神认真。 “要在保护好自身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再去考虑杀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遇到硬茬子,立刻撤退,不要硬拼!交给师姐和书雅姐来解决!”说完这句话,江临风的眼神在不经意间,略微停顿了一下,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蒲清欢身上。 蒲清欢原本正在认真听着战术安排。 突然对上江临风那深邃、甚至带着几分“特别关照”意味的眼神。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就像是有一头小鹿在胸口疯狂乱撞! “他......他这是在特意看着我吗?” 蒲清欢的脸颊瞬间泛起了红晕,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脑补起来。 “他刚才说,保护好自身安全最为重要......然后就盯着我看。他这是在单独嘱咐我,让我不要冲动吗?他这是在......关心我的安危?!” 联想到在飞机上,江临风看到自己走光时那脸红害羞的模样。 再结合现在这个“深情款款”的眼神。 蒲清欢几乎已经要在心里单方面宣布,江临风这绝对是对自己有意思,只是碍于身份不好意思明说罢了! “哼,这个死直男,心里明明有我,还装得这么正经。” 蒲清欢在心里暗自窃喜,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任务结束后两人该怎么发展了。 然而。 就在蒲清欢满脑子粉色泡泡、疯狂思春的时候。 江临风严肃的声音,再次在房间里响起。 “刚才说的,这是最理想状态下的第一套方案。” 江临风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指着屏幕语气变得凝重。 “但是!我觉得咱们绝对不能盲目乐观,不能完全轻视这么一个扎根当地十几年、利益盘根错节的庞大邪教!” 紧接着江临风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假设。 “咱们必须要做一个最坏的假设!” “圣福会,只是圣联会这棵大树在棒子国的一个分支机构。” 江临风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想想看。在他们举办如此盛大的多子圣诞节的时候,圣福会的上级,圣联会,会不会派出了同级别、甚至更高层次的修士来参与和坐镇呢?” 江临风的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回荡。 “也就是说......活动现场很可能还会有筑基期修士到场!” 第548章 保命后手 江临风的假设一抛出,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沉寂。 从纸面上看,对方有两个炼气大圆满,再加上十三个实打实的炼气八层修士 。 就这套阵容,已经够他们四个喝一壶的了。 如果在这之上,圣福会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位筑基期。 那一旦开战,薇拉和金书雅两位筑基高手,必然会被对方的牵制。 剩下的十几个邪教徒,面对他们这四个最高只有炼气七层的菜鸟,那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局面将会瞬间恶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刑天沫眉头紧锁,他看着坐在主位上依然神色平静的江临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临风,你就别卖关子了。” 刑天沫搓了搓有些出汗的手心。 “你刚才既然能提出这种假设,那心里肯定已经有预案了吧。快说说,你的第二套方案到底是什么?” 江临风看着众人紧张的表情,突然轻松地笑了一下。 “大家别这么紧张,这第二套方案,其实在执行层面跟第一套没有太大的区别。咱们照样是选在他们集会散场、人员聚集的时候破门强攻。” 江临风伸出手在半空中轻轻压了压。 “唯一的区别在于。如果在行动过程中,对方的阵营里真的出现筑基期修士。那么,天沫、清欢,还有王家兄妹,你们四个人。” 江临风语气认真地说道。 “必须毫不犹豫地,立刻脱离战场,执行撤退计划!” 蒲清欢一听这话,原本还乖乖坐在沙发上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不行!你不能去!” 蒲清欢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临风,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 虽然她亲眼目睹了江临风单手镇压淫鬼的恐怖实力,心里怀疑江临风就是个隐藏的筑基大修 ! 但这毕竟只是怀疑,江临风一天没有亲口承认,她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万一江临风不是呢? 别人怎么滴她管不着,但在蒲清欢心里,她是绝对不愿意看着江临风去涉险的! “临风,如果真有筑基期的,那太危险了!” 蒲清欢急得不行,双手紧紧地抓着沙发的靠背。 一旁的刑天沫也跟着站了起来,连连点头附和。 “是啊临风!清欢师姐说得对。虽然咱们这次是领了命令来的,但犯不着为了个任务去送命啊。要是对方真的有高手,大不了咱们就撤,任务失败了就失败了,命保住了比什么都强也不丢人!” 王士彦和王世贞兄妹俩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也很明确,显然是不赞同江临风这种留下来跟两个筑基期垫后的冒险行为。 看着眼前真情流露的几人,江临风心里还是有一丝暖意的。 他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示意大家先坐下。 “放心吧,我江临风向来最惜命了。” 江临风恢复了那副慵懒随意的姿态,靠在沙发上。 “我既然敢这么安排,那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江临风再次把宗门这张万能的虎皮给扯了出来。 “你们以为,我临出门前,宗门长辈就没给我点保命的玩意儿?” 江临风神秘地笑了笑,开始满嘴跑火车。 “实话告诉你们,宗门给了我一些压箱底的杀伐手段,威力极其恐怖。” “但是。” 江临风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有些无奈。 “那手段一旦施展出来,那是无差别大范围的覆盖攻击。威力太大,我现在的修为还不能完全精准控制。” “如果你们几个都在场,我反而会因为顾及你们的安全,变得束手束脚,放不开手脚去战斗。明白吗?” 听到江临风搬出宗门底牌,又说他们留下来会成为累赘。 蒲清欢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再争辩几句,却被江临风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进了肚子里,委屈地咬着下嘴唇。 江临风见彻底镇住了场子,转头看向刑天沫,下达了具体的指令。 “天沫,撤退路线的事情交给你。你今晚连夜研究一下地图,提前预备几条安全的撤离路线。” 江临风敲着茶几。 “我们在釜山市周边,设立一个隐蔽的撤退中转地点。如果到时候真的出现了最坏的情况,我们三个负责断后。” “如果在你们撤离到达中转点后,过了一个小时,我和师姐还有书雅姐还没有赶过去跟你们汇合。那么......” 江临风的眼神变得冷酷。 “你们什么都不用管,直接继续撤离!前往附近的其他城市隐蔽,同时立刻利用加密频段联络国内的龙门总部,请求官方启动撤离程序。” 这番话一出,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起来。 其实,江临风之所以要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完全是为了给这几个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打预防针。 他很清楚,这些人虽然修为不错,但骨子里还是太嫩了。 他们以为有薇拉和金书雅两名筑基修士在场,就可以高枕无忧,把这次地级特等任务当成是一场躺赢的游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这个也跟江临风之前话说的太满有关系...... 战场上最怕的就是轻敌! 伟人说过,战略上可以藐视敌人,但战术上必须要绝对的重视! 哪怕江临风现在已经是筑基后期,足以碾压全场,他也绝不允许自己的队伍里出现那种自大情绪。 点醒他们,敲打他们,是非常有必要的。 就在这时,江临风的神识里,传来了薇拉的传音。 “主人,那个叫金书雅的小丫头我已经打发完了。你那边聊完没?我都快无聊死了。” 江临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 “好了。” 江临风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书雅姐和师姐那边好像也聊完了,刚传音给我呢。” 他看着还坐在沙发上一个个表情沉重的众人,忍不住笑了笑。 “哎呀,行了行了!你们这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弄得我自己都快紧张了。” 江临风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着他们,眼神里透着一股自信的从容。 “都把心态放宽点,不许一个个掉着张脸的。既然是我带你们出来的,我江临风就一定保证,完完整整地把你们每一个怎么带来的,就怎么带回长安去!” “今晚大家就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天沫这边辛苦一下把撤退计划做好。明早咱们餐厅吃早餐的时候碰一下头,确定路线。” 说完,江临风潇洒地挥了挥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伴随着套房门关上。 房间里的四个人面面相觑,虽然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除,但江临风最后那番掷地有声的保证,还是让他们找到了一丝主心骨的感觉。 江临风走出电梯,来到酒店的29层。 他拿着房卡,刷开了自己那间总统套房的大门。 刚一进屋,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吵闹的手机游戏音效。 “砍他!放火墙!奶我一口啊笨蛋!” 薇拉这会儿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两只小爪子灵活地捧着那部最新款华为三折叠屏手机,正全身心地沉浸在传奇攻沙战的激情中。 听到开门声,坐在另一侧单人沙发上的金书雅立刻站了起来。 “临风。” 金书雅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兴奋的潮红。 “书雅姐,跟师姐交流得如何?” 江临风换上拖鞋,走到客厅倒了杯水。 金书雅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受益匪浅!师姐在雷系法门上的造诣简直深不可测,刚才只是随口点拨了几句,就解开了我卡了半个多月的修行疑团。我现在感觉体内的灵力运转比之前顺畅了一倍不止!” 金书雅随即问道。 “对了,你们计划商量得怎么样了?” 第549章 露天野营音乐节 江临风把刚才在楼下跟刑天沫他们制定的两套行动方案,以及撤退路线的预案,跟金书雅详细地过了一遍。 金书雅认真听完,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的考虑很周全,临风。战略上轻视,战术上重视,这是一个优秀指挥官必备的素质。” 金书雅分析道。 “确实,圣福会此次庆典圣联会排个筑基期来参与也很正常。” “不过。” 金书雅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疯狂按屏幕的薇拉笑了笑。 “以薇拉师姐的恐怖实力,再加上我从旁协助。就算对方真的有筑基期修士,也绝对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说到这里,金书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额头。 “哎呀!看我这脑子。” 金书雅有些懊恼地说道。 “刚才在车上光顾着分析棒子国的局势了,忘给你们说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了。” 江临风放下水杯,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什么事?” “关于后天那个多子圣诞节核心会场的入场券。” 金书雅停顿了一下笑着说道。 “其实,那个活动极其好进去,根本不需要你们费尽心思去搞什么特殊渠道或者伪装身份。” “啊?” 江临风一脸懵逼,满脑子问号。 “很好进去?” 在江临风的预想中,既然是邪教举办的最核心的年度集会,那肯定得通过什么秘密接头、暗号、甚至信徒身份验证才能混进去。 结果金书雅现在告诉他很好进? “哈哈,是的。” 金书雅看着江临风那副吃瘪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临风,你不会是以为,他们搞的这个多子圣诞节,会是那种你在电影里看过的,一群穿着黑袍、戴着面具的人,躲在阴森恐怖的地下室里,围着篝火搞什么血腥祭祀的场景吧?” 江临风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邪教不都是这么玩的吗?” “当然不是。” 金书雅收起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鄙夷和嘲讽。 “这帮圣福会的人,在包装和营销上可是非常专业的。他们直接把这个年度最大的邪教集会,包装成了一个大型露天野营音乐节!” “他们甚至还请了棒子国几支非常火的男女团爱豆去现场表演。对外宣称是宣扬什么生命与爱的公益主题。” “所以,只要你花钱买张门票,就能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进去。这也是他们用来洗白自己,并且吸引那些不知情的外来年轻人、尤其是外国游客入教的最主要手段之一。” 江临风听完,彻底无语了。 这特么还能这么玩?! 把邪教集会搞成偶像音乐节,这帮棒子也真是把娱乐产业的属性发挥到了极致,简直是离离原上谱! “门票我已经提前在网上给小队的人全都买好了。是内场前排的VIP票,到时候行动起来也方便。” 金书雅看了一眼时间,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离开。 “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个计划也没错。你们明天提前去他们外围的据点逛逛、接触接触,摸摸底细,也是非常有必要的。毕竟这帮人可是非常愿意,甚至可以说渴望吸纳像你们这样来旅游的有钱华国人入教的。” “行,我知道了,辛苦书雅姐了。” 简单聊了几句后,金书雅便告辞了。 随着房门关上,这间80多平米的豪华总统套房里,就只剩下江临风和那只还在沙发上奋战的网瘾兔狲薇拉了。 “呼。” 江临风长舒了一口气,脱掉休闲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薇拉这会儿刚好打完了一场激烈的沙巴克攻城战,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翻了个身,慵懒地瞥了江临风一眼。 “啧啧啧。” 薇拉那异色瞳孔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开口调侃道。 “主人,我说你这扮猪吃老虎的戏码,演得也太辛苦了吧?整天在这帮炼气期的小屁孩面前装深沉、装无力,你不累啊?” 江临风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又倒了杯水,白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枪打出头鸟,我要是不装官方那帮老狐狸还不得天天盯着我研究?” 薇拉撇了撇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切。我前两天在番茄小说上,看了一本特别火的都市网文。” 薇拉一脸向往地比划着。 “那里面那个主角,跟你一样也是个普通的基层警察。但人家觉醒的是个给女人花钱就十倍返现的爽文系统!只要每天带着各种美女去高级商场刷卡买买买,修为和金钱就蹭蹭往上涨,最后直接走上了人生巅峰,美女环绕,那日子过得多滋润啊!” “要我说,主人你整天费这劲的就不知道享受生活。” 薇拉嫌弃地摇了摇头。 “咱们就应该去过那种给女人花钱返现的生活,那才叫真正的修仙!” 江临风听着这只死猫满脑子的废料,简直想一口老血喷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端着水杯,没好气地白了薇拉一眼,一边脱掉身上的白T一边走向浴室。 “你可拉倒吧!你现在没有那个什么给女人花钱的系统,不也什么都不缺么?不也是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几万块的特级牛肉当零食吃,游戏里充个几百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薇拉听到这话,谄媚地咧开猫嘴,露出一个极其狗腿的讨好笑容。 “嘿嘿嘿。” 薇拉那小短腿在沙发上欢快地踩着奶。 “那不还是我命好,跟了一个有本事的好主人嘛!主人英明神武,主人千秋万载!” 拍完马屁,薇拉又来了精神,信誓旦旦地宣布。 “等这次任务结束回了长安,回头我也在番茄上注册个账号,我也要写一本小说!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我在警察局修仙》!” “好好好,你写吧,你尽情发挥。” 江临风懒得理会这只戏精兔狲,他推开浴室的玻璃门,头也不回地说道。 “记得把你偷吃食堂生肉的那段写进去凑字数。我先洗澡去了。” ......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江临风准时自然醒来。 他没有去叫醒昨晚游戏玩了一通宵的薇拉。 简单洗漱后,他换上了一身轻便运动服拿着房卡,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套房。 顺着清晨微凉的海风,江临风沿着海云台的海岸线开始了晨跑。 他一路绕过冬柏岛那条着名的木栈道,沿着广安大桥的海岸线穿行。 其实,以江临风现在筑基后期的强悍身体素质,这种程度的慢跑,就算是跑上个几百公里,也连一滴汗都不会出,早就没有了任何锻炼肉体的作用。 但此时此刻,江临风正是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让自己的大脑彻底放空,在脑海中一遍遍地复盘和推演着接下来的作战细节。 不知不觉间,江临风已经跑了十公里,绕了一个大圈。 他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去,发现自己正站在两座高耸入云的超高层双子塔下。 江临风认得这栋楼,这是釜山有名的地标性顶级豪宅和商业综合体,英文名叫“We’ve The Zenith”(斗山巅峰)。 他之所以停下来,并不是因为这栋楼有多气派。 而是因为,这一路跑过来,他注意到道路两旁的站牌、灯箱广告位上,几乎全都被同一幅海报给霸屏了。 江临风站在双子塔下的一块巨型电子广告牌前,仔细端详着海报的内容。 画面的背景是在一座风景秀丽的半山腰上,一群穿着统一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女,面容柔和、神态平静地彼此依偎相拥在一起。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幸福感。 海报的正中央,用醒目的高丽文写着一句标语:【?? ?, ? ??? ???? ???】。 江临风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对着屏幕扫了一下。 翻译出来的中文意思是“音浪之下,以新生填满荒芜世界”。 “这应该就是圣福会明天那个所谓多子圣诞节音乐节的宣传画面了。” 江临风冷笑了一声。 “包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打着音乐和新生的幌子,干着丧尽天良的勾当。” 江临风的目光下移,在画面的最底下,还发现了一行极小的高丽文小字。 翻译软件显示【共生,同频,永续】。 “哼,什么同频永续,就是把人当生育机器洗脑罢了。” 江临风对这种把戏嗤之以鼻。 他举起手机,对着双塔上的这幅巨型海报拍了两张照片,准备一会儿发到群里。 拍完照片,江临风收起手机,正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略带搭讪意味的高丽语喊声。 “?????, ?????.”(你好,打扰一下。) 第550章 少妇搭讪 江临风一愣,停下脚步,扭头看去。 只见两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打扮精致、脸上带着明显的棒子标准医美痕迹的少妇,正踩着高跟鞋,冲着他连连招手。 江临风有些摸不着头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用眼神询问是在叫我吗? 其中一个留着波浪卷发、身穿一件黑色深V纱裙,下半身配着黑丝的少妇,见江临风回头,立刻面带笑容地走了上来。 她踩着猫步,直接凑近江临风,一阵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 ?? ? ?? ??????”(欧巴,你也是这个教会的人吗?) 黑丝少妇眨着眼睛,用韩语娇滴滴地问道。 江临风根本听不懂这句鸟语,眉头微皱。 “什么情况?这大清早的,六点多钟,就有本地富婆出来街头搭讪包养小鲜肉了?还是家里下水道堵了?” 江临风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懒得跟对方纠缠,退后了半步,用蹩脚带着点华国口音的英语说道。 “Sorry, I am not Korean. I dont understand what you are saying.”(不好意思,我不是棒子国人,听不懂你说什么。) 听到江临风说英语,旁边那个留着齐耳短发、穿着一件紧身蓝色连衣裙的少妇,和黑丝少妇对视了一眼。 蓝裙少妇立刻换上了一副惊讶的表情,捂着嘴,用带有浓重棒子口音的英语问道。 “欧巴,你是R国人?” 江临风摆了摆手,直接说道。 “那倒也不是。我是华夏人。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黑丝少妇一听江临风是华夏人,不仅没有失望,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更加欣喜了。 她似乎觉得华夏来的游客更好下手,立刻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江临风的身上了。 “欧巴你是华夏人啊!” 黑丝少妇用生硬的英语说道。 “看你这身打扮和身材,欧巴你一定是个年少多金的大老板吧?” 江临风看着这女人那副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心里一阵恶寒,不动声色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这他妈俩人不会是专门在富人区附近蹲点,玩仙人跳的骗子吧?” 江临风警惕了起来。 他不想惹麻烦,摆了摆手,语气冷淡地说道。 “那倒没有,我就是个普通游客。如果没什么正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江临风转身就要走。 “哎!欧巴别急着走嘛!” 蓝裙少妇见状,连忙上前两步,一把拉住了江临风的胳膊。 “欧巴,是这样的。” 蓝裙少妇收起了刚才轻佻的笑容,换上了一副虔诚的表情。 “我们俩是世界多子多福统一神灵协会的资深教徒。” 她指着江临风身后的巨型广告牌。 “我们刚才看到你一直拿着手机在拍这个斗山巅峰上面的音乐节画面,所以想问问,欧巴你是对我们这个活动感兴趣吗?” 江临风听到这俩人竟然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圣福会的成员。 他原本准备迈出去的脚步,瞬间硬生生地停住了。 江临风转过头,眼神立刻变得玩味起来,目光开始毫不掩饰地打量起这两个主动送上门来的邪教少妇,神识扫过两人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只是普通人而已。 其实,这俩少妇之所以大清早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偶然。 她们昨晚刚在身后这栋“We’ve The Zenith”双子塔顶层的高级私密会所里,参加完教会内部一场极其荒淫的“多人赐福活动”。 在过量吸食了那种带有微弱变异成分的迷幻药物后,两人整整一夜未眠,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按照教会的规定,她们一大早刚从会所下来,就被安排在海云台这些富人区和五星级酒店的门口蹲点。 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那些看起来有钱、好色、或者精神空虚的单身外国游客,想尽办法把他们发展入教,成为教会新的“提款机”或者“播种机”。 本来两人是准备先去附近的酒店餐厅吃个高档早餐的。 但没想到,刚一下楼,就看见了身材高大挺拔、长相阳光帅气,而且一看就常年锻炼的江临风,正拿着手机在拍音乐节的广告。 在她们的认知里,这个点能在这附近晨跑的,不是有钱的外国游客,就是某个财阀家族的公子哥。 这绝对是条送上门来的大鱼! 所以她们才心生一喜,立马上前搭讪。 此刻,看到江临风停下脚步,还用那种“深情”的目光打量她们。 蓝裙少妇还以为是江临风对她们俩的姿色产生了兴趣,眼神中立刻流露出一丝自以为得逞的得意神色。 江临风心里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单纯好奇的傻白甜模样。 “额......我其实就是跟朋友刚来釜山这边旅游的。” 江临风指着广告牌,装傻充愣地说道。“我刚才就是沿着海边跑着玩,看到满大街都是这个音乐节的广告,觉得这海报拍得挺有意思的,有些好奇而已。” 蓝裙少妇一听有戏,立刻凑得更近了,甚至用胸前的柔软若有若无地蹭着江临风的胳膊。 她压低声音,用一种诱惑的语气小声说道。 “欧巴,你眼光真好。这个大型露天音乐节,其实就是我们教会专门出资举办的盛典!” 蓝裙少妇抛出了诱饵。 “我们教会非常、非常欢迎像你这样强壮、有活力的年轻人加入。只要进来了,你会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旁边的黑丝少妇见状,也不甘落后。 她直接走到江临风的另一侧,一把拉住了江临风的另一只胳膊。 为了展示自己的本钱,她还刻意地放低了身体,领口下垂,露出了胸前一大片白花花的雪白深沟。 “是啊欧巴。” 黑丝少妇咬着红唇,眼神露骨地盯着江临风,声音甜腻得发嗲。 “这大清早的,跑步多累啊。要不要带我们俩去你的酒店房间里,大家一起......深入地聊聊音乐,放松放松?” 江临风看着这俩左右夹击、恨不得当街把他生吞活剥了的邪教女,心里狂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妈的!” 江临风在心里暗骂。 “你们这邪教拉人头也太他妈直接、太不要脸了吧!这会儿才早上六点多,光天化日的大马路上,就直接开口拉客开房了?这圣福会的门槛都低到这种地步了?” 江临风强忍着把这两人直接一脚踹进海里的冲动,装作一副正人君子、有些为难的样子。 “这......这不好吧?” 江临风抽了抽胳膊,故意说道。 “这大清早的,而且咱们又根本不熟悉。直接去房间,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蓝裙少妇见江临风没有断然拒绝,以为他只是在假正经。 她眼神变得更加迷离,甚至伸出手指在江临风的胸肌上轻轻画着圈。 “哎呀!我就说你们华夏来的欧巴都太害羞、太保守了。” 蓝裙少妇娇嗔着说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好的嘛。” 蓝裙少妇指了指身后的双子塔,继续加大筹码。 我们两个可是刚在斗山巅峰楼上的顶级会所里,参加完教会核心的彻夜狂欢活动,正准备回家休息呢。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见你,这不就是神灵安排给我们的缘分吗?” 说到这里,蓝裙少妇还故作姿态地伸出舌头,魅惑地舔了一下自己涂着烈焰红唇的嘴唇。 她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语气,在江临风耳边呢喃着。 “欧巴,你也是孤身一人来异国他乡旅游的吧?一个人在外面,夜里一定很孤单、很寂寞吧?” “但是,只要你加入我们。我们的教会,接纳所有漂泊、空虚的灵魂。” 蓝裙少妇的声音变得极具蛊惑性。 “在这里,你不仅会拥有无数的家人,更能找到生命和血脉真正的归宿。” “欧巴......” 蓝裙少妇死死抓着江临风的胳膊,眼神中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 “你愿意吗?” 第551章 请君入瓮 江临风看着一左一右凑上来的两个少妇,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 他正愁怎么找个不起眼的切入点打进去摸摸底细,没想到在街头溜达一圈,这两个外围拉皮条的女信徒就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既然送上门了,那正好借此机会深入了解一下这个邪教的行事作风。 江临风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人傻钱多的土豪做派,毫不客气地伸出双臂,直接搂住了两人纤细的腰,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猥琐的笑容。 “嘿嘿,有这好事,那我当然愿意啦。我这人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交朋友。正好,我就住在前面不远的浣熊国际酒店,而且还是顶层的总统套房。那里的海景很不错,床也很大,非常适合咱们三个人慢慢聊音乐,你们觉得怎么样?” 两人听到这话,身子明显一僵,随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 浣熊国际酒店! 那可是整个海云台甚至整个釜山市最贵、最顶级的酒店之一! 她们虽然平时在这一带拉客传教,但那种顶级酒店的大门她们连进都没进去过。 眼前这个华国男人,居然住在里面,而且还是最顶级的总统套房!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绝对是一个超级大凯子! 要是能把这个华国土豪拉入教会,让他把身上的资产全都奉献给圣父,再把肉身奉献给圣母,这得是多大的功绩? 教会肯定会给她们记上重重的一笔,到时候能分到多少福报和奖赏,简直不敢想! 想到这里,两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身体恨不得直接挂在江临风身上。 江临风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冷笑,表面上却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对了,聊了半天,两位美女姐姐应该怎么称呼?咱们总得先认识认识吧。” 左边那个穿着黑色包臀裙的少妇立刻娇滴滴地回答。 “欧巴,我叫车智善。” 右边那个穿着深V吊带连衣裙的少妇也跟着夹起嗓音说道。 “我叫李顺爱。当然啦,欧巴要是觉得麻烦,想怎么叫我们都可以啦,只要欧巴开心就好。” 江临风点了点头,做出一副皱着眉头的嫌弃模样,大手一挥说道。 “那行,你们这棒子名字太拐太绕口了,听着也费劲。为了方便,我就叫你车一,叫她李二了。好记又顺口,就这么定了。” 车智善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他妈的也太土了吧! 这华国男人到底是什么文化水平? 车一? 李二? 这是给人起的名字吗? 叫阿猫阿狗都比这好听吧! 李顺爱也是一脸黑线,心里暗骂这男人简直是个土鳖暴发户。 不过碍于要从江临风身上榨取的价值,要把他拉入教会,两人此刻还是强行忍下了心里的不适,挤出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车智善强颜欢笑道。 “好嘛好嘛,欧巴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车一听着也很亲切呢。那咱们别在街上站着了,风怪大的,快带我们去看看欧巴的大床吧。” “走着。” 江临风一挥手,搂着两人大摇大摆地朝着浣熊国际酒店的方向走去。 五分钟后,三人走到了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前。 门口站岗的门童看到江临风左右拥抱地走过来,立刻恭敬地弯腰拉开玻璃大门。 但当门童抬起头,看清江临风身边那两个少妇的模样时,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同情。 门童在海云台这片混得久了,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他一眼就认出这两个女人是街面上常见的那种邪教拉客女,专门挑外地来的有钱游客下手。 他看着江临风挺拔的背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哎,又是一个有钱的华夏凯子要被圣福会的人给拉进泥潭了......” 江临风径直带着两人走向VIP专属电梯。 在等待电梯上楼的时候,江临风默默运转灵力,通过神识传音,直接联系上了此刻正待在总统套房里呼呼大睡的薇拉。 “别睡了,醒醒。” 江临风的声音在薇拉的脑海中响起。 总统套房的主卧里,正四仰八叉躺在柔软大床上的薇拉猛地一个激灵,耳朵竖了起来。 薇拉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不满地在脑海里嘟囔。 “你干嘛!我昨晚打到凌晨四点,好不容易才睡个好觉,你招惹我干嘛!” 江临风没理会她的抱怨,飞快地传音道。 “少废话。我刚刚在路上遇见两个想拉我进圣福会的邪教成员。这可是任务目标,这会儿我正带她们来我的房间套情报。你现在立刻找个地方窝起来,绝对不要露面,别把人给我吓跑了。” 薇拉一脸懵逼,甩了甩毛茸茸的脑袋,满心疑惑地回道。 “这什么情况?你出去溜达一圈就带回来两个女人?还要背着我?江临风,你不会是想背着你那个凡人小女友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闭上你的猫嘴!这是工作!” 江临风严厉地警告了一句。 “赶紧藏好,听到没有?” 薇拉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也知道江临风应该不是那种人。 她翻了个白眼,没有再多问,从大床上跳下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直接溜进了套房里面的独立书房。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在顶层缓缓打开。 江临风带着车智善和李顺爱来到房间门前,刷卡推开了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两个少妇看着眼前奢华无比的景象,眼睛瞬间就直了。 浣熊国际的总统套房面积超过三百平米,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整个海云台的海景尽收眼底。 客厅中央摆着整套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头顶是璀璨夺目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旁边的开放式吧台上摆满了各种昂贵的年份洋酒。 这酒店她们俩倒是因为在附近拉客经常路过,但最多也就是在底层的咖啡厅蹭个座位。 这顶层的总统套房,她们可是破天荒头一次进。 一进门,两人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点都没客气,直接把脚上的高跟鞋胡乱踢掉,光着脚跑进屋子,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四处打量。 “哇!这也太漂亮了吧!” 车智善发出夸张的惊呼声,跑到落地窗前。 李顺爱更是直接掏出手机,拉着车智善就开始在各个角落疯狂自拍。 真皮沙发前拍两张,吧台旁边拍两张,还特意把那些名贵洋酒的酒标拍进画面里,显然是准备发到社交软件上去炫耀一番。 江临风看着两人这副上不了台面的表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她们的自拍,只是自顾自地走到客厅中央的主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瓶进口的依云矿泉水,拧开瓶盖,仰起头一饮而尽。 大概是拍了十几张照片后,车智善和李顺爱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金主还在沙发上坐着呢。 她们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表现确实有些太失态了,连忙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回小包里,互相整理了一下头发和有些凌乱的裙子。 两人快步走到江临风坐着的沙发前,一左一右,熟练地以一种半跪式的姿态趴在了江临风的腿边。 “欧巴,让你见笑了。” 车智善仰起头,故意将胸口的沟壑展露在江临风的视线内。 “你真的是太有实力了,住这么好的地方,刚才真是把我们姐妹俩看呆了呢。” 一边说着,两人的手也开始不太老实起来。 李顺爱的手指顺着江临风的裤子膝盖往上爬,车智善更是直接把手掌贴在了江临风的大腿内侧,身体也往前凑了凑。 李顺爱娇滴滴地补充道。 “是啊欧巴,你住的地方这么有实力,不知道你的身体......是不是也像你的财力一样这么有实力呢?” 第552章 勾引入教 感受到大腿上传来的触感,江临风心里顿时一阵恶寒。 他可是知道这些邪教底层信徒的作风。 按照情报里的说法,她们所谓的“赐福”和“拉人入教”,说白了就是毫无底线的滥交和洗脑。 这俩女人指不定跟多少流浪汉、毒贩子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信徒“坦诚相见”过。 江临风可不想跟这俩人发生任何哪怕一丁点的实质性肢体接触,谁知道她们身上带着多少种传染病。 他双手猛地一伸,精准地按住了两人正在不断往上游走的不老实的手腕。 江临风低着头,看着两人错愕的眼神,轻笑了一声说道。 “我有没有实力,这个你俩自然会知道的,但在这之前,我想跟你们两个先好好聊聊。” 说完,江临风手腕轻轻发力,直接将两人的手推开,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们别跪在地上,先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去。 车智善和李顺爱被推开后,有些茫然地对视了一眼。 她们在这片拉了这么久的人,一般那些上钩的男人们一进房间,早就急不可耐地直奔主题了。 哪有像眼前这个华国男人一样,把她们俩大美女晾在旁边,非要先坐下来一本正经聊天的? 难道这华国有钱人都喜欢玩这种调调? 喜欢玩欲擒故纵这一出? 虽然心里嘀咕,但两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惹怒这个大金主,只能乖乖地站起身,走到江临风对面的沙发上,窝进了沙发里,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江临风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开放式吧台前,随手拿了一瓶冰镇的香槟,倒了三杯然后端着走了回去,递给坐在对面的车智善和李顺爱。 两人见状微微一笑,以为江临风是在搞什么前戏的情调,赶紧伸手接过香槟,娇媚地举起杯子跟江临风手里留着的那杯碰了一下。 “欧巴,敬你。” 两人仰起头,将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江临风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便把酒杯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他身子往后一靠,双臂舒展开搭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对面的两个少妇开口问道。 “好了,酒也喝了。两位,现在可以说了。我对你们刚才在路上说到的这个教会很感兴趣,能给我简单介绍介绍吗?” 见江临风还是没有带她俩直接去海景大床上“聊音乐”,反而是正儿八经地问起了教会的事情。 车智善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思路,表情也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她清了清嗓子说道。 “既然欧巴这么感兴趣,那我就告诉你。我们教会的正式名字叫世界多子多福统一神灵协会,不过名字太长,大家平时在外面都叫我们圣福会。” 车智善说到这里,眼神里闪过一丝病态的虔诚。 “我们会长是朴宰赫先生,他可是一位拥有大智慧的先知。多年他就创立了教会,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他在指引我们在黑暗中前行。欧巴,你知道吗?我们教会最核心的道理其实非常简单,就六个字生育就是救赎。” “生育就是救赎?” 江临风眉头微挑,故意装出一副很疑惑的样子。 “没错。” 车智善点了点头,语气越发激昂。 “这个世界早就烂透了,到处都是罪恶和肮脏。凡人靠自己是无法洗脱罪孽的。只有不断诞生新的生命,靠着血脉的延续和交融,才能彻底洗清我们身上的罪恶,才能被神灵原谅、最终得到无上的福报。” 江临风听到这种狗屁不通的理论,心里一阵反胃。 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好奇的表情继续问道。 “照你们这意思,就是随便找人生孩子就行?那这样乱搞,会不会违反法律了?你们当地的警察不管?” 一旁的李顺爱听到“法律”两个字,忍不住捂着嘴轻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直勾勾地盯着江临风说道。 “哎呀,欧巴,你真是个死脑筋。这怎么会违反法律呢?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呀。在我们圣福会里,一切都是神圣的。” 李顺爱越说越兴奋,脸颊上甚至泛起了一丝病态的红晕。 “在教会里,圣父和圣母会给虔诚的人亲自赐福。那些真心归顺神灵的人,心里是不能有任何私心的,更不能排斥彼此的身体。人与人之间,必须坦诚相融、毫无保留地配合教义去繁衍,这是每一个信徒不可推卸的本分!” 她伸手拉住了车智善的手,继续说道。 “教会里有很多人,大家都是一家人。没有谁是被强迫的,大家都是自愿留下来,为了世界的重生贡献自己的力量。” 江临风听着李顺爱的这番诡辩,再看着她那副狂热模样,心里对这个圣福会的危险程度评估又拔高了几个档次。把群体性的淫乱和反人类的繁衍行为包装成神圣的宗教仪式,以此来对信徒进行深度的精神控制。 这已经不仅仅是骗钱骗色的问题了,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洗脑。连基本的伦理道德都能被这套说辞彻底抹杀,还有什么是这帮疯子干不出来的? 车智善见江临风沉默不语,以为他被这番“高深”的教义给震慑住了。 她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必须得给这个大凯子下点猛药,彻底把他拉进教会。 “欧巴。” 车智善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轻柔,透着一股魅惑。 “你今天能在街上遇到我们,愿意主动打听我们教会的事情,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这就是神灵在冥冥之中安排的缘分。” 说着,车智善站起了身。 在江临风惊愕的目光中,她竟然毫不避讳地伸手到背后,“唰”的一下拉开了黑色包臀裙的拉链。 紧身的裙子顺着她修长的大腿滑落在地毯上,只剩下里面少得可怜的布料。 但这还没完。 车智善往前走了一步,直接伸手拽住了还坐在沙发上的李顺爱。 拉开了李顺爱深V连衣裙的肩带,裙子瞬间散落。 下一秒,车智善捧起李顺爱的脸,当着江临风的面,两个女人直接吻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充满挑逗意味的吻。 几秒钟后,两人缓缓分开。 这一幕巨大的视觉冲击,直接把坐在对面的江临风看傻了。 他好歹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修仙者了,但这种两个邪教少妇在自己面前当场上演这种真人秀的戏码,他还真是头一回遇见。 就在江临风大脑出现短暂宕机的瞬间,车智善从随身小包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透明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粉色的液体。 车智善拿着那个小玻璃瓶,转过头,脸颊绯红地看着江临风。 “欧巴,为了多子绵延,为了整个世界的重生,我们现在就向你展示教会真正的奥秘。不如......我们一起在过程中,带你慢慢了解其中的奇妙吧?” 第553章 老子不想玩了 眼看事情的发展逐渐偏离正轨,车智善和李顺爱两人也彻底卸下了伪装。 江临风身子往后一仰,拉开了些许安全距离,连忙开口。 “那个......我当然很想了解圣福会的相关事宜,但我还有一个疑问。” 车智善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和怀疑,心里暗骂了一句。 “该死,这小子看着沉稳可靠,不会是油盐不进吧?我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居然还不上钩?” 但为了完成教会拉新人入会的任务,车智善还是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挤出一副和善的笑容,开口说道。 “哦?那你说说,还有什么想了解的?” 江临风装出一副很感兴趣又带着点好奇的模样,压低声音说道。 “我就想帮我一个朋友问一下,加入咱们圣福会,有什么仪式或者门槛没有?毕竟这种能得神灵庇护的好事,总不能谁想进就能进吧?” 李顺爱这时候也凑上前来,看着江临风笑了起来。 “哎呀,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带你走入会前的诚心考验流程,你别想太复杂。”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教会的规矩很简单,想要正式入会,拿到神灵的庇护,就要内心从善,不分你我。这是洗礼,也是最神圣的归顺仪式。” 李顺爱一边说着,一边往前凑近了半步。 “同时,只要你真心归顺会长,除了世俗杂念,所有人都是你的家人!我们都是家人,没有私有财产,没有个人私心,一切都奉献给会长!” “救赎!” 车智善在一旁接话,眼神里透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说着说着她拔开塞子,自己先凑到瓶口吸了一口。 只是一瞬间,车智善的神态就变得恍惚又狂热,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极端的精神亢奋状态,眼神里满是病态的痴迷。 接着,她把玻璃瓶递到了江临风的面前,语气飘忽地说道。 “来,体会一下。” 江临风低头看着这个散发着刺鼻化学药剂味道的小瓶子,眉头微皱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李顺爱在一旁满脸兴奋,语气急促地说道。 “这个是会长赐予我们的圣露!能洗涤你心灵的杂念,让你彻底放下心防,毫无保留地融入我们家庭!” 江临风看着这两个被邪教洗脑、精神状态异常的女人,心里冷笑了一声。 再陪这两人周旋下去,也榨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 江临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冷漠的表情。 他抬起手随意地一挥,直接一巴掌打翻了李顺爱刚刚接过去的玻璃瓶。 啪的一声脆响,小玻璃瓶掉在地上瞬间碎裂。 淡粉色的液体流了出来,渗入地毯的纤维中。 见到这一幕,车智善和李顺爱瞬间就炸了锅。 “西八!你干什么!” 车智善尖叫一声,面目狰狞地扑向地面,李顺爱也急红了眼,跟着扑了上去。 紧接着,两人全然不顾形象,双双趴在地上,疯了一样想要护住地毯上残留的液体,神态癫狂,彻底没了之前的样子。 江临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被违禁药物和邪教洗脑牢牢控制的信徒,厌恶地摇了摇头。 “老子不想玩了。” 江临风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没等地上的两人回过神来,江临风出手快如闪电,两记精准利落的手刀劈在两人的后颈处。 车智善和李顺爱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白眼一翻,身体瞬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毯上,彻底晕死过去。 江临风拍了拍手,弯下腰,一手拎着一个,把这两个晕倒的女人提了起来,随手放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干完这些,江临风从车智善的包里翻出她的手机,又从地毯上捡起李顺爱的手机。 他走到沙发前,抓起两人的大拇指依次在手机屏幕上按了一下,指纹解锁成功。 江临风先点开了车智善的相册。 粗略一扫,除了最上面几张是刚才在房间里偷拍的江临风的照片,往下翻全是该邪教内部的违规活动记录,内容触目惊心。 江临风对这些违法违规的记录没有过多停留,快速滑动屏幕,退出了相册。 他开始在手机桌面上翻找起来。 很快,在一个名为飞过来的加密聊天软件图标前,江临风停下了手指。 这是一种在境外非常流行的加密聊天软件,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和非法组织都喜欢用它。 点开软件,界面十分干净。 江临风迅速浏览着聊天列表,终于在置顶的位置,找到了这两人所属的圣福会内部群聊。 群名就叫圣福海云台第三会所,群里有两百多人。 江临风点进群聊,开始快速往上翻阅聊天记录。 越看这个群聊记录,江临风越觉得心惊。 这哪里是个教会,简直就是个有着严格绩效考核的非法组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这个群里,每个人竟然都有明确的 KPI! 江临风点开群文件里的一份电子表格,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个人的本月任务进度。 任务分类细致得让人咋舌。 第一项是拉新指标,也就是吸引新人入会。 表格规定,每个人每个月至少要发展两名具备一定经济实力或社会地位的新人入会,完不成指标的,将面临停发 “圣露”的惩罚。 第二项是圣训宣讲指标,也就是教会内部的传教任务。 教会强制要求每位信徒每周必须完成固定场次的教义宣讲,向新入教的信徒灌输教会理念,表格上详细记录了每个信徒本月指标完成情况。 第三项是多子多福指标。 教会对于能够成功生下孩子的女成员给予重奖,而这些孩子一出生就会被教会统一抚养,从小进行洗脑教育,培养成绝对忠诚于教会的人员。 “这圣福会内部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 结合之前了解到的棒子国超低生育率的国情,这个邪教显然是号准了棒子国的社会痛点,迎合了当地解决人口危机的相关诉求,怪不得能在这里发展得如此猖獗。 江临风退出表格,继续往上翻看聊天记录。 除了这些严苛的内部考核指标,群里还有大量的非法政治任务。 就在几天前,群主连续发了十几条群公告,要求所有信徒利用自身资源,去给某个正在竞选市长的议员拉票,并且需要截图打卡,属于强制执行的任务。 “这地方的底层生态,真是烂透了。” 江临风小声嘀咕了一句。 再往上翻,有一条消息,瞬间引起了江临风的注意。 第554章 你是真饿了啊! 消息内容是要求海云台周边的所有信徒出动,借着最近举办的国际音乐节的由头,去各大夜场、酒吧、高档餐厅,专门狩猎那些开着豪车、消费阔绰的高净值人群,把他们引诱进教会。 江临风继续深入挖掘,终于,在一条被群主特别标注为绝密指令的消息里,他找到了一条关键情报。 【圣主恩典,神光普照!后天晚八点,圣福齐聚海云台高丽大酒店大宴会厅,举办多子圣诞节晚宴。届时,圣父与圣母将共同降临,赐下最高阶的灵魂洗礼。晚宴后将开启12小时狂欢!所有负责人及完成指标的核心人员届时会邀请制参加,提前做好圣殿清场与安保工作!】 看到这条消息,江临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高丽大酒店大宴会厅。 多子圣诞节晚宴。 圣父朴宰赫亲临。 12小时狂欢。 “这个消息,还算是有点用。” 江临风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自言自语了一句。 高丽大酒店就在海云台区,距离这里不远。 既然知道了对方核心成员集会的具体时间和地点,那接下来的斩首行动,就有了明确的目标。 江临风将这条关键消息连同那些个KPI表格一起拍了照片保存了下来。 随后江临风打开相册,将车智善和李顺爱刚才在房间里偷拍他的那些照片彻底删除,并且清空了最近删除相册,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江临风把两部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回头看了看晕死在沙发上的两个女人,忍不住有些头疼。 这俩人虽然在圣福会里大概率只是低级小喽啰。 但问题是,在这个关键节点上,如果她们突然消失了,或者明天醒来在别的什么地方被发现,肯定会引起圣福会的警觉。 更麻烦的是,刚才在酒店一楼大堂,肯定有监控拍到了这两个女人跟着自己进了电梯,回了房间。 如果就这么把她们扔出去不管,或者直接弄死,很可能打草惊蛇,让后天晚上的大鱼溜走。 “怎么处理,还真是个问题。” 江临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侧面。 走到书房门口时,江临风停下脚步,心里有了主意。 他直接分出一缕神识,传音给躲在书房里的薇拉。 “薇薇,别睡了,出来帮我处理个事情。” 其实,薇拉这会儿根本就没睡。 刚才江临风带着两人进门,她就一直趴在书房的门板上,偷听外面客厅里的动静。 结果,江临风和那两个女人全程都在用叽里咕噜的外语交流,语速又快,薇拉愣是一句都没听懂。 她只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砰砰”两声闷响,然后就彻底没动静了。 薇拉正挠着门板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此刻突然听到江临风的传音,顿时抖了个激灵。 “来了来了!” 书房门被一把推开,一只体型圆润、毛发蓬松的兔狲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来。 薇拉刚一出书房,目光扫过客厅,一看到沙发上并排躺着两人,一双猫眼瞬间瞪得溜圆。 “卧槽!” 薇拉没忍住,直接在江临风的脑海里爆了句粗口。 她几步跳到茶几上,围着沙发转了一圈,用一种极度嫌弃的眼神看着江临风,神识传音道。 “主人,你这口味也太重了吧!你也下得去手?这脸上的粉比城墙还厚,你是真饿了啊!” 江临风本来就有些心烦,听到这只臭猫的调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抬手就在薇拉的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想什么呢你!脑子里天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临风瞪了它一眼,指着沙发上的两人说道。 “这俩人是被我打晕了。该搜集的情报我都已经搜到了,高价值的线索也拿到了。” 薇拉揉了揉脑门,这才注意到地毯上那一摊碎玻璃和水渍,它凑过去闻了闻,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什么垃圾药水。” “行了,别研究那破药水了。” 江临风眉头紧锁,看着沙发上的两人说道。 “现在的问题是,这俩人怎么处理我还没想好。酒店有人看到她们跟我回了房间,现在让她们消失会打草惊蛇。” 薇拉跳回到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两眼,语气轻松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想的,杀了呗。找个麻袋一装,我带出去往海里一扔,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江临风有些无语地看了它一眼,叹了口气说道。 “要是能杀了这么简单处理了,我还叫你来干嘛?杀人容易,但后续的麻烦事太多。一旦警方介入调查失踪案,查到监控,肯定会查到我头上。虽然我不怕,但这会严重干扰我明天晚上的斩首计划。不能因小失大。” 薇拉似懂非懂地甩了甩尾巴,问道。 “那你想怎么办?总不能留她们在这儿过夜吧?” 江临风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想想,你有没有什么法术,比如能让她俩失忆之类的手段?把她们关于今晚的记忆抹掉,或者篡改一下,然后把她们扔到走廊里去。” 薇拉一听,顿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耳朵,视线有些躲闪。 “额......这个嘛......” 薇拉支支吾吾地说道。 “失忆这种高端操作,我不会呀。不过,小说里我倒是经常看到过这种桥段。” 薇拉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说道。 “尤其是有一本修仙小说,里面有个姓韩的人,特别擅长搞这个事!动不动就给凡人下忘尘丹,或者用神识强行抹除记忆,手法那叫一个熟练......” “啪!” 薇拉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又挨了江临风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问你还真是白问啊!让你出主意,你给我在这儿聊网文?” 江临风没好气地骂道。 其实,薇拉说的那本小说,江临风以前上警校的时候也看过,自然知道那个姓韩的主角处理这种凡人琐事有多麻利。 就在刚才打晕这俩女人的第一时间,江临风就已经去系统商城里面搜索了一番。 他确实在商城里找到了类似可以让人失去短期记忆的丹药,名字就叫“忘忧散”。 但问题是,兑换一张“忘忧散”的药方,居然需要100点的功德值! 100点功德值啊!这对于现在急需积攒功德值冲击结丹期的江临风来说,虽然算不上大出血,但也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为了处理这事花掉100点功德值,在江临风看来现在买这东西实在有些不太划算。 而且最主要的是,即便花100点功德值兑换了药方,他还得自己开炉炼制。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江临风看着沙发上的两个女人,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既不用花费功德值,又不会留下线索的破局方法。 就在江临风还在苦苦思考该咋办的时候。 “咚!咚!咚!” 房间的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第555章 门口的高跟鞋 江临风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时钟,早上七点半。 这就奇了怪了,这么早是谁这会儿来敲他的门? 他眉头微皱,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直接放开神识朝门外扫去。 是蒲清欢。 江临风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地回过头,看向客厅沙发。沙发上此刻正横七竖八地倒着两个人。 江临风立刻给蹲在茶几上舔爪子的薇拉使了个眼色,传递的意思十分明确。 赶紧的! 把沙发上这两个女的找个地儿先藏起来! 薇拉停下舔爪子的动作,那张毛茸茸的大饼脸上闪过一丝嫌弃,但还是非常人性化地抬起右前爪,冲江临风比了个OK的手势。 看到这只胖兔狲听懂了意思,江临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他没敢全开,只拉开了一半,高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堵在门口,身子探出去半截。 门外,蒲清欢今天换了一身衣服。 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短款吊带,外面随意搭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衬衫,衣摆没有扣上,露出那一截紧致平坦、毫无赘肉的腰腹线条。 下半身搭配了一条黑色的高腰微喇长裤,将她本就修长的双腿拉得更加笔直,脚上则是踩了一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额,这么早找我啥事?” 江临风单手撑着门框,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语气平稳地问道。 蒲清欢原本心情不错,但看到江临风这副严防死守、做贼心虚的架势,柳眉微微蹙了起来。 “你昨儿晚上不是说,等天沫那边把撤退计划的细节做完,今天吃早餐的时候大家一起过一下吗?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就直接上来喊你了。” “啊,这个啊。” 江临风大脑飞速运转,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谎。 “我早上出去跑步了,手机扔在床上没带,没看见。” 蒲清欢盯着江临风的脸看了两秒,觉得这人的反应实在奇怪。 都是修仙者了大清早需要去跑什么步? 而且,门开着一半,另一半还用身子死死挡住,这显然是不想让她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况。 有鬼。 绝对有鬼。 女人的直觉往往比大修士的神识还要敏锐。 蒲清欢没有继续逼问,而是不动声色地将目光往下移,透过江临风腿边的缝隙,看向了玄关的地板。 这一看,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就在江临风身后的地板上,东倒西歪地散落着两双高跟鞋。 一双是红色的细高跟,另一双是黑色的绑带高跟,款式极其浮夸风尘。 蒲清欢心里那一股无名火,蹭的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她猛地抬起头直接伸手指着江临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啊你个江临风!大家把命别在裤腰带上,跑来棒子国执行这么重要的斩首任务,你居然还有心思在酒店里面嫖娼?!还他妈一次性叫了两个?!” “哈?” 江临风被骂得一脸懵逼,顺着蒲清欢喷火的目光低头看去,正好看到了地板上那两双扎眼的女士高跟鞋。 “我操......” 江临风心里顿时尴尬得要死,头皮一阵发麻。 妈的,刚才光顾着让薇拉把人藏起来,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两个圣福会的女人进门的时候就把鞋脱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操,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临风急得语无伦次,伸手就要去拉蒲清欢。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处于暴怒状态的蒲清欢根本不想听他“狡辩”。 她猛地向前一步,体内炼气七层的灵力瞬间爆发,一把推开了堵在门口的江临风。 江临风怕伤着她,没敢用灵力抵抗,硬生生被她推得倒退了两步,让出了房门。 蒲清欢冲进了总统套房,直接来到了客厅。 眼前的一幕,让她的血压再次飙升。 沙发上虽然没有人,但茶几上赫然摆着两部三星小折叠手机,旁边是两个喝过的高脚香槟杯,杯沿上还印着鲜艳的口红印。 更要命的是,沙发的扶手上搭着两条布料少得可怜的女士连衣裙,地毯上还扔着两个随身手包。 这妥妥就是作案现场! 蒲清欢猛地转过头,死死瞪着跟进来的江临风。 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和不可思议,仿佛在说铁证如山,你还狡辩什么?! 蒲清欢这会儿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恋爱脑的女人,脑回路的惊奇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脑子里盘旋的不是什么任务保密协议,也不是什么跨国危险,而是两点让她无法接受的原因! 第一,她怎么也没想到,江临风平时在她面前装得道貌岸然,一副心怀天下的装逼做派,私底下居然是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恶心男人! 第二,退一万步讲,既然他出来执行任务有这方面的生理需求,为什么不找自己?! 自己昨晚就住在楼下,论身材论长相,哪点比不上外面那些不干不净的野女人?! 他宁愿花钱去嫖,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一想到这里,强烈的嫉妒和委屈交织在一起,彻底点燃了蒲清欢的理智。 “行啊江临风,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有多饥不择食!” 蒲清欢一咬牙,大步向套房的卧室走去,边走边大声冲着身后喊道。 “我这就替温以宁看看,她男人到底在外面找了什么样的小姐!” 江临风此刻站在客厅中央,尴尬得脚趾能在地毯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我操!这他妈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心里疯狂咆哮,恨不得把薇拉那只死兔狲倒吊起来打一顿。 这家伙就这么办事的?! 人倒是给你弄走了,现场的衣服、鞋子、酒杯,你是一点都不打扫啊!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屋里发生过什么吗?! 但他连骂薇拉的时间都没有了,因为蒲清欢已经冲到了卧室门前,一把拧开了门把手。 “清欢!别开!” 江临风大喊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但已经晚了。 第556章 你让我觉得恶心!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江临风迎来了他修仙生涯中最社死、最无语、也最尴尬的巅峰时刻。 蒲清欢冲进卧室,目光直接锁定在总统套房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 被子里高高隆起,显然里面藏着人。 “给我滚出来!” 蒲清欢怒喝一声,双手抓住被角,猛地用力一拉,直接将整床羽绒被掀飞到了地毯上。 被子底下的画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眼前。 没有年轻貌美的棒子美女,也没有身材火辣的黑皮辣妹。 床上躺着的,是两个看起来年龄起码在四十岁往上、皮肤松弛、脸上妆容花了一大半、此刻正双眼紧闭陷入昏迷的棒子少妇! 而在两人中间,还蜷缩着一只贼眉鼠眼、毛发蓬松的兔狲。 突然被掀了被子,薇拉浑身一抖,看了看满脸杀气的蒲清欢,又看了看旁边两人,最后目光越过蒲清欢,看向了站在门口生无可恋的江临风。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薇拉十分人性化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尴尬地咧开毛茸茸的嘴,对着蒲清欢露出了一个拟人讨好的笑容。 “额......” 薇拉的少女音响起,用一种安抚意味的语气说道。 “这位小姑娘,如果我说......其实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信吗?” 蒲清欢此刻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让她差点没站稳。 她的目光在两个赤身裸体的大妈和一只尴尬微笑的兔狲之间来回切换,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冲击。 “你......” 蒲清欢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床上的两具肉体,又转过头看着门口的江临风,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好啊江临风!两个这么大年龄的大妈就不说了......你居然连师姐也不放过?!” “她只是个兔狲啊!!!” 蒲清欢崩溃地尖叫起来,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这也太变态了吧!!!” 江临风走到卧室门口,听着这句直击灵魂的质问,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着蒲清欢站在床前的背影,肩膀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语,张了张嘴,发现任何解释在这个画面前面都显得苍白无力。 神他妈连师姐都不放过!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废料?! 本来他还想开口骂薇拉两句,但就在这时,蒲清欢突然侧过头。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脸上,江临风清晰地看到,两行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的眼眶里溢出,顺着脸颊直接流了下来,落在地毯上。 她哭了。 平时骄傲要强的森罗殿大小姐,这会儿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 见蒲清欢哭了,江临风彻底慌了。 他不怕别人跟他动手,就怕女人掉眼泪,尤其是这种带着深深误解的眼泪。 他直接一步跨进卧室,走到蒲清欢身后,急切地说道。 “不是!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两女的真是我在外面晨跑遇见的圣福会成员,看我在酒店门口拍那个音乐节海报,就上来搭讪想用美色勾搭我!我将计就计把她们领进房间,是为了打探她们的集会情报的!” 江临风指着床上的薇拉,语速飞快。 “衣服是她们自己脱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刚把她们打晕,你就来敲门了!这不是怕误会!我让师姐帮忙把她们藏起来,但我没想到直接塞被窝里了!我真什么都没干!” 蒲清欢听着江临风的解释,哭着哭着,突然冷笑了一声。 “呵。” 她转过身,双眼通红的看着江临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在床上打探情报吗?” “不是,我刚说了......” “行了!” 蒲清欢厉声打断了他。 “江临风,我还真是看错人了。不管她们是谁,不管她们多大年纪,你让她们脱了衣服躺在你床上,这就是事实!” 她抬起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自嘲地摇了摇头。 “那我还真是自作多情了。大清早的跑上来叫你吃饭,是啊,你都这么饿了,连这种货色都饥不择食了,哪里还需要吃什么早餐。呵呵。” 说完,蒲清欢毫不留恋地转过身,踩着拖鞋就要往门外走。 江临风看这架势,知道今天这事要是在这儿说不清,那以后就真是永远也说不清了。 接下来的任务还需要团队密切配合,带着这种情绪怎么执行任务? “你站住!” 江临风一把抓住了蒲清欢的胳膊。 蒲清欢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脸语气冰冷。 “松开。” 江临风皱眉。 “你先听我说完。” “你不用跟我说,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我现在让你松开!” 蒲清欢猛地挣扎了一下,虽然没能挣脱江临风的手,但眼底的厌恶却毫不掩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痛了江临风的神经。 江临风并没有松手,反而手上猛地一用力。 蒲清欢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扯了回去。 “砰!” 江临风顺势将她推到旁边的墙壁上,左手撑在她耳边的墙面上,直接将她壁咚在了墙角。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江临风盯着那双满是惊愕和泪水的眼睛,脸色阴沉。 “闹够了没有!” 江临风看着蒲清欢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不断翻涌的火气。 他空出的左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相册。 翻出刚拍到的聊天记录,直接把屏幕怼到了蒲清欢的面前。 “你自己看吧!” 江临风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窝火,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韩文。 “这种一戳就破的事情,我有什么必要骗你?这是我打晕她俩从手机上拍到的圣福会内部群消息,什么拉新指标、多子多福进度写得清清楚楚!她俩就是在街上四处游荡的圣福会外围,我将计就计带她俩进来就是为了套取情报的!” 蒲清欢被江临风壁咚在墙角,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里还盈满着打转的泪水,昂着脖颈大口喘着粗气。 她余光其实已经瞥到了屏幕上那些照片。 但此刻的蒲清欢恋爱脑上头的大小姐脾气,她哪里肯就这么轻易低头认错。 蒲清欢头猛地一横,直接把脸撇向一边,倔强地吐出三个字。 “我不看!” 第557章 你竟然打我? “哎,我说你这人咋不讲道理呢!” 江临风这下是真的急了,这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证据都怼到脸上了,这女人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蒲清欢冷哼了一声,眼角的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嘴上却跟刀子一样不饶人。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跟你非亲非故的,又没什么关系,你跟我解释干嘛?你干没干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听到这番毫不讲理的诛心之论,江临风脑子里的火“腾”的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妈的!” 江临风在心里狠狠爆了句粗口。 “难怪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说,千万不要跟正在气头上的女人讲道理。你跟她讲事实,她跟你讲态度!你跟她摆证据,她跟你扯感情!这脑回路就完全不在一个位面上!” 江临风那副脸色铁青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让蒲清欢心里其实也有些发怵。 但她那该死的胜负欲和委屈感占据了高地,嘴上还是没有放过江临风的意思。 “怎么?” 蒲清欢微微仰着下巴,用一种挑衅又带着几分嘲弄的眼神看着他。 “被我说中了?感觉有口难辩了?恼羞成怒看我不爽了是不是?有本事你打我啊!” 江临风看着那张因为赌气而微微扬起的绝美脸庞,再听听这无理取闹到极点的挑衅。 “啪!” 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在卧室内骤然回荡。 江临风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蒲清欢的屁股上! 虽然江临风控制了力道,连一丝一毫的炼气期灵力都没用上,顶多就是个普通男人生气时挥手的力道,但这一下还是清脆响亮。 蒲清欢整个人直接被打懵了。 她身体瞬间僵在原地,一双漂亮的眼眸瞬间瞪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江临风,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你竟然打我?” 江临风被她刚才那几句话一激,钢铁直男的性子也彻底上来了,没有丝毫退让,抬起手“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 “打你怎么了!” 江临风瞪着眼睛,理直气壮、甚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地吼道。 “这可是你让我打的!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主动提这么离谱的要求,我不满足你都对不起你这番话!” 接连两下让蒲清欢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哇!” 蒲清欢再也绷不住了,直接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一样,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蒲清欢竟然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又哭又闹,江临风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一个头两个大。 “这地儿是真的没法待了,简直没招了。” 他叹了口气,松开了抓紧蒲清欢手臂的手,往后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卧室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上。 他双臂抱在胸前,也是一副生气模样。 “行,随你怎么想吧!” 江临风赌气地撇过头,看着窗外的大海说道。 “你觉得我是那么个饥不择食的人,那我是就好了!反正我怎么解释你都不听,我费劲干嘛!” 坐在地毯上大哭的蒲清欢,听到江临风这句充满摆烂意味的话哭得更厉害了。 她一边抽噎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 “你这个大混蛋!死直男!你自己整出这么一堆让人误会的破事,床上还光溜溜地躺着两个老阿姨,那满屋子的劣质香水味熏得死人!我多说两句怎么了?我还有错了吗?” “最过分的是,你居然还打我!” “我从小到大连我爸都没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别说打我了,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就没有哪个男人敢这样对我!你居然连着打了我两下!” 一时间,主卧室里气氛尴尬压抑到了极点。 一边是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蒲清欢,一边是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江临风。 而夹在他们中间那张两米宽的海景大床上,还并排躺着两具毫无知觉邪教少妇。 此时此刻,一直被迫以第一视角目睹了这场闹剧全过程的薇拉,感觉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薇拉趴在床沿上,一双猫眼滴溜溜地转。 左看看坐在地上大哭的蒲清欢,右看看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江临风,心里已经开启了疯狂的弹幕吐槽模式。 “我说你们两个人类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闲得慌啊?” 薇拉在心里狂翻白眼。 “你们俩搁这儿打情骂俏、上演什么狗血虐恋偶像剧呢?拜托你们搞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本座还在这儿呢!”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一点?我一只兔狲待在这么尴尬的环境里,我不要面子的吗!我还在这么好吧!我不尴尬吗!这剧情走向简直离谱!” 就在薇拉实在受不了这诡异气氛,打算动用灵力把这俩少妇扔出窗外,顺便骂醒这对痴男怨女的时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叩!叩!叩!” 房门突然再次被人敲响了。 江临风、蒲清欢,以及床上的薇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将目光看向了客厅玄关的方向。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一兔狲的神识扫了过去。 不是客房服务,也不是圣福会的人。 而是刑天沫以及神机门双胞胎兄妹王世贞和王世彦。 察觉到是他们三人,江临风和蒲清欢两人都僵住了。 江临风是觉得现在这副烂摊子简直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蒲清欢则是还挂着一脸的眼泪,狼狈不堪,根本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这副凄惨的模样。 两人就这么默契地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死死地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哎呀,我真受不了你们俩了!” 薇拉看着这俩比木头还轴的俩人,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她直接从大床上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了地毯上。 “多大点事情啊!都在这里要死要活的!” 薇拉一边抖着身上蓬松的毛发,一边在江临风的脑海里大声传音吐槽。 接着,这薇拉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一个疾冲直接闪出了卧室跳到玄关的矮柜上,伸出爪子,一把扒拉开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站在门外的刑天沫、王世贞和王世彦三人,正准备再敲门,结果门突然自己开了一条缝。 三人低头一看,开门的竟然是师姐前辈。 刑天沫赶紧换上一副恭敬笑容,连连弯腰点头问道。 “师姐前辈,早上好啊!那个......临风和清欢师姐在里面吗?刚才清欢师姐说上来喊临风下去过一下今天斩首行动的计划顺便吃个早餐,结果这都大半天了也没见人下来,我在群里发消息也不回。我们担心他俩是不是出啥意外了,所以就结伴上来看看......” 薇拉甩了甩粗壮的尾巴,充满戏谑地扫了三人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昂,别猜了,就是出事了!而且出的大事!你们快进去看看吧,晚了估计就看不着好戏了!” 说完,薇拉看都没看三人错愕的表情,顺着半开的门缝一个闪身直接溜了出去跑没影了。 留在门口的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能让师姐前辈这么仓皇地逃跑?难道有高阶邪修潜入进来了?” 王世彦咽了口唾沫,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小声嘀咕道。 “不知道啊,进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别瞎猜,进去再说。” 刑天沫皱了皱眉头,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虽然心里直打鼓,但三人还是硬着头皮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穿过客厅,循着微弱且压抑的抽泣声,三人径直来到了主卧门前。 当他们探头朝卧室里看去时,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三人的大脑同时宕机。 第558章 师姐,你这绝对是误会了! 一进门,他们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床上的两人! 而视线往下移,一向骄傲高冷的蒲清欢,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地毯上。 她双手环抱着双腿,把脸深深地埋在膝盖里,哭得像个泪人,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再往旁边看,深不可测的功德宗高徒江临风,正颓废地陷在单人沙发里。 “卧槽!” 刑天沫、王世贞、王世彦三人在心里齐刷刷地爆出了一声国骂。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也太劲爆了吧! 信息量实在太大,大到差点把他们三个的CPU给烧干了! 江临风在总统套房里藏了两个年纪这么大的女人? 蒲清欢跑来当场捉奸? 然后江临风被撞破后恼羞成怒,把蒲清欢骂得坐在地上哭? 这妥妥的年度情感伦理悬疑动作大戏啊! 还好刑天沫脑子转得最快,毕竟是在京城那复杂的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 他深知,不管眼前的真实情况有多离谱、多荒诞,这局面必须得赶紧圆过去。 大敌当前,要是队伍内部因为这种桃色新闻就地解散,那可就成本年度最大的笑话了。 刑天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挤出一个温和关切的笑容。 他刻意无视了床上那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蒲清欢身旁,蹲下身子,语气温柔地安抚道。 “师姐,清欢师姐,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呢?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咱们一个队伍的,我绝对替你出气!” 蒲清欢听到刑天沫的声音,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 她一看自己人来了,更是觉得委屈到了极点,心里的怨气再也压抑不住。 她直接伸手怒气冲冲地指着坐在沙发上的江临风,哽咽着控诉道。 “呜呜......那你就得问问他!斩首任务当前,大家都在准备,他居然跟两个野女人在这里私会!被我当场捉奸在床,他非但不认错,还倒打一耙,气急败坏地......气急败坏地打我屁股!” “嘶!” 跟在后面的王世贞和王世彦两兄妹,闻言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好家伙! 江临风不仅口味重到令人发指,被发现了还玩全武行? 居然动手打人家森罗殿大小姐的屁股?! 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这是把森罗殿大长老的脸往地上按着摩擦啊! 刑天沫也是眼角狂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打屁股? 这临风是真下得去黑手啊! 这得是多大的火气? 但刑天沫此刻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大脑飞速运转,立刻扯起大旗,用一种极其笃定、甚至带着几分责备的语气开口说道。 “哎呀!师姐,你这绝对是误会了!你完完全全错怪临风了!” 刑天沫站起身,指着床上那两个少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两个女的,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野女人!她们是圣福会成员!临风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深入敌后,收集线索。他是故意将计就计,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才把她们骗到房间里来套取情报的!这可是为了咱们明天的行动在铺路啊!” 听到刑天沫这逻辑严密的话,卧室里的几个人瞬间都震惊了。 江临风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呆滞,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刑天沫。 “我操?” 江临风在心里狂呼。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简直跟我前面的经历一模一样!我可还没来得及在咱们那个群里给你们发任何通知啊!你小子有未卜先知的超能力是不是?” 而坐在地毯上的蒲清欢也是一脸惊讶,连抽泣声都停了。 “感情我在这儿又哭又闹地折腾了半天,你们几个早就背着我提前通过气了?就合伙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当猴耍呢?” 其实,刚才江临风掏出手机给她看那个照片时,她就已经察觉到江临风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但那一幕毕竟太巧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视觉冲击力太大,她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而站在门口的王家兄妹,看着刑天沫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心里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得当场给刑天沫竖起两个大拇指! “太牛了!天沫这也太牛逼了吧!” 王世彦在心里疯狂呐喊。 “这临风明明就是偷腥被抓了现行,床上的证据都摆得明明白白了,铁证如山啊!没想到天沫居然能硬生生地扯出收集圣福会线索这种高大上的理由来帮他圆谎!这脸皮厚度、反应速度、这瞎话编得行云流水,简直绝了!” 王世贞也是满眼放光地看着刑天沫的背影。 “天沫这人情世故的手段,这临场应变的口才,真的太适合进体制内混了!这绝对是个能一年连升四级的好人才啊!以后一定要跟他打好关系!” 刑天沫见自己抛出线索论后,蒲清欢愣在那里没有反驳,还以为自己这瞎猫碰死耗子的一招把场子给镇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连忙给坐在沙发上的江临风疯狂递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兄弟,台阶我都给你搭好了,赶紧顺着爬下来啊! “是吧!临风!你赶紧给清欢师姐解释一下啊,别让误会加深了!” 刑天沫大声提醒道。 江临风叹了口气,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身来说道。 “我都跟她说了!刚才我好声好气地解释,这俩人是圣福会的,想用致幻剂控制我。我把她们打晕了,从手机里也找到了线索。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她脸上给她看,她死活就是不看,非说我干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真是对她没辙了!” 听到江临风这番理直气壮、有理有据的辩解,刑天沫的脑子里又飞速消化了一下这几句话的信息量。 “我操?” 刑天沫心里猛地一颤,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本来我只是看着局面太僵,纯粹是为了给你打个掩护随口胡诌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这么巧合?!这俩女的真的是邪教成员?” 不过刑天沫转念一想,以江临风的行事风格,还有他那个远在长安的漂亮女朋友温以宁,怎么可能大清早的饥不择食看上这种货色。 自己刚才也是关心则乱,思维被这刺激的画面给带偏了。 既然事情是真的,那这误会就更好解开了。 刑天沫干咳了两声,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尴尬,然后对江临风说道。 “额,临风啊,那这事儿还是得怪你!这种深入虎穴的事情,你以后除了我之外,是不是也应该给清欢师姐提前打个招呼通个气?不然这大清早的,还脱成这样,换了谁让人看到都会误会的!” 刑天沫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江临风身边,用力推了他一把。 “大男人要有大度量。你赶紧的,不管怎么说,把女孩子惹哭了就是你的不对,更何况你还动手了。快,给我们清欢师姐道个歉,这事儿咱们就算翻篇了!” 江临风倒也不是那种拧巴矫情、死要面子的人。 既然台阶都铺到了脚底下,误会也解开了,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冲动了。 他直接走到还坐在地毯上的蒲清欢面前,语气诚恳地说道。 “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确实不该冲动,不该动手打你......打你屁股的。这样吧,要不我就站在这儿,绝不还手,你打回来出出气吧,怎么样?” 蒲清欢看着江临风那副一本正经认错的样子,听着他说让自己“打回来”,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去打江临风屁股的画面,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她抬起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残存的眼泪,傲娇地扬起下巴,把脸撇向一边,冷哼了一声。 “哼!你想得美!我才没你那种变态的嗜好呢!” 刑天沫见蒲清欢这傲娇的小模样,就知道这大小姐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这事儿算是彻底雨过天晴了。 “好啦好啦!” 刑天沫连忙拍着手打圆场,笑容满面地说道。 “都是为了执行任务闹出的误会,现在误会都解除了,大家把话说开了就好!咱们队伍还是要精诚团结的嘛!” 王家兄妹见状,也赶紧在一旁随声附和帮腔。 “是啊是啊,清欢别生气了,队长也是为了工作,太敬业了。” 刑天沫伸出手,搀扶着蒲清欢从地毯上站起来,把她扶到了一旁沙发上坐下。 安顿好蒲清欢后,刑天沫转过身看着江临风,开口切入了正题。 “临风,既然你费了这么大劲把这俩人弄进来,你从她们那里有获取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 第559章 忘忧针 听到刑天沫的询问,江临风直接把手机照片打开放在了桌上。 “看看这个。” 江临风扬了扬下巴。 刑天沫、蒲清欢,以及王世贞、王世彦两兄妹立刻围了上来。 “卧槽......” 刑天沫一目十行地扫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天天晚上八点,高丽大酒店大宴会厅?多子圣诞节晚宴?圣父圣母亲临?” “没错。” 江临风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王世彦挠了挠头,开口问道。 “那临风队长,咱们明天还去那个国际音乐节现场蹲点吗?既然高层聚会的时间地点都摸清楚了,感觉去音乐节蹲的意义不大了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临风走到落地窗前。 “但现在有一个隐患。”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那张两米宽的海景大床上。 “她们刚才试图让我吸食一种名为圣露的致幻剂。那玩意儿的颜色、气味,还有这俩女人吸食之后瞬间表现出的那种病态的狂热和神经亢奋......” 江临风停顿了一下,脸色阴沉。 刑天沫看着江临风的脸色,眉头紧皱。 “临风,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普通的毒品?” “嗯。” 江临风冷笑一声。 “你们还记不记得,前不久在疆外省爆发的那场导致全省封控的生化危机?” 此话一出,房间内众人的脸色瞬间全变了,江临风接着说道。 “这所谓的圣露,我不确定是否跟疆外省流通的那种新型丧尸毒品是一类东西。但如果真的是一类东西......” 江临风环视了一圈众人,抛出了一个假设。 “如果这两者是一类东西,那么你们想想,明天的音乐节上,会有几万名年轻人在现场狂欢。圣福会的信徒在现场分发这种圣露。一旦我们斩首行动开始,圣福会的人狗急跳墙,直接启动某种诱发机制......”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 “《釜山行》那部电影里上演的丧尸围城,很可能就会伴随着大型音乐节的人群一起爆发。几万人发生尸变,互相撕咬。到那时候,釜山市就会变成一座死城,从因果定律来看,我们也会受到影响。” 房间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王世贞听到这种丧尸围城的可怕推演,脸色都白了,她咽了口唾沫,有些结巴地开口问道。 “那......那临风,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取消任务回国吗?” “回国是不可能的,我们没有退缩的选项。” 江临风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先把这个假设情况,立刻上报给龙门总部。让国内的高层和智囊团去做评估和应急预案。” 江临风走到茶几前环视众人。 “至于我们继续按照原定计划分头行动,去接触更多的圣福会外围成员。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眼神凌厉地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今天的首要目标做一些调整,想尽一切办法去打探关于圣露的成分消息、流通情况,以及他们在音乐节上的具体散货节点。” “明白。” 刑天沫立刻点头,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 “同时。” 江临风继续说道。 “我也会把目前了解到的这两个线索,同步给书雅姐。她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天乐集团生物制药研发中心的高级研究员,正好利用这个身份,帮忙化验一下地毯上残留的药液成分,顺便查一查明天晚宴现场的情报,搞到酒店的建筑图纸和安保布防图。” 说到这,江临风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有些疲惫地靠在卧室门边的墙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大方向定下来了。但我现在比较头疼的是眼下这个烂摊子。” 江临风指了指大床上那两个依然昏睡的女人,满脸无奈。 “这俩人怎么处理?你们有什么办法没有?”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车智善和李顺爱身上。 江临风叹了口气。 “杀掉当然是最简单、最一了百了的办法。找个麻袋一装,趁天黑扔进海里喂鱼。但问题是,这俩人一个小时前,酒店一楼大堂的门童和监控,可都是清清楚楚看到她们跟我一起进电梯的。” “在明天晚上的斩首行动开始前,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暴露我们的行踪,打草惊蛇。所以,人不能死,也不能突然失踪。” 一直没有吭声的王世彦,此刻却突然笑了起来,他上前一步,轻松地说道。 “额,临风,这个好说啊。只要让她俩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记忆消失或者模糊掉,不就完事了吗?” 江临风一听,眼睛瞬间一亮,猛地转头看向王世彦。 “嗯?世彦,你这么说......是有什么高科技手段能处理吗?” 王世彦嘿嘿一笑,一边说着,一边从左手手腕上取下了一块看似普通的黑色机械手表。“这根本不麻烦。队长,你忘了我们神机门是干什么的了?” 王世彦抛了抛手里的手表。 “现在特调局里面那些用来审讯顽固分子的脑机审讯器,可都是我们神机门研发的。连强行提取记忆的设备都有,这种让人短时间内失忆的便携式产品,我们神机门当然也有了。” 王世彦走到大床前,伸手抓住被子的一角,刚准备掀开,又触电般地缩回了手,转头看向江临风。 “她们没穿衣服吧?” 江临风翻了个白眼。 “废话,她们自己脱的,你只管动手。” 王世彦伸手摸索着抓起了车智善露在浴巾外的一条胳膊。 结果手指刚一接触到车智善的皮肤,王世彦就感觉到了一阵粗糙的颗粒感,下意识地睁开眼睛低头一看。 “卧槽!” 王世彦猛地甩开车智善的胳膊,像见了鬼一样往后退了两大步,脸色难看。 “怎么了?” 刑天沫赶紧问道。 王世彦指着车智善那条满是红斑的手臂,破口大骂。 “我操!这女的特么的有梅毒啊!胳膊上全都是一圈一圈的金钱斑!临风,你这床单绝逼是要不了了!” 江临风听了也是一阵恶寒,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直接碰这俩女人。 王世彦强忍着恶心,重新抓起车智善那条布满红斑的胳膊。 随后,王世彦将那块黑色的机械手表翻转过来,手指在表盘边缘的刻度环上飞速转动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 手表的表冠处弹出了一个微小的金属探头,紧接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长针从探头里探了出来。 “看好了。” 王世彦单手捏住手表,将那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了车智善手臂内侧的静脉血管里。 银针入体的瞬间,车智善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并没有醒来。 王世彦的手指在表盘上快速敲击,输入了一段的指令。 做完这一切,他又如法炮制,给躺在另一边的李顺爱也植入了同样的一根银针。 植入完毕后,王世彦后退一步,双手飞快地结了一个神机门独有的法印,低声喝道。 “封!” 一股灵力波动在房间内荡漾开来,随后迅速归于平静。 王世彦转过头对江临风说道。 “搞定了,俩人都已经埋下忘忧针了。这种针是纳米级的记忆阻断器,结合了一点灵力符文。” 他拍了拍手,自信地解释道。 “从针入体的那一刻算起,往前推8个小时的事情,她俩都不会有任何印象。大脑会自动把这段时间的记忆强行模糊化,她们只会觉得自己像是喝断片了一样。” “而且。” 王世彦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说道。 “这两根忘忧针同时还兼具GPS追踪和生理体征监测的效果。从现在开始,她俩在釜山的行动轨迹、身体变化,会随时反馈到我的终端上。” 江临风看到这一手神乎其技的操作,顿时来了兴趣。 这玩意儿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处理首尾的必备神器啊! “世彦,你这东西有点意思啊。” 江临风立刻好奇地问道。 “那这个忘忧针,是只对普通人有效,还是说对修仙者也有同样的功能?” 第560章 我是谁?我在哪? 如果对修仙者也有效,江临风想着回头从神机门里买个十根八根的,以后出门执行任务,看谁不顺眼直接扎一针,连灭口的麻烦都省了。 王世彦一听,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额......你想多了。这个产品目前还是在初级开发阶段,只对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有效。” “修仙者不管境界高低,只要踏入了炼气期,身体里的经脉就已经被打通了,灵力在体内循环生生不息。” 王世彦解释道。 “这种忘忧针虽然是纳米级的,但终究是异物。一旦异物入体,哪怕是最低级的炼气一层修士,体内运转的功法也会立刻发现不对劲,灵力会本能地将其包裹并排出体外。根本起不到阻断记忆神经的作用。” 江临风听完,略微有些失望地点了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但如果只对普通人有作用,那还是有些鸡肋了。” “至少今天这个大麻烦算是完美解决了。” 刑天沫在一旁拍了拍手,打断了他们的探讨。 “行了,既然人已经处理好了,那我们过一下撤离计划吧。” 刑天沫打开了手机屏幕。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刑天沫将撤离路线、接应车辆停放位置、坐标等细节,详详细细地跟江临风和众人同步了一遍。 “计划很周密,没什么问题。” 江临风仔细看完地图,点了点头。 “那就按这个计划,先进行今天的街头摸排活动吧。大家切记一旦遇到不可抗力,立刻求援。”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为了不留下任何线索,江临风、刑天沫和王世彦三人,七手八脚地给车智善和李顺爱重新套上了那几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连衣裙。 蒲清欢和王世贞两人,则拿着毛巾,将沙发、茶几、高脚杯,甚至连门把手上可能残留的指纹和皮屑,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 足足折腾了二十分钟,整个房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这两人来过的痕迹。 “弄去哪?” 刑天沫像拎小鸡一样,一手提着一个昏迷的少妇,看向江临风。 江临风想了想,刚才进来的时候他注意过楼层的布局。 “这层楼的尽头有个布草间,平时只有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会去。把她们丢到那里面去,伪装成喝醉酒跑错地方晕倒的样子。” 刑天沫点了点头,打开房门探头看了一眼,确认走廊里没人也没有监控死角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提着两个女人冲了出去。 十秒钟后,刑天沫拍着手走了回来。 “搞定。丢在布草车后面了。” 行,干活吧。 ...... 一个小时后。 浣熊国际酒店顶层VIP楼层的布草间内。 “喂!醒醒!阿西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睡在垃圾堆里!” 伴随着一阵操着浓重釜山方言的粗暴高丽语,一只穿着塑料拖鞋的脚,毫不客气地踢在了车智善的大腿上。 车智善皱了皱眉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过一样,疼得快要裂开了,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强烈的白炽灯光刺得她立刻又闭上了眼。 缓了好几秒,她才勉强适应了光线,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个穿着灰色保洁制服、拿着拖把的大妈,正一脸嫌弃地居高临下看着她。 而在她的旁边,李顺爱也正揉着太阳穴,一脸痛苦地从一堆换洗的脏床单里爬了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看了看周边堆满清洁车、拖把和脏毛巾的狭窄环境,立马懵逼了。 “我是谁?” “我在哪?” 车智善的大脑一片空白,记忆仿佛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等等......我不是刚还在会所里,跟二十多个教友一起进行教会活动吗?” 车智善捂着脑袋,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怎么会跑到这个放脏床单的破地方来了?” 李顺爱也是一脸茫然,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凌乱的连衣裙,又看了看车智善,惊恐地问道。 “智善,这是哪啊?我们是不是被绑架了?” 车智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把抓住那个保洁阿姨的袖子,急切地问道。 “这里是哪?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保洁阿姨一把甩开她的手,看着这俩女人满身风尘气的打扮,再闻到她们身上那股子劣质香水味道,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种在海云台附近拉客的上门小姐,保洁阿姨见得多了。 “这里是浣熊国际酒店顶层VIP区的布草间!” 保洁阿姨没好气地骂道,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嫌弃。 “你们自己吸毒吸大了,还是喝酒喝断片了?自己跑到这里来睡大觉,还问我是哪?看你们这副穷酸样,肯定不是顶层的客人。没有房卡的话赶紧给我离开!要是被大堂经理看到了,把你们当小偷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浣熊国际酒店?顶层VIP区?” 车智善和李顺爱听到这个名字一脸懵逼。 她们平时根本没资格踏入这种顶级酒店的门槛。 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跑到人家的布草间里来睡觉? 两人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脑子里依然是一团乱麻,根本想不明白过去这七八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吸食圣露的那一刻。 “难道......” 李顺爱咽了口唾沫,小声对车智善说道。 “智善,我们该不会是圣露吸太多了,今天早上在街上被人捡尸了吧?然后那人把我们带到酒店完事后,直接丢到布草间里了?” 车智善听到这个解释,虽然觉得荒谬,但在记忆缺失的情况下,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毕竟这种被捡尸的事情,在海云台的夜店圈子里简直是家常便饭。 “西八!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车智善暗骂了一句。 她赶紧低头检查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包。 打开拉链翻找了一番,里面的化妆品、口红、钱包都还在。 但是,当她的手摸到包的底层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 车智善惊呼一声。 “圣露!我包里的那一小瓶圣露不见了!” “肯定是那个捡尸的混蛋偷走的!” 李顺爱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行了别找了!赶紧走!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保洁阿姨看着两人的狼狈样,不耐烦地拿着拖把开始赶人,甚至直接把拖把上的脏水甩到了她们的腿上。 “走走走!我们马上走!” 车智善和李顺爱哪里还敢停留。 在顶级酒店里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这种未知的恐惧感让她们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两人连鞋跟都没踩稳,在一阵跌跌撞撞中低头捂着脸,顺着走廊一路狂奔冲进电梯,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浣熊国际酒店。 第561章 战前侦查 当天晚上在江临风的行政套房内。 江临风、邢天沫、蒲清欢,以及神机门的王世彦、王世贞兄妹,五个人围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散落着几份釜山市区的简易地图和几支记号笔。 这是他们化整为零,分头摸排了一整天后的碰头会。 房间里的气氛略显凝重。 “临风,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人间疾苦!” 王世彦仰天长叹,端起茶几上的冰水猛灌了一口,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后怕。 今天一早,按照江临风“只看、只听、只记”的摸排方针,王世彦和妹妹王世贞一组前往釜山市区几家据传是圣福会下属控制的酒吧和地下夜店进行查探。 结果刚进一家名为“极乐鸟”的清吧没多久,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棒子国女人就直接围了上来。 “那四个女的,年纪看着都在三十岁上下,一个个跟饿狼见了肉一样!” 王世彦一边比划一边向众人大倒苦水。 “上来也不问我喝什么,直接拉着我的胳膊,满嘴都是什么为了圣父的荣耀,生拉硬拽地非要拖着我去楼上的包房开房!” “要不是我定力好,死死扒住吧台的边缘,今天清白就交代在棒子国了!” 王世彦心痛地扯了扯自己被拽得有些变形的高档夹克领口。 坐在一旁的王世贞冷哼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 王世贞瞪了自家亲哥一眼,没好气地补充道。 “那四个女人简直毫无底线,大庭广众之下手就不干不净。我当时要不是记着临风说不许动手,我早就把她们炸上天了!最后我是硬生生把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从女人堆里拽出来的!” 众人听着这对双胞胎兄妹的遭遇,皆是强忍着笑意。 江临风也是嘴角微抽。 “笑归笑,但也侧面印证了情报的准确性。” 江临风收敛了神色,手指在茶几的地图上点了点。 “从世彦你们的遭遇,还有天沫他俩今天在其他片区外围接触的情况来看,目前我们在街面上遇到的圣福会成员,基本都是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 “而且。” 江临风补充道。 “这些人里,年龄基本都集中在十八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年轻女性占了绝大多数。她们搭讪和传教的唯一方式,就是直接邀约开房,或者......” 江临风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或者,邀请参加明天的露天音乐节。” 邢天沫点了点头,接话道。 “没错。我今天在几个夜场也套出了一些话。明天在机张郡日光海岸线举办的那个国际音乐节,现场专门划定了一片极大的内部露营区。据那些信徒透露,明天晚上,圣福会的全体教徒会在那里同步举行一场所谓的多子庆典。” “说白了,就是一场打着音乐节幌子的超大型多人淫乱派对。” 邢天沫冷笑一声。 “他们在网上的隐晦宣传里,句句不离艳遇、释放天性、灵魂交融这些字眼。不知道多少外地来的年轻人和不明真相的外国游客,就是被这种噱头吸引过去的。” 听到这里,蒲清欢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临风,那你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王世彦赶紧转移话题,看向江临风。 江临风今天并没有去人多眼杂的夜场,而是打了一辆当地的出租车,毫无目的地绕着整个釜山市转了一大圈。 “收获不小。” 江临风拿起记号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重重的红圈。 “今天我重点去了两个地方。一个是高丽大酒店周边,另一个是金井山深处的一座修道院,那里是圣福会名义上的发源地和总部。” 江临风依靠自身筑基后期的恐怖神识,将周边区域全部扫了一遍。 “修仙者的数量比我们预想的要多。” 江临风沉声说道。 “师姐在高丽大酒店旁,清晰地感应到了六股炼气八层的气息。如果没错的话,就是圣福会那十三个核心护法里中的六人。” 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这还不算完。” 江临风笔尖指向金井山的位置。 “在金井山的那座修道院深处,有一个炼气十三层大圆满。” “炼气十三层?!” 刑天沫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绝对是圣父朴宰赫或者那个圣母李美淑其中的一个了!” “应该是。” 江临风点了点头。 “除了这两个核心区域,今天沿途我们也发现了一些零散的修仙者气息,不过修为大多在炼气五层以下,因为怕打草惊蛇,师姐没有强行用神识去锁定他们的具体身份,只是暗自把这几道高阶气息的波段特征做了标记。” “那我们明天的具体行动路线怎么定?” 王世贞问道。 江临风将记号笔扔在桌上。 “音乐节,我们必须得去。” “今天师姐虽然帮我锁定了一些目标,但这十三个核心护法的人数还远远不全,更别提另外那一个圣父或圣母了。”“明天的音乐节开幕式是他们面向公众的重头戏,圣福会的高层和那些政客必定会去现场站台露面。” “等在音乐节现场彻底摸清把人认全了,我们立刻撤离,直接前往高丽大酒店,准备晚上的行动。” 说到高丽大酒店,江临风从手机里调出金书雅晚上刚通过加密频道传过来的酒店平面图,投屏到了房间的电视上。 “书雅姐传来的图纸显示,大宴会厅在酒店的二楼,结构相对封闭。不过麻烦的是,明天一整天,整个高丽大酒店将全面停止对外运营,只承接圣福会的活动。” “到时候怎么无声无息地混进去,大家今晚回房都好好动动脑子,想几个备用方案出来。” 情报汇总到这里基本告一段落,明天的行动框架也已经清晰。 “行了,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天,早点回房休息,把状态调整到巅峰,准备迎接明天的硬仗。” 江临风拍了拍手,示意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拿着各自的外套准备回房。 在整个交谈过程中,江临风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蒲清欢的反常。 蒲清欢今晚出奇的安静。 她一个人缩在沙发的最边缘,一直蔫蔫的低着头,眼神飘忽,连话都没接几句。 江临风心知肚明,这家伙肯定还在为今天早上在他房间里闹出的那出捉奸乌龙,以及挨了自己两巴掌的事感到尴尬和别扭。 大敌当前,带着这种不稳定的情绪上战场是大忌。 “清欢,你等一下。” 就在蒲清欢低着头,准备跟着王世贞溜出门的时候,江临风突然开口喊住了她。 走在前面的刑天沫和王家兄妹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八卦且“我懂”的眼神,十分识趣地加快了脚步。 “砰”的一声,套房的大门被刑天沫从外面贴心地关紧了。 玄关处只剩下江临风和蒲清欢两个人。 蒲清欢僵在原地,背对着江临风,双手死死地绞着衣角。 她根本不知道江临风此刻单独喊住她要干什么,难道是要秋后算账,继续数落她早上的无理取闹? 还是......要借机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一想到这里,蒲清欢的心里有些难受。 江临风看着蒲清欢那紧绷的神情叹了口气。 “行了,别在那儿瞎琢磨了。” 江临风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今天早上的事情,不管是谁对谁错,我已经全部忘了。你也把那堆烂摊子从脑子里清出去,不要再纠结了。” 蒲清欢微微一愣,有些错愕地看着江临风。 “明天就要动手了,而且正儿八经的你死我活的那种。” 江临风的目光直视着她。 “把你的大小姐脾气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给我收起来,调整好状态。听明白了吗?” 第562章 圣露的成分 这种直男到极点的安抚,却奇迹般地抚平了蒲清欢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焦躁。 她知道江临风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她台阶下,也是在为明天的生死之战负责。 蒲清欢咬着红润的下嘴唇,深深地看了江临风一会儿。 眼底的倔强和委屈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和坚定。 “嗯。” 蒲清欢极轻地点了点头,发出一个鼻音。 江临风见状,没有再画蛇添足地多说什么。 点到即止就是最好的沟通。 “早点休息吧。” 江临风摆了摆手。 蒲清欢又点了点头,声音轻柔了许多。 “你也是。” 说完,她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留恋地看了江临风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太多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随后,她转身走出房门,轻轻地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十点,时间来到了三月七日,任务进入最终倒计时。 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洒在海云台繁华的街道上。 江临风一行五人在浣熊国际酒店一楼的自助餐厅吃过早餐后,就办理了退房手续。 刚出大门,一辆黑色的奔驰豪华商务车就已经稳稳地停在了门口。 电动车门缓缓滑开,坐在驾驶座上的正是金书雅。 金书雅今天的打扮让人眼前一亮,就像是一个准备去参加音乐节的棒子国本地富家女。 她穿了一身藏青色与白色条纹相间的修身polo领针织衫,完美地勾勒出上半身的曲线。 下身搭配着一条高腰的米白色百褶短裙,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黑色的中筒袜和一双黑白拼色的软底运动鞋。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利索地扎成了一个高马尾,脸上戴着一副遮挡了大半个脸的墨镜。 “上车。” 金书雅摘下墨镜,冲着众人一笑。 几人利索地将包扔进后备箱。 王世彦、王世贞先钻进了后排,刑天沫和蒲清欢则是坐在了中排的独立航空座椅。 而江临风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最后一个上车的刑天沫落座后,“滴”的一声轻响,金书雅按下了按钮,电动车门平稳关上。 车子平稳发动,汇入了海云台早高峰的车流中。 金书雅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手从旁边的中控台上拿起几张门票,以及一个透明的塑料文件夹,递给了副驾驶上的江临风。 “诺,这是今天国际音乐节内场的VIP门票,你们几个收好,凭票进场,千万别弄丢了。” 金书雅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况,随口说道。 “下面那个文件夹里夹着的,是我昨天连夜用实验室的质谱仪和液相色谱仪,出的那份圣露样本的毒理检验报告。” 江临风伸手接过东西,把几张印着夸张涂鸦和高丽文的门票从中间的空隙递给了后排的蒲清欢,自己则翻开了那个透明文件夹。 他低头一看,文件夹里夹着两三张检测单。 上面密密麻麻印满了高丽文的专业术语,以及各种错综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和峰值曲线。 江临风看了两秒,顿觉一阵头大,无奈地合上文件夹,转头看着金书雅,尴尬地笑了笑。 “书雅姐,你这纯属难为我了。这满篇的韩文化学符号,我看起来跟看天书没什么区别。” 江临风将文件夹扔回中控台。 “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用大白话告诉我答案吧。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听到江临风的抱怨,后排的几个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金书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众人紧张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嘿嘿笑了一声。 “好消息是,不用太自己吓自己了。” 金书雅放慢了语速,用专业的口吻解释道。 “从成分分析上看,昨天你们从房间地毯上收集到的那瓶圣露,其核心成分跟国内专案组在疆外省查到的那种能把人变成丧尸的新型毒品数据,完全不同。” “那它到底是什么?” 刑天沫忍不住插嘴问道。 “它主要由三种化学物质合成。” 金书雅伸出三根手指。 “5-HT受体激动剂、多巴胺释放促进剂,以及一种高浓度的记忆抑制因子。这三种东西混合在一起,能瞬间切断人的大脑皮层对痛觉和羞耻感的感知,同时让人产生极度强烈的愉悦幻觉和狂热的情绪服从性。”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种经过提纯和改良的、药效极其猛烈的复合致幻剂而已。” 金书雅做出了最终结论。 “它能让人变成听话的疯子,但绝对不会改变人体的基因序列,把人变成刀枪不入、到处咬人的丧尸。” 听到这个确切的结论,车厢里一直紧绷的气氛瞬间为之一松。 江临风也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不过。” 金书雅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严谨起来。 “科学讲究严谨。我必须提醒你们,这仅仅是针对我们昨天在浣熊国际酒店房间里收集到的那一小瓶样本得出的结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圣福会在地下网络铺的摊子很大,这所谓的圣露有没有出第二代、第三代?或者他们手里有没有藏着疆外省那种真正的丧尸药底牌?现在时间太紧了,我们根本没空去做全面调查了。” 江临风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摆了摆手。 “无所谓了。” 江临风淡淡地说道。 “只要眼下在这场几万人的露天音乐节上,不会突然出现大规模的丧尸狂潮事件,那至于以后这玩意儿会不会迭代升级,那就跟我们这几个人没什么关系了。” “我们的任务,就是今晚把圣福会的管理层全部物理超度完,这毒自然也就断了。” 江临风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后续工作,我已经把情报上报给了龙门总部,官方的特工部门会持续跟进这个事情,不需要我们操心。” 众人纷纷点头。 黑色的商务车沿着釜山的海岸公路一路向东北方向疾驰。 车窗外,阳光在海面上洒下一片碎金。 经过了机张方向一片正在开发的新区后,路边的现代化高楼大厦开始变得稀少,建筑逐渐变低,视野也随之豁然开朗。 深邃湛蓝的海面时不时从车窗外一闪而过,带着潮湿咸腥味的海风顺着车窗的缝隙灌进车厢,让人精神一振。 再往前开,沿海的山坡上出现了大片绿色的植被,错落有致的渔港停泊着一排排白色的渔船。 路边开始陆续出现一些设计感十足、极具网红气质的观海咖啡馆和海鲜餐厅。 由于今天是音乐节举办的日子,原本偏僻的沿海公路上,此刻竟然排起了长长的车队。 各种喷涂着夸张图案的跑车、越野车,以及满载着年轻人的大巴车,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缓慢蠕动。 “快看那边!” 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蒲清欢突然指着前方喊道。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前方大约两三公里外、一处背靠青山面朝大海的宽阔沙滩上,一座巨大的露天舞台已经拔地而起。 巨大的全息LED屏幕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舞台两侧高耸的音响阵列如同黑色的方尖碑。 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然能隐隐听到那种属于重低音试音时的沉闷震动。 而在舞台周围那片广袤的草地和沙滩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五颜六色的露营帐篷,无数穿着清凉、打扮前卫的年轻人正汇聚在一起,朝着音乐节的检票口涌去。 那就是今天的狂欢之地。 江临风看着远处的舞台,缓缓坐直了身体,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来吧,让我们去会会这帮棒子国的神仙。” 第563章 全部缺席 车子沿着海岸公路继续向前,又开了约莫十来分钟。 金书雅单手打着方向盘,熟练地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拐进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停车位,稳稳地停了下来。 江临风一行人刚迈下车,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舒展一下筋骨,几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皮肤晒得黝黑的当地黄牛,就瞬间从街角两边围了上来。 “朋友,要住宿吗?海景房,离会场近得很,最后两间了!” “内部VIP门票要不要?不用排队,直接进前排,还能跟女团握手!” 几个黄牛操着口音极重的釜山方言,手里挥舞着几张皱巴巴的传单和门票,几乎要把纸片怼到江临风脸上。 金书雅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挡在江临风身前,眼神瞬间变得冷厉。 她用流的高丽语,语速飞快地呵斥了几句。 那几个黄牛见这女人气场不凡,而且开的又是豪华商务车,知道是惹不起的硬茬,只能悻悻地收起传单,骂骂咧咧地散开,去寻找下一个看起来更好骗的冤大头了。 “这帮苍蝇,在哪都少不了。” 刑天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夹克,嫌弃地拍了拍袖子。 “行了,别管他们。” 金书雅重新戴上墨镜,指了指马路斜对面一栋装潢得颇有格调的白色二层建筑。 “咱们来的时间挺早的,音乐节正式开场的开幕大秀要到下午两点才开始。那家咖啡店是我提前踩过点的,环境还算清净。咱们先过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顺便对对表。” 说着,她冲着众人展颜一笑。 “咱们拿的是最高规格的内场VIP套票,有专属的快速通道,不用跟外面那几万人去挤安检。吃完饭,赶在一点半左右进去就行,时间非常宽裕。” “我没意见,听书雅姐安排。” 江临风点了点头,双手插在兜里,率先朝着咖啡店走去。 一行人穿过拥挤的马路,来到了一家名为“海风与诗”的咖啡店。 金书雅要了一个二楼靠窗的独立包厢,不仅能俯瞰大半个音乐节外围的盛况,还能最大程度保证谈话的私密性。众人落座后,随便点了几份简餐和咖啡。 吃饭的过程中,包厢里的气氛看似轻松,大家都在闲聊着釜山当地的风土人情,但实际上,除了江临风以外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毕竟,他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进行斩首任务。 江临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目光看似随意地打量着窗外的人潮。 然而他的神识,已经悄无声息地向外疯狂扩张。 一公里、五公里、十公里......直至覆盖了方圆二十公里的距离! 在这个范围内,任何一丝灵力的波动,哪怕是炼气一层修士微弱的吐纳,都绝对逃不过江临风的感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咖啡杯里的冰块逐渐融化。 临近音乐节开场,江临风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轻轻敲击着,眉头却在不知不觉中越锁越紧。 “不对劲。” 江临风在心里暗自嘀咕。 他已经将整个音乐节现场及周边区域反复扫描了整整三遍。 在他的神识范围里,现场确实有修仙者的气息。 而且,这几道气息他非常熟悉。 “四道炼气八层的灵力波动,驳杂、阴冷,显然是修炼了同一种邪派功法。” 江临风凭借记忆瞬间匹配上了昨天他做过的标记。 “这四个,绝对是圣福会那十三个核心护法里的。除了他们,现场还散落着几十道炼气二三层的微弱气息,应该都是一些低级骨干。” 但是,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除了这四名护法和一帮臭鱼烂虾,整个音乐节现场,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高阶修士的影子! 那个拥有炼气十三层大圆满恐怖修为的圣父朴宰赫和圣母李美淑呢? 名单上剩下的那九个炼气八层的核心护法呢? 统统不在! 江临风的神识在方圆二十公里内来回探查,甚至连周边的海底和山林都没放过。 可是,除了那四个人,这片区域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修仙者气息。 这绝对不正常。 按照情报,今天的多子圣诞节开幕式是圣福会一年一度向公众展示神迹、拉拢高层政客的最重要场合。 作为教会的精神图腾,朴宰赫和李美淑怎么可能缺席这种能洗脑扩充信徒的盛会? “除非......” 江临风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今天他们的重点根本不在这个音乐节上,他们这会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到这里,江临风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清了清嗓子,打断了正在和蒲清欢低声交谈的金书雅。 “各位,情况有变。” 江临风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几人见状,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江临风伸手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外套口袋,为了不暴露自己超远距离神识的底牌,他自然地把锅甩给了藏在兜里的薇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才师姐用她的神识把整个会场里里外外探查了一遍。” 江临风面不改色地说道。 “她发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现场除了四个炼气八层的护法和一帮低级喽啰之外,朴宰赫、李美淑,以及名单上剩下的所有高阶目标,全部缺席。而且,方圆十几公里内,再没有其他修仙者的气息靠近。” 躲在江临风口袋里的浅灰色兔狲薇拉,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喂喂喂!你装逼能不能别老拉着本座垫背?本座什么时候探查了?本座刚才一直在睡觉好不好!” 江临风直接在脑海里用神识说了一句“闭嘴”,面上却依然保持着深沉。 “什么?!” 刑天沫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压低声音惊呼道。 “全部缺席?这怎么可能!今天可是他们最重要的庆典!难道我们的情报泄露了,他们提前收到了风声跑路了?” “不太可能。” 金书雅摇了摇头,分析道。 “如果是情报泄露,他们根本没必要还留四个护法在现场主持大局。那不是白白给我们送人头吗?” 蒲清欢的柳眉紧紧蹙起,一双美眸盯着江临风。 “那临风,你的意思是?” “咱们之前推测的情况可能成真了。” 江临风环视众人。 “他们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花了几千万包下整个沙滩办音乐节,目的还是为了吸引新教徒加入敛财,但这帮高层没出现,此刻肯定是去接待陪同更重要的人或事了。” “你的意思是说圣联会的人吗?” 王世彦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地问道。 “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江临风缓缓说道。 “那临风,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既然人都不在,那咱们还进去吗?” 刑天沫在一旁问道。 “进,当然要进。” 江临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既然他们戏台子都搭好了,咱们总得进去看看这出戏到底要怎么唱。说不定,能从那四个护法身上,顺藤摸瓜找到些线索。” 第564章 虚假替身 下午一点半,一行人买单离开咖啡店,顺着人流来到了海边的安检口。 正如金书雅所说,VIP通道确实畅通无阻。 在验票后,两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工作人员恭敬地将他们迎了进去,并安排了一辆加长版的沙滩观光车,直接将他们送到了距离主舞台最近的内场VIP专属包厢区域。 一进入内场,那种狂热到近乎病态的气氛便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巨大的舞台上,镭射灯光疯狂闪烁,震耳欲聋的重低音几乎要将人的心脏都震出胸腔。 沙滩上密密麻麻挤满了数以万计的年轻人。他们随着音乐疯狂地摇摆、嘶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荷尔蒙和酒精的气味。 江临风站在VIP包厢的单向玻璃前,俯瞰着下方的人群。 他注意到,在狂热的人群中,时不时有一些穿着白衣的圣福会底层信徒穿梭其中。 他们熟练地锁定那些看起来穿着名牌的年轻人,然后隐蔽地递出那个粉色小玻璃瓶。 里面装的不用想,肯定是那种致幻剂圣露。 “真的是够离谱的。” 蒲清欢看着下面那些吸食了圣露后,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行为开始失控的红男绿女,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别看了,正戏要开始了。” 江临风指了指舞台方向。 下午两点整。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戛然而止。 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尖叫和欢呼声。 舞台中央的全息LED大屏幕上,突然亮起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柔和圣光的标志,三个婴儿环绕着一轮太阳。 “圣父赐福!多子多福!” “世界重生!灵魂交融!” 人群中,那些安插的圣福会信徒开始声嘶力竭地带头高喊起口号。 这种极具煽动性的口号瞬间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哪怕是那些不明真相的游客,在致幻剂和群体效应的双重作用下,也跟着疯狂地呐喊起来。 一个穿着纯白西装、梳着大背头的韩国男主持人大步走上舞台。 他手持麦克风,用一种煽动性的夸张声调,大声咆哮着。 “各位虔诚的灵魂!今天,是我们生命得以升华、罪恶得以洗涤的伟大日子!” 主持人的声音在巨大的音响加持下,在整个海云台的上空回荡。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最虔诚的心跳,恭迎指引我们走出黑暗的灯塔!伟大、全知、无私的圣父朴宰赫先生!以及,赐予我们生命与爱之源泉的圣母李美淑女士!” 伴随着主持人的咆哮,舞台后方喷射出几十道绚丽的冷焰火。 在全场几万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中,一男一女在十几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从舞台后方的升降台上浮现。 男人大概五十多岁,穿着一身考究的白色长袍,面容慈祥,嘴角挂着悲天悯人的微笑,频频向台下挥手致意。 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也是一身白裙,气质雍容华贵,眼神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圣洁。 “圣父!圣母!” 台下的信徒们疯狂了,许多人甚至直接跪倒在沙滩上,涕泪横流地朝着舞台的方向磕头。 包厢里,刑天沫、王世贞等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站起了身握紧了拳头。 “别激动。” 金书雅却一把按住了刑天沫的肩膀。 “书雅姐,怎么了?目标都出现了!” 刑天沫焦急地压低声音说道。 金书雅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舞台上那两个光芒万丈的圣父圣母身上。 她的神识扫过台上那两人。 “你们太紧张了!” 一旁的江临风转过头,看着满脸疑惑的众人说道。 “你们看看清楚,那台上的两个人,身上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吗?” 此言一出,包厢内的几人全都愣住了,纷纷释放体内神识去感应。 片刻后,众人猛地睁开眼睛,满脸震惊。 “没有......真的没有!” 蒲清欢不可思议地捂住嘴。 “他们两个......就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经脉闭塞,气血虚浮,连最基础的武者都算不上!” “这怎么可能!” 王世彦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情报里说得清清楚楚,朴宰赫和李美淑都是炼气十三层大圆满的高手!这俩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没什么不可能的。因为这俩货,根本就是他们找来的替身演员!” 江临风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对这种低劣把戏的不屑。 “替身?!” 刑天沫也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 “难怪你之前说大鱼没来!” “不仅如此。” 江临风指了指舞台边缘站着的四个戴着墨镜的黑衣男人。 “你们看那边。那四个,才是真正有修为的。炼气八层,气息内敛,站位极其讲究把那两个替身死死护在中间。”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流程已经推进到了下一个环节。主持人慷慨激昂地念出了一连串的名字,紧接着,几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上了舞台。 “是釜山市的副市长,还有几个国会参议员。” 金书雅常年在棒子国潜伏,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台上,那些政客们满脸堆笑,轮番走到麦克风前致辞。 他们的演讲稿写得十分漂亮,句句不离“慈善”、“博爱”、“解决人口危机”、“圣福会为釜山经济做出的卓越贡献”等等冠冕堂皇的字眼。 每一次停顿,都会换来台下信徒们狂热的掌声。 演讲结束后,政客们热情地走到那两个“圣父圣母”替身面前,亲切地握手,甚至还互相拥抱。 随后,一大群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冲到台前,闪光灯疯狂闪烁,留下了一张张所谓的“政教合作”、“共创美好未来”的合影。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一场彻头彻尾的、令人作呕的政治秀。 “行了,戏看完了。” 江临风看着台上那些政客开始与替身们互相道别,在数十名重装安保的簇拥下,缓缓朝着舞台后方的VIP通道退场。 他收回目光对众人说道。 “走吧,我们赶紧出去,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江临风的神识依旧锁定着那四名炼气八层的护法,从气息的移动来看,这帮人应该已经上车离开了。 金书雅明白了江临风的意思率先起身。 “我先去停车场把车开到VIP出口接应你们。” 看了金书雅以及江临风都起身向外走去,王士彦一边快步跟上江临风的步伐一边问道。 “临风,咱这现在是去哪?” “跟上那四个护法,他们这会肯定是跟其他人一起汇合。” 一行人顺着VIP通道的逆人流方向撤离。 刚一出大门,金书雅已经把车开了过来,车窗摇下冲着众人扬了扬下巴。 “上车!我刚神识扫描过了,他们的车刚上沿海公路。” 金书雅语速飞快地说道。 “好。” 江临风拉开副驾驶的门,一跃而上,同时对着后排众人说道。 “都坐稳了。” 车门刚一关上,金书雅便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的商务车猛地窜了出去,瞬间汇入了车流之中。 江临风坐在副驾驶上,闭上眼睛,神识牢牢地拴在了前方十公里外那四名炼气八层护法的身上。 “书雅姐保持距离,别跟得太紧,这帮邪修的反侦察意识不弱。” 江临风沉声说道。 “只要不让他们脱离师姐的感知范围就行。” 车厢内,没有人说话,气氛肃杀。 猎人与猎物的追逐,在釜山这座海滨城市的公路上,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565章 特使抵达 黑色奔驰沿着蜿蜒的海岸公路平稳地向前疾驰。 车窗外,明亮的天光与远处翻涌的深蓝色海浪交织在一起,带着丝丝寒意。 车厢内却安静异常,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声响。 金书雅单手虚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缘。 她在这个国家潜伏了整整七年,釜山的每一条主干道、每一条辅路,甚至连哪条街的红绿灯时长,都早已如同本能般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车子跟着前方的目标,连续绕过了几个复杂的立交桥匝道,随后切入了一条宽阔的双向八车道快速干道。 就在拐入这条快速干道的瞬间,金书雅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金书雅压低了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安静。 “前面那几辆车他们走的是直线。这条路我很熟,一直开到底没有别的岔路口,直接通往金海国际机场。” “机场?” 后排的刑天沫闻言,瞬间坐直了身体。 “这是要去机场接人?” 江临风没有接话。 他依旧以一种放松的姿态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双眼微闭。 但实际上,在金书雅开口的同一时间。 江临风已经将神识朝着前方二十公里的极限距离疯狂铺展开来。 神识穿透了沿途的建筑、车流和喧嚣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金海国际机场的方向。 片刻之后,江临风在心底暗暗念了一句。 “找到了。” 在他的神识感知网中,停机坪上,此刻正密密麻麻地交织着数十道灵力波动。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炼气初中期的喽啰,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但真正让江临风在意的,是这群人中央的高阶气息。 两道炼气十三层大圆满境界。 这绝对是圣福会的圣父朴宰赫与圣母李美淑的真身。 围绕在他们周围的,是整整九道炼气八层的灵力波动。 江临风的大脑飞速运转。 加上此刻正开在他们前方刚从音乐节现场撤下来的那四个人,圣福会在斩首名单上的所有人,已经一个不少,全部到齐。 然而,这都是意料之中的。 在江临风神识感知的最核心区域,在那两道炼气十三层气息的簇拥下,盘踞着一道恐怖气息。 筑基后期! 江临风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迅速收回了外放的神识,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不能自己开口通报这个情报,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外套口袋。 在拍击的瞬间,神识传音已经钻进了躲在口袋里的薇拉识海中。 “别睡了,起来干活。前方机场停机坪,两个炼气十三层,九个炼气八层。最核心的那个,是圣联会派来的特使,修为在筑基后期。按我教你的话说。” 原本在口袋里睡得正香的薇拉猛地打了个激灵。 虽然有些不满被突然叫醒地撇了撇嘴,但还是十分配合地从江临风的口袋里钻了出来。 她轻巧地跃上正副驾驶座中间的宽大扶手箱上,抖了抖毛发,一双金灿灿的猫眼扫视了一圈车内众人。 “咳咳。” 薇拉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前辈做派。 “本座刚才用天赋神通探查了一下前面的情况。” 薇拉抬起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指着机场的方向。 “圣联会派来接头的特使到了,修为不低,筑基后期。现在机场停机坪上,除了那个特使,还有两个炼气十三层的大圆满,外加九个炼气八层。算上现在开在咱们前面的那四个,名单上的人全部到齐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筑基后期! 在修仙界,差一个大境界就是天堑,更何况是差了整整一个筑基期! 对方哪怕只是随意出手,都能把他们四个碾成肉泥。 金书雅转过头看了一眼蹲在扶手箱上的薇拉,语气凝重的问道。 “师姐,对方有筑基后期的大修坐镇,依你之见,咱们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金书雅问道。 薇拉舔了舔爪子,一双猫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看着后排脸色极差的四人,心中暗自觉得好笑。 她按照江临风提前交代好的话术,慢条斯理地说道。 “慌什么?既然之前推测的最差结果已经发生了,那就按备用方案来。一会儿到了高丽大酒店的正面战场,这四个炼气期的小家伙就不要出现在主楼里面了,进去也是白白送死。” 薇拉抬起爪子点了点金书雅,又指了指自己。 “由我和金书雅负责去正面硬刚,死死拖住那个筑基后期的家伙。至于剩下的那两个炼气十三层,外加十三个炼气八层......”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用一种随意的口吻说道。 “就全交给我师弟来解决好了。” “什么?!” 蒲清欢听到这个战术分配,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焦急。 她猛地向前探出身子,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薇拉。 “师姐,这怎么能行!对方可是两个炼气大圆满和十三个炼气八层!临风他一个人......他能同时对付那么多人吗?这太危险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蒲清欢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薇拉转过毛茸茸的脑袋,看着蒲清欢那副关切的模样,极其拟人化地咧开嘴笑了笑。 它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稳如泰山的江临风。 “他啊?没问题的。” 薇拉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她在心里疯狂翻着白眼吐槽。 “这小丫头片子懂个屁!这车里真正的大佬是谁我还能没点数吗?别说是几个炼气期的蝼蚁,就算那个筑基后期的特使,主人也是想怎么杀就怎么杀。你搁这儿瞎操什么心呢!” 江临风自然察觉到了薇拉的吐槽,他随后转过身,看向后排焦急的众人。 “别担心我,就按师姐说的办。” 江临风语气带着一种能够安定人心的奇异力量。 “虽然我一个人包揽了他们的高层,但这不代表你们就没事可做了。外围的布置,我还需要你们四个人全力配合。”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让众人消化这个信息,随后继续说道。 “最终动手的地点肯定还是在高丽大酒店。我也跟大家透个底,我师傅传我的手段,全都是大开大合的极致攻击类型。但那家酒店地处繁华路段,虽然今晚清场了,但难免人多眼杂。真打起来,动静绝对小不了。” 江临风的目光扫过蒲清欢、刑天沫和王家兄妹。 “你们四个,谁手里有能彻底封锁现场、掩盖动静的法门?” 听到是布置战术,蒲清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刑天沫,快速思索了一下森罗殿的传承秘术。 “如果只是形成一道隔绝视线和声音、封锁酒店内外结界的话......” 蒲清欢咬了咬嘴唇。 “我和天沫联手,利用森罗殿的秘法,应该可以勉强覆盖住整栋主楼。” 坐在最后排的王世彦也立刻接话,语气中带着自信。 “切断周边五百米内的所有无线电、网络信号传输,以及干扰卫星监控,这事儿包在我跟世贞身上。” 江临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大家都尽量发挥各自的神通。内场的厮杀就交给我们三个,你们不用管。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在外面拉起封锁线。” 江临风看着他们,语气加重了几分,下达了最终指令。 “做完这一切布置后,你们就立刻按照之前定好的撤离计划,撤到五公里外的安全点待命,绝不允许踏入酒店半步。明白了吗?” 话音未落,后排直接炸了锅。 “不行!” 刑天沫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猛地拔高,语气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临风,我不同意这个安排!” 第566章 心意领了 刑天沫死死地盯着江临风的后脑勺。 “咱们好歹是一起经历过事情的队友,这种情况哪能压力全给到你们。我身负极阴之体,只要我不顾一切地催动本源,在关键时刻,绝对能爆发出超越等级的力量!” 他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大声争辩道。 “哪怕对方是筑基后期,我也绝对能帮你们拖住他三秒钟!在生死搏杀里,三秒钟足以改变一切!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三个进去拼命,而我们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外面!” 没等江临风开口,蒲清欢也忍不住了。 “临风,你以为我们贪生怕死吗?” 蒲清欢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她死死地咬着下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对方可是筑基后期!还有两个炼气大圆满!你对这个级别的力量差距难道没有概念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尖锐。 “我们是战力不如你们,但在一些控制类和辅助类的术法上,我们四个人联手,肯定还是能帮上忙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确定性啊!” 说到这里,蒲清欢顿了一下。 她直勾勾地盯着江临风的侧脸,眼神中透出一股倔强,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凄楚。 “你非要一个人去逞强......你有没有想过,在国内你那个女朋友,她还在等你平安回去?” 一直坐在最后排的王世彦和王世贞兄妹俩,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但他们默契地看向前排的江临风。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神机门没有贪生怕死的孬种,既然进了一个小队,那今天就是死,大家也要死在一块儿。” 看着眼前这一群虽然年轻、虽然临时凑成,但却愿意为了战友毫无保留地交出性命的同伴,江临风那颗因为修仙而逐渐变得冷硬的心,不由得微微一动。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看着后排这四张脸庞,语气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天沫,清欢,世贞,世彦。大家的心意,我全都知道,也心领了。” 江临风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眼神中透着真诚。 “但我不是在跟你们赌气,也不是在逞英雄。这是龙门的地级特等任务,容不得半点私人感情用事。” 江临风耐心地解释道。 “在战场上,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底牌都一把打到明面上。如果我们在里面真的遭遇了无法预料的变故,全军覆没,外面连个报信、求援的人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他看着蒲清欢那双通红的眼睛,语气越发轻柔。 “换个角度想,在任何一次特种作战里,安排精锐人手在外围做接应、做情报同步,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这只是战术分工不同,不是生离死别,明白吗?” 蒲清欢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没有去看江临风,只是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 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开口问道了具体细节。 “好,既然你说这是分工。那我问你,万一里面打起来,我们负责外围接应的人,到底要等多久才能进去支援?十分钟?半小时?” 一直专心开车的金书雅,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看了蒲清欢一眼。 作为一名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了七年的修仙者,金书雅看问题远比这些温室里长大的世家子弟要残酷和透彻得多。 “我们三个人进去。” 金书雅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如果一个小时内没有出来,也没有发出任何安全信号。”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生硬。 “你们四个,立刻撤离釜山。同时,把加密设备里已经同步的所有关于圣联会的情报,不惜一切代价上报给龙门总部。这是死命令,谁也不许违抗。” 金书雅抛出的这个时间窗口,绝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背后的逻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如果纸面数据上,两个筑基期加上一个炼气十二层巅峰的组合,在一个小时内还解决不掉酒店里面的敌人,甚至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 那就意味着,里面的敌人强大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 到那个时候,就算把外面这四个连炼气八层都不到的全填进去,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不过是平白多送四条人命罢了。 随着金书雅这句近乎于交代后事般的底线抛出,车厢内再次进入了短暂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努力消化着这沉重的情绪。 就在这时,金书雅缓缓踩下了刹车,奔驰商务车平稳地停在了距离金海机场私人航站楼还有一公里的一处露天高层停车场内。 “到了。先观察吧。” 金书雅熄了火,目光盯着远处的航站楼。 在远处航站楼VIP通道外,整整十辆清一色的黑色迈巴赫一字排开,气势惊人。 在车队的外围,站着数十名身穿纯白西服、身材极其壮硕的男女。 这些人全部戴着墨镜,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着家伙。他们双手抱于身前,眼神来回巡视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防卫之森严,堪比一国政要出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 江临风注意到,站在最前面疑似安保队长的一名白衣壮汉,伸手按住了耳麦,似乎收到了什么指令,随后立刻对着周围的人打了个手势。 紧接着,从航站楼的VIP出站口方向,缓缓驶来两辆劳斯莱斯幻影定制版。 在这两辆车出现的一瞬间,江临风和金书雅的眼神同时一凝。 筑基后期的气息就与那两道炼气十三层的气息在一辆车上。 “来了。” 江临风在心底暗道。 白衣保镖们迅速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钻进十辆迈巴赫中。 车队立刻启动,训练有素地分成了前后两拨,将那两辆劳斯莱斯幻影严丝合缝地护在中间,浩浩荡荡地向着机场高速驶去。 金书雅并没有急于跟上去。 “别急,等他们走远点,这帮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 金书雅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盯着仪表盘上的计时器。 直到测算着车队已经开出了足足五公里远,金书雅这才不慌不忙地重新打火启动了车。 车子悄无声息地开出了停车场,保持着匀速远远地跟在车队的后方。 这一次,对方的行进线路无比清晰。 海云台。 高丽大酒店。 第567章 邪典开始 三月七日,晚上七点整。 高丽大酒店这座平时接待各国政要、商界巨贾的超五星级奢华酒店,在今晚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整个主楼内灯火通明,却看不到一个穿着制服的酒店服务生,取而代之的,是随处可见的圣福会教徒。 从一楼大堂一直延伸到二楼大宴会厅的旋转楼梯上,铺满了由空运而来的顶级百合、康乃馨以及满天星组成的鲜花海洋。 二楼那个面积超过两千平米的无柱大宴会厅,此刻更是被布置得宛如一座充满异域风情的中世纪教堂。 大厅的地面上,原本的波斯地毯被连夜撤走,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张毫无瑕疵的纯白地毯。 大厅两侧靠墙的位置,同样堆砌着高高低低的花束。 在这些花束之间,错落有致地点缀着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婴儿造型陶瓷摆件。 这些陶瓷婴儿闭着眼睛,面带微笑,每一个身上都紧紧裹着金色的襁褓。 抬起头,宴会厅四周的墙壁上,原本挂着的名家风景画早已不见踪影,换成了一幅幅尺寸惊人的巨幅油画。 画中的内容极具冲击力。 他们被一层层朦胧而柔和的圣洁光晕所笼罩,肢体以各种姿态在一起,但他们的面容却出奇的安详,没有丝毫淫靡之色,反而透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与宁静。 此时此刻,在这片圣地中央,几百名圣福会核心信徒正整齐划一地盘腿坐在纯白色的蒲团上。 他们无论男女老少,全都统一穿着圣福会标志性的纯白长袍,双手自然摊开,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掌心朝天。 偌大的宴会厅里聚集了数百人,却安静无比。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左顾右盼,更没有任何人低头去掏手机。 每一张面孔都是平静的、安宁的。 而在人群的正前方,是一座临时搭建、铺满白玫瑰的高台。 圣福会的最高缔造者。 圣父朴宰赫,正端坐在高台的中央。 今晚的他,显然是经过了最顶级的形象包装。 上身穿着一件考究的白色圣袍,领口和袖口处都用纯金丝线手工绣着繁复的图腾。 头上戴着一顶造型古朴的素银冠冕,右手则轻轻握着一把长达一米五、通体温润的象牙白权杖。 为了营造出绝对的视觉压迫感,高台后方特意布置了一组强力逆光射灯。 灯光从朴宰赫的背后打过来,在他周身硬生生地镀上了一圈耀眼的金色光晕。 不得不说,朴宰赫这副皮囊确实极具欺骗性。 他面容清瘦,皮肤白净,此刻微微低垂着眉眼,目光悲天悯人地俯瞰着台下芸芸众生。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缕微笑。 远远看去,还真有几分像西方古典教堂壁画里走出来的圣徒,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在他的右后侧,稍低一个台阶的位置上,坐着他的妻子、圣母李美淑。 李美淑今晚同样是一袭拖地的纯白长裙,一头保养得极好的乌黑长发没有任何束缚,如瀑布般一直垂到腰际。 她头上戴着一个由新鲜白玫瑰和满天星编织而成的花环,怀中紧紧抱着一束还带着露水的新鲜百合,低眉顺眼地坐在那里。 在高台的最前方,十三名圣福会的核心护法分作左右两列。 这十三个人,清一色的黑衣黑裤,与周围的纯白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每人双手捧着一支点燃的粗大手腕般的白蜡烛,双眼紧闭,嘴唇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翕动着,像是在默诵着什么经文。 然而,在这看神圣无比的画面中,却有一个不和谐的元素。 在朴宰赫的左后侧,也就是与李美淑相对的位置上,同样盘腿端坐着一个男人。 这是一个留着油腻斜刘海的中年男子。 他没有穿什么白色圣袍,而是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 高挺的鹰钩鼻下方,留着一撮醒目的八字胡,这副尊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血统渊源。 此人,正是隶属于M国官方异能组织自由灯塔,也是掌控着整个亚洲极端势力圣联会大东亚共荣圈的最高负责人。 小泉特吾。 别看他其貌不扬,甚至坐姿还有些随意散漫,但他体内那股恐怖灵力,却实打实地宣告着他的身份。 筑基后期! 然而,即便拥有着如此傲视群雄的修为,小泉特吾在自由灯塔那个由纯正撒克逊白人精英把控的核心圈子里,却因为他那R裔M国人的血统,始终处于权力的边缘地带,并没有受到绝对的重视。 这一次,上面竟然指派他作为圣联会的特使,跑到棒子国这种殖民地来参加一个地方小邪教的什么狗屁庆典。 小泉特吾的心里,其实是憋着一团火、感到非常不屑的。 此时此刻,他盘腿坐在高台上,目光透冷冷地扫视着台下几百名宛如智障般的信徒。 又斜着眼睛瞥了一眼旁边正在卖力装神弄鬼的朴宰赫夫妇,心里一阵冷笑。“一群未开化的棒子,搞出来的这些邪教把戏,简直跟幼儿园小孩过家家没有什么区别。” 小泉特吾在心里无情地嘲讽着。 在他这种见识过真正的大国博弈、见识过现代修仙体系与高科技结合的顶级强者眼里,朴宰赫这套靠着劣质致幻剂和心理暗示洗脑的手段,实在是太低级、太土鳖了。 这要是放在M国,早就被FBI或者其他异能组织给连锅端了,也就只能在棒子国这种财阀和政客互相勾结、底层人活得不如狗的地方,才能有生存的土壤。 “上面那帮白皮猪也真是的,居然让我堂堂一个筑基后期的大修,来参与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地方小组织活动。这他妈根本就是对我的不尊重,是在故意边缘化我!” 小泉特吾越想越气,但他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碍于自由灯塔内部的无法抗拒的淫威,表面上,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满情绪。 从下午飞机落地在金海国际机场停机坪,到刚才一路坐车来到高丽大酒店,再到现在盘腿坐在这愚蠢的高台上。 小泉特吾始终板着一张死人脸,没怎么跟朴宰赫和李美淑这对神棍夫妻搭讪。 他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让这俩蠢货把这些走过场的狗屁仪式搞完,然后自己好早点回顶层的豪华套房。 去好好品尝一下朴宰赫为了巴结他,特意提前安排好的少男少女。 想到这里,小泉特吾的升起一股燥热,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淫邪之光。 “咚!” 就在这时,大宴会厅内突然响起了一声悠长深沉的钟声。 随着这声钟鸣,坐在高台正中央的朴宰赫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轻柔地张开双臂,然后一左一右,分别拉起了坐在两侧的李美淑,以及满脸写着不情愿的小泉特吾的手。 小泉特吾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心里暗骂了一句“八嘎”,但还是强忍着甩开这老神棍的冲动,配合着他站了起来。 朴宰赫将两人的手高高举过头顶,在逆光射灯的照耀下,三人仿佛融为了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整体。 他深吸了一口气,运用体内炼气大圆满的灵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浑厚充满磁性,缓缓开口布道。 “神,创造了生命。” 朴宰赫停顿了一下,给了台下信徒反应的时间。 台下几百名原本静坐的信徒,在听到这六个字的瞬间,几乎是同一时间整齐划一地闭上了眼睛。 朴宰赫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松开两人的手,抓起地上那根象牙白权杖,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音阶。 “神,将生命无私地播撒在你们每一个子民的体内!” “但是,孩子们啊。种子若要发芽,需要肥沃的土壤,需要甘甜的雨露,需要温暖的阳光。而你们就是这些生命种子最神圣、最完美的土壤!” 朴宰赫一边说着,视线一边缓缓扫过台下。 在会场内充满了微量致幻剂的催化下,信徒们的脸上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红晕,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朴宰赫将权杖重重地顿在高台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以,孩子们!看着我!” 朴宰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 “不要为你们内心深处的欲望感到羞耻!抬起你们的头,直面它!” “欲望,从来都不是罪!” “欲望,是神赐予生命最原初、最伟大的动力!是深埋在黑暗中的种子,疯狂渴望土壤滋养的本能!是孤寂的灵魂,跨越千山万水,渴望延续、渴望交融的终极呼唤!” 第568章 荒诞开场 朴宰赫的表演渐入佳境,他甚至眼角泛起了激动的泪光,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外面的那个世界,早就已经烂透了!那些不信神的人,那些被旧世界的虚伪道德、被律法枷锁死死捆绑的愚人们,他们指着你们,说这是罪孽!说这是堕落!” 朴宰赫猛地挥动手臂,指向大门的方向,随后又将手收回,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但今天,在这里!神借着我的口,亲自告诉你们!” 朴宰赫大声吼道。 “这不是罪!” “这是神赐的荣耀!”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数百名信徒猛地睁开眼睛。 他们眼底布满了狂热的血丝,齐刷刷地仰起头,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整齐划一地回应道。 “这是神赐的荣耀!这是生命的救赎!” “神恩浩荡!圣父慈悲!” 几百人同时嘶吼,震得宴会厅顶部的巨大水晶吊灯都微微摇晃起来。 朴宰赫看着台下这群陷入癫狂的傀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容不迫地将手中的象牙白权杖换到了左手,然后将右手缓缓地地抬起。 掌心直直地朝着天花板,朝着虚无缥缈的天空。 “多子,即是多福。” “生育,即是救赎。” 朴宰赫的声音变得低沉肃穆,仿佛在宣判着人类的命运。 “听着,孩子们。这个肮脏的世界,即将迎来最终的毁灭。在那场滔天的烈火中,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只有通过我们之间毫无保留的生命繁衍,只有通过血脉的无限交融,才能清洗这个世界的罪孽!” “你们每一个人,不再是微不足道的人!你们,都是被神选中的传道者!是新世界的奠基人!” 说到情动处,朴宰赫猛地将双手完全张开。 他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色圣袍袖口顺势垂落下来,在背后逆光射灯的照射下,那两条宽大的衣袖就像是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真的仿佛随时要羽化登仙一般。 在这极致的视觉与听觉的双重洗脑下,台下信徒们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仿佛要拼命地靠近高台上的那个发光体。 有人眼角滑下滚烫的泪水,嘴里喃喃自语。 有人呼吸急促到近乎窒息,双手用力地攥着自己膝盖上的白色袍角。 “呜......” 前排,一个长相姣好的年轻女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泣。 她随即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水般流满脸颊。 但如果凑近了仔细看,就会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根本不是什么悔恨或者悲伤,而是一种狂喜。 而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坐在旁边的圣母李美淑始终闭着眼睛,保持着端庄的坐姿,只有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在飞速地翕动,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你们走进来的时候,是不是带了很多烦恼?” 朴宰赫收回张开的双臂,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知心长辈般的语气问道。 台下没有人回答,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工作的压力。还不完的贷款。家庭的破碎。丈夫的背叛,妻子的冷漠。还有......对未来那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朴宰赫那双深陷的的眼睛,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台下前排的每一个人的脸庞。 “你们在外面那个冰冷的世界里,觉得活着很累,很空虚。你们像行尸走肉一样每天醒来,根本不知道明天的希望在哪里。” “但今天,孩子们,你们走进这里了。” 朴宰赫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却又充满了力量。 “主说,所有迷途的羔羊,只要放下所有的私心与杂念,在这里,都将值得被毫无保留地接纳。在这里,我们没有彼此,只有交融。我们是一家人。” 台下再次有了回应。 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声嘶力竭的咆哮,而是一阵阵低低的呜咽和应答。 “是的,圣父......” “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愿意交融......” 那声音,像是最虔诚的忏悔与应答,又像是无意识地跟诵着主人的指令。 角落里,盘腿坐着的特使小泉特吾,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画面,心里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妈的,真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神棍加上一帮无可救药的脑残。” 小泉特吾在心里疯狂暗自吐槽。 要不是他私底下亲眼见过朴宰赫和李美淑这对夫妻,在自己面前那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恨不得跪下来舔自己鞋底的怂样子。 他还真没法把现在高台上这个光芒万丈、宛如神明降世的男人,和那个像条狗一样讨好自己的懦夫联想到一起。 “这演技,不去好莱坞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屈才了。” 小泉特吾心里充满鄙夷。 就在这时,朴宰赫似乎觉得情绪铺垫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进入最终的仪式环节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那只拿着权杖的左手猛地一顿,右手再次缓缓抬起,掌心,直指天花板。 “现在,孩子们!” 朴宰赫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 唰! 随着他的动作,台下几百名信徒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敞开你们的心扉!放空你们的灵魂!” 朴宰赫大声吼道。 “让圣灵,彻底进入你们的身体!”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一直安静坐着的李美淑动了。 她缓缓地将那张精致的脸庞从怀抱的百合花束中仰了起来。 她依旧闭着双眼,但喉咙里,却突然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声音。 这声音完全是以喉音为主发声,夹杂着气流摩擦过齿缝的嘶嘶声。 低沉、浑厚、绵长,且带着一种穿透力,听起来就像是某种远古的爬行动物在发出信号。 “嘶......咕......啊......” 李美淑的吟唱声顺着麦克风,充斥了整个大厅。 在这吟唱声的刺激下,台下那些高举着右手的信徒们,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们盘腿坐在蒲团上,上半身开始有节奏地左右摇晃起来。 起初幅度很小,渐渐地,幅度越来越大。 几百个人,左边倒,右边倒,动作整齐划一。 就如同一大片在狂风中被同一根无形丝线牵动着的提线木偶一般。 坐在一旁的小泉特吾,有些烦躁地摸了摸自己高定西装的口袋,尴尬地想要掏出一支雪茄来抽,借此来掩盖心里的不适。 但他的手刚碰到口袋,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算了,不管怎么说,老子现在是代表圣联会、代表总部来给他们撑场子的。这要是当众点烟,也太不合时宜了。” 小泉特吾强忍着心头的不适与恶寒,把手抽了回来。 他干脆直接低下了头,看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发呆。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要是再抬头多看几眼这帮神经病的表演,他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当场指着朴宰赫的鼻子笑场出声。 就在小泉特吾低头吐槽的功夫,高台上的气氛已经彻底达到了沸点。 “神说!” 朴宰赫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直接盖过了李美淑的吟唱。 “凡是拒绝交融、凡是不信的人,都将带着他们那一身肮脏的罪恶,随着旧世界一起在烈火中消亡!” “而你们!我最虔诚的孩子们!那些毫无保留奉献肉体、全心全意相信的人!将在即将到来的新世界里,获得无上的福报与永生!” 朴宰赫将权杖高高举起,宛如审判世间的神只。 “告诉我!你们的誓言是什么!” 台下的几百名信徒,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狂化。 他们停止了摇晃,猛地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爆发出整齐划一的震天狂吼。 “以血为约!” “以子为誓!” “以血为约!以子为誓!!!” 这狂热的声浪在整个酒店的主楼内回荡,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声场。 那十三名手持蜡烛的核心护法,也在此刻猛地睁开双眼。 然而。 就在这邪教仪式进行到最狂热、最高潮的这一刻。 就在朴宰赫微笑着准备走下神坛,开始进行下一步实质性的多人交融洗礼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大宴会厅的入口处轰然炸开。 宴会厅的双开大门,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直接被撞得四分五裂! 巨大的实木碎块混合着崩断的黄铜构件,直接飞进了大厅,狠狠地砸进了那片花海之中! “他妈的,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一道女童的声音从扬起的烟雾中传来。 第569章 抬手灭敌 这突如其来的骇人变故,让所有的邪教徒此刻都齐刷刷地望向了那个浓烟滚滚的破碎大门口。 高台之上,朴宰赫那极具煽动性的布道声也瞬间停滞。 然而看着这破门场景,朴宰赫嘴角依旧挂着的那缕悲天悯人的神圣微笑。 二十年如一日的伪装,早已经让这种虚伪刻入了他的骨髓,变成了他的一张人皮面具。 盘腿坐在朴宰赫左后侧的小泉特吾,原本正因为这无聊的仪式感到不耐烦,此刻却饶有兴致地挑了挑那两道八字胡。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散漫的坐姿,只是伸手摸着下巴,用一种玩味的目光,打量着从浓烟后的不速之客。 “哦?有点意思。” 神识扫过,小泉特吾的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一个刚突破不久、气息还有些不稳的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的妖兽。至于最后那个......” 小泉特吾的神识在江临风身上来回扫视了三遍,却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没有捕捉到。 “竟然是个毫无灵力波动的普通凡人?呵,凡人也敢过来,简直是可笑至极。” 在小泉特吾眼里,一个筑基初期加上一头筑基中期的畜生,都是他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眼下这个场景可比邪教仪式有趣多了,所以他想多看一会儿戏,根本没有半点要起身帮忙的意思。 大门的烟雾渐渐散去,一男一女两道修长的身影,踏着满地的碎玻璃和残花走进了大宴会厅。 江临风双手插在休闲外套的口袋里,身姿笔挺,走在最前面。 他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 金书雅落后他半个身位,她没有像江临风那样放松。 一进门,她就快速地扫视着整个会场内的布防情况,体内的灵力已经蓄势待发。 而在他们两人的脚下,一只通体雪白的兔狲,正迈着优雅且傲慢的步伐,跟着他们走了进来。 薇拉停下脚步抬起一只爪子,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那双金灿灿的竖瞳,缓慢而轻蔑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直到这一刻,高台前方那十三名一直闭目默诵经文的核心护法,才终于从破门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放肆!” “竟敢亵渎圣殿!找死!” 护法们反应极快。 作为圣福会最核心的暴力机器,他们每一个都有着炼气八层的修为。 不需要朴宰赫下达任何命令,站在最前排的四名护法同时暴喝一声,将手中点燃的白蜡烛砸向地面,身形如同猛虎,带着狂暴的劲风同时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拉出四道残影,朝着刚进门的江临风三人狠狠地扑杀过去! 这四人配合非常默契。 在他们看来,无论这三人是什么来头,在他们四人的合力绞杀下,瞬间就会变成尸体。 就在那四名护法即将扑到江临风身前不足三米的地方。 落后半步的金书雅,动了。 她冷哼了一声,那只白皙纤细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抬。 噼啪! 伴随着一阵高压电流激荡声,金书雅的手腕上瞬间暴起一团耀眼的紫色电弧。 刹那间,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毁灭气息降临。 “轰!轰!轰!” 根本没有人看清金书雅是如何施法的,只见三道如同狂龙乱舞般的紫色雷电,从她的掌心喷薄而出,狠狠地劈在了半空中的其中三名护法身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那三名护法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在高达数千度的高温和狂暴的灵力撕扯下,那三名不可一世的炼气八层护法,身体在半空中瞬间僵直。 紧接着,他们的血肉、骨骼、衣物,在耀眼的紫光中被彻底碳化、分解。 噗、噗、噗。 三团黑灰色的粉末,飘飘洒洒地落在了大厅白色地毯上,留下了三个人形的黑色焦痕。 一击,秒杀三名炼气八层! 而且是直接将其气化成灰! 这,就是金书雅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 那名侥幸逃过一劫的第四名护法,此刻双脚刚刚落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看傻了。 江临风像没看到这一幕般径直往前走,踩过一地碎玻璃和花瓣。 视线越过大厅中央那群信徒,最终直直地落在了高台中央的朴宰赫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高台上,朴宰赫那双深陷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台下那三摊还在散发着焦臭味的黑灰,以及那个被吓得连动都不敢动的护法,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但这一幕,却把高台下方那剩余的九名核心护法,以及全场几百名信徒,给彻彻底底地吓傻了! 要知道,这些护法平日里可是圣福会内部最核心的武力裁决者。 这帮底层的教徒可是亲眼见过这帮人的身手的,他们曾经当着众人的面,徒手撕裂过钢板,可谓是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在信徒眼里简直就是神明赐予力量的无敌战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现在呢? 那个看起来身材纤细、甚至有几分娇弱的女人,只是随手一抬,射出了的紫色闪电,就把他们眼中无敌的护法瞬间劈成了灰烬?! 剩下的那九名护法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着金书雅手腕上还在隐隐跳跃的紫色电弧,根本不敢再轻易上前一步。 整个面积高达两千多平米的巨大宴会厅,竟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氛围。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大口喘气,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台下那数百名刚才还在疯狂扭动身体的信徒,此刻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他们全部保持着刚才那种仰头、高举双臂的荒诞姿势,一双双眼睛瞪得浑圆。 短暂的沉默过后,人群中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心理冲击,心理防线崩溃了。 一个中年女人哆嗦着嘴唇,双腿发软地想要从蒲团上站起来逃跑。 结果刚起到一半,就被旁边一个男教友死死地拽住胳膊,硬生生地重新按回了蒲团上,同时拼命地冲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 就在这时,刚才那道女童声音又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会场的沉默。 “啧啧啧......” 薇拉抖了抖她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她偏过脑袋,先是用一种看弱智般的眼神,扫了一眼那些满脸恐惧的信徒。 随后又抬起头看向圣父朴宰赫。 她旁若无人地抬起后腿,挠了挠自己的下巴,然后漫不经心地扇了扇耳朵,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 “台上那个穿得跟个奔丧似的白袍老神棍,本座刚才在外面,耐着性子听你搁那儿胡咧咧了好一会儿。说真的,叽里咕噜、神神叨叨地说半天,本座愣是一句都没听懂!” 薇拉打了个优雅的哈欠,露出了獠牙,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我说,你这装神弄鬼的水平,放在我们华国天桥底下算命都没人搭理你。能不能麻烦你,换个人能听得懂的话来说说?” 这番话一出,整个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间。 一只会说人话的兔狲?! 但对于台下那些绝大多数根本听不懂华夏语的棒子信徒来说。 他们虽然听不懂这只兔狲嘴里吐出的具体内容,但从她那轻蔑的眼神、傲慢的语气,以及那副居高临下挑衅的姿态来看。 傻子都能明白,这只怪物正在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肆无忌惮地嘲讽和挑衅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圣父! 信徒们表情凝固,随后迅速转为了被激怒的狂热! 邪教洗脑的可怕之处,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他们心中唯一的信仰和精神支柱遭到践踏时,那种长期被灌输的排外性和攻击性,瞬间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 “亵渎!这是魔鬼的亵渎!” 前排几个被洗脑最深的核心信徒,率先反应过来。 他们虽然不敢冲上前去和江临风三人拼命,但却跪在蒲团上,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用高丽语起哄带节奏。 “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来洗刷圣殿的耻辱!” “魔鬼的使者!滚出去!” 在这些死忠分子的煽动下,人群中开始此起彼伏地爆发出阵阵充满了喊叫声,场面隐隐又再次陷入疯狂。 高台上。 朴宰赫听着薇拉那字正腔圆的华夏语,再结合刚才金书雅展现出的雷法手段,此刻终于在心里百分之百确认了。 眼前这几个敢单枪匹马闯入他圣福会晚宴的不速之客,绝对是来自华国的修仙者! “难怪最近上面说小心华国人,原来我这已经被盯上了!” 第570章 几位华国来的朋友怎么称呼? 朴宰赫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但他很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绝对不能慌,更不能露出半点怯意。 台下还有几百名他辛辛苦苦筛选出来的优质信徒在眼巴巴地看着他。 如果他这个圣父表现出恐惧,那么整个教会的信仰瞬间就会崩塌,他这些年建立的帝国也将毁于一旦! 更何况! 朴宰赫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后、依然稳如泰山的小泉特吾。 有这位来自M国自由灯塔、拥有筑基后期恐怖修为的小泉太君亲自坐镇撑腰,他有什么好怕的? 眼前都是浮云罢了,在小泉太君面前都是臭狗屎而已! 想到这里,朴宰赫心中的底气瞬间又足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炼气十三层大圆满的灵力悄然运转。 他用左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圣婴礼手势,脸上浮现出了那种神圣微笑。 “远道而来的朋友,是华国的修士吧?” 朴宰赫坐在神座上,没有起身,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临风三人。 这一次,他没有用高丽语,而是用带着那么一丝华国北方口音的华夏语,朗声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巨大的大厅内回荡,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上位者气息。 “既然是几位华国远道而来的同道中人,倒是朴某招待不周了。只是,诸位一进门就杀了我三个信徒,这等打招呼的方式,未免有些太暴躁了吧?” 江临风站在原地,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 他微微扬起头看着正在表演的朴宰赫。 金书雅和薇拉也都没有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 见三人不搭腔,朴宰赫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台下人群中,因为刚才的雷电杀人而产生的一些细微变化。 虽然大部分人在起哄,但仍有一些胆小的信徒,在狂热的口号声中,依然压抑不住本能的恐惧,发出了小声的哭泣。 朴宰赫听到了这些哭声。 他缓缓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了一眼前排那些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的信徒。 随后,他的语气瞬间切换,变得像刚才布道时那样温和。 他没有再理会江临风三人,而是切换回了高丽语,对着台下的几百名信徒,用一种充满了慈爱与力量的声音说道。 “我亲爱的孩子们,不要怕。擦干你们的眼泪。” 朴宰赫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催眠的波段。 “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神在今晚降临之前,赐予我们的一场小小考验。” “神早就启示过我,在这个世界即将重生的关键时刻,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魔鬼,必定会垂死挣扎。他们会派来他们最恶毒的使者,假扮成人的模样,用暴力的雷霆和幻象,试图来恐吓我们,试图来动摇我们心中那纯洁的信仰!”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象牙白权杖,在地板上轻轻地点了点,发出“笃、笃”的沉闷声响。 “但是,孩子们,请记住我的话!考验越是巨大的时候,就越是证明神离我们越近!越是这种时候,你们就越要死死地守住你们心里的信!” 朴宰赫伸出右手,指向门口的江临风三人,语气变得无比悲悯。 “现在,低下你们的头。不要去仇恨他们,不要去畏惧他们。让我们一起,为这几位迷途的、被魔鬼蒙蔽了双眼的客人祈祷吧。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此刻的所作所为,正在伤害谁,又将面临怎样恐怖的神罚!” 这几句极具煽动性和心理暗示的洗脑话术,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原本那些因为直面死亡而吓得浑身发抖、想要逃跑的信徒们,在听到“神的考验”和“魔鬼的使者”这套说辞后,眼中那最后一丝恐惧被瞬间驱散。 他们仿佛找到了可以依靠的精神支柱,原本佝偻瑟缩的身体,重新在蒲团上挺直了腰板。 “以血为约!以子为誓!” 不知道是谁带头,人群中再次响起了这句充满了反人类色彩的邪恶誓言。 起初,声音还只是稀稀落落的几句。 但短短几秒钟后,这句口号就像是瘟疫一样迅速传染了整个宴会厅。 几百人开始跟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整齐划一地念诵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变得震耳欲聋。 几百人同时僵硬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江临风、金书雅和薇拉。 那几百双眼睛里,不再有对雷电杀人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疯狂。 只要朴宰赫一声令下,这群被彻底洗脑的疯子就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用牙齿生生撕碎这三个“魔鬼的使者”。 朴宰赫极其满意地看着台下这群已经被他完全掌控了情绪的傀儡,这才重新将视线转向了江临风。 他再次切换回了流利的华夏语。 这一次,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加轻松、随意,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看。” 朴宰赫用权杖指了指台下那些陷入癫狂的信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嘲弄。 “无论你们展现出多么强大的暴力,哪怕你们现在把我也劈成灰,他们也绝对不会因为你这几句话,或者你的雷电就动摇分毫的。” “知道为什么吗?” 朴宰赫的眼神变得疯狂。 “因为在他们被这个残酷的社会抛弃、在他们最绝望、最生不如死的时候,是你们所谓的正义和政府放弃了他们,而我,给了他们一个可以容身的家,给了他们活下去的信仰!” 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忽然变的有几分好奇。 “说了这么多,几位华国来的朋友,怎么称呼?” 朴宰赫的目光在江临风和金书雅身上游走,看似随意,实则字字诛心。 “是代表龙门官方来的?还是四大家族、八大世家的哪位公子千金?又或者......只是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偶然路过此处的散修,想来管闲事行侠仗义的?” 他并没有指望江临风真的会回答他。 因为在他眼里,无论对方是谁,今晚既然踏进了这个门,就别想再活着出去了。 没等江临风开口,朴宰赫便收回了权杖,往高台的地板上轻轻一顿。 他顺势重新靠回了那张高背椅里,将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双手也随之交叠,放松地搭在象牙白权杖的顶端。 “不过嘛,不管你们是哪家派来的。” 朴宰赫含笑看着江临风,语气中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傲慢。 “既然今天来都来了,不如就坐下来,大家交个朋友。一起安安静静地听一听神的旨意,看看我们圣福会是如何运作的。”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说不定,等你们静下心来听完之后,你们这些华国修士也会觉得,我们生育即救赎的生存法则,可比你们在华国体系里,要有意思得多。如果你们愿意加入,我甚至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一个核心护法的位置。” 朴宰赫顿了顿。 他的目光从沉默不语的江临风身上移开,转向了旁边浑身紧绷的金书雅,尤其是刻意在金书雅的手指上停留了两秒。 随后,他从容不迫地提起那根象牙白权杖,微微侧过头。 用一种暗示意味的眼神,看向了坐在他身后的小泉特吾。 在得到了小泉特吾一个冷哼回应后,朴宰赫脸上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落回场中孤零零的三人身上。 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狂妄与悲悯的复杂神情。 他看着江临风,无可奈何地、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 “但如果几位今天大煞风景,就是铁了心来杀人、来端我这个场子的。那作为地主,我也奉劝一句实在话。” 朴宰赫往高背椅的深处靠了靠,下巴微微扬起,眼神瞬间变得怨毒。 “不管你们背后站着的是华国的谁。今天,那个送你们来这里送死的人......” 朴宰赫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宣告。 “他可能并不是真的想让你们立功。他,只是单纯地想借我的手,让你们死在这个异国他乡的舞台上罢了吧!” 说完这句充满心理攻势的威胁。 朴宰赫没有再看江临风三人一眼,仿佛他们已经是三具没有价值的尸体。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台下那几百名已经陷入疯狂边缘的信徒,重新切换回了激昂的高丽语,大声宣布道。 “我虔诚的孩子们!神的考验已经结束!这几个魔鬼派来的使者,他们那虚伪的面具已经被我们彻底识破!” 朴宰赫高高举起双臂。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欢呼,感谢神的庇护!准备迎接属于我们的狂欢吧!” “圣父万岁!多子多福!” 台下几百名信徒齐声爆发出疯狂应喝。 第571章 开打!开打! 江临风负手站在大宴会厅的门口,目光冰冷地扫过四周。 眼前这些陷入狂热的信徒,其实连炮灰都算不上。 真正有威胁的,只有高台上的那三个家伙。 “哎,进来到现在薇拉废话太多了。” 江临风心中暗道。 他很清楚,对方毕竟也是有跟自己同修为的筑基后期修士,而且这鬼子模样的家伙战斗经验肯定是比自己丰富许多,一旦陷入拉锯战局势就会变得非常棘手。 “迟则生变!” 江临风瞬间通过神识传音,同时联系上了薇拉和金书雅。 “两位师姐,不要再跟这帮神棍废话了。按原计划行动!” 江临风语气果断。 “薇拉,你直接动手,全力牵制住那个留八字胡的鬼子,绝不能让他腾出手来。书雅姐,朴宰赫和李美淑交给你别留余地。剩下的那九个炼气八层的护法,我来解决!” 脑海中瞬间传回了两道肯定的答复。 “收到!” 金书雅体内的雷系灵力早已蓄势待发。 “哼,看本座怎么撕了这帮装神弄鬼的废物!” 薇拉的童音中则透着兴奋。 自从进入筑基期后就一直给严广信当保镖,都没有真正的动过手,此刻终于能放开手打一场了! 得到答复的同时,江临风动了。 他直接向后一步跨出,右手紧握成拳,仅仅凭借着筑基后期后那恐怖到极致的肉身力量,猛地一拳向后挥去! “砰!” 一声闷响过后。 那名僵立在江临风身后被吓破了胆的炼气八层护法,甚至连江临风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 他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面门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名护法的头颅在江临风这一拳之下,犹如一颗西瓜被重锤击中,瞬间轰然炸裂!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碎骨,呈扇形向后喷射而出,溅了满墙。 一击秒杀! 就在击杀这名护法的同一瞬间,江临风体内灵力运转,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出一个玄妙的法印。 “迷踪术!” 随着江临风心中一声低喝,一股水系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面积达两千平米的大宴会厅。 “嘶嘶!”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原本灯火通明的会场内,凭空涌现出了一股浓稠的白色大雾。 这雾气来得诡异且迅速,一个呼吸间便将整个空间彻底填满,伸手不见五指。 那些原本还叫嚣着要将三人撕碎的圣福会信徒们立刻傻了眼。 他们惊恐地发现,周围的景象瞬间消失,同伴的声音也变得飘忽不定。 更可怕的是,这雾气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隔绝属性,让他们彻底迷失了方向。 而对于高台上的三人来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则更加致命。 朴宰赫和李美淑惊骇地发现,自己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在这片迷雾中竟然失去了作用,不但五感被彻底剥夺,就修仙者特偷的神识,也根本无法向外延伸分毫! “散开!” 朴宰赫低吼一声,凭借着本能,拉着李美淑迅速向高台后方退去。 就在他们散开的瞬间,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迷雾之中。 薇拉在冲刺的过程中,体内那被压抑了许久的妖力彻底爆发。 “嗷呜!” 伴随着一声震天怒吼,薇拉那原本小巧玲珑的白色身躯在半空中迎风暴涨。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她就化作了一头肩高一米五、体长近三米、通体毛发雪白且流淌着金色雷纹的庞然大物! 变身后的薇拉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带着令人窒息的狂暴威压,精准无误地扑向了正准备后撤的小泉特吾。 她张开血盆大口,獠牙之上雷光闪烁,直奔小泉特吾的头颅咬去! 小泉特吾虽然被迷踪术剥夺了五感和神识,但他毕竟是圣联会中身经百战的筑基后期高手,战斗本能早已刻入了骨髓。 在感受到那股致命威胁逼近的瞬间,他没有任何犹豫,身体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 同时,他反手一掌,借着后仰的势头,精准地抵住了薇拉那咬合力惊人的下颚! “砰!” 一人一兽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狂暴的灵力激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浓雾瞬间吹散。 “八嘎!找死!” 小泉特吾怒喝一声。 他体内的灵力涌动,周身瞬间闪烁起刺目的赤色光芒。 借着抵住薇拉下颚的反作用力,另一只手并指如刀,一道半月形的赤色光波朝着薇拉的腹部狠狠斩出! 薇拉金色的竖瞳猛地一缩,她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扭转了庞大的身躯,惊险万分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轰隆!” 那道赤色光波擦着薇拉的皮毛飞过,直接斩在了大宴会厅后方的一面承重墙上。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那面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墙壁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墙体瞬间崩塌,无数的碎石和钢筋伴随着烟尘倾泻而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泉特吾借着墙体崩塌的混乱,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了一片砖石之上,成功脱离了迷踪术的施法范围。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薇拉。 “哈哈哈哈!” 小泉特吾突然仰天狂笑,他猛地抬起右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握。 “嗤!” 伴随着一声轻响,他掌心处的皮肤竟然自行裂开,猩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然而,这些血液并没有滴落在地上,而是在操控下瞬间凝聚。 眨眼之间,一柄通体深红、全长超过两米、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巨型斩首斧,便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小泉特吾单手拎着那柄血色巨斧,用倭寇语狞笑着挑衅道。 “畜生,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让我看看,你这头所谓的灵兽,到底有几斤几两!” 薇拉自从沉迷于那款古早的《热血传奇》网页游戏后,不仅学会了充钱霸榜,更是将游戏里那些频道骂战的精髓学了个十成十。 面对小泉特吾的挑衅,薇拉那巨大的雪白身躯上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色雷霆。 她咧开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说你妈的鬼话呢!你个小瘪犊子,还敢在祖宗面前亮兵器?看本座今天不把你那身狗皮扒了,直接把你轰成渣渣灰!” “吼!” 话音未落,薇拉再次化作一道金色狂雷,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小泉特吾悍然冲去! 小泉特吾也不甘示弱,怒吼一声,挥舞着那柄巨大的血色战斧迎了上去。 “轰!轰!轰!” 一金一红两道身影瞬间绞杀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和法术爆炸声不绝于耳。 一人一兽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这层楼板的承受极限,他们从地面打到半空,每一次碰撞都能轰碎大片的楼板和承重柱。 伴随着阵阵巨响,他们竟然直接打穿了天花板,一路向上,杀向了酒店的更高层。 而另一边,迷踪术的核心区域内,薇拉动手的同一时间江临风的猎杀也进行了。 在迷雾腾起的瞬间,江临风便毫不犹豫地催动了疾风步,身形彻底融入了浓雾之中。 那些剩下的九名炼气八层护法,此刻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迷雾中四散奔逃、胡乱地挥舞着拳脚,试图驱散这诡异的雾气。 江临风闪身出现在一名护法的身后,没有用任何法术,只有最暴力的近身肉搏。 “咔嚓!” 江临风的手掌锁住了那名护法的咽喉,只是轻轻一扭,骨骼碎裂声便在浓雾中响起。 那名护法的身体瞬间瘫软,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便失去了生机。 解决掉一个,江临风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再次闪烁。 一记刚猛无比的膝撞,直接轰碎了第二名护法的胸骨。 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将第三名护法的脑袋砸得诡异地扭曲到背后。 一记凌厉的侧踢,将第四名护法如同破布袋般踢飞,重重地砸在墙上,内脏尽碎...... 拳拳到肉! 一击必杀! 在这片完全由他主宰的迷雾领域里,这九名曾经不可一世的圣福会核心护法,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江临风便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八个。 当江临风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拧断了最后一名护法那粗壮的脖颈时,他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的眉头猛地皱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不好,有点不对劲......” 第572章 紫电杀招 江临风察觉到,此刻大厅内的灵力波动变得十分异常! 他震惊地发现,迷雾中那些原本还在惊恐尖叫、四处乱撞的圣福会信徒们,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部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 甚至包括他刚刚亲手击杀的那几名护法,他们的尸体也发生了毛骨悚然的变化! 只见这些人的身体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萎缩干瘪。 眨眼间的功夫,几百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全部变成了一具具干枯可怖的人干! 而他们体内所有的血液,此刻犹如被某种神秘力量所牵引,顺着地毯汇聚成一条血色溪流,朝着高台的方向翻涌汇聚而去! 江临风心中大骇,猛地转头看向大厅另一侧的方向。 只见在紫色的雷光闪烁中金书雅踩在两具尸体身上。 刚才同一时间她展身法,瞬间贴近了朴宰赫和李美淑的身前劈下紫电手刀。 而那两名圣父和圣母,竟然连丝毫的抵抗都没能做出来。 “噗!噗!” 如同切豆腐般,直接砍下了朴宰赫和李美淑的首级! 两具无头尸体瞬间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这过程实在太过容易,容易到让金书雅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而,江临风的神识在扫过那两具尸体的瞬间,脸色骤变!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朴宰赫和李美淑的气息非但没有因为身首异处而消亡,反而正在以一种惊人速度在疯狂暴涨! “书雅姐,小心!这俩家伙没死!退后!” 江临风连忙通过神识传音。 听到江临风的警告,金书雅心头猛地一跳。 她低头看去,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她脚下那两具刚刚被斩首的尸体,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了两摊空荡荡的白色衣物,以及一滩正不断冒着血泡的黑色血水!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金书雅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她立刻运转体内灵力,周身紫色的电弧疯狂闪烁。 金书雅脚下猛地一点,身形向后疾退,瞬间拉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退后的同时,金书雅的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十指穿梭。 最终,她的双手结成了一个繁复的鹤形手印。 “既然没死透,那就直接轰杀成渣!” 金书雅在心中暗自低喝一声。 “紫电·千羽鹤!” 随着她手印的完成,金书雅的背后突然浮现出一轮巨大而璀璨的紫色光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是金书雅在晋升筑基期后在薇拉那晚随意点拨下,结合自身雷灵根的天赋,领悟出的一记压箱底的杀招! 这招紫电·千羽鹤,堪称是大范围的毁灭性清场法术。 一旦施展,便能瞬间召唤出上千只由高度压缩紫电构成的雷霆纸鹤,无死角地覆盖整座战场。 最恐怖的是,这些紫电纸鹤每一只都有着独立的追踪轨迹,能够自动锁定范围内的所有敌人。 并且,它们在撞击目标后并不会立刻爆炸,而是会化作一道紫色的封印符文死死地贴在目标身上。 直到施术者下达最终指令,所有符文才会同时引爆储存的狂暴紫电。 那种千鹤齐爆的威力,不亚于一千枚高爆手雷同时引爆! “去!” 金书雅冷喝一声。 “啾!!”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雷鸣声,金书雅背后那轮巨大的光轮轰然炸裂! 无数只由狂暴紫电构成的飞鹤,犹如一场紫色的暴雨,从光轮核心处疯狂涌出! 这些紫电飞鹤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紫色轨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铺天盖地地飞向了那滩正在不断吞噬四周血液的黑色血水! 当最后一只紫电飞鹤准确无误地融入那滩血水之中,化作最后一道封印符文时。 金书雅单膝跪地,脸色因为灵力的剧烈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单手捏出一个引爆的法诀,红唇微启,轻喝了一声。 “散!” “轰隆隆!!!” 一时间,整个大宴会厅的空间仿佛都停滞了。 紧接着,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紫色雷暴! 上千道紫色封印符文在同一时间被引爆! 整个宴会厅内瞬间化为了一片刺目到令人失明的紫色雷海! 强烈的闪光混合着狂暴的冲击波,犹如十二级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大厅。 那些昂贵的水晶吊灯、巨幅油画、鲜花摆件,在这一瞬间被狂暴的雷霆之力彻底绞成了齑粉。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封闭的空间内来回激荡,整个高丽大酒店的楼体都在这恐怖的一击之下,发生了剧烈的摇晃,仿佛遭遇了一场高强度的地震!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酒店。 那些原本被安排在其他楼层负责安保和服务的圣福会底层成员,以及毫不知情的酒店工作人员,感受到这剧烈的摇晃和爆炸声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地震了!快跑啊!” “大楼要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无数人丢下手头的工作,争先恐后地顺着消防通道和楼梯,朝着一楼大堂的出口疯狂逃窜。 然而,当这些惊慌失措的人群终于冲到了一楼大门,以为即将逃出生天的瞬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明明是一步跨出了酒店的大门,但下一秒,眼前的景色却是一阵模糊。 等他们看清周围的环境时,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酒店的大堂中央!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跑出去了啊!怎么又回来了!” 有人不信邪,再次朝着大门冲了出去,甚至有人试图砸碎一楼巨大的落地窗逃生。 但无一例外,无论是从哪个出口离开,他们最终都会在跨出酒店范围的那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传送回大堂。 整个酒店一楼大堂瞬间乱作一团,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鬼打墙!我们遇见鬼打墙了!” 有人崩溃地大哭起来。 更有甚者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要拨打报警电话求救。 但他们绝望地发现,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是一片空白,连紧急电话都拨不出去! 他们彻底与外界断绝了联系。 这诡异的鬼打墙和信号屏蔽,自然不是什么灵异事件。 这正是早在晚宴开始前一个小时,刑天沫和蒲清欢,以及神机门的王世贞、王士彦兄妹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 此刻的酒店外围。 刑天沫和蒲清欢两人正站在距离酒店五百米外的一处天台上,全力维持着森罗殿的鬼道秘法幽冥渡结界。 而王家兄妹则操控着神机门的最新科技设备,将天网锁阵法发挥到了极致。 当这双重结界和阵法被彻底激活时,整个高丽大酒店及其周边五百米的区域,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绝对禁地。 在这个禁地里,除了被提前赋予了豁免权的江临风、金书雅和薇拉三人之外,除非修为达到了炼气十层以上的境界,能够强行用蛮力撕裂空间壁垒,否则任何人都无法跨越雷池半步! 他们四人完美地将整个战场彻底封死。 而此时的大宴会厅内。 原本奢华的场地已经变成了一片惨不忍睹的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除了江临风和金书雅之外,偌大的会场里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活人。 那些被吸干了血液的信徒干尸,也在刚才那场狂暴的雷暴中被轰成了灰烬。 金书雅也是第一次在实战中施展这极其耗费灵力的招数,此刻体内的灵力几乎见底。 她半跪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江临风没有停留,催动疾风步,连续几个瞬身出现在了刚才被千羽鹤集火轰击的中心位置。 那里,已经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直接贯穿了一楼和二楼楼板的深坑! 深坑的边缘呈现出高温融化后的琉璃状,坑底还有细小的紫色电弧在不断跳跃、发出“劈啪”的声响。 按理说,这等威力的绝杀在正面效果下,即便是全力防御,炼气十三层修士也绝对扛不住,当场就会被轰得连渣都不剩。 可是。 江临风站在深坑的边缘,往下看去眉头却紧皱了起来。 透过天目诀的超强视力,江临风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那个布满紫色电弧的深坑最底部。 没有被气化的残骸。 也没有消散的气息。 反而,有一团由暗红色血气与白光交织在一起的巨大光茧,正静静地蛰伏在深坑中央! 更让江临风感到诡异的是,那团光茧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正在像心脏一样强有力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在疯狂地吞噬着空间中的血气! 随着血气的不断注入,那团暗红与纯白交织的光茧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快速地修复、重组! 第573章 全员挂彩 “咚!咚!咚!” 光茧搏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间产生肉眼可见的震荡。 紧接着。 那团巨大光茧迅速膨胀到了极点,仿佛是一个被吹到极限即将爆裂的气球。 下一秒! “啵!” 一声破裂声响起,光茧瞬间炸开! 大量黏稠、腥臭、犹如羊水般的乳白色液体,呈喷射状向四面八方疯狂涌出,瞬间溅满了四周的空间。 即便是心理素质极强的江临风,在看到光茧炸开后显露出的那尊存在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卧槽......” 江临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尊高达三米的连体巨人,正静静地悬浮于深坑之上! 这怪物的身躯庞大且畸形。 它的四条手臂粗壮如树干,表面覆盖着一层角质化的苍白鳞片,呈X型向外夸张地展开。 最骇人的,是这怪物的头颅结构。 它是有两张面孔前后重叠! 正面的脸,是原本清瘦悲悯的圣父朴宰赫。 而在他的后脑勺上,硬生生地嵌着另一张脸。 圣母李美淑。 此刻她正双眼紧闭,犹如一张毫无生气的恐怖人皮面具。 在怪物的身后,一对由森白骨骼和薄膜组成的六只翅膀,呈一种诡异的不对称姿态向外展开。 而在它胸腹之间,没有皮肤和肋骨的遮挡,一个巨大的空洞里,一颗纯黑色心脏正裸露在外跳动着。 就在江临风还在惊讶这头刚刚诞生、修为暴涨至筑基初期的变异连体怪物时。 “轰!!!” 大宴会厅的上方,原本已经千疮百孔的楼板,突然传来一声更加剧烈的巨响。 整个天花板轰然塌陷,无数钢筋混凝土块倾泻而下。 伴随着这阵坍塌声,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从高空中被狠狠地击落。 那是变身后的薇拉! 此刻的薇拉,哪里还有半分筑基期灵兽的威风凛凛。 原本一身雪白的顺滑毛发此刻已经变得猩红无比,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甚至有大片的皮肉被硬生生扯掉。 “砰!” 薇拉重重地摔在了金书雅的附近。 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深坑,薇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薇拉前辈!” 金书雅大惊失色,不顾体内灵力枯竭的剧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施法。 然而,还没等金书雅的手指结出半个法印。 “唰!” 一道犹如鬼魅般的黑影,带着狂暴的杀戮气息直接从天而降,一脚狠狠地踩在了薇拉瘫软的身躯上! 来人,正是小泉特吾! 此刻的小泉特吾,虽然身上那套高定西装有些破损和焦黑,但身上的气息却依旧充沛无比,根本没有全力出手的迹象。 “八嘎,太慢了。” 小泉特吾冷笑一声,他看都没看脚下的薇拉一眼,反手一挥。 金书雅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恐怖力量瞬间锁住了她的脖颈。 紧接着,小泉特吾就像是扔垃圾一样,单手掐着金书雅的脖子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反手抛了出去! “轰!” 金书雅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一百多米外的承重墙上。 巨大的撞击力让整面墙壁蛛网般碎裂,她整个人深深地陷进了钢筋混凝土之中,当场鲜血狂喷昏死了过去,生死不知。 小泉特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面色癫狂地哈哈大笑起来。 “我还当你这畜生有多么牛逼呢!我看全都是练嘴上功夫了,区区一个筑基中期,连老子三成的力气都没逼出来,简直不堪一击!” 紧接着,小泉特吾那充满玩味与杀意的目光,越过大半个废墟锁定在了站在深坑旁的江临风身上。 小泉特吾感受到了深坑底部那头连体怪物散发出的气息。 他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变回猫咪大小昏迷不醒的薇拉身上,将她当成了一个肉垫。 “喂,朴宰赫。” 小泉特吾掏出一根雪茄,悠闲地叼在嘴里打了个响指手中出火,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朝着连体怪物的方向喊道。 “同化仪式搞完了吧?那个华国小杂碎,就交给你了。记住,别让他死得太痛快。我打累了,正好坐在这儿抽根烟,看看戏。” 江临风站在深坑边缘,看着被当成坐垫的薇拉,以及百米外镶嵌在墙壁里生死未卜的金书雅,一双眼眸瞬间被一片冰冷的杀意所覆盖!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他的胸腔里直冲天灵盖!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倭寇鬼子,实力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薇拉可是拥有上古灵兽血脉的筑基中期存在! 她化作原形的战力,加上那手雷系法术,起码不输于一般的筑基后期修士。 可现在呢? 小泉特吾只是衣服微脏,甚至看起来都游刃有余没有使出全力,就将薇拉打成了重伤濒死的状态!“冷静!” 江临风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那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 “现在必须冷静。” 他很清楚,愤怒不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让自己露出致命的破绽。 “好在......” 江临风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我随身带着瑶光蜕凡愈灵丸。只要一会儿能争取到一瞬的空当,给她俩服下丹药,就不会有性命危险。” “而且......” 江临风的目光扫过失去意识的金书雅,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书雅姐晕倒了,那我也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我现在可以彻底放开手脚地全力出手了!” 想到这里,江临风在识海中给眼前的小泉特吾,以及那只刚刚诞生的连体怪物,同时打上了神识印记。 “吼!” 就在此时,深坑之处的那尊连体怪物动了! 前后两张脸同时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咆哮! 它那四条粗壮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振,背后六只骨翼疯狂拍打。 庞大且畸形的身躯在原地半蹲蓄力,随后犹如一颗出膛的导弹,直接朝着江临风的方向悍然飞冲过来!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音爆云! 眼看那双利爪就要将江临风撕成碎片。 江临风面无表情,体内的筑基后期灵力在这一刻瞬间引爆。 “疾风步!”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角度丝滑侧身,堪堪贴着怪物的利爪闪避开来。 闪避的同时,江临风没有丝毫停顿。 他将灵力疯狂灌注于右腿,借着腰部的扭转之力,在半空中猛地一个回旋踢!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连体怪物的后背上! 伴随着一声巨响,连体怪物发出一声痛嚎。 江临风这一脚蕴含的恐怖力道,直接打乱了怪物在空中的飞行轨迹。 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朝着小泉特吾所在的方向砸了过去! 小泉特吾正叼着雪茄准备看戏,突然感觉到眼前一黑,他抬头一看,那只巨大的怪物正手舞足蹈地朝自己砸来! “八嘎!废物!” 小泉特吾怒骂一声,来不及多想,双腿猛地发力,直接从原地一跃而起,避开了怪物的撞击。 “轰!” 怪物重重地砸在小泉特吾刚才坐着的位置,激起漫天烟尘。 但就在小泉特吾跃入半空,视线重新恢复清晰的这短短一瞬间! 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因为他发现,刚才还被自己当成坐垫的兔狲,竟然......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个被他视为没有任何灵力的华国凡人小子,此刻正带着那只半死不活的兔狲,出现在了百米之外金书雅镶嵌的那面墙壁下方! “这......这怎么可能?!” 第574章 这怎么可能? 小泉特吾心头剧震,嘴里的雪茄都差点掉下来。 “这种瞬间爆发和移动速度,绝不可能是凡人能做到的!这个看起来没有任何灵力的华国男人,难道是个专修肉身的炼体大宗师?” “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是大爷我看走眼了?这他妈怎么可能!” 小泉特吾的震惊,完全在江临风的精密计算之中。 刚才,江临风故意隐而不发,任由那个连体怪物袭击自己。 他要的就是在躲避的瞬间,顺势将它踢向小泉特吾! 这一脚,不仅化解了危机,更重要的是,逼迫小泉特吾不得不离开原地进行躲避。 而江临风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在踢飞怪物的刹那,江临风的疾风步被催动到了极致。 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冲到小泉特吾所在位置一把捞起重伤濒死的薇拉。 然后再次发动疾风步,冲到了百米外金书雅的身边。 一切行云流水,快到巅峰! 江临风没有理会小泉特吾的震惊。 他动作极其轻柔地将镶嵌在墙壁碎石里的金书雅给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金书雅的颈动脉上。 “还好......” 江临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金书雅虽然全身骨骼多处断裂,内脏受损严重,气息微弱得犹如游丝,但好在心脉未断,伤势并不致命。 确认完金书雅的情况,江临风立刻从外套内侧的贴身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小铁盒。 他单手弹开铁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瑶光蜕凡愈灵丸。 江临风捏起其中一枚丹药,轻轻地送入怀里薇拉的口中。 同时右手贴在薇拉的腹部,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薇拉体内,引导着药力迅速化开。 丹药入腹,效果立竿见影。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薇拉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流血,并且开始生长出粉嫩的肉芽。 微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薇拉艰难地眨巴了一下那双金灿灿的猫眼,看着眼前的江临风,声音虚弱但带着深深的自责。 “主人......对不起,这家伙强的有点太离谱了......我......我没能牵制住他......” 江临风看着这只平日里傲娇贪吃但在此刻拼尽全力的胖兔狲,眼底的冷厉化作了一抹温柔。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薇拉的脑袋,轻声说道。 “好了,不用说了。你做得很好了,薇薇。” 随后,江临风将铁盒里剩下的一枚瑶光蜕凡愈灵丸倒在掌心,直接塞到了薇拉毛茸茸的怀里。 “听着,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带着书雅姐,立刻离开这里。” 江临风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直接去约定的汇合点,去找刑天沫他们四个。切记,等远离了这栋大楼、确认绝对安全之后,再把这枚丹药给书雅姐服下。” 薇拉一听这话,金色的猫眼瞬间瞪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主人!这怎么行!那个鬼子太强了,你一个人怎么可能......” 没等薇拉把话说完,江临风便直接出声打断了她。 “相信我。” 江临风凝视着薇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你主人我,也很强点儿的好不好?” 他站起身,背对着薇拉,目光遥遥锁定在远处那一大一小两个怪物身上,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意。 “再说了,你们要是继续留在这儿,我是有些放不开的,懂吗?” 薇拉看着江临风挺拔的背影,她知道,主人这是要彻底揭开伪装,动真格的了! 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不再废话。 虽然重伤初愈,但在瑶光蜕凡愈灵丸霸道的药效下,她已经恢复了些许行动力。 薇拉从江临风怀中跳出,在半空中身形瞬间变大,一口叼起昏迷的金书雅甩在背上,随后深深地看了江临风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向外狂奔而出。 “八嘎!!!” 远处的废墟中,传来小泉特吾气急败坏的狂吼! “本大爷让你们走了吗?!” 小泉特吾感觉自己被彻头彻尾地无视和戏耍了。 那个华国小子不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救了人,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让一兔狲一人大摇大摆地离开! “死吧!!!” 小泉特吾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猛地一把扯开身上破烂的高定西装,露出精壮的胸膛。 随后,小泉特吾竟然直接将自己的右手五指,狠狠地插入了自己左胸的心脏位置! “噗嗤!” 鲜血飞溅! 但小泉特吾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他满脸狞笑,一点点地从自己的心脏部位,抽出了一柄长达两米完全由血液凝结而成的液态投枪! 这柄血色投枪通体燃烧着猩红的血焰。 枪身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每一次脉动都会向外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血焰冲击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小泉特吾的绝杀秘术之一绝炎血枪! “去死吧!华国的杂碎!” 小泉特吾狂吼一声,右臂肌肉暴涨,腰部猛地发力! 那柄恐怖的血色投枪,犹如一道红色闪电直接向着江临风的方向疯狂抛射了过去! 更让人绝望的是。 在掷出之后,那柄血色投枪在半空飞行的中途,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下,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嗡!” 投枪瞬间自行分裂!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眨眼之间,化作了整整三十二支燃烧着血焰的子枪! 这三十二支子枪,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避无可避的扇形死亡封锁区,铺天盖地地朝着江临风倾泻而来! “雕虫小技岂敢班门弄斧!” 江临风转过头,看着那占据了整个视线的血色枪雨,只是冷笑一声。 随后,江临风单手猛地向前一挥,体内灵力瞬间透体而出! “山河盾!” 伴随着江临风的一声低喝。 “轰!” 一面呈现出半透明质感,表面流转着大地虚影的灵力光盾,瞬间在江临风的身前拔地而起! 这面巨盾的半径足足超过了十米,将江临风整个人以及后方通道严严实实地护住。 “砰!砰!砰!砰!砰!” 下一秒,三十二支血焰子枪犹如密集的炮弹,狠狠地撞击在了山河盾那半透明的盾面上! 剧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然而,当爆炸的余波散去。 小泉特吾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那面巨大的透明巨盾,在承受了这足以将一栋大楼夷为平地的恐怖一击后,竟然没有产生哪怕一丝裂纹! 就在小泉特吾震惊的同时。 “盾返。” 江临风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嗡!” 山河盾在吸收了三十二支血焰子枪爆炸产生的恐怖能量后,盾面上那些大地虚影瞬间亮起。 紧接着,巨盾猛地向外一震! 一股将刚才所有攻击能量融合的土黄色冲击波,直接朝着小泉特吾和那尊刚站起身的连体怪物的方向反震了回去! “轰!!!” 这道反弹而出的冲击波速度极快! 小泉特吾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 整个人犹如被重型卡车正面撞击了一样,直接被掀飞了出去! 而那尊体型庞大的连体怪物,更是被这股冲击波震得仰面朝天,重重地砸在废墟之中。 大厅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江临风站在那面完好无损的山河盾后,拍了拍身上沾染的些许灰尘。 他冷冷地看着狼狈不堪从地上爬起来的小泉特吾说道。 “别在那儿像条疯狗一样乱叫了。” 江临风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爆鸣声。 他的眼底,终于燃起了那压抑已久的狂暴战意。 “现在,你们的对手,是我!” 第575章 我是你爹 大宴会厅内,弥漫着刺鼻的硝烟、焦糊的血肉气味以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风。 原本金碧辉煌、被鲜花和圣洁光晕点缀得宛如人间天堂的会场,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修罗场。 在这片废墟的中央,小泉特吾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再去管那面被江临风反震回来的冲击波掀翻的连体怪物,也没有去拍打身上沾染的灰尘。 这位隶属于M国自由灯塔的圣联会东亚最高负责人,此刻的神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戏谑与傲慢,已经从他的眼底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临大敌的凝重与认真。 小泉特吾盯着站在那头的江临风。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华国年轻男人,竟然如此轻松、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地就化解了他的绝炎血枪! 那可是由他心头精血凝聚,蕴含着筑基后期灵力的一击! 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一辆重型装甲车挡在前面,也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可在这个年轻人召唤出的那面诡异的半透明巨盾面前,竟然连一丝裂纹都没能留下,甚至能量还被反弹了回来! 小泉特吾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大意了!” 小泉特吾在心底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 在小泉特吾看来,刚才那只释放雷法的妖兽确实厉害,战力起码达到了筑基中期的巅峰水平。 但那也仅仅只是比一般的筑基中期妖兽厉害一些罢了。 以他自己那稳固在筑基后期大圆满的恐怖修为,想要镇压那只畜生,不过是多费些手脚和灵力的事情,完全可以轻松压制。 但眼前这个气质冷峻的男人,他却有些拿不准了。 最令小泉特吾感到心惊肉跳、甚至后背发凉的是,从这个年轻人刚才施展那面巨盾法术时所泄露出的灵力波动来看。 其灵力的浑厚程度与精纯度,竟然丝毫不亚于他这个筑基后期大圆满的资深强者! “这小子明明连一丝灵气外泄都没有,伪装得就像个路边随处可见的凡人,结果一出手,灵力储备竟然如此恐怖!” 小泉特吾死死地盯着江临风,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没想到,他才是今天这个现场里,藏得最深的那一个怪物!” 小泉特吾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一把抓住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高定深灰色西装,猛地向边上一扯。 “嘶啦!” 衣服瞬间撕裂,随手被他像丢垃圾一样扔进了旁边的废墟里。 西装之下,露出了他结实强壮的上半身。 他全身肌肉线条犹如刀削斧凿,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青筋犹如一条条虬结的小蛇般盘绕在他的双臂和胸膛上,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小泉特吾缓缓地用生硬且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开口道。 “Hey, that little brat...Whats your background?(喂,那个小崽子,你到底是什么背景?)” 江临风闻言也没有废话,同样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闲外套的拉链,动作随意地将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将他完美流线型肌肉彻底展露了出来。 江临风活动着手腕,看着对面的小泉特吾,用华夏语吐出了四个字。 “我是你爹。” 这句话虽然没有翻译,但那种挑衅意味,只要是个长了脑子的人都能瞬间秒懂。 小泉特吾本就本就处于暴走的边缘,听到这句充满华国国粹的嘲讽,顿时勃然大怒。 “八嘎!!!” 小泉特吾双目圆睁,发出一声咆哮。 伴随着这声咆哮,他体内的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暴走。 轰然一声巨响,一股肉眼可见的赤色灵力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将地上的碎石尽数吹飞。 同时在这股狂暴的灵力托举下,小泉特吾的双脚竟然缓缓离开了地面,整个人如同魔神降世一般,悬浮在那翻涌沸腾的赤色灵力气场之中! 江临风眼神微微一凛,体内的筑基后期灵力同样开始疯狂运转,准备迎接对方的手段。 然而,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战斗时刻。 小泉特吾周身那声势浩大的赤色灵力气场,竟然骤然向内一收! “哧!” 那些狂暴的灵力被小泉特吾强行压回了丹田和四肢百骸的经脉之中。 失去了灵力的托举,他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立刻落回了地面。 小泉特吾低着头,伸手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 “咔啦、咔啦。” 当他重新抬起头,摆出双拳护在身前的格斗架势时。 他原本因为暴怒而有些急促的呼吸,竟然已经变得平稳悠长,眼神中也没有了刚才的癫狂,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与专注。 江临风微微眯起了眼睛。 眼前这个倭寇鬼子能在那种唯血统论、白人至上的M国混下来,并且混到圣联会特使的位置上,绝对不是因为上面的白皮猪有多么赏识他。那绝对是他靠着自己一拳一拳、硬生生地从无数个死人堆里打出来的! 确实如江临风所料。 小泉特吾的脑子在此刻无比清醒。 刚才为了对付那只妖兽,他已经损耗了体内将近两成的灵力储备。 虽然他自认为依然拥有着压倒性优势,但面对眼前这个灵力底蕴不明的华国小子。 如果继续用消耗巨大的大型法术进行对轰,一旦陷入持久战,吃亏的极有可能是他自己。 所以,在短暂的愤怒过后,他果断改变了战术。 他决定暂时放弃法术对轰,用他最引以为傲、也最擅长的贴身肉搏方式,来逼出江临风的底牌,试探出这个华国小子真实的战斗水平! “你想玩近战?” 江临风在看到小泉特吾周身灵力回缩、摆出格斗式的那一刻,就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战术意图。 若是换了其他只修术法、肉身羸弱的传统法修,面对一个筑基后期大圆满强者的贴身逼近,恐怕早就吓得疯狂拉开距离了。 但此刻,江临风的心里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与恐惧,反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极致兴奋! 从他在栖霞镇意外激活系统、踏上修仙之路到现在,他一路高歌猛进,修为一日千里。 但他遇到过的对手,遇到的对手要么太弱被秒,要么根本就不需要运用修仙手段对付。 他江临风,还从来没有痛痛快快、毫无保留地和一个同境界的顶尖修士,进行过一场拳拳到肉的正面对抗! 他内心中早就在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 不过,江临风并没有因为兴奋而有丝毫的托大。 他很清楚,对方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战斗经验和对杀戮时机的把握,绝对比他这个满打满算只修炼了不到半年的年轻人要丰富得多。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 “咔嚓。” 他的左脚脚尖猛地向下一碾,直接将脚下那块厚实的大理石地砖碾成了粉末。 随着这一个微小的动作,他的整体重心瞬间下沉,双腿稳稳地钉在了废墟之中。 他没有摆出以前在警校里学过的那些标准的擒拿格斗起手式,因为在这个级别的生死搏杀中,那些套路化的招式早已失去了意义。 他双臂微曲,护在下颌与胸腹的要害部位,摆出了一个更加本能的格斗姿态。 两人隔着足有数百米宽的巨大废墟,遥遥对视。 没有人再开口说一句废话。 整个大宴会厅内,只剩下远处那尊被掀翻的连体怪物正在瓦砾堆中试图重新爬起来的动静。 就在那尊庞大的连体怪物刚刚用四条粗壮的手臂撑起身躯的那一瞬间! “轰!” “轰!” 两道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废墟的两端轰然炸响! 小泉特吾和江临风,两人同时动了! 第576章 拳拳到肉 两人的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在空气中拉出了两道模糊的残影,如同两列即将迎头相撞的超高速磁悬浮列车! 小泉特吾飞身狂飙,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狂暴的气浪在他身后不断爆开,将沿途的石块和家具残骸统统绞成粉末。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零点几秒,他那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就已经穿过了数百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江临风的面前! “去死!” 小泉特吾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借着狂飙而来的恐怖惯性,右拳直接走了一条最短的直线,朝着江临风的面门轰了过去! 由于拳速太快、力量太大,拳锋在摩擦空气的瞬间,竟然带起了一道刺耳的尖啸声,并在拳头表面拖拽出了一道长长的赤色灵力尾光!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别说是人的脑袋,就算是一座小山包,也会被当场轰平。 面对这摧枯拉朽般的一拳,江临风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不退反进! 在小泉特吾右拳即将轰中自己鼻梁的千分之一秒,江临风的上半身微微一侧,左臂猛地斜向上架起,精准无比地格挡在了对方的拳头必经之路上。 “砰!!!” 一声闷响,在大厅内轰然回荡! 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从两人手臂交接的地方瞬间扩散而出,将方圆十米内的地面硬生生刮下了一层地皮! 骨头与骨头的剧烈碰撞,让两人的肌肉都在瞬间产生了高频的震颤。 就在格挡成功的同一刹那,江临风立马反击! 他的右脚猛地一蹬地面,借着反作用力,身体顺着小泉特吾那条尚未收回的右臂,瞬间切入了对方的内围防御圈! “给我破!” 江临风的腰腹肌肉在一瞬间绞紧发力,一直蓄势待发的右拳弹射而出,拳面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穿过了小泉特吾右臂与肋骨之间那仅有不到十公分的狭小空隙! “嘭!” 这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结结实实地砸进了小泉特吾右侧肋骨下方的肝区要害! 筑基后期的恐怖拳劲,在接触到对方皮肤的瞬间爆发。 这股力量透过小泉特吾的肌肉层,直接轰进了他脆弱的内脏深处! 即便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小泉特吾,在遭受这等毫不留情的肝脏重击时,生理结构上的本能反应也让他无法完全免疫。 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一白,整个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僵直。 但老怪物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他们那早已经超越了常人生理极限的战斗本能! 小泉特吾虽然呼吸停滞,但他的反击却几乎是与江临风的拳头命中同步进行的! 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闷哼,小泉特吾左腿猛地弯曲,膝盖顶向了根本无法闪避的江临风腹部! 江临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躲不开!” 面对这记膝撞,江临风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没有试图后退或者用手去格挡,而是猛地弓起了身体。 他不退! 他要硬吃这一记膝撞!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小泉特吾的左膝结结实实地顶在了江临风的腹部。 就在接触的那个瞬间,江临风腹部的八块腹肌在灵力的加持下,瞬间绷紧! 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肉身,扛下了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 虽然脏腑被震得一阵翻江倒海,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他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抓到你了!” 江临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凶光。 就在硬抗膝撞的同时,他那空出的右手一把扣住了小泉特吾还未收回的左膝窝!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小泉特吾后腰处的腰带。 “给我起!” 江临风的牙关紧咬,全身的灵力与肌肉力量在这一刻汇聚于一点。 伴随着一声怒吼,他竟然硬生生地将小泉特吾那个足有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直接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紧接着,江临风腰部发力,双臂抡圆,将小泉特吾整个人朝着侧后方的一堵残存的墙壁狠狠地砸了出去! “呼!” 小泉特吾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然而,小泉特吾毕竟是久经沙场的绝顶高手。 在被抛飞、处于失重状态的瞬间,他并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那条没有被扣住的右腿在空中猛地一蹬,不可思议地调整了身体的姿态。 就在他的后背即将砸进那堵墙壁之前,小泉特吾的双手猛地向后一探,啪的一声巨响,双掌狠狠地拍在了墙板上。 墙板瞬间被他拍出了大片的蛛网状裂纹,碎石横飞。 而他自己则借着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在空中一个利落的空翻,随后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十米开外的地面上。 “啪嗒。” 双脚落地,没有丝毫的踉跄。 小泉特吾缓缓站直身体,伸出舌头,舔了舔因为碰撞而溢出的鲜血。 而另一边,江临风依然站在原地,保持着将人扔出去的姿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缓缓收回双手,用力地甩了甩自己的右手。 刚才打中小泉特吾肝区的那一拳,虽然取得了效果,但那恐怖的反震力,竟然让他的手臂隐隐传来一阵发麻的酸痛感。 “这家伙的肌肉密度绝对不对劲!打在他身上,简直感觉就像是打在了一块铁板上一样!” 江临风在心底暗暗心惊。 “这肉身强度,简直变态!” 不过,肝区毕竟是人体最脆弱的软肋之一。 江临风捕捉到小泉特吾在站稳身体后,左手下意识地在自己的右肋下方轻轻按压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被江临风捕捉到了! “他受伤了!那里的防御出现了破绽!” 江临风的心中瞬间明了。 被戳中痛处的小泉特吾显然被彻底激怒了。 他没有给江临风任何喘息的机会,脚下猛地发力,再次朝着江临风生猛地扑了上来! 这一次,他改变了攻击的节奏。 他不再使用那种大开大合的单拳突击,而是换上了一套狂风骤雨般的组合连击技! “死!” 一记又快又狠的左直拳,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点江临风的面门! 这一拳极具欺骗性,速度快到了极致。 江临风如果用手去格挡,必然会露出下盘的破绽。 于是,江临风选择了一个后仰动作,上半身向后一折,险之又险地让过了这记重拳。 就在江临风后仰、重心不可避免地发生偏移的瞬间! 小泉特吾的后手攻击已经到了! 一记右低扫腿,狠狠地踢向了江临风支撑身体的左膝外侧! 这一脚若是踢实了,江临风的左腿膝关节绝对会当场粉碎性骨折,整个人也会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妈的,真他妈阴逼!” 江临风暗骂一声,他的反应迅速。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一提左腿将膝盖抬起,让这记攻击踢了个空。 然而,小泉特吾的攻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他的右脚扫空、重重落地的那个瞬间。 那只脚没有做任何停留和缓冲,直接借着落地的反弹之力,整条右腿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折返弹起! 低扫瞬间变为了高扫! 脚背挂着风声扫向江临风已经闪避过一次的左耳。 三连击! 一拳,两腿! 行云流水,快若奔雷! 这中间没有任何换气、停顿和收招的间隙! 这等恐怖的连招,若是换了其他人,此刻早已经被踢爆了脑袋。 但江临风毕竟有系统加持,哪怕战斗技巧不如小泉特吾,但同境界之下身体素质各项指标都比同阶强的多。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高扫,他只能强行扭转身体左臂猛地竖起,准备硬接这一击。 “嘭!” 小泉特吾这一腿狠狠地抽打在江临风的左小臂上。 恐怖的冲击力透过肌肉骨骼传递而来,江临风只觉得剧痛钻心,整条小臂更是被这股巨力踢得不由自主地向内狠狠撞向了自己的头部。 “嗡!” 江临风的脑子里产生了一阵短暂的耳鸣,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右连续踉跄了两大步,原本稳如泰山的下盘终于出现了破绽! “结束了!” 小泉特吾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狂喜。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稍纵即逝的绝佳机会! 他乘胜追击,趁着江临风重心不稳, 中门大开的瞬间。 左拳紧握,腰部猛然发力,一记左手勾拳从下往上,如同升龙一般,狠狠地掏向了江临风那毫无防备的下巴! “给我碎!” 第577章 夺命剪刀脚 就在拳头即将接触到江临风下巴的那一瞬间! 小泉特吾左拳之上,突然浮现出了一层暗红色的光膜。 光膜在接触到江临风肌肤的刹那,猛然炸开! 轰! 这是小泉特吾独门的阴招! 他将灵力压缩在拳面之上,直到拳头命中的那一刻,才产生延迟释放的恐怖爆炸! “砰!” 伴随着灵力炸裂的光芒,这记附带了爆炸威力的升龙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江临风的下巴上。 江临风只觉得下颌骨仿佛要裂开一般,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头部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打得猛地往上一仰,双脚险些离地! “这小子死定了!” 远处的连体怪物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 然而。 “想一套带走我?做梦!” 就在江临风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倒的过程中,他竟然凭借着强大的身体控制力,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右手的手腕! 在电光火石之间,竟然死死地扣住了小泉特吾那刚刚挥出升龙拳的左手手腕! “什么?!” 小泉特吾心中大骇,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承受了那种级别的重击之后,这个人竟然还能做出如此精准的反击! “下来陪我吧!” 江临风在心底怒吼一声,身体倒向地面的同时,右手猛地向下一拽,爆发出全部的力量。 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拉扯力,加上小泉特吾本来就前倾攻击的惯性,瞬间打破了小泉特吾的重心平衡。 “噗通!” “噗通!” 两道沉闷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江临风和被他强行拽倒的小泉特吾,同时重重地砸在了满是碎石的地板上。 就在江临风的肩背撞击到地面的那一瞬间! 双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从下往上猛地弹起,直接绞上了正扑倒在自己身上的小泉特吾的脖子! 右腿横跨过小泉特吾的后颈,左腿的膝窝死死地锁住右脚的脚踝,一个完美到教科书级别的三角锁完成! “咔哒!” 江临风双腿猛地一绷,肌肉隆起,死死地勒紧了小泉特吾的颈部大动脉和气管!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从江临风中拳倒地到完成这致命的绞杀,仅仅只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呃!” 被死死锁住喉咙的小泉特吾,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江临风双腿的力量何其恐怖? 在锁紧的仅仅第三秒钟,小泉特吾脸色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紫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更要命的是,因为刚才的拉扯,小泉特吾那条挥出重拳的左臂,此刻正被江临风的双手死死地扣住,牢牢地压在自己的胸口,根本无法动弹。 缺氧和颈动脉被压迫带来的窒息感,让小泉特吾的大脑开始发出疯狂的危险警报。 他仅剩的右手拼命地探出,试图去掰开江临风那如铁柱般绞在自己脖子上的大腿,但由于角度问题和单手发力,他根本使不上全部的力气,江临风的双腿纹丝不动! “滚开!” 感受到颅内压力疯狂上升、视线开始出现黑斑,小泉特吾终于彻底爆发了。 他不再试图去解开腿锁,而是猛地深吸了一口粗气,胸腔高高鼓起,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膨胀了整整一圈,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大猩猩! “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狂吼,小泉特吾竟然硬生生地凭借着变态的核心力量,在自己被锁喉的情况下,将江临风直接从地面上强行拽了起来! 小泉特吾双脚猛地蹬地,推着双腿绞在自己脖子上的江临风,疯狂地向后退去,最后将两人一起,朝着身后那堵断壁,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本就脆弱的石膏板墙面在两个筑基期怪物的肉身撞击下,瞬间碎成了漫天的白色粉末。 “嘶!” 剧烈的撞击让江临风倒吸了一口凉气。 即便是经过灵气淬炼的肉身,脊椎骨与钢铁的这种毫无缓冲的硬碰硬,依然让他感到一阵钻心的生疼,仿佛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 但即便如此,他那双绞在小泉特吾脖子上的双腿,依然死死地勒住对方的命脉不肯松开分毫! “不松是吧?我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小泉特吾彻底癫狂了。 他顶着江临风,再次向后退去,拉开距离,然后发起第二次撞击! “轰!” 第三次撞击! “轰!” 第四次撞击! “轰隆!!!” 连续四次撞击!在这连续不断的剧烈撞击下,即便是江临风身体的肌肉也出现了本能的脱力和颤抖。 他那死死锁在一起的双腿,松开了一丝缝隙。 而对于小泉特吾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说,这点缝隙,已经足够了! 就在那丝缝隙出现的瞬间,小泉特吾猛地发力,竟然硬生生地将自己一直被死死压制在江临风胸口的左臂给抽了出来!获得了双臂的自由,小泉特吾借着撞击的反弹力,身体猛地一个翻滚扭转,竟然在半空中挣脱了三角锁的束缚。 并且顺势反转,双膝一压,直接骑跨在了江临风的胸口之上! 局势瞬间逆转! 小泉特吾成功拿到了最致命的上位骑乘姿势! “小畜生,你死定了!” 小泉特吾满脸鲜血和狞笑,灵力在拳面上汇聚,准备一拳将江临风的脑袋砸成一滩烂泥。 身处绝对劣势的江临风,双手竟然比小泉特吾挥拳的速度还要快上三分,十指扣住了小泉特吾的后脖颈! “给我下来!” 江临风在心底暴喝一声,双手肌肉虬结,不顾一切地向下一拽! 小泉特吾根本没想到江临风还有这一手。 在这股巨大的拉扯力下,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脸部不受控制地朝着下方狠狠地砸了下去。 而迎接他的,是江临风那同样猛地向上抬起的额头! “砰!!!” 一声巨响! 小泉特吾的鼻梁骨和江临风的额头撞在一起,鼻梁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当场断裂塌陷。 鲜血从鼻孔里疯狂地喷射而出,直接溅了江临风满脸。 “啊!!!” 这种直击面部神经中枢的剧痛,让小泉特吾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眼前瞬间冒出无数金星,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流不止。 “就是现在!” 江临风双掌狠狠地推在小泉特吾的胸膛上。 “滚下去!” 本就处于眩晕失衡状态的小泉特吾,整个人直接被江临风掀飞了出去。 而江临风则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腰腹猛地一挺,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瞬间占据了上位,准备对翻滚在地的小泉特吾进行终极绞杀! 就在江临风的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 原本在地上狼狈翻滚的小泉特吾,身体表面突然爆发出一阵赤色红光! “嘶嘶嘶!” 伴随着红光的爆发,江临风暗道不好! 江临风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翻身跳起向后连退了十几米,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小泉特吾也双手一撑地面后空翻起身,稳稳地重新站立在了废墟之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起右手,随意地甩了甩手指上沾染的鲜血。 “嗤啦!” 在江临风微缩的瞳孔注视下,小泉特吾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之中灵力开始疯狂汇聚、凝结。 眨眼之间,一柄通体暗红的恐怖斩首斧,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这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之一,深红断头台! 小泉特吾单手拎着血色巨斧,任由鼻尖的鲜血滴落在地板上。 他微微歪着头,看着十几米外的江临风,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小子,你很不错。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你足以自傲了。” 小泉特吾用斧柄重重地顿了一下地面,吐出了两个充满无尽杀意的字眼。 “再来!” 第578章 你个狗日的还在那看戏? 江临风看着小泉特吾没有接话,只是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 经过刚才那一番近身肉搏,江临风对自己目前的实力终于有了一个清晰且直观的认知。 “如果没有系统这变态的数值碾压......” 江临风在心底暗自复盘。 “估计就算我正儿八经地打坐苦修到了筑基后期,面对倭寇鬼子,哪怕境界相同在这种生死搏杀中,我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小泉特吾的战斗直觉、招式衔接的狠辣程度,以及那种为了反击不惜自损一千的疯狂,都让江临风这个半路出家的修仙者深感震撼。 这是多少年刀口舔血才能磨砺出的杀人技,绝不是在训练场上打打沙袋就能练出来的。 “不过......” 江临风透过神识感知到小泉特吾周身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衰减。 “这老鬼子刚才虽然用的是近身肉搏,看似在节省灵力,但每一次重击、每一次强行变招、尤其是开始释放的投枪技能,都已经严重透支了他的灵力储备和气血。” 江临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既然如此,那我完全没有必要再跟他硬碰硬地去拼刺刀了。我的灵力储备到现在还没怎么用过呢!” 想到这里,江临风不再犹豫。 “你想斗法是吧?” 江临风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废墟大厅。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嗡!” 伴随着江临风的低喝,他的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色光芒。 紧接着,一柄通体由浅金色灵力凝聚而成、长约三尺的光剑从虚空中浮现。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唰!唰!唰!” 第一柄光剑出现后,就像是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无数柄一模一样的金色光剑,以江临风为中心,犹如孔雀开屏一般,绕着一个完美的半圆半径瞬间展开! 短短一秒钟的时间,成百上千柄金色光剑在江临风的背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轮光环。 这正是江临风目前的杀招之一极光剑罡! “去!” 江临风右手并指如剑,朝着小泉特吾所在的方向一指。 “咻咻咻!” 话音落下的瞬间,成百上千柄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光剑,发出一阵密集的破空尖啸声,铺天盖地地朝着小泉特吾绞杀而去! 对面,正准备发起第二轮冲锋的小泉特吾,在看到这漫天金光亮起的瞬间,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八嘎!这怎么可能!” 小泉特吾在心里疯狂咆哮。 作为一名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筑基后期强者,他太清楚这等规模的法术意味着什么了! “这个混蛋!没想到居然是体法双修的怪物!” 感受到那股致命危机,小泉特吾哪里还有刚才那种嚣张的气焰。 他怪叫一声,双腿猛地一蹬地面,疯狂地朝着旁边的一根承重柱后方飞身躲避。 “当!当!当!” 然而,江临风的极光剑罡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十几柄最先抵达的光剑瞬间在半空中拐了个弯,绕过承重柱,直逼小泉特吾的后心! 小泉特吾避无可避,只能双手握紧巨斧在身前疯狂挥舞,试图将那些追踪而来的光剑劈碎。 “锵!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小泉特吾虽然仗着巨斧的威力劈碎了几柄光剑,但他那本就透支的身体,在每一次承受剑气撞击时,都会被震得气血翻涌,虎口更是直接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流下。 “这个不讲武德的小畜生!仗着灵力多欺负人是吧!” 小泉特吾一边狼狈躲闪,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 但小泉特吾毕竟是老牌的筑基后期强者,战斗智商并不低。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不行,这小子的灵力储备太变态了,这剑雨连绵不绝,再这么硬抗下去,我迟早会被耗死!” 小泉特吾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家伙绝对是个伪装成年轻面孔的华国顶级战力!在这种情况下去跟他硬碰硬,我根本没有丝毫胜算,必须想办法出奇制胜!” 想到这里,小泉特吾在挥动巨斧劈碎两柄光剑的空隙,眼角的余光瞥向了远处的废墟深处。 “朴宰赫!你个狗日的还在那看戏?看够了没有!” 小泉特吾气急败坏地动用神识,传音给朴载赫。 此时,正缩在废墟角落里的朴宰赫,听到这声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打了个哆嗦。 “西八......” 朴宰赫在心里暗骂。 他又不瞎,刚才江临风和小泉特吾那场毁天灭地的肉搏战,他可是全程看在眼里的。 那个华国人不仅跟小泉特吾打得有来有回,而且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是游刃有余、连大招都没放! 朴宰赫虽然刚刚通过和李美淑融合,同时吞噬信徒血肉,强行将修为拔高到了筑基初期,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身修为水分有多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他这点半吊子的实力,在这种真正的顶级强者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这好日子老子还没过够呢,每天都有无数的信徒供奉,有花不完的钱,我可不想就这么窝囊地死在这儿!” 朴宰赫心里盘算着,那对巨大的骨翼已经悄悄地张开了一条缝,眼珠子四下乱转,已经在规划着该从哪个破洞逃离这家酒店了。 远处,小泉特吾见自己传音过去后,那只怪物竟然趴在废墟里一动不动,甚至隐隐有要跑路的架势,差点没气得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当!” 小泉特吾拼尽全力,用巨斧再次砸飞了一柄几乎贴着他脸颊划过的金色光剑。 他一边狼狈地就地翻滚,一边再次怒声传音喝道。 “操你妈的!朴宰赫,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要是敢跑,老子做鬼也先扒了你的皮!” 朴宰赫被这声充满杀意的怒吼吓得浑身一颤,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 他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满脸苦涩地传音回复道。 “太君!不是我不帮啊!那小子的法术太恐怖了,我......我这上去也是送死,根本帮不上忙啊!” “操你妈的没用的狗东西!” 小泉特吾在心里破口大骂,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一边躲避着越发密集的剑雨,一边飞速地下达指令。 “你瞎吗!他现在操控这个法术,绝大部分的神识和注意力都在老子身上!他那边防守必然空虚!” “你现在,立刻,马上用你的最强攻击去打断他的施法!不用你杀他,只要给我争取三秒钟的时间,让我缓过这口气来就行!” 第579章 一下子就被秒了? 听到这个指令,朴宰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探头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江临风。 只见江临风站在深坑边缘,双手悠闲地插在裤兜里。 “西八!你看人家那架势,像是有防守空虚的样子吗?是我这种半吊子能够去打断施法的吗?我算个什么东西啊!” 朴宰赫在心里绝望地哀嚎着。 但迫于小泉特吾的赫赫淫威,以及刚才那句威胁,朴宰赫一咬牙,决定还是稍微应付两下。 “只要我搞出点动静,激起一些烟尘挡住他的视线,趁着他注意力转移的瞬间,我就可以直接振翅飞走!” 朴宰赫心里打定了主意,连忙传音回复道。 “好的太君!我这就上,你稍等!” 话音未落,朴宰赫那庞大的畸形身躯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四只手臂同时向前伸出,摆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瞄准姿势。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一颗篮球大小的黑色光球,便赫然出现在了他四手交汇的掌心之中! “死吧!” 朴宰赫猛地睁开眼睛,四臂齐齐发力。 “轰!” 伴随着一声音爆,那颗黑色的光球瞬间化作了一道直径超过半米的黑色光柱! 这道光波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沿途将所有阻挡的废墟和石柱统统化为齑粉,直奔江临风所在的方向射去! 然而,就在朴宰赫刚刚抬起手臂的那个瞬间。 看似正在全神贯注操控剑雨的江临风,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呵,这老鬼子还真以为能声东击西?” 江临风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那恐怖神识,怎么可能会漏掉这只体型如此庞大的连体怪物? 朴宰赫自以为隐蔽的那些小动作、甚至包括他体内灵力流动的轨迹,早就在江临风的监控之下了。 “正愁刚才打得太投入,差点把你这恶心人的玩意儿给漏掉了。既然你自己跳出来找死,那就顺手把你给超度了吧。” 江临风没有丝毫的慌乱。 面对那道带着毁灭气息呼啸而来的黑色光柱,他随手一挥。 “火球术。” “呼!!!” 一团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火苗,在离开江临风体表的瞬间,迎风暴涨!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那团火苗就化作了一颗直径超过十米、表面翻滚着白炽色恐怖高温的巨型火球! “轰隆!!!” 一黑一红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乱流。 在接触的那个瞬间,江临风那颗巨型火球,直接将那道看似威力惊人的黑色光波连同其中的能量,一口吞噬得干干净净! 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什么?!” 远处,正准备在释放完光波后振翅逃跑的朴宰赫,看到自己倾尽全力的最强一击竟然连阻挡对方半秒钟都没做到,吓得屎尿都快出来了。 巨大的身躯猛地拔地而起,想要朝着酒店上方那个破洞跑路。 但转瞬之间,巨型火球就追上了刚刚飞起不到十米的朴宰赫! “不!!!” 朴宰赫那张前脸发出了一声充满绝望的惨叫! 而后脑勺上李美淑的那张死人脸,眼中也满是惊恐。 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了。 “轰!” 巨型火球轰击在朴载赫后背上那一刻,瞬间爆开! 在这足以融钢断铁的烈焰之中。 朴宰赫这位在釜山盘根错节、称霸多年,利用邪教洗脑敛财、残害了无数家庭、可谓是坏事干尽的邪教头目,甚至连完整的尸骨都没能留下。 在短短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那庞大的身躯就彻底化为了一片灰烬,随风飘散。 就在朴宰赫彻底灰飞烟灭的同一时间。 江临风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斩杀一方邪教核心头目,捣毁反人类犯罪组织源头,拯救无数即将遭受迫害的无辜家庭......功德无量!】 【系统结算完成!奖励功德值:600点!】 “600点?!” 听到这个数字,原本还一脸冷酷的江临风也忍不住面露喜色! 要知道,他前面那些巨额功德值哪一个不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而现在,只是随手烧死了一个装神弄鬼的邪教头子,竟然一次性就爆出了整整600点! “看来这老东西这些年在棒子国确实是丧尽天良、坏事做绝了啊。” 江临风在心里暗暗感慨。 “要不然,系统这种严苛的评判机制,绝对不可能一次性给出这么丰厚的奖励!杀得好,杀得妙啊!” 而此时,在战场的另一端。 正被漫天剑雨追得狼狈不堪的小泉特吾,在眼角的余光看到朴宰赫被一颗火球瞬间秒杀、连灰都没剩下的画面时,整个人彻底看傻了。 “这......这他妈的!” 小泉特吾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心里的恐惧已经攀升到了极点。“朴宰赫这个废物!垃圾!猪队友!老子让你去干扰他,不是让你去送死的啊!你他妈连一秒钟都没撑住,一下子就被秒了?!” 虽然小泉特吾在心里已经把朴宰赫以及他祖宗十八代都用最恶毒的语言问候了一遍,但他很清楚,现在骂娘已经无济于事了。 那个华国人展现出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再打下去,自己绝对会步朴宰赫的后尘! “打不过!绝对打不过!必须快跑!” 小泉特吾当机立断,生存的本能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喝!” 他双手握紧斧柄,朝着正前方那面已经摇摇欲坠的落地窗墙面狠狠地掷了出去! 巨斧在脱手的瞬间,化作了一道血色光刃。 “轰隆!” 这倾尽全力的一击,直接将那面厚重的钢化玻璃连同承重墙一起,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豁口! 小泉特吾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顺着那个被炸开的裂口冲了出去。 江临风站在原地,看着小泉特吾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跑?” 江临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 “见过我使出真正实力的人,全都已经死了。” “你既然看到了,怎么可能还让你活着离开?” 更重要的是,江临风的心里很清楚一件事。 “朴宰赫这种地方性的神棍都能爆出600点功德值,要是杀掉这个鬼子,系统奖励的功德值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想到这里,江临风的眼中闪烁出狂热光芒,脚下猛地一点,顺着小泉特吾撞开的那个豁口飞出,直接追了上去! 第580章 直到大厦崩塌 “轰隆!咔嚓!” 海云台繁华的街道上,原本笼罩着高丽大酒店及周边五百米范围的那层无形结界,突然爆发出一阵碎裂声! 这两道足以困住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的结界,在小泉特吾这位彻底暴走的强者面前,终究还是迎来了它的极限。 只见半空中,一道浑身裹挟着刺目血光的身影,硬生生将那层结界撕开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巨大豁口! “砰!” 小泉特吾犹如一颗陨石,带着狂猛的下坠之势,砸落在高丽大酒店外的柏油马路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沥青路面砸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深坑。 他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刚才在剑雨中留下的细密血痕。 “吱!!!” 就在小泉特吾刚刚落地的瞬间,一阵急刹车声骤然响起。 一辆骚包的亮红色法拉利跑车原本正在这条马路上疯狂飙车,司机怎么也没想到,大马路中央会突然凭空掉下来一个大活人! 跑车的刹车盘在巨大的摩擦力下冒出阵阵白烟,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色焦痕。 最终,这辆价值数百万的超跑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车头撞在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保险杠当场碎裂,安全气囊瞬间弹了出来。 车内,一个染着黄毛、打着耳钉的棒子富二代被气囊砸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地抬起头。 他今晚原本在夜店刚刚钓到了副驾驶上那个身材火辣的外围女。 两人正准备找个高档海景酒店开房,好好享受一个美妙的夜晚。 结果半路飞下来个人,不仅搅了他的好事,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一股无名邪火瞬间直冲天灵盖。 富二代一把推开变形的车门,摇摇晃晃地冲下车,指着蹲在马路中央的小泉特吾,破口大骂起来。 “西八!你他妈的脑子有毛病啊?!大半夜的光着身子在马路中间找死吗!” 富二代一边骂,一边气焰极其嚣张地向前逼近。 “妈的,瞎了你的狗眼,看看你撞坏了老子多贵的车!老子刚才就该一脚油门直接撞死你这个傻逼!” 小泉特吾缓缓站起身,他的目光盯着不远处的高丽大酒店。 因为外部结界被他强行撕碎的缘故,笼罩在酒店周边的那层隔绝视线和声音的黑雾正在快速散去。 此时此刻,这栋曾经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早已经在江临风和他那场毁天灭地的斗法中变得千疮百孔。 主楼的玻璃幕墙大面积碎裂,无数的砖瓦和钢筋混凝土块正如同下雨一般从高空坠落。 整栋大楼的承重结构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开始剧烈地摇晃、倾斜。 正骂得起劲的富二代,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他顺着小泉特吾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那栋如同末日灾难片中正在倒塌的大楼时。 他嘴里的脏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张大着嘴巴,满脸写满了不可思议的惊恐。 “这......这是怎么回事......” 富二代的声音开始发颤。 就在他发愣的这半秒钟里。 小泉特吾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他冷哼一声,右手猛地在胸口处一抓,体内的血气再次被调动。 “绝炎血枪!” 一柄散发着浓烈死气的血色投枪瞬间在他的掌心凝聚成型。 小泉特吾腰部猛然发力,直接将手中的血枪朝着主楼方向狠狠地投掷了过去! 血色长枪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高丽大酒店一到三楼的承重立柱之中! “轰隆隆!!!” 下一秒,一场不亚于数百公斤高爆炸药同时引爆的巨大爆炸,在酒店的底部轰然炸响! 刺目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海云台的夜空,狂暴的冲击波卷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在这片冲天而起的火光映照下。 小泉特吾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彻底看傻了眼的富二代,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微笑。 “魔......魔鬼!这他妈是恶魔啊!” 富二代看着小泉特吾那个非人的笑容,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 他竟然当场被吓得尿了裤子! “扑通!” 富二代双腿一软,直接跪下拼命地磕着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用颤抖的声音疯狂求饶。 “对......对不起!是我嘴贱!求求你放过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然而,小泉特吾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富二代的面前。 一记摆拳直接打在富二代的脑袋上。 在富二代那还未完全消散的惊恐目光中,他的脑袋竟然在自己的脖子上,足足转五六圈! “噗”的一声轻响。 富二代的脑袋就直接离开了他的身体,被小泉特吾提在了手里。 无头的身体上,鲜血如同喷泉一般,足足喷出了一米多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 法拉利跑车的副驾驶上,那个刚才还做着豪门美梦的外围女,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她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双手死死地抱着头,在车里疯狂地瑟瑟发抖。 小泉特吾听着那刺耳的尖叫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他随手将手里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像扔铅球一样,朝着法拉利跑车砸了过去! 头颅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了那个女人的面门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超跑瞬间爆炸! 从富二代下车破口大骂,到大楼爆炸,再到小泉特吾拧断他的脖子引爆跑车。 这一切的发生,仅仅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小泉特吾没有丝毫的停留。 他很清楚,刚才那记血枪只是为了制造混乱,根本不可能伤到那个实力恐怖的华国人。 “嗡!” 小泉特吾立马疯狂运转体内灵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朝着海云台海岸线的方向狂奔而去。 就在他刚刚窜出不到两百米的距离时。 “轰隆隆隆!” 那栋遭受了致命打击的高丽大酒店主楼,从中间拦腰截断,数万吨的钢筋混凝土裹挟着漫天的烟尘,朝着地面轰然砸下! 一场小型的局部地震瞬间席卷了整个海云台地区! 就在那漫天的火光和浓烟之中。 “砰!” 一道黑色的身影,直接撞碎了坠落的巨大混凝土碎块,从那片火海废墟中冲了出来! 江临风滞空跳出的瞬间,低头看了一眼路边那辆还在熊熊燃烧的法拉利残骸,以及地上那具失去了头颅的尸体。 “想跑?” 江临风冷哼一声。 筑基后期神识铺展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二十公里。 几乎是在一瞬间。 江临风的神识就锁定在了正朝着海边沙滩方向疯狂逃窜的赤色气息。 “疾风步!” 江临风双腿在虚空中猛地一踏,脚下的空气竟然被踩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轰!” 江临风朝着小泉特吾逃遁的方向全速追击而去! 两个筑基后期级别的大修,此刻在釜山这座繁华的海滨城市中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们的速度都快到了极点,普通人的肉眼甚至根本无法捕捉到他们的身形,只能看到一红一黑两道模糊的残影,沿着海岸线疯狂跳跃穿梭。 沿途所过之处,路边的路灯杆被他们带起的狂暴气流直接卷倒,停在路边的汽车警报器响成一片!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这场惊心动魄的你追我赶便跨越了二十多公里,直接转移到了海云台那片宽阔的海岸线沙滩上。 前方的小泉特吾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气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逼近! “这小子的灵力难道是无底洞吗?!刚才放了那么大范围的剑阵,现在竟然还能保持这么恐怖的爆发速度!” 小泉特吾在心里疯狂咆哮,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知道,再这么逃下去,只要自己的灵力一旦耗尽,那就是死路一条。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拼了!” 第581章 血神降临 就在小泉特吾刚刚踏上柔软的沙滩、准备转身应对的瞬间。 一直紧紧咬在他身后的江临风,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还想跑?给我留下!” 江临风在高速移动中,双手猛地在胸前飞速结印。 “极光剑罡!” 伴随着心中一声低喝,江临风体内灵力瞬间透体而出。 夜空中,数十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剑凭空凝聚成型。 这些光剑在江临风的操控下,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的飞行速度,瞬间超越了小泉特吾,直接扎在了他前方和左右两侧的沙滩上! “嗡嗡嗡!” 数十柄光剑飞过剑气纵横交错,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继续向前逃跑的路线! 小泉特吾前冲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看着眼前那散发着致命威胁的飞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但他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 因为就在他停下脚步的这半秒钟里,江临风的连招已经到了! “火球术!” 江临风的双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推。 这两次,他没有再保留任何实力。 两颗直径超过五米的超大号火球拖拽着长长的尾焰,朝着小泉特吾站立的位置狠狠地轰了过去! 火球尚未抵达,那恐怖的高温就已经让小泉特吾脚下的沙子开始呈现出结晶融化的琉璃状。 眼见前有剑网封路,后有致命火球袭来,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小泉特吾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逼入了绝境。 常规的防御手段在这等威力的攻击下,绝对撑不过一秒钟。 “是你逼我的!华国的小畜生,要死大家一起死!” 小泉特吾那张原本被撞塌了鼻梁满是鲜血的脸庞,此刻彻底扭曲成了一个狰狞的恶鬼。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出一个法印。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狠狠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大口蕴含着他本源寿元的浓稠精血,被他直接喷吐在了半空中的那个邪恶法印之上。 “血神降临!!!” 伴随着小泉特吾声嘶力竭的狂吼,一股恐怖气息,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一瞬间,小泉特吾的全身被一层犹如实质般的暗红色血光彻底包裹。 双眼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如同两个黑洞! “轰隆隆!!!” 就在小泉特吾刚刚完成变身的下一个千分之一秒! 江临风那两颗巨型火球,以及极光剑罡的光剑群,已经毫同时吞噬了小泉特吾所在的那个坐标位置!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在海云台的沙滩上轰然上演! 这威力,简直比被一个满编的火箭炮营进行地毯式火力覆盖还要恐怖十倍!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掩盖了海浪的轰鸣。 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狂暴的冲击波掀起了漫天的沙尘和水柱,形成了一朵高达数十米的巨大蘑菇云,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爆炸中心方圆百米内的沙滩,在恐怖的高温下瞬间被融化成了光滑的玻璃状晶体。 海水被倒卷而起,又在瞬间被蒸发成了漫天的白色水蒸气。 江临风在扔出火球的瞬间,就已经施展疾风步向后拉开了数百米的距离。 他并没有因为这一击命中而感到丝毫的放松,双眼反而死死地注视着那团火光浓烟的中心位置。 “不对劲。” 江临风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刚才在火球即将命中的那一瞬间,小泉特吾身上的异变,他看得清清楚楚。 更让他感到后背发凉的是,透过他的神识感应,他震惊地发现,小泉特吾的气息,非但没有在这一轮攻击中消散! 反而! 在那团致命的火光和爆炸中心,那股原本已经有些衰竭的赤色气息,竟然如同浴火重生一般,正在疯狂地攀升、暴涨! 甚至,比他全盛时期的巅峰状态,还要强出了一大截! “这就是他压箱底的底牌吗......” 江临风在心底暗暗心惊,体内的灵力开始全面运转,做好了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巨大的爆炸动静,以及之前高丽大酒店坍塌引发的小规模地震,早已经彻底打破了这片高档海滨度假区的宁静。 周边那些原本已经入睡的五星级酒店住客,以及附近高档住宅区的居民,纷纷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惊醒。 无数人穿着睡衣,惊恐地从楼上跑了下来。 当他们看到海岸线上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蘑菇云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声。 有些胆大的年轻人和网红,甚至不顾危险,兴奋地掏出手机,躲在几百米外的防波堤后面,开启了超远距离的拍摄和直播。 “天呐!那是军方在演习吗?还是北边的恐怖袭击?” “太可怕了!刚才酒店大楼都塌了!” 就在这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议论纷纷、举着手机拍摄的时候。 在那团渐渐被海风吹散的火光和浓浓的烟雾之中。 “踏......踏......踏......”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爆炸的深坑中缓缓传出。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仿佛从修罗地狱中走出来的黑影,毫发无损地从那片烈焰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正是小泉特吾! 但此时此刻的他,早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他的体型并没有变大,但他的皮肤竟然变成了半透明状。 在那层半透明的皮肤之下,根本看不到正常的肌肉和血管,只能看到沸腾翻滚的猩红血液! 刚才在爆炸中,他身上有些部位被极光剑罡和火球术留下了几个触目惊心的空洞。 但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那些伤口处的血肉,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快速修复、结痂、脱落,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他的瞳孔不再是刚才的纯黑,而是变成了两团正在燃烧的血色烈焰! 他每向前走一步,口鼻之中都会喘出粗重的热气。 那气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色火焰,在空气中发出“嗤嗤”的燃烧声。 他就像是一尊只为了杀戮而诞生的嗜血机器! 第582章 局势逆转 这,就是小泉特吾压箱底的终极秘术! 血神降临! 这种诡异功法,一旦施展,在形态存续的这段时间里,施术者简直就是一尊不死不灭的血神! 它不仅能让施术者免疫绝大部分的物理和法术伤害、拥有变态级别的自愈能力,更能将体内已经枯竭的灵力瞬间恢复到最佳状态,并且在短时间内,强行将灵力的储备和爆发上限提升整整五倍之多! 但这逆天神效的背后,代价也是极其惨痛的。 进入血神降临形态后,消耗的根本不是灵力,而是施术者最本源的生命力! 也就是修士最为看重的寿元! 只要在这个形态下多待一秒钟,他的寿命就在以天为单位疯狂流逝! 所以,这门功法自小泉特吾开发成功以来,除了在过去遇到过两次真正十死无生、生死攸关的绝境时使用过之外,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 但今晚,面对江临风那层出不穷的恐怖底牌下,他如果不用,就绝对会被轰成渣。 此刻的小泉特吾,脑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恐惧和退缩的念头。 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江临风的身上。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在烧命。 一旦气血亏空到了功法能够承受的极限,或者生命力被榨干,哪怕江临风不出手,他也会因为寿元耗尽而瞬间暴毙。 “必须速战速决!用狠的手段,把这个小畜生碎尸万段!” 小泉特吾根本不敢浪费哪怕半秒钟的时间。 他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前倾,那只已经变得半透明、能看到血液流动的右臂突然抬起。 他看着半空中的江临风,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随后,他那根食指与中指猛然向内一弯,嘴里喃喃说道。 “终焉血藏。” “不好!!!” 江临风在看到小泉特吾手指弯曲的那个刹那,游走在生死边缘锻炼出的超强第六感,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山河盾!给我开到最大!!!” 江临风在心底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他没有任何保留,直接将体内灵力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毫无保留地全部压榨而出! 一面比之前对战时厚重了足足三倍的暗黄色巨盾,瞬间在他的身前凝聚成型,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后面。 就在江临风刚刚撑起护盾的下一秒! “轰!!!” 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以小泉特吾为中心,周围的空气、沙滩、海水,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扭曲和坍塌! 一股呈现出暗红色的巨大环形冲击波,犹如宇宙中超新星爆发一般,从小泉特吾的体内轰然炸开! 这股冲击波的速度完全超越了声音,威力更是大到令人发指! “嗤嗤嗤!” 几乎是在十分之一秒内。 小泉特吾身边半径一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物质,无论是坚硬的防波堤石块、柔软的沙滩,还是被波及到的海水,统统在这股极致的血色冲击波下,被瞬间气化成了虚无! 一个深达二十米、边缘光滑如镜的恐怖陨石坑,瞬间出现在了原本平坦的海岸线上! 而那股赤色的冲击波在摧毁了核心区域后,并没有停下,而是带着毁天灭地的余威,朝着四面八方继续疯狂扩散! 方圆三公里内。 那些高耸的景观树被瞬间拦腰折断、化作木屑。 停在路边的汽车如同玩具般被掀飞到百米高空,然后在半空中被碾压成一堆废铁。 那些原本躲在远处用手机拍摄看热闹、还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的普通群众。 在这股冲击波扫过的瞬间,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们的皮肤、肌肉、骨骼,在超越了人体承受极限千万倍的恐怖能量拉扯下,瞬间崩解、气化,化作了一团团微不可察的血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方圆三公里,瞬间被夷为平地,化作了一片只有死亡和寂静的废墟! 而处于冲击波正面核心攻击范围的江临风,承受了最为恐怖的压力。 “砰!!!” 那股毁灭性的赤色冲击波,狠狠地砸在了江临风身前那面山河盾上。 往日里坚不可摧的山河盾,在这股已经超出了筑基期能量上限的恐怖破坏力面前,仅仅只坚持了不到零点五秒! “咔嚓......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裂纹犹如蛛网般在山河盾的表面疯狂蔓延。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山河盾彻底超出了它所能承受的防御阈值,在江临风的面前轰然爆裂开来,化作了漫天的土黄色光点。 失去了护盾的保护,那股残存的狂暴冲击力,直接狠狠地撞击在了江临风的胸口上。 “噗!” 江临风只觉得胸腔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高铁迎面撞上,五脏六腑都在瞬间移位。 他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在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掀扯下,朝着后方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穿了数道残存的断壁残垣,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长达上百米的深深沟壑,才堪堪停了下来。 “咳咳......” 江临风躺在废墟中,浑身的骨骼仿佛散架了一般剧痛。 他强忍着眩晕感,刚想挣扎着站起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在他刚刚倒飞出轨迹的起点炸响! 小泉特吾眼见自己那燃烧生命换来的绝杀一击,竟然真的破了江临风那犹如乌龟壳般恶心的防御,眼中的血焰燃烧得更加疯狂。 他根本不给江临风任何喘息和吃药的机会。 双腿在深坑底部猛地一蹬,整个人的速度快到了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他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在身后拉起一长串音爆云,朝着倒在废墟中的江临风疯狂地飞身冲杀而来! 小泉特吾那张如同恶鬼般的脸上,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口中发出一声癫狂怒吼。 “去死吧!!!小杂种!!!” 第583章 想耗死我?没门! 伴随着这声咆哮,小泉特吾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其速度之快,甚至在半空中留下了一连串模糊的血色残影。 “太快了!” 江临风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即便他拥有神识强大感应到了危险,但在血神降临状态下的小泉特吾面前,他的身体反应速度竟然出现了致命的延迟! 根本没等江临风做出闪避动作,小泉特吾就已经如瞬移般冲到了他的身前! “砰!” 小泉特吾一把摁住了江临风的脖颈! 江临风只觉得喉咙一紧,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小泉特吾借着前冲的恐怖惯性,摁着江临风的脖子,直接将他整个人当成了一个人形推土机,朝着后方的废墟狠狠地推了出去! “轰隆隆!” 江临风的后背在地上疯狂地摩擦犁地。 碎石、钢筋、被高温融化后重新凝固的玻璃结晶体,在他的后背上划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一百米! 足足被拖行了一百多米! 沿途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长长血色沟壑! “给我起!” 在拖行了一百多米后,小泉特吾眼中血光大盛,他的右臂猛地向上发力抡起,直接将江临风抛向了数十米高的半空之中! 身在半空,江临风的大脑因为剧烈的摩擦和缺氧产生了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但本能让他强行咬破了舌尖,用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向下看去。 只见下方的小泉特吾已经扎稳了马步,他那只空出的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张。 “嘶啦!” 无数的血气和狂暴的灵力在千分之一秒内疯狂汇聚。 一柄比之前还要庞大的深红断头台巨斧,赫然在他的掌心凝聚成型! “死!” 小泉特吾双腿猛地一蹬地面,双手举起那柄血色巨斧,迎着半空中的江临风朝着他的腰腹部劈斩了过去! 这一斧,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斧刃还未至,那股凌厉无匹的血色斧芒就已经切开了空气,让江临风的腰腹部感到了一阵刺痛。 “想把我腰斩?做梦!” 身处半空、无处借力的江临风,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神变得狠厉无比。 他强忍着剧痛,体内灵力瞬间引爆! “给我挡住!” “嗡!” 伴随着江临风声嘶力竭的怒吼,极光剑罡发动! 他的身前瞬间爆发出一团金色强光! 上百柄由高度压缩的灵力凝聚而成的实质化光剑,犹如孔雀开屏一般,在江临风的身前瞬间交叉、重叠,硬生生地编织成了一面厚重无比的金色剑盾! “轰!!!” 血色巨斧与金色剑盾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这绝对是除结丹老怪以外修仙界最顶级的力量碰撞!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耳边炸开,震得下方数公里内的尘土飞扬。 刺目的金光与血光在半空中疯狂绞杀、互相吞噬,爆发出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恐怖灵力涟漪。 “咔嚓!咔嚓!” 即便极光剑罡是系统出品的顶级杀伐之术,但在小泉特吾这献祭了生命的绝杀一击面前,依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那一层层叠加的光剑,在血色巨斧的疯狂劈砍下,开始寸寸碎裂、崩断。 但在剑盾彻底崩溃的前一秒,它终究还是为江临风争取到了那极其宝贵的缓冲时间! “砰!” 最后十几柄光剑炸裂的瞬间,江临风借着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在半空中狼狈地连续翻滚了十几个跟头,朝着远处狠狠地砸了下去。 “咚!” 江临风重重地摔在了一片被烧焦的沙滩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他一连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堪堪卸去那股恐怖的力道,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咳咳......妈的,这老鬼子嗑药了吧,力量怎么大得这么离谱!” 江临风单手撑地,半跪在废墟中,猛地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腹部,那件白T已经被彻底撕裂,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恐怖血口横亘在肚子上。 如果刚才他的剑盾再晚零点一秒,他现在已经被直接腰斩成了两截。 眼看小泉特吾一击未中,落地后再次冲了过来,江临风根本顾不上处理伤口,他眼中寒芒一闪,双手在虚空中疯狂舞动。 “去!去!去!” “咻咻咻!” 刚才被击溃的那些金色灵力并没有消散,在江临风神识的操控下,它们在半空中迅速重组。 眨眼之间,又是数百柄闪烁着森寒光芒的金色光剑凭空浮现,铺天盖地地朝着小泉特吾射杀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一栋大楼射成筛子的密集剑雨。 小泉特吾那双燃烧着血焰的黑瞳中,却闪过了一丝轻蔑的不屑。 “这种挠痒痒的玩具,也想挡住老子?” 小泉特吾根本没有丝毫要躲闪或者放慢速度的意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竟然直接迎着那漫天的剑雨飞行轨迹,生猛地冲了过去! “叮当当当!” 小泉特吾双手疯狂地挥舞着那柄巨大的血色战斧。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没有任何防守,完全是极其野蛮的劈砍! 那些原本削铁如泥的金色光剑,在触碰到他那半透明的血色肌肤时,竟然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随后就被他体内那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 而那些被血色巨斧砍中的光剑,更是犹如脆弱的玻璃般,被三下五除二地砍了个稀巴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江临风之前用得无比顺手的这一招群攻大杀器极光剑罡,在彻底暴走的小泉特吾面前,竟然完全失去了压制力! “这老东西的肉身防御和恢复力,简直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 江临风一面施展疾风步在废墟中快速向后逃窜、拉开距离,一面在大脑中快速地思考着应对战术。 作为一名曾在警校接受过系统战术训练的高材生,江临风在任何绝境下都不会失去理智。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么恐怖的变身招数,他不可能只是因为轻视我而一直压箱底不用。这种全属性呈现出几倍、甚至十几倍夸张增长的秘术,绝对是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极有可能是以燃烧寿元或者本源精血为代价的禁术!” 江临风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是禁术,那就绝对不可能持久!这就像是回光返照,只要老子能拖够时间,熬过他这波最猛的爆发期,他这个状态必然就会不攻自破,甚至会当场遭到反噬而原地暴毙!” 打定主意,江临风立刻改变了战术。 他不再使用耗费巨大灵力去和对方硬碰硬,而是将疾风步催动到了极限,在釜山海岸线的废墟中展开了极限的跑酷和躲闪。 江临风的想法很美好,也很正确。 但小泉特吾毕竟是活了上百年、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狐狸。 他盯着江临风逃窜的身影,嘴角泛起了一丝冰冷的狞笑。 “想拖延时间?想耗死我?小杂种,你算盘打得倒是不错!” 小泉特吾感受着体内那疯狂流逝的生命力,心里也是一阵滴血。 确实,江临风猜对了。 他现在这个血神降临的状态,最多最多只能维持一刻钟。 一旦超过十五分钟,他体内的气血和寿元就会被彻底抽干,到时候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会化作一具干尸原地暴毙。 而现在,从他变身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五分钟。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小泉特吾已经在这短短的五分钟里,燃烧了整整五十年的阳寿! “不能再被他这么牵着鼻子溜下去了!必须一击必杀!” 小泉特吾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他站在一片被烧焦的防波堤上,看着距离自己已经不到五十米、正准备再次变换方位的江临风,眼中的疯狂之色彻底达到了顶峰。 “华国的小畜生,游戏结束了!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小泉特吾猛地深吸了一口粗气,将手中的血色巨斧狠狠地插在身旁的地面上,腾出双手,在身前猛地一拍! “啪!” 一声清脆的击掌声,在这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伴随着这声击掌,小泉特吾再次发动了之前毁天灭地的终结技。 “终焉血藏!!!” 第584章 狂轰乱炸 “轰!!!” 霎那间,一股暗红色冲击波以小泉特吾为绝对的中心,犹如一颗在地面上引爆的小型核弹,再次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 这一次的冲击波扩散的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疾风步所能达到的物理极限! 犹如一场红色的海啸,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躲? 根本无处可躲! 身处五十米范围内的江临风,在看到那片血色海啸扑面而来的瞬间,就知道自己绝对跑不掉了。 “妈的,拼了!” 江临风怒吼一声,他猛地停下脚步,双腿死死地扎进地面的沙土里。 “山河盾!给老子起!!!” “轰隆!” 一面比之前更厚的巨大土黄色灵力光盾,瞬间在江临风的身前凝聚成型,试图抵挡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砰!!!” 下一秒,红色的血海与黄色的山河盾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如同之前那次一样,山河盾展现出了它作为筑基期顶级防御法术的强悍底蕴。 硬生生地将这股恐怖冲击波的最核心破坏力,死死地抵御在了盾面之外! 至少挡住了百分之五十的致命冲击! 但小泉特吾这招也算得上是筑基期最顶级的杀招之一。 可谓是最强的盾遇上最强的矛! “咔嚓咔嚓......” 在僵持了仅仅不到一秒钟之后,山河盾的表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密密麻麻的裂纹迅速布满了整个盾面。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山河盾彻底炸成了漫天的光斑! 江临风瞬间暴露在了那片恐怖的血色冲击波中! 在山河盾碎裂的千分之一秒内,江临风瞬间调动了全身灵力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贴身的灵力保护膜。 但即便如此,那股残存的狂暴冲击力,依然疯狂地倾泻在他的身上。 “噗!” 江临风再次狂喷出一口鲜血。 那股夹杂着高温的血煞之气撕裂了他的护体灵力,无情地切割着他的皮肤和肌肉。 他整个人犹如风中的落叶,被这股冲击波直接掀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百米外一片被烧得焦黑的土地上。 剧痛,撕心裂肺的剧痛! 江临风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是完好的,裸露在外的皮肤大面积烧伤,鲜血淋漓,整个人看起来惨不忍睹。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 站在远处的小泉特吾,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光。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绝杀的空当! “给我钉死他!” 小泉特吾双手在虚空中连抓三下。 “嗤!嗤!嗤!” 三根长达两米、完全由高度压缩的本命精血凝聚而成的绝炎血枪瞬间在他的身边成型。 小泉特吾猛地一挥手。 三道血色闪电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跨越了百米的距离,精准无误地朝着倒在地上的江临风射杀而去! “不好!” 江临风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但他此刻身体受创严重,灵力运转出现了瞬间的凝滞,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闪避。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声接连响起! 第一根血枪,狠狠地贯穿了江临风的左侧肩膀,将其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第二根血枪,洞穿了他的右侧大腿! 第三根血枪,擦着他的腰腹边缘,深深地扎进了他身旁的焦土之中! “呃啊!” 江临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被这三根恐怖的血枪,死死地钉在了烧焦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但这还没有结束! 小泉特吾看着被钉在地上的江临风,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 他的右手猛地握拳! “爆!” “轰!轰!轰!” 那三根扎在江临风身上和身边的血枪,在小泉特吾的操控下,瞬间引爆! 恐怖的血焰和狂暴的灵力爆炸,瞬间将江临风所在的那片区域彻底吞噬。 一连串的连锁爆炸声震耳欲聋,刺目的红光照亮了半个夜空。 那片焦土被炸得土石翻飞,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火坑。 小泉特吾在半空中一个优雅的后空翻,稳稳地落在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面上。 他站直了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双燃烧着血焰的黑瞳紧盯着五百米外那个火光冲天的深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泉特吾并没有急于靠近,而是将自己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强悍神识,朝着那个深坑的方向覆盖了过去,来来回回地扫描了足足三遍。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更察觉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和生命气息。 “死了吗?” 小泉特吾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此时,时间距离他发动血神降临已经过去了七分半钟。 这意味着,他已经为了杀这个华国小子,付出了七十多年的珍贵寿元!一想到这里,小泉特吾的心都在滴血。 但在这种残酷的修仙界,能活下来才是王道。 “这小子太诡异了,底牌层出不穷,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就算他被炸成了灰,我也得再补上一刀,以绝后患!” 作为一个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狠角色,小泉特吾深知补刀的重要性。 稳妥起见,他再次咬破舌尖,不惜再次消耗一丝本源,在右手中又强行凝聚出了一枚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绝炎血枪。 “嗖!” 小泉特吾手臂发力,将这枚用来补刀的血枪,朝着远处那个还在熊熊燃烧的深坑狠狠地投掷了过去! 血枪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深坑之中。 “轰隆!!!” 又是一场毁天灭地般的剧烈爆炸! 本就巨大的深坑被炸得再次扩大了一圈,漫天的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将那片区域彻底化作了一片死地。 “这下,连灵魂都该被炸得灰飞烟灭了吧。” 小泉特吾看着那壮观的爆炸场景,终于彻底放下了心来。 他冷笑了一声,准备解除这极其消耗寿元的血神降临状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今晚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棒子军方和修仙联盟的人肯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就在小泉特吾刚刚切断体内秘术灵力运转的那一瞬间。 “嗡!” 大地,突然发生了一阵极其剧烈的震动! 这震动并非来自于刚才的爆炸余波,而是来自地底深处! “怎么回事?!” 小泉特吾刚准备迈出的脚步猛地一顿,他惊愕地回过头,死死地盯着那个深坑。 第585章 我今天真见过龙了,你们信吗? 下一秒。 在小泉特吾那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血色黑瞳中。 “轰!!!”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由纯粹的炽白色火焰组成的恐怖火柱,毫无征兆地从那个深坑的底部轰然喷发而出! 这道烈焰火柱冲天而起,带着焚天煮海的高温,直接贯穿了数百米的高空! 硬生生地冲入了海云台夜空中的厚重云层里! 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这......这他妈的!他还没死?!这到底是什么招数?!” 小泉特吾彻底看傻了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冲天火柱中蕴含的毁灭力量,甚至让他这个超越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强者都感到了一阵由衷的胆寒! 但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小泉特吾的心彻底凉透了。 只见那道直冲云霄的百米火柱,在半空中突然开始了诡异的扭曲和折叠。 伴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威严龙吟声! “吼!!!” “吼!!!” 那道巨大的火柱,竟然在云层之上硬生生地分裂化作了整整九条体长超过百米、浑身燃烧着白炽色火焰的五爪火龙! 这九条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庞大火龙,犹如神话传说中的神兽降临凡间。 它们盘踞在海云台上空那被映红的云层之中,每一片龙鳞都燃烧着毁灭的烈焰,每一声龙吟都震得下方的大地瑟瑟发抖。 而此时此刻,这九颗巨大的燃烧着火光的龙头,正从数百米的高空中齐刷刷地垂下,死死地盯着地面上那个渺小的小泉特吾! 被九条火龙同时锁定的那一刻,小泉特吾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停滞了。 而此时,在那个焦黑的深坑之下。 江临风正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现在的模样可谓是凄惨到了极点。 身上的衣物早已被烧成了灰烬,结实的肌肉上布满了大面积的烧焦痕迹和刚才被血枪贯穿留下的恐怖血洞。 鲜血顺着他的身体不断地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汽化声。 在刚才那一连串毁天灭地的狂轰乱炸中,如果不是他疯狂地压榨丹田,不停地施展山河盾去抵御最致命的伤害,他早就已经被炸成肉泥了。 但即便如此,那恐怖的消耗也让江临风感到了一阵深深的疲惫。 他看了一眼自己体内那已经见底的灵力储备。 刚才为了抵御伤害,他将近一半的筑基后期灵力都消耗殆尽了。 “妈的,这老鬼子真是个疯子。再这么被动挨打,蓝条一旦耗空,老子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江临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很清楚,眼下自己常用的极光剑罡和火球术,对处于血神降临状态、防御力变态的小泉特吾,显然已经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致命伤害了。 想要翻盘,想要击杀这个强敌,只有赌一把大的! 江临风想到的,正是他在晋升筑基期之后,系统商城赠送的那一套五行基础法术中,唯一一个他至今都没有尝试使用过的火系终极杀招! 九龙焚天! 之前在查看系统描述时,江临风看到那句“可燃烧大量灵力,同时召唤九条火龙,龙吟震天,焚尽八荒”,还觉得这描述有些中二,不知道实际威力到底如何。 加上这法术对灵力的消耗极其恐怖,他一直没敢轻易动用。 但现在,生死存亡之际,他别无选择! “系统,别给老子掉链子啊!” 江临风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全部注入到了这个法术模型之中! 当这法术真正施展出来的那一刻。 连江临风自己,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异象和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给深深地惊到了! “卧槽......这你妈的,都召唤出神龙了,这还打个锤子啊!” 地面上,小泉特吾看着天空中那九条栩栩如生的百米火龙,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还怎么打?! 这他妈的是筑基期修士能放出来的法术?! 这分明是结丹期老怪才能施展的禁咒好不好! “逃!快逃!” 小泉特吾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放,直接解除了血神降临的状态以换取最后一丝逃命的速度。 他转过身,不带丝毫犹豫,脚底抹油,朝着漆黑的海水方向,拔腿就跑! 速度比之前追杀江临风时还要快上三分! “想跑?” 深坑之中,江临风缓缓站起身。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抬头看着天空中那九条火龙,又感受着小泉特吾那仓皇逃窜的气息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江临风缓缓抬起右手,剑指并拢,朝着小泉特吾逃跑的方向,轻轻地点了一下。 一个字眼从他的唇间轻轻吐出。 “杀。” 江临风话音刚落。 半空中,原本盘踞在云层里的九条百米火龙,瞬间停止了游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九颗硕大的龙头齐刷刷地转向了小泉特吾逃跑的方向,燃烧着火焰的龙目死死地锁定了那个正在海面上狂奔的小黑点。 “吼!!” 九龙齐吟,震天动地。 紧接着,九条火龙犹如九道从天而降的赤色闪电,拖拽着长长的尾焰,朝着海面俯冲而下! 此时的小泉特吾,正踩在海面上疯狂逃窜。 他的双腿已经化作了残影,每一次踩踏都在海面上炸开一团巨大的白色水花,整个人犹如一艘全速开足马力的水上摩托,在漆黑的海面上拉出了一条白色尾迹。 小泉特吾选择往海里跑,除了慌不择路,心里其实也有着自己的一点小算盘。 “水克火,这是最基础的五行常识!” 小泉特吾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算计着。 “哪怕那小子的火系法术再变态,只要我潜入深海,借着无穷无尽的海水来卸力、降温,至少能抵御掉一大半的伤害。只要熬过这一击,我隐匿气息,他绝对找不到我!” 他跑得极快,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就已经跑出了距离海岸线数海里之远。 然而,小泉特吾太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也严重低估了九龙焚天这门系统出品的顶阶法术的追踪能力。 就在小泉特吾满心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 远处,二十海里外的海面上,正停泊着一艘灯火通明、奢华无比的私人游艇。 这艘游艇上,此刻正是一派莺歌燕舞、纸醉金迷的景象。 华国某直播平台一个名叫“的士”的大网红,正带着十几个穿着比基尼、身材火辣的女网红,在游艇的甲板上搞户外直播。 直播的内容俗套且低级,无非就是打擦边球、炫富。 此刻,网红的士正被一群美女环绕着,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对着镜头唾沫横飞地侃侃而谈,正准备搞一个恶俗的“两女一杯”的节目效果来骗打赏。 “兄弟们,今天这节目效果绝对炸裂,礼物刷起来啊!” 的士对着镜头大声吆喝。 可是,他喊了半天,旁边的那些原本应该配合他尖叫的女网红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的士转过头,却发现身边所有的女网红都像中了邪一样,一个个呆若木鸡,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恐地死死盯着天空的方向。 “妈了个逼的!” 的士瞬间火了,直接从真皮座椅上蹦了起来,破口大骂。 “我花这么多钱请你们来做节目,都是让你们在这儿发瓷、当木头人的吗?给老子点反应啊!” 就在的士刚骂完,顺着那些女网红的视线抬起头的下一个瞬间。 他嘴里叼着的雪茄直接掉在了甲板上,下巴差点没惊得掉下来。 只见在那漆黑的夜空中,九条由纯粹火焰组成的、体长超过百米的巨大神龙,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急速俯冲而来! “卧槽!” 的士被这极其震撼的画面冲击得大脑彻底宕机,他机械地转过头,看着还在疯狂弹幕的直播手机屏幕,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 “兄弟们......我说我今天真见过龙了......你们信吗?” 直播间里,百万在线水友还在疯狂地刷着弹幕。 “你见过龙?我还见过外星人呢!” “的士见过秦始皇!” “赶紧的两女一杯啊,别墨迹!” 然而,下一秒,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变成了一片雪花,随后显示“该直播间已关闭”。 水友们还以为是节目效果或者被超管封禁了,却不知道,那艘游艇上的人,已经迎来了真正的末日。 第586章 烈火灰烬 事实上,小泉特吾此刻就在他们游艇前方不到三海里的位置。 而他身后的那九条火焰巨龙,在俯冲的过程中,只是那恐怖的高温余波擦过了那艘倒霉的游艇。 “轰!”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艘造价上亿的豪华游艇,连同上面的网红“的士”以及十几个女网红。 在接触到那股恐怖高温的瞬间,甚至连汽化都省了,直接被这股霸道的火灵力化为了一团飞灰,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而前方的小泉特吾,此刻已经完全感受到了死神的降临。 “该死!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法术!” 眼见九条火龙犹如附骨之疽般死死咬住自己,且距离越来越近,让小泉特吾彻底慌了。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拼了!” 小泉特吾一咬牙,瞬间将体内刚刚平息下去的气血再次疯狂引爆,强行切换回了那极其燃烧寿元的血神降临状态!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怒吼,小泉特吾一个猛子扎进了海水之中,不顾一切地朝着海底最深处疯狂潜去! 他试图利用这海水,来浇灭这九条索命的火龙! 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那九条百米长的巨大火龙,在接触到海面的瞬间,竟然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 直接顺着小泉特吾潜行的方向,毫不留情地钻进了大海! “嘶嘶嘶!” 海水在接触到火龙的瞬间,被疯狂地气化,蒸发出漫天的白色水雾。 一时间,在九条巨大火龙的疯狂搅动下,原本平静的海面上掀起了一个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漩涡,仿佛整个大海都被煮沸了。 海底深处。 小泉特吾拼命地下潜,但在他身后,那九条火龙不仅没有被海水扑灭,反而速度更快,距离他越来越近。 那恐怖的高温,甚至连他周围的海水都被烧成了一片虚无的真空地带。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火!” 小泉特吾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逃是逃不掉了。 在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小泉特吾猛地转过身,悬浮在深海之中,双手在胸前一拍,再次强行发动了他那招终极底牌终焉血藏! “给我挡住啊!!!” 伴随着小泉特吾歇斯底里的狂吼,一股暗红色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在深海中轰然引爆! 这股冲击波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接将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海水以一个完美的球形范围强行排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海底真空球! 所过之处,无论是巨大的鲸鱼、成群的鱼虾,还是海底的礁石,全都在这股霸道的力量下瞬间化为了齑粉。 然而,这足以移山填海的一击,在撞上那九条由九龙焚天法术凝聚而成的火龙时,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轰隆隆!” 暗红色的冲击波与炽白色的火龙在深海中轰然相撞。 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 那九条火龙硬生生地扛着那股恐怖的冲击力,直接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突破口! 在小泉特吾充满不甘与极度惊恐的眼神中,九颗巨大的龙头张开血盆大口,瞬间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 “八嘎!!!” 这是小泉特吾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丝声音。 紧接着,是一场在深海中爆发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大爆炸! “轰!!!” 处于爆炸最中心的小泉特吾,迎来了他人生中最痛苦、最漫长的折磨。 血神降临状态赋予了他变态的自愈能力和近乎不死的属性。 但在此刻,这成了他最恶毒的诅咒。 那狂暴到极致的火系灵力,一寸寸地撕扯、灼烧着他的皮肉、内脏、骨骼。 他的身体在恐怖的高温下瞬间被气化,但血神降临的被动技能又强行燃烧着他最后的寿元,将他气化的身体瞬间重组。 再生,被焚化! 再再生,再被焚化! 每一次重组,他都要承受一次被活活烧成灰烬的极致痛苦! 这种超越了人类神经承受极限的折磨,让他在火海中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 他那引以为傲的血神降临禁术,在九龙焚天这等犹如天罚般的绝对力量面前,就如同一个笑话。 足足经历了十几次惨绝人寰的焚化与重组,小泉特吾那原本可以还能活上几十年的寿元和生命力,终于被彻底压榨得干干净净。 “啊......” 随着最后一声虚弱的惨叫,这尊在东亚搅动风云、作恶多端、手握无数无辜者鲜血的自由灯塔成员,圣联会大东亚地区负责人,一代筑基后期大圆满强者,终于彻底化为了一片虚无,连灵魂都被烧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复生的可能。 海面上,原本平静的夜色被彻底打破。 原本深邃的大海,在这一刻仿佛沸腾了一般,海面剧烈地向上膨胀、翻涌。 透过深色的海水,可以清晰地看到水面下已经变成了一片骇人的赤红色。 紧接着。 “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道直径超过数百米、由纯粹的岩浆和海水混合而成的恐怖水柱,从海底喷涌而上,直冲云霄! 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引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天灾。 一场五级海啸,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是一道高达数百米的巨大水墙,带着摧枯拉朽、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压,朝着釜山那繁华的沿岸疯狂地席卷而去。 海浪还未抵达,那股排山倒海的能量就已经引发了海地地震。 紧接着,狂暴的巨浪狠狠地拍在了釜山的海岸线上! 那些停泊在港口的豪华游艇、渔船,犹如玩具一般被轻易掀翻、撕碎。 沿岸的公路、沙滩、商铺,甚至连那些坚固的防波堤,都在这股大自然般的恐怖伟力面前瞬间被吞没、摧毁。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 海岸线另一头,被小泉特吾和江临风大战打成一片废墟的海云台地区。 江临风还在那个因为战斗而形成的巨大深坑底部。 他在小泉特吾被九龙焚天彻底秒杀的瞬间,也感应到了那股气息的彻底消亡。 伴随而来的,是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以绝对武力正面击杀罪大恶极反人类分子一名。】 【经系统鉴定,此人身负数十万条人命血债,长期制造分裂与恐怖。此番壮举除害,挽救了无数即将被荼毒的无辜生灵。】 【系统特此结算:奖励功德值800点!】 “卧槽!800点!爽!” 江临风的心底刚燃起一阵狂喜。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去系统面板里查看自己那重新丰盈起来的功德值余额。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眩晕感,犹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大脑。 九龙焚天这招系统赠送的大招,威力确实大得离谱,连筑基后期大圆满都能干掉。 但它那“燃烧大量灵力”的副作用,此刻确实体现了。 刚才那一击,直接将江临风体内所有的灵力给抽了个干干净净。 这种灵力彻底枯竭带来的空虚感,比他当初在大清真寺强行施展法术后虚脱的尴尬场景,还要严重十倍。 “卧槽......又来?” 江临风在心里绝望地吐槽了一句,随后双眼一黑,整个人直接软倒在了深坑的焦土之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此时。 那场由九龙焚天引发的恐怖海啸,已经席卷而来。 狂暴的巨浪轻易地漫过了被摧毁的海岸线,瞬间将江临风所在的那个深坑彻底吞没。 冰冷的海水倒灌而入,激起一阵阵白色的水花和泥浆。 失去意识的江临风随着海浪的翻滚与回撤,整个人顺着海浪,被直接卷入了漆黑深邃的大海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第587章 风雨欲来山满楼 釜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瞒得过棒子国官方。 更何况,这可是实打实的修仙者斗法,那剧烈的灵力波动,早就惊动了大棒子民国修仙委员会以及驻扎在釜山周边的军方势力。 此时此刻。 大棒子民国修仙委员会委员长郑东民,正背负着双手,站在那已经被夷为平地的海云台海岸线上。 而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站着一名身穿笔挺军装、肩扛将星的韩国军方实权代表,文尚哲。 这两位,无一例外,都是在棒子国修仙界呼风唤雨、拥有着筑基中期修为的顶尖高手。 在棒子国这样一个财阀与政客深度绑定、资源极度匮乏的小国家里,他们几乎代表了世俗与修仙力量的最高意志。 然而,看着眼前这如同被战术核弹反复犁地轰炸过的惨烈景象,这两位大佬的脸色,此刻却难看到了极点,甚至隐隐透着一丝恐惧。 方圆三公里的废墟、被蒸发干涸的浅海、那道触目惊心的巨大深坑,以及空气中依然残存着的狂暴火属性灵力和血煞之气。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何等恐怖的神仙打架! 郑东民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那片漆黑的海面。 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低沉开口问道。 “文将军,还没有找到圣福会的那些人......以及小泉前辈的下落吗?” 文尚哲站在他身后,脸色同样铁青,机械地摇了摇头语气干涩地回答道。 “郑会长,没有。我们在第一时间派出了所有能调动的探测设备和搜救人员,甚至动用了军方的生命探测仪,但......” 文尚哲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继续说道。 “方圆十公里内,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高丽大酒店废墟里,只找到了一些被烧焦的残骸,无法辨认身份。至于小泉特吾阁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听到这个确切的回答,郑东民的心里猛地往下一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他妈的,让我该怎么跟上面交代啊!” 郑东民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 作为修仙委员会的委员长,他当然清楚圣福会是个什么货色。 那不就是个打着宗教幌子、到处骗财骗色、搞人口买卖的正儿八经的邪教组织吗? 可是,他清楚又有什么用? 圣福会背后的靠山,可是那个让整个亚洲都闻风丧胆的极端组织圣联会! 而圣联会,又是M国官方异能组织自由灯塔在亚洲扶持的头号傀儡和分支机构! 对于棒子国这样一个在政治、军事甚至修仙资源上都严重依附于M国,说白了就是个半殖民地性质的国家而言。 圣联会在他们国内的任何据点,其实就等同于“法外之地”。 平日里,只要圣福会不搞出什么颠覆国家政权的大动作,棒子国的警方和修仙委员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还得好吃好喝地供着,生怕惹恼了背后的M国主子。 如果今晚,仅仅只是朴宰赫和李美淑那两个装神弄鬼的邪教头子被人干掉了,顺带着死了一些底层信徒和普通人。 那郑东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死了就死了,找个借口,或者拉几个替罪羊出来顶包,随便给民众一个“煤气管道爆炸”之类的交代就能糊弄过去。 但现在,问题的核心根本不在这里! 真正要命的是! 圣联会的大东亚共荣圈最高负责人,小泉特吾,这位为了参加今晚圣福会活动而特意从境外赶来的大人物,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离奇地失踪了! 那可是正儿八经、名震整个亚洲修仙界的筑基后期大圆满绝顶高手啊! 是半只脚都踏进了结丹期门槛的老怪物! 从现场这令人发指的破坏程度,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两种截然不同的高阶灵力波动来看。 傻子都能猜出来,小泉特吾在这里绝对是遇到了一位旗鼓相当、甚至实力还要隐隐压他一头的神秘大敌! 而且,既然发生了如此惨烈的生死搏杀,现在小泉特吾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小泉前辈,大概率是凶多吉少了。” 郑东民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连筑基后期大圆满都能干掉的存在,这他妈是哪里冒出来的神仙啊?!” 这种已经上升到大国博弈、甚至牵扯到结丹期战略级力量层面的恐怖事件,早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小小的大棒民国修仙委员会委员长所能插手和解决的范畴。 他现在最头疼、最恐惧的,不是怎么抓到凶手。 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向M国那边,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圣联会及自由灯塔总部去解释和交代! 站在郑东民身后的文尚哲,自然一眼就看穿了这位郑会长此刻内心的焦灼与惶恐。 其实,文尚哲自己现在的处境,比郑东民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他知道,在这种风口浪尖上,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有可能触霉头,引起郑东民的不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是,现实的压力已经逼得他不得不开口了。 从一个小时前,海云台这边发生第一次爆炸开始,文尚哲挂的军方加密通讯手机,就疯狂地响个不停! 就在刚才,连韩国现任总统的保密专线都直接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文尚哲不用想都知道,总统那边肯定是接到了M国白宫或者自由灯塔高层的问责电话,承受不住压力,跑来找他这个军方代表要说法了。 所以,他干脆心一横,直接把总统的电话给按掉了。 可是,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文尚哲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紧张,上前一步微微欠身低声询问道。 “郑会长,总统阁下那边已经开始催问了。您看......咱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郑东民听到文尚哲的问话,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 怎么办? 凉拌! 他难道能告诉总统,M国派来的大人物在他们的地盘上被人给宰了? 那棒子国明天就得面临M国全方位的经济和政治制裁! 就在郑东民烦躁得想要骂娘、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急促的震动声从郑东民贴身的西装内侧口袋里传了出来。 这部三星手机,是他用来专门联系那些绝对不能对外公开的境外大人物的单线联系工具。 平时哪怕几年都不一定会响一次。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这部手机响了。 此刻的郑东民仿佛呼吸都要停滞了。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部三星S26。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是一个没有任何归属地信息的加密代码。 但郑东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用这个代码联系他。 圣联会的现任会长,同时也是自由灯塔在亚洲事务的最高话事人。 伊森·科尔! 一位真正的、拥有着恐怖战力和通天权势的西方顶级修仙大佬! 郑东民看着那个闪烁的代码,犹如看着一张催命符。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该来的,躲都躲不掉啊。” 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连忙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 随后,他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了耳边。 “嘟......” 电话接通的瞬间,没有任何寒暄,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伊森·科尔的声音直接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小泉特吾,找到了吗?” 第588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地压在了郑东民的脊梁上。 郑东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小腿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用生硬带着几分谄媚的英语回答道。 “会......会长大人,非常抱歉。我们目前......还在调集全部力量,全力搜索小泉前辈的下落。现场的破坏非常严重,我们怀疑......” “我知道了。” 还没等郑东民把话说完,电话那头,伊森·科尔冷冷地打断了他。 随后。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郑东民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般,呆呆地举着手机,站在冷风呼啸的废墟之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有暴怒的咒骂,没有严厉的斥责。 但这种令人窒息的平静,反而让郑东民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因为他很清楚,像伊森·科尔这种级别的大佬,一旦说出“我知道了”。 那也就意味着,对方已经从这场简短的通话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小泉特吾,死了。 郑东民的手无力地垂下,将那部犹如烫手山芋般的电话缓缓地放回了裤兜里。 他沉默了良久,看着漆黑的海面,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无奈。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凝重的文尚哲,叹了口气。 “文将军,象征性的动作,做一些吧。该封锁的封锁,该搜查的搜查。我......我先回首尔了。剩下的烂摊子,交给你来应付了。” 说完,郑东民甚至没有等文尚哲回答,便头也不回地转身,步伐有些踉跄地走向了停在不远处沙滩上的一架军用武装直升机。 伴随着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直升机拔地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夜空中。 文尚哲站在原地,目送着郑东民的直升机离开。他那张常年板着的国字脸上,此刻也布满了阴霾。 作为军方的最高代表,他怎么可能听不懂郑东民临走前那句话的潜台词? “象征性的动作做一些吧。”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郑东民也已经认定,小泉特吾被干掉了! 而且,动手的人,绝对是他们棒子国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文尚哲站在冰冷的海风中,脑海中疯狂地复盘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心中隐隐有了一些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 “在这个世界上,能有这份恐怖实力,并且有胆量、有理由在棒子国境内直接抹杀掉小泉特吾这种M国核心代表的......”文尚哲在心里暗自盘算。 “无非就是那几个超级大国了。” “排除掉M国自己内讧的可能,剩下的三家,E国、华国以及刚刚重组的欧洲联盟,他们都有可能!” “但不管是谁动的手,今晚海云台这动静闹得这么大,连圣联会的大东亚负责人都折在了这里。看来...... 文尚哲抬起头,看着那被火光和浓烟染红的夜空,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沉寂了几十年的整个全球修仙界,要有真正的大动作了!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就要来了!” 想到这里,文尚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作为棒子国军方的最高负责人,同时也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他在国内可谓是万人之上,风光无限。 但在这种真正的大国修仙界博弈面前,他却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蝼蚁般的无力感。 就像今晚的小泉特吾一样。 那个平时在他们面前不可一世、嚣张跋扈,拥有着筑基后期大圆满这种几乎在世俗界横着走的无敌修为的男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还不是一样被像捏臭虫一样给捏死了? 连渣都没剩下! “在大国博弈的棋盘上,我们棒子国,甚至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顶多算是个棋盘罢了。人家想掀桌子就掀桌子,想让你死,你挣扎也没用。” 文尚哲苦笑着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令人绝望的想法强行压了下去。 感慨归感慨,他很清楚自己的职责。 既然大国要演戏,那他们这些小国,就算明知道是炮灰,也得硬着头皮把戏给做足了。 能干掉筑基后期绝顶高手的人,就算他们棒子国倾尽全国的军力和修士,也绝对不可能找得到,更别提抓捕了。但表面功夫,必须得做扎实! 做给国民看,更是做给M国的主子看! 文尚哲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冷厉。 他掏出军用加密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用极其威严的声音迅速做出了部署。 “传我的命令!第一,立刻扩大海面和陆地的搜索范围!方圆五十公里内,进行地毯式拉网排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以反恐最高预警级别,宣布整个釜山市及其周边地区,立刻进入全面军事化管制状态!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釜山国际机场、所有港口码头、高速公路出口,全部立刻封停!只许进,不许出!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直接扣押!” “第四,联合警察厅和出入境管理部门,给我彻查!彻查近一个月内,所有通过各种渠道外部流入釜山的人口信息,尤其是那些有着特殊背景的外国人!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几天进入釜山的生面孔给我找出来!” 做完这一系列密看似雷厉风行的部署后,文尚哲将对讲机塞回腰间。 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废墟中忙碌穿梭的搜救队员,整理了一下军帽,亲自投入到了那注定徒劳无功的搜索队伍当中。 然而。 无论是返回首尔请罪的郑东民,还是留在废墟中做表面文章的文尚哲。 他们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 今晚这场将釜山搅得天翻地覆的大战,龙门最初下达的必杀目标清单上,根本就没有小泉特吾的名字! ...... 与此同时。 距离棒子国千里之外的华国首都,京城。 龙门总部,那座隐藏在地下数百米深处、防卫级别甚至超越了国家核武库的最高级别作战指挥大厅内。 巨大的环形电子屏幕上,正闪烁着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和全球卫星实时传回的高清画面。 整个大厅内灯火通明,数百名身穿军装、神色肃穆的技术人员和情报分析师,正在各自的岗位上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键盘的敲击声和急促的汇报声此起彼伏。 这里,正是统筹今晚这场代号“斩圣”、针对圣联会亚洲二十个核心据点发起全球同步追杀行动的大脑中枢! 而在大厅正前方的核心指挥台上。 龙门总部一级巡查员,那位刚刚在长安拍卖会上以万亿天价拍下凝真破障丹名额、被视为华国官方未来战略核威慑的筑基后期大佬王明怀。 此刻他正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大屏幕。 今晚这场轰动整个亚洲修仙界的雷霆行动,正是由他亲自挂帅,负责全程统筹和战果汇总。 第589章 指挥室内 “报告首长!” 一名戴着耳麦的情报主管猛地站起身,声音中透着一丝激动。 “曼谷三号小队发来加密暗号,目标据点已被彻底摧毁,目标人物确认斩首!我方零伤亡,小队已进入一号安全屋,等待撤离指令!” 王明怀微微颔首,面色如常,并没有因为这个好消息而露出半点喜色,他只是沉声吐出一个字。“记。” 大屏幕上,位于泰国曼谷的那个红点瞬间变成了代表安全的绿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约定的斩首行动最后期限已过。 由于这次行动的保密级别达到了龙门历史上的最高点,为了防止境外势力的反向追踪和情报窃取,出动的这二十支队伍全部实行了最严格的“单线联系”和“无线电静默”制度。 在行动期间,小队成员与总部之间没有任何通讯。 只有在预定时间到达后,龙门总部才会主动通过各国的潜伏特工和外交线路,去隐蔽地确认任务的完成情况,并协助开展撤退计划。 这种近乎于“盲打”的指挥模式,极其考验指挥官的心态。 但王明怀别无选择,面对圣联会和M国自由灯塔那种无孔不入的科技渗透,这是最稳妥的保密手段。 “报告!东京二号小队发来确认信息,任务完成百分之五十,主目标重伤逃遁,副目标全歼,我方两人轻伤!” “报告!马尼拉五号小队......任务失败。遭遇敌方重火力埋伏,带队长老重伤,三名队员阵亡,目前残部已被当地特工接应隐藏。” “报告!雅加达七号小队,百分之百完成任务......” 一条条沾染着血腥味的战报,如同流水般汇聚到王明怀的指挥台上。 王明怀的目光快速扫过大屏幕上不断更新的数据汇总,眉头微微皱起。 目前的战况,可以说喜忧参半。 但也算是在龙门参谋部的心理预期之内。 在这派出去的二十支队伍中,已经有十九支队伍传回了确切的消息。 其中,有八个小队表现极其出色,百分之百地完成了斩首任务,将目标据点连根拔起。 有六支队伍因为情报偏差或者敌方支援过快,只完成了百分之五十的预定目标。 还有四支队伍遭遇了惨痛的失败,付出了血的代价。 现在,整个大屏幕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坐标点还在闪烁着代表未知的黄色光芒。 那就是位于韩国釜山市的,第十二号斩首小队。 也就是江临风带队的那支队伍。 “釜山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王明怀站直了身体,转头看向身旁的机要秘书方中健。 方中健看了一眼手中的战术平板,摇了摇头。 “报告首长,我们在棒子国的特工网络正在联系,但釜山当地的通讯似乎受到了一些干扰,目前还没有接到十二号小队的确切安全信号。需要我直接动用领事馆的专线去强行联络吗?” “不用。” 王明怀一抬手,果断地制止了方中健的提议。 “规矩就是规矩。在他们主动现身或者当地特工核实情况之前,任何人不得破坏静默状态,以免暴露他们在棒子国的藏身点。” 虽然釜山那边迟迟没有动静,但作为本次行动的总指挥,王明怀的内心深处,其实对这支第十二号小队是最不担心的。 甚至可以说,在这二十支队伍里,釜山小队是他认为纸面实力最强、底牌最厚、也是最不可能翻车的一支队伍。 王明怀在心底暗自冷笑。 只有他清楚,江临风这支队伍的配置到底有多么逆天。 首先,那只一直跟在严广信身边的灵兽薇拉,实打实的筑基中期大妖! 有这样一个恐怖的战力随行,可以在任何一个中小国家横着走。 其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是为了还功德宗一个人情,王明怀甚至私下动用了自己埋在韩国七年的那张王牌底线代号“定津”的金书雅。 金书雅前不久刚刚突破到筑基初期,主修的又是杀伐最盛的雷系功法。 两个筑基期战力,再加上江临风这个炼气十二层巅峰,以及森罗殿和神机门的几个精英弟子从旁协助。 这种足以推平一个中型宗门的豪华阵容,去对付圣福会那两个最高不过炼气十三层神棍? 在王明怀看来,这根本就不是去执行什么斩首任务,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估计是这帮年轻人打得太兴奋,收尾工作做得不够干净,耽误了撤退的时间吧。” 王明怀端起手边的保温杯,轻轻抿了一口热茶,神色轻松地做出了判断。 就在王明怀陷入沉思,脑海中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等江临风凯旋归来后,该如何进一步加深官方与功德宗的合作时。 “砰!” 指挥大厅的侧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王明怀的助手李明杰,手里攥着一部加密电话,脸色惨白的冲了进来。 他甚至连平时的沉稳都顾不上了,脚下一个踉跄,连滚带爬地朝着指挥台狂奔了过来。“慌什么慌!成何体统!” 王明怀看到自己向来稳重的助手竟然如此失态,眉头猛地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严厉的斥责。 “天塌下来了有高个子顶着,出什么事了?” 李明杰冲到控制台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根本顾不上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双手颤抖着将那部电话递到了王明怀的面前。 “首......首长!釜山那边......出大事了!” 短短几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明怀的心头。 “出大事了?” 王明怀脑中嗡的一下。 他太了解李明杰了,如果只是普通的任务失败或者人员伤亡,这个跟了他十年的心腹绝对不会露出这种犹如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一丝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王明怀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一把抓过方中健手里的电话,按下接听键。 “喂,我是王明怀。”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龙门驻韩国情报总负责人的声音。 “王首长!釜山彻底乱套了!大概在半个小时前,棒子国军方突然毫无征兆地拉响了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整个釜山市及其周边所有港口、机场、高速公路,已经全面戒严!所有的防暴部队和驻扎在周边的装甲师全部出动,彻底封死了所有的出入通道!” 听到这个消息,王明怀的神色瞬间变了。 棒子国军方全面戒严? 装甲师出动?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修仙者暗杀引发的正常反应范畴。 就算是把棒子国的总统给暗杀了,第一反应也应该是特勤局和警察封锁,而不是直接出动野战军进行全面军管! 这分明是面临大规模战争或者灭国级灾难时才会有的反应!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帮棒子疯了吗?” 王明怀厉声问道。 “王局,戒严还不是最恐怖的!”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猛地咽了一口唾沫,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 “根据我们安插在棒子国军方内部的高级线人传回来的最新消息......斩首目标所处的海云台地区,出事了!” “什么事?说清楚!” “海云台高丽大酒店及其周边现场有明显的斗法痕迹......将近三十万平方米的土地,已经被彻底夷为了平地!” 第590章 消失的十二号小队 负责人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 “嘶!” 即便是强如筑基后期的王明怀,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万平方米被夷为平地?! 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四十多个标准足球场大小的现代城市群,在一个瞬间被彻底抹去了! 就算是用重炮集群进行地毯式轰炸,也需要炸上好几个小时! 现场有明显的斗法痕迹,那就说明,这是修仙者造成的破坏! 王明怀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这种毁天灭地、移山填海的手段,这绝对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甚至是半步结丹期的绝顶战力,全力施展大型杀伐法术才能造成的破坏!” 可问题是,棒子国那种灵气贫瘠的弹丸之地,根本不可能有这种级别的老怪物存在! 而自己派过去的队伍里,最强的薇拉也只有筑基中期。 “是谁干的?” 王明怀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大步走到作战指挥室那个最安静的角落,避开了周围参谋们的视线,对着电话低吼道。 “说重点!到底是谁在现场造成了这么大威力的破坏?是不是圣福会的底牌?还是别的什么隐世的老怪?”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沉默了两秒钟,随后用一种几乎绝望的语气,吐出了一个名字。 “据我们可靠线报,现场造成这等破坏的,不是别人......正是圣联会大东亚地区的最高负责人小泉特吾!” “什么?!” 小泉特吾这个名字一出,王明怀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僵立在当场。 他握着电话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甚至将特制的加密电话外壳捏出了一道裂纹。 小泉特吾! 这个名字,对于华国龙门的高层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王明怀对他再熟悉不过了! 此人虽然有着R国血统,但却是M国自由灯塔组织一手栽培出来的绝顶高手。 他心狠手辣、残暴嗜血,修为早就在十几年前就达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的恐怖境界。 这些年来,龙门在海外执行任务时,有多位天赋异禀的筑基期高手,都是惨死在此人的手中。 他就像是一座横亘在亚洲修仙界头顶的大山,除了那几个不出世的结丹期老怪,根本没人能压得住他! “他怎么会去棒子国?!情报里明明说他一直在菲律宾坐镇的!” 一阵不祥的预感,死死地缠绕上了王明怀的心头。 如果是小泉特吾亲自下场,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针对邪教的斩首行动,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 在筑基后期大圆满的绝对力量面前,别说是筑基中期的薇拉和刚刚突破的金书雅联手,再来几个也不够对方一只手杀的! “咱们的人呢?!” 王明怀的声音已经无法保持冷静,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 “十二号小队的人,现在联系上了吗?情况到底怎么样!” 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语速飞快地汇报道。 “因为釜山方面信号中断,目前还未联系上......” 听到这句话,犹如一记闷棍,狠狠地砸在了王明怀的脑袋上,让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王明怀站在指挥室阴暗的角落里,拿着电话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最不该出事的队伍,出事了。 带队江临风是谁? 那可是隐世大宗功德宗的少宗主! 他是官方用来拉拢功德宗、甚至是指望能在未来对抗M国“自由灯塔”的核心纽带! 国家高层甚至已经默认了全力支持功德宗,为他们扫清一切障碍,就是为了争取功德宗的友谊! 除此以外金书雅、蒲清欢以及队伍里的其他人也都不是普通人,这下可好了,竟然都在他们官方安排的任务中失踪了! “怎么搞的!釜山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王明怀把这无名火全发在了电话里面。 电话那边连忙说道。 “王局……这边会想办法的。” 王明怀没有说话。 他在角落里来回地踱着步。 十二小队跟着小泉特吾一起失踪了? 这根本不需要再去进行什么复杂的逻辑推理。 和一个杀人如麻的筑基后期大圆满的老怪物一起消失在了一场大爆炸中。 结果只有两个。 要么是被小泉特吾全给杀了,小队幸存人员全部进入静默状态。 要么,就是被小泉特吾出手灭杀或者活捉了所有人。 完全没有第三种可能性。 总不可能是这帮小孩把小泉特吾给干掉了吧? 这种荒诞的念头只在王明怀的脑子里闪过了一瞬,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境界的鸿沟摆在那里,这就好比一只蚂蚁不可能绊倒一头大象一样荒谬。 如果这支小队全员覆灭,那这些人背后的师尊以及父母知道情况,华国修仙界将面临怎样的怒火? 身为一名心境坚如磐石的筑基后期高手,王明怀已经有将近四十年没有体会过这种焦灼、无力的复杂情绪了。 但此刻,他只觉得喉咙发干,胸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 他竟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要找出一支香烟来缓解一下高压情绪。 可是,他早就已经戒烟几十年了。 指挥大厅里依然是键盘声震天,没有人注意到这位总指挥此刻内心的天崩地裂。 王明怀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的慌乱已经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身为任务的总指挥,他不能乱。 他重新将电话举到耳边,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除了龙门行动人员以外,通知领事馆,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寻找小队下落!” “马上!” 第591章 他留下垫后了 龙门今晚的斩圣行动,彻底撕破了全球修仙界表面上维持了数十年的风平浪静。 小泉特吾的死亡传言,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流出,整个全球地下世界瞬间疯传! 一时间,所有国家的官方异能组织,以及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古老修仙势力,全都陷入了惶恐与猜测之中。 有人说这是华国那几位不出世的结丹期老怪亲自下场清算了。 也有人说小泉特吾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被M国“自由灯塔”内部清洗了。 还有更离谱的传言,说是棒子国境内出现了上古杀阵,将他坑杀在了里面。 但不论真相如何,有一点是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的。 那就是华国修仙界,这头沉睡了许久的东方巨狮,终于睁开了它那双充满杀戮的眼睛。 正如那个着名的蝴蝶效应理论所说的一样。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结果可能引发M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而今晚这场风暴的绝对中心。 而在这风暴的中心釜山市云海台高丽大酒店以北五公里的一间汽车旅馆内。 与官方失联的第十二号斩首小队都聚集于此。 旅馆二楼最深处的一间房内,昏黄的灯光闪烁不定,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就在四十分钟前,这扇门被一股蛮力撞开。 薇拉驮着浑身是血的金书雅冲了进来。 这一幕,直接把早就在这里焦急等待的刑天沫、蒲清欢、王世贞和王士彦四人给吓了一跳。 薇拉根本没有搭理几人震惊的目光,她直接甩动身躯,将背上的金书雅扔到了那张大床上。 金书雅此刻的状况凄惨到了极点。 她全身多处骨骼断裂,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瘫在床上,呼吸微弱胸前大片的血迹早已经变成了暗黑色。 “快!护住她的心脉!” 刑天沫反应最快,当即就要上前施展森罗殿的急救法门。 “别碰她,你们那点微末道行只会加速她经脉的崩溃。” 薇拉化作迷你形态传音打断了刑天沫。 随后,她用那只还带着血迹的爪子扒拉出一枚瑶光蜕凡愈灵丸。 她毫不犹豫地撬开金书雅紧闭的牙关,将丹药喂了进去。 丹药入腹,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没过多久,金书雅身上气息明显平缓了许多。 直到这时,一直站在床边脸色苍白的蒲清欢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的一双美眸在房间里疯狂地搜寻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床沿,声音发颤地冲着薇拉问道。 “师姐!江临风呢?他......他还在后面吗?” 听到这个问题,薇拉那双金灿灿的猫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她避开了蒲清欢那灼热的目光,甩了甩尾巴,用一种尽量平淡的语气传音道。 “现场出了一些变数。他......他留在那里垫后了。” “殿后?!” 听到这两个字,房间里的其余四人,包括一向沉稳的刑天沫和王家兄妹,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了看床上身负重伤、差点连命都丢了的筑基初期高手金书雅,又看了看满身是血、气息萎靡的薇拉。 两个筑基期的大佬,被打得这么惨,还要靠先行撤退来保命。 而江临风,一个只有炼气十二层的,竟然一个人留在那修罗场里垫后?! 这怎么听,都觉得像是一个离谱的黑色笑话! 蒲清欢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让她差点没站稳。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 “他......他一个人殿后?面对那个筑基后期的怪物?!” “他是不是疯了!他这是在送死!” 蒲清欢终于绷不住了,两行清泪顺着绝美的脸颊滑落。 薇拉蹲在床头舔着爪子上的血迹,她自然看出了这帮小家伙心里那点的猜测。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按照江临风一向的话术,给这帮人透一点底,免得他们真干出什么冲动送死的事情来。 “行了,别一副奔丧的表情。” 薇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我想说的是,你们的担心纯粹都是多余的。” “他嘛......” 薇拉故意拖长了音调。 “身上有些师尊临行前赐予的通天手段。让我先把金书雅送走,也是不想让我们留在那里碍手碍脚、影响他全面爆发罢了。”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除了因为担心而有些失去理智的蒲清欢之外,刑天沫、王世贞和王士彦三人,脸上全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江临风有底牌? 而且是能让他在面对筑基后期大圆满强者时,还要让两个筑基期同伴先撤退、以免影响他发挥的恐怖底牌?! 这他妈的也太玄幻了吧!在他们这种出身世家大派、深知境界差距犹如天堑的修士眼里,这就好比一个小学生突然掏出一颗核弹说要炸平一个军事基地一样荒谬! 这不亚于在大街上逢人就说我是秦始皇的荒唐言论了! 但...... 理智又在疯狂地提醒着他们。 这话可是从薇拉嘴里说出来的。 考虑到薇拉不仅是跟江临风师出同门的师姐,更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中期大妖。 到了这种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她绝对没有理由、也不可能拿江临风的性命来开这种低级的玩笑。 “难道......他真的有那种能够逆天伐仙的恐怖实力?” 刑天沫在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可是,恋爱脑一旦上头,理智就成了摆设。 蒲清欢根本听不进薇拉的解释。 在她的脑海里,满是江临风为了掩护他们撤退,正在被那个筑基后期老怪残忍折磨的画面。 “不行!我要去帮他!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死在那里!” 蒲清欢猛地擦掉眼泪,转身就朝着房门外冲去。 “清欢!你冷静点!” 一旁的刑天沫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一把死死抓住了蒲清欢的手臂。 这几天在釜山的朝夕相处,作为一个人精,刑天沫怎么会看不出蒲清欢对江临风的那点情愫? “放开我!” 蒲清欢像是一头发怒的小母豹,拼命地挣扎着。 “清欢!这会儿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刑天沫压低声音,语气极其严厉地吼道。 “你去了能干什么?送人头吗?你这只会让临风分心去救你!” 蒲清欢停止了挣扎,她转过头眼神冰冷的盯着刑天沫,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让你!放!手!” 刑天沫的手指僵了一下,但他并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这个倔强的大小姐,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坐在金书雅旁边的薇拉身上,心中暗自焦急。 “师姐!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真看着她去送死吗?” 薇拉看着蒲清欢那副不要命的架势,心里也是一阵无语和疯狂吐槽。 “我说你这小丫头片子,搁这儿上演哪一出生离死别的八点档肥皂剧呢?” 第592章 无人应答 薇拉在心里直翻白眼。 “他堂堂一个筑基后期的变态,就算打不过那个老鬼子,难道还跑不掉吗?你非得在这儿添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但这些薇拉打死也是没法说出口的。 眼看蒲清欢就要强行动用灵力挣脱,薇拉只能冷哼了一声,将一丝威压稍稍释放了出来。 “好了!都别闹了!” 薇拉那带着女童音却透着绝对威严的声音,在房间内炸响。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我会拿我师弟的性命开玩笑吗?他既然让我带人走,就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全身而退!你现在去,除了让他因为保护你而分心、甚至被反杀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这番话可谓是毫不留情,字字诛心。 但也正是这份毫不留情的斥责,瞬间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蒲清欢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身体一软,无力地顺着墙壁滑倒。 她蹲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将头深深地埋进双膝里,肩膀一抽一抽地,默默地哭泣着。 其实,她心里又何尝不清楚这个残酷的道理? 她知道自己去了只会是个累赘。 可是,自从认定了江临风就是救了自己的那个盖世英雄之后...... 自从在兰西的审讯室里,看到他单手镇压厉鬼的挺拔背影之后...... 她发现自己的情绪,就已经彻底不受自己控制了。 只要一想到江临风有危险,她的理智就会瞬间崩溃。 薇拉看着缩在角落里哭泣的蒲清欢,心底叹了口气。 她走到床边,用爪子轻轻拍了拍被单,低声说道。 “行了,收起你的眼泪吧。修仙界不相信眼泪。” “等金书雅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能够行动了。你们四个人就带着她,立刻按照原定的撤离计划,撤出釜山。” “至于我......” 薇拉的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安顿好她之后,我会再返回去找我师弟汇合。” 就在薇拉刚刚说完这句话的瞬间! “轰隆隆!” 整个房间,不,是整个脚下的大地,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晃动! 这晃动感远超五级地震,墙壁上的石灰纷纷簌簌剥落,天花板上的吊灯疯狂摇晃,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桌上的水杯直接被震落摔得粉碎。 “地震了?!” 王世贞反应最快,她猛地站起身,和哥哥王士彦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桌子。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地震!” 刑天沫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狂暴的灵力波动。 一群人连忙冲到窗边,朝着高丽大酒店的方向看去。 “嘶!” 在看到窗外景象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五公里外、海云台的夜空,早已经被一片冲天而起的刺目火光给彻底照亮了!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一朵爆炸产生的巨大蘑菇云正在半空中缓缓升腾! 而在那蘑菇云的下方,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光! 薇拉站在窗台上,看着那末日般的景象,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用想了。” 薇拉心中暗自说道。 “这肯定是主人跟那个人斗法,彻底放开手脚后闹出的动静。这种级别的破坏力......”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钟,对于房间里的众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中间,刑天沫和王士彦多次尝试用各种手段联系外界。 他们先是拨打了龙门总部的紧急联系电话,结果听筒里只有一片忙音。 接着,他们又试图动用神机门特制的卫星电话,却绝望地发现,整个釜山上空的电磁信号和卫星频段,都已经遭到屏蔽! “完了,信号全断了。” 王士彦烦躁地将卫星电话扔在床上。 “棒子国军方肯定是动用了最高级别的战时电子干扰机。我们现在彻底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眼下,他们除了在这间偏僻的汽车旅馆里静观其变,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种压抑和绝望的气氛中。 “咳咳......” 一直躺在床上、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金书雅,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咳嗽。 紧接着,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书雅姐醒了!” 王世贞眼尖,第一个发现了金书雅的苏醒。 众人立刻呼啦啦地全围了过去。 “书雅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蒲清欢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红着眼睛凑到床边急切地问道。 金书雅的眼神还有些涣散。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一圈围在床边的这些熟悉的面孔,感受着体内虽然断裂但正在被一种奇异药力缓慢修复的经脉。 她扯出一个虚弱笑容,声音嘶哑地问道。 “我......我这是......已经死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死倒是没死,有我在,你想死都难。” 薇拉轻轻一跃,跳到了床头柜上,用爪子拍了拍金书雅的手背。 金书雅强忍着浑身的剧痛,转动了一下脖子,目光扫过众人。 当她发现那个人不在时,心跳猛地加速。 “临风呢?” 金书雅紧紧盯着薇拉,焦急地问道。 薇拉看着金书雅那迫切的眼神,重重地叹了口气,却没有说话。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现在也一头雾水。 作为筑基中期的大妖,薇拉的神识虽然强悍,但满打满算也只能覆盖周边五公里左右的范围。 刚才那场大爆炸过后,小泉特吾和江临风的气息,就像是突然蒸发了一样,彻底超出了她的探查范围,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不是因为她和江临风之间有着伴生灵兽的契约感应,她恐怕早就发疯一般地找过去了。 薇拉的猫眼中,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浓重的忧虑。 “主人!你到底怎么样了,这都过去这么久了!” 就在薇拉陷入沉思,房间里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的时候。 一直拿着一个平板在角落里捣鼓着什么的王世彦,突然猛地抬起头,眉头紧锁脸色极其难看。 “不好!” 王世彦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转过屏幕,指着上面一片雪花的监控画面,对众人大声说道。 “我布置在旅馆周边一公里范围内的七架神机门侦查隐形无人机......” 他咽了一口唾沫。 “在同一时间......全部失去信号坠毁了!” 第593章 本座能怎么看?站着看呗 王士彦的这一声惊呼,让原本就因为大爆炸而惊魂未定的众人神情更加紧绷。 “全部失去控制?同一时间?!” 刑天沫猛地站起身,精美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警惕。 “怎么回事?是被发现了直接击落,还是信号失联?” 王世贞一把抓过王世彦手中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试图重新建立连接。 但无论她怎么输入指令,反馈回来的只有连接失败四个大字。 “肯定是那帮人顺着气息摸过来了!” 蒲清欢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节骨眼上。 “啧。” 一道带着三分慵懒和七分不屑的轻啧声,从房间角落的床头柜上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薇拉斜睨了众人一眼老气横秋地开口了。 “我说你们这帮小娃娃,一惊一乍地慌什么?” 薇拉打了个哈欠,露出锋利的獠牙,语气中满是鄙夷。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瞧把你们一个个给吓的。” 此刻被薇拉当面嘲讽,众人心中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毕竟,在这个房间里,薇拉是毋庸置疑的定海神针。 薇拉没有理会众人的尴尬,她缓缓站起身,那颗毛茸茸的圆脑袋微微扬起。 “嗡!” 一股无形的神识波动,以这间汽车旅馆为中心向外扩散而出! 几秒钟后。 薇拉收回了神识,重新蹲坐回床头柜上,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尾巴。 “行了,都放松一些!” 薇拉嗤笑了一声。 “外面确实来人了,大概有十几个炼气期的修仙者。” “不过,修为最高的也就是个炼气五层的垃圾,而且他们根本不在这附近,这种货色,连让本大爷塞牙缝的资格都不够,不足为惧。” 听到薇拉确切的探查结果,众人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堪堪落回了肚子里。 “如果不是被敌人摸上门了,那世彦的无人机怎么会突然集体坠毁?神机门无人机,不应该出现这种低级的集体故障。” 刑天沫并没有因为薇拉的安抚就彻底放松警惕,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 他走到窗边,隔着厚重的窗帘缝隙,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被火光映红的半边天空,又听着街道上隐隐传来的、越来越密集的警笛声。 刑天沫收回目光,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你们想一想,海云台那边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不亚于在釜山引爆了一颗小型核弹。” 刑天沫的声音冷静。 “就算棒子国官方再怎么废物,面对这种级别的毁灭性打击,他们也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 “按照我之前了解过的情况,棒子国军方此刻肯定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国家安全应急预案,直接进入了战时状态!” 刑天沫指了指王士彦手中黑屏的平板电脑,继续分析道。 “战时状态下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信息封锁和电子压制!所以我敢断定,世彦的无人机集体坠落,绝对不是因为对方已经针对上了我们,或者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而是因为,棒子国军方已经出动了大量的军用电子战车辆和高空电子干扰机!这附近整片区域的电磁频谱,包括所有的通讯频段,都已经遭到了无差别、覆盖式的高强度干扰和瘫痪!” 王士彦闻言,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 “对!我刚才检查了无人机的最后反馈日志,确实是遭遇了狂暴的电磁脉冲洗地!而且棒子的装备基本都是M国提供的,技术性上确实比我们要走在前面!” “没错。” 刑天沫点了点头,但他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阴沉。 他环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众人,语气变得严肃。 “虽然无人机坠毁是个意外,但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恰恰相反,这说明棒子国军方已经彻底封锁了釜山。接下来,必定是拉网式大搜捕。” “我们这几个人,全都是拿着旅游签证近期刚入境的华国人,没有任何正当的驻留理由。在这种全城戒严、草木皆兵的节骨眼上,我们绝对会被棒子国官方列为首要的、最高级别的排查对象!” 刑天沫做出了最终的结论。 “用不了多久,可能就是几个小时,甚至几十分钟,就会有全副武装的军队或者特警顺着外来人口登记系统找上门来。这里已经彻底不安全了。” 这番严丝合缝的逻辑分析,让房间里的空气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衣物摩擦声打破了沉默。 “天沫分析得很对。我们现在的处境,非常被动。” 一道虽然略显虚弱,但却透着一股干练的声音,从那张大床上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金书雅,此刻竟然掀开了身上盖着的被子,缓缓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这就是瑶光蜕凡愈灵丸那肉生白骨、起死回生的逆天药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这颗极品丹药不仅强行将金书雅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更是将她体内断裂的骨骼、受损的内脏尽数修复。 只不过,肉体的伤势虽然愈合了,但她之前为了施展紫电·千羽鹤而透支的丹田气海,却不是一颗疗伤丹药就能立刻填满的。 此刻的金书雅,脸色依然有些苍白,脚步也略显虚浮,虚弱得就像一个大病初愈的普通人。 但在她的眼神中,却看不到任何的颓唐和恐惧,只有绝对的冷静。 金书雅站稳身体,拒绝了王世贞上前搀扶的好意。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这几个年轻世家子弟,最终落在了蹲在床头柜上的薇拉身上。 作为在场唯二的筑基期修士,而且还是龙门的资深特工,金书雅很清楚眼下的局势需要一个主心骨。 但她更清楚,在这个队伍里,真正的战力天花板就是眼前的薇拉师姐。 一方面,金书雅对这位大妖师姐心中充满了无以复加的尊敬和感激。 如果不是薇拉随口点拨了她的雷法,她根本不可能领悟出千羽鹤这种杀招...... 如果不是薇拉拼死将她驮出爆炸中心,她早就化为灰烬了...... 另一方面,修仙界实力为尊。 自己现在灵力全无,无论是从战术角度还是从实力角度,她如果有任何突围的想法,都必须先听听这位筑基中期大妖的态度。 “师姐,外面的情况您也听到了。” 金书雅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请示道。 “您怎么看呢?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薇拉撇了撇嘴,伸出后腿挠了挠耳朵,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本座能怎么看?站着看呗。” 薇拉打了个哈欠,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容商量的决绝。 “既然你这丫头已经醒了,能走能跳的,那这个保姆的活儿我就交给你了。你带着这些小家伙,想办法撤离这个鬼地方,离得越远越好。” “等我护送着你们撤到一个基本安全的区域,确认你们没尾巴跟着之后......” 薇拉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那双猫眼里透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我会立刻返回海云台去寻找我师弟的下落。活要见人,死......哼,他没那么容易死。” 金书雅点了点头。 她完全理解薇拉的决定,这也是目前最合理的战术安排。 “我同意师姐的建议。这个汽车旅馆确实已经不能再待了。” 金书雅转过身,看向刑天沫等人,开始布置具体的撤离方案。 “如果按照我们之前原定的应急计划,此刻应该化整为零,向下一个分布在釜山郊区的安全屋进行转移。” “但是,正如天沫刚才所说,现在情况全变了。全城宵禁、军队接管。我们如果在这个时候趁夜转移,无论是开车还是步行,一旦在街上遭遇军方的巡逻队或者装甲车,根本无法解释,绝对会因为违反宵禁令而被当场扣押,甚至引发武装冲突。” “所以,我的建议是彻底放弃郊区的安全屋计划。” 金书雅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语气掷地有声。 “咱们不往外跑,咱们往市中心走!第一时间,全员转移到距离这里不到一公里外的华国驻釜山总领事馆!” 第594章 分头行动 听到领事馆三个字,众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金书雅继续解释道。 “第一,一公里的距离足够近。只要避开主干道,穿插小巷,完全可以在不惊动任何巡逻队的情况下,在十分钟内悄无声息地潜入领事馆的外围。” “第二,领事馆是华国的神圣领土,享有绝对的国际法外交豁免权!哪怕棒子国军方的胆子再大、再怎么封锁全城,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绝对不敢派出军队强闯华国领事馆去搜查抓人!到了那里,你们的安全就得到了最顶级的国家背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现在的釜山已经是信息孤岛,我们在外面完全是瞎子和聋子。但领事馆内部绝对配备有军用级别的独立卫星通讯系统,那是不受当地电磁干扰的。只要我们进去了,就能在第一时间跟国内的龙门总部重新建立起联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真实的汇报上去。” “最后。” 金书雅顿了顿,看着众人。 “在接下来的官方撤侨或者外交斡旋的安排中,领事馆完全有能力通过国家渠道把你们平平安安地带回国内。” 说完这番战术分析,金书雅看向众人。 “这是目前成功率最高、风险最小的撤退方案。你们几个有什么建议或者补充,咱们快速讨论一下。时间不多了,军方随时会搜过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不得不说,金书雅不愧是龙门蛰伏多年的高级暗线,这份临危不乱的统筹能力和对局势的精准把控。 让这几个世家大派出来的年轻精英都打心底里感到佩服。 “我赞同书雅姐的安排。” 刑天沫第一个举手表态。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去领事馆,是目前唯一正确的选择。只是......” 刑天沫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看着金书雅和薇拉,语气变得异常强硬。 “我有一个建议,或者说,是一个必须执行的条件。” “那就是,当我们转移到大使馆、利用他们的通讯设备向龙门总部汇报完基本情况、确认了情报安全之后。” “我们不能就这么躲在使馆里当缩头乌龟等死!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即投入到对于临风的搜寻行动中去!”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刑天沫之所以会在这时候顶着巨大的风险提出这种要求,心里有着多方面极其复杂的考量。 首先,是出于家族利益和颜面。 他太清楚自己的爷爷邢崇安,以及整个京城邢家。 邢家现在正处于跟功德宗的绝对蜜月期。 这次斩圣任务,本来根本轮不到他一个炼气六层的小辈来蹚这趟浑水。 是江临风看在交情和邢家的面子上,亲自点头把他带出来的,这本身就是给了邢家天大的面子。 现在呢? 如果江临风为了给他们垫后而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而他刑天沫,却毫发无损、舒舒服服地躲在使馆里,最后坐着外交航班灰溜溜地回了国? 他根本没法交代! 如果真这么干了,等他回了京城根本就没法混了,面子上根本挂不住! 其次,抛开这些俗套的利益算计不谈。 刑天沫摸着自己的良心。 在这段时间的接触相处中。 江临风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早已经彻底折服了刑天沫。 在刑天沫心里,他早就已经把江临风当成了真正可以托付后背的好兄弟、好朋友。 所以,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都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拍拍屁股走人。 他必须留下来! 刑天沫的话音刚落。 “我同意!” 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和犹豫,蒲清欢立马出声附和。 蒲清欢就更不用说了。 如果说刑天沫是为了兄弟情义和家族利益,那她就是纯粹的恋爱脑上头和救命之恩的羁绊。 江临风救过她两次,今晚又为了掩护大家撤退而独自面对那个恐怖的筑基大圆满怪物。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跑了,她蒲清欢也绝对不可能丢下江临风不管! “天沫说得对!” 蒲清欢上前一步,毫不退让地看着金书雅。 “找人的话,肯定是人多力量大的。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眼睛,多一分找到他的希望。我绝不回国,我要去找他!” 看着这两个因为江临风而彻底抛弃了理智和安全的,一旁的王家兄妹对视了一眼。 王世彦看着妹妹王世贞。 作为神机门这种讲究绝对理性、以利益和计算为核心的门派弟子,他们本该做出最趋利避害的选择。 但是这次任务短短几天的相处中,同样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修仙界,也是讲究因果的。 欠下这么大的因果如果不还,日后必定会成为他们修行路上的心魔。 王世贞微不可察地对着哥哥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得到妹妹的确认后,王世彦转过头,目光诚恳地看向了薇拉和金书雅。 “两位师姐。” 王世彦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大家都不可能做缩头乌龟。但是,盲目地全部冲出去找人,也是不可取的。” 他迅速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战术分配。 “我建议,就让世贞一个人去使馆。她去使馆负责对接龙门总部、汇报情报,并且利用使馆的安全网络,在后方为我们提供技术支持和情报中枢的策应。” “至于咱们其他人,包括天沫、清欢和我,甚至是可以行动的书雅姐。” 王世彦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化整为零,分头行动,去寻找临风的下落。刚才那种级别的爆炸,他如果没死,肯定也受了重伤,需要接应。时间拖得越长,变数就越多,我们不能干等。” 这个方案,既保证了情报能够安全送达官方,又最大程度地保留了搜救的有生力量,可谓是面面俱到。 金书雅听完这三个年轻人的表态,心里不禁有些动容。 她原以为这些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在面临生死考验时会自私自利,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有这份重情重义的担当。 但这毕竟违背了安全第一的撤离原则。 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纵容这几个炼气期的小辈去战区冒险。 金书雅转过头,带着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薇拉。 薇拉那双金色的猫眼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呵,主任这家伙倒是挺会收买人心的。” 薇拉在心底暗暗嘀咕了一句,嘴角竟人性化地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行吧。” 薇拉站起身,甩了甩尾巴说道。 “既然你们都不怕死,那就按神机门这小子的方案办。就这么安排了。” 薇拉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不过,都给本座听好了。出去找人可以,但谁要是拖了后腿、暴露了行踪,可别指望本座再去救你们第二次!” “现在,所有人抹除痕迹。五分钟后分头行动!” 第595章 悬崖之上 在短暂的安静过后,大家都互相点了点头。 “那就分头行动吧。” 刑天沫转头看向蹲在床头柜上的薇拉。 “师姐,你最后一次感应到临风气息的具体方位在哪里?” 薇拉甩了甩尾巴说道。 “高丽大酒店废墟的正中心偏海岸线方向。但我必须提醒你们,那里现在大概率已经被棒子国的人彻底围死了,刚才的地震和爆炸动静太大,你们几个炼气期现在过去,一旦被其他老怪物发现,就是活靶子。” “放心吧师姐,我们会隐藏气息小心行事的!” 蒲清欢猛地站起身,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那双原本柔情似水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决绝。 刑天沫没有说什么,因为他自己心里的焦急丝毫不比蒲清欢少。 他转头看向一向冷静的王家兄妹。 “世彦,你跟我们一起去现场外围摸排。世贞,你到了领事馆必须在第一时间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临风独自留下殿后的事情,一字不落地汇报给龙门总部!” 王世贞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很清楚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的任务有多么关键。 “明白。我用神机科技海外大股东直系亲属的身份开道,领事馆那边绝对不敢怠慢。你们千万小心,随时保持神识联系。” 分工明确后,众人立刻分批次离开了这间隐蔽的汽车旅馆。 金书雅刑天沫、蒲清欢、王世彦以及化作迷你形态的薇拉,趁着夜色的掩护,朝着海云台那片依然火光冲天的废墟方向极速潜行而去。 而王世贞则从另一个方向,孤身一人消失在了釜山混乱的街头。 ...... 凌晨一点,釜山市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刺耳的警笛声和装甲车履带碾压路面的轰鸣声。 王世贞凭借着反侦察手段和隐匿轻功,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好几波棒子军方的戒严巡逻队。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成功抵达了华国驻釜山总领事馆的大门外。 此时的领事馆也是灯火通明,大批武警荷枪实弹地在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王世贞没有硬闯,而是径直走向了门卫室,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纯黑色的金属身份卡,递给了值班的武警干事。 “我是华国神机科技集团董事局核心股东的直系亲属,王世贞。” 王世贞的语气极快。 “我有涉及国家最高安全级别的绝密情报,必须立刻借用使馆的最高保密专线,直接联系京城。耽误了时机,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值班干事原本还想例行盘问,但看到那张代表着华国军工科技巨头核心身份的黑卡,再看看王世贞那严肃的神色,根本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立刻抓起内线电话向上级汇报。 不到三分钟,一名穿着中山装的领事馆高级武官便急匆匆地赶了出来,亲自将王世贞迎进了领事馆内部的一间经过最高级别防窃听处理的安全密室中。 “王小姐,这部红色电话是直通京城龙门总指挥部的防核打击级保密专线,没有任何人能监听。请。” 武官指着桌上的红色座机,随后十分识趣地退出了密室,并从外面锁死了厚重的防爆门。 王世贞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脏,一把抓起红色的听筒拨出了一串复杂的加密代码。 “嘟......嘟......” 仅仅响了两声,电话那头便被瞬间接起。 接线员在核实了王世贞神机门核心弟子的身份和龙门任务编号后,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线路切到了最高指挥台。 “我是王明怀。”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透着疲惫感。 “王局,我是第十二号小队成员,神机门王世贞。” 王世贞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语速飞快地汇报道。 “我们小队在釜山遭遇了重大变故。我们在现场,意外遭遇了一个筑基后期的高手。” 电话那头的王明怀呼吸明显一滞,虽然他之前已经从情报部门那里得知了小泉特吾出现在海云台的消息。 但此刻从小队成员口中得到证实,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你们情况如何?!” 王明怀的声音猛地拔高。 王世贞咬了咬嘴唇,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报告王局......江队长......他......他独自一人留下来,对付那个人了。” “什么?!” 京城,地下数百米的龙门指挥大厅角落里,王明怀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猛地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合金墙壁上,硬生生地在特种钢板上留下了一个深达寸许的掌印! “胡闹!真他妈的是胡闹!”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龙门顶级大佬,此刻竟然彻底失去了理智,对着红色保密电话破口大骂起来。 “他一个炼气期十二层的菜鸟,在一个筑基后期大圆满的杀人魔王面前殿后?!那俩筑基期的是干什么吃的!就算他有他师尊赐下的底牌,那可是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的生死鸿沟!你们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扔在那种死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明怀的怒吼声在密闭的指挥大厅角落里回荡,吓得远处几个负责通讯的参谋浑身一哆嗦,根本不知道这位首长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邪火。 电话那头的王世贞被骂得眼眶发红,却无言以对,只能死死地攥着话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王明怀骂完之后,也意识到自己这是关心则乱。 他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被点燃的邪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王明怀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冷酷,但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你听好,我会在一个小时内,从龙门总部和各大战区,抽调擅长追踪的机动力量组成搜救队,在最快的时间内潜入棒子国,亲自接手搜救工作!” “保持这条专线二十四小时畅通,随时等我的命令!” “是!” 王世贞含泪应道。 挂断电话后,王明怀并没有立刻转过身,因为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心情,此刻复杂到了极点。 就在十分钟前,他刚刚从潜伏在圣联会内部的高级内线那里得到了一份确切的情报反馈。 圣联会官方内部已经正式确认了小泉特吾的命牌碎裂,这个筑基后期大圆满强者,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王明怀原本以为,是哪个隐藏在暗处的某位结丹老怪路过釜山,顺手替天行道,宰了小泉特吾。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真正留在现场、跟小泉特吾发生毁天灭地碰撞的,竟然会是江临风! “就算功德宗的那位神秘师尊,在江临风身上留下了足以越阶杀敌的通天手段或者符箓法宝......可对方毕竟是小泉特吾啊!” 王明怀在心里疯狂地推演着当时的战况。 小泉特吾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怪物,如果被逼到了绝境,绝对会动用燃烧寿元的禁术同归于尽。 在那种移山填海的核爆级灵力碰撞中,十死一生! 同归于尽,可能都已经是江临风能争取到的最理想的结果了! “如果江临风真的战死了......” 王明怀想到这里,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江临风可是功德宗目前唯一在世俗界行走的少宗主! 但这一点还不是最让王明怀恐惧的。 “如果江临风没有死,而是重伤落入了M国自由灯塔手里......” 第596章 哑巴吃黄连 王明怀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才是最不堪设想的灾难性后果! M国一直对华国修仙界的复苏虎视眈眈。 如果他们抓住了江临风,从他口中撬出了功德宗的炼丹机密,或者干脆用他作为政治筹码,来要挟华国官方和功德宗妥协。 那对于华国的国家战略安全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王明怀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总指挥台,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杀意。 “传我最高指令!” 王明怀的声音在偌大的地下指挥中心响起。 “立刻启动一级红色战备预案!从天衍宗、神机门、百炼谷、森罗殿,以及龙门直属战区,强行抽调十名筑基期以上的大修!” “告诉他们,不要问原因,立刻通过绝密军事渠道,给我全员空投潜入釜山!就是掘地三尺,把棒子国的海底给老子抽干了,也必须把江临风给我找出来!” 今晚,注定是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人,一个彻头彻尾的不眠之夜。 ...... 接下来的五天,整个全球修仙界和地缘政治格局,仿佛都经历了一场超级飓风的洗礼。 釜山海云台那场毁天灭地的爆炸和随后引发的局部海啸,造成的影响力,远远盖过了龙门在全球其他十几个国家同时发动的斩圣行动的综合。 那可是直接抹平了三十万平方米的繁华街区,甚至改变了当地海岸线地貌的恐怖灾难! 棒子国国内彻底炸开了锅。 从一开始的釜山局部军管,仅仅在十二个小时后,就直接演变成了大棒民国全国化的最高级别军事管制。 所有的国际航班全部停飞,港口封锁,股市暴跌,货币汇率跳水。 棒子国民众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首尔的街头到处都是抢购物资的人群,社会产生了极其剧烈的动荡。 棒子国修仙委员会的委员长郑东民,这几天几乎被总统府和M国主子的电话给骂成了狗,头发都白了一半。 其实,在这个圈子的最顶层,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M国白宫的高层、自由灯塔的巨头,以及圣联会高层,在事发的第一天就已经彻底确认。 这一系列针对圣联会亚洲据点的拔除,以及小泉特吾的陨落,绝对就是华国龙门出手搞出的血腥报复行动! 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摆到台面上说,又是另一回事。 圣联会在国际法上的定义,本就是一个反人类的极端恐怖组织,是见不得光的黑手套。 就算曝光出来,华国龙门这次也可以说成是以打击跨国恐怖主义的合法名义出手的,算是占据了绝对的道德制高点。 M国和自由灯塔就算心里滴血,心疼小泉特吾这个苦心栽培了多年的高手,此刻也只能打落牙齿吃进肚里。 他们如果跳出来指责华国,那就等于变相承认了自己是恐怖组织的幕后金主,这在国际舆论上是绝对无法承受的灾难。 所以,这一个惊天哑巴亏,M国吃定了! 棒子国政府在和M国高层进行了连续三天三夜的密电沟通,又象征性查了几天几夜也没有查出任何证据后。 为了平息国内即将失控的恐慌情绪,防止经济彻底崩溃,只能选择了一个极其憋屈且荒诞的收场方式。 在事发的第五天。 棒子国政府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将釜山海云台的惨状,强行包装成了地下深层天然气管网老化,引发的大规模连锁天然气设施大爆炸,并在爆炸中引发了海底地壳运动,导致了局部海啸。 这个理由虽然千疮百孔,但这也是官方唯一能给出的遮羞布。 随着新闻发布会的召开,全国军事管制也在第五天的下午全面解禁,社会秩序开始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缓慢恢复。 而就在这五天时间里,王明怀派出的那支由十名筑基期修士组成的豪华搜救队,早已经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潜入了棒子国。 这十个在华国修仙界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地震的大佬,与第十二小队的成员秘密建联后,在釜山及周边地区展开了地毯式、甚至可以说是犁地式的疯狂搜索。 他们动用了各种寻气罗盘、血脉追踪秘法、甚至是招魂之术。 但最终的结果,却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除了在现场确认了圣福会任务目标们的死亡事实外。 江临风的下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谜。 没有尸骨,没有气息,没有随身物品,就仿佛这个人凭空从地球上蒸发了一般。 ...... 海云台爆炸的废墟海岸线上。 初春的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白色的浪花拍打着焦黑的礁石。 第十二号小队的所有成员,刑天沫、蒲清欢、王世贞、王世彦,以及伤势刚刚恢复了六成的金书雅和薇拉。 迎着海风,站成一排,面对着那片幽深诡谲的对马海峡,相对无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与压抑。 这些天的疯狂搜寻下来,可以说他们配合着那十位筑基期修士,把整个釜山以及周边的几十海里海域都翻了个底朝天。 但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这种音讯全无的绝望感,无疑让第十二小队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自责与痛苦情绪之中。 尤其是蒲清欢。 这位平时骄傲到了骨子里的森罗殿大小姐,此刻眼眶深陷,脸色苍白。 她那头柔顺的长发在海风中凌乱地飞舞,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那翻滚的海浪,眼底布满了血丝。 一想到江临风可能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或者被卷入冰冷黑暗的深海中尸骨无存。 蒲清欢的心就像是被几万根钢针同时穿透一样。 刑天沫也是紧紧地攥着双拳,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空有极阴之体,在真正的绝世强者面前却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在场的所有人中,唯独只有薇拉心里是清楚江临风绝对没有死的。 第597章 科学推测 作为伴生灵兽,那道刻印在灵魂深处、与江临风心脉相连的本命契约依然完好无损。 虽然那股联系因为距离太过遥远而变得微弱,但那种同频共振的心跳感,却实实在在地告诉薇拉。 那个动不动就拿没收手机威胁自己的混蛋主人,还活着! 但,知道他还活着,反而让薇拉更加焦躁和摸不透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见鬼的情况?” 薇拉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疑惑。 如果江临风只是受了重伤,躲在某个地方疗伤,五天时间足够他恢复行动能力,不至于一点踪迹没有。 如果他是被敌人带走了...... 可小泉特吾已经灰飞烟灭,况且那种级别的斗法中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劫走。 “除非,他已经离开了釜山?” 薇拉暗自琢磨着。 金书雅拢了拢身上的黑色风衣,抵御着海风的侵袭。 作为一名在生死线上潜伏了七年的高级特工,她的理智和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她看着眼神闪烁的薇拉,再看看身后那几个情绪低落、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样的年轻队员,在心底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位平日里高深莫测的大妖师姐,以及刑天沫他们虽然什么都没说。 如果再不给他们一个宣泄的出口或者希望,这支队伍就彻底废了。 “咳咳......” 金书雅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寂静。 “大家先打起精神来。” 金书雅转过身,眼眸扫过众人,语气虽然虚弱但却透着一种坚定。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薇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今早,我跟组织上派来带队搜救的陆前辈,详细地对接和了解过最新的排查情况了。” 金书雅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陆前辈他们这几天,动用了龙门最顶级的海啸溯源法阵,在釜山的近海海底进行了地毯式的搜寻。他们在距离海岸线五海里深的一处海沟里,查到了极度狂暴的火属性灵力残留波动。” “这种级别的火系杀伐之力,绝对不是小泉特吾的功法能弄出来的。这很可能,就是临风为了击杀小泉特吾而施展的某种越阶底牌手段!” 听到这句话,蒲清欢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一阵异彩。 “书雅姐,你是说,临风赢了?他没死在爆炸里?!” “你先听我说完。” 金书雅点了点头,但神色依然凝重。 “临风施展出那种连筑基后期大圆满都能斩杀的手段,他自身的灵力和体力,绝对承受不了会陷入极度的虚弱甚至昏迷状态。而陆前辈他们推演过当时的灵力走向,那股爆炸,是直接引发那晚五级海啸的原因!” 说到这里,金书雅顿了顿,目光投向了波涛汹涌的远海。 “所以,现在还有一种最大的可能。就是当时引发了巨大海啸灾难后,临风因为彻底脱力、失去意识,直接被倒灌的海水给卷走了。” 如果当时没有被炸成碎片...... 这句话金书雅本来想说出口,但看着蒲清欢那祈求的眼神,她还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换了一种更理性的表述方式。 “如果他被卷入海中,最可能的结果,就是先被强烈的离岸流直接卷入了外海深处。然后,处于昏迷状态的他,会顺着这条海域最强大的洋流,对马暖流,向着东北方向,一路漂入东海深处。” 作为常菁藤的高材生,金书雅的地理也是极好的。 她拿起一根手指,在沙滩上迅速地画出了一个简单的洋流走向图。 “你们看,按照对马暖流的主航道流速,以及它周围错综复杂的水文环境。这条暖流就像一条传送带,恰好串联起了高丽海峡和R国海上的多个关键岛屿。” “这几天,陆前辈他们已经把附近属于棒子国海域的郁陵岛、独岛,甚至连几块无名礁石都反复搜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漂流至此的踪迹。” 金书雅将树枝点在了地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上,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 “所以,排除了这些错误答案。剩下的对马岛、隐岐群岛,甚至是更远的佐渡岛!” “这些处于R国海域的岛屿或者沿岸,才是这个推测下临风最有可能顺着洋流漂流搁浅到的地点!” 金书雅站直了身体。 “所以,我们目前继续留在釜山了,此刻我们在这悲伤自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不过是浪费救援的黄金时间!” “我已经接到了王局从总部下达的最新行动指令。” 金书雅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几本护照和签证,递到了众人的面前。 “我一会儿会跟随陆前辈他们的机动小组,以最快的速度前往R国的对马岛和隐岐群岛海域!” “就算他漂到了天涯海角,我们也要去这些地方,把他找回来!你们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不强求。” 看着金书雅手中递过来的证件,听着这番有理有据、逻辑缜密的分析。 原本意识消沉的第十二号小队成员们,眼中的灰暗终于被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彻底点燃! “去R国!” 刑天沫一把抓过护照,猛地转身,精致的脸上杀气腾腾,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是把R国的海岸线一寸一寸地翻过来,我也要把临风找出来!” 蒲清欢也是死死地攥着签证,强忍着心中激动的情绪没有说话。 “走吧!我听家里长辈也说过这种可能性,而且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找到临风队长的可能性会在六成以上!” 王世彦和王世贞对视了一眼说道。 “那就事不宜迟了,走吧!” 一直没说话的薇拉也跳到了金书雅的肩头,众人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大步离开了这片伤心的海岸。 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而在对马暖流的尽头的一处海岸上,江临风的意识逐渐恢复。 第598章 东海漂流 江临风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最先将他从无边的死寂中拽回现实的,是触觉。 冷。 一种夹杂着浓烈咸腥味的湿冷。 后脑勺和脸颊紧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粗糙物体,随着一阵阵低沉而有节奏的“哗啦”声。 冰凉海水不断地漫过他的脚踝和小腿,随后又迅速退去,带走他体表仅存的一丝温度。 江临风的眉头痛苦地抽动了一下,仿佛这两片眼皮上压着千斤重担。 他用尽了全身残存的所有力气,才勉强将沉重的眼皮撑开了一条缝隙。 视线起初一片模糊,灰白色的天空低低地压在头顶。 几只海鸥在半空中盘旋,发出嘶哑难听的鸣叫。 “这......是哪......” 江临风的大脑还没彻底反应过来。 他干涩的嘴唇微微开合,嘴里满是苦涩的海水和粗糙的沙粒,稍微一动,干裂的嘴唇便渗出了淡淡的血丝。 他试图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却发现自己正以一个狼狈的姿态,赤身裸体地趴在一处陌生的海滩潮间带上。 每一次海浪的涌动,都会将冰冷的海水拍打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体表面已经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盐霜,紧紧地绷在皮肤上。 而在这层盐霜之下,他的脊背、胸膛以及四肢,密密麻麻地遍布着令人触目惊心的青紫大片,以及被锐器或礁石划破后已经结痂的无数细小伤口。 “嘶!” 江临风本能地想要用双手撑起身体,可就在他的手掌刚刚发力的那一瞬间,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从四肢窜向大脑! “砰!” 哪怕是筑基后期肉身,在这场灾难后也是遍体鳞伤。 江临风双臂一软,整个人再次重重地摔回了冰冷潮湿的沙地里,溅起一片泥沙。 “不行......完全使不上劲......” 江临风趴在沙滩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只能暂时放弃了这徒劳的挣扎,任由冰冷的海水一波波地冲刷着自己的双腿。 关于此前发生的一切,他的脑子里现在很乱。 “R国鬼子......” 小泉特吾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闪过的瞬间,江临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记起来了。 在海云台那片被彻底打成废墟的海岸线上,那个圣联会特使将他逼入了真正的绝境。 他想起了自己不顾一切、破釜沉舟地发动了那招九龙焚天! 那画面太过于震撼,以至于江临风现在回想起来,精神都还会感到一阵战栗。 在那爆炸和火光中,他想起来最后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以绝对武力正面击杀罪大恶极反人类分子一名......奖励功德值800点!” “八百点啊......” 江临风在心里苦中作乐地扯了扯嘴角。 “老子这波也算是拿命换来的血汗钱了。” 但是,这招九龙焚天在施展出的瞬间,也将他体内的灵力抽了个干干净净 。 那种感觉,比他当初在大清真寺第一次灵力透支晕倒时,还要惨烈十倍、百倍! 紧接着,那场爆炸的威力不仅摧毁了釜山近海的整片区域,更是直接炸穿了脆弱的海底断层,引发了一场恐怖的五级海啸 。 记忆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滔天的黑色巨浪瞬间吞没了自己所在的那个深坑 。 随后,便是无尽的黑暗、冰冷,以及断断续续的昏迷。 “看来,我是被海啸的退潮给卷进海里了。” 江临风趴在沙滩上,闭着眼睛,大脑开始思考,迅速分析着自己的现状。 那场爆炸引发的海啸,在冲刷过海岸线后,必然会形成极其强劲的离岸流。 失去意识、灵力枯竭的自己,被这股狂暴的离岸流直接卷出了防波堤,彻底脱离了棒子国的近海范围。 “然后呢?” 江临风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东亚洋流地图。 “我肯定是被对马暖流一路裹挟着北上了。” 江临风在心底暗自推演。 “这股洋流会带着我穿过高丽海峡,一路向东北方向漂进东海深处。” 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在海中漂流! 在暴雨与狂风的洗礼下,就这么奇迹般地顺流而下。 直到今天,这股洋流可能刚好遇到了一处呈弧形凹陷的礁湾,在潮汐回流的截击下,他这才结束了这场死亡漂流,被海浪拍打搁浅在了这片不知名的偏僻沙滩上。 “命真大啊......” 江临风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如果他不是筑基后期的修仙者,肉身早已被灵气反复淬炼得坚韧无比,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在那种爆炸的余波和海上漂流中,尸骨早就被泡发或者被海鱼啃食干净了。 江临风艰难地将神识向内探去,想要检查一下自己身体的受损情况。 不查不知道,一查心凉半截。 “真是干干净净,一滴都不剩了。” 他体内那原本金光璀璨的九层筑基宝塔基台,此刻黯淡无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丹田内更是空空如也,连一丝最基础的真气都提不起来。 更糟糕的是他的肉身状态。 全身的肌肉纤维、五脏六腑都处于撕裂透支的边缘。 现在的他,别说是遇上修仙者了,就算是一个拿着板砖的小孩,都能轻松要了他的命。 “看来,得在这鬼地方苟一段时间,慢慢恢复了......” 江临风仰躺在粗糙的沙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开始思考起后续的生存对策。 “沙!沙!沙!”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有节奏的摩擦声,突然穿透了海浪的轰鸣,传入了江临风的听觉之中。 有人在靠近! 而且听这脚步的轻重程度,应该是踩在柔软的沙子上发出的声音,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已经不足十米! 江临风的心脏猛地一紧,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限。 “是棒子国的追兵?还是圣联会的余孽?又或者是?” 在这毫无自保能力的绝境下,任何一个未知的靠近者,都可能是致命的威胁。 他拼命地想要调动体内的一丝力气,哪怕只是攥紧拳头,却发现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抗议,除了手指能微微抽动几下,他什么也做不了。 “冷静,先别轻举妄动。” 江临风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将一直偏向海面的头颅,僵硬地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转了过去。 第599章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几米外的沙滩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留着齐耳短发、穿着粗布衣裤的少女。 少女此刻正光着脚丫,脚边滚落着一个用来赶海捡贝壳的旧塑料小桶。 她那一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趴在沙滩上赤身裸体、浑身遍布着可怕伤痕的江临风,两只沾着泥沙的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形水怪”给彻底惊呆了。 而在少女的身后不远处,还有一道身影正在快步赶来。 那是一名年纪在四十岁上下、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 她穿着一身并不合体但洗得很干净的灰色旧衣服,肩膀上披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披肩。 这名美妇显然比少女要警觉得多。 她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根扁担,扁担的尖端斜指着江临风的方向,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戒备姿态。 看到江临风转过头来,中年美妇的脚步猛地一顿,手里的扁担握得更紧了。 “看起来只是普通人......” 江临风在心里快速做出了判断。 他试图挤出一个友善的微笑,以此来证明自己毫无威胁,但这反而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眉头一皱。 “谁だ!动くな!”(你是谁?不要乱动!) 就在这时,那名紧握船桨的中年美妇终于开口了。 她将少女护在自己身后,冲着江临风大声地喊了一句。 声音带着浓浓的警惕。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江临风,大脑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什么玩意儿?” 江临风愣住了。 这几个音节急促、发音位置靠前的短句...... 作为一名经常看女老师教育小电影的现代年轻人,江临风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门语言的归属。 倭寇语! “卧槽......” 江临风在心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大概知道了自己现在在哪了。 在釜山海啸后,他竟然被洋流裹挟着,横跨了整个R国海,直接漂流到了R国的海岸线上! “这乐子可真他妈的大了。” 江临风在心里苦笑不迭。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自己被海水一路冲到了R国的某个偏僻渔村,估计他们得把下巴都给惊掉。 此时,那名中年美妇见江临风只是瞪着眼睛没有说话,身体也只是极其微弱地起伏着,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一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大着胆子向前迈了两步,拉近了和江临风的距离。 当她彻底看清江临风的惨状时,身体正在海风中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那浑身触目惊心的淤青、被海水泡得发白翻卷的血口子,以及覆盖在皮肤上那层厚厚的盐霜。 只要是个有常识的成年人,都能一眼看出,这是一个经历了海难处于濒死边缘、连半点行动能力都丧失了的可怜落难者。 中年美妇眼底的那抹防备终于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母性本能的不忍与同情。 “哐当。” 她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里的扁担,将它深深地插进了旁边的柔软沙地里。 随后,她转过头,对着身后那个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少女,用严厉的倭寇语方言吩咐了几句。 “早く!お兄さんを呼べ!担架と毛布を持って来い!急げ!”(快!叫你哥过来!带上担架和毯子!快去!) 那名少女如梦初醒,拼命地点了点头,甚至连地上的小塑料桶都顾不上捡了,直接转过身朝着远处那片防风林方向飞奔而去。 看着少女跑远,中年美妇没有再犹豫。 她快步走到江临风的身边,半蹲下身子。 海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江临风从她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混合着海带咸腥味和洗衣粉香气的味道。 美妇动作麻利地解下了自己肩膀上那条深蓝色的粗线披肩。 她小心翼翼地将披肩展开,盖在了江临风那赤裸且满是伤痕的躯体上,尽可能地遮挡住了他的要害部位。 “怖がらない、助かったよ。顽张って。”(别害怕你得救了,坚持住。) 美妇看着江临风,语气温柔了许多,用倭寇语轻声安抚着。 虽然江临风听不太懂这倭寇语是什么意思,但他能从对方那充满关切的眼神和轻柔的动作中,感受到那种跨越了语言障碍的善意。 紧接着,美妇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覆盖在了江临风沾满盐霜的额头上,试探着他的体温。 江临风的额头触及到那抹温热的掌心,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终于......有人管了。” 他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在这异国他乡的偏僻海滩上,在这个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的极度虚弱期,能遇到心怀善意的普通人,这简直比中了头彩还要幸运。 海风吹拂在江临风的脸上。 风中,隐隐传来了那个赤脚少女慌乱又兴奋的呼喊声,声音越来越远,朝着远处的方向蔓延。 江临风看着头顶那片依旧灰蒙蒙的天空。 他那双疲惫的眼眸,缓缓地安心地闭合在了一起。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带着这句最后的感叹,江临风再次沉入了梦乡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江临风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眼前的景象不再是灰白色的天空和翻滚的海浪。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木质的斜屋顶。 屋顶的横梁和柱子呈现出一种被岁月和海风侵蚀后的暗沉色泽,上面还用麻绳挂着几串风干的干贝和暗绿色的海藻,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渔家气息。 光线并不刺眼,透过一种带着细微纹理的纸糊拉门,柔和地散射进屋内。 江临风抽了抽鼻子,他发现自己正平躺在榻榻米上,身上盖着一床素色棉被。 这棉被虽然陈旧,但却透着一股好闻的阳光味道,显然是刚被拿出去晒过不久。 低头看去,有人已经帮他换上了一件尺寸有些宽大的灰蓝色日式睡袍。 这睡袍的料子十分粗糙,穿在身上有些磨人,但却干净清爽。 江临风试着动了动身体,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四肢袭来。 第600章 对马岛 江临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才注意到,自己两条手臂上那几道在爆炸中被碎石划出的深可见骨的割伤。 此刻已经被人细心地清理过,并且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厚血痂。 伤口周围还涂抹着一层墨绿色的粘稠膏药,那股散发着药草苦味的源头正是这些膏药。 掀开被子一角,他那双原本修长有力的双腿,此刻惨不忍睹。 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胫骨,密密麻麻全是正在缓慢消退的青紫色淤痕。 显然是在海水中随波逐流时,被暗礁和漂浮的建筑残骸反复撞击留下的印记。 “呼......” 江临风咬紧牙关,强忍着浑身肌肉撕裂般的酸痛,用双手撑着榻榻米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将上半身撑了起来。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摆出了一个盘腿打坐的姿势。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将神识内敛开始内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识海之中,一片黯淡。 江临风粗略地评估了一下,这股残存的灵力,满打满算,也只有他全盛时期筑基后期大圆满状态下的不到一成。 不过,在仔细检查了全身的经脉后,江临风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万幸......真他妈是万幸!” 他在心底暗自庆幸。 虽然灵力和体力都已经彻底透支到了极限,全身上下的肌肉也都处于极度超负荷的劳损状态,但最核心的经脉系统并没有受到伤害。 只要经脉完好无损,这哪怕只有一成的微弱灵力,就能在体内形成周天大循环。 只要给他一些的时间,身上的伤痕以及灵力就可以自行恢复。 他这条命,算是从鬼门关里硬生生地抢回来了。 “嘎吱!” 就在江临风刚刚结束内视,准备睁开眼睛的时候。 门外的木质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光脚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声响。 脚步声很轻,但在这个屋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江临风转头盯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哗啦。” 那扇纸糊的格子拉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脑袋探进了半个身子。 正是江临风在海滩上迷迷糊糊间见过的那个赤脚少女。 少女穿着一件打着两块小补丁的粗布上衣,齐耳的短发显得有些凌乱。 她手里端着一个白色搪瓷盆,盆里还搭着一条毛巾,显然是准备进来给他擦拭身体或者换药的。 当少女探进头,目光落在榻榻米上,恰好对上江临风那双深邃清明的眼睛,看到他竟然盘腿稳稳地坐在那里时,她整个人明显地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少女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紧接着。 少女那张清秀的脸庞上,瞬间绽开了一个巨大笑容。 “哐当!” 她激动地一把将手里的搪瓷盆扔在门边的地板上,盆里的水溅出来撒了一地她也顾不上。 她猛地转过身就朝着走廊另一头的院子狂奔而去。 一边跑,她一边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お母さん!お兄ちゃん!あの人が目を覚ました!”(妈妈!哥哥!那个人醒了!) 听着这字正腔圆的倭寇语在走廊里回荡,江临风坐在榻榻米上,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丝苦笑。 “果然......是漂到R国来了。” 虽然之前在海滩上已经有所察觉,但此刻真正确认了这个事实,江临风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棘手。 就在江临风暗自思考过程的时候,走廊上再次传来了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显然不止一个人。 “哗啦!” 拉门被彻底推开。 刚才跑出去的赤脚少女,此刻正一手拽着一个中年美妇,满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这位中年美妇,正是之前在海滩上见过的那位。 此时的她腰间还围着一条沾着些许鱼鳞和面粉的围裙,显然是正在厨房里忙碌被女儿强行拉过来的。 在看到江临风真的已经坐起来后,她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跟在她们母女两人身后的,是一个皮肤被海风和烈日晒得黝黑、身板结实的精悍气息的少年。 他大约十七八岁,眉眼间与少女有几分相似。 少年手里还提着一把用来修补渔网的铁钳子,看到江临风醒来,他那张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冲着江临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中年美妇快步走到榻榻米旁,在江临风面前蹲了下来。 她伸出手,用手背轻轻探了探江临风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高烧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又仔细地查看了江临风手臂上涂着膏药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中年美妇抬起头看着江临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语速极快地说了一长串倭寇语。 “目が覚めて本当によかったですね。気分はどうですか?どこか痛いところはありますか?生きているのは奇迹ですよ。”(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痛吗?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母性的关怀,但那连珠炮般的倭寇语,落到江临风的耳朵里,却跟听天书没什么两样。 江临风看着这位善良的R国妇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虽然也是个学霸,但也只是在警校里把英语过了六级。 对于倭寇语,仅限于上大学时在宿舍里跟室友一起观摩某些不可描述的动作电影时,学到的那几句诸如“雅蠛蝶”、“一库”、“斯国一”的经典台词。 真要拿这些词出来交流,估计当场就会被眼前这个黝黑的少年拿铁钳子把脑袋给开了瓢。 江临风沉默了片刻,决定用最稳妥的方式打破这个语言僵局。 他清了清嗓子,用英语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Excuse me... Thank you for saving me. Do you speak English?” (打扰一下……谢谢你们救了我。请问你们会说英语吗?) 听到这句流利的英语,蹲在母亲身边的赤脚少女明显愣了一下。 她那双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脑海里疯狂搜索着学校里老师教过的那些干瘪的词汇。 片刻后,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小心翼翼地、用带着浓重日式发音的蹩脚英语单词回应道。 “I... I speak... a little. Just a little.” (我......我会说......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江临风一听,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怕你英语烂,就怕你一丁点都不懂。 只要能进行最基础的单词交流,凭借他的逻辑推理能力,就能把基本的信息拼凑出来。 “Thats great. Where am I?” (太好了。我在哪里?) 江临风放慢了语速,指了指周围的房间,又指了指外面。 少女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磕磕绊绊地回答道。 “Here... is Ohama. Ohama village. Tsutsu area. Tsushima Island.” (这里......是大浜。大浜渔村。豆酘地区。对马岛。) “Tsushima Island......”(对马岛) 听到这个地名,江临风的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大脑瞬间调出了一张东亚地图。 对马岛! 位于棒子国釜山和R国九州岛之间的咽喉要道,是扼守R国海与东海交界的绝对战略重地。 距离釜山直线距离仅仅只有不到五十公里! 他在釜山引爆海啸,被对马暖流一路裹挟,果然被冲到了这个距离棒子国最近的R国岛屿上。 “Family?” (家人?) 江临风为了进一步摸清这户人家的底细,继续用最简单的词汇询问,同时用手指了指少女、美妇和那个黝黑少年。 第601章 波多野临风 少女点了点头,指着身旁的美妇说道。 “My mother, Marina.” (我妈妈,茉莉奈。) 接着指向那个憨厚的少年。 “My brother, Yoshihisa.” (我哥哥,义久。) 最后,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 “Me, Mahiro.” (我,真寻。) “Father?” (父亲呢?) 江临风看了一眼屋内,并没有发现成年男性的踪迹和生活用品,随口问了一句。 听到这个问题,真寻脸上的笑容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低下头,指了指外面,用有些低落的声音拼凑出了几个单词。 “Father... sea... storm... gone.” (父亲......海......风暴......没了。) 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单词,但江临风瞬间拼凑出了这个家庭的全部悲惨底色。 父亲在几年前出海打渔时遭遇风暴遇难了,眼下这个家,只有母亲茉莉奈带着一对尚未成年的兄妹相依为命。 在偏远的渔村,失去主要劳动力的寡母带着两个孩子,生活有多么艰难可想而知。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相依为命的淳朴与苦难,才让他们在海滩上看到一个来历不明的濒死之人时,没有选择冷漠地走开,而是选择了善良地将他带回家救治。 了解完对方的信息后,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茉莉奈、义久和真寻,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江临风的身上。 轮到他介绍自己了。 真寻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用英语问道。 “You? Who? Where from?” (你?是谁?从哪里来?) 江临风看着眼前这三个淳朴善良的R国平民,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脑袋里快速地分析着眼下的局势和利弊。 对马岛虽然地处偏远、经济落后,但它毕竟属于R国的领土! 而在修仙界的版图划分中,R国的修行势力,无论是神道教的阴阳师、还是隐秘的忍者流派,一直都和M国的自由灯塔走得极近。 更要命的是,圣联会这个庞大恐怖组织的亚洲区大本营总部,就赫然设立在R国的京都! 釜山海云台那场毁天灭地的斗法,那个R国鬼子更是当场陨落。 这种捅破天的动静,现在绝对已经通过各种特殊渠道,传遍了整个东亚甚至是全球的修行界高层! M国的自由灯塔高层绝对会暴跳如雷。 他们一定会联合R国的修仙势力以及驻R国军事基地,在整个周边海域和岛屿,展开史无前例的疯狂联合搜捕和地毯式排查。 在这样风声鹤唳的紧要关头,如果他现在大大咧咧地承认自己是华国人。 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不仅他自己这个灵力耗尽的状态会插翅难逃,更会给眼前这户好心救了他的孤儿寡母,带来灭顶之灾! 圣联会的那些疯子,绝对不介意在抓捕他的时候,顺手屠灭整个村子! 江临风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他看着真寻那双清澈的眼睛,瞬间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我叫......” 江临风开口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随口编造了一个极其合理的身份。 “I am American. Japanese-American.” (我是M国人。R裔M国人。) 江临风说道。 听到“American”(M国人)这个词,真寻和义久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在他们这种偏远的海岛渔村,外国人可是稀罕物。 江临风继续完善着自己的人设,他脑海中突然恶趣味地闪过了警校时期,几个室友躲在宿舍被窝里观摩的某些R国动作电影的女主角名字。 他强忍着心底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My name is Hatano. Hatano Linfeng.” (我的名字叫波多野。波多野临风。) “波多野......临风桑?” 真寻用日语的发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并没有多想。 “你怎么会在这里?” 真寻继续用蹩脚的英语追问。 江临风摆出一副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痛苦表情,逼真地撒了一个大谎。 “我......我回R国来寻根、看看故土。我去冲绳冲浪。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一股巨大的离岸流把我拉进了深海。我的头撞到了礁石上,失去了冲浪板......等我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在这里醒来了。” 江临风这个谎言编得极其巧妙。 冲绳距离对马岛虽然有上千公里的距离,但如果被卷入黑潮的支流,在风暴的加持下,一路向北漂流到对马岛,在物理学和海洋学上,虽然极其罕见,但并非绝对不可能。而且,冲浪遇到风暴失踪这种事,每天都在全世界各地的海滩上演,根本无从查证。 真寻听完这番话,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转过头,用倭寇语叽里咕噜地将江临风的这番“遭遇”,绘声绘色地翻译给了母亲茉莉奈和哥哥义久听。 听到真寻的翻译,站在一旁的哥哥义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放下手里的铁钳子,双手抱在脑后,夸张地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从冲绳一路漂到对马岛?!你是顺着黑潮漂过来的吗?!在海里漂了这么远都没被鲨鱼当成点心吃掉,你这家伙的命也太大了吧!” 义久看着江临风的眼神,瞬间从之前的警惕变成了一种看海中勇士般的崇拜。 对于他们这些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来说,能在大自然的狂风暴雨和深海中活下来的人,都是被海神眷顾的奇迹。 母亲茉莉奈虽然觉得这个故事有些离奇,但看着江临风那满身的伤痕和虚弱的状态,她并没有去深究细节。 作为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她太懂得在大海上讨生活的不易和生命的脆弱。 茉莉奈脸上露出了极其温柔和释然的笑容,她双手合十,对着江临风做了一个祈祷的姿势。 “是神明在保佑你啊。” 她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随后站起身,对着真寻和义久交代了两句,便转身走出了房间,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显然是去为这个大难不死的外乡人准备一些热乎吃食了。 义久冲着江临风憨厚地笑了笑,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一个“你很棒”的手势,也转身跟着母亲去厨房帮忙打下手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个叫真寻的赤脚少女,还留在房间里。 她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蹲在榻榻米旁边。 她双手托着下巴,像一只好奇的猫咪一样,认真地打量着江临风的面孔。 被一个小姑娘这么近距离地盯着,江临风那张堪比城墙厚的脸皮,竟然也觉得有些微微发烫。 “怎么了?我的脸上长花了吗?” 江临风看着真寻,用英语轻声问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痞气的微笑。 真寻似乎并没有听懂这句稍微复杂一点的英语,但她看懂了江临风的笑容。 少女的脸颊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她摇了摇头,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在心里暗暗嘀咕着。 “波多野桑......明明说自己是冲浪的M国人。可是,他刚才闭着眼睛坐在那里的时候,那种安静又可怕的气势......” 真寻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村里老爷爷收藏的那些古代画卷里的武士。 “简直......就像是电影里那些真正的、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决斗的古代大剑豪一样啊。” 少女的心思总是敏感而跳跃的。 在这个远离尘嚣的大浜渔村,这个被大海冲上岸的神秘冲浪者。 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少女单调的生活里,荡起了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而江临风则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和水沸腾的咕噜声,感受着这座海岛渔村特有的宁静与安详。 但心里却并没有丝毫的松懈。 他很清楚,眼前的宁静只是暂时的。 风暴过后的海面虽然平静,但更恐怖的暗流,正在整个东亚修仙界的地底疯狂酝酿。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江临风在心底默默地发誓。 只要能恢复到筑基期的修为,就算圣联会的总部倾巢而出,他也有把握从这异国他乡全身而退! 第602章 严广信!你别骗我了! 中午的时候江临风吃到了他漂流五天以来的第一顿饱饭。 午餐很简单,一锅味增汤,几条巴掌大的海鱼烤得焦黄,还有一些自家腌制的酱菜和两碗白米饭。 但对于饿得前胸贴后背、灵力几近枯竭的江临风来说,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他盘腿坐在矮桌前,一边大口扒拉着米饭,一边看似不经意地和这一家三口闲聊着。 真寻和义久这对兄妹,显然对江临风这个“从天而降的R裔M国人”充满了浓厚的好奇。 在他们这个偏远落后的大浜渔村,M国简直就是一个只存在于电视机里的遥远国度。 “波多野桑,M国真的像电影里那样,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和超级英雄吗?” 真寻双手托着腮,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向往的光芒,用夹杂着日语口音的蹩脚英语兴奋地问道。 义久虽然听不太懂英语,但也停下了手里的筷子,竖起耳朵,通过妹妹那断断续续的翻译,听得津津有味。 经过了这半年多的历练,江临风早就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更何况,作为一个深受好莱坞大片荼毒的现代年轻人,瞎编几段在M国的“风流往事”,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当然了。” 江临风咽下一口烤鱼,神色自若地开始满嘴跑火车。 一时间,把这对乡下兄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看向江临风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连一直忙着添饭的茉莉奈,听了真寻的翻译,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感叹年轻真好。 闲聊之中,江临风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对了,真寻,今天几号了?我在海里漂得脑袋都有些糊涂了。” “今天是3月14日呀。” 真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3月14日......” 听到这个日期,江临风的眼角不易察觉地微微抽动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也顿了半秒。 “整整过去一个星期了!” 江临风在心底暗暗心惊。 “我竟然在海水里漂了七天七夜!也就是我是筑基后期的体魄,这要是换了以前,就算有九条命也早就交代了。” 惊讶过后,一股强烈的隐忧迅速涌上心头。 “消失了整整七天......” 江临风在心里盘算着。 “棒子国釜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修仙界肯定早就翻天了。龙门那边,现在是已经把我登记成因公殉职了?还是正在满世界地搜救我?” 更让他揪心的是,远在长安的温以宁,还有父母,如果得知了自己失踪的消息,还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江临风忍不住在心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但表面上,他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继续和这一家三口有说有笑。 吃过午饭后,江临风拒绝了义久搀扶的好意,自己撑着榻榻米缓缓站了起来。 虽然身上依然酸痛无比,但在灵力持续不断地滋润下,他肉身那变态的恢复能力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仅仅一顿饭的功夫,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不仅已经全部结痂,肌肉和骨骼的酸痛感也减轻了大半,至少已经能够勉强像正常人一样起身行走了。 茉莉奈看着江临风竟然能自己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连忙用围裙擦了擦手,走上前用日语关切地问道。 “波多野桑,需要我联系警察局,或者帮你联系一下在M国的家人吗?你失踪了这么久,他们一定很担心。” 真寻在一旁迅速地将母亲的意思翻译成了英语。 听到“警察局”三个字,江临风的神经瞬间紧绷了一下。 “千万不能找警察!” 江临风在心底暗叫不妙。 对马岛虽然偏远,但也是R国的领土。 釜山出了那么大的事,R国官方和那些跟M国自由灯塔穿一条裤子的修仙势力,现在肯定像疯狗一样在周边海域和岛屿上到处搜寻。 江临风大脑飞速运转,立刻摆出一副落寞的表情,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找警察了,我......我在M国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家人了。所以我才想回R国看看。” 他这副孤苦伶仃的模样,瞬间激起了茉莉奈和真寻的同情,母女俩对视了一眼,没再坚持。 “如果方便的话,能借用一下你们的电话,让我联系一个朋友吗?” 江临风适时地提出了请求。 “当然可以!” 真寻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有些裂痕的旧款智能手机,递给了江临风。 江临风接过手机,走到木屋外的走廊上,看着远处波涛起伏的大海,脑子里开始快速筛选能够联系的人。 “联系王明怀?不行,这个节骨眼上联系他太敏感了。” “联系刑天沫?也不行。我现在情况不明,一旦打过去,不仅可能暴露我的位置,还可能引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的注意。” 在这个敏感的特殊节点上,联系任何官方的人,都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毁灭性麻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思前想后,江临风在手机屏幕上,按下了一串非常熟悉的电话号码。 那是温以宁的手机号。 眼下联系温以宁,可能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 前不久 远在千里之外的华国长安市。 风宁慈善基金会临时总部的宽大副理事长办公室内。 温以宁正呆呆地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死死地攥着那部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双眼红肿。 这几天,对于温以宁来说十分煎熬。 自从江临风和她依依不舍地告别,踏上前往棒子国执行那个绝密任务之后,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中。 起初,江临风为了安抚她,无论前方的任务多么紧张繁重,每天都必定会抽空给她发一条报平安的微信。 哪怕只有简短的“安全,勿念”几个字,也能让她睡个安稳觉。 可是,自从3月8日的凌晨,她收到江临风发来的那条“准备开始行动了,等我回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之后。 江临风的微信再也没有任何动静,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起初,温以宁还强迫自己冷静。 她毕竟也是个警察,知道像这种涉及国家安全最高机密的跨国行动,一旦进入核心阶段,为了防窃听和追踪,实行全员无线电静默是再正常不过的战术操作。 “他肯定是在忙,或者是在撤退的路上不方便联系。” 温以宁每天都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天、两天、三天...... 那种压抑在心底的恐慌,就像是一棵疯狂生长的野草,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终于,在看到釜山大爆炸的新闻报道后,温以宁终于再也沉不住气了。 她知道,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无线电静默! 她发了疯似地拨打江临风的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却依然如同石沉大海。 在恐慌中,她第一时间想到了严广信。 作为功德宗在世俗界唯一的代言人,而且严广信现在就在长安,他一定有渠道能打听到前线的消息! 温以宁立刻拨通了严广信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严总!临风呢?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温以宁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 电话那头,平时在商海里杀伐果断的疆外前首富严广信,此刻的声音却充满了躲躲闪闪的心虚。 “温......温小姐啊。没、没事,临风那是神仙中人,能出什么事啊。” 严广信结结巴巴地掩饰着。 “那个......可能就是棒子国那边的信号不好,或者是执行完任务在什么地方闭关休养呢......” 这种拙劣的谎言,怎么可能骗得过曾经是一名优秀刑警的温以宁? “严广信!你别骗我了!” 温以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近乎凄厉。 “你到底知道什么?你告诉我实话!他是不是......是不是在那边出事了!” 面对温以宁那歇斯底里的质问和哀求,严广信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温以宁是江临风最在乎的女人。 “唉......温小姐,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 严广信斟酌着字句,将他得知的情况缓缓地说了出来。 “临风所在的小队,确实遭遇了极大的变故。” 第603章 福大命大 严广信的声音都在发抖。 “小队的其他成员......刑天沫、蒲清欢他们,还有我之前安排在那边的线人,都已经安全撤回了领事馆。但是......” “但是什么?!” 温以宁的手死死地抠住桌沿。 “整个小队......只有临风一个人......失踪了。” “轰!” 没等严广信把话说完,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击穿了温以宁脆弱的神经! 只有他一个人失踪了? 在那场连几万平米大楼都能夷为平地的恐怖爆炸中失踪了?! “他骗我......他说过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他骗我......” 温以宁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江临风在出发前对她的承诺,回放着两人在新房里规划未来的甜蜜画面。 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烈绞痛从心脏处蔓延开来。 温以宁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砰”的一声闷响。 手机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温以宁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直接晕倒在了办公桌旁。 “温小姐?温小姐!喂!” 电话里传来严广信焦急的呼喊声。 万幸的是,当时温以宁的办公室门并没有关紧。 门外经过的基金会助理听到了动静,探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冲进来拨打了120的电话。 不到十分钟,温以宁就被救护车紧急送往了距离基金会最近的长安医院。 ...... 医院的高级VIP病房外。 严广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走廊里来回地踱着步。 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原本就有些稀疏的头发被他抓得更加凌乱。 严广信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复杂到了极点,甚至比温以宁还要焦虑和恐惧十倍! 江临风对于严广信来说,可不仅仅是一个救了他母亲命的恩人。 那可是他在整个修仙界、甚至是在华国高层面前立足的唯一、也是最大的靠山! 宗门跟他的所有联系,包括那些能让他起死回生、让国家二把手都奉为上宾的逆天丹药,全部都是靠江临风一个人来单线联络的! 更要命的是,就在几天前,他刚刚在长安宾馆那场惊动了全国修仙界大佬的晚宴上,以一万一千五百亿的天价,拍出了那枚凝真破障丹名额!并且还让官方做了全额担保! 如果江临风这个时候真的出了意外…… 严广信简直不敢去想象那个后果! 这不仅意味着他严广信在修仙界的靠山彻底倒了,更意味着他将面临无法交货的违约惩罚! 到时候,不仅王明怀这位龙门总部的大佬会生撕了他。 那些本来就眼红的顶级宗门和世家,也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风宁基金会和他严广信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老天保佑!临风千万不能有事啊!” 严广信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着。 这几天,严广信为了打听江临风的下落,动用了他不少在政仙两界的资源。 但在得到的消息,却让他一次比一次绝望。 “棒子国军方把整个海云台封锁得像铁桶一样,龙门派过去的十个筑基期大修,还是没找到人。” “而且......据说他们那天晚上在现场遇到的,是圣联会大东亚地区的最高负责人小泉特吾!那可是一位真正的筑基后期大圆满的恐怖存在啊!” 严广信虽然是个普通人,但这段时间跟修仙界形形色色的各路大佬打交道,他太清楚“筑基后期大圆满”这八个字的含金量了! 之前在绿湖庄园别墅,一招秒杀上百只高阶丧尸,在他眼里犹如神明般无敌的薇拉师姐,也不过才筑基中期的修为! 江临风独自留下来对付这种级别的怪物,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完了,全完了......” 严广信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更让他急上加急的是,自从江临风去棒子国之后。 那位熊滚滚师兄更是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其实熊滚滚一直在暗中保护温以宁的安全,只不过这一切严广信并不知道。 “师门难道真的放弃我们了?连护卫都撤走了?” 严广信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就在严广信急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时候。 “叮”的一声,病房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了。 一个手办大小的熊猫鬼鬼祟祟的跟着护士的小推车溜了进来。 严广信一眼就认出了这熟悉的身形! 这正是熊滚滚! “熊......熊师兄!” 严广信顾不得太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死死地抓住了熊滚滚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您可算露面了!临风他......他在韩国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师门那边有消息吗?” 面对严广信焦急的询问,熊滚滚心里也是一阵发虚。 他本来就不善言辞,之前在竹林里被江临风收服签订契约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薇拉就特意教过他,如果遇到严广信这种人打听宗门的事,该怎么用那些高深莫测的网文话术来敷衍。 但在这种江临风失联、薇拉也不在身边的紧急情况下,熊滚滚只能硬着头皮,努力回忆着薇拉教给他的那段话术。 “咳咳......” 熊滚滚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沉稳模样。 “严居士,莫要惊慌。” “我师弟临风,他......他福大命大,绝对没有出事。我宗门内负责掌管弟子命数的命牌阁里,师弟的本命魂牌依然完好无损,甚至......甚至还闪烁着金光呢!” 熊滚滚在心里疯狂地编造着。 其实他哪里知道什么命牌,他完全是靠着和江临风那微弱的灵魂契约感应,知道主人还活着。 “他这次在棒子国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可能是遇见了一些不可抗力的麻烦。师门高层推测,他大概率是暂时找了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嗯,避一避风头。等风头过了,自然会联系我们的。” 听到熊滚滚这么说,严广信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有了一丝着落。 “命牌没碎......那就好,那就好!” 严广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严总!”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名护士走了出来。 “病人醒了。” 严广信看了一眼又躲起来了的熊滚滚。 熊滚滚在暗处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去就行了。 严广信连忙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温以宁脸色苍白地靠在枕头上,手背上还打着点滴。 严广信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医生,用眼神询问。 医生微微摇了摇头,小声说道。 “病人身体并无大碍,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只是因为突受巨大刺激,情绪极度激动导致的大脑供血不足,引发的暂时性昏迷。多休息一下,平复情绪就好了。” 严广信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病床前,看着温以宁那绝望而空洞的眼神,心里一阵不忍。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信心,将刚才跟熊滚滚交流的“命牌完好、只是在避风头”的情况,详细地跟温以宁复述了一遍。 温以宁听完,那双原本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眸里,终于重新亮起了一丝希望。 “他真的还活着?” 温以宁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真的!有熊师兄这位宗门高人作证,绝对错不了!” 严广信斩钉截铁地说道。 温以宁沉默了良久,眼泪再次顺着眼角滑落。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看向严广信,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哀求。 “严总......那我现在,能为他做些什么吗?我不想就这么干等着......” 严广信看着温以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神仙打架的修仙界旋涡里,他们这些凡人,又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去插手呢? “温小姐,临风他福大命大,又有师门庇护,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严广信轻声安慰道,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 “现在咱们能做的,只有打理好风宁基金会这摊子事,不要让他分心。” “剩下的......就只能等他,给咱们带来好消息了。” ...... 就在严广信交代完离开温以宁病房不久。 放在温以宁病床床头柜上那部紫色的华为Mate 80RS,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震动声。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归属地为“未知海外”的陌生号码。 第604章 坐实身份 温以宁看到这个归属地为“未知海外”的陌生号码。 作为一名常年在一线办案、刑侦经验丰富的警察,温以宁的神经瞬间被触动了一下。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的私人号码怎么会突然接到一个海外来电? 是诈骗电话? 还是...... 棒子国那边的搜救队传来了消息?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她伸出没有扎针的右手,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她没有先开口,而是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保持着绝对的警惕。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了一阵夹杂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呼啸风声,显然对方正处在某个空旷的室外海边。 紧接着,一个被刻意压低的男声,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Excuse me, is this Miss Wen? Im a friend from afar. ”(打扰一下,请问是温小姐吗?我是一位远方来的朋友。)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温以宁的心脏猛地一阵剧烈收缩!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瞬间飙升! 江临风! 这是江临风的声音! 哪怕对方刻意压低了嗓音,哪怕对方说的是英语,但她绝对不可能听错! 温以宁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她张开嘴,一声“老公”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在最后千分之一秒的关头,职业警察的素养和理智,硬生生地按住了她即将崩溃的情绪。 “不对!不能乱!” 温以宁在心里疯狂地警告自己。 江临风执行的可是国家绝密任务。 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手段层出不穷的时代,伪造一个人的声音简直易如反掌。 AI语音克隆技术,或者某种能够模仿他人声线的左道邪术,都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对方不是江临风,而是敌国的情报人员,或者是抓住了江临风的人。 故意打电话来试探、套取情报,自己一旦关心则乱,暴露了江临风的软肋,那绝对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温以宁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借着疼痛让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 她没有回答对方的英语,而是突兀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真的是你......那你告诉我,在老鹰沟的雪林里,杨所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这是只有江临风、她,以及那位已经牺牲的杨海峰三个人才知道的绝对机密。 那天在风雪中,江临风用天目诀召唤出杨海峰的残魂,杨海峰的遗言,是江临风后来一字不差转述给她的。 除了江临风本人,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电话那头,远在对马岛大浜渔村的江临风,正站在木屋外的走廊上吹着海风。 听到温以宁这句充满警惕和试探的提问,江临风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不愧是我江临风看上的女人,这警惕性,绝了。” 江临风在心里暗暗夸了一句。 他没有丝毫迟疑,声音变得无比轻柔且低沉,将那天在漫天风雪中,杨海峰残魂消散前的情景和话语,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杨所说,以宁是个好姑娘,心眼实,工作起来不要命。他让我以后千万照顾好你,别让你再这么拼了,太累......” “他还说,他这个当丈夫的、当爹的太不负责任了,如果有机会,希望组织能在生活上多照顾一下嫂子和媛媛......” 听到这番一字不差的复述,温以宁一直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临风......真的是你......” 温以宁捂着嘴,眼泪肆意流淌,压抑了多日的恐惧、绝望和委屈,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决堤的洪流。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地捂着嘴巴,任由温热的泪水打湿了医院的枕头。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压抑抽泣声,江临风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傻丫头,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江临风的声音里透着疼惜。 “放心吧,我命硬得很,阎王爷还不敢收我。那天晚上爆炸之后,我灵力透支晕了过去,被海啸的退潮卷进了外海,顺着洋流一路飘到了R国的对马岛。” “你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 温以宁急切地追问,恨不得立刻顺着电话线飞过去检查他的身体。 “皮外伤而已,不碍事。” 江临风轻松地笑了笑,刻意淡化了自己那一身恐怖的伤势。 “我在这边遇上了一户好心的渔民,把我给救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暂时不能暴露华国身份。所以我给自己捏造了一个M国人的假身份,叫波多野临风,是个来冲绳冲浪遇到风暴的R裔M国人。” 听到这个略显恶趣味的假名字,温以宁原本还在流泪,却被气得差点笑出声来,但她立刻抓住了江临风话里的核心重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明白了。长话短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温以宁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擦干眼泪,大脑飞速运转。 “不愧是温警官,就是聪明。” 江临风在电话那头赞许了一句,随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现在灵力没恢复,而且釜山那边闹出那么大动静,R国和M国在这一带的联合情报网肯定已经撒开了。我需要国安或者龙门那边,以最快的速度帮我把波多野临风这个假身份在物理和网络层面上全部做实!” “包括但不限于M国的护照、社保记录、出入境记录、社交媒体上的冲浪照片和生活轨迹。必须做到天衣无缝,经得起对方情报机构的深度核查。” 温以宁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江临风现在等于是身处敌后,一个完美的合法外衣,就是他现在最好的护身符。 “没问题,我会直接联系严广信,让他找龙门高层去落实。” 温以宁语气坚定地答道。 “嗯,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外面很多双眼睛肯定盯着国内。” 江临风叮嘱道。 “你这几天就直接搬去老严家里一起住,我那个叫熊滚滚的师弟在长安,有它在我才能放心。” “好,我听你的。” 温以宁乖巧地答应下来。 江临风听着木屋里传来的脚步声,知道是真寻或者茉莉奈要出来了,便压低了声音,开了个轻松的玩笑。 “行了,这借来的手机打国际长途可是很贵的,我就不多说了。等那边派人联系上我之后,我再给你打过来。” 温以宁握着手机,千言万语汇聚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充满深情的话语。 “老公......能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我也一样。” 第605章 瞒天过海 电话挂断。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但温以宁此刻的心境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块死死压在她胸口的万吨巨石,终于被彻底挪开了! 温以宁的眼神瞬间变得坚韧起来。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把掀开被子,甚至连叫护士都嫌慢,直接伸手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但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抓起床头的外套披在身上,一边往病房外走,一边迅速拨通了严广信的电话。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严总!我是温以宁。立刻派车来医院接我,我要出院!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当面跟你商量!” ...... 京城,地下数百米的龙门总部最高作战指挥中心。 这里已经连续五天处于一种令人窒息的高压状态中。 大厅内灯光刺眼,上百名情报分析师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在核心指挥台上,王明怀正眉头紧锁地盯着眼前的沙盘。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整个人就像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 这五天里,他几乎把整个棒子国的海底都翻过来了,却始终没有找到江临风的踪迹。 如果江临风落入了M国自由灯塔的手里,那更是国家战略层面的巨大灾难! 一想到这里王明怀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就在王明怀烦躁地想要点根烟的时候,他桌上那部红色的防核打击保密专线,突然响起! 王明怀心头一跳,一把抓起电话。 “我是王明怀!” 电话那头,传来了严广信因为激动而变了调的声音。 “王局!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临风......江临风他联系我们了!他没死!他现在人在R国的对马岛!” “什么?!” 王明怀猛地从真皮座椅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把身后的椅子都带倒了,引得大厅里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双手死死地抓着话筒,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你确定?!情报核实过了吗?” “确定!温小姐亲自核实的,对了他们俩人之间的暗号。江先生现在灵力耗尽,被当地渔民救了。他为了自保,捏造了一个叫波多野临风的R裔M国人身份,他需要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在官方层面上把这个身份的所有背景资料做实!” 严广信语速飞快地汇报道。 “好!好!好!” 王明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这几天压在他肩上的那座大山,瞬间烟消云散。 只要江临风还活着,并且没有落入敌手,那一切就都好办! 身为龙门总部的高层,王明怀看事情的大局观自然远超常人。 在狂喜过后,王明怀大脑立刻开始高速运转,瞬间就洞悉了目前的全球局势。 釜山爆炸案之后,M国自由灯塔和R国的修仙势力绝对已经在周边海域布下了天罗地网。 对马岛作为扼守咽喉的战略要地,绝对是他们重点盘查的区域。 江临风这一手借尸还魂、灯下黑的伪装,简直是神来之笔! “立刻通知网安总局的最高级别黑客小组!” 王明怀当机立断,对着身边的机要秘书方中健下达了死命令。 “我要在半个小时内,看到全套的波多野临风的身份档案!M国加州的出生证明、社保号、驾照、这几年的医疗记录,甚至是他去夏威夷冲浪的社交媒体点赞记录,全部给我黑进M国的数据库里做成事实!” “另外,启动我们在R国长崎和对马岛的深海级别暗哨!” 王明怀的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 “让我们的人带着伪造好的护照、银行卡以及足够的现金,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对马岛与江临风汇合!” “是!” 方中健立正敬礼,立刻转身去安排。 王明怀放下电话,双手撑在指挥台上,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标红的对马岛坐标,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冷笑。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屏幕另一侧,代表着第十二号小队以及那十名筑基期大修的坐标群。 “首长,需要立刻通知陆明以及金书雅他们,江临风已经安全并且在对马岛的消息吗?” 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不。” 王明怀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果断否决了这个提议。 “暂不通知十二号小队,也别通知陆明的搜救队。让他们继续找!” 参谋愣了一下,显然有些不解。 王明怀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透着一股执掌棋局的冷酷。 “现在整个修仙界的局势错综复杂,龙门的行动虽然隐蔽,但在暗处盯着我们的有心人太多了。如果我们大批人马毫无征兆地扑向对马岛,那约等于是直接告诉M国,我们要找的人在那里!” “江临风现在灵力枯竭,一旦暴露非常危险。” 王明怀在沙盘上重重地敲了两下。 “让他们两支队伍,继续作为明线继续前往R国,这就是最好的烟雾弹!其他情报部门也会注意到他们的行踪,这会向全世界传递一个错误的情报。” “只有让明线吸引住所有的火力和目光,江临风这条暗线,才能在对马岛安安稳稳地恢复实力!” 王明怀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一明一暗,瞒天过海。等那小子恢复了......我还真挺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606章 极道少主 午后江临风披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日式棉袍,坐在屋檐下的木走廊上。 虽然体内灵力依然没有恢复,但经过这大半天的调息,受损的经脉已经平稳下来。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他不再是那个濒死的血人。 就在几分钟前,一辆与这个渔村格格不入的黑色丰田埃尔法缓缓停在了院子外。 车门拉开,走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高定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领口隐约露出一点张牙舞爪的纹身边缘。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是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 这副打扮,就差把极道分子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在对马市一带恶名远扬、能让当地渔民绕道走的帮派头目。 田中原人,此刻快步走到江临风面前,一个极其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 “波多野先生,初次见面。属下田中原人,奉命前来接应。” 田中原人一口伦敦腔的英语,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地方口音。 江临风靠在木柱上,打量了对方一眼。 他知道,这是龙门安插在R国的暗哨。 王明怀这帮人的动作确实够快,自己刚打完电话没几个小时,接应的人就到了。 “东西都带来了吗?” 江临风没有起身,语气平淡。 但在田中原人听来,这种波澜不惊的态度,更印证了这是位大人物。 “都准备好了,先生。” 田中原人双手递上一个牛皮纸袋,腰都没敢直起来。 “这里面是一套身份完全干净的护照证件,一部华为手机,还有一百万日元现金作为您近期的零用。如果有任何其他需要,不管是人手、武器还是撤离路线,您随时吩咐,我24小时待命。” 田中原人非常懂规矩,没有多问半句江临风的来历,也没有打探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偏僻渔村。 在地下世界混久了,他很清楚什么叫“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嗯,放着吧。辛苦了。” 江临风随手接过纸袋。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那属下就不打扰您休养了。” 田中原人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带着两个同样九十度鞠躬的小弟,倒退了三步才转身,麻利地钻进埃尔法驶离了渔村。 院子里恢复了宁静,但拉门背后的气氛却已经彻底沸腾了。 真寻、义久,以及端着茶水还没来得及走出来的茉莉奈。 一家三口躲在纸门后面,透过缝隙目睹了刚才的全部过程。 真寻瞪大了眼睛,捂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转头看向自家哥哥,压低声音惊呼道。 “哥哥!你看到了吗?那个大叔......好像是市里黑龙会的田中老大!他居然给波多野桑鞠躬了!” 义久咽了口唾沫,感觉腿有点发软,但眼神里却闪烁着某种中二之魂燃烧的光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绝对不是普通人!你看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声不吭,现在黑道老大都来给他送东西!他绝对是东京或者海外什么超级大家族的极道太子爷!因为家族内斗被追杀,才重伤跳海逃生的!” “天呐......那我们救了他,会不会被敌对家族灭口啊?” 真寻被哥哥的脑补吓得缩了缩脖子。 “笨蛋!我们这是救驾有功!太子爷一旦重掌大权,我们家就要起飞了!” 义久越说越兴奋。 纸门后那点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如今虽然灵力大减,但筑基期大修士的五感何其敏锐? 听着这对活宝兄妹的窃窃私语,虽然听不懂内容,但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江临风无奈地拉开纸门,看着兄妹俩,以及端着茶盘有些不知所措的茉莉奈,叹了口气,尽量换上一个温和的笑容解释道。 “那个......你们别误会。刚才那个人,其实是我家里长辈生意上的合伙人,负责在这边接应我的。我其实根本不认识他,他只是看在我长辈的面子上才那么客气。” 这套说辞合情合理,但在义久和真寻听来,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长辈生意上的合伙人?能让田中老大鞠躬的长辈?” 义久眼睛更亮了,连连点头。 “嗨嗨嗨!我懂的,低调,低调!我们绝对不会暴露您的身份的!” 真寻也用力点头,看着江临风的眼神已经从可怜的落难大哥哥变成了极道少主。 江临风看着两人的反应,就知道这解释算是彻底白费了。 他摇摇头,也懒得再纠正。 反正在这个村子也待不久,随他们怎么想吧。 茉莉奈把茶盘放在桌上,看着江临风手边的牛皮纸袋,温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将一杯热茶递给江临风,轻声问道。 “波多野,你的朋友已经送来了东西......你,这就要走了吗?” 中年美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挽留。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两天,但这个突然闯入她生活的年轻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气场。 江临风喝了口热茶,感觉到胃里暖洋洋的。 他看着茉莉奈眼角的疲惫,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期待的兄妹俩,笑着摇了摇头。 “不急。我这伤还没好利索,现在走也走不远。如果茉莉奈太太不嫌弃的话,我还想厚着脸皮多叨扰一晚。” “不嫌弃!绝对不嫌弃!” 茉莉奈还没开口,真寻已经兴奋地跳了起来。 “波多野桑想住多久都可以!” 茉莉奈也松了口气,温婉地笑了起来,眼角的细纹都舒展了开来。 “那太好了。你是我们的客人,能多留一晚我们很高兴。只是家里简陋,怕怠慢了你。” “哪里的话,能有一张温暖的床铺,已经很感激了。” 江临风说着,顺势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听朋友说,对马岛这边的穴子鳗全餐很有名?我这刚缓过劲来,想晚上请大家一起去尝尝,算是表达一下我的救命之恩。” 一听到穴子鳗全餐,义久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穴子可是对马岛的名产,肉质肥美,但价格也不菲。 他们这种普通渔民家庭,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去吃一次。 “波多野桑!你可算问对人了!” 义久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村口往前走两公里,有一家大岛居酒屋,那里的炭烤穴子和鳗鱼饭绝对是对马岛一绝!我们附近打渔的都认那家老店!” “好,那就去那家。” 第607章 让哥哥们进去暖和暖和! 江临风笑着拍板。 夜幕降临,对马岛的海风越发凄冷,但大岛居酒屋里却是热火朝天。 店面不大,典型的日式木造结构,墙上贴满了泛黄的海报和手写的菜单。 店里坐满了刚结束一天劳作的渔民和镇上的居民。 炭火的烟熏味混合着鱼的油脂香充满了浓郁的市井烟火气。 江临风一行四人坐在角落的榻榻米包厢里。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滋滋冒油的炭烤穴子鳗刷着浓郁的蒲烧酱汁,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一大盘切得晶莹剔透的厚切刺身拼盘。 还有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和几壶温好的清酒。 老板是个挺着啤酒肚的胖大叔,显然和义久很熟,端菜上来的时候还特意多送了一盘烤毛豆,笑着打趣。 “义久,今天怎么发财了?带这么丰盛的客人来?” “大叔,这是我们家远房亲戚!今天他请客,把你们家最好的酒都拿上来!” 义久红光满面地吹着牛。 几杯清酒下肚,还好有真寻这个半吊子翻译在,饭桌上的气氛越发放松。 江临风虽然灵力未复,但千杯不醉的体质还在,陪着义久喝了几轮,面不改色。 义久确是酒量一般,几杯下肚舌头已经开始打结。 他夹起一块鳗鱼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凑到江临风身边,借着酒劲,那股子中二八卦的心又按捺不住了。 “波多野桑......” 义久打了个酒嗝,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你跟我交个实底......你以前,是不是那种......就是在刀尖上舔血的,那个?”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江临风正端着酒杯,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这小子,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义久!” 还没等江临风开口,旁边的真寻已经红着脸,一脚狠狠地踢在哥哥的小腿上。 “你喝多了就少说两句!别拿你那些热血漫画里的东西往江大哥身上套!” “哎哟!你这丫头怎么下死手!” 义久捂着小腿痛呼,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 “我这不是好奇嘛......你见过哪个普通人受了那么重的伤,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的?还有那个田中老大......” 茉莉奈也有些责怪地看了儿子一眼,给江临风倒了杯茶。 “波多野,你别介意,义久他就是个半大孩子,平时看漫画看多了,脑子里总是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没事,挺有意思的。” 江临风笑着抿了口茶,顺着义久的话头糊弄过去。 “其实我以前确实练过几年散打,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点。至于那些伤,真是掉进海漂流所导致的。” 他这番话,恰到好处地满足了义久的猎奇心理,又没有暴露任何实质信息。 义久露出一副“果然如此我懂了”的表情,嘿嘿笑着不再追问。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结账的时候江临风直接抽出几张一万日元的大钞放在桌上,不用找零的豪爽做派,再次让居酒屋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鞠躬送客。 回到茉莉奈家时,夜已经深了。 义久喝得烂醉,进屋倒头就睡。 真寻也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茉莉奈帮江临风铺好了客房的榻榻米,又细心地在旁边放了一壶温水。 “波多野今天让你破费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要是走的话,我给你做点便当带着路上吃。” 茉莉奈站在门口,声音轻柔。 虽然听不懂,但江临风依旧微笑着点头。 纸门拉上,屋子里陷入了安静。 江临风给温以宁发了条消息后,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没有立刻躺下。 闭上眼睛,他开始尝试调动丹田内那一丝微弱的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虽然速度极慢,但好在经脉并没有受到不可逆的损伤,相信只要有个两三天时间就能恢复实力。 就在他刚刚进入入定状态不到半个小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动静。 “砰!” 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人踉踉跄跄地撞在了院子的木栅栏上。接着,是几个男人粗鲁且放肆的笑声和咒骂声。 “哟......茉莉奈!茉莉奈!开门啊!” 一个操着浓重当地方言的男声在院外响了起来,大着舌头,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江临风瞬间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放缓呼吸,集中精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同时打开了手机翻译软件。 “别睡了,寡妇!老子知道你在家!快开门,让哥哥们进去暖和暖和!” 那个男人一边拍打着木门,一边发出令人作呕的淫笑声。 “就是啊,茉莉奈,你那死鬼老公都死多少年了,你一个人晚上不寂寞吗?龟田大哥可是惦记你很久了,今晚就让他好好疼疼你吧!哈哈哈!” 旁边另一个尖锐的声音跟着起哄。 走廊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透过纸门的缝隙,看到茉莉奈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脸色苍白地站在玄关处。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抓着衣襟,身体微微发抖,显然是被门外的人吓到了。 “龟田!你喝醉了!大半夜的不要在这里胡闹!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茉莉奈隔着门,强装镇定地喊道。 “报警?哈哈哈!” 门外的龟田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猖狂了。 “你报啊!村里的警察巡察上周才被调走,现在这破地方哪来的警察?再说了,我龟田也就是想关心关心孤儿寡母,警察来了能管得着吗?” 龟田说着,用力踹了一脚木门,震得门框瑟瑟发抖。 “茉莉奈,你别给脸不要脸!” 龟田的语气变得恶毒起来。 “平时装得跟个圣女似的,谁不知道你那点破事?今天我都听说了,你家里今天藏了个男人!怎么着,外面找来的野男人就能进你的屋,我龟田就不行?” “就是!今天村里好多人都看见了,一辆黑色的高级车停在你家门口。听说是东京来的小白脸?” 另一个混混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嫉妒和猥琐。 “怪不得最近看你气色这么好,原来是家里住进年轻男人了,被滋润得不错啊!哈哈哈,让哥几个也见识见识那小白脸长啥样啊!” 躲在玄关的茉莉奈听到这些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是个传统的R国乡下女人,丈夫早逝,独自拉扯两个孩子长大,最怕的就是这种流言蜚语。 现在被这些无赖堵在门前肆意侮辱,她却因为害怕惊醒孩子们和牵连江临风,连大声反驳都不敢。 而坐在客房里的江临风,看到手机翻译出的“小白脸”三个字,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去他妈的。 他江临风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欺凌弱小、满嘴喷粪的人渣。 今天这事要是不管,他这修仙者的道心也就别要了。 “哗啦!” 江临风一把拉开纸门,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玄关。 茉莉奈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江临风,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 “波多野!你别出来!他们是镇上的无赖,喝醉了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身上还有伤,千万别惹他们......” “没事。” 江临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伸手轻轻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对付几条野狗而已,还不需要费多大力气。” 说完,江临风直接伸手拉开了院子的大门。 第608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寒风瞬间涌入,夹杂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留着稀疏胡茬的中年男人,大概就是那个龟田。 另外两个则是染着黄毛的年轻混混,个个都喝得东倒西歪,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 大门突然打开,三个混混愣了一下。 当他们看清站在门口的不是茉莉奈,而是一个身材挺拔、眼神冷厉的年轻男人时,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哟!还真有个男人!” 龟田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江临风,满脸的不屑和挑衅。 “你就是那个小白脸?怎么,替这个寡妇出头啊?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哥哥一拳就能把你打哭,信不信?” 龟田说着,仗着酒劲,伸手就朝江临风的衣领抓去。 “聒噪。” 江临风眼神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在龟田的手即将碰到他衣领的前一秒,江临风的右手突然快速探出,一把抓住了田村伸过来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龟田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江临风的左手已经化掌为拳,带着一股劲风砸在了龟田的面门上。 “砰!” 这一拳的力道极大。 哪怕江临风此刻没用灵力,但他这具筑基后期的躯体,纯粹的肉身力量也足以轻易碾压任何普通人。 龟田那将近一百八十斤的肥壮身躯,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两米外的泥地里。 他甚至连哼都没再哼一声,直接昏死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黄毛混混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这他妈是人类的力量?! 一拳把一个成年壮汉打飞两米远?! 酒意在这一刻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其中一个黄毛反应过来,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我让你走了吗?” 江临风冷漠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 他向前跨出一步,那黄毛还没跑出两步,就感觉后颈一紧,一股巨大力量直接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江临风单手抓着黄毛的后衣领,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一样,随手一甩,将他狠狠地按在了旁边的墙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黄毛眼前发黑,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滩烂泥一样顺着墙壁滑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最后剩下的那个混混,已经吓得双腿打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牙齿上下打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大哥......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喝多了!您饶了我们吧!” 江临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混混,眼神冷漠。 他缓缓走到那个混混面前,一脚踩在混混试图去扶龟田的手上。 江临风没有说话指了指地上的两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屋内。 “懂了懂了!我们这就滚!马上滚!” 那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拉带拽地扶起那个软倒在墙边的同伴,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昏死过去的龟田,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中,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院子门前重新恢复了安静,只留下地上几滩刺眼的血迹。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刚帮茉莉奈解决了这个小麻烦,系统提示因为惩恶扬善获得了20点功德值。 他转过身,看到茉莉奈正呆呆地站在玄关处,双手捂着嘴,看向他的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害怕。 “没事了。” 江临风收起了一身的冷冽,换上平时那副温和的模样,走上前轻轻关上院门。 “几个喝多了的流氓,以后应该不敢再来了。” 听到江临风手机翻译软件传来的声音,茉莉奈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波多野......谢谢你。” 茉莉奈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还在发抖。 “举手之劳,你救了我的命,这算不上什么。” 江临风摆了摆手,准备转身回房。 “等一下,波多野。” 茉莉奈突然叫住了他。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局促地走到江临风面前,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今天晚上的事情,能拜托你......不要告诉义久和真寻吗?也不要跟村里其他人说起。” 江临风停下脚步,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难道不是希望惩恶扬善,让所有人都知道恶霸的下场吗? 茉莉奈看出了江临风的疑惑,苦笑了一下,眼眶泛红。 “你不懂。在这个村子里,寡妇门前是非多。那些流言蜚语,有时候比拳头还要伤人。” “如果今晚的事情传出去,村民们不会关心是谁欺负了我,他们只会看到大半夜有两个男人为了我打架。明天一早,整个村子都会传遍各种不堪入耳的谣言......真寻还在上学,义久还没结婚,我不能让他们因为我,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 听着茉莉奈的话,江临风沉默了。 他看着这位即便受尽委屈,也要拼命维护孩子名誉的母亲,心里的那股无名火慢慢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理解。 这就是普通人面对生活时的无力感。 在这一点上,不管是华国,还是R国,底层社会的运转逻辑总是惊人的相似。 “我明白了,茉莉奈太太。” 江临风轻轻叹了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几只野猫撞翻了垃圾桶而已。” 茉莉奈听到江临风的承诺,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捂着脸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临风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听着屋外呼啸的海风。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不管在哪里,想要活得有尊严,还得拳头够硬啊。” 他低声喃喃自语了一句,转身拉开客房的纸门。 盘腿坐回榻榻米上,江临风闭上眼睛,打开了系统。 “来吧,正好看看现在有多少功德值了。” 第609章 心魔值与凝真破障丹 江临风意念一动,那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幽蓝色光幕,瞬间在眼前展开。 江临风的目光直接扫向了界面右上角那一排金色的数字,这也是他目前最为关注的数据。 【当前可用功德值:1590点】 看着这个数字,江临风那张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欣慰。 这1590点功德值,可是他硬生生用命拼回来的。 这笔丰厚的进账,总算让他干涸的钱包再次充盈了起来。 就在他查阅功德值的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地响起,光幕正中央随之弹出了一个显眼的金色提示框。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功德值已达标。已满足晋升「结丹期」所需的1000点功德值基础门槛条件。是否立即消耗1000点功德值,开启结丹期破境引导?】 看到这条提示,江临风的呼吸本能地停滞了一瞬。 结丹期! 对于任何一个修仙者来说,从筑基到结丹,那是一道宛如天堑般的巨大分水岭。 筑基期虽然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范畴,灵力外放,五感通神,但终究还是在“借用”天地灵气。 而一旦跨入结丹期,在丹田内凝聚出属于自己的金丹,那便是真正的夺天地之造化,寿元暴涨,甚至可以御空飞行,举手投足间都有着排山倒海的威能。 如果他现在突破,他江临风本人,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名副其实的战略级核武。 然而,还没等江临风嘴角的笑意完全扩散,金色的提示框下方,紧接着又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高危警告!检测到宿主当前心魔值已达到:30%。】 【评估结果!在当前心魔值状态下,强行开启结丹期突破,存在较高的心魔反噬与走火入魔风险。】 【强烈建议!请宿主务必清除心魔,或寻找可抵御心魔的辅佐神物后,再行突破!】 “三十的心魔值......” 江临风看着这行红字,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在心底苦笑了一声。 他其实对这个心魔值的出现并不意外。 自打获得系统以来,他经历了太多次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杀戮。 从T国边境第一次斩杀恶徒,到釜山海云台与小泉特吾的死斗,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虽说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是为了护国安民,但其中的戾气,终究还是在他的道心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这30%的心魔值,就是天地法则对他这具肉体凡胎的拷问。 不过,真正让江临风感到既好气又好笑的,是系统这套堪称“完美闭环”的流氓逻辑。 “这系统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江临风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系统在商城里放出的那些顶级物品,根本就不是随机出现的。 凝真破障丹分明就是系统早就根据他未来的修炼进度量身定制好的。 系统先是抛出结丹的诱惑,然后告诉你心魔值太高不能突破,最后指了指商城里的丹药。 “亲,想要百分之百安全结丹吗?买它就对了。” 这凝真破障丹的效果跟目前这30%的心魔值互相抵消一下,才是正儿八经的百分之百安全突破。 “真是把羊毛薅出了艺术感。” 江临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就算现在没有任何心魔值的困扰,江临风也绝对没有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选择突破结丹的打算。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R国的对马岛。 他现在根本承受不住破境时那狂暴的天地灵气灌体。 而且单说外部环境,就足以让他打消这个疯狂的念头。 结丹期的大境界突破,必会引发剧烈的天地异象,灵气倒灌形成巨大的灵气旋涡,方圆百里内的修仙者和高阶异能者都能清晰地感应到这股恐怖的能量波动。 在敌人的大后方搞出这种动静,风险太大。 “突破的事,必须得等回到华国再说。” 江临风在心里迅速做出了决断,直接点开了系统商城的找到了凝真破障丹的丹方。 【商品名称】:《凝真破障丹》完整丹方及炼制要诀 【兑换价格】:400点功德值 “兑换。” 江临风在心里默念。 伴随着“叮”的一声脆响,右上角的功德值瞬间从1590点锐减到了1190点。 看着蒸发掉的400点功德值,江临风只觉得心头一阵肉痛。 这可是400点啊! 当初在栖霞镇,为了几十点功德值他都得精打细算,现在这一刀下去多少有点难受。 不过,转念一想,下个月就是季度功德值结算的时间了。 风宁慈善基金会那边,严广信已经抽调了五十名集团精锐在全力运转,首批希望小学和乡镇卫生院都已经完成选址,暖春行动也在稳步推进。 这些砸下去的真金白银,最终都会化作海量的善报反哺到他的系统里。 “早兑换晚兑换都是得换的,就当是前期投资了。不然龙门那边要是逼急了,我总不能临时搓个泥丸子给王明怀送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自我安慰了一番,倒也不再纠结。 兑换完毕,大量庞杂而精妙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记忆深处。 江临风闭上眼睛,花了几分钟时间,将这些信息完全消化吸收。 当他再次睁开眼,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十分古怪。 他原本以为,能够炼制出这种逆天改命级别丹药的材料,必然会有一两种不常之物。 结果,丹方上的材料列表是这样的。 “百年野山参,去芦头,必须以竹刀切片,忌碰铁器金气、紫灵芝,取无根山泉水浸泡三日,取其浸液,弃其废渣、天然麝香,需以上等白酒研化,激发其透关通窍之性,、三七,研至极细粉末、鲜石斛,捣碎取其纯汁、酒洗当归、朱砂,以无根水水飞三次,去其毒性,取其镇心安神之效......” “就这?” 江临风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了三遍。 除了“百年野山参”和“天然麝香”在市面上比较罕见、价格极其昂贵之外,其他的紫灵芝、三七、当归、石斛、朱砂...... 这特么不就是国内稍微大型一点的中药房里就能买到的大路货吗?! 但很快,江临风的目光就移动到了丹方最后那一段关于炼制手法的详细说明上。 看着看着,他脸上的轻松和古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和无奈。 【炼制要诀!诸药备齐,以无根水调合诸药末,入炉。炼制者需以自身灵力催动灵火,火候需控制在“文武之间”,不可多一分狂暴,不可少一分温润。】 【灵火必须保持绝对稳定的输入,持续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中途不可有分毫断绝与波动。若有丝毫差池,丹炉炸裂,药力尽毁!】 【待四十九个时辰期满,药液凝练,丹劫降下,方可成丹!】 “七七四十九个时辰......” 第610章 提前计划 江临风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四十九个时辰,那就是整整九十八个小时! 九十八个小时,将近四天四夜的时间! 在长达四天四夜的时间里,炼丹者必须全神贯注,一秒钟都不能合眼,一丝一毫都不能分心,并且要源源不断地向丹炉内输出稳定的灵火。 看完这苛刻到变态的要求,江临风终于恍然大悟。 难怪这丹方上的药材都不是什么稀罕物。 系统的药方逻辑一直如此,真正的核心根本不在于材料,而在于修仙者的修为本身。 这个炼制过程,就是在用修仙者海量的灵力和极致的神识控制力,去强行扭转凡草的性质,赋予它们一丝天地造化的法则! “九十八个小时不中断地输出灵力......” 江临风苦笑着摇了摇头。 按照他目前的了解,普通的筑基期修士能支撑一场两个小时的高强度斗法就已经算不错了。 如果让他们来炼制这凝真破障丹,别说九十八个小时,恐怕不到十个小时,就会被丹炉吸干灵力,当场走火入魔。 “这么变态的要求,恐怕除了我这种怪胎,修仙界真的没有谁能扛得住了。” 江临风很有自知之明。 他修炼的基础系功法虽然名字看起来并不牛逼,但这可是系统功法! 在系统的一路优化下,他的根基打得比谁都牢固。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灵力储备,是同级别筑基后期修士的整整五倍之多! 而且他的神识极其强悍,能够覆盖方圆二十公里的范围,这意味着他有着远超常人的精神韧性和专注力。 也只有他这种基础属性被系统面板全面堆成六边形战士的人,才有可能硬生生地熬过这九十八个小时的炼狱折磨,完成这夺天地造化的炼丹壮举。 “得,这特么赚的是实打实的血汗钱啊。” 江临风叹息一声,随后关闭了系统界面。 搞定了丹方,江临风收敛心神,开始严肃地思考起下一步的安排。 首要任务依然是养伤。 伤不养好,灵力不恢复,后续的一切行动都无从谈起。 另一方面,大浜渔村这个地方,绝对不宜久留。 今天下午田中原人找到他之后,其实信息已经就暴露出去了。 理论上,敌人的触角随时都可能延伸到这个偏僻的渔村。 “按照现在的身体自我修复速度,加上我强行灵力温养经脉,大约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 江临风在心里默默评估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两到三天后,灵力储蓄大概能恢复至全盛时期的三四成左右。至少面对一般的筑基期有了一战之力。” 确定了恢复时间表,下一步真正需要仔细规划的,就是离开对马岛的撤离路线。 直接去对马市的机场或者正规港口买票离开? 不出意外的话,所有的正规离境渠道现在已经被各方势力的眼线盯死了,虽然现在有了一套身份掩护,但还是不太保险。 “得走地下渠道。” 江临风目光闪动,想到了今天下午那个对他九十度鞠躬的黑道头目。 田中原人。 通过手机上龙门发来的资料简介了解,这家伙作为龙门的暗哨修为虽然只有炼气三层。 但情报能力极强,表面上干的就是走私、偷渡的生意。 “最稳妥的路线,是让田中原人安排一艘没有登记在册的黑渔船,趁着夜色离开大浜渔村,经由对马海峡,秘密偷渡前往R国本土的长崎或者福冈。只要到了R国本土的内陆城市,然后再转道回国。” 江临风在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了一条安全撤离的草图。 这条路线虽然折腾,但能最大限度地避开各方的敏感视线。 不过,在执行这个计划彻底离开这里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由他亲手解决干净。 江临风的目光透过纸门,看向了院子外那片依然残留着血迹的泥地。 龟田,以及那几个骚扰茉莉奈的混混。 作为在栖霞镇摸爬滚打过的警察,江临风太了解这种乡下地痞流氓的心理生态了。 今天晚上,他把龟田打得半死,确实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那几个混混也确实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跑了。 但是,这种震慑是有时效性和局限性的。 只要江临风还住在这个院子里,龟田这帮人绝对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可一旦他离开了呢? 流氓骨子里都是欺软怕硬的。 当他们发现江临风消失不见时,他们心中被压抑的屈辱和愤怒,就会像毒蛇一样反噬。 他们不敢找江临风报仇,一定会把所有的怒火和报复,十倍百倍地倾泻在柔弱的茉莉奈和那两个尚未成年的孩子身上。 到了那个时候,茉莉奈一家的处境,将会十分难过。 “我虽然不是什么圣母,但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如果不是这善良的一家三口把我从海里捞上来,我现在恐怕恢复的没这么快......” 江临风的眼神渐渐变得冷厉起来。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一时疏忽,给这个善良的家庭留下任何后患。 对付流氓,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比他们更狠、更恶、更专业的世俗黑道力量去碾压他们。 “走之前把这个事情也交代给田中。” 江临风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田中原人好歹是对马市有头有脸的黑道老大。 只要道上放出一些口风,暗示茉莉奈一家有他的罩着。 以极道组织的手段,绝对能把这几个渣子治得服服帖帖,甚至让他们在对马岛上彻底人间蒸发。 这样不仅能一劳永逸地解除茉莉奈的后顾之忧,他也不用再出手了。 将所有的计划在脑海中复盘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和破绽后,江临风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和时间赛跑。 他闭上双眼,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虽然江临风没有正儿八经打坐修炼过一天,但基础的打坐调息他还是会的。 窗外的海风愈发凄厉,而在昏暗的客房内,江临风彻底屏蔽了外界的干扰,再次进入了最深层次的入定状态。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干涸很久的海绵,开始从天地间汲取着新生的力量。 第611章 半途谈心 第二天一早,江临风缓缓睁开双眼,从深层次的入定状态中退了出来。 经过一整晚不间断地汲取天地间灵气,体内受损的经脉又被温养修补了些许。 虽然距离全盛时期的筑基后期还差得十万八千里。 但至少现在单纯凭借肉身力量,对付一般修仙者已经不在话下。 推开纸门江临风走到起居室,矮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白米饭、味噌汤以及几碟自家腌制的小菜。 对于一个普通渔民家庭来说,这已经是招待贵客的最高规格了。 “波多野,早上好。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茉莉奈端着最后一盘煎蛋卷走进来,看到江临风后,脸上立刻堆起温婉的笑容。 “非常好,多谢茉莉奈太太的款待。” 江临风微笑着点头,顺势在矮桌旁盘腿坐下。 没过多久,真寻和义久兄妹俩也洗漱完毕走了进来。 江临风端起味噌汤喝了一口,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这对兄妹。 作为一名警察,江临风察言观色的能力早就登峰造极。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兄妹俩今天的状态极度不自然。 往常总是叽叽喳喳、中二魂爆棚的义久,今天破天荒地安静,只是他那双眼睛时不时地往江临风身上瞟。 他甚至在端碗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 而一旁的真寻则显得更加局促。 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平时虽然也有些害羞,但绝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夹菜都不敢把筷子伸得太长,眼神根本不敢和江临风对视。 一碰到江临风的目光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弹开,欲言又止的模样简直全都写在了脸上。 江临风心里跟明镜似的。 昨天半夜他在院子门口把龟田那几个地痞流氓打得满地找牙,动静虽然控制在了一定范围内,但在这个木板纸门糊成的日式老房子里,怎么可能瞒得过这对年轻人? 他们大概率是躲在门缝后面或者窗户后面,把全过程看了个一清二楚。 不过,既然昨晚茉莉奈苦苦哀求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孩子们,免得引来村里更多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江临风自然会信守承诺。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全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偶尔还用几句英语夸赞茉莉奈的手艺,就是绝口不提昨晚的半个字。 这顿早饭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 吃过早饭,茉莉奈开始收拾碗筷,江临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虽然 身体在逐渐修复,但长久闷在屋子里对伤势恢复并无益处,他需要适度的活动来活络气血。 另一方面,他也需要实地勘察一下大浜渔村周边的地形,为两三天后乘坐田中原人安排的黑渔船偷渡离开做准备。 “真寻,义久。” 江临风走到屋檐下,看着正在院子里劈柴的义久和帮忙晾晒衣物的真寻,主动开口道。 “我想在村子附近随便转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给我当个向导?” 听到江临风主动搭话,兄妹俩如蒙大赦。 屋子里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了,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和江临风单独相处。 “有时间!当然有!” 义久立刻扔下斧头,兴奋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真寻也连连点头,用略带口音的英语飞快地说道。 “波多野想去哪里?村子周围我们都很熟的。如果想走走的话,后山的多久头魂神社是个不错的地方,风景很好,也很安静。” “神社?” 江临风眉毛微微一挑。他对R国的这些神神鬼鬼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 不过既然是去后山,倒是个登高望远、观察海岸线地形的好去处,便点了点头。 “好,那就去看看。” 和茉莉奈打了声招呼后,三人便推开院门,沿着村子后方的一条小路向山上走去。 早春的清晨,渔村的空气冷冽而清新,混合着海水的味道。 离开村子密集的建筑群后,脚下的路变成了一条被低矮灌木和荒草半遮掩的古旧石阶。 石阶表面布满了青苔,有些地方已经严重风化碎裂,显然平时少有人迹。 随着逐渐远离村落,进入山林,三人之间那种尴尬局促的气氛终于慢慢消散了不少。 江临风双手插在兜里,步伐随意。 他走在前面,真寻和义久落后他半个身位,像两个小跟班。 走到半山腰一处相对平缓的转角时,真寻突然停下了脚步。 江临风有所察觉,回头看向她。 真寻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绞着衣角,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涨得通红。 她没有看江临风的眼睛,而是猛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Thank you......”(谢谢你......) 她的英语虽然蹩脚,但语气里的感激却毫无作伪。 江临风停下脚步,故作疑惑地看着她。 “谢我什么?谢我今天没把你们家吃破产吗?” 真寻被江临风这句带点黑色幽默的玩笑噎了一下,抬起头,咬了咬嘴唇,索性不再掩饰,直接用英语夹杂着手势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We... heard it. Last night. Kameda... outside.”(我们......听到了。昨晚。龟田......在外面。) 旁边的义久虽然听不懂英语,但看妹妹的表情也知道在说什么。 立刻在一旁激动地连连点头,还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动作,嘴里配着“砰!啪!”的拟声词,眼里全是崇拜。 江临风看着这对藏不住事的兄妹,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这种木头房子根本没有任何隔音可言。 既然已经被点破,江临风也就不再装傻。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靠在旁边的一棵粗壮的红松树上,目光微沉用英语问道。 “那个叫龟田的家伙,以前也经常来骚扰你们的母亲吗?” 听到这个名字,真寻眼里被一股浓浓的厌恶所取代。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开始用不算流畅的英语,向江临风讲出这段往事。 原来,那个满脸横肉的龟田,是大浜渔村里一个游手好闲的普通渔民。 几年前,龟田和真寻的父亲,以及另外两名同村的村民,合伙包了一艘渔船出海打渔。 那是一次本该平常的近海作业,却在夜里突遇罕见的局部强风暴。 渔船触礁沉没,船上的四个人里,真寻的父亲和另外两人全部葬身海底,连尸骨都没能找全。 只有龟田一个人,抱着一块浮木,奇迹般地被海浪卷回了岸边,成了那场海难中唯一的幸存者。 “从那以后......” 真寻的声音有些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拿着政府和保险公司的赔偿金,整天喝酒赌博。然后......他就开始来我们家。他到处跟村里人说,我父亲临死前把我母亲托付给了他,说他是在照顾死去兄弟的遗孀......” 江临风听到这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直觉让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一场海难,四个经验丰富的渔民,三个死了,唯一活着回来的还是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混混? 而且事后不仅没有对死者家属心怀愧疚,反而拿着赔偿金顺理成章地开始霸占兄弟的遗孀? 这剧本,怎么看都像是那种为了谋财害命而人为制造的意外。 不过,江临风现在实在没精力去查这R国的一桩陈年旧案。 “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过分,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真寻擦了擦眼角。 “母亲为了我们,一直忍气吞声。前段时间,龟田喝醉了又来砸门,哥哥气不过......” 一旁的义久见妹妹提到自己,虽然听不懂英语,但也大致猜到了内容。 他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 他突然上前一步,对着江临风来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九十度极道式鞠躬,随后抬起头,用日语连珠炮似地飞快说了一大通。 语气里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 真寻听到哥哥的话,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想要捂住他的嘴,却被义久固执地挡开。 “他说什么?” 江临风看着义久充血的双眼,淡淡地问道。 真寻犹豫了一下,知道瞒不过去,只能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地翻译道。 “哥哥说......他知道您不是普通人。连市里黑龙会的田中老大都要给您鞠躬,您一定有很庞大的势力。” “能不能动用您和田中老大的关系,帮我们......帮我们彻底教训一下龟田那帮人。让他们永远不敢再靠近我们家一步!” 第612章 神社来历 听完真寻的翻译,江临风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浑身发抖的少年。 他其实根本不需要真寻翻译,单从义久刚才那个充满血性的眼神里,他就已经读懂了这个少年的绝望与不甘。 在这个封闭落后的渔村里,没有父亲庇护的家庭就像是案板上的肉。 当地警察几个月才来巡逻一次,根本管不了这种地痞的骚扰。 义久作为一个尚未成年的男孩,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辱却无能为力,那种憋屈足以将一个人的心理扭曲。 如果自己昨晚没有出手,或者自己离开后龟田卷土重来。 这个少年极有可能会在冲动之下去和龟田拼命,最终毁掉自己和这个家庭的一生。 江临风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伸出那手按在了义久的肩膀上,同时注入了一丝灵力。 义久只觉得肩膀上一沉,一瞬间让他狂躁的情绪冷静了下来。 “真寻,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翻译给他听。” 江临风看着义久的眼睛,语气平静。 真寻紧张地点了点头。 “年轻,有血性,想保护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这都不是坏事。是个爷们儿该干的事。” 江临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真寻飞快地翻译过去,义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被认可的激动。 “但是......” 江临风话锋一转,按在义久肩膀上的手微微发力。 “保护家人,靠的不仅是那一腔热血和不要命的冲动。冲动只能让你逞一时之快,然后把剩下的烂摊子留给你的家人去承受。” “如果你拿着刀去捅了龟田,你以为你是英雄吗?错。你会进少管所,甚至坐牢。而你的母亲和妹妹,不仅要面对龟田同伙的疯狂报复,还要在村里背着杀人犯家属的骂名度过余生。那时候,谁来保护她们?” 真寻的声音微微发颤,将江临风这番现实的剖析翻译给了义久。 义久眼里的激动凝固了,脸色变得煞白。 他毕竟只是个少年,脑子里全是热血漫画里的快意恩仇,哪里想过这背后血淋淋的现实代价。 江临风收回手,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拳头要硬,但脑子更要清醒。要学会借势,学会用最小的代价,彻底解决最核心的麻烦。” “至于龟田......” 江临风转头看了一眼山下的渔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你们救了我一命,这个麻烦,算我附赠的谢礼。在我离开之前,我会让他永远从你们的生活里消失。” 听完真寻的最后一句翻译,义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再次对着江临风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看着这对兄妹如释重负的模样,江临风在心里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奶奶的,自己才二十多岁,连个婚都没结,怎么刚才说教起来,满嘴都是杨海峰那种语重心长的爹味儿? “行了,别在这煽情了。” 江临风摆了摆手,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赶紧带路吧,我还想看看你们这后山到底藏着什么风景呢。” 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被移走,兄妹俩的脚步瞬间轻快了许多。 尤其是真寻,一边走,一边主动承担起了导游的职责,向江临风介绍起这所后山神社的来历。 “波多野大哥,我们要去的地方叫多久头魂神社,在对马岛的豆酘地区非常有名。” 真寻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林木深处说道。 “听村子里的老人说,这座神社是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十四世纪中叶吧,由那时候实际统治对马岛的宗氏家族下令修建的。” 真寻一边回忆着从长辈那里听来的传说,一边努力寻找合适的英语词汇。 江临风一边听着,一边在脑海中迅速检索着自己上学时了解到的东亚历史。 十四世纪中叶,那差不多是华国的元末明初时期。 至于那个什么宗氏家族,他隐约记得,在后来的江户时代,这个家族确实是对马岛的绝对统治者。 “最早的时候,这座神社可不是用来祈福的。” 真寻压低了声音。 “那时候对马岛附近的海域有很多海贼,宗氏家族修建这座神社,主要是为了祭祀海神,给那些海贼祈福,同时也是为了向周边彰显他们对海上贸易的绝对控制力。” 江临风听到海贼两个字,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给海盗祈福? 还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这果然很符合R国这种岛国文明的强盗逻辑。 骨子里就是靠劫掠起家的,连神明都要为他们的强盗行径保驾护航。 真寻并没有察觉到江临风内心的鄙夷,继续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据说,神社的内殿里至今还供奉着两件国宝级的文物。一件是纯青铜打造的高丽大锣,还有一件是极其珍贵的大藏经残卷。老人们说,这些都是当年从高丽半岛那边......带回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带回来?” 江临风实在没忍住,用华夏语低声吐槽了一句。 “抢回来的就说抢回来的,用词还挺讲究。” “啊?波多野大哥您说什么?” 真寻没听清。 “没什么,你继续。” 江临风敷衍地摆了摆手。 对于这种供奉着从邻国半岛掠夺来的赃物、主祭神还是什么掌管暴力与力量的天手力男神的神社,江临风是一点兴趣没有。 他一个华国人,怎么可能对这种沾满血腥气息的异国野神产生半点敬畏? 他今天之所以愿意跟着爬山,纯粹就是把这当成一次早间康复拉练,顺便借着聊天分散这兄妹俩对昨晚的注意力罢了。 真寻继续说着。 “随着时代变化,那些海贼没有了。这里慢慢就变成了体现我们对马岛和对岸朝鲜半岛文化渊源的地方。直到今天,每逢重大节日,附近的居民还是会来这里举行驱邪消灾、祈求丰收的祭祀活动。” 江临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寻找所谓的神明踪迹,而是透过树木的缝隙,将大浜渔村周边的海岸线、暗礁分布以及进出渔村的几条土路,全部死死地印在了脑海里。 三人沿着蜿蜒曲折的古道继续向上攀登。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后,前方的植被变得越发茂密,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让原本就清冷的光线变得有些昏暗。 “到了。” 义久指着前方说道。 江临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古道的尽头,立着一块半人高的古旧石碑。 石碑的材质似乎是某种黑色的玄武岩,表面长满了厚厚的、如同丝绒般的绿色青苔。 走近一看,石碑上原本雕刻的文字,在数百年的海风侵蚀和岁月打磨下,几乎已经完全被抹平,只剩下几道模糊不清的凹痕,仿佛在诉穿着一段被遗忘的强盗发家史。 顺着石碑旁边那条更加隐蔽、几乎被落叶完全覆盖的小路继续深入,一抹黯淡的红色出现在了绿意盎然的视线中。 那是一道极具R国神道教特色的木质鸟居。 和那些着名景点里色彩鲜艳、高大宏伟的鸟居不同,这道鸟居显然已经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摧残。 往里走多久头魂神社的建筑主体并不大,典型的日式传统木造结构,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四角的飞檐上雕刻着面目狰狞的鬼神瑞兽。 真寻和义久走到神社主殿前,按照当地的习俗,先在手水舍用竹勺舀水净手,随后走到赛钱箱前,投下一枚硬币。 两人拉响了悬挂在屋檐下的粗大麻绳,两声铃响在神社内回荡。 兄妹俩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低头祈祷。 江临风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 作为一名党员,他连道教的三清祖师都未曾跪拜过,更别提在这个R国野神面前低头了。 祈祷完毕,真寻睁开眼睛,回头看到江临风像根木桩一样站着,好奇地问道。 “波多野你不参拜一下吗?听说天手力男神掌管力量,很灵验的。” “不了。” 江临风淡淡地笑了笑。 “我不信这些。我的命,一向只掌握在自己手里,神明也管不着。” 第613章 嫂子的安全包在我身上! 这番话在义久听来,简直帅到了极点,更加坚定了江临风是隐世大家族太子爷的脑补。 参拜结束后,三人沿着另一条稍微平缓的石阶路下山。 回到大浜渔村镇上时,刚过中午。 江临风没有急着回茉莉奈家,而是让真寻带路,在镇上转悠起来。 大浜渔村虽然偏僻,但也有一条百十米长的商业街,满足当地渔民的日常所需。 “镇上有卖中药材的地方吗?” 江临风边走边问。 真寻愣了一下。 “中药?你是指汉方药局吗?前面街角有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店,老板是位懂汉方的老爷爷。” 在真寻的带领下,江临风走进了一家街角的店铺。 他目前灵力恢复缓慢,如果不借助外力实在有些勉强。 不过炼制几炉瑶光蜕凡愈灵丸总没问题。 当初在栖霞镇,他就是靠这药救活了变成植物人的温以宁,后来在釜山海云台之战中,又用它吊住了薇拉和金书雅的命。 这丹药对内伤有奇效,正是他现在急需的。 江临风在药局里报出了一长串药名,当归、三七、赤芝、川芎、红花...... 药局的老头戴着老花镜,一边抓药一边用倭寇语嘀咕着什么。 真寻在旁边翻译道。 “老板说,你要的这些药材,年份都不高,都是些普通的人工种植药材,问您确定要吗?” 江临风看着柜台上那些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天地灵气的药材,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这个偏僻渔村,上哪去找生长了几百年的野生灵药? 不过瑶光蜕凡愈灵丸本来就是系统提供的凡界简方,虽然这些人工种植的药材炼出的丹药,药效肯定远不如当初那批,但应该也足够应急了。 “没关系,就要这些。麻烦每样多包几份。” 江临风豪爽地掏出田中原人给的那沓日元。 买完药材,三人又逛到了镇上的服装市场。 江临风身上还穿着茉莉奈已故丈夫的旧棉袍,这身打扮要是坐船偷渡,未免太引人注目了。 他给自己挑了一套结实耐脏的深色冲锋衣、加厚工装裤和一双旅游鞋,换上之后,整个人气质瞬间又回来了。 结账时,江临风余光瞥见真寻和义久正眼巴巴地看着旁边货架上的新款运动服,但看了一眼吊牌价格后,兄妹俩又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江临风走过去,直接拿下两套适合他们尺寸的衣服,扔在柜台上。 “老板,一起结了。” “哎?波多野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真寻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拒绝。 义久虽然满眼渴望,但也跟着咽了口唾沫,摇头道。 “是啊,这太让你破费了......” “行了,别客气。” 江临风笑着把装好衣服的纸袋塞进他们手里。 “这几天在你们家白吃白住,还麻烦你们当向导,这就当是导游费了。再推辞我可就生气了。” 拿着崭新带着吊牌的衣服,兄妹俩对视了一眼,眼眶都有些泛红。 他们连连鞠躬道谢,回家的路上,对江临风的态度明显更加亲近和敬畏了,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无所不能的大哥。 当天夜里,茉莉奈一家三口早早睡下后,江临风轻手轻脚地溜进了厨房摸出来一个高压锅。 回到房间后,江临风将买来的药材按照比例研磨成粉,加入适量的清水调和,放入锅中。 随后,他盘坐地板上,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一缕淡金色灵火在指尖跳跃而出,覆盖在了高压锅的底部。 高压锅内很快传出了“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两个小时后。 随着一阵奇异的药香从高压锅的出气阀中飘出,江临风猛地收回灵火。 打开锅盖,只见锅底静静地躺着八颗龙眼大小、颜色呈暗褐色的药丸。 “成了。” 江临风随手抓起一颗丢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热流,顺着喉咙迅速流入四肢百骸。 不到十分钟,江临风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双眼。 虽然这批劣质版的瑶光蜕凡愈灵丸没能让他瞬间恢复到筑基后期的全盛状态,但体内那股一直萦绕不去的虚弱感已经一扫而空。 全身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丹田内的灵力也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三成左右。 “三成灵力......只要不遇到筑基后期应该没有什么麻烦了。” 江临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出爆鸣声的筋骨。 实力恢复,是时候安排撤离了。 他走回客房,从床铺下摸出田中原人送来的那部手机,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田中原人恭敬的声音。 “江先生,深夜打扰,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准备后天离开对马岛,去长崎。” 江临风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明白!” 田中原人没有问为什么,直接给出了方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会安排一艘没有登记的黑渔船,明天晚上九点在大浜渔村西侧的野码头等您。到了长崎后,会有负责安全屋和转道回国的同事接应。” “嗯,安排得不错。” 江临风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另外,还有件事。” “您吩咐。” “我住的这户人家,女主人叫茉莉奈。我走之后,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去骚扰她们孤儿寡母。明白我的意思吗?” 电话那头的田中原人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无比暧昧,甚至还带着点“我懂的”的笑意。 “嗨!江先生您放心!嫂子的安全包在我身上!谁敢在对马市动嫂子一根头发,我把他剁碎了扔海里喂鱼!” 江临风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他也懒得解释。 “行,交给你了。” 挂断电话,江临风重新躺回榻榻米上,这一觉,他睡得比前两天都要踏实。 第二天早饭时。 江临风端起味增汤喝了一口,放下碗,看着正在忙碌的茉莉奈和低头扒饭的兄妹俩,平静地开口道。 “茉莉奈太太,真寻,义久,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的照顾。我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茉莉奈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虽然早有预感这个不属于这里的年轻男人迟早会走,但真正听到这句话时,眼神里还是难掩失落。 “波多野......这么快就要走吗?你的伤......” “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M国那边还有急事等我去处理。” 江临风微笑着回答。 义久立刻放下碗,眼眶都红了,满脸的不舍。 “波多野,你这就要回家族去争夺继承权了吗?你一定要带够人手啊,那些敌对家族肯定还在盯着你......” “闭嘴吧你!少看点漫画!” 真寻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哥哥一脚,转头看向江临风时,眼里也带着一丝不舍,但还是很懂事地圆场。 “波多野本来就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一直留在这个小渔村。我们祝你一路顺风。” 看着善良的一家人,江临风想了想说道。 “我走之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来骚扰你们了。” “哎?” 真寻愣住了。 “我已经托了田中原人,让他帮忙照看你们家。” 江临风语气随意。 “如果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不管是流氓骚扰还是其他的,你们可以直接去市里找他,提我的名字就好。” “哐当!” 义久手里的碗直接掉在了桌子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这个偏远的地方,田中原人的名字比市长还要管用,那可是真正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地下霸主! 而现在,江临风居然轻描淡写地说,让这位黑道霸主来给他们一家当保镖? 江临风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深夜。 茉莉奈家的院墙外,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龟田大哥,隔壁养的狗今天怎么没叫?”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压低声音问道,手里还攥着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 领头的正是那个满脸横肉的龟田。 第614章 我愿意坐牢! 龟田的右手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昨晚被江临风硬生生捏断的。 “废话,老子下午来踩点的时候就扔了两个毒肉包子进去,那畜生早死透了。” 龟田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那个东京来的小白脸不是挺能打吗?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他睡梦中还能不能挡得住我的刀!” “大哥,听说那小白脸很有钱?昨天还有人开着埃尔法来给他送东西呢。” 另一个混混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妈的,干完这一票,把那小白脸剁了,咱们立刻去东京!至于茉莉奈那个贱女人......” 龟田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 “临走前好好爽一把!” 三人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客房的纸门前。 龟田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纸门,带头冲了进去。 屋子里漆黑一片,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榻榻米上鼓起一团被子。 “去死吧!小白脸!” 龟田怒吼一声,举起手里那把锋利的剔骨刀,对着被子就是一阵疯狂的乱捅。 “噗哧!噗哧!” 一连捅了十几刀,龟田才喘着粗气停下来。 然而,他并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惨叫声,刀尖传来的触感也完全不对劲。 “大哥......好像不对劲!” 旁边的黄毛壮着胆子掀开被子,瞬间傻眼了。 被子里塞的根本不是人,而是几个破旧的枕头和几件衣服! “草!人呢?!” 龟田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另一个在屋里乱翻的黄毛突然惊喜地叫了起来。 “大哥!快看!钱!好多钱!” 他手里抓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散开,露出里面一沓沓崭新的日元大钞。 看到这么多钱,三个人瞬间把江临风抛到了九霄云外,眼睛里只剩下贪婪。 “妈的,发财了!赶紧拿上钱,我们走!” 龟田一把抢过纸袋,转身就准备从拉门逃走。 “拿了我的钱,就想这么走了?”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房间的角落里响起。 龟田三人浑身一哆嗦,头皮瞬间炸开,猛地转过身。 在房间背光的角落里,江临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你......你是人是鬼?!” 那个手里还拿着短刀的黄毛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强装镇定地结巴道。 “我......我们只是来帮忙抓小偷的!钱......钱还给你......” “聒噪。” 江临风根本懒得听他们放屁。 本来还想着放他们一马,没想到居然敢上门来捅刀子! “那这就别怪老子不给你们留活路了。” 他向前跨出一步,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黄毛混混甚至连举起刀的动作都没做完,就感觉脖子传来一股恐怖力量。 江临风的双手犹如铁钳般锁住他们的咽喉,轻轻一错。 两人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当场毙命! “啊!!!” 龟田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直接连手里的钱袋都不要了,转身连滚带爬地就想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张大嘴巴准备呼救。 但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江临风一拳砸在他的后脑勺上,直接将他砸得眼前一黑,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当场晕死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当龟田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漆黑冰冷的山林之中。 他刚想动弹,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地捆在了一棵粗壮的红松树上。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更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在他脚边不远处的地上,直挺挺地躺着两具尸体,正是他带来的那两个黄毛小弟! “醒了?” 江临风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把玩着龟田的那把剔骨刀。 “大......大哥!爷爷!求求你饶了我!” 龟田彻底崩溃了,大小便失禁,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味。 “我再也不敢了!钱我都不要了!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闭嘴。” 江临风将剔骨刀猛地掷出,“笃”的一声,刀刃紧贴着龟田的脸颊,深深地钉入了树干里。 龟田吓得直接闭上了嘴,浑身像筛糠一样疯狂发抖。 “我问,你答。敢说一句假话,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野狗。” 江临风站起身,打开翻译软件走到他面前,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当年,茉莉奈的丈夫出海失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龟田浑身猛地一僵,眼神开始闪烁不定。 “那......那就是一场意外......风暴太大,船翻了......” “噗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根本没有废话,直接拔出剔骨刀,毫不犹豫地捅进了龟田的大腿里,然后用力一搅! “啊!!!我说!我说!!!” 剧烈的疼痛瞬间击穿了龟田仅存的一丝侥幸心理。 在这个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面前,他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 “不是意外!是我们干的!是我们干的!” 龟田疼得眼泪鼻涕横流,嘶嚎着交代了当年血淋淋的真相。 原来,当年的沉船根本不是什么天灾,而是龟田和另外两个人为了骗取高额的船只保险金,故意在风暴来临前破坏了渔船的动力系统。 茉莉奈的丈夫在海上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想要用无线电报警求救。 龟田三人见事情败露,一不做二不休,联手将茉莉奈的丈夫活活打死,然后绑上重物沉入了海底。 事后,另外两个同伙在逃生时意外落水淹死,只有龟田一个人活了下来,不仅独吞了所有的保险金,还对茉莉奈起了歹心,想要长期霸占她。 “大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把我交给警察吧!我愿意坐牢!” 龟田哭喊着哀求。 听完这番罪行,江临风眼中的杀意凛然。 他看着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冷冷地说道。 “警察?你想得美。” 话音未落,江临风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闪过,直接割断了龟田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龟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最终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生息。 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江临风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他退后两步,体内灵力运转。 “轰!” 一团炽热的火球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瞬间将三具尸体笼罩。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三具尸体连同他们身上的衣物、凶器,全部被焚烧殆尽,化作了一堆白灰,彻底消散在了海风中。 就在尸体化为灰烬的瞬间,江临风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系统提示音。 【叮!斩杀谋财害命之极恶徒,替天行道,奖励功德值:20点!】 “嗯?” 江临风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没想到随手解决几个人渣,居然也能获得功德值。 看来系统的评判标准,真的是最纯粹的“惩恶扬善”。 江临风仔细清理了现场焚烧的痕迹,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证据后,才催动疾风步,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茉莉奈的家中。 第二天清晨。 江临风刚刚结束打坐,正在院子里呼吸着新鲜空气。 就在这时。 “砰砰砰!” 院子的大门突然被重重地敲响,门外传来了急促且严厉的日语呼喊声。 茉莉奈吓了一跳,连忙跑去开门。 大门打开,只见三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R国警察站在门外。 第615章 你是M国人? 领头的老警察一只手按在腰间的配枪枪套上,目光越过神色慌乱的茉莉奈,死死盯在江临风的身上。 在他身后,两名年轻警员也下意识地散开半步,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的站位。 茉莉奈被这阵势吓得脸色煞白,她只是个本本分分的传统渔家妇女,平时连大声和邻居红脸都不曾有过,哪里见过这种直接上门要带人走的阵仗。 她慌忙向前迈了半步,挡在江临风身前,对着老警察连连鞠躬。 “警官先生,这......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波多野怎么会需要去警署协助调查呢?” 茉莉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老警察皱了皱眉,没有理会茉莉奈的求情,而是抬起手,指向了院门外不远处一根电线杆后面。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江临风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缩头缩脑、长相极其猥琐的干瘦男人。 那男人接触到江临风冷冽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头缩回了电线杆后面。 “误会?” 老警察冷哼了一声,语气生硬地用说道。 “那个叫黑泽的男人刚才跑来警署报案,说龟田和另外两个人昨晚来找过你们,之后就彻底失踪了。而且,据我们了解,这位先生似乎和龟田发生过很激烈的肢体冲突吧?” 听到“龟田失踪”和“黑泽”这两个名字,茉莉奈的身体猛地僵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而站在她身后的江临风,眼神却瞬间沉了下来。 他认出了那个叫黑泽的猥琐男,正是昨晚跟在龟田身后起哄的其中一个混混。 看来,龟田那帮地痞流氓虽然蠢,但多少还算有点混江湖的警觉心,来之前居然还留了个后手在外面放风或者接应。 昨晚自己捏死龟田三人的时候,这个黑泽大概率是等了半宿没见人出来,察觉到不对劲,天一亮就跑去报警了。 不过,真正让江临风感到不对劲的,并不是黑泽的报警。 作为一个警察,江临风的直觉何其敏锐。 他清楚地记得,前天龟田砸门时嚣张地说过,这片区域的巡警前阵子刚被调走,大浜渔村这种偏僻破落的乡下地方,最近根本就没有固定的警力驻守。 那个黑泽就算去报警,最快也得跑到十几公里外的镇中心警署。 而现在才刚过早上七点,这三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不仅来得如此之快,而且看他们制服上的编号和肩章,根本不是普通的乡下片警,更像是市局直接派下来的精锐巡逻队。 江临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瞬间理清了其中的逻辑。 对马岛作为扼守高丽海峡的咽喉要道,距离釜山近在咫尺,R国官方必然承受了来自驻日美军和内阁的巨大压力,紧急提升了边境岛屿的战备巡查等级。 这几名警察,大概率就是被临时抽调到附近加强管控的,恰好接到了黑泽的报警,顺道过来摸底排查可疑人员。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个出现在对马岛的、身份不明且身手了得的人,都会成为警方乃至特工部门眼中的头号怀疑对象。 一旦跟着他们进了警署怎么地都会暴露了。 不能走。 不仅不能走,还得把姿态摆到天上,彻底碾碎这几个警察盘查的底气。 江临风没有丝毫慌张,他轻轻拍了拍茉莉奈的肩膀,示意她退后,随后大步流星地走下木台阶,径直逼近那名领头的老警察。 “What the hell is going on here? Is this how Japanese police treat foreign citizens?!”(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们R国警察对待外国公民的态度吗?!) 江临风一开口,就是一长串语速极快的英语。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了一种不加掩饰的傲慢,将一个强势的M国精英公民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老警察和身后的两名年轻警员瞬间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个牵扯进乡下斗殴的嫌疑人,却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纯正的英语,而且气场大得惊人。 “你们大清早闯入私人住宅,盘问我的家人,仅凭一个街头老鼠的话就要求我去警局?你们疯了吗?!” 江临风步步紧逼,高大的身材自带的压迫感,直接逼得老警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在这个国家,驻RM军和M国公民几乎享有隐形的超国民待遇,这是所有R国基层警察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老警察虽然办案经验丰富,但英语水平实在有限,被江临风这一通连珠炮似的纯正英语轰炸,脑子已经开始发懵了。 “你......M国人?” 老警察咽了口唾沫,按在枪套上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磕磕巴巴地挤出一句英语,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当然是!我要求你出示警号,我将立刻联系我的大使馆报告这次骚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双手抱胸,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老警察。 躲在屋门后的真寻和义久兄妹俩,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们虽然听不懂太多复杂的英语,但江临风那气场把警察骂得抬不起头来的霸气模样,简直比电影里的特工还要帅。 老警察被“联系大使馆”这句话戳中了软肋,态度瞬间软化了三分。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强行稳住心神,用夹生英语说道。 “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护照。” 江临风冷笑一声,连正眼都没看他,只是转过头,对着屋檐下的义久打了个响指。 “义久,把我的袋子拿来。” 义久虽然没听懂全句,但听懂了自己的名字,加上江临风那不容置疑的手势,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双手捧着那个田中原人昨天送来的牛皮纸袋跑了出来。 江临风接过纸袋,从里面抽出那本墨蓝色的M国护照和一叠带有防伪标识的身份认证文件,直接甩在了老警察的胸前。 老警察手忙脚乱地接住护照,翻开扉页。 上面的钢印、照片、甚至最新的入境海关印章,全都一应俱全。 他把护照递给旁边的一名年轻警员,使了个眼色,那名警员立刻跑回警车,开始通过内部移动终端连线海关数据库进行核查。 在等待的空隙,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老警察虽然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但面子上仍有些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用蹩脚的英语试探。 “波多野先生......即使你是M国公民,失踪的龟田昨晚确实来找过你。我们需要你的......不在场证明。你当时在哪里?” 江临风脸上的不耐烦已经演变成了赤裸裸的怒火。 “证据?你要不在场证明?” 江临风猛地转过身,在一众警察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搂住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的茉莉奈的腰,稍一用力,将她紧紧拉进了自己怀里。 茉莉奈发出一声极低惊呼,整个身体瞬间僵直。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临风的侧脸,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我昨晚一整夜都和我的女朋友待在一起!” 第616章 狐假虎威 江临风搂着茉莉奈,声音大得足以让院子外面的邻居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当时在卧室里。需要我向你描述一下细节吗,警官?!” 这句话一出,真寻和义久兄妹俩的下巴“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女朋友?! 波多野说妈妈是他的女朋友?!而且昨晚一整夜都在卧室里?! 义久只觉得自己的脑电波已经短路了,真寻则是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又羞又震惊地看着被江临风霸道搂在怀里的母亲。 而茉莉奈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平时连和其他男人多说两句话都怕惹闲话,现在却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将近二十岁的英俊男人,当着警察和孩子的面搂在怀里。 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却奇迹般地没有挣脱江临风的怀抱,因为在这个男人的臂弯里,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对安全感。 江临风的表演还在继续,他指着老警察的鼻子,毫不客气地倒打一耙。 “我反而要问问你们这些无能的R国警察!那个叫龟田的人渣,三番五次地来骚扰我的女朋友,你们的巡警在哪里?!” “现在几条不知道死在哪里的野狗失踪了,你们不去查黑帮火拼,反而跑来打扰我的私生活?如果你们觉得一个M国公民谈恋爱触犯了你们的法律,那就直接拿逮捕令来!否则,立刻从我的院子里滚出去!” 这一通狂风暴雨般的输出,把老警察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里早就把这些在R国领土上作威作福的M国佬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但表面上,他根本不敢有半点发作。 就在这时,那名去核查身份的年轻警员一路小跑回来,凑到老警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警部,查过了。护照是真的,海关系统里有波多野临风的入境记录,身份背景是纽约的一家跨国医疗器械公司的高管,没有任何犯罪记录。而且......” 警员看了一眼江临风,咽了口唾沫。 “内阁情报调查室那边今天凌晨刚下发了内部通报,要求各地警方在排查时,尽量不要惊动具有高价值外籍身份的人士,以免引起外交摩擦......” 江临风耳力极好,听到这个结果心中暗想龙门果然牛逼。 这套身份不仅在数据库里天衣无缝,甚至还专门套了一个能让R国基层警方忌惮的高阶精英背景。 老警察脸色难看地将护照递回给江临风,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微微鞠了一躬。 “波多野先生,为这个误会感到抱歉。” “看来龟田的失踪与您无关。不过,如果后续有新的进展,我们可能还是需要您的配合。” “别费心了。” 江临风一把夺过护照,冷冷地说道。 “我过两天就会带我的女朋友和她的家人回纽约。这破岛反正也是个令人抑郁的垃圾堆。你们在这里找不到我的。” 老警察眼角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他知道今天算是碰了一鼻子灰,再纠缠下去只会惹一身骚。 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院墙外探头探脑的黑泽。 黑泽见势不妙,知道连市局的警察都拿这个人没办法,吓得怪叫一声,转身连滚带爬地逃向了村外的小路,生怕江临风事后找他算账。 “打扰了,我们走。” 老警察一挥手,带着两名警员灰溜溜地钻进警车。 直到警车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江临风才松开了搂着茉莉奈腰肢的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重新恢复了本来的神态。 “对不起,茉莉奈太太,刚才情况紧急,冒犯了。” 江临风微微低头,道了个歉,随后眼神变得极度严肃,看了一眼围在院子外指指点点的几个村民,沉声说道。“进屋再说。” 茉莉奈还沉浸在刚才那如同偶像剧般的霸道剧情中,听到江临风的道歉才如梦初醒,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只能慌乱地点了点头,跟着江临风快步走回了屋里。 一进屋,拉上纸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屋内的气氛尴尬。 真寻和义久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疑问围了上来。 “波多野!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刚才说带妈妈去纽约......” 义久激动得语无伦次。 江临风没有理会义久的脑补,他走到矮桌旁,盘腿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他看着面前惊疑不定的一家三口,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 “昨晚,我确实见过龟田。” 江临风放下茶杯。 “他带着那两个混混,翻墙进了院子。” 听到这句话,茉莉奈一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茉莉奈双手捂着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她太清楚龟田那个人渣的本性了,半夜翻墙进来,如果不是有江临风在,昨晚她们一家的下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简直不敢想下去。 真寻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她回想起昨晚听到的几声极其沉闷的声响,一股强烈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用发颤的英语,近乎气声地问道。 “波多野......他们......他们怎么了?龟田和那两个人......他们在哪里??” 江临风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直视着真寻的眼睛说道。 “他们已经被处理掉了。彻底地。” “处理掉了?” 真寻愣了一下。 “清理干净了。变成了灰烬。他们永远不会再来烦你们家了,警察也绝对找不到他们的一丝痕迹。” “轰!” 真寻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 杀人。 碎尸。 毁尸灭迹。 眼前这个会给她买新衣服、会温和地教育哥哥、在饭桌上谈笑风生的年轻男人,在昨晚悄无声息地杀死了三个成年男人,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吃完了今天的早饭! 真寻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恐惧地往后退了两步,甚至一时间根本不敢把这句话翻译给旁边的母亲和哥哥听。 她怕母亲会被直接吓晕过去。 看着真寻恐惧的泪水,江临风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真寻,不要害怕,也不用急着翻译给茉莉奈太太听。” 江临风放缓了语气,但话语里的分量却重若千钧。 “我昨天教过义久,在这个世界上生存,要动脑子。龟田那三个人渣不仅图谋不轨,而且你们父亲当年的海难,根本不是意外,是他们为了骗保下的毒手。我杀了他们,是替天行道,也是替你们报仇。” 真寻听到父亲海难的真相,瞳孔猛地收缩,眼里的恐惧瞬间被仇恨所取代。 “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江临风没有给她消化情绪的时间,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危机。 “黑泽知道龟田昨晚来过,现在龟田几个人一失踪,就算没有证据,在这你们一家也绝对会成为所有流言蜚语和恶意攻击的靶子。” 江临风站起身,走到茉莉奈面前。 “茉莉奈太太,义久,真寻。” “我这条命是你们从海里捞上来的。我绝不会把烂摊子留给恩人,有没有离开这里的想法?” 第617章 故土难离 房间内,气氛因为江临风的那句“有没有离开这里的想法?”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江临风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茉莉奈一家。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茉莉奈在那一瞬间确实闪过了一丝对新生活的向往和动摇。 然而,这丝动摇仅仅明灭了片刻,便彻底黯淡了下去。 茉莉奈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同样满脸错愕与期盼的真寻和义久,最终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波多野,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走。” 茉莉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底层小人物认命般的坚决。 “为什么?妈妈!” 义久急了,听完真寻的翻译,他已经开始幻想跟着这位“黑道太子爷”去东京或者海外过上呼风唤雨的日子了。 “龟田那帮人虽然失踪了,但村里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根本就不对!我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好日子过啊!” “义久,闭嘴!” 茉莉奈罕见地对儿子厉声呵斥,随后转过头,满眼歉意地看着江临风。 “波多野你不懂。我和我死去的丈夫,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大浜渔村,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我们除了打渔和做点粗活,什么都不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却努力维持着一个母亲的尊严。 “离开这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大城市?我们孤儿寡母,连安身立命的本事都没有,拿什么养活真寻和义久?在这里,我们虽然受些委屈,但至少还有这栋老房子,还能活下去。如果去了外面,一旦遇到变故,我们连个避风遮雨的屋檐都没有。” 说到这里,茉莉奈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江临风,语气变得更加低沉且恳切。 “更何况......波多野你身上的麻烦,绝对不是普通的极道火拼那么简单。今天大清早市里的警察就找上了门,龟田他们三个又死得那么......无声无息。如果你带着我们一家三口这个明显的累赘离开,目标太大了,一定会连累你暴露的。” “你救了我们全家,我绝对不能再成为你的绊脚石。波多野你尽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茉莉奈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 “你放心,发生的一切,还有关于你的任何事情,我们一家三口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就算警察把我们抓进警署审问,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 听完这番话,江临风沉默了。 他理解茉莉奈的顾虑了。 对于这种在底层苦苦挣扎的普通人来说,变动往往意味着比忍受更大的风险。 她们没有试错的成本,哪怕知道待在原地是饮鸩止渴,也缺乏踏入未知世界的勇气。 更何况,茉莉奈说得对,自己现在也是个定时炸弹。 自己刚说的那话也有些冲动。 “我明白了。” 江临风没有再继续劝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是那种喜欢强人所难的圣母,既然对方做出了选择,他唯有尊重。 “既然你们决定留下,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江临风说着,目光扫过真寻和义久。 “不过,如果后续村里真的有人刁难你们,或者那几个警察又来找麻烦,你们就照我说的去找田中原人。他答应过会罩着你们的。” 交代完这些,江临风转过身,从那个装满日元现金的牛皮纸袋里,直接抽出了五沓崭新的一万日元钞票。 整整五十万日元。 他转过身,将这厚厚的一摞钱递到了茉莉奈的面前。 “波多野!你这是干什么?!” 茉莉奈吓了一跳,像触电般把手缩了回去,连连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你已经帮我们除掉了龟田那个恶霸,这是天大的恩情,我们怎么还能拿你的钱?!” “拿着吧。” 江临风的语气很平静。 他把钱强行塞进茉莉奈的手里,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真寻和义久。 “真寻还要上高中,义久这小子虽然毛躁,但将来也得学手艺。这不是他们该待一辈子的地方。这笔钱,就当是我这段时间在你们家白吃白住的食宿费,也是我给两个孩子的一点心意。” 江临风看着茉莉奈通红的眼眶,声音放缓了一些。 “收下吧。如果你不收,我这一走,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就当是让我走得安心点。”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钞票,听着江临风这番话语,茉莉奈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夺眶而出。 她死死地攥着那五十万日元,猛地跪在榻榻米上,对着江临风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谢谢......波多野,谢谢你......” 真寻和义久也跟着母亲跪了下来,两人早已哭成了泪人。 晚上八点半。 江临风收拾好东西推开门,最后看了一眼站在玄关处送行的一家三口。 “义久,你是家里的男子汉了,平时少看点漫画,多动动脑子,照顾好你妈妈和妹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走到义久面前,重重地拍了拍这个中二少年的肩膀。 “嗨!大哥!我一定会的!” 义久红着眼睛,身子站得笔直大声吼道。 江临风又转头看向真寻,伸手揉了揉这个少女的头发。 “好好念书,别成天胡思乱想。以后如果有机会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波多野......谢谢你,一路平安。” 真寻咬着嘴唇,努力用英语憋出这句祝福。 “走了。不用送。” 江临风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转身拉开院门,大步迈入黑夜中,挺拔的身影很快便被茫茫夜色彻底吞没。 大浜渔村西侧,野码头。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防波堤,因为暗礁密布且水流湍急,平时连当地的渔民都极少踏足。 当江临风赶到这里时,借着微弱的月光,他远远就看到了一艘外表破旧的深海渔船正随着海浪剧烈起伏。 船头没有亮任何灯光,只有船舱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红光,显然是在刻意隐藏行踪。 “江先生,这边。”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船舷边传来。 江临风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甲板上。 他抬头一看,只见昨天那个还穿着高定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田中原人。 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沾满机油味的厚重防水渔民胶衣,头上戴着一顶挡风的毛线帽,手里还夹着半根香烟。 如果不是那张脸没变,江临风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熟练地解开缆绳、发动柴油机的粗糙渔夫,和昨天那个在对马市呼风唤雨的黑社会头目是同一个人。 “田中老大亲自掌舵?” 江临风随口打趣了一句,跟着田中走进了狭小的驾驶舱。 “接送江先生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交给底下那帮小崽子我可不放心。” 田中原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随后熟练地挂挡、加速。 “更何况,现在是对马岛的高压戒严时期,市里的海警船和水产厅的巡逻艇都在发疯一样地扫海。这艘船是我专门用来走私特殊货物的黑船,没在任何系统里登记过,只有我亲自走暗礁水道才放心。” 渔船犹如一片漆黑的幽灵,在汹涌的对马海峡中破浪前行。 江临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感受着柴油机剧烈的震动。 航程枯燥而漫长,窗外除了翻滚的黑色海浪什么都看不见。 田中原人从脚下的储物格里摸出一个保温壶,倒了杯热腾腾的烧酒递给江临风。 “江先生,暖暖身子。” 江临风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流下,确实驱散了不少寒意。 他转头打量着全神贯注盯着老旧导航仪的田中,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奇。 “田中,你在龙门干多少年了?” 江临风随口问道。 田中原人握着船舵的手微微一顿,眼神在黑暗中似乎恍惚了片刻。 他猛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扔进脚下的铁桶里,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 “快十五年了吧。” 田中原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被岁月打磨过的沧桑。 “说起来不怕江先生笑话,其实......我算是个混血。” 第618章 无名英雄 “哦?” 江临风眉毛微微一挑。 “我母亲是华国东北人,地地道道的黑省姑娘。” 田中原人一边转动方向舵避开一个暗礁,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般陷入了回忆。 “七八十年代那会儿,我妈在东北做边境贸易,认识了一个来华国做生意的R国男人,也就是我那混蛋生父。后来我出生了,那男人却突然不辞而别,抛下我们孤儿寡母偷偷跑回了R国,连个音讯都没留下。” 说到这里,田中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妈是个烈性子,硬是咬着牙,变卖了所有家产,带着只有几岁的我一路打黑工偷渡到了R国。她一边在横滨的居酒屋里洗盘子,一边满世界找那个男人。结果您猜怎么着?” “找了五年,终于找到了,那个人渣在大阪早就有了老婆孩子,还是个富商的女婿,直接让人把我妈毒打了一顿扔在街头。” 江临风默默地听着,没有插话。 这种跨国渣男抛妻弃子的桥段虽然老套,但落在具体的人身上,那就是一生无法抹平的血泪。 “后来,我妈就带着我在东京的贫民窟里挣扎求生。因为是华国偷渡客的私生子,我从小没少挨当地混混的打。为了不被欺负,我十几岁就加入了极道,下手比谁都狠,慢慢也混出了点名堂。” 田中原人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感慨。 “但也因为我骨子里的华国血脉和我妈的教育,我这个人性格挺偏执的。我可以在道上收保护费、开赌场、打架抢地盘,但我给自己立了两条死规矩。” “第一,绝不碰毒品。第二,绝不沾拐卖妇女儿童的生意。” “就因为这两条规矩,我得罪了不少同行,差点被人砍死在新宿的街头。” 田中原人自嘲地笑了笑。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机缘巧合被特调局的海外情报科看中了。” “他们不仅救了我,还查清了我的底细,觉得我是个可塑之才。因为我体内竟然有稀薄的灵根天赋,组织甚至还破例传授了我一套基础的修仙功法。” 田中的眼神中闪烁着对力量的敬畏。 “江先生,您可能不知道,对于我们这种在泥沼里挣扎的人来说,那套功法简直就是神迹!” 江临风点了点头。 “可惜,我这人命薄。” 田中原人叹了口气。 “十年前在一次协助国内清剿境外间谍网络的任务里,我受了重伤。伤及了经脉根本,修为永远停滞在了炼气三层,再也无法存进。组织原本想把我调回国内养老,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 江临风问。 “我在R国这片地下世界混了半辈子,对这里的烂摊子比谁都熟。我虽然不能在前线打打杀杀,但当个暗哨,搞情报、弄走私渠道、接应像您这样的尖刀人员,我还是能发光发热的。” 田中原人拍了拍这艘破船的操作台,语气中透着一丝自豪。 “所以,我就来了对马岛,花了几年时间吞并了几个小帮派,成了这片海域的地头蛇。” 听完田中原人的讲述,江临风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肃然起敬之情。 在修仙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世家大修,往往只在乎自己的长生大道和利益分配。 而像田中原人这样,潜伏在敌国最阴暗的角落,顶着黑道恶棍的骂名,干着最危险的接应工作,才是国家机器能够平稳运转的背后关键。 “田中。” 江临风举起手里的烧酒杯,对着这位中年男人认真地碰了一下。 “你才是真正的无名英雄,我敬你。” 田中原人听到无名英雄四个字,眼眶猛地一红。 这个在刀尖上舔血的硬汉,此刻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连忙举起杯子,一口将烧酒灌进喉咙,借着酒劲掩饰自己的失态。 “江先生您太抬举我了......” 田中原人擦了擦嘴,咧嘴一笑,笑容里透着对未来的憧憬。 “其实这种双重身份的活儿,干久了真挺累的。我已经跟上头打好报告了,再干个两三年,把这边的新暗哨带出来,我就正式申请退役。” “到时候,我就带我老娘回东北老家。买块地,种种大豆高粱,这辈子也就踏实了。” “一定会的。” 江临风笑着承诺。 “到时候你回国,我请你喝长安最好的西凤酒。” 渔船在黑夜中继续航行了大约两个小时,海面上的风浪逐渐平息,远处已经隐约能看到长崎港微弱的灯火。 就在这时,放在操作台上那部卫星电话,突然发出了一阵震动声。 田中原人脸色一肃,立刻拿起电话,按下了指纹解锁和视网膜验证双重开关。 接通后,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对方确认了特定的暗语,随后恭敬地说道。 “首长,一切顺利,江先生就在我旁边。” 说完,他将电话双手递给了江临风,压低声音说道。 “江先生,王巡查员的直线保密电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心头一动。 王明怀!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亲自打来卫星电话,显然不只是为了确认自己的安全这么简单。 江临风接过电话,清了清嗓子。 “王老师,我是江临风。” “你小子!还知道接电话?!” 电话那头,王明怀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火气。 但若是仔细听,就能察觉到那火气背后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整整八天!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差点把对马海峡的海底都翻过来了?!要不是严广信的电话,我都准备亲自下场了!” 没等江临风开口,王明怀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半开玩笑的调侃。 “怎么着?在R国的偏僻小渔村里躲清闲,和你的那位漂亮小女朋友打视频电话谈情说爱,都不知道第一时间给我回个电话!” 江临风听到这话,苦笑了一下。 “王老师,您这可是冤枉我了。” 江临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对马岛的海滩上了。我别说手机了,身上连身像样衣服都没有!” “还好被R国的好心人救了,想来想去为了静默安全,就没有多此一举主动联系您,而且联系到以宁不就等同于放出来消息,再者说田中老哥肯定也把我的情况了汇报给组织了嘛。” 电话那头的王明怀显然也清楚江临风所处的险境,冷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随后,电话两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船舱外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当王明怀再次开口时,他语气中的玩笑与调侃已经彻底消失。 “江临风,我现在以龙门总部最高指挥官的身份,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这关系到国家对此次事件的最终定性。” 王明怀一字一顿地问道。 “釜山海云台,小泉特吾......是不是你干掉的?” 这个问题抛出的瞬间,驾驶舱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正在掌舵的田中原人听到小泉特吾这个名字,手不可遏制地哆嗦了一下,差点把船开偏。 小泉特吾! 那可是圣联会亚洲特使、M国自由灯塔在东亚的顶级代理人,实打实的筑基后期大圆满怪物! 江临风握着电话,脑子在飞速运转。 他很清楚王明怀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在官方的资料里,自己只是一个炼气期修士。 炼气修士把一个筑基后期大圆满的老怪物给单杀了? 这在修仙界的常识里,简直太过荒谬。 如果自己否认,推给什么不知名的路过大能,虽然能继续藏拙,但反而会引起官方更深的猜忌。 更何况,江临风心里很清楚,藏拙是必须的,但适当地展露锋芒,才能赢来真正的尊重和重视。 第619章 你小子真是个怪胎! “王老师。”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是我干的,那个R国鬼子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嘶!” 电话那头,江临风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你确定?!” 王明怀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音,语速极快地追问。 “江临风,你知不知道小泉特吾是什么修为?筑基后期大圆满!他就算站着让你用导弹轰,你都未必能破他的防!你一个炼气期......” “谁告诉您,我还是炼气期的?” 江临风顺水推舟,直接抛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第一层说辞。 “在执行斩圣行动之前,我就已经顺利突破到了筑基初期。只不过为了任务的安全起见,也为了响应宗门扮猪吃老虎的战术指导思想,我一直没有向组织汇报。这件事确实是我违反了纪律,我检讨。” 王明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筑基初期! 不到二十五岁的筑基初期!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华国近四百年修仙界历史里,天赋最妖孽的天才也没有这么年轻的吧! 功德宗的底蕴,难道真的恐怖到了这种能批量制造怪物地步?! “好......就算你突破到了筑基初期。” 王明怀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继续追问。 “筑基初期和筑基后期大圆满之间,可是差的远呢!这绝不是靠天赋就能弥补的差距,那是绝对的灵力碾压!你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因为我不仅有修为,我还有靠山啊,王老师。” 江临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直接搬出了自己万能挡箭牌功德宗。 “这次出来历练,宗门里的长辈怕我遇到不开眼的怪物,特意赐给了我一件能够短时间内爆发出抗衡筑基后期力量的保命秘宝。那玩意儿虽然用一次就报废,而且后遗症极大,差点没把我吸干,但在那种绝境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用了。” 江临风的谎话编得滴水不漏,甚至还加上了战术分析。 “再说了,那个老鬼太傲慢了。他一开始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不仅连护体法术都没开,还试图用肉身硬接我的底牌。等他反应过来不对劲想要施展禁术的时候,已经被我的秘宝彻底锁死了气机。我这属于是典型的乱拳打死老师傅,侥幸,绝对的侥幸。” 听到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电话那头的王明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原来是底牌秘宝加持,外加敌人轻敌大意。 这套逻辑在修仙界完全说得通。 有些大宗门内确实掌握着能跨境界抹杀强敌的大杀器,据他所知四大门派中都有这样的法宝。 想通了这一点,王明怀不仅没有丝毫怀疑,反而对江临风背后的那个功德宗敬畏到了极点。 能随手赐给晚辈击杀筑基大圆满秘宝的宗门,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难怪他们能拿出凝真破障丹这种神物! “太好了!” 王明怀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狂喜和振奋。 “杀得好!江临风,你这次可是给咱们华国修仙界立下了不世之功!小泉特吾一死,圣联会在亚洲的网络就等于被抽掉了脊梁骨,自由灯塔那帮孙子估计现在正在五角大楼里气得砸桌子呢!你小子,真是个怪胎!” “既然你已经是筑基初期了,那特调局的档案也得给你提一提了。等你安全回国,老子亲自给你办庆功宴,该你的功勋值,总部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谢谢王老师栽培。” 江临风笑着应承下来,随即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不过王老师,到长崎了怎么安排啊?” “你放心。” 王明怀的声音恢复了沉稳。 “龙门在长崎的分部已经全面启动了红色预案。田中一会儿把你送到安全的隐蔽港口,那里有我们当地的接应人员和一处绝对安全的级别极高的安全屋。你到了之后,第一任务就是闭关养伤,什么都不用管。” “好。” 江临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近的海岸线。 “对了,王老师,这次斩圣行动的其他小队情况如何?还有我的那几个队友都安全撤回去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电话那头的王明怀突然沉默了片刻。 “斩圣行动本身......” 王明怀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 “说实话,已经被完全盖过去了。你搞出来的动静太大了,釜山海云台三公里区域被夷为平地,小泉特吾战死。现在国际修炼界的目光,全都被吸引到了R国和棒子国方向。各大势力都在发疯一样地调查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有能力击杀小泉特吾。” “至于你的那几个队友......” 王明怀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在你失联的这七八天里,他们几个简直要疯了,完全不听总部的撤离命令。”“他们找不到你,不仅没有回国,反而自发地组织了起来潜入了R国境内,发誓要掘地三尺把你找出来。” 江临风闻言,心里猛地一沉,先是一暖随后担忧涌上心头。 薇拉就不用说了,邢天沫、蒲清欢、金书雅、还有王氏兄妹...... 这群看似骄纵的世家子弟和门派精英,在面对生死未卜的自己时,竟然选择了违抗军令、不顾一切地来到R国寻找自己的下落。 这份过命的交情,让江临风忍不住有些动容。 “这帮胡闹的家伙!” 江临风皱起眉头,语气却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王老师,R国现在是圣联会和自由灯塔的严密布控区,他们中除了书雅姐和我师姐以外,其余几个不过炼气七层,潜入进来不是送死吗?您怎么不拦着他们?” “我为什么要拦?” 王明怀反问了一句,语气中透出一位战略指挥官特有的冷酷与大局观。 “江临风,你以为他们能这么顺利地渗透进R国,真的是靠他们自己那点手段?” 江临风瞬间反应了过来。 “是您在暗中推波助澜?” “没错。” 王明怀坦然承认。 “你下落不明。我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敌人的注意力从对马岛和九州岛海域引开,给你生还的可能争取机会。你那几个队友既然想去找你,我就顺水推舟,派了一支由筑基初期修士组成的精锐小队同步前往。” “他们现在在东京和横滨一带搜寻你的下落,恰好成了一块最完美的诱饵。圣联会和自由灯塔的注意力,现在已经被他们彻底吸引过去了。只要他们还在那边活动,你在长崎就是绝对安全的。” 江临风听完,虽然理智上明白这是最优的战术安排,但感情上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自己的战友被当成诱饵。 “王老师,既然我已经安全了,那这出戏也就没必要演下去了吧?” 江临风沉声说道。 “麻烦您立刻下令,让他们撤出R国。或者,直接安排我们汇合,我带他们一起回国。” “不行。” 王明怀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语气坚决。 “现在风头太紧,R国警视厅和出入境管理局已经接到了M国的死命令,对所有出境的人员进行最高级别的排查。你们几个人如果强行汇合,目标太大,一旦被咬住,就是被包饺子的下场。” “江临风,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服从命令。等这两天最猛烈的风头过去,总部会想办法分批次把你们撤出来。” “在此之前,不许轻举妄动,听明白了吗?!” 听着王明怀不容置疑的命令,江临风知道此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担忧。 “明白了,王老师。” 挂断了卫星电话,江临风将手机还给田中原人。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已经清晰可见的长崎港口那绚烂的霓虹灯火,眼神渐渐变得冷厉。 “看来,这一摊子浑水比我预想的还要复杂。” 第620章 你叫刘华强? 渔船在夜色中缓缓靠岸。 引擎的轰鸣声刚刚熄灭,田中原人便率先跳上码头。 “江先生,长崎到了。” 田中原人声音压得很低。 江临风没有立刻搭话,而是将神识悄无声息地铺散开来。 方圆二十公里内的每一丝风吹草动,都瞬间映入他的脑海。 确认这附近没有任何修仙者的气息后,江临风才收回神识,感谢地看了田中原人一眼。 “辛苦了,田中老大。” 江临风伸出手跟田中原人紧紧的握了一下。 “之前说过的茉莉奈一家,就拜托你了。” 听到这话,田中原人哈哈一笑。 “放心吧!这个事情我没忘的!” 田中原人继续说道。 “顺着这条沿海公路一直往前走,大概十分钟就能看到女神大桥。你去桥下的大型桥墩观景台附近等待,上面安排的接头人会主动联系你。一路顺风!” 说罢,田中原人挥了挥手边跳上渔船。 伴随着引擎轰鸣声,渔船迅速隐入茫茫的夜色与海浪之中。 江临风看着渔船消失的方向,不禁心中感慨。 这几天在对马岛上的短暂休整,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缓解。 但他也清楚,踏上长崎这片土地,意味着自己重新进入了圣联会和M国“自由灯塔”的视线边缘。 他拉了拉冲锋衣的领口,顺着导航的指引,向女神大桥的方向走去。 路上江临风以防万一,始终保持着神识外放的状态。 十分钟后,一座宏伟的斜拉索悬索桥映入眼帘。 巨大的白色桥塔在夜间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气势磅礴,横跨在长崎港的水面之上。 这里便是长崎的着名地标,女神大桥。 此时已经是深夜,桥下观景台空无一人。 江临风找了个避风的石阶坐下,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江临风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一凝。 在他的神识感知范围内,一道灵力气息正以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沿着沿海公路飞速逼近。 “炼气九层?” 江临风眉头微挑,想必应该是自己的对接人。 就在那道气息距离他不到一公里时,江临风口袋里那部手机震动了起来。 江临风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跑车引擎的狂躁轰鸣声,紧接着是一个略带低沉的男中音。 “黄河之水天上来?” 对方抛出了接头暗号。 江临风嘴角抽了抽,这龙门的暗号还真是充满了浓浓的华夏复古风。 他清了清嗓子,答道。 “长江之水不倒流。” “对上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松了口气,背景里的引擎声更加狂躁了。 “龙门长崎特派员,我叫刘华强。兄弟,你就在桥下待着别动,我马上到。” 听到这个名字,江临风刚端起的架子瞬间破功,差点被口水呛死。 “咳咳......你叫什么?” 江临风没忍住问了一句。 “刘华强?买瓜那个?” 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对这种反应司空见惯,甚至还无奈地笑了一声。 “哎,我也没办法啊,谁知道我爹妈给我起这名字二十年后,一部电视剧能火成那样?每次自我介绍,我都怕别人问我你这瓜保熟吗。” 对方这句随性的自黑,瞬间把原本有些紧张的接头气氛给化解了。 江临风也被逗乐了。 “行吧,强哥,我在这儿等你。” 话音刚落,一束刺眼的氙气大灯撕破了夜幕。 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刺耳声,一辆红色的本田CIVIC TYPE R带着嚣张的泄压阀声音,一个极其漂亮的神龙摆尾,稳稳地停在了江临风面前的空地上。 车窗缓缓降下。 江临风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时,又是一阵错愕。 那是一个长相极其英俊的男人,五官轮廓深邃,留着一圈修剪得很精致的胡茬,眉眼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忧郁感,简直就是年轻版金城武的翻版。 这位忧郁帅哥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短袖衬衫,嘴里还叼着一根七星香烟。 “江兄弟?” 翻版金城武吐掉嘴里的烟头,冲着江临风招了招手。 “上车!” 江临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感受到包裹性极强的赛车桶椅,又看了看中控台上那颗红色的本田标志,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这车可以啊,红标思域,纽北前驱王。” 刘华强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 “懂行!不怕保时捷911,就怕本田带红标!这车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搞来的,改了进气和排气,二阶程序,跑山路那些GTR都只能吃我的尾气。” 刘华强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踩下离合,挂入一挡,一脚地板油,Type R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起步,强大的推背感将江临风死死按在座椅上。 车厢里的气氛因为聊车变得轻松了不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主动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强哥,上面那边怎么交代你的?” 提到正事,刘华强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兄弟,老实说,上面什么都没告诉我。东京的上峰亲自给我打的单线加密电话,只说了红色预案级别。在龙门的规矩里,红色预案就是最高指令,让我不惜一切代价,全力配合你在R国的一切行动。” 刘华强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江临风一眼。 “千万别说你的任务内容,这个我不用知道,但这些天你有需要的配合的,尽管开口便是。” 江临风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去哪?其实也挺好奇这安全屋长啥样的哈哈。” “害,说白了就是普通房子在铜座町那边,其实就是一套普通的独栋一户建,只不过安保级别高一些。” 刘华强一边单手打着方向盘,一边看了一眼手表。 “不过在去安全屋之前,兄弟,我还得先把手头的工作收个尾,你介意跟我顺道过去看看吗?很快的。” “工作收尾?” 江临风愣了一下。 一个龙门驻海外的暗哨头子,炼气九层的高手,大半夜的还有什么工作要收尾? “嘿嘿,到了你就知道了。” 刘华强神秘地笑了笑,猛打方向盘,Type R驶上了一条通往稻佐山方向的盘山公路。 车子在半山腰的一处偏僻日式民宿前停了下来。 民宿外面的空地上停着三四辆丰田海狮面包车,几个穿着黑色马甲、脖子上挂着工作牌的年轻人正在搬运着沉重的灯光脚架和反光板。 江临风跟着刘华强下了车。那几个工作人员一看到刘华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整齐划一地九十度大鞠躬,大声喊道。 “加藤监督,您回来了!” 刘华强摆了摆手,用一口地道的关西腔倭寇语回了一句。 “辛苦了,准备最后一场。” 转过头,刘华强压低声音,对江临风挤眉弄眼地说道。 “我在R国明面上的身份,叫加藤华强,是个导演。这可是个完美的掩护身份。” 第621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江临风一头雾水地跟着“加藤监督”走进了民宿的内场。 这是一间被改造过的宽敞和室。 榻榻米上铺满了隔音棉和杂乱的线缆,四盏巨大的摄影补光灯将屋子里照得亮如白昼。 几台专业的索尼摄像机正架在滑轨上,场记、收音师、灯光师各就各位,气氛显得极其紧张和专业。 然而,当江临风的目光越过摄像机,落在场地中央的“演员”身上时,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场地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白色床垫。 床垫旁边站着三个浑身肌肉虬结、只穿着一条兜裆布、满身大汗的糙汉子。 而在床垫中央,正跪坐着两位穿着华丽和服、香肩半露的年轻女人。 哪怕江临风现在是筑基后期的修仙大佬,哪怕他经历过生死搏杀、见过丧尸围城,但在看清那两位和服女人的脸时,他的道心还是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左边那个眼角带泪痣、气质温婉的,是筱原伊代。 右边那个身材火爆、眼神拉丝的,是上羽绚。 江临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他妈不是之前他在赵旭电脑里几个隐藏文件夹里的常驻嘉宾吗?! 龙门在长崎的暗哨头子,一个炼气九层的修仙高手,居然是拍成人动作片的暗黑界大导演?! 看着江临风目瞪口呆、表情崩坏的样子,刘华强似乎很满意这种戏剧效果。 他凑到江临风耳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挑着眉毛坏笑道。 “怎么样,兄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两个可是今年SOD重金签下的专属女优。看你这体格和长相,绝对是极品汁男的好苗子,要不要哥给你安排个客串角色?戴个面具就行,不露脸的!” “滚!” 江临风红着脸严词拒绝。 “我是党员!” “切,没劲。” 刘华强撇了撇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身上的气质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前一秒还是个吊儿郎当的混混,下一秒,他已经戴上了导演专用的耳麦,眼神变得专注。 他大步走到监视器后,拿起对讲机,用一口流利的倭寇语开始发号施令。 “灯光组,三号位补光太硬了!把柔光罩给我拉下来!你是想把演员的脸拍成白板吗?!” “收音!收音杆给我往上抬十公分!都穿帮了你没看到吗?!” “男优!那三个男的,表情给点力行不行?你们是来掠夺的,不是来上坟的!眼神要凶狠!要带着侵略性!” 江临风站在监视器后方的一个角落里,看着刚才还跟他嘻嘻哈哈的刘华强,此刻像个暴君一样在片场咆哮,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诞感。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江临风的直男滤镜碎了一地。 在很多普通人的幻想中,这种拍摄现场应该是充满荷尔蒙和暧昧气息的。 但真正站在一旁看完整个流程后,江临风只觉得无聊、机械,甚至有些尴尬。 这哪里是在拍那种片子,这简直就是在建筑工地搬砖。 刘华强对镜头的要求苛刻到了极致。 一个男优扑倒女优的动作,他能因为光影角度不对或者女优表情不够到位,硬生生让演员重拍十几遍。 那些男优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哪里还有半点享受的意思,完全就是一副上班打卡的麻木表情。 而那两位在镜头前娇喘连连、表现得极度投入的硬盘女神。 只要刘华强一喊“Cut”,上一秒还媚眼如丝的脸庞瞬间就会恢复成死水一潭的职业冷漠,熟练地裹上大衣,蹲在角落里喝水补妆,和旁边的男优连半句多余的交流都没有。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江临风看着一个男优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抽筋了,正在被工作人员揉腿,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凌晨三点半,伴随着刘华强一声中气十足的“Cut!完美!收工!”,整个片场紧绷的气氛终于松懈了下来。 工作人员开始有条不紊地拆卸设备,刘华强则一改刚才的暴君作风,展现出了十分的绅士风度。 他亲自拿了两条干净的厚毛毯,走到场地中央,披在了筱原伊代和上羽绚的肩上,并用倭寇语温和地慰问了几句。 两位女优连连鞠躬道谢,裹紧了毛毯。 在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时,她们的目光越过忙碌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站在角落里的江临风身上。 江临风虽然穿着普通,但长相气质上根本不是在场其他人可比的。 尤其是他身上自带一种冷峻气质,这在盛产草食系男子的日本,显得极具攻击性和吸引力。 筱原伊代和上羽绚凑在一起,看着江临风,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还用倭寇语快速地交流了几句,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兴趣。 片刻后,刘华强结完了今天的片酬,打发走了剧组,带着江临风走出了民宿。 重新坐回那辆拉风的Type R里,江临风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强哥,刚才走的时候,那两个女优盯着我看,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刘华强一边踩下离合发动汽车,一边转过头看着江临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 “她们啊?她们在问我,你是不是公司刚签下的新人男优。她们说你长得太帅了,问我能不能把你的Line推给她们,私下里想约你吃个饭,深入交流一下。” 江临风的表情瞬间僵住,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额......交流就算了,我有女朋友的......” 刘华强哈哈大笑,挂上挡,车子咆哮着驶入了下山的盘山公路。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刘华强按下了车窗,点了一根烟。 “其实吧,兄弟......” 刘华强吐出一个烟圈,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沙哑。 “我刚来R国的时候,考进的是东京艺术大学的导演系。我那时候的梦想,是拍出像岩井俊二、是枝裕和那种唯美深沉的文艺片,我想去走戛纳的红毯,想拿金棕榈。” 江临风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AV导演。 “但理想这玩意儿,在现实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刘华强自嘲地笑了笑,弹了弹烟灰。 “拍文艺片饭都吃不起,在R国只有暗黑界才是来钱最快、也是最容易和黑白两道、三教九流建立联系的地方。” “所以,加藤华强就这么诞生了哈哈。” 他脚下猛地踩了一脚油门。 “现在经费充足了,情报网也铺开了,但我连怎么拍唯美镜头都快忘了。每天对着一堆白花花的肉体喊机位,有时候看着监视器,我都觉得自己像个拉皮条的。” 江临风看着刘华强那张酷似金城武的侧脸,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意。 没想到啊,这个色情导演的理想还颇具浪漫主义。 “强哥。” 江临风轻声说道。 “回头有机会,我投资你拍一部真正的文艺片。” 刘华强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嘴角再次扬起了那抹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笑容。 “一言为定啊,兄弟!到时候你要是不拿个几千万出来,我可回华国找你讨债去!” 谈笑声中,车子向着长崎最繁华的铜座町疾驰而去。 第622章 头疼的伊森·科尔 半个小时后,刘华强驾驶着那辆嚣张的红色本田思域Type R,熟练地七拐八拐,最终将车驶入了一条连导航上都没有标记的死胡同。 胡同的尽头,是一栋外观普通的日式一户建,灰色的瓦片,斑驳的墙皮,看起来至少有几十年的历史,和周围的高档公寓格格不入。 “嗤!” 车子稳稳停下。 刘华强熄了火,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江临风,收起了之前在风俗片场那副吊儿郎当的导演做派,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兄弟,到了,这就是我们在长崎最高级别的安全屋。” 刘华强指了指那栋破旧的房子,压低声音解释道。 “别看外表破,这栋房子周围的地下,埋了整整七十二块灵石,构筑了一个小型的欺天隐匿阵。别说是监控摄像头和热成像仪,就算是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仙者从头顶上飞过去,神识扫下来,这里也只是一片无人的空地。” 江临风推门下车,立刻释放出自己筑基中期的神识向前探去。 果然,当神识触碰到那栋房子的外墙时,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泛起任何一丝波澜,反馈回来的信息是一片虚无。 “很精妙的阵法,组织费心了。” 江临风收回神识,由衷地称赞了一句。 “嘿,那你可当呢。” 刘华强走到门前,并没有掏钥匙,而是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按在了木门把手旁边一块不显眼的木纹上,同时口中低声吟唱了一句晦涩的法诀。 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灵力波动,木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自行向内滑开。 “屋子里物资齐全,医疗器械、应急食物、卫星电话都有,地下室还有一条直通长崎港排污管道的安全通道,以备不时之需。” 刘华强侧身让江临风进去,自己却站在了门外,眼神郑重地看着他。 “兄弟,红色预案的规矩,我只负责外围警戒和提供情报、后勤。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就住在附近,有事随时联系我。” 江临风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指导女优拍片的暗哨头子,此刻正经了起来觉得有些荒诞。 他没有多说什么矫情的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屋子。 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江临风没有去检查屋子里的陈设,而是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的榻榻米上,盘腿坐下。 虽然通过之前自己炼制的劣质版瑶光蜕凡愈灵丸,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灵力也恢复了三四成,但距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 眼下既然让自己好好休息,赶紧恢复灵力储备成了关键。 江临风闭上双眼,瞬间进入了深度入定的状态,周围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开始受到牵引,缓缓向他汇聚而来。 ......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之外,R国京都。 京都国际会议中心,这栋在世俗界享誉盛名的地标性建筑,表面上经常承接各类跨国财团的峰会和学术论坛,但极少有人知道,在这栋建筑地底将近两百米深的地方,隐藏着一个连R国内阁情报调查室都无权过问的绝密空间。 这里,正是M国“自由灯塔”异能组织在亚洲设立的最大白手套,圣联会的亚洲总部。 地下五层的核心办公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以及浓烈的雪茄烟味。 伊森·科尔,这位圣联会亚洲区的最高话事人、筑基后期大圆满的恐怖强者,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陷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 他那张原本充满西方贵族气质、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满是憔悴。 深陷的眼窝周围是一圈浓重的黑眼圈,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那双修长有力的手烦躁地揉搓着金色的头发,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那个价值不菲的水晶烟灰缸里,已经像叠罗汉一样堆满了雪茄的烟蒂。 一周了。 自从釜山海云台那场震动全球修仙界的大爆炸发生、他的二把手小泉特吾的命牌在总部魂阁中彻底碎裂成齑粉的那一刻起,伊森·科尔已经整整一周没有合过眼了。 对于一个修为达到筑基后期大圆满、半只脚已经踏在结丹期门槛上的顶级大修士来说,别说是一周不睡觉,哪怕是半年不眠不休,肉体和精神也不会感到丝毫疲惫。 但此刻,折磨伊森·科尔的并不是肉体的劳累,而是那股挫败感! 他猛地直起身,一拳砸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实木桌面瞬间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凹陷,周围的木质纤维寸寸断裂。 “该死的蠢货!狂妄的白痴!” 伊森·科尔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不知是在骂死去的小泉特吾,还是在骂华国龙门。 亦或是,在骂当初做出那个愚蠢决定的自己。 派小泉特吾去釜山,本来就是他亲自下达的指令。 在外人眼里,圣联会是残酷无情的恐怖组织,伊森·科尔是冷血的战略家。 但私下里,这位高高在上的筑基大圆满强者,却有着一个变态且无法启齿的嗜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变态。 而釜山圣福会的那对神棍夫妻,朴宰赫和李美淑,恰好精准地讨好了他的这个软肋。 这几年来,为了换取圣联会的资金支持和在棒子国的高级政治庇护。 圣福会每年都会以各种孤儿院收养、信徒奉献的名义,在全球范围内搜罗容貌极佳、骨骼清奇的对象,秘密打包送到京都的这间地下室里。 对于伊森来说,朴宰赫夫妇就像是两条听话又会办事的极品猎犬。 所以,当得知圣福会要在釜山高丽大酒店举办那个规模空前的“多子圣诞节”晚宴时。 为了给这两条好狗撑撑场面,也为了顺便验收今年这批新货的质量。 伊森·科尔才大手一挥,将正在菲律宾度假的亚洲区第二战力、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小泉特吾临时调了过去。 可是,谁他妈能想到,这一去,竟然就成了永别! 伊森·科尔再次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却压不住他疯狂跳动的心脏。 釜山的事情,只是一个引爆点。 就在那一夜之间,圣联会花费了近十年时间、耗费了无数资源和M国心血,在整个东亚地区秘密建立的二十个核心战略据点,遭到了毁灭性的同步打击! 从炼气初期的外围眼线,到炼气大圆满的核心骨干,甚至连几名刚刚突破筑基期不久的片区负责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秋风扫落叶般无情抹杀。 东亚情报网,一夜之间,全线瘫痪! 不用等五角大楼的报告,伊森·科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能有这种恐怖的情报收集能力、协调指挥能力以及雷霆万钧的实战破坏力的。 放眼整个亚洲,乃至整个世界,只有一个组织能做到! 华国,龙门! 第623章 格局变化 想到这里,伊森·科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忌惮,以及深深的无奈。 作为M国“自由灯塔”在亚洲布局的核心缔造者和最高执行者,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场隐秘战争的宏大背景。 这些年来,M国以及自由灯塔的全球军事战略核心,永远只有一个。 维持M国在全球的绝对霸权主导地位,并阻止任何国家在关键地区形成可能挑战这一地位的压倒性优势! 而在五角大楼和白宫那份只有最高级别权限才能查阅的战略评估报告中。 华国,早已被定义为全球唯一一个同时具备经济、科技、军事、外交等全方位综合挑战能力的绝对竞争对手。 简而言之,在M国鹰派大佬们的眼中。 全世界只有华国,具备真正可能改变全球力量结构、将M国从王座上拉下来的潜力! 圣联会,正是这种冷战思维和零和博弈背景下的畸形产物。 作为自由灯塔的白手套,圣联会在伊森·科尔的操盘下,干尽了脏活累活。 从在非洲和中东针对华国海外基建企业的连环恐怖袭击,到在金融市场上对华国资本的恶意狙击和掠夺,再到暗中资助、策反华国周边的动乱分子,试图从内部瓦解华国的稳定。 以及最近在疆外省引发的丧尸病毒,都是伊森·科尔亲自点头、一手策划的极端恐怖袭击! 按照伊森·科尔和他背后那些M国鹰派政客们的推演逻辑,华国在面对这些没有确凿官方证据的非对称战争手段时,基于其一贯的和平发展大局观,通常会选择克制、隐忍,最多只是在外交层面上进行强烈谴责。 只要华国继续忍让,圣联会就能不断试探底线,一点点放血。 最终在东亚挑起一场足够规模的局部战争,从而彻底打断华国的崛起进程。 这原本是一个天衣无缝的战略剧本。 但是,伊森·科尔做梦也没想到,华国这次不仅没有忍,反而直接掀翻了桌子! 龙门的反击,用最原始、最血腥、也是最直接的暴力,一夜之间将圣联会在亚洲的触角砍了个干干净净。 如果仅仅是据点被端,人员被杀,伊森·科尔虽然会肉痛,但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恐惧。 毕竟那些炮灰只要砸钱,随时可以再招募。 真正让他感到彻骨生寒、甚至让整个自由灯塔和五角大楼高层都如坠冰窟的。 是小泉特吾的死。 在当今世界,天地灵气枯竭。 无论是东方的华国龙门,还是西方的自由灯塔、欧洲的神圣教廷、亦或是北方的巨熊之怒,四大势力背后的修仙或异能势力中,结丹期的大能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些结丹期的老怪物,就像是世俗界核武库里当量最大的战略核导弹。 他们闭死关,不问世事,只负责镇压国运。 只要他们还活着一天,敌国就不敢发动全面战争。 他们是终极威慑,但绝不会轻易下场参与常规的厮杀。 在这个绝对的前提之下,每一个国家里,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士,就成为了在世俗间走动、能直接投入实战的真正的战力天花板! 而M国,凭借着满世界掠夺资源和无底线的生物基因改造技术。 其拥有的筑基后期大圆满级别的异能者和修士数量,堪称当今世界第一。 这也是M国敢在全球横行霸道的最大底气。 在修仙界的共识中,两个筑基后期大圆满的绝顶高手如果不顾一切地生死相搏。 或许会分出胜负,甚至一方会重伤。 但是,要想彻底击杀一名同级别的大圆满强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到了这个境界,无论是肉身强度、灵力储备、保命底牌,还是对危险的本能感知,都已经达到了人类生理的极限。 打不过,一心想跑,同级别的人根本拦不住。 小泉特吾,就是这样一个顶尖的杀戮机器。 他不仅是实打实的筑基后期大圆满,更是身经百战。 手里捏着血神降临这种能短时间内爆发出五倍战力的恐怖禁术。 以及终焉血藏这种能瞬间毁灭三公里区域的疯狂杀招。 在伊森·科尔的认知里,就算是华国龙门的那位一级巡查员王明怀亲自下场。 对上小泉特吾,最多也只能将其击败,绝对不可能将其击杀! 可是现在呢? 伊森·科尔调出了棒子国方面秘密传回来的、釜山海云台废墟的现场勘测报告。 照片上,曾经繁华的海云台海岸线,出现了一个直径数公里、深达几十米的恐怖琉璃状巨坑。 周围所有的沙子、岩石、建筑,都在瞬间被无法想象的超高温度气化、熔炼成了晶莹剔透的玻璃体! 小泉特吾死了。 死得连一丝皮毛、一滴鲜血、甚至是一丝灵魂的波动都没有留下! 不仅如此,从海底残留的火属性狂暴灵力来看,制造这场毁灭性打击的,分明是一个人! 一个实力远超小泉特吾,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了那一层无上门槛的恐怖存在!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华国现在,不仅有决心掀桌子,更掌握了能够单对单、毫无悬念地斩杀筑基后期大圆满修士的恐怖底牌! 这对于一向以高端战力数量优势自傲的自由灯塔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降维打击! “到底是谁?到底是哪个老怪物不顾因果反噬亲自下场了?还是龙门秘密培养出了什么逆天的怪物?!” 伊森·科尔双手抓着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嘶吼。 最让他感到挫败和憋屈的是,这件事情发生了一周,他动用了所有在亚洲的情报网,甚至调动了M国中情局的间谍卫星,却连一根毛都没有查出来! 由于圣联会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脏活,为了规避国际舆论的制裁和M国官方的外交风险。 圣联会从成立的第一天起,就在法理上被M国官方彻底切割,被定义为全球公认的恐怖组织。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致命的尴尬局面。 小泉特吾被杀,亚洲据点被端,圣联会吃了天大的闷亏,但M国官方却根本无法在明面上站出来替他们出头! 你见过哪个国家的政府,会公开在联合国大会上,为一个恐怖组织的覆灭而去谴责另一个主权国家的? 第624章 权力游戏 明面上不能施压,暗地里偷偷摸摸地调查又如同大海捞针。 小泉特吾死亡的消息,如今已经在全球地下修仙界传得满天飞。 无论是欧洲的教廷,还是俄罗斯的狂战士,都在看M国自由灯塔的笑话。 更有甚者,各大势力的情报机构纷纷以各种借口派出了调查队伍,涌入釜山和R国境内打探虚实。 这其中,最让伊森·科尔感到耻辱和愤怒的,是华国龙门的态度。 他们不仅没有掩饰,反而大张旗鼓直接派出了两支精锐人马,大摇大摆地穿插在棒子国和R国的领土上! 这两支队伍,简直就是在指着伊森·科尔的鼻子骂,人就是老子杀的,老子现在就在你的地盘上晃悠,你敢动我试试?! 如果是以前,伊森·科尔早就下令将这些龙门修士就地格杀了。 但是现在,面对那个隐藏在暗处、能秒杀小泉特吾的未知威慑。 他怂了。 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不小心,把那个杀神引到京都总部来,重演釜山海云台的惨剧。 这几天,来自大洋彼岸五角大楼和自由灯塔高层的加密通讯,几乎快要把伊森·科尔的专线打爆了。 那些坐在安全屋里发号施令的政客和高层,对他这次的惨败极度不满。 他们需要的只是结果和优势,而不是一个让M国修仙界颜面扫地、折损了一名大圆满战力的败军之将。 总部甚至已经有确切的传言流出。 如果伊森·科尔不能尽快查清真相,找回M国的尊严,上面已经准备随时临时换帅,将他撤职查办! 对于视权力如命的伊森·科尔来说,这比让他去吃狗屎还要难受一万倍!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伊森·科尔的思绪。 两名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炼气期巅峰气息的高级特工推门走了进来。 他们的步伐极快,手里拿着两个厚厚的加密文件夹。 “科尔大人!” 左边的特工猛地并腿低头,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刚刚收到的最新卫星追踪和地面暗线反馈的汇总情报。” 伊森·科尔猛地从转椅上弹了起来,一把夺过特工手里的文件夹,快速地翻阅起来。 全息屏幕上,也同步投射出了一张高清的东亚地图。 地图上,代表着龙门那两支小队行动轨迹的红点,正密密麻麻地闪烁着。 伊森·科尔的目光飞速扫过那些红点。 他发现,这几天来,这两支龙门小队的行动轨迹虽然看似毫无规律。 但如果将他们所有的落脚点连接起来,基本都集中在棒子国的南部海岸线,以及与釜山隔海相望的R国岛屿和城市! 对马岛、隐岐群岛、佐渡岛、长崎...... 伊森·科尔将文件夹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又抽出了一根雪茄点燃。 深深吸了一大口烟后,他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原本有些狂躁的眼底,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光芒。 这七天来,他虽然没有查出那个凶手的具体身份,但他毕竟是执掌亚洲黑暗面多年的战略家。 这几天日夜不休的推演,让他心中早已形成了一个无限接近真相的判断。 “小泉特吾在最后关头,肯定是献祭了寿元,发动了血神降临和终焉血藏的同归于尽打法。” 伊森·科尔盯着全息地图,声音沙哑地冷笑道。 “那个华国的杀神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在那种核爆级别的血煞冲击下全身而退!”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的釜山和日本海岸线之间画了一条线,正是对马暖流的走向。 “华国龙门现在搞出这么大动静,甚至不惜冒着引起外交争端的风险,把大批精锐派到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只有两种目的,第一,回收那场战斗残留的所谓实验数据。第二......” 伊森·科尔的眼神变得极其骇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在找人!” “在找那个杀了小泉特吾,但自己也受了致命重伤,随时可能死掉的修士!” 是的,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解释为什么龙门会如此急躁,如此不顾一切地在R国及棒子国沿海大面积撒网! 那个杀了小泉特吾的人,现在绝对处于极度虚弱、急需救援的状态,并且大概率是被海啸卷走,顺着洋流漂到了R国附近! 这,是老天爷赐给他伊森·科尔翻盘的唯一机会! 只要他能抢在华国龙门之前,找到那个重伤垂死的修士。 无论死活,只要带回那具证明华国底牌的尸体或者活人,他就能在国内高层面前狠狠地挽回一局! 不仅不用被换帅,甚至还能在自由灯塔内部再进一大步! 想通了这一层,伊森·科尔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连续一周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猛地转过身,将手中还在燃烧的雪茄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身死死盯着那两名高级特工。 “传我的最高指令!” 伊森·科尔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第一,命令我们在外围的眼线,死死咬住这两支华国小队的动向!记住绝对不许交火!这里面大概率有对方放出来吸引我们视线的烟雾弹,不要上当!” “第二,启动我们在R国警视厅、海上保安厅,以及棒子军方内部所有的最高级别暗线!不要管什么社会影响,让他们以反恐演习或者偷渡排查的名义,无限扩大警力!” 伊森·科尔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犹如一头准备捕食的猛兽。 “把网给我撒到最大!我要两国所有靠近釜山的港口、海岸线、偏僻渔村、甚至是海上的黑渔船,全部被翻个底朝天!任何最近一周内出现的不明身份的偷渡客、重伤员,全部给我抓起来甄别!” “告诉他们,不要顾忌平民伤亡,只要有嫌疑,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他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两名特工,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 “72小时!我只给你们72小时!72小时之内,我必须看到一份详尽的排查结论报告放在我的桌子上!如果找不到那个华国人,你们就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我!” 第625章 午饭闲谈 另一头的长崎铜座町,隐秘安全屋内。 江临风正盘腿坐在客厅中央的榻榻米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而平稳。 从昨夜抵达这里开始,他已经整整打坐了一夜,没有合过一次眼。 但对于一名筑基后期的修仙者而言,这种深度的入定吐纳,远比睡眠更能恢复精气神。 伴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周围空气中游离的能量正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旋涡形态,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丹田。 “呼!” 江临风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流在半空中竟凝结成了一道笔直的白练,犹如实质般射出数尺远,才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他睁开眼,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充盈感,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入住不久他就发现了这间安全屋的玄妙之处。 昨晚刘华强在门外启动的那个欺天隐匿阵,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制式阵法。 这玩意儿不仅如刘华强所说,能够完美隔绝外界的一切神识探查,其阵法核心竟然还巧妙地嵌合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相比在外界正常环境下的龟速恢复,在这间安全屋里,江临风的灵力恢复速度至少快了一倍有余!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丹田内那座九层金色宝塔虚影已经重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灵力已经奇迹般地恢复到了七成左右。 七成灵力! 江临风缓缓握紧双拳,强大的肉身力量与奔涌的灵力交织在一起,给他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实力,才是这个操蛋世界里唯一的真理啊。” 江临风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窗边,隔着厚重的窗帘缝隙看了一眼外面逐渐热闹起来的长崎街道,心情明显轻松了不少。 中午十二点半,刘华强拎着两个硕大的塑料袋推门走了进来。 “兄弟,醒了没?强哥给你带好吃的了!” 刘华强一边用脚勾上门,一边将袋子放在榻榻米的矮桌上,自来熟地招呼道。 “这附近有一家老字号的鳗鱼饭,味道绝了。我还顺道去华人街买了点酱牛肉和凉拌菜,咱们在异国他乡,也算凑合着吃顿家乡口味。” 江临风笑着走过来盘腿坐下,看着桌上丰盛的便当,也不客气,掰开一次性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强哥,手艺不错啊,这搭配绝了。” 江临风扒了一口裹满浓郁蒲烧酱汁的鳗鱼饭,竖了个大拇指。 “那必须的,干咱们这行,要是连找吃的都不会,早饿死了。” 刘华强开了一罐冰镇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惬意地打了个嗝。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刘华强在R国这些年的潜伏生涯上。 “兄弟,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挺不着调的?” 刘华强捏起一块酱牛肉扔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堂堂龙门在长崎的暗哨头子,居然天天拍那种片子。” 江临风咽下嘴里的饭,诚实地点了点头。 “确实有点魔幻。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龙门派来演无间道的,结果你给我演了一出东京热。” “哈哈哈哈!” 刘华强闻言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无奈地摆了摆手。 “哎,我也不想啊!我跟你说过,我刚来R国的时候,是个心怀梦想的文艺青年!”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 “结果呢?硬着头皮拍了两部文艺片,差点连底裤都赔进去!别说收集情报了,连给线人发线人费的钱都凑不齐。龙门海外情报科的经费也是有严格审计的,总不能天天打报告说我拍文艺片亏了,让总部给我报销吧?” 江临风听得忍俊不禁。 “那后来怎么就彻底转型了?” “生活所迫,外加误打误撞。” 刘华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后来我偶然接触到了成人行业,这才发现,这特么简直就是个为了情报工作量身定做的完美温床!” 刘华强掰着手指头给江临风分析。 “你想啊,这个行业资金流动极大,几百万、上千万的现金过账是常有的事,用来洗白我们龙门的活动资金简直不要太方便。其次,这行当人员构成极其复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黑帮、政客、外国皮条客、财阀公子哥......所有人在这里都撕下了伪装,非常适合我们隐藏身份、建立情报交换网络和进行秘密的人员接触。” “干这行,不仅能赚钱养活情报网,还能光明正大地跟R国的牛鬼蛇神搭上线,你说,这不比拍文艺片香多了?” 江临风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以前只觉得这行当是宅男福利,却没想到在顶级特工眼里,这居然是一条绝佳的地下情报战线。 “而且,这行当里发生的奇葩事儿,说出来你都不敢信。” 刘华强越说越起劲,夹着烟的手在半空中比划着。 “大概是两年前吧,有个圣联会的外围情报人员,为了监视长崎港口居然伪造身份混进了我的片场,当了个举收音杆的场务。”“结果呢?” 江临风好奇地挑了挑眉。 “结果?” 刘华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那哥们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第一天开机,看着现场那几个赤条条的女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后来他直接沉迷在一个新人女优的温柔乡里,天天想着怎么跟人家私下发展,连监视任务都忘到了脑后。” “我当时看他身手和步法不对劲,就顺水推舟,让那女优把他灌了个烂醉。好家伙,这孙子喝多了一秃噜嘴,把他们在长崎的两个联络点全给供出来了。” “我们龙门顺藤摸瓜,直接端了他们一个外围情报站。那哥们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一个拍动作片的导演给卖了。” 江临风听完,差点把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喷出来,拍着大腿狂笑。 “这哥们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还有更逗的。” 刘华强凑近了一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有一次我们去乡下一个废弃工厂取景,结果碰上了当地一个极道黑帮来收保护费,带头的大哥气焰嚣张,非要砸我们的场子。” “我当时正犹豫要不要把他们全废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们剧组的女一号,直接穿着高跟鞋冲上去,指着那黑帮老大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后来我才知道,那黑帮老大年轻时是个纯情小混混,那女优是他高中时代暗恋的女神!那老大被骂得跟个孙子似的,不仅没收保护费,走的时候还鞠躬给我们剧组送了两箱高级水果,让大家多照顾他女神。” 刘华强说到这里,摊了摊手。 “你看,这行业水深得很,背后全都是人情世故和门道。我现在是真爱上这份工作了。” 江临风听完这一连串的奇葩经历,不由得对刘华强竖起了大拇指。 能把卧底工作干得这么风生水起、还充满黑色幽默的,全天下估计也就独此一份了。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隐秘战线背后的水,竟然能这么深,又这么抽象。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彻底热络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刘华强看了看手表,一拍大腿。 “走,兄弟!你要是没啥事干脆跟我去一趟公司。我带你参观参观我们长崎情报站!” 第626章 强哥,商量个事呗! 江临风在安全屋里也待得有些闷,便披上冲锋衣,跟着刘华强下了楼。 红色的本田思域Type R在长崎的街道上平稳穿梭,最终停在了繁华商业区边缘的一栋三层小写字楼前。 江临风推门下车,抬头看向写字楼门口挂着的那块硕大且嚣张的铜牌,上面用狂草写着五个汉字。 征服株式会社。 江临风盯着那块牌子足足看了十秒钟,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得意的刘华强,终究还是没绷住。 “强哥......你这公司的名字,是不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太......抽象了?” “你这瓜保熟吗,然后搞个公司叫征服?你是不是对你那个卖瓜的原型人物有什么特别的执念啊?” 刘华强不仅没觉得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整了整花衬衫的领子,拍着江临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兄弟,干咱们这一行,脑袋提在裤腰带上,每天都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这日子太苦了,总得找点乐子苦中作乐不是?再说了,我叫加藤华强,我就是要征服R国的暗黑界,这名字霸气侧漏,寓意多好!” “行行行,你开心就好。” 江临风彻底服了这位卧底奇才的脑回路,强忍着笑意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写字楼。 一进公司,眼前的景象倒是让江临风有些意外。 这里并没有他想象中那种群魔乱舞的画面,反而显得异常正规且忙碌。 一层是宽敞的办公区,几十名穿着职业装的员工正在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墙上贴满了各种拍摄计划、排期表和女优的宣发海报。 刘华强带着江临风直接上了二楼的核心区域,推开了一间挂着第一剪辑室牌子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几台顶配的苹果Mac Pro工作站正在飞速运转。 几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剪辑师,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的双屏显示器,手指在快捷键上翻飞。 屏幕上,正是昨晚江临风在民宿现场围观过的那场动作戏的粗剪素材。 “加藤监督!” 看到刘华强进来,几个剪辑师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躬打招呼。 “继续忙你们的,我带朋友随便看看。” 刘华强摆了摆手,用倭寇语熟练地吩咐道。 “第四段那个机位切得太硬了,过渡加几帧特写,还有后期打码部门跟上,法务部昨天刚强调了,最近查得严,违规尺度一定要把控好!” “嗨伊!” 剪辑师们大声应诺,立刻坐下继续爆肝。 江临风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工作人员一本正经地在屏幕上逐帧给画面打码、调色、做混音,整个流程居然严丝合缝,心中不禁生出一种荒谬的割裂感。 在剪辑室里转了一圈,江临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摸了摸下巴,凑到刘华强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强哥,商量个事呗?” “怎么了兄弟?有事直说!” 刘华强豪气干云地拍了拍胸脯。 “也没什么大事......” 江临风略显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那个,你这儿,能不能搞到几张三上悠亚的原版签名照?” 刘华强愣了一下,随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八卦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了江临风两眼,嘴角勾起一抹“我懂”的坏笑,用胳膊肘撞了撞江临风的肋骨。 “哟?兄弟,看不出来啊,你这浓眉大眼的背地里好这一口?还要三上老师的签名照?是不是昨晚看现场看激动了?” “去你的!” 江临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别瞎脑补,我可是正经人。我有个发小,叫赵旭,人在华国开摩托车行,那小子是个资深宅男,特别迷这些。我这不是寻思着阴差阳错来了一趟R国,还进了你的大本营,正好给他带点土特产回去嘛。就当是慰问兄弟了。” 江临风这番话倒是真心实意。 自从自己来长安后,和赵旭的联系就少了很多。 要是真能带两张签名照回去扔给赵旭,估计那小子能激动得抱着他叫爸爸。 刘华强听完,哈哈大笑。 “行啊,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讲义气的好兄弟。三上老师的签名照是吧?小意思,她上个月刚跟我这儿签了一部特别企划,我这有的是内部福利!” 说着,刘华强带着江临风走进了自己的独立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得极尽奢华,巨大的真皮沙发和实木老板桌尽显大佬风范。 刘华强走到靠墙的一个保险柜前,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 江临风本以为保险柜里装的会是金条或者武器啥的。 结果门一开,里面竟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摞各路暗黑界顶流女优的高清限量版签名照、原味周边以及限量版手办! “卧槽......” 江临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强哥,你这保险柜里的东西,要是在国内估计够你判三年的。”“你不懂,这叫行业硬通货,关键时刻比送钱都好使!” 刘华强满不在乎地在照片堆里翻找了一下,抽出了两张印刷精美、带着三上悠亚金色签字和唇印的绝版生写照片,递给了江临风。 随后,他又眼珠一转,手指在另一摞照片里挑了挑,顺手抽出一张波多野结衣的签名照,一并塞到了江临风的手里。 江临风低头看着手里多出来的波多野结衣照片,顿时有些脸热。 “强哥,两张三上的就够了,你塞这张波老师的干嘛?” 刘华强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笑得像个得逞的老狐狸。 “江兄弟,你就别跟哥装了。你这R国的伪造身份,叫‘波多野临风’对吧?你起这个假名字的时候,敢说没参考咱们波老师的大名?” “拿着吧,留个纪念。这可是波老师十五周年出道纪念限量版的,市面上炒到两万日元一张呢。就算你那朋友不要,你自己留着夹在护照里,也算是认祖归宗了。” “……” 江临风被刘华强这番离谱的逻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了看照片上笑容甜美的波老师,红着老脸,把这三张极具杀伤力的“土特产”仔细叠好,塞进了冲锋衣的内侧口袋里。 “行,谢谢强哥了哈。”江临风干巴巴地说道。 “小事一桩,以后你那兄弟要是还想要谁的,直接给我发个消息就行,我让人直接打包邮寄到国内去。” 刘华强豪爽地吐出一个烟圈。 就在两人坐在办公室里,准备继续围绕R国风土人情插科打诨的时候,江临风原本放松的神色,突然毫无征兆地一僵。 “嗡!” 在他的灵魂深处,那道与伴生灵兽连接的无形契约,突然传来了一阵清晰的悸动! 第627章 薇拉到来 江临风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双眼微眯,筑基后期的庞大神识瞬间顺着契约的感应方向向外蔓延试探。 “怎么了?” 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刘华强,瞬间察觉到了江临风身上气场的突变。 他立刻掐灭了手里的雪茄,脸上的吊儿郎当瞬间褪去。 “是有什么情况吗?” 刘华强压低声音,语气冷厉,已经完全进入了特工的战斗状态。 “别紧张,不是敌人。”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回神识,将后背重新靠在沙发上。 “是我的人。” “你的人?” 刘华强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这边有其他组织的人?” 江临风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皱起。 伴生契约的感应极其特殊,只有当双方距离在一定范围内时,才会产生如此清晰的共鸣。 这说明,薇拉以及刑天沫等人,已经正式踏上了长崎的土地! 而且,从契约传来的微弱焦躁情绪来看,薇拉现在的脾气估计相当不好。 “既然是自己人,那感情好啊!” 刘华强松了一口气。 “长崎是我的地盘,要不要我现在就开车带你过去跟他们汇合?” “额,那倒不用,你就当不知道这个事情。” 江临风毫不犹豫地摆手拒绝,声音严肃。 “为什么?” 刘华强不解。 江临风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当前的局势。 “刑天沫他们现在绝对都被M国的人死死盯着。” “他们之所以到现在都安然无恙,是因为幕后的人在等这群诱饵,把真正的大鱼给钓出来。” 江临风想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芒。 “如果我此时贸然现身去和他们接触,显然是不理智的。” “一旦打草惊蛇,会让局势全聚焦在长崎,这对于后续的撤离都是麻烦。” 见江临风一直站在窗口没有再说话,刘华强也没有多问。 他能想到江临风此次执行任务的级别一定很高,既然组织上只说了协助开展行动,多余的话还是少问为妙。 江临风在窗前踱步了两个来回,最终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不过一直让他们担心也不是回事,得想办法见薇薇一面,先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江临风转头看向刘华强说道。 “强哥,我出去一趟,晚上就不用管我吃饭了,有事我会主动联系你。” “好!” 刘华强掐灭了手中的雪茄,知道江临风要开始行动了。 “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成,别送了强哥。” 江临风笑着说完,随即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长崎市的上空,几朵厚重的乌云正在缓缓堆积,遮蔽了原本就不算刺眼的阳光。 天色,正在慢慢变暗。 江临风刚走出刘华强公司大门,一阵狂风便呼啸而至,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顷刻间,暴雨倾盆,整座城市迅速被一层灰白色的雨幕所笼罩,远处的霓虹灯牌在雨水的冲刷下晕染成一片色块。 江临风站在屋檐下微微闭上双眼,感受着脑海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 那是他与薇拉之间独有的灵魂契约感应。 “距离大概在三十公里左右,位置还在不断移动......” 江临风猛地睁开眼,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在这人流密集、监控密布的长崎市区,再加上这漫天的大雨,他若直接施展疾风步在楼宇间穿梭,太显眼了。 江临风压了压冲锋衣的帽檐,将自身的气息完美地收敛进体内,大步走进雨幕中,来到街角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先生。” 头发花白、穿着整洁制服的司机礼貌地用倭寇语问道。 “顺着这条主干道往前开,速度稍微快一点。” 江临风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回了一句,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万元大钞,直接扔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司机看到钞票,眼睛一亮,立刻闭上了嘴,熟练地踩下油门,出租车在雨夜的街道上平稳滑出。 江临风靠在后座上,神识顺着契约的指引,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在雨幕中铺散开来。 “前面路口,右转。” 江临风突然开口。 “嗨伊!” 司机连忙打方向盘。 “不对,前面那个红绿灯左转,进那条商业街。” 五分钟后,江临风看着神识中薇拉气息的变动,再次下令。 “额......先生,那条街现在很堵......” “加钱。” 江临风又扔了一张万元的钞票过去。 司机咽了口唾沫。 “嗨伊!没问题!”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这位有着三十年驾龄的老司机,经历了职业生涯中最怀疑人生的一段旅程。 后座的这个年轻男人就像是个神经病一样,一会儿让他去中华街,一会儿又让他在长崎站附近的大型商场兜圈子,甚至好几次让他把车停在路边,等个两三分钟后又突然让他掉头往反方向开。司机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着江临风的侧脸,心里疯狂打鼓。 “这小子到底是在躲避极道仇家的追杀,还是在抓老婆出轨的现场?这路线也太离谱了吧!” 他当然不知道,此时真正让江临风头疼的,是神识里薇拉那边的动向。 “这帮家伙,反侦察意识倒是挺强。” 江临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雨景,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在他的感知中,薇拉等人的气息时远时近,行动轨迹毫无规律可言。 他们明显是在有意识地绕路,专门挑那种地形复杂、人流量大的商场、地铁站和小吃街穿梭,甚至还会故意在某些狭窄的巷子口停留个几分钟,显然是在观察身后有没有尾巴。 这种教科书级别的特工反追踪手段,估计是刑天沫那小子教的,毕竟他是国安特调局出身的专业人士。 眼看着出租车已经在市区里绕了快一个小时,前面的路段因为暴雨和积水变得拥堵不堪,车流像长龙一样亮着红色的尾灯,缓慢地向前蠕动。 “就在这儿停吧。” 江临风推开车门,径直走进了雨幕中。 他顺着沿海的街道步行,一边走,一边将神识扩散出去,穿透层层雨帘,精准地锁定了前方三公里外那几道熟悉的气息。 随着距离的拉近,江临风的眼神逐渐变得冷厉起来。 因为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除了薇拉、刑天沫和蒲清欢三人之外,在他们周围大约两三百米的半径内,还隐隐约约徘徊着七八道隐晦的修炼者气息! 这些气息虽然不强,大多在炼气三层到炼气五层之间,但他们配合得极好,分工明确。 有的在制高点俯瞰,有的在平行街道穿插,还有两道气息则是死死咬在刑天沫等人身后的视野盲区里。 “果然都被龙门猜中了。” 江临风冷笑一声。 这些尾巴,毫无疑问是M国、圣联会,甚至可能是R国内阁情报调查室派出来的探子。 江临风没有理会那些杂鱼尾巴,他脚步轻快地穿梭在人群中。 最终,在长崎南部的深堀渔港附近,江临风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长崎有名的老旧渔港。 由于暴雨,渔港周边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几家还在营业的居酒屋亮着昏黄的灯笼。 江临风站在街角的一处屋檐下,隔着大约一百多米的距离,终于看清了目标。 雨幕中,刑天沫穿着一身黑色的防水风衣,手里撑着一把大黑伞。 而在他的背包里,一颗毛茸茸的、通体浅灰色的大脑袋正探出来,正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周围的街道。 正是薇拉。 在刑天沫身侧半步的位置,则是穿着一身米色风衣、身材高挑的蒲清欢。 她虽然撑着伞,但眉眼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憔悴,一双美目不断地在周围的建筑和人群中扫视。 江临风再次用神识将方圆二十公里彻底犁了一遍,确认暗处只有那几拨炼气期的尾巴,并没有筑基期的蛰伏后。 他才神识传音给薇拉。 “别回头,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江临风低沉而平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薇拉的脑海深处响起! 第628章 江临风!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原本正趴在刑天沫背包里打哈欠的薇拉,浑身的灰毛瞬间像通了电一样唰地一下炸开了! 她那双竖瞳猛地瞪圆,喉咙里下意识地就想发出一声猫叫,连带着在背包里的身子都猛地僵硬了一下。 “怎么了前辈?” 刑天沫敏锐地察觉到了背包里的动静,立刻停下脚步,低声警惕地问道。 “别停下!继续走!右边巷子里有两只老鼠在看你们。” 江临风的声音再次在薇拉脑海中响起,带着命令口吻。 薇拉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主儿。 她在短暂的错愕后,立刻反应了过来,用爪子拍了拍刑天沫的后背。 “没事,本座刚才打了个盹,梦到有人抢我的顶级和牛了。别疑神疑鬼的,继续走你的路。” 薇拉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御姐音对刑天沫传音道。 刑天沫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继续撑着伞往前走。 而此时,薇拉的识海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江临风!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薇拉通过伴生契约的灵魂通道,破口大骂。 “你特么居然真的还活着?!你知不知道我们在釜山翻了多少遍?知不知道本座差点以为你要凉了!你既然没死,为什么这几天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听着脑海里薇拉那连珠炮一样的国骂,江临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踏实感。 在这异国他乡的暴雨中,能听到这只贪吃嘴硬的兔狲骂街,竟然也是一种难得的亲切。 江临风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嘴角微微上扬,传音调侃道。 “哟,一只靠着我带飞的兔狲,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是吧?连主人的名字都敢直呼了?信不信我回去停了你的伙食供应,让你天天啃干猫粮?” “你!” 薇拉气得在背包里直磨爪子。 “你也就知道拿这招威胁我!本座告诉你,这几天我可是累成了狗!我都快烦死了!” “行了,别抱怨了。” 江临风收起玩笑的语气,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跟我说说,你们这几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提到正事,薇拉也收敛了脾气,通过神识快速地将这几天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釜山大爆炸之后,我们在废墟里死活找不到你,大家推测你可能是被海啸卷走,顺着对马暖流漂到了R国。” 薇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后来我们进入R国,为了扩大搜索范围,我们就兵分两路了。金书雅带着那对双胞胎兄妹去了对马岛,本座则带着刑天沫和蒲清欢,一路顺着洋流的方向摸到了长崎。” “说实话,本座本来也只是带他们来这边碰碰运气,谁知道你小子命这么大,居然还真被我给撞上了!” “辛苦你们了。” 江临风轻声叹了口气。 “你知道辛苦就好!” 薇拉冷哼了一声,随后话锋一转,语气里突然多了一丝八卦和戏谑的味道。 “不过嘛,最辛苦的可不是本座。你看看走在刑天沫旁边的那位大小姐。” 江临风的目光透过雨幕,落在了蒲清欢那略显单薄的背影上。 “人家姑娘自从以为你战死在釜山后,这几天可是茶饭不思,眼泪都快哭干了。这一路上,但凡看到个身形跟你差不多的男人,她都要多看两眼。” 薇拉在识海里啧啧称奇。 “啧啧啧,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等着丈夫死而复生的望夫石啊。” 薇拉故意拖长了尾音,唯恐天下不乱地拱火。 “这丫头对你的心思,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她这绝对是真动了心了。你现在既然就在附近,真不打算露个面,给她个大大的拥抱安慰一下?英雄救美,死而复生,这可是拉满好感度的绝佳桥段啊!” 听到薇拉这番调侃,江临风感觉一阵头大。 他当然知道蒲清欢的心思。 但他江临风是个有原则的人,他心里已经装满了温以宁。 他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招惹蒲清欢。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也绝对不允许他这么做。 “少废话!” 江临风直接装作没听见薇拉的调侃,强行转移了话题。 “现在不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 “暂时不要告诉刑天沫和蒲清欢我的事,现在至少有三四拨不同势力的眼线在盯着你们,他们俩的情绪太容易暴露了!” 江临风的眼神扫过街道暗处那几个盯梢的尾巴。 薇拉在背包里翻了个白眼,她虽然平时懒散,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行了行了,本座知道了。你以为本座这么喜欢八卦?” 薇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让我们在这儿瞎转悠?” “既然我没事了,你们就赶紧把最后的全套戏做足。” 江临风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明天你们就去长崎港和几处偏僻的海岸线,大张旗鼓地转一圈,装出一副寻找无果的样子。然后再去和金书雅他们汇合,尽快通过龙门的秘密渠道返回华国。”江临风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等风头一过,龙门会想办法送我回去。” 雨声在江临风的耳边沙沙作响。 他看着一百米外,蒲清欢正因为踩到一个水坑而微微踉跄了一下,刑天沫连忙伸手扶住她。 薇拉收起了戏谑的语气,声音在江临风的脑海中低低地响起。 “知道了。” 薇拉的传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情绪,似是幽怨,又似是彻底松了一口气的庆幸。 “主人......只要你还活着就行。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本座就算追到地府,也要把你拽出来鞭尸。” 听到这句略带傲娇和幽怨的话,江临风愣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薇拉内心最深处的真实牵挂。 江临风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泛起一抹笑意。 “放心吧,你家主人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 江临风笑着回了一句,随后目光一寒,瞥了一眼距离刑天沫三人身后不到五十米的一条暗巷。 那里,两个炼气四层的圣联会外围探子,正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微型通讯器在汇报着什么。 “薇拉。” 江临风的语气变得冷酷。 “既然准备撤了,适当的时候,略施点手段,把那几个跟得最紧的尾巴......清理干净吧。” “哼,这种小事,还用你教?” 薇拉的传音里透出一股兴奋。 “本座这几天装孙子装得骨头都快生锈了。那几个炼气期的杂鱼,本座一爪子就能把他们全拍成肉泥!” “别玩太大,低调点。” 江临风最后嘱咐了一句,便单方面切断了神识传音。 他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几人。 直到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雨幕的尽头,江临风才转身离去。 同一时间,R国,京都空域。 万米高空之上,厚重的积雨云被一道银色的闪电粗暴地撕裂。 一架没有任何国家标识、通体涂装成灰色的湾流G650ER军用级改装专机,在电闪雷鸣中平稳地向西南方向疾驰。 第629章 身份暴露 这架造价高达数亿美元的专机,是M国专门为圣联会会长伊森·科尔专门配备的空中移动堡垒。 机舱内部不仅拥有能够抵御常规导弹袭击的特种装甲,更配备了足以直连五角大楼和M国中情局总部的最高级别军用卫星通讯系统。 此刻,奢华宽敞的机舱内。 伊森·科尔正坐在一张由整块阿尔卑斯雪松木制成的餐桌前。 桌上摆着一份A5级神户和牛排,旁边是一瓶醒好酒的罗曼尼·康帝。 如果是往常,这位拥有着变态癖好和享受欲的筑基后期大圆满强者,一定会细细品味这顿晚餐。 但今天,那块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已经在餐盘里冷透了,暗红色的血水渗出,凝固在白色的瓷盘边缘,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嘎吱!” 伊森·科尔手中的纯银餐刀在瓷盘上用力划过。 这七天里,他就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承受着来自大洋彼岸白宫和自由灯塔总部的疯狂施压。 换帅的警告、撤职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这个一向自诩为亚洲黑暗帝王的男人,第一次体会到了挫败。 “该死的华国人......该死的龙门......” 伊森·科尔咬牙切齿地嘟囔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接到了自由灯塔的传讯,要求他第一时间前往M国说明情况。 在伊森·科尔看来,这无疑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就在他心烦意乱、准备将面前的餐盘扫落在地时,机舱前部的隔音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 一名穿着笔挺军装、肩膀上挂着上校军衔的白人情报官,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战术平板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怒了这位随时可能杀人泄愤的长官。 “科尔大人......” 情报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亚洲情报中心刚刚通过宙斯大数据AI系统,筛选出了一份绝密报告。我想......您必须立刻看一下。” “说结果!” 伊森·科尔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如果你带来的还是那些废物般的沿海排查无果报告,我就把你从这万米高空直接扔下去!” 情报官浑身一哆嗦,连忙快步走上前,将手中的战术平板双手递到伊森·科尔的面前。 “大人,不是常规排查报告,是一起原本毫不起眼的普通治安事件,但触发了我们AI系统的面部识别警报!” 情报官语速飞快地汇报道。 “昨天清晨,日本长崎县对马岛的大浜渔村发生了一起失踪案。当地三个有黑帮背景的混混连夜失踪,警方在调查时,盘问了一名借住在当地渔民家中的外籍男子。” 伊森·科尔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一丝极度的不耐烦。 这种底层人渣的失踪案,在R国每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情报部门居然拿这种垃圾信息来烦他? “重点!” 伊森·科尔厉声喝道,右手的纯银餐刀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捏得严重变形。 “重点是这名外籍男子的身份!” 情报官吓得一哆嗦,赶紧在平板上滑动了几下,调出了一组高清对比照片,声音激动得有些破音。 “这名男子向对马岛警方出示的是一套完美的M国公民护照,上面显示他是一名日裔美国人,名字叫......波多野临风。” 听到波多野临风这个名字伊森·科尔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但是,大人!” 情报官的语气陡然拔高,指着平板屏幕上那两张被放大的照片。 “对马岛的警方执法记录仪拍下了他的正脸。我们的宙斯AI系统在进行全球人脸大数据库比对时,发现这名叫波多野临风的男子,与一个人的人脸骨骼特征、瞳孔间距、甚至微表情特征,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百重合!” “谁?” 伊森·科尔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把夺过平板电脑。 屏幕左边,是对马岛警方执法记录仪拍下的、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眼神冷冽的年轻男子。 屏幕右边,是一张华国护照上的证件照,以及在釜山机场入境时被海关探头捕捉到的影像。 两张照片上的人,除了发型略有不同,五官轮廓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右边照片下方,用鲜红的字体标注着一个名字。 江临风(华国籍)。 “江临风......” 伊森·科尔盯着这个名字,瞳孔剧烈收缩。 “更重要的是!” 情报官咽了一口唾沫,抛出了最致命的一环. “波多野临风的护照信息,是在前天被黑客侵入修改的!我们有情报显示,就在昨晚这个波多野临风利用对马岛当地黑帮头目田中原人的走私黑渔船,离开了对马岛,目前已经秘密潜入了长崎市区!” “轰!”伊森·科尔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时间线,完美吻合! 行动轨迹,完美吻合! 甚至连华国龙门最近这几天大张旗鼓地把刑天沫等人派往对马岛和长崎疯狂搜寻的举动,也瞬间有了一个绝对合理的解释! 龙门那帮人,他们就是在找这个顺着洋流漂到日本的江临风!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伊森·科尔的双眼瞬间充血,激动得浑身发抖。 “原来是你!就是你这个杂种,毁了我在东亚的十年心血!” 但狂喜过后,伊森·科尔作为筑基后期大圆满老怪物的敏锐直觉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眉头紧锁,眼神惊疑不定。 “不对......如果真的是他杀了小泉特吾,他到底是什么背景?!” 伊森·科尔猛地转头看向情报官。 “你们有第一时间了解吗!” 情报官连忙点头,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敲击。 “大人,其实我们在确认他身份的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启用了安插在华国京城的高级别内线去核实情况了。” 情报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全息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出现了长安宾馆那场轰动整个华国修仙界的顶级拍卖会的偷拍画面。 画面中,严广信站在台上口若悬河,而江临风则坐在第一排的最核心位置,左右两边坐着的,赫然是京城邢家家主邢崇安和东海刘家家主刘援朝! “这是刚刚传来的画面,这个江临风真实的身份,是华国一个名为功德宗的隐世上古修仙门派的少宗主!” “功德宗?!” 第630章 趋之若鹜 伊森·科尔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作为自由灯塔在亚洲的掌舵人,他怎么可能没听过这个最近在华国情报界掀起滔天巨浪的名字? 不过之前更多了解到的是严广信的名字。 “是的,大人!” 情报官继续汇报道。 “就在不久前,功德宗在长安举办了一场内部拍卖会。他们不仅拿出了一种名为瑶光蜕凡愈灵丸的逆天疗伤圣药,单枚拍出了五十亿的天价,更是抛出了一个足以改变全球修仙界战力格局的拍品!” 情报官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微微发抖。 “那是一种名为凝真破障丹的绝世仙丹!根据情报,这种丹药能将筑基大圆满修士突破结丹期的成功率,凭空提升三成!并且就算突破失败,也能保住根基性命,拥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这枚丹药的交付名额,被龙门的王明怀以一万一千五百亿的天价当场拍下!” “嗡!” 伊森·科尔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后脑勺上。 凝真破障丹?! 提升三成结丹成功率?! 失败还能保命?! 对于他这种卡在筑基后期大圆满多年,迟迟不敢迈出最后一步冲击结丹期的老怪物来说,这三个字简直就是拥有致命吸引力的终极毒药! “不仅如此。” 情报官的汇报还在继续,每一句话都在不断冲击着伊森·科尔的心理防线。 “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功德宗背后极有可能隐藏着一位甚至多位已经踏入结丹期的真正老怪物!而这个江临风,作为他们在俗世的唯一代言人和少宗主,身上必然携带了大量的防身重宝和丹药!” 伊森·科尔呆立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全息屏幕上江临风那张冷峻的脸庞。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难以置信,逐渐扭曲成了一种极度贪婪的疯狂! 他全明白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一个年轻人能在釜山海云台反杀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小泉特吾? 因为他是功德宗的少宗主! 因为他身上带着结丹期老怪赐予的逆天保命底牌和杀伐重宝! 小泉特吾那个蠢货,绝对是因为轻敌大意,被江临风用某种一次性的大范围毁灭法宝给阴死的! 而这也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江临风在杀了小泉特吾之后会出现在对马岛。 这说明他自己也受了致命重伤,只能像个凡人一样被海啸卷走,在海里足足漂流了七天! “功德宗少宗主......瑶光蜕凡愈灵丸......凝真破障丹......” 伊森·科尔嘴里神经质般地念叨着这几个词,那双原本布满阴霾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小泉特吾的死算什么? 东亚二十个据点被毁算什么? 五角大楼的问责又算什么?! 相比于江临风这个人本身所代表的价值,之前圣联会损失的一切,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只要能抓到这个江临风,只要能把他捏在手里严刑拷打,逼问出凝真破障丹的下落,或者哪怕只是从他身上搜出几枚现成的丹药...... 他伊森·科尔,就能立刻成为自由灯塔历史上最伟大的英雄! 他甚至可以借着凝真破障丹的药效,一举突破到那梦寐以求的结丹期! 到时候,别说是亚洲区负责人,就算是自由灯塔的最高统帅,他也完全有资格坐一坐! “天赐良机......这简直是上帝对我伊森·科尔最大的恩赐!” 伊森·科尔猛地仰起头,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在密封的机舱内回荡,让一旁的情报官毛骨悚然。 狂笑过后,伊森·科尔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狠厉与决绝,他一把揪住情报官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立刻通知机长,改变航向!目标长崎!给我全速前进!” “还有!” 说完伊森·科尔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 “这么关键的情报,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是!大人!” 情报官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连连点头。 伊森·科尔一把将他扔开,随即大步走到机舱深处的通讯台前。 他没有选择向远在华盛顿的五角大楼和自由灯塔总部汇报这个惊天大发现。 这种足以改变世界修仙格局的终极机缘,绝不能让总部那些贪婪的政客知道! 一旦上报,总部肯定会直接派更高级别的大能来接手,到时候他伊森·科尔连口汤都喝不上。 他要独吞这份泼天的造化! “江临风既然已经通过走私路线进了长崎,龙门的那群白痴也刚好在长崎晃悠,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汇合。” 伊森·科尔盯着全息地图上的长崎市区,大脑飞速运转。 “江临风刚在海上漂了七天,在对马岛对付几个凡人混混还要靠肉身搏斗,说明他体内的灵力根本没有恢复!”但伊森·科尔生性多疑且极其谨慎。 他深知,就算江临风重伤未愈,但他毕竟是能阴死小泉特吾的狠角色,天知道那个结丹期老怪有没有给他留第二件保命底牌?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绝对不能托大! 必须用狮子搏兔的绝对力量,将其一击必杀! 伊森·科尔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通讯台上那个代表着圣联会最高紧急状态的红色按钮。 “滋滋!”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全息屏幕上弹出了三个加密的通讯频段。 这是圣联会除了死去的小泉特吾之外的三位顶级战力。 他们平时隐藏在东南亚的暗处,只有在圣联会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才会被联络。 而他们三人的修为,清一色,全都是筑基后期! “会长大人。” 通讯器里传来三个截然不同的声音。 “听着,诸位。” 伊森·科尔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难以掩饰的狂热。 “计划有变。放下你们手头的所有事情,全部停止!” “我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你们能调动的所有最快交通工具,立刻赶赴长崎市与我会合!”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这三位高傲的筑基后期强者对这个突然的召集令感到不解。 “那个在釜山杀了小泉特吾的华国人,出现了!” “今晚我决定亲自下场!在长崎展开一场围猎!” “滴!” 通讯中断。 湾流专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以突破音障的恐怖速度,朝着暴雨笼罩的长崎市俯冲而去。 第631章 大野教堂 在确认了江临风的身份后,伊森·科尔的心情不错。 只要能抓到江临风,哪怕只是从他身上搜刮出哪怕一点点关于凝真破障丹的线索。 他伊森·科尔不仅能彻底免去五角大楼的责罚,甚至能借此一步登天,跨入他梦寐以求的结丹期! “会长大人,我们距离长崎上空还有最后十分钟航程。” 一名肩膀上挂着上校军衔的情报官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压低声音汇报道。 “长崎那边的地面暗线已经确认,龙门派出的那支小队,在半小时前刚刚处理掉了我们派去盯梢的两名外围探子。目前他们正冒雨向长崎郊区的大野教堂方向移动。” “大野教堂?” 伊森·科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很好,偏僻的郊区,真是个适合埋骨的好地方。”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机舱前部的军用加密通讯台前,一把抓起话筒,直接切入了M国驻R国佐世保海军基地的最高指挥频道。 “我是伊森·科尔。我的授权代码是自由灯塔奥林匹斯-001。” 伊森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佐世保基地司令官略显错愕的声音。 “科尔会长?这里是佐世保基地指挥中心,长崎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需要您直接动用最高权限...... “闭嘴,听着。” 伊森·科尔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的废话。 “我不管你们现在有什么例行巡逻任务,立刻给我清空跑道!我要求你们在五分钟内,出动四架F-35B隐形战斗机,携带实弹,立刻前往长崎市郊大野教堂空域执行任务!” 电话那头的司令官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 “长崎?!科尔大人,您疯了吗?!长崎是R国的重点管辖城市,大野教堂虽然在郊区,但周边依然有平民居住!一旦我们在未经R国内阁批准的情况下,在他们的领土上擅自发动空袭,这会引发毁灭性的外交灾难和国际舆论!五角大楼那边......” “五角大楼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 伊森·科尔猛地一拍通讯台。 “司令官阁下,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在自由灯塔的全球战略里,现在的R国,不过是我们豢养的一条狗,是我们用来遏制华国的棋子!我需要去在乎一条狗的感受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这是最高级别的红色指令!” 伊森·科尔言辞激动。 “目标区域内藏着能威胁到M国国家安全的极度危险分子!我命令你,立刻出动战机!不仅如此,让你们基地的电子战部门和EA-18G咆哮者电子战飞机全部升空,立刻对长崎全域展开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电磁压制和全频段干扰!我要长崎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除我们以外的所有人变成瞎子和聋子!” 司令官在通讯频道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面对伊森·科尔在自由灯塔内部那恐怖的权限和地位,他最终只能咬着牙妥协。 “如您所愿,特使大人。战机编队立刻升空。” 司令官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补充道。 “但考虑到目标位于城市近郊区域,为了把平民伤亡和附带破坏压制在勉强可以掩盖的范围内,战机不会携带大范围杀伤性炸弹或钻地弹。四架F-35B将满载GBU-12激光制导炸弹,进行定点精准打击。” “GBU-12?五百磅级别的激光制导炸弹?足够了。” 伊森·科尔满意地切断了通讯。 他做事向来追求绝对的掌控和稳妥。 即便他自己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绝顶高手,即便他马上就会和另外三名筑基后期的顶级战力在长崎汇合,但他依然没有选择直接冲上去肉搏。 因为对手可是能杀掉小泉特吾的怪物。 在伊森·科尔的认知里,修仙者的肉身再强,护体罡气再厚,面对现代工业文明巅峰的战争机器,也绝对不可能毫发无损。 几百公斤的高爆炸药,加上超音速的精准破片杀伤。 哪怕龙门那支小队里藏着筑基期的修士,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上一轮齐射,不死也得脱掉几层皮! 只要先通过现代空军的精准火力覆盖,炸碎他们的防御,重创他们的肉身,消耗掉他们保命的招数。 这时才是他伊森·科尔入场收割的完美时机! “江临风......功德宗的少宗主......” 伊森·科尔看着舷窗外长崎上空翻滚的雷云,舔了舔嘴唇。 “今晚,你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将属于我!” ...... 长崎郊区,大野教堂。 这是一座由灰黑色石块垒砌而成的古老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半山腰的林地边缘。 突然的大暴雨,让整片长崎山区都笼罩在一种湿冷的水汽之中。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厚重的乌云仿佛要压到教堂的尖顶上。周围原本就人迹罕至的景点,在暴雨的肆虐下更是连半个游客的鬼影子都看不到。 只有倾盆大雨顺着教堂古老的瓦片和屋檐,形成一道道浑浊的水帘,不断地砸落在青石板上。 教堂侧面一处勉强能避雨的石柱长廊下,站着三道身影。 地上还残留着两滩被雨水冲刷得有些发白的血迹。 那是十分钟前,一路试图靠近探查的两个圣联会炼气期暗探留下的。 薇拉当时只用了一招极其隐蔽的雷法,就让那两只烦人的苍蝇化作了焦炭,随后被刑天沫一脚踢进了教堂后面的排水沟里毁尸灭迹。 此时的蒲清欢,正烦躁地在长廊下走来走去,一双修长美腿显得格外惹眼。 她身上的米色风衣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但她此刻完全没有心情去顾及自己的形象。 这位森罗殿的大小姐,此刻情绪明显已经急躁到了极点。 “不行,我总觉得不对劲。” 蒲清欢猛地停下脚步,红着眼眶看向站在石柱旁的刑天沫。 “天沫,我们不能再这么像无头苍蝇一样瞎转悠了!这都几天了?从釜山到福冈,再到长崎,我们几乎把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可江临风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和委屈。 “我现在最怕的,已经不是找不到他了......我是怕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以江临风的性格,如果他只是单纯的失联或者隐藏起来养伤,他绝对会想办法联系的!”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蒲清欢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 “这太反常了!我甚至开始怀疑,之前在釜山海云台的那场爆炸,他受的伤是不是比我们推测的还要严重十倍、百倍?他是不是已经......” “清欢,冷静点。关心则乱,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第632章 导弹来袭 刑天沫眉头紧锁,低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虽然内心也很焦急,但并没有像蒲清欢那样情绪失控。 他那张比女人还要精致几分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玩世不恭的表情。 “现在的问题,恐怕已经不是临风个人的安危了。” 刑天沫的声音很冷静。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沉声说道。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最近这两天,我们在感知到的修士气息,数量明显不正常。不仅是圣联会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连R国内阁情报调查室的狗鼻子都在周围转悠。”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行动轨迹变了。” 刑天沫转过头,看着蒲清欢。 “从昨天下午开始,那些尾随我们的探子,行动变得极度有规律。他们不再试图靠近试探,而是远远地吊着我们,甚至在一些关键的交通节点和制高点提前布控。” 刑天沫说道。 “这不是在搜寻,这是在封锁,是在围堵!” 蒲清欢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骤变。 “你的意思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刑天沫看着漫天的大雨,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们这支队伍,现在继续留在长崎,很可能已经不是在主动找人了,而是被人画好陷阱往里跳。” 听到刑天沫如此直白的分析,蒲清欢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烦躁了。 她猛地一跺脚,泥水溅了一身。 “那我们就这么撤回去?!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回华国?!” 蒲清欢红着眼睛盯着刑天沫。 “如果他真的还在R国,如果他现在正受着重伤躲在某个角落里等着我们去救他,我们这一走,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我做不到!要走你走,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看着蒲清欢这副彻底恋爱脑上头、油盐不进的模样,刑天沫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如果局势继续恶化,那些隐匿在暗处的老怪物真的下场了,就凭你我炼气七层的修为,留下来也未必帮得上忙。” 刑天沫的声音有些沙哑。 “甚至,如果临风真的隐藏在暗处,我们被抓住了,反而会成为敌人要挟他的软肋!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他,还会把他彻底暴露出来,拖入死局!” 这句话,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蒲清欢的头上,让她瞬间愣在了原地,脸色苍白。 是啊,她太弱了。 在那种级别的博弈中,她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时。 一直蹲在长廊最内侧的薇拉,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其实,薇拉心里早就翻了无数个白眼。 她不仅知道江临风现在活得好好的,不仅没缺胳膊少腿,甚至体内的灵力都恢复了七七八八。 但是,江临风下了死命令,绝对不允许她把这件事情告诉刑天沫和蒲清欢。 “这王八蛋,自己躲在暗处看戏,让本座在这里听这个傻丫头哭哭啼啼。” 薇拉在心里把江临风骂了一万遍。 看着蒲清欢那副绝望崩溃的样子,薇拉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她站起身,甩了甩身上的雨水,迈着优雅而傲慢的猫步走到两人中间。 “行了,别在这儿哭丧了。” 薇拉用那口老气横秋的语气开口说道。 “放心吧,本座的直觉一向很准。” 薇拉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高深莫测。 “说不定,他现在就在这长崎城的某个角落里偷摸看着我们呢。你们俩要是再这么一惊一乍的,万一真坏了他的计划那不是显得很蠢。” 听到薇拉这番话,蒲清欢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丝希望。 “师姐前辈!您是说真的?您真的感觉他没事?” 刑天沫脑子清楚很多,听到薇拉突然这么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或者......她已经和临风联系上了?” 刑天沫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但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知道现在绝对不是点破的时候。 既然江临风选择了隐藏,甚至连他们都要隐瞒,那就说明现在的局势很危险。 “我明白了。” 刑天沫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反而放松了下来。 “既然前辈这么说,那我们就......” 然而,刑天沫的话还没说完。 “滋......滋滋......” 他腰间那部定制通讯器,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盲音! 刑天沫脸色骤变,一把抓起通讯器。 屏幕上的信号格瞬间清零,变成了一个鲜红的X。 “电磁脉冲干扰?!全频段静默?!” 刑天沫的大脑疯狂运转,一种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还没等他喊出那句“敌袭”,一直懒洋洋地蹲在地上的薇拉,脸色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突变! 一双猫眼瞬间缩成了两道极细的针芒! “躲开!!!” 薇拉发出一声尖啸!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薇拉原本娇小的身躯在半空中瞬间迎风暴涨! “吼!” 一头通体呈现出暗银色且流淌着狂暴金色雷纹的恐怖凶兽,瞬间挤满了狭窄的石柱长廊! 薇拉张开巨大的双臂,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刑天沫和蒲清欢死死地扑倒在地,用自己强悍的妖兽肉身,将两人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下! 就在薇拉将两人扑倒的下一个瞬间。 “咻!轰轰轰!!!” 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破空声,从教堂上方被雨幕遮蔽的万米高空骤然袭来! 紧接着,四枚携带了超过一吨高爆炸药的GBU-12激光制导炸弹,精准无误地砸落在大野教堂的四周! 甚至连一丝反应的余地都没有留给他们。 剧烈的爆炸毫无征兆地在教堂周围轰然炸开! 冲天的橘红色烈焰瞬间撕裂了雨幕,超过三千度的高温将漫天的暴雨在瞬间气化成白色的水蒸气。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被炸碎的石块、钢筋和泥土,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席卷了整座大野教堂! 第633章 仓皇逃跑 “轰!!!” 在这股毁灭风暴中心,一团耀眼的银金色雷光正在死死支撑。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声从火海与浓烟中传出。 那是已经彻底展露出妖兽本体的薇拉! 即便薇拉在爆炸那一刻瞬间撑起了最强的护体雷罡,但这毕竟是四枚五百磅级别的航弹齐射! 第一轮爆炸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几乎就在他们头顶几十米处引爆。 护体雷罡在坚持了不到半秒后便轰然碎裂,恐怖的冲击波和高温火浪狠狠地拍打在薇拉的背上。 “砰!” 大野教堂的主体建筑在爆炸中彻底坍塌,成百上千吨的碎石和横梁砸落下来,将薇拉巨大的身躯彻底掩埋在废墟之中。 “咳咳......咳咳咳......” 废墟下方,被薇拉死死护在柔软腹部的刑天沫和蒲清欢,被剧烈的震荡震得七荤八素,口鼻溢血。 两人虽然没有受到致命的外伤,但那种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的冲击力,依然让他们出现了短暂的失神和耳鸣。 “轰隆!” 压在他们头顶的几块巨大的青条石突然被一股狂暴的雷力掀飞。 薇拉强行顶着爆炸的余波和漫天的火海,从废墟中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浑身电弧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爆鸣声。 原本柔顺的皮毛有多处被烧焦,甚至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往外渗着殷红的鲜血,但伤口表面立刻被雷电的高温烧灼结痂。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薇拉愤怒地甩了甩巨大的脑袋,抖落一身的碎石和泥水,一双竖瞳死死地盯着漆黑的高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作为一只活了六百年的山精大妖,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种毫无灵力波动、却能在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威力的铁疙瘩,她是真的一次都没见过! 更让她感到憋屈和暴怒的是,她刚刚将筑基中期的庞大神识铺开来将方圆五公里都找了一遍。 却根本没有探查到任何高阶修士的气息! 没有敌人! 没有灵力波动! 只有天上那连绵不绝的雨水和刺鼻的硝烟味! “是现代空军!是战术导弹!” 刑天沫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擦去嘴角的鲜血,他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满是骇然。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尚未散去的云层轨迹,咬牙切齿地快速分析道。 “速度突破音障,激光精准制导!从刚才导弹的飞行轨迹和下落时间推算,发射平台至少在十五公里之外的万米高空!” 蒲清欢此时也被震得脸色惨白,她紧紧抓着刑天沫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十五公里之外?那岂不是连神识都探查不到?他们......他们不派修士来围剿,直接用军队轰炸我们?!” “这帮王八蛋,居然玩阴的!” 薇拉气得在原地直磨爪子,坚硬的青石板被她锋利的爪子像切豆腐一样划出深深的沟壑。 她虽然不懂什么叫F-35B,什么叫激光制导,但她听懂了刑天沫的意思。 敌人根本没打算现身肉搏,而是躲在几十里外的天上,用世俗界的凡人武器对他们进行远程覆盖式攻击! “别废话了!这种武器不可能只有一波!” 薇拉瞬间做出了决断。 在这个毫无遮掩的废墟里,他们就是活靶子,一旦对方再来一轮齐射,就算她能扛得住,刑天沫和蒲清欢这两个连筑基期都没到的脆皮,绝对会被震成一滩肉泥! “都给本座滚上来!抓紧了!” 薇拉冲着两人发出一声低吼,巨大的身躯微微下蹲。 刑天沫和蒲清欢没有任何犹豫,两人非常清楚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他们立刻飞身跃起,一前一后跨坐在薇拉宽阔的脊背上,双手死死地揪住她脖颈后方坚韧的皮毛。 “不想被甩飞出去,就用灵力把自己吸附在我的背上!” 薇拉的话音刚落,她浑身的银金色雷纹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 “轰!” 薇拉巨大的妖兽之躯在瞬间化作了一道粗壮的雷霆闪电,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恐怖速度,直接撞碎了漫天的雨幕,朝着长崎郊外连绵起伏的山区方向高速遁去! 雷遁! 这是薇拉作为雷系大妖压箱底的保命身法,速度之快,甚至短时间内超越了普通的音速战斗机! 然而,就在薇拉刚刚窜出不到两公里的距离时。 “咻!咻!咻!咻!” 天际尽头,破空呼啸声再次传来! 第二轮打击,到了! 而且这一次,是四枚导弹从四个不同的刁钻角度,死死地咬住了正在高速移动的雷光! “真把本座当成任人宰割的野猫了?!” 在高速狂飙的狂风中,薇拉感受到了身后那股极速逼近的致命威胁。 她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凶光。 她没有减速,也没有尝试去走位躲避,因为她知道在这种带有锁定功能的现代武器面前,单纯的跑直线就是找死!“给本座,碎!!!” 在时速超过上千公里的极限狂飙中,薇拉猛地回过头,张开血盆大口。 她体内筑基中期的庞大妖力在此刻毫无保留地沸腾起来。 只见她大口之中,一颗刺眼的金色雷球瞬间凝聚成型,随后在一声狂暴的怒吼中,轰然炸裂! “雷狱·千鸟!” 伴随着上千只飞鸟齐鸣般的恐怖电流声,四道成人大腿粗细的金色雷柱,以比导弹还要快上几分的速度,狠狠地迎着那四枚来袭的GBU-12撞了上去! “轰!轰!轰!轰!” 四团巨大无比的橘红色火球,在距离地面不到五百米的半空中轰然炸开! 雷霆的毁灭之力与高爆炸药的化学能量在半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强光,甚至将长崎近郊这半片连绵的山区照耀得亮如白昼! 剧烈的气浪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硬生生地将漫天的暴雨排挤出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短暂真空断层! 无数被提前引爆的弹片带着高温,犹如一场流星雨般砸落在下方的山林中,燃起一片片熊熊大火,又很快被暴雨浇灭,升腾起大片大片的白烟。 “卧槽......” 趴在薇拉背上、死死贴着她皮毛的刑天沫,回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四朵逐渐消散的蘑菇云,额头上的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疯狂往下淌。 他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不仅仅是因为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更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 “师姐前辈,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万倍!” 刑天沫顶着扑面而来的狂风,对着薇拉大声喊道。 “圣联会也好,M国的自由灯塔也罢,他们之前在东亚的争斗,一直都控制在修仙界和地下势力的规则之内!” “可是现在,他们居然直接在长崎的城区边缘,动用了军事力量来对付我们!” 刑天沫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与绝望。 “这已经不是什么暗中博弈了,这是彻底撕破脸了!他们不惜冒着引发国际舆论和严重外交事件的风险,也要把我们炸死在这里!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背后的人,已经被逼急了,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听着刑天沫的分析,正在低空贴着树冠疯狂飞驰的薇拉,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呵,现在知道怕了?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平时在华国仗着家里有几个老怪物撑腰,觉得天下无敌。到了别人的地盘上,真以为自己那点炼气期的修为能横着走?” 薇拉的语气毫不留情,字字诛心。 “本座早就提醒过,你们这群人从进入R国大张旗鼓搜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人家当成活靶子给盯上了!” “现在好了吧?人家连面都不露,直接按几个按钮就能把你们轰成渣!要不是本座跟着,你们刚才在教堂里就已经连骨灰都剩不下了!” 蒲清欢紧紧抱着刑天沫的腰,脸色煞白,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在国家级的战争机器面前,他们这些炼气期修士是多么的渺小和可笑。 “前辈,我们现在去哪?!” 刑天沫大声问道。 “既然他们动用了空军,那整个长崎的空域和雷达肯定都已经被封锁了,我们的通讯设备也全废了!” “废话!当然是往深山老林里钻!” 薇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粗暴地打断了刑天沫。 “只要钻进地形复杂、有山体掩护的东南山区,只要撑过这一波,本座总有办法带你们杀出去!” 说罢,薇拉不再废话,她将体内的雷系灵力催动到了极致。 巨大的妖躯犹如一道不可捉摸的流光,在暴雨的掩护下,沿着复杂的地形起伏,向着长崎东南方向的深山老林疯狂逃遁。 第634章 蝗风蔽日 与此同时。 在长崎市中心铜座町安全屋内的江临风呼吸猛地一滞。 他那双紧闭的眼眸豁然睁开! 就在刚才那千分之一秒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神识波动,直接从万米高空之上,蛮横地扫过了整个长崎市的上空! “筑基后期?!” 江临风霍然起身,脸色阴沉。 不,不止是普通的筑基后期! 那股神识中蕴含的威压,丝毫不弱于之前的小泉特吾! 甚至,这股气息中更强! 江临风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他几乎在瞬间就将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了一起。 “糟了!” 江临风猛地捂住胸口。 在他的灵魂深处,那道与薇拉紧密相连的伴生契约,此刻正传来一阵悸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薇拉受伤了! 而且她现在正处于一种极度狂暴的战斗和逃亡状态! “这群疯狗!” 江临风咬牙切齿地暗骂了一声。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了M国人和圣联会的疯狂程度。 他们根本没有上当! 或者说,对方已经看穿了刑天沫等人是诱饵的本质。 但他没有选择放长线钓大鱼,而是直接最高战力下场了! 那道在天空中肆无忌惮横扫的筑基后期气息,显然已经锁定了薇拉等人的位置! “决不能让他们碰上面!” 江临风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抓起矮桌上的黑色冲锋衣套在身上,直接开门冲入了漫天的暴雨之中。 他没有去联系刘华强。 因为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一个炼气九层的人卷进来,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只会白白送命。 “轰!” 江临风的双脚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猛地一踏,坚硬的路面瞬间以他为中心,龟裂出大片蛛网般的裂纹。 他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疾风步被他催动到了超越极限的状态! 在暴雨的掩护下,江临风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在长崎市区的建筑楼顶和狭窄街道之间疯狂跳跃、穿梭。 他将神识收束成一条直线,死死地锁定在天空中那道正在向西北方向高速移动的庞大气场上。 “速度太快了......那个家伙绝对是在飞机上!” 就算他的疾风步再快,也绝对跑不过天上直线飞行的飞机,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半只脚踏入结丹期的巅峰强者!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抄近路直线切过去。 “死猫,今天就算拼了老命,你也得给老子撑住!” 江临风一边在雨夜中狂奔,一边在心里暗暗发狠。 ...... 另一头的薇拉情况并不乐观。 “该死......该死!甩不掉!根本甩不掉!” 薇拉一边在山石间借力腾跃,一边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咆哮。 因为笼罩在他们头顶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神识。 那股神识死死地锁定了他们。 无论薇拉如何利用地形变换方向,如何隐匿气息,那股冰冷的目光始终未曾偏离半分。 “天上!敌人在天上!” 蒲清欢猛地抬起头,透过重重雨幕和密集的树冠,试图寻找那股压迫感的来源。 数千米的高空中,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湾流G650ER专机正在厚重的积雨云中平稳穿行。 机舱内部,伊森·科尔站在机舱的舷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波旁威士忌。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透过防弹玻璃,冷冷地俯视着下方那片被雨水覆盖的绿色山脉。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道在山林间高速移动的雷电光团格外显眼。 “确认目标。” 伊森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他仰起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随后将酒杯随手扔在的地上。 他已经彻底确认,下方那支狼狈逃窜的队伍中就是华国的一支小队。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决定不再依靠那些废物手下,而是亲自出手。 “降低高度。打开后舱门。” 伊森头也不回地对着驾驶室下达了命令。 “可是长官,现在外面的气流非常......” 驾驶员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明显的害怕。 “执行命令。” 伊森打断了他。 他脱下身上那套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随手扯开领带,换上了一套黑色紧贴肌肉线条的高科技作战服。 这套作战服能够最大程度地减少空气阻力,并且承受高强度的灵力冲击。 “滴! 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湾流专机的后舱门在液压系统的作用下缓缓开启。 狂暴的冷空气和雨水瞬间倒灌进机舱,将舱内的文件和杂物吹得漫天飞舞。 伊森·科尔走到舱门边缘,狂风扯动着他的短发。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黑色山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下一秒,他向前迈出一步,身体直坠而下。 从数千米的高空跃下,没有降落伞,没有任何减速设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伊森整个人就像是一枚被发射出膛的黑色炮弹,撕裂了云层,以恐怖的终端速度向着薇拉所在的位置俯冲而去。 在高速坠落的过程中,他周身的筑基后期大圆满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狂暴的气流和漫天的雨水在他身体周围被强行排开,随后又在灵力的牵引下,形成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半透明锥形披风。 下方山林中。 薇拉的猫耳猛地向后倒贴,浑身的银灰毛发瞬间炸立。 “来了!” 她几乎是出于野兽的本能,在一个急刹车的同时,粗壮的后腿在湿滑的泥地上猛地一蹬。 巨大的身躯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了一个方向。 就在她调转方向的瞬间,她刚才所在的位置正上方,空气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薇拉猛然回首,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兽吼。 “轰!” 一道水桶粗细的金色雷柱从她口中喷薄而出,宛如一条逆流而上的金龙,径直轰向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 然而,面对这势如破竹的雷霆,半空中那道如同魔神般坠落的黑色身影却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伊森·科尔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犹如违反了物理定律一般悬浮在雨幕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道轰来的雷柱,眼神轻蔑。 他缓缓伸出双手,在胸前合十,随后猛地向外一拉。 “十灾·蝗风蔽日。” 随着伊森·科尔冰冷的吐字。 他的掌心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色光芒。 周围的空气在瞬间被抽干,无数被极度压缩的风刃凭空生成。 风刃刚刚成型,便在半空中开始了疯狂的自行分裂与扩散。 一变二,二变四,短短眨眼之间,成千上万道风刃便如同真正的蝗虫过境一般,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铺天盖地地席卷而下。 “咔嚓!轰隆!” 金色的雷柱与漫天的青色风刃群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接触的瞬间,就被成千上万道微小的风刃强行切碎、瓦解。 散碎的金色电弧在半空中徒劳地跳跃了几下,便彻底湮灭在漫天的青色风暴中。 而那遮天蔽日的风刃群,去势不减,继续向着薇拉所在的整片区域覆盖而下。 “这至少是筑基后期大圆满!” 薇拉心头大骇。 看着那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死亡风暴,薇拉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很清楚,如果不做点什么,背上的这两人绝对会被切成肉泥。 “赶紧跑!” 第635章 实力差距 薇拉猛地扭动身躯,一股柔和的灵力爆发,直接将刑天沫和蒲清欢从背上甩飞了出去。 “薇拉师姐!” 蒲清欢在半空中惊呼出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刑天沫被抛向数百米外的茂密灌木丛中。 就在甩飞两人的同时,薇拉不退反进。 她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将体内筑基中期灵力毫无保留地全部压榨出来。 “雷狱·万雷之幕!” 伴随着她的咆哮,她身上那些金色的雷纹仿佛活了过来,纷纷脱离了皮毛的束缚,冲天而起。 数百道粗壮的金色雷电在半空中疯狂交织、穿梭,眨眼间便编织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半球形雷网,将她庞大的身躯死死护在下方。 “轰!轰!轰!轰!” 下一瞬,漫天的蝗虫风刃倾泻在雷网之上。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林间回荡,整片大地的积水被瞬间蒸发,升腾起浓密的白色蒸汽。 雷网与风刃碰撞产生的恐怖冲击波,如同核爆的涟漪一般向四周横扫。 方圆数百米内的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巨大的岩石被绞成粉末。 泥土被掀翻到了十几米的高空,又在风刃的切割下化作漫天泥雨。 爆炸的中心,金色的雷光与青色的风刃疯狂角力。 然而,这毕竟是跨越境界的绝对压制。 雷网虽然勉强挡住了大范围的致命切割,但那风刃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多到雷电根本来不及将其全部气化。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细小的风刃透过雷网的缝隙切割在薇拉的身体上。 “嗷!” 薇拉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她那引以为傲的坚韧皮毛,此刻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中涌出,瞬间将她雪白的毛发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当风暴终于平息,那张巨大的雷网也随之支离破碎。 薇拉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地站在一片直径上百米的焦黑陨石坑中。 她的四肢都在微微颤抖,浑身上下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切口,金色的竖瞳也变得有些涣散。 “这只野猫,倒是有些意思。”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薇拉的耳边响起。 薇拉浑身的毛发再次炸立,她艰难地想要转头,但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根本不给薇拉任何喘息和恢复的机会,伊森·科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半空中闪现。 下一瞬便直接出现在了薇拉的面前。 距离之近,薇拉甚至能看到他作战服上因为高速摩擦而产生的灼烧痕迹。 伊森伸出一只手,五指微张,对准了薇拉的头颅。 “十灾·气绝。”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华丽的光影。 在伊森话音落下的瞬间,薇拉周围直径十米范围内的空气,被一股霸道的灵力强行抽空。 一个绝对的真空领域瞬间形成。 “呃!” 薇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本能地想要张嘴呼吸,但肺部的空气却反而在气压差的作用下被强行扯出体外。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在真空领域的内部,充斥着大量肉眼无法捕捉的高频振动风刃。 薇拉庞大的身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的每一次挣扎,都会主动撞上那些高频风刃。 “就这点能耐,也敢阻挡圣联会的脚步?” 伊森欣赏着薇拉痛苦挣扎的模样,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他只需再稍微用力一握,这只筑基中期的妖兽就会被彻底切成肉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嗖!嗖!” 远处幽暗的森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数道漆黑锁链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缠绕住了伊森·科尔的四肢和躯干。 那些锁链上布满了倒刺和诡异的符文,一接触到伊森的身体,便疯狂地收紧,试图将他向后拖拽。 出手的正是刑天沫。 此时的刑天沫半跪在泥水中,双手死死地结着一个古怪的印记。 强行施展这门秘术,显然已经透支了他全部的力量,连嘴角都在不断溢出鲜血。 伊森被黑色锁链缠住,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锁链,又顺着锁链延伸的方向,看向了远处的树林。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 “蝼蚁的挣扎。” 他甚至都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下一秒,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灵力从伊森体内轰然爆发。 这并非任何法术,仅仅是筑基后期大圆满修士最纯粹的灵力外放! “砰!砰!砰!”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黑色锁链,在接触到这股狂暴灵力的瞬间,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黑气消散在雨水中。 “噗!” 远处的刑天沫如遭雷击,秘术被强行破除的恐怖反噬瞬间摧毁了他的防御。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彻底失去了意识。解除了锁链的束缚,伊森没有再理会被困在真空领域中奄奄一息的薇拉。 他顺着刚才灵力传来的方向,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当伊森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直接来到了刑天沫和蒲清欢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人,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只即将被碾死的臭虫。 “找到你们了。” 蒲清欢跪倒在泥水中,怀里正抱着昏死过去的刑天沫。 当伊森那宛如死神般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时,恐惧立马笼罩了她的心头。 但眼下的情形不允许她坐以待毙。 “五鬼噬魂!” 蒲清欢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本命精血的血雾喷洒而出。 刹那间,大量的黑色浓雾从她体内翻滚而出,瞬间遮蔽了伊森的视线。 黑雾中,隐隐传来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几只狰狞的恶鬼虚影张牙舞爪地向着伊森扑去。 施展完这一击后,蒲清欢根本不看结果。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拽起地上的刑天沫,跌跌撞撞地向着山林最深处疯狂逃窜。 雨水混合着泪水和泥水,糊住了她的视线,但她不敢有丝毫停顿。 “雕虫小技。” 黑雾中,传来了伊森不屑的冷哼。 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伊森再次抬起手,掌心向下一压。 “十灾·蝗风蔽日。” 恐怖的青色风暴再次降临。 那漫天翻滚的黑色鬼雾,在接触到风刃的瞬间便被撕扯得粉碎。 那些狰狞的恶鬼虚影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狂风中化作了虚无。 摧毁了黑雾后,铺天盖地的风刃向着正在拼命奔逃的蒲清欢和刑天沫碾压而下。 听到身后传来的破空声,蒲清欢绝望地回过了头。 视野所及之处,全是被风刃绞碎的残枝败叶,风刃已经近在咫尺。 差距太大了。 这是绝对的力量碾压,任何计谋、任何挣扎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蒲清欢停下了脚步。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在生命的最后这一刻,她的脑海中并没有走马观花般闪过自己的一生。 她的眼前,只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T国的边境,漫天风雪之中。 “江临风......” 蒲清欢在心底默默地念出了这个名字,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瞬间被冰冷的雨水冲刷干净。 “如果能再见你一面,就好了。” 第636章 华丽登场 蒲清欢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等待着身体被风刃撕裂的剧痛。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如期而至。 相反,耳边传来了一阵沉闷且震耳欲聋的巨响。 “铛铛铛铛铛!” 狂暴的金属交击声混合着灵力碰撞的冲击波,在两人身前轰然炸开。 蒲清欢猛地睁开双眼。 一面浅金色灵力巨盾,不知何时已经骤然竖立在她们与那漫天风刃之间! 所有的狂风,所有的杀机,所有的绝望,都被这面巨盾硬生生地挡在了外面。 蒲清欢呆呆地看着前方。 在那面浅金色巨盾的后方,站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这一刻。 这道身影,与蒲清欢记忆中那个在T国边境救下她的身影,彻底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仿佛感知到了身后的目光,那道身影缓缓转过头。 一头熟悉的干练圆寸,棱角分明的侧脸,以及那双在黑暗暴雨中依然明亮的眼眸。 是江临风。 他看着瘫坐在泥水中的蒲清欢,看着她脸上混合着泥水和泪水的狼狈模样。 “抱歉。” 他的声音穿透了漫天的风雨和爆炸的轰鸣,清晰地传到了蒲清欢的耳中。 “我来晚了。” 没等蒲清欢开口,江临风身后金光闪烁极光剑罡发动! 上千道金色剑气在暴雨中凭空凝聚,剑身嗡鸣。 紧接着,这些剑罡化作一场密不透风的金色剑雨,铺天盖地般朝着伊森·科尔的位置倾泻而下! 站在树冠边缘的伊森·科尔,瞳孔便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他察觉到了这招式中的凶险。 “该死!这种能量密度......” 伊森暗骂一声,风系灵力在脚底猛然炸开,极其干脆地向后方倒飞而出,几个起落便翻身跃上了数百米外另一棵需五人合抱的参天古树树干上,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雨的正面覆盖。 “哧哧哧哧!” 金色剑雨落空,狠狠轰击在伊森原本站立的地面上。 趁着伊森退避的空档,江临风脚下发力冲入了战场中央。 前方,就是伊森此前打出的十灾·气绝领域。 那是一片被彻底抽干了空气的真空死域,内部充满了肉眼难辨的风刃。 但江临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破!” 江临风低喝一声,筑基后期那庞大的灵力透体而出,在他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淡淡的浅金色光晕。 整个人顶着恐怖的负压硬生生撞入了这片真空领域! “咔嚓!” 空气中竟然传来了类似钢化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气绝领域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江临风大步踏入其中,一把从中捞起浑身是血的薇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江临风扛着薇拉身形暴退,稳稳地落在了蒲清欢的身边。 还没等蒲清欢反应过来,江临风已经单手结出了一个繁复的法印,指尖青芒大盛。 “青木源界!” 伴随着江临风心中一声的冷喝,一股木属性灵力以江临风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神异的一幕出现了。 在这方圆五百米的范围内,所有的参天古树、繁茂的灌木、乃至地上的杂草,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卷曲,化作一蓬粉末。 这些被抽离出来的庞大生命力,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晶莹剔透的绿色溪流。 在江临风的神识引导下,精准地灌注进薇拉和刑天沫的体内。 不过短短十个呼吸的时间,两人从濒死的边缘被强行拉了回来。 “咳咳......” 薇拉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艰难地睁开眼睛,抖了抖身上的毛发。 她先是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临风,随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极其不爽的声音在江临风脑海中响起。 “少拿那种看流浪狗的眼神看我!我只是刚才大意了,被那死老外用阴招偷袭了而已!” 薇拉咬牙切齿地挥舞了一下爪子,语气里满是傲娇。 “每次你这逼王一出场就是这种装逼场面,显得老娘刚才被打趴下特别弱好吗?我不要面子的啊?!” 面对薇拉的疯狂吐槽,江临风根本没有接话,双眼死死盯着远处树冠上的伊森。 随后左手一翻摸出塑料袋。 他将袋子随手扔给一旁还没回过神来的蒲清欢。 “拿好。给她俩喂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江临风的语气温和。 蒲清欢手忙脚乱地接住袋子。 看着眼前的江临风,蒲清欢脸上的惊恐早已被痴迷所取代。 “好......你当心。” 蒲清欢用力地点了点头。 江临风微微压低身子,脚下被雨水浸透的地面瞬间炸开一个深坑。 疾风步全面爆发! 伴随着刺耳的音爆声,江临风整个人化作一道浅金色的残影,再次朝着伊森·科尔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远处参天古树的树干上,伊森·科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冲来的江临风。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嘴唇,眼中透出一种狂热与兴奋。 经过刚才那短暂的交锋,他已经百分之百确认。 眼前这的江临风,正是自己的真正目标!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伊森神经质地呢喃着,他决定不再有任何保留,也不打算浪费任何时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吧!” 伊森双手猛地在胸前张开,随后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快速结印。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方圆数百米的水灵力仿佛彻底暴走。 “摩西之约!” 伊森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吟唱。 左右两只手掌上,分别亮起了代表水系灵力的幽蓝色光芒和代表风系灵力的青绿色光芒。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在伊森操控之下,竟然在一瞬间完成了完美的融合。 江临风正在高速冲刺,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场发生了剧变。 原本从天而降的倾盆大雨,竟然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截留。 紧接着,在江临风身体的左右两侧,泥水、雨水混杂着狂暴的灵力,瞬间拔地而起! 那是两道高达十几米的巨大水墙! 这两道水墙并非静止,它们内部的水流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旋转,水流之间夹杂着成千上万道细小的真空刃! “轰隆隆!” 巨大的水墙宛如两场平地而起的海啸,一左一右,朝着中央的江临风高速合拢夹击而去! 伊森这头老狐狸的战斗智商极高,从头到尾,他都在刻意避免与江临风拉近距离进行近身肉搏。 他很清楚,在没摸清楚对方招式体系的情况下近身绝对是不明智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浪封锁,江临风奔跑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弱,眼神中更没有半分退缩。 “想夹死我?你这破水墙还不够资格!” 江临风冷笑一声,体内灵力再次沸腾。 “极光剑罡!” 这一次,江临风将灵力压缩到了极致,上千道金色剑气在他身前不足一米的地方疯狂汇聚、重叠、压缩。 短短半秒钟的时间,那些分散的剑气首尾相连,竟然在江临风的前方形成了一道高速旋转的金色剑气洪流! 就像是一个超级重型钻头一样! “给我破!” 江临风顶着这道剑气洪流,不闪不避,正面迎着左侧那道碾压过来的巨大水墙,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 震耳欲聋的大碰撞! 金色灵力与水浪在这一刻撞击在一起。 水墙中那密集的风刃疯狂地切割着江临风的剑气洪流,爆发出密集的金属铿锵声。 双方仅仅僵持了不到零点五秒。 高速旋转的金色洪流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硬生生地贯穿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窟窿! 水墙崩塌的瞬间,漫天的水花犹如瀑布般砸落。 就在这突破时,江临风心中一动。 “迷踪术!” 第637章 非常!非常感兴趣! 灵力催动之下,周围因为水墙崩溃和高温蒸发而产生的大量水汽,瞬间被江临风化为己用。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方圆数百米的区域迅速被一股白色浓雾所彻底覆盖。 能见度在这一瞬间骤降至不足半米,即便是修仙者的肉眼,也无法看穿这由灵力构筑的雾气。 站在远处树干上的伊森脸色微变。 大雾出现的一瞬间他神识探查的范围,都被压制到了身前不足二十米! “玩这一套?没门!” 伊森·科尔生性谨慎,绝对不给自己留下任何死角。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右手猛地向前一推,直接对准前方未知的浓雾区域轰出了杀招。 “十灾·气绝!” 他试图利用大范围的真空爆破,将正前方扇形区域内的浓雾连同可能潜伏在里面的江临风一并清空。 “轰!” 前方百米内的白雾瞬间被恐怖的负压抽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然而,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几片被绞碎的树叶在真空中缓缓飘落。 一道拳风毫无征兆地在伊森的正后方袭来! 伊森·科尔的头皮瞬间炸开,浑身的汗毛倒竖。 江临风竟然绕到了他的身后! 没有多余的废话,江临风腰部猛然发力,一记极其刚猛的直拳,直取伊森的后脑! 与此同时浓雾中,数十道极光剑罡,从上下左右各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封死了伊森的所有退路! 生死一瞬,伊森展现出了老练的反应速度。 一层肉眼可见的青色风暴壁障瞬间贴着伊森的皮肤表面生成,紧接着。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了人体骨骼关节常理的诡异姿势,硬生生地向左侧平移扭曲了数尺。 “砰!” 江临风这蓄势待发的一拳擦着伊森的侧脸轰过。 拳风直接撕裂了空气,将伊森左耳畔的金发削掉了一大片,并在他的侧脸颊上刮出了一道血痕。 拳劲去势不减,隔空轰在伊森原本站立的那棵参天古树的树干上,大树瞬间崩塌! 而那些从各个角度刺杀而来的极光剑罡,在撞上伊森体表时,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大部分被强行偏移了轨迹。 但仍有几道剑气穿透了防御,在伊森·科尔的作战服上留下划痕。 “躲得挺快!” 江临风一击未中,眼神越发凌厉,根本不给伊森喘息的机会,疾风步在树干上连连借力。 两人瞬间在这暴雨与浓雾交织的树冠之间,展开了高速交手!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与能量爆裂声在林间回荡。 江临风仗着被系统强化到变态的肉体强度,展开了贴身短打。 每一拳、每一脚都疯狂地压榨着伊森的生存空间。 而伊森则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凭借着风系灵力加持下的飘忽身法,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江临风的致命杀招。 这短暂而激烈的缠斗,将周围的树冠彻底摧毁,木屑与断枝伴随着雨水四处飞溅。 终于,在硬接了江临风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后,伊森身前的一道水盾轰然碎裂。 但他却借着这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向后连续几个凌空翻滚退出了五百米开外,彻底拉开了与江临风的距离。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虽然没有受伤但略显狼狈。 大雨依然在无情地倾泻。 周围的浓雾在两人剧烈的能量碰撞和狂风的吹拂下,已经渐渐散去。 隔着五百米的雨幕,两人遥遥对峙。 伊森抬起手轻轻抹去脸颊上的血迹,放在舌尖舔了舔。 突然,他抬起双手,在暴雨中轻轻鼓了两下掌。 “啪。啪。” “精彩,真是非常精彩的战斗。” 伊森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穿透了雨声清晰地传入江临风的耳中。 “你的肉身爆发力,以及灵力储备......确实有些狂妄的本事。” 江临风站在一截断裂的树干上,甩了甩拳头上的水珠,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以为你像条丧家犬一样跑这么远,是要急着给自己选个风水好的坟地。怎么,遗言想好了?” “哈哈哈哈哈!” 伊森仰头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笑声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与笃定。 “年轻人,锋芒太露可不是什么好事。能把我逼退,足以让你自傲了。不过,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正式地重新认识一下。” 伊森收敛了笑意,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我叫伊森·科尔。圣联会会长。” 听到圣联会会长这五个字,江临风心中一阵惊讶。 伊森似乎很满意自己抛出身份后的威慑力,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小泉特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死在你手里,一点都不冤。” 伊森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极度贪婪,死死地盯着江临风。 “其实,我对小泉的死活毫无兴趣。我这次来,只为了一件事,我对长安拍卖会上出现的那种名为凝真破障丹的神奇药物,非常!非常感兴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伊森张开双臂,做了一个绅士邀请动作。 “如果你愿意停手,跟我回去做客,好好分享一下那丹药的消息。我保证,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当凝真破障丹和长安拍卖会从伊森的嘴里蹦出来的瞬间。 江临风虽然表面上依旧古井无波,但他的内心深处,却在这一刻掀起了真正的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江临风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当初在官方背书的长安拍卖会上,为了杜绝任何泄密的可能,王明怀可是逼迫在场所有参与竞拍的大佬立下了心魔大誓! 那可是直指灵魂本源和天道法则的契约! 任何人,只要敢以任何形式违背心魔大誓,立刻就会遭到天道法则的无情反噬,当场灵魂崩灭,连做白痴的机会都没有! 理论上,关于凝真破障丹的存在,是绝对不可能泄露到外界的! 无数个危险的猜测在江临风的脑海中疯狂闪过。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一个极其残酷的现实。 凝真破障丹的存在已经暴露在M国面前了! 就在江临风大脑飞速运转、分析局势的这短短一两秒钟。 伊森·科尔的耐心似乎已经消耗殆尽。 或者说,他刚才那些招揽的话语,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掩护他准备真正的绝杀大招。 “看来,江先生是不打算接受我诚挚的善意了。” 伊森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后那张斯文的脸孔变的狰狞,眼底闪烁着杀意。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把你的四肢全部切断,把你打得只剩下一口气,然后再把你带回实验室,把你的脑子切片,慢慢榨干里面的秘密了!” 话音未落,伊森的双手在胸前合拢,十指交叉,结出了一个繁复的手印。 他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第十灾!” 第638章 不速之客 刹那间,整片天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停了,雷声也消失了。 暴雨依然在下,但那些从天而降的雨滴,却在半空中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形态变化。 不仅仅是雨滴,地面积水的泥潭、枯叶上残存的露水,甚至是空气中弥漫的湿气,全都在这一刻被伊森的灵力强行剥夺了原本的属性! 每一颗水珠的表面,都开始泛着青色幽光。 那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风系真空刃! 方圆数千米内的所有水分,在这一瞬间,全都被强行转化为了无差别的致命武器。 数以亿万计的风刃水珠悬浮在半空中,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整片区域,彻底化作了一个没有任何死角的终极死亡领域!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硬还是单纯的嘴硬!” 伊森面目狰狞,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随着他的动作,天空中那亿万颗包裹着真空刃的水珠,朝着江临风所在的方位,展开了全覆盖式的无差别洗地轰炸! 面对这宛如天灾降临般的恐怖大范围绞杀,江临风知道,单凭常规招式绝对挡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施展目前最强的底牌九龙焚天!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悬于一线的极短瞬间! 突变,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江临风已经绷紧了浑身的肌肉准备硬抗冲击波,但他敏锐的神识却突然发现,前方的空间猛地产生了一阵极度不协调的扭曲。 天空中,那压迫感令人窒息、已经下降到江临风头顶不足十米、即将把他绞成肉泥的亿万颗致命水珠……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 就好像有人突然按下了电影的暂停键。 紧接着,那些水珠表面包裹着的青色风刃光芒,毫无预兆地闪烁了两下。 “啵......啵啵啵......” 一连串犹如肥皂泡破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成片地响起。 下一秒,那足以将一座小型城市夷为平地的第十灾法术竟然在半空中集体崩碎! 那些被异化的水珠重新变回了最普通的雨滴,吧嗒吧嗒地地落在了江临风的脸上和周围的泥泞里。 “Waht?!!” 远处站在岩石上、还保持着双手下压姿势的伊森·科尔,整个人瞬间僵硬成了一座雕塑。 他满脸见鬼般的不可置信。 他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除了下雨之外毫无动静的天空,表情尴尬。 而站在断树上的江临风,也维持着九龙焚天起手式的动作,同样愣在了原地。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的痕迹。 伊森这个酝酿了半天的大招,居然就这么......凭空熄火了?! 漆黑的暴雨中,只剩下两人隔着百米距离,大眼瞪小眼。 “谁?!滚出来!” 伊森·科尔毕竟是身经百战、执掌亚洲黑暗面多年的枭雄。 短暂的呆滞后,他猛地回过神来,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庞大神识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呵呵......这种过家家把戏,玩来玩去也就是这些。上百年了,你们家族的手段,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就在两人神情紧绷的瞬间,一阵透着十足戏谑的笑声,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的树林中传了出来。 这笑声不大,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但在狂风暴雨呼啸、雷霆轰鸣的山区,这声音却犹如在两人耳边清晰地响起。 江临风和伊森·科尔几乎在同一时间循声望去。 在距离他们不到百米外的一棵巨大红松树上,不知何时,竟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留着一头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下巴上蓄着花白的短胡茬,穿着一件黑色的贴身T恤和一条战术长裤,脚下踩着一双沾了些泥水的军靴。 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从哪个健身房走出来的壮硕中年大叔。 他一只脚踩在粗壮的树干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在半空中晃荡着。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人,出现在这片战场中,却显得极其的突兀与诡异。 江临风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刚才的神识可是将方圆数公里都犁了好几遍,可他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甚至,如果不是对方主动出声,江临风的神识反馈里,那棵红松树上依旧是一片虚无! 伊森·科尔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表面上强装出镇定的姿态,但内心中已经暗道不好。 作为半只脚踏入结丹期的巅峰强者,他太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能够兵不血刃、连一点灵力波动都不泄露就强行掐断他的第十灾的,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的实力,呈断崖式的碾压于他!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伊森·科尔眯起眼睛,悄无声息地将一枚保命用的禁咒卷轴扣在了掌心,用流利的华夏语沉声试探道。 “这是我们自由灯塔与此人之间的私人恩怨,如果阁下只是路过,还请行个方便。事后必有重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中年男人拿着一个槟榔放在鼻尖闻了闻,看都没看如临大敌的伊森。 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江临风的身上。 “江临风,对吧?” 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意。 听到对方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江临风心中凛然,立刻将戒备提到了最高。 他没有贸然答话,而是将神识朝着那中年男人探查而去。 一秒钟过去了。 江临风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在他的神识反馈中,那个坐在树干上活生生的人,竟然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能够在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下,完全屏蔽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探查的,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对方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身上带着某种能隔绝神识的绝世法宝。 第二种......对方的修为,已经跨越了生命维度的鸿沟,达到了另一个让底层修士根本无法仰望的层次! 联想到刚才伊森·科尔禁咒的凭空溃散,第一种可能瞬间就被江临风排除。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结丹期老怪?!” 江临风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自从他被系统绑定、踏上这条功德修仙的道路以来。 虽然知道当今世界强国背后都有结丹期的战略级核威慑存在。 但他这一路走来,见过的最强者,也就是王明怀、小泉特吾和伊森·科尔这种筑基后期大圆满。 真正的结丹期大能,为了规避天地法则反噬,通常都是上年纪闭死关不出世的。 而现在,一尊代表着当今地球战力天花板的结丹期老怪物,竟然就坐在他面前! “怎么,看出点什么名堂了?” 中年男人看着江临风那变幻莫测的眼神,笑着摸了摸下巴上的短胡茬。 “不用白费力气试探了。不过,你小子确实比档案里写的还要优秀得多。” 男人的目光在江临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赞赏。 “在釜山单杀小泉特吾那个疯狗,在海里漂了七天,现在不仅活蹦乱跳地跑到长崎来,还能把伊森这小子逼得动用禁咒。更难得的是,你这身灵力底蕴之扎实、真气之精纯,简直是我生平仅见。” 中年男人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和不可思议。 “骨龄不到二十五岁,竟然就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境界......难怪他们说你们功德宗底蕴深不可测,这份天赋,就算是放在四百年前灵气充沛的上古时代,也足以惊世骇俗了!” 第639章 人间神明 听到这话,江临风心中再次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前辈谬赞了,晚辈不过是仗着师门给的一点保命底牌,侥幸而已。” 江临风瞬间收起了所有狂傲的姿态,标准且恭敬地抱拳行了一个晚辈礼。 他是个识时务的人。 在能单手碾死自己的绝对力量面前,保持谦卑是活下去的唯一真理。 更何况,对方既然叫得出他的名字,而且没有一上来就下杀手,大概率是友非敌。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今日救命之恩,晚辈铭记于心。” 江临风诚恳地问道。 中年男人从树干上轻盈地跳了下来,双脚落地时没有溅起半点泥水,仿佛他整个人都没有重量一般。 “谢我干什么?你要谢,就去谢王明怀吧。” 男人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埋怨。 “老子在南海闭死关闭得好好的,硬生生被他用加密专线给薅了出来。说什么华国修仙界的未来不能折损在外面,非逼着我这把老骨头跨海跑一趟。” 王明怀?! 江临风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 原来,王明怀那只老狐狸不仅安排了诱饵,更是在暗中下了一盘惊天大棋! 他直接动用了华国最高级别的战略核威慑! 请出了一位结丹期的护国大能,亲自跨海越境,来保他江临风平安回国! 这份天大的人情和因果,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严广信在长安晚宴上拍出的那个凝真破障丹的交付名额! “行了,叙旧的话留着回国慢慢说。这鬼地方的老子待着浑身不得劲。” 中年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江临风,语气不容置疑。 “走吧,跟我回去。” 然而,这句话落在不远处的伊森·科尔耳朵里,却如同敲响了丧钟。 “等等!” 伊森·科尔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焦躁与不甘,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厉声喝止。 他太清楚如果让江临风就这么走了,自己将面临什么下场。 圣联会在东亚的二十个据点被毁,小泉特吾战死,今天甚至动用了驻R基地的战术导弹轰炸! 如果不能带回江临风,不能拿到功德宗关于凝真破障丹的秘密来将功补过,五角大楼和自由灯塔总部绝对会把他送上军事法庭,甚至秘密处决! “他不能走!” 伊森·科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中年男人,疯狂地在大脑中给自己寻找着底气。 对! 天地法则! 因果报应! 在这个末法时代,地球的天地灵气根本无法支撑结丹期修士肆无忌惮地挥霍。 任何结丹期老怪如果敢在世俗界全力出手,必然会遭到天道法则的强烈排斥和反噬,轻则折损寿元,重则产生因果! 这个华国的结丹期老怪偷偷摸摸地越境来到R国,绝对不敢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他刚才打断法术,说不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在这个逻辑的自我催眠下,伊森·科尔那被压制的傲慢再次占据了高地。 “这位前辈!” 伊森·科尔挺直了腰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外交威胁。 “江临风是我们M国官方认定的极度危险恐怖分子!他涉嫌在釜山制造大规模杀伤性事件,摧毁了M国在东亚的核心战略资产!” “我现在是代表M国军方和自由灯塔总部,在这里对他执行跨国拘捕!” 伊森·科尔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冷光。 “我知道您是结丹期的大能,但在法则压制下,您又能发挥出几成实力?如果您今天强行带走他,那就是在公然挑衅整个自由灯塔!是挑起东西方修仙界的全面战争!” “我劝您,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静。 死一般的安静。 周边只剩下了雨声,整片山林仿佛连风都停滞了。 江临风站在一旁,用一种看死人般的智障眼神看着伊森·科尔。 他虽然不知道结丹期修士到底有多恐怖,但他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永远不要在一个能秒杀你的大佬面前,用讲道理或者威胁的方式来刷存在感。 中年男人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伊森·科尔,就像是在看一个在马戏团里卖力表演的小丑。 “挑衅自由灯塔?挑起全面战争?” 中年男人低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悲哀与不屑。 “几十年前,你们那个叫麦克阿瑟的异能者头子,带着三个筑基后期大圆满在鸭绿江边上叫嚣的时候,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男人抬起头,那原本古井无波的双眼中,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恐怖煞气! “后来,他们四个的脑袋,被我拧下来当球踢了。你们五角大楼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话音未落。 中年男人连法诀都没有捏,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冲着伊森·科尔所在的方向,遥遥点下了一根手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 在江临风极度震撼的目光中,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什么是不可跨越的神明与凡人的鸿沟! 没有绚丽的光影,没有狂暴的法术激荡。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灵压,毫无征兆地镇压在了伊森·科尔的头顶! “咔嚓!” “砰!” 伊森·科尔甚至连那一丝抵抗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及在脑海中成型。 他体表那一层层复合灵力护盾,在接触到这股灵压的瞬间,寸寸崩碎,化为齑粉!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伊森·科尔,这位堂堂圣联会亚洲区最高话事人,半只脚踏入结丹期的筑基后期大圆满强者。 此刻,竟被这股恐怖的灵压硬生生地压得双膝一软,重重地砸跪在了地上! “轰!” 他跪下的瞬间,膝盖骨直接粉碎,强大的冲击力将他身下的岩石地面压出了一个深达数尺的人形坑洞! “不......这不可能......” 伊森·科尔的七窍疯狂向外喷涌着鲜血,他那张斯文俊朗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成了惊恐的麻花状。 他拼尽全力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反抗,却绝望地发现,在结丹期这绝对的维度碾压下,他体内的灵力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流转!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从伊森的体内密集地传出。 在那根虚无手指的按压下,伊森的脊椎骨开始一寸寸地弯曲、断裂。 他被强行压迫着,从跪姿,变成了上半身死死贴在泥水里的五体投地状! 直到这一刻,伊森·科尔才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清醒过来。 他那个所谓的天地法则压制让结丹期无法发挥全力的逻辑,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幼稚! 就算大象被关在笼子里施展不开拳脚,踩死一只蚂蚁,也只需要轻轻一脚而已! 江临风站在一旁,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伊森·科尔,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死死地碾在泥里,后背不禁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就是结丹期。 这是真正的仙凡之别。 在这个末法时代,他们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中年男人收回了那根随意点出的手指,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趴在泥水里抽搐的伊森·科尔一眼。 他拍了拍战术裤上的雨水,双手插回裤兜里,步伐从容地走到还在发愣的江临风面前。 “别看了,他基本上被我废了。” 男人瞥了江临风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走。” 随着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落下,中年男人宽厚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江临风的肩膀。 江临风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狂风、暴雨、泥泞的森林,以及那如同死狗般的伊森·科尔,瞬间化作了模糊的光影在视线中极速倒退。 再一眨眼,已经出现在了蒲清欢三人躲藏的林中。 第640章 森罗殿主 见到江临风突然,身旁还站着一个陌生中年男人。 蒲清欢、刑天沫和薇拉三个人同时愣住。 蒲清欢原本还满脸紧张。 可看清男人长相之后。 她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睛猛地亮了。 “乔伯伯?!”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 “还认得我啊?” 蒲清欢瞬间跑了过去。 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小女孩模样。 “您怎么来了?” 乔宁笑眯眯说道。 “你爸都快急疯了,天天跟我念叨,说你这丫头跑出来以后一点消息都没有,再不把你带回去,他都准备亲自出山找人了。” 蒲清欢俏脸顿时一红。 “我......我这不是忙任务嘛。” 乔宁啧了一声。 “忙任务?你一个炼气期,跑去掺和这种级别的事情,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蒲清欢顿时有点心虚。 旁边,江临风已经彻底愣住。 乔伯伯? 森罗殿? 他看了看蒲清欢,又看了看面前这位看起来有点不修边幅的大叔。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离谱猜测。 “等等......” “你们认识?” 蒲清欢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介绍。 “这是我们森罗殿殿主,乔宁。” 此话一出。 刑天沫瞳孔直接一缩。 薇拉更是脸色瞬变。 森罗殿殿主?! 龙门亚洲体系内部,真正站在顶端的那批人之一? 江临风也是心头一震。 虽然他之前已经猜到对方身份不简单,但真没想到会这么离谱! 森罗殿殿主! 那可是真正意义上大人物! 放在整个东方修炼界都属于最顶层! 乔宁摆了摆手。 “行了,别一副看老怪物的表情。我又不吃人。” 说完,他扫了一眼远处逐渐靠近的几道气息。 淡淡道。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有什么想问的,回去再说。” 话音刚落,乔宁单手掐诀。 下一秒。 “轰!” 一股黑风瞬间席卷而起! 众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空间已经猛地一轻。 紧接着,所有人竟直接被黑风卷上高空! 江临风这一刻真切的感受到了一种恐怖差距。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腾云驾雾! 黑风化作云层,直接托着众人一路冲上高空。 下方地形迅速缩小,不过短短十几秒,众人已经穿过乌云层。 月光重新洒落,脚下是一望无际的云海,远处海平线甚至隐约能看到银白色月辉。 刑天沫整个人都看傻了。 “卧槽......”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就是结丹修士?” 筑基修士想要飞行也不是不行,必须得有特定的法器。 而乔宁现在,几乎已经有种御天地而行的感觉,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江临风同样看得眼热。 说不羡慕是假的。 哪个修仙的不想腾云驾雾? 谁特么还没点仙侠梦了。 想到这里,他悄悄凑到蒲清欢旁边,压低声音。 “你们这位乔殿主......到底什么修为?” 蒲清欢小声说道。 “我也不清楚。小时候听我爸说,乔伯伯那时候就已经结丹中期了。不过这些年他一直在国外到处跑,好多年没回森罗殿。现在什么境界,我真不知道。” 江临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结丹中期......而且还是很多年前。 那现在呢? 结丹后期? 想到这里。 江临风心里压力顿时更重。 以前他虽然知道结丹强,但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筑基和结丹之间,根本不是简单灵力差距。 而是生命层次的变化! 尤其乔宁刚才那一指。 伊森·科尔那种怪物级人物,居然连反抗都做不到。 这还怎么打? 江临风轻轻吐出口气。 更麻烦的是,今晚这一战后自己的身份以及实力,已经彻底暴露在了M国的视野里。 消息至此绝对已经传回了M国五角大楼。 看来回去以后,必须尽快炼制凝真破障丹,然后冲击结丹。 否则以后真碰上M国那边派出结丹老怪追杀。 自己连逃命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 江临风眼神逐渐沉了下来,脑海里复盘起了刚才与伊森·科尔交手的每一个细节。 “我还是太托大了。” 江临风在心底暗自做出了一个客观评价。 凭借着系统强行砸上来的修为,加上系统赋予的五倍同阶灵力纯度与储量。 他在硬实力上,确实已经达到了筑基期顶端。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一路碾压,甚至在釜山单杀小泉特吾的底气所在。 但是同级别内还是分三六九等,明显伊森·科尔就比小泉特吾强很多! 尤其是最后那一手第十灾。 如果不是乔宁出手强行掐断,自己多半是接不下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目前的应对手段还是太匮乏了,根本没有形成绝对的碾压优势。” 看到江临风脸色不好,站在一旁的刑天沫和蒲清欢其实也有一肚子话想问。 尤其釜山之后这段时间,大家经历的事情太多,可还没等他们开口。 一直盘腿坐在云团最前方的乔宁,缓缓睁开了双眼。 “怎么?被刚才那洋鬼子的禁咒吓到了?” 乔宁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胡茬,语气中带着几分长辈的戏谑。 话音刚落,乔宁随手一挥。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透明气罩瞬间在两人周围升起,将他们与后方的蒲清欢、刑天沫等人彻底隔绝。 江临风神色一凛,立刻收敛了思绪,转身面向乔宁,微微抱拳行了一个晚辈礼。 “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在复盘刚才的交手,深感自己实战经验和手段的欠缺。” 江临风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哦?” 乔宁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江临风一番,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 “小子,跟我透个底。刚才你跟那人交手,你有几成把握能杀了他活下来?” 听到这个问题,江临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思索了片刻。 他没有故意在结丹期大能面前装逼,也没有刻意藏拙。 “大概四成左右。” “四成?” 乔宁明显愣了一下。 “是的,四成。” 江临风平静地分析道。 “我在釜山斩杀小泉特吾时受的内伤并未完全痊愈,面对那种法术,我只能动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强行对轰。四成把握杀他,但代价是我自己极大概率会重伤濒死,甚至根基尽毁。” 看着江临风乔宁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四成......哈哈哈哈,好一个四成!” 乔宁忍不住轻笑出声,连连摇头感慨。 “你一个骨龄不到二十五岁的娃娃,居然能说出有四成把握强杀他......功德宗,果然是个深不可测的怪物窝啊!” 乔宁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震撼。 江临风表面谦虚笑了笑。 “前辈过奖了。” 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 “功德宗其实真没怎么培养我,主要还是外挂比较努力。”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可能说。 乔宁看着江临风,眼神越来越满意。 这种年轻人,不光天赋恐怖,关键脑子也够清醒,没有那种天才特有的狂妄。 这种人最可怕,因为他不仅强,还知道自己哪里不够强。 沉默几秒后,乔宁忽然话锋一转。 “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第641章 天生冰魄 江临风心里顿时一动。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结丹大佬亲自出手救场,怎么可能纯做慈善。 不过他倒也不意外,而是笑着说道。 “前辈请说。” 乔宁的目光越过江临风的肩膀,看了一眼后方正在打坐调息的蒲清欢。 “她爸蒲风当年受过我的一点指点,算是我半个记名弟子,现在又是我们森罗殿的大长老,咱们这做前辈的也不能不帮啊!” 江临风心中瞬间明了,眼神微动。 当时蒲风对那枚丹药最为眼红,只是后来顾及龙门才忍痛放弃了竞拍。 “乔前辈,您的意思是......” 江临风揣着明白装糊涂。 “明人不说暗话。” 乔宁目光灼灼地盯着江临风。 “我对你们功德宗那枚凝真破障丹,非常感兴趣。” “蒲风那小子卡在瓶颈太久了,以我上百年的修行经验来看,任何顶级炼丹师开炉,哪怕是再逆天的天地奇丹,一炉也绝不可能只出一枚!你们功德宗的手里,绝对还有多余的交付名额!” “前辈法眼如炬,晚辈不敢隐瞒。” 江临风故意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叹了口气道。 “宗门长辈炼制此丹确实不易,消耗的天材地宝难以估量......” 江临风的话还没说完,乔宁便抬手打断了他。 “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仗着修为倚老卖老、强抢晚辈机缘的不要脸之辈。” 乔宁笑了笑,语气中透着一股财大气粗的霸气。 “钱你们肯定现在也不缺了,那都不过是一堆废纸,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我这次的诚意很足。只谈以物换物,而且,我会以个人的名义,再额外补你一份丰厚的报酬!” 江临风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警惕。 这老狐狸不会想硬抢吧? 虽然对方刚救了自己,但修仙界这种事情太正常。 尤其凝真破障丹这种东西,足够让很多人翻脸,不过江临风还是保持微笑。 “不知前辈准备拿出什么东西来交换这等逆天改命的仙药?” 江临风谨慎地问道。 乔宁忽然神秘一笑。 “嘿嘿,我这个宝贝,你肯定想要!” 江临风眉头一挑。 乔宁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听说你有个凡人女友?” 江临风心里顿时一紧。 温以宁? 对方怎么突然提这个?但还是点头。 “是。” 乔宁嘿嘿一笑,随后抬起手,一个玉盒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周围温度骤降! 空气中甚至开始飘起细小冰晶。 江临风在看清那东西的一瞬间,瞳孔骤缩。 “这是......” 江临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件东西,叫作天生冰魄。” 乔宁看着手中的玉盒,眼神中也闪过一丝追忆。 “这是我当年游历全球,在南极冰盖最深处的一处上古冰眼遗迹中,九死一生才弄到手的天地奇物。” 乔宁抬起头,看着江临风那震惊的眼神抛出了这件奇物的逆天功效。 “这东西对我们这些已经定型的修士来说,除了能炼制冰系法宝外,用处不大。但它有一个全天下独一无二、逆转天道规则的唯一作用......” “只要辅以特定的阵法和药引,将这块天生冰魄融入体内,它就能强行在那人的气海中,后天重塑出一条冰灵根!”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江临风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后天塑造灵根? 这世上...... 居然真有这种东西?! 一直以来,温以宁没法踏上修仙之路一直是江临风心中的一根刺。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 乔宁手里,竟然就有着一份能够让凡人后天生出灵根的天地奇物! 这怎么可能不心动?! 乔宁是个活了上百年的人物。 虽然江临风极力掩饰,但明显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小子,看样子你是真动心了。” 乔宁将玉盒轻轻合上。 “前辈还真是对我的情况下了一番功夫啊。”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 他知道在谈判桌上越是渴望,就越不能表现出急不可耐,否则就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不过,前辈也知道,凝真破障丹的价值,不仅在于它能造就一位结丹期大能,更在于它能打破一个国家、甚至整个修仙界的顶层战力平衡。天生冰魄虽然是奇物,但在修仙界的普世价值衡量中,恐怕还不足以单换一枚仙丹。” “聪明!不愧是功德宗培养出来的妖孽,脑子够清醒。” 乔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句。 “这块天生冰魄,算是我个人送给你促成此事的谢礼。” 乔宁抛出了真正的重头戏。 “真正的交换条件,还没算进去。” 说着他伸出一根手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万五千点龙门功勋值!我们森罗殿也不差钱!” “当然,如果你们对功勋值不感兴趣......” 乔宁话锋一转。 “也可以不要功勋值,由我本人亲自为你们出手一次!只要不违背天道良俗,条件任你开!” 震撼! 无论是那一万五千点足以买下一个中型国家经济命脉的功勋值,还是一名结丹期大能无条件出手一次的人情承诺。 这两个条件中的任何一个放出去,都足以让整个华国修仙界为之疯狂和流血! “呼......” 江临风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深深地看着乔宁手中的玉盒,随后抬起头。 “乔前辈的诚意以及决心,晚辈已经充分感受到了。” 江临风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但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宗门底气。 “只是凝真破障丹事关重大,这种级别的决策,我必须在返回华国后,与长老们详细商议后,才能给前辈一个最终的答复。” 欲擒故纵。 江临风明白越是这种天大的诱惑,他越是要表现出背后有庞大宗门制约的谨慎。 对于江临风的这番回答,乔宁不仅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 “理应如此。” 乔宁随手把天生冰魄收起哈哈一笑,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撤去了周围的隔音结界,呼啸的罡风再次在云团外围回荡。 “无妨,回去好好跟你们家长辈商量。我等你的好消息!” 随着结界的撤去,后方的蒲清欢等人终于能再次看到两人的身影。 随后,乔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对了。” “最近低调点,尤其别再到处乱浪。” 江临风嘴角一抽。 “前辈,我平时其实挺低调的。” 乔宁看了他一眼。 “你猜我信不信?” 后方,蒲清欢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刑天沫也乐了,薇拉则低头憋笑。 江临风脸顿时一黑。 妈的,自己名声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乔宁哈哈笑了两声,随后摆摆手。 “行了,离入境还有段时间,等到了地方,估计还有一堆老家伙等着见你们,先好好休息吧!” 第642章 原来一直都是你 在空中乘云驾雾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虽然乔宁在黑云外围布下了一层灵力护罩,将罡风和低空气温隔绝在外。 但那种处于超高速飞行状态下,失重感与灵压混杂在一起的强烈不适感,依旧让黑云内部的众人感到一阵胸闷气短。 江临风盘腿坐在黑云的一端,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将灵力遍布全身,以此来抵消外界传来的阵阵压迫感。 “这就是结丹期老怪物的真正手段吗......” 江临风在心底暗自凛然。 境界之间的鸿沟,如同天堑。 就在江临风暗自思忖之际,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识海深处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波动。 一直老老实实趴在江临风脚边的薇拉,正悄悄地抬起那毛茸茸的脑袋。 她正试图通过两人之间的伴生灵魂契约,用神识传音向江临风疯狂吐槽。 “主人!你到底是怎么勾搭上这种级别老怪物的?刚才那老头可是正儿八经的结丹期!还有......” 薇拉的神识传音才刚传过来,江临风转过头瞪了一眼她。 薇拉浑身的白毛本能地炸了一下,刚到嘴边的吐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江临风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立刻闭嘴。 在这种不到十米的极近距离内,谁敢保证他们两人之间那所谓隐秘的传音,不会被乔宁的神识截获? 任何一丝秘密的暴露,都是致命的。 薇拉虽然平时傲娇嘴硬,但毕竟是活了六百年的大妖,瞬间读懂了江临风眼神中的忌惮。 她有些憋屈地撇了撇嘴,把脑袋重新埋进两只前爪里,毛茸茸的大尾巴烦躁地扫了扫云层,索性闭上眼睛装死。 黑云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结界外呼啸的风声在不断回荡。 坐在江临风对面的是刑天沫和蒲清欢。 此时的刑天沫脸色依旧苍白。 之前他强行透支生命力祭出黑色锁链偷袭伊森·科尔,结果被对方的灵力外放震成重伤,如果不是江临风及时赶到用青木源界及丹药为他吊住了一口气,他现在早就死了。 而蒲清欢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虚弱感。 随着飞行逐渐平稳,刑天沫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对面的江临风,眼神中充满了复杂情绪。 “临风......” 刑天沫苦笑了一声,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你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情?这段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蒲清欢闻言,也抬起头,美目一瞬不瞬地定格在江临风的脸庞上。 刑天沫摇着头,语气中带着一种震撼。 “在釜山的时候,我们以为你最多也就是炼气十二层巅峰。可当得知小泉特吾死在现场,而且有你残留的灵力波动时,我觉得这个世界太颠了了!” 刑天沫回想起江临风刚才顶着漫天风刃硬撼伊森·科尔的那一幕。 “你刚才展现出来的灵力厚度和肉身强度,绝对已经是实打实的筑基期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隐藏得也太深了吧!” 听着刑天沫连珠炮般的逼问,江临风的表情依旧古井无波。 “天沫,你想多了。” 江临风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说道。 “在釜山击杀小泉特吾,根本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碾压他的实力,完全是出于侥幸。” 江临风看着刑天沫,眼神极为真诚。 “我是隐藏了实力,但归根结底是动用了宗门长辈赐予我的一门玉石俱焚的禁术,强行在瞬间拔高了自身的修为,这才借着他轻敌大意的空档,用大范围的杀招将他轰成了飞灰。” 江临风苦笑了一声。 “但那门禁术的代价太大了。那一战之后,我的灵力彻底枯竭,甚至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块烂木头一样被海啸卷走。如果不是运气好被对马岛的渔民救下,我早就成了鱼鳖的口粮了。直到现在,我体内的伤势连一半都没有恢复。” 果然,刑天沫听完这番解释,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释然和后怕。 “你这家伙,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啊。” 刑天沫叹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跳脱。 “不过话说回来,上面可是被你吓得不轻。为了找你,龙门总部直接启动了一级红色战备,就差没跟M国人全面开战了。” 江临风半开玩笑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行走江湖,谁身上还没点不能说的秘密?要是底牌全亮给别人看,我早就死在不知道哪个阴沟里了。” 相比于刑天沫的震惊与释然,一直没有说话的蒲清欢,此刻内心的波澜却犹如惊涛骇浪般翻滚。 她呆呆地坐在原地,根本没有去听江临风关于什么禁术反噬的解释。 她的脑海里只回忆着刚才的场景。 此刻蒲清欢确信,当时根本不是江临风神秘师尊出手! 当初在T国边境救了她的,是江临风! 在釜山力挽狂澜独自留下殿后的,是江临风! 今天在长野暴雨中硬撼圣联会会长、将她从死神镰刀下抢回来的,依然是江临风! “原来......一直都是你。” 蒲清欢的声音轻得仿佛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但那双看着江临风的眼眸里,却早已蓄满了滚烫的水雾。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泪还是断了线般砸在手背上。 “江临风,算上在T国边境那次......你已经救了我三次了。” 听到T国边境这四个字,江临风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没有再出声否认,只是目光平静地迎上了蒲清欢那灼热且充满情愫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是默认。 原本因为伤痛而有些精神萎靡的刑天沫,一听这话八卦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满眼柔情的蒲清欢,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江临风,嘴角立刻咧到了耳朵根。 “嚯!T国边境?原来还有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啊!” 刑天沫不怕死地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蒲清欢,挤眉弄眼地起哄道。 “哎哟喂,我说师姐。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大于天。这都连着救了你三次了,这恩情比山还高比海还深啊!放在古代那些话本小说里,这可是妥妥的要以身相许才能报答的桥段啊!” 第643章 全部平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蒲清欢被刑天沫这句露骨的调侃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她羞恼地狠狠瞪了刑天沫一眼,抬腿作势要踢他。 “你是不是伤得还不够重?信不信我把你从天上踹下去!” 刑天沫夸张地捂着胸口哎哟直叫,但眼里的戏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看着两人这番打闹,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终于被彻底打破。 江临风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处理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男女感情债,刑天沫这通插科打诨倒是帮了他大忙。 江临风顺势清了清嗓子,将话题强行拉回了正轨。 他收起了刚才的玩笑姿态,神色变得严肃。 “天沫,清欢。别闹了,说点正事。” 江临风抬起头,目光真诚地扫过两人。 “这次的事情,我必须正式向你们道谢。王老师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们本来在釜山任务结束后就可以安全撤离的。是你们为了找我才来的R国。” “如果不是你们在这几天里把所有的危险和追踪都扛了下来,我根本不可能在对马岛和长崎拥有那样安稳的环境来恢复实力。” 江临风的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 “这份拿命换来的情意,我江临风记在心里了。以后不管你们遇到什么麻烦,刀山火海,我绝不推辞。” 这番情真意切的道谢,让刑天沫和蒲清欢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自己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刑天沫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我相信同样的情况,你一样会来捞我们,再说了,这次任务要不是你力挽狂澜,我们怕是要全军覆没了。真要论起来,还是我们欠你一命。” 蒲清欢也轻轻点了点头,看向江临风的眼神愈发温柔。 “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们做的一切就都值得。” “既然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那有些账,我们现在就该算清楚了。 ”江临风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矫情,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了利益分配问题。 “天沫,这次的斩圣行动,龙门总部那边最终的任务判定是什么结果?奖励怎么说?” 提到龙门的任务奖励,刑天沫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就在昨天,龙门最高委员会已经正式下发了绝密通报。咱们队伍任务完成度被判定为百分之百!” “按照任务发布时的承诺,四百点龙门功勋值,外加一枚极品筑基丹的奖励,已经全部下发到了我们小队的专属账户里!” 刑天沫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江临风说道。 “不过,因为你这个队长一直处于失联状态,按照特调局的规矩,这么大数额的战略资源分配,必须由队长亲自进行生物识别确认后才能解冻分发。所以那笔奖励现在还在系统里锁着。” “很好。” 江临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四百点功勋值,按照龙门官方内部一比一亿的兑换比例,那就是整整四百亿人民币的真金白银! 更别提那枚足以让无数炼气大圆满修士争得头破血流的筑基丹了。 这是一笔巨款。 但江临风的眼中却没有丝毫贪婪之色。 这点世俗界的功勋值对他来说,不过是数字而已。 他略微沉吟了片刻,直接拍板定下了分配方案。 “既然奖励已经到位,那就按规矩办。这四百点功勋值,以及那枚筑基丹,我们按人头平分。” 江临风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 “这次行动,我们小队一共七个人。我,师姐,你,清欢,王家兄妹,还有最后加入的书雅姐。” “四百点功勋值,直接除以七,每个人打入各自的私人账户。至于那枚筑基丹......”江临风摸了摸下巴。 “现在你们都还没到需要冲击筑基期的境界。留在手里不仅没用,反而容易招人眼红。” “我的意见是,等回国后,直接通过特调局的内部交易平台,把这枚筑基丹卖掉,换成等价的功勋值。然后把换来的功勋值,同样按照七等份,平均分配给大家。你们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刑天沫和蒲清欢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平分?! “临风,你疯了吧?!” 刑天沫第一个跳了起来。 “这种分配方案绝对不行!我坚决反对!” “你搞搞清楚,这次釜山的行动,我们几个在外面就只负责布了个结界、放了几个无人机,连特么大门都没进去!说白了全是你和金书雅、薇拉前辈三个人拼了命杀的!” 刑天沫越说越激动。 “按劳分配、强者多得是铁律!这对你不公平!” 蒲清欢也立刻附和。 “天沫说得对。我绝对不能要这份奖励。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随便分我们十几二十点功勋值作为辛苦费就行了。大头必须全部归你!那枚筑基丹更是你拿命换来的战利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两人这副坚决不受无功之禄的模样,江临风心中暗自点头。 但江临风的决定,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反对而改变。 “好了。” 江临风脸色一沉,直接压下了两人的抗议。 “我刚才说了,咱们之间的关系谈钱就俗了!” 江临风的目光扫过两人。 “在我的队伍里,只要是参与了任务的队员,只要把后背交给了彼此,战利品就必须平分!” “我是队长,在这个小队里,我说了算。这件事,没得商量。谁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就是不把我江临风当兄弟!” 两人看着江临风那毋庸置疑的眼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刑天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他没有再反驳。 “从今天起,你指哪我打哪。这条命卖给你了!” 蒲清欢则是低下了头,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众人热血上头的时候,一直盘膝坐在黑云最前端的乔宁,突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行了,收起你们那点江湖义气吧。” 乔宁那略带沙哑的声音悠悠传来。 “小娃娃们,准备降落。到地方了。” 到地方了?! 听到这四个字,几人同时一愣。 刑天沫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撤离满打满算,也才刚刚过去了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 要知道,从长崎到华国大陆,直线距离至少超过了三千公里! 这速度,别说是普通的民航客机,就算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超音速战斗机,也绝对不可能做到如此悄无声息且平稳! 随着乔宁的话音落下,原本将他们紧紧包裹的浓厚黑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众人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透过云层的缝隙,他们向下望去,发现下方早已不再是波涛汹涌的深海,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翠绿山脉。 在山脉的深处,灯火通明,隐约可以看见大片大片整齐划一的建筑群和宽阔的训练场地。 “这里是......华国南方?” 第644章 寒风载誉英雄归 刑天沫对国内的军事布局颇为了解,一眼就看出了下方地形的特征。 乔宁没有回答,他只是随意地向下压了压手掌。 “呼!” 整片黑云以一种恐怖速度垂直坠落! 失重感瞬间袭来,蒲清欢吓得闭上了眼睛,刑天沫也是死死抓住了云层的边缘。 就在黑云即将砸中地面的一瞬间,那股狂暴的下坠之力突然消散于无形。 “砰。” 一声闷响。 众人只觉得双脚一实,那团承载了他们一路的黑云化作丝丝缕缕的阴气消散在空气中,而他们已经稳稳地站在了一处巨大的水泥操场正中央。 周围是荷枪实弹的精锐士兵。十余盏巨大的探照灯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他们,终于回家了。 几人刚刚在操场上站定,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祖国的新鲜空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远处传来。 “哒、哒、哒。” 在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工簇拥下,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龙门总部一级巡查员王明怀! 王明怀大步流星地穿过警戒线,直接走到了众人面前。 他先是在江临风身上扫视了一圈,确认这个功德宗的宝贝疙瘩没有缺胳膊少腿后,那眼底的焦虑才彻底散去。 随后,王明怀快步走到乔宁面前,腰板笔直地行了一个军礼,声音中透着由衷的感激。 “乔前辈!这次真是劳烦您老人家亲自出山了。如果不是您及时赶到,我们在前方的这群好苗子,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王明怀的语气无比诚恳。 “龙门,欠森罗殿一个天大的恩情。” 乔宁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对王明怀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那张大叔脸上露出一抹市侩笑容。 “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 乔宁摆了摆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王明怀。 “记住你们龙门最高委员会之前答应我们森罗殿的条件。” “前辈放心,龙门一诺千金,答应的绝不会少。” 王明怀连连点头。 乔宁不再理会王明怀,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江临风的身上。 “江小子。” 乔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今天跟你说的事情,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随时等你的联系。” 说罢,不等江临风回答,乔宁甚至连招呼都没再打一个,他整个人突然在原地扭曲了一下。 “唰!” 乔宁的身形瞬间化作一团黑色阴气,彻底消散在了探照灯的光晕之下。 来无影,去无踪。 直到乔宁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操场上,一直紧绷着神经的王明怀,这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面前的江临风,眼底的赞赏再也无法掩饰。 王明怀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 “好小子......” 王明怀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语气感慨万千。 “你可真是瞒过了我们所有人啊。没想到,你竟然把底牌藏得这么深!” 如今江临风的这份战绩,足以在整个华国修仙界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江临风露出了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 他深知,在这个圈子里,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王老师过奖了。运气好罢了。” 江临风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不过,说到底还是背靠组织好乘凉。如果不是您在后方运筹帷幄,连乔宁前辈这种结丹期的大神都能请动,我今天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交代在R国了。” 这句不着痕迹的马屁拍得王明怀十分受用,他哈哈一笑。 “行了,客套话以后再说。你们这几天在R国遭了大罪,现在安全了。” 王明怀收起笑容,指了指身后灯火通明的建筑群。 “这里是华国东部战区的一处特战训练基地,绝对安全。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疗队和房间,大家都去好好休息一下。” 王明怀顿了顿,目光再次回到江临风和薇拉身上。 “至于临风,一会儿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众人对王明怀的安排都没有异议,在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引领下,小队成员各自被带往基地深处的独立休息区。 被带入单独的房间后,薇拉立刻在沙发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瘫了下来,嘴里还嘟囔着要找个手机砍传奇。 江临风没理会这网瘾兔狲径直走进浴室,简单冲洗完毕,江临风擦干身体,换上了基地提前准备好的一套干净军装。 镜子里看着居然还有点年轻军官那味儿。 江临风自己都乐了。 “还挺帅。”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外面传来士兵声音。 “江先生,王部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跟我来。” “来了。” 江临风随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出门。 几分钟后。 他被带进基地深处的一间作战指挥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房门开启,里面灯光很亮,大量电子地图和监控屏幕正在运行,空气里还有淡淡烟味。 而除了王明怀之外,办公室内还坐着一名中年男人。 对方穿着军装,面容硬朗,肩章上的金星极其显眼。 少将。 江临风目光微微一凝。 如今他也算接触过不少人物,自然知道这种级别意味着什么。 真正意义上的实权将领。 看到江临风进来,王明怀立刻起身。 “来了。” 随后笑着介绍。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部战区的杨学智将军。” 杨学智也站起身,目光先是上下打量江临风几眼,随后主动伸手。 “久仰了,最近这段时间,你的名字在内部可不算陌生。” 江临风跟对方握了握手。 “杨将军客气了。” 杨学智手掌宽厚有力,明显也是修炼者,而且修为不低至少筑基中后期。 不过江临风并不意外。 到了这种层面,军方高层不可能一点修为没有。 双方简单寒暄几句后,几人落座。 寒暄过后王明怀收起了笑容主动端起茶杯,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解释起此次行动失控的根本原因。 “临风,这次釜山的事情,必须向你道个歉。” 王明怀叹了口气。 “最开始安排你们去釜山的时候,我们根本没想到小泉特吾会亲自出现,否则绝不可能只安排你们这一支队伍过去,严格来说,这次属于情报严重失误。” 江临风点点头,这点他倒相信。 毕竟小泉特吾那种级别人物,放在M国已经属于战略级,谁能想到那老鬼会亲自下场。 旁边,杨学智也沉声开口。 “其实按照原计划,你们面对的,最多只是圣联会外围力量,结果事情发展完全超出了预估,尤其后面自由灯塔介入以后,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说到这里,他目光复杂地看了江临风一眼。 “不过说实话,你能活着回来,确实有点超出我们预料。” 江临风嘴角一抽。 “杨将军,你这话听着不像夸人。” 杨学智难得笑了一下。 “我是实话实说,伊森·科尔那个级别的人物,放在国际上都属于顶级危险目标,你能跟他交手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 江临风淡淡地点了点头。 “情报战本就瞬息万变,结果是好的就行。” “你倒是豁达。” 王明怀苦笑一声,随后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但釜山的情报失误只是一个方面。我之所以会紧急联系乔宁,让他前往R国给你们救场,是因为另一件更严重的事情。” 江临风抬起头。 王明怀缓缓说道。 “八大家族内部,出了问题。” 第645章 内奸叛徒 江临风挑了挑眉,放下茶杯,做洗耳恭听状。 王明怀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关于长安拍卖会以及凝真破障丹的核心机密消息,已经泄露了。” 江临风眼神微眯。 其实他之前就已经猜到一些,否则伊森·科尔不可能这么精准盯上自己。 只是没想到,问题居然出在八大家族内部。 “泄密源头查清了吗?” 江临风的声音冷了下来。 功德宗是他虚构出来的庞然大物,也是他目前最大的保护伞,一旦底牌被人看穿,后续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王明怀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金陵陈家,陈宗贤。” 听到这个名字,江临风愣了半秒,随后在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了这号人物。 他回忆片刻,很快便想起了那个在拍卖会期间,半夜三更精虫上脑,偷偷跑出去找女人的纨绔二代。 “陈宗贤?” 江临风忍不住发出一声调侃。 “王老师,你们龙门的保密工作现在这么拉胯了吗?按理说,以陈宗贤那种边缘纨绔的身份,他甚至连正式接触拍卖会核心内容的资格都没有。他是怎么接触到凝真破障丹这种绝密信息的?” 王明怀脸色有些难看,因为这事说出来确实有点丢人。 “事后我们立刻成立了专案组进行彻查。” 王明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江临风一根,见江临风摆手拒绝,便自己点上狠狠抽了一口。 “调查发现,陈宗贤早年留学M国的时候,就已经被自由灯塔暗中策反了。” “自由灯塔?” “没错。而且不是普通的策反。” 杨学智在一旁沉声补充道。 “M国那边对他使用了极其下作的手段。陈宗贤长期受到某种未知的神经病毒控制,这种病毒潜伏期极长,平时根本查不出任何异常,一旦发作却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就是一颗被埋在龙门外围的暗雷。” 王明怀吐出一口青烟,接着说道。 “这一次,因为你们在釜山搞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彻底打乱了M国势力的部署。圣联会那边狗急跳墙,直接通过特殊渠道启动了陈宗贤这条潜伏多年的暗线。” “陈宗贤接到指令后,悄悄给自己的父亲,也就是目前陈家的代理家主陈卫国,下了同种病毒。” 王明怀说到这里时,语气已经变得明显沉重起来。 “陈卫国作为代理家主,掌握着陈家在龙门内部的诸多权限。病毒发作后,陈卫国在被控制下,最终导致了部分这次情报外泄。” 指挥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明怀坦言道。 “临风,不瞒你说,这次事件给龙门内部造成了极大的震动。一个传承世家的代理家主竟然被悄无声息地控制,高层现在可以说是震怒,正在进行全面彻底的内部清洗与审查。” 江临风靠在椅子上,心里倒没太大意外。 这种事其实很正常,修炼界发展到现在,早就不只是单纯打打杀杀,情报、渗透、资本、科技...... 各方势力都在玩。 尤其M国这种国家,搞间谍渗透简直是日常工作。 但此刻他更关注的是,信息的泄露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所以,凝真破障丹的消息,现在有多少人知道了?” 江临风直指核心。 “目前被截获的情报显示,消息主要流向了自由灯塔和圣联会的高层。” 杨学智将军回答道。 “国内方面,我们已经全面封锁,但在国际地下世界,恐怕很快就会有暗流涌动。这也是我们今天找你来,要谈的第二件事。” 解释完这一系列错综复杂的内幕后,王明怀掐灭了烟头,目光诚恳地看向江临风,主动开口表态。 “临风,这次釜山行动,你不仅力挽狂澜,更是击杀了小泉特吾这种级别的战略目标,功劳极大。国家方面对此有着明确的评估,会尽量给予你最顶格的补偿。你有什么要求,或者有什么需要的资源,今天可以直接提出来。只要在原则范围内,我们一路绿灯。” 江临风看着两人诚挚的目光,却没急着开口。 他很清楚,王明怀今天态度这么好。 说白了,还是冲着功德宗和凝真破障丹。 毕竟如今谁都知道,能炼出这种丹药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要是真狮子大开口,对方估计也会答应。 但没必要。 因为双方现在更像合作关系。 吃相太难看,反而容易坏事。 想到这里,江临风笑了笑。 “王老师,杨将军,国家的补偿心意我领了。” 江临风微微一笑,语气平静。 “我这个人不喜欢高调。我唯一的请求是小泉特吾这件事,上面能尽量继续帮我保密。功劳可以算在小队头上,或者算在龙门头上。” 王明怀和杨学智对视一眼,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今江临风已经够高调了,如果再传出斩杀小泉特吾的是他,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到时候,恐怕整个修炼界都得炸锅。 王明怀直接点头。 “没问题,这件事目前知情范围本来也很小,我们会继续封锁消息。” 随后,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不过,临风,有件事情,你也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随着你身份暴露,再加上现在国际局势越来越紧张。” 王明怀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个人的实力我们不担心,但你身边人的安全,很难再像以前一样,一旦那些亡命之徒拿他们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 江临风目光微凝。 他当然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温以宁...... 父母...... 甚至赵旭...... 这些普通人,现在其实都已经算他的软肋。 之前他还能低调,现在不一样了。 圣联会、自由灯塔...... 这些势力如果真不要脸,普通人根本防不住。 想到这里,江临风眼神也慢慢冷了下来。 王明怀继续说道。 “所以上面已经决定。由杨将军这边安排专门小队,暗中负责你身边重要人员的安全。” 杨学智点头。 “人已经在筛选,都是专业人员,以后无论长安还是疆外省,都会有人暗中跟着。” 江临风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麻烦两位了。” 第646章 相约再见 江临风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自己再能打,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所有人。 而且他最怕的,就是身边人被卷进来。 江临风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向王明怀和杨学智敬了个礼。 “王局,杨将军,大恩不言谢,算我江临风欠两位一个人情。” 江临风认真地道谢,随后话锋一转。 “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我希望这种保护是绝对隐蔽的。我不希望保护变成监视,更不能影响他们正常的生活。” “这点你放一百个心。” 王明怀笑着点头,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 “我保证,除非遇到致命威胁,否则绝对不会干涉他们的任何正常生活。尺度方面,军方的人比我们更有分寸。” 杨学智也郑重地点了点头,算是立下了军令状。 核心问题解决后,室内的气氛轻松了下来。 王明怀重新给江临风倒了杯茶,随口询问道。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留在这边休整几天,还是有别的安排?” 江临风想了想。 “先回长安安顿一下,之后近期可能还得回一趟疆外省。” 王明怀和杨学智都是人精,自然明白他话里这句回一趟疆外省的意思。 疆外省是江临风发迹的地方,这话显然是在暗示,此行与功德宗有关。 王明怀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意。 “那我们就等你好消息了。” 江临风也笑了。 “王老师,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凝真破障丹的事情不会拖太久,只要有确切的结果,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严广信,由他跟你们对接。”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踏实了!” 王明怀爽朗地大笑起来,连连点头。 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王明怀亲自把江临风送到门口,临走前还拍了拍他肩膀。 “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江临风摆摆手。 “休息不了一点啊王老师,我就是个劳碌命!” 王明怀乐了。 “年轻人身体好,那也不能往死里折腾。” 走到休息区,刑天沫正蹲在走廊尽头抽烟,看见江临风走来立马招手。 “走走走,食堂那边搞了点硬菜,咱们几个一起喝点?” 蒲清欢也站在旁边明显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 江临风却直接摇头。 “不了,真有点累,等回长安再聚吧。” 刑天沫叹了口气。 “也是,妈的,这半个月过得跟拍电影似的,我现在闭眼都是大爆炸。” 蒲清欢白了他一眼。 “你那是心理阴影。” 刑天沫嘴硬。 “放屁,我那叫战略性应激反应。” 几人顿时都笑了。 气氛难得轻松不少,简单聊了几句后,众人各自回房。 回到房间,江临风反锁好门。 沙发上的薇拉已经四仰八叉地睡着了,睡梦中还吧唧着嘴,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江临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拿起座机打给了温以宁。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瞬间接起。 “你好?” 电话那头,温以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是我。” 听到温以宁的声音,江临风感觉一直紧绷在后背的弦,终于彻彻底底地松了下来。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两秒,随后温以宁长长松了口气。 “你终于知道联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这些天我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这电话号怎么是国内的?你回来了!?” “放心吧,我这不是好好的在给你打电话吗?” 江临风靠在床头语气柔和,简单地解释道。 “中途确实遇到了点小麻烦,受了些皮外伤,不过现在已经安全回国了。你老公我可是修仙者,皮糙肉厚,不用担心。” “你少给我贫嘴!” 温以宁在电话那头嗔怪了一句,虽然嘴上埋怨但语气已经放松了下来。 “是是是,温警官教训得是。” 江临风笑着附和。 “什么时候回长安?” 温以宁问道,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期盼。 “最快明天一早就能回去。等到了长安,你来接我啊到时候咱们当面聊。” 江临风看着窗外基地里来回巡逻的岗哨小声说道。 随后,两人像一对普通的异地恋情侣一样,聊起了这些天发生在各自身上的事情。 江临风没有提太多任务的事情,只是听着温以宁说话,整个人难得彻底放松了一阵。 第二天清晨。 基地内响起低沉的起床号。 江临风睁开眼时,已经上午八点多。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外面隐约还能听见直升机起降声音。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经过一晚恢复不得不说,筑基后期大圆满的恢复力确实离谱。 简单洗漱后。 江临风推门走出房间。 结果刚出来,就看见刑天沫正蹲在走廊边吃包子,旁边还放着一大碗豆浆,看见江临风他立马招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卧槽,你终于醒了,再不出来,我都准备申请破门了。” 江临风扫了眼他手里的包子。 “基地伙食不错啊。” 刑天沫立刻点头。 “废话,军区食堂能差么?我吃了六个哈哈。” 江临风嘴角一抽。 “你特么是猪吧?” 刑天沫一脸淡定。 “昨天消耗太大,我现在饿得能吃一头牛。”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眼睛大肚子小。” 蒲清欢走了过来,今天她头发扎了个高马尾,整个人明显恢复了以前那种干净利落的感觉。 “你们今天走吗?” 江临风问道。 蒲清欢点点头。 “我回申城,我爸已经催了八百遍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有点无奈。 “昨天晚上甚至还亲自打电话,让我回去以后先去他公司报到。” 刑天沫在旁边幸灾乐祸。 “你惨了,估计少不了挨训。” 蒲清欢冷笑。 “你以为你好到哪去?你爷爷现在估计已经在京城等着抽你了。” 刑天沫脸色顿时一僵。 “......那倒也是。” 这次他们几个虽然活着回来了。 但事情闹得太大,回去以后,家里长辈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想到这里,刑天沫忽然叹了口气。 “妈的,以前总觉得自己挺强,结果这次出去一趟,我道心差点被打碎。” 江临风笑了。 “正常,谁经历这种事不迷糊。” 刑天沫沉默几秒忽然认真说道。 “不过说真的,你是真变态,伊森·科尔那种怪物,你居然都能打成那样。” 蒲清欢也下意识看向江临风。 江临风倒是一脸淡定。 “运气好而已。” 刑天沫直接翻白眼。 “你猜我信不信?”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有士兵快步走来。 “几位同志专机已经准备好了,王部长让我通知你们,半小时后起飞。” 江临风点点头。 “知道了。” 士兵离开后,气氛忽然安静了一下。 因为大家都知道,差不多该分别了。 这半个月。 从釜山,再到长崎,中间经历了太多事情。 如今突然要散,多少还是有点感慨,刑天沫率先站起身。 “行了,反正过两天就能见了。” 说完他直接上来给江临风胸口来了一拳。 “回头长安见,到时候必须狠狠干一顿酒。” 江临风笑着点头。 “行。” 蒲清欢也走了过来,她看着江临风,沉默两秒后才开口。 “这次......谢了。” 江临风摆摆手。 “客气什么,都是队友。” 蒲清欢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抱了他一下动作很短暂,随后立刻后退耳根甚至有点微红。 旁边刑天沫瞬间瞪大眼。 “卧槽?我是不是不该站这?” 蒲清欢转头就瞪他。 “滚。” 刑天沫立刻识趣闭嘴,江临风则是笑了笑。 “走了,再不走飞机都等急了。” 几人一起朝停机坪方向走去。 巨大的军用运输机停在远处,螺旋桨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另一边还有一架直升机正在待命,显然是给刑天沫和蒲清欢准备的。 江临风目送他们离开后,低头撸了一把薇拉,转身大步踏上了王明怀专门为他安排的运输机。 舱门关闭,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 专机在跑道上加速、拉升,穿透厚厚的云层,迎着初升的朝阳,正式启程,返回长安。 第647章 你是英雄 军用运输机在厚重的云层中穿梭了四个多小时后。 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终于平稳地降落在长安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江先是,飞机已经停稳,外面接机的人都到了。” 随行的工作人员走到身旁,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 江临风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站起身。 机舱门缓缓开启,江临风刚一露头愣了一下。 因为江临风今天落地长安的消息,龙门已经提前通知了严广信。 所以他知道今天肯定有人接机。 但他万万没想到,阵仗会大到这个地步。 停机坪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除了车辆以外,警戒线内竟然还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人。 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长安特调局的负责人段正弘,以及一名少将。 在他们身后,不仅跟着不少相关部门的实权工作人员。 甚至还有两个穿着校服、戴着红领巾的小朋友,手里捧着巨型鲜花。 而在人群的一侧,严广信跟熊滚滚站在一侧。 当江临风的目光穿过人群,第一时间锁定的,是站在稍稍靠后位置的那道高挑身影。 温以宁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风衣,内搭一件简约的白色高领毛衣,修长的双腿被修身牛仔裤包裹得恰到好处,此刻脸上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激动。 江临风快步走下舷梯。 “临风同志!欢迎凯旋啊!” 江临风刚落地,段正弘就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双手死死握住江临风的手,激动得上下摇晃。 “段总,您这阵仗......太夸张了吧?” 江临风苦笑了一声,试图把手抽出来,但段正弘握得极紧。 “夸张?一点都不夸张!” 段正弘拔高了音量。 “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是我们特调局、更是国家的英雄!理应享受这种最高级别的待遇!” 旁边的少将也走上前来,用力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 “我是中部战区的负责人李韬,之前我在外地执行任务跟你一直没有见上面,听说你今天回来可是一定得认识一下!” “敬礼!”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两个戴着红领巾的小朋友立刻迈着正步走上前来,将手里的鲜花塞到了江临风怀里,然后脆生生地喊道。 “欢迎英雄叔叔回家!” 江临风抱着两捧巨大的鲜花,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大佬中间,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鞋底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他转过头,顺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温以宁和严广信等几个自己人,试图缓解这尴尬。 严广信见状,不仅没有上前解围,反而站在旁边一边极其用力地鼓掌,一边大声起哄。 “好!好!临风威武!看看咱们临风这排面,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国民偶像!” “老严,你少在这儿拱火。” 江临风没好气地瞪了严广信一眼,哭笑不得地看向段正弘等人。 “段总,李将军,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咱们都是自己人,就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了。说实话,这趟出去能活着回来,我已经很满足了。” “哈哈,临风就是这个低调务实的性子,一点都没变!” 段正弘大笑起来,随后挥了挥手,让那些陪同的工作人员和小朋友先撤下去。 人群散开,温以宁终于走上了前。 她静静地站在江临风面前,目光在一寸一寸地扫过他的脸庞,确认他没有受伤、没有消瘦后,紧绷的双肩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看着江临风略显无奈的表情,轻声说了一句。 “回来就好。” 仅仅四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 “嗯,我回来了。” 江临风把手里的花递给旁边的随行人员,自然地伸手握住了温以宁的手。 温以宁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耳根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段正弘热情地提议道。 “临风啊,知道你一路辛苦,我和李韬已经在长安饭店给你备下了接风宴。中午没有外人,就咱们特调局和战区的几个核心骨干,大家痛痛快快地喝一杯,给你接风洗尘!” “段总,李将军,实在是不好意思。” 江临风面带歉意地婉拒道。 “接风宴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次任务去得太久,中间又一直断联,家里二老担惊受怕了很长一段时间。我这刚一落地,还是想先回家看看父母,报个平安。等晚些时候,我再专门做东,请大家聚一聚,算是我给大家赔罪。” 江临风把父母搬出来,段正弘和李韬自然不好再强求。 “理解理解!这才是咱们华国的好男儿嘛,心里装着国,也挂念着家。” 段正弘十分体谅地点了点头。 “那行,今天就先不耽误你们一家团聚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江临风看了一眼严广信传音道。 “老严,你先把师姐和师兄带回去,晚上你找个安静地方咱们见面聊。” 听到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严广信面色如常,只是微不可察地会意点了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临风,那我就不打扰你和以宁过二人世界了。” 严广信极有眼色地笑着招了招手,一辆黑色的丰田威尔法商务车开到了两人面前。 车门关上,后排空间里只剩下江临风和温以宁两人。 私密隔断缓缓升起,给他们留下了绝对独处的空间。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融入了长安市川流不息的车网中。 “终于清静了。” 江临风靠在航空座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意识地伸出手,将温以宁揽入怀中。 温以宁也没有矜持,顺从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熟悉体温。 “这段时间,长安这边怎么样?” 江临风轻抚着她的长发,柔声问道。 “一切都好。” 温以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轻声说道。 “你一直没有回来,基金会那边的事情主要都是严总在负责,我最近一直在帮你装房子。” “那不是咱俩的家嘛哈哈!” 江临风哈哈一笑。 “你还好意思说。” 温以宁抬起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本来我想着就是买点家具就能入住了,结果严总非得找了家设计公司重新设计,方案回头你也看看。” 江临风哑然失笑,这确实是严广信能干出来的事。 “那难为你了,还得挤人才公寓。” “我倒没什么,基金会的人才公寓设施挺好的。” 温以宁重新靠回他肩头,声音变得轻柔。 “到时你都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这段时间我一有空就去叔叔阿姨家里帮忙照看。阿姨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急得不行。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第648章 回家真好 江临风听着,心里猛地一酸。 倒不是不想联系,但在境外一切联络都不安全,但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陈家居然除了内奸,自己不想把家人暴露出来的目的还是失算了。 “今天早上,严总把你今天落地的消息通知了我。” 温以宁继续说道,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我第一时间就给阿姨打了电话。阿姨高兴坏了,一大早就拉着叔叔去菜市场买菜,说是要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和清蒸鲈鱼。估计这会儿,午饭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进门了。” 江临风转头在温以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以宁......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要不是有你在他们身边,我......” “行了,别跟我说这些见外的话。” 温以宁打断了他,抬起头看着江临风的眼睛,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低声说。 “谁让我看上你了呢。” 江临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力地将温以宁抱得更紧了一些。 车子一路疾驰,大约四十分钟后,平稳地开到了家属院门口。 江临风和温以宁推门下车。 司机没有熄火,表示严总交代过自己这些天专门来给江临风开车,会在附近随时待命。 刚走到家门口,防盗门就被人从里面猛地一把拉开了。 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的陆婷站在门口。 她上下打量了江临风一番,确认儿子四肢健全、没缺胳膊少腿后,眼眶微微一红,但嘴上却立刻开始了数落。 “你还知道回来啊?!啊?出去这么多天,连个电话都不知道往家里打!你是不是非得等我和你爸急出心脏病来你才高兴?你那是什么破单位,出差连个信儿都不让通?!” “妈,妈,您别激动,先把锅铲放下。” 江临风赔着笑脸,赶紧解释。 “这次真的是特殊情况,任务保密级别太高了。去的地方是境外,中途连手机都不允许携带,直接统一上缴了,实在没办法联系家里。你看,我这不是一落地就赶回来了吗?” “哼!保密保密,天天就知道保密!” 陆婷虽然嘴上依旧埋怨着,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着江临风的脸。 “瘦了......也黑了。肯定是在外面没吃好。” 说着,陆婷的目光越过江临风,落在了后面的温以宁身上,原本紧绷的脸瞬间多云转晴,笑得那叫一个慈祥。“宁宁快进来,阿姨好吃的都给你准备好了!” “哎呦呵,这没几天都叫上小名了啧啧......” 江临风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温以宁微笑着换上拖鞋,乖巧地叫人。 “阿姨,叔叔。” “哎,好孩子。” 陆婷拉着温以宁的手往屋里走,同时回头瞪了江临风一眼,笑着打趣道。 “也就是宁宁懂事。这段时间,宁宁隔三差五就往家里跑,帮我买这买那,陪我聊天。搞得我现在都觉得,宁宁才是我亲闺女,你这臭小子回不回来,区别都不大了!” 这话一出从卧室走出来的江岳平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孩子刚回来,你就别数落他了。赶紧洗手,准备吃饭吧。” 一家人顿时哄堂大笑,接下来的午饭气氛十分轻松。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鲜香扑鼻的清蒸鲈鱼、软糯的糖醋排骨,还有几道清爽的素菜。 这些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但在吃了好些日子棒子饭和倭寇饭的江临风嘴里,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惹得陆婷连连心疼,不停地往他和温以宁的碗里夹菜。 “临风啊,多吃点。” 江岳平端起面前的一小杯白酒,抿了一口关切地问起了工作上的情况。 “这次去境外,没遇到什么危险吧?你那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单位,怎么动不动就失联这么久?” “爸,具体的还真不能给你说,你就理解成纪委吧!” 江临风扒了一口饭,挑着能说的简单敷衍过去。 “这次就是去配合国际刑警那边做个走私案的联合调查。因为涉及到境外的涉黑势力,所以通信管控得比较严。” 江岳平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虽然工作重要,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有什么事,多向领导汇报,别总往前冲。” “明白。” 江临风笑着应和,同时赶紧给父母吃下一颗定心丸。 “而且这次任务算是彻底结案了,上面也知道我辛苦,给我批了很长的假。短期内肯定不会再有出远门这么久的任务了。” “这还差不多。” 陆婷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得为宁宁考虑考虑。” 吃完饭后,温以宁主动帮忙收拾碗筷,陆婷死活不让,把两人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等陆婷收拾完几人又在客厅里闲聊了一阵,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亲戚朋友间的琐事。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下午三点多,陆婷主动开口赶人了。 “行了,你们俩也别在家里陪我们两个干坐着了。” 陆婷用围裙擦了擦手,看着江临风说道。 “你这次回来了,就好好陪陪宁宁。人家姑娘这段时间为你担了多少心?赶紧带宁宁出去逛逛街,看个电影,吃点好吃的去。晚上不用回来吃饭了。” 江临风听闻,转头和温以宁相视一笑,笑着应了下来。 “遵命,那领导我俩就先撤了,晚上您二老自己吃好点。”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江临风和温以宁并肩走出单元门。 刚下台阶,江临风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温以宁的手。 温以宁身子一僵,她下意识左右看了一眼,耳根瞬间红了。 “你干嘛呀......” 江临风没说话,只是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温以宁整个人直接撞进了他胸口。 她心跳一下就乱了。 江临风低头看着她,笑了一声。 “去你公寓。” 温以宁脸更红了。 哪怕两人关系早就不是之前那种暧昧阶段,但被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她还是有点招架不住。 尤其是现在还是白天,小区门口还有人。 她轻轻掐了他一下。 “你能不能小点声......” 江临风一本正经。 “我说去你公寓聊工作。” “谁信啊!” “那你脑子里想什么了?” “......” 温以宁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人消失半个月,回来之后嘴还是这么欠。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那股压了很久的情绪,却在这一刻忽然松了很多。 至少,他真的回来了。 活着回来了。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羞涩的样子,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叫司机送,还是咱们直接走着?” 温以宁哪能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色更红了些,声音像蚊子哼哼似的。 “别叫严总的司机了,怪折腾人的。直接打个车吧。” “行,听你的。” 江临风笑着松开搂着她肩膀的手,改为十指相扣,拉着她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亮着空车牌的出租车。 上车之后,司机问。 “去哪?” 江临风直接道。 “高新区,风宁基金会人才公寓。” 第649章 爱与愁 听到目的地司机一脚油门,车直接窜了出去。 一路上,温以宁都安安静静靠在他旁边,但手却一直被江临风攥着没松开。 她低头看着两人扣在一起的手指,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出租车很快驶入高新区。 相比老城区,这边明显现代化许多。 写字楼、产业园、高架桥,一眼望过去全是新城区的味道。 风宁基金会的人才公寓就在科技园后面,一栋二十多层的精装公寓。 当初还是严广信亲自拍板租下来的,专门给基金会疆外省过来的核心员工使用。 车停下后,温以宁刚准备下车,江临风忽然凑到她耳边。 “跑什么?” “......” 温以宁警惕看他。 “你又想干嘛?” 江临风笑得很坏。 “你说呢?” 温以宁脸一红,直接推开车门快步往楼里走。 江临风在后面慢悠悠跟着。 电梯一路上行,气氛安静得有点微妙,尤其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镜面反光里,温以宁甚至能看到江临风一直在盯着自己,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别一直看我。” “我看自己媳妇犯法?” “......” 温以宁不说话了。 电梯“叮”一声打开。 温以宁拿出钥匙,手指却因为莫名的情绪有些发抖,试了几次都没能准确地插进锁孔里。 江临风见状,索性从她手中接过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防盗门。 温以宁呼吸一下乱了。 “江临风......” “嗯?” “你别闹......” “我没闹。” 门刚打开,她还没来得及进去,整个人已经被江临风拦腰抱了起来。 “呀!” 温以宁轻呼一声。 下一秒,房门砰地关上。 江临风连顺手开灯的动作都省了,一把将温以宁死死抵在了玄关的门板上。 温以宁也像是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缺口,没有丝毫的羞怯,反而勾住江临风的脖子,疯狂地仰头迎了上去。 鞋子在拉扯间被胡乱踢开,外套落在了地板上。 唇齿相依间,尽是灼热的呼吸和近乎窒息的疯狂。 江临风的动作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蛮横,本能地想要在挚爱之人身上寻找存在感的宣泄。 而温以宁则用前所未有的热情,近乎执拗地回应着他,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所有情绪瞬间被冲散。 温以宁被亲得浑身发软,好不容易才轻轻推了他一下。 “你......你先去洗澡......” 江临风脑袋直接埋进她胸前,声音闷闷的。 “我干净着呢。” “你骗人......” “真干净。” “那也!” 话还没说完。 温以宁忽然轻轻倒吸一口气,整个人一下绷紧,随后房间里的空气彻底乱了。 窗帘没拉严。 下午的阳光从缝隙照进来。 落在地板和沙发边。 衣服散得到处都是。 一个小时后,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温以宁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 她蜷缩在江临风怀里,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颊还带着没散去的红。 江临风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摆弄着温以宁的头发。 “感觉几天不见你发质变好了啊媳妇。” 怀里的温以宁没接话。 江临风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发现不对。 她肩膀在轻轻发抖。 下一秒,一滴眼泪掉在了他胸口。 江临风愣住了。 “怎么了?” 温以宁没说话。 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江临风一下有点慌。 “不是......” “我刚才也没太用力吧?” “......” 温以宁气得抬手打了他一下。 “你能不能正经点!” 江临风赶紧把她抱紧。 “好好好,我错了。” “到底怎么了?” 温以宁趴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 才终于哽咽着开口。 “以后......” “能不能别让我这么担心......” 一句话,江临风忽然沉默了。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轻轻吹风的声音。 其实他知道,这半个月,真正难熬的不只是他,还有长安这边的人。 尤其温以宁。 她不像严广信那样知道很多内幕。 在她眼里,江临风就是突然失联了。 电话打不通,人联系不上,生死未知。 这种感觉,比直接告诉她出事还折磨人。 江临风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清楚。 从踏上修仙这条路开始,很多东西,就已经没法控制了。 危险会越来越多,事情也会越来越复杂。 他没法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情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以宁还在轻轻抽泣,江临风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我跟你说说釜山的事吧。” 温以宁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 “能说吗?” “能。” 江临风笑了笑。 “删减版。” 随后,他开始慢慢讲起釜山发生的事情。 从刚到釜山。 到海云台的音乐节。 再到高丽大酒店的怪诞场景。 再到最后那场大战。 当然。 关于功德宗,以及丹药暴露给自由灯塔的事情,他都刻意略了过去。 不是不信任温以宁。 而是这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温以宁一开始还只是安静听着。 可越听,脸色越白。 尤其听到跟小泉特吾那场战斗的时候。 她手指都下意识抓紧了江临风胳膊。 “修仙者真的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嗯,比热武器恐怖太多了。” 江临风轻轻点头。 温以宁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问。 “你当时害怕吗?” 江临风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当然怕,我又不是超人,那种场面,谁不怕,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没有故作深沉,也没有什么英雄气概,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让温以宁心里更难受。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江临风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警察,一身正气得像个傻子。 后来跟他一起经历了很多案子。 他开始变得越来越厉害。 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 可有些东西,好像一直没变。 江临风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忽然笑了笑。 “有时候我也想过,如果当初没踏上这条路,现在会是什么样。” “可能还在派出所写材料,可能天天被杨所骂,也可能已经混成老油条了。” 温以宁轻轻看着他,江临风低声道。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无论是修仙,还是当警察,我想做的事,其实一直没变,就两个字。” “正义。” 他说完自己都乐了。 “是不是有点中二?” 温以宁却轻轻摇头。 “没有。” 她看着江临风,眼神很认真。 “这才像你。” 江临风笑了笑。 “所以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继续走下去吧。” 温以宁轻轻点头。 “我明白,但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尤其是现在......” 她低下头。 “你一直挡在我前面,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江临风听乐了。 “谁跟你说的?你可是风宁基金会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整个华国现在谁提起风宁基金会不竖大拇指?你温总现在出去,排面比我都大。” 温以宁白了他一眼。 “少贫嘴。” 江临风伸手轻轻摸了摸她长发,声音低了一点。 “放心吧,我是你男人,保护好你,本来就是应该的。” 温以宁没说话,只是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 过了一会儿,江临风忽然开口。 “对了,过两天我得回一趟栖霞镇。” 第650章 别怕都是自己人 温以宁抬头。 “回去干嘛?” “突破。” 江临风也没瞒着。 “现在境界到瓶颈了,得回那边看看。” 温以宁愣了一下,她虽然不太懂修炼,但也知道突破这种事肯定很重要。 结果下一秒,她忽然笑了。 “那正好。” “嗯?” “我也要去。” 江临风一愣,温以宁轻声道。 “基金会在那边援建的几个小学马上封顶了,这次我要代表基金会过去验收剪彩。” 江临风瞬间乐了。 “哟,说起来咱们现在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啊。还记得当年咱们在栖霞镇派出所的时候不?天天开着咱们所里那个破桑塔纳在泥巴路上颠簸,为了一头丢了的羊漫山遍野地跑。现在可好,一转眼,你成了基金会的大代表去视察剪彩,啧啧,这反差,说出去谁敢信啊?” 温以宁俏脸一扬,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恼。 “你这一天想啥呢!还在这儿编排我,信不信到了栖霞镇,我让把你当反面教材给孩子们宣讲?” “信信信,温警官一句话,我哪敢不从啊。” 江临风笑呵呵地举手投降。 闹腾了一阵,江临风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 “不过说起来出发前我得先去办件事。我那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全在釜山丢了,现在回了国内,没这些玩意儿连坐个高铁都得去开证明。” 温以宁坐起身。 “手机重新买一个吧,至于证件......前几天段正弘已经送过来了。” 江临风一愣。 “这么快?” “嗯,他说早就提前帮你补办好了。” 江临风忍不住乐了。 “这帮人办事效率可以啊,不愧是当领导的,眼里有活儿。” “别贫了快去洗澡吧,咱们先去附近的商场把手机和卡给解决了,不然你现在就是个隐形人,谁也联系不上你。”温以宁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江临风起身。 半小时后。 两人终于收拾完出门。 看着江临风温以宁说道。 “你现在这样子出去,谁能想到你前几天还在国外拼命。” 江临风一脸认真。 “这说明我长得年轻。” “......” 温以宁已经懒得接这种话了。 两人下楼后直接去了附近商场。 高新区这边商业配套很成熟。 商场里人不少,尤其今天周末,到处都是情侣。 温以宁挽着他的胳膊,两人直接进了位于一楼核心位置的华为授权体验店。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前台的导购小姐一看到两人气质不凡,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帮我拿一部华为Mate80 RS,要顶配的。” 现在有钱了江临风也没心思去对比什么参数,加上现在对手机的保密性有一定要求,直接奔着最贵的旗舰款去了。 “好的先生,请问需要什么颜色?我们现在有玄黑和瑞红两款现货。” “玄黑吧,拿着低调点。” 温以宁看江临风选好了二话没说掏手机付钱。 紧接着,两人又转道去了旁边的移动营业厅,拿着身份证,顺利地把江临风的手机卡给补了回来。 刚办完业务,温以宁手机忽然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 “严总。” 江临风挑眉伸出手接过手机。 “我来接吧。” 电话刚通,严广信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以宁,你和临风在一块吗?” “是我老严。” 严广信一听还江临风接的电话笑道。 “南郊长安宾馆,我跟师姐还有师兄一起,已经到了。” 江临风看了温以宁一眼随后道。 “好,我们一会儿过去。” 电话挂断,江临风笑了。 “走吧,宗门聚会。” 温以宁迟疑了一下说道。 “我去合适吗?” 江临风活动了一下肩膀笑道。 “你正儿八经的家属有啥合适不合适的,走吧给老严那个司机打电话,让他来接咱们。” 十五分钟后,司机已经把车停到商场门口,两人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江临风靠在航空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新手机,连上网络后,重新登录了微信。 刚登录微信,手机立刻开始疯狂震动。 叮叮叮叮叮! 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 江临风看了一眼,足足上百条未读消息。 “嚯,我现在这么受欢迎了?” 温以宁靠过来瞄了一眼,结果发现还真不少。 最上面就是赵旭,连续十几条消息。 “风子!你丫死哪去了?!” “不是说出差吗?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 “卧槽,你该不会是在外面犯了什么纪律被双规了吧?要是缺钱你跟兄弟说啊!”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还活着不?” 看到最后一句,江临风直接乐出了声,顺手回了个表情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活着。”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赵旭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卧槽!” 视频刚接通,赵旭那张大脸就怼满了整个屏幕。 “卧槽,你什么情况啊!” 赵旭一脸悲愤。 “你这失联这么多天!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境外诈骗集团绑架去嘎腰子了。” 江临风哈哈一笑。 “放心吧,腰子还在,我这次是执行涉密任务,按规定是不能登私人微信的,这不任务结束了,过两天去栖霞镇看你哈!” 简单聊了几句,电话挂断。 紧接着又是一堆未读消息,江临风耐着性子翻看,不少都是关心问候。 忽然,一个熟悉的头像映入眼帘。 孟美蕙。 消息是前几天发的。 “江大哥,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我已经回乌市继续上学了,学校一切都好。我妈在店里做了好多正宗的马肠子,风干得特别好。你要是方便的话,给我个地址,我给你寄一些过去。” 后面还跟着一张照片,桌子上摆着满满一盘马肠,看得人食欲大开。 江临风笑着回复了一个地址,并附上一句。 “这些天没拿手机,刚看到消息,谢谢。” 很快,对面竟然秒回。 “呀!江大哥!我还以为你把我拉黑了呢了!” 处理完这些琐碎的消息,江临风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在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温以宁转过头,顺势将头靠在了江临风的肩膀上。 “没什么,美蕙家做了些马肠说要给我寄过来。” 江临风笑着将手机屏幕晃了晃,随后伸手揽住温以宁纤细的腰肢。 “还有些朋友的问候。感觉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现在终于醒了。” 温以宁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紧紧地依偎进他的怀里。 她太懂这种感觉了,因为这几天,她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长安宾馆门前。 严广信早就安排好了最高规格的接待,一行人没有惊动前台,通过VIP专属电梯,直接来到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江临风推开门,牵着温以宁走了进去。 一进门温以宁忽然愣住了。 客厅中央,一只肥得跟煤气罐似的兔狲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而另一边,还有一只圆滚滚的大熊猫正抱着竹笋啃得起劲。 听见开门声,两只灵兽同时抬头。 场面一时间有些诡异,温以宁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 “熊猫?宾馆里为什么会有熊猫?” “别怕,自己人......呃,自己兽。” 第651章 突破?结丹? 江临风笑着拍了拍温以宁的手背,指着地上的两小只介绍道。 “这只白的你见过的,我师姐薇拉。那只胖熊猫叫熊滚滚,也是我们功德宗的弟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是它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和老严。” 熊滚滚一听到介绍自己,顿时来了精神。 噌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然后屁颠屁颠跑到温以宁面前,两只前爪抱拳。 “嫂子好!嫂子辛苦了!嫂子真漂亮!” 这字正腔圆的四川口音,配合着那副国宝级别憨态可掬却又极度狗腿的模样,瞬间把温以宁给逗乐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熊滚滚已经从旁边摸出一个果盘,双手奉上。 那模样要多狗腿有多狗腿,看的旁边的薇拉看得直翻白眼。 “你看看这死胖子那副舔狗的嘴脸!简直丢尽了妖族的脸面!本座怎么会和这种没有骨气的家伙签在同一个契约下?” 江临风没理会薇拉的抗议,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熊滚滚一眼,心想这货倒是深谙职场生存之道,知道抱谁的大腿最管用。 严广信这时也走了出来。 “临风,以宁,赶紧坐。” 众人落座,严广信亲自泡了壶茶。 江临风神识悄无声息扩散出去,将整层楼覆盖,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 “老严,这段时间长安这边没什么异常吧?” 江临风喝了一口茶随口问道。 “哈哈釜山之后谁敢来触咱们的霉头?” 严广信恭敬地回答道。 “不过,你这次在海外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严广信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目光敬畏地看向江临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在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你已经拥有媲美筑基后期的实力,真的假的?” 听到这个问题,温以宁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转头看向江临风。 她虽然亲眼见过江临风施展法术,但对修仙界的具体境界划分并没有太清晰的概念。 江临风放下茶杯,看着严广信那满含期待的眼神,知道现在已经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 随着官方的深度介入和国际局势的升级,他需要向自己人展现出绝对的实力,才能稳住军心。 江临风笑了。 “其实这也是我今天专门过来想说的事情。” 严广信身体微微坐直,旁边熊滚滚和薇拉也看了过来,江临风喝了口茶。 “以前我一直在隐藏实力,但经过这次行动之后,想继续隐藏已经不现实了,所以也没必要瞒着你们。” 说到这里,他平静开口。 “我现在确实已经达到筑基后期大圆满。” 话音落下。 客厅瞬间安静。 严广信眼睛直接瞪圆了。 虽然之前有猜测,可当江临风亲口承认的时候,那种冲击力还是完全不同。 筑基后期大圆满! 整个龙国修炼界,能达到这个层次的人有几个? 关键是江临风才修炼多久? 想到这里,严广信心脏都开始狂跳。 江临风越强,功德宗越强。 而自己作为宗门在世俗界最核心的代理人,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然而,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江临风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他从沙发上跳起来。 “另外,经过这次大战,我对境界有了新的领悟,过两天我准备回栖霞镇,尝试突破。” 严广信呆呆看着他,脑子空白了足足三秒,随后猛地站了起来。 “卧槽!突破?结丹?” 江临风笑着点头。 “差不多吧。” “卧槽!卧槽卧槽!” 严广信已经不会说别的话了,他虽然不是修士,但段日子耳濡目染,对于修炼体系还是知道不少。 结丹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战略级存在。 放眼整个世界,都属于能够决定一方局势的人物。 温以宁则有些疑惑。 “结丹期很厉害吗?” 严广信立刻转头,表情前所未有地认真。 “这么说吧,如果筑基后期算重型导弹,那结丹期就是战略核武器,而且还是能满世界飞的那种!” 温以宁顿时睁大眼睛。 她知道江临风很强,但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江临风即将迈入怎样一个令人仰望的维度。 而与这种力量相匹配的,必然是难以想象的凶险和敌人的疯狂觊觎。 “临风......” 温以宁反握住江临风的手,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 “突破这种境界,是不是会有很大的危险?” “放心吧,我有绝对的把握。” 江临风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随后神色一肃,看向严广信。 “老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麻烦自然也就越多。这次釜山事件虽然平息了,但还是出了些意外。” 江临风将声音压低了几分。 “王明怀查出来了,凝真破障丹的消息,已经通过自由灯塔埋藏在金陵陈家的暗线泄露了出去。现在,不仅是M国,估计全世界的顶级势力都已经盯上了我们。”严广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太清楚怀璧其罪的道理了。 “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江临风指了指地上的薇拉和熊滚滚。 “这次回栖霞镇闭关,我谁都不带。薇拉和熊滚滚会全部留在长安。他俩联手之下,只要不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变态亲临,保你安然无恙绝对没问题。” “不行!” 严广信愣了一下。 “啊?你突破这么大的事,师姐和师兄不跟着你?” 看着严广信焦急的模样,江临风心中有自己的盘算。 他突破结丹靠的是系统功德值,只要点数一扣,瞬间就能完成洗经伐髓,根本不需要像传统修士那样闭个几年死关。 “不用争了,我意已决。” 江临风摆了摆手,搬出了那套屡试不爽的说辞。 “我突破自然有师门护法,你的安全必须保证。” 听到这话,严广信心里顿时一暖,随后也不再矫情,直接点头答应。 聊完安全问题,严广信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最近邢家和蒲风那边跟咱们关系走得更近了。” 江临风笑了笑。 “正常,有价值自然不缺朋友。” 江临风突然说道。 “对了忘跟你说了,返程路上其实是森罗殿主亲自送的我们,路上跟我透露了他想帮蒲风换取一枚凝真破障丹,条件上跟龙门给出的一样,同时还会给出一些其他好处。” 严广信听闻说道。 “其实不只是森罗殿,天衍宗、神机门、百炼谷,还有几个实力不弱的世家,都在打听。” 听到这里,江临风忍不住笑了。 “他们真当这玩意批发生产呢?” 第652章 总得想办法让你们修仙吧 众人也跟着笑了,随后,江临风沉思片刻。 “我是这么想的,这一炉出来肯定不止一颗,森罗殿这次算帮了忙,交换没问题,其他势力也可以放出消息,如果有类似天生冰魄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咱们也能谈。” “天生冰魄?” 严广信愣了一下,这名字他连听都没听过。 “嗯。” 江临风点了点头解释道。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天地奇物,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帮助凡人,在后天重塑出一条灵根,从而踏上真正的修仙之路。” 一句话,房间瞬间安静,严广信呼吸都停顿了一下,温以宁也愣住了。 江临风笑着指了指两人。 “总得想办法让你们修仙吧。” “轰!” 这句话的冲击力,甚至比刚才江临风要结丹还大。 严广信激动得浑身发抖,一张胖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混迹商海半生,积累了千亿财富,可这些在长生二字面前,简直连一堆废纸都不如! 他很清楚,如果能踏上修仙之路,意味着什么。 “临风!我......” 严广信眼眶通红,竟然作势就要给江临风跪下。 江临风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 “老严,咱们之间不兴这个。你把基金会打理好,多做善事积攒功德,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温以宁同样怔怔看着江临风,眼眶都微微泛红。 她其实一直担心一件事。 那就是未来。 修士寿命越来越长,自己却只是普通人。 几十年之后呢? 她想陪伴他,想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永远只能做一个被保护在身后的凡人。 如今听到希望。 心里的情绪一下子涌了出来。 江临风拍了拍温以宁的手背,转头看向严广信。 “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是自己人,功德宗绝不亏待。” 情绪平复下来后,众人的话题转移到了基金会的近况上。 严广信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长安总部的建设用地,省里已经特批下来了,就在寒江新区核心地段,占地五百亩。目前国内最顶尖的设计院已经进场开始规划设计。 “随着上次拍卖会的资金入账,我们现在账上资金充裕。” 严广信滑动着一个平板递给江临风。 “目前,基金会已经在全国范围内筹备启动了超过三十个大型公益项目。主要方向还是集中在困难妇女儿童帮扶、重大疾病医疗救助,以及中西部偏远地区的希望小学和卫生院建设上。首批资金已经全部划拨到位。” 江临风看着那一长串的项目清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实打实的善举,就是他未来突破境界源源不断的功德值提款机。 “做得很好,老严。” 江临风赞许道。 “不过,既然我们现在资金充足,项目的范围可以进一步扩大。除了民生领域,像荒漠化治理、水污染净化、生态修复这类能够长期产生深远社会价值的环保方向,也要加大投入力度。记住,我们要的是长远的功德,眼光要放宽。” 环保项目不仅能造福千秋万代,更是符合天道循环的至理,系统给出的功德结算绝对低不了。 严广信认真记下。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到了晚上。 众人一起前往包厢吃饭,席间气氛轻松不少。 熊滚滚这货敞开了肚皮,一个人(熊)干掉了半桌子的澳洲大龙虾和A5和牛,吃得满嘴流油。薇拉虽然极力保持着师姐的优雅,但进食的速度也丝毫不慢。 饭后,温以宁去洗漱,严广信去隔壁房间处理公务。 江临风则将薇拉和熊滚滚叫到了宽敞的景观阳台上。 “你们俩,给我站好了。” 江临风转过身,脸色一沉。 原本还在打饱嗝的熊滚滚吓得一激灵,赶紧并拢后腿,站得笔直。 薇拉也收起了慵懒的姿态,尾巴安分地贴在腿边。 “这次釜山的事情,暴露了很大的短板。” 江临风没有用神识传音,而是直接开口训斥。 “尤其是你,薇拉!” 薇拉耳朵一耷拉,有些不服气地想要反驳,但在江临风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没敢出声。 “你们通过伴生契约修为提升得快,都已经是筑基中期的大妖了。但是战斗思维和手段,依旧停留在当初炼气期靠着天赋瞎砸的阶段!” 江临风毫不留情地说道。 “面对同阶高手,那点手段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薇拉脸色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你,滚滚。” 江临风看向大熊猫。 “别以为天天卖萌就能混日子。你现在也是筑基期了,妖族的肉身搏杀之术你捡起了多少?” 熊滚滚心虚地挠了挠头上的黑毛。 “听好了。” 江临风的语气变得无比严厉。 “后面我突破结丹,你们自然也会跟着受益,到时候大概率达到筑基后期大圆满,可如果战斗水平还这,那就太拉胯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盯着薇拉。 “从今天起,你们俩在长安除了保护老严以外,剩下的时间,全都给我滚去进行实战对抗!尤其是你,少特么给我打那些破传奇游戏!” 薇拉耳朵都红了,显然被说中了。 “知道了知道了!本座修炼还不行吗!绝对不玩游戏了!你这周扒皮!”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临风过上了一段难得轻松的生活。 他推掉了所有势力的拜访,每天除了陪父母在家外,大部分时间都和温以宁待在一起。 两人跑了不少家居卖场,沙发、床、冰箱、电视...... 几乎看了个遍。 两人甚至为了买什么颜色的餐桌争论了半个小时,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反而让江临风格外放松。 期间,江临风也通过龙门系统完成斩圣任务的最终结算。 筑基丹顺利拍卖,收益按照约定完成分配。 当邢天沫等人看到自己龙门账户里那一长串天文数字般的功勋值时,都在微信群里激动得嗷嗷直叫。 王世贞和王世彦也专门打来电话,一再向江临风道谢,并约定等大家都有时间了,一定要来长安好好聚一次,不醉不归。 除此之外,江临风也没有忘记为自己重返疆外省做准备。 他通过特调局的特权渠道,直接从国内顶级改装厂订购了一辆号称“陆地堡垒”的阿莫迪罗·征服者T型越野房车。 这东西在疆外省那种地方远比普通越野车实用。 交货地点,他特意选在了乌市。 同时江临风还大手笔地扫荡了龙门商城里的原材料专区。 各种炼丹所需的药材,被他成批成批地买下。 这些,都是他为结丹期突破炼制丹药所做的储备。 一切准备就绪,距离前往疆外省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第653章 卧槽,发财了啊 时间来到四月初,清晨的长安城刚下过一场春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清香。 江临风坐在家里,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嘴角压都压不住。 就在刚刚系统结算了这一季度的季度功德值。 “叮!系统季度功德值结算已完成。” “鉴于宿主创立并实际掌控风宁慈善基金会,在过去一个季度中,由于宿主的善行在世俗界引发了极其深远的正面社会影响,累计救助、惠及凡人数量庞大,特此予以海量功德反馈。” “本次季度结算,共计发放功德值1500点!” 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江临风甚至专门数了两遍,确定自己没看错。 【宿主:江临风】 【当前境界:筑基后期(大圆满)】 【功德值存量:2710点(本次收入1500点,支出0点)】 看着面板上2710点余额,江临风只觉得胸中豪气顿生。 两千七百多点功德值! “卧槽,发财了啊。” 这种感觉就跟银行卡突然多出几千万差不多。 不对,比那还爽。 毕竟钱很多时候买不到命,功德值是真能换命,甚至还能换未来。 江临风靠在椅子上研究了半天系统商城里面的各种新奇东西,最后还是忍住了消费冲动。 如今马上就要突破结丹,功德值留在手里总归更安心一些,谁知道关键时候会不会用得上。 隔壁房间里,温以宁正在和基金会的人开视频会议。 最近基金会的发展速度越来越快,尤其大本营疆外省那边的几个重点项目即将落地。 所以这次,温以宁必须亲自跑一趟。 下午,两人收拾好行李,正式出发。 同行的还有温以宁新招来的助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名叫王晓燕。 毕业于长安财经大学,之前在一家上市公司做董事长助理,后来被高薪挖了过来。 机场候机室里,王晓燕明显有些紧张。 毕竟她入职时间不长,严格来说,这是第一次跟老板出差压力确实不小。 “温总,这是喀市那边传过来的最新进度表。” 王晓燕神色认真地汇报工作。 “咱们援建的两所小学,目前已经完成了主体工程的封顶,现在正处于教学设备的采购和安装阶段。当地的教育部门和民政部门对咱们非常重视,一路大开绿灯。另外,暖春行动在喀市周边贫困村落筛选出的第一批大病救助名单,共计一百四十二人,相关的医疗审核资料也已经由当地工作站核实完毕,就等您过去签字进行资金拨付了。” 温以宁微微点头,目光在屏幕的报表上扫过。 “通知喀市的人,落地之后我们不回酒店,第一时间先去现场看一下。” “明白,温总,我这就去对接。” 王晓燕立刻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发微信协调。 看着温以宁如今独当一面的模样,江临风笑了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调侃道。 “可以啊,温总,我都快不敢大声跟你说话了。” 温以宁白了他一眼,原本身上的高冷气场瞬间垮了下来,有些娇嗔地拿手肘碰了他一下。 “去你的,少取笑我。” 一旁的王晓燕听到这话,很有眼色地去一旁假装打电话。 江总可是公司里最神秘的一个存在,听说是公司背后的实控人。 而且公司里的女同事们一直有八卦温总跟他是情侣关系,没想到眼前这一幕被自己看到了,王晓燕觉得有些尴尬。 不过看两人相处方式,又确实让人羡慕。 毕竟哪个小姑娘不希望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上演在自己身上。 几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在乌市国际机场。 当舱门打开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干燥空气扑面而来。 江临风深吸一口气,脸上不由露出几分笑容。 回来了。 虽然严格来说这里只能算他工作过的地方。 但这里承载的记忆确实太多。 爆炸案。 病毒事件。 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人。 很多事情仿佛就在昨天。 “临风,那我和晓燕就直接走中转通道,坐最近的一班飞机去喀市了。” 温以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伸出手替江临风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眼眸中满是浓浓的不舍。 “那边的事情堆得有点多,估计得连轴转个两三天。” “放心去吧,公事要紧。” 江临风笑了笑,不顾周围人来人往,伸手一把将温以宁揽入怀中轻轻抱了抱,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晓燕,叮嘱道。 “晓燕,疆外这边不比内地,有些地方偏远,交通和环境都比较艰苦。这一路上照顾好你们温总,要是遇到什么麻烦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王晓燕赶紧挺直腰板,打包票道。 “放心吧江总!我一定寸步不离地守着温总!” 目送着温以宁和王晓燕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飞往喀市的中转安检口,江临风这才收回目光,随后大步流星地朝着机场大门外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离开机场后,江临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龙门总部提前发到他手机上的地址。 取车地点就在乌拉博清真寺附近。 结果到了地方之后,江临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特调局在清真寺?” 看着面前庄严肃穆的建筑,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迈步穿过清真寺宽阔的前院,此刻并非礼拜时间,院子里显得颇为冷清。 就在他准备顺着指引往后方的办公区域走去时,侧面的一间厢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身穿深色长袍、头戴白色礼拜帽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这男子大约四五十岁,身材有些微微发福,留着修剪得极其整齐的络腮胡,面相和蔼,但一双眼睛却生得格外清亮。 江临风的神识微不可察地在对方身上一扫,便立刻看穿了底细,炼气七层左右的修为。 “江先生!终于见到真人了!” 那中年男子一看到江临风,眼睛顿时大亮,一拍大腿,踩着布鞋一溜小跑地迎了上来。 “你是?” 江临风愣了愣。 “哎呀呀,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那男子表现得十分热情,甚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恭敬,伸出双手死死握住江临风的手用力摇晃着。 “我是这里的阿訇,库尔班江!同时呢,也是龙门乌市特调局的负责人。” 库尔班江一边说着,一边盛情地侧过身子,引着江临风往里面走。 “您客气了,这次过来也就是顺路取个车。” 江临风脸上挂着客套的微笑。 “那哪儿能行!您可是办过惊天动地大案子的英雄。” 库尔班江一边走一边熟络地套着近乎。 “说起来,江先生,咱们这也算是有些渊源呐!当初乌市爆炸案。”我可是全程参与的。只是咱们不在一个区域。” 江临风脸上露出职业假笑,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参与个屁。 当时老子在前面玩命,也没见着你们特调局几个人。 当然,这种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原来如此!幸会幸会!” 库尔班江显然没察觉到江临风平静面容下的冷淡,见江临风搭了话,更是喜不自胜连忙道。 “为国效力那是本分!江先生,您这次难得回一趟疆外,我已经在大巴扎那边最好的维吾尔族大饭店订了包厢,市里特调局的同事也都在往那赶,就想着中午能和江先生坐在一张桌上喝两杯,赏脸指点一下我们,您看......” “下次吧,还有点事,今天真来不及。” 江临风赶紧摆手。 “我这次回疆外是有任务在身,咱们还是先办正事,把调拨的物资交接了吧。” 见他坚持,库尔班江也只能遗憾作罢,随后亲自带着江临风来到后院车库。 刚一进院子,江临风的目光便瞬间被停放在院子正中央的他刚买的阿莫迪罗·征服者T吸引住了。 第654章 说实话!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 整辆车体型十分庞大,通体采用了哑光的沙漠灰防爆喷涂,在西北暴烈的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质感。 六轮驱动的庞大底盘由德国曼恩特种重卡改装而来,巨大的全地形越野人字胎足有一人多高,像是一辆开往末日战场的重型装甲要塞。 “不错。” 江临风满意地点点头,打开车门检查了一遍,里面空间极大,兑换的药材已经提前放在车里。 车辆的证件都办好放在驾驶室,而且挂的还是军牌,省去了不少麻烦。 “东西都没问题,辛苦您了。公务紧急,我就不在这里多留了。” 确认没问题之后,江临风便直接开口告辞。 “哎呀,不辛苦不辛苦!能为江先生效劳是我的荣幸!您一路上多加小心,有什么需要随时一个电话,我库尔班江赴汤蹈火!” 库尔班江躬着身,一路小跑着过去帮江临风拉开驾驶室高大的车门。 江临风翻身坐进宽敞的驾驶舱,插上钥匙,猛地按下了启动键。 第一次开这么大的车江临风适应了好一会儿,但他驾驶天赋还不错在路上转了几圈后就熟悉了,江临风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既然来乌市了,总得见见老同事。” 想到这里,他直接拨通陈国涛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很快接通。 “临风?!你小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瞧您说的,陈大队,我这人品有那么差吗?” 江临风打趣道。 “我这一回疆外,连脚跟都还没站稳呢,这不立刻就给您老人家打电话了嘛!” “等等,你回疆外了?你小子现在在乌市?!” 陈国涛明显有些意外。 “对,刚下飞机没两个小时。” 江临风笑着解释道。 “以宁这次代表风宁慈善基金会来疆外省拓展业务,我呢就跟着一起过来看看。” “风宁慈善基金会?!” 陈国涛在电话那头猛地惊呼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感慨。 “好家伙,这基金会最近可太出名了,我还真不知道温以宁在那边工作,她爸都没跟我提过这事!” “她也就是运气好,正好赶上了基金会大力拓展西北业务的红利期,领导信任罢了。” 江临风谦虚了一句,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开。 “陈大队,您呢?最近身体怎么样?工作还是那么忙?” “老样子,天天跟案子打交道。到了现在这个位置,身上的责任比以前更重了,头上的白头发一天比一天多。” 陈国涛随口笑骂了一句。 突然,陈国涛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问道。 “你现在在哪个单位?之前听说你档案调走了,我还挺纳闷,本来还想把你调省厅来。” 江临风解释道。 “当年经历了那场病毒危机后,可能因为我的综合素质还算过关,在专案组的表现也被上面的领导看到了,就被国安系统的人给挑中了,现在在长安工作。” “国安?难怪了......当年那场病毒确实牵扯到了国外的敌对势力,难怪国安会直接出面抢人。” 陈国涛在电话笑着拍了拍大腿,欣慰地说道。 “去国安好啊!虽然规矩多了点,但那是真正在国家层面上挑大梁的。你小子的潜力和脑子在那是用对了地方!” 陈国涛的话语里全是长辈的关切,两人顺着话题又闲聊了几句。 “临风啊,今天这可真是太不凑巧了。” 陈国涛砸吧砸吧嘴。 “我现在人正好不在乌市,带队在南疆这边督导一个案子,这样,你这次在疆外打算待几天?” “没事陈大队,破案要紧,千万别因为我耽误了公事。” 江临风朗声笑道。 “我这次短时间内不会离开。等您忙完了随时联系我。”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断了和陈国涛的电话,江临风轻轻摇了摇头。 陈国涛真是一点都没变,三句话不离案子。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纯粹,才让江临风觉得格外亲切。 陈国涛不在乌市,江临风思索了片刻,再次点开手机通讯录拨通了当年清源专案组第七侦查小组的组长,买买提明·依克木的电话。 电话在响了两声之后,很快便被接通了。 紧接着,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买买提明那招牌式的西北土话。 “哎呀呀呀!江临风?!你跑到哪里去了嘛!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老哥给忘了呢!” 听着电话那头熟悉声音,江临风笑着说道。 “哪能啊哥,我来乌市了。” “你现在人在哪里嘛?!” 买买提明急切地连声追问道。 “我刚从外环高架下来,现在正开着车在市里瞎转悠呢。” 江临风答道。 “哎呀,瞎转悠个什么嘛!现在都十二点了,正好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嘛!” 买买提明在电话那头高兴地大声嚷嚷起来,根本不给江临风拒绝的机会。 “你别在外面瞎转了,直接把车开到市局来!今天算你小子运气好,正好有个大熟人也在我办公室呢!”“大熟人?谁啊?” 江临风微微一愣,好奇地问了一句。 “张卫国啊!!” 买买提明大笑着说道。 “这家伙现在可了不得了,前阵子因为在几个全省大案里立了核心大功,已经正式被选调到省厅去工作了!今天刚好省厅有几个业务部门过来跟我们市局对接开会,我俩这会儿在一块儿呢,结果你小子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这叫什么?这就是缘分嘛!” 听到张卫国名字,江临风也笑了,没想到已经调去省厅了。 “那感情好,我正愁中午没地方蹭饭呢。” 江临风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爽快地答应道。 “行,哥,那我现在就开导航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市局大门口。” “好嘛!那我和卫国这就下楼,去局大门口的警卫室那儿等你!你直接把车开过来,中午就在我们市局食堂吃抓饭,今天的抓饭羊肉多得很、香得很,绝对管饱!” 挂断电话,江临风调转方向,直接朝乌市公安局驶去。 阿莫迪罗·征服者T巨大的车身缓缓驶入乌市公安局门口。 中午时分,院子里不少人刚准备去食堂。 看到这么个大家伙开进来,不少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警务室门口,买买提明正叼着烟跟张卫国聊天。 听见发动机声音,两人同时转头。 下一秒,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张卫国眯着眼看了看。 “房车?还是豪华房车。” 就在这时,驾驶室车门打开,江临风从上面跳了下来。 买买提明嘴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我靠!江临风?” 张卫国也乐了。 “行啊你小子,离开才多久?房车都开上了?” 买买提明围着车转了一圈,越看越眼红。 “妈的,我刚还寻思哪个煤老板来了,结果是你?说实话!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 张卫国也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这车我在今日头条上见过,阿莫迪罗啊,没个千万下不来,而且有钱都未必能随便上路。” “去去去,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江临风笑着上前,给了两人一人一个结实的熊抱。 “我这人胃不好,就适合吃点软饭。开个玩笑,这车是我一个朋友的,怎么,你俩看上这车了?要不借你们开两天去街上威风威风?” “别别别,我可不敢开这玩意儿上街,局纪委明天就得找我喝茶。” 买买提明哈哈大笑,一把揽住江临风的肩膀。 “走走走!食堂的饭已经安排上了,今天咱们第七小组的再聚首,必须好好搓一顿!” 三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市局食堂走去。 第655章 阳光下的玫瑰 此时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 买买提明直接带着他们进了一个安静的小包间,桌上早就摆好了热气腾腾的碎肉抓饭、皮辣红凉菜,以及一大盆浓郁的羊肉汤。 买买提明给江临风倒了杯饮料。 “真没想到啊,当初专案组解散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小子这脑子和身手,绝对不会一直留在栖霞镇那个小地方。”接着颇为感慨地看着江临风。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直接跨系统进了国安。不过也对,你去干那种隐秘战线上的活儿,对路!” 张卫国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附和道。 “是啊,当初你档案被调走,陈大队还郁闷了好几天,不过现在看你状态这么好,我们也算放心了。” 三人边吃边聊,很快话题就聊到了年初的病毒事件。 “说起来,当年那场病毒事件......真的是九死一生啊。” 张卫国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天空。 “是啊。” 买买提明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 “要不是最后军方全面接管,不计代价地进行武装镇压和隔离,再加上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那批特效药,咱们疆外省恐怕就真的完了。那些天,咱们市局牺牲了多少好兄弟......” 听到这里江临风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这场危机虽然以他亲手抓捕了柳兵兵和王三宝,同时拿出了玉枢辟邪散化解了危机。 但那些已经逝去的生命,永远也回不来了。 “好在,局势最终稳定下来了。官方的清理很彻底,那些杂碎的根算是被拔干净了。” 江临风沉默着听,那段时间发生的很多事情,直到现在都历历在目。 “也算因祸得福吧,靠着那次功劳,我升了副局长,老张也调省厅了。” 买买提明叹了口气。 “都是拿命换的。” 张卫国摆摆手,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呼作响。 说到这里,江临风忽然想起一个人,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 “对了,阿依古丽呢?” 江临风抬起头,打破了沉默,目光在买买提明和张卫国脸上扫过。 “她当年不是回喀市宣传科了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一出,江临风明显感觉到,包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买买提明和张卫国对视一眼,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了。 看到这个反应,江临风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阿依古丽出什么事了?” 买买提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自己点燃了一根,深吸了一口才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也是后来知道的,当时那场病毒全面爆发的时候,阿依古丽主动申请了一线外勤任务。” 买买提明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在一次掩护一所幼儿园几百名师生撤离的行动中,阿依古丽为了给孩子们争取上车的时间,一个人死守在幼儿园大门口。她打空了所有的子弹,最后被两只已经变异的丧尸扑倒......” 江临风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她被咬了,感染了病毒。但最致命的不是病毒......” 张卫国接过了话头,眼眶有些发红。 “那两只怪物的力量太大,直接砸断了她的脊椎。虽然军方后来及时赶到把她救了下来,并且用后来调拨的特效药彻底清除了她体内的病毒,保住了她的命,但是......” 张卫国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忍心。 “但是,她的脊柱神经受损太严重,呈粉碎性断裂。现有的医学技术根本无法修复。阿依古丽......她的下半身已经彻底瘫痪了。” “瘫痪?” 江临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坐在椅子上。 “嗯。” 买买提明痛苦地抹了一把脸。 “现在她人还在喀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长期的康复理疗,但医生私下里说过,这辈子站起来的希望,几乎为零。她那么骄傲要强的一个女孩,现在却只能坐在轮椅上度日,虽然追加一等功,但这能换回她的腿吗?” 江临风沉默了。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与阿依古丽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从初见时两人伪装成无业情侣,到黄梁村里并肩作战的默契,再到雪地打闹时她摔倒在自己怀里,红着脸轻声说出我喜欢你的娇羞。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想起过她了。 又或者说,一直刻意没去想。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遗憾? 难受? 愧疚? 或许都有。 但此刻,当听到她下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的消息时。 江临风内心的失落、刺痛与沉重,却是无比真实的。 那样一朵应该在阳光下热烈绽放的玫瑰,不该在轮椅上枯萎。 买买提明看出江临风情绪的低落,伸出手用力地在江临风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语重心长地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临风,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咱们当年在第七组,大家都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但我们既然选择了穿上这身制服,就该早早做好面对牺牲与伤痛的准备。这就是咱们的命,阿依古丽不后悔,我们也不后悔。” 江临风沉默了许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哥,把阿依古丽在喀市医院的具体地址发给我。” 江临风抬起头,直视着买买提明。 “我这次的事情办完,正好要去一趟喀市,我想亲自去看看她。” 江临风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现代医学或许对断裂的脊柱神经束手无策,但他有瑶光蜕凡愈灵丸。 修复阿依古丽的脊柱神经,绝对不在话下。 买买提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为了缓和这沉重压抑的气氛,张卫国主动端起茶杯和江临风碰了一下,强行转移了话题。 “好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其实我这次来局里,主要还是为了跟进市局这边的一起棘手案子。” “这案子现在的社会舆论压力极大,省厅直接挂牌督办,我正好被抽调进了专案组。你以前在咱们组就是出了名的脑子活、直觉准,今天既然碰上了,不如你帮我们给分析分析?” 江临风本能地想要推辞。 他如今的身份早就脱离了公安系统,案情相关的机密不方便讨论。 “张哥,我现在毕竟不在公安系统了,连案卷都没权限看,指手画脚不合适吧?” 江临风婉拒道。 “哎呀,什么合不合适的!” 买买提明一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里就咱们三个老兄弟,门一关,这就是朋友间聊天讨论案情。不涉及程序问题,你就当是听个故事,帮我们拓宽一下思路!” 见两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加上刚才阿依古丽的事情让江临风心里也憋着一股莫名的情绪需要转移,他便点了点头。 “行,那你们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案子,能把你们这两位省市两级的大拿给愁成这样?” 第656章 密室杀人案 张卫国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开始讲述。 “案发时间是前天晚上,大概十点左右。地点是乌市大学,理科教学楼四层的一间教研室。” “当时是学校的夜班保安在例行巡逻。走到四楼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并且看到教研室的门缝里有浓烟冒出来。保安立刻冲过去,发现教研室的防盗门从里面被反锁了,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人回应。” “情况紧急,保安立刻叫来了同事,动用消防斧强行破门。等他们把门砸开,用灭火器扑灭了里面刚刚燃起的小火之后,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张卫国说到这里,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语气也变得有些沉重。 “死者名叫林诗韵,二十九岁,是乌市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女博士。保安发现她的时候,她全身赤裸,被仰面放置在教研室中央的一张大型会议桌上。教研室的窗帘被扯下来点燃了,火势已经蔓延到了会议桌上,死者的下半身和躯干部分区域,已经被火焰严重烧灼。” 江临风的眼神微微一凝。 “现场被破坏了?” “对,不仅被火破坏了,还被救火的保安用干粉灭火器喷得乱七八糟。” 张卫国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们刑侦和技术科赶到后,对尸体进行了初步勘验。死者的双手手腕,被一根烧焦的运动鞋鞋带死死绑在一起;颈部有明显的扼压痕迹,舌骨骨折,法医初步判断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同时,在死者的头部、肩膀、四肢等多处,发现了严重的钝器击打伤。” “在距离会议桌不到两米的地上,我们提取到了一个使用过的BY套。同时,在教研室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把沾有血迹的羊角锤。经过比对,锤子上的血迹属于死者林诗韵,锤头的形状也与死者头部的钝器伤完全吻合。” 听到这里,江临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有强暴痕迹,有扼压窒息,有钝器击打,还有毁尸灭迹的纵火。很典型的暴力XQ杀人焚尸案。这种案子,凶手作案时情绪处于高度亢奋和混乱状态,BYT里的提取物比对出来了吗?” “这正是案件陷入死胡同的地方。” 买买提明插嘴道,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烦躁。 “确实提取到了体液,但我们连夜在DNA数据库里进行了比对,没有任何匹配结果。说明凶手没有前科。” “那就排查社会关系。” 江临风冷静地分析道。 “被害人是女博士,生活圈子相对固定。发生这种恶性案件,熟人作案的概率高,尤其是情感纠纷。重点排查她的男友、导师、同门师兄弟,或者是有过感情纠葛的男性。” “我们第一时间就这么做了。” 张卫国苦笑了一声,摊开双手。 “专案组连轴转了四十八个小时。林诗韵有个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同校的博士生。案发当晚,他正在和几个同学在商场吃饭,监控和同学的证词完美印证,他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明。” “我们又排查了她手机通讯录里所有有密切接触的男性关系人,甚至连追求过她的几个本科生都查了,结果无一例外,全都有不在场证明。没有任何一个明确的嫌疑对象。” “而且。” 张卫国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都不算什么。这起案件最诡异、也是最让我们头疼的地方在于,现场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密室。” “密室?” 江临风的动作停住了,眉头高高挑起。 “对,绝对的密室。” 张卫国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一丝挫败感。 “那间教研室在四楼,窗户外不仅安装了防盗网,而且窗户的内侧插销扣得死死的。唯一的一扇防盗门,不仅锁芯完好,而且是从内部被反锁的。保安是生生把门框砸烂才进去的。” 买买提明接着补充道,手指在桌面上画着草图。 “不仅如此。那栋理科教学楼是一栋老式建筑,结构很简单,只有大厅正门这一处出入口!所有的安全通道在一楼都被铁栅栏封死了。而这唯一的出入口,紧挨着一楼的保安室。保安室不仅全天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而且门口和走廊里安装着监控探头!” “案发之后,我们调取了整栋教学楼案发当晚从下午五点到凌晨一点的所有监控录像,并且仔细核对了保安室的人员进出登记表。结果你猜怎么着?” 买买提明看着江临风说道。 “除了林诗韵自己在晚上八点十分独自刷卡进入教学楼的画面之外,监控里根本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进出!甚至连一个多余的人影都没有!” “到这就卡住了。” 张卫国有些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凶手就像凭空出现在四楼反锁的教研室里,强暴并杀害了林诗韵,放了把火,然后又在门窗内锁、走廊监控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消失了。” “现在案件在网上持续发酵,各种阴谋论满天飞。甚至有人传是学校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省厅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 张卫国顿了顿说道。 “你用你的角度想想,这世界上,真的有完美的密室吗?” 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江临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在刑侦逻辑里,这是一个无解的完美密室。 但是,这起案件中有一个极度不合理的地方。 江临风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对面的两位老战友,抛出了一个疑问。 “如果凶手真的有能力避开所有的监控,甚至能穿过反锁的门窗凭空消失,完成这样一场毫无痕迹的犯罪......” “那他为什么,要在现场留下一个BYT?并且,他甚至有时间把受害者的手腕绑起来,有时间纵火焚尸,却偏偏把作案用的那把沾满血迹的羊角锤,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扔在现场?” 江临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凶手,是在故意向警方炫耀他的密室杀人手法?还是说......他留下这些证据,是为了掩盖一个更深、更荒唐的真相?” 第657章 不错,这身有初恋感 随着江临风这几句话,包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临风,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是故意把现场布置成这样的?” 张卫国迟疑着开口,语气十分严谨。 “可是,图什么呢?” 江临风笑着摇了摇头。 “我这也都是推测,办案最怕什么?最怕推测。真相有时候其实就摆在眼前,结果自己脑补太多,绕了一大圈反而走远了。” 张卫国点点头,这话倒是没错,很多老刑警都犯过这种错误。 线索明明摆在眼前,结果因为过度推演,把自己带沟里去了。 买买提明凑过来说道。 “哎呀!那照你这么说,咱们现在该从哪下手?” “你们转述的信息太片面了。” 江临风摇了摇头。 “没去过现场不好下推断。” 说到这江临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清秀的身影。 “说起来,这案发地点在乌市大学,倒是正好。” 江临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刚好有个小妹妹就在乌市大学念书,之前一直说要来看看她,结果总被事情耽搁。正好借着今天下午这个机会,我去学校走一趟。” “那我给专案组打个招呼,现在整栋理科楼都封了,普通身份根本进不去。” 买买提明随后挤眉弄眼地打趣道。 “可以啊你小子,在乌市大学还有个小妹妹?我记得你不是有对象吗?小心回去跪榴莲啊!” “别瞎扯,就是以前办案时救下的一个苦命孩子,当亲妹妹看待的。” 江临风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 饭后,买买提明回办公室让人开了一张现场勘察通行证递给江临风。 三人又在警卫室门口寒暄了几句,约定等案子有了眉目随时联系便各自散去。 江临风独自一人走向停在市局大院里的阿莫迪罗·征服者T越野房车。 拉开车门,翻身坐进高大宽敞的驾驶室,江临风没有急着启动车辆,而是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了孟美蕙。 “美蕙,在学校吗?我刚好在乌市办点事,顺道过来看看你。” 按下发送键后,江临风随手将手机扔在副驾驶上,按下了一键启动按钮。 此时此刻,乌市大学,北区图书馆二楼自习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自习区里。 孟美蕙坐在靠窗的一个角落位置,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宏观经济学》,旁边放着记满密密麻麻笔记的草稿本。 自从回乌市大学复课后,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业中,试图用忙碌的大学生活来填补内心深处那块空缺的角落。 “嗡嗡!” 放在桌面一角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屏幕亮了起来。 孟美蕙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当看清锁屏界面上显示的那个名字时,她翻书的动作猛地一僵,整个人仿佛被定身法施了咒一般。 【江大哥:美蕙,在学校吗?我刚好在乌市办点事,顺道过来看看你。】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一把抓起手机解锁,反复确认了三遍。 确定真的是江临风发来的消息后,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自从当初在栖霞镇那次尴尬的表白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江临风见过面了。 虽然母亲陈丽一直开导她,说江临风只是碍于身份和当时的处境,让她等回乌市后再主动联系。 但孟美蕙骨子里的自卑,让她始终不敢再主动。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临风竟然会主动来学校找她! 想到这里,孟美蕙脸顿时红了。 不过,狂喜过后,孟美蕙理智很快便重新占领了高地。 她联想到最近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那起女博士教研室惨死案。 理科楼现在被警察围得水泄不通,连市局的警车都天天在学校里转悠。 江临风以前就是警察,现在虽然不知道调去了哪,但他突然出现在乌市大学,大概率是跟这起恶性命案有关。 “他肯定是来办案的,顺便才来看看我......” 孟美蕙在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虽然理智告诉她江临风主要是为了公事。 但哪怕只是那个顺道,哪怕只是顺便看看她,也足以让她原本平静的内心雀跃不已。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指不那么颤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回复过去。 “江大哥,我在学校的!你大概多久到?” 消息发出去后,孟美蕙一秒钟也坐不住了。 她飞快地将桌上的课本和笔记胡乱塞进帆布包里,拉上拉链几乎是一溜小跑地冲出了图书馆。 一路小跑回到女生宿舍,孟美蕙气喘吁吁地推开门。 宿舍里另外三个室友正聚在一起嗑着瓜子看综艺节目。 见平时永远泡在图书馆的孟美蕙竟然在大下午跑了回来,而且脸颊微红、呼吸急促,全都愣住了。 “美蕙,你这是怎么了?被狗撵了?” 睡在对床、性格最泼辣直爽的东北女孩刘燕嗑着瓜子,一脸八卦地探出头来。孟美蕙根本顾不上理她,直接冲到自己的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开始在一排平时很少穿的衣服里翻找起来。 “哎哎哎,不对劲啊!” 另一个平时最爱看言情小说的室友张佳佳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凑到孟美蕙身边。 “咱们家冰山美人竟然开始挑衣服了?美蕙,老实交代,是不是要去见哪个小哥哥?” “没......没有,就是老家来的一个普通朋友,说顺路来看看我。” 孟美蕙被说中心事,本就红润的脸颊顿时红到了耳根。 她有些慌乱地找出一件宽松白衬衫和一条浅蓝色的阔腿牛仔裤,转身就往卫生间走。 “切,普通朋友能让你急成这样?” 刘燕显然不信,靠在卫生间门框上调侃道。 “老家朋友?青梅竹马是吧?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以后准备结婚那种?” 张佳佳更是两眼放光。 “是不是人家终于开窍,从老家追到乌市来找你了?哎呀妈呀,太浪漫了吧!快快快,有机会一定要带出来给我们姐妹几个掌掌眼,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把咱们经管学院系花的魂给勾走!” 孟美蕙被说得脸红到脖子根。 “不是!真不是!你们别瞎说啦!真的只是一个帮过我家里大忙的哥哥!” 孟美蕙被室友们肆无忌惮的调侃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匆匆用清水洗了把脸,简单地涂了一层气垫,画了个淡淡的眉毛,涂了一层浅珊瑚色的唇釉。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算体面,孟美蕙深吸了一口气。 换上了那件洁白的宽松衬衫,下摆随意地掖进浅蓝色的阔腿牛仔裤里,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 一旁几个舍友看得连连点头。 “不错,这身有初恋感,男生最吃这一套。” “闭嘴啦!” 孟美蕙羞得不行。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江临风。 孟美蕙眼睛一亮连忙接通。 “喂?我快到了。” 电话那头,江临风声音传来。 “你宿舍在哪?” 孟美蕙连忙说道。 “不用不用,我来找你,马上到。”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抓起包就往外跑。 身后。 几个舍友集体趴在阳台上。 “记得带回来看看啊!” “组织要审核!” “我们帮你把关!” “加油!” 孟美蕙捂着脸。 一路逃出了宿舍楼。 第658章 妈的失策了 当江临风驾驶着那辆庞大的阿莫迪罗·征服者T越野房车出现在校门口时,负责登记的门卫大爷直接看傻了眼。 虽然这所百年学府里平时也不乏有钱人家的富二代开着豪车进出,但跑车顶多算是炫富,而眼前这辆犹如末日装甲车的六轮钢铁巨兽,带给人的视觉压迫感简直是毁灭性的。 好在江临风递出了市局特别勘察通行证,门卫大爷这才咽了口唾沫,赶紧按下道闸放行。 然而,当这辆庞然大物真正驶入校园主干道时,江临风才意识到,自己今天开这辆车过来,绝对是个错误决定。 此时正是下午没课的时间,校园林荫大道上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大学生。 这辆房车瞬间吸引了沿途所有人的目光。 “卧槽!快看!那是什么神仙车?!” “妈耶,这看着跟坦克似的!阿莫迪罗?这可是顶配的越野房车啊,没个千八百万根本拿不下来!” “是不是军方的特种车辆啊?我看直接开进学校了!” “赶紧拍照发朋友圈!太霸气了!” 无数男生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对着房车一阵狂拍,有些胆大的甚至一路小跑着跟在车后,想要一睹车主的真容。女生们虽然不懂车,但也被这辆车散发出的那种狂野多金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所吸引,纷纷驻足侧目。 坐在高高驾驶位上的江临风,看着车窗外两旁如潮水般涌来的目光和举着的手机镜头,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失策了,早知道就在路边随便扫个共享单车进来了。” 江临风单手扶着方向盘,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车子在校园复杂的道路上左拐右拐,好不容易才按照导航,把这车停在了一个露天大型停车场里。 然而,就算停进了停车场,麻烦也并没有结束。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周围就已经围上了一圈好奇的学生。 其中不乏几个懂车的汽车发烧友,正站在距离车头两三米的地方,兴奋地讨论着重卡底盘和全时六驱系统。 当江临风推开车门下车时,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更小声的窃窃私语。 江临风今天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黑色紧身衣,修长挺拔的身材配合着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庞,活脱脱就是一个充满神秘感的顶级大佬形象。 “大哥,你这车太帅了吧!能合个影吗?” 一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壮着胆子凑上前来,满眼放光地问道。 “额,你拍吧。” 就在他被这群热情的大学生围在中间,试图脱身的时候,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了进来。 “江大哥!” 江临风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孟美蕙正站在停车场外围的林荫道旁。 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浅蓝色阔腿牛仔裤,海藻般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微风拂过,吹起几缕发丝,那张清秀温婉的脸庞上,正绽放着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踮着脚尖,朝着江临风用力地挥了挥手。 周围几个男生的目光瞬间被孟美蕙吸引了过去,眼中纷纷闪过一丝惊艳。 江临风看到孟美蕙,如蒙大赦般松了一口气。 他冲着围观的男生们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各位同学,接我的人来了,借过一下。” 说罢,他凭借着巧妙的走位从人群中走了出去,来到孟美蕙的面前。 “可以啊,几个月没见,咱们栖霞镇的小丫头,现在彻底变成大城市里的漂亮女大学生了,就是你们学校同学也太热情了。” 江临风上下打量了孟美蕙一眼,语气温和地打趣道。 孟美蕙被他这直白的夸赞说得心跳微微加速,脸颊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红晕再次浮现出来。 她看了一眼江临风身后那辆“卡车”,又看了看那些还在恋恋不舍拍照的男生。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双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江大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孟美蕙捂着嘴轻笑,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不是大家太热情,实在是你的这辆卡车太扎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拍什么好莱坞特工大片呢。” “别提了,我肠子都快悔青了。” 江临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车是朋友借的,我也没多想就开过来了,早知道就在外面打个车。”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路上,孟美蕙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旁的江临风。 他似乎比以前更沉稳了,人......也更帅了。 “江大哥......” 孟美蕙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小鹿乱撞,试探性地问道。 “你这次来学校,是为了理科楼那个女博士的案子吧?现在学校里传得可凶了,大家连晚上都不敢单独出门。” “算是吧。几个老同事觉得案子蹊跷,让我过来帮忙看看。” 江临风没有隐瞒,微微点了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随即,他转过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孟美蕙,语气真诚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来学校看案子是顺带的,主要是专门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在这里生活学习还习惯吗?” 一句话。 孟美蕙耳根瞬间红了,心里像吃了蜜一样。 果然,他还是在意自己的。 虽然理智告诉她,人家就是随口一句客气话。 可少女心思这种东西,很多时候根本不讲道理。 “我挺好的。” 孟美蕙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 “这里比栖霞镇好太多了,同学们也很好。” “那就好,有困难随时跟我开口,别自己硬扛。” 江临风欣慰地笑了笑。 两人寒暄了几句近况后, 江临风看向远处那栋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建筑。 理科楼。 即便隔着老远,依然能看到封锁带,不少学生路过时都会下意识绕远一点。 最近这起案子,显然已经成了整个学校最大的阴影。 想到这里,江临风收回目光看向孟美蕙。 “那啥,帮个忙。” 孟美蕙立刻点头。 “你说。” 江临风笑道。 “先当一会儿导游,带我去出事的理科楼看看。” 孟美蕙微微一愣,随后也看向那栋教学楼,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几分。 最近这几天,整个学校讨论最多的就是那里,甚至晚上都没人敢靠近。 不过既然江临风开口,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去。” 第659章 你就是林诗韵吧 在孟美蕙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位于校园西北角的理科楼前。 这是一栋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老式苏式建筑,外墙贴着暗红色的条砖,在周围新建的现代化教学楼环抱中,显得有些沉闷。 因为前几天的突发命案,整栋大楼目前依然处于警方的严密封锁状态,四周拉起了醒目的明黄色警戒线。 孟美蕙走到楼下,明显有些紧张。 她虽然天天在学校里,但案发之后还真没来过这里。 “就在四楼。” 她小声说道。 “听说那天晚上消防车来了好几辆。” 江临风点点头。 理科楼唯一的正门口,两名身穿制服的执勤民警正守在那里。 看见江临风和孟美蕙并肩走过来,其中一名年长些的民警立刻警惕地站直了身体,抬手示意两人停下。 “同学,这里是案发现场,目前还在封锁期,任何人不得入内。” 江临风直接掏出了那本证件,递到了老民警的面前。 “同志,我是过来协助调查。” 两名执勤警察核对完信息,态度立刻客气了不少。 “请进,现场基本保持原样,专案组交代过,除了技术人员没人动过。” 江临风道了声谢,随后带着孟美蕙走进教学楼。 一进大楼,由于整栋楼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老旧木质地板发霉以及各种化学试剂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不断回荡,显得空旷而寂静。 “江大哥......你刚才拿的是什么证件啊?那个警察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客气?” 孟美蕙一边小心翼翼地跟在江临风身侧,一边忍不住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 “省厅的一点临时授权而已,方便查案。” 江临风淡淡地笑了笑。 两人顺着木质楼梯一路往上,很快便来到了四楼尽头的案发教研室门口。 教研室的大门上同样贴着交叉的封条,不过侧面的小门虚掩着,显然是留给办案人员出入的。 江临风轻轻推开门,带着孟美蕙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大约六十平米左右的教研室,里面摆放着几张宽大的办公桌,书架上堆满了厚厚的专业书籍和各种研究报告。 此时的房间内显得极度凌乱,地面上用粉笔勾勒出的人形轮廓赫然在目,那是死者林诗韵倒地的地方。 由于经历了技术队、刑警队的多轮地毯式勘查,所有的抽屉、文件柜都呈打开状态,表面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用于提取指纹的荧光粉末。 江临风站在门内,双手插兜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的场景,与之前张卫国在电话里描述的几乎完全一致。 门窗在案发时全部从内部反锁,窗户上的插销锁得死死的,没有任何外力破坏的痕迹。 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上,都没有留下任何不属于死者的生物检材。 孟美蕙站在江临风身后,看着地上那具人形轮廓,身子忍不住微微有些发抖。 江临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微闭双眼。 再度睁开时,一抹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淡淡金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天目诀,开! 随着天目诀的开启,江临风眼中的世界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彩色的房间褪去了鲜艳的色泽,变成了一种由无数灰白线条构成的立体空间。 而在这一片灰白之中,一些常人看不见的能量磁场和残留的执念波动,开始像水面上的油彩一样,渐渐显影出来。 江临风的视线在房间里缓缓移动,最终,锁定了教研室最深处紧靠着一排铁皮文件柜的阴暗角落。 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正抱着膝盖蹲在那里,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哭。 江临风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还在,很多普通人以为死亡就是结束。 其实不是,尤其是横死之人,总会残留一些执念。 江临风慢慢走了过去。 “你就是林诗韵吧。” 话音落下,旁边的孟美蕙瞬间头皮一麻,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江临风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却像在和人说话一样。 “江......江大哥......” 孟美蕙声音都有点发颤。 江临风回头,做了个噤声手势。 “别说话。” 孟美蕙立刻捂住嘴,心跳开始加速。 此时,角落里那道虚幻身影,似乎终于听到了江临风的声音。 她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僵硬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年轻漂亮的面孔,双眼的位置空洞无神,唯有两道淡淡的黑色怨气在眼眶周围盘旋。 林诗韵的阴魂并没有开口回应江临风。 她只是看了江临风一眼,随后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 紧接着,她转过身贴着地面飘然穿过了虚掩的侧门,来到了走廊上。 在经过江临风身边时,她特意停顿了一下回过头看着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在引路。” 江临风心中瞬间明了。 “走,跟上。” 江临风反手拍了拍孟美蕙的手背,给她传递了一过去一丝温热的灵力,稍微平复了她体内因为惊吓而过度紊乱的气血。 随后,他迈步走出了教研室,顺着走廊不紧不慢地跟着前方那道白色的虚影。 孟美蕙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抓着江临风的衣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跟着走。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上几分。 白色的虚影走得很慢,一路上到了四楼的拐角,随后并没有下楼,而是顺着东侧的侧楼梯,一路下到了三楼。 最终,那道身影在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公共洗手间门口停了下来。 虚影飘进了洗手间,江临风拉着孟美蕙紧随其后。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江临风,然后抬手指向窗户。 下一秒,她的身体在原地猛烈地虚化,随后直接翻身跳了下去,身影消失不见。 江临风快步来到窗口,低头向下看去,这里正对着教学楼外墙,视线非常开阔。 而就在窗框边缘,赫然有着半枚已经十分模糊的鞋印! 若不是特意观察,几乎不可能发现。 看到鞋印的一瞬间,江临风眼睛微微眯起。 原来如此。 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那个所谓的密室是怎么形成的了。 第660章 我有阴阳眼 江临风身后孟美蕙已经快哭出来了。 “江......江大哥......你别吓我,这里是不是......” 她说到一半,已经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江临风转过身,看着脸色苍白的孟美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别怕,事情已经办完了,现在没事了。” 孟美蕙硬着头皮走过来,紧紧抓着他衣服。 江临风压低声音。 “我有阴阳眼。” “啊?” 孟美蕙瞪大眼睛。 “真有?那这里刚刚是不是有......” 江临风摇了摇头,看向窗外。 “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无非都是一些放不下的人,和舍不得离开的执念而已。” 孟美蕙愣住了。 不知为何,原本害怕的情绪忽然消散了许多,反而同情起那个死去的学姐。 江临风没有耽误时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卫国的号码。 “老张,叫上买买提明组长和专案组剩下的兄弟,立刻回一趟理科楼。动作快点,我有重大发现。” 江临风的声音不高,但里面透出的那股绝对自信,让电话那头的张卫国浑身猛地一震。 “你找到线索了?” “差不多。” “好!马上到!” 电话挂断不到四十分钟,数辆警车呼啸着开进校园。 买买提明,张卫国,还有专案组几名刑警全部赶到现场。 “临风!到底发现什么了?是不是那个教研室里还有我们漏掉的物证?” 张卫国一进门,顾不上擦掉满头的热汗,拉着江临风便急切地问道。 然而江临风却并没有立刻带他们上楼,而是神秘地笑了笑。 “几位别着急。先跟我去个地方。” 江临风说罢,直接转身朝着大楼西侧的便门走去。 张卫国和买买提明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满是疑惑。 但出于对江临风的绝对信任,还是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专案组组员。 “跟上!” 一行人穿过理科楼西侧的绿化带,七拐八绕之下,竟然直接来到了紧挨着教学楼的学校主足球场。 “临风,你带我们来操场干嘛?” 张卫国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临风依旧没有解释,只是顺着看台的台阶一步一步往上爬,直到来到了整个看台的最顶层,也就是距离地面足有十几米高的最高一排座位处,才停下了脚步。 “你们站到这里来,往理科楼的方向看。” 江临风转过身,平静地开口说道。 买买提明和张卫国连忙紧走两步,并肩站在了看台的最边缘,顺着江临风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看,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从这个足球场看台的最高处望过去,理科楼那栋苏式建筑的东侧外墙几乎近在咫尺。 由于这栋看台在建造时为了节省空间,后墙几乎是贴着教学楼的红线修的,导致看台顶端与理科楼外墙凸起的一排用作装饰的石质线条之间,直线距离竟然还不到两米! 更关键的是,在这个高度下平视过去,刚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理科楼二楼外侧凸出的一个巨大的中央空调外机铁架平台。那个平台距离看台边缘的距离更近,甚至只要一个身体素质过硬的成年人向前一个纵跳,就能轻而易举地跨越中间的空隙,直接稳稳地落在二楼的空调平台上。 “我的天......” 张卫国瞪大了眼睛,一把扶住了看台的栏杆。 江临风转过头,看着陷入震撼的张卫国,语气冷静地继续说道。 “老张,如果你从这里跳到二楼的空调平台上,顺着旁边的排水管往上爬一层,刚好就是三楼的公共洗手间窗户。而在案发当晚,三楼洗手间的窗户因为年久失修,插销是坏的,根本无法从里面锁死。” “凶手根本不是从一楼的正门进来的,他也从来没有出现在走廊和教研室门口的监控录像里!” 买买提明组长此时也彻底反应了过来,长年在一线办案的经验让他在脑海中瞬间复原了凶手的行动路线。 “这根本不是什么密室!凶手是通过空路,借助足球场看台和外墙水管完成了整个潜入和逃跑的过程!” “没错。” 江临风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理科楼的三楼方向,对张卫国说道。 “老张,你现在立刻带两个技术队的兄弟,去三楼洗手间。看靠足球场这一侧的铝合金窗框右上角,那里留下了半个凶手发力爬窗时踩出来的鞋印。” “快!一队、二队,拿上提取工具,跟我上三楼!” 仅仅过了五六分钟,理科楼三楼洗手间的窗户便被人从里面“砰”地一声推开了。 张卫国那张写满了亢奋的大脸从窗口探了出来。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真特么有半个鞋印!方向是朝里面的!是某种运动鞋的边缘花纹!没有大范围磨损,说明鞋子很新!哈哈哈哈,这王八蛋的狐狸尾巴终于被老子踩住了!”听到窗那边传来的捷报,留在看台上的几名专案组刑警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买买提明转过头看着江临风,忍不住伸出手在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两下。 “妈的,这么重要的地方,我们居然一直忽略了!” 江临风摊摊手。 “灯下黑嘛。” 买买提明感叹道。 “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 江临风嘿嘿一笑。 “运气好。” 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 我有外挂。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说。 现场的分析和部署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接下来的排查都是专案组这些专业刑警的拿手好戏,已经不需要江临风再过多地插手了。 江临风转过身,将一直有些拘谨地站在后面的孟美蕙拉到了身边,向买买提明和张卫国介绍道。 “买买提明组长,老张,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孟美蕙,我以前在栖霞镇的时候就认识的好朋友,今天下午多亏了小孟同学主动给我带路、介绍学校的环境,我才能这么快找到切入点。” 买买提明立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朋友?” 张卫国也跟着乐了。 孟美蕙见两位警官同时看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连忙有些局促地微微鞠躬打了个招呼。 “两位叔叔好。” 两个老刑警互相对视笑得更开心了,这让江临风感到无语。 “别乱想!人家还是学生。” 买买提明摆摆手。 “懂懂懂。” “我们什么都没说。” 结果这么一说。 孟美蕙更不好意思了。 又聊了几句江临风便主动告辞。 “剩下的事交给你们,我只能帮到这了。” 张卫国点头。 “足够了,后面有结果我告诉你。” 第661章 完了,组织来了 告别了买买提明和张卫国,江临风带着孟美蕙一路走出了理科楼的警戒线外。 一出来孟美蕙整个人明显彻底放松了下来,小手拍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江临风侧过头看着孟美蕙有些歉意地笑了笑说道。 “不好意思啊美蕙。本来今天只是让你带个路,结果陪着我折腾了一下午,肚子饿了吧?走,现在时间刚好,我请你出去吃顿好的。” 孟美蕙听完,连忙把小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白了江临风一眼。 “江大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呀!你能难得过来一趟,又是为了帮我们学校破案。要请客也是我这个东道主请客。不过......” 孟美蕙停顿了一下晃了晃手里的饭卡。 “我可请不起你吃大饭馆了,只能带你吃食堂了。” 江临风顿时乐了。 “行啊,那今天我就客随主便,听你安排。”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顺着人流到了操场食堂。 此时刚好到了学生错峰就餐的时间,偌大的食堂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孟美蕙让江临风在靠窗户的一个干净位置坐下,自己则轻快地跑去窗口排队打饭。 不一会儿,便用托盘端着满满当当的食物走了回来。 两碗红豆小米稀饭,一盘凉拌面肺子小菜,以及三个羊肉烤包子。 “快尝尝,小心烫啊。” 孟美蕙将一双洗干净的筷子递给江临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江临风也不客气,伸手抓起一个烤包子,顾不上烫手轻轻咬了一口。 “嗯!味道确实地道。不比外面那些大巴扎老字号做的差。” 江临风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见江临风喜欢,孟美蕙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自己也美滋滋地舀了一口稀饭喝了下去。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了起来。 “对了,江大哥。” 孟美蕙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红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江临风说道。 “我妈已经把马肠寄出去了,后来一看地址是长安,你现在......是在那边工作了吗?” 江临风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微微一笑。 “嗯,调到那边了,我老家也是那边的,所以这次算是回家了。” 听到这话。孟美蕙眼神微微暗了一下。 两人的世界,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隔得越来越远了。 孟美蕙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有些闷闷不乐地轻声询问道。 “这样啊......那你这次回疆外,是不是在乌市办完学校的这个案子,就要立刻坐飞机回长安了呀?以后......是不是就不怎么常回来了?” 江临风喝了口稀饭。 “那倒不会走得那么急。这次回疆外省估计还要在这边待上好长一段时间。明天一早,我打算先回一趟栖霞镇,处理一些私事。” “啊?你明天要回栖霞镇吗?” 听到江临风不会马上离开,孟美蕙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随后江临风问道。 “家里生意怎么样?” 孟美蕙叹了口气。 “还行吧,病毒事件之后,镇上走了很多人,不过勉强还能做。” 江临风点点头。 “总会有个适应过程,以后会好的。” 聊着聊着,江临风随口问道。 “对了,美蕙。那个李航呢?” 听到江临风突然提起这个名字,孟美蕙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啊......当时他被部队的军人不是带走了,听说后来主动交代了很多以前干的坏事。已经判刑进监狱了。” 说到这里,孟美蕙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 “因为他被判刑这件事,他们家非要把这笔账算在我们家头上,说是我们在背后落井下石。现在两家人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听到这里江临风点点头。 “恶人自有恶报。他做那些事情就该想到自己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两人正说着,食堂正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女生的嬉笑声和打闹声。 “美蕙!” “你原来在这呢!” 孟美蕙身体顿时一僵,缓缓回过头。 只见刘燕和张佳佳端着餐盘,正满脸八卦地朝这边快步走来。 两人眼睛放光,跟发现新大陆一样。 “抓到了!” “果然在这!” “美蕙,你还说不是男朋友!” 孟美蕙捂住额头。 完了,组织来了。 “刘燕!佳佳!你们别闹。” 可惜完全没用,两个女生早就把注意力放在江临风身上了。 尤其是刘燕。 上下打量一圈,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长得帅,身材好。 气质也不像学生,关键看着还挺成熟稳重。 刘燕大大方方伸出手。 “你好啊帅哥。” 江临风看了看满脸通红的孟美蕙,又看了看她两个一脸八卦的舍友,笑着站起身。 “你们好,我是江临风。” 张佳佳也笑嘻嘻地伸出手。“张佳佳,美蕙室友,久仰大名。” 江临风乐了。 “我还有名气?” “那倒没有,主要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啊。” “佳佳!” 孟美蕙急得差点扑上来捂嘴,两个女生顿时笑成一团,随后直接不客气地坐了下来,食堂桌子瞬间热闹起来。 “江哥哪个学校毕业的?” “家里干什么的?” “你跟美蕙怎么认识的?” “认识多久了?” “是不是青梅竹马?” 问题一个接一个。 跟审讯似的,孟美蕙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江临风倒是不在意笑着说道。 “我是长安那边工作的。跟美蕙家里认识很多年了。在我心里她就像是我亲妹妹一样。” 说着看向孟美蕙。 “她一个人在外面上学不容易,平时还得麻烦你们多照顾照顾。” 听到这话,两个女生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妹妹。 懂。 都懂。 男人最喜欢说妹妹了。 而孟美蕙听到“亲妹妹”这三个字,不知为何心底最深处却涌起了一股失落感。 就在这时,一个端着两份麻辣香锅的高大男生满头大汗地从不远处挤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冲着刘燕喊道。 “燕子,你要的特辣加肥牛的香锅来了!今天这排队的人也太......” 男生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王利峰,你干嘛呢?端个盘子还能发呆,赶紧放下呀,烫死我了!” 刘燕见男朋友傻站着不动,有些不满地伸手推了他一把。 王利峰却根本没理会女朋友的催促,指着江临风惊呼出声。 “卧槽!大哥!是你!你你你......你就是下午在南门停车场,开征服者的大佬?!” 第662章 一千万起步?! 这一声惊呼,嗓门极大,瞬间引来了周围几桌学生的侧目。 江临风抬起头,看清了来人,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下午在停车场里,那个穿着篮球服、壮着胆子凑上来问能不能合影的男生。 “是你啊,挺巧。刚才没听清,你是小刘同学的男朋友?” “对对对!我是刘燕的男朋友,我叫王利峰!体育学院大三的!” 王利峰激动得脸都红了。 刘燕听得一头雾水,一头雾水地扯了扯王利峰的衣角,皱着眉头问道。 “王利峰你吃错药啦?一惊一乍的干什么?什么征服者?你们俩认识?” “认识什么呀!我哪有资格认识这种级别的大佬!” 王利峰激动地转头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和张佳佳。 “哈哈主要不是认识人!是认识车!下午这大哥把车开进咱们学校的时候,整个南门都轰动了!阿莫迪罗·征服者T!顶配特种越野房车!” “房车?房车能有啥稀奇的,瞧你这夸张样子。” 张佳佳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那可是阿莫迪罗·征服者T啊!” 王利峰夸张地挥舞着手臂。 “全球限量,落地一千多万起步呢!” 话音落下,空气突然安静。 一千万起步?! 刘燕和张佳佳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没直接砸到桌面上。 她们俩的家庭条件在学校里只能算是一般,平时讨论的最贵的奢侈品也就是几千块的包包。 一千万的概念,对她们这种普通的在校女大学生来说,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遥远。 张佳佳眼睛都瞪圆了。 “你说那辆房车?” “对啊!” 王利峰一脸理所当然。 “那玩意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很多老板排队都拿不到,真正的大玩具。” 两人僵硬地转过头,再次看向坐在对面的江临风。 这一刻,她们看向江临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们还觉得江临风只是个长得帅、气质好的大哥哥。 那么现在,在千万豪车的光环加持下,江临风在她们眼里瞬间变成了那种只能在言情小说和豪门偶像剧里才能见到的顶级权贵。 紧接着,两人的目光又极其复杂地落在了孟美蕙的身上。 作为舍友,她们太了解孟美蕙了。 孟美蕙从来不买化妆品,衣服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套,课余时间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学校里勤工俭学。 在她们的潜意识里,孟美蕙就是一个家境贫寒的灰姑娘,平时宿舍里有什么好吃的或者小便宜,她们都会下意识地多照顾孟美蕙一些。 可现在,这个平时连一杯十几块钱的奶茶都不舍得喝的灰姑娘,竟然不声不响地认识一个开千万房车的顶级神豪?! 而且人家还专门大老远地跑来学校看她,直言她比亲妹妹还亲! 刘燕和张佳佳的心态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种原本居高临下的照顾心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羡慕。 “江......江大哥,利峰他说的是真的?你开了一辆一千多万的房车来找美蕙?” 刘燕咽了口唾沫,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江临风看着三人震惊的模样,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没他说的那么夸张,就是个代步车,来,吃东西吧,菜都凉了。” “代步?拿千万级的装甲房车代步?!” 王利峰激动得一拍大腿。 “大哥,你就别谦虚了!我从小就是个重卡发烧友,今天下午在停车场我本来想凑近点拍两张内饰,结果人太多没挤进去。大哥,能不能......能不能带我们去开开眼界啊?” “对对对!江大哥!我们也想见识见识一千万的房车到底长什么样!” 刘燕和张佳佳也立刻反应过来,两眼放光地跟着起哄。 女生虽然不懂车,但谁不想去千万豪车里坐一坐,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炫耀一下呢? 面对三人的热情起哄,江临风看着一旁被冷落的孟美蕙,见她也没有出言反对,便大方地站起身来。 “行吧,反正我也吃好了。既然大家想看,那就去停车场转转就当消食了。” “太棒了!大哥万岁!” 王利峰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一行人迅速收拾好餐盘,走出了食堂朝着停车场走去。 几分钟后,当那辆黑色钢铁巨兽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刘燕和张佳佳还是被震撼到了。 “我的妈呀......这哪里是车,这分明就是一辆装甲车啊!” 刘燕站在车头前,仰着脖子看着高达三米多的驾驶室,震撼得张大了嘴巴。 江临风走上前按下解锁键。 “哧!” 巨大的合金车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折叠合金踏步自动延伸而下。 车厢内部的智能感应灯带瞬间亮起,将内部奢华的空间彻底展现在众人眼前。 “各位,请进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利峰一马当先地冲了进去,刘燕和张佳佳紧随其后。 当她们真正踏入车厢内部的那一刻,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说这辆车的外表是狂野和冰冷,那么它的内部则完全是一套奢华的移动豪宅。 车厢内部空间极大,地面铺设着实木地板。 靠近车门的是一个宽敞的独立会客区,摆放着一套U型真皮沙发,中央是一张可以自动升降的智能茶几。 会客区对面,是一个配置齐全的开放式厨房,内嵌式微波炉、电磁炉、甚至连高级红酒柜都一应俱全。 往里走,是干湿分离的豪华卫浴间,而在车厢的最深处是整个房车最私密的豪华卧室。 卧室里摆放着一张尺寸夸张的定制大床,铺着柔软的真丝床品,床头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全景星空天窗。 墙壁上嵌着一面超大尺寸的8K高清智能电视,搭配着音响系统。 整个车内还配备了全套的智能家居控制系统,温度、湿度、空气净化、灯光颜色,全都可以通过墙壁上的触控面板一键调节。 而且四周的储物柜设计得极其隐蔽巧妙,将空间利用到了极致。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张佳佳抚摸着真皮沙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简直比我们家装修得还要豪华!” 刘燕更是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舒服得发出一声呻吟。 “我的天,这沙发太舒服了!江大哥,你这生活简直就是神仙日子啊!” 王利峰则像个猴子一样在车里窜来窜去,摸摸这儿看看那儿,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孟美蕙是最后一个走上车的。 她虽然之前已经猜到这辆车肯定很贵,但真正看到内部奢华的布置时,依然被深深地震撼了。 她有些局促地站在会客区边缘,感觉自己跟这个奢华的空间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张佳佳从卧室区域探出头来,目光在江临风和孟美蕙之间扫了两圈,突然露出一个暧昧的坏笑。 “哎哟喂,美蕙啊!” 张佳佳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调侃。 “我就说嘛,江大哥专门开着这么豪华的房车来学校看你,怎么可能只是吃顿食堂就走呢?你看看这卧室,看看这大床......简直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舒服!” “江大哥,你老实交代,你开这车来,是不是就打算今晚不让我们家美蕙回宿舍了呀?” 第663章 被偷袭了 此话一出,车里瞬间安静。 “卧槽,你是真敢说。” 刘燕直接笑喷,王利峰捂着脸。 孟美蕙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看向那张大床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又偷偷看了看江临风,心脏开始砰砰狂跳。 “如果......如果江大哥真的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我会拒绝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孟美蕙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如果他真的想要......自己,或许真的无法拒绝吧。 毕竟,能够哪怕只是短暂地拥有他一次,对自己来说,也已经是一种奢望了。 想到这里,孟美蕙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紧紧咬住了下唇。 江临风却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 听到张佳佳的调侃,他只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走到厨房区域从冰箱里面拿出了几瓶冰镇的巴黎水和高级果汁递给了众人。 “你们这些大学生啊,天天在宿舍里到底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 江临风一边拧开一瓶矿泉水,一边顺势吐槽道。 “来来来,一人一瓶,降降温。”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重新热闹。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个回答站在一旁的孟美蕙,心底却有些失望。 “他......真的对我一点那方面的想法都没有吗?我在他眼里,真的就只是个需要照顾的妹妹吗?” 孟美蕙低下头,双手捧着那瓶冰凉的果汁,强颜欢笑地跟着大家一起附和着。 几人在车厢里又闲聊了一阵,江临风随和的态度让刘燕三人彻底放开了拘束。 他们天南海北地聊着学校里的趣事,江临风则时不时给出几句精辟的点评。 聊着聊着,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了晚上八点半。 刘燕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都八点半了!佳佳,我们俩今晚还得回去改那份期中作业的PPT呢,明天一早就得交!” 张佳佳是个极其聪明的女生。 她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孟美蕙,瞬间心领神会。 “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那PPT还有一多半没做完呢!要死要死!江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们得赶紧回宿舍去赶作业了,今天真是太感谢你带我们开眼界了!” 王利峰虽然还没参观够,但被刘燕狠狠地在腰上掐了一把后,也立刻懂事地站了起来。 “那什么,江大哥,我也得回男寝去开黑打排位了。兄弟们都等着我呢!咱们加个微信呗?以后你要是再来乌大,我请你吃饭!” “好,没问题。你们快去忙吧。” 江临风笑着和王利峰扫了微信,一旁的张佳佳笑嘻嘻道。 “美蕙,你们继续聊,晚上不用急着回来,我们帮你点名!” “张佳佳!” 孟美蕙羞得想打人,几人哈哈大笑很快离开停车场。 房车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 孟美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犹豫几秒,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江大哥,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宿舍了。” “走吧,我送你。” 江临风没有挽留,两人走下房车,并肩走在往宿舍楼走的林荫道上。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江临风是在想着回栖霞镇结丹的具体计划,而孟美蕙则是一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此时宿舍楼下有不少依依不舍的小情侣正在拥抱告别,空气中弥漫着青春恋爱的酸臭味。 江临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女孩。 路灯下,孟美蕙的五官显得愈发清秀柔和,只是那双眼眸里似乎藏着太多情绪。 “行了,快上去吧,外面风大。” 江临风语气温和地叮嘱道。 “还是那句话,在外面上学,照顾好自己。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缺钱了说。被人欺负了也说别一个人硬扛。” 孟美蕙站在原地没动,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乖巧地点头答应。 而是抬起头看着江临风。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孟美蕙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江大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江临风微微一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对孟美蕙好? 在江临风的心里,答案其实非常简单。 因为孟美蕙和她的父亲孟大成,是他觉醒功德系统后获得的第一笔季度功德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孟家对他有着一份特殊的因果。 而且,孟美蕙这个女孩本身坚韧、孝顺、在逆境中不屈不挠的性格,也确实让他十分欣赏。 他把她当成了一个需要保护的妹妹。 这里面,绝对没有夹杂任何一丝一毫的男女私情。 可这些话显然不适合说出来。江临风张了张嘴,脑海中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且不会伤害到女孩自尊心的借口。 就在江临风准备开口的时候,孟美蕙突然往前迈了一步,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小手,轻轻地捂住了江临风的嘴巴。 江临风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惊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的栀子花洗发水的清香。 “江大哥,别说了。” 孟美蕙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嘴角却强撑出一抹笑容。 “其实,我心里什么都明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温警官。” 她慢慢地放下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 “有些事情,不说破或许更好。既然你不能给我想要的答案,那就请你什么都别说......至少,还能给我留一点点美好的念想,让我在以后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还能有个做梦的借口。” 说完这句话,孟美蕙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 她突然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揪住江临风的衣领。 闭上眼睛,仰起头,将自己嘴唇轻柔地印在了江临风的嘴唇上。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欲的吻。 一触即分。 “江大哥晚安!” 声音传来的时候,人已经冲进宿舍楼消失不见。 江临风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一阵冷风吹过,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女孩温热的触感。 自己堂堂筑基后期大圆满修士,竟然被偷袭成功了。 江临风伸出手指,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足足愣了十秒钟,才无奈地摇着头苦笑了一声。 “现在的小姑娘......胆子都这么大吗?” 摇了摇头,江临风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刚走到车旁边,江临风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知的内部加密号码。 江临风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说道。 “您好,请问是江临风先生吗?我是龙门后勤保障局西北物流专线的调度员。” 江临风神色一正。 “我是。” “江先生,您之前通过内网托运的特殊大件物品,目前已经空运抵达乌市,目前已经押运车到疆外省政府后街的仓库,请问您现在是否方便过来亲自核验签收?” 江临风眼睛一亮。 那件特殊大件物品! 正是神机门王长老为了帮王家兄妹换取进任务小队名额,赠送给他的那尊特级炼丹炉! 接下来炼制丹药,可全指望它了。 “我马上到。” 第664章 结丹地点 夜色中的乌市依旧灯火通明。 阿莫迪罗·征服者T缓缓停在龙门物流的仓储站门口。 负责交接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么大一辆车开过来,先是一愣,随后快步迎了出来。 “江先生?” “是我。” 工作人员连忙拿出单据。 “您的货物到了。” 说着指向仓库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外面缠着厚厚的防震包装,重量明显不轻。 江临风走过去敲了敲木箱。 “神机门炼丹炉,总算到了。” 签完字后,几个工作人员帮忙把木箱送上房车。 临走时还有人忍不住问道。 “哥,这里面装的啥啊?这么沉。” 江临风一本正经。 “锅。”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啥锅这么大?” 江临风笑着摆摆手。 “祖传的。” 说完直接开车离开。 留下几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取完东西江临风没有在乌市做任何停留,甚至没有找个酒店睡一觉的打算。 他直接将导航的目的地,设定为了数百公里外的萨吾尔巴斯村。 事实上,早在R国的时候,江临风的脑海里就已经反复推演过无数个用于冲击结丹期的闭关地点。 结丹,乃是修仙者彻底褪去凡胎、跨入高阶修士行列的生死大关。 如果选择在城市或周边突破,必定会引来窥探或心怀不轨之人的暗中破坏。 而萨吾尔巴斯村一带的老鹰沟深山,则完美契合了他所有的闭关需求。 那里地处边境,人迹罕至,方圆几十公里全是连绵不绝的原始林海和茫茫雪山。 更重要的是,江临风对那里的地形可谓是了如指掌。 在那里突破,即便动静再大,也会被茫茫大山和边境的恶劣气候所掩盖,绝对是万无一失的绝佳之地。 驶出乌市后道路渐渐空旷下来。 江临风打开导航设置目的地。 栖霞镇老鹰沟。 萨吾尔巴斯村。 预计八小时三十七分钟。 看着导航时间,江临风伸了个懒腰。 如果是以前,开这么久的车绝对受不了。 但成为修仙者之后,连续几天不睡觉问题都不大,更别说只是开车。 他一边平稳地驾驶着车辆,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温习着凝真破障丹的炼制火候和成丹要诀。 八个多小时的车程,在漫长的黑夜与黎明的交替中转瞬即逝。 车灯划破夜幕。 一路向北。 窗外城市越来越远。 高楼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荒野、戈壁、山脉。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 阿莫迪罗·征服者T那庞大的车身,终于驶下了国道,拐进了一条盘山土路。 这条路,正是通往老鹰沟外围萨吾尔巴斯村的必经之路。 车辆在狭窄的村道上缓慢前行,江临风并没有在新村停留直接向老村方向驶去。 当房车路过一处相对宽敞的院落时,江临风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刹车。 那是吐尔迪、吐尔逊、吐尔洪三兄弟曾经居住的院子。 让江临风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处本该荒废了几个月的院子居然挺干净,门口没有杂草,围墙也明显被收拾过像是经常有人打扫。 就在江临风心中疑惑之际,前方一栋老旧土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艾山大爷?” 江临风一眼就认出了这位老人。 当初他和哈那提、村长帕米尔来老村摸排时,正是在这位热情淳朴的老人家里落的脚,大爷当时还端出了家里最好的热茶招待他们。 江临风直接熄火拉起手刹,推开车门大步迎了上去。 “哎哟?这......这不是镇上派出所的江警官吗?!” 艾山大爷定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认出了江临风,连忙放下手里的铁桶上前握住了江临风的手。 “真主保佑!江警官,这大冷天的,您怎么有空回我们这山沟沟里来了?” 说完围着房车转了一圈,眼神满是惊奇。 “这是什么车?” 江临风笑道。 “进山巡查几天,借了个大车。” 艾山啧啧称奇。 “现在你们单位条件这么好了?” 江临风脸不红心不跳。 “偶尔改善一下。” 两人聊了几句。 江临风又看向吐尔迪家的院子。 “这边是你收拾的?” 艾山点点头。 “对,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让房子彻底荒了。” 说到这里。 “说起来,吐尔迪他们兄弟去哪了?这么久也没个消息。电话也打不通。” 面对老人那充满关切的目光,江临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心里很清楚,吐尔迪三兄弟犯下的是协助运送生化病毒和枪支弹药的重罪,虽然他在结案报告里说明了两个弟弟是智力缺陷的从犯,以及有主动交代的行为争取了宽大处理。 但从这次事件的影响来看,这辈子恐怕要把牢底坐穿了,根本不可能再回到这个小山村。可是,看着眼前这位善良的老人,那些真相江临风怎么也说不出口。 有时候,一个带着希望的谎言,远比真相要仁慈得多。 “大爷,您就放宽心吧。吐尔迪他们三兄弟上次帮了警方的大忙,立了功。局里后来给他们发了一笔奖金,还托关系把他们介绍到内地南方的一个大物流公司去打工了。” 江临风接着说了些细节。 “南方那边经济发达,活儿虽然累点,但赚得多。吐尔迪脑子活络,在那边干得挺好,还包吃包住。他们就是因为刚去新环境,活儿太忙,加上大山里信号不好,这才没顾得上联系村里。” 听到这个消息,艾山大爷明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啊!” 老人布满沟壑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笑容。 “年轻人嘛,就该多出去见见世面,他们日子过得安稳,我这老头子也就放心了。如今这老村里啊,也就剩下我们这几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骨头还守着咯......” 说着,艾山大爷一把拉住江临风的胳膊,热情无比地往自己家里拽。 “走走走!江警官,既然到了大爷家门口,哪有空着肚子进山的道理!大爷家里昨天刚炖了风干羊肉,还热着酥油茶,你必须进屋吃口热乎饭再走!” “行,大爷,那我就厚着脸皮在您这蹭顿饭了。” 江临风没有拒绝,转过身走回房车,从里面直接搬出了两箱水,又拿了些速食食品走进了土坯房。 “哎呀!江警官,你来就来,还拿这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这水看着就金贵,大爷可不能要!” 艾山大爷看着那包装精美的矿泉水,连连摆手推辞。 “大爷,您要是不要,这顿饭我可就不敢吃了。” 江临风笑着把东西放在墙角,硬是让老人收了下来。 一顿简单的便饭,在温暖的土炕上吃得格外香甜。 吃过午饭,江临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来告辞。 “大爷,时间不早了,我得进山了,任务不等人。您老自己在家多保重身体。” “诶!江警官,山里路滑,野兽也多,你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啊!遇到事别逞强!” 艾山大爷一路将江临风送到了门口,依依不舍地挥手叮嘱着。 “放心吧大爷。” 江临风笑着挥了挥手,朝着进山口的方向稳稳开去。 第665章 炼制!凝真破障丹! 离开村子后,江临风开车来到进山口。 这里已经彻底没人了,放眼望去,全是连绵不断的原始森林,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 江临风停好车,正式开始做最后准备。 先是锁死车门,开启了车上的全天候安防监控系统。 他没有急着立刻下车进山,而是转身走进了房车内部宽敞的会客区,将中央的智能升降桌调整到合适的高度。 接下来,他要为炼丹做最后的药材配比和处理工作。 江临风神情认真起来,首先开始处理凝真破障丹所需的药材。 他先是从背包中取出了一颗紫金色的绝世老参。 这正是当初薇拉在老鹰沟深处,为了追这玩意儿差点把正事忘了,最终生生刨出来的那株七八百年年份的紫金人参! 系统提供的凝真破障丹配方里,原本的主药只是百年年份的普通人参。 但江临风为了把这炉丹药的品质推到极致,为了确保自己在冲击结丹期时有绝对的把握,决定用这株罕见的紫金人参,来替换掉原本的百年野山参! “百年野山参,切片忌铁器,否则会破坏其内蕴的木系生机。” 江临风嘴里低声念诵着系统提供的丹方要诀,手腕翻转间,一把早已准备好的竹刀出现在手中。 他运转起灵力附着在竹刀边缘,刀光如电,眨眼间便将这株紫金人参切成了大小均匀的数十片,整齐地码放在了盘中。 紧接着,是一株脸盆大小的极品紫灵芝。 “紫灵芝,需以山泉水浸泡三日,取其浸液,弃其废渣。” 江临风当然不可能在这里等上三天。 他直接从饮水机里接了一盆水,将紫灵芝放入其中。 随后,他掌心贴在水盆外侧,在灵力的催化下紫灵芝内的所有药效精华被强行榨取一空,化作了一盆浓郁的灵芝药液。 随后是天然麝香。 江临风取出一小撮黑褐色的麝香,倒入一小杯高度纯粮白酒中将其彻底研磨化开,酒香与麝香的浓烈气味混合在一起,直冲脑门。 ...... 处理完其他基础辅料后,江临风将所有处理好的药液,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个水壶中,然后全部塞进了军用单兵战术背包里。 除了药材,背包里还塞进了高寒睡袋、单兵防风帐篷、高热量能量棒等野外生存物资。 最后,江临风走到了车厢尾部。 那里,静静地矗立着一尊高约半米、表面篆刻着无数繁复符文的炼丹炉。 这尊神机门出品的特级炼丹炉,不仅材质能够完美承受高强度的灵火灼烧,更自带聚灵和稳固药性的辅助阵法,绝非当初他用的那些高压锅能比的。 这玩意儿少说也有上百斤重。 江临风直接上手,单手抓住炉耳,灵气微微运转,数百斤重的炼丹炉直接被提了起来扛在肩上。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房车的系统,确认无误后锁好车门,最后看了一眼停在林边的房车。 “等我回来。” 说完,转身朝山林走去。 江临风发动疾风步在林中如履平地。 半小时后,已经彻底进入原始林区。 周围只有鸟鸣和风声,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野兽留下的脚印。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绝对算危险区域。 但江临风却感觉无比放松。 体内灵气运转,神识不断向四周扩散,整个山林仿佛都变得清晰起来。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前方忽然出现一处山谷。 谷内有溪流,有平地,四周群山环绕,灵气浓度明显比外界高上一截。 江临风停下脚步,眼睛微微一亮。 “不错,就这里了。” 江临风将炼丹炉放在山谷中央,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把营地搭建完成。 帐篷支好,物资分类摆放,全部弄完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四点。 江临风坐在一块石头上,掏出手机。 山谷里信号时有时无,好在还能勉强发消息。 他打开和温以宁的聊天框想了想,打出一行字。 “准备闭关几天,可能会失联,不用担心。”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温以宁那边就回了过来。 “知道了,注意安全。” 随后又补了一句。 “别逞强。” 江临风笑了笑。 “放心,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温以宁回了一个白眼表情。 “你自己信吗?” 江临风顿时乐了。 想想自己这一路走来。 好像还真没少玩命。 简单聊了几句,手机彻底没信号了。 江临风也不在意,直接关机塞进背包。 从这一刻开始,他要全力炼丹。 “凝真破障丹,乃是夺天地造化之物,其炼制难度,远超我之前炼制过的任何一种丹药。” 江临风在脑海中反复回忆着丹方要诀,面色凝重。 深吸一口气,江临风来到炼丹炉前。 “成败在此一举了。” 江临风轻声说道。 随后开始按照丹方顺序投入药材。神机门炼丹炉缓缓开启。 各种药液依次进入。 最后。 紫金人参也被切成数段投入其中。 当炉盖彻底闭合的一瞬间。 江临风双手掐诀。 体内灵力疯狂运转。 下一秒。 轰! 一道赤金色火焰自掌心浮现。 灵火! 随着灵力不断注入。 灵火顺着丹炉下方阵纹快速蔓延。 整个丹炉逐渐亮起淡淡金光。 炼丹。 正式开始。 ...... 凝真破障丹真正困难的地方并不是药材,而是炼制过程。 按照丹方记载,炼制要诀只有一句。 文武之间不可多一分狂暴,不可少一分温润。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灵火稍强,药材烧毁。 灵火稍弱,药力无法融合。 更恐怖的是,整个炼制过程必须持续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也就是相当于四天零一个小时中途不能出现任何波动。 哪怕一丝误差,都会导致前功尽弃。 第一天,江临风几乎纹丝不动,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盘坐在丹炉前。 全部神识都投入炉中控制火候,同时观察药力融合不断调整灵力输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白天变成黑夜,黑夜再次迎来黎明。 丹炉内部,各种药液逐渐融合,开始形成一团缓慢旋转的药液旋涡。 药香越来越浓,甚至飘出了山谷。 第二天下午树林深处,几只野狼闻着药香靠近山谷。 刚走到谷口,便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那是属于筑基后期大圆满修士的威压。 几只野狼身体瞬间僵住,夹着尾巴掉头就跑,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临风甚至没有睁眼继续炼丹。 当天夜里,又有一头棕熊被药香吸引而来。 结果刚踏进山谷,便感觉仿佛被某种洪荒猛兽盯上一般,嗷呜一声转身狂奔,速度快得离谱。 第三天,山谷四周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方圆数公里内的动物几乎跑光了,因为所有生物都本能感觉到,山谷里有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而此时,丹炉之中。 药液已经从最开始的一大团变成数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 它们不断碰撞,融合,分离。 每一次变化都会释放出惊人灵气。 神机门炼丹炉也展现出其强悍之处。 炉身之上的阵纹不断运转,将所有药力牢牢锁在其中,没有丝毫外泄。 否则仅凭这些药香,恐怕就足以让整片山林陷入疯狂。 第666章 劫后丹成! 6转眼间,第四天的时间已经过去。 距离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的圆满之期,只剩下最后不到一个时辰。 此时的江临风,虽然连续九十多个小时不眠不休地输出灵火和神识。 但他的面色依然红润,呼吸平稳绵长。 凭借着五倍于同阶的变态底蕴,他体内的灵力消耗甚至还不足整体的十分之三,状态依然保持在惊人的充沛之中。 通过神识的透视,他清晰地看到,丹炉内部那原本五颜六色、狂暴冲突的药液,此刻已经在一股奇异的韵律下,彻底融为了一体,化作了一团散发着柔和紫金色光晕的粘稠药胚。 “要成了!” 就在江临风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 “嗡!” 神机门炼丹炉的炉体猛地爆发出一阵高亢的嗡鸣声。 丹炉表面的阵法符文仿佛活过来一般,疯狂地闪烁起刺眼的青光。 紧接着,丹炉内部的药液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一切能量。 整个山谷内原本就浓郁的天地灵气,受到了这股恐怖吸力的牵引,瞬间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灵气洪流,如百川归海般朝着丹炉的通气孔疯狂倒灌而入! 伴随着这种逆天夺造化的过程,原本晴朗的天空,异象陡生! “轰隆隆!” 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大片大片劫云,毫无征兆地在山谷上空疯狂汇聚翻滚。 乌云越聚越厚,天空黑得如同深夜,闪电不断在云层中游走,宛如一条条银龙。 而此刻,丹炉之中释放出的药香已经浓郁到极致,甚至形成肉眼可见的金色雾气。 江临风缓缓抬头,眼中露出喜色。 丹劫! 果然来了! “区区丹劫而已,给我破!” 江临风早有准备,心念一动,体内雄浑的土系灵力轰然爆发。 “山河盾!” 伴随着他的厉喝,山谷周围的岩壁和大地剧烈震颤,无尽的土系精气疯狂汇聚。 在丹炉的正上方十米处,瞬间凝聚成了一面表面流转着山川大河虚影的巨型灵力盾牌。 这面山河盾,在江临风大圆满修为的催动下,防御力堪称恐怖。 “咔嚓!轰!!!” 似乎是感受到了下方挑衅,劫云彻底暴怒。 第一道如同银色狂蟒般的粗壮雷霆,撕裂云层笔直地劈落下来,狠狠地砸在了山河盾之上。 “轰!”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山谷,狂暴的雷霆能量在盾牌表面疯狂肆虐。 然而,那面厚重的山河盾只是微微一颤,便将这毁灭性的雷霆尽数挡下,甚至那流转的土系灵力还将散溢的雷霆之力直接导入了大地之中。 紧接着,没有给江临风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连劈落! 每一道的威力,都比前一道强大了一倍不止! “砰!砰!” 连续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将山谷内一半的树木拦腰折断。 但在江临风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撑下,山河盾虽然表面被劈出了几道蛛网般的裂纹,光芒也黯淡了许多,却依然死死地护住了下方的丹炉,没有让哪怕一丝雷霆之力穿透防御。 三道丹劫,尽数化解。 下一刻乌云开始散去,阳光重新照耀山谷。 而就在这一瞬间,丹炉内部忽然爆发出耀眼金光。 成丹时机已到! 江临风双手快速掐诀,庞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探入丹炉内部。 在神识的强力引导下,那团已经吸收了足够天地灵气,完成了最后蜕变的紫金色药胚,瞬间被均匀地分割开来。原本狂暴的药力在神识的压缩下,被彻底锁死在内部,迅速定型。 “嗤!” 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丹香,顺着丹炉的排气孔喷涌而出,化作实质般的紫色雾气在山谷内缭绕。 丹成! 江临风撤去灵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丹炉前,迫不及待地一掌拍开那炉盖。 下一秒,金光冲天而起。 炉内,八颗龙眼大小的丹药正静静悬浮其中。 颗颗圆润。 通体金黄。 表面甚至浮现出天然形成的丹纹。 仅仅看上一眼,便知道绝非凡品。 看到这一幕,哪怕是江临风此刻也忍不住狂喜地握紧了双拳,悬在心头整整四天四夜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 凝真破障丹,炼制成功了! 江临风小心翼翼取出一颗,放在掌心仔细查看。 丹药内部灵力浑厚无比,尤其是那股生机之力,显然是紫金人参带来的效果。 “值了,这株紫金人参算是用到刀刃上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其余七颗收入铁盒,随后抬头看向四周。 “丹药已成,我的状态也处于巅峰。既然天时、地利、人和皆已具备,还等什么?” 江临风从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走到一块干净平整的巨石上,重新盘腿坐下。随后,将刚炼制好的凝真破障丹扔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甚至没有吞咽的过程。 刚进入口腔便化作一道炽热暖流顺着喉咙涌入体内。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凝真破障丹已生效。检测中......】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已彻底清除心魔隐患,道心稳固,契合天地大志。】 【宿主当前心魔值已清零。】 江临风眼神微微一亮。 果然,自己猜得没错。 凝真破障丹最大的作用并不是提升修为,而是清除结丹过程中最大的隐患心魔。 对于绝大部分修士来说,心魔关甚至比雷劫还危险。 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稍有不慎。 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身死。 但系统显然不准备给他体验这个过程,直接给清空了简单粗暴。 就在这时,熟悉的提示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功德值已达标。】 【已满足晋升结丹期所需的1000点功德值基础门槛条件。】 【是否立即消耗1000点功德值,开启结丹期破境引导?】 听到这句系统提示音,江临风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曾几何时,他还是一个因为没有背景、不愿跑关系而被发配到边疆基层派出所的警校毕业生。 但凭借着心中的正义与善念,私下资助了哈斯木,从而激活了这个改变命运的功德修仙系统。 从最初十点初始功德,到一点一滴地化解矛盾、惩恶扬善、侦破大案。 从获得基础炼气诀的洗髓伐经之痛,到如今执掌风宁慈善基金会...... 这一路走来的每一个脚印,都浸透了他的汗水与热血。 结丹期! 这个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被无数修士视作仙凡之隔的无上境界,如今距离他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江临风连想都没想,直接选择确认。 “确认。” 第667章 我!江临风!结丹了! 下一秒,系统提示瞬间弹出。 “叮!扣除一千点功德值,结丹期破境引导正式开启。祝宿主仙运昌隆,得证大道!” 轰! 几乎同一时间,江临风身体猛然一震。 丹田之中。 那座陪伴了自己整个筑基期的九层金色宝塔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这是筑基道基。 也是整个筑基期力量的根源。 此刻,一道浩瀚天地灵力忽然从虚空降临,直接轰入丹田。 轰! 宝塔剧烈震颤。 塔基之上出现第一道裂缝。 紧接着带着连锁反应,迅速爬满了第二层、第三层...... 直至整座宝塔的每一个角落。 伴随着密集的碎裂声,无数璀璨的金色碎屑开始从塔身上不断剥落。 江临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内心没有半点惊慌。 他知道,不打破筑基期的固有形态,就无法承载属于金丹大能的浩瀚道行!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碎吧。” 江临风在心中低语。 仿佛是响应他的意志,整座伴随他一路成长的九层金色宝塔,终于在一声巨响中彻底崩塌! 没有想象中的灵力反噬暴走,在系统的精准护持下,整座宝塔崩碎成了漫天无边无际的细密金粉。 这些金粉刹那间充斥了整个丹田空间,将原本空旷的内世界化作了一片璀璨星河。 紧接着,在系统之力的牵引下,丹田的最正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黑点。 这个黑点出现得极其诡异,带着一种庞大引力疯狂地旋转起来,瞬间演变成了一个疯狂撕扯周围一切的灵力旋涡。 哗啦啦! 漫天的金色粉末像是百川归海一般,全部卷入了这道灵力旋涡之中。 旋涡的核心处,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恐怖地步。 无数金色碎片被卷入其中。 不断压缩,不断粉碎,最终变成一团浓稠至极的暗金色流体。 这团暗金色流体散发着狂暴能量,围绕着灵力旋涡的核心,以一种超越肉眼极限的速度高速运转着。 它每转动一圈,体积就会缩小一分,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密度,却在呈几何倍数疯狂飙升。 而在体外萨吾尔巴斯村老鹰沟上空,也随之出现了惊人异象!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开始扭曲,大量云层向山谷上空汇聚形成一个巨大旋涡,且旋涡范围越来越大。 十里。 二十里。 三十里。 最后覆盖整个老鹰沟区域。 若是此刻有人站在远处山巅,便会看到极其震撼的一幕。 整个天空仿佛被人挖出一个巨大窟窿,云层围绕中心疯狂旋转。 而旋涡中心,正是江临风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方圆数十里天地灵气开始暴动。 树林中,无数树叶轻轻震颤,溪流开始翻涌,山石发出低沉嗡鸣。 隐藏在整片天地中的灵气仿佛受到某种召唤,疯狂向山谷汇聚。 轰! 天空中的云气旋涡剧烈一震,所有被抽离而来的灵气在核心处极限凝聚,最终化作了一道直径足有数米粗细的璀璨金色光柱! 光柱上接苍穹,下连山谷,宛如天地之间竖起一根擎天巨柱。 无数天地灵气顺着光柱疯狂灌入江临风体内。 轰隆! 当金色光柱入体的那一瞬间,江临风的身躯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短暂的空白,整个人仿佛脱离了肉身的束缚,与整片老鹰沟、乃至这方浩瀚的天地建立了某种微弱联系。 他能听见百里之外溪水微鸣,能感受到脚下大地深处地脉的古老律动,甚至能隐约察觉到虚空中那些平日里根本无法捕捉的天地道则。 那些自天空灌注而入的金色灵气,纯度高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如果是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只是吸入一口这种级别的高纯度天地灵气,其脆弱的经脉也会在瞬间被撑爆成漫天血雾。 但江临风不同。 他的经脉不仅远比常人坚韧,那些高纯度的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经脉。 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损伤,反而顺从无比地顺着小周天路线疯狂运转,最终百川汇海,尽数汇聚到了丹田深处。 随着海量天地灵力的加入,丹田中央那场灵力旋涡的融合过程被推向了最高潮。 原本液态的暗金色灵力开始不断压缩,凝聚,坍缩。 如同恒星诞生前的最后阶段。 一点,再一点,不断收缩。 最终形成一个金色圆点。 圆点不过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惊人波动。 随后继续压缩,继续凝聚。 不知道过去多久。 米粒变成黄豆。 黄豆变成花生。 而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呈几何倍数增长。 轰! 某一刻。 江临风丹田猛然一震,所有灵力仿佛找到归宿,彻底稳定下来。 一颗暗金色圆丹缓缓悬浮于丹田中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丹! 成了! 江临风能够清晰感受到,那颗金丹正在缓缓旋转。 每转动一圈,都会释放出一道暗金色光晕。 光晕扫过丹田,扫过经脉,扫过全身,带来难以形容的舒适感。 如果说筑基期的力量是小溪。 那么此刻,他体内已经变成湖泊,甚至正在向海洋转变。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时间缓缓流逝,金丹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圆润。 表面甚至隐隐浮现出天然纹路,而天地灵气依旧不断灌入体内,继续稳固境界。 ...... 不知过去多久。 或许几个小时,又或许半天。 天空中的灵力旋涡终于开始减弱。 金色光柱消散,云层逐渐恢复平静,山谷重新安静下来。 高空之中,一只盘旋许久的山鹰忽然发出一声长鸣,随后振翅飞向远方。 山鹰的声音清亮悠长回荡在群山之间。 与此同时,江临风缓缓睁开双眼。 眸子开合间,竟有淡淡金光一闪而逝。 “呼!” 江临风低头看向双手,皮肤表面没有任何变化。 可他却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然而还没等他仔细感受,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突破结丹期。】 【恭喜宿主正式踏入仙道门槛。】 【系统权限升级中......】 【升级完成。】 【结丹期商城全面解锁。】 江临风精神一振,终于来了。 商城升级,意味着新的能力和新的资源。 但系统提示还没有结束。 下一秒,新的信息弹出。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突破结丹境界。】 【特赠结丹大礼包一份。】 【奖励发放中......】 【《基础结丹功法》已自动学习。】 轰! 大量修炼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从结丹初期到结丹大圆满的修炼路线、灵力运转方式、金丹温养技巧全部自动掌握。 甚至不需要学习,仿佛本来就会。 紧接着,第二道提示响起! 【特殊法门《神罗万象》已自动学习。】 轰! 又是一股庞大信息流涌入脑海。 无数玄奥内容迅速被身体记忆吸收,江临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还没来得及查看,第三道提示已经响起! 【特殊法门《天空御术》已自动学习。】 下一刻,大量新的感悟再次融入神魂,仿佛刻印一般深深烙印下来。 与此同时,最后一道提示浮现。 【望宿主继续积攒功德。】 【早日冲击元婴大道!】 声音落下,系统重新归于安静。 江临风缓缓抬起头。 看向远处群山。 良久。 嘴角终于一点点扬起。 “我!江临风!结丹了!” 第668章 神罗万象 突破了。 真的突破了! 从获得系统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自己总算正式跨入了结丹境界。 虽然系统刚才说得很轻描淡写。 什么踏入仙道门槛,什么冲击元婴大道。 可江临风很清楚。 对于如今这个时代来说,结丹修士已经属于真正意义上的顶级战力。 至少到目前为止,除了乔宁之外,他还没见过第二个结丹修士。 想到乔宁,江临风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当初乔宁单手镇压伊森·科尔的画面。 那时候自己还只是筑基。 隔着老远看热闹都心惊肉跳。 如今自己也结丹了,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想到这里,江临风忽然有些手痒。 “不试试总感觉差点意思。” 反正周围没人,试试也没什么。 江临风看向远方的山谷,缓缓抬起右手。 甚至没有动用任何一门具体的攻伐术法,没有掐诀,没有念咒。 只是随意挥了一下。 轰! 下一秒。 天地间灵气骤然一沉。 一道恐怖灵压从天而降! 前方数百米外,整座山谷猛然震动!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地面竟然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痕。 山石崩裂。 树木倒塌。 烟尘冲天而起! 原本完整的山体被当场削掉一大块。 足足过了好几秒,轰鸣声才逐渐消散。 江临风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道由自己随手一击造成的恐怖深渊,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卧槽......真的假的......这威力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条还在不断往下掉落碎石的巨大裂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刚才真的只是想随便测试一下,连三分力气都没用上,更别说催动天虹剑罡或者九龙焚天这种杀伐法术了。 可结果,仅仅凭借纯粹的灵压释放,就造成了堪比重型导弹定点轰炸的破坏效果。 “这就是结丹?这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之前筑基期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强了。 可跟现在相比,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如果说筑基期是拿着铁锤砸墙。 那结丹期就是直接开挖掘机! 根本不是一个维度。 想到这里,江临风立刻把手放下。 “不试了不试了,再试一会儿老鹰沟没了。” 强行压下继续测试的冲动,江临风揉了揉太阳穴,重新坐回石头上。 随后打开系统面板,目光落在刚刚获得的两个特殊法门上。 《神罗万象》以及《天空御术》。 光看名字就知道不简单。 尤其是系统出品,基本没凡品。 江临风率先打开神罗万象。 下一秒,大量信息涌入脑海,几分钟后江临风缓缓睁开双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玩意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五行法术,而是一种特殊的战斗秘术! 根据法诀记载,一旦施术者发动神罗万象,整个人将会暂时进入一种进入元素本源层面的特殊战斗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天地间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在施术者眼里将不再局限于任何固定的术法结构。 在寻常修仙者的认知中,施展灵根法术就必须凝聚特定灵力走特定的经脉路线化为术法,招式是死板固定的。 可神罗万象却直接打破了这种常理。 在这个状态下,五行灵力将失去原本固定形态,不再受传统法术框架限制。 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会重新回归最原始状态,根据施术者的意志进行随心所欲的自由重组。 看到这里的时候,江临风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一个词。 捏橡皮泥。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别人战斗,拿到材料后只能按照说明书组装。 而神罗万象,相当于把说明书直接撕了,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第一项核心能力。 任意化形。 五行灵力可以根据他的心念,随心所欲地塑造出任何形态,不再受到传统传统术法的框架限制。 他可以让炽热的火焰凝聚成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百倍的极速切割线,也可以让厚重的土灵力化为如同纳米战甲般贴合全身的流动防御层,全凭一念之间。 第二项能力。 元素融合。 看到这里,江临风眼睛越来越亮。 在正常情况下,不同属性的灵力往往相互克制或冲突,比如水火不容。 但在神罗万象的状态下,不同属性的灵力能够完美地同时存在,并且进行深度组合。 江临风完全可以将狂暴的火属性与水属性融合,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复合属性。 第三项能力。 无限派生。 简单来说,没有固定招式,没有固定套路,没有所谓最强法术,完全看施术者创造能力! 想到这里,江临风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吐出一句话。“这不就是开挂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系统把这东西列为特殊法门了。 这根本不能算法术。 而是法则层面的东西。 真正恐怖的地方在于。 没有上限。 理论上,只要想象力足够,神罗万象就能无限开发! 当然,代价同样不小。 江临风继续往下看。 三分钟。 状态持续时间只有三分钟! 而且结束之后,金丹会进入休眠恢复期,四十八小时内无法再次开启。 若是强行使用,金丹甚至可能直接崩碎。 看到这里,江临风反而松了口气。 这才合理,如果没限制,那就太逆天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依旧十分满意。 在高阶修士的对决中,生生灭灭往往只在瞬息之间,三分钟的时间对于结丹期层次的战斗来说,已经完全足够解决一切问题了。 只要运用得当,在关键时刻祭出这招,凭借五行本源重组,他几乎可以做到在同阶之中立于不败之地,堪称同阶无敌。 想到这里,江临风忍不住笑了。 “以后谁跟我同阶打架,估计得哭。” 无论什么法术,什么招数,什么属性! 神罗万象都能现场重组,现场破解! 这已经不是克制了,而是降维打击。 对于系统送的这个礼物,江临风相当满意。 随后。 他把目光放到系统赠送的第二门法术《天空御术》。 第669章 就是飞一样的感觉 相比于前者的复杂多变与高深莫测,天空御术的功能和描述则显得简单直接得多。 它的核心作用只有两个字。 飞行。 真正的肉身御空飞行! 江临风用神识扫过法门,发现这门御术主要将飞行模式细分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形态。 巡航模式与战斗模式。 巡航模式,顾名思义,主要用于长距离的赶路和奔袭。 在这种模式下,施术者周身的空气阻力会被削减到极致,飞行的灵力消耗极低。 低到什么程度? 按照法诀上的推算,仅仅依靠江临风体内金丹自转时自主从外界吸收、转化的灵力,就足以完美地维持这种长时间的平稳飞行。 这意味着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像一只不需要加油的超音速私人飞机一样,不知疲倦地在天空中连续飞行几天几夜。 而战斗模式,则是完全为了空中厮杀与近身缠斗而生。 一旦切换到战斗模式,天空御术能够爆发出接近音速的爆发速度和超绝的机动能力。 无论是超高速下的极限急停、违背惯性物理法则的锐角折返,还是在电光石火间的高速变向闪避,都能在瞬间完成。 但与此相对的代价,则是体内的灵力消耗会急剧增加无法持久。 看到这里,江临风忍不住摇着头低笑了起来。 修仙小说他看过不少。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炼气期修士都能踩着飞剑到处乱飞。 结果自己倒好,从获得系统开始一路修炼,硬生生熬到结丹期,这才拿到飞行能力。 想到这里,江临风甚至有种熬出头的感觉。 看完之后江临风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飞行啊。 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下一秒,他心念微动。 轰! 地面猛然炸开一道环形气浪。 在这股反作用力与御术力量的推动下,江临风挺拔的身躯开始缓缓脱离地面,升入了空中。 然而,真正开始离地的刹那,江临风脸色却冷不丁僵了一下。 由于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肉身悬空,双脚失去了踩在实地上的摩擦力与安全感,他的大脑一时间竟然没能完全适应这种奇特变化。 当身体悬停在半空中约莫十几米高的地方时,因为气流的微微吹拂,江临风单薄的身躯晃荡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瞪大眼睛,双手在空气中有些滑稽地胡乱挥舞了几下,双腿也紧绷起来,仿佛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因为重力而狠狠地拍在地上。 “靠,稳住,稳住......这感觉还真有点飘。” 江临风老脸微红,自嘲地嘟囔了一句。 不过,他毕竟已经成为结丹修士,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便彻底调整了体内的灵力输出频率,将周围的气流动态死死锁住。 很快,他便彻底掌握了在空中的平衡。 那种踩在云端的奇妙感觉让他沉醉。江临风微微抬起头,看向头顶上方那片厚重的灰色云层,心念一动。 咻! 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笔直地朝着斜上方的高空暴射而去。 风声在耳边疯狂地呼啸,两旁的山谷景物在视线中拉长、倒退。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江临风便一头撞进了那片厚重云层之中。 周围全是一片白茫茫的浓郁雾气,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却在接触到他体表自动浮现的一层淡淡灵光时被隔绝在外。 江临风没有减速,体内的金丹持续发力,整个人彻底穿过了重重云层! 轰! 视线在刹那间豁然开朗。 金色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瞬间洒满了他的全身。 江临风缓缓停下身形,独自一人静静地悬浮在数千米的高空之上。 在他的脚下,是一望无际、波澜壮阔的白色云海。 那些厚重的云雾此时如同延绵无尽的雪白山脉,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金色光芒,随着高空的狂风缓缓翻滚涌动,壮丽得令人窒息。 而在他的头顶,则是一片澄澈蓝天。 这一刻。 江临风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向往飞行。 这种感觉真的会上瘾。 强烈的失重感与极致的掌控感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看着眼前这幅一生都难以企及的绝美画卷,江临风的内心深处陡然升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豪情。 朝游北海暮苍梧,御风而行,这才是真正的修仙! 按捺不住内心的激荡,江临风眼神一凛,瞬间将天空御术从小消耗的巡航模式切换到了战斗模式! 轰隆! 虚空中炸响了一道闷雷。 江临风周身的虚空甚至因为极致的速度而出现了轻微的扭曲,整个人在刹那间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音爆云,速度瞬间飙升到了一个惊人地步。 他开始在高空中不断尝试,熟悉着天空御术的各种极限能力。 只见蔚蓝的天幕之下,一道白色的线条宛如灵巧的雨燕。 他前一秒还处于极速冲刺状态,下一秒却在没有任何缓冲的情况下,硬生生在空中拉出一个近乎九十度的笔直折返。江临风收敛气息,整个人犹如一颗陨落的流星,从数千米的高空垂直俯冲而下扎向那片翻滚的云海。 就在他的鼻尖距离云海边缘仅仅只有几公分的瞬间,江临风嘴角上扬。 腰腹发力,整个人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圆弧轨迹,贴着云海表面贴地掠飞,将平整的云海硬生生犁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接着他又俯冲直下穿过云层,低空以近乎音速的恐怖速度贴着老鹰沟的陡峭群山和茂密森林上方掠过。 狂暴的气流将下方无数参天古树的树冠吹得疯狂摇曳,惊起无数飞鸟。 随后,在即将撞上前方一座险峻绝壁的刹那,他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整个人再次违背物理定律地垂直拔高,重新笔直地冲上了万米高空。 战斗模式下展现出的那种近乎随心所欲的恐怖机动能力和空中变向能力,让江临风整个人惊喜交加,体内的热血彻底沸腾了起来。 最终,他重新停留在数千米的高空之上,负手而立。 站在这个高度向下俯视,视野开阔到了极致。 整个广袤死寂的老鹰沟、延绵起伏的皑皑群山、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 此时此刻,尽数被他踩在脚下。 看着这壮丽的山河,江临风仰起头先是无声地笑。 随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彻底放声大笑,笑声在高空回荡。 “爽!!” 这一声怒吼,在空旷无边的天地间久久回荡。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时间里,江临风并没有急着离开,一遍又一遍地熟悉着飞行技巧,反复体悟着体内那颗金丹带来的源源不断的力量变化。 直到最后天色渐晚,江临风终于渐渐冷静下来。 第670章 人不能太贪 新境界带来的陌生感也基本消失。 无论是金丹运转,还是飞行状态都已经彻底适应。 高空中,江临风缓缓停下低头看向脚下。 整个老鹰沟尽收眼底,群山起伏,溪流蜿蜒,之前找到的那处山谷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 “差不多了,再玩下去天都快黑了。” 话音落下,江临风调转方向重新向山谷飞去。 几分钟后,身影稳稳落地,落地的瞬间连片树叶都没惊动。 江临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天空御术确实厉害,不仅快,而且稳。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现在已经和走路没什么区别了。 落地后江临风先是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后准备收拾东西,可刚迈出两步,动作忽然停住。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临风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刚才成功结丹的刹那,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肉身与灵魂的双重蜕变中。 随后又迫不及待地飞上高空,以至于完全忘了去查看系统面板,更忘了看看后续境界突破究竟需要多少功德值。 他收敛心神,在心中默念了一声。 “系统,打开面板。” 嗡的一声轻响,唯有他自己能够看见的半透明系统面板在眼前缓缓展开。 江临风的目光直接忽略了其他信息,精准地落在了新的晋升条件那一栏上。 当看清那一串串详细的数值设计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面板上的字迹清晰无比。 【当前境界:结丹初期】 【晋升结丹中期所需功德值:5000点】 【晋升结丹后期所需功德值:7500点】 【结丹后期冲击元婴初期所需功德值:点】 江临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随后沉默了。 几秒后山谷里传出一句经典国粹。 “我操!”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看错,还是那个数字。 五千。 七千五。 一万。 江临风嘴角抽了抽。 “系统,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相比于筑基期阶段每提升一个小境界只需要固定消耗1000点功德值的平缓曲线。 这到了结丹期之后,系统所需的功德数值直接玩了一手指数级的大幅飞跃。 从初期到中期,一张口就是要五千点功德! 尤其最后那个一万,看得他头皮发麻。 按照目前功德增长速度,这玩意儿还真不是一朝一夕能攒出来的。 “看来这系统的便宜真是不好占啊,前期让你快速入门爽一把,到了中期,这数值就开始卡脖子了。” 江临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看来短时间内,想要靠着系统像以前那样跟坐火箭似的快速突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江临风倒也没太失望。 毕竟人不能太贪。 这才多久? 从普通人到结丹修士说出去都没人信。 修仙小说里那些老怪物,哪个不是修炼几百年几千年。 自己二十五岁结丹已经离谱得不像话了。 想到这里,江临风反而乐了。 “二十五岁的结丹修士,历史第一人不过分吧?” 想通了这一节,江临风收回思绪,开始正式收拾营地。 帐篷拆掉,剩余材料全部装箱,同时将神机门炼丹炉清洗干净。 忙活半个小时,整个山谷恢复原样,除了地面上那道之前试验力量时留下的巨大裂缝,几乎看不出有人来过。 看着那条裂缝,江临风还有点心虚。 希望以后别有人走到这里,不然怕是要引起新闻了。 收拾完东西,江临风扛起丹炉直接腾空而起。 他就这样扛着炼丹炉,在老鹰沟陡峭险峻的峡谷上方一路低空飞掠。 结丹期的法力源源不断短短十几分钟内,便跨越了原本需要数个小时的艰难山路。 远处的谷口轮廓渐渐清晰,那辆阿莫迪罗?征服者 T 四驱越野房车正静静地停在进山口的空地上。 江临风无声无息地降落在房车旁,随手拉开车身侧面的外部储物舱,将炼丹炉和背包稳稳地放了进去然后合上舱门。 做完这一切,他拉开车门走了房车内部。 连续多日在没有信号的深山里闭关,此时重新坐回现代化的车厢里,倒让他生出了一种重回人间的错觉。 江临风先是给手机充上电随后按下开机键。 原本显示无服务的信号格在屏幕亮起后开始微微闪烁,几秒钟后,终于跳出了两格微弱的网络信号。 紧接着,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叮咚!叮咚!叮咚......” 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江临风看得眼皮直跳。 “这么多人找我?” 打开微信,第一眼就看见温以宁的头像。 几十条未读消息。 江临风忍不住笑了,点开聊天框。 温以宁发来的消息跨越了这几天的每一个时间段,从最初关切的询问,到后来的叮嘱,而字里行间最多的,是她这几天在疆外省各地奔波的工作记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下面,还附带着几十张她随手拍摄的照片。 最后几条语音和文字,是温以宁在昨天夜里发来的。 “老公,两所希望小学的验收工作已经全部顺利完成了,质量比预想的还要好。这几天我跟着团队连续走访了三个县的帮扶对象,虽然有点累,但是看到那些孩子有新学校上,真的觉得一切都值了。” “你看到消息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报个平安啊,这几天山里降温,自己照顾好自己。” 看着温以宁照片上的俏脸,江临风嘴唇微翘,手指下意识地滑向拨号界面。 正准备给温以宁拨个视频电话过去,屏幕却突然剧烈一晃。 来电显示薇拉。 江临风愣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顺手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电话刚一接通,还没等江临风开口说话,听筒里就猛地爆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声。 “主人!!!你突破了!!!你结丹了!!!哈哈哈哈哈哈!” 江临风赶紧把手机拿远一点,揉了揉耳朵,没好气地笑道。 “你这只肥猫,冷静点,我耳朵要聋了!” “呸!谁是肥猫!这种大事我怎么冷静!” 那头的薇拉明显惊人极度亢奋。 “我刚才正在打游戏......” 说到一半,薇拉立刻改口。 “不是!练功!我在练功!” 江临风嘴角抽了抽,鬼才信。 电话那头,薇拉继续说道。 “刚才我突然感觉瓶颈松了!特别明显!熊滚滚也是!我俩一开始还纳闷。后来才反应过来。肯定是主人你突破成功了!” 薇拉喘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狂热。 “快说快说,你是不是真的凝聚金丹,变成修仙界的老祖宗了?” 第671章 我心眼有那么小吗? 江临风听着电话那头薇拉的描述。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只胖兔狲和一只大熊猫在奢华套间里里鸡飞狗跳的画面,忍不住摇头失笑。 不过,他很快便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行了,别在电话里一惊一乍的,我确实已经成功跨入结丹期了。不过这件事情,你和熊滚滚心知肚明就行,绝对要低调,明白吗?” “哎呀,我知道轻重,我又不是严广信那个大嘴巴。” 薇拉撇了撇嘴,不过很快又兴奋起来。 “不过主人,你既然结丹了,那是不是意味着......” “意味着你们两个沾了大光。” 江临风直接叮嘱道。 “这筑基后期突破非同小可,家里还有饲灵丸,你和熊滚滚最近找个时间闭关,差不多就突破了吧。”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几秒后薇拉声音都变了。 “天啊,我就要成为筑基后期大圆满了?” “废话,赶紧修炼,别天天玩游戏!” 江临风笑骂了一句,听的薇拉嘿嘿直笑。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江临风摇头失笑,随后终于拨通温以宁号码。 “嘟......嘟......” 电话仅仅响了不到两声。 “老公!” 听筒里瞬间传来了温以宁的声音,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惊喜。 “是我,抱歉,这几天山里彻底没信号,让你担心了。” 江临风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放得极为温柔。 听到江临风的声音,温以宁靠有些埋怨地低声说道。 “虽然知道你是在闭关修炼,可一想到你是一个人进到老鹰沟那么深的地方,我这几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就总忍不住胡思乱想,连觉都睡不踏实。你老实告诉我,一切都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危险?” 听着温以宁话语中掩饰不住的关心,江临风笑道。 “放心吧,不仅没有任何危险,而且事情办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江临风放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 “所有预期的目标全都达成了,我现在刚从老鹰沟出来,准备今晚回栖霞镇。” 听到江临风这么说温以宁说道。 “那就好,只要平安出来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江临风笑着问道。 “我刚刚看了你发来的照片,新学校建得很漂亮,你这几天一直在下面跑,行程进行到哪一步了?” 提起工作,温以宁的声音顿时亮了几分,隐隐带着一丝自豪。 “嗯,这几天的进展确实很顺利。我现在人在伊市这边的苏昭县,今天下午刚刚把这边的几家重点帮扶家庭回访走完,后天再去最后一个地方,差不多就能返回伊市。” “辛苦了,温大警官现在做慈善,比在所里时还要雷厉风行啊。” 江临风调侃了一句。 “那当然,这可是用咱们两个的名字命名的基金会,我怎么可能掉链子。” 温以宁有些小骄傲地哼了一声,随即又有些关切地问。 “对了,我这边结束工作是去栖霞镇找你,还是你过来找我?” 听到温以宁询问接下来的行程,江临风随后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正好我想跟你商量这个事。” “嗯?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温以宁在电话那头好奇地问道。 江临风想了想,还是把阿依古丽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自己准备用丹药救治她的想法。 说的时候,他多少有点忐忑。 毕竟之前因为这件事,两人闹过一点小别扭。 虽然早就过去了,但多少还是有些顾虑。 然而,出乎江临风预料的是,电话那头温以宁只是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便发出了一声释然的轻叹,她的语气显得格外平静。 “这姑娘真可怜......老公,其实你跟我说这个事情不用这么紧张,你的心跳声隔着听筒我都快听到了。” 听到温以宁戏谑的调侃,江临风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咳,有这么明显吗?” “哼,做贼心虚。” 温以宁轻笑了一声,随后声音重新变得认真。 “其实之前那件事情是我自己太敏感了。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我也想明白了,自己应该大度一些。” 说到这里,温以宁微微顿了一下平静地继续说道。 “这样吧,等明天我把这边最后工作忙完,咱们两个一起去看看她,好不好?” 听到温以宁这番大方得体的回答,江临风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好,媳妇你这比我想象的要大度啊!” “你觉得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你夜里开山路千万要集中注意力,别太赶安全第一。” 温以宁最后叮嘱道。 “放心吧。” 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大床上,江临风心情莫名轻松不少。 他推开车门走到了外面,身体靠在车旁。 这趟疆外之行最重要的两个目标已经全部完成。 凝真破障丹炼成,结丹境界突破,甚至比预期还顺利。 看着远处天空,江临风忽然有种冲动,要不直接飞去栖霞镇? 以自己现在的速度,估计比开车快得多。 但下一秒,目光落在旁边的房车上。 他沉默了。 这车一千多万,总不能扔这儿吧? 想了想,还是算了,江临风叹了口气。 “有钱人的烦恼啊。” 江临风拍了拍车身自嘲的笑了下,随即转过身拉开车门重新跨入了驾驶室。 伸手按下启动键,刹那间V8柴油发动机剧烈抖动了一下。 挂挡、松手刹、踩油门。 阿莫迪罗?征服者 T 庞大的车身微微一沉,随后轰然驶离了谷口,顺着盘山公路朝着栖霞镇方向疾驰而去。 第672章 卧槽!空间戒指? 返程的公路上,阿莫迪罗征服者T平稳行驶着。 江临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心情相当不错。 凝真破障丹炼成了,结丹也突破了,这一趟老鹰沟之行可以说超额完成任务。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有点穷。 准确来说是功德值有点穷。 想到刚才看到的境界突破需求,江临风嘴角又抽了一下。 这系统是真没把自己当人。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还是顺手打开了系统商城。 毕竟刚突破结丹商城也跟着升级了,不看看总觉得亏。 随着江临风分神意识进入系统。 全新的商城界面出现在眼前,整体布局跟筑基期差不多。 丹药、法术、阵法、炼器、符箓...... 该有的分类基本都有,突然一个新的界面引起了江临风的注意。 【系统推荐】 江临风乐了。 “你还会推荐?” 点进去一看就跳出来几个商品,而第一个商品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须弥戒炼制法诀》:修炼界储物法器炼制之法,习之可开辟芥子须弥空间,纳须弥于芥子。售价:500点功德值。】 江临风眼睛当场亮了。 “卧槽!空间戒指?” 根本不用看介绍,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作为一个资深网文读者,谁还不知道须弥戒是什么,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修仙界标配。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主角出门在外。 法宝一掏,丹药一掏,灵石一掏...... 全都是从戒指里拿出来的! 结果自己混了这么久,每次出门还是大包小包。 打个架回来光屁墩好几次了,想想都憋屈。 如果有空间戒指那就方便多了。 想到这里之后。 “五百点功德值,虽然不便宜,但这笔钱绝对花得值!” 江临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系统,兑换须弥戒炼制法诀!” “叮!扣除500点功德值,兑换成功。法诀已自动发放至宿主识海。”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江临风的大脑。 好在他如今已是结丹期神识,大脑的处理速度堪比超级计算机,仅仅只是微微恍惚了一瞬,便将这套炼器法门彻底消化。 然而,当他仔细梳理完炼制须弥戒所需的材料清单和具体步骤时,江临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不是......这系统是懂与时俱进的啊!这么接地气的?” 按照法诀中烙印的知识,炼制这枚须弥戒所需的材料都是现代工业体系中能够找到的材料! 戒身的骨架,需要用到极高强度的钛合金作为主材。 通过结丹期特有的三昧真火进行成百上千次的反复提纯与锻打,去除其中的凡俗杂质,使其具备承载空间之力的绝对强度。 而构筑空间核心的材料,竟然是微观多孔结构的沸石粉与纳米级的石墨烯! 在法诀的描述中,沸石粉自带的天然微观孔洞,在灵力的高压灌注和阵法的催化下,能够作为空间折叠的微观基点。 而石墨烯的二维碳纳米层结构,则是用来编织和稳固这些空间基点,防止须弥空间崩塌的最完美材料。 至于连接现实与须弥空间、传导神识与灵力的媒介,则是需要用到高纯银粉,配合空间微雕阵法在戒身内壁进行篆刻。 整个过程看下来,江临风越看越乐,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看材料工程学教材,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合理。 系统一直走的都是普通食材高端处理的路线。 继续往下看最后一条说明让江临风更加满意。 【最终空间大小与炼制者灵力精纯程度相关】 看到这里,江临风直接笑了。 别人可能需要考虑空间大小,自己还需要考虑吗? 系统功法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灵力精纯! 而且是远超同境界修士的精纯。 换句话说,系统等于明着告诉他。 放心炼,你炼出来的就是顶配! “这五百功德值,值!” “看来等这次回去之后,得找个时间在龙门商城里去采购一批材料了。” 兑换完须弥戒江临风继续往下翻,系统推荐里还有不少法术。 各种大威力的攻伐术法、玄妙的防御阵图看得人眼花缭乱。 但江临风只是粗略地扫了几眼,便兴致缺缺地滑了过去。 系统都赠送了神罗万象了,其他寻常的法术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太强的吸引力。 毕竟,在神罗万象的状态下,五行灵力可以直接回归本源,随心所欲地重组、融合、化形,衍生出无限的战斗方式。 江临风目光在一排排商品中快速划过,正准备关闭页面。 突然,在商城页面的一个不起眼的特殊功法分类角落里。 一门散发着淡淡粉色与金色交织光芒的特殊功法,硬生生地拽住了他的视线。 【《永劫圣痕》:双修秘典,逆天改命之法。】 看到这短短十几个字的介绍,江临风顿时来了精神,立刻点开了这门功法的详细说明。 随着逐字逐句的仔细阅读,江临风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原本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敲击着皮质边缘。 这绝对是一门堪称匪夷所思、打破修仙界铁律的极其特殊的双修功法! 在常规的修仙认知中,双修功法往往讲究采阴补阳或者阴阳互补,且双方都必须具备灵根和修为基础。 但永劫圣痕却完全不同。 法诀明确标注,这门功法的发动条件是必须要求男女双方真心相爱,且在施法过程中完全敞开心神,彼此之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防备与杂念。 只有在这种绝对信任的状态下,才能成功建立联系,完成圣痕刻印的绑定。 而一旦刻印绑定成功,其带来的效果堪称逆天! 哪怕女方是一个毫无修炼资质、体内没有半点灵根的普通人。 也能够在刻印的引导下,借助男方磅礴的灵力进行灌顶。 这种灌顶并非粗暴的拔苗助长,而是一种温和的同化。 男方的本源灵力会在女方的丹田内生根发芽,逐步复刻、衍化出一条与男方同源的全新灵根! 这意味着,原本被修仙界拒之门外的凡人,将直接跨越仙凡天堑,正式踏入修炼之路! 第673章 不看了,再看容易破产! 不仅如此,在完成初次灌顶与灵根复刻后,双方此后在进行双修时,彼此的经脉会建立起一个玄奥的灵力大循环。 在这个循环中,男方炼化的高纯度灵力会不断反哺给女方,女方不仅能够持续获得精纯灵力来积累修为,更恐怖的是,她将完全豁免正常修士所面临的各种突破瓶颈与心魔阻碍! 她的修为上限,将被强制与男方境界绑定,始终维持在比男方低一个小境界的层次。 只要男方不断突破,女方的修为就会如同水涨船高一般,毫无阻碍地自动攀升! “这......” 江临风眼睛越来越亮。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温以宁能修仙,而且还是最适合她的修仙方式。 之前甚至一度考虑过,要不要答应森罗殿殿主乔宁的提议。 据乔宁所说,天生冰魄能够逆天改命,为毫无资质的凡人后天重塑出一条冰系灵根。 江临风当时虽然没有当场答应,但心里其实已经把这个当成了温以宁踏入修仙界的一条重要后路。 可是,天生冰魄毕竟是外物强行重塑,还是有风险的。 更何况,一旦接受了天生冰魄,就等于和森罗殿交换了因果。 而如今,系统给出的这门永劫圣痕,其方案简直比天生冰魄还要完美,甚至安全了一万倍! 只需要两人真心相爱地结合,就能让她顺理成章地踏上修炼之路,且未来毫无瓶颈之忧! 想到这里,江临风心情顿时舒畅了。 之前一直头疼的问题,居然莫名其妙解决了。 突破结丹之前,好几个事情压在脑袋上。 结果突破结丹以后,系统直接开始发福利一个接一个解决。 “看来结丹才算正式版本。” 江临风嘀咕一句,他目光看向了这门功法的兑换价格。 【售价:520点功德值。】 看到这个数字,江临风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哑然失笑。 “520?这系统特么的还懂谐音梗浪漫?” 真是够离谱的,不过离谱归离谱。 换!必须换! 这种东西根本没什么好犹豫的。 确认法门无误后,江临风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系统面板最下方的数据统计。 【叮!】 【消耗功德值520点。】 【获得功法:永劫圣痕。】 随着提示响起,完整功法信息进入脑海。 江临风嘴角越扬越高,随后又看了一眼剩余功德值。 【690点。】 看到数字。 江临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 刚刚还觉得自己挺富,结果两笔消费下去直接回到解放前。 再继续逛下去,怕是真要忍不住剁手。 “不看了,再看容易破产!” 江临风直接关闭了系统面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驾驶上。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地平线上泛起了一抹绚丽的晚霞,导航显示距离栖霞镇已经不远了。 江临风伸手点开车载中控屏幕,连接蓝牙后拨通了发小赵旭的电话。 这次回栖霞镇,除了见见同事们,最主要的还是去找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喂?风子!怎么有空给你兄弟我打电话了?!” 赵旭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大喊,显然周围的环境极其吵闹。 “你这背景音是怎么回事?在蹦迪呢?” 江临风笑着问道。 “我人马上就到栖霞镇了,晚点出来喝点?我请客,哈力烤肉走起。” “卧槽!你回栖霞了?!” 赵旭在电话那头爆了句粗口,语气里满是惊讶。 “你大爷的,你怎么不早说啊!你要回来提前打个招呼行不行!” “怎么?你小子该不会不在镇上吧?” 江临风听出了话音里的不对劲。 “废话!我现在人都在天府了!” 赵旭无奈地大喊道。 “前两天这边有个全国规模的大型汽修和改装车展,我跑过来进货看设备了。这会儿提前在会场见主机厂的老板呢!你这倒好,搞突然袭击,早知道你要回去,我特么说啥也得推迟几天再来啊!” 听到这话,江临风忍不住哑然失笑,心里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 自己这段时间的行程确实飘忽不定。 “怪我怪我,是我考虑不周了,想着给你们个惊喜来着。” 江临风笑着认错。 “那你大概啥时候能回来?” “展会加上进货,最快也得五月三号才能完事往回赶了。” 赵旭郁闷地叹了口气。 “你能在镇上待多久?别我前脚刚回去,你后脚又飞长安了。” “放心,我这次在疆外待得时间挺长,等你回来咱们再聚也来得及。” 江临风保证道。 “行了,你先忙你的吧,忙完了之后我找你喝酒。”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这顿大酒你必须请,还得是好酒!”两人简单地闲聊了几句,互相调侃了一番后,便挂断了电话。 随着夜幕降临,晚上八点多钟车子终于驶入了栖霞镇范围。 路两旁熟悉的低矮平房、那些依然亮着昏黄灯光的街边小店,让江临风感觉无比熟悉。 他先将车开进了镇子西头唯一的加油站加满了油。 随后一脚油门直接将车开到了镇上规格最高的栖霞宾馆。 虽然车里也能睡,但此刻江临风觉得最需要的还是一张柔软的大床和热水澡。 江临风把车停在宾馆内部的安全停车场里,走到前台开了一间最好的套房。 一进房间,他便将脱下的外套随手一扔,径直走进了浴室。 洗完澡后,整个人呈大字型重重地扑倒在大床上。 几乎是在闭上眼睛的第三秒钟,他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眠质量极佳。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江临风伸了个懒腰简单洗漱后下楼。 没开车步行着朝镇子中心走去。 江临风轻车熟路地拐进了一家镇上规模最大的连锁超市。 不管怎么说,今天既然是打算回老单位探望老同事,空着手去总归是不太像话。 他在超市里推着购物车,毫不吝啬地大肆采购起来。 不到十几分钟,购物车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除了零食酒水外,还有几条好烟。 结账的时候,超市老板都愣了。 “这不江警官嘛,好久不见了!你这是准备走亲戚?” 江临风笑道。 “差不多。” 拎着东西离开超市,顺着熟悉的街道向前走去。 远处栖霞镇派出所的院墙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江临风脚步不由快了几分。 看着那块熟悉的牌子,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离开这么久,总算回来了。 结果刚走到门口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这还有没有法律了!天天这么搞,我们生意还做不做了?报警都一个星期了,到现在连个人都没抓到!” 第674章 得罪人了 这声音中气十足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江临风脚步一顿,这声音怎么还有点耳熟? 他往里面看了一眼顿时乐了。 站在院子中央叉着腰的不是别人,正是孟大成媳妇陈丽,旁边站着孟大成。 而对面满脸无奈不断解释的,则是哈那提。 哈那提手里拿着一个工作日志本,正一边不停地赔着笑脸,一边抬手擦汗。 “哎呀,你们先别着急,坐下来喝口水嘛。” 哈那提的声音透着无奈。 “我们真的没有不管,所里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我这几天天天都在跑这个事......” “重视?重视了一个星期,连个鬼影都没抓到?!” 陈丽的情绪显然已经濒临失控,孟大成在一旁拉了拉妻子的胳膊,闷声闷气地补充道。 “同志。我们在镇上开饭馆从来都是和气生财,分量给得足,价钱也公道,绝没有主动得罪过什么人。这明显是有人恶意针对我们!” 哈那提苦着脸,连连作揖。 “叔,我明白,我完全理解。但这案子确实有难处啊!你们店后面的那条巷子是老旧街区,根本就没有安装公共监控摄像头。对方作案的时间也都在深夜,我们现在只能扩大排查范围,这需要一个过程嘛。” “过程过程,又是过程!” 陈丽根本不买账,柳眉倒竖大声嚷嚷道。 “要是小江还在所里,这案子能拖到一个星期?当年他在的时候,不管是偷羊的还是贩毒的,哪一个不是两三天就给抓回来了?现在他走了所里办事的效率就变成这样了?” “不行,我今天不见你这个小年轻了,我要直接找你们杜所长!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说着,陈丽作势就要迈步往办公楼里冲。 哈那提一听对方要冲进去找所长,顿时慌了神,急忙张开双臂拦在前面。 “哎呀阿姨,所长现在正在里面开会呢,真的不方便打扰!您再相信我一次,我今天晚上去你们店附近蹲守行不行?” 就在哈那提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时。 他忽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身影。 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睛猛地瞪大。 孟大成和陈丽察觉到哈那提异样的目光,两口子顺着哈那提的视线转过身,朝派出所的大门口望去。 只见清晨的阳光下,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轻男子正含笑站在那里。 不是他们刚刚口中念念不忘的江临风,还能是谁? “临......临风?” 哈那提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地喊了出来。 “小江?!” 陈丽和孟大成也同时惊呼出声。 江临风拎着两袋东西笑呵呵走进院子。 “孟叔叔,陈阿姨,哈那提。隔着半条街就听到所里这么热闹,好久不见啊。” “哎呀,真的是小江啊!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丽连连拍手脸上一瞬间堆满了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孟大成也紧随其后,虽然性格内敛,但眼神里也满是激动连声说道。 “小江,你从长安回来了?哎呀,这可真是太意外了。” 哈那提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跑过来想要帮江临风提手里的重物。 “临风,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哥几个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得炸开锅!” 江临风没让哈那提接,示意自己拿着就行。 随后,他转头看向孟大成夫妇,关切地询问道。 “刚才在门口就听见陈阿姨的声音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看你们情绪这么激动,谁惹你们二位生气了?” 听到江临风发问,陈丽一拍大腿,拉着江临风的胳膊,开始大吐苦水。 “小江啊,你是不知道,最近这一个星期,我们家过得简直不是日子!” 陈丽义愤填膺地说道。 “不知道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黑心货,从上周开始,每天凌晨准时往我们川菜馆门口泼泔水!我和你孟叔叔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要起来刷地,连刷带冲折腾两个小时,人都快累散架了。” “后来呢?” 江临风平静地倾听着,眼神微微眯起。 “后来我和老孟实在是气不过,就在店里连着守了两个晚上,就想着把这贼娃子当场逮住!” 陈丽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可能那两天对方知道我们在守着,就没敢露面,消停了两天。我们还以为这畜生收手了。结果就在昨晚!事情变得更恶劣了!” 孟大成的脸色难看闷声道。 “昨晚对方没泼泔水,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整桶大粪,直接顺着我们饭馆的卷帘门缝往里倒,门口的台阶上、把手上全是。” “今天早上我过去开门,一双手直接摸了上去,那恶心劲......唉!我们也不知道得罪谁了,这摆明了是要砸我们的饭碗,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江临风静静地听完,心里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转过头,哈那提正满脸求助地看着他。 江临风收回目光,主动笑着帮哈那提打起了圆场。 “陈阿姨,孟叔叔,你们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换作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都肯定是这反应。” 江临风继续说道。 “不过哈那提说得没错,这种事确实需要调查,咱们镇上监控本来就不全,对方又专门晚上动手,取证确实有难度。” 说着看向哈那提。 “是不是?” 哈那提疯狂点头。 “对对对,临风说得对,我们一直跟着呢,绝对没敷衍!” 陈丽虽然还有些不满意,但江临风毕竟是她一直信任的人,听他这么说,火气也消了不少。 “唉,既然小江你都这么说了,阿姨要是再闹就显得太不识抬举了。” 陈丽叹了一口气,看着哈那提嘟囔道。 “这位同志,刚才阿姨情绪太激动,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只要能抓住人,我们多等两天没关系。” 哈那提连连摆手。 “没事没事,阿姨,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丽点了点头,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江临风。 “哎呀,对了,小江!瞧我这脑子,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第675章 一切皆有可能! 陈丽一拍脑门,笑着问道。 “前两个星期,我特意给你们寄去长安的那些纯手工马肠子,你收到了没有啊?那可是老孟亲自动手酱的,味道绝对正宗!” 江临风微笑着点头。 “收到了,陈阿姨。寄到之后我就尝了味道特别好,真是麻烦您和孟叔叔惦记了。哦对了,说起来也巧,前几天我在乌市的时候刚和美蕙见了一面。” “什么?!你见过我家美蕙了?!” 听到这话,陈丽眼珠子顿时转了起来。 孟美蕙在乌市。 江临风也在乌市。 还见面了,而且自己闺女回来根本没提这事。 这说明什么? 有情况啊! 虽然她知道江临风和温以宁的关系。 但过惯了苦日子的她并不在乎,反而很支持孟美蕙去追江临风。 反正没结婚呢!一切皆有可能! 陈丽瞬间把泼大粪的事忘了一半。 脸上笑容都变得热情起来。 “哎呀呀,小江你看看你,回疆外省这么忙,还专门去看我们家美蕙,这孩子真是太有心了!” 陈丽笑得合不拢嘴。 “美蕙在乌市上学,一个人在外地我们其实挺不放心的。你能去看看她,阿姨心里真是太高兴了。对了,你这次难得回栖霞镇一趟,今天中午必须到我们那去吃饭!” 孟大成在一旁也跟着连连点头,憨厚地笑道。 “对,小江,你阿姨亲自下厨,把最拿手的几个招牌菜都给你做一遍。我们好好喝两杯!” 陈丽瞪了孟大成一眼,嫌他提了煞风景的人。 “就这么定了啊小江!晚上一定过来,你要是不来,阿姨可就要生气了啊!” 江临风笑着答应。 “行,陈阿姨,孟叔叔。一会儿忙完了我一定去。” “好好好!一言为定啊!那我和你叔就先回去准备,给你弄一桌好菜!” 陈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整个人顿时喜笑颜开,拉着孟大成便高高兴兴地转身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看着孟大成夫妇俩离去的背影,哈那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的天呐......临风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哈那提心有余悸地说道。 “刚才那阿姨的架势,要是你再不来,她真的能直接冲进杜所长的办公室去拍桌子。” 江临风摇头失笑。 两人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闲聊。 哈那提时不时回头看江临风两眼,表情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临风,我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温姐也回来了吗?” “我是最近正好放了几天假。” 江临风解释道。 “我正好顺路就过来看看大家,她也回来了,不过这些天在伊市忙项目。” 哈那提笑道。 “回来得正好,大家都挺想你的,尤其杜所前阵子还念叨你呢。” 说话间。 两人已经来到会议室外。 透过门上的玻璃,能够看见里面正在开会。 杜天强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材料,正在安排近期外勤任务。 会议桌两边坐满了人。 江临风扫了一眼,顿时有些感慨。 除了杜天强之外几乎全是生面孔。 有几个看起来刚毕业没多久,脸上甚至还带着学生气。 哈那提刚准备敲门,江临风却摆了摆手。 “别打扰他们了,开会呢,等结束再说。” 两人干脆在门口长椅坐下,江临风又看了一圈忽然问道。 “阿木农和老魏呢?怎么没看见他俩?” 哈那提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 “阿木农今天休假,老魏退休了。” 听到魏远强退休了,江临风有些意外。 “这么快?” 哈那提点头。 “本来年龄就差不多了,上次那事之后回来身体一直不太好,上个月正式办完手续,现在搬去乌市帮儿子带孙子去了。” 江临风听完笑了笑。 “那挺好,忙活一辈子了也该享享福。”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老魏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脸。 说实话,当初在栖霞镇派出所,魏远强没少照顾他,如今退休倒也是件好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江临风忽然想起刚才的事。 “对了,孟叔他们家到底什么情况?真一点线索没有?” 听到这个哈那提脸上笑容收敛不少,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 “线索其实有,只是证据没有。” 江临风顿时来了兴趣。 “说说。” 哈那提靠在椅子上。 “其实从第一天开始,我就觉得这事不像随机报复,更像冲着他们家去的,而且是熟人。” “为什么?” “因为太有针对性了。” 哈那提掰着手指分析。 “几次都是晚上干的,而且都避开了蹲守那两天,说明对方非常熟悉他们家作息,知道什么时候没人,知道什么时候动手最恶心。” 江临风点点头。 普通人报复顶多砸个玻璃,踹个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像这种持续性骚扰,往往带着明显个人情绪。 “有怀疑对象?” 哈那提点头。 “有。” “谁?” 哈那提刚准备开口,会议室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桌椅挪动声。 紧接着会议室门被推开,杜天强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 结果刚走出来,杜天强就愣住了。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两秒。 下一刻,杜天强猛地瞪大眼睛。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纷纷看过来,哈那提咧嘴一笑。 “杜所,你看谁回来了。” 杜天强盯着江临风看了两秒,随后脸上笑容越来越大。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临风笑着站起身。 “刚到,回来看看大家。” 杜天强快步走了过来,抬手就在他肩膀拍了一下。 “行啊,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拐着我们温警官去了长安就把我们忘了呢。” 周围几个年轻民警满脸好奇,他们虽然没见过江临风,但这个名字可一点不陌生。 来了以后,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什么栖霞镇神探...... 什么破案专业户...... 反正各种传说都有,现在总算见到真人了。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今天外勤任务重,别耽误了正事!” 杜天强板起脸驱散了围观的众人,随后一把拉住江临风的胳膊,热情地说道。 “走,去我办公室!咱们好好叙叙旧。哈那提,你小子别傻愣着,把小江带来的东西给大家分一分!” 第676章 选择决定人生 哈那提连连点头,抱着那两大包礼物朝着大办公室跑去。 江临风则被杜天强半拉半拽地请进了所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陈设依然如旧,只是原本属于老所长杨海峰的那个皮椅,如今换成了杜天强在坐。 “坐坐坐!” 杜天强将江临风按在沙发上,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茶杯,捏了一大把茶叶倒上开水。 “杜所,您这就太客气了。” 江临风笑着客气道。 “那哪能行?你现在可是大红人,咱们这小庙的骄傲,回了娘家必须最高规格接待!” 杜天强将茶杯放在江临风面前的茶几上,随后拆开一盒烟给江临风扔过去一支。 “抽不抽?” “不抽。” “还是老样子。” 杜天强自己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后,杜天强看着江临风眼神中满是感慨。 “临风,怎么样,在长安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 江临风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前段时间确实跟着上面跑了一个大案子,一直连轴转,最近刚结案。这不领导体恤,给批了几天假。我寻思着在长安待着也是闲着,就回来逛逛。” 杜天强连连点头,眼神中透着由衷的欣慰。 “顺利就好!你这小子的能力我最清楚,不管放在哪都是一块好钢。对了,以宁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听到杜天强提起温以宁,江临风说道。 “一起来的,只不过她没在体制内了。” “啥?!” 杜天强夹着烟的手猛地一哆嗦,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江临风。 “没在体制内干了?辞职了?!不是,你别跟我开玩笑啊!当初你们俩的档案可是被国安系统直接调走的,而且她父亲是兰西市局的一把手,她这怎么会突然不干了呢?” 江临风解释道。 “以宁确实辞去了公职,但她可没闲着。现在在一家慈善基金会,担任常务副理事长。” “慈善基金会?” 杜天强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词汇的含金量还缺乏足够的认知。 “什么基金会能比穿这身警服还重要?” “风宁慈善基金会。” 听到这个名字杜天强明显有些意外。 “风宁基金会?援建学校那个?” 江临风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那个。” 杜天强把烟夹在手里,脸上露出几分感慨。 “还真是没想到,这才几个月,你俩的人生变化这么大。” 说着摇了摇头。 “咱们辖区就有不少孩子接受过他们资助,还有几个单亲家庭,前阵子我去走访的时候,人家还提过这个基金会,没想到以宁居然去那了。” 江临风笑道。 “她现在干得挺开心。” 杜天强点点头。 “以前在所里的时候,她心思就细,干公益确实适合她。” 说完,杜天强又看向江临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的锦旗,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咱们所这几个月来,变化太大了。现在所里这帮人,除了阿木农和刚转正的木拉提,一大半都是刚从警校毕业的生瓜蛋子。很多时候,看着他们,我就觉得像是在看以前的你,但又觉得完全不一样。” 江临风听出了杜天强话里的萧瑟之意,笑着宽慰道。 “新人总要成长,我刚来的时候不也是新人吗?” 杜天强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神色异常认真地看着江临风。 “不一样的临风。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我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了。我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差距,往往不在于能力的高低,也不在于背景的深浅,而在于在人生的关键节点上,是否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并且有勇气去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后果。” 杜天强的这番话,算是切中了体制内生存法则的要害。 他看着江临风,眼神中满是期许。 “老杨选择为了责任死磕到底,他求仁得仁,老魏选择了急流勇退安度晚年,也是一种福报。而你和以宁,你们选择了一条更广阔也更有价值的路。我有一种预感,国安局绝对不是你的终点。你小子,早晚会飞得更高,走到一个我们这些基层泥腿子连仰望都仰望不到的高度。” 江临风对这番话深有感触。 他自己最清楚,如果当初没有激活功德修仙系统,没有选择在每一次危机中挺身而出、惩恶扬善,他现在大概率还是一个在栖霞镇熬资历的普通民警。 想到这里,江临风笑了笑。 “不过说到底,干什么工作不重要,为人民服务的初衷总归没变。” 听到江临风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杜天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指着江临风哈哈大笑。 “你看看。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还为人民服务,下一句是不是准备发表讲话了?” 江临风也笑了。 “杜所,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滚蛋。” 两人又放松地聊了一阵关于所里近期的一些家长里短,以及镇上的一些变化。 眼看墙上的挂钟,江临风主动站起身提出了告辞。 “杜所,你这还有不少卷宗要批,我就先不打扰你工作了。” 杜天强说道。 “中午一起吃饭。” 江临风点头。 “行,那咱就约天虹小区门口那个孟家川菜馆。” 听到孟家川菜馆这几个字,杜天强正在收拾文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笑了起来。 “你小子会选地方啊。跟那两口子认识?” 江临风坦然地点了点头。 “认识,以前帮过点忙。” 杜天强摇头感慨。 “要不说你是栖霞镇活雷锋,整个镇子就没有你没帮过的人。” 说着又补充一句。 “放心吧寻衅滋事那个案子,所里肯定查到底,总不能让老实人受委屈。” 江临风笑着摆摆手。 “我可什么都没说,那咱中午见。” 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刚走到一楼大厅就看见哈那提正蹲在门口抽烟。 看到江临风出来,哈那提立刻站起来。 “聊完了?” “聊完了。” “东西发完了?” “发完了。” 哈那提挥了挥手里的中华。 “你买那几条烟两下就让他们抢没了。” 江临风笑道。 “这说明大家伙感情好。” 哈那提掐灭烟头。 “你接下来去哪?” 江临风看了他一眼。 “怎么?有事?” 哈那提顿时凑了过来。 “咱俩刚才不还没聊完吗?我这心里憋着呢,正好你回来了帮我分析分析。” 江临风听完乐了。 “你是不是怀疑是李航家的人干的?” 第677章 你会读心术啊? 哈那提整个人直接愣住,眼睛瞪得老大。 “卧槽?!你会读心术啊?我这可是走访了四天,排查了周围八条街,结合了各种线索才推断出来的!你......你怎么可能一句话就猜出来了?!” 江临风转过身,看着哈那提那副震惊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拍了拍哈那提的肩膀,示意他边走边说。 江临风笑了。 “读心术个屁,前两天我在乌市见过孟美蕙,她提过一点,病毒事件以后两家关系不是一直不好么,再加上你刚才说熟人作案,那我第一反应肯定是他们家。” 哈那提猛地一拍大腿。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这几天我基本把街上都跑遍了,能问的人也都问了。李航进去以后他们家一直觉得举报人是孟家,虽然没证据但他们认准了。” “从那以后,这两家算是结下了死仇。平时在街上、菜市场里,只要李航他妈碰见孟家人,那是立刻就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好几次都差点动手打起来。孟家人一直忍气吞声,尽量躲着他们走。” 江临风点了点头。 “不过,就李航他父母那两个快六十了,没那个体力也没那个反侦察能力,能连续一个星期半夜扛着大粪桶去作案。” 江临风冷静地分析道。 “没错!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重点!” 哈那提一拍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李航他爸妈确实没这本事,但是,李家最近来了一个狠角色!” “谁?” “李航他堂哥,李舟!” 哈那提继续说道。 “大约半个月前,这个李舟突然从南疆的喀市跑到了栖霞镇,一直借住在李航他家里。我私底下查了一下这个李舟的底细。好家伙,这家伙就是个社会毒瘤!” 哈那提越说越认真。 “李舟今年二十八,初中没毕业就在社会上混。在南疆那边,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聚众赌博,局子进进出出好几回。最严重的一次,因为替人收高利贷,把人腿打断了,被判了三年。” “他这次突然跑到咱们栖霞镇这种穷乡僻壤,名义上说是来探望叔叔婶婶,但我通过附近的群众打听了一下,他实际上是因为在喀市那边跟一个维族帮派动了刀子,惹了不该惹的人,这是跑路过来避风头的!” 哈那提神色极其笃定。 “临风,你想想。李家两口子对孟家恨之入骨,天天在家里念叨。这个李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白吃白喝住这么多天,为了讨好叔叔婶婶,顺手帮他们出气,这逻辑是不是完美闭环了?” 江临风听完哈那提的推理点了点头。 “你的推断很有道理,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但江临风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就像你刚才说的,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而且泼粪这种事,就算当面质问,只要他死不承认,没有直接证据,也根本定不了罪。” “这正是我头疼的地方啊!” 哈那提愁眉苦脸地抓了抓头发。 “临风,我这不就是想找你拿拿主意嘛!” 见哈那提一脸愁容,江临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没事,对付这种下三滥的人,我多的是办法。” 哈那提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眼里满是问号。 “什么意思?临风,你可别冲动啊!咱们现在虽然在查这事,但没抓到现行,你要是私底下去把人揍一顿,那性质可就变了!到时候李航他妈那泼妇往所里一躺,天天撒泼打滚那就麻烦了?” 江临风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如今他一身结丹期的通天修为,神识微动便能让人生死不能,一个泼妇算什么。 “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种知法犯法的人吗?” 江临风乐了。 “你不管了,这事交给我来处理,保证让他长记性,以后见了孟家人都得绕着走。” 见哈那提还想开口说什么,江临风直接摆手打断了他,一边往出走一边嘱咐道。 “行了,一会儿你给阿木农打个电话,看看他中午有没有时间中午一起吃个饭。我跟天强哥刚约好了,在孟家川菜馆吃饭。” 哈那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结果江临风已经摆摆手走了。 “行了,中午见。” 看着江临风离开的背影,哈那提一脸懵。 “什么叫等你消息?你到底要干啥啊?” 可惜没人回答他。 ...... 出了派出所,江临风在大街上左右扫了一眼,抬手招呼了一辆红皮电动三蹦子。 “师傅,去何家巷,跑不跑?” “五块钱,上车吧!” 骑三蹦子的大爷搓了搓手。 江临风弯腰钻进了窄小的后车厢,随着突突突的轰鸣声,三蹦子开始疯狂地颠簸起来。 之所以没回宾馆开车,确实是因为阿莫迪罗·征服者T太扎眼,镇上白天遇见人了又得解释半天,太麻烦。 十几分钟后。 三蹦子晃晃悠悠停在何家巷口。 江临风扫码付钱迈步走了进去。 对于李航家,他并不陌生。 当初李航喝成死狗那头就是他一起帮忙送回来的。 轻车熟路,没过多久熟悉的小院就出现在视线里。 江临风直接发动神识扫了进去。 以他如今的修为,别说一个小小的农家小院,就算是把整个栖霞镇全扫一遍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神识瞬间锁定了正房西侧的一间偏房。 “嗯?只有一个人。” 江临风心里有了数。 不用多想,这肯定就是从南疆过来投奔的李舟。 走到院墙外,江临风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街坊邻居经过,原地轻轻一跃便越过了两米多高的土砖围墙,稳稳落在了院子里。 对付这种地痞无赖,讲道理是没用的。 这种人只认一个东西。 拳头。 让他疼,让他怕,比什么法律宣传册都管用。 江临风径直来到房门前,飞起一脚踹在了门板上! 一声巨响。 木门直接飞了进去! 第678章 妈的,这还是人吗? 屋里的李舟昨晚大半夜的,偷偷摸摸扛了一整晚的大粪! 变着法地往孟家川菜馆的后门和窗台上泼! 那一股子恶臭熏得他自己都快吐了。 办完事去网吧上了个夜机,直到天快亮才回来洗了把脸躺在床上。 躺床上了整个人累得要死,却又亢奋得睡不着,索性抱着手机刷了两个多小时的擦边低俗视频。 这会儿眼皮子刚沉下去,好不容易刚迷迷糊糊地睡着,结果一声巨响差点把魂都吓飞。 “操!” 李舟猛地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仇家找上门了。 毕竟他在南疆干过不少缺德事,跑路过来也没多久。 结果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陌生寸头男人。 李舟心里一紧,右手下意识伸向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一把匕首,这是他睡觉都不离身的东西。 江临风自然看见了,但根本懒得管。 “你就是李舟吧?” 江临风缓缓开口。 李舟死死攥住了枕头底下的刀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粗声粗气地吼道。 “你他妈是谁啊?老子叫什么关你屁事!大清早踹老子的门,找死是不是?!” 江临风忍不住摇了摇头耻笑道。 “你说你,在南疆惹了那么大的事,好不容易跑路到这,夹起尾巴安安生生过日子不行吗?既然你这么喜欢挑泔水、掏大粪、跟屎尿屁打交道,不如去镇上的环卫所找个相关的掏粪工作去干干。” 听到“挑泔水、掏大粪”这几个字,李舟心里陡然一个咯噔,顿时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南疆来的债主。 这是孟家找过来的狠角色! 只要不是警察和南疆的仇家就好。 想到这里,李舟心里那股子地痞气焰顿时又窜了上来,脸上浮现出凶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子听不懂!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把门赔了,再赔老子一万精神损失费,不然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院子!” 江临风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不知道是吧?行,那我今天就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说完江临风笑着往前走。 李舟彻底炸了。 在他看来这就是来找麻烦的,而且还是单枪匹马来的。 真当自己好欺负? “操你妈的!不去打听打听你舟哥以前是干什么的!在老子面前装逼,去死吧你!” 唰! 匕首瞬间抽出,对着江临风胸口就捅了过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 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结果下一秒,李舟整个人都傻了。 因为那把匕首停在了半空。 准确来说是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江临风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夹住刀尖。 “你......你他妈是什么怪物?!” 李舟整个人都懵了。 用两根手指夹住刺过来的尖刀? 这特么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李舟不信邪的双手同时发力,使劲往前捅。 结果还是纹丝不动。 往后拔还是纹丝不动,额头青筋都出来了,匕首却像焊死了一样。 “这他妈......” “使完劲了?那该轮到我了。” 李航话没说完,江临风抓着刀尖随手一抬。 轰! 李舟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脑袋狠狠撞在天花板上,又重重摔回地面眼前全是星星,脑子嗡嗡作响半天没缓过神。 江临风已经走到跟前低头看着他。 “清醒了吗?” 李舟浑身发抖。 妈的,这还是人吗? 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能打的,见过狠的,可没见过这种徒手夹刀的,而且还能一只手把人抡天花板上? 拍电影呢? 早知道孟家认识这种狠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来。 江临风懒得废话抓住他一条腿,转身就往外走,李舟直接吓尿了。 “哥!哥我错了!有话好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江临风根本就没打算给他留求饶的时间。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哥!亲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是白霞霞让我干的啊!” 李舟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拼命用双手抠着地砖缝隙,一边求饶。 但在江临风的力量面前,他的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很快,两人来到巷子旁边一个废弃旱厕。 江临风站在旱厕门口,顺手一丢直接把大呼小叫的李舟从旱厕矮墙上方扔了进去。 “噗通!!” 整个茅坑瞬间炸锅。 李舟满脸满身全是污物,差点当场晕过去。 江临风站在外面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了。别再让我在这栖霞镇看到你。以后你只要敢在镇上露头,让我见你一次,我就请你来这吃一次,听懂了吗?” 李舟在粪坑里打着哆嗦。 “听懂了!听懂了!哥,我再也不敢了!我今天就滚!现在就滚!” 江临风冷哼一声,将那把钢制匕首拿在手里,右手五指微微一发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钢刀刃和合金刀柄生生被他捏成了一个金属铁球! 随后随手丢进茅坑,扑通一声消失不见。 李舟彻底看傻了。 这次是真傻了。 徒手捏铁? 这特么是超人吧? 确定江临风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了之后,李舟这才连滚带爬的从茅坑里爬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朝着李航家跑去。 而此时,李航他妈白霞霞正挎着个菜篮子,嘴里哼着小曲,高高兴兴地刚从菜市场买完菜回家。 她今早心情极好,一想到孟家那俩天天早上起来清理大粪的模样,她就恨不得原地拍手。 结果她刚一推开大院门,迎面就撞上了满身挂着黄白污物、散发着滔天恶臭的李舟。 白霞霞脸色瞬间一变,整个人捂着口鼻往后退了好几步,眼里满是嫌弃扯着嗓子喊道。 “哎呀妈呀!李舟!你这是怎么搞的?!你昨晚去给那孟家泼屎,怎么自己还玩上了呢?!弄得这一身恶心死人了,赶紧给我滚出去,别把老娘刚扫干净的院子弄脏了!” 一句话。 直接把李舟点炸了。 他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怨气。 看到白霞霞火气更大。 要不是这老娘们天天撺掇,自己至于惹上这种怪物? “操你妈的你个死八婆,你才玩屎呢!给老子闭上你的狗嘴,滚蛋!” 白霞霞活了四十多年,在何家巷一向是个撒泼打滚没人敢惹的泼妇,何时被一个小辈当面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更何况这个李舟还是个吃住在她家的逃犯! 她当即把菜篮子狠狠往地上一摔,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李舟!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吃老娘的住老娘的,要不是我和你叔好心收留你,你个通缉犯早就不知道在哪喝西北风蹲大牢去了!现在敢这么跟老娘说话?!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满身是屎的李舟已经一记耳光抽在了白霞霞的脸上! 第679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啪!!” 白霞霞直接被这一巴掌抽得在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而李舟手上的那些米田共,结结实实地抹了白霞霞大半张脸。 “啊!!杀人啦!李舟你个畜生敢打我!” 白霞霞彻底疯了。 “打的就是你这个死八婆!给老子闭嘴!” 李舟冲上去,抬起脚对着地上的白霞霞就是狠狠两脚,踩得白霞霞惨叫连连。 他一把揪住白霞霞的头发,满脸狰狞地吼道。 “少跟老子废话!把家里的钱全都给老子拿出来!现金!快点!老子今天不在这待了!” 白霞霞平日里也就能欺负欺负老实人,面对李舟这种真正动过刀子的狠人,她是怂的要死。 “李舟……你疯了……我们家穷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霞霞哭嚎着想要反抗。 “啪!” 李舟反手又是一记狠辣的耳光,直抽得白霞霞嘴角流血。 “我告诉你,死八婆,你今天要是敢少给老子一分钱,或者等老子走了以后敢往外说一个字、敢去报警,老子就算是死,也会把你指使我干的事情全都抖落出去!到时候你跟你儿子一起进去蹲大牢,看谁先死!” 面对李舟这赤裸裸的威胁,白霞霞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进了里屋。 不到两分钟,她拿着一个塑料袋跑了出来。 里面是前几天刚从银行取出来,准备给在监狱的李航改善生活的两万块钱现金。 李舟夺过塑料袋,大略数了数,随即将钱揣进怀里。 走到院子里的自来水管跟前,拧开龙头胡乱地在头上冲了一把,随后回房拿走自己的单肩包,连头都没回顺着巷子朝外而去。 只留下满脸是米田共的白霞霞瘫坐在院子里的地上,拍着大腿哭天喊地地骂着街。 “哎呀我的天爷啊!招了贼了啊!养老虎咬了自己人啊......” 过了莫约二十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航的亲爹李建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他今天去镇上的供销社办点事,结果一进门,直接被院子里的景象给惊在了原地。 只见自家的婆娘正坐在地上号啕大哭,整张脸肿得老高。 而且脸上和衣服上全是一层米田共。 李建吓了一大跳,连忙扔掉手里的东西冲上去,捂着鼻子叫道。 “霞霞!你这是怎么了?!出啥事了?你咋掉茅坑里了?!还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白霞霞见自家男人终于回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过去哭喊道。 “老李啊!你可算回来了!李舟那畜生疯了啊!他刚才把我给打了,还把给儿子的两万块钱现金全都抢走了!这日子没法过啦!” 李建虽然平时为人懦弱,但一听到家里的两万块钱被抢了,当即眼珠子就红了。 他并不知道白霞霞私底下怂恿李舟去给孟家川菜馆泼大粪的事。 在李建眼里,李舟就是个无依无靠过投奔他们的远房侄子,自己提供吃住,还帮他躲避仇家。 “操他妈的!李舟这个狗杂种!” 李建气得浑身直哆嗦,破口大骂道。 “这他妈的真是农夫与蛇!咱们好心收留他,他居然当强盗抢到自家人头上来了!走!霞霞,你别哭了,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报警!不把这小畜生抓起来坐牢,老子跟他姓!” 说着,李建拉起满脸是屎的白霞霞就要往院子外面走。 一听到去派出所报警这几个字,原本哭得惊天动地的白霞霞浑身猛地一僵。 她脑子里立刻回想起刚才李舟临走前那句威胁。 “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把你指使我干的事情全都抖出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 被打之后白霞霞对李舟事恨之入骨。 但那毕竟是个亡命徒,真要把他逼急了被警察抓住,他绝对会为了报复,把自己指使他去孟家泼粪的事抖出来。 这要因为这事被抓进去了,在镇上真是没脸待下去了。 想到这里,白霞霞吓得双腿一软,死活不肯往外走,拼命地拉住李建的胳膊,支支吾吾地连声喊道。 “别......别报警!不能报警啊老李!” 李建一愣,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不报警?!那可是两万块钱啊!就这么白白送给那个白眼狼了?你平时不是最看重钱吗,今天脑子进水了?!” “我......我没进水!” 白霞霞眼神闪烁,慌乱地编着瞎话搪塞道。 “你想想啊,李舟毕竟是你大哥家的儿子。这要是真报警把他抓了,那就是刑事通缉!到时候你大哥、大嫂,还有南疆那边的亲戚不得恨死咱们?这真要是抓了坐牢你们家的亲戚关系可就彻底撕破了,以后都没法回老家了!算了......这笔钱......就当咱们倒霉,出门踩了狗屎,认栽了吧!” 李建看着自家婆娘那副惊恐模样,虽然心里觉得窝火和古怪。 但一想到大哥家的脾气,最终也只能狠狠地一跺脚,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抽起了闷烟。 而此时,在李家小院外不远处的一处老房的房顶上。 江临风将院子里发生的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凭借他结丹期的通天耳力与目力,即便是隔着几十米远。 白霞霞和李建的每一句对话,都清晰得如同在眼前放映一般。 “恶人自有恶人磨,有时候,对付敌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们从内部狗咬狗地内斗起来。” 江临风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李舟拿了钱连夜跑路,身上又背着道上的通缉,这辈子是绝对不敢再踏进栖霞镇半步了。 而白霞霞不仅被抢了积蓄,还被自己堂侄子塞了一嘴的米田共,落了个有苦说不出的憋屈下场。 至此,关于孟家被人恶意骚扰的这桩恶心事,已经被他用手段给彻底解决掉了。 江临风没再继续看李家院子里的泼妇哭街戏码。 他脚尖在房顶的红砖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无声地滑落到了另一侧的偏僻胡同里。 扯了扯外衣,拍掉身上的尘土,江临风慢悠悠地顺着巷子走到了另一头的巷口。 到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天虹小区。” 第680章 我觉得还是谈恋爱 出租车停在了天虹小区附近。 远远地,江临风就看见孟大成拿着拖把一遍又一遍地拖地。 拖完又拿抹布擦门,擦完又去扫台阶。 江临风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馆子门口本来就不大,结果这几天被泼泔水泼大粪,不用想生意肯定受到很大影响。 孟大成低着头收拾没注意到江临风,直到江临风走到跟前从他手里接过拖把。 “哎?江警官?” 江临风笑道。 “叔,我帮你。” 孟大成赶紧摆手。 “不用不用,哪能让你干这个。” 江临风已经开始拖地。 “有啥不能干的,以前在派出所的时候又不是没干过。” 孟大成还想抢回来,结果根本抢不过只能无奈站在旁边。 这时候,陈丽也从店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急了。 “小江你快去屋里坐,屋里干净!这外面臭烘烘的,让老孟干去!” “陈阿姨,孟叔,你们就别跟我见外了。” 江临风身子一侧手里动作不停,笑着说。 “我也就是顺手的事。再说了,这点脏算什么。” 两人拗不过江临风,见他干得起劲眼神里满是感激。 这一幕,很快吸引了周围商户注意。 “哎?那不是江警官吗?” “还真是!我说怎么看着眼熟。” “好久没见了啊,这是回来办案了?” 不一会儿,旁边卖水果的,卖五金的,开理发店的全都探出脑袋。 没多久门口就围了一圈人。 “江警官你这是升哪去了?” “这么久没回来,不会去县里了吧?” “县里个屁,我看最少市里。说不定都进省厅了。” “温警官呢?” “咋没一起回来?” “对啊。” “你俩不是搭档吗?” 有人问着问着忽然来了句。 “江警官,你跟孟家闺女是不是谈恋爱了?”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所有人眼睛全亮了。 陈丽耳朵一下竖了起来,孟大成也停下动作,所有人都盯着江临风。 江临风嘴角抽了抽,果然,群众永远最关心这些事。 解释?解释个屁,越解释越麻烦,于是直接开始胡说八道。 “没有,回来办案,顺便看看朋友。” “办案?” “什么案子?” “保密。” “保密?” “那肯定是大案!” 众人立刻脑补起来。 什么跨省追逃...... 什么国际案件...... 什么秘密行动...... 越传越离谱。 江临风也懒得管,反正只要别把自己和孟美蕙往一块扯就行。 结果他低估了群众智慧,没过几分钟,旁边卖包子的老板已经开始分析了。 “我觉得还是谈恋爱。” “办案是假。” “看对象是真。” “有道理。” “那孟家这是要飞黄腾达了。” 陈丽越听越高兴,嘴角都快压不住了,最后还是孟大成出来赶人。 “去去去,都不用做生意了啊?” 众人这才散开,不过明显没死心,一个个躲在自家门口继续偷看。 此时快到中午饭点了。 按照以往,孟家川菜馆这时候已经做的满满当当了。 但今天一个人都没有。 孟大成叹了口气,把水管收好。 “小江,你坐会儿,我去后厨把那几块鲜肉收拾一下,冻起来。今天看来是没啥生意了。” 说罢摇着头走进了厨房。 陈丽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的屋檐下,面前放着个大红塑料盆,里面是一堆空心菜。 她一边掐着菜叶,一边长吁短叹,嘴里不停地抱怨着。 “造孽啊......我们老两口本本分分做生意,也没得罪过谁,怎么就摊上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儿。这生意以后可怎么做啊,名声都给毁了。那帮挨千刀的王八蛋,生儿子没屁眼......” 江临风走到陈丽旁边,顺手拉过一个矮马扎坐下,也伸手帮着掐起空心菜的梗来。 “阿姨,这种事儿防不胜防的。” 江临风一边掐菜一边轻声说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跟叔叔手艺这么好,放在这小小的栖霞镇,其实是屈才了。” 陈丽苦笑了一声,手里动作没停。 “屈才什么呀,就是个混口饭吃的手艺。” 江临风把一把摘好的空心菜放进旁边的盆子里,认真地看着陈丽说道。 “阿姨,其实现在镇上的经济也挺一般的,大家都捂着口袋过日子。以你和叔叔的手艺,去大城市开个店完全没有问题,绝对比在这里强得多。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打算?” 陈丽听到这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又看了看江临风摇了摇头。 “唉,小江啊,大城市哪是我们这种人能去得起的。大城市那种地方,寸土寸金啊!那店面租金、转让费、人工、水电,什么成本都比咱们这镇上高出十倍不止。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丽压低了声音,满眼都是感激。 “要不是你给美蕙的那些钱,帮我们度过了难关,现在这世道,能把这个小店守好,赚点辛苦钱供美蕙念完书、在外面有个着落,我们就心满意足了。不敢折腾,折腾不起啊。” 江临风低着头,继续摘着菜,没有立刻接话。 实际上他知道这家店已经开不下去了。 哪怕李舟滚蛋,白霞霞消停,问题依旧存在。 仇恨不会消失。 而且经过这次事情,很多人心里已经留下阴影。 餐饮最怕口碑受损,哪怕菜再好吃,只要别人一想到泔水和大粪谁还来吃? 沉默片刻,江临风忽然说道。 “其实我觉得,你们可以去乌市,馆子开大一点,美蕙不也在那边吗?” 说完,江临风站起身,把摘好的菜倒进盆里。 随后掏出手机,扫向墙上的收款码。 滴。 支付成功。 二十万元。 陈丽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系统女声播报。 “微信收款,二十万元整!” 声音格外清晰,陈丽低头一看整个人直接傻了。 “多少?二十万?卧槽!不是,小江你干什么?” 江临风笑道。 “投资,算我入股你们去乌市开店,钱不够再说。” 陈丽愣愣地看着江临风。 投资? 二十万? 就为了开个饭馆? 她虽然文化不高,但也不是傻子。 什么投资能连个字据都不立,直接扫码转账的? 再说了,江临风一个年轻警察,哪来这么多钱? 突然,陈丽的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 她想起了刚才街坊的八卦,又想起了江临风刚才的话。 “美蕙不是也在乌市吗”。 对啊! 江临风前阵子去过乌市! 孟美蕙还没给自己说过这事! 孤男寡女,在异国他乡...... 不对,在异地他乡,年轻男女干柴烈火,这难免擦枪走火啊! 陈丽的眼睛越瞪越大,脑补的剧情越来越离谱,但逻辑在她的世界里却完全闭环了。 说不定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不然呢? 不然哪有谁家的小伙子会一下子给一个非亲非故的转二十万的? 这分明就是女婿给丈母娘的彩礼,哦不,安家费啊! 第681章 没事,阿姨懂 想到这里,陈丽看向江临风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那是看好人的眼神,那现在,这完全就是丈母娘看金龟婿的眼神了。 那叫一个慈祥,那叫一个越看越喜欢。 江临风人长得精神,个头又高,虽然是个警察看着危险点,但有情有义啊! 更重要的是,出手这么阔绰,绝对是个有本事的! 自己女儿跟了他,绝对不吃亏! 既然是女婿给的钱,那自己这个丈母娘不应该心安理得地拿着吗? 还推辞什么,推辞了反倒显得生分了! 陈丽笑呵呵地一把攥住了江临风的手,用力拍了拍。 “哎呀,小江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阿姨我就厚着脸皮拿着了!你放心,这钱阿姨绝对不乱花,全都用在刀刃上。反正啊,这店开起来,这以后......这后面也都是你们的!” 江临风一脸懵。 “什么我们的?” “没事没事,阿姨懂。” 江临风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干脆不想了。 他之所以选择再次拿出一笔钱帮助孟家,倒不是像之前单纯帮助这个家庭渡过难关,陈丽倒是猜对了一半。 这次确实有孟美蕙原因。 想到乌市那个夜晚。 想到女孩踮起脚的那个吻。 江临风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 自己对孟美蕙确实没那方面意思。 可人家喜欢自己也是事实。 说到底多少有些耽误人家。 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吧。 想到这里江临风的脑门突然跳了一下,一个更加让人头疼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 蒲清欢。 那个森罗殿的大长老独女,对自己可是病态的痴迷,可比孟美蕙麻烦多了。 “我这情债还真不少......” 江临风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修个仙怎么还弄出这么多桃花债。 就在他暗自头疼的时候,一阵汽车喇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滴滴!” 一辆崭新的银灰色比亚迪秦开到了饭馆门口。 车门打开阿木农第一个冲下来。 “临风!卧槽!兄弟!我想死你了!” 话音未落,直接扑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江临风赶紧推开。 “别别别,我不喜欢男的。” 阿木农哈哈大笑,后面的哈那提和杜天强也乐了。 几个月不见,阿木农明显成熟不少,身上已经有正式民警那股劲儿了,江临风看向停车位。 “可以啊,买车了?比亚迪秦,现在所里待遇这么好?” 阿木农挠挠头。 “我爸买的,我哪有这实力。” 众人顿时笑成一片。 这时候,站在屋檐下的陈丽一看,来的人竟然是派出所的所长和民警,顿时紧张起来。 她可是知道杜天强是谁的,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杜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小江,你们领导都来了,怎么也不往屋里请啊!快快快,大家屋里坐!” 陈丽热情地张罗着,转头又冲后厨喊。 “老孟!别弄你那破肉了,杜所长来了!” 杜天强笑呵呵地看着陈丽说道。 “大姐,我可不是临风的领导。” 陈丽一愣。 “啊?您不是所长吗?” 杜天强走到江临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这所长,管管咱们镇上这一亩三分地还行。临风现在那可是去干大事的人了,说不定现在人家级别比我都高!” 陈丽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又亮了。 好家伙! 比所长的级别都高?! 那得是什么官啊? 难道是县局的局长? 还是市里的领导? 陈丽心想这回可是真钓到金龟婿了,回头必须得好好问问江临风到底是多大的官。 想到这,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哎呀,不管什么级别,都是贵客!你们先坐,喝什么自己拿哈,我去炒菜了!” 说着,陈丽一头扎进了后厨,叮叮咣咣地开始炒菜。 ...... 因为馆子里没有别的客人,江临风干脆把两张方桌拼在一起。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川菜端了上来。 水煮鱼,毛血旺,辣子鸡,回锅肉...... 江临风拿起筷子,转头冲着还在后厨忙活的孟大成喊道。 “孟叔,陈阿姨,别忙活了,菜够了!过来一起吃吧!” 孟大成擦着汗走出来,一看桌上坐着派出所所长,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拘谨地搓着手。 “这......这哪行啊,你们领导谈事,我们这......” “哎呀人家都不介意,小江让你坐你就坐!” 陈丽端着最后一盘麻婆豆腐出来,一把将孟大成摁在了江临风旁边的空位上,自己也笑眯眯地坐了下来。 她现在看江临风,那真是一百个满意。 饭桌上没喝酒,毕竟杜天强几个都是工作时间。 大家倒上冰镇可乐,以饮料代酒碰了一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吃饭的间隙,杜天强夹了一块回锅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赞不绝口。 “这手艺绝了!” 说完,他放下筷子,看着陈丽。 “陈大姐,你店里昨天被泼......那个事儿,哈那提早上已经给我详细汇报过了。” 陈丽一听这话,筷子顿了一下,眼眶顿时红了。 杜天强接着说道。 “这事儿性质很恶劣。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基本确定嫌疑人了。今天中午吃完这顿饭,我带队,我们三个直接就去找人,一定给你个交代!” 陈丽激动地抬起头,急切地问道。 “杜所,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啊?” 杜天强看了眼江临风。 江临风正低头夹菜,轻轻摇了摇头。 杜天强可是老江湖了,这一个细微的动作,他瞬间就懂了。 于是话锋一转,打了个哈哈笑道。 “现在案件还在侦办阶段,按照纪律规定,我还不能对你透露嫌疑人的具体名字。” 陈丽听了这话,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转念一想。 自己兜里现在揣着二十万,回头就把这破店盘出去,直接去乌市找女儿去,还管这镇上的破事干什么! 想到这,陈丽也释怀了,不再追问热情地招呼大家多吃菜。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吃得差不多了,杜天强看了看表,站起身来说道。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去干活了。” 江临风也站了起来,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阿姨,多少钱,我来买单。” “哎!小江你这是打我的脸啊!” 陈丽眼一瞪,一把捂住收款码。 “你这孩子,阿姨请客!再掏手机我可翻脸了啊!” 江临风哭笑不得,便笑着收回了手机。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走出饭馆,江临风和三个老伙计站在路边,阿木农问道。 “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下午。” “去伊市找以宁。” 几人纷纷点头。 “替我们问好,有空带她回来看看。” “必须的。” 江临风笑着答应。 几人准备上车,哈那提忽然慢了半拍凑到江临风旁边压低声音。 “临风,早上你是不是去找李舟了?” 江临风笑了笑。 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好好工作。” 说完转身离开,哈那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咧嘴笑了。 “妈的,你肯定去了。” ...... 送走几人,陈丽又凑了过来。 “小江,坐会儿再走,阿姨跟你聊聊。” 江临风一听就知道要聊什么,赶紧找借口。 “不了阿姨我真有事,得去伊市。” 陈丽满脸遗憾,最后还是加了江临风微信,又从后厨拿出一大堆东西。 腊肉,香肠,风干牛肉装了满满一袋。 “带着路上吃,别拒绝,拒绝阿姨生气。” 江临风哭笑不得只能收下,随后告辞离开。 回到栖霞宾馆,江临风取回房车,先把陈丽塞给自己的那一大袋腊肉香肠拎进车里。 随后拉开驾驶室车门坐了进去,规划了一下去伊市的路线。 【预计里程:873公里。】 【预计用时:9小时32分钟。】 看着导航上的数字。 “还真不近,出发吧!” 第682章 你看过超人没有? 伊市尼拉克县,省招待所的会议室里投影幕布上还停留着最后一页规划方案。 温以宁合上笔记本轻轻松了口气。 “那就按照这个时间推进吧,六月底前完成选址和设计,七月开工,九月争取主体封顶。” 县教育局负责人点头说道。 “没问题,这边我们全力配合。” 王晓燕整理着资料。 连续几天奔波下来,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 这次疆外省之行,成果远超预期。 新增援建学校十余所,妇女儿童帮扶项目全部完成落地,几个重点贫困乡镇也完成了调研,可以说任务圆满结束。 会议结束后,众人一起去了县政府安排的饭局。 席间气氛很热烈,不少当地干部轮番敬酒。 温以宁坐在席间,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 半小时前,江临风刚给她发来消息。 “快到了,收拾东西,晚上直接去唐布拉。”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温以宁嘴角就忍不住扬了起来。 旁边王晓燕眼尖立马发现了。 “温总,笑这么开心?是江总要过来了吗?” 温以宁脸微微一红。 “吃你的饭。” 王晓燕立马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明白,理解,完全理解。” 饭局结束后,县里还安排了其他娱乐活动。 不过温以宁婉拒了。 这次工作已经结束,她现在只想赶紧见到江临风。 回到酒店温以宁先洗了把脸,随后开始收拾东西。 不到十分钟,一个背包便整理完毕。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温以宁想了想又坐回梳妆台前,拿出化妆包轻轻画了个淡妆。 画完后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把耳边碎发整理一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办理退房来到酒店大厅,坐在沙发上等待。 没过几分钟手机忽然响起,温以宁立刻接通,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媳妇,我到了,你直接往门口走吧,车太大进不去。” 温以宁一愣。 “车太大?你开卡车来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笑声。 “差不多,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温以宁背着包往外走。 刚走出酒店大门她就愣住了。 酒店外侧停车区域,停着一辆巨大的黑色房车。 准确来说已经不像房车,更像一辆重型装甲卡车。 高大的车身,夸张的轮胎,硬朗的线条,再加上前面的军牌回头率直接拉满。 而江临风正站在车边冲她挥手。 “媳妇!” 温以宁拖着箱子走过去,围着车转了一圈越看越离谱。 “你这从哪弄来的?挂的还是军牌?” 江临风接过背包和行李笑道。 “龙门内部买的,新车,阿莫迪罗征服者T,怎么样?帅吧?” 温以宁忍不住点头。 “帅是挺帅,但也太夸张了吧!这都快赶上装甲车了。” 江临风哈哈一笑。 “上车,带你参观。” 说完打开后门两人进入生活区。 刚进去温以宁眼睛就亮了。 整个空间内应有尽有,装修甚至比不少高档公寓还豪华。 温以宁东看看西看看,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这个还能升降?这电视这么大?这里还有酒柜?还有咖啡机?” 江临风靠在一边笑着看她,直到温以宁走到卧室区域忽然停住了。 那里放着一张巨大的双人床,温以宁俏脸瞬间红了。 她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普通旅行。 江临风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搭在她肩膀上。 “怎么样?不错吧?” 温以宁抬手给了他一拳。 “你坏死了。” 江临风哈哈大笑。 “正好,唐布拉那边有房车露营营地,今晚咱们就在那扎营,看星星,顺便......” 说到这里,江临风故意停顿,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温以宁脸更红了。 “我就知道,你突然要去唐布拉肯定没安好心,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江临风一脸无辜。 “冤枉,我是真想带你看风景,至于别的那都是附带项目。” “滚。” 车里顿时传出笑闹声。 闹了一会儿两人来到驾驶室,江临风直接把钥匙扔给温以宁。 “试试?” 温以宁接住钥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还是有些迟疑。 “我没有A照啊,而且这么大的车我也没开过。” 江临风摸摸下巴。 “照你这么说,我无证驾驶好几天了。” 温以宁白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你挂军牌没人查你。” 江临风摆摆手。 “没事开吧,跟SUV区别不大,就是大了点开开就习惯了。” 温以宁最终还是没抵挡住诱惑坐进驾驶位调整座椅,点火发动机低沉轰鸣。 她握着方向盘竟然莫名有些兴奋。 人生第一次不遵守交通规则。 结果出乎意料,温以宁开得相当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车辆缓缓驶出县城,沿着公路向唐布拉方向前进。 一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温以宁问道。 “这两天都见谁了?” 江临风靠在副驾,开始讲起乌市的事情,以及后来回栖霞镇见到老同事们,说得绘声绘色。 唯独关于孟美蕙和孟家那部分,被他极其自然地略过了,仿佛根本没发生过。 温以宁倒也没察觉,毕竟她本来就是随口一问。 两人又聊起派出所那些老同事。 时间过得飞快,唐布拉距离尼拉克县并不远,也就是一百二十公里左右。 一个半小时后,远处山谷逐渐出现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 夜幕笼罩天地,车灯照亮前方道路。 很快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房车缓缓驶入露营营地。 周围是森林和草地,远处隐约能听见河流声音。 今晚天气极好没有云,抬头便是满天繁星。 车停稳后,温以宁推开车门忍不住惊叹。 “好漂亮。” 整个天空仿佛被银河覆盖。 星星多得数不过来。 江临风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两人慢慢走向营地边缘。 山谷安静,夜风微凉,温以宁靠在他肩膀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就在这时江临风忽然开口。 “媳妇你看过超人没有?” 温以宁愣了一下。 “看过啊,谁没看过。” 江临风点点头。 “那你知道露易丝吗?” 温以宁更懵了。 “知道,超人的女朋友,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临风笑了笑没有回答。 下一秒忽然弯腰,直接把温以宁公主抱了起来! “啊!” 温以宁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他脖子。 “你干嘛?别闹,放我下来。” 江临风低头看着她嘴角扬起。 “露易丝第一次被超人抱起来的时候。” “应该也是这个反应。” 温以宁哭笑不得。 “你幼不幼稚......” 话还没说完,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因为她发现脚下的草地正在缓缓远离。 整个人竟然离地而起! 温以宁瞳孔骤然放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猛地低头看向脚下。 营地。 房车。 树林。 正在一点点变小。 而她和江临风正缓缓升向夜空。 温以宁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死死抱住江临风脖子,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下一秒,她终于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江临风。 “临风......我们......飞起来了?” 第683章 群星闪耀时 “别怕,有我在,摔不下去的。” 江临风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着温以宁的额头上,两人的呼吸在夜风中交融。 两人缓缓向更高处升去,江临风没有飞得太快。 温以宁毕竟还不是修仙者,高速飞行带来的压力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随着高度的不断拔升,唐布拉山谷冷冽的山风开始呼啸起来。 江临风心念一动,一丝灵力从他体内溢出将温以宁的娇躯包裹在内,将夜风和高空带来的不适隔绝大半。 很快两人来到百米左右的高空。 夜风吹动温以宁的长发,偶尔有几缕拂过江临风的脸颊。 此时的温以宁,已经从最初失重带来的本能惊慌中彻底回过神来。 她紧紧搂着江临风脖子的双手虽然还没有松开,但身体的僵硬感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大着胆子,将埋在江临风胸口的脸庞微微抬起,转头看向四周。 “天呐......” 温以宁的红唇微张,发出了一声呢喃。 这里是百米高空之上的唐布拉。 没有城市的霓虹喧嚣,没有车水马龙的市井烟火。 抬头望去,是一轮犹如银盘般的月亮,静静地悬挂在空中。 而在月亮周围,是仿佛触手可及的繁星横跨了整个天际。 脚下是雪岭云杉林,在月光的映照下,像是大地上起伏的黑色海浪。 远处,是连绵不绝的天山雪峰,银白色的山巅与星空遥相呼应,美得让人瞬间忘记了呼吸。 江临风就这样抱着她,在距离地面百米的高空中平缓地飞行着。 温以宁痴痴地看着眼前这如梦似幻的景色,又转过头,看着被月光勾勒出完美侧脸的江临风,眼眶竟莫名地有些发热。 “好漂亮......” 她把脸颊贴在江临风的胸膛上不由感叹。 “老公,这一切感觉都像梦一样。” 江临风笑了笑。 “你别说,我之前还真做过一个带着你飞的梦。” “嗯?什么梦?” 温以宁好奇地仰起头。 “那时咱们认识没多久的时候。” 江临风轻笑出声。 “不过那个梦说起来有点无厘头。梦里咱俩站在一把巨大的54式手枪上,那手枪就跟仙侠小说里的飞剑似的,带着咱俩在草原上空嗖嗖地乱飞。” “而且最离谱的是......” 江临风顿了顿。 “梦里你爸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在下面跳着我怒吼,让我赶紧放下他女儿,哈哈哈哈!” 空气安静了两秒,温以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你脑子里天天都装些什么东西?” 江临风也乐了。 “我哪知道,梦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温以宁笑得肩膀直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随后轻声说道。 “之前在长安,老严把你们功德宗、把什么结丹期的大修士说得神乎其神。什么一人镇压一国气运,我当时虽然听着震撼,但那时候其实没什么概念。。” “可是现在......” 温以宁低下头,看着脚下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亲眼看见了,才发现真的很夸张,夸张到有点不真实。” 江临风刚准备说话。 忽然一道黑影从远处掠过。 一只山鹰展开双翼,从侧面飞过夜空。 温以宁吓了一跳,身体瞬间绷紧,脑袋直接埋进江临风怀里。 “吓我一跳。” 江临风哈哈一笑。 “它比你还怕。” 温以宁没理他,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 沉默片刻。 她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我爱你。”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可江临风还是听见了。 他忽然停在半空,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 月光洒落下来,温以宁脸颊微红眼神温柔。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下一秒,江临风低头轻轻吻了下去。 温以宁微微闭上了眼睛,双手顺从地环住了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夜空安静,群山沉默,星河仿佛铺满整片天地。 许久之后,两人才缓缓分开。 温以宁靠在他怀里脸颊滚烫,小声说道。 “我们下去吧,我还是有点害怕。” 江临风笑着点头。 “好。” 随后抱着她向营地飞去。 片刻后两人平稳落地。 双脚重新踩在地面上,温以宁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是脚踏实地有安全感。” “走,进屋。” 江临风笑着拉起她的手,按下了房车的密码锁。 两人回到房车,江临风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过去一瓶。 温以宁喝了几口脸上的红晕才稍稍退去。 这时江临风忽然说道。 “媳妇,其实我这次突破结丹期,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温以宁看着他严肃的表情,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看着她认真说道。 “我找到让你修仙的办法了。” 温以宁明显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太意外,之前江临风就提过类似的事情。 “你是说上次那个天材地宝?” 然而,江临风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是。那东西到底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我说的是另外一种方法。” 温以宁顿时来了兴趣。 “那......不用天生冰魄,你又从哪弄来的办法?” 温以宁这下是真的疑惑了。 “咱们功德宗底蕴深厚着呢。” 江临风神秘地笑了笑。 还没等温以宁反应过来发问,江临风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 温以宁猝不及防,惊呼一声。 江临风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车厢走廊,直接走进了车厢最深处那间独立卧室。 走到床前,江临风一松手,将温以宁整个人轻轻地抛在了大床上。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江临风就已经双手撑在她的头颅两侧。 温以宁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了起来。 “你......你压着我干什么......还没洗澡呢......” “你想啥呢,我这就是在告诉你修仙的方法啊!” 江临风的嘴角邪魅一笑。 “这个方法,不是吃药,而是一门双修法门。” “它的名字,叫永劫圣痕。” 第684章 怎么还有这种下流法术! 说着,江临风的唇已经离开了她的鼻尖,顺着她光洁的脸颊,一路吻到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每一次轻轻的触碰和吮吸,都引起温以宁身体不可遏制的颤栗。 “唔......” 温以宁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大脑变得有些空白。 “这门永劫圣痕的玄妙之处就在于......” 江临风一边在她耳边吻着,一边讲述着这门他在结丹期商城里花重金买下的绝世功法。 “只要我们双方心意相通,在......在进行这门功法的时候,系统......哦不,天道法则,就会自动在你的灵魂深处刻下一道圣痕。” “有了这道圣痕,你就能完美复刻我体内的灵根。从今往后只要我修炼到什么境界,你的修为就会自动跟随我提升,永远只比我低一个小境界。” “最关键的是,你不需要修炼,也不需要担心什么走火入魔,甚至连所谓的境界瓶颈对你来说都不存在......” 江临风这番话若是传到修仙界里,不知道多少女修要主动洗干净送上门来。 这种不需要灵根、不需要苦修、直接共享修为的逆天功法,简直打破了修仙界的铁律! 这也是他毫不犹豫地砸下520点功德值买下来的原因。 然而,此时此刻的温以宁,哪里还能听得进去这些复杂的修仙理论? 她的整个大脑已经被江临风的亲吻,以及身体上不断传来的感觉彻底占据了理智。 她只觉得浑身发软,无力地攀附着江临风的肩膀。 “老公......我......我听不懂......” 温以宁的眼角泛起了一抹诱人的潮红,声音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娇嗔。 “听不懂没关系,咱们现在就来实操演练一遍。身体力行,学得最快。” 江临风轻笑一声,下一秒,他体内的结丹期灵力微微一震。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无形波动瞬间拂过温以宁的身体。 “哧!” 温以宁身上的衣物顺着她丝滑的肌肤,毫无阻碍地滑落。 温以宁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拉过旁边的被子遮挡自己乍泄的春光。 但江临风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霸道地一把抓住了她两只手腕,彻底切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你......你这个流氓!怎么还有这种下流法术!” 温以宁羞愤交加,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一双水润的眼眸瞪着江临风,却怎么看都像是在欲拒还迎。 江临风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叫灵力微操,媳妇。为了今天这个实操课程,我可是在脑子里演练了好几百遍。” 说完直接吻上了那张红唇上。 “唔......你......你温柔些......” 房车顶部的星空天窗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开启。 窗外,是浩瀚无垠的银河与漫天璀璨的星光。 星辉透过巨大的玻璃天窗倾泻而下,恰好洒在这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星光与车厢内昏黄暧昧的氛围灯光交织在一起,照耀着两道难分彼此的身影。 伴随着一声喘息,一门足以逆转天地法则的双修功法永恒圣痕。 在这漫天星河的见证下,悄然无声地开启了运转。 车厢内,春色无边,一夜旖旎。 ...... 房车外,山谷寂静,漫天星河缓缓流转。 车窗上映着月光,时间一点点过去。 江临风靠在床头,将温以宁温软的娇躯紧紧揽在怀里。 他微微合着双眼,心念一动强大神识无声无息地探入了温以宁的体内。 在神识的视界中,一幅令他震撼的画面正在徐徐展开。 那是一枚散发着暗金色微光的奇异符文,正静静地悬浮在温以宁原本空荡荡的丹田紫府中央。 这正是永劫圣痕双修法门凝结出的实质化果实。 此时,这枚圣痕正疯狂地汲取着两人双修时交互的庞大灵气。 暗金色的灵力顺着圣痕向外蔓延,以一种无比温和的方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改造着温以宁的丹田壁和全身经脉。 “这上古双修法门,果然牛逼,直接在灵魂深处开辟灵根,系统出品,确实周全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江临风在心中暗自惊叹。 就在此时,他脑海深处传来了系统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在目标体内埋下《永劫圣痕》种子。】 【圣痕契约已正式生效。圣痕持有者将完美复刻宿主灵根属性(无属性/全系亲和),并开始享受宿主灵力灌顶加成。当前境界同步中......】 江临风心中一动,神识再次从温以宁的丹田扫过。 仅仅是这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原本毫无修为的温以宁,身上的气息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直线飙升。 从炼气一层、二层、三层...... 一直冲到了炼气四层左右,那股灵气才堪堪有了平稳下来的趋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卧槽,这简直比开挂还离谱......” 江临风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回想自己当初天天苦哈哈地攒功德值,这丫头倒好,睡一觉的功夫,直接跳过了凡人修仙的艰难过程。 温以宁此刻也从余韵的慵懒中逐渐回过神来。 她静静地躺在江临风的胸膛上,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 “老公......” 温以宁微微仰起头,伸出纤细的手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转头看向窗外的黑夜。 “我......我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远处树林里的虫鸣,河流流动的声音,甚至风吹过草叶的细微动静都变得无比清晰。 视线也比之前敏锐许多,身体更是轻松得不可思议。 “老公,我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听觉和视觉都变强了好多,而且一点都不累。” 江临风哈哈一笑。 “正常,成为炼气修士之后五感就会增强,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媳妇你刚说体力恢复了?” 江临风一把将温以宁重新摁在了床铺上。 “啊!你干嘛......” 温以宁猝不及防,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抵在江临风滚烫的胸膛上。 “你现在已经是一名正儿八经的炼气四层修仙者了。既然体力恢复得这么快,那我们怎么能浪费这大好的双修时光?” 第685章 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 江临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这功法效果这么逆天,那我们更应该继续趁热打铁,一鼓作气,今晚再多提升一下你的修为。修仙之道,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温警官。” “你......你少拿修仙当借口!你这个流氓,我不要......唔......” 根本顾不上温以宁那象征性地反抗,江临风再次开始了帮助温以宁提升修为。 这辆号称坚不可摧的阿莫迪罗征服者T房车,迎来了它出厂后减震系统最严苛的考验。 这注定是一个真正的一夜无眠。 ...... 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房车。 江临风精神抖擞地坐在床边,看着身旁裹着被子睡得极其沉稳的温以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心里暗自感慨。 “古人常说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不过......老子现在可是结丹期的大修士,还是能者多劳。” 这一整夜的辛勤劳作,成果是恐怖的。 凭借着江临风体内的灵力反哺,加上永劫圣痕那无视瓶颈的逆天机制,温以宁的修为就像是坐了直升机一样,疯狂飙升。 炼气五层、炼气八层、炼气十二层大圆满...... 直到凌晨天快亮的时候,她的境界硬生生地冲破了炼气期的瓶颈,直接跨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期! 并且一路势如破竹,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筑基中期。 到了这个境界,即便温以宁现在已经脱胎换骨,但也实在承受不住江临风那变态般的体力和连番挞伐了。 到了最后,她几乎是哭着咬着江临风的肩膀连连求饶,江临风看着她那楚楚可怜又疲惫不堪的模样,心疼之下这才意犹未尽地鸣金收兵。 江临风没有吵醒温以宁,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随手套上一件宽大的灰色连帽卫衣和休闲短裤,踩着拖鞋来到了车厢中部的开放式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打开双开门冰箱,拿出鸡蛋、培根、全麦面包,以及一盒鲜牛奶。 江临风一边煎着鸡蛋,一边在脑海中进入了系统商城。 “境界是靠双修硬生生拔上去了,但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江临风用锅铲熟练地给鸡蛋翻了个面,眉头微皱,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温以宁现在的情况非常特殊。 她就像是一个空有一身绝世内力的武林高手,却连最基础的武功招式都不会。 因为她没有属于自己的系统,无法像江临风那样,在突破大境界时直接获得系统免费赠送的功法。 换句话说,系统那些绑定在江临风灵魂深处的赠品功法和实战法术,根本无法通过双修传授给她。 如果不给她配上一套修炼功法和实战技能,她这个筑基中期遇到真正的修仙者,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这抠门系统,送的功法不能传授,看来又得大出血消费一波了。” 江临风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开了筑基期及以下功法/法术专区。 他的神识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中快速扫过。 “首先得选一门主修的内功心法。” 江临风在搜索栏里输入了筛选条件。 既然永恒圣痕复刻的是自己的灵根,那温以宁现在也属于“无属性灵根”。 这意味着她可以毫无阻碍地修炼任何属性的功法,不存在五行相克的限制。 翻了十几分钟后,江临风终于停下。 【《混元一气诀》:上古道门正宗心法。契合无属性灵根或全系灵根修士修炼。海纳百川,包容万物,可将吸纳的任何属性灵气在体内转化为最精纯的混元真气。修炼此法,真气绵长生生不息,法术释放速度提升30%。当前兑换价格:80点功德值。可修炼至结丹大圆满境界。】 “就你了。中正平和。” 兑换。 【叮!】 【扣除80功德。】 接着,就是最关键的实战法术。 他自己最初在炼气期兑换的那几个初级法术倒是可以传授给温以宁。 但从实战角度而言,在筑基期的对战中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他必须要给她配几套真正能当底牌杀招的强力技能。 “这混元一气决有它自己配套的系列分支法术,倒是省得我再去瞎配了。” 江临风点开了功法下方的分支技能树。 由于他目前功德值所剩不多,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他最终选定了三个兼顾控制、爆发和极致机动性的配套法术,每一个标价都是80点功德值。 第一门名为啸风,主打控制与削弱,挥出由极寒水汽与狂风混合而成的锋利气刃。 命中目标后,不仅造成物理割裂伤害,还能强行驱散目标身上的一个增益法术效果,并附加长达三秒的短暂迟缓负面状态。 驱散成功率与双方灵力差相关。冷却时间极短。 第二门叫做神杀,主打极致爆发与破甲。 以高压风元素凝聚成半透明的实质化气刃,同时将狂暴的雷属性灵力灌注于刃身内部,产生恐怖的电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拔刀速度极快,收手无声,斩击轨迹在空气中会残留耀眼的金白残光。 命中敌人后,风刃进行物理切割,雷电瞬间爆发挥发性灼烧,附带极强的破甲效果,可穿透部分低阶护盾。 第三门三千虚空主打高机动拉扯。 雷力瞬间爆发,施术者化作一道电弧在短距离内完成空间折跃。 施法极快,起点与终点之间会在空气中残留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痕。 在电痕消散前,施术者可沿原路逆向折返一次。 连续使用,可在战场上留下多道电痕,冷却极短,可通过消耗灵力充能叠加使用次数。 “这套技能搭配下来,能打能控能跑,放在现在的修仙界,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刺客流配置了。” 江临风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点击了批量兑换。 【叮!扣除240点功德值。兑换成功!】 随着功德值余额再次减少,江临风忍不住叹气。 “赚功德难,花功德是真快。” 早餐做好,江临风将煎好的鸡蛋培根装盘倒好牛奶,端着托盘走进了卧室。 “媳妇,起床吃早饭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江临风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捏了捏温以宁的鼻尖。 温以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江临风那张挂着坏笑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虽然精力充沛,但身体某处传来的酸楚感还是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还笑!都怪你......我感觉我骨架都要散了。” 温以宁抓起一个枕头,娇嗔地砸向江临风。 江临风哈哈一笑,稳稳接住枕头,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顺手拿起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的错,我的错。不过,这都是为了帮你提升修为嘛。你现在感受一下你丹田里的力量。” 温以宁闻言,闭上眼睛微微感受了一下。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我现在的境界是......” “筑基中期。” 第686章 人生还挺戏剧的不是吗? 江临风笑着揭晓了答案。 “恭喜温警官,一夜之间,正式跻身修仙界的高手行列。这速度,足够让外面那些修炼了几十年的老头子羞愧得集体跳崖了。” 温以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知道双修法门厉害,但也绝没敢想过能一步登天到这种地步。 “好了,先别震惊了。把饭吃了,还有正事要办。” 江临风把温牛奶递到她手里。 “你现在虽然有了境界,但就跟一个拿着满级账号却不知道怎么放技能的新手玩家一样。我早在宗门的宝库里面里,给你挑了一套顶级的功法和法术。” 温以宁听话地三两口吃完早餐,盘腿坐在床上,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江临风。 “怎么学?需要我背口诀吗?还是打坐吐纳?” “不用那么麻烦。” 江临风微微一笑,伸出右手食指。 他俯下身,将食指轻轻点在温以宁的眉心正中。 “闭上眼睛,放空心神,接收宗门传承!” 江临风通过系统特有的功法传输功能,将混元一气决、新兑换的三大法术,以及自己最初在炼气期兑换的火球术、疾风步、天目诀,一股脑儿地烙印进了温以宁的识海深处。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温以宁顿时愣在原地。 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经络运行路线、真气催动法门...... 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她的脑海中交织,最终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记忆里,仿佛她天生就懂得这些东西一般。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温以宁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震惊。 “这就学会了?” 江临风点头。 “开挂的人生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温以宁忍不住笑了。 “行了,这房车营地虽然偏僻,但毕竟是景区,到处都有监控,不方便你测试技能。我们赶紧收拾一下,直接出发去喀市。这一路过去遇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我再好好陪你练练手。” 两人迅速洗漱完毕,将房车内外收拾妥当。 按照计划,他们先驶入了附近的加油站补满燃油,随后采购了一批生活物资。 一切补给完毕后,中午时分车辆重新驶上公路一路向西。 这是一条横穿天山山脉的公路。 道路两旁,连绵的雪山、戈壁和枯黄的胡杨林交替出现。 由于现在是旅游淡季,加上前阵子全省的动荡刚刚平息,这条国道上几乎看不到几辆车。 温以宁坐在宽敞的副驾驶位上。 她闭着眼睛,在脑海中不断地推演混元一气诀的真气运行路线。 凭借着筑基中期的强大领悟力,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她就已经将江临风传授过来的功法和法术要诀融会贯通,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灵力内循环。 “呼......” 温以宁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中收放自如的浅金色灵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伸出手指,一缕淡金色灵力在指尖轻轻跳跃,像一团小火苗看得她自己都觉得神奇。 “就这么简单?我现在真的是修仙者了?” 江临风扶着方向盘喝着饮料,笑着说道。 “昂,人生还挺戏剧的不是吗?” 温以宁看着灵力,依旧有些恍惚。 江临风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媳妇,提醒你一下,尽量不要暴露你修仙者的身份,更不要轻易使用这些高阶法术。你突然变得这么强,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温以宁自然明白怀璧其罪和隐藏实力的道理。 “放心吧老公,我明白。” “聪明。” 江临风满意地拍了拍手。 此时,房车已经驶入了一段长达四十多公里的绝对无人区。 这里是典型的雅丹地貌,道路两旁全是被风沙侵蚀得千奇百怪的巨大土丘和风化岩柱,手机信号在这里彻底变成了无服务状态。 江临风单手握着方向盘,正准备放首歌提提神。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路障。 原本平整的国道上,竟然横七竖八地倒放着两根粗壮的枯木。 而在枯木后方不远处的沙土里,还隐蔽地铺设着两条带有尖锐钢钉的阻车刺带。 江临风下意识踩下刹车。 “什么情况?” 江临风随机将神识瞬间扩散出去。 下一秒,脸上露出古怪笑容。 路边山坡后树林里正藏着七八个人明显没安好心。。 江临风顿时乐了。 原本还在琢磨去哪给温以宁找个练手对象。 结果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温以宁。 “媳妇。” “想不想实战一下?” 温以宁眨了眨眼。 “实战?” 江临风指了指前面。 “这不有几个毛贼自己送上门来了。” 温以宁闻言,原本眼中的警惕化作了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如今自己刚刚踏入修仙者行列,正愁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正好给你上一节实战课。” 江临风解开安全带,指了指车窗外。 “你现在,尝试着将你的神识向外探出。不要用眼睛看,用心去感知,先确定对方到底有多少人,都藏在什么位置。” 下一秒神识扩散。 嗡! 以车辆为中心,周围一切瞬间出现在脑海之中。 十米、百米、一公里...... 在这半径五公里的范围内,道路、树林、沙丘、草丛、以及......躲在不同位置的几道人影。 全都如同3D全息投影一般倒映在她的脑海之中。 “看到了!” 温以宁猛地睁开眼睛,语气中透着难掩的激动。 “正前方十二点方向,那两块最大的风化岩柱后面,藏着六个人。” “左边七点钟方向的沙沟里,趴着两个。右边三点钟方向,还有一个人跨在一辆越野摩托车上放风。一共九个人。” 江临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锁定了吗?” 温以宁自信地扬起下巴。 “全部锁定。” 这种掌控全局的上帝视角,让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修仙者这三个字所代表的维度碾压。 “好。” 江临风随手按下引擎熄火键,拔出车钥匙,推开车门。 “走,下车。咱们去看看这帮劫匪今天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687章 送上门来的沙包 温以宁哭笑不得。 别人遇见劫匪恨不得绕道走,这家伙倒好,跟看热闹似的。 两人下车,刚走到前方的胡杨枯木路障前,隐藏在周围岩柱后的劫匪们便按捺不住了。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八个满脸横肉的悍匪就从隐蔽处冲了出来,瞬间将江临风和温以宁围在中央。 温以宁扫了一圈,随后神识传音。 “接下来呢?” 江临风双手插兜,面不改色,同样以神识传音回应道。 “玩玩呗。你现在可是筑基中期的大高手,就算是站着让他们砍,他们连你的护体真气都破不了。” 温以宁有些无语。 而这时,这群劫匪中为首的胖子已经走了出来。 莫西干发型,大金链子,大花臂,再配上一张圆滚滚的大脸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 江临风打量两眼,总觉得有点眼熟像某位网络名师。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江临风看着金链胖子,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随手指了指地上的路障。 “修路呢?” 金链胖子呸地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江临风,随后目光落在温以宁身上瞬间就挪不开了,眼睛都亮了。 金链胖子的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心中暗道。 “妈的,今天真是祖坟冒青烟,遇上极品了!这小脸蛋,这身段,这笔直的大腿,啧啧啧,就算是天上人间的头牌也比不上啊!” 一想到等会儿把男的弄死,自己就能好好享受一番这个极品美人,金链胖子脸上的横肉瞬间挤成了一团,露出一个淫笑。 “什么意思?” 金链胖子用手里的砍刀拍了拍掌心,阴阳怪气地冷笑道。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荒郊野岭的,摆个木头桩子,难不成老子是在这儿设卡收过路费的交警啊?” 江临风继续装傻,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演技浮夸地说道。 “你......你们不会是想抢劫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前面一百多公里就是派出所,你们不要乱来啊!” 看到江临风这副的窝囊模样,一旁的温以宁实在憋不住了。 “噗!” 她捂着嘴,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然而,这笑声落在金链胖子耳朵里,却成了最刺耳的嘲讽。 “你他妈笑什么?!” 金链胖子一下子火了,觉得自己身为悍匪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他用砍刀指着江临风的鼻子怒吼道。 “操!小子,你他妈敢耍我们呢?!不错,老子今天就是打劫!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 就在这时,胖子身后一个瘦得像麻杆一样的瘦猴小弟,正捧着一个屏幕碎裂的智能手机,激动得浑身发抖。 “大......大哥!大哥你看!” 胖子气不打一处来骂道。 “看你妈!没看见咱们这抢劫呢!有屁快放!” 瘦猴赶紧把手机递过去。 “这车......这车我刚才用豆包查了一下!这他妈叫阿莫迪罗·征服者T!越野房车里的劳斯莱斯!网上说,这车一辆得一千多万呢!一千多万啊大哥!” “什么?!” 金链胖子眼珠子猛地一瞪。 “一千多万?!什么阿莫西林的车这么贵?!豆包差的准吗?!” 说着,他一把抢过瘦猴手里的手机,来回比对了足足十秒钟。 “我操!真他妈一模一样啊!” 金链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砍刀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一千多万,他们这帮人在国道上蹲了一年,抢的所有过路费加起来也不够买这车的一个轮胎!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江临风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好啊,我就说吃这么好呢,长得细皮嫩肉的,还带着这么个极品小妞,原来是条真正的大鱼!” 一群混混顿时兴奋起来。 “大哥牛逼!” “今晚吃烧烤!” “老子要洗脚!” “我要找十八号技师!” 胖子大手一挥。 “去!先把车给我搜了!” 几个混混兴冲冲跑过去,结果折腾半天车门纹丝不动。 “大哥!打不开!” 胖子气得差点吐血。 “你他妈是不是猪?不会先把人绑了搜钥匙?” 几个混混恍然大悟。 “对哦!” 随后提着棒球棍便围了上来。 “小子,识相的就乖乖交出钥匙,免得受皮肉之苦!” 瘦猴小弟嚣张地挥舞着棒球棍。 江临风站在原地,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哎呀,我劝你们一句,要不你们还是算了。现在放下刀跑路,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话音落下全场爆笑。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这小子怕了!” “还算了吧!” “电视剧看多了吧?” 金链胖子更是笑得脸上的横肉乱颤,他转过头冲着温以宁吹了个口哨淫笑道。 “美女,你看看你找的这个窝囊废,这种中看不中用的软蛋,不要也罢!一会儿跟哥哥在这豪车里好好体验一下生活,哥哥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嘿嘿嘿......” 话音刚落,温以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江临风则默默后退两步,顺手还做了个请的动作。 “温警官,到你发挥了。” 胖子一愣。 “啥意思?” “你找死!” 下一秒,温以宁出手了。 疾风步发动! 轰! 在她眼中,整个世界仿佛瞬间慢了下来。 风声变慢,人影变慢,连空中飞舞的沙尘都变得清晰可见。 一步踏出身影消失。 胖子甚至没反应过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脸上! 轰! 两百多斤的身体原地起飞,在半空疯狂旋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 足足转了几十圈,最后狠狠砸进沙地里。 这一幕把所有混混全傻了! “卧槽?” “刚刚发生什么了?” “人呢?” “刀哥怎么飞了?” 整个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漂亮女人,一巴掌把他们两百斤的大哥扇飞了! 还在空中转了几十圈?! 第688章 快把我们抓进去吧!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温以宁已经再次冲进人群。 “唰!唰!唰!” 她的身影在六个劫匪之间来回穿梭。 每一次现身,伴随而来的都是骨裂声和撞击声。 “砰!” 一记侧踢,瘦猴的肋骨当场断了三根,整个人呈大字型飞出。 “咔嚓!” 一记手刀劈下,那个拿着土铳的悍匪连扣扳机的反应都没有,手腕直接折成了九十度,被温以宁紧接着的一记膝撞顶在下巴上,直接腾空昏死。 一拳、一脚、一记手刀。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全都是警队里最实用的擒拿格斗术。 但在筑基中期恐怖的身体素质加持下,变成了真正的杀人技。 五秒。 仅仅只过了五秒钟。 当温以宁停下脚步解除疾风步状态,周围的时间仿佛才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流速。 “啊!!” “我的腿!我的手断了!” “鬼啊!她是怪物!!”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六个劫匪,此刻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地里,痛苦地来回翻滚哀嚎。 温以宁站在原地自己都愣住了。 因为刚刚那一瞬间,她真正感受到了修炼者与普通人的差距。 这些人在她眼里,慢得像蜗牛。 不,比蜗牛还慢。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从身后传来,江临风慢慢悠悠地走上前来。 “厉害啊,温警官进步神速。” 温以宁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白了他一眼。 “少拍马屁,还不是多亏了你教的功法。” “不过嘛......” 江临风指了指右前方大约五百米远的一处沙丘背后。 “你刚才虽然打得很爽,但是漏掉了一个。正好,拿他试试你的那招三千虚空。” 温以宁顺着江临风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在五百多米外的沙丘背面,那个原本负责放风的越野摩托车手,此刻正满脸惊恐地踩着摩托车的启动杆。 “嗡嗡嗡!” 越野摩托车的引擎终于被踩响,眼看就要逃走。 “想跑?” 温以宁冷哼一声,体内的风雷双重属性灵力瞬间运转! 三千虚空,发动! “滋啦!!!” 在江临风惊艳的目光中,温以宁的身躯化作了一道刺目至极的蓝色闪电! “唰!” 五百米的距离,对于这道蓝色闪电来说,连眨眼的时间都不需要。 那个骑在越野摩托车上的毛贼,只感觉眼前蓝光一闪,紧接着温以宁已经一脚踹出! “砰!” 重达两百多斤的越野摩托车,连同上面的毛贼,直接被这一脚踹得飞出二十多米远。 毛贼连滚带爬地想要爬起来,温以宁的身影再次出现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毛贼的脸上。 “啪!” 毛贼两眼翻白,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昏死过去。 完成了连击后,温以宁身形再次化作那道蓝色的电弧,顺着空气中那条还未完全消散的雷电轨迹,瞬间逆向折返! “滋啦!” 下一秒,蓝光在江临风身边炸开,温以宁稳稳当当地回到了她最初站立的位置。 整个过程,从她消失到重创敌人再到返回,加起来甚至不到十秒的时间! “呼......呼......” 温以宁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这门法术极其强悍,但对于还不习惯高强度灵力输出的她来说,这一瞬间抽干了她体内近十分之一的灵力,负荷极大。 “怎么样,老公?我这招用的还不错吧?” 看着她那副求表扬的傲娇模样,江临风忍不住笑出了声,竖起一个大拇指。 “何止是不错,那是相当的不错!” 得到了江临风的肯定,温以宁笑得眉眼弯弯。 她站直身体转头看向躺在地上哀嚎的几个劫匪,脸上的笑容收敛。 “那这些人怎么处理啊?总不能就这么把他们扔在这儿不管吧?” 温以宁皱着眉头问道。 江临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毕竟咱们现在可是良好市民,这种事,当然还是报警处理最稳妥了。” 说完走到树桩旁边,单手抓住猛地一提。 轰! 上百斤重的树桩直接被扛了起来。 但在温以宁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江临风走到国道旁边松软的沙地里,双手握住枯木,猛地往下狠狠一插! “轰隆!!” “你......你干嘛啊这是?” 温以宁看傻了。 江临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那群劫匪旁,从他们身上搜出来好几根刚才准备用来绑自己的粗麻绳。 “废物利用啊。” 江临风咧嘴一笑一手拎起两个劫匪,将他们像串糖葫芦一样,一个接一个用麻绳绑在了那根竖立的木桩上。 “搞定。” 江临风满意地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在这没有基站信号的无人区,这部手机的北斗卫星通讯功能终于派上了用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明情况后两人重新回到车里等待。 一个多小时后。 警笛声响起,两辆警车赶到现场。 几名警察刚下车,就看见木桩上绑着的一串人全都沉默了。 “警察叔叔!救命啊!你们可算来了!快把我们抓进去吧!求求你们了我们认罪!我们什么都交代!” 金链胖子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带队的派出所所长彻底风中凌乱了。 “这......这他妈到底是谁抢劫谁啊?” 就在警察们怀疑人生的时候,江临风和温以宁从车上走下来。 带队所长立刻警惕地握紧了枪柄,正要开口询问。 江临风从怀里掏出了两本国安证件这证件,正是当时刑天沫给办的特调局对外证件。 所长狐疑地接过证件,看到证件上的身份信息,再看看那辆挂着军牌的越野房车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同志你好!感谢你们的出手,为我们拔除了这颗毒瘤!” 江临风接回证件。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罢了,我们还有机密任务在身,不方便久留,可以做个简单的现场笔录交接吗?” “当然可以!” 简单了解经过后,谁也没多问,迅速完成现场笔录。 临走前,所长看着那些个鼻青脸肿的混混忍不住摇头。 “抢劫抢到这种国安上,你们几个也是真牛逼!” 江临风笑了笑拉着温以宁的手,重新登上了房车继续踏上了前往喀市的路程。 第689章 你们是她的什么人? 夜色笼罩着喀市。 阿莫迪罗征服者T缓缓驶入城区。 张卫国发过来的地址,显示阿依古丽在喀市建设兵团第三医院。 “已经这么晚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温以宁看了一眼时间,转头望向江临风。 “这个时候去探望,不太合适。” 江临风点了点头,将车速降了下来,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远处的住院部大楼。 “今天太晚了,咱们先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下,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一早,医院到了正常的探视时间咱们再过去。” 十几分钟后,两人找了家条件不错的酒店。 办理完入住手续,回到房间洗漱完毕后,江临风下楼将车上的神机门炼丹炉扛了上来。 “这是要准备炼丹?” 温以宁放下手里的毛巾,好奇地凑了过来。 “嗯,炼一炉瑶光蜕凡愈灵丸。” 江临风一边有条不紊地将处理好的药材按顺序投入丹炉,一边轻声解释道。 “严广信前两天就一直在给我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新的一批瑶光蜕凡愈灵丸什么时候能到位。之前因为我在釜山失踪了大半个月,加上手头确实没存货了,风宁慈善基金会的月度拍卖会被迫终止了两个月。” 江临风屈起右手食指,一簇炽白色的结丹期灵火瞬间在指尖燃起。 “其实现在咱们基金会根本就不缺钱。” 江临风双手快速掐动控火法诀,一心二用和温以宁聊着天。 “但咱们之前放出去的话是每个月都会有丹药上拍,这关乎到功德宗在修仙界的商誉和话语权。所以,就算没有阿依古丽这档子事,我这趟出来也是准备抽时间炼制上一批的。” 温以宁双手托腮,静静地看着江临风专注炼丹的侧脸。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原理?” “你让我解释量子力学我都比解释这个容易。” “......” “那你会量子力学?” “不会。” “那你装什么。” “习惯了。” 温以宁翻了个白眼。 在神机门这尊特级炼丹炉的加持下,江临风对药力精华的提取和融合变得得心应手。 半个小时后。 炉盖忽然震动起来。 “凝!” 江临风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上一引,撤去了底部的灵火。 “砰”的一声轻响,厚重的炉盖自动弹开,一股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酒店房间。 “不愧是神机门的底蕴出品,这成丹率简直绝了!” 江临风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以前用高压锅凑合的时候,一炉撑死也就出个五六枚。 这次换了专业设备,加上自己结丹期的修为支撑,一次性出炉了整整十二枚高品质的瑶光蜕凡愈灵丸。 “老公......” 温以宁突然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试探。 “你老实告诉我,那次我受重伤快不行的时候,你给我吃的那颗丹药,到底是不是你自己亲手炼制的?” “嘿嘿......” 江临风摸了摸自己脑袋,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媳妇,你可太高看我了。我那会儿哪有炼制这种级别仙丹的能力啊。” 温以宁看着他这副打太极的模样,撇了撇嘴。 但不管那药是怎么来的,他为了救她,一定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少贫嘴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去医院呢。” 温以宁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起身钻进了被窝。 江临风笑着应了一声,关掉灯翻身上床将温以宁搂进怀里。 ...... 第二天清晨两人早早地起床洗漱,在酒店一楼的自助餐厅简单吃了点早餐后,便来到街边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喀市建设兵团第三医院。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在医院大门外停稳。 江临风付了车费,推门下车,正准备往医院里走,却被身后的温以宁一把拉住了胳膊。 “你就打算这么空着手进去啊?” 温以宁秀眉微挑,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江临风。 “啊?” 江临风挠了挠头,一脸理所当然地拍了拍自己衣服的口袋。 “这不带着丹药呢么?只要把药喂下去,她的脊柱和神经就能彻底修复,这比买多少保健品和水果都实在吧。” 温以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江临风的脑门上戳了一下。 “江大直男,你是不是对女孩子的心思一无所知?” “你这个时候跑过去,虽然是去治病的,但谁家看病人上来就塞药?” 说着,温以宁拉着他的胳膊往医院大门旁边的一排商铺走去。 “走,前面有家花店,买束花带给她吧,你送的她一定很开心。” 两人走进花店,温以宁挑选了一大束百合花,搭配上几支淡蓝色的桔梗,让花店老板精心包装好。 结账的时候,温以宁主动掏出手机扫了付款码,然后将那束花递到了江临风的手里。 “拿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愣了一下。 “你买的花,怎么让我拿?” “这花当然是你拿着才最合适。” 温以宁看着江临风的眼睛,语气平静。 作为女人的直觉,温以宁其实早就察觉到了江临风对这姑娘藏在心底的特殊情愫。 但一码归一码。 在感情上,她是绝对不会退让半步的。 但在同理心面前,她是一位受过警徽洗礼的警察。 阿依古丽是为了掩护几百名幼儿园的无辜师生撤离,才被发狂的丧尸扑倒,落得个脊柱粉碎性骨折的下场。 这份属于警察的牺牲,让温以宁对这个潜在的情敌,只有深深的敬佩和心疼。 江临风低头看着花束,忽然笑了笑。 “谢谢。” 温以宁一愣,随后耳朵微微发热。 “谢什么,正常礼貌而已。” 两人并肩走入喀市建设兵团第三医院的大门。 医院整体建筑透着浓浓年代感,苏式建筑风格。 红砖墙,老楼体,墙面上甚至还能看到大片青苔和爬墙虎。 江临风和温以宁穿过了门诊大楼,又走过了两条露天连接风雨走廊。 这才来到了位于医院最深处的神经内科住院部。 走廊很安静只有护士站亮着灯。 江临风走上前,里面一个戴着燕尾帽的中年护士抬起头。 “你好。我们是来看望病人的,请问阿依古丽在哪个病房?” 江临风礼貌地问道。 “阿依古丽?” 中年护士愣了一下,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江临风和温以宁。 “你们是她的什么人?” “我们都是警察,以前在一个组共事过,是她的老同事,今天特意过来看望她的。” 江临风出示了一下自己以前的警官证。 听到是警察同事,中年护士叹了口气,抬起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 “在走廊尽头的特护病房。” 护士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惋惜。 “哎,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因为救人变成这样......” “这段时间,这姑娘不哭也不闹,就那么死气沉沉地躺着,看着真让人揪心。她妹妹刚过来送饭,这会儿应该还在里面,你们直接过去吧。” “谢谢。” 两人朝病房走去。 越往里走,江临风心情越沉。 虽然已经提前知道情况,可真正来到这里感觉还是不一样。 病房门就在走廊尽头。 温以宁看了眼江临风,发现他难得安静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陪着一起走过去。 咚咚咚。 江临风轻轻敲门。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钟,随后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年轻女声。 “谁啊?门没锁,进来吧。”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和温以宁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第690章 你好啊,江临风 这是一间宽敞的单人特护病房,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地板上。 江临风刚一进门,目光就瞬间越过病床前的各种仪器,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张摇起了一半的病床上。 当看清床上那个人的瞬间,江临风的瞳孔猛地一缩,只觉得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如同潮水般疯狂地涌上了心头。 那斜靠在病床靠背上的女人,真的是阿依古丽吗? 江临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初在第七侦查小组时,那个穿着棕色高领毛衣,化着精致妆容在街头巷尾自信张扬的维吾尔族警花。 那个在疆外宾馆外的雪地里和他打闹,明媚得如同烈日般耀眼的女孩。 可是此刻眼前的阿依古丽,整个人相比之前,瘦得已经完全脱了相。 原本饱满匀称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了下去,眼窝深陷下巴尖锐,领口处露出的锁骨和脖颈瘦得皮包骨头。 那原本异域风情的深邃五官,此刻被一种病态的惨白所覆盖。 她静静地靠在那里,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露着一股让人心碎的破碎感。 昔日的带刺玫瑰、妖艳美人,此刻却如同随时会被寒风吹落的枯叶,毫无生气地等待着凋零。 病床的旁边,坐着一个长相和阿依古丽有六七分相似,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 她手里正端着一个保温饭盒,手里拿着勺子,显然正在给阿依古丽喂饭。 见到有人进来小姑娘连忙放下手里的饭盒,站起身来。 “你们是?” 听到妹妹的询问,一直呆呆地望着窗外发愣的阿依古丽,缓缓转过头来。 当她看清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的江临风时,阿依古丽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震惊、难以置信、委屈、以及那份被深埋在心底的思念。 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江临风...... 他竟然来了。 在这个她人生中最黑暗、最不堪、最想死的时候,他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病房里。 然而,就在她的视线越过江临风肩膀,看到了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容貌绝美的温以宁时。 阿依古丽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一瞬间,将她心底刚刚燃起的所有期盼和脆弱,彻底浇灭。 她猛地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自己现在只是一个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理,下半生只能在轮椅和病床上度过的瘫痪废人而已。 一股前所未有的自卑和强烈的自尊心,疯狂地啃噬着阿依古丽的神经。 她绝不能在这两人面前,露出自己最可怜的一面! 阿依古丽死死地咬住了自己那没有血色的下唇,强行将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逼了回去。 将所有情绪全部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 病房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几秒后。 阿依古丽轻声开口。 声音很轻。 “你好啊。” 她望着江临风。 眼底藏着无数情绪。 最终却只剩下一个平静的笑容。 “江临风。”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 江临风看着病床上的阿依古丽,神识感知不会骗人。 从踏进病房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了阿依古丽体内那种衰弱气息。 身体的伤势是一方面。 更严重的是精神状态。 长期卧床。 未来无望。 这种折磨远比疼痛本身更可怕。 但江临风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反而笑了起来。 “这么客气干嘛。” 说着将手里的百合花放到了病床旁边的柜子上。 “给你介绍一下......” 还没等江临风把话说完,站在他身后的温以宁已经主动上前了半步。 “你好,阿依。” 她自然地在病床边微微俯下身,眼神真挚地看着阿依古丽。 “我是温以宁,临风经常跟我提起你。” 看着眼前这个容貌宛如画中走出来的女人,阿依古丽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但她掩饰得极好,强行提起精神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谢谢你们了,大老远跑来看我,还给我带了这么漂亮的花。” 说着她转过头,看向一直局促地站在床尾的小姑娘。 “热依古丽,别愣着了,快去给客人找两个凳子过来。” 接着她又转回头,看向江临风和温以宁轻声介绍道。 “这是我妹妹热依古丽。我转到这边医院以后,这些天就一直是她在请假照顾我。” “原来是妹妹,辛苦你了。” 温以宁对着热依古丽展颜一笑。 江临风也冲着小姑娘温和地点了点头。 热依古丽从墙角搬来两把折叠椅,用纸巾仔细擦了擦,才有些拘谨地递给两人。 江临风和温以宁道了谢,在病床前并肩坐下。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仪器发出微弱的滴答声。 阿依古丽率先打破了沉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谁给你们说的我在这住院了?是老张,还是队长?” “上周我去乌市办点事,正好在市局碰见买买提明队长和张卫国了。” 江临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中午在他们食堂一起吃了顿饭,饭桌上我问起了你的情况,本以为你回喀市高升了,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情。” 听到两位老战友的名字,阿依古丽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哎呀,说这么沉重干嘛。我这不是好着呢嘛。” 阿依古丽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这次咱们疆外省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局里、所里......很多熟悉的同事连具全尸都没留下,已经永远不在了。跟他们比起来,我起码这条命还留着,还能喘气、能说话。” 江临风听着这番话,回想起在老鹰沟雪林中牺牲的杨海峰,心情同样无比沉重。 他看着阿依古丽瘦削的肩膀,直奔主题地开口问道。 “先不说这些了。你现在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医生那边到底怎么说?” 阿依古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自嘲地笑了笑。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她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当时被那怪物扑倒,脊椎神经伤得太严重了,几乎算是粉碎性断裂。前两天,市里专门从京城那边请了骨科和神经科专家来参与会诊。” 阿依古丽抬起头,迎上江临风的目光。 “专家们讨论了两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手术虽然保住了命,但受损的神经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坏死。能像现在这样坐起来和你们聊天,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言下之意,她这辈子只能与轮椅和病床为伴了。 第691章 能借你男朋友单独聊会儿吗? 听到这个结果,江临风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温以宁则是不忍地红了眼眶,下意识地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阿依古丽似乎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江临风身上移开,转而落在了温以宁的身上。 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温以宁,那眼神中没有嫉妒,只有一种释然。 “以宁,你就是临风的女朋友吧。” 阿依古丽的声音轻柔。 “之前在乌市,我们被编在一个小组一起执行反恐任务的时候,他可是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呢。” 温以宁闻言,转头看了江临风一眼,随即大方地对上阿依古丽的视线点头应道。 “嗯。我听临风说你受了重伤,刚好这段时间我也在疆外办些事情,就说无论如何也要和他一起来看看你。” 阿依古丽看着两人的眼神交汇,面带微笑地听着,但是被子下的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死死攥紧了床单。 病床对面两人并肩而坐。 一个英俊挺拔。 一个漂亮干练。 怎么看都像天生一对。 而自己,如今却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枯瘦的双腿,随后又迅速移开视线不让任何人察觉。 “别老说我了。” 阿依古丽笑道。 “我现在就这样,说也改变不了什么,给我讲讲你们吧!我可是很八卦的。” 江临风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状态还八卦呢?” “那必须。” 阿依古丽一本正经。 “躺着唯一的乐趣就是听八卦,赶紧说。” 江临风笑了笑。 “行。” 随后开始讲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从栖霞镇病毒爆发,到整个疆外沦陷,再到后面各种任务。 以及调入长安。 期间自然隐去了许多涉及修炼界的内容,只讲正常能说的部分。 阿依古丽听得很认真,有时候听到危险处甚至会不自觉握紧被子。 听到一些有趣的事情又会跟着笑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病房里的气氛也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热依古丽站在旁边。 看着姐姐脸上的笑容,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自从受伤以后,姐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又聊了十几分钟。 阿依古丽忽然看向温以宁。 “以宁。” “嗯?” “我能借你男朋友单独聊会儿吗?” 病房安静了一瞬。 热依古丽下意识抬起头。 温以宁却像早就猜到一样,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反而笑了起来。 “当然不介意,正好我去楼下买点水。” 说完站起身,还顺手拍了拍江临风肩膀。 “你们聊我一会儿回来。” 江临风点头。 “好。” 热依古丽也很识趣。 “那我陪姐姐买点水果。” 阿依古丽无奈道。 “你们两个真明显。” 温以宁哈哈一笑挥挥手。 “走啦。” 病房门缓缓关上,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百合花香。 阿依古丽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其实我之前给队长他们说过,不要把我的情况告诉你。” 江临风没有意外。 “我猜到了。” 阿依古丽低头笑了笑。 “主要是不想让你看见现在这样,太丑了。” 江临风皱眉。 “谁说的?” 阿依古丽轻声说道。 “我自己说的,以前好歹还能穿高跟鞋到处跑,现在呢,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 江临风摇摇头。 “你想多了。” 阿依古丽没有反驳只是望着天花板轻声说道。 “人总会有自尊心的,尤其是女人,我以前甚至想过,如果哪天见到你我一定要漂漂亮亮的,结果最后变成这样......” 说着笑了笑,可眼圈却有些发红。 “挺失败的。” 江临风沉默片刻认真说道。 “但我必须来。” 阿依古丽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江临风脸上,两人对视许久。 “江临风,你不用可怜我。真的。我阿依古丽就算站不起来了,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她轻声说道。 “我现在已经接受了。” 江临风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微风吹了进来,吹动窗帘轻轻摇晃,随后他转过身冲着阿依古丽笑了一下。 “谁说我是在可怜你?” “嗯?” “我既然来了,当然是有办法让你重新站起来。” 话音落下阿依古丽愣住了。 下一秒她却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无奈的笑。 这段时间,她听过太多类似的话。 国外专家,国内专家,神经专家,康复专家,所有人都说过希望。 可最后结果都一样。 江临风却已经从兜里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几枚丹药,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来,把这个吃了。” 阿依古丽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 “仙丹。” 江临风一本正经阿依古丽差点笑出声。 “你认真的?” “当然,正儿八经仙丹,好几十亿一颗呢,外面有钱都买不到。” 说着江临风直接把丹药塞进她掌心,阿依古丽低头看着丹药哭笑不得。 “你从哪儿弄来的偏方?” “国安内部秘密。” “真的假的?” “保密条例。” 阿依古丽终于被逗笑了,笑得肩膀都轻轻颤抖起来。 而就在这时,江临风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阿依古丽身体明显一僵。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你......” 她有些慌乱,脑子一下空白了。 然而江临风却根本没注意这些了,灵力已经顺着经脉探查进去。 灵力缓缓流动片刻后情况明朗。 果然,问题就在脊柱。 神经受损导致气血与灵气运行阻塞,但并非不可逆,以瑶光蜕凡愈灵丸的药效完全能够修复。 确认之后,江临风悄悄渡过去一缕灵气随后松开手。 阿依古丽却还愣在那里,掌心残留着温度,脸上的红晕迟迟没有退去,江临风却浑然不觉。 “不开玩笑了,这药真有用,国安内部特效药,连渐冻症都能治更别说你这个。” 阿依古丽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这些天她已经被现实磨平了所有希望,所以根本不相信什么奇迹。 可看着江临风那认真的眼神,她终究还是不愿意让他失望于是轻轻点头露出笑容。 “好,我信你。” 第692章 我好像感觉到腿了! 说完后,阿依古丽低头看向掌心里的丹药。 怎么看都不像江临风所谓的仙丹模样。 但她还是张开嘴,将丹药放入口中。 下一秒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好苦。” 阿依古丽忍不住吐槽。 “你确定这是药,不是黄连?” 江临风靠在椅子上笑道。 “良药苦口,你没听说过吗?” 阿依古丽一边艰难地咀嚼,一边嫌弃地说道。 “你说做这个药的人是不是和病人有仇?这么苦的药谁能吃得下去。” 江临风摊了摊手。 “不要污蔑人家哈哈,这药真贵着呢。” 阿依古丽翻了个白眼。 “那你赶紧把发票拿来,我卖房赔你。” 江临风乐了。 “卖房都不够。” “那我可没其他值钱的东西了。”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病房里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江临风没有再继续解释丹药的事情,阿依古丽也没有继续追问。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江临风用来安慰自己的方式。 既然如此,她也不想把气氛弄得太沉重,于是两人又闲聊起来。 从乌市聊到长安,从以前执行任务聊到队里的趣事。 说到自己认识一个国安的同事之前是拍文艺片的可是去R国之后却只能拍三级片时。 阿依古丽甚至笑得肩膀都在发抖,只是笑着笑着,她忽然停住了。 “嗯?” 江临风抬起头。 “怎么了?” 阿依古丽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额头。 “有点热。” “发烧了?” “应该不是。” 她摇摇头。 “就是身体有点发热。” 江临风哦了一声。 “正常,药效发挥了。” 阿依古丽失笑。 “你还真演上瘾了。” “什么演。” “我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 阿依古丽笑着摆摆手,显然根本没当回事。 可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开始慢慢收敛。 因为那种热流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明显。 暖流从腹部缓缓扩散,沿着经脉向全身蔓延,像是一股温和而绵长的力量不断流向身体各处。 阿依古丽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这药后劲还挺大。” 江临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几秒后,那股暖流终于来到脊柱位置。 下一刻,阿依古丽身体猛地一僵,嘴里的话也戛然而止。 病房突然安静下来。 江临风知道药力已经开始修复神经了。 阿依古丽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腿神情一点点变得茫然,随后变成震惊。 因为她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已经消失了数月的感觉。 酥麻。 像无数细小电流顺着神经不断蔓延。 很轻,却真实存在。 阿依古丽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腿,呼吸不知不觉变得急促。 “怎么了?” 江临风明知故问,阿依古丽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她才声音发颤地说道。 “我......我好像......”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种感觉太熟悉了,那是知觉! 是真真正正的知觉! 可越是如此,她越不敢相信。 因为医生已经说过她的情况几乎不可能恢复。 京城专家如此说。 国外专家也是如此说。 那么多人都说不可能,怎么可能因为一颗药就恢复? 想到这里阿依古丽立刻摇头。 “不对,一定是错觉,应该是药物刺激神经产生的幻觉。” 她像是在说服江临风,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江临风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解释,也没有打断。 阿依古丽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被子。 可那种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床单压在腿上的感觉。 裤子摩擦皮肤的感觉。 甚至连脚掌与床面接触的感觉。 都在一点点恢复。 阿依古丽眼中的茫然逐渐被震惊取代,她开始害怕起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可能真的不是幻觉。 “江临风......” “嗯?” “我好像......” 她声音微微发抖。 “感觉到腿了。”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江临风笑着说道。 “那不是挺好吗?” 阿依古丽却根本笑不出来。 因为她太害怕失望了。 希望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绝望更可怕。 尤其是在彻底绝望之后。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双腿,过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尝试去控制自己的脚趾。 一次。 没有反应。 阿依古丽眼神微微黯淡。 果然,还是错觉。 然而就在下一秒,被子下面脚趾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动作极其轻微。 阿依古丽整个人彻底愣住。 “动了......” 她喃喃开口,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于是再次尝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次,脚趾缓缓弯曲,动作虽然僵硬却无比清晰。 阿依古丽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空白。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呆呆看着自己的腿,然后一次又一次尝试...... 脚趾...... 脚掌...... 脚踝...... 小腿...... 随着药力不断修复,沉寂数月的身体正在快速苏醒。 脚掌能够活动,脚踝开始转动,小腿慢慢抬起,阿依古丽脸上的震惊越来越浓。 到最后,她甚至缓缓抬起了整条小腿。 这一刻,她终于相信了。 不是幻觉。 不是做梦。 更不是自我安慰。 她真的在恢复! 她真的有可能重新站起来!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 一滴,两滴,随后越来越多。 先是低声抽泣,然后逐渐变成压抑不住的哭声。 她捂着脸,肩膀不断颤抖。 几个月来积压的绝望、委屈、不甘、恐惧与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以为自己会永远躺在病床上。 以为父母会为了照顾自己一点点老去。 以为热依古丽未来的人生也会被自己拖累。 可现在,这一切都出现了转机! 江临风缓缓站起身来到病床旁边笑着说道。 “哭什么?能站起来不是好事吗?” 阿依古丽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江临风,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拼命点头,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江临风伸出手。 “来,试试。” 阿依古丽看向那只手。 沉默几秒,最终缓缓伸了过去。 两只手握在一起,江临风轻轻用力将她从病床上扶起。 阿依古丽双脚缓缓落地,冰凉的地板触感清晰传来,她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这是她受伤以后第一次真正踩在地面上。 双腿不停发抖,身体也在摇晃,仿佛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但她依旧咬着牙,一点点站直身体。 十厘米...... 二十厘米...... 半米...... 最终阿依古丽稳稳站在了地面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整个人彻底失神,随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扑进江临风怀里放声大哭。 哭声回荡在病房里,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所有委屈全部哭出来。 与此同时,病房外温以宁和热依古丽提着饮料和水果正朝病房走来。 刚走到门口,两人便听见里面传来的哭声,热依古丽脸色瞬间变了。 “姐!” 她以为出了什么事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房门打开。 下一秒热依古丽僵在原地。 病房中央阿依古丽正站在那里。 虽然眼睛哭得通红,身体也还在微微发抖。 但她确确实实站着,双脚踩在地面上。 没有轮椅,没有支架,没有任何辅助设备。 热依古丽手中的饮料啪地一声掉落在地,瓶子滚出去很远可她却像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彻底愣住。 下一秒,热依古丽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姐!” 她一把抱住阿依古丽眼泪瞬间决堤。 “姐!姐!你真的站起来了?你真的站起来了吗?” 阿依古丽刚想说话,热依古丽却已经蹲了下去。 她颤抖着手摸向姐姐膝盖,又摸向小腿,接着摸脚踝,最后甚至直接抱住阿依古丽的腿。 “抬一下,姐你抬一下给我看看。” 阿依古丽眼泪不断往下掉却还是乖乖照做。 缓缓抬起右腿,放下。 又抬起左腿,放下。 热依古丽呆呆看着这一幕,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又伸手拍了拍阿依古丽大腿。 “疼吗?” “疼。” “这里呢?” “也疼。” “脚底呢?” “有感觉。” 热依古丽再也绷不住了扑进姐姐怀里嚎啕大哭,这些天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从出事那天开始,她亲眼看着姐姐被推进手术室,亲耳听见医生说神经损伤严重,亲身经历一次次检查。 一次次会诊,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绝望。 她从来没有在姐姐面前哭过,因为她知道如果连自己都崩溃,姐姐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可现在,她终于不用再装坚强了。 第693章 你!你站起来了? “姐......呜呜呜......” 阿依古丽同样泪流满面,她紧紧抱着妹妹身体都在发抖。 “好了......别哭了......我没事了......” 可说着说着,她自己哭得比热依古丽还厉害。 没事了? 怎么可能没事。 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当医生告诉你后半辈子可能永远站不起来的时候那种绝望有多可怕。 病房里姐妹二人哭成一团,温以宁站在旁边眼眶也微微发红。 她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打扰。 因为她懂,她太懂这种感觉了。 失去,绝望,然后又重新拥有,那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没人比她更明白。 过了一会儿,温以宁走了过去轻轻抱住阿依古丽,然后笑着说道。 “欢迎回来。” 短短四个字,阿依古丽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再次失控。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温以宁会说这句话。 因为别人看到的是自己重新站起来。 而温以宁看到的却是自己从深渊里爬出来。 “谢谢......” 阿依古丽哭着说道,温以宁轻轻拍了拍她后背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懂的人自然会懂。 过了许久,病房里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热依古丽一边擦眼泪一边吸鼻子,然后忽然愣住了。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她缓缓转头,看向旁边正准备偷偷溜到窗边装空气人的江临风眼神逐渐变得古怪。 “等......等一下!” 热依古丽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还踉跄了一下。 “我就是出去买了趟水!我和温姐姐下楼去便利店,加上排队结账,满打满算不到十五分钟!” 她指着姐姐稳稳站立的双腿。 “这会儿时间我姐就站起来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对热依古丽的疑问,阿依古丽转头看了江临风一眼,见江临风微微点头,这才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述出来。 从江临风拿出药丸,到服药,再到身体发热最后重新获得知觉。 听完整个过程,热依古丽彻底傻眼了。 她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江临风,又看了看姐姐。 她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番茄小说里的桥段。 什么丹药吃下去十几分钟就能让一个高位截瘫的人站起来? 这要是真的,那全世界的骨科和神经科医生都可以集体引咎辞职了。 可不信又能怎么样? 眼前活生生站着、甚至还能小幅度跺脚的姐姐,就是最大的、无可辩驳的铁证! “你......你到底给我姐吃了什么?!” 热依古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江临风。 “真的是仙丹吗?” 面对这种场面,江临风早有腹稿。 “那当然不是仙丹,这是我们国安系统刚研发出来的特效药,专门用来应对执行高危任务时导致的功能性神经重创。” 江临风张口就来。 “国安......特效药?” 热依古丽愣住了,显然被这个高大上的名头镇住了一瞬。 “对。” 江临风毫不心虚地点头,甚至还压低了声音。 “因为涉及到最前沿的基因修复技术。这种药目前根本不可能量产,只有为国家立过重大功勋、且因公负伤的内部人员,才有极小概率申请到。” “可是十几分钟就恢复,这药效也太......” 热依古丽还是觉得脑子转不过弯。 “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江临风再次打断。 温以宁站在旁边,看着江临风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死死咬着嘴唇,努力憋笑。 她可是亲眼看着江临风炼丹的。 什么前沿基因修复技术,明明就是你自己弄的。 但她不能拆穿,只能转过头假装咳嗽,几次差点笑出声来。 而阿依古丽则静静地看着江临风,眼神却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自己喜欢的这个男人仿佛藏着太多秘密。 有时候看起来像个不着调的家伙,有时候却又神秘得让人看不透。 尤其是今天,一颗药,让自己重新站了起来,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认知。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病房里的哭闹和说话动静,终于惊动了走廊外护士站的值班护士。 “302病房怎么回事?家属请控制一下情绪,不要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一名年轻的护士推着换药的小推车,一边皱着眉头抱怨,一边推开了病房的门。 然而进来的瞬间护士愣住了。 她看向病床,又看向病历牌,然后再看向阿依古丽,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三秒后,她低头确认床号。 没错,就是这个病房。 又翻开病历,脊髓损伤,双下肢瘫痪。 她再抬头,阿依古丽正在活动脚踝,护士脑子都快宕机了。 “你......你站起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依古丽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护士张了张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下一秒连小推车都顾不上要了,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在走廊里发出了惊恐的喊声。 “王医生!王医生!你快来!302床的病人......她站起来了!!!” 病房里众人面面相觑,热依古丽眨眨眼。 “她是不是吓着了?” 江临风点头。 “换我我也吓。” 事实证明,护士确实被吓到了。 不到十分钟整个病区都知道了。 几分钟后,主治医生火急火燎冲进病房,他甚至已经做好家属误判病情的准备。 “家属先冷静一下,病人的情况我们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神经萎缩带来的局部痉挛不代表......” 主治医生一边说着套话,一边推开门走了进去。 声音戛然而止。 病房中央,阿依古丽正扶着病床的铁架子,在热依古丽和温以宁的虚扶下,缓慢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虽然因为几个月没有发力,肌肉有些轻微萎缩,导致她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生涩。 但那起步、抬腿、落地的姿态,确确实实是依靠神经传导控制的自主运动! 主治医生站在门口,手还握在门把手上。 他足足愣了有五秒钟,连呼吸都停滞了。 “王医生?” 阿依古丽看着门口呆若木鸡的医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主治医生猛地回过神来,几步便跨到了阿依古丽的面前。 他甚至顾不上医患礼仪,直接蹲下身,死死盯着阿依古丽的腿。 “你......你再动一下我看看。” 阿依古丽愣了一下,随后松开扶着病床的手,腰部核心发力,大腿肌肉紧绷。 随后她稳稳地抬起了右腿,在半空中悬停了两秒后,又稳稳地放下。 主治医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太清楚阿依古丽的情况了。 专家会诊,神经重创,终身残疾概率99.99%。 结果现在人站起来了!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科室主任赶到了。 紧接着,是刚好在隔壁查房的神经外科专家。 再然后,连楼上骨科的专家和康复科的主任也闻讯赶来。 越来越多的白大褂出现在病房门口,原本宽敞的病房,很快被这群平时挂号费都要大几百的专家大拿们围得水泄不通。 阿依古丽被这群专家围在一起反而有些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热依古丽见状,立刻张开双臂挡在了姐姐前面。 “干什么干什么!别挤别挤!” 热依古丽大声喊道。 “我姐刚恢复,身体还虚着呢!你们轻点,别吓着她!” 神经外科的主任根本顾不上理会热依古丽的抗议。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主治医生,直接大步来到阿依古丽面前。 “阿依古丽同志,你别紧张。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就好。” 第694章 这不纯纯到道德绑架么? 主任的语速极快。 阿依古丽点了点头。 “现在腿部有知觉吗?” “有。” “是那种针扎一样的刺痛感,还是清晰的触觉?” “是清晰的触觉。我能感觉到瓷砖的冰凉,还有鞋底的摩擦。” “疼痛感觉呢?刚才有没有磕碰或者拉扯痛?” “有。刚才下床的时候肌肉拉了一下,有明显的酸痛。” “冷热感觉呢?” “也有。” 主任紧盯着阿依古丽的膝盖,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活动能力呢?你现在能自己控制关节吗?” 阿依古丽她直接当着所有专家的面,缓慢地弯曲了右腿的膝盖,然后又活动了一下脚踝,转了两个圈。 “嘶!” 病房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主任沉默了。 神经外科的专家沉默了。 骨科的专家也沉默了。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明白,这几项简单的测试意味着什么。 这已经不是恢复了一点点知觉的问题。 这意味着,阿依古丽那条原本已经彻底断裂的脊柱神经通路,基本已经重新连接并开始正常工作了! 这怎么可能?! 现代医学发展至今,神经细胞的不可再生性是铁律! 这完全超出了人类现有的医学认知! 片刻后。 主任转头看向身后的主治医生,缓缓吐出一口气。 “立刻安排检查!” “把所有流程走绿色通道!马上!” “全部重新检查!核磁共振!神经传导速度测试!肌电图!全部重做!” 整个病区瞬间动了起来。 护士们急匆匆地跑出去开单子、联系检查室。 主治医生亲自去推推床。 几分钟后,一名护士推着轮椅走了进来习惯性地说道。 “阿依古丽,来,坐上去,我推你去影像科。” 然而,阿依古丽却没有动。 她看着那辆陪伴了自己一个多月的轮椅。 那上面还有她为了防止褥疮铺的软垫,把手上还有她因为痛苦和绝望抓出来的抓痕。 她发着呆。 因为在这一瞬间,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让她想哭的念头。 自己似乎已经不需要这个东西了。 这一刻,她的眼眶再次泛红。 热依古丽同样看到了姐姐盯着轮椅发呆的模样。 她太了解姐姐了。 姐妹二人同时沉默了下来,眼眶里都转着泪花。 最终,热依古丽吸了吸鼻子,走上前,默默地将那辆轮椅推到了病房角落里。 热依古丽转过头,看着阿依古丽,红着眼睛笑了起来。 “我姐用不上它了。” 就是这一句话。 阿依古丽再也绷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出了眼泪。 旁边的温以宁也跟着笑了起来,就连一直隐身的江临风,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走,咱们走着去。” 热依古丽豪气地一挥手,扶着阿依古丽的胳膊。 “今天就是腿酸死,咱们也走着去!” 很快。 阿依古丽在温以宁和热依古丽的一左一右搀扶下,一步一步,虽然缓慢,但确实自己走出了病房前往影像科做全面检查。 而江临风则刻意放慢了脚步,留在了最后。 他知道,自己肯定要被这帮大夫询问一遍,毕竟是因为自己和温以宁到来后阿依古丽站了起来。 果然。 他刚走出病房,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位同志请留步。” 神经外科的主任,带着两名专家快步追了上来,直接挡住了江临风的去路。 江临风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阵势摇了摇头。 来了。 该来的麻烦,果然还是来了。 主任脸上挂着十分客气的笑容。 “方便借一步,聊几句吗?” 江临风没有拒绝,跟着他们来到了旁边一间无人的医生休息室。 门刚关上,主任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同志我想了解一下。” “在阿依古丽恢复之前......在这十几分钟的空白时间里。病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临风面不改色。 “吃药了。” 主任和两名专家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 “什么药?” 主任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是哪个国家的最前沿临床试验项目?还是某种未公开的生物制剂?” “这个不太方便跟你说。” 江临风淡淡地拒绝了。 主任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江临风拒绝得这么干脆。 旁边的一名骨科专家急了,立刻上前一步,开始施加压力。 “这个小同志,你可能不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这可是能够改变人类历史的药品啊!” 专家的声音都在颤抖。 “脊柱神经修复!这是全世界无数顶尖实验室攻克了一百多年都没有解决的难题!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瘫痪病人吗?有多少因为车祸、工伤而终身困在床上的可怜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这种药能够公开,能够投入临床研究,多少病人都能够因此而重新获得健康!这是造福全人类的伟大发现!”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江临风看着面前这群专家,心中不禁冷笑。 他太清楚这群人的心思了。 造福人类或许是真的,但想要拿到第一手数据,在世界顶级医学期刊上发表论文、名利双收,恐怕也是真的。 这不纯纯到道德绑架么? 江临风依旧一脸认真,没有丝毫被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打动。 他看着主任语气平静。 “这东西,是我找严广信买的。” 江临风抛出了一个名字。 “你们如果想知道具体是什么做的、成分是什么......要不,你们去问问他?” 一句话直接把主任和两名专家问沉默了。 主任直接沉默。 几个专家也不说话了。 严广信是谁? 如今疆省首富,甚至已经被很多媒体称为全国最有希望冲击首富位置的人之一。 他们上哪问去?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 检查结果陆续出来。 第一份报告送进会议室。 专家沉默。 第二份报告送进会议室。 专家开始怀疑设备故障。 第三份报告送进会议室。 整个专家组集体失声。 会议室里,十几名专家以及线上连线的医疗团队围着报告谁也没有说话。 核磁结果显示,受损区域恢复,神经传导正常,肌电图正常,功能测试接近正常。 一份可以解释,两份也能找理由,可全部结果都一致那就没法解释了。 过了许久,终于有一名年纪稍轻的医生打破了死寂。 “主任……有没有可能是误诊?当初的片子拿错了?” 另一名资深骨科专家直接毫不留情地摇头打断了他。 “不可能!” “当初的联合会诊我亲自参加了!片子是我亲自看的!诊断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完全性脊柱神经断裂!” “那......那就是今天的检查设备出问题了?” 那名年轻专家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三台不同科室的进口设备,一起出问题?” 主任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是啊。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匪夷所思,都是真相。 最终。 主任缓缓放下了手里那份被他捏得有些皱巴巴的报告,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落地窗前。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转过身看着一屋子同僚以及电视上连线的其他院区专家,缓缓吐出四个字。 “医学奇迹。” …… 事实证明,医院的保密工作在这个信息时代总是略显滞后。 阿依古丽神经功能恢复正常的初步结论刚在专家组内部确认。 就已经医学圈内引起了热议。 但随后又迅速被更高层压了下去。 仅仅在诊断结果出炉的两个小时后。 医院的院长办公室就接到了一通来自当地国安部门的专线。 要求所有的病历档案被最高级别封存,所有参与会诊的专家被要求签署保密协议。 因为对于国安来说他们太清楚这背后的原因了,他们知道这是功德宗的瑶光蜕凡愈灵丸起的作用。 既然是功德宗出品的东西,治好一个高位截瘫,似乎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然而对于阿依古丽来说,那些专家怎么想,那些高层怎么想都已经不重要了。 医院走廊尽头,阿依古丽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热依古丽跟在旁边眼眶通红,却笑得格外灿烂。 阿依古丽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然后轻轻迈出下一步。 这一刻,她终于确定。 自己的人生,真的回来了! 第695章 深藏功与名 “姐,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热依古丽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不累。” 阿依古丽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轻松的笑意。 “我能走了......我真的能走了......” 阿依古丽沉浸在重获新生的喜悦中,绕着病床走了足足五六圈。 直到小腿肌肉传来明显的酸胀感,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脚步,准备坐回床上休息。 “呼......好久没有这种腿酸的感觉了,真好。” 阿依古丽笑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她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病房。 脸上的笑容忽然微微一滞。 病房里除了正忙着给她倒水的热依古丽,再没有其他人。 最开始,她并没有太在意。 毕竟刚才专家查房的阵势太大,病房里挤满了人。 她以为江临风和温以宁觉得太吵,或者被医生叫出去询问情况了。 “热依,帮我拿一下毛巾。” 阿依古丽坐在床边,一边揉着小腿,一边随口问道。 “对了,江临风呢?还有他对象呢,他们两个去哪了?刚才人太多我没注意,他们是不是去医生办公室了?” “诶?奇怪,刚才他们明明还站在门边的。” 热依古丽皱起眉头,放下毛巾走到门口,探出头在走廊里左右张望了一番。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几名护士在推着换药车走动,哪里有江临风和温以宁的影子。 “我去找护士问问。” 热依古丽快步跑向护士站。 阿依古丽坐在床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不到一分钟,热依古丽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 “姐......” 热依古丽看着阿依古丽,语气有些迟疑。 “护士台的姐说,大概半个小时前,江哥和他女朋友就已经离开医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阿依古丽明显愣了一下。 她呆呆地坐在床沿,双手还保持着揉捏小腿的动作,但大脑却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走了?” 阿依古丽喃喃自语,声音极轻,仿佛在问妹妹,又仿佛在问自己。 她原本以为至少会见最后一面,至少会说一句再见...... 可什么都没有。 江临风就这样离开了。 病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热依古丽小心翼翼问道。 “姐?” 阿依古丽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 “没事。” 可热依古丽还是看出来了,姐姐有些失落,她忍不住吐槽。 “这家伙也太过分了。好歹说一声啊,救了人就跑,跟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一样。” 阿依古丽轻轻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阳光落在地面,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沉默许久,忽然缓缓站了起来。 一步。 一步。 向前走去,脚步依旧不快但很稳。 这一刻,她忽然想通了。 江临风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他帮自己从来不是为了感谢,也不是为了回报。 所以离开的时候,才会这么干脆。 想到这里阿依古丽忽然笑了。 笑容越来越明亮,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眼神中重新出现光彩。 因为她重新站起来了。 那个男人没有带走任何感谢,却把最宝贵的未来留给了她。 想到这里,阿依古丽脸上的阴霾彻底扫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明媚笑容。 “热依,帮我收拾东西。” 阿依古丽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我们去办理出院手续。等爸妈到了,我们自己走着去接他们。” 她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忽然开始期待,期待未来某一天的再次相遇。 ...... 与此同时。 距离喀什市第一人民医院三公里外的酒店停车场内。 江临风单手插兜,步伐轻快地走在前面。 温以宁手里提着两杯刚买的冰美式,并肩走在他的身侧。 两人走到房车前,江临风按下车钥匙。 “我就纳闷了。” 温以宁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将其中一杯冰美式递给江临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阿依古丽的各项检查都做完了,这会儿最想分享喜悦的人肯定是你,你完全可以等一等,为什么非要拉着我提前走?” 温以宁喝了一口咖啡,继续打趣道。 “人家好歹也是个大美女,以前还对你有意思。你走得这么干脆,这可不像是做了好事的风格啊。” 江临风接过咖啡,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 “我去医院本来就是帮她。”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 “现在事情解决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事情既然解决了,继续留在那里还有什么意义?就为了听两句谢谢?”江临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最怕麻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耸了耸肩,拉开车门。 “与其再让几十个人轮流感谢我,一遍遍地去应付那些解释不清的问题,我宁愿提前离开,图个耳根清净。” 温以宁顿时笑出声。 “你笑什么?” 江临风挑了挑眉。 “我笑你啊,真是一点都没变。” 温以宁笑得肩膀发抖。 因为她发现这确实是江临风会说出来的话。 换成别人巴不得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可江临风偏偏反着来。 事情办完,立马开溜,主打一个事了拂衣去。 温以宁看着他忽然说道。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特别矛盾。” “哪里矛盾?” “明明做的事情很高调,结果人却低调得离谱。” 江临风乐了。 “我这叫务实,事情做完功成身退,这是高手风范。” 温以宁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 “不要脸。” “谢谢夸奖。” “谁夸你了。” 两人一路斗嘴,很快来到停车场出口栏杆缓缓升起。 车辆驶出酒店汇入城市道路,温以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忽然问道。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江临风看了一眼导航。 “乌市。” 温以宁眼睛微亮。 “现在?” “现在。” “直接开过去?” “直接开过去。” 温以宁顿时来了兴趣。 “赵旭不是还没回来吗?” “对,还有两三天,正好闲着。” 江临风踩下油门嘴角微微扬起。 “难得来一趟疆外,总不能一直忙着办事,接下来几天咱们边走边玩当旅游了。” 温以宁眼神越来越亮。 从来到疆外开始,两人几乎一直被各种事情牵着走。 如今终于空闲下来,这种感觉反而格外难得。 她看向前方不断延伸的公路脸上露出笑容。 “我们可以在路上找个风景好的地方露营,我听说南疆去北疆的路上,沿途的雅丹地貌和雪山特别壮观!” 温以宁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规划起路线。 “车上有厨房,我们还可以自己做饭!对了,你还也可以在没人的地方教教我。” 江临风笑着应下。 “没问题,都听你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第696章 单位福利? 离开喀市后,一路上江临风和温以宁走走停停。 遇到湖泊便将车停在湖畔,支起遮阳篷煮上一壶热茶。 路过充满烟火气的维吾尔族小镇,便下车去人声鼎沸的巴扎里,买上几串刚出炉的红柳烤肉和烤包子。 这种没有任务压身的闲暇时光,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显得格外珍贵。 当然,在这两天不紧不慢的旅途中,江临风也丝毫没有浪费温以宁刚刚踏入修仙大门的绝佳成长期。 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深处。 “轰!” 一声爆响在空旷的戈壁上炸开,漫天黄沙如海浪般向四周翻滚。 温以宁穿着一身浅蓝色防晒衣,修长的双腿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足足倒退了十几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盯着前方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野性。 而在距离她三十米外的地方,江临风仅仅是单手负在身后,平静地站在原地。 “你的发力习惯还是错的。”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语气温柔。 “你刚才使用的是警队里的擒拿爆发技巧,完全依靠肌肉和骨骼的物理传导。但你现在是筑基中期的修士,要学会用法术攻击 !” “再来!” 温以宁咬紧牙关,不服气地擦掉嘴角的沙尘。 下一秒,她体内混元一气诀疯狂运转,淡金色的灵光在她的双腿之上骤然亮起。 “三千虚空!” 温以宁在心底发出一声低喝,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跨越三十米的距离,出现在江临风的左侧视觉盲区。 紧接着,她右手并指成刀,指尖缠绕着高度压缩的风雷灵力,直刺江临风的肋下要害。 “速度不错,但破绽太多。” 江临风的声音竟然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温以宁瞳孔猛地一缩,原本锁定在身前的江临风竟然已经消失不见! 还没等她做出变招的反应,江临风的两根手指已经轻轻点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将温以宁体内刚刚聚起的灵力瞬间打散。 温以宁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修士之间的战斗,眼睛是最容易欺骗你的。” 江临风走到她面前,收起结丹期的威压,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刚才如果你面对的是那种身经百战的修士,你刚才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可是我刚才明明已经用神识锁定了你的位置......” 温以宁拍了拍身上的沙土,有些懊恼地反驳。 “你的神识锁定的是表面气息。” 江临风耐心地指出她的误区。 “闭上眼睛,不要用肉眼去看,把神识想象成一张立体的网,去感知周围空气中灵力流动的变化。” 听到江临风的指点,温以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位结丹期大能亲自当陪练,手把手地喂招喂经验。 这种待遇如果放在修仙界,足以让那些核心天才们嫉妒得发狂。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只要路过无人的荒野,这样的实战切磋就会上演。 从最开始只能在江临风手里走过半招。 到后来,温以宁已经能够闭着眼睛,凭借神识精准捕捉到江临风刻意放慢的攻击轨迹,并进行有效的反制。 她逐渐褪去了传统的战斗思维,开始真正适应修仙者之间那种快节奏、高爆发的生死搏杀。 除了严苛的实战训练,两人在旅途中的朝夕相处,也让彼此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更进一步,温以宁的修为也来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 在星空下的房车露台,在篝火旁的相拥而眠,那些共同经历生死的默契,早已将两人的命运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 时间很快来到了五月三日。 经过两天的行程,江临风和温以宁驱车驶入了乌市市区直接上了机场高速,直奔乌市国际机场的T2航站楼。 今天是赵旭从天府市看完改装车大展返回疆外的日子。 下午两点半,乌市机场地下停车场。 赵旭推着一个大号的黑色行李箱,满脸疲惫地从电梯口走到停车场。 他一边揉着脖子,一边掏出手机准备给江临风打电话。 可就在他抬起头的瞬间,第一时间看到的并不是江临风,而是远处那辆巨大的房车。 作为一个骨灰级的改装车爱好者,赵旭几乎在零点一秒内就认出了这辆车的真实身份。 “卧槽......阿莫迪罗·征服者T?!” 赵旭脚步当场停住眼睛都瞪圆了。 作为资深改装车爱好者,他对这玩意儿实在太熟了。 国内越野圈顶级神车之一,售价接近千万,属于绝大多数人只能在视频里看看的级别。 结果现在,就这么停在面前,赵旭忍不住围着车转了一圈越看越羡慕。 “真帅啊!这要是我的车。让我少活十年都行!” “摸坏了你可赔不起啊。” 一道带着几分调侃的熟悉声音,突然从车头方向传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旭猛地转头,只见江临风正靠在车门旁满脸戏谑地看着他。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温以宁正坐在里面,冲着他笑着挥了挥手。 “风子?温警官?” 赵旭直接傻眼了,指了指江临风,又指了指身后的房车,声音都劈叉了。 “这......这车是你的?!” “上车再说,这里不让久停。” 赵旭像是在做梦一样提着行李箱上了车。 当他踏入房车内部,整个人彻底陷入了呆滞。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抢银行了?” 赵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车就算没选装,落地也得一千两三百万吧!你一个片警,就算中彩票也买不起这玩意儿啊!” “什么片警,我现在好歹也是省里特殊部门的高级骨干。” 江临风一边启动车辆,一边面不改色地胡扯。 “这是我新单位给配发的福利车。” “单......单位福利?” 赵旭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你们什么单位啊?发千万级别的房车当福利?你们局长是玉皇大帝吗?!” 看着赵旭那副震惊模样,江临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辆车直接送给你了。” “啊?” 赵旭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随后猛地摇头。 “风子,你别拿我寻开心了,你就算是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啊!” “没开玩笑。” 赵旭整个人都懵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不是。你疯了?这车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知道啊。” “知道你还送?” 温以宁在旁边笑着补充。 “这事儿我俩商量过了,马上就要回长安了也没打算开回去,你不是喜欢越野和改装吗?放在你手里正好物尽其用。” “那也不行!这太贵重了,我绝对不能要!” 赵旭连连摆手,态度极其坚决。 他虽然跟江临风是铁哥们,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他分得很清楚。 “怎么不能要?” 江临风叹了口气,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当初我刚到栖霞镇的时候,是你二话不说,直接送我一辆摩托车丢给我代步。” 赵旭愣了一下。 “那怎么能一样,那破摩托才值几个钱......” “在我眼里,那辆摩托车跟这辆房车是一个分量的。” 江临风打断了他。 “现在我不缺钱了,这车留着真没用。你要是当我是兄弟,就踏实拿着。” 坐在副驾驶的温以宁也转过头,笑着帮腔道。 “是啊赵旭,你和晚晴俩人平时要是放个假想去搞个自驾游,开着这车不是比挤宾馆舒服多了吗?” 赵旭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发现,眼前这家伙似乎真的不差钱。 穿的是迪桑特,用的是华为Mate80 RS...... 沉默许久,赵旭猛地抱住江临风。 “卧槽,兄弟,我现在有点感动怎么办?” 江临风嫌弃地推开他。 “滚远点,老子不搞基。” 赵旭哈哈大笑,兴奋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对了,微信上听你说苏老师也在乌市?” “嗯。” 赵旭的情绪恢复了过来,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们学校给她争取到了乌市第一小学进修的名额,她这几个月都在这边。我刚下飞机就已经跟她联系过了,已经订好了市区的包厢,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聚聚!” 第697章 赵旭的雄心壮志 四十分钟后,几人在乌市中心的一家高档融合菜私房菜馆碰了面。 这家餐厅环境清幽,包厢的私密性极好。 苏晚晴早早地在包厢里点好了菜,看到江临风和温以宁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以宁姐,你的气色看起来比在栖霞镇的时候还要好!” 苏晚晴拉着温以宁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惊艳。 在灵力的滋养和混元一气诀的淬炼下。 温以宁原本就清丽的容貌此刻更是多了一层出尘的脱俗气质,皮肤白皙透亮吹弹可破。 “哪有,可能是最近休息得比较好吧。” 温以宁笑着挽住苏晚晴的胳膊。 两个女孩一见面,加上之前在丧尸事件中建立的革命友谊,气氛瞬间热络了起来。 她们很快就在餐桌坐下,开始叽叽喳喳地聊起了护肤品、美妆以及最近的八卦见闻,把两个大男人彻底晾在了一边。 赵旭则拉着江临风在餐桌旁坐下,直接开了一瓶三十年陈酿的青花汾酒,给两人各自倒了满满一杯。 “来风子,这杯酒我敬你。” 赵旭端起酒杯,神色认真。 “不仅是为了今天这辆车,更是为了咱俩再聚首哈哈。” 江临风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说这些就见外了,你在天府的车展看得怎么样?” 听到这个话题,赵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话匣子彻底打开。 “我跟你说,这次去天府算是彻底开眼了!” 赵旭夹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兴奋地说道。 “之前你不是帮我牵线,接了武警驻地那边的军车保养和维修业务吗?靠着那笔业务加上之前的积蓄,我手里现在实打实地攒了快八十万现金流!”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我这次去天府,就是去考察行情的。我决定了,不能总窝在栖霞镇那个小地方。我打算在金山市直接盘下一个大厂房,开一家全市规模最大的高端越野改装门店!” “而且,我已经跟张雪机车的西南区总代搭上线了,准备把他们品牌的西北区独家代理权拿下来!” 江临风看着赵旭这副雄心勃勃的模样,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想法很不错,金山市的消费潜力确实比栖霞镇大得多,而且有军车业务做保底,你的抗风险能力很强。” 江临风点了点头,稍微沉吟了片刻,主动开口道。 “开大型改装店和拿代理权都需要庞大的前期资金。你手里那点钱估计也就够交个代理费的。这样吧,我个人拿出一千万,投资你的新店,就当入个暗股,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赵旭愣了一下,随后直接摆了摆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拉倒吧你!” 赵旭伸手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一副我看穿你了的表情。 “风子,知道你现在混得不错,特殊部门福利好,连千万房车都能给你配。但你别忘了,你归根结底还是拿国家死工资的。一千万?把你卖了你能掏出一千万现金来?” 在他固有的印象里,江临风确实厉害,能打能抗,办案如神。 但体制内的身份就注定了不可能有巨额的个人财富。 哪怕是那辆房车,他潜意识里也觉得那只是江临风拥有使用权的公车。 江临风看着他不信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也懒得去解释自己现在手里一堆功勋值可以兑换现金,既然赵旭不信,他也就不强求。 “哎,对了。” 赵旭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道。 “你刚才说那辆房车是单位福利,你该不会是拿公车私用送给我吧?别到时候纪委查下来,把咱哥俩都给逮进去了。” 江临风翻了个白眼,直接掏出手机,打开了那条由龙门总部后勤处发送的车辆提货信息和产权转移证明,递到赵旭面前。 “自己看,这辆车是完全挂在我个人名下的资产,手续干干净净。” 赵旭狐疑地接过手机,看清上面的红头电子印章和资产明细后,整个人都麻木了。 “我滴个乖乖......你们单位还招人吗?扫厕所也行啊!” 赵旭将手机还给江临风,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个男人的气氛越来越放松。 赵旭的脸上泛起了一丝醉红,他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正和温以宁聊得开心的苏晚晴,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老江,我打算等金山的新店彻底步入正轨了,就向晚晴求婚。” 赵旭端着酒杯,笑呵呵地看着江临风。 “到时候咱们兄弟结婚,你这个当大款的,必须给我包个最大号的红包!” “没问题。” 江临风笑着跟他碰杯。 “包你满意。” 江临风放下酒杯,眼珠子一转,忽然凑到赵旭耳边,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红包都是小事。我前段时间去国外出了一趟差,刚好认识了一个圈内很有名的导演。我本来还专门托关系,让他帮忙弄了几张三上老师的原版亲笔签名绝版生写,打算当你的新婚礼物的......” 听到三上老师四个字,赵旭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犹如恶狼般的光芒,酒意都醒了三分,一把抓住江临风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卧槽?!真的假的?在哪呢?快拿出来给我瞻仰一下!” “别激动。” 江临风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极其遗憾的表情,摊了摊手。 “可惜啊,回国的时候路上遇到点突发状况,包丢了,那几张签名照也跟着一起弄丢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赵旭脸上的兴奋瞬间僵硬,随后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痛心疾首。 “你丢了?!” 赵旭当场破防,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江临风的鼻子。 “江临风!那是三上老师的绝版签名照啊!你把命丢了也不能把那个丢了啊!我要跟你决斗!今天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把旁边正在聊天的苏晚晴和温以宁吓了一跳。 两个女人一脸懵逼地转过头,看着满脸通红的赵旭,以及坐在椅子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江临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旭,你喝多了发什么酒疯呢?什么老师不老师的?” 苏晚晴皱着眉头走了过来,有些责怪地拍了一下赵旭的胳膊。 “没......没什么。” 赵旭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风子跟我开玩笑呢。” 温以宁狐疑地看了一眼江临风,心里暗自嘀咕,这俩男人肯定又在交流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晚饭在赵旭的痛心疾首和江临风的暗爽中结束了。 走出饭店时,赵旭已经喝得脚步有些虚浮了。 江临风和温以宁将他们两人送上了一辆出租车,并且把房车的钥匙郑重地交到了苏晚晴的手里,叮嘱她明天酒醒了再让赵旭开回去。 送走两人江临风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温以宁。 “走吧,回疆外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们也该回长安了。” “嗯。” 温以宁顺从地挽住他的胳膊,两人拦下一辆车,直奔乌市国际机场。 ...... 晚上十点半,乌市国际机场T3航站楼。 江临风和温以宁顺利办完了行李托运和登机手续,通过安检后,来到了国内出发候机区。 温以宁刚准备找位置坐下,忽然发现江临风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温以宁顺着目光看去。 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同样愣在原地。 三人大眼瞪小眼,脸上表情越来越精彩。 下一秒,几乎同时开口。 “郑乾?” “江临风?温以宁?” 第698章 物是人非 下一秒。 郑乾脸上直接露出惊喜。 “我操!你说这疆外省这么大,怎么突然又显得这么小了?这都能碰上?” 说着郑乾已经快步走了过来,看看江临风,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温以宁满脸的不可思议。 江临风笑着伸出手,跟郑乾结结实实地握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这身行头打趣道。 “可不是么,郑哥,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正式?这西装领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纳斯达克敲钟呢,这是要去哪发财啊?” 郑乾被江临风的话逗得哈哈一笑,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咖啡店。 “浣熊咖啡。请你俩喝咖啡,离登机还有段时间。边喝边聊。” 温以宁自然没有意见,三人直接朝咖啡店走去。 进入店里后郑乾熟练地点了三杯咖啡和几份甜品,找了个位置坐下。 直到咖啡端上来,江临风才认真打量起郑乾。 比起当初在金山市的时候,郑乾明显变了不少,以前身上那股锐气还在,但却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沉稳。 尤其是眼神比以前平和许多,仿佛经历过什么大起大落,温以宁显然也看出来了忍不住笑着说道。 “郑哥,你变化挺大啊。” 郑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闻言苦笑一声。 “能不大么,实不相瞒,我现在已经不在体制里了。” 这话一出,温以宁愣了一下。 “不在体制了?我记得你老丈人不是金山市的......” 温以宁的话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在这种公共场合直呼领导名讳不太合适。 在她的认知里,有那样一位岳父保驾护航,郑乾在警界的仕途绝对是一片坦途,怎么会突然离开体制? 听到温以宁半截的话,郑乾摇了摇头。 “我老丈人......出事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江临风和温以宁对视一眼。 郑乾倒是显得很平静,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 “其实也不是啥不能说的,现在省里的圈子基本都传遍了。柳兵兵......你们都知道吧?就是那个在栖霞镇搞土建起家,后来成了全省知名企业家的那个。” 温以宁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柳兵兵,不仅知道,她更清楚那个人就是制造了疆外省病毒事件的罪魁祸首。 “我老丈人跟柳兵兵有很多经济上的往来,甚至可以说是相互成就的关系。后来在柳兵兵出事被上面连根拔起之后,专案组顺藤摸瓜查下来,我老丈人也就没能幸免。没过多久,就被纪委的人带走双规了。” 温以宁看着郑乾,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那......郑哥,你和嫂子夏迪娅呢?你们没事吧?” 听到温以宁问起未婚妻,郑乾顿时乐了。 “把你郑哥想成什么人了?那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戏码,不在我的人生里。我俩现在还在一起,感情好着呢。”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其实,我虽然因为老丈人的关系,在市局受了一些照顾,但他和柳兵兵背地里搞的那些权钱交易,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有让我和夏迪娅参与过。” “当然,也可能是我级别太低还没资格参与,否则的话今天估计也不会坐在这里跟你们喝咖啡了。” 郑乾半开玩笑地调侃着自己。 温以宁被逗笑了。 “你还挺乐观。” “没办法。” 郑乾摊了摊手。 “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再说了,我这人有个优点,认命特别快。”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郑乾喝了口咖啡,随后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本精美画册递给两人。 “看看,我现在干这个。” 江临风接过画册,封面上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毅力酸奶。 下面还有企业介绍和产品照片,温以宁好奇地凑过来。 “酸奶?” 郑乾点点头。 “准确来说是畜牧养殖加乳制品,我家本来就是搞这个的,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要走仕途,结果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回来了。” 说着,他身体往后靠了靠,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本来那段时间还把我调进重案组了,我以为自己要起飞,结果刚进去两天,老丈人就出事,整个计划直接报废,后来我想明白了既然仕途没戏,那还不如回来干实业。” 江临风翻看着画册,里面不仅有产品,还有牧场照片、生产线照片,包装设计也挺不错。 看得出来,郑乾确实是认真在做品牌,郑乾继续说道: “正好赶上现在政策支持疆外产品出疆,所以我准备出去闯闯,这次去长安就是参加一个座谈会,看看能不能把市场打开。” 听到这里江临风不由得抬头看向郑乾,脸上露出一丝欣赏。 “郑哥,说真的,我现在有点佩服你了。” 郑乾一愣。 “怎么?之前不佩服?” 江临风哈哈一笑。 “那倒不是,我家以宁的命都是你救的,这辈子我都记着,但今天不一样,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得起放得下,尤其是从体制出来以后很多人几年都缓不过来,你倒好直接转行创业。” 郑乾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办法,总得吃饭,而且说句实话,现在这样也挺好。以前天天想着升职,想着站队,想着领导满意不满意,累得跟孙子似的,现在至少不用猜领导心思了,牛羊不会给我画饼,奶牛也不会PUA我,挤奶就完事了。” 温以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总结还挺精辟。” 郑乾一脸认真。 “全是血泪经验。” 几人又是一阵大笑。 笑声落下后,江临风将画册合上递了回去。 “郑哥,说来也巧,我和以宁现在也调到长安工作了,以后说不定还能经常见面。” 郑乾明显愣了一下。 “调到长安了?!好家伙,跨省调动,而且还是去长安那种新一线大城市,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啊!” 郑乾顿时露出恍然之色,目光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随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得是你老丈人,温局长给你们俩在背后强力操作的吧?” 江临风和温以宁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却没有解释。 郑乾立刻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 “正常,能理解,有资源不用那不是傻子么。” 第699章 他是个好警察 江临风差点被咖啡呛到,但也懒得解释,或者说本来也没法解释,于是只能默认。 郑乾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三人聊了半天,气氛越来越轻松。 这时候郑乾看了看腕表,开口说道。 “夏迪娅这次也跟我一起去长安,只不过她中午去见了一个重要的设备供应商,我就先来机场等她了。算算时间,这会儿她应该也快到机场了。” 正说着,不远处候机大厅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郑乾!” 江临风和温以宁顺着目光看过去。 只见一个高挑靓丽的身影正拖着一个银色行李箱,朝着他们这边快步走来。 正是他们之前在栖霞镇见过的夏迪娅。 今天的夏迪娅打扮得十分精致且得体。 她穿了一件黑白相间的小香风粗花呢短款外套,下身搭配着一条同色系的半身裙,修长的双腿上包裹着黑色丝袜,脚下踩着一双低跟的法式单鞋。 虽然经历了父亲落马的巨大家庭变故,但她的脸上并没有留下任何颓废,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非常不错。 郑乾看到夏迪娅自然地伸手接过了手里的行李箱,然后转头向她介绍道。 “夏夏,你看谁在这儿?江临风,还有温以宁,我以前在栖霞镇的同事,你都见过的。刚巧他们今天也去长安,咱们就在这儿碰见了。” 夏迪娅看到江临风和温以宁,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大大方方地走上前,主动向江临风伸出手,落落大方地打着招呼。 “你们好呀,好久不见。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真是太巧了。” 江临风礼貌地与她虚握了一下手,微笑着回应。 “嫂子好,确实是缘分。刚才还听郑哥说起你们现在的酸奶事业。” 温以宁也站起身,亲昵地拉住了夏迪娅的手。 “嫂子,你今天这身打扮真好看。以前就觉得你气质特别好,现在看更像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了。” 被温以宁一夸,夏迪娅爽朗地笑了起来。 “哎哟,什么女总裁啊,就是个天天跟牛羊打交道的挤奶工罢了。看到你们俩这么好,我也真替你们开心。” 女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建立得非常快。 不到五分钟,两人已经开始讨论长安哪些商场比较好逛。 这时候机场广播响起开始通知登机。 几人收拾东西起身,一起朝登机口走去。 到了头等舱检票区域,郑乾看着江临风和温以宁的登机牌忽然乐了。 “巧了,全是头等舱,看来今天是真有缘。” 一行四人通过安检,顺着头等舱的专属优先通道走进了机舱。 ...... 飞机起飞后四人位置刚好相邻,一路上聊个不停。 夏迪娅和温以宁竟然出奇地聊得来。 从一开始的简单寒暄,到后来两人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探讨起了长安的各大高端商场。 两人甚至还互加了微信,约定等座谈会忙完,一定要抽出一天时间,把两个男人丢在一边,一起去痛痛快快地逛街扫货。 郑乾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女人真可怕,认识两小时,跟认识两年似的。” 夏迪娅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郑乾立刻闭嘴。 伴随着飞机的震动,航班稳稳地降落在了长安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飞机停稳后,四人顺着廊桥走出航站楼。 在VIP到达区的出口处,两拨接机的人员已经等候多时。 一边是座谈会主办方安排的一辆威尔法,另一边,则是风宁基金会安排的司机。 司机站在一辆迈巴赫S680旁边,看到江临风和温以宁出来,立刻快步迎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敬地接过了他们手里的行李箱。 看着那辆迈巴赫,郑乾和夏迪娅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才隐隐意识到,江临风口中的调到长安工作,背后的能量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但他们都是聪明人,并没有多问,只是微笑着上前道别。 “临风,以宁,那咱们就先在这儿分开了。等我忙完这几天,一定主动联系你们,咱们再聚!” 郑乾挥了挥手,拉着夏迪娅走向了威尔法。 “一定,你们先忙正事,随时联系。” 江临风笑着挥手回应。 告别之后,江临风替温以宁拉开迈巴赫后座的车门,两人坐进了车厢内。 司机熟练地启动车辆,朝着江临风父母所在的家属院方向驶去。 出去奔波了这么多天,如今回到长安江临风决定先看看父母,在家待一会儿。 温以宁将头轻轻靠在江临风的肩膀上,回想着刚才在机场和飞机上的经历,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世事无常。郑乾变化这么大。” 江临风靠在后座笑了笑。 “是啊,这可能就是命运的安排吧。经历了大起大落,人才会被打磨出真实的棱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后接着说道。 “说起来,我刚来那会儿,他还挺针对我的呢。你还记得咱们在食堂那次吗?他故意伸出脚想绊我,说话夹枪带棒的。” 听到这段回忆,温以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记得,我当时还在想,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温以宁笑着抬起头看着江临风。 “不过现在跳出来想想,他这人就是顺风顺水骄傲惯了。看到你抢了他的风头,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心里当然很不爽了。” 江临风闻言,深以为然地笑了笑。 “人其实挺复杂的都有两面性,有优点,也有缺点,可当他舍命救你的时候,很多东西就已经不重要了。” 车内安静下来,江临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 “他是个好警察。” 温以宁靠在他肩膀上微微一笑,补充了一句。 “也是个好男人。” ...... 江临风回来在家屁股还没坐热。 晚上七点严广信就打电话说安排好了一个饭局,派司机来接他俩到场。 听到这通电话温以宁捂嘴一笑。 “你回来才几个小时?老严这是生怕你跑了一样。” 江临风笑道。 “他估计从下午就在等消息,没见我联系他着急了。” 走到小区门口迈巴赫已经停在路边,司机见两人走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两人上车一路驶向市区,今晚的饭局地点并不是什么高档会所,反是秦岭山脚下的一个农家乐。 因为薇拉和熊滚滚最近一直在山里突破的缘故,严广信也一直在这,住了一阵子居然有点喜欢这里。 半小时后,车辆驶入农庄。 刚进院子江临风就看见严广信已经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薇拉和熊滚滚。 “临风!” 第700章 妈的!心机兔狲! 严广信快步迎了上来,刚走到面前便压低声音眼睛发亮。 “你这次闭关,是不是已经......已经把那东西......” 结果话没说完,江临风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严,不用这么吞吞吐吐的,今晚你就可以联系王明怀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秒。 严广信整个人僵住。 联系王明怀? 为什么联系王明怀? 因为王明怀订的就是凝真破障丹。 现在联系他,那就意味着...... 丹成了! 丹药成了。 炼丹的人自然也已经成功了。 严广信只觉得后背都麻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起伏越来越快。 “卧槽......卧槽!我操!真成了?!” 江临风哈哈笑道。 “你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夸张?” 严广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结丹啊大哥!你知道现在修仙界多少人做梦都想出个结丹吗?你出去问问龙门那帮老家伙。他们估计做梦都能笑醒!妈的!今晚咱俩必须喝痛快!” 江临风被他逗乐。 “行,陪你喝。”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旁边的薇拉却忽然愣住了。 她刚刚一直在看江临风,直到此刻才把目光放到温以宁身上。 下一秒,她的表情直接凝固。 她清晰的感知到温以宁身上的气息有着筑基后期大圆满! 薇拉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又仔细感知一遍。 还是筑基后期大圆满! 她脑袋都懵了,温以宁不是普通人吗? 去疆外省之前连灵根都没有。 现在怎么变成筑基后期大圆满了? “我操?!” 这怎么可能?! 自己拼死拼活、蹭尽了主人的机缘,甚至在上古血脉的加持下才好不容易熬到了筑基大圆满。 结果这个女人去了一趟疆外回来,修为就像坐了火箭一样直接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薇拉刚想惊呼,结果迎面便撞上江临风的目光。 那眼神里的意思十分明显,闭嘴。 薇拉顿时缩了缩脖子,随后传音过去。 “主人!我的亲主人啊!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之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啊!” “莫非莫非你这次去疆外,刨了哪个上古仙人的祖坟,找到了什么能够逆天改命的天材地宝?不应该啊,就算有这种宝贝,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把人硬生生灌顶到筑基大圆满啊!这不符合常理!” 江临风嘴角微抽,这兔狲脑补能力是真强,不过这种事情解释起来更麻烦,索性直接摆烂。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要么怎么说整个功德宗就数你这只兔狲最聪明呢?一下子就让你猜到里面的门道了。行了,少废话,老实待着。” 薇拉眼睛顿时一亮。 果然!自己猜中了! 主人果然获得了天大机缘!不愧是主人! 想到这里,她看向温以宁的眼神立刻发生变化。 原本作为上古妖兽,薇拉心里深处对温以宁这个凡人当自己的主母,多少还带着那么一丝不情愿的。 可眼下呢? 人家转眼间就成了和自己同阶的顶尖修士,而且看这架势,只要主人愿意,温以宁突破到结丹期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现在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这大腿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下一秒,一道白影闪过。 温以宁只感觉怀里忽然一沉,低头一看薇拉已经整个扑了进来。 还十分自然地找了个舒服姿势,把脑袋搭在她胸前。 温以宁。 “???”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薇拉那谄媚到了极点的声音便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 “温小姐,亲爱的主母大人,偷偷告诉你个小秘密。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宗门大师姐,我就是江临风这个家伙在外面收的灵兽。您叫我小名薇薇就好了!” “哎呀,您身上的气息太好闻了,简直就像仙女下凡一样。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的话,让薇薇搬过去和你们一起住呗?薇薇会暖床,会抓老鼠,还能帮您打跑所有讨厌的人!” 说完还故意翻了个身,露出肚皮甚至眨了眨眼睛。 那模样,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温以宁都看愣了随后哭笑不得,传音给江临风。 “你的师姐居然是你的宠物?你瞒得挺深啊。” 江临风无奈扶额。 “这事说来话长,而且她平时不是这样的,真的。” 温以宁低头看了看已经开始撒娇打滚的薇拉,明显不信。 而另一边,熊滚滚脸色已经黑了心里疯狂骂街。 妈的! 心机兔狲! 简直是妖族之耻! 自己刚准备过去卖萌。 结果让她抢先一步! 太狗了! 不讲武德! 熊滚滚咬了咬牙,随后挺起胸膛大步走了过去。 巨大的脑袋讨好地凑到温以宁脚边,用熊掌轻轻碰了碰温以宁的裙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嘴里发出唔唔的叫声,一双大眼睛拼命眨巴着,试图把薇拉的风头抢回来。 薇拉瞬间瞪眼。 “熊滚滚你有病吧?” 熊滚滚不服。 “关你什么事?” “我关心主母不行?谁是嫂子第一灵宠还不一定呢!” “你!” 眼看两只灵兽差点吵起来。 温以宁赶紧打圆场。 “好了好了,先进去吃饭。” 严广信站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 如果换以前他可能还会震惊。 可现在? 江临风已经结丹了。 结丹修士! 整个华夏修仙界独一份。 修仙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温以宁身为江临风的对象身份自然水涨船高。 这两位灵兽师姐和师兄,此时表现出这种讨好行为,在严广信看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众人进入包厢很快酒菜上桌,严广信亲自倒酒。 结果酒还没喝,江临风先拿出了一个铁盒。 “老严,接着。” 铁盒落在桌面严广信愣了愣打开盒盖,下一秒浓郁药香扑面而来。 “瑶光蜕凡愈灵丸!” 江临风点头。 “你收好,这些个足够维持接下来一段时间拍卖会的刚需了。。” 严广信点了点头,赶忙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皮包里。 几轮推杯换盏后,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话题终于回到正事上,江临风放下筷子看向严广信。 “老严,咱俩说说凝真破障丹的事。” 严广信神色一正。 “嗯。” 江临风直接说道。 “现在宗门手里还有三枚。” 噗! 严广信刚喝进去的酒差点喷出来。 “三枚?” “你说多少?” “三枚。” “除了王明怀订的那枚以外?” “对。” 第701章 真卖?真卖! 严广信彻底不淡定了。 这可是三个结丹名额。 三枚! 放到修仙界,足以引起一场大战。 事实上,有着紫金人参加持之下,江临风这次一共炼制出了八枚成品。 但他自然不会傻到全拿出来。 扣下的三枚是他特意留给温以宁、薇拉以及熊滚滚未来突破时用的。 毕竟,像紫金人参这种级别的天材地宝,纯属可遇不可求。 下次再想遇见,指不定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普通的野山参就算年份再高,在药效的质变上也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严广信沉默下来足足想了好几分钟,随后才缓缓开口。 “临风,要我说的话,我的建议是......关于这三枚丹药的存在,我们绝对不能让外面的任何势力知道,哪怕一丝风声都不能泄露出去!” 江临风点头。 “哦?说说你的理由。” 严广信组织了一下语言。 “原因很简单,这东西已经不是商品了,而是战略资源。说难听点这就是结丹许可证,谁拿到谁起飞。” 薇拉和熊滚滚都不由点头。 确实如此,如今修行界筑基还能靠资源堆,可结丹完全是另一回事。 严广信继续说道。 “而且咱们现在缺钱吗?不缺,龙门的一万多亿到账,基金会现金流充裕,每个月还有瑶光蜕凡愈灵丸拍卖,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宗门账户上的钱,已经多到不知道怎么花。” 温以宁笑着补充。 “这倒是真的,我听说财务部最大的烦恼不是赚钱,而是怎么把钱合理花出去。” 众人顿时笑了,严广信点头。 “所以没必要为了短期利益放出凝真破障丹,反而应该控制数量越少越值钱。” 江临风赞同,端起酒杯跟严广信碰了一下。 “老严,看问题很通透。确实如此,我的想法和你一模一样,不仅如此......” 江临风喝了一口酒,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M国那边已经知道消息了,如果短时间出现太多结丹修士出现,问题会越来越大。” 严广信微微点头,这一点他同样清楚。 如今盯着功德宗的,可不仅仅是国内势力,国际修行组织同样在盯着。 凝真破障丹的意义太大,稍有不慎就是麻烦。 想到这里严广信忽然说道。 “对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打听天生冰魄这类宝物,其实还真有线索。” 江临风抬头。 “哦?” “龙门宝库里有,四大门派手里也有一些,种类不同但级别都差不多,只是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凝真破障丹,我们真想换的话条件恐怕不会低。” 江临风摆摆手。 “正常。” 随后看着严广信认真说道。 “有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森罗殿那枚卖给他们。” 严广信一愣。 “真卖?” “真卖。” 江临风点头。 “而且我觉得应该优先卖。” 严广信隐约猜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江临风继续说道。 “你的修仙问题要先解决,宗门发展到今天,你功劳最大,这件事必须排前面!” 包厢忽然安静下来,严广信鼻子有些发酸。 他不是矫情的人,但这句话确实说到心坎里去了。 半晌,他才苦笑道。 “临风,你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 江临风笑骂。 “少废话。你什么时候还学会煽情了?” 众人顿时笑出声。 结果下一秒,严广信忽然看向温以宁。 “那温小姐怎么办?” 话音刚落,江临风直接摆手。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有安排。” 严广信倒也不再追问,随后江临风继续说道。 “龙门和森罗殿交割时间放一起,地点你来定,最好一次性解决,避免夜长梦多。” 严广信点头。 “明天我就联系,争取尽快落实。” 正事谈完,气氛重新轻松下来,酒也越喝越多。 几人一直聊到基金会总部建设。 这时,江临风忽然想起自己准备炼制空间戒指的事情。 “老严,总部规划图里还能不能单独划块地出来?” 严广信连问都没问直接点头。 “多大?” “几千平就够,建个加工厂房。” “加工厂?” 严广信愣了下,但也只是愣了一下马上说道: “没问题,别人办可能麻烦,咱们办一点问题没有。” 温以宁也笑着开口。 “政府那边我来协调。” 江临风一怔。 “你负责?” 温以宁无语地看着他。 “江总,我现在是基金会品牌以及公关事务负责人,同时总部建设、审批、规划、协调,都是我负责,你不会忘了吧?” 江临风眨了眨眼,还真忘了,或者说基金会他从来就没操心过...... 温以宁顿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个甩手掌柜当得是真彻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严广信立刻抓住机会,啪地拍了下桌子。 “罚酒!” 熊滚滚举手。 “同意!” 薇拉立刻跟上。 “必须罚!” “狠狠罚!” 温以宁忍着笑。 “群众意见很统一。” 江临风看着满桌起哄的人,无奈端起酒杯。 “行行行,我认罪,喝。” ..... 饭桌上的气氛在欢快中结束。 第二天一早,严广信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昨晚喝到后半夜,但人却异常精神。 原因很简单,没有比自己要成为修仙者更让他兴奋的事情了! 洗漱完毕严广信坐在茶室里抽了一根烟,随后才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电话刚响两声,便被接通,蒲风的声音传来。 “严总?” 严广信笑道。 “蒲总,方便说话吗?” 蒲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能让严广信一大早亲自打电话八成是那件事。 “严总客气了,有什么事您直说。” 蒲风的手攥紧了手机。 “是这样,蒲总。” 严广信笑了笑,压低了声音。 “昨天夜里,关于贵方乔宁殿主提出的交易条件,宗门那边已经拍板了,愿意出手一枚凝真破障丹卖给森罗殿。” 轰!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足足三秒没有声音。 下一刻。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拍碎了。 严广信嘴角一抽,不用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果然电话里传来蒲风急促的呼吸声。 “严总......您、您说的是真的?!你要不再说一遍?” 严广信笑道。 “功德宗同意出手一枚凝真破障丹,交易条件达成。” 第702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电话那头,蒲风站在办公室里。 面前价值数十万的实木办公桌已经裂成两半。 外面秘书处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但此刻,蒲风根本顾不上这些。 结丹! 自己距离结丹只差最后一步了! 这些天来不知道多少势力为了这枚丹药疯狂奔走。 四大门派! 八大家族! 龙门! 全都盯着功德宗! 甚至有人开出比乔宁更高的价格。 结果最终,这枚丹药落到了森罗殿头上,蒲风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 “严总,谢谢,真的谢谢。” 严广信摆摆手。 “先别谢我,宗门那边只有一个要求。” 蒲风立刻正色。 “您说。” “保密。” 严广信语气严肃。 “完全保密,交易消息不得外泄,包括你们森罗殿内部其他的长老会成员。” 蒲风毫不犹豫。 “没问题,我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严广信点头随后继续说道。 “还有,明天来长安,龙门和你们一起交割地点到时候发给你。” 话音落下。 蒲风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明天? 这么快? 原本他还以为至少要再等一段时间。 结果明天就交割? 幸福来得太突然反倒让他有些发晕。 “严总......你确定是明天?” “确定,这贵重东西越早送到你们手里我们也能越早安心一些。” 蒲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激动。 “好,我这会儿就出发,随时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后,蒲风站在满地狼藉的办公室里,仰起头,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笑声中夹杂着多年苦修的憋屈,以及终于窥见大道的狂喜。 门外秘书们面面相觑,自家董事长这是怎么了? 下一秒蒲风连外套都顾不得穿,一把抓起车钥匙,直接冲出了公司大楼,驱车一路狂飙,直奔自家的独栋别墅。 ...... 别墅地下深处,一间被隔音阵法和聚灵阵包裹的私人训练场内。 蒲清欢正盘腿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双手飞速结印。 浓郁的阴寒鬼气在她的周身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环绕在她周身。 自从上次在R国长崎,亲眼目睹了江临风以一己之力单挑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伊森·科尔后,蒲清欢的心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种在绝境中对力量的极度渴望,以及对江临风实力的震撼,阴差阳错地打破了她停滞许久的修行瓶颈! 回国后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一举突破到了炼气八层! 甚至,此刻的她,已经隐隐触摸到了炼气九层的门槛。 正因为如此,这些时日以来,蒲清欢几乎像个疯子一样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刻苦修炼。 每当她感到疲惫想要放弃时,脑海中总会浮现出江临风的身影。 她很清楚自己和江临风之间的差距正在越来越大。 如果再不努力,恐怕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砰!” 就在这时,训练场大门忽然被推开,蒲风快步跑了进来。 “爸?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蒲清欢一愣,赶紧站起身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蒲风已经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在原地转了两圈。 蒲清欢顿时吓了一跳。 “爸!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蒲风哈哈大笑,脸上的喜色根本压不住。 “清欢!成了!功德宗同意交易了!” 蒲清欢愣住,下一秒眼睛猛地亮起。 “真的?爸!那你岂不是......要结丹了?” “对!” 蒲风将女儿放下来,双手重重地拍着她的肩膀。 “只要那凝真破障丹的功效如他们所说,能护住心脉、破除心魔,我有十成的把握突破成功!” 说到这里,蒲风大手一挥,急促地催促道。 “快!别练了,赶紧去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飞长安!明天直接在长安进行交割!” 看着父亲语无伦次的样子,蒲清欢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好,我这就去收拾。不过爸,你这么激动干嘛,这跟我也没太大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蒲风目光灼灼地看着女儿,语气无比笃定。 “要不是你跟江临风那小子的这层关系,功德宗怎么可能把这块肥肉给咱们?你知不知道其他几家开出了什么天价?江临风那小子,肯定在他们宗门长辈面前替我们起了大作用!” 听到江临风这三个字,蒲清欢原本兴奋的眼眸里,那一抹光彩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声音低落了下来。 “爸,你别瞎猜了。怕根本不是因为我......” 蒲清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乔殿主拿出的天生冰魄。对温以宁帮助更大。他帮助森罗殿主要还是为了她吧。” 听到这话,蒲风却摇头笑了。 “你想简单了,天生冰魄确实重要,但类似的宝物其他几家也拿得出来,而且条件并不比我们差,如果只是为了宝物未必会选森罗殿。” 蒲清欢微微一怔。 “你的意思是......” 蒲风摊开手。 “你自己想,我又不是江临风,不过我觉得你的存在肯定加分了。” 蒲清欢若有所思地咬了咬嘴唇,但眼底的失落依旧没有散去。 “可是爸......他都已经筑基期了,而且还是那种能越阶杀敌的怪物。我现在才刚到炼气八层,我感觉自己离他越来越远了。而且......在R国的时候,我感觉他一直在刻意疏远我。” 看着女儿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蒲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傻丫头,修为低可以练!距离远了,那你不得想办法跟他拉近距离吗?你真以为感情这东西,是靠坐在地下室里闭关打坐就能修出来的?” “怎么拉近?” 蒲清欢迷茫地抬起头。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听过没有?” 第703章 这老小子嘴里根本没有实话! 蒲清欢抬头。 “什么意思?” 蒲风咧嘴一笑。 “咱家广告传媒公司最近准备在长安成立分公司,缺个负责人。” 蒲清欢愣住。 “让我去?” “对。” “正好风宁基金会最近项目越来越多,广告宣传、品牌运营、公益传播......跟这块业务完全契合,以后接触机会多的是。” 蒲清欢一愣,连连摆手。 “可是爸,我一直在修仙,根本没做过生意啊!我连报表都看不懂。” “谁要你去看报表了?你去谈你的恋爱就行!具体的业务我自然会派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去打理,你挂个负责人身份,剩下时间想干嘛干嘛。” 蒲清欢俏脸瞬间红了。 “爸!你胡说什么!” 蒲风哈哈大笑。 “我这是战略规划,而且你现在也在特调局挂职,回头我跟龙门和特调局打声招呼档案一起调到长安,工作问题解决,距离问题解决这不就完美了?” 蒲清欢被说得有些心动,犹豫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那行吧爸,我试试!我绝不放弃!” “哈哈!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蒲风顿时大喜。 “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收拾行李!我的助理已经给订好机票了,下午六点的飞机,咱们直飞长安!” 同一时间,京城,华清大学的阶梯教室内。 讲台上,平时铁血无情的一级巡查员王明怀,此刻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儒雅西装,引经据典地讲述着《古代哲学与易经风水》的选修课。 除了极少数高层,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位在学术界颇有声望的王教授,真实身份竟是华国龙门组织的高层之一。 “嗡!嗡!” 就在王明怀讲到易经八卦的精妙之处时,放在讲台内侧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 王明怀微微皱眉,本来他不准备接可看到来电显示是严广信后,心头猛然一跳立刻接通电话。 他转过身,背对着学生,接通了电话,压低声音道。 “喂,严总。” 一分钟后,王明怀忽然惊呼了一声。 “什么?!” 学生们同时抬头,只见王教授瞪大眼睛脸上写满震惊。 紧接着又变成狂喜。 “好!好好好!哈哈哈哈!明天是吧?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王明怀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像年轻了十岁。 丹药成了! 比自己预想得快太多了! 原本按照他的判断,至少还要等一两个月。 结果现在直接通知交割,自己现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台下学生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王明怀忽然合上课本。 “各位同学,抱歉。老师突然接到一个紧急的国家级科研项目电话,非常重要。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里,剩下的时间大家上自习,班长负责维持纪律。” 说完,王明怀连讲义都顾不上拿,直接抓起外套冲出了阶梯教室,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学生。 一冲出教学楼,王明怀立刻钻进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反锁了大门,拨通了那个代表着华国最高权力的专线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明怀,什么事?” 丁国武沉稳厚重的声音传了出来,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国武!成了!功德宗的丹药成了!” 王明怀声音都带着激动。 “严广信刚给我打的电话,明天就在长安进行交割!” 电话那头,翻阅文件的声音戛然而止丁国武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么快?!好!好!好!真是天佑我华国!” 作为华国的二把手,丁国武太清楚这枚丹药的战略意义了。 这不仅仅是王明怀个人的突破,更是一次国家顶层战力的飞跃。 在当前国际超凡势力虎视眈眈的局势下,这枚丹药简直就是国运之钥! 但丁国武毕竟是政治家,他瞬间冷静了下来,敏锐地抓住了核心问题。 “你没问严广信功德宗的手里到底一共炼出了多少枚丹药?” 王明怀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问了!怎么没问?但这老小子嘴里根本没有实话!他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一共就只有两枚。一枚拍卖给了我,剩下的一枚,出给森罗殿的乔宁了。” 丁国武听完也笑了。 “你信?” 王明怀摇头。 “鬼才信,那家伙嘴里十句话九句半有水分。” “呵,严广信也是个聪明人。” 丁国武在那头也笑了。 “没事,以后肯定还有,先把眼前这次交割完成。” 丁国武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森罗殿也要去,那这股风声很难保证百分之百不走漏。万一有人狗急跳墙,半路抢夺,风险极大。” “我也是这么担心的。” 王明怀神色一凛。 “你放心去。” 丁国武的声音中透着一股霸气。 “正好,秦前辈这两天正在豫中省视察,距离长安很近。我这边会立刻联系她,明天让她亲自赶赴长安,到场帮你压阵!” “秦前辈?!” 王明怀眼前顿时一亮。 “秦前辈?!有她老人家亲自到场那就稳了!有心了,国武!” “哈哈,都是为了国家!” 丁国武爽朗地笑了起来。 “话说回来,无论是你还是蒲风,如果能顺利突破,对我们整个华国而言都是头等大事。咱们华国的结丹期威慑力将直接翻倍!” 说到这里丁国武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这次交割,森罗殿的乔宁大概率也会亲自去长安。既然秦前辈和乔宁两位结丹大能都在场,那这是千载难逢的安全护法机会。” “明怀,你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拿到丹药后,择日不如撞日,就在长安直接破境结丹呢?” 听到丁国武的提议,王明怀心中一动。 是啊。 有龙门top3的高手秦前辈,加上森罗殿殿主乔宁,还有深不可测功德宗的作为后盾。 这绝对是当下修仙界最豪华的护法阵容! “你说得对,国武。” 王明怀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西北方长安的方向,眼神无比坚毅且狂热。 “这件事情我和蒲风好好商量一下!” 第704章 秦素柔 长安市,风宁慈善基金会临时办公点。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在宽大的红木茶桌上。江临风静静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茶香袅袅升腾。 坐在他对面的,是如今在长安市乃至整个西北商界都赫赫有名的风宁基金会会长严广信。 此时的严广信,这位曾经的疆外首富,却显得有些坐立难安,时不时地抬腕看表,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 “临风,蒲总和王巡查员他们今天过来,咱们把交易地点定在这里,安保方面......真的没问题吗?” 严广信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他深知今天这场交易的规格有多么恐怖。 那可是事关整个华国修仙界格局的凝真破障丹,一枚就能凭空提升三成结丹成功率的逆天神药 ! 江临风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看了严广信一眼。 “老严,把心放进肚子里,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严广信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江临风身旁。 薇拉正慵懒地趴在波斯地毯上打盹。 而在另一侧熊滚滚正抱着一截莴笋啃得津津有味。 “以宁今天怎么没来?” 严广信疑惑地问道。 “这么重要的场合,按理说她作为基金会的高层,出面接待也是合情合理的,而且认识认识这些实权人物也是好事。” “以宁不能来。” 江临风的语气毋庸置疑。 虽然温以宁现在已经初步掌握了敛气之法,但在面对同境界神识极其敏锐的妖兽,或者是真正的结丹期大能时,根本是藏无可藏。 今天这场交易,龙门和森罗殿背后的大能绝对会亲自到场压阵。 一是结丹期修士的神识只需一眼就能辨别出丹药的真伪与品质。 二是为了确保这场涉及万亿资金与修仙界战略资源的交易万无一失。 一旦让乔宁或是龙门的结丹期察觉到温以宁的异常,造成的麻烦一点不会比凝真破障丹少。 “唉,多多少少我还真有些紧张。” 严广信还是有些发虚。 “哈哈,老严你可是咱们功德宗的门面,这会儿你可不能紧张。” 江临风微微一笑。 话音未落,江临风心念一动,将自身外放的气息伪装在了筑基后期大圆满的状态。 之前乔宁看出来自己的实力,现在还是保持在这个境界为妙。 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墙上的挂钟指针渐渐指向了下午一点半。 距离约定的两点,还有半个小时。 突然,正在喝茶的江临风动作一顿,眉头微微一挑。 “人来了。” 江临风放下茶杯。 严广信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 “提前到了?是哪边的人先到了?” 江临风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都来了。”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进。” 严广信立刻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严广信的秘书小苏神色略显紧张地走了进来,压低声音汇报道。 “严总,江总,外面有五位客人来访。其中一位是绝世长城的蒲总,我这边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带他们去VIP会议室入座了。” “知道了。” 严广信挥了挥手,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江临风。 江临风从容地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笑道。 “走吧老严,贵客临门,咱们可别让客人久等了。” 风宁基金会,VIP会议室。 当江临风和严广信推门而入的瞬间,江临风的目光飞速地在长条会议桌对面扫过。 森罗殿大长老蒲风、蒲清欢、森罗殿殿主乔宁,以及龙门总部一级巡查员王明怀。 这四人江临风都认识。 然而,当江临风的视线扫过王明怀身旁那个端坐着的身影时,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骤然一缩。 那是一个身穿剪裁极佳的黑色女士西装的美艳少妇。 少妇属于那种顶级的轻熟系长相,流畅柔和的鹅蛋脸衬得五官格外协调且精致。 修长清亮的眼眸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淡淡疏离感。 高挺的鼻梁与饱满的红唇搭配得恰到好处,一头深棕色的波浪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看起来年龄像是在大概在三十五岁左右。 但让江临风真正在意的,绝不是她的美貌。 在踏入会议室的那个刹那,江临风悄无声息地将神识扫过众人。 此前在长崎江临风已经领教过乔宁的实力,这位森罗殿主赫然是货真价实的结丹中期大能 ! 可是,当江临风的神识扫过这个黑衣少妇时,他内心深处猛地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女人的境界,竟然比乔宁还要恐怖! 结丹后期! 这绝对是当今地球极少数的终极战力之一!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龙门的顶级大佬。” 江临风心中暗自凛然,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跟在严广信的身后,稳稳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此同时,跟在江临风身后的薇拉以及熊滚滚,在踏入会议室的瞬间动作几乎同时僵住了。 他俩能清晰地感觉到,会议室里坐着两尊结丹恐怖存在! “咳,各位前辈,欢迎莅临风宁基金会。” 江临风主动打破了沉默,目光坦然地迎上了对面的五人。 王明怀见状,立刻站起身来,脸上挂着一抹爽朗的笑意,主动充当起了介绍人。 “临风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王明怀微微侧过身,语气中带着极大的恭敬与推崇,指向了身旁的黑衣少妇。 “这位,是我们龙门资历最老的元老之一,秦素柔,秦前辈。” 秦素柔听到介绍,微微扬起那张精致的鹅蛋脸,静静地在江临风身上打量了片刻。 片刻后,她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不错。” 能让一位结丹后期的绝世大能亲口给出“不错”的评价,这在整个华国修仙界,都是一种堪称无上的殊荣。 秦素柔说完这两个字后,便微微靠回了椅背,双手交叉叠放在膝盖上,没有再多言,重新恢复了那副姿态。 江临风对着秦素柔微微颔首致意,随后将目光转向了坐在旁边的蒲风父女。 看到蒲清欢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江临风心中暗叹一声,但还是大方地站起身,主动隔着桌子伸出了手。 “清欢,好一阵子没见了。最近咱们小队的内部群里,都很少看到你跟大家互动了啊。” 江临风语气温和。 蒲清欢原本就有些紧张,见江临风竟然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脸蛋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连耳根都有些发烫。 她伸出手,和江临风轻轻握了一下。 “我......我最近一直在闭关苦修。” 蒲清欢微微低下头,声音很小。 “刚刚才侥幸突破了炼气八层......不过,比起你,我还是差得太远了。” 江临风闻言,哈哈一笑,十分自然地收回了手。 “你已经很厉害了,不用妄自菲薄。” 看着两人这番互动,一旁的森罗殿大长老蒲风,眼中闪过一丝老父亲般的欣慰。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接过话头。 “临风啊,清欢这丫头虽然天赋还算可以,但毕竟历练太少。所以我决定要把她调到这边,全面负责我们绝世长城在长安的所有业务。” 说到这里,蒲风意味深长地看了江临风一眼。 “你们风宁基金会如今可是财大气粗,以后要是有什么广宣和媒体上的需求,可得多多关照、照顾照顾清欢啊。” “蒲长老客气了。” 江临风笑着点头应下。 “我俩都是过命的交情,以后风宁基金会和绝世长城自然是要强强联合,一定一定。” 就在几人寒暄之际,一旁久未发话的王明怀,目光却死死地盯住了江临风身后那两只显得有些局促的妖兽。 他清晰地记得,在此前的釜山斩圣行动中,这只叫薇拉的大妖,以及后来出现的熊滚滚,撑死也就是筑基中期的水准。 可是现在? 王明怀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骇然。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一猫一熊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竟然已经完全不逊色于他自己! 这才过去多久时间?! “咕咚......” 王明怀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内心的震撼如同海啸般翻滚。 “临风啊......” 王明怀指了指薇拉和熊滚滚。 “你这两位同门......他们的气息......难道说?” 第705章 现金到账! 江临风顺着王明怀的手指回头看了一眼,随后说道。 “哦,师姐和师兄刚刚突破到了大圆满境界,也是侥幸而已。” 王明怀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要想让两只筑基中期的妖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双双飙升到筑基后期大圆满,常规的天材地宝根本做不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功德宗有相关的逆天底蕴! 再联想到今天交易的核心物品...... 王明怀在心里吸着凉气。 “江临风自己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现在这两只护宗灵兽也是大圆满......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功德宗手里,起码还有整整三枚甚至更多的凝真破障丹存量,是专门留给他们三个冲击结丹期准备的!” “这种级别丹药功德宗竟然能量产?!” 王明怀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看向江临风的眼神更为复杂。 这个功德宗的底蕴,深得让人绝望! 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森罗殿殿主乔宁,突然嘿嘿一笑,打破了僵局。 “好啦好啦,咱们今天人既然都到齐了,这些闲话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叙。” 乔宁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临风,搓了搓手。 “临风小友,是不是该把正主请出来,给大家开开眼界了?” 王明怀猛地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正事要紧!” 说罢,王明怀神色一肃,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灵力波纹瞬间从他指尖荡漾开来,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倒扣光罩,将整个会议室封锁在内。 看着王明怀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坐在江临风身旁的严广信忍不住干笑了一声。 “王巡查员,乔殿主,实不相瞒。” 严广信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几天,这两枚丹药一直存放在我们基金会。我这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这东西的价值太恐怖了,放在手里,简直比抱着两颗核弹还要心惊胆战啊!” 严广信这番半真半假的玩笑话,稍稍缓解了现场紧绷的气氛。 他转过头,对着江临风投去一个请的眼神。 江临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缓缓地将手伸进了内侧口袋。 这一刻,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结丹后期大能秦素柔,都瞬间汇聚在了江临风的那只手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粗重急促起来。 江临风的手拿了出来,掌心之中躺着两个巴掌大小、雕工极其繁复精美的和田玉盒。 羊脂级别的白玉在顶灯的照射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看到这两个玉盒,江临风的心里不禁暗自觉得好笑。 就在昨天晚上,他原本是打算随便找两个装茶叶的铁皮盒子把丹药装过来的。 结果严广信看到后,死活拦着他不让用,硬是从附近的古董行里,高价调来了这两个极品和田玉盒。 “临风!我的祖宗诶!这可是价值上万亿的绝世神丹啊!你拿个破铁盒装怎么能行?包装!包装必须得配得上它的逼格啊!” 回想起严广信当时那副表情,江临风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在拿捏人心和逼格这一块,确实比自己要专业得多。 “啪嗒。” 江临风没有再卖关子,双手同时发力,轻轻地挑开了两个和田玉盒的锁扣。 “嗡!” 玉盒被掀开的那个刹那,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顷刻间弥漫了整个会议室! “这......” 蒲风猛地站起身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玉盒。 在柔软的明黄色绸缎托垫上,两枚通体呈现出金黄色、龙眼大小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在丹药的表面,竟然隐隐流转着一道道天然丹纹! “果然是绝世奇珍!” 这一次,就连一直端坐着的秦素柔也坐不住了。 她与乔宁几乎是同时上前一步。 秦素柔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从其中一个玉盒中捏起一枚凝真破障丹,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结丹后期的神识探入丹药内部,感受着那股庞大本源药力。 “呼......” 足足过了一分钟,秦素柔将丹药轻轻放回玉盒,转头与乔宁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两位前辈,验过药了,成色可还入得了眼?没有什么问题吧?” 江临风笑着看着两人。 乔宁搓了搓手面露喜色。 “这种自带天然丹纹、药香自蕴不散的品相,这绝对是超越了凡品的绝世仙丹!” “不过嘛......” 乔宁话锋一转。 “丹药的品相虽然是极品,但这能提升三成结丹成功率的药效,还是得等蒲风这小子亲自服下试了,才能最终见分晓。” 听到乔宁这种略带保留的话,一旁的严广信眉头一跳,本能地想要开口辩驳几句,生怕对方借机压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还没等严广信开口,乔宁直接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玄冰玉匣,一把推到了江临风的面前。 “这是天生冰魄!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这东西归你了!” 说完,乔宁转头看向严广信,霸气地挥了挥手。 “把你们风宁基金会的官方对公账户发过来吧。一万五千点龙门功勋值,我不走私账了,直接让龙门总部折算成现金,打到你们账户里!” 听到乔宁如此爽快干脆的表态,严广信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乔殿主爽快!账户马上发给您!” 就在乔宁完成交易的同一时间,一旁的秦素柔也对着王明怀轻轻地点了点头。 “啪!” 就在江临风准备将玉匣收起时,一道黑色的残影突然从秦素柔的手中飞出,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江临风面前的桌面上。 江临风微微一愣,低头看去,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朴的黑色铁盒。 “秦前辈,这是?” 江临风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秦素柔红唇微启。 “我们龙门,作为华国修仙界的官方统筹者,向来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喜欢占自家兄弟的便宜。” 秦素柔直视着江临风的眼睛。 “这枚凝真破障丹,原本是王明怀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但乔宁多给了一个天生冰魄。” 秦素柔指了指江临风面前的黑色铁盒。 “这东西,就当是我们龙门跟森罗殿开出一样的条件,额外多给你们功德宗的一份心意。打开看看吧。” 江临风带着一丝好奇,伸手掀开了那个黑色铁盒。 “嗡!” 铁盒里面只是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看起来就像是烂泥一样的黑色物质。 然而,江临风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因为就在这块黑泥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一股纯粹的金属性本源气息,从铁盒中喷薄而出! 没等江临风开口发问,一旁的王明怀已经笑着解释了起来。 “临风,前几天听说严总在暗中到处打听,寻找一些能够为凡人后天重塑灵根的天地奇物。” 王明怀看着铁盒里的黑泥,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叹。 “这东西名为天生金魄。它的级别和功效,与乔前辈给你的那块天生冰魄完全同等。” 听到这番话,江临风的心中顿时掀起了波澜。 没想到龙门官方竟然如此上道,这一手,不仅彰显了龙门无与伦比的底蕴,更是将结交“功德宗”的诚意拉到了最满! 没想到龙门官方竟然如此上道,这一手,不仅彰显了龙门的实力,更是将结交的诚意拉到了最满! “多谢秦前辈。” 秦素柔摆摆手。 “各取所需而已。” 就在众人说话间。 严广信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低头一看,是风宁基金会的财务总监。 他立刻接通,几秒后严广信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你确定了吗?” 电话那头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严总!到账了!全部到账了!资金已经进入基金会账户!总金额两万九千七百六十亿!” 轰! 即便严广信久经风浪,但听到这个数字依旧忍不住呼吸一滞。 接近三万亿现金! 不是资产。 不是估值。 是真金白银。 此刻风宁基金会账户里的资金规模,已经达到一个堪称恐怖的程度。 严广信放下电话,手都微微有些发抖。 随后对着江临风缓缓说道。 “到账了。” 听到这三个字,即便是江临风早有心理准备,也是激动的想要站起来。 有了这笔足以买下一个小国的恐怖资金支持,加上龙门官方的绝对绿灯,风宁慈善基金会在全球范围内的善举将再无任何阻碍。 而他江临风获取系统功德值的速度,必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指数级大爆发! 第706章 秦素柔的试探 随着资金到账确认,最后一丝交易带来的紧张感也彻底消散。 王明怀直接把面前的玉盒抱进怀里,那动作跟抱亲儿子似的,蒲风也没好到哪去。 乔宁看得直乐。 “二位,注意点形象好歹都要突破到结丹期了,不知道的还以是怎么了。” 王明怀嘿嘿一笑。 “这东西可比媳妇重要。” 旁边蒲风立刻点头。 “结丹机缘这辈子未必有第二次。” 听到这话蒲清欢瞪了蒲风一眼,这场景把会议室众人都逗笑了,气氛彻底轻松下来。 这时王明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蒲风。 “对了蒲总,昨晚我跟你说那个事情,你怎么考虑的?” 此话一出会议室众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 江临风自然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两位筑基后期大圆满什么时候突破,在哪突破,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蒲风闻言哈哈一笑没有急着回答反而先看向乔宁。 乔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点了点头,显然两人昨晚已经提前商量过。 得到了殿主的确认,蒲风这才转过头,迎着众人的目光开口说道。 “我跟殿主昨天连夜就仔细商量过了。突破地点定在长安这事儿,我们完全同意!” 说到这里,蒲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对天地大道的敬畏继续说道。 “长安,自古便是十三朝古都,这秦岭山脉更是咱们华国当之无愧的龙脉所在!天地灵气地脉龙气之充沛,放眼整个华夏也是数一数二的。对于我们而言绝对是最完美的天然道场。” 蒲风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遥遥敬了王明怀一下。 “所以我们两个老家伙,就在这秦岭之中一起携手突破,没有任何问题!” “好!痛快!” 王明怀一拍桌子,脸上满是振奋。 两名巅峰战力同时在一处龙脉结丹,这在修仙界的历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盛事。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秦素柔忽然开口。 “地点没问题。” 众人同时望去秦素柔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来之前我已经联系过天衍君。” 此话一出,乔宁顿时来了兴趣。 “那老神棍回你消息了?” 秦素柔淡淡瞥了他一眼。 “回了。” 乔宁顿时一脸郁闷。 “我给他发十几条微信,连个表情包都不给我!” 秦素柔淡淡说道。 “因为他欠我的。” “……” 这理由无敌根本没法接,秦素柔继续说道。 “按照天衍君推算,后天就是最近一个龙脉吐息最强的时间节点,天地气机最活跃,也是最适合结丹的时候,给你们两天时间准备应该足够了。” 王明怀和蒲风同时点头。 “足够。” “完全足够。” 两人本来就已经卡在瓶颈多年,如今万事俱备只差东风,两天时间已经绰绰有余。 乔宁忍不住笑道。 “秦姐,还得是你。” 秦素柔没接话而是继续说道。 “另外,这次突破意义特殊。” 众人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如今全球修行界已经很多年没有新的结丹修士诞生了,尤其还是同时诞生两位,所以我和几个老家伙商量过,准备让一些筑基大圆满修士前来观礼,对他们而言这是极其难得的机会。” 说到这里她看向乔宁。 “你有意见吗?” 乔宁立刻摆手。 “没有,秦姐都开口了,我能有什么意见,再说了多几个见证者也挺好。”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秦素柔满意地点了点头。 “后天晚上,这次你俩突破,就由我和乔宁,还有龙门的其他两位老伙计,亲自在钟南山四周布下四象封天阵,一起替你们护法,保证突破过程不受外界干扰。!” 说完她目光忽然转向江临风以及他身后的薇拉和熊滚滚,眼神明显柔和了几分。 “你们三个也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吧。” 薇拉和熊滚滚顿时坐直身体,面对这种级别的大佬,两只妖兽现在老实得跟幼儿园学生一样,江临风点头。 “是。” 秦素柔微微一笑。 “如果我没猜错,功德宗应该也给你们准备了凝真破障丹。”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从秦素柔口中说出来意义还是不同。 江临风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 “不过......” 秦素柔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极强的蛊惑力。 “这突破结丹期时,天地法则交汇的那种玄妙状态,是任何典籍都无法替代的。近距离观摩的经验,能让你们在未来自己突破时,少走无数的弯路。” “这种机会,百年难遇。我可以做主,给你们功德宗留下三个观礼名额。” 此话一出,江临风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抹受宠若惊的表情。 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对着秦素柔深深地作了一个道揖,语气激动地说道。 “多谢秦前辈的厚爱!这份恩情,我功德宗铭记于心!”薇拉和熊滚滚也赶紧跟着道谢。 “谢谢秦前辈。” 在旁人看来,江临风几人的激动合情合理。 但只有江临风自己心里清楚,他其实早就已经是货真价实的结丹期修士了。 看别人结丹? 对他来说,与其说是学习,不如说是去当个吃瓜群众。 不过,演戏必须演全套。 他这个筑基大圆满的身份,必须立得稳稳当当。 秦素柔看着江临风恭敬的态度,微微抬了抬手示意江临风坐下。 然而,就在江临风刚刚落座的瞬间,秦素柔随后忽然话锋一转。 “临风啊,名额的事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秦素柔的声音放得很轻。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功德宗背后那位高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有机会的话是否能够引荐认识一下?”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乔宁也抬起头目光落在江临风身上。 显然,这也是他一直好奇的问题。 能够炼制凝真破障丹。 能够培养出江临风这样的弟子。 还能让两只妖兽短时间内修炼到筑基大圆满。 这种人物,放在整个修行界都是传说级存在。 严广信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江临风。 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 只有薇拉差点笑出声。 来了来了,主人最擅长的环节来了,现场编故事。 江临风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他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秦前辈问到了,那我今天,就跟大家好好交个底,简单说明一下我们功德宗的情况。” 所有人都认真起来。 “不瞒大家说。” 江临风的目光扫过众人。 “外界都以为我们功德宗是某个庞然大物,底蕴深不可测。但实际上......我们宗门的人丁,可以说是凋零到了极致,十分稀少。” “稀少?” 乔宁眉头一皱。 “能有多稀少?” “整个功德宗,师尊他老人家,就是唯一的长辈了。” 江临风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而到了我这一代,满打满算,也就只有我、薇拉师姐、熊师弟,再加上老严这个俗世的记名弟子......我们这一脉,一共就只有四个人。” “四个?” 蒲风和王明怀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 一个只有四个人的隐世宗门,居然能把整个华国修仙界搅得天翻地覆?! 秦素柔眉头微微一挑没有打断。 江临风将秦素柔的微表情尽收眼底,他知道,铺垫已经够了,是时候抛出真正的王炸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沉重。 “其实,今天来参加这场交易之前......” 江临风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师尊他老人家,特意把我叫到了跟前,让我给在座的各位官方和修仙界的前辈,带一句话。” “什么话?” 秦素柔的身体再次前倾。 江临风的目光变得有些空洞,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师尊说,他老人家......时日无多了。” 第707章 修为高不可怕,会忽悠才可怕! “什么?!” 轰。 所有人都是一震。 王明怀瞪大眼睛。 乔宁手里的茶杯都停在半空。 蒲风满脸意外。 就连秦素柔都露出几分震惊之色。 时日无多! 这四个字,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生老病死,但对于他们这些高阶修士来说,却意味着天塌地陷! 一个能炼制出凝真破障丹的恐怖存在,这样的大能,寿命动辄百年,怎么会突然时日无多?! “临风,你......你这话当真?” 王明怀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江临风苦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落寞。 “天地有常,生老病死,谁又能真正跳脱出这天道轮回?师尊他早年间为了追寻大道,受过不可逆的暗伤,如今寿元大限已至......” “所以。”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秦素柔。 “师尊准备闭生死关,此后不会再见任何人,无论是谁都不会见。”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绪饱满到了极致。 会议室彻底沉默下来。 趴在江临风脚边的薇拉,更是把脑袋埋进了爪子里,差点没绷住。 “主人!!你是真能演啊!!我刚才差点就信了你那个莫须有的师尊要死了!你这演技,你不去好莱坞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简直是整个人类演艺圈的巨大损失!!” 熊滚滚也一脸佩服。 果然。 修为高不可怕。 会忽悠才可怕。 江临风在识海中冷冷地回了一句。 “闭嘴,继续装你俩的深沉。” 薇拉立刻配合地发出了一声低沉哀伤的呜咽,用大尾巴圈住了自己的身体,一副为师尊感到悲痛的模样。 秦素柔在经过了最初的剧烈震惊后,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沉默许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看着这三个年纪轻轻、甚至可以说是幼年的存在,却全都拥有着筑基后期大圆满的恐怖修为。 一个极其合理的逻辑链条,在秦素柔的脑海中自动拼凑成型。 “原来如此......天道完全,确实是人力所不能及。” 秦素柔看着江临风,眼神中只剩下浓浓的感慨。 “难怪你们三个修为提升如此之快。” 秦素柔心中笃定地得出了她的结论。 “一位大限将至的高人,在临终前,不惜耗尽自己毕生的底蕴、甚至是本源真元,拔苗助长,疯狂地给你们这三个最后的衣钵传人灌顶铺路......也只有这种破釜沉舟的手段,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硬生生砸出三个筑基大圆满的底子。” 秦素柔轻声说道。 “你们的师尊,是一位真正值得敬佩的传道者。” 听到秦素柔这句话,江临风在心里简直要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老妖婆,自己把剧情都给圆上了,省了自己多少口舌! 表面上,江临风却是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顺着秦素柔的话头演了下去。 “秦前辈慧眼如炬。” 江临风的声音略带沙哑。 “师尊他老人家,本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他这一生,全都奉献给了修行,导致宗门疏于打理,到了他这一代,彻底没落了。” “所以,复兴功德宗这个事情,就成了他老人家心中最深的一道执念。” 江临风握紧了双拳,一副继承遗志的模样。 一旁的乔宁听到这里,虽然也为那位未曾谋面的高人感到惋惜,但作为一宗之主,他更关心的是实际的利益。 “临风,节哀顺变。” 乔宁搓了搓手,忍不住插嘴问道。 “不过,既然令师尊已经闭了生死关,那......你们功德宗拿出来拍卖的这些神药,比如那瑶光蜕凡愈灵丸和这凝真破障丹?”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那个能炼丹的高人死了或者闭死关了,那功德宗不就成了一个空壳子? 这种战略资源的断供,对华国修仙界的影响太大了。 江临风自然明白乔宁的潜台词。 他轻轻摆了摆手,给了众人一个定心丸。 “乔殿主放心。目前这几枚,确实都是师尊他老人家在闭关前亲手炼制的存货。” 听到存货两个字,众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但是。” 江临风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自信而坚定。 “在此次我前往疆外见到师尊他老人家时,他已经将宗门大部分丹药的独门炼制方法,全部倾囊相授传与了我!” “虽然我现在受限于修为和火候,成丹率还远不如师尊,但只要给我时间稳固境界,功德宗的丹药传承,绝不会在我手中失传!” “呼......” 听到这里。 众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严广信更是暗暗擦了把汗,差点被江临风吓死。 在这个时代,只要你手里掌握着别人无法替代的核心资源生产力,那你就是大爷! “那就好,那就好!”乔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江临风的眼神再次变得火热起来。 一个未来的炼丹宗师,其价值绝对不亚于一个结丹后期。 江临风苦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眉心,装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几位前辈,师尊这一闭关,复兴宗门的千斤重担,现在可谓是全压在了我们几个小辈的身上。” 他站起身,再次向着在场的三位大能拱手行礼,语气诚恳。 “功德宗底子薄,以后在修仙界行走,面临的明枪暗箭不知凡几。日后,还得多仰仗诸位前辈的照顾与扶持了。” 秦素柔看着眼前这个背负着宗门复兴重任的年轻人,回想起他刚才面对自己时的不卑不亢,眼底的欣赏之色越发浓郁。 “临风,你且安心。” 秦素柔微微颔首,给出了一个极具分量的承诺。 “功德宗既然心怀济世之念,我们龙门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以后如果在修行中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开口。” “另外,你师尊既然希望宗门开枝散叶,我这边如果遇到什么心性绝佳的好苗子,也会优先给你们推荐过去的。” “多谢秦前辈!” 江临风连连道谢。 话题到这里也算正式结束没人继续追问。 毕竟涉及宗门隐秘,再问就不礼貌了。 一直插不上话的严广信,终于抓住了机会。 “哎呀,几位前辈,这正事咱们也聊得差不多了!” 严广信满脸堆笑地站起身来。 “这大老远地跑一趟长安,可谓是舟车劳顿。我在长安宾馆,已经提前订好了包厢,也算是为蒲总和王巡查员后天的顺利突破,提前预祝一番!” 听到严广信的提议,气氛瞬间变得轻松热烈起来。 然而,秦素柔却轻轻摆了摆手站起身来。 “你们去吃吧,不用管我了。” 秦素柔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种清冷的疏离感。 “我最近正在辟谷期间,不沾染世俗的烟火之气。” 听到秦素柔拒绝,一旁的乔宁眼睛猛地一亮也站了起来。 “哈哈,那正好!” 乔宁搓着手,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秦姐,您既然不吃饭,那不如我单独约您去喝杯清茶?” 秦素柔瞥了乔宁一眼,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可以。” 说完,秦素柔没有再多做停留,拿起随身那只黑色手包对着江临风和众人微微挥了挥手,便走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得嘞!你们慢慢吃,我就不奉陪了啊!” 乔宁重重地拍了拍蒲风的肩膀,随后火急火燎地追着秦素柔的背影跑了出去。 看着自家殿主这副样子,蒲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王明怀苦笑道。 “我们殿主几十年了,一见到秦前辈就这副德行。” 王明怀则是一扫之前的严肃,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那咱几个走吧!” 王明怀看了一眼江临风。 “今天我今天也破个戒,必须跟大家一起,好好喝上几大杯!” “好嘞!各位,咱们这边请!” 第708章 大国博弈 原本打盹的薇拉以及熊猫熊滚滚,一听到接下来要转场去正式饭局,两只妖兽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对于薇拉而言还不如留在严广信办公室里,一边吹着空调,一边在游戏里疯狂氪金砍人来得痛快。 江临风也没有勉强,由着他们俩留在了大本营。 严广信办事历来滴水不漏,他走到走廊尽头,低声交代了小苏几句。 不到五分钟,一支由三辆迈巴赫组成的车队,便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基金会大楼的地下专属通道,众人依次登车前往长安宾馆。 ...... 长安宾馆,一号顶级国宴包厢。 酒菜上桌之后众人话题也逐渐从修炼转移到了生活。 王明怀今天心情明显极好。 平时滴酒不沾的人,愣是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 “来来来,先走一个,提前祝我和蒲总马到成功。” 众人纷纷举杯,蒲风笑骂道。 “这还没突破呢,现在庆祝是不是太早了?” 王明怀一仰头直接干掉半杯豪气十足。 “怕什么,结丹期而已,我王明怀准备几十年了,要是这样都过不去那我认命。” 蒲风也是哈哈一笑。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碰了一下杯,那架势不像即将突破的修士,反而像两个准备高考的老学生。 紧张归紧张,但真到临门一脚的时候,反而彻底放开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聊着聊着江临风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放下酒杯看向王明怀。 “王老师,有个事我一直挺好奇。” “哦?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王明怀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表现出了极大的重视。 江临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压低了声音问道。 “上次R国那事闹那么大,圣联会亚洲据点几乎被咱们连根拔起,小泉特吾和伊森·科尔也被废了,后面M国那边就没什么反应?” 此话一出桌上几人都安静了一下。 蒲清欢也下意识竖起耳朵。 事实上这个问题,她也一直很好奇,毕竟那次行动的规模太大了,几乎等同于两国超凡势力正面碰撞,按理说不可能没有后续。 王明怀闻言笑了。 先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随后才缓缓开口。 “报复?报复那肯定是有的!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M国那帮昂撒强盗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不过!” 王明怀话锋一转,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 “你得明白一个道理。这次斩圣行动,咱们是彻彻底底地把他们给打痛了,甚至可以说是打怕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重重地点了点。 “小泉特吾废了,伊森·科尔废了,亚洲负责人死了,整个亚洲体系几乎被连锅端,圣联会现在已经从一流组织跌到三流组织了。” 蒲风也点了点头。 “没错,至少未来十年内,圣联会都缓不过来。” 坐在旁边的严广信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该!这帮畜生在疆外省搞出生化丧尸那种事,就该把他们彻底从地球上抹掉!” 王明怀笑着给严广信倒了一杯酒,随后又给自己倒满,语气渐渐变得深沉起来。 “不过嘛,大国之间的博弈,从来都不止是动刀动枪那么简单。” 王明怀喝了一口酒,目光深邃地看向江临风。 “虽然咱们给了他们致命一击,但M国现在毕竟还是当今世界的超级霸主。他们心里很清楚,如果现在跟华国彻底在军事和修仙界撕破脸,开启全面热战,那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这对他们资本至上的逻辑来说是绝对不划算的。” “所以,他们改变了策略。” 王明怀冷哼一声。 “既然不能在战场上直接报复,他们就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发难。最近这半个月,针对咱们华国的贸易战、经济制裁、甚至是对高科技企业的全面围剿,已经彻底打响了!” 听到这里蒲风接过话题,作为顶级企业家这方面他显然更有发言权。 “老王说得没错。抛开修仙界的战争能力不谈,客观来讲,咱们华国目前的综合国力,与M国之间,确实还是存在着不可忽视的差距的。” 桌上众人都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蒲风继续说道。 “尤其是五个方面,科技创新、基础科学、金融货币体系、高端制造业、文化输出,这五项才是真正决定国运的东西。” 严广信若有所思地点头。 “确实,现在很多人觉得咱们已经全面超越了,但其实没那么简单。” 蒲风笑了笑。 “最大的差距不在于有没有,而在于从零到一,以及从一到一百,咱们很多领域已经能做到一到一百,但原始创新依旧是短板,而M国掌握的恰恰是很多零到一的能力。” 王明怀举起酒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说啊,现在大家还在讲规则,还在讲秩序,因为双方都觉得没必要彻底翻脸。” 说着,他看向蒲风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这种局面,很快就会变了。” 蒲风同样笑了,却没有接话。 桌上的人却都明白意思。 因为后天如果他们成功突破,华国将新增两名结丹修士。 到那时超凡力量的平衡将被打破,一些原本只能通过经济和外交解决的问题,恐怕就会拥有新的谈判筹码。 想到这里严广信都忍不住心中感慨。 以前看国际新闻,都是航母、导弹、芯片,谁能想到有一天,结丹修士居然才是国家战略力量的核心。 就在气氛逐渐热烈的时候,王明怀忽然话锋一转,看向江临风。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华国现在最大的奇兵,还真未必是我和蒲风,而是你们功德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江临风直接摆手。 “王老师,您可别捧杀我们了,快别说了!现在凝真破障丹消息都传到M国去了,我们每天都如履薄冰。” 然而,王明怀却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指着江临风,一副你小子别跟我装的表情。 “少来这套!临风,你这扮猪吃老虎的本事,我可是领教过了。” 王明怀笑骂道。 “我活了大半辈子,在龙门总部见过无数天才妖孽,但我还真就从未见过像你们功德宗这么修仙的!” 王明怀的眼神变得极度好奇。 “别人修仙按十年百年算,你们几个修仙按月份算,说说到底怎么做到的?” 第709章 简单!就是积累功德呗! 蒲风也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蒲清欢更是好奇,她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江临风修炼速度这么快。 面对众人的目光,江临风面不改色举起酒杯。 “简单!就是积累功德呗!” 江临风一本正经地摊开双手。 “多做善事,多惩恶扬善,只要功德攒够了,天道自然就会降下机缘,修为自然而然就上去了。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空气安静了两秒。 随后蒲清欢第一个喷了。 “噗!你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王明怀翻了个白眼。 “你猜我信不信?” 蒲风也是哭笑不得。 “虽然功德确实重要,但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虽然修仙界自古就有顺应天道、斩断因果的说法,但那大多是一种心境上的玄学修持。 古往今来,为了争夺一丝机缘哪个门派不是杀得血流成河? 哪有什么靠着扶老奶奶过马路,积累什么虚无缥缈的功德就能直接立地成仙的? 如果做善事就能直接提升修为,那全国的慈善总会会长早就全都是元婴期大能了! 江临风摊了摊手。 “真没骗你们,功德宗,不修功德修什么?” 众人顿时无语。 这小子明显不想说,既然如此大家也不会继续追问。 毕竟涉及宗门核心秘密,再问就不礼貌了。 饭局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 期间觥筹交错,气氛极佳。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真正重要的事情是后天结丹。 因此也没人喝得太过,尤其是王明怀和蒲风。 两人虽然兴奋,但始终保持着清醒。 酒局散场时两人已经开始讨论突破时的细节。 江临风和严广信对视一眼,也知道继续留下意义不大。 于是起身告辞。 下到停车场时,司机早已经将车停在了电梯口等候。 “呼......” 严广信拉开车门,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一边解开西装的纽扣,一边转头对江临风笑道。 “临风,刚才饭桌上王明怀问你修炼速度的事,你那句积累功德说得可太绝了!你是没看见他们那表情,估计这会儿心里正琢磨着咱们功德宗是不是掌握了什么外星科技呢!” 江临风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苦笑道。 “老严,我说的是实话,可这年头,说实话就是没人信啊。我也没办法。” 严广信只当江临风是在开玩笑,哈哈笑了起来。 他正准备关上车门,吩咐司机开车时。 “踏踏踏踏!”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高跟鞋声音从不远处的VIP电梯通道里传来,速度极快。 还没等严广信反应过来,砰的一声,迈巴赫另一侧的车门被人一把拉开。 只见蒲清欢气喘吁吁地钻进了后座,毫不客气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江临风的身边。 动作一气呵成,严广信和江临风同时愣住。 车内蒲清欢眨了眨眼。 “怎么?不欢迎我啊?” 江临风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清欢你这是?” 蒲清欢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爸和王老师聊突破去了,估计今晚都不一定回酒店,再说了,我好歹也是第一次长安。你们作为地主,总不能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酒店里发呆吧?” “额....那倒也是。” 江临风干笑了一声,脑门上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你想去哪玩?我让司机先送你过去?” 蒲清欢修长的手指在下巴上轻轻点着,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片刻后,她突然展颜一笑。 “我想去大雁塔看夜景!” 蒲清欢的身体微微前倾,逼近了江临风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对了,你把以宁也叫上,上次兰西见面聊得挺开心,我请你们喝酒。” 卧槽! 妈呀! 这整的是哪一出?! 江临风的脑子瞬间嗡的一声炸开了! 叫温以宁出来?! 这哪里是去大雁塔看夜景? 这分明是去大雁塔底下摆鸿门宴、开修罗场啊! 旁边严广信已经看明白了。 作为已婚男人,尤其是经历过两次婚姻的已婚男人,这种气氛他太熟悉了。 一个女人大晚上主动约你,还点名让你带女朋友。 表面上看很正常,实际上危险指数拉满。 想到这里严广信顿时后背发凉,这种局他可不敢参与。 下一秒他直接推开车门,动作快得像逃命。 “临风啊!那什么!” 严广信站在车外,隔着车窗对着里面喊道。 “我突然想起来,刘娜刚才发微信说孩子今晚的奥数题做不出来,家里正闹翻天呢!” “你们俩好好玩,年轻人多交流交流是好事!我就不掺和了,我得赶紧先回家陪老婆孩子了啊!司机,今晚你全程听江总的安排!” “砰!” 说完,严广信根本不给江临风任何求救的机会,头也不回的上了另外一辆车直接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靠!老严你不讲义气!” 江临风看着严广信绝尘而去的背影,在心里疯狂地竖起了中指,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这老家伙,逃命的速度比兔子还快!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蒲清欢带着笑意的声音。 “怎么?我有那么可怕吗?” 江临风回过头,正好对上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 沉默几秒后,江临风认命般拿出手机。 “行吧,我问问以宁有没有空。” 说完拨通了温以宁的电话。 电话刚响两声便被接通,温以宁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怎么啦江大老板?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江临风轻咳一声。 “那个......你现在有空吗?” “嗯?怎么了?” 江临风看了一眼旁边笑吟吟的蒲清欢,忽然有种莫名心虚的感觉。 “清欢不是也来了,这会儿说想去大雁塔逛逛,顺便请咱俩喝酒。”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两秒,随后温以宁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蒲小姐也在啊,那我当然有空,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江临风示意司机发车。 随着车子驶入大路,蒲清欢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夜色,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笑容。 而江临风看着一旁的蒲清欢隐隐觉得,今晚的大雁塔之行,恐怕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710章 搞半天是个吃软饭的啊! 司机把车停在大雁塔南广场路边。 夜色已经彻底落下,广场上灯火通明,远处的大雁塔被金黄色灯光勾勒得格外醒目。 “那我先回去了,江先生。” 司机客气说道。 “行,你回吧。” 江临风摆了摆手。 等车开走后,广场边上只剩下他和蒲清欢两个人。 蒲清欢今天穿着一件低领修身咖色短袖,下身穿着晕染豹纹短裙,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她双手撑着长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长安晚上还挺热闹。” “毕竟旅游城市。” 江临风随口回了一句。 两人之间忽然陷入了短暂安静。 江临风总觉得今天有些不对劲。 从下午开始蒲清欢就神神秘秘的。 尤其是非要把温以宁叫出来,可具体想干什么,她又一直不说。 “你老看我干什么?” 蒲清欢忽然转头,江临风一愣。 “谁看你了?” “你刚刚看了我三次。” “......” 江临风无语,女人观察力都这么离谱吗? 蒲清欢哼了一声。 “是不是觉得本小姐今天特别漂亮?” “没有。” “真的吗?” “真的。” “那你眼神往哪飘呢?” “......” 江临风决定闭嘴。 跟女人讲道理属于给自己找不自在。 蒲清欢看到他吃瘪,嘴角忍不住扬起。 就在这时。 一辆网约车缓缓停在路边,车门打开,温以宁从车上走了下来。 黑色长发披肩,深棕吊带搭配同色系垂感阔腿长裙,外搭了一件浅咖色针织开衫,简简单单的穿搭,却依旧让周围不少男人下意识回头。 “你俩穿的还挺搭。” 江临风忍不住心中感叹了一句。 “以宁!这边!” 江临风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安静坐着的蒲清欢直接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一边挥手,一边快步迎了上去。 温以宁闻声转过头,看到江临风和蒲清欢后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以宁,好久不见啦!” 蒲清欢十分自然地挽住了温以宁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惊艳。 “怎么感觉你又变漂亮了?这皮肤水灵得,连我看着都嫉妒!” 温以宁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微微一愣,随后余光瞥了一眼慢吞吞跟过来的江临风,忍不住捂嘴轻笑了一声。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温以宁笑着回了一句,随后看向江临风,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你看看人家清欢,多会夸人,嘴多甜。你啊,真该好好跟人家学学。” “咳......我那叫实在,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江临风干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俩女人的磁场怎么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切,直男。” 蒲清欢毫不留情地给了江临风一个白眼,随后转过头,笑眯眯地拉着温以宁的手臂晃了晃。 “走吧以宁,别理他。我这还是第一次来长安的大雁塔呢,听说这后面有一整条酒吧街,我今晚请你俩去喝酒,咱们好好喝一杯!” 温以宁反手挽住蒲清欢的胳膊,两人就像是一对相识多年的好闺蜜一样,亲昵地靠在了一起。 “那可真巧了,我也还没来这边逛过呢。这阵子天天光顾着工作的事,连个休息的空都没有。” 温以宁笑着应和道。 “今晚咱们沾你的光,好好放松一下。” “走走走!” 两个女人顿时像认识多年的闺蜜一样,有说有笑朝前走去,直接把江临风扔在了后面。 江临风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不是......你俩是不是忘了还有个人?” 然而根本没人理他,两女已经走出去十几米。 江临风嘴角抽了抽,只能老老实实跟上。 一路上蒲清欢和温以宁聊得热火朝天。 从化妆品聊到护肤。 从衣服聊到工作。 从申城聊到长安。 江临风几次试图插话结果发现根本插不进去,最后索性闭嘴。 虽然今天不是节假日,但大雁塔毕竟是长安最热门景区之一,广场上游客依旧不少。 不少年轻人正在拍照打卡,还有街头歌手抱着吉他唱歌,气氛十分热闹。 三人顺着南广场一直往南走,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一栋两层建筑招牌闪着霓虹灯。 浣熊酒吧。 门口站着几个销售,看到一男两女过来眼睛顿时亮了。 这种组合,妥妥消费主力军。 销售的目光飞速地在三人身上扫过,精准地锁定了走在最后面,穿着一身低调高定休闲装、看起来气场最足的江临风。 “帅哥!带两位美女出来喝酒啊?” 销售满脸堆笑,熟练地递上一张名片。 “来我们浣熊酒吧吧!卡座随便挑,酒水给您打折!” 江临风下意识的想摆手拒绝,走在前面的蒲清欢却突然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爽地挑了挑眉。“喂喂,有没有搞错啊?” 蒲清欢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大小姐的骄纵。 “什么叫带两位美女喝酒?今晚买单的人是我好吧?你不应该问我意见吗?” 销售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难搞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蒲清欢,又看了看温以宁,最后把目光重新落回到了江临风的身上,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在酒吧街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眼前这个男人,五官硬朗,身材挺拔,穿的一看就是高级货,本以为是个带着两个极品美女出来挥霍的富二代。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特么居然是个深藏不露、吃软饭的顶级海王啊! 这软饭硬吃的境界,简直是我辈楷模! 销售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的表情管理却极快地恢复了正常。 随即立刻转过头,对着蒲清欢露出了一个谄媚笑容。 “哎哟!美女,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人眼拙,您别见怪!” 销售微微弯着腰,语气极其热络。 “看你们几位的气质,应该是专门来大雁塔这边玩、看夜景的吧?” “我们酒吧二楼的露天位置,那是看大雁塔夜景最绝佳的C位!而且不仅能看夜景,还能看到楼下舞台上歌手的表演。那氛围,绝对是一流的!来吧,几位进去看看?” 蒲清欢被这几句话哄得稍微顺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温以宁,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 温以宁无所谓地笑了笑。 “我没意见,听你的,你安排就好。” 蒲清欢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对着销售说道。 “那行,就你们家了。去,给我们挑个最好的位置,视野一定要开阔!” “得嘞!几位老板,里面请!” 第711章 我没有妈妈 销售乐得合不拢嘴,连忙在前面点头哈腰地引路。 三人跟着销售走进了酒吧内部。 里面的空间极大,舞台上一个驻唱歌手正在唱民谣,周围基本都是年轻人。 在销售的带领下,三人沿着旋转楼梯上到了二楼,在靠近栏杆的半圆形沙发卡座里落了座。 这位置确实不错,偏过头就能通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到外面的大雁塔和广场上的喷泉,低下头就能清楚地俯瞰整个一楼的舞台,可谓是闹中取静的绝佳视角。 蒲清欢坐下后,连酒水单都没看,直接对着销售打了个响指。 “先来两打科罗娜,再来两打1664白啤。小吃果盘什么的,看着安排,上最好的就行。” “好嘞!马上给您送来!” 销售喜笑颜开地退了下去。 点完单后,蒲清欢一把拉过温以宁,两人紧挨着坐在了沙发的同一侧。 江临风看着挤在一起的两人,又看了看对面空荡荡的一大排沙发,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两人的正对面坐了下来。 服务员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冰镇好的啤酒和精致的果盘零食便摆满了整整一桌。 “来来来,倒上倒上!” 蒲清欢主动充当起了气氛组,熟练地用起子开了三瓶酒。 “来,以宁,临风!今天咱们能在长安聚在一起,这也算是一种特别的缘分!为了这该死的缘分,咱们走一个!” 蒲清欢豪气干云地举着瓶子。 “干杯。” 温以宁笑着举起酒瓶。 “干。” 江临风和两人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第一瓶酒很快见底,喝完之后温以宁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蒲清欢。 “清欢,刚才在路上,我听临风给我说,你要调到长安这边来工作了?” 蒲清欢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之前在申城那边,我其实也一直是个挂名的无业游民,整天除了修炼就是打游戏。我爸说怕我闲出毛病来,非得让我过来接管这边的分公司。” “那挺好的呀。” 温以宁笑着鼓励道。 “以你的聪明才智,管个分公司肯定没问题的。我之前在警局,现在突然来到基金会,刚开始也是手忙脚乱的,也是刚刚才适应了这种身份的切换。” 听到这话,蒲清欢立刻抓住温以宁手。 “真的吗?别嫌我烦,以后在公司管理上要是遇到什么不懂的麻烦事,可得多找你请教指教了!” 温以宁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指教谈不上,咱们就是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哈哈。”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从公司管理聊到了最近流行的护肤品,又从护肤品聊到了长安哪里的美食最地道。 江临风坐在对面,端着酒瓶像个隐形人一样默默地听着。 他悲哀地发现,这两个女人聊的话题,自己竟然连一句嘴都插不进去!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他坐得如芒在背,浑身都不自在。 为了掩饰尴尬,江临风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目光没有焦点地盯着楼下舞台上那个正抱着吉他撕心裂肺地唱着摇滚的驻唱歌手,假装自己是个深沉的艺术欣赏者。 就这样尴尬地过了大约半个小时。 刚才还在和温以宁激烈讨论哪款口红色号最显白的蒲清欢,突然停下了话头。 她端起面前的啤酒,一口气灌了下去,随后轻轻地把瓶子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以宁......” 蒲清欢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 “怎么了?” 温以宁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立刻收起了笑容,关切地问道。 蒲清欢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边缘。 “其实......上次去兰西,在你们家做客的时候,看到你爸爸妈妈对你那么好,我真的......特别的羡慕。” 温以宁愣了一下。 “羡慕?为什么?” 温以宁一头雾水。 “你爸爸是森罗殿的大长老,权倾一方,对你也那么宠爱,你为什么要羡慕我?” 蒲清欢死死地咬着下唇,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地抬起头。 “因为……我没有妈妈。”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温以宁愣住了,江临风也愣住了,他好像从来没听蒲清欢提过母亲。 蒲清欢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眼眶渐渐泛红。 “从我有记忆时开始,我就从来没有见过我的妈妈。我的生活里,好像永远只有我和我爸两个人。” “可是,我爸是森罗殿的大长老啊,他太忙了。他除了闭关修炼,就是要去处理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破事。” 蒲清欢苦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自嘲。 “所以,我其实是被家里的几个保姆阿姨带大的。别的孩子摔倒了有妈妈抱,被欺负了有妈妈哄,而我,只有一堆玩具,和银行卡里永远花不完的零花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小时候,不止一次地哭着问过他,我的妈妈到底是谁?她长什么样子?她到底在哪里?她为什么不要我?” 说到这里,蒲清欢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手背上。 “可是,他从来都不肯告诉我!每一次,他都是直接回避这个问题,要么就是用买新玩具来搪塞我,甚至有时候被我逼急了,还会对我发脾气。” 江临风听着蒲清欢的倾诉,心里也不禁泛起了一丝同情。 “直到有一次,大概是我十二岁那年吧。” 蒲清欢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 “我偷偷溜进了他书房的密室里。在那里,我翻到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盒,我砸开了它。” “在那个铁盒的最底下,我看到了一份全英文的医疗报告单。” 蒲清欢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酒瓶。 “那是一份......跨国代孕的合同和医疗记录。”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妈妈!我,原来是他花重金,在国外找人,用试管婴儿的技术代孕生出来的产物!” 此话一出,江临风差点把酒喷出来。 卧槽? 代孕?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各种狗血剧情,随后冒出一个大胆猜测...... “蒲风这老小子?找代孕生孩子?!难道说......这老家伙是个深柜的同志?!又或者是因为早年间修炼走火入魔,伤了根本,或导致无法正常生育?!” 想到这里,江临风看向蒲清欢的眼神中,除了之前的同情,不禁又多了一丝看奇葩豪门伦理大剧的感觉。 江临风赶紧把这个危险念头压下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你后来去问你爸爸了吗?” 温以宁心疼地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地帮蒲清欢擦去脸上的泪水。 “我拿着那份报告,像疯了一样去找他当面对质。” 蒲清欢哽咽着说道。 “他看到那份报告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无论我当时情绪多么崩溃,无论我怎么哭喊着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就是死死地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肯回答我。就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第712章 你真的愿意当我的姐姐? 江临风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那肯定不能回答你啊! 难道要告诉你,你爹我身体有毛病,或者是为了某种不能说的秘密才不得不这么做? 那老脸往哪搁? “清欢,你别太难过了。” 温以宁轻轻地将蒲清欢揽进自己的怀里,柔声安慰道。 “也许,你爸爸真的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苦衷或者难言之隐呢?无论如何,但他一定很爱你。” 蒲清欢靠在温以宁的肩膀上,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闷闷地传来。 “也许吧。可是,后来在我正式踏上修仙之路,开始接触我们森罗殿的核心传承时,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方式生下我。” 蒲清欢沉默几秒,随后笑了笑。 “也许吧,后来我开始修炼,才知道我们森罗殿鬼道功法长期修炼以后,很容易没有后代。” “既然这门功法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那就不能停止修炼,换一门功法重新开始吗?” 温以宁紧紧地握着蒲清欢的手,急切地问道。 蒲清欢摇头。 “鬼道功法最看体质,修炼的人本来就少,一旦转修其它功法速度会慢得离谱,而且还不一定成功。” 江临风坐在对面,听着这番话,心里忍不住想要疯狂吐槽。 “搞半天这森罗殿就是个自残流的邪教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爹好歹是个筑基大圆满,你和那个女装大佬刑天沫,实战水平那是真的烂得一塌糊涂啊!除了放几只小鬼吓唬人,一遇到硬茬子就被秒杀,就这还敢叫嚣修仙界顶尖势力?” 心里虽然这么腹诽着,但看着蒲清欢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江临风就算是个钢铁直男,那些吐槽的话也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蒲清欢胡乱地用纸巾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复下来。 “所以那天去你家,看到叔叔阿姨陪着你,看到一家人吃饭聊天,我真的特别羡慕,那种感觉......我从来没有体会过。” 温以宁听到这里,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她原本也是个重感情的人,此时更是母性泛滥,一把将蒲清欢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清欢,别哭了,以后不会再只有你一个人了。” 温以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无比温柔。 “清欢,如果你愿意的话,其实......你可以把我当姐姐,我家,就是你家。” 蒲清欢猛地抬起头,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真的吗?以宁......你真的愿意当我的姐姐?” “当然是真的。” 温以宁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 “我应该比你大吧,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姐姐给你撑腰。” 下一秒,蒲清欢直接扑进她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姐!” 这一声姐叫得极其自然,温以宁都愣了一下随后无奈笑了,轻轻拍着她后背。 “好啦,这么大人了还哭。” “呜呜呜......” 蒲清欢彻底绷不住了,哭得稀里哗啦。 一直在对面的江临风,此时此刻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妈的,这小丫头片子,套路深啊!” 江临风在心里暗自惊叹。 “搞了半天,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在这儿等着温以宁呢!” 不过,江临风对此倒也并没有觉得反感。 他知道蒲清欢的本性不坏,虽然有点大小姐的娇气,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而且,这是温以宁主动提出来的,能多一个朋友在长安陪陪温以宁,倒也是件好事。 只是,蒲清欢这一嗓子嚎得实在是太惊天动地了。 周围不少客人纷纷侧目,一个个露出八卦神色。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脑补,估计是渣男劈腿把姑娘弄哭了。 不少人目光落到江临风身上充满鄙夷。 江临风嘴角抽搐。 妈的! 这锅也能扣我头上? 眼看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江临风连忙抓起桌上的起子,飞快地又开了三瓶啤酒,一人面前塞了一瓶。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的两位姑奶奶!既然你们俩今天都结拜成姐妹了,这大喜的日子,还哭个什么劲儿?” 江临风端起酒瓶,大声说道,试图用声音盖过周围的议论。 “来!为了庆祝你们俩这感天动地的姐妹情深,咱们三个,必须走一个!” 听到江临风这番话,蒲清欢从温以宁的怀里抬起头,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好!听你的,今天可是个大好日子,绝对不许再哭了!” 蒲清欢站起身来,将酒瓶和江临风、温以宁的酒瓶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干了!” “干!” 三人举起酒瓶再次碰杯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蒲清欢情绪明显好了许多。 “今天本姑娘高兴!” 蒲清欢一脚踩在沙发上,对着楼下的舞台大喊了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给你们去唱首歌吧!” 话音未落,还没等江临风和温以宁反应过来。 只见蒲清欢双手在栏杆上轻轻一撑,整个人直接从三米多高的二楼卡座,一跃而下! “卧槽!” “清欢小心!” 江临风和温以宁吓得魂都快飞出来了,两人几乎是同时扑到了栏杆边往下看。 “砰!” 蒲清欢稳稳地落在了舞台边缘的地板上。 这惊世骇俗的一跳,瞬间引爆了整个酒吧! 原本还在喝酒的客人们,全都爆发出了一阵疯狂的尖叫声和口哨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这个蒲清欢身上。 蒲清欢根本没有理会周围的疯狂,她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裙摆,径直朝着舞台中央走去。 驻唱歌手刚唱完一首歌正准备喝口水。 结果就看见一个大美女走了上来,还没反应过来一沓现金已经塞进怀里。 “让我唱首歌。” 那驻唱歌手是个看起来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呆呆地看着被拍在怀里的那厚厚一沓现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特么唱一晚上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 “没......没问题!” 驻唱歌手瞬间化身狗腿子,一把将钱塞进口袋,麻利地摘下吉他退到了旁边,满脸堆笑地问道。 “美女,您......您想唱什么歌?” 周围客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蒲清欢接过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灯光落在她身上,她抬头望向二楼,目光从温以宁脸上掠过,最后落在江临风身上。 沉默两秒后,她轻轻开口。 “我要唱......” “闪光的回忆。” 第713章 像钻石一样在脑海中 蒲清欢站在舞台中央。 聚光灯落在她身上。 原本嘈杂的酒吧,竟慢慢安静了下来。 她握着麦克风,抬头望向二楼。 目光从温以宁脸上划过,最后落在江临风身上。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古灵精怪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认真。 “这首歌,送给两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说完。 她对乐队点了点头。 很快。 熟悉的前奏响起蒲清欢闭上眼睛,缓缓开口。 “疼吗?你的伤口,不安的时候,你的手......” 她本身声音条件就极好。 再加上修士体质对于气息控制远超普通人。 第一句出来,不少正在聊天喝酒的人便下意识停下动作。 舞台旁边,原本准备继续演奏的驻唱歌手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卧槽,专业的?” 旁边鼓手小声问道,驻唱歌手摇摇头。 “至少比我强。” 随着歌曲推进,酒吧里的喧闹声越来越小,不少人已经开始拿出手机录视频。 蒲清欢并不是那种技巧型歌手,可偏偏情绪特别真,尤其刚刚才哭过。 很多压抑许久的情绪仿佛都融进了歌声里。 唱到主歌后半段时,她缓缓抬头。 “是非进退难断,不断亦难,愿生有去处,苍有归途,但保持飞扬......” 声音轻轻落下,她的目光下意识望向二楼。 准确地说,是望向江临风。 那一瞬间,眼神里有怀念,有遗憾,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二楼,温以宁原本只是安静听歌。 可看到这一幕,她忽然怔住了。 女人对于某些事情的敏锐程度,远远超过男人。 尤其感情,她看着蒲清欢的眼神,再听着歌词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继续听,歌曲不断推进。 温以宁微微皱起眉头,随后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很多画面。 她想起了当初在兰西市的家里,蒲清欢借着探望的名义,旁敲侧击地打听江临风在边境行动细节时的那种急切...... 她想起了后来江临风身上那些无法解释的吻痕...... 她想起了在釜山那场毁天灭地的大爆炸后,蒲清欢不顾一切的在R国寻找江临风...... 她更想起了刚才,这个骄傲的森罗殿大小姐,扑进自己怀里哭着喊自己姐姐时的那种卑微...... 一切的线索,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都有了最清晰的答案。 温以宁终于彻底明白了。 蒲清欢喜欢江临风。 而且,喜欢得很认真,喜欢得深入骨髓。 她想留下来。 想继续留在江临风身边。 只是她知道有些东西争不过。 所以干脆换了种方式。 想到这里,温以宁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不是吃醋而是心疼。 她能感觉出来,这个女孩喜欢得很认真,却又从来没有试图破坏什么,甚至连表达都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歌曲进入高潮,蒲清欢眼眶微红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 “唯有你曾与我美好的片段......” “像钻石一样......” “在脑海中闪闪发光......” 唱出这句的时候,她的目光再次望向二楼。 这一次,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答案写在了眼睛里。 温以宁终于彻底明白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旁边,结果发现江临风正低头喝酒。 温以宁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狠狠白了他一眼。 这狗男人。 平时破案的时候脑子跟开挂一样。 怎么到感情上跟木头似的? 察觉到温以宁的目光,江临风有些心虚地抬起头。 “你看我干嘛?” 温以宁冷笑。 “呵。” “......” 江临风顿时更心虚了。 事实上,他也不是傻子,歌唱到这里再结合蒲清欢那眼神。 他要还看不出来那就真成白痴了。 江临风握着酒瓶忽然感觉有些烫手。 喝也不是。 不喝也不是。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 楼下蒲清欢依旧在唱,歌声越来越稳,情绪也越来越释放。 那些压在心底许久的话,似乎都随着歌词一点点唱了出来。 唱到最后一句时,她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带着笑。 “像钻石一样在脑海中闪闪发光......” 最后一个音落下。 整个酒吧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轰的一声,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无数年轻的男女站起身来,疯狂地吹着口哨,大声地叫着好。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男生,直接端着酒杯对着舞台大喊美女留个微信。 掌声持续不断。 蒲清欢深吸口气,偷偷擦了擦眼角,随后又恢复成平时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她把麦克风塞回驻唱歌手手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啦。” 驻唱歌手抱着麦克风一脸崇拜。 “美女,你专业学音乐的?” “不是。” “那太可惜了。” 蒲清欢笑了笑没有继续解释,转身走下舞台。 而此时,酒吧里至少有一半男人的目光都在跟着她移动。 漂亮。 身材好。 唱歌还好听。 关键刚才唱的还是伤感情歌。 这在很多男人眼里,几乎就是刚失恋的代名词。 在酒吧一楼最角落的一个至尊卡座里,几个年轻男人早就已经死死地盯上了她。 领头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一身奢侈品牌手腕戴着绿水鬼,明显喝了不少。 “卧槽,极品啊。” 旁边一个黄毛咽了口口水。 “刘少,上不上?” 刘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咧嘴一笑。 “废话,这种级别的美女平时可遇不到。” “走。” 几人端起酒杯直接迎了过去。 蒲清欢刚离开舞台没走几步,正准备穿过舞池边缘的走道回二楼时。 几个人晃晃悠悠地围了上去,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 “美女,唱得绝了啊!” 领头的刘少嬉皮笑脸地挡在蒲清欢面前,自顾自地举起酒杯往前一递。 “刚才那首闪光的回忆,简直唱到哥哥心坎里去了。相见就是缘分,来,哥哥敬你一杯,交个朋友。” 蒲清欢的脚步一顿,秀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种低劣的搭讪套路,放在平时,她早就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了。 但今天她不想惹事破坏气氛。 起初,蒲清欢还算客气。 她冷着脸,往旁边让了一步,语气疏离地说道。 “谢谢,不用了。我和我朋友一起来的,他们在楼上等我,不方便。” 说完,她就准备从刘少的身侧绕过去。 但这几个人明显是喝多了,加上平时在这个地界跋扈惯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走这种级别的极品? “哎哎哎!别走啊!” 刘少旁边的一个胖子立刻伸出胳膊,强行拦住了蒲清欢的去路,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轻浮。 “美女,别这么不给面子嘛。你朋友在楼上,叫下来一起喝啊!今晚你们这桌的消费,我刘少全包了!” “就是啊,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你这刚唱完伤心情歌,一个人回楼上多没意思,跟哥哥们去卡座玩会儿骰子散散心呗。” 刘少再次逼近了一步,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蒲清欢的曼妙曲线上打量着,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拉蒲清欢的手腕。 第714章 这一片谁不认识刘少 “把手给我放干净点!让开!” 蒲清欢眼神一寒反手一巴掌打掉了刘少伸过来的手,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警告意味。 这一巴掌彻底激怒了那几个喝了酒的青年。 “操!给你脸了是吧?装什么清高!” 刘少被当众打掉手,觉得面子挂不住,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几个人不仅没有离开,反而立刻缩小了包围圈,将蒲清欢死死地堵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死角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二楼的卡座上,温以宁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临风,清欢那边出事了。” 事实上,根本不需要温以宁提醒。 从第一秒开始江临风就注意到了,只是他想看看蒲清欢准备怎么处理。 现在看来,这丫头似乎压根没准备动手。 江临风放下酒瓶脸上笑容一点点消失。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二楼的旋转楼梯快速向下走去。 温以宁的速度比江临风更快一些,她三步并作两步,率先冲到了楼下的人群外围。 此时,那个胖子正骂骂咧咧地想要伸手去推搡蒲清欢的肩膀。 温以宁眼神一厉,直接挤开旁边看热闹的两个散客,一把拍开了胖子的肥手,随后伸出手一把将蒲清欢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温以宁将蒲清欢护在身后,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酒鬼,随后微微偏过头轻声问道。 “妹妹,怎么回事?” 听到这声妹妹,蒲清欢心里忽然暖暖的。 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一下就散了,虽然是炼气八层强者,但她还是立刻躲到温以宁身后。 毕竟江临风在,他们还能吃了亏不成? “姐......” 蒲清欢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他们非要拉着我去喝酒,我说了不去,他们就一直烦我,还不让我走。” 看到蒲清欢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温以宁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然而,刘少几人在看到温以宁的瞬间,非但没有因为被人打断而收敛,反而一个个的眼睛都看直了,放射出更加兴奋的淫光。 原本一个蒲清欢,就已经足够让他们惊为天人了。 结果现在又来一个。 而且还是完全不同风格。 一个青春灵动。 一个温柔知性。 简直绝杀! “哟呵!今天这是走什么狗屎运了?买一送一啊!” 咸猪手胖子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刘少也笑了起来。 “美女,别紧张,我们就是交个朋友。” “交朋友?” 温以宁声音平静。 “需要堵着路交?” 刘少被噎了一下,但身旁的胖子酒劲壮胆根本不在乎。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你是她姐姐啊?那正好,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大家都在这儿玩,那就一起去我们卡座喝两杯呗?我们就是想认识认识,没别的意思。”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往前逼近了一步,甚至想要伸手去搭温以宁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刚刚抬起的瞬间。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出,死死地扣住了胖子的手腕。 “咔咔......” 骨骼摩擦声响起,胖子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钻心的剧痛。 “哎哟卧槽!疼疼疼!松手!你他妈谁啊!” 众人一惊,下意识地看去。 江临风走到了温以宁的身旁,他没有理会刘少的惨叫,而是抬头扫了几人一眼。 “给你们三秒钟。滚。” 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瞬。 周围看热闹的散客们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几个醉鬼先是一愣,紧接着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卧槽!哥们儿你拍电影呢?笑死我了。” 胖子强忍着痛,猛地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随后嚣张地大笑了起来。 “你谁啊?装什么大头蒜?” 旁边人也跟着起哄。 “出来玩讲究开心。” “别扫兴啊。” “就是。” “带两个美女出来还这么小气。” “哥们儿是不是怕比不过我们啊?” 面对众人的嘲讽,江临风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看几只猴子。 刘少见状更加来劲,直接开始吹牛逼。 “知道我爸是谁吗?长安远盛地产听过没?我爸刘远盛!市里多少领导跟我爸一起吃过饭,寒江区那边派出所所长我都认识,还有......” 他说得唾沫横飞,周围几个跟班不停捧哏。 “刘少牛逼!” “长安谁不给刘少面子。” “就是。” “别说酒吧了。” “这一片谁不认识刘少。” 温以宁听得眉头直皱,而躲在温以宁身后的蒲清欢,此刻更是玩心大起。 她偷偷看了眼江临风,又看了眼眼前几个醉鬼,突然有些想笑。 这帮蠢货,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招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拿一个搞房地产的土老帽爹,去威胁一个修仙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也太他妈好笑了! 就在双方气氛越来越僵的时候。 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急促声音。 “让开!都让开!” 紧接着,酒吧老板几乎是一路跑过来的,额头上全是汗。 “刘少!刘少!” “消消气,消消气!” 老板先是冲着刘少赔了个笑脸。 随后又看向江临风几人,目光在温以宁和蒲清欢脸上停留了片刻,心里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八。 这种事情他见得太多了。 无非就是富二代喝多了搭讪美女,然后碰上了美女男伴,双方顶了起来。 按理说这种事不算大。 可偏偏今天闹事的是刘少。 想到这里,老板脑袋都开始疼。 刘少家里做地产。 还是他们酒吧的大客户。 光去年一年在这儿消费都不下几十万。 每次带朋友来都包场。 这种财神爷他根本不敢得罪。 老板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当和事佬。 “各位,各位,给我个面子。” 说完又连忙看向江临风。 “兄弟,出来玩图个开心,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伤和气,要不这样。今晚酒水免单,我再送几位两张储值卡,这事就过去了怎么样?” 周围不少客人顿时露出羡慕神色。 白吃白喝还送卡,老板这已经够给面子了。 然而,江临风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板见状只能继续劝。 “年轻人,听哥一句,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没必要较劲,现在走还来得及。” 话说得很客气,可意思已经很明显。 你们走吧,别跟刘少斗。 谁都听得出来老板是在给江临风递台阶。 但温以宁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老板,你的意思是我们被骚扰了,最后还得我们离开?” 老板表情一僵。 “美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没必要把事情闹大,毕竟大家都喝了酒。” 蒲清欢直接乐了。 “那他们骚扰我怎么算?” 老板干笑两声。 “年轻人嘛,开开玩笑别往心里去。” 这话一出来,刘少几人顿时更加得意,咸猪手胖子甚至直接笑出了声。 “听见没有?老板都明白事理。” 刘少点了根烟,斜着眼看向江临风。 “现在知道谁有面子了吗?刚刚不是挺牛逼吗?继续装啊。” 老板连忙赔笑。 “刘少,给我个面子,算了算了。” 刘少却冷笑一声看向江临风三人。 “算了?凭什么算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板,嚣张地咆哮道。 “老子告诉你!在长安这片地界,惹了我刘少,你想走?门儿都没有!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给老子把鞋底舔干净,然后把你身后这两个妞乖乖送到我的卡座上,老子保证你今天绝对横着出这个大门!” 第715章 兵哥驾到 这番话一出,整个酒吧都安静了。 刘少直接掏出了一部三折叠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还故意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一个粗犷且带着浓重江湖气的声音。 “喂,刘少,怎么个意思?大晚上的想找哥哥喝酒了?” 刘少恶狠狠地盯着江临风,对着电话大喊道。 “兵哥!我在浣熊酒吧!有个不知死活的怂居然要跟我动手!你马上带几个好手过来,给我把这小子废了!” 电话那头的“兵哥”一听,立刻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巨大响动。 “操!谁他妈活腻了敢动我兄弟?刘少你等着,我刚好就在南广场这边,五分钟!五分钟老子就带人把酒吧给你围了!” “嘟......嘟......”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酒吧里回荡。 挂断电话,刘少冷笑着坐回卡座翘起二郎腿。 “今天谁都别走。” 老板彻底急了。 他太清楚刘少口中的那个“兵哥”是谁了! 那可是大雁塔附近艾家寨有名的村霸,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专门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 这帮人要是冲进来,他这酒吧今晚非得被砸个稀巴烂不可! “刘少!别冲动!” 可刘少根本不搭理。 看着刘少那副表情,老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继续出声阻拦,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客人们,一看事情已经从普通的口角升级到了摇人火拼的地步,脸色全都变了。 “快走快走!等会儿真要见血了!” “这小伙子算是完了,为了出风头惹了不该惹的人,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别看了!等会儿打起来别溅咱们一身血!”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几个带着女伴的男人立刻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在桌子上,连找零都不要了,拉着女伴就往外走。 不到几分钟,酒吧里的人已经走完。 不少人跑到门外,举着手机开始拍视频。 整个大厅很快空出来一大片区域。 老板急得直跺脚。 这要真打起来,明天网上全是视频,酒吧生意都得受影响。 想到这里老板再次来到江临风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小兄弟,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吧,那帮人真不好惹!我不是吓唬你。他们真敢动手。你带着两个姑娘,吃亏的是你们。” 江临风笑了笑。 “老板,这事跟你没关系。” 老板都快哭了。 “怎么没关系啊?这是我店里你们要真打起来......” 话没说完,江临风已经站起身。 随后走向旁边空桌,把三把椅子拖了过来。 椅子摆在大厅中央一字排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板也愣住了。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穿着高跟鞋站了这么半天,挺累的吧?” 江临风的语气轻松。 “来,以宁,清欢,先坐下休息会儿。” 温以宁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直接坐下。 “好呀!” 蒲清欢更是乐得不行,一屁股坐到另一边,双手托着下巴,满眼崇拜地看着江临风。 安顿好两位女士后,江临风自己也拉过第三把椅子,在她们旁边坐了下来。 顺手打开一瓶科罗娜。 “咕咚。” 江临风仰起脖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啤酒。 随后,他将拿着酒瓶的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目光平视着酒吧的大门。 “这......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老板彻底懵了。 等人? 这特么是等打手上门啊! 旁边围观群众也全看傻了。 “卧槽,这哥们这么勇?” “是不是外地来的?” “估计不知道刘少是谁。” “完了完了,等会有好戏看了。” 咸猪手胖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刘少,这小子是不是吓傻了?” 刘少吐了口烟冷笑道。 “让他装,等兵哥来了,我看他还能不能笑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厅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音乐还在播放。 “砰!!!” 五分钟后。 酒吧大门被猛地推开。 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入,一个个纹龙画虎膀大腰圆,手里还拎着棍棒,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嘴里叼着烟骂骂咧咧。 随着这些人出现酒吧里顿时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 “卧槽!” “真叫人了!” “那不是兵哥吗?” “完了。” 老板脸色瞬间白了,来的人他认识。 正是这片区域让人闻风丧胆的艾家寨狠人艾子兵! 自从上次在浣熊国际酒店,因为帮陈雪那个拜金女出头,结果被人一巴掌抽得在半空中旋转了六圈,连槽牙都打飞了几颗后,艾子兵就彻底跌入了人生的至暗谷底。他兄弟艾家寨派出所的刘能被当场撸了职务查办。 他自己和堂弟艾老二更是被直接送进看守所关了足足半个多月! 如果不是他花了大价钱上下打点,加上那个大人物似乎懒得跟他计较没有赶尽杀绝,他这会儿估计早就被判刑进监狱踩缝纫机了! 好不容易从看守所里被放出来,艾子兵这段时间可谓是夹着尾巴做人,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生怕再惹上什么自己得罪不起的麻烦。 可是,长期的压抑让他心里憋了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今晚正好带着几个新收的小弟在广场吃夜宵,就接到了大金主刘少的求救电话。 艾子兵一听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人闹事,而且听刘少那描述,对方只是个小白脸。 他心底那股被压抑的戾气瞬间就爆发了。 他急需一场立威! 他需要在这个地界上重新打出他兵哥的赫赫威名! “谁他妈敢动我兄弟?活腻了是不是?今天老子看看是谁这么牛逼!” 艾子兵一进门,就将手里拎着的一根甩棍狠狠地砸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 “兵哥!你可算来了!” 看到援兵到场,刘少顿时满脸狂喜。。 “兵哥!就是那几个土鳖!” 刘少恶狠狠地转过身,伸手指向了坐在大厅正中央的三个人。 “那个妞还挺正点,等会儿兵哥你先挑!至于那个拿酒瓶装逼的小子......” 刘少咬牙切齿地说道。 “兵哥,给我打断他的两条腿!我看他还怎么在老子面前装大头蒜!” 艾子兵听到刘少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妈的!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欺负我兄弟,老子今天......”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顺着刘少手指方向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温以宁。 艾子兵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卧槽! 极品! 随后又看见旁边的蒲清欢。 艾子兵心里直接骂娘。 刘少这狗日的运气这么好? 两个? 还是这种级别? 然而下一秒。 他的视线落到了中间那道身影上。 那人正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手里拿着科罗娜,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 “轰!” 在看清那个男人面容的那个刹那,艾子兵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那些小弟嚣张的叫嚣声、刘少得意的咒骂声、酒吧门外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声。 在这一瞬间,统统从艾子兵的世界里被抽离了出去。 他的视线中,只剩下了那个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这张脸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这......这......” 自己这段时间的悲惨经历,全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做噩梦,梦见自己被重新抓进去。 想到这里,艾子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嘴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开始发抖,刘少还没察觉不对兴奋地跑过来。 “兵哥,你发什么愣啊?就是这小子!你今天必须帮我......” 刘少还在叫嚣着话没说完。 扑通! 一声闷响。 整个酒吧瞬间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手机差点掉地上。 只见艾子兵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额头冷汗疯狂往下流,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操!” 第716章 让你装逼!让你害我! 扑通! 艾子兵这一跪整个酒吧彻底安静了。 别说刘少一伙人,就连温以宁和蒲清欢都愣住了。 刚刚还气势汹汹带着十几个打手冲进来的人,结果看见江临风以后,直接就跪了? 这画风转变得实在太快,快到所有人脑子都有点没转过来。 温以宁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临风,随后传音道。 “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法术?” 江临风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对付这种货色还需要用法术?” “那他怎么直接跪了?” “可能腿软吧。” “......” 温以宁翻了个白眼。 我信你个鬼。 另一边蒲清欢已经快笑出声了。 好玩! 实在好玩! 而此时跪在地上的艾子兵已经快哭出来了。 他是真的快哭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太知道眼前这位是谁了。 长安那场扫黄扫黑风暴,外面都传是上面专项行动,可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归根结底源头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刘能倒了。 自己和艾老二进去了。 一群平时横着走的人全都夹起尾巴做人。 最关键的是,听艾老二描述这位当初连秦西首富段正弘见了他都客客气气。 那种态度,根本不是对待普通年轻人的态度。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这些背景。 单论武力。 艾子兵也忘不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自己带的人在对方面前跟幼儿园小朋友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艾子兵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嘴巴。 “妈的。刘少这个狗东西。惹谁不好。你惹他?你想死自己去死啊!给老子打什么电话!” 就在这时江临风已经放下酒瓶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咦?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艾子兵听见这话。 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扑过去抱住江临风大腿。 “大......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艾子兵根本不顾及自己身后还站着十几个小弟,完全抛弃了所有所谓的江湖颜面。 把头贴在江临风的鞋面上,眼泪混合着冷汗糊了满脸。 “上次在酒店门口就是我不长眼,是我错了!我当时要不是被您打晕过去了,我发誓我一定跪在地上当面给您磕头道歉!对不起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在这里啊,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来您的面前放肆啊!” 说着。 砰! 砰! 砰! 脑袋直接往地上磕。 力气大得吓人地板都发出闷响,没几下额头就破了,鲜血顺着脸流下来。 这一下周围所有人更懵了! 尤其是刘少。 整个人都傻眼了。 强烈的落差感让刘少大脑一阵缺氧。 他之前在那些高端的商务KTV的酒局上,见到的艾子兵可不是这副德行! 那时候的艾子兵,拍着胸脯保证在这南郊没有他平不了的事,那是何等的嚣张霸气! 怎么现在遇到个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人,就怂成这副令人作呕的卵样?! “卧槽......” “兵哥这是干嘛?” “中邪了?” “是不是认错人了?” 刘少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了。 “我操你妈的艾子兵!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他妈的老子花那么多钱叫你过来,是让你来给本少爷丢人现眼的吗?!平时看你跟别人吹牛逼的时候装的人五人六的,这也行那也不怕,整了半天,你他妈就是个只会给人下跪磕头的怂包蛋啊!” 整个酒吧都回荡着他的骂声。 可艾子兵连头都没回,还在疯狂磕头。 开什么玩笑? 现在谁搭理你谁是傻逼! 老子命都快没了? 还管你? “大哥,我求求您,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艾子兵一边磕头,一边带着哭腔哀嚎。 江临风看着地上血呼啦啦的艾子兵,无奈摇了摇头,随后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行了,别磕了,再磕一会儿脑浆都出来了。” 艾子兵被江临风扶住肩膀的瞬间,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谢谢哥!谢谢哥!” 江临风微微弯下腰,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艾子兵。 “既然这么有缘又碰上了,你说,今天这个事情,咱们该怎么办吧?” 听到江临风的问话,艾子兵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哥......哥,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您一句话,今天我艾子兵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绝对不皱一下!” 江临风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这,还用我给你说吗?” 听见这话艾子兵瞬间明白了。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刘少身上眼珠子都红了。 所有积攒的怒火一下子全冒出来了! “妈的!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这个狗东西。老子今晚在舞厅吹空调不好吗?非得跑来送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到这里,艾子兵怒吼一声。 “我操你妈!都他妈因为你这个煞笔!”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暴喝一声,直接朝着不远处的刘少生扑了过去。 刘少还在那里指手画脚地叫骂着,根本没料到刚才还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的艾子兵,会突然发难。 刘少还没反应过来。 砰! 一拳已经砸在脸上,鼻血瞬间喷出来。 “啊!” 惨叫声响起刘少直接被打翻在地。 “兵哥!兵哥你疯了?误会!是误会!” 可艾子兵根本不听,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顿暴打,拳头跟雨点一样落下。 “误会你妈!老子让你惹事!让你装逼!让你害我!” 砰! 砰! 砰! 没几下,刘少脸就肿成了猪头。 周围艾子兵那群小弟也反应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他们看明白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比艾子兵狠得多! 既然老大都开始表忠心了。 他们再不动手,那不是找死吗? “兄弟们!” “上!”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十几个人瞬间冲了过去,对着地上的刘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妈的!” “活腻了!” “踹死你!” “狗东西!” 惨叫声顿时响彻酒吧。 在这群人疯狂的殴打下,从小娇生惯养的刘少哪里承受得住这种阵仗? 刘少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拼命求饶。 “别打了!我错了!别打了!” 可根本没人听,一群人越打越狠。 没过多久,刘少裤子直接湿了,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显然被活活打失禁了。 一直跟在刘少身后的那几个跟班,看到刘少这副惨状,早就吓得双腿发软。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哪里还管什么所谓的兄弟义气,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就想朝着楼梯口溜走。 结果刚跑两步,就被几个混混按在墙上。 啪啪啪啪! 大耳光子直接抽了过去。 “妈的!狗日的还想跑?!” 紧接着又是一顿暴揍,整个酒吧顿时变成大型群殴现场。 老板站在门口脸都绿了。 “别打了!别打了啊!再打出人命了!” 可根本没人理他,惨叫声再次在酒吧内此起彼伏地响起。 第717章 警察来了 坐在不远处的温以宁,看着眼前这场面,秀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士,但骨子里那份身为警察对法理的执拗,还是让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事情发展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她看得出来,艾子兵这伙人是真的被江临风吓破了胆,下手没轻没重。 再这么打下去,刘少那几个人绝对会被活活打死在这里。 虽然这些恶少死不足惜,但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人命绝对是个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温以宁站起身,伸手拉了一把还在旁边津津有味看戏的蒲清欢。 “临风。” 温以宁走到江临风身旁。 “算了,让他们停手吧。再这么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为了这种人惹上麻烦不值得。” 听到温以宁的话,还没等江临风开口,一旁的蒲清欢却忍不住插了嘴。 她本来就唯恐天下不乱。 “哎呀姐,你操这心干嘛?” 蒲清欢双手抱胸,微微扬起脸蛋,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这跟咱有什么关系?是他们那两波人自己起了内讧在斗殴啊。就算是打出了人命,那也是那个黑老大把人打死的,又不是咱们打的。” 温以宁听到蒲清欢这番言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她知道蒲清欢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思维,和自己这种普通人完全不同。 她没有和蒲清欢争辩,而是反手紧紧握住了蒲清欢的手腕,用力捏了一下。 随后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江临风一眼。 江临风耸耸肩。 他当然明白温以宁的顾虑,也知道事情的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他本来也没打算把事情闹大,只是要给这种嚣张跋扈的二世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罢了。 “呵。” 江临风轻笑了一声,他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温以宁的手背。 “这个叫狗咬狗。” “......” 温以宁懒得搭理他。 就在江临风话音刚落的瞬间,外面忽然响起警笛声。 呜!呜!呜! 原来,就在刚才艾子兵突然对刘少动手,局势发生两极反转的那一刻。 躲在一楼楼梯拐角处偷看的酒吧老板,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 他在这条街开酒吧这么多年,见过的打架斗殴不在少数,但像今晚这种往死里捶的阵仗,他还是头一回见。 他生怕刘少这种背景深厚的大少爷真死在自己的场子里,到时候自己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于是根本顾不上什么江湖规矩,颤抖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见到警察真的来了,老板赶紧冲出去朝着警车挥手。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们总算来了!快!里面快打出人命了!” 为首的一名中年警察留着板寸,眉头紧锁。 “打死人?” 他凌厉的目光扫了那名慌乱的老板一眼,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右手直接按在腰间的装备带上,对着身后的两名年轻警员一挥手。 “跟我上!” 说完立刻带着两名警员快步走向酒吧,推门而入。 刚进大厅。 只见十几个人正围成一圈,对着地上一个已经完全辨认不出人形的血葫芦疯狂地拳打脚踢,而带头骑在那人身上挥舞着拳头的魁梧汉子,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正是辖区内刚放出来没多久的重点监控对象,艾子兵! 中年警察怒目圆睁,暴喝一声。 “都给我住手!警察!” 中年警察这一声暴喝,整个酒吧瞬间安静下来。 艾子兵的小弟们下意识停下动作,有人刚准备趁乱往门口溜。 砰! 一道枪声骤然响起。 子弹打在门框旁边木屑飞溅。 整个大厅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全部抱头蹲下!谁敢跑试试!” 后面那名警察举着配枪厉声喝道。 几个想跑混混脸色瞬间白了,刚迈出去的脚又老老实实收了回来。 “蹲下!” “快蹲下!” 十几个人赶紧抱着脑袋蹲到墙边,一个比一个老实刚刚打人的气势全没了。 正骑在刘少身上疯狂输出的艾子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愣。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江临风。 远处。 江临风正和温以宁、蒲清欢站在一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两人目光对上。 江临风轻轻点了点头。 艾子兵瞬间会意,立马停手,甚至还主动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满脸堆笑迎向中年警察。 “警察同志,哎哟喂,您可算过来了!” 艾子兵指着地上躺着的刘少等人,大义凛然地说道。 “我这是见义勇为啊!这帮小瘪三在这儿寻衅滋事,调戏良家妇女,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出手的!” 一句话差点把中年警察给听乐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 刘少已经被揍得亲妈都未必认得出来,几个跟班也全躺在地上哼哼。 再看看艾子兵这边。十几个纹龙画虎的壮汉,一个个凶神恶煞。 见多识广的中年警察一眼就看穿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见义勇为,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群殴。 他没有理会艾子兵的套近乎,单手死死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另一只手直接掏出肩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指挥中心,这里是浣熊酒吧。现场发生大规模恶性斗殴事件,伤者众多,嫌疑人数量超过十五人。局面复杂,请求特警支援!重复,请求特警支援!” 一听到特警支援这四个字。 他可是刚从看守所办了取保候审的! 艾子兵慌了。 大型聚众斗殴? 这罪名可不轻。 尤其是他这种有案底的人,弄不好又得进去。 想到这里,艾子兵连忙转身跑向江临风。 “哥!大哥!您看这......这人我也按照您的意思收拾了,您这口气也出了。警察这事情您能不能发句话,给弟弟我摆平一下啊?” 江临风双手插兜一脸无辜。 “我?我不认识啥人啊。” 艾子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操你大爷的!不带这么玩人的啊! 你他妈连首富段正弘在你面前都跟孙子一样,你现在跟我说你不认识人?! 不带这么坑人的啊! 但这话借给艾子兵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骂出口。 眼看江临风这条路走不通,艾子兵立马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站在江临风身侧的温以宁和蒲清欢。 “两位姐!两位亲姐!帮帮忙,求求你们帮帮忙!” 艾子兵双手合十,对着两女不停地作揖。 “我这可是为了给你们出气才动手的啊,我这也是英雄救美对不对?警察问起来,你们可得给我作证,证明我是见义勇为啊!” “噗!” 蒲清欢直接笑喷了。 “谁是你姐?还英雄救美?你刚刚差点把人打死。你见过哪个英雄把人打得拉裤裆里的?” 第718章 你!也给我蹲过去! 温以宁则没有理会艾子兵的哀求。 艾子兵顿时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温以宁却没笑,她眉头微皱了一眼周围。 又看了一眼门外,不少围观群众还举着手机。 有些人在录像。 有些人在拍照。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发朋友圈。 她脸色逐渐严肃下来。 别人不清楚,她却明白问题所在。 现在她已经不是普通人,而是风宁基金会副理事长经常代表基金会出席活动。 媒体曝光度越来越高。 一旦今天的视频传到网上,标题都不用想。 《风宁基金会高层深夜酒吧斗殴现场》 《基金会副理事长现身暴力事件》 《公益组织负责人疑似涉黑》 网络从来不讲真相只讲流量。 到时候无论解释什么都晚了。 想到这里,温以宁直接拿出手机走向后面安静区域,开始拨打电话。 看到这一幕,江临风也反应过来了。 “坏了。” 蒲清欢眨了眨眼。 “什么坏了?” “忘了以宁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江临风揉了揉额头。 “这事要是传出去,确实麻烦。” 蒲清欢也收起了笑容。 “那怎么办?” 江临风目光扫向四周。 既然意识到了问题,那就必须立刻掐灭源头。 必须把现场所有可能拍照、录像的电子设备全部毁掉! 下一秒。 江临风眼神一凛,心念微微一动神识扩散而出,灵力顺着神识覆盖周围区域。 一百米范围内,所有电子设备瞬间被锁定。 手机。 平板。 摄像机。 甚至警察手里的对讲机。 无形灵力悄无声息渗透进去。 “噼啪!滋滋......” 一阵细微的电流短路声在空气中接连响起。 除了江临风三人身上的手机外。 一百米范围内,无论是躲在楼梯拐角偷拍的酒客,还是酒吧角落里的监控探头,亦或是趴在地上哀嚎的小弟们口袋里的手机。 其内部的主板都在这一瞬间被灵力彻底摧毁,烧成了一堆废铁。 紧接着,酒吧二楼便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卧槽!我手机黑屏了!” “什么情况?我的也坏了!” “妈的,刚买的苹果啊!” “直播断了!” “怎么回事?” “死机了?开不了机了!” 骚乱瞬间扩散,酒吧内外骂声一片。 就连中年警察手里的对讲机也忽然滋啦两声,彻底没了声音。 “嗯?” 中年警察皱了皱眉。 拍了两下,还是没反应。 另一边,站在江临风身侧的蒲清欢眼睛瞪得溜圆。 她立刻凑到江临风身旁,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用神识传音。 “我靠,是不是你干的?你怎么做到的?!” 江临风看了一眼远处打电话的温以宁嘴角微扬。 “秘密。” “切。” 蒲清欢翻了个白眼。 “装神秘。” 就在这时,温以宁打完电话走了过来。 她看着酒吧里突然陷入一片因为手机损坏而引发的骚乱,立刻猜到了是谁的手笔。 “你们两个啊......” 温以宁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直直地看向江临风,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尤其是你,现在做事全凭喜好,一点后果都不考虑。” 江临风双手一摊,耸了耸肩笑道。 “这不刚才意识到了,就立刻补救了嘛。放心,现在机子全部都报废了。” 温以宁白了他一眼,看着远处正在焦急拍打对讲机的警察,低声说道。 “我刚才给严总打过电话了。这事情影响太坏,让他联系人过来处理,赶紧把这烂摊子收了。” 另一边,艾子兵那帮人看到现场越来越乱。 手机全坏了,警察对讲机也坏了,顿时生出逃跑的心思。 “兵哥。” “要不溜吧?” “对啊。” “现在正乱着。” 艾子兵也有些心动可刚准备挪步。 那名开过枪的年轻警员眼疾手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双手握枪死死指着那几个想跑的小弟厉声怒喝。 “干什么?!都他妈给我老实蹲回墙角去!谁再敢动一下试试!” 几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连滚带爬地退回了墙角,双手抱头蹲得比谁都标准。 控制住局势后,那名年轻警员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江临风三人。 他眉头一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年轻警员走到江临风面前,用枪口点了点地面的方向,语气严厉地命令道。 “你!也给我蹲过去!” 江临风愣了一下。 “我?” “对,就是你。” 年轻警员指了指墙角。 “过去。” “噗嗤......” 蒲清欢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年轻警察听到笑声目光扫了一眼蒲清欢和温以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妈的,怪不得都说红颜祸水呢,这种恶性斗殴八成就是因为女人争风吃醋引起的。” 年轻警察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 考虑到对方是两名女人,而且身上没有血迹,年轻警察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指着旁边的沙发说道。 “你们两个就坐在这儿别动,配合调查。今晚现场所有的人,不管是谁,全部都要回局里接受调查!” 说完,他再次转头看向江临风,见江临风依旧单手插兜站在原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拔高音量指着江临风呵斥道。 “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耳朵聋了?!过去,双手抱头,蹲过去!” 江临风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先入为主的年轻警员,并没有生气。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平静地反问道。 “你没搞错吧,同志?今晚这事情,我们三个可是正儿八经的受害者,好吧?” “呵,你是受害者?” 年轻警员冷笑一声,他用手指了指地上那几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富二代。 “受害者是他们!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你跟那个带头打人的窃窃私语,你还冲他点头!你们分明就是一伙的!” 说到这里,年轻警员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手里的配枪再次抬高了一寸。 “少废话!快点过去蹲下,别逼我动手采取强制措施!” 江临风无奈地看向温以宁,结果发现温以宁已经笑得不行。 “人家让你蹲呢,快去。” 蒲清欢更是乐疯了。 “哈哈哈哈哈,江大高手快去蹲着,我给你拍照留念。” 江临风叹了口气。 “行,蹲就蹲。” 说完还真走过去了,然后在墙角蹲了下来,位置刚好在艾子兵旁边。 一直抱头蹲在地上的艾子兵,看到江临风竟然真的乖乖走过来蹲在自己身边,整个人瞬间懵了大脑直接宕机。 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遇到这种小场面,他不是应该一个电话直接把市局局长叫来训话吗?!怎么警察吼他两句,他就真像个孙子一样乖乖过来蹲墙角了?!” 无数个大大的问号在艾子兵的脑海里疯狂盘旋。 “难道......难道上次在酒店门口发生的事情,真的跟他没关系?段正弘根本不是冲他来的,只是碰巧路过?那一巴掌也是我当时喝多了没站稳?” 想到这种可能,艾子兵感觉自己简直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大傻逼。 自己竟然被一个毫无背景、只会装腔作势的毛头小子给唬住了,甚至还像条狗一样给他磕头求饶,还替他把刘少给打成了重伤! 这下好了,不仅把刘少得罪死了,自己还得二进宫! 越想越气,艾子兵猛地抬起头,满眼怨毒地看向身旁的江临风。 可再看看江临风神情轻松,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不远处那个正在发火的年轻警员。 艾子兵又迷糊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忽然再次响起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而且这一次,不止一辆。 第719章 师父,不是请求特警支援吗? 墙角江临风正和艾子兵并排蹲着。 听着外面的车辆声音。 艾子兵心里七上八下。 “哥......” “这次来的不会真是特警吧?” 江临风打了个哈欠。 “应该吧。” “......” 艾子兵彻底无语。 这哥们是真一点都不慌啊。 而另一边。 那名年轻警员已经走到门口,准备迎接支援。 下一秒。 “轰!” 酒吧大门被直接从外面硬生生踹飞! 两扇门板打着旋儿飞出好几米远,重重地砸在舞池中央的散台上。 紧接着十几名身穿迷彩作战服的士兵快速进入酒吧内部。 他们一冲进来瞬间呈经典的室内近距离战斗队形散开,占据了所有的制高点、火力点和死角。 看到这一幕门外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 “卧槽!军队?” “什么情况?” “不是报警了吗?” “怎么来的是部队?” “真的假的?” “酒吧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而酒吧里面几名警察也全愣住了,年轻警员一脸懵。 “师父......不是请求特警支援吗?” 中年警察同样眉头紧皱。 他也没看懂,自己呼叫的是市局支援,怎么直接来了荷枪实弹的军人? 而且看装备,明显不是普通巡逻部队。 每个人都头戴战术头盔身穿防弹背心,手持95式突击步枪动作整齐划一! “双手抱头!全部蹲下!谁敢乱动,就地击毙!” 为首的一名军官暴喝一声,声音如同炸雷。 “唰唰唰!” 十几把黑洞洞的九五式突击步枪瞬间端平,枪口下挂载的战术强光手电和红外激光瞄准器瞬间亮起。 甚至有两道红点直接锁定了那名还举着手枪的年轻警员的眉心! 这一下,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名年轻警员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配枪直接扔出去。 中年警察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他当了二十多年警察,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他发誓,自己这辈子绝对没见过地方上打架斗殴,居然能把特种部队给招惹来! 看着那一支支上了膛的突击步枪,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任何异动,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开火。 而此刻,乖乖双手抱头蹲在墙角那一排的艾子兵,嘴巴慢慢张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滴个乖乖......这他妈的,这不是只有在电视和小说里才能看到的剧情吗?!”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江临风。 随后看向远处的温以宁和蒲清欢。 脑海里顿时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军二代! 绝对是军二代! 难怪! 难怪刚才江临风从头到尾一点都不着急,也不打电话更不求人。 人家根本就不用! 想到这里,艾子兵越发庆幸自己刚才跪得够快,不然今天自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所有人震惊的时候。 就在整个二楼陷入一种死寂般的肃杀氛围时。 门外再次走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人没有穿军装,一身黑色便装身材挺拔,步伐沉稳,脸上带着几分军人特有的凌厉。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江临风从R国执行完斩圣任务、乘坐军机降落在长安国际机场时,亲自前往接机的中部战区负责人、少将李韬! 此刻,李韬心里同样后怕不已。 十几分钟前,他正在军区处理事务,突然接到段正弘的电话。 电话内容差点把他魂都吓飞。 江临风。 温以宁。 还有森罗殿大长老之女蒲清欢。 三个人居然在酒吧和人发生冲突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别人不知道江临风有多恐怖! 他可是知道的! 釜山一战,江临风可是能手撕小泉特吾的存在。 那已经不是普通修士了,完全就是一枚会移动的人形核弹! 更何况,李韬自己也是筑基初期修士,比普通军人更清楚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江临风如果跟修士打架,特调局还能拉起结界掩盖。 可如果江临风在酒吧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被几个不开眼的凡人惹毛了,随手捏死几百号人,整个长安南郊搞不好今晚就得变成一片修罗场! 那这就是一场毁灭性的大型特殊事件! 所以他根本不敢耽误,立刻调了一个排的人直接从军区赶了过来。 一路上,李韬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当车开到大雁塔附近,远远看见酒吧外面只是围着一群群众,还有一辆警车停在那里周围建筑完好无损。 李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还好。 还好江临风没出手。 不然...... 今天这里绝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到这里李韬脚步更快了几分,带着士兵径直冲进酒吧。 刚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桌椅东倒西歪,酒瓶碎了一地,几个年轻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脸肿得跟猪头一样旁边还站着几名警察。 远处。 温以宁和蒲清欢安静坐在椅子上,两人都没有受伤。 看到这一幕李韬彻底松了一口气。 还好,人没事。 就在这时,中年警察快步迎了上来主动伸出手。 “您好,我是雁塔分局......” 然而他的话才说到一半,李韬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中年警察举着手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情况? 李韬却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 他的目光越过整个大厅。 最终落在墙角。 那里江临风正双手抱膝和一群混混模样的一起蹲在墙边,一副配合调查的模样,李韬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违和。 堂堂能够徒手斩杀筑基后期大圆满敌人的存在,此刻居然抱头蹲墙角。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快步走了过去。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随着他的脚步移动。 年轻警员更是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 “同志,现场正在办案......” 李韬脚步不停,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那名年轻警员竟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紧,下意识把手缩了回去。 下一刻,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李韬来到江临风面前身体微微站直,神情郑重开口说道。 “江先生。” 第720章 我看好你 李韬那一声江先生,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几名警员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江先生? 能够让一名军队大佬主动这样称呼,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 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蹲在墙角的艾子兵。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李韬,又看了看依旧神色平静的江临风,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果然...... 自己没猜错。 这个姓江的年轻人绝不是普通人。 想到自己刚刚最后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艾子兵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还好。 今天这脑子,总算在线了一回。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中年警察眉头紧锁,他看了看李韬,又看了看江临风。 虽然心中震撼,但职责所在,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首长您好,我是辖区派出所的黄梓涛。这里发生了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事件,我们正在依法执行公务,请问你们......” 话没说完,李韬已经从怀里取出一本黑色证件。 “军区的。” 中年警察虽然心中依旧充满疑惑,但当他看清那本证件上的特殊钢印和绝密字样后,脸色瞬间大变。 作为在系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警察,他很清楚这种证件代表着什么级别的权限,哪还敢翻开看。 “今晚发生的案件,已经涉及国家特殊安全事务,根据相关规定,后续由我们依法接管,所有程序都会与公安机关完成交接,不会影响正常执法流程,也不会影响各位的案件记录,你们今天的执法过程,同样会依法存档。” 李韬平静说道。 “明白!我们立刻配合执行!” 中年警察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将证件双手递还。 既然已经确认了对方身份,中年警察自然不会继续坚持。 李韬点点头,随后才转头望向江临风。 “别蹲着了小江,给哥一个面子今儿就这么着了吧” 江临风缓缓起身。 “害,谁能想到就是出来喝顿酒,遇见几个酒蒙子找茬。” 说着,他将今晚发生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从蒲清欢被骚扰开始,到几名醉酒青年闹事,再到刘少叫人,艾子兵带队赶来,以及最后整个冲突过程。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故意替谁开脱。 李韬一直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等江临风说完,他才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随后又望向温以宁和蒲清欢。 “二位受惊了。” 温以宁轻轻摇头,蒲清欢也露出一丝笑容。 “我们没事。” 李韬摆摆手。 “应该的。” 说完,他目光扫了一眼现场。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小江你带女士们先回去休息。” 江临风点点头,正准备离开,脚步却忽然停住。 他的视线,落在了墙角的艾子兵身上。 艾子兵身体顿时一僵,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 这位爷要跟自己算账吧? 想到这里整个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这位活祖宗一句话就让自己下半辈子都在牢房里度过。 然而下一秒,江临风却忽然笑了笑。 “李哥,这个人。” 李韬顺着目光望去。 “怎么?” 江临风淡淡说道。 “以前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艾子兵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这评价...... 真他妈精准。 江临风继续说道。 “不过今天,他确实算见义勇为了,后面虽然动手有点重,但起码是站在受害者这一边,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当然,也别故意为难,依法处理就行。” 李韬点点头。 “放心,我会调查整个过程,公正处理。” 艾子兵呆呆地看着江临风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他是真没想到,江临风居然会替自己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李韬已经开始安排现场。 “第一小队,封锁酒吧,任何无关人员不得进入。” “是!” 十几名士兵迅速散开,将酒吧几个出入口全部控制。 “第二小队,封存全部监控设备,联系技术部门,立即调取后台数据,防止视频外流。” “是!” 几名技术人员立刻提着设备进入监控室。 当听到现场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莫名其妙的损坏,李韬目光微微一闪。 江临风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士,像这种影响电子设备的手段,并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有些事情。 知道就行。 没必要说出来。 随后,他直接补充命令。 “所有损坏电子设备统一登记,由我们负责后续处理,今晚所有资料全部列入内部保密流程,不得外传。” “明白!” 就在整个现场逐渐恢复秩序的时候,江临风三人已经准备朝门口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一道年轻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 “等等!” 所有人同时停下脚步。 那名年轻警员咬着牙,大步走了出来。 他虽然紧张,额头已经布满汗水,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他们......不能走。”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中年警察脸色一变。 “胡闹!” 可年轻警员却依旧站得笔直。 “师父,案件还没完成程序,按照规定,当事人应该继续配合调查,不能离开!” 他说完以后,整个酒吧静得落针可闻。 在他非黑即白的价值观里,无论对方有多大的背景,无论来接管的部队级别有多高。 作为当事人,怎么能连个最基本的现场笔录都不做就大摇大摆地离开? 这是特权! 这是对规则的践踏! 不少士兵已经下意识看向李韬。 李韬沉默两秒,随后缓缓转过身声音洪亮而沉稳。 “后续程序由我们负责。这是命令,执行吧!” 年轻警员身体一震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挺直身体。 “是!” 可是,他眼中的憋屈和对特权阶级的愤怒却怎么也藏不住。 江临风停下脚步,转过身,缓缓走到那名年轻警员的面前。 年轻警员看着靠近的江临风,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他以为江临风会借着权势出言嘲讽,甚至当场给他难堪。 然而,江临风没有摆出什么架子。 他看着这个满脸写着正义与倔强的年轻警察,仿佛看到了曾经在栖霞镇那个不愿低头的自己。 江临风突然笑了笑,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年轻警员的肩膀。 “坚持原则,是好事,你没有做错,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磨平了棱角。” 说完,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看好你,以后你一定会是一名好警察。” 年轻警员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预想过无数种屈辱的场面,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换来这样一句坦荡的夸赞。 他呆呆地看着江临风,直到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他依旧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中年警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小赵,知道刚刚为什么没人怪你吗?” 年轻警员摇了摇头,中年警察望着门外缓缓说道。 “因为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来不会因为别人坚持原则而生气,你今天做得没错,以后,也继续这样做。” 年轻警员重重点头,眼神却比刚才更加坚定。 几名士兵很快护送着江临风三人从酒吧侧门离开。 正门外依旧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人群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两辆军车缓缓驶到侧门。 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先一步下车,警戒四周。 随后,一名士兵拉开车门。 “江先生,请。” 江临风笑着点点头。 “麻烦了。” 温以宁和蒲清欢也跟着坐进车内。 随着车门关闭,军车很快驶离酒吧。 围观群众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 “卧槽......” “军车送走的?” “那年轻人到底是谁?” “刚刚不是还说打架吗?” “这事儿怕是不简单啊。” 第721章 那今晚是不是得给我单独上一课? 另一边。 李韬站在酒吧大厅中央,看着车辆消失在夜色中,这才重新收回目光。 “开始吧。” 随着他一句话落下,整个现场彻底进入特调局的接管流程。 旁边一名年轻工作人员忍不住低声问道。 “李将军今晚这事这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李韬便淡淡看了他一眼。 “知道保密条例吗?” 年轻人立刻站直身体。 “知道!” “那就别问。” “明白!” 李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尤其是涉及江临风这种层次的人。 他们中部战区以及特调局的存在意义,本就是尽可能将修炼者与普通社会隔离开。 今晚这件事。 影响范围必须压到最低。 ...... 与此同时,军车内。 蒲清欢靠在座椅上,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今天真像做梦一样,本来就是想请你们喝顿酒,结果差点把酒吧拆了。” 江临风摸了摸鼻子。 “准确来说,酒吧不是我们拆的,是他们先找事。” 蒲清欢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是。” 温以宁却转过头,认真看着江临风。 “江临风。” 听见她连名带姓地叫自己,江临风立刻坐直身体。 “到。” 司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反应...... 怎么跟学生见班主任似的。 温以宁没有笑,而是十分认真地说道。 “今天这件事,你觉得自己做得怎么样?” 江临风眨了眨眼。 “还......行?” 温以宁轻轻挑眉。 “还行?那我换个问法,如果今天不是老严联系人及时赶到,你准备怎么收场?” 江临风沉默了两秒。 “应该......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随机应变。” 温以宁直接被气笑了。 “随机应变?” “你所谓的随机应变,是不是最后实在没办法被带进派出所?” 江临风干咳一声。 “有这个预案。” “那如果你进了派出所亮出身份也解决不了呢?” “那......” 江临风顿了一下。 “就只能动手了。” 温以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修炼者拥有远超普通人的力量,越是这样,越应该克制,刚才在酒吧那种情况,你要是一个法术下去,整个酒吧的人都得遭殃。不能再老是这么意气用事了,否则迟早有一天会惹出真正收不了场的大麻烦!” 江临风没有反驳。 他知道温以宁是在替自己担心。 看着温以宁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江临风没有半点结丹期大能的架子。 他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 “老婆教训得对,我检讨,今天确实考虑得不够周全,思想觉悟有所下降,以后一定加强学习,提高认识,争做新时代文明修仙者。” 司机终于忍不住了,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差点笑出声,蒲清欢也被逗得捂着嘴。 “江临风,你怎么跟写检讨一样。” 江临风一本正经地点头。 “态度一定要端正。” 温以宁本来还板着脸,听到这句话,也终于绷不住了,嘴角轻轻扬起一丝弧度。 “少贫嘴,记住今天的话。” “知道了。” 江临风立刻点头,表面上一副认真反省的样子。 可下一秒,一道只有温以宁能够听见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既然温警官觉得我思想觉悟下降了,那今晚......是不是得给我单独上一课?我保证虚心求教,深入交流。” 温以宁身体猛地一僵,耳根瞬间红了。 她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这家伙此刻脸上一定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偏偏蒲清欢就在旁边,她根本没办法发作。 只能狠狠白了江临风一眼,随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头转向窗外。 江临风嘴角微微扬起,一本正经坐在那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过。 只有蒲清欢有些疑惑。 “姐,你脸怎么红了?” 温以宁神色一滞,随即十分自然地说道。 “车里有点闷。” “哦。” 蒲清欢没有多想。 反倒是江临风差点笑出声。 结果下一秒。 温以宁悄悄踩了他一脚,还是高跟鞋,江临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默默吸了一口凉气。 这女人...... 真记仇。 看到江临风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蒲清欢又疑惑起来。 “临风,你怎么了?” 江临风立刻一本正经地说道。 “没事,突然觉得,思想教育确实很有力量。” 军车沿着城市主干道平稳前行。 刚才还有些凝重的气氛,因为江临风这一闹,倒是缓和了不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以宁索性不再搭理他,而是转头握住蒲清欢的手。 “清欢,今天真是不好意思,结果却遇上这档子倒霉事,闹得乱七八糟的,都没有好好招待你。” 蒲清欢连忙摆手脸上满是自责。 “姐,你千万别这么说。今晚本来就是我说要请客的,而且......而且那些流氓也是冲着我来的,事情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你们,要怪也应该怪我才对。” “瞎说什么呢?” 温以宁认真地摇了摇头,握紧了蒲清欢的手。 “遇到流氓从来都不是受害者的错。错的有问题的,永远是那些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跑来骚扰别人的混蛋。咱们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温以宁的话语真诚且充满力量,让蒲清欢内心的那一丝愧疚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却又充满包容心的女人,心中越发明白了江临风为什么会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温以宁拉着蒲清欢的手说道。 “好啦!听姐的话,这是翻篇了。” 蒲清欢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复杂,随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江临风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有你俩在我心里这么踏实呢?” 江临风摸了摸鼻子。 “踏实还不是因为有我在兜底,不过说真的其实我当时心里也挺慌。” “真的假的?” 蒲清欢明显不信。 “真的。” 江临风一本正经地点头。 “我当时就在想,万一事情闹大了,肯定得挨批。” 温以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还知道会挨批?” “知道归知道。” 江临风摊了摊手。 “但有些事情,总不能因为怕麻烦就不管,如果今天换成别人,我一样会站出来。”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 没有故意表现什么英雄气概。 蒲清欢低着头,眼神轻轻闪动。 她忽然发现,江临风这个人很奇怪。 平时吊儿郎当,喜欢开玩笑,说话也没个正形。 可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却总是第一个站出来。 而且站出来以后,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得失。 温以宁自然最了解江临风。 她知道,这家伙平时可以嘻嘻哈哈,可他的底线,却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正因为如此,她刚才才会提醒他。 不是因为他做错了,而是不希望他以后因为这种事情,把自己卷进更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温以宁的语气也柔和下来。 “以后遇到这种事,我们一起面对,但答应我先想办法解决问题,再考虑动手。” 江临风笑着点头。 “遵命,保证服从领导安排。” 蒲清欢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道。 “江临风,你是不是和我姐在家里也这样?” “哪样?” “就是......好像一直都是我姐说了算。” 江临风立刻一脸严肃。 “胡说,我们俩一直都很民主,重大事情共同商量。” “那小事呢?” “小事......” 江临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她说了算。” “噗!” 第722章 姐妹局,男士止步 蒲清欢终于没忍住,直接笑弯了腰。 就连前排开车的司机,嘴角都止不住往上扬。 温以宁耳尖微红,却也没有反驳,反而轻轻掐了江临风一下。 “少贫。” “事实如此。” 江临风一本正经地点头。 “情侣和谐的秘诀,就是尊重女士,尤其是漂亮女士,更要尊重。” 蒲清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大哥,你平时是不是天天这么哄我姐开心?” “这可不是哄。” 江临风义正辞严。 “这是求生经验,实践证明,非常有效。” 温以宁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就贫吧。” 笑过之后,气氛也彻底轻松下来。 温以宁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拍了拍蒲清欢的手,提出了一个让车内另外两人都始料未及的建议。 “对了清欢,这几天你也别一个人住酒店了。直接搬到我家里来住吧。” 话音落下。 车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蒲清欢明显愣住了。 “啊?” “搬......搬你家?” “对。” 温以宁笑着说道。 “反正我一个人住公寓,咱们姐妹俩正好可以好好聊聊天,逛逛街。” 蒲清欢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 “会不会太打扰了?” “一点都不会。” 温以宁笑着摇头。 “好不容易认了个妹妹,我还嫌时间太少呢。” 听到这里,蒲清欢明显有些心动。 只是...... 她还是下意识看向了江临风。 江临风也有些发懵。 他完全没想到,温以宁会突然提出这个建议。 直接住温以宁家里? 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就在江临风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熟悉的传音已经在脑海中响起。 “闭嘴。” 江临风嘴角一抽。 “我还没说话。” “你准备说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 江临风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 还有这种操作? 自己这是...... 被扫地出门了? 他忍不住传音抗议。 “我不同意。” “无效。” “......” 江临风瞬间沉默。 温以宁自己的小天地好像确实没什么发言权。 想到这里,他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看到江临风服软,温以宁嘴角悄悄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随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向蒲清欢。 “怎么样?就这么决定了。” 蒲清欢见江临风也没有反对,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欢迎还来不及呢。” 温以宁笑着握紧她的手,两个女孩相视一笑。 江临风坐在旁边,看着两人已经开始兴致勃勃讨论明天去哪儿逛街、去哪儿吃饭,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 女人之间建立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快。 一路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二十多分钟后,军车缓缓驶入兵器部研究所家属院附近。 车刚停稳,温以宁便动作麻利地推开了车门,然后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江临风,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赶客意味。 “江先生,到站了,请下车吧。” 江临风尴尬地笑了笑。 “不是,老婆......我就这么被赶下车了?真让我自己回家啊?” “不然呢?” 温以宁点点头,神情无比自然。 “姐妹局,男士止步。祝你今晚一个人睡得好梦。” 江临风立刻把目光投向蒲清欢。 “清欢,你评评理。” 蒲清欢眨了眨眼,随后十分识趣地把脑袋轻轻靠向温以宁。 “我......我当然是站在我姐这边啦!” 江临风顿时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吧?” 蒲清欢抿嘴偷笑。 “姐妹同盟。” 江临风捂着胸口,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行,我算是看出来了,今天晚上,我就是那个多余的人。” 温以宁轻轻点头。 “知道就好,快下车。” 司机一路憋笑憋的快要出内伤了,但碍于江临风还在车上,他只能拼命忍着。 江临风看了一眼司机。 “想笑就笑。” 司机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话音刚落,他嘴角却已经扬到了耳根。 江临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连司机同志都开始看我笑话了。” 司机赶紧摆手。 “江先生,我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笑。” 结果刚说完,就听见后排两女同时笑出了声。 司机终于彻底破功。 “噗!” 江临风故作悲愤地摇了摇头。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说着,他伸手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刚迈出去一步,又回过头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我明天来蹭饭。” “明天再说。” “......” 江临风彻底没话说了,他只能无奈地挥挥手。 “行吧,二位女士,玩得开心,拜拜。” “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随着车门轻轻关上,司机重新发动汽车军车缓缓驶离。 江临风站在家属院门口,看着尾灯越来越远,他站了半天,忽然失笑着摇了摇头。 “这算什么事。” 他双手插进口袋,慢悠悠朝自己家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江临风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发消息的人正是温以宁。 “到家了吗?” 江临风嘴角微微扬起。 看来,嘴上说着把自己赶出来,心里还是惦记着。 他随手回复。 “到了。” 几乎是秒回。 “早点休息。”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这两天我陪清欢,你好好在家陪叔叔阿姨。” 江临风笑着打字。 “收到。”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等你回来继续给我上课。” 聊天框上方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两秒。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滚。” 后面还跟着一个举着平底锅敲人的表情包。 江临风看着手机,不由笑出了声。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温以宁发这条消息时,那副又羞又气却故作镇定的模样。 就在这时,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不过这次不是温以宁。 而是蒲清欢。 “江临风今晚谢谢你。” 后面还配了一个鞠躬的小兔子表情。 江临风想了想,回复道。 “不用客气。” 很快,蒲清欢便回了一个用力点头的表情。 江临风收起手机,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柔和下来。 只是自己应该怎么跟陆婷解释突然回家住...... 第二天一早。 江临风还在厨房陪着父母准备早餐,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来电人正是李韬。 他拿着手机走到阳台,顺手接通电话。 “李哥,这么早?” 电话那头传来李韬爽朗的笑声。 “早点给你汇报情况,也省得你惦记着昨晚那点事。” 第723章 处理结果 江临风笑了笑,靠在阳台栏杆上。 “看来昨晚忙到挺晚?” “凌晨三点多才收尾。” 李韬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特殊事件最麻烦的,从来不是现场,而是后续。” “几十号人的口供、监控封存、现场善后、电子设备统计,还有各部门之间的交接,一个流程都不能少。” 江临风有些不好意思。 “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话就见外了。” 李韬笑了一声。 “我们就是干这个的,不过你昨天最后那一下,是真够狠的。” 江临风装傻。 “什么最后一下?” “还装?” 李韬哭笑不得。 “现场一百多部手机、十几台执法记录仪、警用对讲机,再加上酒吧监控,全军覆没,技术部门连夜检测,愣是没分析出来是什么原因,最后只能按特殊电磁异常登记。” 江临风干咳两声。 “纯属意外。” “行。” 李韬也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都明白,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沉默片刻,李韬开始说起正事。 “先说处理结果,酒吧方面,因为安保管理不到位,放任醉酒人员寻衅滋事,同时没有第一时间采取有效制止措施,被相关部门责令停业整顿,老板昨天晚上人都快哭了。” 江临风点点头。 这样的处理,并不算重。 毕竟酒吧本身不是事件起因。 但作为经营场所,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要承担。 李韬继续说道。 “那几个醉酒青年,一个都跑不了,尤其是骚扰蒲小姐那几个,涉嫌寻衅滋事、猥亵未遂、妨碍执法等违法行为,后续会依法处理,至于那个刘鑫……” 说到这里,李韬忍不住笑了。 “你知道他爸昨天晚上是什么反应吗?” 江临风来了兴趣。 “什么反应?” “刚开始还挺硬气,接到电话以后,说自己儿子受伤了,准备找律师,甚至还想找关系施压,结果后来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你的身份,又知道你跟段老关系不一般,半夜一点多,人直接从外地赶回来了,到局里第一句话就是......” 李韬故意停顿了一下,学着对方的语气说道。 “警察同志,我是来教育孩子的。” 江临风忍不住笑出了声。 “转变这么快?” “何止。” 李韬笑道。 “刘鑫刚包扎完,坐在椅子上还准备喊冤,他爸上去就是一巴掌,整个大厅都安静了,然后指着鼻子骂了半个小时,什么混账东西、一天到晚惹是生非、家里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最后还主动向办案人员表示,依法处理,该赔赔,该罚罚,他绝不干涉。” 江临风摇了摇头。 很多人就是这样。 平时觉得自己有点关系,天不怕地不怕。 可一旦知道踢到了真正的铁板,比谁都老实。 “还有艾子兵。” 李韬继续说道。 “你昨天不是特意提了一句吗?” “嗯。” “综合现场的调查和监控记录,考虑到他带了大量打手,且后续确实存在明显的行为过激和涉黑倾向,我们还是让地方公安对他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和行政处罚。” 李韬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没有给他留案底,也没有刻意难为他,算是宽大处理了。这也算是在可控范围内,没有让事件的影响继续扩大。” “处理得很好,多谢。” 江临风由衷地说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江临风忽然收起笑容认真说道。 “李哥,昨天的事情,我还是得跟你说声抱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嗯?” “确实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 江临风缓缓说道。 “我现在毕竟是一个修炼者,很多事情,已经不仅仅代表我个人,昨天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事情很可能会闹得更大,以后遇到类似情况,我会尽量控制分寸。” 听完这番话,李韬沉默了几秒随后忽然笑了。 “其实昨天晚上,我回去以后也想了很久,后来得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昨天最值得庆幸的。” 李韬语气带着几分玩笑。 “不是事情解决了,而是你和蒲大小姐,都没真正出手。” 江临风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有这么夸张?” “夸张?” 李韬笑骂道。 “你是真没点数啊,要是真让你们两个放开了打,今天我就不是给你打电话汇报处理结果了,我估计得连夜向上面写重大特殊事件报告,报告标题我都想好了。” 江临风来了兴趣。 “叫什么?” 李韬一本正经地说道。 “关于某酒吧疑似被筑基后期修士误拆的情况说明。” “哈哈哈哈!” 江临风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连厨房里的父母都听见了笑声,忍不住朝阳台看了一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韬也在电话那头笑个不停。 笑过之后,两人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行了。” 李韬说道。 “事情算是彻底结束了,有事随时联系。” “好。” 挂断电话后,江临风轻轻舒了一口气。 至此,这场突如其来的酒吧风波,总算彻底画上了句号。 接下来的这一天,生活难得地恢复了平静。 正如温以宁所说的那样,她和蒲清欢简直一见如故。 两个同样优秀绝伦的女人几乎形影不离。 她们一起去长安最繁华的商圈疯狂购物,一起去打卡隐蔽的网红餐厅,晚上还会窝在沙发上敷着面膜聊八卦。 在温以宁的刻意引导和包容下,两人之间的姐妹关系迅速拉近。 而可怜的江临风,则彻底被排除在了这个小圈子之外,老老实实在家待了一天。 傍晚时分。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忽然打破了宁静。 江临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号码来自龙门,电话一接通那边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江先生,总部刚刚正式传下通知,蒲风与王明怀结丹观礼仪式的具体时间已经确定,在明日未时,请您提前做好准备。” 江临风目光微微一凝,他平静地问道。 “好的,那是怎么过去呢?” 电话那头说道。 “因为事关重大涉及保密,明日一早,会有专车前往接您以及两位同门。”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江临风的神情,也慢慢认真起来。 从明天开始,整个华国修炼界的目光,都将汇聚到秦岭。 一场足以彻底改变甚至颠覆整个华国修炼界战力格局的惊天巨变,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第724章 主人,是不是有什么奖励? 清晨天色刚亮,一辆黑色BJ60已经稳稳停在了江家楼下。 车身没有任何夸张的标识,只是在前后车牌上挂着军牌。 江临风刚走到车旁,他脚步便顿了一下。 车门已经自动打开。 驾驶位...... 居然没人。 江临风眉头一挑,绕到前面往挡风玻璃里看了一眼。 空的。 副驾驶没人,驾驶位也没人,整个车里,除了亮着的中控屏,连个人影都没有。 “有意思。” 江临风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就在他坐稳的一瞬间一道柔和的电子女声响起。 “欢迎乘坐神机智能驾驶系统,身份识别完成,江临风先生,您好,目的地已确认,途中将停靠浣熊国际酒店,接乘同行人员,预计总行程,三小时二十三分钟。” 话音落下方向盘缓缓自行转动,电子手刹自动解除,车辆平稳起步,没有丝毫顿挫。 江临风靠在座椅上,看着自动操控的一切,不由失笑。 “神机门这帮人,是真把科技树点满了。” 中控屏最下方,一个银白色LOGO缓缓亮起。 神机科技。 江临风忍不住摇了摇头。 从机关术,到阵法,再到现代工业,再加上现在的智能驾驶。 神机门这些年,真是什么行业都敢涉猎。 现在看来神机门这赚钱本事一点不比自己这拍卖丹药差。 车辆一路驶出家属院。 整个驾驶过程流畅得不像无人驾驶,更像一位几十年驾龄的老司机,江临风忍不住感慨。 “这玩意儿要是推广出去,驾校估计都得倒闭一半。” 风宁慈善基金会如今的资金流水十分恐怖,严广信自然不会在住行上亏待了功德宗的高层。 浣熊国际酒店的顶层豪华套房已经被长期包下,成了薇拉和熊滚滚的临时享乐窝。 当BJ60停在酒店门前专用的VIP通道时,两个圆滚滚的身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里面溜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薇拉,而在她身后,则跟着背了个大书包,体型硕大走一步晃三晃的熊滚滚。 “主人!” 一看到BJ60的车窗降下,薇拉那特有的女童声便在江临风的识海中响了起来。 她后腿一蹬顺着车窗跃进了后排座椅。 紧接着,车身剧烈地往下沉了一沉。 熊滚滚哼哧哼哧地侧着身子硬挤进了后座。 “坐稳了。” 江临风通过后视镜瞥了这两个家伙一眼,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车辆再次自动启动,熊滚滚这才发现驾驶位没人,整头熊瞬间瞪大眼睛。 “卧槽?鬼开车?” 薇拉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没见识,这是无人驾驶。” 熊滚滚伸长脖子左看看右看看。 “还真没人,现在人类科技都发展成这样了吗?” 江临风笑道。 “准确来说,这是神机门的科技。” 熊滚滚顿时肃然起敬。 “厉害,以后谁还敢说修仙和科技不能结合?人家方向盘都不用扶了。” ...... 车辆驶上长安路一路向南,远方秦岭连绵起伏的山脉,已经渐渐出现在视野尽头,车内也逐渐安静下来。 江临风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薇拉。 “对了,我记得你突破筑基的时候,不是获得过一门传承功法吗?叫什么来着?” 薇拉身体顿时一僵。 “呃......引雷诀?” “对。” 江临风点点头。 “练得怎么样了?” 薇拉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她眼神开始四处乱飘,看看窗外,又看看天花板,最后甚至低头开始研究自己的爪子。 “那个......主人,其实吧......” 江临风眯起眼睛。 “说重点。” 薇拉干笑两声。 “我们妖族修炼功法......跟你们人类不一样,我们都是按年来算的,所以现在……” “还是第一层。” 说完,她生怕江临风不相信,立刻狠狠瞪了旁边的熊滚滚一眼。 熊滚滚正啃着一包薯片被这一眼瞪得差点噎住。 “咳咳......啊?” 薇拉眼神充满威胁,熊滚滚立刻反应过来疯狂点头。 “对!薇拉小姐说得一点没错,妖族修炼都慢,特别慢,几十年突破一点都正常,第一层已经很快了!” 江临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妖。 “演,继续演。” 薇拉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主人,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临风白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没骗过我?” 薇拉顿时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 “主人,你这是偏见,我那不叫骗,那叫......战略性表达。” “比如?” 江临风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薇拉眨了眨眼。 “比如上次,我说我就吃一点零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结果呢?” “结果......” 薇拉声音越来越小。 “稍微多吃了一点点。” 熊滚滚在旁边默默举起一只熊掌。 “我可以作证,不是一点点,薇拉小姐把我那箱蜂蜜都吃完了。” 薇拉立刻回头瞪了过去。 “闭嘴!” 熊滚滚脖子一缩,继续低头啃薯片,江临风忍不住笑了。 “行了,你那引雷诀,我也没指望你短时间练到多高境界,不过总得练,别等以后真正需要的时候,连第一层都没圆满。” 薇拉立刻疯狂点头。 “练!回去马上练!每天练!主人监督我!” 江临风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这兔狲十有八九又准备嘴上答应得痛快。 不过他也没继续追究,妖族和人族修炼方式本就不同。 尤其薇拉这种山精神魂化形,本身就不是一步一步按部就班修炼出来的妖兽,很多东西只能慢慢摸索。 想到这里,江临风忽然笑了笑。 “算了,你们两个一点积极性没有,说个事情。” 薇拉眼睛顿时一亮。 “主人,是不是有什么奖励?” 熊滚滚耳朵也一下竖了起来。 他发现江临风每次露出这种笑容,不是有好东西,就是准备坑人。 不过按照这段时间的经验,有好东西的概率更大。 江临风也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传音给两妖。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两妖神情顿时一肃,能让江临风专门传音说的事情,绝不会简单。 薇拉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主人!难道你突破结丹中期了?” 熊滚滚也一脸激动。 “真的假的?这也太快了吧!我的妈呀!这真是熊猫坐飞机牛上天了啊!” 江临风没好气地在熊滚滚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你这都什么破比喻。” 熊滚滚挠了挠脑袋,嘿嘿直笑。 “激动,太激动了。” 江临风白了两人一眼。 “你们当我是开挂了?距离我突破结丹才多久?哪有那么容易又突破。” 两妖顿时有些失望。 “那是什么好消息?” 江临风微微压低声音,继续传音。 “前段时间我得到了一张丹方,名字叫醒脉丹。” 醒脉丹? 薇拉和熊滚滚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个名字,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它的作用只有一个,激发妖兽体内沉睡的血脉碎片,甚至......” 江临风缓缓说道。 “能够促成血脉返祖,并帮助灵兽觉醒远古时期的本命神通。” 第725章 不要脸!主人才不会骑你! 话音落下,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了。 熊滚滚手里的薯片,啪嗒一声掉到了腿上,薇拉更是整个兔狲都呆住了。 几秒钟后,两妖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 “血脉返祖?本命神通?” 两道传音几乎同时响起,声音里满是震惊。 作为妖族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妖族修炼,境界固然重要。 但真正决定上限的,从来都是血脉。 普通妖兽修炼到筑基,可能就已经是极限。 可如果拥有远古神兽血脉。 哪怕只有一丝。 未来都有可能走得更远。 更不用说返祖以后,还有机会觉醒远古时代的本命神通。 那几乎就是改变命运的东西。 薇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本身就是山精神魂所化,如果真能完成血脉返祖......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本源还能进一步蜕变? 实力也将发生质的飞跃? 熊滚滚同样激动得熊掌都在发抖。 他虽然天赋不错,可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只是普通灵兽。 如果真有机会返祖...... 万一返成远古食铁兽...... 想到这里,熊滚滚整张熊脸都开始发光了。 “主人!真的假的?这种丹药真的存在?” 江临风点了点头。 “丹方是真的,只是......”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薇拉和熊滚滚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醒脉丹的炼制条件,非常苛刻,普通火焰根本无法炼制,必须拥有结丹期修士的三昧真火,而且对于火候控制要求极高,之前我刚得到丹方的时候,境界还不够,所以只能暂时搁置,不过......” 江临风嘴角微微扬起。 “现在已经结丹期了,这件事情可以正式提上计划了。”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两妖全部的热情。 薇拉直接一个飞扑蹲到江临风座位前面,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主人,你就是世界上最帅的人!没有之一!” 熊滚滚动作更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半跪在旁边,满脸谄媚。 “主人,以后我就是您最忠诚的熊!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薇拉立刻补充。 “主人,以后暖床的活就交给我了!” 熊滚滚心想妈的这母兔狲真是脸都不要了,不过他也不甘示弱。 “我做饭!我洗碗!我拖地!我还能陪您打游戏!您缺坐骑吗?我变大了还能骑!” 薇拉狠狠踩了熊滚滚一脚。 “不要脸!主人才不会骑你!” “为什么不会?” 熊滚滚一脸认真。 “我速度很快的,再说了,古代不是还有骑熊的猛将吗?” “闭嘴!” 薇拉已经被他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看着一兔狲一熊差点在车里吵起来,江临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抬起手,在薇拉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行了,少拍马屁,这些话,说再多都没用,丹药我会炼,但最后能不能得到,就看你们自己。” 两妖立刻停止打闹,同时坐得笔直,江临风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从今天开始,给你们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我会亲自考察你们两个的实战能力,如果让我满意,醒脉丹,我会优先给你们炼制,如果不满意......” 江临风轻轻一笑。 “那就继续练,什么时候达到要求,什么时候再说。” 薇拉和熊滚滚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重重点头。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不过这一次,薇拉和熊滚滚明显和刚才不一样了。 两妖坐得笔直,尤其是薇拉眼睛里几乎都快冒出光来了。 熊滚滚更不用说。 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觉醒远古食铁兽血脉以后,一拳一座山,一巴掌拍飞一个修士的画面了。 想着想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江临风看着这一妖一熊的表情,哪里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于是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盆冷水。 “先别高兴得太早,醒脉丹只是给了你们机会,不是保证成功。” 两妖顿时回过神来,江临风继续传音说道。 “血脉返祖,本质上是激发你们体内沉睡的远古血脉碎片,如果血脉足够浓郁,效果自然最好,如果血脉稀薄,那提升也会有限,另外觉醒本命神通,也存在概率,并不是吃下去就一定能够成功。” 薇拉认真地点了点头。 “主人,我明白。” 熊滚滚也收起嬉皮笑脸。 “能够有机会,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江临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他想看到的态度。 其实江他并不担心醒脉丹的效果,毕竟这可是系统给的丹方,不牛逼才奇了怪了。 “对了,你们最近除了修炼,有没有切磋?” 薇拉立刻举手。 “有!前天刚打了一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来了兴趣。 “谁赢了?” 薇拉刚准备说话,熊滚滚已经抢先一步开口。 “平手!” 薇拉顿时转头瞪了过去。 “什么平手?明明是我赢了。” 熊滚滚一脸委屈。 “你那叫赢吗?最后不是咱俩一起掉河里了吗?” “那也是你先掉下去的。” “可你也掉了。” “我是去补刀!” “补刀还能把自己补进去?” “那是意外!” 看着两妖又开始拌嘴,江临风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停。” 两妖立刻闭嘴。 “以后切磋可以,但是别只比灵力,真正的战斗,拼的是综合能力,观察、判断、临场反应、配合、心态......这些东西,比境界更重要。” 说着,他看向熊滚滚。 而且熊滚滚,我现在发现你最大的问题,不是实力是脑子。” 熊滚滚一脸懵。 “我脑子怎么了?” 江临风没好气地说道。 “别人随便一句话,你就相信,以后遇到敌人,人家一句后面有人,你是不是还准备回头看看?” 薇拉顿时笑喷了。 “哈哈哈哈......” 熊滚滚一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那......万一真有人呢?” 江临风瞬间无语了,薇拉则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主人,你看,这就是他说的话。” 热闹完车厢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BJ60沿着长安路一路向南,已经渐渐驶离城区。 道路两旁,高楼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树林和起伏的山势,远方的秦岭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薇拉忽然眼珠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往江临风身边凑了凑,脸上重新露出了那副古灵精怪的笑容。 “主人,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江临风看了她一眼。 “说。” 薇拉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你刚刚说得很对,提升实力,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毕竟以后宗门想发展,没有高手肯定不行。” 江临风点点头。 “继续。” 薇拉掰着手指,一脸认真。 “可是,我记得上次主人你也说过,咱们宗门现在最大的问题,其实还不是高手,而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眨着猫眼说道。 “人太少了。” 熊滚滚一听,也立刻反应过来。 “对啊!咱们宗门现在,总共才几个人?以后真要发展起来,光靠咱们几个,肯定不够。” 薇拉立刻频频点头。 “所以我认为,提升实力是一方面,但另外一方面......” 她望着江临风,露出一副我很有想法的表情。 “招人这件事,是不是也应该正式提上日程了?” 第726章 薇拉献计 江临风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正趴在椅背上的薇拉。 “哦?你这么说,肯定是已经有想法了。” 见江临风真的来了兴趣,薇拉整个人都精神了。 她立刻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一副准备做工作汇报的模样。 “咳咳,其实吧,主人,您一直以来对我都存在一个天大的误解,您以为我没日没夜玩那个传奇,真的就只是为了满足那点虚荣心吗?” 江临风挑了挑眉。 “难道不是吗?我可是听老严说了,你上个月光是在那破游戏里充值就划走了他卡里一百多万。这叫不是为了虚荣心?” “哎呀!那都是前期的必要投资!是战略性亏损!” 被当面揭了老底,薇拉立刻挥舞着爪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钱虽然花了,但我学到的东西,那可是花多少个一百万都买不来的绝世屠龙术!”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显得神秘兮兮。 “主人,您是有所不知啊。我这段时间在游戏里,可不仅仅是个普通玩家。我现在,可是全服排名第一的第一大帮派我爱吃烤鱼的帮主!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临风被她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逗乐了,顺着她的话问道。 “意味着你手底下有一群无聊的网瘾少年听你指挥?” “什么网瘾少年!那都是我麾下的精兵强将!” 薇拉有些急了,口若悬河地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 “您别小看这个游戏帮派,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手底下现在可是足足有四百多号人!每天要处理帮派资源的分配、协调不同小团体之间的利益冲突、组织大规模的跨服攻城战、还要安抚那些因为抢不到装备而闹情绪的核心成员......” 薇拉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当然,如果神识传音有唾沫的话。 “在管理这四百多人的过程中,我算是把你们人类那点复杂的心思、贪婪的欲望给摸得透透的了!这哪里是在玩游戏?分明就是在学习管理经验啊!” 江临风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兔狲,还真把游戏玩出管理学来了? 不过他也没打断,而是笑着点点头。 “继续。” 得到鼓励之后,薇拉说得更起劲了。 “主人,你看啊,现在华国修仙界的格局,其实跟游戏特别像!” “龙门,就是服务器第一公会,四大门派,那就是四个顶级联盟,八大家族,则属于各个地区的大型公会,大家互相合作,又互相竞争,整个生态,其实已经很成熟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甚至还伸手在空中比画起来。 “龙门一枝独秀,四大门派分庭抗礼,八大家族各领风骚,剩下那些小宗门、小家族,就跟游戏里的中小帮派一样,依附于大势力生存。” “噗嗤……” 听着一只兔狲一本正经分析整个华国修炼界,江临风终于还是没绷住。 “噗!” 一口矿泉水差点喷出来。 薇拉顿时停住了,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满脸羞愤地瞪着江临风,那眼神仿佛在控诉。 我在这儿跟你掏心掏肺地谋划宗门千秋霸业,你居然笑我?! “咳咳......那什么......” 江临风意识到自己打击了薇拉的积极性,连忙干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开始找补。 “别误会,我没笑你。我就是......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些很开心的事情。比如严广信昨天跟我汇报,说基金会的账上又多了一百个亿之类的。你别停,你这分析得很透彻,大局观极佳,继续说,继续说。” 薇拉狐疑地盯着江临风看了半天,确认他眼底没有嘲弄的意思后,这才重新找回了刚才的军师状态。 “咳咳,既然主人您也觉得我分析得有理,那我可就继续往下说了哈。” 薇拉重新趴回椅背上,神情变得严肃而凝重。 “正如我刚才所说,单从顶尖战力上来讲,您如今已经是踏入结丹期的大能,哪怕放眼整个华国,能与您正面抗衡的怪物也屈指可数!” “从资源上来说,您手里握着凝真破障丹、瑶光蜕凡愈灵丸这种足以让整个修仙界为之疯狂的绝世仙丹,再加上严广信在世俗界为您疯狂敛财,咱们风宁基金会的财力早已富可敌国!” “可以说,在将和财这两块,咱们功德宗不仅不输给四大门派,甚至还隐隐压他们一头!” 薇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痛心疾首。 “所以我们现在真正缺的,不是资源,而是优秀的人才!只要有人,这些资源才能真正发挥作用,不然的话,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听着薇拉这番条理清晰、切中要害的分析,江临风心中确实生出了几分惊讶。 他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直接说道。 “你倒是把咱们的家底和短板看得一清二楚,“既然你把问题抛出来了,以你全服第一帮派帮主的经验来看,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直接说你的具体想法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薇拉眼睛顿时亮了,她知道江临风这是认真了,于是立刻进入正题。 “我的计划,分为短期和长期两步走!” 薇拉语速极快地传音道。 “第一步,短期见效的千金买马骨!我的意思是,咱们应该通过龙门的暗网,或者那些大修士的人脉,立刻广发功德宗人才召集令!” “在这个召集令里,咱们必须打出最霸气的口号!不限出身、不限门派、甚至不限种族!只要你有一技之长,只要你敢打敢拼,咱们照单全收!” 熊滚滚忍不住插嘴。 “妖族也收?” “当然收啊。” 薇拉理所当然地说道。 “主人本来就没搞什么种族歧视,再说了主人会炼制饲灵丸,这直接弥补了妖族修炼太慢的问题,提前吸纳优秀妖族,本来就是优势。” 江临风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她继续,薇拉越说越流畅。 “主人,咱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不是名气。而是资源,别人加入门派,图的是功法、丹药或者钱,这些,我们都有。只要待遇足够肯定能吸引一批高端人才,短时间内,就能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战力。” 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话锋一转。 “不过,这个办法,也有弊端。” 江临风笑了。 “哦?你还知道有弊端?” 薇拉轻轻点头。 “当然知道,靠资源吸引来的高手,忠诚度不会太高,归属感也一般,今天因为资源加入,以后别人给得更多,他们也可能离开,这种人,可以用,但不能作为宗门未来的核心。” 江临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得不说,这番分析,比他预想得成熟得多,于是他没有打断,而是继续听下去。 薇拉见江临风始终没有反驳,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步算是过关了。 于是紧接着抛出了她整个计划中最核心、也最具野心的第二部分。 “所以第二步才是真正重要的,咱们必须同时启动真正的核心传承计划!” 第727章 大胆去干 薇拉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狂热。 “主人,您别忘了,咱们风宁基金会现在最主要的世俗业务是什么?是在全国各地的贫困地区,大肆兴建希望小学,以及开展大病儿童、孤儿的帮扶救助项目!” “我的想法就是,把这两件事情结合起来!” 江临风目光微微一动。 “继续。” “在帮扶过程中,我们完全可以顺便筛选有灵根,有修炼天赋,且没有没有父母的孤儿,这些孩子,从小就接受我们的培养,接受我们的教育,接受我们的资源,他们成长起来以后,对宗门的忠诚度,绝对不是那些半路加入的人能够相比的!” 说到这里,薇拉自己都有些兴奋了。 “主人,这些孩子未来才是真正的核心弟子!也是宗门真正的传承!” “等五年,十年以后,第一批核心弟子成长起来,到时候我们一边有高端战力,一边有自己的年轻一代,宗门人数突破一千,甚至几千,都不是问题!” “到时候很多外部事务,也有人去负责,不用什么事情都靠主人亲自出面,而宗门,也真正拥有了自己的传承和根基!” 一口气将所有计划全盘托出,薇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有些忐忑又满含期待地看着江临风。 车厢彻底安静下来。 江临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大脑正在飞速地运转着。 说实话,他被震惊到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猫只是在异想天开。 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结合了修仙界的残酷现实和风宁基金会的世俗优势,抛出了一套可操作性极强的宏大战略! 尤其是那个在全国范围内大面积筛选核心弟子的计划,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既能完美避开官方龙门和四大门派的敏感神经,又能保证生源的绝对忠诚。 同时,这套计划也极其契合江临风自身的功德修仙系统。 教化孤儿、引导他们走上正途并惩恶扬善,这本身就是获取海量长线功德值的绝佳途径!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内循环生态! 江临风沉默了几秒,随后忽然抬起手轻轻鼓了两下掌。 “精彩。极其精彩。” 江临风毫不吝啬夸赞。 “看来我之前确实对你带有刻板印象。你这番关于宗门建设和梯队培养的分析,确实是有着极高的大局观和战略水平。” 听到这句评价,巨大的喜悦和自豪感瞬间涌上薇拉的心头。 她骄傲地扬起了下巴,尾巴在身后得意地甩来甩去。 “那当然,我可是认真学习过的。” 江临风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薇拉那点小心思,他哪里会看不出来? 这兔狲说到底,还是想把宗门做大。 宗门越大她这个伴生灵兽兼元老,地位自然越高,以后还能有一大群人供她使唤。 不过,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小心思。 毕竟伴生灵兽和主人之间,本就是绝对绑定的关系。 薇拉越希望宗门发展壮大,对自己而言,也越是好事。 想到这里,江临风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我操,没看出来啊薇薇,这游戏还真他娘的没白玩。这管理经验和阴谋诡计学得是一套一套的。我承认,我以前确实是看走眼了。” 薇拉此时已经彻底飘了,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高手风范。 “那当然!主人,不是我吹,只要您给我足够的权限,不出三年,我保证让咱们功德宗的名字......” “行了,别在这儿顺杆爬了。” 江临风笑着打断了她,直接拍板定音。 “既然你把蓝图都画好了,那执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江临风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具体怎么落地你直接去找严广信,无论是预算、资源,还是人员安排,你们两个慢慢商量。” “记住只要在不违法、不引起各方过激反应的前提下进行,需要多少钱,需要多少资源,只要合理我都批,我只看最后的结果,过程我不过问。” 薇拉眼睛瞬间亮得发光,这可是天大的权力啊! 能够直接调动风宁基金会那数以万亿计的庞大资金和江临风手里的极品丹药。 她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高阶修士像舔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求药的画面了。 “真的?” “当然。” 江临风笑道。 “不过有一点,别把宗门搞成游戏帮派。” 薇拉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保证完成任务!” 而此时,一直在后排角落全程保持沉默的熊滚滚,此刻内心深处正翻涌着浓浓的挫败感。 “哎......俺老熊,终究还是技不如猫啊......” 熊滚滚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单论现在的实战肉搏能力和防御力,这只心机深重的兔狲就算把那引雷诀练出花来,也绝对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敌。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看着薇拉仅仅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几套从破游戏里学来的忽悠理论,就把主人哄得心花怒放,直接拿到了整个宗门未来的人事大权,熊滚滚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绝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打架俺能赢,但论这见风使舵、溜须拍马、出谋划策的嘴皮子功夫,俺这辈子也真是望尘莫及啊......” 熊滚滚委屈地抱紧了自己胖胖的身躯,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紧紧抱住薇拉的大腿,绝不跟她争宠。 ...... 就在车内一猫一熊心思各异的时候,江临风的注意力从后排收回,转头看向车窗外。 此时,车子已经彻底驶离了国道,进入了一道不知道名字的崎岖山路。 道路两旁,一片郁郁葱葱。 没多久第一道岗哨便出现在道路中央,几名身穿作战服的执勤人员站在那里。 可当他们看到那辆挂着特殊军牌的BJ60后,没有任何检查,所有人同时立正抬手敬礼,路障自动升起。 车辆一路畅通无阻,江临风没有说话神识却已经悄然扩散出去。 下一刻,他的目光微微一凝,岗哨里的几名执勤人员...... 居然全都是修士! 而且修为最低的,都已经达到炼气十层! 这样的修为,放到普通宗门,都足以成为外围长老的级别,如今却只是负责外围警戒。 车辆继续向前,第二道岗哨,第三道岗哨......依旧如此。 江临风缓缓收回神识,望向山路深处,眼神也逐渐认真起来。 能够让龙门布置如此严密的防卫力量,今天要去的地方,恐怕不是普通驻地,而是龙门真正意义上的核心基地之一。 第728章 深山基地 BJ60沿着盘山公路继续向前行驶,山路越来越窄。 两侧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形成一片片斑驳光影,越往里面走,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浓郁,熊滚滚忍不住趴在车窗上。 “主人,这里灵气比外面高好多。” 薇拉也点了点头。 “而且越来越明显。” 江临风没有说话,神识始终覆盖着四周。 从进入这片山区开始,他已经隐隐察觉到周围有不少隐藏的阵法波动。 有的是迷阵。 有的是示警阵。 还有几处,甚至连他都看不透。 显然,这一路上看似平静,实际上早已经布满了龙门的防御体系。 又过了十几分钟,车辆缓缓驶过最后一道岗亭的一瞬间,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山坳之间,一道巨大的防空洞入口静静隐藏在密林深处。 入口足有十几米宽,外表看起来与普通战备防空洞并没有什么区别。 若是不知情的人路过这里,只会觉得这是某处废弃的人防工程。 可江临风第一眼便发现了不同。 防空洞入口周围,隐隐有着一层晦涩的灵力波动若隐若现,与整座山体几乎融为一体。 而入口前方,几名身穿黑衣的工作人员已经安静等候在那里。 BJ60自动停稳,车门缓缓打开。 江临风却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神识瞬间朝着整座山坳覆盖过去。 下一刻他眉头微微一挑。 居然......探查不到。 自己的神识,才刚刚接触到整座山体外围,就像泥牛入海一般,被某种力量悄无声息地化解了,无论如何深入最终都无法穿透山体。 江临风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自从突破结丹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自己的神识被完全阻隔,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看来,这就是秦素柔那天提到的......四象封天阵了。” 想到这里。 江临风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句。 真牛逼。 能够完全屏蔽结丹修士神识探查。 这种级别的大阵,恐怕也只有底蕴深厚的龙门,才能拥有这样的手笔。 “主人?” 薇拉见江临风一直没有下车,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江临风回过神来,笑着说道。 “走吧,到了。” 三人刚下车。 站在黑衣人最前方的一名男子便迎了上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的男人。 他留着一头齐肩的微卷长发,满脸都是青黑色的胡茬。 那副慵懒颓废的模样,如果换上一身破大衣,直接去天桥底下要饭都毫无违和感。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形如乞丐的男人,眼神却锐利无比。 “你好。” 长发男人走到江临风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看似随意的笑容,主动伸出了右手。 “我是龙门二级巡视员王恩俊。” 江临风同样伸手握了过去。 “功德宗,江临风。”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江临风不动声色地感知了一下。 下一秒,他心中微微一动。 筑基中期。 眼前这个看起来三十多岁、不修边幅的男人,竟然已经拥有筑基中期修为。 没想到,龙门派出来在门口当迎宾员的人,居然是一位筑基中期高手! 要知道,在整个华国修仙界,筑基期修士本就不多。 龙门居然舍得让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负责接待,再次刷新了江临风对龙门实力的认知。 王恩俊同样感受到江临风身上传来的筑基后期大圆满气息,眼神也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双方都十分默契,没有点破,江临风笑着介绍道。 “后面这两位,是我同门的师姐薇拉,以及师弟熊滚滚。这次随我一同前来观礼。” 此时的薇拉正蹲在地上,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傲娇目光打量着王恩俊。 而熊滚滚则缩小到了只有成年萨摩耶般大小,憨态可掬的模样中却隐隐散发着恐怖妖气。 两只筑基后期大圆满级别的顶级妖修! 王恩俊目光落在一妖一熊身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 毕竟作为外部负责人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是十分自然地点头回应。 “欢迎二位,龙门早就收到资料了。” 一句话反倒让薇拉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会有人盯着自己这个妖族看。 结果一路走来,无论是岗哨修士,还是眼前这位巡视员,每个人都表现得十分自然。 丝毫没有因为她和熊滚滚的身份,而露出异样眼神。 王恩俊随后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先生你们到的时间刚刚好,此次前来观礼的九组人员,也都已经前后抵达,距离仪式正式开始还有一些时间,大家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相互认识一下,交流交流。” 江临风点了点头。 “麻烦了。” “不客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恩俊笑了笑。 随后转身在前方带路。 ...... 几人走进防空洞。 里面和江临风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没有冰冷阴暗。 也没有任何潮湿气息。 整条通道极其宽阔。 两侧灯光柔和。 墙壁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材料打造,隐隐还能看到一道道阵纹在墙体内部流转。 熊滚滚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墙壁。 “薇拉小姐,这是灵石吗?” 薇拉摇了摇头。 “不是,应该是一种融合了阵法的新型建筑材料,既能承载阵法,又能增强整体强度。” 熊滚滚听得一愣一愣的。 “修仙还能搞建材?” 薇拉白了他一眼。 “少见多怪,神机门连无人驾驶都搞出来了,研究个建筑材料不是很正常?” 熊滚滚认真想了想。 “有道理。” 王恩俊听着后面两人的对话,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扬起。 整个隧道很长,几人足足步行了将近五分钟。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电梯井。 准确来说这里只有电梯门,却完全看不到井道,王恩俊停下脚步。 “江先生我只能送到这里了,里面属于核心区域,接下来就由你们自行前往了。” 江临风点了点头。 “辛苦。” 王恩俊笑着摆摆手。 “祝各位观礼愉快。” 第729章 你这是个什么打扮? 江临风带着已经缩小身体的薇拉和熊滚滚,迈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整个空间十分安静,没有任何按钮,也没有楼层数字,只有一道柔和的提示音响起。 “身份验证通过。” 下一秒。 轰! 电梯骤然开始下沉,速度极快却异常平稳。 熊滚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主人,这得下多深?” 江临风微微摇头。 “感知不出来,不过至少几百米。” 趁着电梯下降的时间,江临风传音说道。 “今天我们就是来参加结丹仪式,记住少说话,尽量低调。” 薇拉立刻举起小爪子。 “保证不给主人惹麻烦。” 熊滚滚也赶紧点头。 “俺也一样。” 江临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电梯微微一震缓缓停下,随着电梯门向两侧打开,下一秒江临风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 哪里还有什么地下基地。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苍茫草原! 蓝天。 白云。 微风吹过。 青草如同海浪一般轻轻起伏。 远处还能听见清脆虫鸣。 空气中甚至弥漫着泥土与青草混合后的自然气息。 这一切真实得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任何违和。 薇拉瞪大了眼睛。 “主人......我们不是下到地下了吗?” 熊滚滚也彻底懵了。 “地下还能长草?” 江临风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回头看了一眼。 电梯门还静静立在那里,可奇怪的是门后已经没有任何电梯井,只有一扇孤零零立在草原上的金属门,仿佛它本来就存在于这里一般。 江临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神识瞬间扩散片刻之后,他终于看清了这里真正的布局。 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远超过外界任何地方。 而在方圆十公里范围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自盘坐着一道强大的气息。 四名结丹修士分别镇守四方,其中两道气息他十分熟悉。 南方,秦素柔。 北方,乔宁。 另外东西两个方向虽然没有见过,但从气息判断,应该都是结丹初期修士。 四人的位置,正好构成一个完整的四象格局。 显然他们所在的位置,便是整座大阵真正的阵眼。 江临风心中顿时了然。 四象封天阵。 果然如此。 神识继续向中央探去阵法最核心的位置,一道身影正盘膝而坐,正是蒲风。 此刻的蒲风双目紧闭,呼吸悠长,已经彻底进入入定状态。 显然正在调整自身状态,为结丹做最后准备。 距离他数公里之外,还有十几道筑基后期巅峰的气息聚集在那里。 其中一道,正是王明怀。 从位置来看,应该是按照计划蒲风率先结丹,随后才轮到王明怀。 确认完这一切,江临风缓缓收回神识,随后一把将还愣在肩膀上的薇拉和熊滚滚提了起来。 “别发呆了,走,咱们去跟大部队汇合。” 话音落下,江临风脚下一动疾风步瞬间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草原上连续几个闪烁。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来到那十几位筑基后期大圆满修士所在的位置。 见到江临风以及薇拉、熊滚滚出现,原本围坐在一起闲聊的十几名筑基后期大圆满修士,同时抬头望了过来。 还没等江临风开口,人群中一道爽朗的笑声便率先响起。 “哈哈哈!临风,来得正好!” 王明怀站起身,对着江临风挥了挥手。 “这边!” 江临风笑着走了过去。 可刚走近两步,他脚步就是一顿。 随后上下打量着王明怀,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王老师......你这是个什么打扮?” 一句话。 周围不少人都忍不住笑了。 此刻的王明怀,和平时那副儒雅随和的模样完全不同。 只见他身上穿着一套漆黑如墨的紧身战衣,整套衣服几乎完全贴合身体,每一寸肌肉轮廓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还好王明怀平时一直保持修炼,身材十分匀称。 若是换成普通中年男人,这一身穿出来,恐怕怎么看怎么滑稽。 王明怀低头看了看自己,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哈哈大笑。 “你可别小看这一身,这可是神机门最新研发出来的宝贝。” 说着,他一把将旁边一名穿着灰色风衣、头发乱糟糟、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拉了过来。 “来来来,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说,赵教授,你给临风介绍介绍。” 那名教授扶了扶眼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好,临风,我是赵一铭。” 江临风主动伸出手,但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赵一鸣?做零食的吗?” 但还是说着久仰握了握手,赵一铭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神秘的,就是一套实验室最新研发的装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轻轻拍了拍王明怀身上的黑色战衣。 “整套战衣,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防具,而是由纳米级灵力机器人组成,平时看起来可能有点......”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措辞。 江临风十分贴心地补了一句。 “变态?” 赵一铭顿时哈哈一笑。 “对,确实有一点。” 周围众人顿时笑了起来,王明怀一脸无奈。 “喂喂喂,这是科技,不要带有色眼镜。” 赵一铭继续介绍。 “不过别看外观奇怪,实际上穿戴体验很好,战衣拥有自动温控系统,耐高温,耐严寒,还能根据灵力变化自动调整贴合程度。” 说着他伸出手,在战衣胸口轻轻一点。 下一秒,整件战衣表面竟然泛起一层极其细微的银色纹路。 “除此之外,战衣内部还刻录了一座微型聚灵阵,能够持续吸收周围灵气,帮助使用者在战斗过程中恢复灵力。” 江临风眼睛越来越亮。 “还有呢?” 赵一铭继续说道。 “另外战衣本身也拥有一定防御能力,一般筑基中期左右的法术攻击,大概能够削弱三成左右威力,当然如果面对结丹修士,那作用就比较有限了。” 江临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操,那这不是开外挂了吗?” 赵一铭哈哈一笑。 “如果真有那么厉害就好了,目前它还只是实验室产品,很多数据都只是理论值,所以这次借着蒲长老和王长老突破结丹的机会,我们也准备顺便测试一下它在真实环境下的表现。” 王明怀在旁边笑着补充。 “简单来说,今天我和蒲总就是实验小白鼠。” 江临风顿时乐了。 “怪不得让你穿这么一身。” 几人又聊了几句,王明怀忽然拍了拍江临风肩膀。 “好了,不说这个了,今天叫你来,可不只是看热闹。” 他目光扫向四周笑着说道。 “临风,咱们华国筑基后期大圆满的核心力量,今天基本都到齐了,你们师兄弟三人,如今也都已经站在这个层次,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给你介绍介绍。” 江临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王老师了。” 第730章 突破开始! 随后王明怀带着江临风,一一走向众人。 现场人数并不算多,除去龙门成员之外。 四大门派和八大家族,各自都有一两位代表前来。 剩下几位,则全部都是散修,能够以散修身份修炼到筑基后期大圆满,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 一路介绍下来,江临风也没有任何架子主动和每个人握手寒暄,薇拉和熊滚滚则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就在介绍到最后一位的时候,江临风目光忽然停顿了一下。 眼前并不是人,而是一条足有十几米长的巨大白蟒。 巨蟒安静盘踞在草地上通体雪白,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玉色光泽,一双竖瞳正平静地望着众人。 周身没有半点凶戾之气,反而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平和。 王明怀笑着介绍道。 “这一位,白蛇真人,如果单论辈分的话,应该算是咱们华国修仙界现存最年长的一位前辈,已经一千多岁了。” 话音刚落,白蛇真人缓缓抬起蛇头,对着王明怀翻了一个极其拟人的白眼。 “王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嫌老夫老?” 王明怀顿时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前辈,我可没那个意思,实话实说而已。” 周围众人顿时笑出了声,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江临风表面保持微笑,心里却默默翻了个白眼。 一千多岁。 再想想薇拉,他心里瞬间就平衡了。 果然。 这兔狲的修炼天赋是真不怎么样。 当初遇见自己的时候,都已经活了六七百年。 结果还没靠自己突破筑基。 想到这里。 江临风忍不住瞥了一眼肩膀上的薇拉,薇拉立刻察觉到了。 “主人,你看我干嘛?” “没事,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薇拉狐疑地眯起眼睛,总感觉主人刚刚没想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白蛇真人忽然将目光落到了薇拉和熊滚滚身上,那双竖瞳之中,竟流露出几分欣慰。 蛇信轻轻吞吐,声音苍老却十分温和。 “妖修......比人族修炼更加艰难,能够走到今天都不容易。” 他的目光在薇拉和熊滚滚之间缓缓扫过。 “只是没想到如今还能见到两位如此年轻,便有这般修为的妖族同道,功德宗......当真气运不凡,看到我妖族后继有人。老夫今日,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听到这番话,熊滚滚立刻恭恭敬敬抱拳行礼。 “多谢前辈夸奖。” 薇拉却没有熊滚滚那么拘谨,她瞪着一双大眼睛,同样认真打量着白蛇真人。 这是她独自修炼百余年以来,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的妖修前辈。 那种感觉,很奇妙。 片刻之后,薇拉忽然咧嘴一笑。 “既然都是妖族同道,以后咱们可得多交流交流。” 白蛇真人微微一愣。 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有意思的小家伙。” 旁边。 江临风已经彻底无语了。 要论脸皮。 这兔狲认第二。 估计没人敢认第一。 六七百多岁的兔狲,跑去跟一千多岁的白蛇称同道。 也是没谁了。 ...... 接下来众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融洽。 大家纷纷互相交换联系方式,江临风也挨个加了微信。 无论是四大门派。 还是八大家族。 亦或者几位散修。 所有人对江临风态度都十分客气。 聊天时,也都有意无意释放善意。 江临风自然知道原因。 并不是因为自己多有魅力,而是因为功德宗。 准确地说是因为凝真破障丹。 如今整个华国修炼界,谁不知道功德宗能够炼制帮助筑基修士突破瓶颈的凝真破障丹。 这种东西,对于眼前这些筑基后期大圆满修士而言。 几乎就是未来结丹最大的希望之一。 现在把关系搞好,以后丹药出炉了,说不定就要求到江临风头上。 想到这里江临风忽然笑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秦素柔叫自己前来的真正目的。 今天根本不仅仅是观礼,更是一场属于华国修炼界核心力量之间的正式建联。 借着蒲风和王明怀突破结丹,把所有最核心的筑基修士聚在一起。 同时也让所有人正式认识功德宗,认识自己。 如此一来,未来凝真破障丹,便能更加顺畅地流向整个华国修炼界。 想到这里江临风只是笑了笑,没有点破,而是继续和众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时间,也在轻松的交谈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已至未时。 就在这时远处阵法中央。 原本平静的天地灵气,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涌起来。 呼! 一阵狂风骤然掠过整片草原。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某种牵引一般,开始疯狂朝着中央汇聚。 王明怀缓缓收起笑容,目光凝重地望着远方,轻轻吐出三个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开始了。”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闲聊的十几位筑基后期大圆满修士,此刻全部收起了笑容。 一道道神识毫无保留地朝着阵法中央探去。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汇聚到了五公里之外。 那里蒲风依旧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整个人宛如老僧入定一般,没有任何动作。 然而,他周围的天地灵气,却已经开始疯狂暴动。 轰隆隆! 天空之上原本晴朗的蓝天迅速被厚重乌云覆盖,无数黑云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在四象封天阵所形成的巨大天幕之上,不断旋转、压缩。 仅仅几个呼吸,一座覆盖数公里范围的巨大黑色旋涡便缓缓成型。 旋涡深处,银白色雷蛇疯狂游走,一道道粗壮的电弧不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与此同时,面上的蒲风,周身鬼气也开始翻腾。 原本淡淡的黑雾,此刻犹如沸腾一般疯狂扩散。 不过几个呼吸,便形成了一片数十丈范围的黑色鬼域。 鬼气翻滚阴风呼啸,整个草原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江临风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薇拉和熊滚滚也一左一右蹲在他旁边。 “原来正常修士突破结丹期,动静居然这么大?” 江临风在心底暗自嘀咕。 他当初在老鹰沟闭关突破时,靠着系统扣除一千点功德值,不过是丹田内那座九层高的金色宝塔虚影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金粉重组凝结成暗金色金丹而已 。 整个过程虽然也有天地灵气倒灌的异象,但那是系统保驾护航下的无痛绿色通道,根本就没有半点雷劈的影子。 今天这一趟,对别人来说是观礼。 对他来说,更像是学习。 江临风一方面是想亲眼看看传统的修仙者到底是怎么挨雷劈的。 另一方面,他也一直想真正见识一下正儿八经的鬼道修士的战斗方式。 之前无论是蒲清欢,还是刑天沫。 施展出来的鬼道术法,在他看来...... 只能说一言难尽。 正面杀伐能力甚至还不如他在乌市遇到的那些注射了超级士兵试剂的变异怪物。 但蒲风毕竟是卡在筑基后期大圆满足足二十年的顶尖老怪物 ,他亲自施展的鬼道神通,总该有些看头吧? 轰! 毫无征兆,天空中的巨大雷云骤然裂开。 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银白色雷霆,自漩涡中心轰然落下! 第731章 好牛逼的法术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强光,让五公里外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劫雷速度快到极致。 几乎眨眼之间,便已经来到蒲风头顶。 与此同时。 蒲风终于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之中,骤然闪过一抹幽绿色光芒。 他端坐在原地,双手猛然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 “凝!” 周围翻滚的黑雾迅速凝聚,化作一道数十丈高的鬼气屏障,直接迎向天雷。 轰隆! 雷霆狠狠劈落。 整个鬼气屏障剧烈震荡,无数黑雾疯狂蒸发。 劫雷狠狠劈在漆黑的晶体护甲上,狂暴的雷霆之力与极阴的鬼道阴气轰然碰撞,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冲击波。 这股冲击波呈现环形向外疯狂席卷,所过之处都被瞬间气化。 五公里外,草地瞬间被掀起层层气浪。 不少筑基修士几乎同时撑起灵力护罩,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护体灵光亮起。 薇拉和熊滚滚也下意识运转灵力。 江临风倒是坐在那里一动没动。 冲击波来到他面前,便如春风拂面一般自然散去。 身旁王明怀望着远处,缓缓开口说道。 “筑基期突破结丹,本质上是灵力运转体系的一次彻底质变。” 江临风一边看,一边认真听着。 王明怀继续解释。 “修仙者在炼气期积累灵力,筑基期将灵力固化为基台。而一旦要冲击结丹,就需要将丹田气海中的筑基塔盘彻底击碎,化整为零。随后,在这破而后立的极致毁灭中,将毕生修为重组成一枚金丹。” 说到这里,王明怀深吸了一口气,眼神越发深邃。 “但重组金丹,仅仅只是内部的蜕变。想要真正踏入结丹期,就必须经历这天劫的洗礼。天道降下劫雷,既是毁灭,也是淬炼。只有熬过雷劫炼体,让凡胎肉体彻底蜕去浊气,才能真正完成生命层次的跃迁,从而做到沟通天地法则。” 江临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摆出一副“你说得对,这些的我都知道”的表情。 可实际上,他心里却是一阵心虚。 “碎塔凝丹我熟啊,但我可没经历过什么天劫炼体。果然,系统的挂开得就是稳,连天道雷罚都能直接跳过,这五星好评我给定了。” 想到这里,江临风忍不住传音问道。 “王老师,这雷劫,一般会有几道?” 王明怀笑着回道。 “修士修炼,本就是精、气、神三者同。结丹期的天劫,一般分为三重。第一重为破身劫,也就是刚才那道,主要考验肉身的强度和灵力的浑厚程度,若底蕴不足,当场便会灰飞烟灭。” “第二重为裂气劫,雷霆之力会直接渗透护体罡气,劈打在尚未彻底稳固的金丹雏形上,这一关最为考验修士对本源灵力的掌控。” 顿了顿,王明怀苦笑了一下继续传音道。 “但这前两重加起来,都不如最后那第三重心魔劫来得恐怖。雷霆直击灵台识海,勾起修士内心深处最深的执念与恐惧。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谁的心里没有几分沾染因果的魔障?一旦在心魔中沉沦,神识溃散,那就是真正的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王明怀转过头,看着江临风。 “不过现在,有了你们功德宗的凝真破障丹,心魔这一关,总算多了几分把握。” 江临风虽然没完全听懂其中原理,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希望药别掉链子。” ...... 就在两人用传音暗中交流的这短短半分钟里,天空再次发生变化。 苍穹之上的雷云旋涡已经完成了第二次蓄力。 这一次,天际并没有立刻降下雷霆,而是整个旋涡开始了极速的向内压缩! 原本覆盖数公里的庞大乌云,被强行挤压成了一个不到百米的紫黑色雷团。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高密度的能量拉扯得扭曲起来,静电让所有人的毛发都不受控制地倒竖了起来。 “来了!第二道!”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轰!咔嚓!!!” 一道比之前细了整整一倍,但颜色却呈现出刺目惨白色的诡异雷柱,轰然砸落! 就在所有人以为蒲风还会继续硬抗的时候。 异变陡生,只见他周围翻滚的鬼雾,忽然开始疯狂收缩。 紧接着黑雾迅速凝聚。 “森罗万象,黄泉借法!起!” 刹那间,令人无比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蒲风周身黑雾迅速凝聚。 一具足有十余米高的巨大骷髅,自鬼气之中缓缓站起。 骷髅浑身缠绕着森然鬼火,空洞的眼眶内,两团幽绿色火焰缓缓燃烧。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中那柄完全由白骨凝聚而成的巨大骨剑。 江临风看着这一幕整个人直接愣住了,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卧槽!这特么不就是火影忍者里的须佐能乎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眼前这个比动漫里的更加阴森,也更加霸道。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森罗殿能稳坐四大门派之一了。 这鬼道手段一旦修炼到极致,视觉冲击力和实战破坏力简直拉满!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道劫雷即将劈中的瞬间,蒲风操控着那尊十米高的巨型骷髅,猛地做出了一个拔剑指天的动作! “斩!” 伴随着蒲风的低喝,巨型骷髅挥动那柄巨大的白骨巨剑,自下而上狠狠地迎向了那道从天而降的雷霆! “轰隆隆隆!!!” 白骨巨剑与雷霆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天地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紧接着,一团犹如太阳爆炸般刺目的强光在半空中绽放。 黑雾冲天,雷光炸裂,恐怖的灵力波动疯狂扩散。 四象封天阵的结界护罩被这股对撞的能量冲击得剧烈扭曲,泛起了一圈又一圈急促的波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尊巨型骷髅虽然浑身黑雾剧烈震荡,但它却硬生生地扛住了天雷的下压之势! “给我断!” 下一刻。 那道足以毁灭山岳的雷柱,竟然被这一剑硬生生从中劈开! 一分为二! 被劈开的雷霆失去了核心法则的束缚,瞬间溃散成了漫天乱窜的电弧,最终化作虚无,在漫天黑雾之中缓缓消散。 静。 片刻之后,几名来自八大家族的筑基后期老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阵阵惊骇的赞叹声。 “我的天......竟然硬生生劈碎了天劫?!” “不愧是蒲风,别人渡劫,都是想着怎么挡,他居然主动斩雷。” 另一位八大家族修士也忍不住感叹。 “是啊,这手鬼面法相,愧是鬼道一脉最强攻伐神通之一,同阶之内,恐怕无人能敌。” 江临风也是暗暗点头。 看来自己以前确实误会鬼道了。 不是鬼道弱。 而是以前遇见的人...... 没练到家。 身旁,王明怀望着远方,却没有丝毫轻松,神情反而愈发凝重。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阵法中央。 平心而论,王明怀有自信如果让自己上场,迎接这第二道裂气天雷也没有任何问题。 他的底蕴同样深厚,甚至在正面杀伐上比蒲风还要强出几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前两道看起来声势浩大、毁天灭地的雷劫,仅仅只是天道开胃的物理打击而已。 王明怀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真正的生死大考......要来了。” 第732章 梦幻泡影眼前过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 天空中的雷云,再次翻滚。 第三道雷劫开始凝聚。 这一道雷霆,看起来反而没有前两道那般声势浩大。 乌云翻滚之间,只有一道不过成年人腰身粗细的雷光缓缓凝聚。 可在场所有高阶修士眼神同时一凝。 因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一道雷劫之中的能量...... 远远超过前两道总和。 阵法中央。 巨型骷髅体内的蒲风,仰头看了一眼那团无声无息的黑云。 他那一向阴鸷冷硬的脸庞上,罕见地闪过了一丝凝重与紧张。 他没有丝毫托大,直接翻手摸出凝真破障丹! 蒲风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将丹药丢入口中,仰脖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刹那间,一股磅礴却又无比温和的奇异药力,迅速游走遍他的四肢百骸。 最终牢牢地护住了他的丹田气海,以及最核心的灵台识海。 感受到这股充沛且强大的后盾力量,蒲风原本紧绷的心神终于安定了几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 他的一生,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年轻时拜入鬼道。 一路厮杀。 失去挚爱。 独自抚养蒲清欢长大。 一步步走到今天。 ...... 今天,他特意没有让蒲清欢来现场观礼。 因为他害怕。 他害怕自己若是看到女儿那担忧的眼神,原本坚如磐石的求道之心会产生破绽。 他更害怕自己若是渡劫失败,在那毁天灭地的雷劫下灰飞烟灭,那残忍的画面会成为女儿一辈子无法走出的梦魇。 “呼......” 蒲风吐出一口浊气,将所有的杂念强行压下。 此刻的他,心无旁骛眼神清明。 那尊护在体外的十米巨型骷髅,也再次爆发出冲天的幽绿火光,白骨巨剑蓄势待发。 “来吧!” 仿佛听到了蒲风内心的战书,半空中那团磨盘大小的漆黑雷云,终于有了动作。 没有声音,没有轨迹。 一道幽暗的纤细雷光,直接无声无息地劈落了下来! 鬼面法相再次举起骨剑迎天斩去,可就在雷剑即将碰撞的一瞬间。 蒲风的眼前,原本清晰的雷云和阵法突然如同水波般扭曲、破碎。 他发现自己竟然不再身处秦岭的深山之中,而是站在一片开满白色桔梗花的阳光草甸上。 在草甸的尽头,站着一个身穿洁白长裙的温婉女子。 女子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种亲近感,却让蒲风的心脏猛地一抽。 女子的手里,还牵着一个大约六七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正是幼年时的蒲清欢! “爸爸!” 小清欢松开了女子的手,踩着柔软的草地,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 她一边跑,一边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张开双臂。 那个白裙女子也站在原地,温柔地注视着他,声音空灵而飘渺。 “来吧,阿风,我们都在等你。太累了,就歇歇吧......” “清欢......婉儿......” 在这一刻,蒲风这位杀伐果断的魔门大佬,竟然彻底恍惚了! 他那坚不可摧的道心,在面对内心深处最柔软、最亏欠的那个角落时,瞬间分崩离析。 他甚至下意识地松开了那紧握着法印的双手,想要上前去拥抱那个向他奔来的小小身影。 “不!不对!!!” 外界众人并不知道蒲风经历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在第三道无声劫雷劈下的瞬间,那原本威势滔天的十米巨型骷髅,竟然莫名其妙地卡顿了一下! 原本势大力沉的上挑一剑,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滞了! 这致命的零点一秒的停滞,在天劫面前,等同于宣判死刑。 幽暗的雷光轻而易举地绕过了停滞的白骨巨剑,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那尊巨型骷髅的体内,然后,瞬间引爆! “轰!” 那尊鬼面法相在这股雷霆之力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融化、消散! 短短一瞬间,半个骷髅身子已经被劫雷彻底吞噬! 完了! 王明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猛地站了起来。 坐在他身旁的江临风,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卧槽,你别搞事啊!我这三万亿的售后服务要是砸在手里,我上哪哭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 “嗡!” 隐藏在蒲风体内的凝真破障丹药力,终于在此刻展现出了它价值万亿的逆天神效! 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意,骤然自蒲风识海深处爆发。 那股寒意,并非攻击。 反而像是一盆刺骨冰水,狠狠浇在他的神魂之上。 “嘶!” 幻境中,正准备拥抱女儿的蒲风,只觉得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极寒! 眼前的阳光、草甸、妻女,在这股极致的冰冷刺激下,瞬间如同镜花水月般破碎崩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蒲风猛地睁开双眼,现实中那毁天灭地的雷霆毁灭气息,瞬间填满了他的全部感官。 看着距离自己头顶不足半寸的致命雷光,蒲风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立刻明白过来。 凝真破障丹! 是凝真破障丹,将自己从心魔幻境中强行拉了回来! “好险......好霸道的丹药!”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爆发。 想到这里,蒲风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双手飞快结印。 原本破碎的鬼气,再次疯狂凝聚。 “给我!破!!!” 伴随着蒲风一声怒喝。 那尊已经被劫雷吞噬了一半、残破不堪的巨型骷髅,眼眶中的幽绿鬼火竟然爆发出了回光返照般的刺目强光! 残破的鬼面法相仅剩的一只白骨巨臂,死死地抓住了那道幽暗劫雷。 随后,轰然自爆!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终于在此刻爆发! 狂暴的能量风暴将整片草原彻底淹没,刺目的光芒让众人不得不紧闭双眼,开启神识来感知前方的情况。 几秒钟后,肆虐的能量终于开始平息。 半空中,那团磨盘大小的漆黑雷云,在失去了所有的能量支撑后,彻底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了风中。 下一刻。 天空之上的巨大灵力旋涡,轰然倒灌而下。 无尽天地灵气,疯狂涌入蒲风体内。 天道反哺,灵力灌顶! “成了!” “天哪,他真的抗过了心魔劫!” “结丹期......我华国修仙界,终于又多了一位结丹期大能!” 整个草原,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世家家主、门派长老,此刻一个个都激动得满面红光,甚至有人忍不住失态地大喊出声。 而现场最激动的,莫过于王明怀。 当他看到蒲风在第三道劫雷下突然停滞、法相被吞噬的那一刻,他的心真的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 还好,最后关头凝真破障丹发挥了作用。 江临风此刻也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妈的,吓死老子了,还好药效没翻车,要是今天蒲风吃了我的丹药还渡劫失败,那功德宗这块招牌,可就真砸了。” 第733章 一天双结丹! 约莫十分钟后。 灵气灌顶渐渐结束。 蒲风只是微微负手而立,双脚便如同踩着无形的阶梯一般,轻飘飘地腾空而起。 他无视了地心引力,就那样御空而行,跨越了五公里的距离,缓缓落在了众人的前方。 御空飞行! 结丹修士真正的标志性神通! “恭喜蒲长老,贺喜蒲长老,成就金丹大道,从此寿元绵长,逍遥天地!” “森罗殿大兴啊!” 众人纷纷上前,带着极致的敬畏和羡慕,对着蒲风拱手道贺。 蒲风一一微笑着回礼,那份从容与自信,是他这二十年来卡在瓶颈期时从未有过的。 最后目光落到了江临风身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江临风同样笑着点头回应。 两人心照不宣。 蒲风直起身,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王明怀。 两位同样卡在筑基后期大圆满多年的老友,此刻隔空对视。 蒲风伸出右手,紧紧地握住了王明怀的手,用力地晃了两下。 “明怀兄,接下来......看你的了!” 王明怀会心一笑。 “放心,可不能让你专美于前,今日我华国修行界,必定好事成双!”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自天地之间缓缓响起。 “行了,客套的废话留着一会儿再说。” 正是结丹后期的顶尖大能秦素柔的声音 。 “趁着此地龙脉之气正逢百年一遇的喷涌巅峰,别磨蹭了,赶紧入阵!” 听到这位秦素柔的催促,王明怀哈哈大笑。 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随后身形一闪,几个纵跃之间,便已经朝着刚才蒲风所在的阵法中央疾驰而去。 王明怀入阵之后,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了过去。 有了蒲风刚刚成功渡劫的经验,整个流程明显顺畅了许多。 四象封天阵依旧保持着高速运转,天地间刚刚聚拢而来的龙脉灵气尚未完全散去,此刻再次向阵法中央汇聚。 王明怀盘膝坐在阵中,先是朝着四方阵眼拱了拱手。 秦素柔、乔宁以及另外两位结丹修士同时点头回应。 紧接着,四道灵力同时注入阵法,整座草原再次亮起淡金色的阵纹。 江临风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认真研究。 有了蒲风的例子,他大概已经知道了结丹的整个流程。 无非就是碎塔凝丹、三重雷劫、心魔考验、灵气灌顶。 真正决定成败的,还是修士自身的底蕴。 以及最后那枚凝真破障丹。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天空再次乌云密布。 第一道雷劫。 第二道雷劫。 第三道雷劫。 整个过程几乎和蒲风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王明怀修炼的居然是体修,直接凭借着身体强度稳扎稳打,将三道雷劫逐一化解。 第三道心魔劫降临时,现场所有人还是不由自主地替他捏了一把汗。 毕竟,谁也不知道一个人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江临风也认真看着,直到第三道雷光将王明怀完全吞没足足持续了十几秒。 下一刻,一道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 灵力旋涡再次倒灌。 王明怀成功了。 “成了!” 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一句。 下一秒。 整个观礼区域顿时沸腾。 “哈哈哈哈!” “一天两位结丹!” “天佑华国修炼界!” “太好了!” “以后咱们华国又多了两位结丹修士坐镇!” 不少人脸上都带着难掩的激动。 哪怕是那些平日里沉稳无比的筑基后期修士,此刻也都忍不住互相击掌庆祝。 原因很简单。 结丹修士,放眼整个华国修炼界,都是真正的战略级力量。 平时几十年都未必能诞生一位。 而今天,一天之内连续两位突破成功。 其中代表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个人修为。 这意味着华国修炼界整体实力,再次向前迈了一大步。 而所有人都很清楚,能够促成这一切的人是谁。 想到这里,现场十几道目光,不约而同落到了江临风身上。 江临风本来低头在玩手机上的俄罗斯方块,忽然发现四周安静了。 一抬头,十几双眼睛正齐刷刷望着自己,江临风愣了一下。 “你们......看我干嘛?” 一名散修哈哈笑道。 “临风,以后咱们可得多联系联系。” 另一位八大家族修士也立刻接话。 “对对对,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家族做客,我亲自招待。” “我那还有两坛收藏几十年的灵酒,到时候一起尝尝。” 白蛇真人吐了吐信子,慢悠悠说道。 “小家伙,以后若是炼制出了新的丹药,记得先通知老夫,价格不是问题。” “好说好说。” 江临风笑着一一回应,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 之前凝真破障丹,只是听说。今天,所有人亲眼见证了药效,这价值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以后只要是筑基后期大圆满想冲击结丹。 恐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功德宗。 想到这里。 江临风心里也有些感慨。 看来后面得再想一个推辞的话术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 王明怀完成灵气灌顶,同样踏空而来。 与蒲风不同。 他刚一落地,便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格外畅快。 修炼多年,今日终于迈出这一步,任谁都无法保持平静。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上前道贺的时候,秦素柔清冷的声音,忽然在所有人的识海中响起。 “各位,他二人刚刚突破,需要借助龙脉灵气稳固境界,大阵即将切换聚灵模式,观礼到此结束,所有人有序离场。” 听到秦素柔传音众人纷纷点头,没有任何人继续逗留。 能够进入这里的人,都知道轻重,。 突破之后的第一次闭关极为重要,容不得半点打扰。 很快众人在龙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朝着来时的方向返回。 再次来到那座孤零零立在草原上的电梯门前。 江临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 四象封天阵已经再次亮起,而蒲风与王明怀,则重新盘坐在阵法中央。 显然,接下来,他们至少还要闭关数日,彻底稳固结丹境界。 电梯门缓缓关闭,伴随着轻微失重感众人重新回到了地下基地。 等走出防空洞时,外面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江临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 刚一出电梯王恩俊便笑着迎了上来。 “江先生,我们龙门已经安排好了晚宴,大家都会参加,还请赏个脸。” 江临风一听晚宴两个字,脑袋都有点大。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场合。 吃饭是假,社交是真。 一顿饭下来,微信至少得加几十个,酒还不能少喝。 想到这里,江临风立刻摆手。 “算了算了,多谢各位领导的好意我就不去了,家里还有点事改天吧。” 王恩俊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反应,也没有继续劝只是笑着说道。 “那好,那我这边就安排车辆送三位返回。” “多谢。” 随后江临风便与薇拉以及熊滚滚再次坐上来时那辆无人驾驶BJ60。 车子刚驶出秦岭山区,江临风这才把一直开着飞行模式的手机关闭。 信号恢复的一瞬间,手机疯狂震动。 叮叮叮叮! 几十条消息瞬间弹了出来。 微信。 短信。 未接来电。 江临风随意扫了一眼。 下一秒整个人都愣住了。 “卧槽。” 薇拉正低头打着游戏,闻言抬起脑袋。 “主人,咋了?” 江临风把手机举了起来。 “蒲清欢给我打了三十多个电话。” 薇拉探头看了一眼。 “嚯,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踪了。” 江临风笑了笑。 “估计是担心她爸。” 说着直接拨了回去。 电话几乎刚响一声便被接通。 “江临风!” 电话那头蒲清欢声音明显带着急切。 “怎么样?我爸成功了吗?” 第734章 你们说的都对 这一次江临风没有卖任何关子笑着说道。 “嗯,成功了,他扛过了心魔劫,现在已经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结丹期大能了。” 电话另一头,忽然安静了下来。 江临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过了十几秒,电话里隐约传来轻轻吸鼻子的声音。 虽然很轻,但江临风还是听见了。 他知道蒲清欢哭了。 不是难过,而是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担忧终于放下了。 又过了一会儿蒲清欢才轻轻说道。 “那......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江临风轻笑了一声,解释道。 “他们两个突破以后要在那边闭关稳固境界,所以暂时没法联系你。” “谢谢。” 蒲清欢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一点鼻音,江临风笑了笑。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爸今天状态特别好,渡劫的时候比我想象中还猛,以后你可就是结丹真人家的大小姐了。” 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少贫。” 随后蒲清欢轻声问道。 “那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江临风抬眼看了一下中控屏幕上的车载导航。 “现在路上稍微有点堵,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吧。你现在在哪?和以宁在一块吗?” 电话那头的蒲清欢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嗯,我们在南门城墙附近喝咖啡,今天一直待在家里,我实在坐不住,以宁就拉我出来逛街了。你来吗?” 江临风侧头看了一眼,薇拉疯狂操作手机嘴里还不停念叨。 “推塔推塔!辅助跟我!” 另一边,熊滚滚直接四仰八叉睡得打呼噜,江临风忍不住笑了。 “那行,你俩谁给我发个定位,我把这两个家伙送回去,晚点直接过去找你们。” “好,我马上发给你。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没多久,定位便发了过来。 ...... 半个多小时后。 BJ60停在浣熊国际酒店门口,薇拉抱着手机恋恋不舍地下了车,熊滚滚则迷迷糊糊揉着眼睛。 “到了?” “嗯,记住来的时候路上我给你俩交代的。” “知道了主人。” 两妖离开后,江临风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南门顺城巷。” 司机点点头。 “小伙子坐稳。” 四十多分钟后。 出租车在顺城巷附近停下。江临风付了钱,推门下车。 顺城巷紧贴着明城墙,一侧是历经沧桑的青砖古道,另一侧则是各色酒吧、清吧和咖啡馆。 江临风拿出手机,点开了蒲清欢发来的微信定位。 “浣熊精品咖啡......” 他沿着铺满青石板的巷子往前走,很快便看到了一家门头设计得极具格调、落地玻璃窗明净透亮的咖啡馆。 隔着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一眼便看见了吧台边坐着的两道身影。 江临风脚步顿时停了一下。 不得不说。 两个美女坐在那里,确实很吸引眼球。 左边的高脚凳上,坐着温以宁。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杏色挂脖飘带上衣,下半身搭配了一条香槟色的缎面短裙,将她那双修长无瑕的大长腿展露无遗。 而坐在她右边的蒲清欢,则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风格。 一身深棕色轻薄套装,那轻薄的面料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线。 宽松灯笼阔腿裤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脚下随意地踩着一双细带人字拖。 两个人坐在一起,周围不少客人都会忍不住偷偷看上两眼。 江临风咧嘴一笑,故意放轻脚步悄悄绕到温以宁身后。 趁着温以宁正低头用小勺子搅拌咖啡的瞬间,江临风双手直接环住她的肩膀。 “抓住了。” “啊!” 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瞬间触发了温以宁的肌肉记忆! 她根本没有回头去看是谁,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只见她修长双腿猛地发力,身体重心瞬间下沉前倾,双手死死抓住搂住那条手臂,腰部猛然一扭! 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背摔! 江临风吓了一跳,连声求饶。 “哎哎哎!谋杀亲夫啊!是我!是我!” 温以宁动作猛地停住,回头一看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有病啊?” 蒲清欢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你就是被摔了也是活该,谁让你偷偷摸摸的。” 温以宁抬手就在江临风肩膀上轻轻捶了一拳。 “就是,跟做贼似的。” 江临风揉着肩膀,一脸委屈。 “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惊喜?” 温以宁白了他一眼。 “差点变惊吓。” 江临风被两个女人一顿数落,笑呵呵地顺手拉开旁边的一把高脚椅坐了下来。 “行行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两位大小姐消消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临风自然地把手搭在温以宁的椅背上,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别在这说我了,你们俩怎么想着跑城墙根底下喝咖啡来了?” 温以宁顺手从吧台上拿起一张点单卡递给江临风,示意他先点喝的。 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身旁的蒲清欢。 “今天她爸突破,一整天坐立不安,我看着她我都觉得焦虑,这不,干脆强行把她拉出来逛街分散一下注意力。逛了一下午累得够呛,可不得找个地儿歇歇脚嘛。” 江临风一边听着,一边随手在点单卡上勾了一杯冰美式递给服务生,然后看向蒲清欢。 “你爸卡在筑基大圆满那么多年,底蕴之深厚,绝对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更何况。” 江临风顿了顿打趣的说道。 “有我们功德宗出品的凝真破障丹保驾护航,那就是上了双保险。他今天这突破,稳得很,连雷劫都被他给劈碎了。” 听到江临风再次亲口确认父亲平安无事,蒲清欢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那一笑,让周围偷偷关注这边的男客人们都看直了眼。 “是是是,你们功德宗最厉害了。” 江临风哈哈一笑。 “哎哟,这话说的。你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结丹期大修的千金大小姐了,身份地位在整个华国修仙界那都是横着走的。以后咱们大家见面,怕是都要生分了,我是不是还得给你行个大礼啊?” “你!” 蒲清欢被江临风这贱兮兮的语气惹得很不爽,作势就要越过温以宁去打江临风的肩膀。 “江临风!你这人嘴怎么这么欠呢?一天不气我你是不是浑身难受啊!” 温以宁夹在两人中间,看着江临风那副欠揍的模样立刻补刀。 “清欢,别理他,他这人就是贱嗖嗖的。你越理他,他越来劲。” 江临风看着统一战线的两个女人,假装委屈地指着她们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才认识几天啊,你俩胳膊肘就拐一块去了?” 蒲清欢得意地抱住温以宁胳膊。 “怎么?你不服气啊?谁叫我俩现在是好姐妹呢!在家里以宁说话管用,你就老老实实靠边站吧!” 温以宁看着蒲清欢那故作嚣张的小表情,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刮了一下蒲清欢的鼻子。 江临风看着这两个绝色美女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表面上却只能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 “行行行,你们是姐妹,你们说的都对,我惹不起躲得起行了吧?” 三个人坐在窗边。 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聊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江临风挑着一些不敏感的细节,给两人讲了讲今天秦岭基地里那些老怪物们看到丹药生效后那疯狂的反应,引得两女阵阵娇笑。 时间在轻松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直到江临风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七点出头。 “两位美女。” 江临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轻轻敲了敲大理石吧台建议道。 “到饭点了。喝了一肚子咖啡,肚子也该空了吧?” 他指了指门外。 “这儿离回民街也不远,我记得那边有烤肉味道不错,我请客,两位绝世美女赏个脸呗?” 江临风看向蒲清欢,眨了眨眼睛。 “就当是,专门给咱们清欢大小姐,庆祝蒲长老成功结丹,位列仙班了!” 说着他朝温以宁伸出了手。 蒲清欢听到这话,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切,你少来这套。我爸突破结丹,你搞得跟我突破了一样。分明就是你想去吃烤肉,拿我当借口。” 温以宁轻笑一声,伸手握住江临风的手借力站起身。 “哈哈,清欢你就别戳穿他了。” 温以宁转头看着江临风。 “不过嘛,既然有人上赶着请客吃饭,咱们哪有不去的道理?走吧!” 第735章 忙碌的严广信 饭局散去后,蒲清欢接到龙门通知她前往秦岭基地去见蒲风,寒暄几句后便坐上专车就离开了。 车子驶离视线江临风松了口气,然后不怀好意的看了眼温以宁。 “媳妇,今晚是不是......” 看到江临风这副表情温以宁撇了撇眉。 “想什么?” 江临风搂着温以宁笑道。 “这不是等你给我单独上课呢嘛!” “哦!巧了不是,我这两天来亲戚了。” “啊......是那个亲戚吗?” “嗯,不然呢?” “这来的有点巧啊......” 见到江临风一副失望的模样温以宁笑了,然后伸手挡了一辆出租车。 “德行......还不赶紧上车?” ...... 蒲风与王明怀结丹成功的消息,在龙门内部仅仅保密了不到三天。 虽然龙门总部保密等级已经提升到最高,所有参与观礼的人包括江临风在内都立了心魔誓,任何人不得对外透露半个字。 可修炼界终究不是普通世界,突破时所形成的灵力波动还是被一些特殊渠道捕捉到了。 第四天,一封密报便摆在了M国自由灯塔高层会议桌上。 会议室内安静得有些压抑,坐在主位上的金发老者放下文件,缓缓开口。 “确认了吗?” 旁边负责情报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基本确认,华国新增两名结丹修士。” 会议室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怎么可能?” “华国难道发现了新的灵脉?” “还是得到了上古宗门遗迹?” “会不会是龙门秘密掌握了提高结丹成功率的方法?” 各种猜测不断出现。 最终,坐在最前面的老人轻轻敲了敲桌子。 “无论是哪一种,从今天开始,重新评估华国修炼界危险等级。” 类似的一幕,也几乎同时发生在世界各大修炼组织。 国际间关于修炼资源、情报共享以及战略布局的博弈,也开始变得愈发微妙。 只是这一切,对于远在长安的江临风来说,还显得有些遥远。 相比国外国内修炼界,几乎已经炸开了锅。 在王明怀与蒲风突破后的第二天,作为功德宗唯一对外世俗代言人的严广信,他的三部私人加密手机便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严总您好,我是神机门......” “您好您好。” ...... 十分钟后。 “严总,我代表刘家......” “您好您好。” ...... 二十分钟后。 “严兄弟,我天衍宗这边有件事情想咨询一下......” “您说。” ...... 一上午时间,严广信连一口完整的茶都没喝上,午饭刚准备吃手机又响了。 第三天的时候,严广信已经把手机调成了免提模式,一边接电话一边吃饭,甚至连上厕所都有人打进来。 终于第三天下午,严广信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江临风的临时办公室。 刚一坐下整个人便直接瘫在沙发上。 “临风我受不了了。” 江临风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严广信直接把手机放到桌上,下一秒铃声再次响起。 江临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八大家族白家。 严广信苦笑一声。 “你自己看吧,这三天四大门派,八大家族甚至是散修联盟,还有龙门内部不少人,电话都快把我打爆了,他们问的问题都一模一样。” 江临风笑了。 “凝真破障丹?” 严广信重重点头。 “一个字都不带差的,老板,再这么下去,我感觉我都快失业了,以后别人见到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严广信而是移动客服。” 江临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也是急了,两个结丹摆在眼前,谁还能坐得住。” 严广信无奈说道。 “关键我怎么回答都不合适,说没有吧,他们不信,说以后有吧,他们天天打电话,要我说临风这事还是你拿主意。” 江临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吟片刻,随后平静说道。 “统一回复凝真破障丹已经没有了,炼制此丹的主药极其稀缺,下一次开炉至少几年以后,如果未来重新炼制会第一时间通知各家。” 严广信一愣。 “就这么简单?” 江临风点点头。 “就这么简单,物以稀为贵,现在卖不划算,吊着他们,比卖给他们价值更大。” 严广信眼睛顿时亮了。 当天晚上。 这条回复便通过严广信,传到了整个华国修炼界。 出乎意料的是几乎没有人怀疑真假,反而觉得十分合理。 毕竟能够影响结丹成功率的丹药,若真能无限炼制那才叫离谱。 一时间虽然各家都有些失望。 但更多的人,却默默把另一件事情记在了心里。 以后一定要和功德宗搞好关系。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严广信非但没有清闲下来,反而比之前更加忙碌。 华国修炼界越来越多的顶级势力,主动带着压箱底的奇珍异宝找上门来,只求能通过严广信,在功德宗那里挂个名号。 一件件过去数十年都未必能现世一次的天地奇物,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陆续汇聚到风宁基金会租借龙门的保险库中。 除了此前与森罗殿交易获得的天生冰魄之外,严广信又接连替宗门收下了天生火魄、天生木魄,以及数种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 看着保险库里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江临风明白,是时候让这位劳苦功高的外门大总管真正入道了。 这天夜里。 江临风将严广信单独叫进了办公室。 “手伸出来。” 变回原本大小的兔狲薇拉,迈着优雅的猫步跳上茶几,用一种极其老成持重的语气说道。 严广信虽然不知道师姐要做什么,但还是恭恭敬敬地挽起袖子,将手腕递了过去。 薇拉伸出爪子,搭在严广信的脉门上,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游走过他的四肢百骸。 片刻后薇拉看向江临风,给出了确切的诊断。 “体质偏硬,肺气极盛,五行金水旺盛没跑了。” 江临风点了点头。 当时没第一时间给严广信使用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更适合他体质的后天灵根。 既然现在没收到天生水魄,那龙门换来的天生金魄就是最合适的选择了。 紧接着,江临风在脑海中唤出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 【已消耗80点功德值,为您兑换金系修炼功法《太白庚金诀》。】 一段闪烁着金芒的复杂法诀瞬间涌入江临风的识海。 他睁开眼抓住了严广信的手臂通过系统的传输功能将功法传给了他。 同时将装有天生金魄的盒子推到了对方面前。 “刚传给你的功法名为太白庚金诀,最契合你的体质。” 江临风看着激动得浑身发抖的严广信,沉声说道。 “老严,功德宗不养闲人,今晚融合它。能不能跨过那道门槛,看你自己的造化。” 严广信看着眼前的天生金魄,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竟有些发热。 “谢谢。” 江临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什么,以后宗门越来越大,总不能一直让薇拉或者熊滚滚给你当贴身保镖吧,你实力上来了他俩不纠结放出来了。” 一句话直接把严广信心里的感动冲淡了不少,他忍不住笑了。 “临风,你这话说的,整半天我是个累赘啊!” 江临风一本正经点点头。 “当然,培养一个CEO不容易,总得先把修为提上来。” 两人相视一笑。 当天夜里严广信正式开始融合天生金魄。 随着金色本源缓缓融入丹田,原本毫无灵气的身体,终于第一次感受到了天地灵力的存在。 一道淡淡金色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炼气一层。 成了! 严广信缓缓睁开眼睛。 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力。 整个人久久没有说话。 这一刻他终于真正踏入了修炼者的世界! 第736章 以身相许就算了,我不好男色 严广信成功塑造灵根后的当晚,江临风又把薇拉叫到了办公室。 几块五行本源奇物摆在桌上。 天生冰魄、天生火魄以及天生木魄。 “这三样后天灵根你有什么建议?” 薇拉绕着几件天地奇物走了一圈,很快便停在天生火魄前。 “主人,冰魄和木魄我觉得你先留着,但这个火魄嘛,我倒是觉得有人很需要。” 江临风抬起头。 “刑天沫?” 薇拉点点头。 “他本身就是极阴之体,极阴并不是坏体质,只是缺少阳之本源,导致阴阳失衡,如果融合天生火魄阴阳互补,不但未来修炼速度会提升,最大的隐患也会彻底消失。” 江临风他看着盒子里那团犹如活物般跳跃的天生火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那就送给他吧。” 薇拉却微微一愣。 “这种等级的天地奇物,你确定直接送不象征性的收点费用?” 江临风笑了笑。 “不是送外人,釜山那一战整个十二小队的人都值得结交,而且他确实也帮过我不少忙,既然东西在我手里能解决他的问题,那就别浪费了,算是还因果了。” 薇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主人还是那个主人。 很多时候他算得比任何人都精,但涉及自己认可的人,又大方得离谱。 ...... 第二天一早刑天沫便赶到了长安。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他还有些疑惑。 “这么急叫我过来?出什么事了?” 江临风没有废话,直接把桌上的玉盒推了过去。 “打开看看。” 刑天沫皱了皱眉,伸手掀开盒盖。 下一秒一股炽热至极的火属性本源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他整个人直接僵住了,双眼死死盯着盒中的赤红晶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 薇拉在旁边解释道。 “天生火魄,最适合你的东西。” 刑天沫握着盒子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沉默足足持续了十几秒,刑天沫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江临风,声音都有些发涩。 “临风,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吗?” 江临风耸耸肩。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刑天沫苦笑。 “它不是钱的问题,这种东西......有时候拿着几十亿都买不到。你真给我?” 江临风点点头。 “不给你,难道留着当摆件?” 刑天沫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一辈子,欠过别人不少人情。 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份人情重到这种程度。 许久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认真说道。 “临风,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江临风连忙摆摆手一本正经说道。 “以身相许就算了,我不好男色。”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刑天沫直接翻了个白眼。 “卧槽,你想什么呢你?我性取向正常着呢!” 一旁的薇拉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下来。 刑天沫低头看着手里的天生火魄。 忽然没有再说谢谢,只是默默把玉盒收了起来。 她很清楚有些恩情一句谢谢太轻了,以后总有机会还。 于是在薇拉的指导下,刑天沫盘膝坐下双手托起天生火魄。 随着法诀运转,那团炽热的火之本源缓缓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极寒气息猛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整间办公室内瞬间布满白霜。 下一秒火焰本源轰然扩散。 一冷一热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开始在他体内疯狂碰撞。 刑天沫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汗水。 薇拉站在旁边,神色却十分平静。 “正常,阴阳融合而已,撑过去就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足足过去两个多小时。 原本不断冲突的两股本源,终于渐渐趋于平衡。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浑厚的灵力,自刑天沫体内骤然爆发。 炼气八层! 不仅如此,原本始终带着几分阴柔气质的他,也在这一刻发生了细微变化。 脸部轮廓变得更加硬朗。 肤色依旧白皙,却少了几分病态。 最明显的是下巴位置,竟隐隐冒出了一层细小的胡茬。 刑天沫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 江临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不错,于有点爷们样了。” 刑天沫拿起手机看着镜头里的自己,沉默了很久随后缓缓笑了。 那笑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轻松。 困扰自己二十多年的极阴之体。 终于彻底补全了,未来的修炼之路也终于不再留有最大的隐患。 “谢了,兄弟。” 刑天沫站起身,没有行大礼,只是用力地捶了江临风的肩膀一拳,一切尽在不言中。时光荏苒,随着功德宗与风宁基金会在世俗和修仙界的事务走上正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时间来到十月底。 江临风和严广信此前在雁栖月季园大平层,终于全部完成了硬装与除味。 在这几个月里,只要是不出外勤的日子,温以宁便会亲自跑建材市场和家具城,从灯具的色温到沙发的材质,每一个细节都亲力亲为。 最终,这两套近五百平米的顶层豪宅,被她打造成了极具格调的侘寂风。 没有浮夸的水晶灯,也没有晃眼的大理石,原木色的地板搭配着微水泥的墙面,看似极简的线条里,却透着一种让人彻底放松的温馨与宁静。 江临风正式结束了这段时间一直住在父母家的日子,带着薇拉、熊滚滚这两个活宝,正式搬进了属于自己的新家。 搬家当天,江临风和严广信约好一起在家吃了个乔迁宴。 吃饭的时候严广信端起酒杯,忍不住笑着感叹了一句。 “唉,说实话,自从来了长安,我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有了烟火气。终于不用天天在这个酒店、那个会所里来回凑合了。” “临风、以宁,以后这楼上楼下的,就把这当自己家,常来蹭饭。” 严广信的老婆刘娜笑着说道,听到江临风搓了搓手不好意思。 “那我俩就不客气了,以后就麻烦嫂子了。” 一桌人笑声不断,碰杯的清脆声在宽敞的餐厅里回荡。 乔迁宴过去没几天。 江临风正在健身房健身,跑步机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 陈丽。 看到是孟美蕙她妈,江临风微微一愣。 随即按下接听键。 “喂,陈阿姨。”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后才传来陈丽略显尴尬的声音。 “小江......没打扰你工作吧?” 江临风笑着说道。 “没有,您说。” 陈丽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阿姨其实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第737章 还差多少? 陈丽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道出了实情。 原来陈丽听从了江临风的建议直接把栖霞镇的馆子盘了出去,举家搬到了乌市准备准备做大做强。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新店的租金押金、装修以及设备投入,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预算,原本江临风给的二十万有些不够看了。 于是便厚着脸皮,打出了这个借钱的电话。 “小江啊,就是现在这乌市的房租、装修,还有厨房设备,比我想象中贵太多了,手里的钱......有点不够......” 江临风没有急着说话。 他大概已经猜到陈丽这通电话是为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丽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小江,阿姨知道这个电话不该打。” “上次你已经帮了我们家不少忙,一下子转了二十万,我和美蕙一直记着。” “本来我是想着靠自己把店开起来。” “可乌市这边跟栖霞镇不一样,门面转让费、装修、水电押金、后厨设备,一项项加起来,实在超预算了。”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阿姨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再借我一点?你放心,我一定还。这事你千万别告诉美蕙,她要知道了,肯定得骂我。” 江临风靠在跑步机上笑了笑。 “阿姨,美蕙不知道您给我打电话吧?” 陈丽立刻说道。 “不知道不知道,我是偷偷打的,她现在上学呢,我也不想让她操心,而且那丫头脾气你也知道,要是知道我找你借钱,肯定不让我打。” 江临风听得有些想笑。 不用想都知道。 陈丽之所以敢打这个电话,一方面是因为确实缺钱。 另一方面,也是觉得自己跟孟美蕙的关系已经到了某种程度。 毕竟正常朋友,谁会开口想着借钱呢? 在她眼里,两人十有八九已经确定关系了。 想到这里,江临风也没有点破,他直接问道。 “还差多少?” 陈丽明显愣了一下。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江临风问的不是借不借,而是差多少,连忙说道。 “大概......十万左右,当然,能借多少借多少,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江临风打开手机银行手指轻轻点了几下。 “叮!” 几乎是同一时间。 陈丽那边传来一声手机到账提示。 她低头一看,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银行卡到账:元。】 “五......五十万?” 陈丽声音都变了。 “小江,你是不是转错了?” 江临风笑着说道。 “没转错,不是借,之前不都说了么算我入股,以后餐馆赚钱了,记得给我分红。” 电话那头,陈丽整个人都懵了。 她本来想着能借个七八万的,就已经谢天谢地。 结果江临风不仅一句废话没问,直接转了五十万。 而且还说是入股,这样一来,她心理压力反而小了不少。 “小江......阿姨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放心以后这家店,只要挣钱,就有你一份。” 江临风笑道。 “那我可记住了,以后我要是去乌市,吃饭不给打折,我可不去。” 陈丽顿时笑出了声。 “打什么折,以后你来了,终身免单!美蕙那边,我也让她好好......” “陈阿姨,我这边还有个会,先不说了啊。” 江临风没等她把那些让人尴尬的话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 江临风轻轻摇了摇头。 五十万。 放在以前,确实不是个小数目。 可如今,对他来说,不过是账户余额后面少了一个零。 如果这笔钱真能让孟美蕙一家把生活过好,也算是一件好事。 至于陈丽那点小心思..... 江临风自然心知肚明,不过他也懒得解释,有时候误会并不一定是坏事。 在健身房去冲了个澡后,江临风便直接去了风宁基金会的临时办公点。 由于严广信近期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与各方修仙界势力的应酬上,基金会的重大项目决策会就由江临风这个闲人代替他参与。 会议室内,大屏幕上不断刷新着全国各地的项目数据。 “甘省两所乡村小学主体已经封顶。” “岭南儿童福利中心预计明年六月底投入使用。” “川省山区医疗援助项目已经完成首批设备采购。” “东北寒区供暖公益改造进入招标阶段。” ...... 温以宁站在投影幕布前,一项项汇报着各地进展。 江临风坐在主位,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听着。 偶尔遇到涉及整体方向的问题,才会简单说上几句。 会议结束后。 几位基金会高管刚走出会议室。 两个刚入职不久的年轻女管培生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天江总又来了。” “他平时不是基本不露面吗?” “最近严总不是一直出差吗,所以江总来主持工作的。” “你说江总和温总到底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女孩便轻轻撞了撞她。 “嘘,小点声,被听见怎么办?” “怕什么,整个公司谁不知道啊,温总看江总那个眼神,我都快吃饱了。” 几个人顿时笑成一团,一个女孩神秘兮兮地捂着嘴。 “我听行政部的老员工私下八卦,说咱们这基金会,其实就是江总为了讨温总欢心,随手砸了几千亿建起来的。这就是妥妥的霸道总裁娇养小娇妻啊!” “咳咳......” 一道略显尴尬的咳嗽声在两人身后突兀地响起。 两个女孩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只见江临风正端着一个保温杯站在她们身后。 “江......江总好!” 两个女孩瞬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打招呼,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临风走到咖啡机前,一边慢条斯理地接热水,一边转过头,冲着两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其实你们猜错了一个细节。” “啊?” 两个女孩愣住了。 江临风拧紧保温杯的盖子,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才是那个被温总包养的。你们俩可得替我保密啊。” 说罢,江临风在两个女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端着保温杯悠哉悠哉地晃出了茶水间。 第738章 双线并行 傍晚时分,江临风回到了雁栖月季园的顶层大平层。 刚在玄关换下鞋子,他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其中不仅有温以宁的声音,还有一道他现在听见就觉得头疼的娇媚嗓音。 江临风走进客厅,果不其然,穿着一身淡粉色吊带居家服的蒲清欢,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哟,江大忙人回来了?” 蒲清欢听到脚步声,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用牙签扎了一块火龙果递到温以宁嘴边。 “以宁,张嘴,啊~” 温以宁自然地吃下水果,转头看向江临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江临风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严老哥去跑新园区的审批了,我闲着没事就先溜了。倒是你......” 他指了指反客为主的蒲清欢。 “蒲大小姐,你自己的广告公司那么忙,你一天天地长在我们家算怎么回事?” 自从釜山一战后,蒲清欢的广告公司就正式将业务重心从疆外省转移到了长安。 原本温以宁十分热情,让蒲清欢继续过来住,毕竟大平层五百多平,房间多得是。 但蒲清欢深知欲擒故纵的精髓,觉得自己长期打扰不仅容易引起反感,还显得太倒贴,最后还是搬进了刑天沫买的那套房子里。 不过,搬家归搬家,用蒲清欢自己的话来说。 “反正离得也不远,与其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呆,不如过来找以宁蹭饭。” 于是乎,几乎每天下班,蒲清欢都会准时出现在江临风家里。 不是陪温以宁一起在厨房里研究新菜式,就是拉着她逛街、喝咖啡、做美容。 在李丹的绝密计划指导下,蒲清欢绝口不提对江临风的感情,反而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攻略温以宁身上。 事实证明,这个战术极其成功,短短几个月,姐妹俩的关系已经好得能穿同一条丝袜。 蒲清欢放下果盘,挑衅地瞪了江临风一眼。 “天天打扰某人的二人世界,估计有人嘴上不说,心里早就嫌弃我了。” 江临风端着茶杯,一脸无辜。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你脸上都写着呢。” 蒲清欢笑嘻嘻说道,温以宁在一旁憋着笑。 江临风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里。 ...... 随着时间步入夏季。 薇拉之前心心念念的宗门扩张计划,也终于正式进入了实施阶段。 江临风家的书房内变成了临时的宗门会议室。 薇拉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块平板电脑,神情格外认真。 严广信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厚厚一本笔记本不时低头记录。 江临风则靠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听着两人的讨论。 这场会,已经连续开了三个小时。 讨论的只有一件事。 功德宗,未来到底该怎么发展。 薇拉率先开口。 “按照修仙世界的惯例,一个成熟宗门最重要的是传承,没有稳定的新鲜血液,再强大的宗门,终究会衰落。” 严广信点点头。 “这一点我赞同,不过咱们毕竟刚起步,很多制度都不能照搬。” 薇拉也没有反驳,她伸手一划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张思维导图,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规划。 弟子制度、贡献制度、功法兑换、资源分配、任务体系、奖励机制...... 江临风扫了一眼,忍不住乐了。 “你这是把游戏帮派系统搬过来了?” 薇拉一本正经地点头。 “优秀的管理经验,本来就是共通的,修仙界很多宗门,管理效率甚至还不如大型游戏公会。” 一句话,把江临风和严广信都逗笑了。 不过笑归笑,两人仔细研究之后却发现,薇拉提出的大部分框架,竟然都具有很强的可执行性。 严广信点评道。 “我建议增加一项,宗门成员保密制度,加入功德宗之后,不允许向外泄露宗门核心信息。” 薇拉立即点头。 “可以,还有资源兑换必须和贡献值绑定,避免有人光拿资源,不做贡献。” 严广信继续补充。 “另外,还要增加退出机制,如果以后有人违反宗门原则,也必须有相应处罚。” 两人一问一答,短短几个小时,一套完整的宗门管理制度便逐渐成型。 江临风全程没有过多干预,只有在涉及宗门理念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制度可以严格,但有一点不能变,功德宗建立的根本,不是为了争霸,也不是为了统治谁,修功德,积善行,这是底线。”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薇拉和严广信同时点头。 “明白。” 最终,一份厚达数十页的《功德宗基础制度》正式确定下来。 不过江临风并没有急着招人。 “制度先运行一段时间,等完善之后,再正式对外开放,否则现在招进来的人越多,以后修改制度越麻烦。”严广信十分赞同。 “还得是临风考虑得周全。” 江临风继续问道。 “培养的方案现在落实的怎么样了?” 严广信接回话茬,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已经完成,正准备说这个事。” 严广信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递给江临风。 “我们在十几个贫困县,通过体检的名义筛选了几千名孤儿,最终成功发现了六名拥有不错修炼资质的,四男两女就是年龄有点小,大一些的四岁半,小一些的只有两岁,全都是无父无母,甚至连户口都没有的黑户。” 江临风看着资料上那六张面孔,心里莫名被触动了一下。 “把他们接到长安来。” 江临风沉声下达了命令。 “这六个孩子,既然他们没有名字,那就统一赐姓风。”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的寒江池。 “一来,取自风宁基金会,铭记他们是被公益救出的出身。” “二来,风姓乃是传说中伏羲、女娲一脉的上古姓氏。我希望他们,能成为功德宗未来真正的火种。” 风一、风二、风三......直到风六。 六个未来名震整个修仙界功德宗核心弟子,就这样在一个普通的夏日午后,被定下了命运的基调。 至于照顾这几个孩子的人选…… 江临风目光缓缓落向窗边。 此刻熊滚滚正躺在毛毯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啃着莴笋。 察觉到江临风的视线,他立刻坐了起来。 “主人?” 江临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滚滚,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 熊滚滚眼睛顿时一亮。 “打架?” “不是。” “保护宗门?”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江临风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从今天开始,你负责带孩子。” 熊滚滚愣了。 整头熊僵在原地。 半晌之后。 他才缓缓抬起熊掌,指了指自己。 “我?” 第739章 谁天生就会带孩子? 熊滚滚愣了足足十几秒。 随后,他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两米多高、毛茸茸的身体,又看了看江临风,一脸不可思议。 “主人......你确定?” 江临风认真点头。 “确定,他们年纪太小,现在还不到正式修炼的时候,更多的是照顾、陪伴、启蒙,你最合适。” 熊滚滚整张熊脸都垮了下来。 “可是......我不会带孩子啊。” 薇拉站在旁边,笑眯眯地补了一刀。 “不会可以学,谁天生就会带孩子?” 熊滚滚顿时欲哭无泪。 打妖兽,他敢冲第一个。 让他哄孩子...... 这不是为难熊吗? 三天后。 六个孩子陆续被接到了风宁基金会在终南山下租的一个小院子。 最大的那个小男孩不过四岁,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小衣服,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最小的小女孩还不会说完整的话,一直抱着一个破旧布娃娃,躲在温以宁身后,怯生生地望着四周。 江临风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 没人会欺负你们。” 几个孩子虽然听得懵懵懂懂,却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江临风依次摸了摸几人的脑袋。 “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姓风,风宁的风,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 几个孩子虽然还不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听到“一家人”三个字,眼里的拘谨明显少了几分。 安排好住宿之后,江临风便把熊滚滚叫了过来。 “滚滚,以后,他们六个就交给你了。” 熊滚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结果他一咧嘴,露出两排雪白的大牙。 六个孩子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最小的小姑娘嘴巴一瘪。 “哇!” 直接哭了。 熊滚滚瞬间慌了。 “别哭别哭!我不是妖怪......不是,我是妖怪......也不对......” 他越解释越乱,旁边另外两个孩子也跟着紧张起来。 眼看现场就要乱成一团,温以宁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走过去,把小姑娘抱了起来。 “滚滚,你笑的时候把牙收一收,你那样不像老师,像准备吃小孩。” 熊滚滚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哦......” 第一天。 熊滚滚觉得,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上午陪几个孩子熟悉环境。 下午带他们认识花草树木。 晚上再讲几个故事。 挺轻松。 他甚至觉得,比出去打架舒服多了。 于是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还得意洋洋地说道。 “主人,我觉得带孩子也挺简单。” 江临风笑着点头。 “嗯,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个想法。” 薇拉低头吃饭,没有说话。 只是嘴角已经开始上扬。 第二天。 熊滚滚终于知道什么叫天真。 一大早他刚睁开眼,就感觉尾巴沉甸甸的。 回头一看,自己的熊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扎成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旁边四个孩子笑得东倒西歪。 “熊老师真漂亮!” “哈哈哈哈......” 熊滚滚整头熊都傻了。 “谁干的?” 几个孩子立刻默契地同时伸手。 “他!” “不是我,是他!” “是姐姐先绑的!” “哥哥也绑了!” 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 熊滚滚抱着脑袋。 第一次感觉,打十头妖兽都没这么累。 第三天。 情况进一步升级。 江临风刚走进院子,就看见熊滚滚正四脚着地,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走着。 而他背上赫然骑着六个小家伙。 “驾!” “熊老师快跑!” “冲呀!” 熊滚滚满脸生无可恋,一步一步往前挪,看到江临风眼睛瞬间亮了。 “主人!救命啊!” 然而,江临风只是默默掏出手机,对着这一幕拍了一张照片。 “不错,挺有老师的样子。” “......”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主人好像也没那么善良了。 第四天一早,熊滚滚顶着两个黑眼圈,脚步沉重地走进了江临风的房间。 江临风正坐在电脑前玩着红色警戒,听到动静,头也没抬。 “来了?” 熊滚滚没有说话,一步一步走到办公桌前。 然后扑通一声,整头熊直接趴到了地上。 “主人......” 声音里充满了沧桑。 江临风终于抬起头,强忍着笑意。 “怎么了?” 熊滚滚抬起熊掌,一脸认真。 “我申请出去修炼。” 江临风翻了一页文件。 “驳回。” 熊滚滚似乎早有预料,又立刻说道。 “那我申请执行龙门任务。” “驳回。” “我申请去给严广信当狗腿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驳回。” “我申请看仓库。” “驳回。” “我申请巡逻。” “驳回。” 熊滚滚一连说了七八个岗位,江临风连头都没抬,统一两个字。 “驳回。” 熊滚滚彻底绝望了。 “主人......带孩子真的太吓熊了......昨天他们把我尾巴绑成蝴蝶结,今天又偷偷把我的蜂蜜藏起来,刚刚还有个小家伙趁我睡觉,在我脸上画王八,我堂堂筑基大妖......连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外忽然传来几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熊老师!” “熊老师!” “找到你啦!” 熊滚滚浑身一激灵,整头熊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 六个小家伙已经一窝蜂冲了进来,最大的风一跑在最前面,一把抱住熊滚滚的大腿。 “熊老师,陪我们玩!” 另外几个孩子也七嘴八舌。 “熊老师,我鞋带开了。” “熊老师,我饿了。” “熊老师,她抢我糖。” “熊老师,我想骑熊。” “熊老师......” 熊滚滚站在那里,整头熊都麻了,求助似的望向江临风。 江临风却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自己的学生,自己带。” 就在这时,薇拉也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滚滚老师,学生们找你呢。” 熊滚滚哭丧着脸。 “薇拉小姐,要不咱俩换换?你来带孩子,我去制定制度。” 薇拉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换,我现在每天研究制度可开心了,而且他们都很喜欢你。” 熊滚滚一脸生无可恋。 “他们喜欢的是坐我背上......不是喜欢我......” 说着,他低头看向几个孩子。 几个小家伙正围着它转来转去。 最大的风一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熊老师,给你。” 熊滚滚愣了一下。 “给我的?” “嗯。” 风一咧嘴笑道。 “昨天你把蜂蜜给我们吃,今天我把糖给你。” 旁边几个孩子见状,也纷纷从自己口袋里掏东西。 有的是半块饼干,有的是一颗水果糖,还有一个小姑娘,把自己一直抱着的布娃娃都递了过来。 “熊老师......给你抱抱。” 熊滚滚呆呆地看着眼前几个孩子,原本满脸的委屈,不知不觉慢慢消失了。 他忽然觉得,这几个小家伙虽然调皮。 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接过那颗水果糖咧嘴笑了笑。 “谢谢。” 几个孩子顿时开心得欢呼起来。 “熊老师笑啦!” “熊老师不生气啦!” “快快快,我们出去玩!” 说着,几个孩子又熟练地爬到了熊滚滚背上。 熊滚滚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抱怨,而是稳稳托住几个孩子,慢悠悠朝院子里走去。 江临风透过落地窗,看着院子里那头任劳任怨的大熊,以及背上笑声不断的几个孩子,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 薇拉趴在一旁,同样望着这一幕轻声说道。 “主人,其实滚滚挺适合当老师的。” 江临风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心最软,让他带这几个孩子,我放心。” 第740章 炼制须弥戒 时间,就这样在众人的修炼、基金会的建设与宗门的发展中,悄然流逝。 转眼之间,树叶泛黄,秋风渐起,时间已经来到了十月。 风宁基金会占地数百亩的总部园区,依旧按照既定计划在稳步建设中。 由于采用了最高标准的设计和施工,预计还需要较长一段时间才能正式投入使用。 但随着宗门事务呈几何倍数增多,六名弟子的日常培养、海量药材的资源储备,以及江临风提上日程的炼器研究,都迫切需要一处真正属于功德宗自己的秘密基地。 终南山下的小院子或是雁栖月季园的大平层,显然已经无法满足这些需求。 经过江临风与严广信的商议,两人最终做出了一个大手笔的决定。 由风宁基金会全资出面,动用近二十亿的庞大资金,直接全资收购了长安市近郊背靠秦岭的一座占地面积达三百亩的废弃工业产业园,作为功德宗的首个总部。 风宁基金会的现代总部继续建设,而这座被群山环抱的产业园,则作为功德宗现阶段的修仙发展基地,同步进行最高级别的保密改造。 为了确保基地建设的速度和保密性,严广信动用人脉,花重金请来了八大家族中擅长奇门遁甲与土建工程的幽州白家。 在钞能力以及白家基建团队的全力加持下,这座庞大的产业园仅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便完成了惊人的整体改造。 产业园内原本的八座大型标准化厂房,外表被重新覆盖了真石漆,内部则被彻底掏空重建。 一号厂房被改造成了核心修炼区,同时布下了一座聚灵阵。 二号厂房是占地极广的实战训练区,内部墙壁全部用特种合金加固,足以承受筑基期修士的法术轰炸。 三号厂房化作了恒温恒湿的仓储区,专门储存各类珍稀材料。 四号厂房是炼丹区,神机门那尊特级炼丹炉被安放在了这里。 五号厂房,则是江临风专属的炼器工坊。 一切,都在按照江临风最初构想的构想步变为现实。 十月中旬的一天深夜。 江临风刚洗完澡坐在阳台上看电子书,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道久违的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第三季度结算周期已至。】 【正在核算宿主本季度功德值获取情况......】 【核算完毕!风宁慈善基金会医疗、教育、扶贫等二十四个大型项目顺利落地,直接或间接改变了数十万人的命运轨迹,形成深远且正向的社会因果。】 【恭喜宿主!第三季度功德值结算完成,一次性奖励功德值3000点!】 江临风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三千点!” 江临风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按照这个增长速度,明年年初他就能更进一步了! “现在加工车间也搞好了,可以炼制那玩意了。” 江临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 江临风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通讯,自己直接住在了五号厂房的专属炼器工坊内。 工坊内,地火阵法昼夜不熄,恐怖的高温将空气炙烤得极度扭曲。 在工作台的旁边,堆满了航空级钛合金锭、石墨烯粉末、沸石粉,以及成箱的高纯度液态银。 须弥戒炼制法诀中的炼制要点江临风已经背的滚瓜烂熟。 炼制空间戒指,绝非简单的熔炼金属。 最大的难点在于,现代工业材料在承受狂暴的灵力冲击时,极易发生分子结构的崩溃。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工坊内响起。 江临风灰头土脸地从浓烟中退了出来,看着坩埚里那团因为温度失控而彻底化作废渣的钛合金,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六十三次失败了......这钛合金对灵力的传导性,比古籍记载的秘银差得太多,必须在融入石墨烯的瞬间,用神识强行构建微观灵力通道。” 江临风没有气馁,随手擦去脸上的黑灰,再次引动灵力点燃了熔炉。 金属熔炼、液态塑形、阵纹刻画、空间符文铭刻...... 这些枯燥且对神识消耗极大的步骤,被江临风不知疲倦地一次次重复。 由于没有任何炼器经验,他的每一次尝试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这半个月里,他前前后后失败了一百多次,报废的材料加起来足以买下一栋小别墅。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火焰的掌控力,对微观阵纹的雕刻精度,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提升。 直到第十六天的深夜。 工坊内寂静无声,只有火焰燃烧发出的轻微“呼呼”声。 江临风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他的双手悬浮在工作台上方,十指疯狂结印。 一缕缕比发丝还要细上十倍的液态高纯度银,在他神识操控下,完美地沁入了悬浮在半空中的钛合金戒身表面的凹槽中。 “凝空间之核!” 江临风心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体内的暗金色金丹疯狂震颤。 一股本源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了由沸石粉和石墨烯融合而成的黑色空间核心中。 “嗡!” 刹那间,一股剧烈的空间扭曲感在工坊内轰然爆发。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黑洞抽干了一般,发出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耀眼的银白色光芒从工作台上绽放,足足持续了十几秒钟,才缓缓内敛消散。 江临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衣服早被汗水浸透,但他却连擦汗都顾不上,死死地盯着工作台的中央。 在那里,一枚通体呈现出哑光银白质感,表面布满细密玄奥纹路的戒指,正静静地躺在防静电垫上。 江临风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捏起这枚戒指。 “成功了......” 江临风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笑容。 由他亲手炼制的空间戒指,终于出世! 第741章 功能测试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将刚刚锻造出炉的须弥戒,缓缓戴在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上。 “嗡!” 伴随着他心念一动,神识毫无阻碍地探入了这枚戒指内部。 刹那间,江临风的脑海中铺展开了一幅震撼的微观画卷。 果然如他最预想那般,只要灵力足够庞大,开辟出的折叠空间就足够宽广。 此刻,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戒指内部赫然呈现出一个长宽高皆超过六米的绝对静止空间! 足足三百多立方米的超大容量,四周的壁面并非虚无的黑暗。 而是缓缓流动着犹如水银般的银色流体,散发着微弱波动。 “成了!这下可是正儿八经有一方随身天地了!” 江临风心中狂喜,眼底爆射出掩饰不住的兴奋光芒。 他当即转头,目光锁定了工作台旁堆放的几箱重达数百斤的废弃的钛合金边角料。 神识一动,包裹住那些沉重的金属箱。 “收!” 唰的一下,原本堆积如山的金属材料凭空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戒指内的空间角落里。 “出!” 心念再转,那些金属箱又瞬间回到了原地。 整个过程一秒的延迟都没有,真正做到了随心所欲。 江临风满意地摩挲着戒身,但随即眉头微微皱起。 空间载物测试堪称完美,但印象中这类东西都无法存放活物。 不知道系统出品的这枚须弥戒,能不能打破这个铁律? 实践出真知。 江临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大步走出了厂房。 厂区后院的一排的白杨树上,正栖息着几只麻雀。 江临风隔空虚抓直接将四只麻雀丢进了须弥戒的银色空间内。 随后立刻将神识沉入戒指内部。 结果,不出所料。 那四只原本活着的麻雀,刚一进入那个绝对静止的银色空间,在半空中剧烈地扑腾了几下,便彻底僵直窒息而亡。 “看来在这一点上,纯属是我自己想多了。” 江临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念一动,将那几只麻雀的尸体从空间中挪出,随手掩埋在树下的泥土里。 在完成了最基本的存取和活物测试后,江临风没有浪费时间去休息。 “趁热打铁,趁着手感还在继续再炼制几枚!”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这次锻造过程行云流水,金属熔炼、液态塑形、阵纹刻画、空间符文铭刻...... 接连两个小时的高强度锤炼后,工作台上又接连诞生了四枚同样的空间戒指。 这四枚戒指的归属,他早就心里有数。 温以宁、严广信、薇拉,以及熊滚滚。 好东西既然做出来了,当然得优先武装自己人。 完成这一切后,江临风彻底切断了锻造阵法的灵力供给,这才回到厂房休息室,掏出手机。 屏幕刚亮,信息就像弹幕一样涌了出来。 “叮叮叮叮叮叮!” 江临风点开微信,未读消息最上面的一排全是被置顶的核心圈子。 其中就属熊滚滚的头像闪烁得最频繁。 点开一看,满屏全是各种视角的惨状照片和视频...... 有他顶着黑眼圈在操场上被几个风字辈的核心弟子当马骑的。 有他拿着小竹棍、一本正经监督孩子们蹲马步的每日训练计划打卡。 最后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里,熊滚滚哭诉着风三又尿了他一腿,恳求主人赶紧出关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紧接着是严广信和薇拉的日常情况汇报。 严广信详细列出了风宁基金会近期在全国各地铺开的项目进度,以及长安新总部园区的工程验收情况。 而薇拉则是拐弯抹角的催促江临风赶紧兑现给她炼制醒脉丹的承诺。 江临风笑着一一快速回复。 安抚了熊滚滚,打发了薇拉。 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那个被他备注为老婆的对话框上。 温以宁的留言很长,不仅有每日的工作日常,还有一条刚刚发送不久的信息。 “老公,郑乾刚才说联系不上你,把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了。他在电话里语气挺客气的,说这几天如果有空,想约咱们俩一起吃个饭。” 江临风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轻松地回复道。 “哈哈郑乾现在可是四处找门路的生意人。他这么突然,找我是其次,估计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想谈什么合作吧?” 消息刚发过去不到三秒钟。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便跳了出来,温以宁显然还没睡,直接秒回了文字。 “嗯,你猜得真准。咱们基金会最近在西北几个贫困县推进每日免费早餐工程,这部分的奶制品和营养餐正在公开招标。估计郑乾是想参与者一部分,我想着如果他们企业的资质和卫生验厂全都合格达标的话,把订单交给他做也不是不行,毕竟知根知底。你觉得呢?” 江临风立刻语音回复。 “可以,这种商业上的事情你全权看着决定就行。只要质量过关,这顺水人情给了也就给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以宁那边发来一个收到的可爱表情包,紧接着又问道。 “你那边的闭关忙完了吗?啥时候回家呢?” 江临风抬头看了一眼休息室墙上的挂钟,凌晨十二点十分。 “嗯,大功告成。十分钟后,我飞回来。你洗白白等我哦。” 温以宁秒回了一个拿着锤子敲打脑袋的暴躁表情包,随后发来一条语音。 “你别瞎闹!风二和风六俩小姑娘今天来家里住了!清欢晚上带她们去游乐场玩得太疯,就没送回园区。你回来动静小点,都过十二点了,别把孩子们吵醒!” 听到这条语音,江临风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苦笑了一番,推门走出了休息室。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走向了园区后方的核心弟子生活区。 自从这座废弃产业园被彻底改造完毕后,熊滚滚和那六个“风”字辈弟子,就全部搬了进来进行着封闭式培养。 江临风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宿舍区一楼最宽敞的那间房门外,隔着透明的百叶窗玻璃往里瞅了瞅。 宽敞的恒温房间内,特制的超大号地铺上,体型犹如一座小肉山的熊滚滚正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随着呼吸,他那圆滚滚的毛肚皮一上一下地剧烈起伏。 而在他旁边,风一、风三、风四、风五这四个调皮捣蛋的小男孩,正以各种奇葩的睡姿横七竖八地躺着。 有的把脚丫子搭在熊滚滚的鼻子上,有的死死抱着它的黑耳朵流口水。 见到这一幕温馨而滑稽的画面,江临风笑着摇了摇头,没再打扰转身离开。 走到了厂区操场中央,江临风双膝微微弯曲。 “轰!” 他双脚猛地踏向地面,整个人拔地而起瞬间向着数千米的高空飞去! 紧接着,一层半透明的流线型灵力护罩将他全身包裹。 “嗖!” 江临风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寒江区方向掠去。 自从踏入结丹境界解锁了这门御空飞行之术后,江临风就彻底爱上了这种无拘无束的极致快感。 只可惜,在到处都是雷达、无人机和民航客机的现代社会。 他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贴着云层底部偷偷施展。 不然大白天在天上飞,保不齐就会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到时候引来的麻烦就大了。 从秦岭脚下的产业园到寒江区的雁栖月季园,直线距离足有数十公里。 但在天空御术那接近音速的恐怖机动性下,几分钟时间江临风就已经看到了雁栖月季园的小区轮廓。 第742章 这难道是?! 他减缓速度,悄无声息地滑落在了顶层大平层的超大露台外侧,蹑手蹑脚地从窗户翻进了客厅。 客厅里只留着几盏暖黄色的地灯。 温以宁正穿着居家睡衣,双腿蜷缩着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书。 筑基后期大圆满的神识让她在窗户开启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动静。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江临风后,原本警惕的眼神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书,光着脚快步走到江临风面前。 还没等江临风开口,她就急忙伸出一根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小点声!” 温以宁压低了嗓音,凑到江临风耳边用气声说道。 “孩子们在次卧刚睡着没多久。你待着别动,我去衣帽间给你拿拖鞋和睡衣。” 看着温以宁这副生怕吵醒孩子的温柔模样,江临风顺从地点了点头。 换好睡衣后江临风走到沙发旁,一把将温以宁柔软的身躯拉入怀中,紧紧搂着她坐下。 他把下巴搁在温以宁的颈窝里轻声问道。 “今天带孩子,感觉怎么样?” 温以宁靠在他的胸膛上,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吐槽。 “别提了,简直就是闹腾。风二吃饭挑食,风六又非要听睡前故事。要不是清欢下午正好过来串门,帮我一起给她们洗澡换衣服,我这一整天绝对是手忙脚乱的。这么一看,熊滚滚那头大熊猫能一个人带六个孩子,还真挺厉害的。” 江临风听完嘿嘿一笑。 他凑到温以宁的耳垂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 “其实也挺好,你这也算是在实战演练,提前感受一下当妈的感觉了。” 温以宁白皙的面颊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红晕甚至蔓延到了脖颈上。 她嗔怪地在江临风的腰间掐了一把,咬着下唇没有说话,眼底却闪烁着羞涩。 江临风见好就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调侃。 他缓缓坐直身体,神色变得有几分神秘。 “对了,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江临风说着,凑到温以宁跟前伸手拿起了她的左手。 紧接着像变戏法一般,翻手从掌心掏出了一枚银白色戒指。 随后动作轻柔地将戒指缓缓推入了温以宁右手的中指上。 温以宁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手指上那枚戒指,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原本平稳的心跳突然开始疯狂加速,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 这......这难道是?! 温以宁的脸瞬间就又红了。 她那双平时总是冷静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慌乱、惊喜与不知所措。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你......你这是干嘛?我......我还没准备好......” 听到温以宁这句充满羞涩与慌乱的话,江临风也愣住了。 他看着温以宁那副低着头、满脸红晕、手指绞在一起的小女姿态,大脑飞速运转了零点一秒后,瞬间明白过味来。 卧槽! 这丫头是误以为自己要跟她求婚了啊! 江临风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句直男操作。 他光顾着把新做出来的宝贝送给她,却完全忽略了在这昏暗的灯光,暧昧的氛围中,突然递上一枚戒指意味着什么! 察觉到气氛有些凝住,江临风赶紧干咳了两声,尴尬地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试图强行挽尊。 “额......那个,老婆你别误会啊。我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工坊里闭关研究锻造么,这个......这个就是我亲手做出来的法宝。” 为了增加说服力,江临风连忙抬起自己的左手,晃了晃食指上那枚款式一模一样的银色戒指,硬着头皮补充道。 “对戒!情侣对戒!哈哈......” 听到江临风这番解释,温以宁原本狂跳的心脏猛地一滞。 她抬起头,看着江临风那副尴尬陪笑的模样,心里居然莫名地涌起了一丝失落感。 “搞了半天,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温以宁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随后低下头,重新端详起手指上那枚看起来有些粗糙的戒指。 她强压下心底的那丝失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故意打趣道。 “感情你大半个月不回家,就光琢磨这些手工活呢?去首饰店打一对都比这个省事吧?” 看着温以宁并没有再说什么,江临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他重新伸手搂住温以宁的肩膀,将她拉进怀里,语气中透着一股得意。 “哈哈,外面的首饰店能打出这种东西?老婆,你现在也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了。你别光用眼睛看,调动一丝灵力,试着把你的神识探入这枚戒指里面再看看。” 听到江临风弦外之意,温以宁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半信半疑地闭上双眼,催动丹田内的灵力,分出一缕神识探入了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中。“轰!” 神识进入戒指的瞬间,温以宁清晰地感应到了一个极其庞大的折叠空间! “这......这!” 温以宁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惊讶地转过头,盯着江临风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庞。 “这是?!这难道是......” 江临风靠在沙发靠背上挑了挑眉。 “没错,这就是正儿八经的空间戒指,修仙界传说中的须弥戒。” “你手上戴的这一枚,内部空间差不多有四五百个立方。我已经做过极限测试了,除了活物不能放以外,其他都可以装进去,而且绝对静止保鲜。” 听到这话,温以宁眼睛都亮了。 她顺手抓起沙发旁的一个丝绒抱枕。 神识一动。 刷! 抱枕瞬间在手中消失,出现在了戒指的银色空间内。 神识再转。 刷! 抱枕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她的腿上。 “天哪......太神奇了!” 温以宁玩得不亦乐乎,反复测试了几次后,震惊得语无伦次。 “这不都是修仙电视剧里面才有的虚构东西吗?你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看着温以宁那充满崇拜和好奇的神色,江临风心底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嘿嘿一笑,突然伸手一把扣住温以宁的纤腰,一个翻身,直接将她整个人轻轻按倒在了沙发上。 江临风居高临下地看着温以宁,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是宗门最高机密,概不外传。不过......如果是宗主夫人想深入了解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倾囊相授。” 感受到江临风的体温和呼吸,温以宁瞬间软了半边身子。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呼。 “啊......别闹!” 她慌乱地伸出双手抵在江临风结实的胸膛上,急促地喘息着警告道。 “孩子们还在里面次卧睡觉呢!你别胡来!” 江临风却根本不理会她的警告。 他低下头嘴唇印在了温以宁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哎呀,放心吧,我有数呢,说起来都半个多月没帮你修炼了......” 江临风一边亲吻着她的脖颈,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手掌也开始不老实地顺着睡衣的下摆向上游走。 就在两人准备进行一场深入灵魂的交流时...... “嗡嗡嗡!” 扔在茶几上的温以宁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 第743章 我爸怎么了? 温以宁眉头微蹙,本能地从江临风怀里探出身子,本打算摸索着将那烦人的电话按灭。 但当目光扫过屏幕看清上面都来电显示“妈”那个字时,她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怎么了?” 江临风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低声问道。 温以宁没有回答,她立刻反手拍了拍江临风的后背,毫不犹豫地坐起身,滑下了接听键。 还没等温以宁开口,听筒里已经传来了陈舒华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 “宁宁......你和临风,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这一句话出来,温以宁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立刻压住情绪。 “我俩在一块,怎么了妈?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陈舒华深吸了一口气,却依然没能稳住情绪,哭腔彻底暴露出来。 “你们......你们赶紧回一趟兰西吧!你爸......你爸出事了!” 温以宁整个人脑子嗡的一下空白了一瞬。 “我爸怎么了?!” 她猛地拔高了音量,甚至下意识说道 “他前两天打电话不是还好好的吗?” 陈舒华再也绷不住了,断断续续地哭诉道。 “你爸刚下班回来,门口都没来得及换鞋,突然就晕倒了......一点征兆都没有!这会儿正在人民医院抢救,人已经送进ICU了!” 听到“抢救”和“ICU”这两个词,温以宁的脸色瞬间煞白。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 “妈,你别急,你先深呼吸!现在有人在那边陪着你吗?医生怎么说?” “小洪在这儿陪着我......” 陈舒华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刚才范市长和钟书记接到消息也刚赶过来。本来......本来我是不想给你们打这个电话的,可是......” 陈舒华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失控。 “你爸身体一向那么好,连感冒都很少有!这突然倒下了,医生进去半天了,也没给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怕,我真的怕你爸有个三长两短......” “妈!你别瞎说!” 温以宁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声音发颤。 “没事的,我爸绝对不会有事。你听我说,我俩现在就往回走,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你把电话给洪建,让他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又安抚了母亲几句,温以宁这才挂断了电话。 屏幕熄灭的瞬间,一滴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了手背上。 刚才电话里的内容,江临风全都听到了,他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温振华作为兰西市公安局长,身体一向硬朗。 就算工作再劳累,也极少会出现这种毫无征兆直接倒下、甚至被推进ICU抢救的情况。 但他没把这句话说出口,现在说什么分析都没意义。 “别急,以宁。” 江临风一把揽住温以宁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 “只要是病,或者是外力造成的损伤,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咱们就能救回来。” 温以宁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 “瑶光蜕凡愈灵丸。” 江临风说道。 “老严那里还有我之前给他的存货。那东西的药效你见识过,不管你爸遇到什么情况都有办法救回来。” 听到瑶光蜕凡愈灵丸这几个字,温以宁原本慌乱无措的眼眸中终于重燃了一丝希望。 她怎么可能忘记,当初自己被炸受伤,连京城的专家都束手无策时。 正是江临风用这枚神药,硬生生把她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甚至最后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好......好!” 温以宁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连连点头。 江临风迅速下达指令。 “你先联系蒲清欢,让她过来看孩子,我们收拾东西,我带你回去,全速的话二十分钟。” “我这就给清欢打电话。” 温以宁立刻抓起手机拨通号码,同时手脚麻利地起身冲向衣帽间。 江临风则换好了外衣直接转身下楼。 ...... “叮。” 电梯门打开,江临风敲响了严广信的房门,是刘娜开的门见到是江临风笑着说道。 “临风?你这是要找老严?” 江临风点了点头说道。 “有点急事。” 刘娜也没多问便带着江临风走到了严广信的书房门口。 听到开门声,严广信抬起头,看到江临风一脸意外。 “临风?你怎么来了?” 严广信立刻放下手里的钢笔,站起身迎了上去。 “取一枚瑶光蜕凡愈灵丸给我。” 江临风没有废话。 “要快。” 严广信没有多问半个字,转身快步走到书房最深处的隐形保险柜前。 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和田玉盒,双手递给江临风。 “给。” 江临风接过玉盒,反手从摸出一个银白色的物件,直接扔向了严广信。严广信下意识地接住。 “这是我这两天炼制的须弥戒,后面重要物品你就直接存放在里面吧。” 江临风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严广信整个人呆立当场。 须弥戒?! 那不就是空间戒指吗? 严广信顾不上空间戒指带来的天大震撼,急声问道。 “这大半夜的是出什么状况了吗?” “温以宁她爸进ICU了,情况还不好说。” “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严广信立刻表态。 “暂时不用。” 江临风摆了摆手。 “我先回去看看情况。” 说罢,江临风转身大步走向电梯,严广信也跟着上了楼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 五分钟后,大门被急促地敲响。 温以宁打开门,蒲清欢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扣好,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她显然是一接到电话就狂奔过来的。 进门看到江临风和严广信都在,蒲清欢快步走到温以宁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 “姐,你别慌,千万别慌。” 蒲清欢看着温以宁微红的眼眶,轻声安抚道。 “风二和风六那两个小家伙你完全不用操心,交给我照顾就行。” 说罢,蒲清欢转头看向江临风和严广信。 “我刚看了,最晚的高铁和机票都没了,要不联系中部战区,看能不能协调军机。” 严广信闻言立刻掏出手机。 “我这就给段正弘打电话!” “不用麻烦老段了。” 江临风却一把按住了严广信的手。 “我这边想想办法。” 蒲清欢一愣。 “想办法?不坐军机你们怎么去?难不成开车?那得开十几个小时啊!” 江临风没有向蒲清欢过多解释,只是跟她和严广信简短地交代了几句,便直接拉着温以宁的手出了门。 “你们......” 蒲清欢看着两人的背影,刚想追问,却被严广信一把拉住。 严广信看着江临风离去的方向,对着蒲清欢摇了摇头。 第744章 飞回兰西 第745章 飞回兰西 两人上楼,电梯一路往顶楼天台升。 气氛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夜风一下子灌进来。 温以宁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江临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 “以宁,听我说。”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的眼睛。 “接下来,我会带你飞回去。” 温以宁点了点头。 “我的巡航速度,可以轻松达到一点五马赫。” 他松开温以宁的手,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飞行速度很快,你必须全力运转灵力护体,千万不要分心,明白吗?”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泪光强行压了下去。 “我知道了。你放心飞,我撑得住。” “好。” 江临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上前一步,双臂稳稳地穿过温以宁的腿弯和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在了怀里。 下一秒,天空御术轰然运转! 江临风灵力瞬间透体而出,将两人牢牢包裹。 “轰!” 江临风抱着温以宁双脚脱离了地面,缓缓升入夜空。 在确认大致西北方兰西市的坐标方位后。 “抱紧我。” 伴随着江临风的一声低喝,天空御术的战斗模式直接开启! “嘭!!!” 长安市上空,爆发出一声音爆轰鸣。 江临风和温以宁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在数千米的高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气浪轨迹,朝着西北方向全速破空而去! 高空之中,温以宁紧紧地将脸埋在江临风的胸膛里。 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疯狂地运转着混元一气诀。 丹田内的灵力在她的体表形成了一层浅金色的灵力护罩。 即便如此,那突破1.5马赫速度所带来的恐怖负压和震荡,依然让她的气血一阵翻涌。 而此刻的江临风,则展现出了结丹期大能真正的无上伟力。 他那恐怖的结丹期神识,如同雷达全开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覆盖半径足足达到四百公里远! 在全知视角下,任何一架客机的航线轨迹、云层的气流变化,甚至是一只夜飞的飞鸟,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江临风的脑海中。 他抱着温以宁,以超过一千八百公里每小时的恐怖速度在云层之上极速穿梭,每一次微小的变向,都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的雷达盲区和航班航线。 天地间,唯有风在呼啸。 ...... 二十分钟。 仅仅二十分钟。 兰西市那片熟悉的灯火轮廓,已经出现在了江临风的视线之中。 江临风迅速收敛了浑身暴涨的灵力,速度开始急剧下降。 他挑了兰西市郊区一处人迹罕至的废弃空地,抱着温以宁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地面上。 双脚落地的瞬间,温以宁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没事吧?” 江临风关切地看着她。 “没事,我很好!” 温以宁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动。 “我现在就叫车。” 不到三分钟,一辆黑色的浣熊专车便停在了两人面前。 “人民医院!师傅,麻烦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开快点!” 温以宁一上车就急切地催促道。 司机看两人脸色不对,二话没说,一脚油门踩到底向着市中心的人民医院疾驰而去。 十分钟后,车子在兰西市人民医院的急诊大楼前猛地刹停。 温以宁甚至没等车子停稳,便推开车门冲了下去,江临风紧随其后。 两人无视了医院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直接冲向了电梯,按下了通往ICU楼层的按钮。 “叮!” 电梯门在ICU楼层打开。 江临风拉着温以宁的手,大步流星地朝着走廊深处的重症监护室走去。 刚拐过一个弯,两人就看到了站在安全通道楼梯口的一个熟悉身影。 那是温振华的秘书,洪建。 此刻的洪建正烦躁地在一旁来回踱步,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的香烟。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正在焦急地拨打着谁的电话。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洪建下意识地转过头。 当他看清迎面走来的竟然是温以宁和江临风时,整个人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他手里那根烧到尽头的烟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打了个哆嗦。 洪建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看了看温以宁,又看了看江临风。 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以......以宁?小江?!” 洪建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了。 “你们......你们这......” 洪建指着两人满脸的呆滞。 “不是......陈老师刚才说,才给你们打完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啊......” “洪哥,没时间解释了。” 温以宁打断了洪建直接问道。 “我爸呢?” 三个字一出口,瞬间将洪建从惊骇中惊醒。 “在......在里面呢!” 洪建猛地打了个哆嗦,这才反应过眼下根本不是纠结交通工具的时候。 他慌乱地将烧到尽头的烟头扔在地上碾灭,转身便朝着长廊深处快步带路。 刚转过一个拐角,一阵女人哭泣声便从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内传了出来。 温以宁脚步一下子就乱了,她几乎是顺着声音冲过去的。 江临风一言不发地紧随其后。 “砰!” 推开门的一瞬间,里面的人全都抬起头。 视线“刷”地一下全落在温以宁身上。 几名穿着中山装、行政气质很重的中年人正站在一旁和医生交谈,神色凝重。 而另一边陈舒华正坐在椅子上,掩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 哭声断断续续,像是整个人都快撑不住了。 温以宁站在门口,呼吸有点乱。 但还是强行压住情绪,对着在场几人微微点头,然后一步步走进去。 她走到陈舒华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妈,我回来了。” 第745章 生死循环 第746章 生死循环 听到温以宁的声音,陈舒华猛地抬起头。 见到眼前的女儿跟江临风。 陈舒华愣住了。 眼底闪过一丝茫然,甚至以为自己是因为过度悲痛而产生了幻觉。 “宁宁......临风......” 陈舒华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 “你们......你们怎么这么快就......” 不等陈舒华把话说完,江临风已经主动上前一步。 “阿姨,我俩正好在附近出差,接到您的电话后就立马赶过来了。” 这个解释虽然依旧显得仓促,但陈舒华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去深究这些。 看到女儿和未来女婿出现在眼前,她反手死死抓紧温以宁的手,声音颤抖得语无伦次。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妈,你先别激动。” 温以宁用手背胡乱抹去眼角的泪水,急切地直奔主题。 “我爸到底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听到这个问题,陈舒华原本刚刚平复了一丝的情绪,瞬间再次失控,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 “你爸......你爸他......” 陈舒华泣不成声,身子软得几乎要从沙发上滑落。 “医生说,你爸现在全身器官正在急速衰竭,人还在抢救室里吊着最后一口气......可是连病因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陈舒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怕他......我真的怕他......” 后面的话彻底被哭声盖住。 温以宁眼眶已经红透,但她没有跟着崩。 她俯身抱住母亲,声音压得很轻,只能两个人听见。 “妈,你听我说,先别乱了阵脚。临风身上带着药......就是之前给我用过的那种神药!” 这句话,犹如一道划破永夜的惊雷,在陈舒华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句话一出来,陈舒华明显愣了一下。 那种药。 效果她是亲眼看过的。 那是真正的的神药! 如果有那个药在,哪怕温振华只剩下一口气,也绝对还有救! “对......对啊!” 陈舒华一下子缓过神来,用手背用力地擦去脸上的眼泪,对着温以宁和江临风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旁,兰西市政法委书记钟宇晨看着陈舒华情绪稍稍稳定松了口气,立刻走上前来,语气沉稳地开口安抚。 “放心吧以宁,市委市政府对振华同志的病情高度重视。医院这边的黄院长已经联系了京城协和医院和301医院的顶尖专家,他们连夜飞来兰西进行会诊,我们一定会动用一切医疗资源,全力抢救的。” 不说温振华,单以温以宁现在风宁基金会副理事长的身份,但凡救治不力有什么意外这个后果都是很严重的。 温以宁站起身,对着钟宇晨感激地点了点头。 “谢谢钟伯伯。” 随后,她目光转向一旁的主治医生。 “医生,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他?” 钟宇晨闻言,转头看了一眼主治医生。 虽然重症监护室有严格的探视规定,但面对市委领导的注视,主治医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必须严格进行无菌消毒。” 在温以宁的强烈要求下,江临风也作为家属代表,与她一起被护士带进了消毒室。 五分钟后,两人换上了厚重的全套白色防护服。 穿过两道沉重的隔离门,正式走进了ICU监护室。 滴!滴!滴! 仪器声很密,一下一下像在敲节奏。 病床上,温振华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位曾经在兰西市公安系统叱咤风云的铁血局长,此刻却脆弱得如同寒风中残烛。 他的面色呈现出一种铁青色,全身上下插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管子,呼吸机的波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看到父亲这副毫无生气的凄惨模样,温以宁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眼泪无声地决堤而下。 江临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与此同时,江临风神识悄然探出,笼罩住病床上的温振华。 虽然江临风完全不懂医学,但在修仙者神识的绝对全知视角下,温振华体内的一切微观变化,皆无所遁形。 江临风的眉头在神识探入的瞬间皱了起来。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诡异。 在神识的感知中,温振华的体内正在发生一场拉锯战。 他能清晰地看到,温振华原本旺盛的生命精气,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流失。 而在流失的同时,一股浓郁的死气,正死死地笼罩着他的全身器官。 但这股死气并没有直接摧毁器官,反而是在催化着细胞进行某种极其扭曲的病变重组! 温振华本身的生命精气与这股源源不断的死气剧烈对撞,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个生与死不断交替的循环状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代医疗仪器之所以查不出病因,是因为从物理层面上看,温振华的器官确实在衰竭。 但在微观层面上,那些细胞却在以一种反人类的逻辑疯狂再生。 这绝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人类常规病症! 江临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段记忆。 这种生机被疯狂榨取、神经细胞被死气催化合成的微观表现...... 简直和当初魏远强感染病毒时所呈现出的状态,如出一辙! 温以宁察觉到了江临风身上瞬间紧绷的气场,她转过头眼神中满是询问。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知道如果现在把猜测告诉她,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关心则乱的温以宁彻底失去理智。 他只是轻轻传音。 “情况有些复杂,先不要声张。先服药保住命!” 温以宁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就在这时! “滴!滴!滴!!!”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报警,屏幕上所有数值瞬间跳红。 心率、血压、血氧同时剧烈波动,有一瞬间甚至直接归零! “爸!” 温以宁发出一声尖叫扑倒在病床边。 紧接着,重症监护室外面的走廊上,急救广播发出刺耳的通报声。 “滴!一号ICU床位出现室颤!一号床位出现室颤!” “快!准备除颤仪!推肾上腺素!” “让一让!家属让开!” 门外密集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外快速涌来! 第746章 抢救现场 “砰!” 第一个冲进来的,正是温振华的主治医生黄主任。 这位在ICU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急危重症专家,此刻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完全无视了还站在病床边的温以宁和江临风,径直大步跨到了病床的床尾。 那里,是抢救现场决策位。 “准备战斗!” 黄主任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有些嘶哑。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是麻醉科的值班医生。 他手里已经拎着那气管插管箱,直奔病床头部。 跟在他们身后的三名ICU资深护士,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交流直接自动补位,完成了抢救阵型。 一号护士一个箭步冲到床头左侧。 一把扯下温振华脸上的普通氧气面罩,抄起挂在墙壁上的简易呼吸球囊,双手熟练的扣住温振华的口鼻,伴随着节奏开始用力捏动气囊。 二号护士则直接跨步到了病床的右侧,直接一脚踩在病床下方的脚踏上,借力拔高身形。 她左手掌根抵住温振华胸骨中下三分之一交界处,右手掌心重叠其上,十指紧扣,双臂瞬间绷得笔直,锁死肘关节。 “一、二、三、四......” 伴随着低沉的口令,二号护士将自己上半身的所有重量压了下去。 每一次胸外按压,都伴随着胸腔回弹时发出的沉闷噗嗤声。 三号护士则在静脉输液泵前,在各类抢救药物的安瓿瓶和注射器之间飞速穿梭,双眼盯着黄主任,随时准备推药,同时拿起了抢救记录单。 所有人就位的那一刻,整个病房进入一种抢救状态,没人多说一句话。 黄主任站在床尾,双手死死攥着病床的栏杆,目光扫了一眼监护仪上那条几乎已经拉平的绿色心电波形,没有任何犹豫,果断下达了第一道抢救指令。 “室颤!准备除颤!充电200焦耳!” “收到!充电200焦耳!” 三号护士一把扯过挂在推车上的除颤仪,双手各自握住一只电极板,大拇指狠狠按下电极板上的充电键。 “嗡!” 除颤仪内部的电容器瞬间开始蓄能,机器发出一阵电子嗡鸣声。 “充电完毕!” 三号护士大吼一声。 “涂导电糊!” 导电糊被迅速挤在两块电极板上,随后两块电极板,被重重地按在了温振华的胸膛上。 “清场!!!” 黄主任猛地拔高音量,发出一声咆哮。 这一声怒吼之下,所有人后退了半大步双手高高举起。 “放电!” 三号护士双臂肌肉紧绷,两个大拇指同时按下了电极板上的橘红色放电按钮。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肌肉击打声,直流电瞬间击穿了温振华的胸膛直达心脏。 温振华原本死气沉沉的身体猛地向上剧烈震颤了一下,整个后背甚至短暂地离开了床垫,然后又重重地摔回了病床上。 病房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住了上方那台监护仪屏幕。 监护屏上的那条绿色波浪线,在电流穿过心脏的瞬间剧烈地上下跳动了两下。 一下。 两下。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 那剧烈跳动的波形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钟,便再次无力地坠落,归于一片死寂。 “滴!” 监护仪发出了长长的不间断报警音,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温振华的心脏依旧处于彻底停搏的状态。 黄主任的脸色阴沉。 “除颤失败。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继续按压,不要停!” “收到!肾上腺素1毫克,静脉推注完毕!” 三号护士的手速很快,她早就将那药液抽入注射器中。 听到指令的瞬间,针头精准地刺入温振华手臂上的留置针三通接口。 大拇指狠狠一推,肾上腺素直接冲入了温振华的中心静脉,试图强行激活那颗已经罢工的心脏。 “二号继续按压!” 刚退开半步的二号护士,再次如同弹簧般扑回了床边,双臂笔直,重新开始了胸外按压。 与此同时,站在床头的麻醉医生终于找到了转瞬即逝的插管时机。 “准备气管插管!” 麻醉医生左手握住冰冷的金属喉镜,熟练且粗暴地挑开温振华的口腔,压住舌根,暴露出声门。右手犹如捏着一根救命的稻草,将一根带有气囊的透明气管导管,精准无比地顺着声门插进了温振华的气管深处。 “插管成功!拔出导丝!打气囊!” 一号护士立刻配合,用注射器给气管导管前端的气囊充气,将其死死固定在气管内部。 紧接着,她一把拔掉了之前手动捏动的简易呼吸球囊。 “连接呼吸机!” 粗壮的蓝色呼吸机螺纹管被迅速接到气管导管上。 伴随着呼吸机屏幕上参数的跳动,机器发出了有节奏的“哧哧”声。 100%浓度的纯氧,在机器正压的驱动下,被源源不断地强行泵入温振华那已经开始衰竭的肺叶之中。抢救,进入了最惨烈的拉锯战阶段。 胸外按压一直没有停下。 每隔两分钟,医护人员就会迅速轮换一次按压手,以保证每一次下压的深度都能达到标准的五到六厘米,保证按压的力度和频率绝不衰减。 在这个过程中,病房里所有医护人员的眼睛,都没有去看那条令人绝望的心电直线,而是死死地盯住了监护仪屏幕最下方,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数字。 呼气末二氧化碳分压。 在心脏骤停的抢救中,这个数字是判断胸外按压是否有效、以及病人心脏是否还有希望恢复自主跳动的绝对金标准。 “滴......滴......” 沉闷的按压声中,这个决定生死的数字,目前显示为9。 “第二次除颤准备!充电200焦耳!” 黄主任再次下达指令。 “砰!” 又是一次剧烈的身体震颤,但心电图依旧是一条直线。 “除颤失败!第二次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 透明的药液再次被强行推入静脉。 按压的护士已经换了整整两轮,每一个退下来的护士都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甚至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主任,看EtCO?!” 一号护士突然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所有人同时将目光锁定在屏幕右下角。 在连续不断的高质量按压和两支肾上腺素的强力刺激下,那个一直死气沉沉停留在个位数的数值,终于开始发生了变化。 它开始极为缓慢、却异常坚定地向上爬升。 9......11...... 每一次按压,数字就艰难地跳动一下。 13......15......19! 当那个数字终于艰难地突破“20”这个生命警戒线的瞬间! “嘀!” 监护仪上,那条已经平直了整整五分钟的绿色心电波形图,突然发出了一声声响。 紧接着,在所有人目光中,那条直线跳动了一下! 一个完全不符合正常心电规律的波峰,猛地从直线上窜了出来。 “有波形了!心跳回来了!” 三号护士激动地大喊出声,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黄主任死死盯着屏幕。 紧接着,监护仪屏幕上,原本显示为虚线的血压数值模块,开始快速闪烁计算。 两秒钟后,一个极其虚弱但代表着生命重新运转的数字跳了出来。 血压:68/40 mmHg! 虽然这是一个休克级别的极低血压,但在经历了漫长的心脏骤停后,这无疑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回来了!温局长挺住了!” 第747章 你这混蛋到底在干什么! 黄主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温以宁死死抓着江临风的手臂,隔着防护服,江临风都能感觉到她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自己的皮肉里。 看到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温以宁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泪水,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哭声打扰抢救,但整个身体却在剧烈地颤抖着。 然而,死神显然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 甚至连二十秒钟的时间都不到。 在那个宽大畸形的波峰出现后,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突然开始变得极其微弱、杂乱。 “滴滴滴滴!” 刺耳的报警声再次响彻整个病房! 刚刚才勉强爬升到68/40的血压数值,瞬间闪烁红光,直接变成了一排虚线! 而那个代表心跳的微弱波形,在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后,再次轰然倒塌。 波形消失。 重新变成了一条毫无起伏的直线。 “室颤!再次室颤!心跳停了!” 护士尖厉的通报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所有人刚刚燃起的希望。 “继续按压!推副肾!快!” 黄主任双眼赤红,如同发狂的野兽般咆哮起来。 “爸!!!” 亲眼目睹了父亲从死亡边缘挣扎着爬回来,却又在短短十几秒内再次坠入深渊,这种将希望瞬间撕碎的巨大落差,彻底击溃了温以宁的心理防线。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哭双腿一软,如果不是江临风死死搂着她的腰,她已经瘫倒在了地面上。 “滴!” 监护仪的直线长鸣,仿佛在宣判着死刑的最终到来。 江临风的脸色变了。 在神识的微观视角下,他看得一清二楚。 刚才那短暂的心跳恢复,是温振华体内最后一丝生命精气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做出的回光返照式的燃烧! 而现在,那股诡异的死气已经彻底占据了上风,开始吞噬他最后的生机。 常规的医学手段,面对这种情况已经彻底走到了尽头。 江临风知道必须得赶紧出手了,不然老丈人就要没了。 他右手手腕微不可察地一翻,从须弥戒中瞬间取出了瑶光蜕凡愈灵丸。 一股浓郁的丹香弥漫在空气中。 江临风根本顾不上向那些正在拼命抢救的医生护士解释什么。 他松开搂着温以宁的手,脚下一个滑步,整个人瞬间切入了病床右侧的抢救核心区。 “让开!” 江临风低喝一声,正在给温振华做胸外按压的二号护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三四步,险些撞在身后的仪器上。 紧接着,江临风伸出左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了连接在温振华气管插管上的蓝色呼吸机螺纹管。 “刺啦!” 没有丝毫迟疑,江临风直接一把将呼吸机管路,从温振华的嘴里拔了下来! 这一举动,直接在ICU病房里炸开了锅。 所有的医护人员,甚至连一向冷静沉稳的黄主任,都在这一瞬间看傻了眼。 “卧槽!!!” 刚才还在推药的男护士直接爆了粗口,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在地上了。 “你在干什么?!” 黄主任双眼瞬间充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指着江临风怒吼。 “这特么正在抢救!病人心跳都停了!你怎么直接上手给人把呼吸机拔了!你疯了吗?!” “保安!快叫保安!把这个家属拖出去!” 麻醉医生更是急得冷汗狂冒,冲上去就要推开江临风抢回气管导管。 “这什么人啊!这是在杀人啊!” 护士们惊恐地尖叫起来。 在这个与死神抢命的绝对禁区,拔掉一个心跳骤停病人的呼吸机管路。 这在任何一个医护人员的认知里,都与当场拔刀杀人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还没等麻醉医生冲到跟前。 江临风趁着呼吸机管路被拔出的瞬间,指尖灵力微吐,直接将丹药精准无误地弹入了温振华微张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的生命洪流,顺着温振华的喉管直冲入胃! 紧接着,江临风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愤怒目光,他一把反扣住温振华插满留置针的右臂手腕。 “轰!” 江临风体内金丹疯狂旋转,灵力瞬间运转到极致。 一股精纯至极的金色灵力,顺着江临风的掌心疯狂灌入温振华那已经开始枯萎的经脉之中! “你......你这混蛋到底在干什么!放手!” 黄主任此时已经彻底急红了眼,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死死抓住江临风的肩膀,拼尽全力想要将这个发了失心疯的家属从病床边扯开。 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无论他怎么用力,眼前这个男人身体纹丝不动。 江临风没有回头,没有解释,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紧抿着嘴唇,将全部的结丹期神识死死锁定在温振华的体内。 在神识的微观视野中,瑶光蜕凡愈灵丸那霸道至极的药力,在江临风灵力的强行引导下,化作了千军万马!这股蕴含着天地间最纯粹生命本源的洪流,与盘踞在温振华全身器官上那股阴冷死气,展开了一场惨烈厮杀! 死气在咆哮、在挣扎,试图吞噬这些外来的生机。 但在结丹期大能的灵力催动下,丹药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原本被死气催化变异的细胞被瞬间净化、摧毁,而那些因为缺氧和毒素濒临死亡的正常细胞,则在这股恐怖的生命洪流滋养下,开始疯狂地分裂、再生、重组! 就在黄主任绝望地认为温局长彻底没救了的瞬间。 病房内,那台刚才还在发出长鸣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了一连串的电子合成音。 “滴滴!滴滴滴!” 这不是报警,而是仪器在短时间内接收到过载的巨大数值变化时,系统重新校准的提示音! 下一秒,在场所有医护人员,包括因为愤怒而满脸涨红的黄主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监护仪屏幕,脸上的愤怒、惊恐,在短短半秒钟内,全部凝固成了见鬼般的不可置信! 只见监护仪屏幕上,刚才拉平或归零的异常数值,正在疯狂地同步逆转! 那个在抢救时最关键、刚才已经跌落到10mmHg的呼气末二氧化碳分压,就像是坐上了火箭。 15......28......36...... 仅仅两秒钟,直接飙升并稳定在了完美正常的43mmHg! 血压则是直接恢复到了122/78mmHg! 而那条心电波形图不仅重新出现了起伏,而且根本没有任何室颤或早搏的过渡。 直接跳出了一组完美的窦性心律波形! 心率:78 次/分! 更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是,血氧饱和度的数值。 在呼吸机管路被江临风强行拔掉,病人完全失去外部供氧的情况下,血氧数值不仅没有下降,反而从刚才窒息状态的74%,一路狂飙,最后钉在了 98%! “嘶!” 紧接着,病床的温振华,胸膛突然猛地向上高高挺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有力的自主吸气声! “哧!哧!” 被江临风拔下扔在床边的呼吸机接头处,原本发出的是机器设定的强制泵气声。 但此刻,呼吸机的屏幕上突然闪烁起一个绿色的肺部图标,报警红灯瞬间全部熄灭。 机器自动识别到了病人强有力的自主呼吸,直接从强制通气模式,无缝切换成了辅助自主触发模式! 整个ICU病房里,刚才还响成一片的报警声,在这一刻,全部归于静音。 只剩下心电监护仪那“滴......滴......滴......”的规律跳动声。 两名刚才还拼命按压的护士,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张大着嘴巴。 麻醉医生手里的喉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就像是看上帝一样看着江临风,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这不可能......” 第748章 远程求助 黄主任僵立在原地,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二十多年的急危重症抢救经验,在这一刻仿佛像个新兵蛋子。 一个心跳骤停、器官正在极速衰竭、连大剂量肾上腺素和除颤仪都无力回天的濒死之人! 竟然在被塞了一颗不知名的药丸后,在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各项生命体征全部恢复到了比健康成年人还要完美的程度?! “你......” 黄主任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连调都变了。 “你......你刚才给他吃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江临风缓缓松开了握着温振华手腕的手,并没接黄主任的话。 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在瑶光蜕凡愈灵丸的药效足够强,硬生生地将那股诡异的死气压制了下去。 不然今天没法跟温以宁交代了。 但是。 江临风的眉头依旧紧紧锁在一起。 在刚才灵力探查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极为棘手的问题。 强大的药力虽然重塑了生机,但并没有彻底将那股死气从温振华的体内剥离。 那股怪异力量,此刻正如同冬眠的毒蛇一般,蛰伏在温振华的神经中枢最深处。 这就是为什么各项生命体征已经完美恢复,但温振华依旧双眼紧闭,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根本原因。 只要这股邪源不除,温振华就算肉身不朽,也永远无法醒来,只能成为一个活死人。 江临风收回目光,他自己虽然修为已经达到结丹期,拥有着移山倒海的恐怖战力。 但他面对于这种情况,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术业有专攻。 必须得找有修仙背景的专业医生来一探究竟。 想到这,江临风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在兰西这片地界上,既有官方背景、又是修士、而且还有医学背景的,自己还真认识一个! 江临风没有理会病房里依然处于呆滞状态的医护人员,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喜极而泣的温以宁的后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他退出了病房直接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白院长,你在兰西吗?” “临风?” 电话那头白敬荣那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风声,像是在车里高速行驶。 他语气很直接,甚至没有寒暄。 很显然身为兰西市特调局的负责人,温振华突发重病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 “我听说温局长的情况了!我本来正在白音市那边参加一个医疗会,接到消息后连夜就往回赶了,现在已经在高速上了!您先别急,市人民医院的黄院长和那些重症专家我都熟,那里的硬件设备和抢救水平算是咱们兰西最好的了,一定会倾尽全力的......” “白院长这些我都知道,我现在人就在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门。” 这一句出来,白敬荣明显顿了一下,他立刻收起刚才的节奏语气压低。 “你在现场?情况你怎么看?” “长话短说。” 江临风的目光扫过走廊,确认四下无人,语气凝重地说道。 “温叔的情况,我刚才在抢救室里已经用神识探过脉了。他的心跳和血压虽然被我用药强行拉了回来,但病症并没有完全解除,丹田之中始终萦绕着一股浓郁的死气。” 江临风描述着自己刚才用神识探查到的微观景象。 “这股死气正在疯狂榨取他的生命精气,并且在神经中枢深处蛰伏,形成了一个不断破坏与重组的病变循环,但我毕竟不是医生,对这种偏门的病理一窍不通。” 江临风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这句话一出来正在开车的白敬荣,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死气。 这个词在医学体系里根本不属于标准表达,但在他这个层级的中医理解里,却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指向。 虽然他在修仙界的实战能力不咋地,但在中医这个门类里,他绝对算得上是华国西北地区数一数二的国手级专家! 他脑子迅速开始过一遍可能性。 循环代谢障碍? 急性毒性反应? 还是某种极端罕见的免疫崩溃? 但无论怎么推,都对不上死气萦绕丹田这种描述。 又或者是降头?蛊毒?还是某种失传的邪修阴损手段? 无数种猜测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但毕竟没有亲自到场望闻问切,更没有用灵力亲自探查。 他沉默了一秒,语气明显谨慎下来。 “临风,这个描述......我现在没法直接判断,没有看到人之前,我不能下结论,不过我现在大概一个多小时到医院,你先稳住现场,我到了再看。” “好,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江临风将手机收回口袋,转身走出了安全通道。 刚转过走廊的拐角,ICU外的门被轻轻推开。 换下了一身无菌防护服的温以宁,正步履踉跄地从里面走出来。 她脸上还有明显的疲惫,但眼神比刚才稳定了很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江临风,温以宁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江临风。 “老公......” 温以宁将脸深深地埋在江临风胸膛里,紧绷的身体终于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没你在......我刚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临风没有多说,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没事了,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都替你顶着。” 江临风低下头,用下巴轻轻摩挲着温以宁的发顶。 “我刚才给中医院的白院长打过电话了,他现在正在从白音市赶回来的路上,一个多小时后就能到。” 温以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抱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两人相携并肩,快步走向重症监护室外面的家属等候区。 此时的等候区气氛压抑得可怕。 市政法委书记钟宇晨和其他几位市委领导,正陪着满脸泪痕的陈舒华坐在排椅上。 看到温以宁和江临风并肩走来,陈舒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她眼前一黑,身子猛地晃了晃。 站在一旁的温振华秘书洪建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扶住了她。 “宁宁!” 陈舒华顾不上头晕,跌跌撞撞地迎上前抓紧了温以宁的手,声音颤抖。 “你爸......你爸他到底怎么样了?!我刚才在外面,听见抢救室里面警报声响得那么刺耳,里面还乱成一团......是不是你爸他......” 说到最后,陈舒华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甚至不敢把“不行了”那三个字说出口。 温以宁反手用力握紧了母亲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妈,你看着我!没事了!” 温以宁语气平稳地说道。 “刚才警报响确实是出现了危险,但临风及时把药给爸服下了。那药的药效你见识过,现在爸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已经完全恢复平稳了!” 听到“药已经用了”几个字,陈舒华明显松了一口气。 “而且。” 温以宁继续补充道。 “临风刚才已经联系了市中医院的白敬荣白院长。白院长可是咱们省首屈一指的国手,他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一会儿就亲自来给爸复诊。你放心有临风和白院长在,爸绝对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 陈舒华双手合十,对着走廊的窗户连连拜了几下。 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只是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 安抚好母亲后,温以宁转过身,面对着站在一旁的政法委书记钟宇晨等几位兰西市的重量级领导。 她深知父亲作为市委班子领导,突然重病昏迷必然会引起市里的巨大震动。 此刻,必须用最得体的态度,稳住这些领导的心。 温以宁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地说道。 “各位叔叔伯伯,今晚真是突发意外,让大家大半夜的跟着担惊受怕,我在这里代我爸谢谢大家了。实在是对不住,给大家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第749章 安全调研 钟宇晨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地说道。 “以宁,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老温是咱们兰西政法系统的定海神针,他出了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 “多亏了各位领导调动的医疗资源。” 温以宁滴水不漏地应对着。 “我爸目前已经基本脱离生命危险了,各项指标都在好转。只是因为身体虚弱,还在深度昏迷中。医院这边也下了通知,重症监护室需要绝对的安静。” 说到这里,温以宁看了一眼走廊墙壁上的电子钟,上面的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四十分。 “时间太晚了,各位叔叔伯伯明天市里肯定还有一堆繁重的公务要处理。这里有我和我妈,还有我男朋友守着就行了。大家就先回去休息吧,等我爸醒过来了,我第一时间让他亲自通知大家。” 见温以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且温振华确实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境地。 几位市领导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也觉得继续留在医院走廊里无济于事。 “好,既然老温生命体征平稳了,那我们也就放心了。” 钟宇晨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以宁,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无论是医疗资源还是生活上的困难,随时直接给我或者市委办打电话。千万别硬扛,我们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谢谢钟伯伯。” 温以宁再次道谢。 随后她转过头,不动声色地给站在身后的江临风递了一个眼神,意思很清楚。 “你去送一下。” 江临风点头,没有多说与一直守在旁边的洪建一起,引导着钟宇晨等几位领导走向了电梯。 一直到医院门口几位领导的车离开后,江临风和洪建这才收回了目光。 江临风转过头,打量了一眼身旁的洪建。 此刻的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衬衫领口敞开着,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手里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烟盒,手指甚至在微微颤抖。 “洪哥。” 江临风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体谅。 “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这都快凌晨三点了,熬了一整宿,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洪建摸出烟盒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苦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没事,临风,我都习惯了。” 洪建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这几年跟着温局,连轴转、熬大夜那是家常便饭。不过......今晚温局这情况,你就算让我回家,我躺在床上也绝对合不上眼啊。” 江临风看着洪建这副模样他倒是很理解。 他听温以宁说过,洪建是温振华一手提拔起来的,两人共事已经很多年了。 在华国的官场生态中,秘书的仕途和荣辱,几乎是与领导完全绑定在一起的。 温振华作为兰西市公安局局长兼副市长,行政级别上可是实打实的副厅级大员。 只要温振华稳坐钓鱼台,洪建未来外放下去,至少也是个县局的一把手或者分局局长。 可现在,政治上的最大靠山突然毫无征兆地倒下了,生死未卜。 如果温振华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洪建不仅会失去最大的倚仗,往后的仕途也必然会被边缘化寸步难行。 可以说,今晚除了温家母女,整个医院里最慌的人,绝对非洪建莫属。 江临风没有戳破洪建的心思,他转身走到医院门口的一台自动售货机前,扫码买了两瓶矿泉水。 “洪哥,喝口水。” “谢谢。” 洪建接过水拧开瓶盖,大口灌了几口。 江临风靠在医院门口的石柱上,突然压低了声音。 “洪哥,咱们都不是外人。你跟我交个底,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临风的语气变得认真。 “温叔的身体底子极好,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在家里晕倒,直接进了 ICU?” 洪建闻言转过头看着江临风,用力地摇了摇头。 “临风,说真的,我现在脑子也有点乱,完全是一头雾水!” 洪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这几天的细节。 “最近这段时间,上面下发了红头文件,要求重启旧案重查的任务。温局作为一把手,亲自挂帅,这些天几乎都是在局里抓那些陈年重点案件的盯办工作,连轴转了好几天。” “但是!” 洪建加重了语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从温局的精神状态来看,都挺好的啊!虽然累,但干劲十足,中午在食堂还吃了两碗扯面!今天晚上,也是我亲自开车把他送回市委家属院的,路上他还跟我聊了接下来的工作部署,逻辑清晰,中气十足!” 洪建痛苦地蹲下身子,懊恼地说道。 “谁知道他前脚刚进家门,后脚陈老师就打来电话说人晕倒在门口了!” “旧案重查......”江临风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 处在这个位置上温振华得罪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如果是因为重启了某个触及到利益集团核心底线的陈年旧案,从而引来了对方狗急跳墙的灭口暗杀,这在逻辑上是完全说得通的。 但如果是寻常的黑恶势力,顶多制造个车祸或者雇凶杀人。 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江临风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洪建的肩膀。 “洪哥,你先别急。” 江临风不动声色地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温叔最近一直在盯办旧案,那除了局里的人,他还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外部人员?” 江临风盯着洪建的眼睛,引导着他的回忆。 “你仔细回忆一下,这一个星期内,温叔有没有单独见过什么人?或者,去过什么平时不怎么去的地方?” 洪建被江临风这么一问,又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闭上眼睛,嘴里喃喃自语。 “见什么人......温局平时除了开会就是办案,接触的都是体制内或者公检法系统的人......” 突然洪建猛地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向江临风。 “你要这么说的话......” 洪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 “上周三的下午,温局倒是去了一趟新区。” “去干什么?” 江临风立刻追问。 “去英诺维达产业园做安全调研。” “英诺维达?” 听到这个名字,江临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是个什么企业?” 第750章 英诺维达 洪建见江临风对这个企业感兴趣便开口介绍道。 “这是一家来自Y国的跨国生物科技公司,他们的主营业务是做尖端基因治疗与罕见病靶向药物研发的,在国际上名气很大。” 洪建顿了顿,继续介绍道。 “去年的时候,咱们省里举办了丝博会。市招商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会上和他们的亚洲区负责人接触上了。市里给出了极大的政策倾斜和税收减免,后来在今年年初,作为咱们兰西市一号重点招商引资项目,正式落地在了新区。” “听说他们要在咱们这儿建立一个全亚洲最大的基因样本分析库,投资规模高达几十个亿呢!市委李书记把这个项目当成了今年的头号工程。” 然而,洪建这番详尽的背景介绍,却在江临风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Y 国的跨国公司......” “基因治疗......”” “罕见病药物研发......”” “亚洲最大的基因样本分析库......”” 江临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世界上,绝对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在温振华体内发现的那股诡异死气,与当初圣联会的丧尸病毒倒是有很多相似之处! 一家掌握着全球最顶尖基因编辑技术的Y国跨国公司,放着北上广深一线大城市不去,为什么偏偏要选址落地在深居内陆的兰西市? 想到这里江临风没有表露情绪,随口问了一句 “Y国的跨国公司,怎么会选兰西呢?” 洪建听到江临风的低语,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苦笑着摇了摇头。 “临风,这你就不太了解咱们基层的招商引资逻辑了。” 洪建掸了掸烟灰,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体制内秘书的通透与无奈。 “从纯粹的地理位置和交通枢纽来看,兰西深居大西北内陆,在这个外资项目落地上,确实跟东南沿海那些城市比起来,没有任何竞争优势。” 洪建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是,其他地方,绝对给不到兰西市这么疯狂、这么下血本的招商政策!” 江临风微微眯起眼睛,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 “首先。” 洪建伸出一根手指。 “为了让英诺维达落地,兰西市直接在新区内,由政府出资,为他们量身代建了最高规格的基因治疗药物GMP生产基地。这还不是最夸张的,建成之后,这套价值数亿的厂房,免费给他们使用十年!不仅如此,项目投产后的前十年,运营税收市财政全额连续补贴!” “其二。” 洪建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越发低沉。 “英诺维达承诺在兰西市的首期投资是10亿美元。作为对赌条件,兰西城投集团直接给予了投资额30%的财政巨额补贴。外加配套的 200 亩核心研发与生产用地,直接零地价出让!” 说到这里,洪建笑了一声。 “至于其他的基建配套、环保审批、政策绿灯,市委市政府是一路保驾护航,谁敢卡脖子就处分谁!” 听到这一系列政策,哪怕是财大气粗的江临风,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我操......” 江临风眉头紧锁,眼神古怪地看着洪建。 “厂房白送,地皮白给,还倒贴30%的财政现金?这特么不等于直接把钱白给他们吗?这叫招商引资?这简直是引狼入室的散财童子吧!” “不能这么看。” 洪建摆了摆手,立刻纠正了江临风的说法。 “领导们站的高度不一样,他们看重的是长远利益,也就是所谓的‘长期主义’。” 洪建压低声音,继续解释道。 “当然,这其中也必然包含了巨大的政绩考量。为什么市里几套班子愿意顶着这么大的压力下如此血本?第一,是战略产业布局。现在上面都在说,基因治疗就是生物医药领域的‘下一个半导体’。市委希望以此为契机,弯道超车,抢占未来十年的产业高地。” “而且,市发改委做过严密的测算。一旦这个项目真正落地投产,预计能直接带动当地800到1200人的高端科研就业。十年后的年产值,有望突破200亿元大关!更核心的逻辑是,以英诺维达这种跨国巨头为龙头,能够吸引上下游无数的企业聚集过来。” 洪建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总结。 “这叫引进一个、带来一串、辐射一片。真要成了,将大幅提升兰西市在全国乃至国际上的知名度和产业能级。这可是实打实的成绩!所以说,算是各有所求的豪赌。” 江临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表面上看,这是一场无可挑剔的政商双赢戏码。 江临风疑惑地问道。 “就算这个项目再重要,那也是市委书记和分管经济的市长该操心的事。温叔作为公安局长兼政法委书记,他又不是分管招商的,他亲自跑去英诺维达调研什么?” “这很正常。” 洪建笑了笑解释道。 “上周,英诺维达的大中华区负责人皮总,亲自带队来兰西查看项目建设情况。现在各地级市为了留住这种体量的重点企业,都在推行零距离服务。温局作为市领导,带队上门开展警企座谈会,顺便进行一下特种行业的安全监管调研。” 说到这里,洪建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摸出自己的手机在相册里翻找了一下,然后递到了江临风面前。 “诺,这就是调研那天,温局跟皮总他们一起在园区门口拍的合影。” 江临风接过手机,目光随之落在了屏幕上。 照片拍摄得很官方。 背景是英诺维达产业园气派的大门,温振华穿着笔挺的警服站在中间,面带公式化的微笑。 在温振华的右边,站着一个长相猥琐、身材极其矮胖、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 而这个皮总的右手边站着一个五大三粗,壮实如牛的女人。 当江临风的目光扫过那个女人的脸时愣住了。 这个女人他见过。 脑子里瞬间闪回一幕。 第751章 栖霞故人? 一年前。 夜里。 柳文斌那场追尾事故。 副驾驶上的女人。 现在照片里这张脸几乎重合。 江临风盯着照片没说话。 洪建在旁边随口道。 “你也觉得她像那个谁是吧?” 他笑了一下。 “挺多人第一反应都这样,她叫皮燕,别看长得辣眼睛,人家可是英诺维达兰西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中间那个长相猥琐的矮个子,是她爸,叫皮修。就是英诺维达大中华区的总经理,手握几十亿美金投资大权的财神爷!” 皮修。 江临风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一下,记忆又回到栖霞镇。 当时他和杨海峰,为了追查王三宝的案子,去见栖霞镇招商办主任王德发。 王德发当时亲口说过有一名叫皮修的南方客商,准备和柳兵兵合资,投建一个一万多亩的中医药冷链智能仓储项目! 柳兵兵是谁?! 那可是亲手制造了那场差点毁灭全省的生化丧尸病毒危机的头号元凶! 能跟柳兵兵一起合伙做生意的皮修,怎么可能屁股干净?! 江临风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仅仅隔了半年时间!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在江临风的脑海中成型。 “临风?临风你怎么了?” 洪建看着一言不发的江临风突试探地问道。 “你......你不会怀疑,温局今晚这突如其来的急病,跟这次去英诺维达的调研有关吧?” 洪建这句话问出口,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江临风猛地回过神来。 “那倒没有。” 江临风将手机还给洪建,端起手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神色恢复平静。 “就是看到这女人的长相实在太有冲击力了,随便问问。温叔可能就是最近连轴转办案,积劳成疾了。” 洪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温局太拼了。” 江临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过身背对着洪建给严广信发了条微信。 “老严,立刻联系龙门,帮我一个叫皮修的人,以及英诺维达这家外资企业的海外背景。” 发送完毕后,江临风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揣回了口袋。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两点半左右。 急诊大楼外,陆续开来了几辆车。 听到温振华进ICU抢救的消息,兰西市局的一些主要领导班子成员,以及各支队的一把手,连夜从家里或者办案现场赶了过来,想要询问具体情况。 这其中还有之前见过的刑警队长马景朝。 一行十几个人快步走到急诊楼的连廊处,正好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江临风和洪建。 马景朝一看到江临风,原本急切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可没忘记,自己之前因为追踪兰西连环杀人案,误把白敬荣当成了凶手,要不是当时江临风在场居中调停,自己的这身警服恐怕早就被扒了。 “小江。” 马景朝态度恭敬地上前打了个招呼,随后看向洪建。 “温局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大家伙心里都急得不行。” “马队,各位局领导,劳大家费心了。” 洪建连忙迎上去,简单汇报了情况。 “温局现在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暂时没有大碍。不过人还在ICU里观察,没醒过来。” 听到这确切的好消息,众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都松弛了下来。 “太好了,老温这头倔驴,我就说他命硬!” 一位副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后说道。 “走,咱们上楼去看看嫂子和宁宁,她们娘俩今晚肯定吓坏了。” 说着,一行人就准备往电梯口走去。 “各位领导,请留步。” 江临风上前一步挡在了众人面前。 “各位叔叔伯伯能连夜赶来,以宁和陈阿姨都非常感激。但是陈阿姨的情绪经历了太大的起伏,现在精神状态很差。” 江临风顿了顿,眼神诚恳地看着众人。 “大家现在上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刺激到她的情绪。大家的心意我们心领了。等明天温叔好一些了再说。” 洪建也在一旁极有眼色地帮腔。 “是啊各位领导,临风说得对。大半夜的,上面也乱。各位明天市局里还有一堆案子要办,赶紧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俩盯着,绝对出不了岔子。” 众人面面相觑。 江临风说得合情合理,自然没有反驳。 “行,这位小同志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不上去添乱了。” 副局长点了点头。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的,随时打电话!” 在江临风和洪建的一番耐心劝说下,这批同僚终于被一一劝返,各自驾车离去。 时间一点点往后推。 凌晨三点半。 就在江临风准备返回楼上ICU门外守着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蔚来ES8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人民医院的大门,随后稳稳地停在了急诊大楼的门厅前。 车门打开。 白敬荣满头大汗地从车上冲了下来。 刚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连廊灯光下的江临风。 两人目光对上。 白敬荣挥了挥手,脚步直接加快几乎是小跑着过来。 “情况怎么样?” 江临风接过白敬荣手里的手提包,顺势往肩上一提。 “白院长,这边。” 他没有多余客套,直接在前面带路。 白敬荣跟在他身后,脚步很快,但神情明显已经切入工作状态。 “现在情况稳定?” 他边走边问。 “稳定。” 江临风点头。 “暂时没有新的恶化,生命体征被压住了。” 白敬荣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细节。 两人一路走到ICU门口,门外的走廊比刚才安静很多。 长椅上温以宁靠着墙坐着。 她身旁的陈舒华已经睡着了,整个人歪在温以宁腿上呼吸很轻。 温以宁一只手轻轻护着母亲,另一只手还保持着警惕的姿势。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白敬荣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就要站起来。 白敬荣抬手,做了一个很轻的压手动作。 “别动,你妈睡着了别吵醒她。” 他看了一眼陈舒华,语气放缓了一点。 “我们进去看看。” 第752章 关心则乱 温以宁红着眼眶用力地点了点头。 白敬荣没有在走廊多做停留,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ICU病房旁边的医生值班室走去。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多,值班室的门半掩着。 白敬荣一把推开门,正在低头写着电子病历的值班医生听到动静,下意识地皱着眉头抬起头。 “家属不能进......” 值班医生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清了来人的脸,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都是震惊。 作为兰西市中医医院的院长,白敬荣在兰西市医疗界可谓是泰斗般的人物。 虽然这里是人民医院,但两家医院同属三甲,业务交流频繁,底下这些年轻医生哪个不认识这位中医国手? “白......白院长?您怎么大半夜过来了?” 值班医生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神里满是错愕。 白敬荣摆了摆手,语速极快。 “我跟你们院长还有黄主任都已经打过招呼了。一床的温振华情况十分特殊。我进去看一下。” 值班医生哪里敢有半点怠慢,连连点头称是。 “好的白院长,黄主任走之前确实交代过,如果市里有专家过来,我们全力配合。” “给他也拿一套。” 白敬荣指了指身后的江临风。 值班医生不敢多问立刻从旁边的消毒柜里取出无菌防护服。 白敬荣和江临风熟练地做好手部消毒,穿戴整齐,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温振华静静地躺在一号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路,面戴呼吸机面罩。 如果不是监护仪上跳动的波形,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白敬荣快步走到病床前,没有去翻看床头的厚厚一沓现代医学检测报告。 他微微俯下身,伸出右手搭在温振华的手腕脉门上。 一股微弱的灵力顺着经脉,悄无声息地探入了温振华的体内。 这绝非普通中医的号脉,而是修仙者利用灵力进行的深度内视探查。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足足过了半分钟。 白敬荣缓缓收回了手,站直了身子,眼底甚至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骇然。 “情况怎么样?” 江临风低声问道,声音透过防护口罩传出,显得有些沉闷。 白敬荣转过头,看着江临风压低了声音。 “坦白说,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温振华继续说道。 “得亏是你今天在场。如果不是那枚瑶光蜕凡愈灵丸,强行压制住了体内的死气,单凭现代医疗手段,根本吊不住他的命。” 江临风对此并不意外。 “所以,病因究竟是什么?从我之前探查到的气息来看,和丧尸病毒感染初期有几分相似。” 白敬荣果断地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 “从脉象来看,可以排除感染性重症的可能,也不像你之前提到的那种类似疆外病毒的结构。” 江临风眉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丧尸病毒?那这是怎么回事?” 白敬荣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说道。 “你之前神识探查到的那团死气。准确地说在修仙界叫尸气。” 江临风眼神一变,脱口而出。 “尸气?” 他曾在系统商城和一些杂学典籍中看到过这个词,但现实中还从未真正遇到过。 白敬荣点了点头,眼神凝重。 “对,就是尸气。但这可不是那种尸体自然腐烂散发出的腐败气体。这种级别的尸气,一般只有那种养了百八十年成了气候的僵尸身上才会携带。” 白敬荣继续说道。 “普通人别说被咬,就算是近距离接触,只要沾染上一丝这种高浓度的尸气,如果不加干预,不超半个月时间,就会被直接同化感染,或者死亡。” 江临风听完,脑海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立刻将之前在楼下从洪建那里了解到的信息,同步给了白敬荣。 包括英诺维达、皮修、皮燕,还有那场调研合影。 白敬荣听完江临风的这番话、眉头皱得更深。 他沉吟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临风,你的推理想象力很强,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但是,单凭这一点,并不能直接说明那个皮修或者皮燕有问题。” 白敬荣解释道。 “你对特调局手段可能不清楚。当初柳兵兵在疆外省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差点引发全国性的灾难。”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当时只要是和柳兵兵、王三宝有过任何利益往来、哪怕是吃过一顿饭的人,祖上三代都被国安和特调局翻了个底朝天。皮氏父女既然和柳兵兵有过接触,绝对在当时的重点排查名单里。如果他们真的是圣联会的余孽,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度过那轮审查?” 江临风沉默了。 白敬荣的话确实切中了要害。 龙门以及特调局的情报网和审查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果皮修父女有问题肯定早被抓了,根本不可能让他们逍遥法外到现在,甚至大摇大摆地拿到市里的重点地块。 “所以,现在真不好说。” 白敬荣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到温振华身上。 “也有可能是温局在侦办其他案子或者日常巡查时,无意中接触了阴邪之物,毕竟,这兰西市的地下,谁也说不清埋着什么东西。” 听白敬荣这么一分析,江临风也彻底陷入了沉思。 这一连串的事情交织在一起,处处透露着古怪。 “我明白了。” 江临风看着病床上的温振华。 “只能等温叔醒来,才能知道真实情况了。” 随即,江临风话锋一转。 “那现在这个尸气,怎么彻底解决?” 白敬荣闻言,原本凝重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他看着江临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紧张。 “临风啊临风,你这叫什么?你这就叫关心则乱,一叶障目了。” 白敬荣轻笑了一声。 江临风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白敬荣指了指病床上的温振华,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忘了你们之前在疆外省,是怎么对付那些初期被病毒感染的人了?你们功德宗当时无偿向官方开放的那个方子玉枢辟邪散,对付这种程度的尸气入体,简直就是药到病除的特效药啊!” 第753章 这人情我可记下了 江临风瞬间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了起来。 真的是关心则乱! 绕了一大个圈子,结果最完美的解决方法,就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脑海里。 “原来如此......” 江临风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行了,别愣着了。” 白敬荣拍了拍江临风的肩膀,转身朝着ICU的门外走去。 “解决办法有了,咱们这就出去开方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重症监护室的隔离门,重新回到了医生值班室。 白敬荣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桌上拿过处方笺和笔,笔走龙蛇将玉枢辟邪散的药材配比和熬制方法写了下来。 这方子早就在特调局和官方医疗系统内部备案了,白敬荣作为中医国手,更是对其中的药理倒背如流。 “去。” 白敬荣将处方笺撕下来,递给旁边的值班医生。 “立刻让中药房的人按照这个方子,三碗水熬成一碗,武火转文火,熬得浓一些,然后想办法通过胃管给一床的推进去。越快越好。” “是!是!白院长,我亲自去办!” 值班医生接过处方,转身就朝着药房一路小跑着冲了过去。 处理完用药的事,白敬荣和江临风并肩走出了值班室。 走廊外的等候区温以宁正坐在塑料排椅上,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 “白院长,临风......我爸他怎么样了?” 温以宁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颤。 白敬荣快步走上前,脸上挂着微笑。 “丫头,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温局的情况已经彻底摸清了。” 温以宁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出声打断。 “我已经开好了对症的方子,护士马上就去熬药。” 白敬荣看着温以宁,抛出了最大的定心丸。 “只要这副药灌下去,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一早,你爸就能彻底清醒过来。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温以宁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般地涌了出来。 “谢谢......谢谢白院长!” 温以宁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作势就要给白敬荣鞠躬。 “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白敬荣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温以宁的手臂,连连摆手。 “哎呦,丫头,这你可折煞我了,我可担不起这声谢啊!” 白敬荣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转向了江临风。 “你要谢,就好好谢谢临风吧。如果不是他手里那枚逆天的保命丹药,你父亲绝对撑不到我来号脉,其次刚才我开的那个方子,根本就不是我白某人的本事。” 在温以宁错愕的目光中,白敬荣指着江临风正色道。 “那方子是功德宗当初无偿拿出来献给国家的。我今天,不过就是个跑腿代笔的郎中罢了。” 温以宁看着江临风,千言万语如鲠在喉,最终化作了一个深情的的眼神。 江临风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走到温以宁身边,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转头对白敬荣说道。 “白院长,您太谦虚了。如果不是您慧眼如炬,准确判断出病因,空有药方我们也不敢乱用。今晚真的是辛苦您了。” “行了,咱们之间就别来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了。” 白敬荣笑了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江临风松开温以宁,陪着白敬荣走向电梯厅,准备送他下楼。 “白院长,今晚的事,真的是多谢了。大恩不言谢,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在等电梯的时候,江临风低声说道。 “能帮上你的忙,我求之不得,这人情我可记下了。” 白敬荣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随后脸色一正。 “不过,临风,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两人走进去。 “温局不明不白地沾染了这种高浓度的尸气,险些丧命。这事我会继续调查。” 白敬荣看着江临风,语气郑重。 “我回去之后,会立刻整理今晚的情况上报给龙门总部。” 江临风点了点头。 “好。如果有需要我出手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电梯到达一楼,江临风一直将白敬荣送到了住院部门口,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重新走回大厅。 一楼的门诊大厅排椅上,洪建正蜷缩在角落里,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江临风走到排椅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洪建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看清是江临风后,立刻紧张地站直了身子。 “我这......怎么睡着了......” “洪哥,别紧张。温叔的情况已经彻底稳定了。” 江临风语气温和,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白院长刚才已经开过药了,一切都在好转。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天一亮,温叔叔就能醒过来了。” 洪建听到这句话,眼圈瞬间就红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行了,你在这儿硬熬着也没用。” 江临风不容拒绝地说道。 “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打发走洪建后,江临风转身走进了电梯,按下了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 重新回到家属等候区,温以宁正靠在墙上,眼神有些放空。 江临风走过去轻轻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温以宁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放心吧,一切都过去了。” 江临风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嗯。” 温以宁闭上眼睛,低低地应了一声。 这一夜,江临风就这么抱着温以宁,在病房门外守了一晚。 清晨的阳光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百叶窗洒在床单上。 病房内各种医疗仪器规律地发出滴答声。 与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营救相比,此时的房间显得格外安静。 病床上的温振华手指微微动了动,紧接着,那双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 他先看到了洁白的天花板,又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插着几根管子,鼻子上还戴着吸氧管,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这是......” 他的嗓子有些发干。 “医院?” 第754章 你们怎么都在? 一直守在床边的陈舒华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动静。 “老温!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陈舒华整整熬了一夜,双眼红肿,此时见丈夫睁开眼,顿时喜极而泣,一把抓住了温振华的手。 这一声,直接把旁边靠在椅子上打盹的温以宁惊醒了。 “爸!” 坐在一旁的温以宁也猛地站起身急忙凑到床前。 江临风也站起身走了过去。 温振华看看陈舒华,又看看温以宁,再看看江临风,一脸发懵。 “爸,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躺着别动,我去叫医生。” 温振华的声音沙哑。 “你们怎么都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监护线,又抬头望向三人。 “我这是怎么了?” 陈舒华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你还说呢!昨天晚上下班回家,你刚进洗手间就晕倒了,吓死我们了。医生说你全身器官衰竭,送进ICU抢救了一晚上,要不是临风和白院长......” 说到这里,她声音又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温振华听得一愣一愣的。 “器官衰竭?”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这么严重?” 温以宁点了点头。 “爸,你昨天差一点就抢救不过来了。” 温振华沉默了。 他虽然这些年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可听到自己居然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还是忍不住背后一阵发凉。 过了半晌,他苦笑了一声。 “我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临风走上前两步看着温振华,缓缓开口道。 “温叔,您仔细想想,在这几天之内,您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古怪的东西?或者是举止异常的人?” 温振华见江临风问得如此郑重,知道这里面定有隐情。 他闭上双眼,在脑海中仔细地梳理着这些天的行程日程。 足足过了一两分钟,温振华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这段时间除了工作,基本就是工作,局里、市政府,两头跑,要说出去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 “除了前几天去新区那个产业园调研之外,好像就没别的了。” 江临风继续问。 “调研过程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温振华再次想了想,还是摇头。 “没有,就是正常座谈、参观工地、了解项目进度,整个流程都很正常,回来以后我也没有任何不舒服。”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皱起了眉。 “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江临风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看得出来温振华确实想不起来。 这种反应不像隐瞒,更像是真不知道。 既然如此,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 想到这里,江临风微笑着说道。 “温叔你刚醒,底子还虚,当务之急是配合医生好好静养,局里的事情有其他同志顶着,您就别操心了。” ...... 温振华苏醒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传遍了整个兰西市的政府班子。 不过两个小时的功夫,这间高规格的VIP重症监护室外,便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了密集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哎呀,温局长,您可算是醒了!昨晚听说您病重,市局班子的同志们一整夜都没合眼啊!” “温局,得知您身体抱恙,我们几个支队连夜把手头的重案都过了一遍,就等着您醒过来主持大局呢!” 兰西市局的一众领导、各主要支队的负责人。 乃至市政府的几位秘书长,先后提着果篮、鲜花拥进了病房。 大家嘴上都说着关心的话,但江临风站在旁边,很快就发现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这些人来看温振华当然是真心。 毕竟兰西市公安局局长兼副市长,这个身份摆在那里。 可除此之外。 不少人的目光都会时不时落到温以宁身上。 “温小姐,久仰大名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温局长能有您这样优秀的女儿,真是咱们兰西市的骄傲。” 一名大腹便便的本地官员满脸堆笑,微微躬着身子对温以宁说道。 “是啊,温理事长,风宁慈善基金会最近在全国范围内的几个大手笔投资,我们在新闻里可都看在眼里。尤其是针对中西部基层医疗和教育扶持的专项基金,那行事风格简直是财大气粗,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另一位负责经济招商的官员更是按捺不住,直接改了口,言语间满是火热。 如今的风宁慈善基金会,在严广信和温以宁的操盘下,背后坐拥着万亿级规模的恐怖现金流,更有无数修行世家与顶尖商贾在暗中提供资源。 在各省市领导干部的眼中,风宁基金会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慈善组织,而是一个行走的超级项目库。 但凡风宁基金会动动手指,在当地落下一两个扶持项目或者联合园区。 那带来的不仅仅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更是沉甸甸的政绩。 面对这一屋子各怀心思、满脸堆笑的兰西市高层。 温以宁一改在江临风面前的温柔模样,脸上挂起了客套的微笑。 言谈举止间滴水不漏,将那些试图探口风、拉投资的官员应付得毫无脾气。 至于坐在一旁的江临风,则完全成了这间屋子里的透明人。 那些官员在进门时并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也就是冲着江临风客气地点了点头。 便权当他是温家亲戚,随即便自动将视线掠过甚至连打个招呼的兴致都没有。 江临风看着温以宁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好笑,自己这个风宁基金会和功德宗的实际最高负责人,在这帮人眼中反而成了最无足轻重的背景板。 江临风倒乐得轻松,他本来也不喜欢这种场合。 于是趁着没人注意,悄悄退出了病房。 来到走廊,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静。 他刚准备活动一下肩膀,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江临风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由严广信发来的文件,文件抬头赫然写着。 【关于英诺维达大中华区负责人皮修及皮燕的详细背景调查报告】。 第755章 出乎意料 江临风立刻打开。 根据资料显示,皮修与皮燕父女二人皆为闽北籍人士。 早年间,闽北地产业迎来了黄金发展期,皮修凭借着其敏锐的商业嗅觉和手段。 在当地的房地产开发领域疯狂掘金,迅速完成了极其恐怖的原始资本积累。 然而,皮修此人城府极深,并没有将所有的鸡蛋放在房地产这一个篮子里。 在房地产红利触顶之前,他便开始将巨额资金抽离,跨界涉足医药行业。 他先后拿下了数家跨国制药巨头在国内的几款核心原研药的大中华区市场代理权。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皮修在外界的标签都是地产大鳄兼医药巨头。 只不过早些年地产生意做得很庞大,掩盖了他在医药领域的布局。 看到这里,江临风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了针对柳兵兵案发的追查记录上。 文件明确记载,年前在疆外全省生化病毒危机爆发时,皮修这个名字其实就已经进入过特调局的私下调查名单。 特调局当时出动了数个精锐情报小组,对皮修名下的所有跨境资金流水、社会关系网进行了长达数月的核查。 但最终多方印证得出的结论却是,皮修与柳兵兵之间的那次合作,仅仅是一场纯粹的商业投资行为。 皮修利用柳兵兵在西北当地的地头蛇关系,来规避税务以及谋求地方财政资金补贴。 而柳兵兵借此获得一定的居间费用,虽然不合规但也属于商业中的常见动作。 除了这笔账目往来外,皮修并未深入接触到圣联会的事项,更没有参与到丧尸病毒的扩散中。 正因如此,特调局在年前解除了对皮修的监控,仅仅将其列为常规关注对象。 至于皮修为何会在年前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跨国生物巨头英诺维达的大中华区总裁,报告中也给出了一套说法。 英诺维达作为一家总部设立在Y国的顶尖跨国生物医药公司。 虽然在国际上名声斐然,但在华国内地的知名度和根基一直相对有限。 Y国总部之所以放低姿态,将这个位置给到皮修空降为大中华区一把手,正是看中了皮修在内地长达二十年积攒下来的复杂的人脉网络和政府公关能力。 英诺维达需要一个能够帮助他们快速打通内地审批绿色通道、协调地方政府圈地的强力白手套。 同时,华国如今拥有的全球化原材料供应链优势和劳动力成本优势,也是英诺维达选择将战略重心西移、促成这次空降任命的核心原因。 而位于兰西市的这座英诺维达生物医药产业园,更是英诺维达在华夏布局的重中之重。 早在前年,英诺维达的董事会就已经敲定了在西北建立大型生产与仓储基地的投资规划。 当年的政府会议纪要里至今还能查到相关的招商引资记录。 江临风缓缓将整篇报告看完,手指下意识地在手机侧边轻轻摩挲。 单从这份报告来看,无论是皮修的资产转型轨迹,还是英诺维达在兰西市的投资建厂流程。 一切都显得那么合情合理。 这几乎就是一个教科书级别的跨国资本扩张与本土富豪强强联合的商业案例。 按理说。 看到这里,他应该打消怀疑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他心里那股不协调的感觉,反而没有减少。 太合理了。 合理得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很多时候。 真正让人警惕的,并不是漏洞。 而是没有漏洞。 江临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沉默了几秒。 随后拿起手机,给严广信回了一条消息。 “老严,资料我看了我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因为温叔昨晚并不是普通疾病而是中了尸气,这些天见过的可疑人物也就是这俩人,你那边直接让特调局把人先控制住吧。” 消息发完他刚收起手机,医院楼下便传来汽车缓缓停稳的声音。 江临风顺着窗户往下看去,白敬荣的车已经停在住院部门口。 两人今早已经约好去英诺维达产业园现场看一趟。 有些东西只有到现场,才能知道那里到底有没有问题。 江临风走到病房门口,看了一眼里面还在和几位领导交流的温以宁,随后用神识传音道。 “我跟白院长先出去一趟。” 温以宁正微笑着回应一位副市长的问候,听到脑海中江临风的声音,娇躯微微一顿。 她没有四下张望,只是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 江临风边下楼边传音道。 “你这边应付得差不多了,就尽快给温叔办出院手续,直接接回家里去休养,刚醒底子还虚,这么多人围着根本没法好好休息。” 温以宁看着屋里一张张笑脸,心里忍不住有些无奈。 以前她只是温振华的女儿。 现在倒好自己也多了个能让人巴结的身份。 不过这些事情她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一个个应付。“知道了。” 温以宁传音回应。 “你小心一点。” 江临风笑了笑。 “放心,我就是去看看情况。” 一分钟后,江临风便出现在医院楼下。 白敬荣站在车旁,看见江临风出来朝他挥了挥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江临风没客气直接钻了进去。 “这车可以啊。” 白敬荣愣了一下。 “怎么?” 江临风摸了摸中控台。 “内饰挺豪华。” 白敬荣顿时笑了。 “你就别调侃我了。” 说着,他启动汽车。 “你买辆蔚来,不跟买根冰棍一样简单?” 江临风嘿嘿一笑。 “那倒也是,不过我对车这东西真没什么执念,有车开就行。” 白敬荣摇了摇头。 “你这话说出来,估计能气死一批喜欢研究车的人。” 江临风摸了摸鼻子。 “这个......主要是修炼之后,对这些东西确实没以前那么看重了。”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白敬荣忽然从旁边拿出一个平板递了过去。 “先别说车的事了,温局的情况我已经上报给龙门以及中部战区了,但你先看看这个。” 江临风接过平板。 “什么东西?” “兰州新区医院刚传过来的三个病例报告。” 江临风低头看去,屏幕上是一份份病例资料。 三个患者。 年龄分别是二十九岁、五十八岁、五十三岁。 江临风的目光飞速扫过。 报告上清晰地显示,这三名男性患者均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 于今天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突发多器官不可逆衰竭,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看着尸检照片上那些皮肤斑块,以及严重萎缩坏死的内脏器官,江临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看出什么了吗?” 白敬荣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盯着前方的道路沉声问道。 江临风抬起头,将平板放在腿上。 “这三个人和温叔一样,也都是感染了尸气?” 白敬荣重重地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 “你看,巧了不是。而且更巧的是,这三个人全部都是英诺维达产业园的施工人员。” 江临风手指停在屏幕上。 “英诺维达?” “对。” 白敬荣面色凝重地分析道。 “温局前脚刚去英诺维达视察完,后脚就中了尸气险些丧命,再加上这三个死者。如果说一次是巧合,那这一连串的事情砸在一起,就绝对是必然了。” 白敬荣顿了顿,继续说道。 “所以,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种可能。” 第756章 白院长,你准备得挺充分啊 江临风没有插话。 “第一种可能。” 白敬荣竖起一根手指。 “英诺维达那个产业园选址的地方,地下极有可能埋着一座千年尸穴,或者是古代的万人坑。因为近期大型工程机械的施工挖掘,不慎挖穿了封土层,造成了地下积聚了千百年的尸气泄露。正巧感染了视察的温局,以及这三个在一线施工的工人。” “那第二种呢?” 江临风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敬荣。 白敬荣苦笑了一声。 “第二种嘛,我就真不好说了。” 江临风挑了挑眉,直接替白敬荣把话挑明了。 “你是想说,英诺维达本身就有极大的问题?” 白敬荣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临风,你仔细想想。如果是地下尸穴自然泄露,那么尸气这种东西是无差别的气态弥漫。以那种能让人几个小时内器官衰竭的尸气浓度,一旦泄露,现在死的绝对不可能仅仅是这零星的三个人!整个工地几百号人,早就全军覆没了。” 他从江临风手里拿过平板,点开另一份数据。 “而且资料显示,他们一起工作的工友目前都没有出现异常,这么强烈的尸气,不存在普通人刚好有抗体这种情况。” 白敬荣给出了他最终的结论。 “所以我怀疑,根本不是什么自然泄露。而是这家企业的内部隐藏着一只成了气候的僵尸!这几个人之所以感染,很可能是因为那只僵尸在暗中活动,不经意间造成的点对点的感染。” 听到这里,江临风眉头皱得更深。 僵尸。 这个词放在普通人耳中,多少有些荒诞。 但对于接触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江临风来说,并不是什么传说。 白敬荣看了一眼江临风。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还得到了地方看看。”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临风,提前说好,我这战斗力你也知道,今天如果真遇见什么东西......” 白敬荣咳嗽了一声。 “可就靠你了。” 江临风看了他一眼。 “白院长,你这话说得,怎么感觉我不是去调查,是去给你当保镖?” 白敬荣一本正经。 “差不多。” “......你还挺诚实。” 白敬荣哈哈一笑。 蔚来ES8在自动驾驶下,平稳而安静地驶出了市区。 随着车辆翻越了两座山坡,视野豁然开朗,驶入了一条宽阔的乡村柏油公路。 远远地江临风就看到了道路尽头那一座气势恢宏的现代化产业园大门。 白敬荣立刻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切断了自动驾驶系统,切换回手动驾驶模式,慢慢降低车速,最后将车停在路边。 随后,他从后座的一个黑色帆布包里拽出了两件沾着泥点和白灰的蓝色劳保工服,以及两顶安全帽。 他将其中一套递给江临风。 “走吧,换上这个。” 白敬荣一边脱下自己那件价值不菲的行政夹克一边说道。 “毕竟是外企,没有直接证据之前,还是先悄悄取证。” 江临风接过衣服。 “白院长,你准备得挺充分啊。” 白敬荣笑了笑。 “出来调查,总不能穿着白大褂进去吧,那样太明显。” 趁着这个时间,江临风不动声色地将神识释放出去。 一瞬间。 整个产业园的情况,全部映入脑海。 厂区布局。 施工人员位置。 建筑结构。 甚至一些角落里的细节,都清晰呈现在他的意识中。 但很快江临风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 整个产业园,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奇怪。” 江临风低声说道。 如果真的有僵尸存在,不可能一点气息都没有。 既然神识扫不出来,那就只能潜入内部,用天目诀直接去看了。 两人换好工服,推门下车。 白敬荣走到路边的土沟里,直接用手抓了两把黄土拍在了江临风的安全帽和肩膀上。 随后又抓了两把,在自己的脸上和身上狠狠抹了几下。 “好了,这下就像模像样了。” 白敬荣拍了拍手上的浮土,满意地看了看彼此的造型,从兜里掏出两张白色的IC卡。 “门卡我已经托人准备好了,直接进去。” 江临风点了点头,将卡片揣进兜里。 两人压低了帽檐,顺着公路边缘朝着产业园的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门卫处没有人注意。 江临风和白敬荣像普通工作人员一样,刷卡进入。 进入大门后,江临风立刻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正如之前神识扫描的那样,整个产业园占地极广。 但由于还处于建设的初期阶段,目前只有刚进门这片区域和正中央的一栋二层小楼修建得比较体面,外墙贴着崭新的玻璃幕墙。 而在二层小楼的后方,则是施工现场。 几十台挖掘机正在疯狂作业,钢筋林立,尘土飞扬。江临风跟在白敬荣身后,悄悄开启天目诀。 下一秒他的眼神微微变化。 不对,有东西! 就在那栋二层小楼的二楼。 靠近南侧走廊的窗户位置,一团浓郁的阴气盘踞在那里。 虽然隔着距离,但那股阴冷的气息依旧十分明显。 江临风立刻传音。 “二楼那边,有点不对劲。” 白敬荣身体一顿。 “好家伙,你这是什么功法?” 江临风没有多做解释,他收回目光,冲着白敬荣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战术手势。 两人立刻改变了方向,借着几辆停在路边的大型水泥搅拌车的掩护,悄摸摸地摸到了二层小楼的侧面。 江临风试探性地推了推一楼入口的玻璃门,发现门锁得死死的,需要内部指纹或者高级权限卡才能刷开。 白敬荣看了一眼周围。 “不能从正门,容易打草惊蛇。” 两人绕到侧面找到一个监控盲区后,直接翻了进去。 进入一楼卫生间后,白敬荣抬起手腕,在战术手表上快速按动了几个组合键。 “滴!” 随着手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蜂鸣,一股无形的电磁脉冲瞬间覆盖了整栋小楼。 “我已经打开了神机门最新研发的全频段信号屏蔽器。” 白敬荣低声说道。 “这栋楼内的所有监控探头和安防报警系统,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都会处于画面定格的假离线状态。我们得抓紧时间。”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卫生间,顺着一楼大厅,摸到了通往二楼的消防楼梯。 刚一踏上二楼的走廊,江临风天目诀的视野中便出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在黑白双色的视界里,走廊地面上赫然印着一长串的漆黑脚印! 这些脚印的很小,边缘呈现出一股死气。 江临风顺着这串漆黑的脚印向前看去。 脚印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最终消失在一扇挂着会议室金属铭牌的红木双开大门外。 “看来,所有的问题,都在这里面了。” 第757章 婴尸煞 会议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房间内宽敞无比,足有两百多平米。 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环形红木会议桌,周围整齐地环绕着真皮老板椅,桌面上的水杯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切看起来都太正常了。 白敬荣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来咱俩白翻墙了。” 江临风看了他一眼。 “白院长,你刚才翻墙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敬荣干咳一声。 “那不是为了安全起见嘛。” 说着,他看了一眼会议室。 “不过这地方确实比我办公室干净。” 江临风愣了一下,没有接话目光落在了会议室角落。 在天目诀那黑白灰交织的纯粹能量视界中,江临风清晰地看到那一长串漆黑脚印。 最终密密麻麻地汇聚在了会议室东南角的阴影处。 而在那片阴影的尽头,摆放着一个半人多高的紫檀木神龛。 里面供奉着一尊通体鎏金的武财神雕像。 很多公司都会放这种东西,寓意招财进宝。 可是此时,在江临风的天目诀视线中,这个财神像周围却萦绕着一股极淡的黑气。 “白院长。” “嗯?” 白敬荣转过头。 “怎么了?” 江临风没有回答,只是迈步朝那个财神雕塑走去。 白敬荣见状也跟了过去。 “发现什么了?” 江临风依旧没有说话,走到财神像前,他伸出手放在了雕塑表面。 白敬荣眉头微微皱起。 “临风,这东西......” 下一秒江临风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 一道裂纹瞬间从财神像中间出现。 随后整座雕像直接碎裂开来,白敬荣眼睛一下瞪大。 “等等!你就这么......直接捏碎了?” 江临风回头看了他一眼。 “有问题?” 白敬荣嘴角抽动。 “倒不是说不能,主要是......” 他看着地上的碎片。 “这可是财神像,多少有点......” 江临风明白他的意思。 “忌讳?” 白敬荣点头。 “多少有一点。” 江临风低头看了一眼笑道。 “咱们党员不信这个。” “......” 下一秒,两个人的注意力同时被碎裂的雕像吸引。 因为在那些碎片中央,赫然露出了一个透明玻璃罐。 玻璃罐被隐藏在财神像内部,而罐子里面...... 一个婴儿静静漂浮其中。 白敬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 他快步走上前,眼神中满是震惊。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玻璃罐里那个婴儿看上去年龄并不大,身体蜷缩着,依旧保持着在母体中的姿势。 皮肤呈现出一种异常的苍白,双眼紧闭,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江临风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的天目诀已经完全开启。 在他的视线里。 这个婴儿周围,正环绕着大量黑色阴气。 那些阴气如同活物一般不断流动。 不断渗入婴儿体内。 又从身体中散发出来。 “这是个死婴。” 白敬荣缓缓说道。 就在这时异变突然发生。 原本平静环绕在玻璃罐周围的黑色阴气,像是突然受到刺激开始疯狂翻涌。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瞬间降低。 白敬荣脸色一变,虽然他肉眼看不到那些阴气,但是手腕上的神机门手表突然发出急促警报。 滴! 滴! 滴! 白敬荣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难看。 “不好!临风,小心!” 几乎就在他说话的同时,那团翻涌的黑气猛然汇聚,一个黑色婴儿虚影凭空出现。 它的身体扭曲,脸部模糊,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江临风。 下一秒刺耳的尖啸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黑色婴儿化作一道黑影,直接朝江临风扑了过去。 白敬荣下意识后退一步,可是江临风却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嘴角微微扬起。 “就这?” 话音未落江临风垂在身侧的右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轰!” 一股浑厚的浅金色灵力,瞬间从江临风的体内透体而出! 浅金色的灵力在半空中瞬间凝结化形,直接化作了一只虚影手臂。 “啪!” 一声撞击声后。 那只气势汹汹的黑色死婴实体就被那只灵力大手,像抓小鸡仔一样,死死地掐住了后颈脖! “吱吱吱!桀桀桀!” 被钳制在半空中的黑色死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它疯狂地扭动着四肢试图挣脱那只金色的手臂。 在江临风那强大到的灵力之下,原本阴阳眼才能看清的黑色死婴虚影,此刻竟被被强行逼出了原形! 白敬荣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有些懵。 他虽然知道江临风实力不弱。 但没想到面对这种阴煞邪物,竟然连术法都不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接一只灵力手掌抓住,这多少有点...... 牛逼了。 江临风控制着黑色婴儿,看向白敬荣。 “白院长,你见多识广认识这东西吗?” 听到江临风的问话,白敬荣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盯着那团黑色虚影看了半天,额头逐渐冒出冷汗。 “这东西......这怎么会出现在华国呢?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婴尸煞!” “婴尸煞?” 江临风微微挑了挑眉,他对这些偏门左道了解确实不多。 “是咱们僵尸或者是厉鬼的一种吗?” 白敬荣果断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厌恶。 “不是。这根本不是我们本土正统修仙界或者鬼道一脉的产物。” 白敬荣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详细解释道。 “婴尸煞,这是一种起源于东南亚地区的鬼道秘术。它甚至比所谓的养小鬼还要恶毒百倍。” 白敬荣指着玻璃罐里的那个实体死婴。 “这种邪法,必须寻找那些尚未足月就被生生剖出,或者是刚出生就被溺死的婴儿。因为这种婴儿的魂魄最为纯粹,也因未见天日就被剥夺了生命,怨气最重。邪修会利用特定的阴毒阵法,将婴儿魂魄强行抽离,然后再将其肉身泡在特制的尸油和防腐液中,日夜用各种污秽之物进行祭炼。”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被折磨的婴儿魂魄就会化作这种只有纯粹杀戮和吞噬本能的婴尸煞。” 白敬荣越说脸色越难看。 “而最可怕的是,这种婴尸煞一旦炼制到一定程度,它就能自动吸食周围的生灵之气,然后再将其提纯,反哺给炼制它的邪修,从而让那个邪修在不经历雷劫和苦修的情况下,快速地提升自身的修为!” 听到这里,江临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用婴儿的灵魂和肉体来作为自己修炼的鼎炉。 这种手段,已经彻底触碰到了他作为人的底线了。 “所以这个东西,是有人养的?” 白敬荣点头。 “应该是。” 说着,他又看向地上的财神雕像碎片。 “而且我大概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我也知道为什么温局长会突然中招了。” 第758章 你还愣着干嘛? 白敬荣指着房间的天花板和脚下的地毯分析道。 “这个会议室恐怕本身就是一个聚阴阵,这个财神雕像,就是阵眼。” 他目光看向外面的施工区域。 “把婴尸煞的本体藏在财神像里,就是利用财神聚气的风水掩护,英诺维达工地每天有大量建筑工人活动,这些人的阳气,再加上大型企业本身的气运,以及商业活动产生的财气,让这只婴尸煞肆意成长!” 江临风脸色逐渐沉下来。 “所以温叔和那些工人......” 白敬荣点头。 “应该就是因为这只婴尸煞无意间泄露出的尸气,温局他们接触时间短,所以只是感染,如果长期待在这里......” 他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江临风看着手中不断挣扎的黑色婴儿。 “那现在怎么办?这东西留在这里是个祸害。” 白敬荣闻言,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说老实话。我平时也就是喜欢钻研古籍,杂书看得多,认识的邪门歪道比一般人多些。但真要说到怎么彻底处理这种婴尸煞,而且还不能引发它临死前的尸毒自爆......” 白敬荣摊了摊手。 “我是真的不知道。” 江临风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黑色婴儿仍旧在不断挣扎。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也是一个无辜的生命。 但现在它已经不是普通死婴,而是一件被炼制出来的邪物。 继续存在只会害人。 “唉......” 江临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孩子,虽然你是无辜的。” 江临风的声音低沉。 “但如果放任你留在这世上,只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因你而惨死,尘归尘,土归土。我来送你最后一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临风双眸中猛然爆发出一团金芒! 他只是简单地意念一动。 “灭。” 下一秒,一道强大的灵压瞬间爆发。 轰! 黑色婴儿虚影在灵压下剧烈扭曲,随后一点点消散。 甚至连玻璃罐中那具婴儿标本,也在这一刻迅速腐败、干瘪,最终化作了一滩浊水。 就在婴尸煞彻底灰飞烟灭的同一瞬间。 系统的电子提示音在江临风的脑海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铲除高阶人造邪物婴尸煞!拯救潜在受害者数百人,阻止邪修掠夺一方气运。功德无量!】 【恭喜宿主获得功德值奖励:50点!】 江临风心中微微一动,这50点功德值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也算是系统对他这番举动的一种变相认可。 而站在一旁、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白敬荣,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 他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与吃惊。 “这……这就解决了?!” 白敬荣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单凭最纯粹的灵压外放,就将一只成气候的婴尸煞直接捏得魂飞魄散! 白敬荣脑海中快速闪过之前看到的资料。 炼气十二层。 可是现在...... 难道? 已经突破筑基了? 就在白敬荣还在疯狂脑补、愣神发呆的时候,江临风已经收敛了气息转过身来。 “白院长。” “嗯?” “你还愣着干嘛?” 江临风指了指地上的玻璃罐。 “证据都摆在这里了,联系本地特调局和国安的人直接封锁现场。” 他说着,脸色认真起来。 “万一还有其他人被尸气感染,正好趁这个机会一次性排查,别再造成伤亡了。” “对!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 白敬荣猛地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如捣蒜。 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如果真的在兰西市爆发大规模的尸毒感染。 他这个特调局负责人不仅乌纱帽不保,更是兰西的罪人。 “我这就联系人!” ...... 半个小时后。 英诺维达产业园外围已经彻底被封锁。 原本还在连夜施工的工地,此刻全部停工。 几辆没有明显标识的车辆陆续驶入园区,身穿便衣的行动人员迅速接管现场。 从外面看,一切似乎只是一次普通的安全检查。 但只有内部人员知道,这次行动的规格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事件处理范围。 兰西特调局和国安联合成立的行动组,在进入园区后第一时间对整个区域进行了排查。 尤其是那间隐藏着婴尸煞的会议室,更是被列为了重点区域。 经过兰西特调局一名擅长鬼道的炼气四层修仙者以及白敬荣的共同确认后。 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被尸气感染的人,并不只有温振华和之前发现的三名工人。 整个产业园内,竟然还有三十多人存在不同程度的尸气侵染。 好在发现及时。 这些人目前都还没有发展到温振华那种器官衰竭的程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动组第一时间将所有感染人员转移到了兰西市新区医院,进行隔离观察和紧急救治。 而随着调查范围扩大,英诺维达产业园被封锁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兰西市政府。 兰西市委会议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啪!” 一份文件被重重拍在桌面上。 市委书记李博脸色铁青。 “荒唐!简直是无法无天!三十多名产业园的工人,莫名其妙出现严重感染,甚至惊动了国安系统直接派人全面接管!出了这么大的安全生产和公共卫生事故,我们自己的卫健委、疾控中心,之前竟然连个屁都没放出来?你们每天坐在办公室里,难道都在喝茶看报纸吗?!啊?!” 卫健委主任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李书记......这个英诺维达产业园属于重点引进的外资项目,他们内部的医疗保障和防疫工作,一直都是由他们自主对接海外的医疗团队......我们几次提出要进去做例行卫生抽检,都被他们的安保人员以涉及核心跨国商业机密为由给挡了回来......我们实在是......” “混账话!” 李博抓起桌上的材料,狠狠地甩在了卫健委主任的面前。 “借口!全是借口!外资企业就能凌驾于地方安全监管之上了?!” “李书记,先消消火,现在大发雷霆也解决不了问题。” 第759章 联系不上了? 坐在一旁的市长曹国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看了一眼那几乎快要瘫倒的卫健委主任,又转头看向李博。 “这次国安直接介入,而且是在没有通过我们地方党委政府的前提下采取的雷霆手段,这说明事情的性质可能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还要敏感。” 曹国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而且,李书记,现在那边到底是个什么真实情况,相关的医疗鉴定和事故结论还没有上报。我们当务之急,不是关起门来追责,而是要想方设法把这件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英诺维达不仅仅是一家外企,更是我们兰西市今年招商引资的一号工程。一旦网络舆论引爆,或者是国际上有些不好的声音传出去,对我们兰西整体的营商环境,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听到一号工程这几个字,李博原本愤怒的双眼微微眯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将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 曹国的话,正好戳中了他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当初引进英诺维达这家跨国生物制药巨头落地兰西,他李博是力排众议、亲自跑省里甚至部委牵头拿下的主要功臣。 这个项目是他未来晋升履历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果英诺维达在兰西出了特大丑闻或者意外夭折,那他这个市委书记就是首当其冲的第一责任人。 “曹国同志说的......不无道理。” 李博深吸了一口气,靠回椅背上,脸色虽然依旧阴沉,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在这种关键时刻,稳定大局高于一切。必须把负面影响压到最小,尤其是网络舆论方面。网信、宣传部门要二十四小时盯死了,绝不允许任何未经官方证实的谣言散布到网上去!” 说到这,李博转头看向秘书长吩咐道。 “另外,立刻安排外事办和商务局的同志,第一时间主动去联系英诺维达的高层。既然国安大举进入封锁了工地,我们地方上总得给外商投资伙伴一个合理的解释和安抚,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这里的投资环境缺乏安全感。” “解释?李书记,我倒觉得,现在该向外解释的不是我们,而是他英诺维达!” 一道突兀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会议室内响起。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直坐在后排的兰西副市长吕鹏程,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 吕鹏程迎着李博有些不满的目光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打印资料,直接丢在了会议桌正中央。 “大家可能也都知道了,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温振华同志,昨晚在医院因突发怪病进行紧急抢救,目前生死未卜。” 吕鹏程的声音浑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而我了解就在上周,振华同志曾亲自带队去过英诺维达的这个产业园进行实地调研。” 吕鹏程伸手点了点桌上的那份资料,冷笑着说道。 “这里面,是今天早上从高新区街道办事处和当地卫生所调出来的绝密内部数据。早在昨天,也就是振华同志发病之前,英诺维达产业园里就已经有三名一线工人被秘密送医。根据当时接诊医生的笔录描述,那三名工人的病症,这跟昨晚与振华同志病发的症状,简直是一模一样!” 吕鹏程的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卫健委主任的眼睛猛地瞪大,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吕鹏程环视了一圈面色各异的常委们,最后将目光死死锁定在李博脸上。 “现在那三名工人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人已经都走了!李书记,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振华同志的病,十有八九就跟这个英诺维达园区有着直接且不可推卸的关系!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境外势力涉嫌危害我国高级干部和普通群众生命安全的重大事件!” “我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不仅不应该去跟英诺维达解释,反而应该让他们英诺维达给我们解释!给正在医院躺着的振华同志一个解释!给兰西市四百万人民一个交代!” “啪!” 李博再次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身子猛地前倾,脸色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难堪而涨得通红。 他上任兰西市委书记以来,还从来没有哪个副市长敢在常委会上如此不给他留情面,这简直就是当众撕下了他这个班长的底裤! “吕鹏程!” 李博直呼其名。 “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行!咱们的队伍里,可不兴这种毫无根据的无端揣测和主观推理!凡事都要讲政治、讲大局、讲证据!” 李博死死盯着吕鹏程,眼中闪烁着凌厉的警告之色。 “一切都要以事实说话。国安系统现在只是在例行调查,在没有拿到绝对权威、绝对闭环的证据之前,我们作为地方党政领导,绝对不能做任何主观倾向性的预设!” “你刚才的那些话,如果传到外面去,引起外资恐慌、导致重大招商引资项目夭折,这个责任你吕鹏程承担得起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面对李博的压制,吕鹏程却只是冷冷一笑,刚想开口继续据理力争。 会议室厚重的红木大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有些慌乱地推开了。 “砰。” 所有常委都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这种级别的常委会,按照纪律,没有天大的事情是绝对不能硬闯的。 闯进来的是李博的贴身秘书。 此时的他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他根本顾不上周围那些领导们的目光,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跑到李博身后,弯下腰,在李博耳边极其急促地低说了两句。 正准备对吕鹏程大加训斥的李博,听完秘书这两句话,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手里的碳素笔无意识地滑落,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你说什么?联系不上了?” 李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秘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会议室内的气压瞬间低到了冰点。 曹国眼神深邃地看着李博,吕鹏程则冷眼旁观。 李博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惊涛骇浪,脸色变幻莫名。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沙哑着嗓子说道。 “今天的会议......先开到这里,散会!” 说罢,他甚至连桌上的笔记本都顾不上拿,直接迈开大步,急匆匆地朝着会议室门外走去。 一出了会议室大门李博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了起来。 他猛地一转头压低声音怒吼道。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联系不上了?把话说清楚!” 秘书一边小跑着跟上,一边焦急地解释道。 “书记,刚才按照您的指示,外事办和高新区的负责同志分别给英诺维达的负责人打电话。结果发现......大皮总还有小皮总的私人手机全都联系不上!” “轰!” 李博只觉得脑子里仿佛响起了一声惊雷,震得他眼前一阵发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栽倒在走廊里。 皮修和皮燕在这个节骨眼上集体失联,这意味着什么? 这说明吕鹏程刚才的猜测根本不是什么无端揣测,这说明英诺维达绝对有天大的问题! 他们这是畏罪潜逃,或者是提前收到了风声! “快......想尽一切办法也得把这两个姓皮的给我找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的秘书拿出手机拨号,走廊拐角处的电梯门突然叮的一声打开了。 几个身穿规整黑色行政夹克的中年男子迈步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子留着利落的寸头,手中举着一本带有金色国徽和特殊钢印的深蓝色证件,直接横在走廊中央拦住了李博的去路。 李博脚下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您好,李博同志,我们是国安工作人员,关于英诺维达的一些情况,需要您配合说明一下。” 李博看着面前的证件,脸色逐渐凝重。 他知道,事情恐怕已经不是简单的企业事故了。 第760章 你是真的费心了 就在兰西市权力体制内部掀起一场地动山摇般的无声剧变同时。 兰西市委家属院,一栋闹中取静的独立二层小楼内,却是一派与外面完全不同的宁静祥和。 温振华在瑶光蜕凡愈灵丸和玉枢辟邪散的双重作用下,现在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太大区别。 甚至精神状态比一些普通上班族还要好。 不过在温以宁和陈舒华的强烈要求下。 温振华还是暂时关闭手机。 拒绝所有外部联系。 对外统一口径。 身体不适,休养观察。 毕竟昨天晚上那种情况,换谁都不可能马上恢复正常工作。 书房内,温振华坐在茶桌前,江临风坐在对面。 两人已经聊了一会儿。 “可是动机是什么?” 温振华皱着眉。 “按照你说的情况,皮氏父女之前已经经过特调局调查,我认为不太可能存在这么明显的漏洞。” 江临风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我现在想不通的地方,如果皮氏父女真的有什么目的,比如想在兰西长期布局,那他们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暴露。”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这种感觉就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问题一样。” 温振华端起茶杯。 “太明显了?” “对。” 江临风点头。 “正常情况下,一个隐藏多年的组织不可能把证据直接摆在别人面前,尤其是这种东西等于是告诉所有人,我是凶手,我有问题。” 江临风沉默片刻后说道。 “温叔,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一场针对我,或者是针对以宁背后风宁慈善基金会的事件?” 温振华眼神一动,立刻明白了江临风的意思,但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现在所有推测都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查清楚那尊财神像到底是什么来历,只要找到源头,很多事情自然会明白。” 江临风点头。 确实如此。 现在所有线索都围绕着那个财神雕像展开。 婴尸煞。 聚阴阵。 尸气感染。 这些东西背后一定有人操控。 但为什么选择英诺维达?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间点暴露? 目前还没有答案。 温振华突然想起什么。 “还有一点,你们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注意。” 江临风看向他,温振华说道。 “你们功德宗以及风宁基金会发展到现在,规模越来越大,你和以宁虽然没有主动招惹别人,但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尤其涉及到境外势力,你父母,还有严总那边,都需要注意,他们都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处理能力。” “我是这么想的,温叔。” 江临风放下茶杯,笑着说道。 “正好也跟您商量一下,我准备今晚先回长安。这两天有以宁在,您这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对了温叔,忘跟您说了,以宁现在也是修仙者了。” “噗!咳咳!” 温振华正端着茶杯喝水,听见这句话当场呛了一口,差点把茶喷到桌子上。 他瞪着眼睛看向江临风。 “你说什么?!” “哎呀温叔,您激动什么,当心身体。” 江临风赶紧站起身摆手安抚。 “这能不激动吗?” 温振华扯过两张纸巾擦了擦嘴,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宁宁也有修炼天赋?” 江临风挠了挠头,表情多少有点心虚。 “这个......实话说倒没有,我用了点特殊方法。” 温振华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不会是什么邪门歪道吧?我可警告你,那种损人利己的功法绝不能碰!” 面对未来老丈人严厉且充满怀疑的目光,江临风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摆手解释。 “那肯定不是!正儿八经的双修......呃,正统修炼方法!您就当是我给她传功了,绝对安全无副作用!” 书房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温振华盯着江临风看了好几秒。 “双修......我虽然不懂修仙,但这词,我一个老头子还是知道什么意思的。” “......” 江临风此刻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地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温叔......” 江临风干笑一声,硬着头皮承认。 “您理解的和修仙界理解的......基本差不多。” 温振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最后还是摆了摆手,没有继续追问。 反正女儿都跟人跑去长安了,现在再纠结这个,好像也晚了。 想到这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感慨道。 “没想到我们老温家居然还能出个仙人。” 他再次看向江临风,目光中满是长辈的郑重与认可。 “临风,这件事上,你是真的费心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临风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暗暗嘀咕。 自己也就是出了点体力,真正辛苦的可是温以宁。 但这虎狼之词他当然不敢说出口,只能连连干笑。 “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一家人。”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温以宁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把果盘放到桌上,随后顺势靠在江临风椅背上,笑盈盈地说道。 “你俩到底聊什么国家机密呢?一关门就是三个小时,连厕所都不上。” 温振华哈哈一笑。 “这小子把你拐去长安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难道不该跟我这个当爹的汇报汇报工作?” 江临风也立刻顺坡下驴,笑着点头。 “那肯定应该,温局的指示必须深入贯彻。” “行了,别贫了。” 温振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临风晚上还得赶回长安,也快到饭点了,先出去吃饭吧。” 温以宁闻言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江临风。 “你今晚就回?” 江临风点了点头。 “对,这次的事情让我总觉得有点不正常,我还是先回去看看我爸妈那边。你给老严请个假,这几天就在兰西好好陪叔叔阿姨,等事情彻底查清楚了再说。” 温以宁虽然眼底闪过一丝不舍,但并没有出言挽留,只是懂事地轻轻点了点头。 “好。” 第761章 越想越危险! 晚上,陈舒华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地道的北方家常菜。 饭桌上的气氛比昨天轻松了许多。 温振华体内的尸气被彻底清除后,身体恢复得极快,面色也红润了不少。 看着女儿准女婿都在身边,他一时高兴,转身就想去酒柜拿瓶珍藏的茅台出来喝两杯。 他刚把酒瓶拿出来,又刚把酒杯放到自己面前,还没来得及倒酒,就感觉一道熟悉的目光扫了过来。 温以宁正静静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温振华动作顿时停住。 父女俩默默对视了两秒。 随后,他十分自然地把酒瓶重新放了回去,顺手把酒杯也推远了一点。 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 “病人没人权啊......” 一句话,把一家人都逗笑了。 陈舒华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行了等你彻底好了,让临风陪你喝个痛快。” 吃完饭,已经七点多。 “我送你去。” 温以宁拿过车钥匙,开车将江临风送出了市委家属院。 一上车温以宁偏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你一会儿直接飞回去?” 江临风笑着点头。 “嗯,不过等天彻底黑了再走,大白天的高空御行太扎眼了,容易上明天的新闻头条。” 温以宁打着方向盘,想了想说道。 “时间还早,我带你去白塔山坐一会儿吧。” “我没意见,听温警官安排。” 江临风摊了摊手。 穿过黄河大桥,两人来到了白塔山脚下。 因为不是旅游旺季,山上的游客并不算多,显得格外幽静。 两人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并肩慢慢朝山顶走去。 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余晖斜斜地打在两人身上,把远处整座兰西城都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黄河静静流过城市边缘,晚风吹来吹起了温以宁额前的碎发。 两人在山顶的长椅坐下,温以宁顺势轻轻靠在了江临风的肩头,看着远处的壮阔河景。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 “咱俩这半年几乎一直待在一起,这突然要分开几天,我还有点不习惯。” 江临风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丝。 “我也一样。不过现在这样最稳妥。你体内的永劫圣痕已经彻底稳固,以你现在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只要不是碰见像小泉特吾那种特别离谱的,基本是无敌的存在。” 温以宁轻轻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小声叮嘱道。 “你回去了也别闲着,多帮熊滚滚和清欢带带孩子。你这个功德宗的宗主可别一天到晚当甩手掌柜。” “放心,这我心里有数。” 江临风笑着应下。 两人安静地依偎了一会儿,温以宁轻轻叫了一声。 “临风。” “嗯?” “如果以后......我是说如果。” 她停顿了一下。 “要是我们都越来越忙。不像现在这样天天在一起了。” 江临风眉头微微一皱,低头看着她。 “怎么突然说这个?” 温以宁抬起头,迎着他紧张的目光突然笑了笑。 “就是打个比方,你会照顾好自己吗?” 江临风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 “会。” “还有......” 她声音更轻了,仿佛融入了晚风中。 “清欢。” 江临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啊?” 温以宁直勾勾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狡黠。 “她挺喜欢你的。” 江临风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哭笑不得地赶紧摆手。 “不是......温警官,你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吧?刚刚不是还在聊以后吗,怎么一下就聊到她了?” 温以宁的笑意更浓了。 “因为我了解她,也了解你。” 江临风冷汗都下来了,求生欲瞬间拉满立刻表态。 “我有你就够了,你别乱想!我拿她当兄弟,当队友!” 温以宁静静地看着他慌乱解释的模样,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以后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至少现在,我挺喜欢现在这样,所以,以后真有什么变化到时候再说。” 江临风偷偷侧头看了她一眼。 咽了口唾沫,又看了一眼。 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运转,CPU差点烧冒烟。 什么意思? 这是在试探自己? 这是一道送命题还是送分题? 还是随口一说? 还是......她真的不介意? 算了! 越想越危险! 就在他脑子快宕机的时候,温以宁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笑着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好啦,天彻底黑了,你赶紧飞吧。” 江临风这才如蒙大赦般站起身,长长松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托起温以宁精致的下巴,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唇分他轻声说道。 “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温以宁笑着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温柔。 “好,路上小......” 她说到一半,脑海里浮现出江临风御空飞行的画面,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哦,不对,应该是,天上小心飞机。” 江临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知道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临风朝她挥了挥手,身形缓缓升空,强悍的灵压将周围的气流瞬间排开。 下一刻,天空御术全力催动,江临风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长虹,眨眼间便消失在夜幕尽头。 夜空之中,罡风呼啸。 一路朝着长安飞去的过程中,江临风脑子里却始终回荡着温以宁最后那几句话。 “她挺喜欢你的。” “以后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我挺喜欢现在这样。”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到底几个意思? 难不成...... 不会吧? 她真的接受了修仙界三妻四妾那一套潜规则?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蒲清欢那张清冷又温柔的脸...... 紧接着,他赶紧用力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江临风,你想什么呢!做人不能太渣啊!” 可刚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孟美蕙在宿舍门口那个羞涩的吻...... 阿依古丽在病房里重获新生时紧紧抱住他的体温...... 又跟走马灯似的从脑海里闪了一遍。 江临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 “坏了......怎么认识的女孩全冒出来了?江临风,你是真有点飘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拉升飞行高度,直接冲破云层,随后一个大角度的高速俯冲! 耳边狂风疯狂呼啸而过,强大的气流和失重感终于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吹散了不少。 江临风加快了速度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划破天际,径直朝着长安方向疾驰而去。 第762章 大半夜的,在这干什么呢? 夜幕低垂,天空中一道近乎隐形的人影正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掠过云层。 此刻江临风已经飞临长安市上空。 一路上,他脑子里始终在琢磨英诺维达的事情。 随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变故,从圣联会、自由灯塔,再到如今不知道真实情况的Y国企业英诺维达。 境外势力的触手显然已经开始加速向华国内部渗透。 在这种形式之下,江临风自己虽然已经是结丹初期的大能,放眼天下也是一尊战略级的恐怖存在,几乎无惧任何正面袭来的威胁。 可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毫无软肋。 一旦那些境外势力或者邪修丢掉底线,将目标对准他的家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江临风神识第一时间朝着父母居住的家属院覆盖过去。 下一秒,他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家属院里,竟然有六道炼气四五层左右的气息。 江临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敛气息,从空中落到附近一栋居民楼天台,随后朝着距离最近的两道气息走去。 只见两名年轻人正坐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望远镜,不时朝着自己家所在的方向观察。 江临风悄无声息地走到那个高个青年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半夜的,在这干什么呢?” 高个青年身体猛地一僵,只觉得一股力量瞬间锁住全身,别说回头,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旁边那个稍微矮一些的年轻人反应极快,听到声音的瞬间,本能地就要拧身一记鞭腿横扫过来,同时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可当他看清江临风的长相,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江......江先生?!” 矮个青年倒吸了一口凉气,高举双手连连倒退两步。 “别动手!误会!江先生千万别动手,我们是龙门东部战区的人!” “东部战区?” 江临风闻言,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紧接着,江临风有些哭笑不得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对。 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当初他从R国回来以后,王明怀以及东部战区的负责人杨学智,确实亲口答应过他。 会由官方出面,秘密安排龙门的核心精锐成员暗中保护他的父母。 结果后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想到这里,江临风也有些哭笑不得,随即松开灵力束缚。 高个青年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就是传说中那位功德宗少宗主吗? 仅仅是一个拍肩膀的动作,就让自己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江临风收起心思,看着两人问道。 “你们是杨学智杨将军派来的?” 两人面面相觑,随后连忙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对,对!江先生,我们是东部战区特别行动组的。” 矮个青年赶紧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恭敬地解释道。 “对,我们三个月轮换一次,我俩是这一批刚调过来的。” 说着,两人赶紧掏出手机,打开龙门系统,把身份信息递了过去。 “江先生,这是我们的电子身份档案和调令,您可以用您的权限核对。” 江临风伸手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高个子的青年叫王烁,炼气五期,东部战区某特殊小队队长。 另一个矮个子叫刘向东,炼气四期,同样是核心成员。 龙门APP的界面可造不了假。 确认无误后,江临风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咳......真是不好意思啊,最近事情太多,没人跟我打过招呼,我还以为是外面摸进来的间谍。” 看到这位大佬居然主动给自己道歉,刘向东和王烁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没关系没关系!江先生您言重了,是我们的隐蔽工作做得还不够好,才会惊动您。” 刘向东擦着汗,神色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接着说道。 “内部应该是应该通知过您了......可能您没看而已。” 江临风闻言,顿时更加尴尬了。 龙门APP...... 自己除了从里面换钱提现以外,几个月没打开过这玩意了。 江临风轻咳一声,果断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刚才我用神识扫了一下,这小区的里面......那另外四个,也都是你们的人?” 王烁连忙点头回答道。 “对,我们都是以研究所实习生的身份住进来的。” 说到这里,王烁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而且......为了能做到二十四小时无死角贴身保护,我和另外一个队员,现在名义上还是您父亲手底下的徒弟。” “啊?” 江临风整个人有些懵,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我爸平时在所里......没少骂你们吧?” 江临风有些打趣地问。 王烁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复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倒......那倒没有。江工这个人平时脾气挺好的,对我们也挺照顾。” 王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 “就是每天改论文、改实验记录、改方案......有时候一天能改七八遍。” 旁边的刘向东也赞同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同情。 “......” 听到这番大实话,江临风也是一阵无语。 自己父亲那知识分子的古板和严谨,他可是从小领教到大的。 没想到,两个堂堂炼气期的修仙者,居然被自己老爹给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他默默拍了拍王烁肩膀。 “辛苦了,兄弟这确实属于高危岗位。” 玩笑归玩笑,江临风的脸色重新正了过来,认真地问道。 “最近这几天,有什么异常吗?” 王烁摇了摇头,神色也严肃起来。 “没有,包括之前交接班留下来的保护日报,也没有发现任何特殊情况。” 江临风点了点头,又跟两人简单聊了几句,随后便说道。 “行了,既然今晚我回来了,这里就不需要你们盯着了。你通知一下小区里的另外四个人,今晚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就当是给你们放一晚上假。回去睡个好觉。” 听见江临风要撤防,王烁和刘向东顿时有些犹豫。 “可是......江先生,龙门的纪律非常严,中途如果擅自离岗,那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王烁有些为难地说道。 江临风摆了摆手。 “没事,回头你们领导要问,就说是我说的,不会有人难为你们。” 见江临风都这么说了,两人也不好再坚持,只能点头答应。 随后,江临风转身朝着自家居住的那栋家属楼走去。 刚一推开门,陆婷看到只有江临风一个人回来,明显愣了一下。 “咦?以宁呢?” 还没等江临风开口,她脸色忽然一变。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俩......不会是吵架了吧?还是你在外面招惹人家生气了?” 第763章 瞎折腾什么 陆婷一连串的质问砸了过来,语气里满是焦虑。 在她的潜意识里,温以宁又漂亮又懂事,如果两个人闹矛盾,那绝对是自己儿子的问题。 江临风听到这话,顿时哭笑不得。 “妈,您看您这话说的。在您眼里,我就天天只会惹人惹气?您就不能盼我点好?” 江临风一边换着拖鞋一边走进来,无奈地解释道。 “以宁她爸,最近身体不舒服住院了。她赶回兰西市去照顾去了。” 陆婷一听这话,顿时一愣,随后面色一沉,狠狠地瞪了江临风一眼。 “那你怎么没去呢?平时看着挺聪明,这种事上怎么这么笨?” 江临风赶紧解释。 “妈,您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啊。我俩一起回去的,人我也看了,现在恢复得挺好,我回来就是看看您和我爸。” 陆婷撇了撇嘴,有些狐疑地斜了他一眼。 “少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良心了?回来看我们?我看你是在那边帮不上忙,被人家嫌弃了才赶回来的吧?” 坐在一旁看书的江岳平听到这里,忍不住摘下眼镜笑了笑。 “好了,孩子既然回来了,让人先坐下么。” 江岳平拍了拍沙发的扶手,示意江临风坐下,随后看着陆婷认真地说道。 “不过你妈说得对,这是礼数问题。既然知道亲家住院了,虽然临风已经代表过了,但我们做父母的,怎么着也得亲自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这是基本的做人道理。” 陆婷一听,立刻一拍大腿。 “对对对,看我这脑子,光顾着数落这小子了。” 话音刚落,陆婷已经转身回屋,给温以宁拨去了电话。 看到母亲那风风火火的背影,江临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爸,最近所里工作忙吗?我看您这大半夜的还在研究期刊呢。” 江岳平顺手把电视调成静音,笑着说道。 “还行,最近来了几个新人,都分到我这组了,跟你年纪都差不多。” 江临风笑着说道。 “那您现在也是所里的老带新中流砥柱了,所里这是怕您这一脑袋经验失传,特意给您安排了几个保镖......啊不,安排了几个免费的年轻劳动力。” 江岳平笑着摆了摆手,神色谦逊。 “哪有那么夸张,什么失传不失传的。我也就是在这个岗位上干的时间比别人长一点,踩的坑多一点,积攒了那么一点点不值一提的教训罢了。现在的年轻人脑子活,学东西快,过不了几年,我们这些老骨头就该彻底退位让贤喽。” 两父子就这么在客厅里闲聊着,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陆婷满脸笑容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显然心情不错。 “你父子俩在这聊什么呢?” 陆婷一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一边走过来坐到了江岳平的身边。 江临风笑道。 “闲聊呗,妈,您这电话打得可够久的。” 陆婷坐下后,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能不久吗?我刚才不仅跟以宁聊了,还特意跟以宁她妈在电话里多聊了一会儿。人家两口子对你这次在医院的表现啊,印象可好得很。以宁妈妈一直在电话里夸你沉稳、有担当、关键时刻能撑得住场子,说把以宁交给你,他们一百个放心。” 说到这,陆婷有些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江临风。 “虽然我也不知道你这小子到底使了什么迷魂汤,但既然人家长辈这么看重你,你以后可得对以宁更好点,听到没有?” 江临风顿时乐了,往沙发背上一靠,厚着脸皮说道。 “那说明咱本身底子就好,人品端正。长辈的眼睛那都是雪亮的,一眼就能看出我的优秀。” 陆婷白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地笑骂道。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没皮没脸的。” 江临风嘿嘿一笑,顺势挪了挪屁股坐到距离父母更近的位置。 “爸,妈,正好有个挺重要的事情,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见儿子突然摆出一副正经谈事的姿态,两口子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事啊?整得这么正式。” 陆婷问。 江临风将早就准备好的措辞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我跟以宁不是在寒江那边分了一套房子吗?那个小区的环境、绿化还有安保,在整个长安市都是数一数二的,属于顶尖的高档住宅区。” 提到这个,江临风顿了顿。 “前段时间呢,正好赶上那个小区里有一套条件挺好的大平层进行司法拍卖。我托了朋友的关系,加上手里有些积蓄,就顺手把那套法拍房给全款买下来了。” 其实,这个想法在江临风心里已经盘算很久了。 自己住着宽敞的大房子,父母却一直住在这套几十年的老家属院。 每次回来,看着家里那些用了很多年的家具和装修,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更何况,现在的局势越来越凶险,老小区人际流动也比较复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三个月前,他就已经托严广信在雁栖月季园又买下了一套现房,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提出来。 江临风看着父母,轻声劝道。 “我想着,咱们以后干脆就住进同一个小区。门对门的,互相有个照应也方便。省得我每次回来,还要两头跑。” 听到这番话,陆婷明显愣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自作主张就买房子了呢?” 陆婷皱了皱眉头,有些迟疑地说道。 “我和你爸在这研究所家属院都住习惯了,我觉得在这挺好的,瞎折腾什么。” 说着,她又把江临风拉到一旁,小声说道。 “儿子,你跟妈老实交代,你手里哪来那么多钱买寒江的大平层?妈知道,你和以宁现在挣钱不少,可以宁家是高门大户,人家温叔叔是当大官的。你们以后结婚、办酒席,生了孩子以后请保姆、上国际学校,处处都是要花大钱的地方!” 陆婷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地掐了江临风一把。 “花钱可绝对不能这么大手大脚。你把钱都折腾在买房子上,万一以后需要资金,或者结婚的时候手头紧,你让以宁怎么看你?过日子得细水长流,听妈的,那房子要是能退,赶紧托关系退了,或者转手卖掉也行。” 听到陆婷这番全心全意为自己未来小家庭着想的私房话。 江临风心里一热,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妈,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既然敢买,那就说明我手头的资金绝对充裕,再说了,买这套房子,以宁全程都是知道的。” 江临风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拉出温以宁当挡箭牌。 果不其然,一听温以宁也同意,陆婷眼中的抗拒瞬间消散了三分。 “而且啊,妈,您就把这当成是我做的一笔长线投资。现在这经济形势,钱放在银行里也是贬值,买成寒江核心地段的现房,稳赚不赔,您就当是帮我守着资产了。” 陆婷认真想了想,竟也点了点头。 “这......你这么说,倒也有点道理。现在这世道,把大笔现金搁手里,好像还真没有买成黄金或者好地段的房子来得稳当......” 陆婷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见父母态度已经松动,江临风立刻趁热打铁。 “房子我和以宁都已经收拾好了,明天正好周末咱们直接搬家。” 陆婷瞥了他一眼。 “你这小子,现在自己主意越来越大了,我连房子都还没看呢,万一还没我这住着舒服,你就安排我搬过去?” 江临风笑着摆摆手。 “放心,明天看完,您要是真不满意,我再给您换一套。” 听到这话,连坐在沙发上一直闭麦的江岳平,都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你这小子,在外面挣了几天钱,现在说话的口气真是越来越大了,还动不动就换一套。” 江临风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第二天一早便开车载着父母径直朝着寒江新区的方向开去。 第764章 这房子来路正吗? 半个多小时后,车辆缓缓驶入雁栖月季园那气派非凡的大门。 看着窗外那错落有致的园林景观,以及随处可见的精美水景雕塑。 坐在后排的陆婷和江岳平眼神中透着几分局促。 江临风熟门熟路地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带着父母走进了入户专梯。 这套房子楼层在十七楼,正好就在刑天沫买的那栋顶层豪宅的楼下。 电梯缓缓停稳,随着房门打开,一套宽敞明亮的大平层瞬间映入眼帘。 陆婷站在门口足足愣了好几秒。 目光在客厅、落地窗和远处的水景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才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儿子,你是不是走错门了?这房子......得多少钱啊?” 江临风笑着打开鞋柜,拿出两双新拖鞋放到两人脚边。 “价格不重要,先换鞋,我带你们参观。” 说着,便带着父母把整套四室两厅从里到外走了一遍。 “这是中西双厨设计的厨房,抽油烟机和洗碗机都是嵌入式的......” “这是独立书房,爸,您以后在家里改论文、看那些科研资料,绝对没人打扰您。” “这是南向的景观阳台,还有主卧,里面带了步入式的独立衣帽间和干湿分离的超大卫浴......” 江临风每推开一扇门,陆婷的眼睛就亮上几分,嘴里的惊叹声就没停过。 江岳平则是这摸摸、那看看,眼底同样写满了震撼与局促。 等全部看完以后,陆婷和江岳平坐在沙发上对视了一眼,都有种像是在做梦的感觉。 沉默了好一会儿,陆婷终于压低声音问道。 “儿子,你老实跟妈说,你跟妈交个底,以宁她爸......不会是背着组织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吧?” 江岳平闻言,也是眉头一跳,目光立刻紧紧地锁定了江临风。 陆婷急得眼圈都红了。 “这可是雁栖月季园!我可是在今日头条上看过!这是整个长安市最贵的小区之一!住在这里面的非富即贵!” “你俩工资再高,也绝对买不起这种级别的房子啊!儿子,咱们家虽然没钱,但清清白白,那种收受贿赂的黑心钱,咱们可绝对不能碰啊!” 江临风顿时哭笑不得,他无奈地伸手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妈,您想哪去了,您儿子可还没混到靠老丈人买房那一步。” 一句话把陆婷都给逗乐了,江临风这才认真说道。 “这房子真是我和以宁买的,我现在工作的单位比较特殊,具体做什么签了保密协议,不能告诉你们。” 他看着父母瞬间变得凝重的神情,继续解释道。 “不过前几个月,我出去执行过一次特别任务,组织一次性奖励了我八百万。” 江临风的语气真诚。 “所以,别说这一套房子,就是在这小区里再买一套,咱们家也完全负担得起。这钱,每一分都是您儿子拿命换来的合法收入,经得起任何纪委的查,您二老就放一万个心吧。” 说完,他把房卡和钥匙放到了陆婷手里。 “以后这就是您和我爸的家。” 陆婷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大房子,直到现在还有些回不过神。 八百万的奖金? 这是她这个包子铺老板娘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而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江岳平,此时却缓缓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 他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而表现出任何狂喜,反而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临风......” 江岳平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我相信你,你是个有底线的孩子,不会去骗我们,也不会去碰那些不干净的钱。” 老父亲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沉重。 “但是,体制内的规矩我懂。奖励越高,说明你要去办的事情越危险......” 江岳平看着自己这个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儿子,眼中满是心疼。 “爸爸还是那句话,我从一开始就不希望你去从事风险太大的工作。当初不愿意让你考警校当警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和你妈不需要住什么豪宅,也不需要你赚几百万几千万。我们只想看到你平平安安地结婚生子,踏踏实实地过个普通人的日子。” 江临风沉默了片刻。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自己在这一年多来历经的生死搏杀。 自己现在的路,早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每一步都伴随着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自己能退吗? 江临风随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爸,其实您的意思,我一直都明白。” 他身体微微前倾。 “但有些事情,有些责任,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 江临风的眼神冷静。 “既然我已经穿上了这身警服,既然这是我自己的职责,也是我自己选的路,那我就会把它坚定地走下去。绝不后退半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父母有些发红的眼眶,江临风的语气也重新变回了那个乖巧的儿子。 “您和我妈放心,我比谁都惜命。我还等着以后给您二老养老呢。” 江岳平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儿子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劝说。 他知道。 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 陆婷见状,偷偷抹了抹眼角眼泪,随后没好气地瞪了江临风一眼。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一天到晚净让我们操心!” 江临风哈哈一笑,直接张开双臂,一左一右将父母紧紧地搂进怀里。 “放心吧,我的老爸老妈,以后只会让你们越来越享福。” …… 确定了父母对这套房子百分百满意,并且同意搬家以后。 江临风便直接开车带着父母返回了老家属院。 按照江临风的要求,陆婷和江岳平只收拾了各自的身份证件、户口本、银行卡,以及一些老照片和贴身衣物随身携带。 至于那些老旧的家具、用了很多年的锅碗瓢盆,江临风一律不准他们带走。 收拾好贵重物品后,江临风走到阳台,直接给风宁基金会总助拨去了一个电话,吩咐她立刻联系搬家公司上门。 不到半小时,几辆搬家货车便停到了家属院门口。 看着江家一箱一箱往外搬东西,整栋楼的邻居几乎全都围了过来。 “哟!老江!你们这大动干戈的,这是发大财了啊?” 对面楼的李大爷背着手,探头探脑地问道。 “这是准备搬哪去啊?看这搬家公司的车都不一般。” “是不是你家那个有出息的儿子,在外面赚大钱,给你们买大房子了?” 二楼的张阿姨满眼羡慕。 “看这架势,老江以后是不是要去住大别墅享清福了啊?” 各种充满好奇、羡慕和探究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向江岳平和陆婷。 还有几个平时就喜欢聚在一起聊八卦的阿姨,更是神神秘秘地问陆婷。 “你跟姐几个透个底。是不是临风那孩子,和那个漂亮对象......有情况了?” “不然你们老两口在这儿住了一辈子,怎么突然这么急着搬家干什么?” “快说快说,是不是人家姑娘肚子里有动静了,准备过去给临风那小两口帮忙带孙子了?” 江临风站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 这大妈们造谣八卦的传播速度不亚于XG记者。 陆婷被老姐妹们围在中间,也是一脸无奈,只能笑着打着哈哈把话题随便应付了过去。 在专业搬家团队的极速运作下,一直忙活到了下午四点多,两辆搬家货车终于全部装满。 江临风确认没有遗漏后,便让搬家卡车先行出发,自己则是先一步返回雁栖月季园。 ...... 车辆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江临风打着方向盘把车子停进车位里。 “到了,爸妈,咱们下车吧。” 江临风熄火拔出钥匙,正准备推门下车。 就在三人刚停好车,准备下车的时候,不远处一辆崭新的蔚来ES9也正好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 一条光洁的修长美腿率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穿着杏色刺绣碎花裙的高挑身影,从驾驶位上优雅地走了下来。 她随手撩了一下耳边的长发,正准备锁车,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刚从帕萨特上下来的江临风。 两人的视线在略显昏暗的地下车库里,毫无防备地撞在了一起。 来人正是蒲清欢。 第765章 临风平时可没少跟我们提过你呢! 蒲清欢看见江临风,随即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迈步走了过来。 “临风?你这么快就从兰西市回来了?” 江临风干笑了一声。 “这么巧。” “这事儿说来话长,兰西那边的情况基本稳定了,我就先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过身,让出了身后正用好奇目光打量着蒲清欢的江岳平和陆婷。 既然撞上了,总不能装作不认识,更何况对方现在跟温以宁的关系还非同一般。 江临风硬着头皮,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介绍道。 “爸,妈,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单位的同事,蒲清欢。”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她也是以宁的干妹妹。” 随后,江临风又转过头,看向蒲清欢,语气温和了几分。 “清欢,这是我爸妈。” 听到江临风的介绍,蒲清欢心里微微一紧。 “爸妈......” 她完全没有想到,第一次见江临风父母,会来得这么突然。 即便她平日里性子一向沉静,这一瞬间,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 不过,这份紧张也只是一闪而过。 她心里很清楚。 这是江临风最在意的人。 第一次见面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一个好印象! 蒲清欢脸上的表情迅速切换到了一种自然大方的笑容。 她微微欠身,目光真诚地看向江岳平和陆婷,声音甜美。 “叔叔好,阿姨好。初次见面,叫我清欢就行。” 陆婷站在一旁,其实从蒲清欢刚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暗暗打量这个姑娘了。 高挑的身材,出众的气质,那张白皙精致的脸蛋简直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漂亮几分。 再加上刚才那句“以宁的干妹妹”,让陆婷天然就对蒲清欢好感度拉满。 此刻见这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说话还这么懂礼貌、有教养,陆婷心里那股长辈看晚辈的喜欢劲儿顿时就上来了。 “哎呀,原来你就是清欢啊!” 陆婷一听,顿时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虽然这是第一次见真人,但她还是极其热情地拉拉起了家常。 “临风平时可没少跟我们提过你呢!说你工作能力强,人也仗义。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啊!” 江临风站在旁边,莫名有点心虚。 自己什么时候提过? 可蒲清欢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微微一怔。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猛地亮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了旁边的江临风一眼。 他......在父母面前提过我?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甜蜜,瞬间划过她的心间,将刚才的紧张一扫而空。 她原本还有些拘谨的笑容,此刻变得发自内心的灿烂。 “是吗,阿姨?” 蒲清欢笑靥如花,眼神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羞。 “临风平时在单位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工作上都是他照顾我们比较多。” 几人站在车库里,气氛融洽地寒暄了几句。 江岳平虽然话不多,但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对这个懂事的年轻同事印象颇佳。 聊了两句后,蒲清欢这才注意到旁边停着的车,以及三人站在车库里,像是在等什么,不由好奇地问。 “叔叔阿姨,你们带了这么多东西......这是准备搬过来,跟临风一起住了吗?” 江临风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头顶的方向。 “没有。不是跟我住一套。” 他解释道。 “我在楼上又买了一套房,今天正好给他们搬家。” 蒲清欢听完,轻轻地点了点头,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江临风一直都是这样。 对朋友舍得,对家人更舍得。 能把父母接到自己身边照顾,反而才符合他的性格。 蒲清欢收回思绪,又转头朝地下车库宽敞的入口方向看了一眼。 “搬家公司的人还没到吗?” 她轻声问道。 “快了。” 江临风看了看手机。 “刚才打电话说已经进小区大门了,估计在做物业登记,马上就下来。” 蒲清欢略微想了想,眼眸微微转动随后展颜一笑。 “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等会儿搬家公司到了,我帮你们一起搬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十分自然地把自己的车钥匙往兜里塞了塞,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干活的架势。 江临风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婉拒,站在一旁的陆婷已经连忙摆着手。 “哎哟,那怎么行!” 陆婷看着蒲清欢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刺绣长裙,连连说道。 “你这姑娘穿得这么干净,哪能干这种粗活啊!赶紧上去休息。” 蒲清欢却笑着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动作极其自然地轻轻挽住了陆婷的胳膊。 “不麻烦的,阿姨。” 她语气真诚,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软糯。 “咱们人多力量大,搬得也快嘛。再说我现在可是以宁姐的妹妹,也就是临风的妹妹,帮自家人搬个家算什么麻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其实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自从晚宴上被李丹点醒之后,她就彻底改变了自己之前那种咄咄逼人的倒贴策略。 既然今天碰巧在这里遇见了江临风的父母,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赐给她的绝佳机会! 那就顺其自然地留下来,多陪叔叔阿姨聊几句,帮着干点活。 一来能展现自己贤惠持家的一面,二来也能在这个过程中,一点一点地融入江临风的家庭圈子,彼此熟悉起来。 有些坚固的关系,本就是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一点、润物细无声地相处出来的。 只要能拿下老两口的防线,江临风就算有再多顾虑,也总会有心软的一天。 陆婷被蒲清欢这声甜甜的阿姨叫得心花怒放,再看看这姑娘不仅不嫌弃脏累,反而主动挽着自己的胳膊,一点架子都没有。 她越看这个气质出众的姑娘,心里就越觉得顺眼,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热情灿烂,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哎呀,你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说到这,陆婷还不忘郑重地嘱咐了一句。 “以后你有空就常来家里坐坐,吃顿便饭,可千万别跟阿姨见外!” “好!” 蒲清欢眉眼弯弯,笑容如春风拂面点了点头。 然而,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的江临风,此刻却默默地抬起手,有些头疼地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他的目光在相谈甚欢、仿佛已经成了一家人的陆婷和蒲清欢之间来回扫视。 昨天温以宁那句意味深长的那句“我倒是不讨厌她。” 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而今天,刚回到长安。 蒲清欢就这么顺理成章、毫无违和感地主动留下来帮忙搬家。 自己老妈更是一副越看越喜欢的热情模样。 江临风偷偷侧过头,深深地看了蒲清欢一眼。 那张精致的侧脸在地下车库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温柔乖巧。 又看了看笑容满面的陆婷。 江临风忽然觉得...... 事情的发展轨道,好像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越来越朝着一个自己完全控制不了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默默在心里挣扎了两秒。 算了。 江临风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昨天飞回长安的时候,脑子就差点烧了。 今天再继续琢磨下去...... 容易宕机...... 第766章 你去我那坐坐? 专业搬家团队的效率确实高得惊人。 再加上这套大平层本就是布置好的精装现房,大件家具和高档家电一应俱全,完全不需要任何搬动。 仅仅用了一个多小时,十几个搬家师傅便将衣物、日用品以及各种生活杂物分门别类地整理归位。 等最后一个打包纸箱被拆完收走,原本显得有些空旷的新家,已经透出了几分温馨的人间烟火气。 陆婷站在客厅环视了一圈,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当即拍了拍手说道。 “行了,都忙活半天了,今天阿姨请客,谁都别跟我抢。” 说着,她还准备挽起袖子去厨房做饭。 江临风眼疾手快,赶紧把人拦了下来。 “妈,您快歇着吧,今天都忙活一整天了,还做什么饭?楼下就有私房菜,咱出去吃,回来您再慢慢研究厨房。” 陆婷想想也是,笑着白了他一眼。 “现在倒知道心疼你妈了。” “那必须。” 江临风一本正经地点头。 “毕竟您现在住的是豪宅,哪有豪宅业主第一天搬进来就自己开火做饭的。” “贫嘴。” 最后,一行人溜达着来到了小区门口的一家高档私房菜馆。 饭桌上,气氛却朝着江临风完全预料不到的方向一路狂奔。 饭菜刚上桌,陆婷就像打开了话匣子。 “小蒲,你今年多大了?” “平时工作忙不忙?” “平时休息喜欢干什么?” “爱吃辣还是吃清淡?” ...... 一顿饭下来,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兴趣聊到旅游,几乎没有停过。 江临风坐在旁边,默默扒着饭,听得他有些替蒲清欢感到尴尬。 好几次想在桌子底下踢陆婷的脚打断话题,都没找到机会。 可反观蒲清欢倒是一点没有不耐烦。 此刻像是个最乖巧听话的邻家女孩。 她始终面带恰到好处的笑意,温声细语地回答着陆婷的所有问题。 不仅没有半点不耐烦,甚至还巧妙地顺着陆婷的话头抛出几个讨喜的包袱,惹得陆婷频频大笑。 这番表现,让陆婷越聊越觉得投机,看她的眼神也越发喜欢。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的关系明显亲近了不知多少倍。 一口一个“陆阿姨”、一口一个“清欢”,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吃完饭后,走出私房菜馆的大门,陆婷还有些意犹未尽,拉着蒲清欢的手笑着挽留道。 “清欢啊,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跟阿姨上楼坐会儿?” 听到这话,江临风眼角猛地一抽。 蒲清欢却十分自然地反手挽住陆婷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阿姨,以后咱们就住楼上楼下,机会多着呢,不差这一天。” 蒲清欢声音软糯,满是关切。 “您跟叔叔今天搬家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上去洗个热水澡休息吧。” “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陆婷满眼都是赞赏。 说完,蒲清欢松开陆婷,转过头眸似笑非笑地望向站在一旁的江临风。 “你去我那坐坐?” 她语气极为自然。 “正好,有点事想跟你说。” 陆婷想都没想便笑着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我跟你爸再上楼收拾收拾,也熟悉熟悉新房。” 目送父母进入电梯后,江临风这才无奈地转过头看向蒲清欢,轻轻点了点头。 “行。” 随后,两人一起并肩朝另一部入户电梯走去。 ...... 这还是江临风第一次来刑天沫买的这套房子。 户型和自己楼上的那套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占据了整整半个平层的无界横厅结构。 只不过装修风格完全不同。 上一任业主显然是个偏爱奢华的富商,装修走的是纯正的欧式宫廷风。 米白色大理石地面,金属线条点缀,水晶吊灯悬在客厅中央,整体透着一股精致感。 房门刚一关上。 蒲清欢便弯腰把凉拖轻轻踢到玄关,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她回过头,看见江临风还站在玄关门口准备找拖鞋,便笑着说道。 “不用换鞋了,反正就我一个人住也没怎么收拾。” 江临风却还是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换上,一边换一边打趣道。 “那不行,再怎么说也是别人家。” 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客厅,忍不住乐了。 “天沫这小子是真惨,房子买了,一天没住过,你这算不算鸠占鹊巢?” 蒲清欢走到开放式吧台前,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娇。 “什么鸠占鹊巢,说得那么难听,我这是替他看房,帮他增加点人气。再说了,我是他师姐,住他几天房子怎么了?” 江临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合理,非常合理,回头等他回来,我替你作证。” “少贫。” 蒲清欢在吧台倒了两杯温水,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江临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自己则是坐到了旁边的一个高脚椅上,单手托腮,修长白皙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对了,以宁已经跟我说了,叔叔感染的是尸气,查出来怎么回事了吗?” 江临风点点头,也坐到了她对面。 “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这个。” 随后,他把英诺维达、财神像以及婴尸煞的事情,从头到尾简单说了一遍。 蒲清欢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等江临风说完,她轻轻吐出三个字。 “婴尸煞?” 江临风抬起头。 “你知道这玩意儿?” 蒲清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废话,我们森罗殿修的就是鬼道和魂术,婴尸煞这种臭名昭着的邪物,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不过,这种邪术因为要用未满月的婴儿祭炼,不仅有伤天和,而且极容易遭受因果反噬,稍微控制不好就会尸气暴走,反噬主人。所以就算是在我们森罗殿,这也属于被严厉禁止的禁术。” “据我所知,现在国际上真正还炼这玩意儿的,据我所知,也就Y国那帮阿三还在折腾。” 江临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看?” 蒲清欢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安静想了几秒。 “我觉得,这件事未必是冲着你和以宁来的,更像是炼制婴尸煞的人出了岔子,尸气泄露以后,阴差阳错波及到了叔叔,属于倒霉撞上了。” 江临风轻轻点了点头。 “跟我想得差不多,龙门那边现在还在查财神像的来路,今天老严给我打电话了,皮氏父女已经被鹏城特调局控制,审讯结果基本可以排除他们,财神像是产业园开工时别人送的,当时送礼的人太多,现在根本没人记得是谁送的。” 蒲清欢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正常,鬼修最喜欢干这种事,借送礼把阴邪之物送出去,不容易引人怀疑,既然时间过去这么久,再往下查,意义已经不大了。” 说到这里,她抬起眼,看着江临风。 “所以,你今天这么着急把叔叔阿姨接过来,也是担心以后再出现这种类似的事情?” 第767章 那我加入 江临风没有否认,坦然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算是吧,他们又不是修士,这种事情,我只能尽量提前规避。” 蒲清欢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决定没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其实,我今天特意叫你过来,主要也是想提醒你另一件事。” 江临风见她如此郑重,也收起了随意的坐姿。 “什么事?” 蒲清欢缓缓说道。 “昨天我跟我爸通电话,他说最近M国和欧洲联盟针对华国的小动作越来越多,已经不是以前那种暗地里的试探了,很多事情,都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了。” 江临风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严重?新闻一点风声都没有。” 蒲清欢笑了一下。 “新闻当然是报喜不报忧,上周南海已经发生过一次结丹期修士的正面对峙。” “什么?!” 江临风顿时坐直了身体,瞳孔猛地收缩。 “结丹期?” 蒲清欢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M国自由灯塔,已经有两名结丹初期的顶级修士,打着文化交流的幌子,正式进入夷洲入驻了,这基本就是明牌挑衅了。” 江临风瞳孔微微一缩。 夷洲本就是极其敏感的地方。 如今M国直接把两名结丹修士摆进去,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修炼界摩擦。 这几乎等同于在华国家门口,直接放了两枚战略级威慑。 “后来呢?” 江临风沉声问道。 “谁占了上风?” 蒲清欢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具体交手的细节和情况,我爸因为签了保密协议,没跟我多说,他只是再三让我提醒你......” 她看着江临风,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现在,已经因为风宁基金会和那几枚逆天的丹药,被自由灯塔给重点关注了。虽然短时间内结丹修士不会亲自下场,但针对你、针对功德宗、甚至针对你身边人的小动作,只会越来越多,你必须早做准备。” 江临风沉默了。 风宁基金会越做越大。 功德宗的发展也越来越快。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光棍一条,谁来都无所谓。 可现在不一样了。 父母。 温以宁。 功德宗。 还有越来越多愿意跟着自己的人。 拥有得越多,顾虑也就越多。 温振华这次的事情,更像是提前给他敲了一记警钟。 见江临风半天没有说话眉头紧锁。 蒲清欢忽然歪了歪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啦?堂堂功德宗的江大高手,这是害怕了?” 江临风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真要有不怕死的来找麻烦,我江临风接着就是了,只是忽然觉得......”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 “人拥有的东西越多,就越害怕失去。” 蒲清欢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似乎被这句话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她沉默了一瞬,低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的水杯。 随后,她轻轻笑了笑,声音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 “以前,我没有这种烦恼。” 她停顿了一下,又抬起头,目光落在江临风脸上。 “现在......可能,我也有了吧。” 江临风微微一怔。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视了一瞬。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甚至能听到彼此微弱的呼吸声。 一种暧昧气氛在客厅里悄然蔓延开来。 江临风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卧槽! 这又是在试探?!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立刻轻咳了一声,果断转移了话题。 “对了,天沫那小子最近干嘛去了?上次来了一趟以后,人就没影了。” 蒲清欢嘴角重新扬起笑意,也顺着台阶走了下来。 “他啊,你不是帮他解决了极阴之体吗?现在一直在京城闭关,他说等出关以后,就准备投奔你们功德宗。” 江临风乐了。 “这小子倒是会算计,投奔我?他们邢家能同意?” 蒲清欢一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现在这世道谁不想跟你们功德宗搞好关系?邢家巴不得天沫能抱紧你这条大腿呢。” 说到这里,蒲清欢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眨了眨眼,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江临风。 “不过,说到天沫投奔你们功德宗......你是不是该把欠我的工资给我结一下了?” 江临风直接愣住了,一头雾水。 “工资?” 蒲清欢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吧台上点了点,摆出一副讨债的架势。 “我给你们功德宗带了这么久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江临风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傲娇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可以有。绝对没问题!工资管够,丹药随便挑!” 他往后一靠,半开玩笑地顺口说道。 “说实话,要不是你爸身份特殊,我是真想把你挖到我们功德宗。” 蒲清欢那双漂亮的眼眸顿时亮了几分,仿佛就在等他这句话。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江临风笑着点头,根本没当回事。 下一刻。 蒲清欢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那我加入。” 这一下,反倒把江临风给整不会了。 他刚才纯粹就是一句客套话。 结果人家当场答应了。 “不是......清欢。” 江临风有些结巴了。 “你爸他老人家真不会有意见?森罗殿那边你能交代得过去?” 蒲清欢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颜如花。 “我爸是森罗殿的大长老没错,可我又没在森罗殿里担任任何正式的职务,我只是个挂名的闲人。我想去哪儿打工,谁管得着?” 江临风愣了两秒,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行!既然蒲大小姐赏脸,那以后,咱们就是正儿八经的自己人了!” 他说着举起水杯。 蒲清欢也笑着举起杯子,轻轻和他碰了一下。 “嗯。” 第768章 这不是挺好吗? 时间一晃,二十余天转瞬即逝。 这二十多天里,整个修炼界似乎重新恢复了平静。 明面上风平浪静,大家按部就班地修炼、接任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暗地里,却依旧有人在四处奔走、有人在深挖调查、有人在秘密布局,各大宗门和官方势力都默契地进入了一段沉寂期。 龙门对婴尸煞和财神像的调查,也始终没有停止。 只是随着皮氏父女被彻底排除嫌疑,那尊财神像的来源,也像石沉大海一般,再没有任何进展。 产业园开工当天来送礼的人太多了。 企业、商会、合作伙伴、地方关系...... 谁也说不清,那尊财神像到底是谁送来的。 线索到了这里,彻底断了。 龙门只能一边继续排查,一边暗中关注各地是否再出现类似案件。 与此同时,江临风也没闲着。 经历过温振华这件事以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以救一次,却未必每一次都能及时赶到。 所以,他干脆委托龙门中部战区,以三枚瑶光蜕凡愈灵丸作为报酬,请龙门长期安排一支特别行动小队,暗中负责温家的安全。 面对这种几乎等于白送的报酬,中部战区答应得异常痛快。 第二天,人就已经安排到位。 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 外人甚至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江临风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温以宁,在家里的事情全部处理妥当之后,她终于重新返回长安。 ...... 当温以宁回到雁栖月季园的家后,江临风便笑着迎了上去。 欢迎回来。 温以宁轻轻笑了笑。 我才离开二十多天,你怎么说得像我出差了两年一样。 江临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没办法,主要这二十多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差点把我干成全天候客服。 温以宁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江临风是在开玩笑。 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还是觉得对方比起二十多天前,似乎又成熟了一些。 大概...... 是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真正开始意识到,自己肩上的责任越来越重了。 想到这里,她眼底也不由多了几分柔和。 江临风倒没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而是顺手递过去一杯热茶。 对了,有两件事得告诉你。 温以宁接过茶杯。 什么事? 江临风笑道。 刑天沫正式加入功德宗了。 温以宁点点头。 猜到了,他要是不来,我反而觉得奇怪。 江临风哈哈一笑。 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第二件,清欢也加入了。 听到这句话,温以宁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轻轻笑了笑。 这不是挺好吗? 江临风反倒愣了一下。 你一点都不惊讶? 温以宁白了他一眼。 有什么好惊讶的?天沫那边,从你送他天生火魄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和功德宗绑在一起了,至于清欢...... 她放下茶杯,嘴角微微扬起。 她什么性格,我还能不知道?现在功德宗正是发展最快的时候,她会加入,再正常不过。 江临风摸了摸鼻子。 也是,看来是我想多了。 温以宁轻笑一声。 哦?那你是想什么呢? ...... 没过多久。 蒲清欢便赶了过来。 门刚打开,两姐妹便同时露出了笑容。 清欢。 两人很自然地坐到一起,从兰西一路聊到长安,又聊起这段时间各自经历的事情。 温振华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公司业务开展的如何。 甚至连路边新开的奶茶店,都能聊上两句。 江临风最开始还想着插句话。 结果刚开口。 那个...... 两人已经聊到下一个话题了。 ...... 他不信邪。 过了一会儿,又准备加入。 其实我觉得...... 对了姐,我跟你说...... ...... 第三次。 他默默张了张嘴。 最终一句话没说出来。 算了。 放弃。 打架他还能研究研究。 女人聊天...... 那已经属于另一个体系了。 他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十分自觉地把自己调整成了背景板。 负责坐着。 负责喝茶。 负责点头。 除此之外,一律不参与。 看着江临风那副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插不上话的表情,蒲清欢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你今天这么安静? 江临风一本正经地摆摆手。 你们聊,我负责维持会议纪律。 温以宁也被逗笑了。 这里只有三个人。 江临风神色严肃。 人少也是会议,不是说了么在家也要有仪式感。 两女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家里顿时充满了轻松的笑声。 ...... 另一边。 功德宗内部的发展,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自从风字辈六个孩子正式开始修炼以后,江临风几乎每天都会抽出半天时间,与熊滚滚一起指导他们修炼。 为了进一步提升几个孩子的修炼速度,他又花费八十点功德值,从系统兑换出了一种全新的丹方。 培灵丹。 这种丹药无法直接提升修为。 却能够极大提升炼气期修士吐纳天地灵气的效率。 对于刚刚踏入修炼之路的人而言,效果堪称最佳。 随后,培灵丹开始近乎不限量地供应给风字辈六个孩子以及严广信。 再配合江临风传授的混元一气诀。 这帮孩子的修炼速度几乎一天一个变化。 仅仅十来天时间。 风一到风六便全部顺利踏入炼气一层。 其中天赋最好的风一和风二,更是率先摸到了炼气二层的门槛。 这样的速度,就连江临风都有些意外。 按照他的预计。 至少还需要半个月。 现在看来。 不是培灵丹太厉害。 而是这几个孩子的修炼天赋,比自己预想中还高出一截。 想到这里,江临风心情也好了不少。 功德宗的未来,总算有了一批真正意义上的种子。 而熊滚滚,也彻底进入了自己的新角色。 每天一大早,便带着六个孩子开始修炼、训练、实战。 从最开始被六个小家伙折腾得满头大汗,到后来居然真有了几分教官的样子。 每天训练场上,都能听见他中气十足的大嗓门。 风三! 马步再低一点! 风五! 出拳要快! 风六! 谁让你偷偷吃丹药当糖豆的?吐出来! 整个宗门,每天都是鸡飞狗跳,却又充满了生机。 带孩子的同时,江临风此前答应薇拉和熊滚滚的醒脉丹也顺利炼制完成。 第769章 主人,我是不是变帅了? 训练室内。 两只玉瓶静静摆放在桌上。 瓶塞尚未打开,一股淡淡的药香便已经弥漫开来。 熊滚滚眼巴巴地盯着玉瓶,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他可是惦记这丹药很久了。 要不是江临风一直压着,说什么先考核,再发资源,他早就想一口吞下去了。 江临风瞥了他一眼。 别看了,先考核。 熊滚滚顿时一张熊脸垮了下来。 主人,咱就不能先吃后考吗?万一吃完实力暴涨,我还能考个高分。 江临风乐了。 你考试之前吃兴奋剂,还指望我给你优秀? 熊滚滚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 也是。 一旁的薇拉拟人的双手抱胸,嘴角微微扬起。 我早就说了,你这点小聪明,对主人没用。 熊滚滚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也没聪明到哪去。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说你今天特别漂亮。 薇拉满意地点了点头。 算你识相。 江临风看着这一兔狲一熊斗嘴,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俩货待在一起,没一天安静过。 很快考核正式开始。 依旧是最基础的实战能力测试。 力量、速度、反应、配合,以及战斗意识。 半个小时后。 考核结束。 江临风轻轻点了点头。 相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的实力确实提升了不少。 尤其是熊滚滚。 在熊猫本就强横的身体基础上,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系统训练,无论是出手时机还是战斗意识,都比以前成熟了许多。 薇拉也一样。 速度更快,出手更加干净利落。 可距离他心里的标准...... 还是差了点意思。 江临风放下平板电脑。 都有进步。 熊滚滚眼睛一亮。 那是不是优秀? 江临风摇头。 及格。 ...... 他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了一半。 薇拉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少不是不及格。 熊滚滚叹了口气。 主人要求太高了。 江临风笑着说道。 要求高一点不是坏事,以后你们遇见的敌人,可不会因为你们努力就手下留情。 一句话两人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江临风见状,也没有再继续说教。 资源,本来就是拿来提升实力的。 总不能因为还没达到自己的预期,就一直压着不用。 想到这里,他拿起桌上的两只玉瓶,分别递了过去。 一人一颗,醒脉丹,服吧。 两妖接过丹药,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几乎同时将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 下一刻。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同时从两人体内升腾而起。 薇拉微微闭上双眼。 身上的雷纹确实变得更加繁复密集,体内的灵力储备也硬生生拔高了一大截,身体素质有了显着的提升。 可是...... 她等了半天,期待中那种毁天灭地的血脉觉醒和远古本命神通,却连个影子都没有出现。 看着毫无动静的自己,薇拉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多少有些遗憾和失落。 看来,这血脉返祖,还真是个看脸的概率学问题。 可另一边,吞下丹药的熊滚滚,情况却截然不同,变化越来越大! 轰! 一股浑厚的妖力骤然从熊滚滚体内爆发。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 体内血脉仿佛彻底沸腾了一般,不断发出低沉的轰鸣。 紧接着他原本黑白相间的毛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大片黑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而古朴的棕色。 原本圆滚滚的身体,也随之膨胀了一圈。 肌肉更加结实。 骨骼不断发出噼啪脆响。 就连站在旁边的薇拉,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江临风双眼微亮。 成了。 这就是血脉觉醒。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 熊滚滚身上的气息才渐渐稳定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反应不是查看实力而是低头看自己。 随后他又一路小跑到镜子前。 左看看。 右看看。 还转了两个圈,沉默了好几秒,这才一脸认真地回过头。 主人,我是不是变帅了? 江临风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 看得熊滚滚眼睛越来越亮。 终于江临风点了点头。 熊滚滚顿时激动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结果下一秒,江临风慢悠悠补了一句。 帅倒没有,滚滚一愣。 升级? 江临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认真。 以前是国宝,现在是野生版国宝。 空气安静了一瞬。 薇拉先是一愣。 紧接着。 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熊滚滚呆呆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重新跑回镜子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越看越满意。 虽然没变帅...... 但实力是真变强了。 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妖力,他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嘿嘿......其实棕色......也挺耐看的。 江临风笑着摇了摇头。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哄。 另一边,薇拉望着熊滚滚暴涨的气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羡慕。 半年。 她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再等半年了。 江临风闻言,笑着说道。 急什么,醒脉这种事情,本来就看血脉底子,第一次没有,不代表第二次没有。 薇拉点点头,眼中的失落很快便散去。 至少她的实力同样提升了,只是没有熊滚滚那么夸张而已。 江临风看着眼前这俩活宝,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随着宗门内部的一切逐渐步入正轨,弟子培养和武力储备都初见成效。 江临风召集了严广信、温以宁、薇拉、熊滚滚、蒲清欢以及远在京城闭关中的刑天沫。 在基地内的会议室召开了功德宗成立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全员高层扩大会议。 会议刚开始,江临风坐在主位上,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缓缓开口。 “以前宗门人少,有什么事,一个电话,一个群消息,甚至吃顿饭就解决了,想到什么干什么,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 “但现在不一样了,人越来越多,事情越来越杂,再这么野蛮生长下去,迟早自己把自己绕晕。” 众人闻言,纷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严广信对这一点感触最深,他立刻出声赞同道。 “临风说得对。这段时间基金会那边的事情千头万绪,我确实感觉有些分身乏术,是该把正规的宗门架子搭起来,明确各自分工了。” 众人也都没有意见。 江临风见状,直接进入正题。 “第一件事,从今天开始,温以宁、蒲清欢、刑天沫,正式成为功德宗核心成员。” 在座的神色都很平静,对于这个决定大家心里其实早就有数。 尤其是熊滚滚,已经率先鼓起掌来。 “欢迎欢迎!以后都是自己人了!” 刑天沫在线上那头嘿嘿一笑。 “熊哥,以后还请多关照。” 熊滚滚立马挺了挺胸。 “好说!以后训练的时候,我保证一视同仁,别人挨一拳,你也挨一拳。” 刑天沫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熊哥,其实咱们也没必要这么公平。” 会议室顿时响起一阵笑声,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江临风笑着摆摆手。 “好了,说正事。” 第770章 开宗立派 江临风站起身走到电子白板前,唰唰写下三个大字。 功德宗。 随后,在下面画出第一条横线。 “宗门最高决策层,由我担任宗主,统一负责整体战略方向及生死攸关的重大决策。” “宗主之下,设立护法委员会。由薇拉担任委员长,全权负责宗门驻地安全、领地巡逻、高层贴身护卫以及内门弟子的实战生死考核。” “熊滚滚担任副委员长,主抓新人培养、修炼基础教学以及弟子的日常体能训练。” 薇拉和熊滚滚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领命。 “除此之外,针对目前的业务和未来发展,宗门正式设立三大核心事业部。” 江临风在白板上画出三个分支。 “第一事业部功德事业部以风宁慈善基金会为核心,负责慈善项目、资金运作,以及社会人才筛选,后续一切跟钱相关的业务都由这个事业部负责统一管理。” 说着,他看向严广信和温以宁。 “老严,以宁,这一块由你们共同负责。” 严广信和温以宁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江临风继续写下第二项,外交情报事业部。 “第二事业部负责官方沟通、修炼界情报收集、宗门外交,以及公共关系维护,目前暂时还是老严代管,清欢,天沫你们两个负责具体执行。” 蒲清欢和刑天沫点了点头。 “没问题。” 最后他写下了第三项。 战术执行事业部。 江临风的语气,也明显认真了几分。 “至于第三事业部,是未来整个宗门最重要的武力机构,负责保障宗门各项行动顺利实施,以及以后所有对外战斗事务,目前由我亲自统筹,薇拉负责具体执行。” 到此整个组织架构,也终于彻底搭建完成。 众人望着屏幕。 第一次对功德宗有了真正的整体概念。 以前更像一群熟人凑在一起。 现在终于开始像一个真正的宗门了。 江临风放下手写笔。 “还有最后一件事,扩张。” 这两个字一出口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严广信第一个开口。 “现在限制我们的,已经不是资源。” 他说着摊了摊手。 “是人,准确来说,是靠谱的人,丹药有,功法有,钱也不缺,但没人替我们干活。” 熊滚滚第一个举手。 “我觉得,先招能打的,以后谁敢来找麻烦,直接打回去。” 薇拉摇了摇头。 “战斗能力重要,但品行更重要,否则培养起来,最后反咬一口,更麻烦。” 温以宁轻轻开口。 “我更倾向于责任感,能力可以培养,但品行和责任心,很难改变。” 蒲清欢接过话。 “还有背景,尽量不要吸收背景太复杂的人,尤其是那些和各大势力牵扯太深的,以后很容易出问题。” 刑天沫也发表了意见。 “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忠诚,执行能力可以练,实力可以提升,忠诚如果没有,再强也没意义。”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了足足十几分钟。 江临风一直没有打断,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他才点了点头。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既然缺人,那我们就玩把大的!” 众人同时抬头,江临风缓缓说道。 “按照上次薇拉提的意见,我们依托龙门系统,正式面向整个华国修炼界,发布功德宗第一期招募令,不限门派,不限出身,不限种族,只要认可功德宗理念并且通过面试考核,都可以加入功德宗。”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另外,开放宗门核心资源,资源放在那里不用也是浪费,既然如此不如拿它换人。”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江临风轻轻敲了敲桌面。 “好了,既然方向已经定了,老严联系龙门那边发招募公告就交给你了。” 严广信点点头。 “没问题,我今天就整理出来,不过有一点。” 他说着看向江临风。 “待遇写到什么程度?” 江临风几乎没有犹豫。 “实话实说,有什么写什么。” 严广信眉头微微一挑。 “极品功法也写?” “写。” “培灵丹、瑶光蜕凡愈灵丸、凝真破障丹这些丹药也写?” “写。” “以后其他丹药呢?” 江临风笑了笑。 “只要宗门有,都可以写。” 严广信听得眼皮都跳了一下,旁边的蒲清欢忍不住笑道。 “临风你知不知道,你这些东西放出去,在外面意味着什么?” 江临风摇了摇头。 “意味着什么?” 蒲清欢伸出两根手指。 “很多散修,一辈子都摸不到,很多小宗门,镇宗资源也不过如此,你现在全部摆出来别人不疯才怪。” 刑天沫也跟着点头。 “要是我是散修,我连夜就买票来长安。” 熊滚滚嘿嘿一笑。 “买什么票,跑都得跑过来。”江临风听着众人的话,也忍不住笑了。 之前一直都是自己闷头发展。 还真没认真想过,自己手里的这些资源,在别人眼里到底有多夸张。 如今被几人一分析。 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己好像...... 确实有点财大气粗了。 会议持续到傍晚等所有细节全部确定下来之后,众人才陆续离开会议室。 严广信没有走,直接抱着电脑坐到了会议室另一边。 “我今天加个班,争取今晚就把招募公告发出去。” 江临风点了点头。 “行。,写完给我看一眼。” “好。”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声不断响起。 严广信写得很快,毕竟整个组织架构刚刚才讨论完成,所有内容都还热乎着。 不到一个小时,第一版公告便已经完成。 江临风接过电脑,大致浏览了一遍。 里面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前半部分介绍功德宗理念。 后半部分介绍组织架构。 最后,则是所有修炼者最关心的待遇。 高阶功法。 宗门丹药。 修炼资源。 不限门派。 不限出身。 不限种族。 看到这里,就连江临风都忍不住笑了笑。 “老严,你这不像招聘公告,更像招聘广告。” 严广信推了推眼镜。 “没办法,招聘本来就是广告,广告写得没人想看,那不是白写了?” 江临风一想,好像还真有道理。 “发吧。” “行。” 严广信深吸了一口气,鼠标轻轻一点发布。 下一秒。 功德宗第一期招募令,正式同步进入龙门系统。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一秒。 两秒。 就在江临风端起茶杯,刚准备喝口水的时候,电脑右下角忽然弹出一道提示。 【收到一份报名申请。】 江临风微微一愣。 “这么快?”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提示。 【收到第二份报名申请。】 紧接着。 第三份。 第五份。 第八份。 ...... 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几乎没有停过。 整个办公室,很快就只剩下系统提示音不断回荡。 严广信眼皮跳了跳。 “这......” 他赶紧点开后台,结果页面刚加载出来,还没等他看清楚数字页面忽然卡了一下。 转了两圈重新刷新,报名人数已经突破三百。 “......” 两人对视了一眼。 空气安静了两秒。 江临风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卧槽, 这帮人平时都不用修炼的吗?全天天挂在网上刷手机?” 严广信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是咱们给的待遇太狠了。” 他伸手指着公告最后那几行。 “极品功法、高阶丹药、不限出身、不限种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临风挑了挑眉。 “意味着什么?” 严广信笑了一声。 “意味着一个散修,看见这份公告,就跟普通人突然看见一份月薪百万、包吃包住、五险一金拉满、年底还送房子的招聘广告一样,你说他来不来?” 江临风沉默了两秒低头看了眼后台。 数字还在跳,几乎每刷新一次,都能往上涨一大截。 江临风缓缓放下鼠标,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觉得。 自己可能不是发了一份招募公告。 而是一不小心把整个华国修炼界的招聘市场,给炸了...... 第771章 别贫了,赶紧过来救命 这一夜,功德宗基地灯火通明。 自从招募公告发布之后,龙门系统后台的提示音就几乎没有停过。 【收到新的报名申请。】 ...... 一开始,江临风还饶有兴趣地点开看看。 可随着后台数字一路飙升,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根本看不过来。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报名入口才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严广信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已经发酸的脖子。 江临风则关掉后台统计页面,看了一眼最终数字。 【报名人数:。】 会议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 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 严广信默默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了出来。 “临风,我现在看到这一堆资料......有点头疼。” 江临风忍不住笑了。 “老严,下午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是谁说的,来得越多越好,说明宗门有吸引力?” 严广信立刻举起双手,一脸认输。 “我错了,当我没说,我收回。全部收回。”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 “一万多份,这玩意要是一份一份看,我怀疑我能直接看到退休。” 江临风哈哈笑了一声,走过去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明天一早,我把以宁和清欢都叫过来,咱们四个人一起筛。” 严广信立刻点头。 “这个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总不能只有咱俩掉头发。” 江临风瞥了他一眼。 “你还有头发能掉?” 严广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 “......临风,人身攻击就没意思了。” 两人相视一笑,直接回基地宿舍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 温以宁和蒲清欢便开车赶到了功德宗的产业园。 两人一路走进厂房。 刚推开门脚步便同时停住了。 整个训练场馆,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 一万三千多份核心纸质简历,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场馆的地面! 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场面极其壮观。 温以宁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这是......准备办美术生艺考打分现场吗?” 旁边的蒲清欢也忍俊不禁。 “我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差点以为把档案室搬过来了。” 江临风正坐在地上整理资料,闻言抬起头无奈笑道。 “别贫了,赶紧过来救命。” 说着,他从旁边拿起两个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今天其他事情全部暂停,咱们四个专心筛简历。” 蒲清欢接过平板,看着后台那一长串数字,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这么多?” 江临风摊了摊手。 “昨天晚上还是一万出头,今天一早又多了几百份,所以开始干活吧。” 好在严广信昨天晚上熬了个夜提前制定好了第一轮筛选标准。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严广信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四行大字。 第一,滥杀无辜者不要。 “背景必须干净。” 严广信一边写,一边说道。 “修炼界有争斗正常,但凡是有欺压凡人、残害无辜、草菅人命记录的,直接淘汰,这一条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江临风点头。 “功德宗,首先得对得起功德两个字,人品不过关实力再强也不要。” 众人一致同意。 严广信继续写下第二条,唯利是图者不要。 “冲着丹药来的,可以理解,毕竟大家修炼都缺资源,但如果整份资料里面,除了待遇还是待遇,一上来就问丹药、功法、福利,这种人没必要留。” 蒲清欢补充道。 “资源可以给,但不能把宗门当成资源提款机。” 第三条,欺软怕硬者不要。 严广信说道。 “修为高低不重要,但那种在小地方耀武扬威,碰见强者就跪的人,以后真遇到事情,第一个跑。” 第四条,无一技之长者不要。 江临风接过话。 “哪怕会表演都算本事,宗门不养闲人,至少得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 四条标准,简单直接,却极为高效。 接下来,整个厂房便只剩下翻资料的声音。 四个人几乎一句废话都没有。 看到符合条件的,留下。 看到不符合条件的,直接淘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桌上的资料也越来越少。 从最开始的一万多份。 到八千。 五千。 三千。 ...... 一直到下午,第一轮筛选终于结束。 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资料,最后只剩下一千多份,温以宁轻轻揉了揉眼睛。 “终于少一点了。” 江临风笑着说道。 “别高兴太早,这一千多份,才是真正费时间的。” 果然。 第二轮开始以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每一份资料,都需要仔细查看。 修炼经历、个人履历、龙门备案、社会关系甚至过去执行过什么任务,都需要认真核对。 越往后速度越慢。 就在江临风翻到一份资料的时候,整个人微微一愣,随后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了一抹笑意。 “怎么?看到天才了?” 一直注意着他动静的蒲清欢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不是天才。” 江临风笑着摇了摇头。 “是咱俩过命的老熟人。” 江临风把资料抽了出来。 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字。 金书雅。 蒲清欢看清了资料,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书雅姐?她竟然也申请了我们功德宗?” 作为亲历过釜山血战的人,蒲清欢可是知道金书雅的战力的! 随后第二份。 田中原人。 第三份刘华强。 江临风看着三份资料,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脑海中瞬间闪过了釜山海云台那场毁天灭地的雷暴、对马岛海面上的破旧渔船,以及难忘的小电影拍摄现场...... “这几个家伙,看来斩圣行动结束以后,都回国了。” 严广信笑道。 “认识的人反而省事,至少底细不用重新查。” 江临风点了点头。 “这三个,直接进入最终名单。” 说完,便将三份资料单独放到了一旁。 排查工作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的凌晨两点多。 巨大的厂房里,一万三千多份的简历海洋已经被彻底清空,只剩下几人面前的一小叠平板。 此时,四人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上。 地上的餐纸上堆满了温以宁点的浣熊快餐外卖。 炸鸡、汉堡、薯条和冰镇的肥宅快乐水...... 温以宁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口咬着一个巨无霸牛肉汉堡,腮帮子鼓鼓的。 一边咀嚼一边用手指在平板上划动,做着最后的总结。 “呼......终于干完了。” 温以宁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一大口可乐,指着屏幕上的最终名单说道。 “加上你挑出来那三位,剩下这四十二个人,质量已经很高了,基本平均年龄都在三十岁左右,平均修为都在炼气六层左右,这在散修里已经算是中坚力量了。” 温以宁继续分析。 “妖修也有五六位,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十二层的巅峰,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蒲清欢也放下了手里的薯条,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接话道。 “最关键的是出身和底子。” 严广信端着一盒意大利肉酱面,呼噜呼噜地扒拉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大多数都出身小型修仙家族,或者龙门退役人员,至少目前来看,没有明显问题。” 江临风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 他看着平板上那一张张面孔。 这四十五个人,就是功德宗真正意义上面向全天下招收的第一批种子成员。 “很好。” 江临风放下水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这就是我们要的火种。” 严广信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看向江临风问道。 “名单既然定下来了,那你看什么时候安排见面?” 江临风微微思索了片刻。 “不能急,这批人太重要了。” 江临风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地说道。 “把这四十二个人,分成四组。咱们分四天的时间去见。” 他看着众人解释道。 “毕竟是功德宗的第一批种子成员,我想亲自和他们都一对一地聊一下。” 严广信点头。 “好,那地点就放基金会吧,那边会议室够大,交通也方便。” 江临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坐得发麻的腰,长长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 “老严,你就看着安排吧。通知下去,明天休整一天。后天上午,功德宗第一次正式面试,准时开启!” 第772章 这么大的起床气啊? 吃完饭打包完垃圾时间已经是深夜。 因为都住在一块,直接都坐蒲清欢的车回了小区。 第二天一早,时针刚刚指向八点整。 一向作息规律的温以宁,已经准时起床。 她动作极轻地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出门。 今天基金会那边还有几个千万级的援助项目等着她去签字审批。 相比之下。 江临风还躺在床上。 难得享受一次不用早起的机会。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他不是炼丹,就是修炼,要么就是处理功德宗的事情。 突然闲下来半天,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温以宁离开没多久。 江临风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结果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嗡嗡嗡!” 江临风眉头猛地一皱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一把抓过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陌生号码。 他眯着眼睛看了两秒随后眉头皱了起来。 “这他妈的......现在的诈骗推销电话,都内卷到上班这么早了吗?” 带着起床气,江临风直接按掉电话。 然后把被子往上一拉。 继续睡。 结果十秒钟不到,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嗡嗡嗡!” 江临风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发现还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 这下他是真的有些烦了,划开接听键语气明显不太友善。。 “谁啊?” 电话那头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女声。 “哟,这么大的起床气啊?怎么,是我吵醒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江临风瞬间愣住。 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带着一股子久违的熟悉感,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你是......” 江临风揉了揉头发试探性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女声咯咯地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是金书雅。这才回国多久,不会这么快就把我这个并肩作战过的战友给忘了吧?” 江临风整个人顿了一下。 下一秒猛地拍了一下额头。 “哎哟我去!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忘记你,主要是......” 江临风看了一眼手机。 “我这没有你的国内号码啊。一看陌生号码,我还以为诈骗电话呢。” 电话那头金书雅直接笑出了声。 “还有人能把你这个少宗主给骗了?” 江临风认真想了想。 “这不能怪我,主要现在诈骗行业太努力了。” 金书雅被他逗得笑了两声,随后也没有继续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昨天在龙门的内部系统里,看到你们功德宗发布的那份全网招募信息了,所以直接问王伯要了你的联系方式。” 江临风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不给我打这个电话,我也准备联系你呢,昨天看到你的资料,我还愣了半天,没想到里面还能看到熟人。” 金书雅在那头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期待。 “既然你都看到资料了,那我能入你们功德宗吗?” “当然能入” 江临风毫不犹豫地给出了最肯定的答复。 不过,兴奋之余江临风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他在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开口问道。 “不过说实话我还蛮好奇的。以你的资历背景以及修为,怎么不继续待在龙门,反而跑来加入我们这个刚成立的小宗门?” 金书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后坦然地说道。 “从R国回来之后,组织确实给我安排了东部战区的岗位,不过......我在海外潜伏了那么多年,每天过的都是神经紧绷的日子。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想换个轻松点的方式生活,所以就没有去赴任。” 说到这,金书雅的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而且,准确来讲,我倒不是奔着你们功德宗那些功法或者是丹药去的......” 听到这话,她突然停顿了一下。 江临风挑了挑眉,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抽了一下筋,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 “那总不能......是为了我吧?” “噗!” 金书雅直接在电话那头听笑了。 “你想什么呢?我可不喜欢你这一款。” “......这么直接的吗?” 金书雅继续说道。 “我是冲薇拉师姐来的。” 江临风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哈?薇拉?!你难道喜欢......”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金书雅直接打断了语气里满是无语。 “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金书雅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 “你可能不知道,整个华国修仙界,修炼雷法的高阶修士屈指可数。我想跟着师姐学习雷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这个原因江临风捂着额头,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只每天除了吃就是瘫在沙发上打热血传的网瘾兔狲。 没想到,就这么个家伙,在金书雅眼里,评价居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这要是让金书雅看到薇拉平时那副四脚朝天抢零食的德行,不知道这位雷法天才的道心会不会当场崩溃。 但吐槽归吐槽,这送上门的高端战力,江临风自然不可能往外推。 他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说道。 “没问题!这事儿直接替她答应你了!” 金书雅在那头明显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加入这种拥有结丹期老怪坐镇的隐世大派,肯定会有繁琐的考验。 没想到江临风答应得竟然这么随意! “这么快?你都不用问问她?” 江临风理所当然。 “问什么?她现在也是功德宗的人。以后有人愿意跟她学习,她还能拒绝?” 金书雅沉默片刻。 “你们宗门......管理方式还挺随意。” 江临风笑了笑。 “还行吧,主要我们现在人少,等以后人多了再规范。” 金书雅也没有继续追问。 “那你们功德宗有什么硬性要求吗?” 江临风想了想。 “硬性要求?好像还真没有,宗门或者基金会有什么事情,需要响应一下,其他时间基本随你,你想修炼就修炼,想做其他事情也可以,如果想有个身份,可以去基金会挂个职位,如果想专心修炼,我这边刚弄了个大型修炼基地。” 听着江临风这番描述,金书雅倒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好啊!那我就没啥问题了,我买了明天晚上飞往长安的机票,预计九点左右落地。” 江临风立刻坐直了身体,笑着说道。 “妥了!那一会儿咱俩加个微信,你把航班信息发我。等你落地了,我安排人去机场接你,顺便给你接风洗尘!” “好。” 第773章 我有一个非常牛逼的剧本 挂断了金书雅的电话后,江临风彻底没了睡意。 他靠在床头,看着微信里新添加的金书雅的头像,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既然金书雅的电话都打过来了,那另外两个自己亲自保送的老熟人,就干脆一起正式通知一下了。 他点开田中原人的资料,直接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了一个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声音。 “喂?哪位?” “田中老哥,是我,江临风啊!” 江临风笑着打招呼。 电话那头的田中原人听到这个名字,语气瞬间变得激动。 “江老弟?!哎呀妈呀,真没想到能接到你的电话!” 田中原人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复杂到了极点。 从R国回来之后,因为他年龄已经偏大,修为又只有区区炼气三层,在龙门内根本排不上号。 但考虑到他在海外潜伏多年的苦劳,龙门官方非常厚道地一次性给了他整整五百万的安家费。 昨天看到功德宗那铺天盖地的招募令时,他完全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投了过去。 他做梦都没想到,江临风竟然就是功德宗的负责人! “老哥,我打电话来,是专门通知你一声。” 江临风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认真地说道。 “你投给功德宗的资料我们已经研究过了。恭喜你,直接通过了核心审核,欢迎加入我们!” 听到江临风这句确定的答复,田中原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太好了!江老弟......不,宗主!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恩情老哥我记一辈子!” 田中原人兴奋地说道。 “本来我还打算拿着那五百万的安家费,在老家东北这边盘个店面买套房子养老呢。现在我不买了!我这就收拾行李,直接买票来长安报到!” 江临风笑着应下。 “行,那你收拾一下,到时候直接来长安,住宿这些问题不用担心,宗门这边会安排。” 田中原人应了一声,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了一件让江临风极其意外的消息。 “对了,有件事我得跟你汇报一下。这次和我一起回国的......除了我那个老母亲以外,还有茉莉奈一家三口!” “啥?!” 江临风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当初在对马岛,他在杀了龟田那几个地痞之后,特意交代田中原人,让他帮忙照看一下茉莉奈一家。 结果这老小子,居然直接把人家一家三口给打包带回国了?! “田中老哥。” 江临风忍不住八卦地调侃道。 “我当时只是让你帮忙照顾一下人家一家三口,你这倒好,直接把照顾得一步到位了啊?” 电话那头的田中原人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 “嘿嘿......那啥,这不就是碰见了吗,缘分这东西,谁也说不准不是?茉莉奈觉得在岛上待着也是伤心,我正好也单身这么多年了,寻思着国内日子安稳,干脆就一起搭伙过日子了。” 江临风笑着摇了摇头。 “行行行,缘分,都是缘分。” 和田中原人聊完,江临风没有停顿,紧接着拨通了刘华强的电话。 相比田中原人刘华强接电话的速度明显更快。 几乎刚响一声那边就接通了。 “喂?谁啊?” 江临风笑道。 “强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声音瞬间提高。 “卧槽!!江临风?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江临风靠在床上。 “怎么?没事不能找你聊天?” 刘华强哈哈一笑。 “那倒不是,我是意外你从哪来的我的联系方式,这号还是我前天刚办的。” 江临风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没啥意外的,你昨天不是给我们投资料了吗?” 下一秒刘华强直接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你居然是功德宗的?” 江临风有些无奈。 “......你重点是不是搞错了?” 刘华强明显已经完全兴奋起来。 “不是,你等会儿,你让我缓缓,所以......功德宗宗主是你?” 江临风沉默了一下。 “嗯,是我。”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靠,那长崎那次......” 江临风直接打断。 “涉密。”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 江临风笑了。 “没办法,纪律要求。” 刘华强撇了撇嘴。 “切,没意思,不过算了,你现在能当宗主,也算你牛。” 江临风笑道。 “行了,别感慨了,说说你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刘华强顿了一下,随后语气低了几分。 “还能啥情况,虽然分了一大笔钱,但从精神世界而言,我现在是一无所有啊,现在一直在申城待业呢。”江临风皱了皱眉。 “那你还等什么?麻溜收拾东西来长安。” 刘华强明显愣了一下。 “这么直接?” “那不然?” 江临风说道。 “你都加入功德宗了,不来长安,你准备在申城继续找工作?” 电话那头的刘华强听到这句话,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但随后又强行压下激动,故作矜持地说道。 “也不是不行。去长安投奔你当然可以。不过......说起来,临风你是不是忘了啥事了?” 江临风一愣,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哦?忘了啥事?你是说.....送我的三上老师的绝版签名照吗?” “去你大爷的!” 刘华强在那头笑骂道。 “那哪跟哪呀!老子现在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管什么三上老师!我说的是你当初答应过,等回国了要投资我拍文艺片的!” “......” 当初两个人聊天的时候。 自己确实主动提过过这个事情。 江临风忍不住笑了。 “这事儿啊!我最不缺的就是钱!投资拍电影完全没问题!不过嘛......我作为资方,得先看看你的本子怎么样。” 刘华强顿时来了精神。 “没问题!这绝对没问题!我跟你说,我手头现在还真有一个打磨了很久、非常牛逼的剧本!名字我都想好了!” 江临风感觉有些不妙。 “叫什么?” 电话那头刘华强认真说道。 “我在警察局修仙。” “......” 沉默,长久的沉默。 “强哥,你这个名字......” 刘华强立刻说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市场?” 江临风揉了揉眉心。 “你先别说名字,剧情呢?” 刘华强立刻开始兴奋起来。 “这剧情讲的是,一个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因为得罪人被贬到了一个偏远的派出所当片警,然后通过疯狂惩恶扬善积累功德修仙的故事!这里面有权谋、有热血、还有各种美女......” 听着电话那头越说越兴奋的刘华强,江临风满头黑线。 这跟文艺片有个毛线关系? “停停停!” 江临风果断地直接打断了刘华强的滔滔不绝。 “好了强哥,这本子听起来太有艺术气息了!你等到了长安,有的是时间慢慢跟我讲。” 刘华强嘿嘿笑了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嫌我烦。” 江临风笑着挂断电话,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短短一个上午。 三个熟人,三个加入功德宗。 江临风突然感觉。 自己这个宗主...... 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 第774章 介绍一下你自己? 接下来的四天时间里,江临风每天早上八点不到,就准时出现在风宁基金会的办公室开始见人。 一直从早见到晚。 刚开始的时候,江临风还觉得挺新鲜。 毕竟严广信是因为合作认识的。 薇拉和熊滚滚都是捡回来的。 刑天沫、蒲清欢,也都是特殊机缘之下加入。 什么时候轮到他像普通公司HR一样,坐在办公室里面,对着一群人问。 “介绍一下你自己?” 江临风自己都觉得有些奇妙。 以前修仙界招收弟子,讲究的是师傅挑徒弟。 到了他这里,直接变成了宗门招聘。 而且还是公开招聘。 放眼整个修仙界,估计也没几个宗门这么干。 第一天上午。 第一位候选人坐在江临风对面,对方是一名炼气八层散修,江临风翻了翻资料。 “你之前主要做什么?” 对方认真回答: “修炼。” 江临风愣了一下。 “除了修炼呢?” 对方沉默。 “......还是修炼。” 江临风看着对方,又看了一眼资料。 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你这专注修炼也才炼气六层? 但江临风还是耐心询问了很多问题。 包括个人经历。 价值观。 对未来的规划。 甚至还问了一句: “如果以后宗门安排你去做一些普通人的事情,比如参与基金会项目,你能接受吗?”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显然过去从来没人问过修士这个问题。 最终这些人里,有些被留下,有些则被淘汰。 四十二个人。 每一个,江临风都没有简单看资料决定,而是亲自交流。 因为他很清楚,资料上的东西只能说明一个人的过去。 但一个人真正的性格,很多时候只有聊天才能看出来。 有的人修为不高,但说起自己为什么想加入功德宗时,眼神里面是真正的期待。 有的人实力不错,甚至境界比不少候选人都高。 可聊下来,三句话离不开丹药、功法、资源。 这种人江临风基本不会考虑。 功德宗现在确实有的是资源。 但他不需要一群只盯着资源的人。 ...... 第一天下午。 江临风见到了一个名字非常特别的候选人。 胡闹。 第一次看到资料的时候。 江临风足足愣了两秒。 “胡闹?” 旁边负责整理资料的严广信点头。 “对,名字就叫这个。” 江临风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名字挺有个人特色。” 严广信也有些无奈。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确认了好几遍,还以为是资料录入的时候写错了。” 很快胡闹溜进办公室,江临风抬头看了一眼,竟然是一只罕见的金丝猴妖。 江临风伸手。 “你好,江临风。” 胡闹也伸手。 “胡闹。” 一人一猴握手。 江临风看着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然而,当双方真正坐下来聊开之后,江临风的看法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他发现这个金丝猴妖修,虽然名字听起来极不靠谱,甚至透着一股子顽劣。 但实际上性格极其沉稳,思维清晰敏捷。 “宗主,我认为妖族在现代修仙界最大的劣势,不是天赋和功法,而是缺乏成体系的社会融入机制和资源置换能力。” 胡闹坐在江临风对面,侃侃而谈。 “现在的妖修,要么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深山老林,要么就是沦为大宗门的护宗灵兽或者坐骑,完全没有独立的发展空间。” 两人从妖修的发展现状作为切入点,一路深入,聊到人族与妖族未来如何和平相处、如何在资源争夺中保持微妙的平衡。 最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功德宗未来的战略发展方向上。 胡闹对风宁基金会这种用世俗慈善赚取功德、反哺修仙的闭环模式大为赞赏。 甚至当场提出了几个针对边缘妖修招安和管理的落地预案,听得江临风连连点头。 这一聊,就彻底刹不住车了。 两个人从下午一直聊到晚上。 直到严广信推门进来提醒。。 江临风才发现两人竟然从下午一直聊到了晚上十点多,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 “这么晚了?” 胡闹也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耽误宗主时间了。” 江临风摆摆手。 “没事,今天聊得挺好的。” 等胡闹离开严广信忍不住说道。 “这个名字和本人差距挺大。” 江临风笑了笑。 “确实,我本来还以为会是个特别能折腾的,结果发现是个最正常的。” 严广信看着他。 “你这句话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江临风想了想。 “没有,我觉得挺准确。” 严广信突然觉得。 以后功德宗内部最大的风险。可能不是外部敌人。 而是宗主本人偶尔出现的奇怪自我评价。 ...... 四天时间。 江临风几乎没有离开过风宁基金会。 早上见人。 下午见人。 晚上继续见人。 最终四十二名候选人全部完成交流。 而结果,也正式确定。 三十五人通过,七人淘汰。 这个结果,其实比江临风预想中还要高一些。 毕竟四十二个人里面。 真正符合功德宗未来发展方向的人,并没有那么多。 但这三十五个人至少从目前来看,都具备成为宗门正式成员的基础。 确定名单之后,江临风没有停下来,而是开始安排这些人的具体方向。 擅长社会事务、资源运营的人,进入功德事业部负责协助风宁基金会发展。 了解修炼界情况的人,进入外交情报事业部负责宗门外部关系。 而战斗能力强,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人,则进入战术执行事业部负责未来宗门行动。 随着人员安排完成江临风看着手里的名单。 突然有一种感觉,功德宗,好像真的开始像一个宗门了。 以前更多像是一群朋友聚在一起做事情。 大家靠的是信任,靠的是关系,靠的是江临风个人能力。 但现在随着成员增加,制度开始建立,职责开始划分。 功德宗终于开始从一个草台班子,慢慢变成一个真正能够运行的组织。 而接下来就是如何让这些人快速成长。 第775章 欢迎加入功德宗 这方面江临风自然不会小气。 确定人员之后,江临风第一时间开始完善功德宗内部福利体系。 毕竟人已经招进来了总不能告诉别人。 “欢迎加入功德宗。” 然后下一句话。 “不过资源暂时没有,大家先靠自己的努力成长。” 这种事情,江临风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太靠谱。 画大饼这种事情,他见过不少。 但问题是功德宗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资源。 尤其是丹药。 所以江临风第一个开放的,就是培灵丹供应。 所有正式加入功德宗的成员,每个月固定领取四十枚培灵丹。 这个消息一公布。 新加入的三十五名成员,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四十枚培灵丹。 每个月。 固定领取。 这是什么概念? 对于很多散修来说,这已经不是普通资源了,而是足以改变修炼节奏的东西。 毕竟散修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功法。 不是机缘。 而是稳定资源! 很多散修辛辛苦苦修炼几十年,境界提升缓慢,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稳定的灵气来源以及丹药辅助。 而现在加入功德宗之后,每个月什么都不用抢,只要完成宗门基础要求固定资源直接发放。 这对于他们来说,吸引力自然极大。 当然江临风也没有打算把功德宗变成一个单纯发福利的地方。 资源可以给,但不能养闲人。 所以在培灵丹之外,江临风又开放了一部分系统中的功法以及技能。 不过这些东西并不是直接发放,而是建立兑换制度。 这个想法最早还是严广信提出来的。 “临风。” 办公室里严广信看着江临风整理出来的资源列表。 “如果所有东西都直接开放,短时间确实能够提升大家实力,但是长期来看,不一定是好事。” 江临风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薇拉坐在旁边。 “有些东西太容易得到,人反而不会珍惜。” 严广信点头。 “所以需要一个体系,让所有人知道,资源不是白来的,而是需要为宗门做贡献。” 于是在严广信和薇拉共同设计下,功德宗正式建立了贡献兑换体系。 所有宗门成员都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得贡献值。 而任务来源。 主要分成两个方向。 第一类,是风宁慈善基金会的世俗日常工作。 比如亲自去偏远山区监督希望小学的施工进度、核查慈善账目的流向、协助处理当地的棘手社会事务等。 这类任务虽然繁琐,但胜在稳定安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第二类任务,则是江临风通过龙门系统的后台接口,筛选发布的积德行善实战任务。 包括清剿流窜的低阶邪修、拔除边境的毒枭据点、处理地方特调局无法解决的超自然危害等。 这类任务危险系数极高,但一旦完成,不仅能获得特调局的功勋,还能获得宗门内部海量的贡献值奖励。 不同的任务难度,对应不同数量的贡献值。 而不同品阶的功法、技能玉简以及稀有资源,在宗门宝库里也都明码标价,对应着不同的兑换要求。 越是珍贵稀缺的资源,需要消耗的贡献值就呈指数级飙升。 这样一来,一套完美的内循环机制就此建立。 既能够保证宗门庞大资源的合理分配、激发成员的狼性与积极性。 也能够从根本上避免有人只是为了白嫖丹药和功法加入宗门混日子。 想要变强? 可以,拿命去给宗门做任务换! 贡献体系建立之后新加入成员很快发现。 宗门里面有一个任务热度非常高,甚至一度成为竞争最激烈的任务。 【协助熊滚滚副委员长培养风字辈六名核心弟子。】 原因很简单。 在这些老油条眼里,这个任务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首先,这个任务极其稳定,不需要风里雨里去拼杀。 其次,作为宗门未来的核心火种培养计划,江临风给这个任务开出的月度贡献值奖励高得离谱。 最关键的是危险程度几乎为零! 每天就是在秦岭脚下的基地里,协助熊委员长带带孩子。 不仅能拿到高额贡献,还能天天在熊委员长这尊筑基后期大圆满的绝世高手前混脸熟,这种美差上哪找去? 一时间,无论是擅长杀伐的刀客,还是精通阵法的阵修,纷纷在系统里提交了情真意切的申请。 甚至有人在申请表里详细罗列了自己带侄子侄女的辉煌履历。 面对这种疯狂的场面,江临风和严广信经过仔细的筛选和综合评估。 最终,这个炙手可热的带娃任务,被一名叫孟可馨的炼气六层女修成功拿下。 孟可馨的修为在三十五人中只能算中下游,但她的世俗身份却极其契合这个岗位。 在加入功德宗之前,她曾是国内某顶尖三甲医院的资深儿童心理科医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长期和各种性格的孩子打交道,让她对于儿童的心理干预、情绪安抚以及科学的教育引导方式,有着丰富的专业经验。 江临风和严广信都一致认为,风一到风六这六个孩子都是苦命出身的孤儿,性格多少有些敏感。 相比于找一个单纯修为高强、只会棍棒教育的糙汉子修士。 孟可馨这种既懂修仙又懂儿童心理学的专业人士,显然更适合负责这群宗门未来希望的系统性启蒙与培养。 当这个人事任命下达到基地的时候。 熊滚滚第一反应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人来了?” 江临风看着他。 “怎么?你不想带孩子?” 熊滚滚表情复杂。 “主人打架我没问题,让我一天到晚教六个小孩子修炼也没问题,但24小时带六个精力旺盛的人类幼崽......”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回忆。 “我感觉自己这段时间老了十岁。” 江临风忍不住笑。 “有这么夸张?” 熊滚滚认真点头。 “有,他们的问题比妖兽难解决多了,妖兽饿了,给吃的就行,孩子不一样,他们会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有为什么!” 江临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突然觉得熊滚滚确实挺辛苦。 第二天一早,穿着一身干练休闲装、气质温柔、长相颇为清丽甜美的孟可馨正式到基地报到。 一见面仅仅用了两块糖果和轻柔的安抚,就让之前把熊滚滚尾巴当秋千荡的风六乖乖去扎马步时。 熊滚滚黑眼圈都亮了起来,对这位新来的搭档明显表现出了满意。 薇拉懒洋洋地趴在训练室旁边的躺椅上,看着熊滚滚那副盯着孟可馨直咽口水的痴汉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情地吐槽道。 “胖子,你看着人家小姑娘的眼睛都快冒绿光了,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确定你满意的是她的专业教育能力,而不是人家的长相?” 熊滚滚被戳穿了心思,一张毛茸茸的大脸难得地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他赶紧站直了身体,两只前爪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点头道。 “当然是看重能力!我熊滚滚,可是非常看重人才培养和宗门大计的。你这只没文化的野猫懂什么。” 薇拉冷笑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第776章 别打我对象的的主意 随着功德宗第一次扩张的顺利完成,各项制度和人事安排都步入了正轨。 江临风终于有时间喘口气,也准备为金书雅、田中原人以及刘华强这三位老朋友,举办一次正式的接风洗尘宴。 这既是叙旧,也是正式将他们拉入功德宗核心圈子的仪式。 地点安排在了寒江区的浣熊国际酒店。 晚上六点半。 江临风带着下班的温以宁,以及闲得无聊的蒲清欢及金书雅,提前来到了酒店。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 穿西装革履的刘华强及田中原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然而,刘华强刚一踏入包厢,目光瞬间就被包厢里端坐着的三名美女给死死吸引住了。 左边是清冷绝艳、干练中透着飒爽的温以宁。 右边是气质高贵、美艳动人的蒲清欢。 而正对着门口坐着的,则是混血长相的金书雅。 三个女人,三种截然不同却又极具冲击力的顶级魅力,直接把刘华强这个常年混迹在暗黑界的导演给看懵了。 刘华强眼睛顿时一亮。 他直接整理了一下衣领,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 Pose,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名片。 “哟!三位极品美女!幸会幸会!” 刘华强脸上堆满了笑容。 “认识一下,我叫刘华强,目前在长安发展,是一名专业的独立电影导演,我最近手里正好有一部拉到了上千万投资的大制作文艺片,剧本极佳!现在正在全网海选女主角。我看三位美女的气质和外形都完美契合我心中的女主形象。” 他挤眉弄眼地递过名片。 “不知道三位美女,有没有兴趣深入了解一下?如果有意向,晚上咱们可以去我房间,单独探讨一下剧本和艺术。” 这套熟练的“导演潜规则”话术一出。 温以宁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那张印着“征服影业执行董事”的名片,随后有些尴尬却又礼貌地婉拒道。 “这个......刘导是吧?真不好意思。我们都不是圈内人,这种大制作,还是去找专业演员比较合适吧。” 刘华强见猎心喜,哪里肯轻易放过,连忙摆着手,大言不惭地说道。 “哎呀!没关系没关系!外行才好啊,外行才有那种浑然天成的原生态美感!再说了,导演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手把手、零距离地指导演员怎么开发身体潜力、怎么表演吗?我在这方面,经验极其丰富,绝对包教包会!” 就在刘华强口若悬河、准备继续忽悠的时候。 刚才去前台催菜的江临风,刚好推开包厢门走了进来。 江临风刚一进门,就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刘华强这番堪称作死的艺术探讨。 他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直接大步走上前,一把搂住刘华强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强哥,胆子挺肥啊。跑到我的场子,当着我的面,在这挖墙脚?别打我对象的的主意。” 刘华强回头。 “啊?” 江临风走到温以宁身边,随后看向刘华强。 “而且提醒一下大家,这人其实是三级片导演。” 一句话包厢瞬间安静。 温以宁瞪大了眼睛,蒲清欢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金书雅则是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嫌弃地上下打量着刘华强...... 刘华强直接炸了。 “卧槽!!!江临风你大爷的!你不讲武德!” 刘华强疯狂挥手解释,试图挽回自己破碎的形象。 “三位美女,别听他瞎说!那是特殊任务!是国家需要!是潜伏的迫不得已!” “我那是在为革命事业收集情报,顺便......顺便为艺术献身!我本人是非常正经的!我真的是要拍文艺片的!” 这句话一出来。 “噗哈哈哈!” 金书雅第一个放声大笑,温以宁和蒲清欢也笑得花枝乱颤,连一向严肃的田中原人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江临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强哥,我们都知道你是被逼良为娼、迫不得已。” 江临风笑着招呼众人落座。 “人都到齐了,先吃饭!” 在刘华强这一番自我解释之后,包厢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不得不说。 刘华强的心理素质极强。 别人遇到这种情况,估计恨不得找个地方先躲一会儿。 但刘华强不一样,他不仅没有尴尬,甚至还开始主动给自己找台阶。 “其实你们不知道,当时那个项目环境很特殊,为了完成任务,我也是付出了巨大牺牲的。” 江临风夹了一口菜,头也没抬。 “行了强哥,你这段话我已经听你说第三遍了。” 刘华强一本正经。 “说明这件事很重要,历史不能被遗忘。” ...... 饭菜很快上齐,几个人边吃边聊。 刘华强也没有继续纠结女主角的问题,而是开始讲起自己在R国拍摄期间遇到的各种事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地方的人,思想是真的复杂,我拍戏的时候,有一次......” 刘华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围。 “算了,这个故事有点少儿不宜。” 江临风看着他。 “强哥,你现在才想起来?” 刘华强干咳一声。 “主要是考虑到现场有女士。” 温以宁忍不住笑了。 “刘先生,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只是听故事。” 刘华强点点头。 “那行,那我继续。” 接下来整个包厢里面基本成了刘华强个人讲故事现场。 从R国拍摄经历。 到遇到各种奇葩人物。 再到回国之后的各种事情。 他说得绘声绘色。 甚至很多时候讲到关键地方。 自己先笑了起来。 金书雅坐在旁边虽然表情一直比较平静,但偶尔也会被逗得嘴角上扬。 江临风看着这一幕,倒觉得挺有意思。 执行斩圣行动的时候,大家面对的是生死危机,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根本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吃饭聊天。 如今事情结束这些曾经并肩战斗的人,终于有机会像普通朋友一样聚在一起。 这种感觉其实还挺不错。 酒过三巡菜过半桌,包厢里的气氛也渐渐安静下来。 江临风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温以宁最了解他,看到江临风这个举动便知道他要说正事了。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除了给你们接风洗尘。” 江临风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 “其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借助经验,帮我一起分析一下。” 听到这句话。 几个人都停了下来。 江临风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包括财神像的出现。 婴尸煞的问题。 皮氏父女被排除嫌疑。 以及龙门目前调查陷入僵局的情况。 整个包厢逐渐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讲笑话的刘华强此刻也认真听着。 等江临风说完金书雅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 “婴尸煞......说起来我前段时间还遇到过一次。” 第777章 夺取气运 听到这句话江临风抬起头,金书雅看向他继续说道。 “我来长安之前一直在香江,大约在半个月前,我曾经接手过龙门总部直接下发的一个临时特急任务。” 金书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而那个任务的核心内容,同样是调查并秘密处理一批......婴尸煞。” 此言一出,包厢内众人皆是一惊。 “当时,龙门驻香江的情报网截获了一条绝密线报。” 金书雅继续说道。 “有人通过地下走私渠道,将一批用特殊封印容器装载的婴尸煞,从大越国的水路,秘密走私进入了香江,作为中转站,再继续向内地运输。” 听到这里江临风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从大越国?运到香江?然后再进入内地?” 金书雅点头。 “没错。” 江临风沉默了几秒随后问道。 “他们费这么大力气搞这些东西,目的是什么?总不可能只是为了收藏吧?” 金书雅摇了摇头。 “这个我当时也没有完全查清楚,毕竟我的任务主要是处理那些婴尸煞,至于幕后的人是谁,以及他们最终目的是什么,龙门那边并没有完全交给我。”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不过我知道一点,婴尸煞这种东西,并不是普通邪物。” 江临风看着她。 “你指的是夺气运吗?” 金书雅神色认真起来。 “对的,这个清欢应该跟你科普过。” “气运?” 刘华强愣了一下。 “就是小说里面那种主角光环?” 金书雅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不过现实里的气运,比小说里面复杂。” 刘华强立刻点头。 “明白,就是不能简单理解成谁运气好谁就是气运之子,对吧?” “对。” 金书雅继续说道。 “修炼界中,一些邪修会通过特殊手段影响一个地方的气运,轻则让一个地方发展受阻,重则可能影响一个势力未来几十年的根基。” 听到这里,江临风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你的意思是......” 金书雅看向他。 “如果有人利用婴尸煞,目标可能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整个区域。” 江临风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里,开始快速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重新串联起来。 “你刚才说英诺维达。” 金书雅继续说道。 “这个公司有什么特殊?” 江临风将英诺维达在兰西市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它是兰西市引进的一号工程,当地未来很多发展规划,都会围绕这个项目展开,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代表了兰西未来几十年的发展方向。” 听到这里,金书雅的表情逐渐凝重。 “那就有意思了。” 江临风看着她。 “怎么?” 金书雅缓缓说道。 “如果按照你说的情况,英诺维达这种级别的项目,本身就已经不是普通企业了,它代表的是一个城市未来发展的重要节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承载着一个地区未来发展的气运。”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看向江临风。 “如果有人想通过婴尸煞影响兰西,那么英诺维达,确实是一个非常合适的目标。”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江临风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茶水已经凉了一些但他却没有喝。 因为这一刻,很多之前想不通的问题,突然有了一条新的线索。 为什么财神像里面会出现婴尸煞? 为什么龙门调查这么久,却一直没有给出结果? 为什么这个事情最后牵扯到了英诺维达? 如果真的只是普通邪修针对他或温家,似乎完全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刘华强皱着眉头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针对华国?” 金书雅摇了摇头。 “不能这么说,现在还没有足够证据,单凭一个婴尸煞,以及英诺维达的一些异常,并不能证明两者之间一定存在关系,修炼界不能靠猜。” 刘华强点点头。 “也是,电影里反派还能靠一句台词暴露身份,现实里总不能看见一个可疑人物,就直接说他是幕后黑手。” 金书雅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挺有经验。” 刘华强嘿嘿一笑。 “导演嘛,每天研究反派,多少有点心得。” 江临风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过很快金书雅继续说道。 “但是,有几个地方确实值得注意。” 众人重新看向她。 “第一婴尸煞从大越国进入香江,而且有人准备继续往内地运输。” “第二英诺维达这种级别的项目,涉及地方未来发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金书雅看向江临风。 “龙门调查这么久,却一直没有公开结果,这本身就不正常。” 江临风微微皱眉,金书雅继续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龙门现在的实力如果只是普通邪修案件,不可能拖这么长时间,他们如果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不可能保持这么久沉默,所以我的判断是......” 她停顿了一下。 “龙门应该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只是这个东西,可能暂时还不能公布。” 江临风陷入沉默。 因为这个猜测和他的想法逐渐重合。 之前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龙门对于功德宗扩张的态度,会这么支持。 甚至没有太多审查,就直接开放了招募渠道。 以前他觉得可能只是因为自己提供的丹药,以及功德宗展现出来的实力。 但现在看来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龙门需要更多力量。 一个能够独立培养修士、承担部分社会责任,同时又和官方保持合作关系的宗门。 而功德宗刚好符合这个条件。 “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一件事。” 一直安静坐在江临风身边的温以宁,这时候也微微蹙起秀眉开口补充道。 “之前我们提出海外援助计划,老严一直在和相关部门沟通,但是得到的回复也是暂时等待,虽然没有明确说原因,但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情来看,可能确实和整体环境变化有关。” 江临风点了点头,这件事他也听严广信提到过。 “看来事情比我们之前想象的复杂。” “不过你也不用想太多。” 旁边的蒲清欢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她,蒲清欢慢悠悠夹了一口菜。 “外面的事情再复杂,也不是现在我们能解决的,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功德宗刚刚开始发展,你连自己家里的院子都没扫干净,就想着帮别人盖房子。” 江临风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你这个比喻挺接地气。” 蒲清欢耸了耸肩。 “道理简单就行。” 江临风点了点头。 “也是,今天这一聊,倒是让我想明白不少东西,至少知道以后该注意什么方向了。” 随着这个话题结束,包厢里的气氛重新慢慢恢复。 刘华强重新拿起筷子。 “来来来,既然国家气运这种大事都聊完了,咱继续吃,毕竟饭不能浪费。” 江临风看着他。 “你这心态倒是真好。” 刘华强认真说道。 “那不然呢?该吃吃,该喝喝。反派再厉害,也不能影响我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