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关于我在aespa出道这件小事》 1. 被blackmamba给害了 陈雅丽，是一名普通的中国女大学生。 为了不挂科，考试周硬生生熬了一个星期的夜，她每天都是凌晨三点睡觉，七点起床。 终于考完了，陈雅丽本来想好好休息。但她舞社社团的朋友叫她一起参加一次大型商场的kpop随舞。 “我不想参加啦，真的好困。”陈雅丽打了个哈欠。 她扣着手指上的猫眼美甲，要放寒假了，她回家不能被妈妈看美甲。 “我们不能没有你呀！”朋友在电话那头撒着娇，“你可是我们舞团的大主舞，少谁也不能少了你。” 朋友许下好处，“你要是过来，我请你做美甲，人均500的那家！” “真的假的，你可别唬我，”陈雅丽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转身挑起了随舞的服装。 “我怎么会骗你，速来，万达广场不见不散！” 雅丽兴奋地脱掉睡衣，换上黑色抹胸上衣，几根叠戴的银色项链垂在胸前，裤子是常见的迷彩工装裤。 低头系上十九块九的黑色粗腰带时，她的脑袋闪过一丝尖锐的疼痛，“嘶。” 应该是最近没休息好，陈雅丽心想，结束后一定要好好休息。 这股疼痛转瞬即逝，她没放在心上。 熟悉的音乐前奏声在偌大的商场中央大厅响起，陈雅丽和朋友相视一笑，飞快地跑到大厅中央。 “??????????? ?????????? 我妈妈每天对我说 要时刻提防男人” 土嗨又节奏强烈的音乐下，陈雅丽踩着jennie的舞步，向拍摄随舞的镜头前方大步走去。 这分明是刻意的动作，但拍摄的学姐还是忍不住悄悄把镜头对准了她。 直播间的弹幕上： 【这谁啊？】 【好不要脸，怎么还抢c位】 【关种病大爆发】 陈雅丽赶着出门，没来得及化妆，一张白皙的脸蛋素面朝天，与之形成颜色鲜明对比的是她的一头及腰的黑色长直发。发质很好，手臂挥舞间，长发如同绸缎一般甩动，每一根发丝都像是在发光。 【发质好好……】 【主播能不能帮我们问一下她用什么洗发水】 【+1】 商场顶部是巨大且明亮的白炽灯，苍白的顶光被齐刘海挡住，陈雅丽的眼睛和下半张脸陷入了一片幽深的黑暗。 【哪来的女鬼……】 【好吓人啊】 【女鬼来索酸鸡的命咯～】 “??????????? ????eh 因为爱情就像玩火 会受伤eh” 纤长的食指朝镜头一点，陈雅丽的小脸也随之轻轻向上一抬，线条尖锐的下巴和肉感的嘴唇显露在冷光里，嘴唇上是一抹血气冲腾的嫣红。 一时间，直播间里的观众的眼前只能看到耀眼的黑色，它与肤色的白、唇上的红对撞，形成了强烈的冲击力。 弹幕停顿了好几秒，紧接着井喷似的爆发。 【快告诉这个女孩叫什么】 【主播主播能不能告诉我们她的抖音id】 【1分钟，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楼上哪来的霸总】 【错啦，这是来开盒的】 …… 陈雅丽不知道直播间的弹幕正在聊她，她跳了几首舞后，慢慢退到边缘，打算停下休息一会儿。 喝了口朋友带来的水，她活动了一下四肢。 “喂，雅丽，你知道那个sm新出的女团吗？”学姐扒着她的肩膀说，“等下好像有她们的歌。” “bckmamba？”雅丽擦了擦脖子上的几滴汗水。 “嗯，你会跳吗？” “上次在社团和朋友扒了舞。” “那你等下也去前面跳吧，主办方邀请你去前面。”学姐眨眨眼睛。 雅丽点点头，休息一会儿，在新的歌声响起时，踩着前奏的节拍走上前，而摄影师的镜头也立马跟上来。 “huu——hey！” 陈雅丽呼吸一紧，只感觉在刚刚“hey”落下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人攥紧了一般。 这是正常的吧。很多歌曲里都会有模仿心脏跳动的鼓声……陈雅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但情况好像越来越不对劲。明明是剧烈的舞蹈动作，她却感觉身上越来越冷。 跳完就去休息。陈雅丽再次提醒自己。 舞蹈前面一段，她还能撑过去，但问题出在bba的招牌下蹲动作上。 低沉的“bckmamba”响起，她快速地劈腿下蹲，起来的那一瞬间眼前骤然发黑。 身上也更加冷了。原本她已经习惯的、紧紧跟着自己的直播镜头，也突然让人胆寒的不适了起来，就像……就像真的有一条巨蟒盯着自己一样。 跳完！跳完！陈雅丽咬着牙继续。 第二声“bckmamba”响起，劈腿下蹲，切腿……陈雅丽的心脏用力地砸在胸膛，起身甩头的那一刻，陈雅丽的视线里突然闪过一双巨大的恐怖的绿色蛇瞳。 ！ 陈雅丽想要停下自己的动作，她不想跳了，但不知为何，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舞蹈动作不受控制地做得更加极致，也更加出众夺目。 随着每一声“bckmamba”的唱响，绿色蛇瞳也更加紧迫地逼近了。 是幻觉吗？陈雅丽做不出判断，她手脚冰凉，冷汗从额头一路滑落途径她苍白的脸颊，冰冷湿黏，仿佛真的被细长粗粝的蛇信掠过。 一声清冽接着一声雄浑的bridge唱响，那条漆黑的巨蟒撕开了阻挡的锁链，趟过链接时空的大桥，蓄势待发地紧盯着舞动的陈雅丽。 陈雅丽弓腰甩头，一声声“mamba”像是对它的回应；手掌朝前勾动时，像是对它的召唤。 直到最后，直到最后，随着歌声中的最后一个“bba”响起，陈雅丽做出了一个与旁人与众不同的表情，她抬头的角度更高，像是要直面巨蟒从上及下的吞噬。 然而，在众人的眼里，却是她怦然倒地，陷入深深的昏迷。 24小时后，抖音同城热榜： 【惊！女大学生剧烈运动后猝死！】 ———— 过了不知道多久，陈雅丽终于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浅黄色破旧的东西，陈雅丽盯了它们许久，才意识到那是屋子的天花板。 并不柔软的床板顶着她瘦弱的脊背，陈雅丽费力地撑起身子，茫然地朝四周望去。 这是一个旧旧的窄小的房间，墙面上贴着碎花的墙纸，木地板。她的床铺也很小，只有1m宽，旁 边还有同样3张床铺，都躺着熟睡的人。 这里是哪里？ 陈雅丽下床，赤脚朝房间唯一的一张门走去。打开房门，屋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她走出去，一阵微风拂过，有些冷，陈雅丽抬手环臂抱住自己。 走廊上贴着标语，上面写着……有些陌生的文字，陈雅丽盯着看了许久，脑海里想起对应的意思：“心怀希望，向阳生长”。 也就是明白文意的那一刻，陈雅丽发现这是韩语。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接着她又发现标语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这一次不待思考，小字的意思飞快地浮现：“仁爱保育院”。 啥意思？这个名字听上去很像那种福利院。 一家老旧的孤儿院，标语是韩语。可能是在韩国，但也有可能是在朝鲜，也有一点可能是在中国北方的朝鲜族自治州。 但走廊前方墙壁上贴着的一张车银优……呸呸呸，韩国国旗让陈雅丽击碎了幻想。 一家位于韩国的孤儿院。 她转身回到房间，陈雅丽记得里面有一张穿衣镜。陈雅丽站在镜子前，打量着镜面上的女孩。 这具身体的身高不是很高，目测只有一五几。面孔稚嫩，黑色的及肩发。陈雅丽注视着镜中女孩褐色的瞳孔。 她还是她吗？ 瞳孔闪过一丝微光，属于这个女孩的记忆突然涌起。陈雅丽猛地跪倒在地板上，木地板硌着她的膝盖，她抱住疼痛的脑袋。 这里是仁爱保育院，位于韩国紧贴首尔东北部的京畿道九里市，有地铁直接通往首尔。 她……今天刚满12岁，前不久读完了小学五年级的第一个学期。2002年8月23号的早晨，刚出生不久的她被人遗弃在仁爱保育院的大门口。 现在的她是韩国京畿道九里市的一名孤女，她跟院长妈妈姓李，名叫做李智贤。 生日跟原本的她是一样。李智贤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曾作为中国女大学生的记忆开始在脑海里逐渐变得模糊…… 镜中的女孩眨了几下眼睛，李智贤轻声说：“你有什么目的？把我弄到这里来。” 银色的镜面上突然泛起涟漪： AESPA 找到my 哈？李智贤低下头张开无声地大笑。旷野你害人不浅！ “你在开玩笑吧。”李智贤扯了扯嘴角，“你又是谁？” 银色的镜面闪过冰冷的微光： ? 啊啊啊——aespa世界观概念小视频大幅度袭来。李智贤翻了个白眼，怎么会有这么搞笑的事情？ 她打了个哈欠，好困好想睡觉。难以抵挡的睡意将李智贤淹没，她起身重新回到那张小床上，被子一拉继续睡觉。 ［第一次模拟开始］ 怕读者宝宝不看作者有话说，所以我写在正文里了。 和朋友聊聊得太兴奋，决定为我和朋友自割腿肉，写一本韩娱同人。因为我只对吒熟一点，就写吒啦。 这是一篇模拟器文，陈雅丽是女主原来的名字，崔娅莉是后面才会有的名字，英语名字是Aria。 生日是2002/08/23，当年的中元节，所以是鬼塑，emoji是小幽灵。 身高：165—168（出道后又长了一点） 其他的东西还没有设定，因为是一拍脑袋写的。 感谢，祝大家都愉快，发大财！ 2. 第一次模拟① 【第一次模拟·加载中……】 你再度睁开了眼睛。 今天是你12岁生日的日子，吃早饭时和以往一样，你得到了一盒巧克力曲奇饼干。 写写暑假作业，和朋友玩玩游戏，饼干你打算留着下午和朋友一起吃。除了今天是生日，一切都和平常的日子没有区别。 下午四点，一辆出租车停在保育院门口。你没有在意。 半个小时后，被院长叫走的你茫然地走进了院长办公室。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一名三十几岁的妇女，她侧过头，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眼睛上下打量着你。 “院长妈妈，有什么事？”你忽视了她的打量，转身对李院长问道。 “智贤啊，”李院长把你叫过去，她坐在那位妇女对面的沙发上，你看见茶几上有几张文件。 “这位就是你的妈妈，她来接你回去，”李院长怜爱地抚摸了你的头顶，“以后和妈妈一起生活，好吗？” 尽管这是一个问句，但你好像没有拒绝的权利。那天临近傍晚，你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帆布袋。坐在房间里，等办好户籍迁移的妈妈来接你。 朋友泪眼汪汪地坐在你旁边。是为失去你哭泣，还是因为羡慕你有了亲人而哭泣呢？ “吃饼干吗？”你把巧克力饼干塞进她的怀里。 朋友甩开你的手，“智贤啊，你是因为可以吃生日蛋糕所以才不要饼干了吧？” 她哭着跑了出去。你默默看着掉落在地面的巧克力饼干，把它捡起擦干净后放在朋友的床上。 不过，朋友说错了，你并没有吃到蛋糕，往后的每一年都没有。 跟妈妈来到了首尔的新家，那是一个位于巷子里的小吃店，志勋年糕店。 “……志勋是谁呀？”你问。 金美淑领着你爬过狭窄的楼梯，“是你的弟弟，金志勋。” “你以后就叫金智贤吧。”金美淑说道。 你握紧了装行李的手提袋带子。 【模拟的第一年，你12岁。你来到了志勋年糕店，你有了妈妈和弟弟，依旧没有父亲。你和弟弟都随母姓。】 【你的到来，令邻居们议论纷纷。妈妈说，不必在意。】 【你入学了家附近的一所普通公立小学，学生跟你一样都是附近店家、邻居的孩子。没有人欺负你。】 【心情↑】 【放学后和所有假期，你开始在志勋年糕店帮忙。你讨厌放学，讨厌放假，你希望多呆在学校里。】 【成绩↑】 “啊呀，臭丫头，辣椒粉不是这个时候放的！”妈妈凶狠地打了你的手臂。 你摸了摸满是伤痕的手，羡慕地看着打车回来的金志勋。他在一所贵族小学读书，校服很高档华丽。 不过他没有遗传到金美淑的美貌，长相可以说是典型的韩国大饼脸小眼睛男。 而你长得很漂亮，在这个外貌至上的国家，经常有顾客因为你的脸被惊艳，所以买了很多小吃。 你好累。 【心情↓】 【模拟的第二年，你13岁了。】 【一次偶然经过，你听到邻居大婶在议论你们一家三口。原来，你和金志勋不是同一个父亲。】 【那一刻，你难以控制地思考，是不是因为父亲，金美淑才区别对待你和金志勋。】 【对大婶的好感↓心情↓】 【模拟的第三年，你14岁。你努力考上了一所有奖学金、免除学费、离家远的中学。】 【你的校服也变得好看、高档了。而你穿上时，这校服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制一般。】 【心情↑】 【你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在家里帮忙，金美淑很不爽。】 【在你开学那天，你的新校服奇怪地没有晾干。你只好穿上发黄的旧衣服，站在满是中产阶级同学前做自我介绍。上学第一天，你被取了难听的外号。】 【心情↓↓】 【你长得更漂亮了，即便你表现得很穷很胆小，但女生们争着和你做朋友，男生们偷偷往你的抽屉和柜子里放礼物。】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男生和女生在比赛，谁能第一个和你交换联系方式，谁能第一个把你叫出来玩。】 放学后，你被脸蛋发红的副班长拦下。因为他经常给你买饮料，你歪着头，垂落在一侧的长发让你像一只狡猾的黑猫，好整以暇地等着听他要说些什么。 “智贤啊，我能和你交换联系方式吗？”副班长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了。 “抱歉。”你说。 副班长的心情肉眼可见变差了。你再次认真地道歉：“抱歉，我没有手机，所以不能和你交换联系方式。” “我就知道！”副班长掏出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物盒，“这是最新款的三星。” 你伸手接过礼物盒，但副班长没有松开手指，他依旧追问，语气带着逼迫：“智贤啊，可以和我交换联系方式吗？” 握住礼物盒的手指蜷了蜷。你真的很想要一部手机。金美淑没有给你任何零用钱，哪怕有时候会提前放学没有校车坐，你也只能一路走回家。 你真的很想要。 但你松开手，修长的脊背挺直了些，连脑袋也摆正了，不再歪着头看他。 “抱歉，不能答应哦。” 因为副班长耽误了你放学，你错过了校车，只好步行回家。这一次你又偶然撞见了邻居大婶的八卦。 八卦的主题和你有关。 “金 美淑终于舍得聘请员工了啊，我还以为她要一直使唤她女儿呢。” “把女儿丢在福利院里这么多年不管不问，员工嫌工资太低不肯干，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啊啧啧啧……” “要不是现在是义务教育免除学费，她估计都舍不得女儿去读书呢。” 原来如此。 你握紧了书包背带，粗糙的尼龙布硌着你的指腹与手掌，你心里传来一阵阵痛。 你目光冷漠地投向小吃店的招牌。 该怎么办，才能赚到钱离开这里呢？ 你暂时还不知道答案，只是从这天起，你不再跟以前一样，乖巧地在店内帮忙。你会偷懒，你会偷偷截流一部分收到的零钱。 金美淑来问你库存和总收入对不上时，你说是因为给一些熟客抹了零，或者回答顾客挑刺你重新做了一份。 金美淑听见了，她怀疑地看着你。你没有躲闪，抬头直面她的审视。 如何呢。 【模拟的第4年，你15岁。】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学校里和你有关的那场比赛终于出现了结果，没有赢家。】 【而你终于攒够了钱，买下了手机。你注册了一个ins号，搜索关注了副班长的账号。】 【你在副班长的动态里发现了许多你的身影。从你拒绝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像个沉默地影子，一直悄然跟在你身后，关注你。】 【每一条和你有关的动态，评论总是多得多。你随便挑了一条评论点进去查看他的主页，这个人是你的同桌，就是和副班长打赌的女生。】 【在她的动态里，你简直是就是照片上必不可少的贴纸，不管拍摄什么，总要带上你的一角。】 【拍摄黄昏时绚烂的夕阳，要带上你滑落在桌上的乌黑长发。拍摄书写的作业，要带上你立起的圆珠笔。拍摄晚春的落英，要带上你落了一片花瓣的肩膀。】 ins弹出一条消息通知，是副班长私信你。 姜俊书：为什么要假扮成智贤，骗子，不要盗用她的信息！我不会再被你骗钱了！ ？你心里冒出一个问号。 姜俊书生气地盯着屏幕，该死的骗子，骗走他整整一个月的零用钱！ 现在还来！ 他点进骗子的主页，打算拉黑举报，刷新间弹出了这个主页的第一条动态。 那是一个仰拍镜头，手机像是摆在膝盖上，拍到了女孩线条尖锐的下巴与肉粉色的嘴唇，翘起的鼻尖与弯弯的长睫。 几缕黑色的发丝与衬衣的领结缠在了一起。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姜俊书手指颤抖着回复：是智贤吗？ 你勾起一抹狡猾的微笑，发送了一个表情符号：^^ 3. 第一次模拟② 【第二天上学，柜子里纷乱的礼物盒子被人清空，只留下一只手机盒大小的礼物。你心有所感地朝姜俊书望去，他不敢正面看你，只有在你的余光扫过时，他才瑟缩地露出讨好的微笑。】 【模拟的第五年，你16岁。你依旧努力学习，成绩保持在前列，同时不忘在ins上分享你的日常。因为漂亮的脸蛋和清新冷淡的风格，你在网络上积累了一批粉丝。】 【金美淑没关注到你的变化。持续上涨的经营成本，和金志勋高昂的贵族学校学费，都压在她身上。金志勋难看的成绩更是令她肝火旺盛。】 【每天回家，你都能听见金美淑和金志勋吵架。两个人心情不好，就会来找你麻烦。你烦不胜烦。】 【心情↓】 【直到有一天，金美淑看着你的考试成绩，决定让你辅导金志勋功课。】 你被金美淑推进金志勋在三楼的房间，这是你第一次进入这个地方。 你环顾四周，金志勋的房间位置好太多，采光充足，空间也大。 你和坐在书桌前生闷气的金志勋大眼瞪小眼。他在玩手机，你敲了敲他的桌子。 “别、管、我。”金志勋凶恶地骂道。 你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盯着他，金志勋又喝道：“西八看什么，我不会学习的。” 你薄薄的脊背靠在冷硬的墙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不成器还长得丑的弟弟，“做个交易吧。” “什么？”金志勋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吃惊地望着你。 “每个小时给我3000韩元，我随便你做什么，不管你学习。” 金志勋闻言很有兴趣，但他仍然习惯性地反驳道：“我不给你又怎么样？你管不了我。” “我会告诉你妈妈，只有她才能看住你。”你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轻笑，“要试试吗。” 金志勋转转眼睛，最终还是抵抗不了，他从钱包里数出6000韩元给你。 交易进行得十分顺利，一时间你放松了警惕。直到一天放学后，你回家毫无防备地被金美淑甩了一耳光。 你的指腹覆上留下红掌印的脸颊，丝丝痛痒传来。而金美淑的旁边是深埋着头，不敢面对你的金志勋。 原来金志勋拿钱那么爽快，是因为他所谓的零用钱全是从金美淑的钱包里拿出来的。金美淑发现不对劲后，他不敢说是自己偷的。便撒谎说是你偷的。 证据就是，那只背着金美淑使用的手机。金美淑不在乎你的反驳，也不在乎那只手机已经出现明显的使用痕迹——分明购买了许久。 手机被砸烂了。 你一言不发走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擦了些消炎药。被甩耳光的羞辱让你的肩膀深深地颤抖，其实自从读中学后，加上拿了奖学金免除了学费，金美淑已经很少像今天这样对你直接动手了。 冰凉的镜面如同被小石击中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这让你想起12岁那年，你还在仁爱保育院的一个凌晨，你遇到了?。 她让你干什么来着？你忘记了，想来也不是多重要的事吧。 而这一次镜面的涟漪下，浮现出的却是一双幽深的绿色蛇瞳。 你没有移开视线。 你感到你的心里有一种更深刻、更幽微的恶意，正在静静地苏醒。 在那之后，金志勋不敢面对你，即便你还要管他的学习。 你寻找着机会。 直到有一天，你刻意漏下的一张从大门门缝塞进来的传单，被金志勋踩在脚下。 “啊西，这是什么？”金志勋嫌恶地扯下鞋底沾着的传单，“胜利游戏厅？” “是附近新开的游戏厅吧。”你翻开一本新的题集。 “看起来打赢了游戏，就有奖金诶。”他认真地看着传单。 “是吗？”你笑了笑。 他翻来覆去地查看传单，眼睛几乎移不开传单上方的最高奖金金额。金志勋皱着眉头，低声抱怨道：“想去也去不了啊。” “是啊，妈妈就在一楼店里坐着呢。”你合上题集转身离开，让出了刚刚被你挡住的三楼窗户，明亮的光线映入金志勋骤然亮起的眼睛。 二十分钟后，你听着外墙上传来的细碎声响，以及那声熟悉的脏话，满意地勾起嘴角。 【心情↑↑】 【模拟的第六年，你17岁。你考上了一所私立贵族高中，争取到了免除学费。但你还想争取奖学金。】 “最高额吗？”听到这个要求的面试老师抬头看了你一眼，顿了顿，“那你需要得到校董会的同意才行。” 你去这所学校的官网查询过，你记得他们的校服最符合你的审美。负责设计校服的是校董会的一员，他们姓崔。 她转身离开。十分钟后她重新进来，一位样貌冷峻的少年跟在她身后。 你抬睫看了一眼，他的校服一侧有名牌标识：崔旻载。 姓崔。 在接下来的面试中，崔旻载就坐在老师的另一侧打量着你。 最后，你不仅拿到了最高额的奖学金，还收获了两份工作，校服模特和拍摄学校宣传片。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夏日的一个雨天，金志勋翻墙去游戏厅时从高处坠落，摔断了腿。因为要养伤，只能从三楼搬下，和你交换了房间。 金美淑对他十分失望，金志勋的伤还没好，便去他就读的私立中学办理了转学，新的学校是家附近的普通公立高中。人称混混高中，如果你的成绩没有好到免除学费，说不定也要去这所高中呢。 正式拍摄校服宣传片的前一夜，你特意穿上学校送来试穿的新式校服，在金志勋面前炫耀。 “志勋呀，我好看吗？”你面带微笑，轻轻提起校服的裙摆。 没想到金志勋的丑脸一红，毕竟你很少如此温柔亲切地叫他的名字，平常都是“呀！金志勋”。 “好、好看。”他结结巴巴地说。 无趣！你翻着白眼气冲冲地离开了房间。 【你拍摄的校服广告和宣传片大获成功，你的名字首次登上了网络热帖，ins开始大幅度涨粉。】 【你成为了平面模特。】 你第一份正式的工作是给崔旻载家的服装品牌拍摄秋冬广告。拍摄时，崔旻载突然到场。 此时你正穿着一件短款的毛绒斗篷，头顶加厚的帽子，腿上是灰色毛线袜。 好热，你还不敢擦脸上的汗水，因为担心把妆容擦花。 蓬松的毛绒圈在你的颈侧，几缕毛丝黏在脸上。你看似面无表情，但眼底满是不耐烦。 这就是崔旻载站在摄像机后方时，第一眼看见的镜头。他招来负责人，不多时，摄影棚的温度很快降了下来。 你的心情变好了。 【你收到了很多家经济公司的邮件，他们邀请你过去成为练习生。你感兴趣地查询了资料，练习生活太辛苦太累，哪怕出道了也有可能赚不到钱，还不如你做网红来钱快。】 【你一封也没有回复。】 【模拟的第七年，你18岁。今年是2020年。】 【二月，你认识的模特朋友约你出去玩。正值假期，你答应了。】 她带你来的地方是club。尽管你还没有成年，但你混在情人节纷杂的人群里，走了进去。 你跟在朋友身后去了club的顶楼内场，那里正在举办一个生日party。派对的主人正在切蛋糕，你的朋友走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 这位模特朋友认识的人还真是多，她几乎和在场的人都能说上话。你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回复崔旻载的消息。 “给你。”一碟蛋糕递到你面前，你抬头看去，是派对的主人，一个长相俊美的青年。 “生日快乐。”你笑着接过了蛋糕，没有问他为什么特意走了过来。 你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知道了他的名字，郑在玹。没呆多久便回家了。 第二天，他发来消息问你怎么没吃蛋糕，配图是那碟蛋糕留在沙发几上的图片。 你在图片上画了一圈，指出蛋糕上面的装饰饼干被你拿走了一块。 “kkk……”郑在玹回复你，“智贤很喜欢吃巧克力饼干吗？” “还好。” 【四月，你接受了崔旻载的邀请，拍摄了他家服装品牌的夏日假期系列。】 这次拍摄让你得知这个系列是他主持设计的，你有些吃惊，因为你不知道崔旻载还有这项才能。 “那去年拍摄的校服也是你的设计吗？” 他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没有读服装设计的专业？”你侧过脸问他，你记得他的大学专业是……反正和服装设计不沾边。 崔旻载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帮你整理了腰后的系带。“你明年也要高考了吧？打算去什么学校？” “没想好。哪个奖学金多去哪个。”你漫不经心地说。 崔旻载失笑，笑完了，他又凑过来问：“能不能接受我的一个邀请？” “是什么邀请？”你看见了他发红的耳垂，偏头撞进他克制的眼神里，还算有趣……你随口答应道：“好吧。” 【五月，你发现自己放在房间里的东西被人粗心地挪动。】 【你的存款减少了。心情↓】 【你出去租了房子，崔旻载会来你的住所看望你。】 有一天，你和崔旻载窝在沙发上。电视播放了一条新闻，崔家顶额赞 助了某个大学，联合创建了全国最高档的奖学金。 你问崔旻载，他的大学名字。他笑着回答了，答案不出你所料。 【六月，某天放学回家，你被两位黑衣人请到一辆豪车的后座。】 你看见了一位正装的职业女性，你在之前的奖学金新闻里见过她。她是崔贞熙，崔旻载的母亲。 崔贞熙递给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她简单直接地说：“这里是十亿韩元，离开我的儿子。” 你盯着那张银行卡，露出一个笑容——真像一部烂俗的电视剧啊，说起来，怎么没人给你上一杯茶水？ 车门突然被人用力地拉开，是崔旻载，他无视了黑衣人的阻挡，用力握住你的手腕，把你从车里拉了出来。 他拉着你的手大步朝前跑去，崔贞熙在你们背后厉声大喊：“崔旻载，回来！” 崔旻载没有理，拉着你跑回你家。他还没平稳呼吸，就急匆匆地问你：“她……我妈有伤害你吗？” “没有”，你摇了摇头，“她反而还想给我10亿韩元呢。” “你没有收吧，”崔旻载坐在沙发上，有些快乐地烦恼，“怎么办，她肯定要断我的卡了……” “不用担心钱，”你伸手在崔旻载眼前展示，纤长的手指间正夹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你歪下头，狡黠又得意地看着他的脸色发生巨变。崔旻载喃喃道：“智贤啊……你？” 你笑眯眯地开口，“欧巴，做人还是要无耻一点呐。” 【七月，你和郑在玹约会时，得知了他的工作，爱豆。你有些感兴趣，但你手头还有没有完成的广告拍摄，只能暂时将这份兴趣放到脑后。】 【八月，你满十八岁了。】 生日是崔旻载陪你过的。按你的要求，没有买生日蛋糕，而是在超市货架上买了一包便宜廉价的巧克力曲奇。 在洒满月光的地面上，你们相对而坐，分吃了一块曲奇饼干。零点即将到来，他低着头预备点开音乐播放器。 零点的音乐声响起，他抬起头，开口说：“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的邀——” “我也有一个给你的邀请，想听吗？”你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 月光下，你抬起手往后捋了捋两侧的头发，接着，指腹轻轻点了点沾了黑色巧克力粉末的嘴唇。 崔旻载出神地望着你，喉结上下滑动。几秒后，一个炙热的吻落在你鲜红的唇上。 【九月，志勋年糕店起了一场大火。金美淑因为浓烟窒息去世了，失火时，金志勋在游戏厅打游戏，反而平平安安。 你作为唯一的成年人处理了这场事故。金美淑的遗产你不打算要了，因为你已经比她有钱太多。 你在游戏厅找到了金志勋。他坐在椅子上发呆，全然忘了对面是一局新开的游戏。 “呀！金志勋。”你冷淡地看着他。尽管丧事办得简陋，但你仍然感到疲累，你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这对母子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你不知道。 【十月，你参加了郑在玹举办的一场派对。】 在排队上，你认识了更多的人，比如郑在玹的狐朋狗友、队友、以及他即将出道的师妹女团。 卡座对面的四个女孩们友善地朝你打了招呼，个头高一点的女孩对你说：“听说你和我们的忙内年纪差不多呢。” “内，我是02年8月生，不知道忙内是几月呢？”你说。 角落里脸圆圆的女孩笑着看向你：“欧尼，我是10月哦。” “今天的派对就是为了庆祝她们即将出道。”你身边微醺的郑在玹说。 “大发，我一定会支持的。”你客套地说道。 【十一月】 【你有好几天没见到崔旻载了。】 【天空总是阴阴沉沉，布满了重重叠叠的乌云，有时候你站在窗前，感觉天空的角落濒临破碎。】 【十一月上旬，崔旻载因为绑架撕票去世，你参加了他的葬礼。崔贞熙递给你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她告诉你，这是他留给你的东西。】 【箱子被你放在衣帽间，你一直不敢打开看。】 【17号，郑在玹的师妹出道了，团体名称是aespa。你恍恍惚惚地想起12岁那年在仁爱保育院的凌晨，你早就得知了她们的名字。】 【你听见了她们的第一首歌，《bba》，你打了个寒颤。】 【17号这天深夜，你的弟弟金志勋闯进了你家。他赌博输光了所有钱，还欠了债，便把主意都打在了你身上。】 【你因身中数刀、大量失血去世。】 【模拟结束，正在结算中……】 4. 第一次模拟结算 【模拟结算中……】 好痛！ 李智贤从熟睡中惊醒，她一把掀开被子，手伸进衣服里摸自己的肚皮。 光洁的皮肤上，什么刀伤也没有。怎么回事？！明明就在刚才，金志勋朝她肚子上捅了好几刀，她甚至还能感觉到刀尖划破血肉之躯的剧痛。 她屈身抱住膝盖，低头深深地呼吸。 环顾四周，李智贤惊讶地发现她身处的环境居然是仁爱保育院的宿舍，而不是她自己租的那所大房子。 她试探地举起双手，手掌的大小告诉她，这具身体的年龄还不大。 难道她重生回到了12岁？ 李智贤从床上起身，快速走向房间外。长廊上依旧是那条标语：心怀希望，向阳生长。 她退回房间，缓缓走向穿衣镜前，镜中倒映着她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容。李智贤抬起手，苍白的手掌抵住冰凉的玻璃镜面。 “ae。”她低声呼唤。 镜面泛起涟漪：我在。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涟漪消失了，接着，一道悦耳的女声在李智贤脑海里响起，“我动用了我的能力，模拟了一次人生，让你看到了你的未来。” “我的未来？”李智贤冷冷一笑，“我的未来就是被金志勋捅死吗？” “事实上，如果今天下午你跟金美淑离开，那么这个未来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李智贤攥紧了拳头。 过了一会儿，李智贤才反问道：“金美淑真的是我的生母吗，金志勋真的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ae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是的。” 李智贤没有说话，她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她步履沉重地走回一米宽的小床前，把自己摔进被子里。 还带着余温的被褥紧贴着她的皮肤。她试图安慰自己，没关系，她既然知道金志勋会杀死自己，那么她以后离他远点，保护好自己的私人信息…… 可是。 可是她并不想再过被金美淑打骂的日子，不想再住在二楼那间狭小的卧室，不想再和那些人虚与委蛇…… 成为网红和平面模特的日子或许还算得上春风得意，可是那种生活体验一次不就够了吗？ 她抬起头，被子上残留着一滴水痕。她闷声问道：“告诉我怎么做。” ae问：“你想看看你的数据吗？” 李智贤点了点头。随后，一道冰蓝色的面板浮现在李智贤眼前，看上去十分赛博科幻，像是那种科幻电影里会出现的东西。 【姓名：李智贤（陈雅丽、金智贤） 年龄：12 外貌：70/100 智力：67/100 体能：45/100 魅力：82/100 （技能加持中） 心情：21/100 可模拟次数：0】 李智贤沉默地望着眼前的数据，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数值化地旁观自己。这种感觉真是奇特。 接着，她又听到一道机械的播报声：【模拟结算中……】 【模拟评价：E】 【你和所定目标相差甚远。曾经有一份出道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但你尽力了，从无到有活出了短暂而灿烂的一生，你的光芒也曾洒落在部分人的面前。】 【你获得了： 镜头直觉Lv.1 这是一种不需要思考的本能反应，身体在看到镜头时会自动调整角度、表情、姿态。 ②20点经验值 可用于升级技能和增加基本素质的点数 ③情感残响 模拟人生何尝不是一场真实的人生？留在人生里的深刻印记当然会纂刻进意识本能里。部分人对你初始的好感和恶感得到增加。 【你可以从以下的选项里继承其一： 第一次模拟中的存款 非常鸡肋的选项，但对于当前的你或许有妙用。 ②第一次模拟中的记忆 绝大多数人的选择。】 李智贤没有动作，她凝视着她的个人数值和面板上的结算内容。这些东西好像游戏…… 她盘腿坐在床上，耳边能听到舍友的轻微鼾声，现在是2014年8月23日的凌晨，夏日里的蝉鸣与蛙叫此起彼伏。 她在心底思考着两个选项。存款？她不确定金额有多少钱，因为在ae口中的第一次模拟人生末尾，她被金志勋抢劫。 于是她试探地问ae：“选项一的存款是多少？” “七亿八千万韩元。”ae快速地回答。 失去了两亿两千万……李智贤腹诽了一句：金志勋他真是废物啊，持刀抢劫都只抢走这么点。 再看选项下的说明。如果没有说明上的一句“对于当前的你或许有妙用”，她肯定会选择放弃这个选项。 至于记忆…… 她定了定神，又问ae：“模拟的目标是什么？” “你的目标是以aespa的名义出道，尽可能地积攒粉丝。” 你的目标……李智贤咂摸着ae的语义。“你不觉得这个目标有些太小气了吗，千辛万苦地折腾一大圈就是让我出道？” “你的目的绝对不止这些。”她胸有成竹地反问，“说吧，说出你的真实目的。” 李智贤双手抱臂，做出一副不搞清楚就不配合的模样，ae的声音顿了顿，才道：“从aespa出道、获得粉丝是先决条件，我只能说这么多。” 足够了！李智贤心想。 再看回两个选项，她又认真地问：“我可以延后选择吗？” 李智贤要先解决今天下午，金美淑来接她的事情。 “……可以。”ae提醒道，“请尽快。” 李智贤点点头，示意自己听见了。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东方的模糊的天际线，深蓝色的天空依稀能看见北极星的影子。 天亮了，李智贤的舍友一个接一个地苏醒。保育院的广播响起了动听的音乐，整栋楼开始出现嘈杂的声音，李智贤跟在舍友后面，按部就班地完成日常活动。 她跟在第一次模拟里一样，从保育员手里获得了一盒巧克力饼干。 “智贤啊，生日快乐。”舍友们兴奋地围着她，目光流连在那盒普通的巧克力饼干上。 李智贤在这群簇拥她的孩子里搜索着，始终没有看到……于是她拿着饼干盒，无论有多少催促都没有撕开包装。 直到保育员慢慢牵着一位年纪和她相仿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智贤啊，”保育员阿姨疲惫地唤她的名字，“来牵一下恩星。” 李智贤顿了顿，是她吗，那位哭泣的朋友。她拿着饼干走过去，站到女孩面前。 “智贤啊，”女孩朝她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微笑，“生日快乐。” 熟悉的声音唤起了李智贤的记忆，记忆里模糊的面容被眼前的女孩覆盖，是她。 但也有些不同。恩星的一只眼睛是失去光彩的灰色。李智贤心想，在第一次模拟中，恩星的那只眼睛是失明的吗？她好像没有注意过。 “恩星，一起吃饼干吧。”她牵过恩星的手，拉上她朝座位走去。 “现在就吃吗？”恩星听见了包装被撕开的声音，有些惊讶地问，“智贤不是一直都是下午吃饼干的吗？” “是吗？”< /p>“内，因为智贤说下午很无聊，所以要把饼干留到下午吃。” 智贤摸了摸鼻子，“以后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吧。” 下午四点，和记忆中的一样，一辆出租车停在保育院门口。李智贤借口说自己要去卫生间，直接朝院长办公室的位置走去。 办公室的大门敞开，李智贤靠在门口旁边的墙壁上，偷听着办公室内的谈话。 “不可能，”院长妈妈斩钉截铁的拒绝声传来，“你十二年前抛弃了孩子，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说明你一直都清楚孩子在这里，现在跟我说要接回去不是太可笑了吗？” 金美淑令人作呕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因为我现在经济条件比以前好了，我有自信养育好她。” 李院长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妇女。金美淑的服装不算名贵，腋下有轻微的不合身，手指关节粗大，手背上的皮肤残留着被油烫伤的痕迹。 这确实是一名劳动妇女的模样。 “李院长，你没有做过真正的母亲，”金美淑向前探身，捧住院长的双手，涕泗横流道，“你是不会明白一名母亲的苦心的。” 门外的李智贤翻了个白眼：金美淑你确实有母亲的苦心，可你的心全心全意地给了金志勋，你的苦倒是全让我给吃了。 金美淑察觉到院长的态度出现松动，又道：“我知道仁爱保育院最近出现经济上的问题，这种境地下院长还不能理解我吗，但凡不是饭都吃不起了，一个母亲又怎么会抛弃自己的小孩？” 李智贤眼睛一亮。原来是仁爱保育院出现了经济危机，所以院长才同意金美淑带走她。 也难怪……难怪ae还特意提示她那七亿八千万韩元对她有妙用。 李智贤咬了咬牙。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巧克力饼干的味道，她摸摸嘴巴，突然想起了一个吻。 一个月光下，带着廉价巧克力味道的吻。 真的要放弃记忆，转而选择以后也能赚到的七亿八千万吗？ 低垂的视线里突然闯入一双脚，李智贤朝上看去，是院长妈妈。 李院长面色微嗔地瞪着她，李智贤不好意思地张嘴，“院——” 李院长竖起食指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又指了指走廊前方。她朝前走去，李智贤住嘴跟在她身后，直到离办公室有点距离了，院长才拉着她走进了一处无人的空房间。 房间里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悬挂了一副木质的十字架，微黄的阳光洒落在桌上摊开的圣经书页。 这里好像是李院长和一些保育员自设的祷告室。 李院长轻柔地抚摸了李智贤的脑袋，“智贤啊，看起来你都偷听到了。” “嗯。”李智贤点点头，她清澈的眼睛看着李院长，视线里能瞥到她肩膀后面的十字架。 “那你是想呆在保育院，还是跟着妈妈回家呢？”李院长缓缓道。 “我……我不知道，院长妈妈帮我做决定吧。”智贤说。她想听听李院长的想法。 “如果智贤跟妈妈走，能穿漂亮的衣服，假期可以和妈妈出去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李院长温柔地说，“在保育院可什么都没有哦。”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是指耳光和挨打吗？假期出去玩，是指在小吃店帮忙吗？漂亮的衣服……呵。 李院长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她听完这段话，目光竟然连一丝波动也没有。 “好吧，”李院长笃定地说，“看起来你还是想呆在这里。” “嗯！”李智贤难免有些雀跃。 “那院长就帮你拒绝咯？” “好。”李智贤轻轻歪下头，若有所思地望向李院长，“保育院没有钱了，是吗？” 5. 拒绝金美淑 李院长学着李智贤的模样，歪了歪头，她抬起手在女孩额头上屈指一弹，“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走吧，去我的办公室。” 李智贤捂着额头，又一次跟在李院长身后。 “ae！”她在心里呼唤，“我做好决定了。” “我在。请问你的选择是什么？”ae清冷的声音传来。 “在那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请你回答。”李智贤继续说道，“我想知道，如果我放弃了第一次模拟的记忆，它是从我的脑海里被你删除吗？” “不是删除，是抽走，”ae给出了一个意外的回答，“我会另外存放它。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你可以把这份记忆交换出来。” “请注意，如果之后的你想要兑换它，你将付出未知的代价。常规情况下，大多数人面临类似的选择时，都会选择继承记忆，而不是身外之物。” “所以，你的选择是？” “等等，我还有个问题，”李智贤连忙问，“存款兑换出来是直接给我吗？一个孤儿有这么多钱太奇怪了吧。” 这时候，ae倒是通情达理了。她说，“放心，我会以合理的方式捐赠给仁爱保育院。” “那好吧。我选择继承，我在第一次模拟中的存款。”李智贤做出了选择，不再多话。 “物品发放中……” ae的话音刚落，李智贤感觉她的脑袋像是被一颗椰子，被人凿开了洞（倒也没有疼痛感），一些东西像是椰子水般被吸管吸走了。 ……好恶心的感觉。 现在她只记得自己参加过ae的一次模拟，获得了一些东西；而在模拟人生里经历过什么，她都忘记了。 她的心里涌现出一种怅然若失的忧郁。走廊墙壁上的窗户外面，天空呈现出一种夏日晴朗的蓝色，微风吹过，她很快把那种感觉抛之脑后。 李智贤和李院长走进了院长办公室。 金美淑抬起头，注视着李院长身后一名身形瘦弱的女孩。她——金美淑已经知道她的女儿叫李智贤，一个有些土气的名字。 随着李智贤朝她越走越近，尽管她面色青白，但金美淑却仍然看出她五官底子很漂亮，可以预见长大后会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金美淑的心里涌出一股得意，那种得意就像低价抢购到了一只未来会暴涨的股票。 瞧，她18岁生下一个女儿，随后遗弃，在最困难也是最难抚养的阶段，有人替她支付了成本。 而现在，当这个女孩可以充当半个劳动力时，她又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带走她，付出几年的、只有一点点的、一文不值的情感成本，绑架和勒索一个成年人的人生。 一个漂亮的女人的一生。 李智贤低头走了过去，此时她还有一点点抽取记忆后的不适。一道令她毛骨悚然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她，这道视线来自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她的生身母亲。 李智贤不禁抬起头，直视她的打量。 尽管金美淑扯出了一抹僵硬的微笑，面上也装出了和蔼的慈母形象，但李智贤的身体仍然残留着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直接感受到了一股不适的恶意。 李智贤抬手捂住嘴，难以自抑地轻轻干呕了一声。只不过除了在场三人的呼吸声，以及屋外隐约传来的打闹声外，房间十分安静，这小小的干呕声也显得突兀了起来。 这孩子！李院长嗔怪地瞪了一眼。 这个讨债鬼！金美淑的嘴角往下一拉。 然而一旁的李院长却惊讶地看清楚了金美淑的脸色，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拉着李智贤在L型沙发的另一边坐下，还没等她开口，身旁的女孩就莽撞地说： “大婶，你回去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智贤啊，”金美淑有些尴尬地苦笑一声，“我是你的妈妈啊，我现在来接你回家，回你自己的家。” “我不需要。”李智贤不屑地拒绝了。 她的拒绝太生硬了，金美淑刻薄的脸上完全挂不住伪装出来的苦笑。 “金女士，你听到了吧，智贤还是想呆在保育院。”李院长沉声道，“慢走不送。” “不，”金美淑刻薄的面色直冲李院长，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定是你，是你对我女儿说了我的坏话——我要报警！我要请律师打官司！” “够了，金女士，”李院长强硬地打断。 李智贤从沙发前的小几上，拿起金美淑带来的几张文件，她看了看，朝金美淑讽刺道，“大婶，你在2003年又生育了一个小孩，算起来抛弃我，没多久就怀上了孕啊。” 她朝李院长举起一张户籍表，那是金美淑为了办理户籍迁移带来的户籍表。 李院长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沉重起来，不待金美淑做出反应，她立马接过李智贤手上拿着的那几张文件，快速地翻阅起来。 一分钟，或者根本没用到一分钟。李院长从资料里挑出一张学籍证明书，一张金美淑特意带来、表示自己有能力扶养女儿的金志勋学籍证明书。 如今看来却是有些画蛇添足了。 “你儿子的小学是在私立小学读的吧？我看你并不像你说的经济困难的样子。”李院长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有钱送儿子读了5年私立小学，没钱把女儿接回去养？” 李院长心里除了为金美淑的行为感到不耻，也因为自己而感到生气——她之前被金美淑说服，尽管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只差一点，她就把一个天真的孩子推进了地狱！ “我……”金美淑仓惶地开口，还想为自己解释。 李院长面色不渝地警告：“马上离开保育院，金女士，不然我要报警了。” “我要打官司！”金美淑外强中干地怒斥。 “你尽管去吧，我还要倒告你弃养罪！”李院长冷冷地说道。 李院长站在窗前，远眺金美淑狼狈的背影消失在大路尽头。她面色羞愧地开口，“智贤啊，米亚内……” 女孩却不在她的身边，而是自顾自地打开了办公桌上的电脑。这让还在担心她的李院长松了口气。 不过李院长依旧佯装出生气地模样，“李智贤，我允许你动大人的电脑了吗？” 李智贤也烦烦的，因为就在她准备和李院长目送金美淑离开的时候，ae却突然给她发布了一条任务：报名参加SBS电视台的《KpopStar》。 虽然这个任务突如其来，但奖励还算实惠，只要报名并且至少在电视上出演完整的一期节目，就能得到一次模拟人生的机会。 而她正好失去了第一次模拟人生的记忆，如果不接受这条任务，只能等到她明年的8月23号才能再次模拟了。 “小小年纪，就喜欢看肥皂剧了吗？”李院长走过来，看见她打开SBS的官网。 “我想报名参加这个。”鼠标在《KpopStar》的海选报名里画了一个圈。 李院长挑了挑眉：“为什么？” “……奖金很 高。”李智贤犹豫了几秒，找了个借口。 “我记得我有说过，”李院长又联想到了前不久李智贤的追问，“这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吧。” “阿尼，”李智贤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美好又天真的希冀，“我想赚钱，帮助恩星做眼部手术。” 她抬头观察着李院长的表情，如果不出意外，从今天到以后，她将一直使用这个理由：“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许了一个愿望。” “我希望我的朋友重获光明。” 李院长张了张嘴巴，她深深地凝视着坐在她办公椅上的女孩，“你怎么就能确定恩星可以做眼部手术呢？” “不可以吗？”李智贤没有犹豫，直接问道，“恩星的眼睛不可以做手术吗？” 李院长面露不忍，“应该是可以的。只是做了手术，眼睛也不一定能完全恢复。” 之前没有做手术，除了资金紧张的问题，也有恩星的另一只眼睛是健康的和手术性价比不高的原因。 她躬下腰，仔细地看着海选报名的要求，“抱歉啊，我没空陪你去首尔。” 仁爱保育院位于京畿道九里市，没有单独的海选地点，根据报名要求，参加海选需要去首尔。 “嘭嘭——”话音刚落，院长办公室的大门被一个高兴的保育员敲响。 保育员兴奋道：“院长，我们之前联系的基金会愿意提供一笔捐款！” “真的吗？”李院长都顾不上有小孩在场，连忙追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打款？” “当然是真的！”保育员擦干喜极而泣的眼泪，“就是需要您去首尔签约。” 李院长听完，转身看向身后的李智贤——她歪着头，朝李院长露出了一个无声又狡黠的笑容。 就在保育员进来的前几秒，李智贤听见了ae的一声播报：“你在第一次模拟中获得的存款七亿八千万韩元，预备以合理的方式发放，待确认。” 李智贤立马点击了确认。 李院长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智贤啊，还真如了你的愿。” 李智贤目光炯炯，她赖在办公室盯着李院长替自己报名了海选。随后马不停蹄地跑回了宿舍，因为她还听见ae的另一声播报：“你有第一次模拟中获得的道具待领取。” 宿舍大门的锁是简单的钢制插销型门栓，李智贤冲进宿舍后快速地把门反锁，然后领取了第一次模拟中获得的道具。 没有特效，一只简单的黑色手提箱突然出现在她的脚边。 “道具是什么？是这个箱子还是里面的东西。”她问ae。 “我并不清楚道具的具体内容，”ae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我只能告诉你，道具在箱子里面。” ae旁观着李智贤的动作，她正在小心地旋转密码锁的滑纽，试图打开它。 “你知道密码？”ae好奇地问。 “不知道呀。”李智贤回答道，“不过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试试一行数字。” 她边旋转着密码锁的滑纽，嘴里一边念道：“零、二、零、八、二——” 那行数字是她的生日。 还没等她打开手提箱，宿舍大门被敲响，恩星的声音传来：“智贤……” 李智贤连忙让ae把手提箱收了回去。她转身打开门，门外的恩星蹙起眉头：“智贤，你怎么把大门反锁了？福利院白天是不能反锁宿舍门的。” “抱歉，我忘记了。”李智贤捏紧衣角，快速地找了个借口。 6. kpop star 1 【“姓名？”摄像机后的女性staff拿着台本，朝站在摄影棚边角位置的小女孩看去。 她穿了一身符合年纪的简单衣裙，短袖衬衫搭配浅粉色短裙，双马尾，未施粉黛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李智贤。”staff的话音刚落，李智贤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没有多余的介绍和语气，脸上也不带表情，双手并拢紧贴双腿。这副紧张的姿态让她像一个呆萌的人机。 kiyo……staff偷偷感叹了一句，虽然已经在海选现场见过一次，智贤选手依旧美丽又可爱。 李智贤目视斜前方的黑色圆形镜头。现在是9月上旬，已经成功报名且通过海选的李智贤正站在《KpopStar》的第一次录制现场。 在她的左边，还有两位年轻的女孩，她们也是《KpopStar》的选手。不仅年纪和李智贤相仿，准备表演的才艺也是舞蹈《再次重逢的世界》。 不用思考，也能直观地猜测到节目组的险恶用意。最靠左边的女选手家境优越，这个小摄影棚外等候的除了工作人员，就是关心她的全家人；中间的女选手是歌舞出众的多年练习生，表演舞蹈时还要开麦唱出原曲。 而她，一个没有人陪伴（李院长去签第三次接受捐赠的协议），唯一的舞蹈表演甚至只跟着保育院的大姐姐们练习了20天。 完蛋——她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是个一轮游的炮灰。 不行，这绝对不行，李智贤暗自想道。 她站在最右边，旁观另外两位女选手朝镜头落落大方地做自我介绍后，快速头脑风暴后，她决定自我介绍环节延续刚才的人机感，走青涩的新人风。 “姓名？” “李智贤。” “年龄？” “12岁。” “年级？” “小学五年级。” “……智贤选手不用这么紧张，放松一点。”staff柔声道。 “内。” “智贤选手的喜好是？” “……”镜头前的女孩迟疑了一会儿，才跃跃欲试地回答，“钱？我的喜欢是钱。”】 端着一碗辛拉面的朴美京噗嗤一笑，“阿拉搜，听上去像是我们这条街的女孩。” 她习惯性地在汤饭店正对着电视机的好位置坐下，SBS电视台恰好放映着《KpopStar》第四季第一期的重播。 今天是10月4日周一上午，正处在客人稀少的时间段。不是假期，没有出来聚餐的客人；不是饭点，没有出来觅食的上班族。 朴美京习惯性地煮了一碗辛拉面，享受难得清闲的时光。她看着电视里紧张又出人意料大胆的女孩——是叫李智贤吗？ 她心情颇好地朝后厨喊道：“老头子，给我拿一瓶烧酒！” 【李智贤站在摄影棚的一角，看两名选手依次表演着《再次重逢的世界》，她又隐约地察觉到节目组的剪辑线安排： 必然是将三人的表演剪辑成同框播放，表现差的那位——她，李智贤，绝对会遭到许多拉踩。然后表现更好的选手将她当做踏脚石，不仅获得夸赞，还能得到热度。 李智贤本可以选择默认节目组的剪辑，毕竟这期节目播出后，她大概率能完成ae的突发任务“报名且成功出演一期节目”，但她的心里却涌出了一股居于人下的不爽。 节目的中心，舞台的中心就应该是她才对。 随着第二位女选手的开麦歌舞表演进入中后段，李智贤快速地做出了第二个决定，她呼唤ae。 “ae，那20个未分配的经验值，我现在要分配。”她郑重道。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个人数值： ［外貌：70/100 智力：67/100 体能：45/100 魅力：82/100 （技能加持中） 心情：30 基本能力/舞蹈：70］ 最后面的那行是她最近才触发的一项数据。自从报名后，她就利用办公室的电脑和保育院的姐姐们跟练。因为是暑假，时间很多，舞蹈的次数疯狂增加上去，就这样触发了“基本能力/舞蹈”。 不过，她获得的经验点可改善不了这个基本能力。 在练习到四肢酸痛的时候，李智贤试图让ae把经验点全部加到“舞蹈”上，但ae却表示如果想提高“基本能力”，只能从模拟中获得专项经验点。 她现在的“舞蹈”是70，里面有一大半是之前作为中国大学舞社成员攒下来的（转世打了半折），小半是练习所得。 “我在。”回应声在心里响起。 李智贤表情严肃，一心在脑海计算。浑然不觉镜头挪到她身上，猛拍她的表情。 魅力是她的最长板，体能是她的最短板。是继续加大长板的优势，还是补足短板的弱势呢。 通常情况下，人们会选择补齐短板，因为这样木桶才能舀到最多的井水。但拍摄综艺，不是打水，只有某一项的光彩远超常人，你才能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快速下了决定：“ae，18点给魅力，剩余给体能。” 将魅力拉到最大。 再看个人数值表，第一次加了经验点后，数值后也出现了判词。 ［姓名：李智贤（陈雅丽、金智贤） 年龄：12（嗨，小屁孩） 外貌：70/100（万里挑一） 智力：67/100（有些小聪明，成绩好还需要刷题） 体能：45→47/100（弱鸡） 魅力：82→100/100（技能加持中）（宇宙的焦点，舆论的中心） 心情：35/100（焦虑中） 可模拟次数：0 基本能力（素人） 舞蹈：70/100（勉强入眼） 更多能力待解锁。］ 】 电视机里依旧播放着《KpopStar》的画面，朴美京随意地打量了两眼，是其他选手设计满满的自我介绍，有的说完在腮边比心，有的说完歪头wink，但朴美京忘不了那个说是紧张却又有些大胆的女孩。 她嘴里的老头子端着另一碗辛拉面和烧酒，从后厨慢悠悠 地探出身子。桌前的朴美京的催促还没说出口，熟悉的音乐鼓点响起了。 “这不是少女时代的歌吗，”朴美京丈夫把一瓶烧酒推到她面前，说道，“大宝最喜欢这首——” “别说话！”朴美京飞快地抬手捂住丈夫的嘴巴，一双长着皱纹的眼睛又专心地投入进电视画面里。 电视屏幕被均匀地竖分为三等份，每一块画面里都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粉色短裙的女孩在跳着同一支舞。 她们同样具有着青春的活力与美好，但是朴美京的目光却忍不住投向最右边的那块。 最右边的女孩——啊，就是那个她已经有些印象的李智贤。 段朴美京已经发现，李智贤的舞蹈比别人差，动作很明显地比旁边的女孩要笨拙一点，每一次跳跃、转身也显得有些僵硬。 或许因为能力不佳，她的脸上也没有太真多的表情管理，嘴唇紧紧抿着，认、笨拙地跳着这支舞蹈。 诚然，她的舞蹈动作差了旁边两个女生一大截，但朴美京就是忍不住盯着她，就连镜头也似乎跟从了朴美京的心意，全部切给了李智贤。 在这首歌的副歌部分，切了一段时间偏长的、完整的、单独的半身镜头。 而这镜头里的李智贤，因为没有经验不会与镜头互动，所以每当有手部动作是朝向正前方时，她选择直接盯着镜头，没有胆怯的遮掩没有犹豫的迂回，她双眼里的认真简直要化作一种不服输的执拗，反倒出乎意料地和积极向上的歌词契合了。 这双不服输的执拗的眼神，也仿佛穿过了时间和物质，直直地撞进了汤饭店老板朴美京的心里，那颗迟缓老朽的心脏也因此重重一跳。 音乐结束后的几分钟里，朴美京依旧陷入在心跳的余震中。等到她意识到画面里没有李智贤时，碗中的辛拉面已经坨到不能入口了。 整整一天，美京汤饭店的电视机一直停留在SBS电视台，老板朴美京坐在收银台，只希望能再次看到《KpopStar》的重播。 直到朴美京读高三的小女儿深夜放学回家时，听完母亲的烦恼后哈哈大笑。 “我说过要你早点学会用手机吧，”小女儿掏出口袋的手机，熟练地从网络上找到SBS未来一周的节目单，“欧妈，明天凌晨2点还会有重播。” 朴美京闻言立马指挥，“老头子，给我准备夜宵！” 小女儿睁大了眼睛，“两位不睡觉啦？” 在她惊讶的质问下，她的老爸居然也没阻拦，反而默默地点头。 “欧妈！我把那个视频的油管链接转发给你，不要熬夜看了。”她撅起嘴，把视频链接转发过去，令她没想到的是，朴美京居然主动从收银台里掏出几张纸币，“你不是要买那几个丑欧巴的专辑吗，给。” 小女儿收下钱，嘴巴却撅得更高了，“那是bigbang！他们有名字！” 她背着书包气冲冲地冲上楼，坐在贴了bigbang海报的书桌前，打开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KpopStar4]李智贤的魅力到底是什么？KKK……我妈为了看视频等到半夜2点？！） 7. kpop star2 10月5号下午的Naver论坛上，几个飘着鲜红火苗的帖子在首页热度高涨不下。 【HOT！《KpopStar》的李智贤好可爱！！她有没有公开的个人主页啊！】 【HOT！《KpopStar》李智贤到底什么来头啊？】 【HOT！[KpopStar4]李智贤的魅力到底是什么？KKK……我妈为了看这视频等到半夜2点？！ 1L：我也想问为什么？ 2L：死节目装都不装了，李智贤舞蹈差那么多，淘汰的居然是练习时长3年的练习生？ 3L：我阿爸也是……特意叫我去下载视频？ 8L：智贤虽然跳得不好，但是确实很有感染力。 15L＞8L：我也觉得，大家是疯了吗，为什么这么攻击一个小女生。 35L＞15L：被淘汰的练习生也是小孩子好不好冷汗.emoji …… 64L：没见过这么皇族的人 72L＞64L：除了那段舞蹈视频根本没什么镜头好不好？ 99L＞72L：三个人的舞蹈，副歌的镜头全部切给李智贤了，这不是皇族是什么？疑问.emoji …… 127L：我感觉很有元气啊，上了一天班就想看这种。 182L＞127L：我也是，感觉看见智贤就很开心kkk 292L＞182L：大叔粉婆母粉又来了冷汗.emoji 328L＞216L：哪来的小学生？本婆母要狠狠抽你耳巴子了拳头.emoji】 Naver论坛热帖的标题倒映在姜浩俊的金丝眼镜上，他移动着鼠标，眼睛没有离开电脑屏幕。 “姜PD，你决定得很好，李智贤选手确实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节目的收视率也提高了几个点。” 《KpopStar》的另外几个PD对坐在会议室主座的男人恭维道。 “内。”姜浩俊头也不抬地回了句。 下座的其他几位PD悄咪咪地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说：“姜PD，现在已经有新的广告商在联系我们了，只要后面的势头还在。” 另一位年轻的PD咽了咽口水，试探道：“要不，我们再让李智贤选手多上几期呢？” “现在补录一些镜头也来得及。”有位PD建议道。 出乎意料的，SBS电视台综艺部赫赫有名的暴君姜浩俊没有回答，反而问起另一件事：“李智贤选手那里之前安排了负责拍摄的staff吧？” 几位PD惊讶地对视了一眼，暴君居然没骂人？？ “内，之前安排了B组的朴秀珍过去拍摄。”还是那位年轻的PD颤巍巍地开口回答。 姜浩俊抬抬下巴，“把她拍摄的影像拿过来。” “既然不想失去热度和收视率，也不想失去观众的信任和节目的口碑，”姜浩俊顿了顿，回忆起第二次拍摄录制当天，和每个选手——其中自然也包括李智贤选手的谈话。 “你真的不愿意继续录制《KpopStar》吗？我认为你能取得较高的名次。”当时，他这样问李智贤。 李智贤坐在他面前的位置，看上去十分年轻稚嫩，却人小鬼大地说，“我不想因为别人的可怜和同情而站在舞台中央。” 李智贤选手的故事，停留在《KpopStar》的第四季第二期的正片里刚刚好。 姜浩俊把标着“李智贤”名字的优盘插进笔电，“让我们来为李智贤选手安排一期特辑吧。” 但故事中间的内容，以及幕后的秘密，可以由《KpopStar》的特辑来补充。 他按下播放键，视频的最开始是摇晃的黑色画面，像是冒冒失失的拍摄者还在确认是否开拍。 “怎么是黑的呀？”姜浩俊听见一道年轻的女声，“呀！忘记打开镜头盖了！” 姜浩俊不着痕迹地轻轻皱起眉头。电脑上屏幕突然一亮，一对女孩的背影出现画面中央。 这是《KpopStar》年轻的staff朴秀珍，在差不多二十五天前拍下的画面。 9月11日，朴秀珍背着巨大的背包，顶着大太阳，为难地凝视着眼前的铁门。 她只是拒绝了前辈的咖啡邀请而已！前辈一句“既然你和李智贤选手这么有缘，干脆负责拍摄吧”，就把24岁刚入行的小卡拉米朴秀珍流放到了前往京畿道九里市的地铁上，还没有给她配备同事！ 于是她背上行李和相机包，连坐带站了一个半小时的地铁，转车来到了这个小小的仁爱保育院前。 再加上手机在地铁上玩没电了，保育院看大门的胖胖姨母也不肯帮她打电话联系院长，朴秀珍感觉自己好累好委屈…… “姨母！求你帮我打个电话吧555……”朴秀珍崩溃了。 “欧尼你是哪位啊？” 朴秀珍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环顾四周，终于在铁栅栏的另一边发现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留着齐肩的短发，长长的刘海，相貌平凡，个头矮小。 应该和智贤选手一样是孤儿吧？朴秀珍俯下身子，和小女孩的视线齐平，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小证件：“欧尼我是《KpopStar》节目的staff，过来拍摄一些内容。” “《KpopStar》？”小女孩的语调扬起一点，“欧尼是过来找智贤的吗？” “内，”朴秀珍凑过去，额头贴着被太阳晒热乎的铁栏杆，“可以帮我叫一下你们院长吗？” 女孩往后缩了缩，眼睛在长长刘海的遮掩下，“欧尼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吧，大家喜欢智贤吗？欧尼喜欢智贤吗？” 朴秀珍想起论坛上的热帖。有一部分人喜欢李智贤选手，但也有很大一部分人很讨厌李智贤选手，“智贤选手很有潜力哦！反正我就很喜欢智贤选手哦！” 毕竟她可是负责了李智贤的海选和第一次录制呢！ 若非不喜欢，就算前辈逼迫，她也不会放着在节目组cue流程的轻松活不干，跑来小地方拍摄（大概率还要住几天）。 若非不喜欢，她才不会坐地铁时，在论坛上和讨厌智贤选手的人对喷了一个小时，手机都被用得没电了。 “你是智贤的朋友吧？”朴秀珍露出了一个笑容，因为她看见眼前的女孩听到她的回答后，小小的松了口气。 “内。”铁栏杆的另一边，恩星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丫头，院长马上过来了。”胖胖姨母拉开保安室的玻璃窗，朝她喊道。 “知道了。”朴秀珍唯唯诺诺地应了声好。原来姨母替她打了电话啊，真是的那么凶，她还以为没有打呢。 几分钟后，李智贤和另一个中年女子出现在朴秀珍面前。 “米亚内，秀珍欧尼，”李智贤打了个哈欠，“因为我午休睡过头，所以院长妈妈来晚了。” 李院长也走上前，和朴秀珍握了握手，“米亚内，朴女士，我们来迟了。” “门卫也是最近才上岗的，还在岗前培训，说话还有些不太礼貌呢。朴女士，你好，我就是仁爱保育院的院长。” “院长，你好。”朴秀珍连声说。在她的前方，两个女孩子已经牵着手蹦蹦跶跶地往院子里面走去。 晴朗的天空、院子角落的木槿花树、落满地面的花瓣，打闹的孩子们。 朴秀珍条件反射地扛起摄像机，准备拍摄。按下电源开关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身旁的李院长，还没有得到拍摄的允许呢。 “那个院长，可以……”她的手搭在摄像机上，有些忐忑地问。 “关于拍摄的事，”李院长回想起刚刚在办公室里和智贤的谈话，目光情不自禁移动到和恩星说话的智贤背影上，接着，她露出了一个温柔又得体的笑容，“朴 女士，请自便。” 于是从这一天起，朴秀珍住在保育院，和孩子们同吃同住，拍摄了大量李智贤和仁爱保育院的幕后故事。 直到9月25号，李智贤再次去录制《KpopStar》的那天。怀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惜别之情，朴秀珍甚至把李院长带着李恩星和李智贤坐地铁去首尔、在电视台门口的告别都一一拍下了。 “智贤啊，保育院已经收到了崔氏织物的捐款，”李院长摸了摸李智贤圆圆的小脑瓜，“剩下的录制不要为难自己，你开心就好。” 李智贤点点头，随后和不安的恩星抱在一起，恩星说：“智贤，不要怕，我在保育院等你回来。” “啊，你和院长不来接我吗？”李智贤眨眨眼，故意嗔怪道。 “当然来接！”恩星连忙说。 朴秀珍拍摄着李智贤目送两人远去的画面。 最后，终止拍摄。她收起相机，对李智贤说：“智贤现在是什么心情呢，有了崔氏织物的好几笔捐款，就不用担心恩星的手术费了。” “心情？”李智贤转身朝电视台内部走去，“还好吧。” 今天的拍摄说明，ae任务里的“成功出演一期节目”是肯定能完成的，模拟次数到手，而且恩星也能做上手术了，她计划里的打算都得到了完成，开心都来不及了，心情怎么会不好呢。 今天除了要录制她和《再次重逢的世界》舞台的另一名女生（家人都陪她录制的那位）的对决外，还要再录制一段后采。 李智贤无聊地坐在后台，看着负责后采的staff叫走一名名选手。轮到她进入“小黑屋”时，staff刚和她说上话，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直接开门走了进来。 “李智贤选手，你好，我是《KpopStar》节目的总负责人，姜浩俊。” “你好，姜PD。” 他在李智贤对面的位置上入座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李智贤选手，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就是你最后一次录制《KpopStar》，现在的心情如何？” 李智贤咬了咬牙。他们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觉得自己心情不好。要知道，人们的嘴上虽然只是在问“心情如何呢”，但实际这个问题都默认了被询问的人心情并不好。 他们就等着你回答“一般”“不好”呢。 出乎意料的，姜浩俊并没有追问，而是说：“你会输给上一次三人舞台的另一名选手。” 李智贤猜到了。毕竟她的实力确实很一般，那位选手不仅跳得比她好，家境又不错，听说还是韩国某个财阀家族的旁系，真是想不到不输的理由。 现在录制的环节还没有到观众投票的那一步，直接由评委决定了。 “如果你争取的话，我可以让你继续录制。”姜浩俊这般说道。 继续录制，那么下一期就会进入到评委40%+观众60%的晋级机制了。而只要有了观众投票，李智贤就有一定的把握拿到在《KpopStar》里更高的名次——奖金也会变多。 “为什么？”李智贤开口问道，“阿加西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机会。” “我看了你的资料，你的地址填的是仁爱保育院，你是孤儿吧？”姜浩俊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我认为可怜又实力差的你，会成为节目的热点。” 李智贤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姜PD。 “小朋友你……应该很缺钱吧，”姜浩俊说，“我记得你是为了筹集朋友的手术费来的。” “现在已经不用担心钱了，”李智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绝不会，因为别人的可怜和同情而站在舞台中央。” 虽然会很难受，李智贤看着舞台上打败她成功晋级的女孩，心里默默想着。 但是。李智贤收回旁观的视线，一声不发地离开了录制场地。 她想要的胜利，一定是自己亲手取得的。 8. Kpop star 3 如果10月的韩网有一个热词，那么一定是，李智贤。与《KpopStar》紧绑的李智贤。 第一期播出后，整整一周时间里，Naver论坛首页每天都有和李智贤、《KpopStar》相关的热帖： 播出第一天【HOT！《KpopStar》的李智贤好可爱！！她有没有公开的个人主页啊！】 第二天【HOT！[KpopStar4]李智贤的魅力到底是什么？KKK……我妈为了看这视频等到半夜2点】 【HOT！李智贤的舞蹈水平那么差劲,怎么打败同舞台选手的？《KpopStar》把人当傻子呢？】 第三天【HOT！《KpopStar》李智贤到底是什么来头？】 【HOT！《KpopStar》与李智贤同舞台选手曝节目黑幕！】 第四天【HOT！反转！曝光《KpopStar》黑幕选手疑似撒谎！】 【HOT！少女时代成员点赞李智贤翻跳！】 第五天【HOT！《KpopStar》李智贤疑似加入SM？】 …… 油管大热门是【李智贤《KpopStar》再次重逢的世界舞蹈cut】和【李智贤《KpopStar》第四季第一期cut】。 连带着少女时代《再次重逢的世界》舞台也翻红，播放量大增，最新的评论都是“回忆青春”“怀念少女时代”“从李智贤/《KpopStar》那里来的举手”。 直到临近《KpopStar》第二期播出的时间。关心这档节目、关心李智贤的人纷纷准时地坐在电视机前，专心地等待着。 但这跟首尔美京汤饭店的两口子没有关系，因为播出的时间恰好是周日下午饭点，一个非常忙碌的时刻。 跟赚钱养家比起来，一档电视节目的小女孩似乎无足轻重。在持续不断的订单攻击下，两口子忙得团团转。尽管店里的电视机一开始被朴美京调到SBS，但过了一会儿，就会被一位又一位客人换到另一个频道。 幸运的是，她的大女儿今天恰好不用出去应酬，发现自己的老妈总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便穿上围裙对朴美京说，“欧妈，你去休息一会，我来帮忙吧。” 朴美京犹豫再三，还是点下了头。她甚至没来得及准备烧酒和零嘴，一个人在二楼客厅里坐下，直接把电视调到了SBS台。 不过《KpopStar》节目已经正在播放了，朴美京连脸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她盘腿靠着沙发坐下，专心地盯着电视屏幕。 “欧妈，你还在看这个节目吗？”小女儿从卧室里出来，见此情景对她问道。 “内，”朴美京点点头，有点生气地说，“他们是不是把李智贤那组安排到最后了，一直没看到啊，故意吊我的胃口。” 小女儿瞥了母亲一眼，又偷偷看向自己手机屏幕，屏幕上Naver论坛的首页，鲜红的火苗标注着一个热帖：【HOT！《KpopStar》李智贤被淘汰了！kkk节目组还算公正……】 几秒前，她还在帖子里发了一条针对李智贤的恶评呢。小女儿赶紧退出了Naver论坛，她心虚地对朴美京说：“欧妈，李智贤那组已经播完了，你没赶上。” 电视里的《KpopStar》也播放至尾声，主持人笑着和观众说着再见，一排排幕后工作人员的名字滑过屏幕。 “这样啊，”朴美京心里涌上了一股失望，她勉强地说，“没关系，我看重播就好了。” 说完，朴美京便撑着沙发起身下楼，没想到拿着手机的小女儿说，“欧妈，李智贤被淘汰了。” “被……淘汰了？”朴美京愣愣地将女儿的话重复了一遍，“啊，是应该被淘汰，智贤确实没什么实力呢，年纪也还很小，以后也可以来上节目嘛。” 正当她准备下楼帮忙时，电视屏幕的中央却浮现出一行大字：《KpopStar》选手特辑——李智贤。 画面最初是黑色，上面标注着一行小字，海选现场。 “智贤选手，你的舞蹈评价是——” 随着画外音的响起，真实的场景也逐渐浮现，画面中央是刚刚结束舞蹈气喘吁吁的李智贤。 “C-。”画外音顿了顿，声音变得微微冷酷，“跟外貌评价相比，舞蹈的级别有些太低了吧？” “米亚内。”李智贤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惭愧的、羞怯的浅笑。镜头牢牢地把她的脸庞放大在屏幕最中央，优越的脸型、清丽的五官和明亮的双眸，一览无余地呈现在观众眼前。 “切拜，简直是美颜暴击啊。”小女儿喃喃自语道。 画外音又响起：“看上去练习时间很短呢。” “内，因为23号才决定报名，只练习了一周。” “为什么这么迟才报名？” 李智贤垂下眼睫，解释道：“因为那天是我的生日，我许了一个愿望。” “是许愿自己在《KpopStar》上取得好成绩吧。”女staff笑着推测道。 “阿尼，”李智贤明亮的眼睛闪着动人的光点——被摄影棚大灯照出来的，“我许愿我的朋友可以重新看到世界，重见光明。” 屏幕上的画面从海选现场切走，定格到一幢老旧的院子前。院子大门上标注着几个大字：仁爱保育院。 仁爱保育院？！福利院？李智贤是孤儿？ 小女儿快速打开手机，点开Naver,首页已经被李智贤选手的特辑实时刷屏。 【NEW！《KpopStar》李智贤是孤儿吗？！】 【NEW！《KpopStar》李智贤的待遇也太好了吧，kkk淘汰了居然还有特辑？？】 她还来得及点开一一细看，就已经完全被屏幕上新的画面吸引住了。 镜头先是对准了仁爱保育院的招牌，然后向下移动，招牌下衣着朴素的李智贤也随之入镜。 “智贤选手填的家庭地址是保育院，”画外音顿了顿，“智贤选手是孤儿吗？” “内，”女孩清脆的声音传来，“我从小就在保育院长大哦。” 李智贤转身朝保育院内部走去，镜头拍下她单薄的背影。微风将衣服吹得鼓起，更显得布料包裹下的脊背瘦弱。 保育院内的一些孩子们好奇地凑了过来，从她身边经过，奔向她身后的镜头。 无数张稚嫩的手掌从画面两侧掠过，就像一朵朵快乐的浪花。 浪花的中间，是李智贤转过头提醒，她说：“欧尼，孩子们都是未成年，如果播出的话一定要打码哟。” “内，智贤选手啊，”staff笑着打趣，“这方面我可比你小心得多。” 镜头也跟着女孩朝保育院里面走去。院子里是一栋矮小的三层楼建筑，老旧的砖墙旁边种着韩国四处可见的木槿花树，年龄各异的孩子们在树下玩耍打闹。 镜头从上空掠过那些打闹嬉戏的身影，直到画面中心重新变成女孩在木槿花树下练习舞蹈的笨拙身影。 “这就是我的朋友，李恩星。”木槿花树下，一个矮小的女孩从李智贤背后怯怯地伸出一只手，小心地打了个招呼。 画面一转，是对保育院院长的采访：“智贤刚出生就被遗弃在仁爱保育院门口 ，过了几年，六岁的恩星同样被遗弃了。” 补充了一帧李智贤和恩星手牵手在落花下并肩而行的画面，紫红色的花瓣一片两片地落在圆圆的脑袋和小小的肩膀上。 李院长继续道：“恩星患的是眼部角膜疾病，即便治好了也不一定跟健康人一样，再加上资金的问题，迟迟没有治疗。但是智贤的行动鼓励了我。她说尽管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但何妨一试呢？” 女声继续采访道：“那么院长怎么看待智贤参加《KpopStar》呢？” 电视机前的李院长转头看向不远处同样观看的李智贤。最初《KpopStar》安排朴秀珍来拍摄时，她根本没有同意。 为了保护保育院孩子们的自尊心，在学校举办家长见面会时，她会动员所有保育员的亲朋好友冒名参加。 孩子们在学校的吃穿用度，只要经济允许，她都一律和孩子们的同学看齐。 即使最近遇到经济危机，她宁愿自己一家一家联系企业和公益组织，厚着脸皮去募捐；也从来没有让任何媒体进来拍摄，没有刻意放大过孩子们的可怜去谋求捐款。 那天的李智贤却说：“我不觉得我生活在仁爱保育院有多么可怜，真正的可怜是拥有偏心且家暴的父母，是有机会挽救但不去行动，看机会徒劳地从身边溜走。” “你又看了什么肥皂剧？”神色动容的李院长拧了拧女孩的小脸。 李智贤没有躲开李院长的手掌，反而就势歪下脑袋，脸颊蹭倒在李院长温暖的掌心里，她坚定地说：“院长妈妈，让我为保育院和恩星出一份力吧。” “一开始我也不同意，我考虑了很多理由去拒绝她。” “但智贤是很有主见的孩子啊。决定要去做的事情一定会做，没有人能拦住她。而且《KpopStar》以前也有过超小年纪的选手。” 这一段画面，前一帧还是李院长在办公室桌前的采访，下一帧是同样的位置上，李智贤跟着办公室里的电脑扒舞的场景。 紧接着，是李智贤站在木槿花树下一次次重复的舞蹈练习，没有专门的舞蹈老师，没有带镜子的舞室，只有两个指导她的中学女生，只有落满地面的木槿花瓣。 画外音十分俏皮。 “为什么选择翻跳《再次重逢的世界》吗？”李智贤的回答结结巴巴，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问了大姐姐们，她们在中学只学了这首舞蹈，刚好可以、教我。” 特辑的最后是李智贤坐在小黑屋里后采的画面。 画外音从温柔的女声变成低沉的男声。 “李智贤选手，”男声冷酷地询问，“你之前表示，生日那天许愿，希望朋友能够重见光明。” “作为小朋友的你，许出的愿望不应该等待别人来替你实现吗？而且我听说崔氏织物已经在向保育院捐款了，为什么还来参加节目，是想把这个当做噱头吗？” 镜头里的李智贤拧起眉毛，像是疑惑为什么会有人问出这种问题。几秒后，她刻薄道：“阿加西是傻子吗？” “愿望能够实现，当然是因为许下愿望的人在拼命努力啊。” 播放结束。 沙发上的姜浩俊摘下眼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KpopStar》和李智贤，都稳了。 突然间，他听见了一道重重的擤鼻涕声，他朝声音望去，是自己的儿子在抽抽噎噎地哭泣。 见他看过来，这个十二岁的男孩突然把手中一团皱皱巴巴的脏纸巾朝他丢了过去，“阿爸几是傻子吗，对智贤说话那么凶！” 姜浩俊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猛地站起来朝儿子吼道：“呀！姜俊书！” 9. 特辑播出后 隔天早晨六点，首尔美京汤饭店的二楼里早早就传出了活动的声音。 “我真是……”小女儿靠在卫生间的门口，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抱怨，“欧妈，快一点，我要憋不住了！” “马上！”卫生间里传来回答。 她的妈妈朴美京昨天下午看完《KpopStar》仅仅十分钟的李智贤特辑后，一拍脑袋决定前往仁爱保育院，探望那些孩子们。 为了不错过饭点的收入，他们决定早晨六点半就开车前往京畿道九里市，八点抵达正好赶上保育院的参观时间，八点半开始返程，赶在十点到家后开始营业。 所以便出现了和早起读书的高三生抢洗手间的一幕。小女儿抿抿嘴，滑动着手机浏览推特的高位韩趋：#李智贤#仁爱保育院#崔氏织物#《KpopStar》第二期 她选择性地在给李智贤说好话的几条博文里点了赞。 “阿爸几为什么不拦欧妈一下，”小女儿看向厨房里忙忙碌碌的爸爸，酱蟹、泡白菜、小萝卜、糖蒜被他从厨房一罐又一罐地往楼下搬去。 望着色泽鲜艳的酱蟹，小女儿咽下口水，瞪大眼睛问道，“阿爸几为什么要把家里腌的酱蟹全部搬出来？！” “这些先让仁爱保育院的孩子们吃，”她的爸爸憨厚一笑，“改天我再给你做。” 小女儿生气地跺脚，“阿爸几干脆把自己也捐过去吧！” “呀！臭丫头，怎么跟你爸说话呢！”从卫生间出来的朴美京往小女儿背上一拍，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手掌印。她抽了抽鼻子，“老公，快去洗澡吧，身上一股蒜味。” 等朴美京的丈夫收拾好自己时，朴美京已经坐在驾驶座上，皮卡用纸皮垫过的后座上，整整齐齐地码着腌菜罐头们。 在朴美京打量的目光里，朴成浩僵硬地往下拉了拉身上的正装。 “还可以嘛，欧巴。”朴美京眨了眨眼睛。她身上也是一套黑色的正装，及膝裙和平底皮鞋。 朴成浩红着脸，看朴美京发动了皮卡。他支支吾吾地问，“美京啊，你打算捐多少钱？” “二百万。”朴美京打着方向盘说，“昨天的营业额。” 朴成浩松了口气。 不过，他们没能在八点抵达仁爱保育院，在通往保育院的公路上，拥堵着许许多多的车辆。 朴成浩担心地看着后座上的腌菜罐头们，朴美京见状安慰了几句：“老公，不会那么快就坏的——” 玻璃车窗被人敲响了，朴美京望过去，窗外是一个温柔的笑脸。 车窗摇下去后，笑脸的主人问道：“你好，我是SBS午间新闻的现场记者，方便接受采访吗？” “是要上电视吗？”朴美京声音都变大了，“方便方便。” “内，两位也是去仁爱保育院吗？” “是的，”朴美京大声说，“我们就是看了SBS上的《KpopStar》了解到了智贤和仁爱保育院，今天特意从首尔赶了过来。后面是我们带的腌菜罐头。” 话音刚落，朴美京就看见记者便侧身好让摄像机往里拍摄，她连忙缩了缩身子。 “姨母，真是好手艺啊！”记者笑眯眯地夸奖道。 “阿尼，”朴美京伸手把副驾驶座位上的朴成浩拉了过来，“这都是我老公做的！” “喔——”记者和摄像师都惊叹了一声，车里沉默的朴成浩立马从脖子红到了耳朵。 “请问姨母和阿加西为什么要来仁爱保育院呢？” “当然是因为我们很感动啊，”朴美京在镜头前侃侃而谈，“智贤真是个好孩子啊，也不知道是什么狗崽子父母才会把这么好的孩子抛弃。” 朴成浩看着道完谢后即将离开的现场记者，心里突然萌生了一股勇气，他凑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因为、我也是孤儿！” 摄像机重新对准了他。 他眼睛发红了，“我也是被父母抛弃，跟智贤一样，没有放弃自己。我走了200里土路，从乡下走到了当时的汉城——首尔。” “然后……”朴成浩看向眼睛红红的朴美京，“就被我的岳父岳母收养了，现在和我的妻子开了汤饭店，生养了两个女儿。如果大家来首尔，请到我们的汤饭店吃饭吧！” 朴美京看他说完，也扒着车窗朝摄像机大喊道：“地址是……正在看这个新闻的人，如果你遭遇困难，请不要放弃！” 仁爱保育院外发生的事情，李智贤还不清楚，因为此时的她正身处在江南区狎鸥亭洞521号，SM大楼里。 实际上，SM的参观邀请早在第一期播出后，就发送至了李院长的邮箱里。只不过，李院长昨天才发现，而这是SM的邀请函又发来了两次。 恰好今天她不想去学校——一定会被围观的！上次同学还不太清楚，零星几个看过《Kpopstar》的也以为是同名。但第二期直接公布了仁爱保育院，而仁爱保育院离她的小学只有一千五百米啊。 李智贤老实地跟在工作人员后面，听她介绍大楼里的布置，以及SM公司里的知名艺人。 “智贤最喜欢少女时代里的哪位成员呢？”工作人员领着她慢慢经过陈设了艺人相片里的墙壁。 李智贤飞快地看过墙壁上男女艺人的照片，决定小小地关种一下。 “我比较喜欢少女时代的泰妍欧尼和EXO里的伯贤欧巴呢。” 工作人员听完一愣，随即笑着说：“那也请智贤猜猜我喜欢谁吗？” 李智贤眨了眨眼睛，“欧尼直接告诉我吧。” “我喜欢，”这位年轻的娃娃脸欧尼，俯下身子朝李智贤低语道，“我喜欢Jessica、kris和Luhan。” （这里三位都是14年向sm提出解约的人） 李智贤看着她背后慢慢走来的李秀满，往下死命压着嘴角，“欧尼小心……” “诶？”欧尼迷茫地直起身子。 “咳咳。”她的背后传来清咳声，娃娃脸欧尼转身朝后看去，然后啪地朝李秀满鞠了个躬，“社长……” 从李智贤的角度可以看见她绯红的脖子和脸上浮起的一层冷汗。她又想笑了。 “去忙你的工作吧。”李秀满抬了抬下巴，“智贤啊，初次见面，你好。” “阿加西，你也好。”李智贤也一本正经地打招呼。 “接下来，由我带你参观SM吧。” 练习室、录音棚、会议室、摄影棚……走在SM大楼里的感觉真奇妙，在这座造星工厂里，来来往往的职员就像工蜂一般。 李秀满领着李智贤走到一间正在运转的摄影棚里，里面不停地闪起白色的闪光灯。 李智贤捂住眼睛，悄悄躲在李秀满背后。李秀满想自己眼瞎不要拖上我！ “社长好——”工作人员以及一些练习生纷纷朝走进来的李秀满打着招呼。 “孩子们 ，好好拍摄吧。”李秀满随口说了句，“智贤啊，在这里多看看吧，这些正在拍摄练习生都是SM最强的喔。” 他随便指了个staff，让她继续带一下李智贤，而自己转身离开。 这位staff看见李智贤捂着眼睛，便牵着她去了摄影棚旁边的小化妆间。 杂乱的化妆间里，挤满了化妆师、staff和几位男练习生。李智贤四处张望，那些靠墙摆放的化妆桌上堆满了彩妆粉底的瓶瓶罐罐，她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个看了看。 “你的包里，都背了什么？看上去很满诶。”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李智贤才发现这张化妆镜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做好妆发的男练习生。 李智贤掂量一下自己的背包，“水、纸巾、零食……” 都是李院长塞到她包里的。 她看见镜子里倒映着他的面容，三七侧分的刘海，舒朗清澈的眉眼。 李智贤看他有点眼熟，正想开口，此时这位男练习生却也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话音刚落，他旁边的发型师握着夹板，打趣道：“呀，郑在玹，好老气的搭讪。” “别乱说，她看上去很小诶。”郑在玹翻了一个傻傻的白眼。 李智贤没有说话，盯着他的脸发呆。郑在玹有点好笑，随手拿起桌上的小夹子，往她的鼻尖装模作样地夹了夹。 “我也觉得。”李智贤没有闪躲，愣愣地说。 “什么呀？”发型师和郑在玹同时开口问道。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啊？”李智贤皱起眉毛，苦恼地问，“总觉得面善。” “噗——”这一次，发出笑声的人不止郑在玹和旁边的发型师了。 这天下午李智贤回到保育院时，得到了几条好消息。第一条是，收到非常多的捐款，不仅解决了保育院的经济危机，而且之前恩星面诊的医院主动提出免除治疗费用。 第二条是，SM发送邮件，询问是否签署练习生合同。李智贤吃着晚饭里酱蟹和小萝卜，心想离从aespa出道又近了一步。 第三条是，这次的限时任务终于结算了。 “你最终的任务评级是A，”ae的声音在你的脑海里响起，“你获得了一次模拟次数以及10点基本能力专项经验点。” 李智贤打算今天晚上就开始第二次模拟，至于那10点经验点暂时先不分配。 夜晚，李智贤躺在床上，正打算开始模拟时，放在身体侧方的左手突然被另一只冰凉的手覆盖住。 李智贤疑惑地望着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趴过来的女孩，漆黑的夜色模糊了恩星的脸庞，让李智贤看不清她的表情。 “智贤啊，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吧？”恩星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李智贤本想干脆地点点头，但不知道为何，她选择说：“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但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这样啊，”恩星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了，若非已经是夜晚她又趴在李智贤床边，否则李智贤还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了。 “我感觉自从你过了生日后，就变了好多啊。”恩星小声说。 “是吗，”李智贤的喉咙紧了紧，“因为我长大了吧。” “那，”恩星的声音微弱又再一次坚韧地响起，“智贤以后还会在仁爱保育院吗？” 这一次，李智贤很肯定地回答，“当然在啦。好了，去睡觉吧。” 10. 第二次模拟① 【第二次模拟·加载中……】 你再度睁开了眼睛。 今天是你去SM签合同的日子，你整理了不多的行李，被李院长带着坐上了前往地铁站的出租车。 临走前，恩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用一双被长长刘海遮盖的眼睛注视着你。 你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牵起她的手，安慰道：“恩星，放心吧，我还会回保育院的。” 恩星望着你，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签完合同后，李院长带你去买了一只新的手机，办理了未成年人可以使用的银行卡。 你拿着新款手机，呆呆地望着李院长。手机在意料之中，因为你确实需要联络工具；但你原本以为，作为小孩的你只会得到一部丢了也没关系的旧手机。 “院长的旧手机，也可以用不是吗？”你问道。 她说：“外面的世界是很攀比的，既然可以买下新款，为什么要委屈你呢？” “而且，智贤很努力，不是吗？”李院长点了点你的额头，“当上练习生了也要这样努力，知道吗？” 一股股温暖的浪潮在你的心口涌出，拍打在你的胸膛上。你隐隐约约地觉得，你曾有过和手机相关的记忆，只是你想不起来了。 【模拟的第一年，你12岁。李院长作为监护人，陪你签署了练习生合同，你正式成为了SM的一名练习生。】 【李院长给你买了手机。心情↑】 【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公司决定让你自由选择每周回去一晚，或者每月回去一整天。】 【你记挂着和李恩星的约定，决定每周回去一晚。每周五放学后，你背上行李，独自坐上前往京畿道九里市的地铁。】 【你注册了ins，许多粉丝蜂拥而来。】 【因为往返首尔和保育院的时间过长，SM将你转学至了合作的学校。你入住了SM的练习生宿舍，早起贪黑的上课和练习。】 【通过练习和上课，你解锁了基本能力/歌唱、RAP、创作。】 刚成为SM练习生时，你名气大，但是基本功却很差。有前辈偷偷录下你上课唱歌破音的视频，发到了网络上，你受到了很多批评。 你发现这条视频时，前辈不仅没有道歉，反而拉着亲故大肆嘲笑你。 你歪下头，乌黑的发丝垂落，你定定地注视着他，幽深的瞳孔倒映出他可笑的嘴脸。 慢慢的，他不再狂笑，双颊染上了一层绯红。 “对、对不——” 他结结巴巴地还没说完，你便开口道：“前辈早我入公司两年，和我一样学习初级vocal课程。” “难道前辈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模拟的第二年，你13岁。你收到了崔氏织物集团的邀请，拍摄了他们旗下服装品牌的童装广告。】 【在拍摄现场，你认识了过来察看的崔旻载。】 他站在摄像机外，愣怔地凝视着你的脸。整个拍摄期间，他一直没有离开。 在换装和整理道具的间隙，崔旻载突然上前，冒昧地开口：“你、你好，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 你笑了笑没来得及回答，照顾你的娃娃脸staff就打趣道，“当然见过啦，只要是漂亮的女孩子，男孩都觉得面善。” 周围“噗”的笑倒了一片，在笑声里，你俩尴尬地望着对方。 其实你也想向他问同样的问题，就像在SM的化妆间里问郑在玹一样。 你和崔旻载默契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你拍摄的童装广告大受欢迎！】 【收入↑】 除了一起练习的女孩们，在SM中你和郑在玹的关系最好。他偶尔来SM练习前会买一杯咖啡，也会给你带一杯常温的果蔬汁。 你随手po到ins上的果蔬汁照片还有其他动态，总会被他的小号点赞。 无人的练习室里，他看你练习少女时代的清纯风舞蹈，然后嫌你跳得差，自己亲身上去示范。 你偷偷举起手机，把他的样子全部拍下。 “怎么样？”郑在玹对着镜子做出最后的ending动作，你连忙藏起手机，夸赞道：“门面级主舞，主舞级门面！” 他被这段话绕了进去，傻傻地重复了一遍。 【模拟的第三年，你14岁。升学去了一家和SM有合作的艺术类初中。】 【你和恩星的友谊因为长时间的聚少离多，远没有最初的深厚。】 你在SM练习的成绩不好不坏，不管怎么努力，永远处在中游偏上的水平。你抬头望着考核表榜首的孩子们，望洋兴叹。 高恩、Lami、Hina、Koeun……每一位都很厉害，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上她们的步伐而苦恼。 负责授课的老师找你谈话，希望你将更多的时候投入到练习上。你知道她希望你减少回保育院的次数，因为每次回去除了往返外，还要耽误一晚上的时间。 你点了点头，打电话告诉了李院长。李院长说，没关系，让你自己决定。 你应了一声，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和SM签约的前一晚，恩星轻轻的话语又萦绕在你的脑海里。 你失约了。 【心情↓】 【SM的每一年都会进来新的练习生，也会有一些练习生退出。】 【12岁那年嘲笑你的前辈就被清退了。】 【今年新进来的孩子里，有一位中国女生，宁艺卓，唱歌很好听。】 【转天你就看见，那些被你投注过目光的、曾经榜首的练习生，站在vocal考核表的前方，抬头看着榜首宁艺卓的名字。】 SM公布了一批rookies，宁艺卓、高恩、Lami……你没想到你也在其中。 老师解释说是因为你的名气，但你知道，自从你成为练习生，开始扎实的练习后，不在大众的目光里出现，名气和ins上的粉丝数一样，不断的下降着。 站在舞蹈练习室的门口，你从虚掩的门缝里，听见其他练习生对你的议论。 “李智贤凭什么啊？” “dance、vocal、rap都不出彩……” “脸啊。有这样的样貌你也可以。” “真叫人羡慕kkk……” 你没有吃惊，甚至没有愤怒。你只是意识到，被你羡慕的人也在羡慕着别人，而有的人也在羡慕着你。 “智贤xi，麻烦让一下。”有人在你背后说。 声音落下的瞬间，练习室变得十分安静。 “内。”你侧过身子。两位背着包的女练习生推开门，从你身旁经过。 你也走进去，开始今天的练习。你不仅注视着镜中舞动的自己，也注视着刚刚经过你的两名女生。 一位据说是星探从网络发掘，个子较高，跳舞时手有点短，名字是柳智敏。另一位则是反复面试了三次，个子中等，身材很瘦，金玟炡。 你想起金玟炡的审核排名，从垫底缓慢地向上爬行，想起她反复面试了三次的毅力。 你练习的心更投入了。 羡慕别人是没有意义的，专注自己才能得到进步。 【专注力↑】 【模拟的第四年，你15岁。】 【通过持续的练习，你的基本能力大幅度提升！现在你的考核成绩稳居上游。】 【心情↑】 每月回一次保育院时，李院长会捏着你细瘦的手臂，然后往你的饭碗里夹上许多肉菜。 肉菜里总有一份酱蟹，李院长告诉你，每一年4月和9月，都有一个记挂着你的人千里迢迢地送酱蟹来。 你想知道那是谁，李院长笑着给你写下了一个地址。你决定哪天有空就去看看。 李院长还说起了恩星，你一言不发，你与恩星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李院长却告诉你，每次你回来和离开，恩星总会躲在二楼阳台上偷偷看你。 离开时，你特意朝二楼阳台看去。果然一个瘦小的人影躲在阳台的立柱后偷偷看你，是恩星。 你露出了笑容，她的样子让你想起了以前，她也是躲在你的身后。 【心情↑】 【模拟的第五年，你16岁。】 你和恩星的关系稍微好转了一点。 李院长给李恩星买了手机，你们两个交换了联系方式，也互关了ins。 互关ins的第一晚，她把你所有的动态都点赞了。你结束了一天的练习后才发现，本想礼貌性地互动回去，但她的ins主页空空如也。 就像她在你心中的印象一样，空空如也。你不知道她的爱恨，也不知道她的喜恶，想找她聊天也不知道从何开口。 你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却没通过一次电话，没发过一次短信。 郑在玹已经出道两年了，自出道起，变得十分忙碌。有一次，他约你在录音棚见面，你稍晚一点过去时，发现他窝在沙发里睡得正香。 你看见他素颜眼下的青黑，没叫醒他，一边玩手机和崔旻载发消息，一边打开了桌上的蜂蜜黄油味薯片。 薯片清脆的“咔嚓”声响了很久，他才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醒了啊。”你说，敲击手机键盘的指尖没停。 头发凌乱的郑在玹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打在你头顶，“在和谁聊天呢？” 11. 第二次模拟② 呼吸吹乱了你头顶上的几根发丝，他抬手理了理。 “……不告诉你。”你头也不抬地说。 随即，你感觉脑袋被人用力一拍，生气地抬头，只看见郑在玹脸色不佳，他严肃地警告你：“你现在可不能谈恋爱哦。” “公司有计划在今年年底推出一个清纯风的大型女团。” 你确实隐隐约约地听说，公司有计划在今年推出女团。高层也找过你们这一批smrookies开过小会。 自从小会开过，你们这批smrookies相处得越发别扭。现在的竞争对手，却也有可能是未来的队友。她们的脸上都挂着扭曲的笑容。 “如果公司发现你在恋爱，无论对方是艺人还是男练习生，只会清退你，明白么？” “阿拉搜。”你继续和崔旻载发消息，“不要担心，我没有谈恋爱。” 和恋爱没有关系，是崔旻载邀请你明年高中升学后，拍摄一组校服广告。 你不知道，透过一扇玻璃，郑在玹面色深沉地凝视着你。 【今年年底，清纯风女团的企划被叫停了，你没能成功出道。】 rookies们心情大多不好，你也不例外。因为在叫停之前，已经拍摄了一些新女团物料。 除了宁艺卓，她本就在拍摄物料前就回国了，据说是眼睛生病了。其实你没和她说过话，却罕见地提醒她照顾好自己。 “欧尼？”宁艺卓不解地问。 你说：“我有个朋友，跟你一样，眼睛也得过角膜疾病。” 【模拟的第六年，你17岁。】 【SM在计划做一个新概念的女团，出道时间未定。】 【和你一批的smrookies心神不定，你知道如果出道计划再次推迟，她们的年纪就偏大了。】 情人节那天，是郑在玹的生日，听说他要在梨泰院的club里办一次生日party。 你是未成年，所以没有过去。郑在玹拍了一张生日蛋糕的图片，特意发给你炫耀：“kkk，叫你不来，吃不到我特别定做的巧克力饼干蛋糕了吧。” “你喜欢吃的巧克力饼干哟。” 收到这条消息时，你正在崔氏织物的服装部里，身上是崔旻载设计的高中校服。 “怎么样，有哪里不合身吗？”他在你身后问。 “呃……”你看了前方的穿衣镜一眼，“腰部有些太紧了吧？腋下似乎也不太适合活动呢？” 你抬起手臂，示意他看。 他点点头，认可了你的想法。他拉开软尺，微微躬身先从你的腰部量起，软尺慢慢圈住你的腰部。 你保持着正常的体态，高高举起手机好回复消息。 “猪在玹，怎么不定制粉红色的小猪蛋糕？”郑在玹出道后的动物塑是小猪，于是你不爽时，会叫他猪在玹。 据说他母亲怀他时，他奶奶做了一个小猪的胎梦。 清脆连续的敲击声下，崔旻载的眼睛飞快地往你的手机轻轻一瞥。 聊天记录一览无余，他幽深的瞳孔狠狠一缩。下一秒，软尺猛地缩紧，在拉扯下，你往后趔趄了一步，瘦削的脊背撞在崔旻载的胸膛上。 你愣了愣，轻呼了一声。但软尺依旧没有松开，紧紧地圈住你的腰部。 崔旻载和你同年，但比你高了一个半头的距离。你的发丝被他的呼吸扰动，一下一下地挠在脖颈间光洁的皮肤上，那一小块皮肤慢慢地发红了。 “我没有外号吗？”他低声问。 “什么？”你没理解他的意思。但你感觉到，腰部的软尺一寸一寸收得更紧了，隔着硬挺的外套和轻薄的衬衫布料压在你皮肤上。 有那么一刻，你仿佛感觉软尺化作了缠绵的小蛇。 “我也要，”崔旻载没有松开软尺，坚持不懈地开口，“专属外号，我也要。” 你蹙起眉头，抬眼看向穿衣镜，崔旻载站在你身后，好似把你的身形全都笼罩住了。他的眼睛在深邃的眉骨阴影下，你看不清他的目光。 他突然朝你露出一个笑容，你才惊觉，他一直在通过穿衣镜的倒影看你，连你抬头打量他的动作，崔旻载也知道了。 你歪了歪头，乌黑的发丝从肩膀处倾泻而下，滑动的发丝在布料上发出“沙沙”的细微响声。 你看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猫一般狡黠的笑容。你朝后抬起双肘，轻轻把一直盯着你的崔旻载推开。 他完全看清了你的动作，却没有反抗，顺从地后退了一步，嘴角带着一丝浅笑，轻轻摇了摇头。 你往后捋了捋发丝，蛮横道：“我懒得取，你自己想一个吧。” 崔旻载盯着你，突然弯下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夹着咳嗽和抽气声，像是在平息某种冲动，在那之后，他才说，“可以叫我，旻载吗？” “旻载？旻载欧巴？”你皱起眉，不情不愿地喊道。 “内，”他直起身子，眼睛亮闪闪地凝视着你，“那我也可以叫你——” “不可以。”你别过脸，冷硬道。你觉得他太奇怪了。 他不依不饶地，未经你的同意，“智贤，校服广告的邀请，会在春季开学前发送到SM。” 你挑挑眉，算是默认了。 第二天在SM大楼，郑在玹特意给你带来了一角生日蛋糕。因为需要控糖，你只吃了蛋糕上面的巧克力饼干装饰。 你随手拍下照片，po到ins上。郑在玹、恩星、崔旻载很快点了赞。 崔旻载甚至评论了一句：小猪蛋糕？ 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直接对这条评论点了个踩。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你始终没得到SM叫你去签广告合约的通知，你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的广告被redvelvet的成员顶替了。】 【心情↓】 【不过，崔旻载顶住压力，最终没有将这个广告投放。从这件事上你得知，他就是这次新制校服的主要设计师。】 【新的女团企划出来了，因为种种原因，那些和你一批的smrookies纷纷离开了SM。而你因为年 纪小和执念一直在坚持。】 【你一个接一个地送走了这群曾经的竞争对手，脑海里止不住地浮起了过往的画面。无论是在练习室一起抛洒汗水、生活中的小小争执、考核时的竞争、因为上一个出道企划而起的暗流涌动……居然也成为了整个练习生涯中值得铭刻的点点滴滴。】 【你和柳智敏、金玟炡、宁艺卓等人成为了预备出道组。你们开始练习第一支数字单曲的舞蹈。】 【年底，一位新的练习生空降至预备出道组，你被踢出局了。】 【新练习生的实力不佳，明显远不如你。你的准队友、你的老师们、带过你的staff、郑在玹和那群只有面子情的师兄师姐都在为你争取。】 【很遗憾。最终是管理预备出道组的直属高层，约你谈话，直接了当地告诉你，那位新练习生有背景。】 【天大地大，不如势大。你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但你为自己争取到了solo出道的机会。】 【模拟的第七年，你18岁。】 【1月，仁川机场确诊了首例新冠病例。韩国开始了入境管控。】 【2月，郑在玹的23岁生日。因为忙着制作电台，这一次的生日是在SM大楼过的。】 你惊讶地看着眼前粉色的猪猪蛋糕，“哇，完全猪在玹……” 他生气地瞪了你一眼。在生日歌响起的一瞬间，他偷偷跟你耳语，“你有什么愿望，快跟我说。” “最近几个月过得很不顺呢，wuli智贤。”郑在玹摸摸你的头。 温暖的手掌盖在你的头顶，你低垂着眼睫，注视着猪猪蛋糕上23岁蜡烛的点点烛光。 你眼中泪光闪过。这一刻，被踢出局的不甘、练习多年的辛苦、与恩星的失约……这些心情全部涌上了心头，化作泪水潸然而下。 这一缕烛光，在眼中未干的泪水里，重重叠叠地燃烧着。 “祝我solo出道顺利吧。”你低声道。 零点，郑在玹的ins小号po出一条动态： 祝我的朋友@智贤出道顺利。 配图猪猪蛋糕和多人合照。 “什么啊，”你评论了一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3月，NCT127正规二辑回归预热中。】 许久未联系的恩星发来一条信息。 “智贤啊，你要出道了吗？” “内，最近在准备solo出道。” 其实你已经收到SM的通知，你的solo因为疫情管控而推迟了。 【4月，NCT127正规二辑回归。】 Naver论坛突发爆料： [HOT！不再值得信任的SM…郑在玹×李智贤不伦说炸开了] [HOT！SM郑在玹，正在和未成年练习生交往中？证据总整理.jpg] [HOT！晕郑在玹是真实的吗？居然和未成年练习生在交往...] [HOT！SM不发表声明吗？与李智贤不当关系说] 12. 第二次模拟③ 你冷冷地看着帖子内容。爆料帖帖主应该是郑在玹的私生，扒出了他的ins小号。 帖子里由近及远地po出每一条证据： 最近郑在玹的生日帖文和合照。文字内容与你有关。 去年他的生日帖是一个缺角的巧克力饼干蛋糕，而你在第二天发布的一角蛋糕动态。 以及过去你po出的零零散散的动态和他的点赞评论。 最后，是你13岁时，发布的一条互关可见动态，是郑在玹在练习室里单独教你跳女团舞的视频截图，练习室的镜子一角倒映着你稚嫩的脸庞和瘦小的身体。 不过，SM及时发布了公告，把你和郑在玹的关系定义在亲近的师兄妹、关系很好的忘年交。 郑在玹的粉丝也纷纷出力控评，把郑在玹的举动定义为，照顾从小看着长大的练习生妹妹。 再加上你们的同框仅有一张生日聚会的多人合照、和你13岁时拍摄下的郑在玹女团舞视频。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消散了。 但风波依旧波及在你身上。因为那一角蛋糕实在过于特殊，为了照顾NCT粉丝的情绪，你的solo终止了。 【心情↓↓↓】 【5月，你打包行李回到保育院。失去目标，每天混混沌沌地过着日子。】 手机里是许多人的问候和关心，你一直没有回复。 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床底塞满了喝空的啤酒瓶。每个清晨，恩星总会趁你睡着后，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把啤酒瓶收拾走。 其实你已经知道，是谁爆出了你13岁时的互关动态。 在每一个晨光熹微的时刻，随着恩星起床时的嘎吱声，你都会把眼睛闭上，把脸埋进被褥里。你听着她的手碰在啤酒瓶的声音，听着垃圾袋里啤酒瓶碰撞时发出的脆响。 你始终一言不发。 【6月，你打起精神，收拾自回来起没有打开过的行李。】 在行李箱的夹层，你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很熟悉，是李院长的字迹。 李院长拿起那张纸条，很确定地说：“是一直给我们送酱蟹的那个人，她啊，每年4月、9月都会送酱蟹，这是她家的地址。” “朴美京，首尔**区**洞小吃街美京汤饭店。”你慢慢念出纸条上的字。 “说起来，她好像是你的初代粉丝呢？要不要去看看呢？”李院长望着散漫的你，建议道。 要去见这位粉丝吗？你久违地紧张起来。你考虑良久，好像没有不能去的理由。 拜访的那天，自回保育院起就没有打扮的你，特意做了造型，白色衬衫、一条及膝的褶裙。 因为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所以你叫人作陪。保育院门口，来接你的是开车的崔旻载。 一路上，你忐忑地抠指甲。崔旻载看着你的样子，默默点开了音乐，一首熟悉的歌声在车里响起。 “我想传达给你 虽然悲伤的时间过后 你才能听到 闭上眼睛感受吧， 我那悸动的心 我看着你的眼神” 你露出一抹笑容，看向开车的崔旻载。他的眼睛直视着前方的公路，嘴角却轻轻上扬。 在治愈的歌声里，车子朝首尔开去。 抵达美京汤饭店所在的小吃街时，恰巧不是饭点，街上没什么人。 这条小吃街不是很宽，容不下车子开进去，崔旻载在街口找了个位置停车，和你慢慢步行朝里走。 街上的小吃店门头大多带着招牌食物，比如朴美京的美京汤饭店，比如汤饭店旁边的志勋年糕店。 你经过年糕店时，忍不住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你觉得它很眼熟，总感觉你曾来过这个地方。 记忆的闸门试图打开，但没有任何东西流出。你皱了皱眉，走进了汤饭店。 你好奇地走进这个不大但整齐的小店。 一只老旧的墙挂式电视机，几张靠墙摆放的木桌，墙角的收银台，收银台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海报——一张你12岁时在《kpopstar》跳舞的饭制海报。 你停顿了几秒，才继续朝里走。 你走到收银台的前方，敲了敲台面。收银台里面有一位打瞌睡的女孩，她闻声抬起头，迷迷糊糊地说：“抱歉，现在吃汤饭要等一会儿哦。” “欧尼你好，我来找一位叫做朴美京的女士。”你轻声说。 “哦，那是我欧妈，”她定睛一看，突然瞪大了眼睛，她猛地蹿起身，朝后厨大喊，“欧妈！欧妈！是李、李、李智贤！” “欧妈！李智贤来找你了！” 后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在门帘前停下不动，十几秒后，一只粗糙的大手缓缓掀开了门帘。 你压抑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从门帘后，走出一位微胖的姨母。 她的发型是流行的短卷发，两鬓有灰白的发丝。她的面容年老，两颊有点点褐黄色的老年斑，眼角不笑也有皱纹。她的穿着在小吃街四处可见，短袖长裤围裙。 她羞怯地用围裙擦着手臂上的泡沫，她的眼神直直地望着你，“是智贤xi吗？” “内，我是智贤。”你讷讷应答，接着想起了什么似的，飞快地90度弯下腰，“姨母，你好。” 你跟着朴美京去了二楼的客厅谈话，崔旻载也强硬地跟了上来。 沙发上是穿着不太合身正装的老年男性，朴美京向你介绍道：“这是我的丈夫，朴成浩。” “他最近腿脚不便，就没有下楼帮忙。” 你的目光注意到了沙发旁边的拐杖，你轻轻点了点头。

“智贤，什么时候从SM出道呢？”朴美京关心的问。 “米亚内，姨母，”你低下头轻声说。 你想起墙壁上那张发黄的饭制海报，想起每年千里迢迢送来的酱蟹和泡菜。 “可能出不了道了。米亚内，让姨母你失望了。”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出不了道最伤心的是你啊，你不用说抱歉。”朴美京拍拍你瘦削的肩膀，“你当练习生的6年，最辛苦的是你，最拼命的也是你。” “内。”你说着话，头几乎要埋到肩膀里了。 茶几上的热茶缓缓升起冲腾的热气，在沉默的气氛里，你下定决心，对朴美京和朴成浩说道： “姨母、阿加西，一直以来我都希望，出道后在粉丝面前再跳一次《再次重逢的世界》，现在我不能出道了，但请让我为你们跳一次这个舞吧。” 在朴美京夫妻两人震惊的目光里，你悄悄庆幸今天出门做了妆发造型。 朴美京颤颤巍巍地打开了客厅里的电视机。轻快的音乐声响起，你站在沙发的前方，正对着沙发上坐着的朴美京夫妻。 身后的电视里正播放着你12岁时跳舞的视频。 你踩着音乐的鼓点，百分百的魅力加持到最大，你抬起手，露出了一个真挚的笑容。 “我们眼前布满荆棘的道路 和未知的明天 阻碍是不会改变的 我绝不放弃 请你用不变的爱守护我 连同我这颗伤痕累累的心” 朴美京和朴成浩朝前探出身子，混浊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你。 你鞋子上飞舞的白色鞋带，你旋转的天蓝色裙摆，你跟随舞步跳动的乌黑长发，你发红的脸颊和鼻尖，你美好青春的微笑…… “相视的眼神中不需要语言 这时间已停止 我爱你就是这种感觉 终于无需在思念中迷茫徘徊” 崔旻载倚靠在墙壁上，一双陷在阴影里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你。 你紧勒着腿肉的白色小腿袜，你柔软曲折的手臂，你起伏的胸膛，你腰部出现折痕的衬衫，你喘息的脖颈，你含着泪光的眼睛…… 朴美京带着血丝的混浊眼睛突然用力紧闭又张开，她苍老的脸蛋也跟着你泛红的脸颊红润了起来…… 最后是你的ending。你喘息着歪了歪头，乌黑的发丝也随之倾泻，你露出了一个温柔率真的笑容。 那些笨拙纯真的东西，从朴美京再也装不下的眼睛里溢出，温柔地抚过了她途径五十五载风雨的脸颊上。 打破宁静的是一声尖锐的哭嚎，你看见收银台上的女孩一只手扶在二楼门框上，一只手攥着一把银色的小钥匙。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你，哭诉道：“李智贤！你这种水平还出不了道吗？” 13. 第二次模拟④ 【这一曲只为粉丝而跳的舞蹈，让你的心平静了下来。你决定找机会，和恩星说开。】 从美京汤饭店回去的第二天清晨，你躺在床上假寐，仔细听着恩星起床时的嘎吱响声，她在你的床边蹲下，试图去捡空掉的啤酒瓶。 “诶？”你听见她轻呼了一声，床下干干净净，昨天晚上你没有喝酒，好好的睡了一觉。 你扭过头，明亮的眼睛和蹲在你床边的恩星对视。你轻声说：“恩星，我们谈谈吧。” 你们走出宿舍，宿舍大门上贴着一张发黄翘边的禁止单，上面写着宿舍白天严禁反锁房门。 你们走到最顶层的天台，展望着东方初晓的天际线，天空上一些微弱的的星光还没完全散去。 高高的木槿花树上涌起蝉鸣，紫红色的花朵在枝丫上绽放。 “恩星，”你转身正对着她，天台的高墙抵在你的腰上。 “恩星，4月Naver论坛上的爆料，我13岁时那条互关可见的动态，是你爆出去的吧。” 你的ins互关，只有寥寥几人，李院长、崔旻载、郑在玹和恩星。猜出是谁，不要太容易。 而且那条13岁的动态，在那个爆料里无足轻重，也是最容易被粉丝反驳的。就像是有人故意留下了那个破绽，等你发现。 “内。”恩星轻轻颔首，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为自己辩解。 “为什么？”其实你心中知道了答案。一句追问，只是等待恩星确认你的想法。 微凉的晨风从远方吹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吹拂在你的脊背上，向后吹开了恩星厚重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 那只手术后角膜上仍然残留着灰白色瘢痕的眼睛，虚焦地注视着你，像是在透过你看另外一个人。 “从我小时候起，我的视力就不太好，我有一只不好的眼睛，另一只正常健康的眼睛也因为过度使用近视度数很高，大家都觉得我就是个瞎子。” “但我只是眼睛半盲，我的心不瞎。” 泪光在恩星的眼里打转。 “我知道我的父母更喜欢我的兄弟姐妹，我知道他们要把我抛弃，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李智贤。” 你抬起眼睛，第一次认真地看着恩星，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按在墙壁上，被不平整的墙面硌得发疼。 你当然不是李智贤，你只是一个在ae引导下停留在陌生世界的访客。尽管作为中国女大的记忆已然模糊，但你还记得最开始的名字，陈雅丽。 “你知道吗，智贤其实是一个有些胆小的人，她不想一个人去学校，所以我去拜托院长，让她晚一年，和我一起入学。” 恩星轻声点出你的破绽，“你可能没有细究过你比同学年龄大这一点，你一直以为我们是同年的亲故吧。” “那么胆小的智贤，怎么会为了我去参加《Kpopstar》？” “智贤也绝对不会在上午就吃巧克力饼干，那么多年的习惯怎么会突然改变？” “白天的宿舍不能反锁房门，这条规定很早就有，院长三令五申，你怎么会突然就忘记呢？” 她哽咽道： “可是，不管你是谁，都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为了我筹款，谢谢你为了我的眼睛登上《Kpopstar》。” “你应该也不知道，你去当练习生不久，崔氏织物集团的会长特意来见你，我想他们的捐款也与你有关，谢谢你让仁爱保育院存活了下来。” “对不起，我毁了你的梦想。”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想让智贤留在保育院，留在我身边。” 恩星轻轻拉扯嘴角，她的声音极轻，轻的像一个叹息，马上要消失在清晨的微风与阳光。她苦笑着说：“有时候我想，要是我真的是个瞎子就好了。” 【你明白了一切。】 【最终，你和恩星的友情画上了终止符。】 【7月，你去崔氏织物集团的大楼，在市场部签下了模特合同，你成为了其名下品牌的独家模特。】 【熟悉的房间与穿衣镜，替你量尺寸的仍是崔旻载。】 为了尺寸尽可能的真实，你只穿抹胸和打底裤，站在开了冷气的房间里，你感觉体温逐渐下降，手臂上冒出几个鸡皮疙瘩。 软尺贴在你的肩线上，温热的指腹在你的肩膀轻轻划过，你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冷吗？”崔旻载问，他走到墙边，把中央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好几个点。 他加快速度，又叫上一名女助理，很快就量好了尺寸。 他把你的数据存进档案里。 一起吃完饭时，他对你说：“原本打算不跟你说的，我已经在准备你的18岁生日礼物了。” “是什么？”你转了转眼睛，“啊，你设计的衣服吗？” “内，一条裙子。”崔旻载笑着说，“我小时候一直想做自己的高定品牌。” “但是我没有去艺术学院，也没有读服装设计的专业，”他看着你，“我想，可能这是我唯一一次做定制礼裙的机会吧。” 你点点头，饮下一口果汁：“我会期待的。” 【8月，你满18岁了。】 【你的生日打算在保育院过。】 上午，郑在玹开车来找你。他给你带了蛋糕和生日礼物。蛋糕上用了你爱吃的巧克力饼干装饰。 你的生日礼物是原来你打算作为出道曲的demo，这首曲子尽管你参与小部分的创作，但版权依旧属于SM。 郑在玹用自己的结算买下了这只demo的版权，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你。 “谢谢你。”你道。 demo用车载CD播放，在那未成型的呢喃般的歌曲里，你打开透明的蛋糕盒，捏起蛋糕上的巧克力饼干，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智贤，你喜欢吗？”驾驶座上的他扭头问你。 “喜欢。”你说，“因为是你用心准备的生日礼物。” 一些黑色巧克力粉末沾在你的嘴角，郑在玹抱怨了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慢慢俯身靠近，温热的指腹擦在你的嘴角。你没有移开，默默地目视着他的脸，他的嘴唇靠近。 呼吸离你只有两三公分。 你的脑海里泛起平静的思绪，你直觉也 有过类似的经历，但不是在狭窄的车里，不是在灿烂的阳光下。 回忆是空空如也的荒地。 你抬手用巧克力饼干挡在他的嘴唇前方，“喂，猪在玹，想吃饼干就直说。” 郑在玹提起嘴角笑了笑，眼睛笑眯眯地弯起，遮住了那一分失望。 “内。”他张开嘴巴，“啊呜”一声把你手里的饼干叼走了。 崔旻载的裙子还没有制作好。他带着歉意说：“米亚内，智贤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出于补偿，他带你来到工作室，让你看一眼裙子的未完成形态。 裙子在人台上，吊带，深v领，收腰，素面，裙摆及踝。 虽然有些朴素，但任人怎么看都是一条完成好的裙子。 崔旻载解释道，“这是用胚布打好的版，完整的裙子需要用到另一种布料，一种特殊布料。” 【9月，KBS晚间新闻报道了一起位于首尔的火灾事故，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 【崔旻载终于等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特殊布料，据说他已经在裁剪缝制中。】 【10月】 你发现郑在玹对待你时，表情总是有一丝小心翼翼，你皱着眉头看他，恍然道：“是aespa要出道了吗？” 他点点头，“智贤啊，希望你不要伤心。” “我没有伤心。” 你双睫低垂，浓密弯曲的睫毛像一只敛翅的蝴蝶，久久停留在你的眼帘。 练习生也好，aespa也好，solo也好……就像一个美梦，那些期盼和向往，都随着梦的惊醒而逐渐消散。 月底，崔旻载发来消息。裙子只剩最后的步骤，你很快就能穿上它。 他还说，他准备了匹配的珠宝，你一定会惊喜的。 【期待↑心情↑】 【11月】 【你有好几天没见到崔旻载了。】 【天空总是阴阴沉沉，布满了重重叠叠的乌云，有时候你站在窗前，感觉天空的角落濒临破碎。】 【新闻里报道，新冠疫情更加严重了，每日新增到了1000+的恐怖数据。】 【11月上旬，你收到了崔旻载葬礼的邀请。据说他是因为绑架撕票死亡的。】 【那是一个小型的室内葬礼，只有几名工作人员、带着十字架的牧师、崔旻载的母亲崔贞熙。这是你第一次见到她。】 “这是旻载留给你的东西，今天我代为转达。”崔贞熙说。 她穿着黑衣，戴了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悲痛从她疲惫的眼睛里溢出，你接过她手中的黑色手提箱。 你恍惚地想，应该就是那条裙子吧。 【或许是因为你猜到了手提箱里的东西，你迟迟没有打开看。】 【等到你想打开手提箱时，你已经在病床上起不了身。高热、咳嗽、疼痛、肢体无力……】 【你被转移到首尔的医院隔离，病情却没有得到好转。】 【死亡的阴影逐渐将你笼罩，恍惚中你听到了bckmamba的歌声。】 【模拟结束，正在结算中……】 14. 模拟结算中 【模拟结算中……】 从模拟中醒来的第一秒，李智贤从小床上蹦起来，趴在小窗边狠狠呼吸了早晨微凉、清爽的空气。 模拟的末尾，她在病床上躺了大半个月，骨头都酥了。因为生病，不仅高烧还有鼻塞咳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口的呼吸，喉咙还不会有刀割般的疼痛。 李智贤换上衣服和运动鞋，朝屋外走去。她在保育院小楼前的地上蹦蹦跳跳，尽情地跑动和活动四肢。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身体有点累，她才坐在木槿花树下的座椅上，无聊地晃动双脚。 蓝色面板浮现在李智贤的眼前，耳边传来了ae冰冷的播报声： 【模拟结算中……】 【模拟评价：C】 【你离所定的目标只差临门一脚。流过的汗水替你记得，粉丝的遗憾替你记得——你来过这世界，并且努力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呐喊。很可惜，你差一点运气，也差一点背景。】 【你获得了： 真心舞台Lv.1 舞台不分大小，小舞台同样需要百分百的投入。当场馆容纳人数小于500人时，真诚动人的情感将浸润整个空间，每一位观众的心灵都会随着你的呼吸而颤抖。 使用时间：1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使用时间可翻倍叠加，冷却时间同样翻倍叠加。 ②10点经验值 可用于升级技能和增加基本素质的点数。 ③50点专项经验值 可用于提高基本能力】 【你可以从以下的选项里继承其一： 第二次模拟中的存款 除了那只黑色手提箱，其他都不重要。 ②第二次模拟中的记忆 绝大多数人的选择。 ③崔旻载的死亡线索 真的需要吗？】 李智贤望着第三个选项，心头一颤。她皱眉，深深地考虑起来。 “你的选择是？”ae不紧不慢地催促。 “等一等！”李智贤连忙说，“我有事要问你。” “请说。”ae应允了。 李智贤急急忙忙地问：“旻载……崔旻载的死亡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吗？第一次模拟获得黑色的手提箱和这一次的是不是同一个？” “第一问，是的，未来的时间线会有他的死亡。”ae继续回答，“第二问，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不同的选择有可能造就不同的答案，即使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人。” “我还有问题！”李智贤继续追问，“你之前取走第一次模拟的记忆时，曾跟我说过以后可以兑换回来，那么这一次还能吗？” 她的手紧紧抠着木质长条椅，等待ae的回答。 “可以。”ae的回答令李智贤心安了一点，但她继续说，“请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目标一致？李智贤可不敢确定。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选择，“我要保留这一次模拟的记忆。” 手提箱，她目前已经有一只了。尽管她也很好奇手提箱里的裙子长什么样，目前好像没有能穿上这条裙子的机会。至于崔旻载的死亡线索，说不定可以从记忆里打探到一二呢？ 而且距他被绑架撕票还有好几年呢。 面板的右侧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选项，上面写着，第二次模拟记忆。李智贤点开它，就看见以自己为视角的记忆开始播放，就像是在播放一个很长很长的视频。 算上《Kpopstar》限时任务的10点，李智贤的手里已经有60点专项经验值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个人数据： 【姓名：李智贤（陈雅丽、金智贤） 年龄：12（嗨，小屁孩） 外貌：70/100（万里挑一） 智力：67/100（有些小聪明，成绩好还需要刷题） 体能：47/100（弱鸡） 魅力：100/100（技能加持中）（宇宙的焦点，舆论的中心） 心情：50/100（平平淡淡） 可模拟次数：0 基本能力（公开练习生） dance：450/500（普通） vocal：370/500（普通） rap：300/500（一般） 创作：200/500（差） 技能： 情感残响 镜头直觉Lv.1 真心舞台Lv.1】 她依旧决定之后再分配。 又过了一阵子，就到了吃早饭的时刻。李智贤坐在饭厅的椅子上，一边发呆一边往嘴里塞紫菜包饭和牛奶。 一个热乎乎的身体紧贴在她身边坐下，李智贤侧头一看，是恩星……现实中的恩星，没有爆料也没有和她决裂的恩星。 恩星喝着牛奶，朝她露出一个小心翼翼又讨好的微笑，“智贤啊，你看我干什么？” 李智贤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的火焰，伸手掐住她瘦瘦的脸颊，拧了一圈。 “痛……”直到恩星泪眼汪汪地抱怨，李智贤才泄气地松开了手。 “恩星，等下帮我一个忙吧。”李智贤开口道，她打算去宿舍把第一个手提箱打开，之前被事耽误了。既然恩星已经多多少少地猜到了一点，那她也不藏着掖着了，她就是有秘密。 “恩星，帮我守在门口哦。”李智贤对咬着牛奶吸管的恩星嘱咐道，“不要让别人进来。” 恩星用力地点点头，李智贤走进宿舍阖上门，让ae拿出了第一次模拟时获得的黑色手提箱。 根据第二次模拟的记忆，李智贤很确定这个手提箱就是第一次模拟的崔旻载留给她的遗物。 她快速地旋转箱子密码锁的滑纽，密码020823。“啪嗒”一声，箱子打开了。 手提箱内部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一块折叠起来的布料，李智贤捏起布料的两角，起身小心地抖开。 这是一条光泽熠熠的珍珠白色吊带裙，从一侧胸前向后延伸出长长的拖尾飘片。布料十分纤薄，拢在一起只有一拳大，李智贤没有细看，便放回原处。 另一部分是分别用丝绒珠宝盒盛装的水滴型珍珠耳坠、一双宽边白钻手镯、一只白钻托珍珠胸针和戒指。 李智贤小心翼翼地捏住珍珠耳坠，对着穿衣镜在自己的耳垂边比划了一下，莹润的珍珠在她的脸颊边反射一圈莹白色的光圈，她不禁感叹道：“好美……” 也不知道第二次模拟的手提箱里面的裙子和珠宝会是什么样。 “智贤，你好了吗？”门外的恩星催促道，“院长妈妈有话跟你说。” “马上！”李智贤合上手提箱，让ae把手提箱收走了。 院长办公室里，李智贤坐在李院长对面，飞快地摇了摇头。 李院长诧异道，“你这孩子，昨天晚上不是说SM挺好的嘛，想去当练习生。怎么一个晚上就改变了想法？” 就在刚刚，李智贤来到办公室后，李院长告诉她，SM已经发来了邀请签约的邮件。而她回想 起第二次模拟中SM的骚操作，立马摇了摇头。 现在不过14年10月，aespa要在20年年底出道，还有足足6年呢。而她个人的基本能力已经相当于smrookies，练习生的苦这一次是真不想吃了。 李院长瞧她的反应，最后只是苦口婆心地提醒了一句，“SM的签约邀请给了一个月的考虑时间，这道时间你再好好想一想，记住，无论签不签，我都支持你。” “嗯嗯。”李智贤飞快地点点头。 从办公室里出来，她找了一个无人打扰的角落——院长的祷告室。在祷告室的长椅上，李智贤开始复盘第二次模拟的回忆。 她大幅度跳过模拟的前半部分，重点关注19年年底，也就是aespa的出道企划案开始实行的节点。 在16年的一批smrookies中，仅有她和宁艺卓撑到了预备出道组。其他人淘汰的原因主要是：年龄偏大；但也有一位练习生年纪和你俩一致，也因为风格不符而被淘汰。 李智贤在祷告室的登记簿上撕下一张纸，拿起笔写下“年龄”、“风格”两个词语，她不担心年龄，那就在“风格”上多画了几圈，重点标记。 接着开始分析最终的出道组。 柳智敏，韩籍，作为小网红被星探发掘，经过面试进入SM。aespa的概念中心…… 金玟庭，韩籍，被星探发掘后屡次面试后进入SM…… 宁艺卓，中籍自带SM想要的市场，smrookies，vocal能力强…… 写完最后一个字，李智贤停下了笔，生气地朝桌子一拍，力度大到手掌发麻，她觉得自己有点傻！ 因为她已经顺利通过了面试、选拔的阶段，进入了预备出道组，这说明她绝对有一定的出道资格！分析这三个人没有意义。 那么，重点分析被踢出去的原因！ 她画下横竖几条直线，把自己和那位选手的名字，吉永绘里，写在两边，然后在最左侧写下各种项目。 实力，相貌，自己占优。 市场关注上，自己占优——作为曾经在选秀上有过水花的她还是比纯素人有优势。 语言能力——这一部分是高层在例会上专门解释给预备出道组的，新企划案计划女团能冲出亚洲，闯美。 吉永绘里会说日韩英三门语言。这一方面她确实占优。 李智贤放下笔，认为在这一方面她还能稍作弥补。因为她原先是中国人，天然会中文；再熟练掌握英语，中韩英三门语言，也能拿出去显摆自己是多语言掌握者了。 那么就只剩最后一点，偏偏这一点作为孤儿的她拍马也不及。 背景，这是高层特意告诉她的，也是最重要的。吉永绘里占优。 李智贤抿抿嘴，在这个词上画了重重一圈，笔尖甚至扎透了纸背。 她让ae把这张写满字迹的纸张收起，和1号手提箱放在一起。 该怎么增加自己的背景呢？ 面板里的回忆视频已经三倍速播放到了她与恩星的天台谈话。 “你应该也不知道，你去当练习生不久，崔氏织物集团的会长特意来见你，我想他们的捐款也与你有关，谢谢你让仁爱保育院存活了下来。” “对不起，我毁了你的梦想……” 崔氏织物？ 李智贤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把视频往后拉，在恩星谈起崔氏织物集团的位置重新播放起来。 耳边重复地响起一句话：“崔氏织物集团的会长特意来见你……” 15. 崔家上门 在决定扒上崔氏织物集团的关系后，李智贤原本焦躁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她不怕重重难关，只怕没有机会。 时间过得很快，就到了11月上旬，距她结束模拟，已经足足过了大半个月。 上旬的某天下午，李智贤在午休时被李院长叫走，站在院门口等候，几辆锃亮的豪车稳稳的停在保育院大门前。 六名黑衣保镖从前后的车子里鱼贯而出，拱卫在中间车辆的车门处。李智贤目睹这一场景，心想这个车厢里坐着的人，应该就是崔氏集团的会长崔贞熙了。 车门被黑衣保镖拉开了，一道清瘦的身影闯入李智贤的视线。 一股复杂的情绪飞快地从心口蔓延了上来，令她喉咙干紧，鼻子有些发酸。 居然是崔旻载，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他。 第二辆车上下来了一位身穿黑色大衣的中年女子，气质干练，除了手腕上的一块手表，浑身没有多余的饰物，她便是崔贞熙。 “社长nim，”李院长走上前，和崔贞熙握了握手，“好久不见。” 李院长把懵圈的李智贤推上前，“她就是您想见的李智贤，智贤啊，快打招呼。” “社长nim，您好。”李智贤乖巧地称呼了一声。 崔贞熙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拍拍李智贤的肩膀，“不错，是个好孩子。” 她看向身后沉默的儿子，开口朝李智贤嘱咐道，“智贤啊，麻烦带我的儿子参观一下保育院吧，我和院长有正事要说。” “内。”李智贤应声称是。她攥着卫衣的衣摆，抬眼朝崔贞熙身后的崔旻载瞥去，没想到刚好与崔旻载打量她的视线对上了。李智贤瞳孔一缩，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她有一丝不知如何面对崔旻载的犹豫与困惑。 李智贤目送两位大人走进小楼里，她朝前方抬起右手，示意道，“请跟我来。” 一路无言，她带着崔旻载参观了保育院的一些设施，一路上都是李智贤干巴巴地介绍： “这是食堂/操场/阅览室/木槿花树……” 与她同年的、同样满12周岁的小男生崔旻载则冷着一张脸，简短地回答一句“内”。 除此之外，没有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这令李智贤有些忐忑，崔旻载看上去似乎并不是能拉关系的人。 “……关于保育院的介绍，就此结束了。”李智贤在木槿花树下停下脚步，“如果你没有其他的问题，那我就——” “有。”崔旻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崔旻载俯视着李智贤的头顶与颤动的双睫，说话的模样是远超同龄人的沉稳，“首先谢谢你，因为你在电视节目中的表现，我们集团和你一起登上了韩趋。” 李智贤抬头朝他看去，脸上显现出一丝得意。崔旻载不由得微提嘴角，继续道：“之前销量平平的童装系列售罄了，股票的指数也上涨了。” “会长nim很高兴。”他的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这时才像个刚开始抽条的少男。 “不用谢，因为我们收到了你们的捐款。”在李智贤看来，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能立马把人情还回去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崔氏现在的捐款已经远超她那八亿韩元了。在这笔捐款的帮助下，李院长不仅新添加了一些设施（比如门口的保安室），还积极推进了院内一位尿毒症大姐姐的治疗方案。 “你的问题是什么？”她继续道。 “嗯……你走路一直都同手同脚吗？”他抬脚往花树下的长椅上就坐，接着拍了拍一旁的空位：“请坐。我看你在《Kpopstar》上明明四肢是协调的啊。” 李智贤坐在他旁边摇摇头，找了个借口，“第一次见到你们这样的大人物，有些紧张呢。” “不信。”崔旻载轻嗤了一声，这一声让他面具下真实的性格，如同狐狸尾巴一般，俏皮地钻出了缝隙，“我总感觉你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 还没等李智贤做出反应，他又立马问道，“另外，这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李智贤张张嘴巴，“……不是。” 真的不是。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崔旻载，观察他的反应。 崔旻载惊讶地挑眉，“我也觉得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你就感觉很熟稔，看见你的脸也觉得面善呢。” “当然不是第一次见，”李智贤看向前方，门卫室的胖姨母正小心地从窗户探出头，打量大门两侧看守的黑衣保镖。胖姨母的这副模样，令她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很快，她收起笑容，又看向身旁满脸好奇的崔旻载，“你不是已经在电视节目里见过我了吗？” 崔旻载一脸不可置信地皱眉，他仔细打量着云淡风轻的李智贤——仿佛刚刚说出一个冷笑话的人不是她一样。他深吸一口气，“呀，你说话还真是有趣啊。” 还没等李智贤说话，一位黑衣保镖突然上前，毕恭毕敬地朝崔旻载说道：“少爷，社长nim请您和这位女士前往院长办公室。” 在李智贤的视角里，刚刚表情活泼的崔旻载一瞬间变得沉稳起来，她悄悄感叹一句：真是会装样子啊。 崔旻载点点头，起身朝李智贤抬抬下巴，“李女士，请带路。” 办公室内，崔贞熙坐在李院长对面地位置上，她交叠的双腿上正摊开着一沓资料，最上方是一个女婴的周岁照。 “李院长的意思是，她的生母还在世，并且8月份还曾来过保育院。”崔贞熙扶了扶往下滑的眼镜。 “是的，”李院长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我现在还记得她生母的名字和职业，金美淑，在首尔**区**洞开了一家小吃店。” “金美淑？”崔贞熙的一侧嘴角轻轻往上一提，“真是个无耻的人。” 李院长试探地说，“如果收养的话，要小心——” “她难道还敢找到我头上吗？”崔贞熙不屑地开口，她把膝盖上的资料放回档案袋里。 他俩在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李智贤打算敲门时，崔旻载突然开口道：“以后也请好好相处吧。” 说完他便抢先敲响房门，办公室里响起一声“请进”。 “啊？”李智贤皱起眉头，迷茫地跟在崔旻载身后。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打一进门，李智贤便感觉到一道带着强烈审视意味的视线投注在她身上，抬头看去，是崔贞熙。 李智贤走上前，崔贞熙拉住她的手，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脸，随后才问道，“智贤啊，跟旻载相处得还不错吧，他有欺负你吗？” “没有。”李智贤轻声说，她乖巧地垂下视线，却看见身前的茶几上摆放了一本棕色的牛皮纸档案袋，上面还写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情况下，会拿出自己的档案袋呢？ 档案袋的细绳松松地缠在纽扣上，袋子一边还有明显的压痕，像是被人打开看过。 这个人还能是谁，她望向崔贞熙。 崔贞熙拉着她的手，说话的内容和崔旻载前面说的一样……李智贤小幅度地移动脑袋，看向沙发另一边的李院长，李院长注意到她的视线，朝她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心重重地跳动着。 “智贤啊，谢谢你，你在电视机节目上的表现，为我们集团带来了正面影响。” “我 想一定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在我想要一个女儿，集团需要一个新的社会形象时，”她的语气放软了，“你就出现了。” “你愿意做我的女儿吗？” 崔贞熙的声音刚一落下，仿佛在李智贤的头顶炸起一道巨大的响雷，雷声轰轰，李智贤那几分佯装出来的乖巧简直被轰得灰飞烟灭了。 她徒劳地张大嘴巴。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就这么简单？不需要她曲意逢迎，也不需要她精心设计，她心心念念想给自己安排的背景就主动地朝她奔赴了过来？ 再看李院长，她眉头轻蹙，脸上的表情带着伤感。李院长没有反对，或许在她看来，这确实一个很好的去处，她轻声问道，“智贤啊，你愿意吗？” 我愿意吗？李智贤也问自己。她原本只是计划和崔氏织物集团拉上关系，增加自己的背景，没想到一步到位直接被人家收养。 而且，她真得有的选吗？李智贤的脑海里闪过伫立在院门和办公室门两侧的黑衣保镖，崔旻载进门前胸有成竹的暗示，以及崔氏集团一次次汇给给保育院的捐款。 ae突然开口：“还记得这次模拟的判词吗？你离从aespa出道只差一点运气一点背景。” ae说得对，李智贤心想。她确实需要背景以达成目标，而且她也没有从崔贞熙身上感觉到浓烈的恶意。 李智贤点点头，握住她手掌的另一只手骤然一紧又松开，她不禁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的崔贞熙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李智贤没想到迁走户籍的程序那么快，她甚至怀疑在她还没同意前，程序就已经在准备了。 两名专门赶来服务的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问起迁籍后是否保持原名。 李智贤望向崔贞熙。 “智贤啊，我已经给你取好了新名字。”崔贞熙提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好几个备选名字，“在这里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吧。” 李智贤一眼就看到了位于中间的“娅莉”，这个名字的读音和她最开始的名字一模一样，“‘娅莉’，我要这个‘娅莉’。” “崔娅莉，不错。”崔贞熙点点头。 一旁的崔旻载突然说道，“我想你的英语名字刚好可以是，Aria。” 崔娅莉，Aria。 李智贤带着刚出炉的新名字走出了办公室，马上要离开保育院了，她想同恩星告别。 她分别在阅览室和活动室找了一圈，也没见到恩星。还是问了一个小孩才知道的。 李智贤一路小跑，终于在那个小小的祷告室看见了恩星的身影。此时，恩星正坐在木椅上，对着墙壁上的十字架祈祷。阳光洒落在她瘦弱的肩膀上下，留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恩星的嘴巴张张合合，好像在说些什么。李智贤蹑手蹑脚地朝她走过去，距离越来越近，小小的祈祷声也逐渐清晰起来。 “伟大仁慈的主啊，我希望……请您保佑她，让她顺顺利利开开心心。阿门。” 李智贤的胸口泛起一片温热，心也变得酥酥软软。她强忍住那股感动，对已经转身面朝自己的恩星说道：“恩星，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智贤，”恩星的眼睛积蓄着泪光，“是刚刚过来的那群大人物吗？” “嗯。”李智贤诚实的点点头，“我马上就要离开保育院了。” “你一定要顺顺利利，保护好自己。”恩星说道，她的眼睛里满是祈求，“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肯定能！”李智贤抬手伸出小拇指，勾住恩星的小拇指晃了晃，真挚的笑容绽放在她脸颊上，“约定我们以后在……” 韩国最出名的大学是？ “以后在首尔大学见面吧！” 16. 崔家的见闻 目送保育院的大门逐渐与黄昏时的暖光融为一体，李智贤才转头收回视线。 她神色冷淡地望着膝盖前方的靠椅，沉默地发呆。身边是一直在用手机的崔旻载。 过了好一阵子，崔旻载才抬头，将视线从手机移动至她脸上。 “娅莉啊，在想什么？”他问道，但女孩仍然保持沉默，“娅莉，娅莉？” “智贤啊，”崔旻载叹了口气，好脾气地叫回她本来的名字。 “诶，”李智贤这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事吗？” “智贤，刚刚在发呆吗？” “……内。”李智贤狐疑地和刚在现实世界认识的便宜哥哥，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天，才等到他的真正要说的话。 “明天上午先去做体检，下午做完妆发去拍摄一组广告，”崔旻载补充了一句，“拍摄有报酬。” “内。” 崔旻载滑动着手机，继续安排道：“接下来不会安排你直接去学校，会有家庭教师授课，会长nim希望你在明年春季学期开学时，读中一。” 也就是要从今年11月开始，在明年3月前学完剩余的小学课程，跳级读中一。 “我明白了。”李智贤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 “娅莉啊，”最后，崔旻载才认真道，“以后要习惯新的名字才行。” 李智贤扯了扯嘴角，也同样认真地点下头。 “啊……”崔旻载拍拍手掌，灵机一动道，“来玩一个游戏吧。我会突然叫你的名字娅莉，你要立马反应过来哦。” “赢了，我会给你加倍发零用钱——忘记告诉你，会长nim把你交给我负责了，”他紧盯着李智贤微微皱起眉头的表情，有些得意地扬起嘴角，故意拉长语气道，“输了……” 李智贤追问道，“会怎么样？” “扣零用钱、打手板……总之皆有可能。” 李智贤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娅莉？”第一次考验来得非常快。 “内！”李智贤凶凶地应下第一声。 车厢又安静下来，李智贤悄悄瞄了他一眼，见他一直在浏览手机页面，这才放下心来。她猜测考验不会这么快就响起第二次。 她继续盯着窗外逐渐繁华的街景发呆，应该已经进入首尔了。人流如织，车辆交汇，街道的墙面张贴着大幅广告。 “娅莉？”崔旻载凝视着她隐匿在黑暗中的一半侧脸，低低地叫唤一声。“娅莉！” 直到第三次叫她的名字，李智贤才反应过来。 崔旻载看着她，故作可惜道，“怎么办呢？” 他凑过去，冲新认识的妹妹展示手中的屏幕，揶揄道，“看来我们娅莉要失去人生第一个包包了。” 李智贤配合地垂下视线。屏幕里是一列列粉白色系的名牌包，甚至看商品下的数字，有几个小包已经被加入购物车了。 她抬头注视着崔旻载饶有兴趣的眼睛，原来他刚刚一直在手机上浏览这个？ 车队驶入一片高级住宅区后才减慢了速度，开进一张高大的院门里。 抵达崔家了，这是一个带高大院墙、宽阔前院的独栋豪宅。 李智贤忍不住隔着车窗打量，第一感觉是光前院就很大，还带着繁丽的花园和宽阔的草坪。 那座三层楼的宽大主楼被鲜花和草坪包围，伫立在大路末端。 又过了一会，车子稳稳停下，黑衣保镖拉开车门，分别拱卫在车门两侧。 就跟李智贤很久以前看的韩剧一样，两列佣人毕恭毕敬地等候在主楼入口处，待她跟着身前的崔旻载一下车，就响起整齐的问候声：“旻载少爷、娅莉小姐，晚上好！” 女佣们已经知道她的名字了？ 崔贞熙下车后，同样也是一声整齐响亮的问候。三人朝主楼内部走去，佣人们除了一位领前的女佣跟上前，其余都依次散开了。 李智贤对这里的第二感觉就是亮，十分亮堂。前院花园点的灯虽然也多，但大多是氛围灯，光线带给人的感觉并不强烈。 而主楼内部简直要被灯光烘托得闪闪发亮。这种丝毫不在意电费的用电量，她只在以前的中国除夕之夜见过。 “旻载啊，”为首的崔贞熙停下脚步，转头朝两人嘱咐道，“照顾好娅莉。” “内。”崔旻载应道。 李智贤抬眼看她。 或许是回家后，崔贞熙才卸下乐身上精明干练的防备，从眼底流露出几分疲惫来，她连一贯温和的微笑也懒得维持，看向李智贤的眼光都显得冷清平淡，“娅莉啊，今晚好好休息” 李智贤连忙乖巧地点点头，她目送崔贞熙和那名跟上来的女佣离开了。 “娅莉，跟我来。”旻载兴奋地拉上她的手腕，抬脚朝墙边的电梯走去。 居然还有电梯。李智贤双手搭在透明的电梯门朝外看，每层楼的层高都很高。不一会儿，电梯里响起柔和的女声播报：“3楼到了。” 走出电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楼层内部共用的大型客厅。 “这一层只有我们俩个人哦！”崔旻载说道，“娅莉啊，先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房间——应该说是套房，在共用客厅往左走的方向。进去小玄关，左手边是洗浴间和衣帽间，右手边是睡眠区和书房。 “娅莉喜欢吗？和我房间的布局一样。”崔旻载问。 “喜欢。”李智贤诚实的点点头，“那你的房间在哪里呢？” “从刚才的客厅往相反的方向走。” 崔旻载一边说着，一边又便拉她走回客厅。 短短几分钟内，客厅里突然多出了几名女佣，她们各自推着一只移动挂衣架。崔旻载在李智贤耳边炫耀道：“这些是当季新款哦！” 从在电视节目里看到她的那一刻，就想凑这么近了。做了一直想做的事，崔旻载压抑着发抖的呼吸。 他仔细地凝视着几公分外李智贤的脸蛋，细腻的肌肤上仿佛自带一层朦胧的光晕。睫毛也长长的十分卷曲，闪耀着光泽的眼珠，同样浓密的下睫毛搭在下眼睑上，连着苍白的脸颊，像极了一只超级华丽的洋娃娃。 李智贤的视线从挂衣架移到崔旻载泛起红晕的脸上。 “房间、服装、以后你的大事小事，我都会安排好的。”崔旻载的眼底有抑制不住的兴奋，“娅莉啊，来试试吧。” 他突然伸手揽住李智贤的肩头，带着朝挂衣架走去。李智贤瞥了一眼肩膀的手指，抿了抿嘴唇。 崔旻载先在挂衣架上挑出几件，李智贤还未抬手，一脸微笑的女佣就立马接过了，李智贤不解地看向崔旻载挑剔的动作。 “这些……”他在挂衣架间走动，时不时从里面挑出几件衣服，“这些 ……都不要。” “剩下的送到小姐的衣帽间，”他扭头朝李智贤说话，“娅莉啊，以后每天都要穿新衣服哦。” “等一下，”李智贤突然起身拒绝道，“我要试试看。” “你说得对，需要试试尺码是否合身。”崔旻载赞同道，“我们去你的衣帽间吧。” 他又拉上女孩的手，奔向归属于崔娅莉套房的试衣间。 身后的挂衣架们也被也依次推了进来。 “有喜欢的吗？”崔旻载这么说着，手却已经搭在某件裙装上了，大有一副李智贤犹豫一秒，他就要帮忙做决定之感。 “有。”李智贤连忙绕到另一边，随手取下一件米黄色带蓝色细条纹的polo裙，“我选好了！” 几件衣服被崔旻载拎起来，在她面前展示，“娅莉啊，这几件也试试看吧。” “我好累……”李智贤歪歪头，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崔旻载，不错过他丝毫的反应。 崔旻载立马收起手上的服装，眼睛发光地看着面前女孩的动作。真是太可爱了！隔着屏幕看这个歪头的动作都觉得无比吸引人的可爱，一见到真人实地上演，完全抵抗不了！ “那就只试这一件吧。”崔旻载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李智贤抱着polo裙去了洗浴间。洗浴间也很大，既有淋浴也有浴缸，连洗手台都是双台盆。她环视一周，只感觉自己原来在保育院的四人间卧室的面积都比不上。 她换上裙子，走到穿衣镜前。双手抵住冰凉的镜面，心里默默呼唤，“ae。” 有她倒影的镜面，如同湖水被投入石子一般，泛起圈圈水波一般的涟漪。ae应答道：“我在。” “为什么崔旻载和我在第二次模拟中感觉到的有不一样？”李智贤问道，她觉得崔旻载比印象中的更加有干涉感……好像也更热情一些？ “你现在所见到的崔旻载，是历经两次模拟后，被情感残响连续两次加深过的人。”ae回答道。 “模拟是构建在真实世界上的游戏，既然你能获得在模拟中的练习经验，那么模拟里的人物没有记忆，也依旧残留情感的残响。” “Aria，请认真对待你的模拟。”ae认真道。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才走出了洗浴间。衣帽间安安静静，连崔旻载的脸上也变得十分正经沉稳，发生了什么？ 李智贤注意到崔旻载正看向衣帽间的入口，她转身看去，小玄关站着一位高大的正装男人。 男人走了进来，目测已经人近中年。他最终站在李智贤面前，朝她礼貌一笑，“你好。我是旻载的父亲，金民秀。” “您好？”她看向崔旻载，示意自己不知如何称呼。 “副委员长nim。”崔旻载走过来，站在她身旁轻声提醒道。 “副委员长nim，第一次见到您，晚上好。”李智贤微微低头道。 “内，今晚好好休息。”说完便离开了。 “为什么你会称呼父亲为副委员长nim，称呼母亲为会长nim？”李智贤转头直接问崔旻载。 “因为他是崔氏慈善基金会的副委员长，我欧妈是崔氏织物集团的会长啊。”崔旻载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阿尼！”李智贤皱起眉毛，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本想多问几句，但四周都站着女仆，便不再多问。 17. 公益大片 “娅莉啊，今天也很可爱哦。” 做完体检，李智贤拿起今天早上收到的礼物——最新款三星手机。katalk注册好后，崔旻载飞快地加上了她的联系方式。 接着又被崔旻载推荐了其他人的katalk名片：崔贞熙夫妇、新认识的女管家（姓李），以及李院长。 看在崔旻载分享李院长的联系方式上，李智贤勉强忍下，他让女管家偷拍下今天自己的服装照片一事。 “下次拍我，需要经过本人的同意！”李智贤生气地打下一大段文字。 没有回复，她猜测应该是已经上课了。 医生提醒道：“检测结果将在12个小时内发送至家属的邮箱。” “康撒密达。”李智贤点点头，走出了诊室。 中午一个人独自在家吃饭，李管家就在李智贤身边指导用餐礼仪。 下午则有两个行程，先去崔家人常去的美发沙龙，打理头发。 护理过程有些无聊。李智贤打开手机，给崔旻载发了一句消息： “我想起昨天晚上忘记问你的问题了。” “为什么你叫你欧妈是会长nim，叫你阿爸几是副委员长nim呢？” “诚实地回答我。” 这一次崔旻载秒回了： “因为我也在集团工作，工作时要称职位。叫习惯了就没有改。” 李智贤： “感觉不太亲近呢。” “你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又是一句秒回： “娅莉啊，如果想变得亲近的话，可以叫我欧巴吗？” 看完这句回复，李智贤差点把手机捏爆了，她重重地翻了一个白眼。 “崔小姐，是对发型不满意吗？”身后的发型师立马诚惶诚恐地问道。 “阿尼，”李智贤安抚性的一笑，“和别人聊天呢。” “阿拉搜。”发型师特别有情绪价值地夸赞道，“崔小姐的发质发量很好呢。” “嗯嗯。”李智贤随口应付了一句，又打开了手机，崔旻载发来了新的消息： “我的工作是和其他高层董事慰问员工，有时候是代表崔氏集团参加出面一些亲朋好友的聚会，还有和会长nim、或是副委员长nim参加一些公开活动。” 李智贤：“看上去工作比较多呢。” 崔旻载：“为集团会得到报酬。有时候零用钱不够花呢。” 李智贤：“你的零花钱是多少呢？” 崔旻载：“一月五百万韩元。” 李智贤惊讶地的瞪大了眼睛，一个月就有五百万韩元的零用钱！飞快地打了一行字过去：“旻载欧巴，我的零用钱呢？” 崔旻载：“！！！” “改口这么快吗？” 李智贤扯了扯嘴角，浑然不觉自己的脸上一片没有丝毫掩饰的狡黠：“欧巴，做人还是要无耻一点。” 一向秒回的崔旻载十几秒后才发来一句：“！！惊讶.emoji” “贪心的女孩，亲属信用卡还在办理，再等会你就能拿到了。” 得到答案，李智贤愉快地收起手机，瞧着镜中的自己。已经长及锁骨的头发没有做多大的改动，只是修平整了发尾，齐刘海也依旧是虚虚盖住眉毛的长度。 接着李智贤和随身的李管家一起坐上车，快速前往崔氏织物集团大楼，拍摄旗下快销服装品牌的女大童平面广告。 快销品牌的服装上新很快，她这一次要拍摄二三十套。技能镜头直觉和满分魅力值一起发挥了最大的作用，李智贤出片简直是手拿把掐。 期间市场部的负责人过来巡视了一眼，便立马拍板叫来了崔氏集团旗下另一个装作中高档服装的品牌经理。 她们和一直随行的李管家商量后，为了防止顾客混淆快销品牌和中高端品牌的品牌形象，决定只让李智贤拍摄中高档品牌的运动系列。这个系列的拍摄会一直在头上戴配饰帽子或眼镜，恰好可以遮挡一部分面容。 陡然增加的工作量令李智贤拧起眉头，幸好这时李管家告知她，报酬也会增加。 “居然还有报酬。”李智贤眯起眼睛，她本以为作为养女，为集团工作是无薪的呢。 “内，当然有报酬。”李管家解释道，“会长nim一向公私分明，我们佣人加班，偶尔被借调至集团，也会有临时的加薪。” 听上去，崔贞熙为人还算不错，李智贤心想。 这一天的晚上八点四十，李智贤突然被崔旻载从房间里叫了出来。她皱起眉头，“干嘛？” “怎么不叫欧巴了？”崔旻载抱怨了一句，随后便轻轻拉着李智贤的手腕，走向共用客厅。 客厅里的电视机屏幕上正播放着KBS1TV频道，还有十几分钟《9点新闻》就要播出了。 “欧巴你是阿加西吗？看完《9点新闻》才能睡觉？”李智贤更加不解了。 这档新闻节目称得上是韩国的新闻联播，“看完KBS《9点新闻》就该睡觉了”是流传在民众间的俗语。 “娅莉啊，先坐下吧。”崔旻载轻压着李智贤的肩膀，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李智贤挺着肩膀头子，在他手掌下躲来躲去，强撑着不肯往下坐。 崔旻载瞄了她一眼，妹妹的眼睛亮闪闪的，kiyo……他伸手在李智贤粉嘟嘟的脸上拧了拧，然后被李智贤重重拍开。 他轻嘶一声，恰巧电视机屏幕上，出现了最近他常常打开的视频画面。 “那天是我的生日，我许下一个生日愿望。”屏幕里出现了仁爱保育院的大门，以及衣着朴素的女孩，李智贤。 接下来是今年8月许多韩国人都熟悉的综艺特辑画面。 矮小的保育院小楼、老旧的砖墙映衬着盛开的木槿花树，树下是李智贤和朋友打闹的身影。 “我从小在保育院长大。我的朋友患有角膜疾病，一只眼睛失明，另一只眼睛高度近视。” 一道温柔又正统的画外音响起：“据统计，每200名韩国人里就有1名视力障碍者。” 沙发上的李智贤没好气地瞪了身旁的崔旻载一眼，为什么KBS会出现她在SBS电视综艺里的特辑画面，甚至还有一部分是没被剪进特辑的口播。 “继续看吧。”崔旻载爱 怜的摸摸李智贤的头，我这可爱又可怜的妹妹！ 画面从木槿花树下两位女孩打闹逐渐切换至李智贤独自练舞的镜头。 《再次重逢的世界》配合着舞蹈响起，声音极轻，已经融入进了背景音。 “我许愿我的朋友可以重新看到世界，重见光明。” “尽管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但何妨一试呢？” 画面是李智贤的海选面试、正式舞台上笨拙的舞步以及论坛上盖地的恶评。 “舞蹈评级是C-，你不怕大家的批评吗？” “我不怕大家的恶评，我只害怕明明有机会挽救但不去行动，看机会徒劳地从身边溜走。” “我许下一个愿望……” 镜头拍摄着女孩单薄的背影，瘦弱的脊背挺直，在卷起的风里勇敢前行。 “愿望能够实现，当然是因为许愿的人在拼命努力。” 依旧是那个温柔正统的女音，在结尾播报：“崔氏慈善基金会携手大众爱眼基金，助力每一位视力障碍者与世界的重逢。” 《再次重逢的世界》再次响起，用温柔有力的歌词为整只公益广告定下基调。 “你们买下了特辑的版权，”李智贤眉毛轻挑，快速地推测，“还剪辑成一只公益广告？” “内。”崔旻载愉快地眨眨眼睛，“智贤啊，快夸夸我吧。是我在电视节目里发现了你，也是我用公益计划说服会长nim，去仁爱保育院收养你。” 他脸上泛起红晕，李智贤的心里却闪过一句感概：难怪。难怪收养这么突然，一个下午做完决定又走完程序，原来早在这时就开始布局。 买下特辑和未播出部分的版权、买下《再次重逢的世界》的插曲版权、之后剪辑成公益短片、前往KBS为公益广告投标，直到今晚的播出…… 李智贤总算放下惴惴不安的心。 “欧巴真棒。”李智贤学着崔旻载前不久的动作，往他绯红的脸上拧了一把，“所以你们什么时候会把收养我的事对外公布？” 公布收养自己的消息，提高崔氏集团在社会上的公众形象，是整个计划不可或缺的一环。 “娅莉也好聪明！”崔旻载眼前一亮，“可能是元旦？总之会在春季开学前公布，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瑞英中学读书。” “旻载少爷，娅莉小姐，晚上好。”是李管家，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共用客厅的入口。 “姨母，有什么事吗？”旻载直起身，问道。 “会长nim派我来给娅莉小姐送亲属信用卡。”李管家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她手上正端着一张方正的木质托盘，托盘里是一只小巧的卡片。 “娅莉啊，这张信用卡就是你每月的零用钱！”崔旻载道。 李智贤眼前一亮，一直盯着李管家将信用卡送上前。她激动地扯了扯崔旻载的衣角，他立刻会意地开口问道： “姨母，冒昧问一句，娅莉每月的零用钱额度是多少？” 李管家微微一笑，“旻载少爷，跟您一样，每月五百万韩元。” “诶？”崔旻载顿了顿。之前不是说会比他少一百万吗？ 18. （论坛体） 标题：81韩那对我爱的谷壳cp。。。诡秘你听我说。。这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绝对不诈骗。。。 Lz（爱吃谷壳饭） rt。。虽然是隔壁泡菜人，但不是208w。。。没有娱乐圈炒作。。毫克程度一百昏！所有资料来源于兄妹俩的ins。。和公开出席的新闻。。 先来介绍一下在财阀二代里赫赫有名的这对兄妹俩。 哥哥崔旻载。。是泡菜国崔氏织物集团的独子。。2002年1月生。。和妈妈崔贞熙一样是崔家人这一代中的独子。 成绩喜恶不详。。。虽然小小年纪就替母亲出席一些公开的新闻活动。。。但是没有单独的采访报道。。。如果没有认识妹妹。。到12岁也只是个常见的财阀二代。。。 （附/崔旻载16岁新闻照，完全小帅哥，看照片好像挺正常的吧。。） 妹妹崔娅莉。。。原名李智贤。。同样是2002年出生，但比哥哥小好几个月。。。8月份的小处女座。。。原本是孤儿。。为了给保育院的孤儿朋友治病。。。零基础挑战韩国的选秀节目。。。惨遭二轮游。。。 （附/选秀跳舞视频） 但是妹妹真得很美。。大红靠命。。。完全玄学。。她参加的片段和选手特辑在小韩大爆。。。一下就吸引了很多捐款。。朋友的病也不用操心了。。节目的热度把她和曾经给保育院捐过款的崔氏集团带上了韩国热趋。。。 （附/妹妹16岁美照。。万里挑一的美女。。还是那句话人红是玄学。。） 于是便被崔家收养了。。。2015年1月向媒体公开。。采访上崔旻载他妈他爸巴巴拉拉一大堆，什么公益计划。。什么社会形象。。你大哥崔旻载接受采访。。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显得有些冷淡。。 记者：崔君，现下的心情如何呢？ 崔旻载：很开心。 谁懂。。采访放出来。。。你崔氏集团的员工论坛上，就有人夸赞崔旻载跟他印象中的一样沉稳。。 然而这只是表面。。。请看vcr。。。 （镜头定焦到妹妹被哥哥紧牵的手上） （分镜切成全景镜头）接下来的十几秒相当精彩。。。哥哥们注意看。。这里有个小女孩试图挣开手但下一秒又被她哥哥紧紧牵住了。。 这一家四口里只有一位是第一次参加媒体采访，这个人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是谁。。。然而偏偏是经常出席活动的崔旻载死牵住妹妹的手不放。。。。 至此。。这对cp的风味已成。。。谁懂。。。 回复 1L：Lz我懂你。。。已潜伏在wb兄妹超话许久了。。。 2L：这是谷壳。。毫克的。。 6L：崔旻载。。泡菜第一妹控 8L＞2L：谷壳饭我吃吃吃 12L：接Lz继续更新。。 18L：Lz你去那里了？？？ 22L：这对cp真是越盘越有。。。 25L：求更新。。。。 Lz＞25L：来了！！刚刚去翻了一下糖点！ 29L＞Lz：已燥候！ 主楼更新： 众所周知。。两兄妹经常需要出席集团的公开活动。。。但是只要扒过兄妹俩的出席规律。。就会知道。哥哥出席的活动不一定有妹。。。但妹出席的活动。。。一定会有哥。。。 大崔哥。。每次出席活动。。媒体必夸他成熟稳重有风度。。。实际上多多跟过他活动视频的人都知道。。。一双眼睛都盯在妹妹身上了。。。 从前的崔旻载：稳重的集团继承人 有妹后的崔旻载：啊嘞！是妹妹酱！！一次也不能和妹妹酱大人分开！！！ 还有一次的公开活动是参加别人的婚礼。。。哥妹分别是男女花童。。两兄妹这气质这容貌把新婚夫妇都给压了下去。。。 花童×小两口? 新闻下面的民众就这么夸。。。多么般配的一对！泡菜人也挺爱吃谷壳饭哈！ 大崔哥。。。喜滋滋地把这篇新闻的图片转载到自己ins上。。。还要@妹妹一下。。。妹妹忍不住回了个白眼emoji。。你大崔哥仍然喜滋滋不停。。。太贱了。。。感觉在家要被妹妹殴打。。。。。。 说到殴打。。又不得不说。。大崔哥和妹妹的ins。。。一开始是妹妹先注册。。。为了集团的宣传工作。。。你大崔哥前后脚就注册了。。。。。第一个就关注了妹妹。。。但偏偏也不知道大崔哥哪里惹到妹妹了。。。妹就这么不回关。。。你大崔哥忍不住在她动态评论里刷屏。。。。。感觉评论区刷屏前就在聊天框里狠狠刷屏了。。 妹妹生气了。。。妹妹忍不住是真得会揍人的。。你大崔哥当天晚上就悄摸摸放出一个快拍视频。。是被妹妹狠狠用枕头打脸的视频。。。此男一边假惺惺地大喊我错了。。。实则举手机拍摄的手一直没放下。。。。 脸疼的时候，实则心底暗爽吧。。。 回复： 63L：大崔哥在妹妹面前 竟然是这副剑样。。。 72L：风味很足的一道谷壳。。。 75L＞72L：哥哥妹妹甜甜蜜蜜 78L：是真得很般配。。。 85L：大崔哥实在太妹控了 92L：嗑好几年了。。。还有很多糖点。。。 Lz＞92L：哥哥。。好品味。。。请和我一起建设。。。 主楼更新： 哥哥们。。谈cp你就不能只谈一方的死缠烂打。。。另一方是的反应才是决定了这对cp风味的关键。。。 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最开始她是个孤儿。。为了给朋友治病零基础参加选秀。。。特辑里爆出的名言一直被泡菜网友奉为惊世名言。。。堪称泡菜版《听智贤的话》。。 被收养后一直积极地参加集团活动。。保持优秀的成绩。。最近还在ins上炫耀自己能说几国语言的视频。。。她居然会说中文。。。 此女恐怖如斯。。。面对哥哥的死缠烂打。。。完全搁置。。。在本里就是那种会给老婆上了蛋蛋后自己出门上班的那种狠角色。。。你大崔哥精神不对劲有一半是被妹的冷搁置给害的。。。 然后就这么惯用冷处理方式的妹，其实也会回应大崔哥的举动。 粉丝在一些诸如此类“兄弟姐妹最适合去哪里度假”“可以和兄弟姐妹一起玩的游戏”的推文下撞见大崔哥@妹妹的。。。过了不久，就会看见妹发的相关动态。。。。 你大崔哥虽舔。。。架不住妹是真会回应啊。。只不过她是那种淡淡的让哥去猜去揣摩的类型。。。。大崔哥被妹吃得死死的。。 回复： 108L：哥哥好会嗑。。。跟着哥哥又反刍了一遍。。。 124L：哥妹99。。。 134L：十分美味。。 142L：不知道泡菜人怎么看待这条帖子。。。 143L＞142L：泡菜也嗑啊。。。妹ins一百万粉丝里面至少四分之一是cp粉。。。至于大崔哥的粉丝百分之九十九是cp粉。。。还有百分之一是集团员工粉。。。 144L＞142L：还有人不知道大崔哥在“兄弟姐妹可以去哪里度假”“兄弟姐妹可以玩什么游戏”“兄弟姐妹****”等推文下大崔哥@妹妹的评论就是泡菜妹扒出来的。。。。 152L：开吃开吃！！！ 153L：我不管不顾啦。。。我狠狠开吃啦。。。今天当上山猪了。。狠狠吃上谷壳粮食啦。。。 19. 瑞英中学 2015年3月的某一天，瑞英中学的春季学期开学日。身穿校服的崔旻载站在女孩面前，低头帮她正了正胸侧的校牌。 “崔娅莉 瑞英中一A班” 校牌在阳光下勾勒出明亮的光泽。 “和欧巴一起上学的感觉怎么样？”崔旻载抬手想揉一揉妹妹的脑袋，却被女孩偏偏头躲过了。 崔娅莉反问道：“和妹妹一起上学的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崔旻载忍不住扬起嘴角，“走，去学校了。” 崔娅莉和他坐上同一辆车，一路上崔旻载止不住地给她讲解瑞英中学的大事小事……中心主题就一个，有事找欧巴，欧巴能解决一切。 崔娅莉不耐烦地把书包扔过去，“欧巴，帮我检查东西带齐没。” 总算闭嘴了，车厢也变得安静下来。崔娅莉曲起手肘撑起脸，看向街道上的广告。意料之中的，她看见崔氏服装品牌的大幅广告上，出现了自己的脸蛋，而旁边正是“崔娅莉”三个字。 “好啦，不要撅着嘴。”崔旻载在崔娅莉耳边说道，“笑一笑。” 闪光灯亮起，崔娅莉和崔旻载肩并肩，于校门口前拍下了入学照。 之后崔旻载还一路把崔娅莉亲自送到中一的教室。隔了一道墙，崔娅莉也能听见教室里传来的嬉闹声。 她和崔旻载一路磨磨蹭蹭，到校时间偏晚，估计教室里的座位大多坐上了学生。 啊……原本还想挑一个喜欢的位置。崔娅莉勉强听完他的叮嘱，接过手提包，推开了教室门。 教室瞬间变得安静下来，那群或站或立，与别人交谈嬉戏的学生纷纷将目光投注到她身上。 5×5的座位布局，空着的座位所剩无几。她刚拎着手提包找到一个位置，就被前桌和后桌提醒已经有人了。 然后教室里便会响起一阵恶意的嬉笑声。 果然被排挤了……崔娅莉心想。真是不出意料，就像崔娅莉刚被宣布收养时，也有几个不长眼的来刺激她一样。 她也不多话，重新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男前桌果然又转过身，笑嘻嘻道：“这里有——” 崔娅莉俯视着他满是恶意的面容，她刚刚就发现，那群人就属他的哄笑声最大。 像这种起哄的人，通常是团伙里最虚的狗腿子。她移动视线，看见他的名牌，再结合他有几丝面熟的面孔。 她心下笃定，随即言辞恳切道：“我要是你呢，就不会跟我作对，毕竟财产抵押得一家人挤在一块住的人不是我。” “啊西！”男前桌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胡说些什么呢！” “胡说？”崔娅莉歪了歪头，露出抱歉的笑容，“那前天下午是我看错了，来找会长nim求融资的人不是你家人呢。” 他脸色发红地粗喘着，死命压抑嘴里那句马上要吐出来的西八。他隐约感觉到了别人隐晦打量的视线，只好愤愤不平地转过身。 小炮灰，over。 随着她入座，安静的教室又重新变得喧哗起来。一伙人脸上带着直晃晃的恶意，走过来向她打招呼。为首的女孩抬了抬下巴，“你就是崔娅莉？” 说话很不礼貌呢。有人出头，几声叽叽喳喳也立马跟着响起。 “被收养的那个孤儿，麻雀变凤凰咯。” “长得真不错呢……” “崔家居然让她来瑞英读书……” “内，我是崔娅莉。你呢？”崔娅莉笑道，她抬睫看着这群未来的同学，抬手把颊边滑落的发丝捋到耳后，动作间不经意露出了手上低调的手镯和耳垂上小巧的钻石耳夹。 这两样都是从崔旻载给她布置的饰品匣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不是那种庸俗的珠光宝气，也不是珠宝品牌入门级的大路货。 出门前，崔旻载还夸她有眼光。崔娅莉只勉强能分辨出饰品品牌，但价值多少却没有查过。但她不仅相信崔旻载的这句话，也相信眼前的这批人应该知道价值。 果然，人群中传来几道惊讶的抽气声。为首的女孩瞪了过去，然后转头朝崔娅莉扯出了一个假惺惺的礼貌笑容。 “娅莉啊，你好，我是朴书妍，9月生。” “啊……竟然是卡地亚的典藏系列，”朴书妍轻声微笑，语气中略带轻蔑，“娅莉同学很注重开学呀，还特意戴了价值昂贵的珠宝。” 崔娅莉也露出笑容，真是刻板印象里三流俗套的反派角色。“很昂贵吗，我没注意诶。这都是欧巴放在我衣帽间的，他让我每天都戴着玩。” “瑞英中学有这方面的校规禁令吗？抱歉，我不太清楚呢。”崔娅莉抬手捂着嘴，佯装担心道。 朴书妍咬牙道，“没有呢，娅莉啊，你开心就好。” “书妍啊，敬词用错了，欧尼是八月生，比你大哦。” “米亚内，”朴书妍嘴角抽搐了一下，“娅莉前辈。” 出于维护社会形象和提高大众好感的目标，崔娅莉和崔旻载都打算在国内高考，就读SKY。 崔娅莉拿到课表的那一刻，就决定把在第二次模拟中获得的5点经验值加到智力上，智力由原本的67（小聪明）提升到72（万里挑一），课程的难度也相应下降了。 除此之外，崔娅莉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基本能力。dance、vocal……都是需要不断练习的，和武术一样练进废退，她需要找老师继续提高这方面的数值。 为了提高学分，她选修学了两门外语，第三外语是中文，要求不高通过学期考试就行。 第一次上中文课时，崔娅莉听完前十分钟，便主动找老师课堂小测，批准后直接离开，直接去了瑞英的合唱部。 她早在入学前做好了功课，瑞英中学的合唱团历史悠久，师资力量雄厚，在社会上也有一定声誉。进入这个合唱团既能提高基本能力，如果能登台演出也算提高了一丝知名度。 很不巧，她旷课溜到合唱部时，还碰到班上的熟人，那位不太对付的女同学，朴书妍。 “没想到娅莉前辈也会来参加合唱部，”朴书妍主动打了个招呼，“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吧。” “内，刚好来面试呢。”崔娅莉点点头。 “娅莉前辈不会是逃课了吧。”朴书妍眼睛一转，立马道。 崔娅莉挑挑眉，忍不住上下扫视她，“你不也是吗？” 朴书妍默默地闭上了嘴。 崔娅莉走进合唱部的活动教室，教室的人不多，有四五名高年级的前辈，两名指导老师。 在门口的书桌上拿了一张报名表，填写自己的信息。 “同学你好，考核曲目是《wearetheworld》。”发放报名表的学姐提醒道。 “康撒密达。”崔娅莉轻声道了句谢。其实她已经做过功课，早就知道这次的考核曲目，并且在家早有练习。 填完后她就在门口的椅子上等待。朴书妍填完后瞧了她一眼，撇撇嘴坐在了椅子另一头。 因为逃课，她和朴书妍算是来得偏早的一批，等待区都没什么人。没一会儿，崔娅莉就被刚刚的学姐叫进了活动教室。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中一A班的崔娅莉，对歌唱有过一定的学习经历。”崔娅莉站在评委前的空地上，自我介绍道。 “好的。”中间的评委老师点点头，“崔娅莉同学，请准备。” 空地一侧的钢琴被一位中年女教师弹奏，随着前奏响起，崔娅 莉顺势开启了技能“真心舞台”。 论vocal的本钱与机能，她自然算不上同龄人的前列水平，但是她依旧想为自己争取到老师更多的关注，争取到合唱团更好的位置——独唱。 音乐响起，娅莉抬手轻轻按住胸膛，第二次模拟中的经历与情感从胸口溢出，如同浪潮一般袭涌而来。 她开口唱到： “Thereesatimewhenweheedacertaincall? Whentheworldmustetogetherasone?……” 情绪的阀门被打开，多年练习生经历的苦闷、出道计划一拖再拖的忐忑、被踢出局的愤懑不平…… 她歌唱着，这些源源不断的情感融入有力的歌声里。 在这打动人心的情绪感染力下，评委席上的老师放下了打分的笔，转而认真地听她的歌声。 “Wearetheworld,wearethechildren?…… There'sachoicewe'remaking,we'resavingourownlives……?” 崔娅莉的脑海里浮现出仁爱保育院里孩子们稚嫩的脸庞，想起了患有角膜疾病的恩星以及院里那位患有尿毒症的大姐姐。 这一曲，崔娅莉唱的不止是歌词中的祈求和平，也有对人人平等、对爱的呼唤。children一词吐出，她情不自禁地哽咽了一声。 弹奏钢琴的女教师，默默地将目光从钢琴上的琴谱移动至全神贯注的崔娅莉。 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崔娅莉单薄的身上，自然而然地勾上一圈模糊的光晕。在这光晕里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清空气中浮动的细小灰尘，随着歌声缓缓起伏。 窗帘垂落在她身后的阴影，如同一双灰色的无形翅膀。 教室外的朴书妍听着里面络绎不绝的钢琴声与歌声，忍不住起身推开了一丝门缝，崔娅莉的表演时间已经超过了规定的一分半钟。 “Whenyou'redownandout,thereseemsnohopeatall…… Butifyoujustbelieve,there'snowaywefall……” 这一句歌词，崔娅莉唱得无比动情，她相信自己不会轻易倒下，无论经历多少困难，她一定会实现出道的目标。 一曲结束，活动教室里响起掌声。两位指导老师还好，只是眼角略微发红，几位高年级的前辈疯狂地擦拭着眼泪，手心握了好几团濡湿的纸巾。 “崔同学，你的演唱十分具有感染力。”弹钢琴的教师称赞道。 “但是，”评委席上的指导老师还是正色地提出建议，“你一定要加强声乐基础方面的练习，没有扎实的基础，情感表达只是空中楼阁。” “还是欢迎你加入合唱团，”指导老师露出淡淡的笑意，“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过来练习了。崔同学去加一下学姐的katalk，进合唱部的群聊。” 崔娅莉如愿加入了合唱团，只是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成为独唱。 走出活动教室时，她看见朴书妍依旧坐在椅子上，双手捧脸。听到崔娅莉的脚步声，朴书妍抬起头，露出红肿发亮的眼角，她冲动地问道：“娅莉前辈以前去过战场吗？” “前辈受过战争的伤害吗？为什么能那么真情实感……” “书妍啊，”崔娅莉打断了朴书妍嘴里的胡编乱造，“人类的情感都是相通的。” 20. 初代私生朴书妍 “书妍啊，你起床了吗？” 早上7点半，如平常一样，狗腿子们准时发来问候的消息。朴书妍飞快地回了句：“刚起。” 随后深吸了一口早晨清冷的空气，推开了教室门。朴书妍的视线第一秒就被靠窗中间位置的一把座位吸引，那是崔娅莉前辈的座位。 “西八——我真是疯了。”朴书妍骂骂咧咧地快步走了过去，熟练地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加厚加大的黑色垃圾袋，她蹲在座位前，从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抽屉里，一个接着一个掏出礼物盒。 她做这事还得从开学时说起。那天她旷了一节不太重要的课，溜到合唱部参加部门招新，结果遇见了和她不太对付的崔娅莉——前辈，因为大了自己十几天，也要叫前辈呢。 像她这种刚被收养的野丫头、孤儿、小麻雀，能被瑞英录取都是崔家花了好大的力气，居然还想进瑞英出名的合唱部。当时，朴书妍在心里毫不客气地嘲笑着。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当她悄悄推开那条门缝，却被崔娅莉充斥着感情的天籁歌声打动，她感觉自己就是饱受欺凌（谁敢啊？）饱受冷落（有过吗？）却依旧追寻美好（哈？）的曲中人。 崔娅莉的歌唱持续了多久，朴书妍的眼泪就流了有多久。尽管她被演唱完毕的崔娅莉讽刺了一句，但朴书妍依旧很好奇，崔娅莉身上到底经历过什么故事。 放学后，她连晚饭都顾不上吃，窝在卧室里搜索崔娅莉的所有资料。 难道是家里是做摄像头的缘故吗？她搜索崔娅莉的事迹一个比一个准。她不仅知道了崔娅莉的公开资料，原名李智贤等等； 还找到了仁爱保育院只开设过两三年就关闭了的对外网站遗迹——里面居然有崔娅莉和那个朋友的合照（五岁小宝宝版）。 第二天上学再见到崔娅莉时，朴书妍的心情十分复杂。如果你了解一个人七七八八的过去，有她小时候的照片（估计她本人都不知道的照片），为她流过眼泪，你看见她时也会冒出诸多感慨的。 朴书妍偷偷想：或许我能和崔娅莉成为朋友。尤其是A班只有自己和崔娅莉进入了合唱部。 这个想法在合唱部练习时，朴书妍的位置是崔娅莉旁边时，达到了顶点； 在练习《wearetheworld》崔娅莉被指导老师点出来独唱时，这个想法如火山一般喷发了。 合唱部的练习结束后，朴书妍磨磨蹭蹭地等在一边，她打算和崔娅莉一起放学走到校门口，她觉得自己主动邀请的话崔娅莉应该不会拒绝。毕竟她朴书妍可是瑞英中学中一A班AKA大姐大，而崔娅莉好像没交到什么朋友的样子。 这个美好的计划，在她尾随在崔娅莉身后走出活动教室大门的那一刻，被无情地粉碎了。崔娅莉像只撒欢的小鹿一样，一撩蹄子冲到不远处站着的男孩怀里，力度大到男孩退后了一步才站稳。 是崔旻载，崔娅莉的养兄。 朴书妍眼见崔旻载接过崔娅莉手上的包包，嘴角还轻快地扬起……她不禁翻了个白眼。大哥你装什么，是亲哥哥吗？谁准你霸着崔娅莉不放！！ 但是没关系，因为哪怕是亲哥哥也不准进合唱部的活动教室，朴书妍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毕竟她能和崔娅莉单独相处一个半小时呢——朴书妍全然忘记活动教室里还有二十个团员了。 这股松弛，在某天她放学后临时回教室撞见的一幕被撞得粉碎。短短十分钟内，朴书妍看见至少有五六七波人（不限男女）往崔娅莉的抽屉和柜子里塞信和礼物。 下贱！手段也忒恶劣了！ 你们这是影响崔娅莉前辈的学习和合唱练习！朴书妍宛如高中部五十岁的教导主任上身。 休想！ 朴书妍越想越焦虑，第二天一早，她就提前半个小时起床，让司机赶紧送她去学校。 “好土的手链！追女生之前先去提升审美吧！” “好白痴的情书！” “手工巧克力谁敢吃啊？” “穷鬼！约饭都约这种乡下货色。” 她撇着脸把抽屉里清出来的东西都丢进垃圾袋里，随后又拎着垃圾袋，走到教室后面的立柜前。 立柜都需要钥匙才能打开，但这难不倒朴书妍。因为她已经摸清楚了崔娅莉的习惯，崔娅莉一般都把钥匙随手扔在抽屉的小角落里。 朴书妍做贼心虚的、一边紧盯着随时会被人打开的教室大门，现在已经7点45了。 立柜刚一打开，一叠叠粉色的信件喷涌而出。她眼疾手快地捡起地上掉落的情书告白信。 全部清走，她又快步拎起垃圾袋朝教学楼逃生通道走去。在逃生通道的一楼弹簧门后，送她来的司机正在等她。 “阿加西，还是跟上次一样丢到郊区的垃圾桶里。”朴书妍再三叮嘱道，“里面的礼物和巧克力随你处理。” “内，大小姐。”四十五岁的司机大叔从朴书妍上幼儿园起，就是她的专属司机了。 朴书妍走上两级步梯，又赶紧转头对着已经拉开弹簧门的司机叮嘱道：“阿加西，绝对不要告诉我欧妈阿爸几！” “内！大小姐。”司机重重点了点头。 等到朴书妍的小团体和狗腿子到校时，她已经趴在座位上小小地补了觉。 “书妍啊，最近都这么早呢。”狗腿子亲热地凑过来。 “别乱说，我也是刚到不久。”朴书妍站起身，直接从狗腿子的书包里掏出一袋吐司和牛奶，翘着二郎腿哼哧哼哧地大嚼起来。 “……”朴书妍费力吞下一口食物，“下次别买这个牌子的面包了，难吃。” “那买什么牌子？”狗腿子有些委屈，这可是进口的面包诶！ “买——”朴书妍思索中突然听见走廊外传来此起彼伏的问候声。 “娅莉同学，今天也好漂亮哦！”“娅莉同学，昨天在合唱部你唱得好好听！” 是崔娅莉，她来了！ “买什么牌子啊，大姐大？”狗腿子收回了视线，转头继续问道。 “别叫大姐大，叫我书妍就好啦。”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 狗腿子的眼睛瞪大了，这个温柔的、坐姿端正的女孩还是朴书妍吗？ 难道真的因为家里是做摄像头吗？朴书妍觉得自己非常擅长拍照……尤其特别擅长偷拍崔娅莉。 在教室时，她不敢明目张胆地拍摄，便总是假装自拍实则把崔娅莉的身影偷偷框进取景框的一角。 这一年的韩国互联网开始流行一个叫ins的APP，朴书妍也赶时髦注册了一个账号，名字是书妍大姐大。 她发的第一条动态是自己在教 室的自拍，角落十分有心机地拍到了崔娅莉的小半个身影。 很快就有一个人评论了她。 Jbook：“你是瑞英中一A班的学生吧。” 可能是名字里同样有个“书”字，朴书妍好脾气地回复了。 书妍大姐大：“内。你怎么知道的？” Jbook：“冷汗.emoji你的校牌上写了啊。” 朴书妍有些尴尬了。恰巧这时Jbook发来私信：“照片后面那位应该是娅莉吧？” “你知道她？”朴书妍翻了个白眼，还叫上“娅莉”了，谁啊崔娅莉跟你很熟吗？ “可以多分享娅莉的生活照吗？” 几秒后见一直没回复，Jbook又发来一句：“我有娅莉在kpopstar的未公开影像资料，跟你交换。” ！！！朴书妍眼前一亮。 随着和Jbook的接触，朴书妍才知道他是崔娅莉在选秀里的粉丝，还公开运营了一个名叫“AllForAria”的粉丝站子。 朴书妍去搜索一番，居然已经有2□□丝。最近的动态大多是崔娅莉的公开活动的新闻照片，除此之外就是Jbook找她要到的那几张生活照。 照片上的崔娅莉是从朴书妍拍摄的照片角落裁剪下来的，像素略微模糊，但评论依旧很多。 配文是：一些生活照。经娅莉同学的允许，我从一些照片上裁剪了有娅莉的部分。 ……朴书妍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她感到有些微妙的不爽。 凭什么作为照片的提供者，她在崔娅莉的粉圈里只是一个无名的同学？明明和其他人相比，她离崔娅莉更近，更应该被他们羡慕才对。 于是，最近一段时间面对Jbook提出的照片交易，朴书妍有些爱搭不理。 对面也似乎感觉到了。但很快他提出了一个朴书妍绝对不会拒绝的交换。 Jbook：“你想要娅莉的ins吗？” 书妍大姐大：“！你还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说啊西！要我发什么照片？” Jbook：“你们中学部的光复节汇演接我进去。” 书妍大姐大：“你要干嘛？我们学校安保很严的。” Jbook：“我知道。所以来跟你交换。” “我想进去拍摄合唱团的表演部分。” 书妍大姐大：“你怎么知道娅莉要上台表演？” Jbook：“……你自己跟我炫耀过。冷汗.emoji” 朴书妍深吸一口气。学校安保很严诶！但是真得很想要崔娅莉的ins诶！ 手机又弹出一条新消息，是Jbook：“换不换？离光复节只有十多天了。” “ps，看我头像。” 谁稀罕看你头像，朴书妍扯扯嘴角。但手指诚实地点开了图片。 他的头像是一张崔娅莉的照片。刘海上别了可爱小发夹的女孩子，鼓起的双颊被两片厚吐司轻轻夹住，嘴巴微微嘟起。 好萌！是夹心为崔娅莉的三明治！ 朴书妍飞快地保存了照片。没想到崔娅莉前辈还有这么可爱的照片。 来不及思索，她立马跟Jbook发消息：“我同意了！光复节那天你早点到我们学校门口，我带你混进去！” 21.光复节汇演 “喂，你到了没有？”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 “你在哪里？我现在站在一棵树下。”对面的Jbook发来回复。 朴书妍环视一周，翻了个白眼，“没看见！附近的树下只有一个四眼小屁孩。” “……那就是我。”姜俊书背着一只巨大的双肩包，从树荫下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和几米开外的朴书妍对视。 “你怎么这么矮？！”眼前的Jbook至少比她矮了半个头，朴书妍目瞪口呆地惊呼，“不是，你年纪这么小啊？” “快点进去吧，你刚刚不是还在催快点吗？”姜俊书无奈道。不知道是谁刚才还在抱怨，出演前跑出来会被老师骂。 朴书妍冷哼了一声，朝他挥手：“跟我来，快跟上。” 姜俊书跟在朴书妍背后。他本以为会被她带着走什么小路爬墙，没想到居然是光明正大地走学校大门？ “朴书妍，你不是说安保很严吗？”姜俊书气喘吁吁地问道。 “少磨磨蹭蹭！”朴书妍先吼了他一声，才得意地解释道，“说什么你都信，安保要拦也是拦大人，谁拦你这种小豆丁。” 朴书妍露出趾高气昂的表情，“再说了，谁敢拦我！” 姜俊书有些无语。朴书妍也问他：“你包里装得什么？这么大！” “摄像机，”姜俊书也有些得意，“我从我阿爸几书房里偷出来的……”声音都变小了。 “哟，臭小子你可真行啊。”朴书妍带着他溜进礼堂。 难得一句夸赞，但姜俊书却没有对此进行发言，毕竟他最初是担心朴书妍尽管带他混了进来，但是就让他站在外围，什么也看不清。 思及此，姜俊书一咬牙，背了个大炮出来。但朴书妍比他想象得靠谱一点，直接带着他去了A班的家属区坐席。 “谢天谢地中学部和高中部是两个场地，不然你连座位都没有。”朴书妍嘀嘀咕咕道。 姜俊书浑身僵硬地坐了下去，连和朴书妍斗嘴的心情都没有。因为就在刚刚，姜俊书发现他的左手边是崔旻载，娅莉的养兄；正前方的位置是金民秀，娅莉的养父。 怎么能这么巧！ 姜俊书深吸一口气，连忙往地面支起三脚架和摄像机。这台专业摄像机他的使用次数也不多，所以他还另外准备了一台手持的长焦相机。 “你好？”崔旻载突然凑近对他打了个招呼，这一声问候吓了姜俊书一跳，他有些结结巴巴地问：“有、有事吗？” “你的三脚架架太高了，挡住了后排的视线。”崔旻载解释道。 姜俊书往后瞧了一眼，崔旻载说的没错，而且镜头也没有对准舞台。他连忙小心地调整三脚架，手忙脚乱地校准镜头。 身旁的男孩动作过于慌乱了，眼见镜头要砸到地上，崔旻载赶紧俯身伸出双手接住长筒镜头，他叮嘱了一句，“小心。” “康撒密达，前辈。”姜俊书擦了擦刘海下的汗珠。 “不用谢，”崔旻载随口问了一句，“你是来拍谁的啊？” 姜俊书顿了顿，声音极轻，如同蚊呐：“我来拍崔娅莉怒那……” “啊？”崔旻载笑了笑，“我这个当哥哥的反而被你比下去了。” 你知道就好——姜俊书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此时汇演舞台上并没有表演节目，几位工作人员正在搬运表演道具。姜俊书周边的人，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低声交谈。 姜俊书抬头看了一眼正前方的金民秀，他正低头专心地用手机聊天。金民秀是一个高大斯文的中年男人，Naver百科上的资料显示他的学历普通，当年作为小职员被崔贞熙看上一步登天。 如今在崔氏慈善基金会担任副委员长。老实说，姜俊书对他有一丢丢好感，因为基金会曾给仁爱保育院捐过款。 不过Naver论坛的用户对他评价不高，嘲讽他是“花花架子”“除了外貌没有可取之处”“软饭王”“赘婿”。 至于金民秀随母姓的儿子崔旻载，长相很不错，相貌遗传了母亲的干净凌厉和父亲的斯文俊秀，身材高挑。从刚刚的相处上看，人也还算友好。 给智贤做家人还算是够格。姜俊书挑剔地腹诽着。 朴书妍回到后台的合唱团队伍时，指导老师把她训了又训。朴书妍刚想要开口，就听见队伍里的崔娅莉目光冷淡地看了过来：“老师，先给书妍整理头发吧，她的发型都快乱了。” 天啊！娅莉前辈正在关心自己。朴书妍忘记顶嘴，低着头死命往下压制上扬的嘴角，肩膀开心到一抖又一抖。 随后便被老师轻轻拍在肩膀上，“老实点！” 老师的梳子不轻不重地在朴书妍解开的头发滑过，朴书妍慢慢平息着呼吸，一边忍不住偷偷瞄向队伍中的崔娅莉。 同样的两根麻花辫盘在脑后的简单造型，为什么在崔娅莉的头上就显得更加文雅秀气？为什么同样的白色长裙在崔娅莉身上就显得更加可爱清纯？ 不多时，有一位工作人员走过来通知，下场节目就是合唱了。 穿着白裙的孩子们和钢琴老师、指挥老师站在舞台的幕布后。 舞台下方是包括中学部学生、家长、教师、受邀嘉宾在内的将近450位观众。 技能“真心舞台”被崔娅莉开启了。她在招新考核时第一次使用这个技能后，发现ae并没有死板地将开启一次的时间固定在1小时，而是演唱结束就可以关闭了，《wearetheworld》童声合唱版满打满算5分钟，用1：24的比例，技能冷却时间是120分钟。 这个技能最大的用处是能通过表演者的歌唱，勾动观众的情感。理论上来说只有崔娅莉自己百分百投入了表演中，观众的情感才能被唤醒。 而且崔娅莉在关闭这个技能后，依然能感受到被技能调动起来的情感。所以崔娅莉每次练习都会打开这个技能一段时间，随后再关闭，这样的做法也能将歌声唱出感染力，只是会打些折扣。 熟悉的前奏响起，演唱的第一首歌曲是韩国传统歌谣《阿里郎》。 崔旻载抬头专注地凝视着舞台上合唱团第一排的崔娅莉，她的刘海全部梳进发辫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沉静的双眼。 身材高挑纤瘦，一袭普通的白裙被她穿上就显得格外有气质，即使站在二十余人的合唱团里也十分格外突出。 伴随着“阿里郎”重复的歌声，崔旻载的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一阵清脆的鼓声响起，崔娅莉从第一排朝前走出，站在立麦前用童声独唱着副歌部分。 “阿里郎——阿里郎——” 姜俊书抬起头，视线从相机移动到舞台上的崔娅莉身上。他心里涌起了阵阵酸涩，是因为这首歌的民族情感？还是因为亲眼目睹了偶像的优秀演出？ “这三千里江山，丰年来了——” 崔娅莉的进步之快超出了粉丝的想象，姜俊书甚至听见四周逐渐响起低低的跟唱声…… 表演结束后，姜俊书关闭了录制，开始收拾起背包。 “要是能穿韩服就好了……”他自言自语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崔旻载轻声附和，“哎呀，老师们给拒绝了。” “对了，你拍摄的视频可以卖给我一份吗？” “不卖，”姜俊书摇摇头，“我会在网上公布的。” “那你的账号是？”崔旻载不依不饶地追问。 姜俊书从书包里抽出一张海报，一张崔娅莉参加kpopstar时的自印海报，右下角有AllForAria的站子id。 “上面有。”他冷淡地说，这个崔旻载好烦啊。 “康撒密达。你还带了这么多海报啊，”崔旻载把海报仔细地叠起 来，他思索片刻，或许崔娅莉见到自己的第一个粉丝会高兴呢。 “想要签名吗？跟我来。”崔旻载拍了拍姜俊书清瘦的肩膀。 这一天是姜俊书心中算得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一天。他被崔旻载的邀请冲昏头脑，迷迷瞪瞪地背上大书包，跟着去了后台。 娅莉真的好可爱！不仅笑容甜甜地一起拍了合影，还把他带来的每一张海报都签上了名字。签名不是华丽的花体字，是一笔一画的端正字迹。 如果朴书妍没有在旁边瞪着自己就更好了。 “我记住了，我的第一个粉丝站，AllForAria。”娅莉认真地跟他说。 “你拍了合唱的演出全程，是吗？”她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可以分享给我吗？” 崔娅莉要这个视频，是为了查看在技能作用下观众们的反应。毕竟她站在舞台上，无法像观众一样直面那份情感冲击力。 “当然可以！”晕晕乎乎的姜俊书立马点了点头。 结束演出回到家后，崔娅莉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她打开电脑，点开那份传输过来的视频文件。 视频最开始有些晃动，应该是镜头没调整好。她看见正前方玩手机的金民秀背影，还听见了姜俊书和崔旻载的交谈声。 随后合唱团登场，演出开始。从视频中观众的反应来看，前期的情感铺垫还算是到位。毕竟《阿里郎》相当于韩国的第二国歌，民众感情基础深厚。 她的独唱反响似乎也还不错，观众在小声地跟唱……但是，崔娅莉仍然觉得观众反应不够强烈。毕竟她可是有技能buff的加成，现在的观众反应任何唱功不错的歌手都能做到。 崔娅莉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呼叫ae。 ae回答道：“你的情感表达没有支点，在浓度方面有所欠缺。” 崔娅莉捏了捏山根，“请说得通俗一点。” “你没有完全投入到舞台中去。你投入多少情感，观众就会给你多少反应。”ae解释道。 《阿里郎》起初描述的是妻子挽留外出离别的丈夫，但随着时间发展变成了反抗殖民、凝聚民族精神的歌曲。 “这些情感我还感受不到，也没有过体会。”崔娅莉苦恼地趴在书桌上。 “我和你说过，情感有很多种，但始终是相通的。国破家亡是恨、妻离子散是恨、壮志未酬也是恨；山河一统是喜、金榜登科是喜、岁稔年丰也是喜。” “找到相似的情感支点，你还需要百分百投入、vocal技巧的支撑。” “真心舞台的技能是一把□□，但使用它之前你也得学会拿钥匙的方式。” 崔娅莉听完，眉头微蹙。她单手支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尽管崔娅莉自认这场演唱未能达到她想要的标准，但互联网上却掀起了热潮。 Naver论坛的热帖： ［HOT！李智贤现在漂亮又唱功又好……我疯了一样的快喜欢上她了！］ ［HOT！瑞英中学今年光复节汇演的合唱真是大发kkk……］ 崔氏集团员工论坛的热帖： ［娅莉小姐的《阿里郎》很好听，能不能让她在年会上表演？］ 韩趋热词： ［崔娅莉李智贤］［瑞英中学合唱团］［阿里郎］［崔娅莉漂亮］［崔娅莉阿里郎］［崔娅莉崔氏织物集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合唱团的训练越发收紧了，《阿里郎》和《wearetheworld》每天都要练上n遍。据说是要参加什么重要的大型演出，老师和校方一点消息也不透露。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2015年的8月23日，崔娅莉的13岁生日。她终于可以开启第三次模拟了。 23号的零点10分，躺在床上的崔娅莉开启了模拟。 【第三次模拟·加载中……】 22.第三次模拟① 【第三次模拟·加载中……】 你再度睁开了眼睛。 今天是你13岁的生日，你收获了很多礼物。崔旻载送了你一套他设计的裙子。 “欧巴真厉害！”你拆开礼物盒，眼睛亮闪闪地夸奖。 “只是设计而已啦，制作环节交给了集团的员工。”他红着脸坦诚道。 你迫不及待地换上裙子，在镜子面前臭美地提起裙摆。崔旻载站在你身后，专注地看着你镜中的倒影。你感受到这股目光，抬起双睫，让视线在镜中与他交汇。 崔旻载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耳垂发红，“我以后还会给你设计更多的服装，娅莉啊，我邀请……你愿意成为我的模特吗？” “当然！”你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家里的佣人把未拆封的礼物盒放在布景前，崔旻载帮你拍下十几张照片，你po到ins上获得了很多点赞。 在集团公关部的推波助澜下，你的ins在光复节汇演后得到了一大波推流，粉丝暴涨。 合唱团的训练依旧十分紧张。你作为其中的独唱，感受到了许多压力。 每天的练习总有一名陌生人用摄像机在旁边录制，录制的视频会发给谁呢，你不清楚。 过了几天在练习前，摄像的人朝你的指导老师交代了几句，之后指导老师望向包括你在内的20多名孩子，迟疑了一会最终下定决心。 “崔娅莉，出列。”你被指导老师单独点了出来，单独演唱歌曲《阿里郎》和《wearetheworld》。 钢琴声响起，你张嘴开始演唱。脚步声传来，是那位抗摄像机的人朝你走近了。整整8分钟，镜头一直专注地拍摄着你。 你的心里涌出了一种预感。 第二天，合唱团的其他人被踢出了这场紧张又秘密的训练。 下课时你主动拦住朴书妍，她的脸上十分淡然，像是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找她。 “没关系。”她对你说，“娅莉前辈，不用再参加狗屎训练，真是太好了！” 这话听上去，像是开解。 “我已经听说了，你一个人也要好好加油哦！” 你开始独自练习。8月底，指导老师带着你去了一个剧院内部的小型音乐厅，崔旻载陪在你身边。这时，你才知道这场秘密的训练，是为了韩国一次重要的对外访问文化汇演而准备。 在你表演前，崔贞熙罕见地发来信息鼓励：“尽力而为。” 金民秀也突然赶到音乐厅，面带微笑地和坐席上的几位考官交流起来。表演时他坐在考官同样的位置，目光沉沉地盯着你。 你喉咙有些发紧。 表演结束，两位指导老师的表情显得格外遗憾。你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金民秀仍然和考官交流着，你垂头丧气地走出场馆，看见崔旻载倚靠在墙边等你。 “娅莉啊。”他朝你露出微笑 “欧巴……”你低下头，脑袋抵在他的胸膛，他摸了摸你的头发。 你听见音乐厅又响起歌唱声，你走进去站在幕布后方，望着另一位表演者在舞台上歌唱，坐席上的考官露出满意的脸色。 你的心里燃起一丝微妙的妒火和不甘心，还未听完，就愤愤地转身离开。 洗手间苍白的白炽灯灯光照在你幽深的瞳孔上。 镜子里，一双冰冷绿色的蛇瞳浮现，嘶嘶的喘息声里，你听见bba的蛊惑： “让我来帮助你……成为更好的你……取得你想要的东西……” 你扯了扯嘴角，“你怎么帮助我？” “开门，走出去。” 你听从她的建议，朝洗手间的门走近。脚步声响起，有人路过，紧接着，一些模糊的谈话声透过门缝传来。 “如果让娅莉登上舞台……基金会……账户……” 你打开一条小缝，看见一个人离开的背影，是金民秀。 你转身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与那双充斥着恶意的绿眸对视。 “金民秀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谈到我和基金会？”你问。 绿眸散去，镜面上浮现出一道画面。是金民秀操作基金会的账户，向一个所谓的公益账号汇款。接着就是你被这次对外访问的文化汇演选上，节目获得大量好评、热度、涨粉、出道…… 金民秀原来是在贿选。 “你想要吗？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所追求的东西吗？” 你歪了歪头，乌黑的发丝贴在你苍白的面容上。你嘲讽地看向那双再次浮现的绿眸。比起欲望，你首先感受到的居然是可笑。 一开始，出道是ae要求你做到的事情，你不完成就会被抹杀。接着是《kpopstar》的选秀，它是ae给予你的任务，你以治疗恩星为借口引爆舆论；然后是第二次模拟，出道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变成你的执念，变成你被人踢出局后的心结。 平心而论，出道是你真正想要完成的目标吗？就算是，也不值得你付出尊严与骄傲。 其次是恼怒。为了这个机会，难道你没有付出努力吗？在演唱过程中，难道你没有其他的帮助吗？你有技能加持。 你想起第二次模拟出道失败的原因，明明最初你试图拉崔家的关系，增强自己的背景，也只是不想被人糊里糊涂的踢出局。 如果你真的做出了“贿选”这个选择，那你岂不是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为什么要用这种做法？ 灵光一闪，你明白了一件事。因为无法光明正大的赢，又不能心甘情愿地接受输，所以便会“以势压人”“以钱开道”。第二次模拟用那次你的输，迟迟地昭告你：你赢了。 那双充斥着恶意的绿瞳凝视着你，在天花板的白炽灯的照耀下，她的眼睛像是闪动着冰冷的微光。 “决定好了吗？”嘶嘶。 “呵。”你扬起嘴角，眼角眉梢带着释然的放松，你打开手机，在bckmamba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打给了崔贞熙。 你把金民秀拿基金会的善款去做贿选一事，全部交代给了崔氏集团的话事人崔贞熙。 “娅莉啊，谢谢你告诉我。”崔贞熙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 “嗯。”电话挂断 了。你打开水龙头，用自来水冲洗了手掌。“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绿色的蛇瞳如同被冲进下水道的自来水一般，不甘心地消失在泛起的涟漪里。 【模拟的第一年，你13岁。你更加努力，对提高个人基本能力也更上心了。】 【专注力↑基本能力↑】 【原本担任崔氏慈善基金会副委员长的金民秀被撤职了。】 【家庭氛围↓↓↓】 【模拟的第二年，你14岁。自从金民秀被撤职后，外界报道纷纷。】 崔家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差。起初是漫无休止的争吵。有时你站在三楼，耳边还能听见养父母的争执声。 或者说是金民秀不眠不休地抱怨与找茬，而崔贞熙从刚开始的劝解和开导，逐渐变得不耐烦、甚至是冷眼旁观。 “噼里啪啦”的玻璃破碎声响起，你赶紧冲出房间，紧张地朝一楼张望。破碎的红酒瓶散落一地，血红的酒液飞溅在光洁的地板上。 你看见崔贞熙和金民秀站在满地狼藉中。一楼大厅角落里是几名深埋着头瑟瑟发抖的女佣。 浓郁的红酒香上涌着。崔旻载双手扶着栏杆，脸色严肃地站在你身边。 “欧巴……”话音未落，一楼大厅又起争执。崔旻载皱眉狂奔而下，你思索片刻也跟着快步走下楼。 崔旻载赶过去，拦在两人中间，刺耳的玻璃划动声响起，血红的酒液顺着他白色的裤腿蜿蜒而上。 争执不休。 一个女人、一个青少年、和一个神经质醉酒的男人。你站在楼梯上，最终还是打电话给了院子里站岗的保镖队。 醉醺醺的金民秀被赶来的黑衣保镖架走了。 接着是金民秀开始早出晚归。 原本你们一家人总是默契地一起享用晚餐，但最近这段时间，金民秀常常缺席。 时钟敲击出清冷的钟声，崔贞熙忽略身边空着的座位，露出勉强的笑容。她对你和崔旻载道，“孩子们，不用等了，吃饭吧。” 你随手夹起一块牛肉，视线不经意间瞥见心不在焉的崔旻载。他草草塞了两口，便离开了餐桌。 饭后，你回房间时，看见崔旻载站在共用客厅的落地窗前。他目光沉沉，不知看向何处。 你悄声凑过去，顺着他的视线远眺，是崔府的院门。你心里泛起淡淡的酸涩。 “欧巴，我……”你踌躇不前，不知如何开口。 你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你的头顶，“娅莉啊，怎么了？” 你鼓起勇气，把去年的事全部交代了。 “对不起。”你说。 “为什么道歉？”他问道。 “因为哪怕现在我知道揭发贿选会造成这么重的后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你听见他叹了一口气。温热的指腹轻点在你的额头上，“不关你的事。” “副——阿爸几太傻了，区区一个对外访问的演出居然还用上贿选。” “难怪会被撤职。”紧绷的脊背也松懈下来，他伸出一只手揽住你的肩膀，一只手抚摸自己的肚子，“娅莉啊，我好饿。” 23.第三次模拟② “叫你不吃饭。”你才没那么温柔，拳头轻轻往他的肚子上一砸，“会长nim让姨母给你做了夜宵，去吃吧。” “陪我吃。” “不行，明天合唱团有公益演出。” 【在不断练习中，你的唱功得到了精进。你和合唱团一起，录制了一些合唱视频上传到学校官网和视频网站。】 【随着知名度扩大，你们开始参加一些公益演出，你获得了一些粉丝，在你的评论区发各种可爱的彩虹屁。】 【基本能力↑影响力↑】 【模拟的第三年，你15岁。】 【经过去年一整年的闹腾，今年金民秀总算冷静下来。家里少了争执，也变得更加冷清了。】 【这一年崔氏集团开发了新业务，崔贞熙总是在外出差，家里常常只剩下你和崔旻载两人。】 崔旻载总是背着你躲在房间里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每次你敲响他的房间门，他总是拖延一会才打开。 你下定决心弄清楚他在做什么。于是你找到机会，趁他忘记反锁，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 你特意脱了鞋子，蹑手蹑脚地悄悄走了进去。崔旻载在书桌前低着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桌面上摆着的东西被他的躯干全部挡住。 “啊呀！”你一把抱住他的肩膀，吓得他浑身一抖，“欧巴，你在做什么？” “崔娅莉！你吓我一跳！”崔旻载手忙脚乱地把书桌上散落的东西揽进怀里藏起来。 你眉毛挑起，刁蛮地命令道：“欧巴，松开，让我看看这是什么！”你伸出手试图掰开他合拢的双臂。 “不给。”崔旻载双颊粉红，使劲合拢双臂，一边羞愤地让你走开。 你眼睛一转，张嘴在他肩头咬了一口，崔旻载痛得大叫了一声。你趁机把他怀里的东西全都扒拉了出来。 是一个树脂人偶，还有一些零零碎碎散落的针线和布料。 “欧巴你——”话还没说完，你的两腮就被崔旻载的手指拧住，用力地往两边一拉。 “好痛！”你大叫，眼泪都流了出来。 几分钟后，脸颊红红的你和被你咬伤肩膀的崔旻载坐在沙发上，互相给 对方涂碘酒消炎。 “居然是在制作玩偶的衣服吗？”你不满地嘟囔道，脸上传来碘酒挥发的丝丝凉意，“这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我不能有秘密吗？”崔旻载冷着一张脸道，“娅莉难道什么事都会告诉我吗？” 你瞪了他一眼，把手中的棉签丢进垃圾桶。你自言自语了一句：“欧巴居然会这么说……” “还记得我刚来你非要跟我一起玩叫名字的游戏吗？”你把崔旻载生气偏向另一边的脸扶回来，正对着自己。 “我们也来玩一个游戏吧。”你说，“游戏规则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崔旻载冷着一张脸拒绝，“不要。” “不要动！”你执拗地把他又转走的脸扶了回来，“听我说，真心话是各自不会说出口的秘密，大冒险是绝对不能做的事情。” “现在就开始玩。”你扶着他的脸说。你的眼睛睁得浑圆，弯弯的双睫翘起。你直直地和他对视，“欧巴，听我的。” “不听。”他闭上眼睛不再看你，耳尖微微发红，“不玩。” 24.第三次模拟③ “崔旻载！”你生气地低吼一声，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温热的指腹碰了碰你慢慢消肿的脸颊。“娅莉啊，我没生气了，不用玩游戏哄我。” 顶着你质疑的目光，他一再解释：“我真的没有生气了。” “那你为什么会给玩偶制作小衣服？”崔娅莉眉毛拧起，“你不是答应过给我设计衣服吗？” 这几年的生日，崔娅莉总是能收到崔旻载设计好的服装。 “因为……”崔旻载脸蛋通红，嗫嚅道，“因为很可爱，娅莉和玩偶穿一样的服装，很可爱。” “好吧。”你点点头，原来这就是让崔旻载面红耳赤的秘密。在那盒迷你的小衣服里，你找到了一些你衣橱里一模一样的服装。 “欧巴过来，帮我拍照！”你换上花苞裙，和穿上同样服装的玩偶坐在一只沙发上。你模仿着玩偶的表情，在不断响起的快门声里拍下许多照片。 【你和玩偶的同款服装照片在ins获得了几百万的点赞，堪称韩国地区本月最热门的动态。】 【粉丝↑↑↑热度↑↑↑】 【你一直坚持合唱团的练习，基本能力↑】 【模拟的第四年，你16岁。你升学去了瑞英中学的高中部，这一次你和朴书妍没有分在同一个班。】 【学年开始，你和崔旻载一起拍摄了瑞英中学的春季校服，是崔旻载设计的新款式。】 【宣传图漂亮又登对，有人上传到论坛，甚至还有网友询问这是什么校园偶像剧的海报。】 【人气↑热度↑】 你不知道，即使朴书妍没有和你分在一个班，每天仍然坚持早起丢掉你课桌里的情书和礼物。 但偶尔也有错漏的时候，再加上总有人独辟蹊径。一天放学，你和崔旻载在三楼的走廊上打打闹闹。他仗着身形高大，总是突然伸手往你脸上捏一把，要么故意摸乱你的头发。气得你拎着手提包包带砸他。 名牌包的质量比你想象的还要差。“嘶啦”一声，手提包破开，里面的七零八碎落了一地。 崔旻载一边笑话你，一边和你蹲在地板上，收拾起物品。 他的手指在一只粉色的信封前顿了顿。几秒后崔旻载捡起信封，面色如常地看向你，“娅莉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什么？”你拧起眉，伸手去拿，“什么鬼东西，让我看看。” “不给。”崔旻载猛地蹿起身，用手把信举高。你气呼呼地站起来，拍打着他的胸膛和手臂，“给我！这是我的东西。” “就是不给。”手指擦过信封上的爱心贴纸，崔旻载歪了歪一侧嘴角，扯起一抹恶劣的微笑，“就是不给啦啦啦——” 他忽略手臂和胸膛被你拍打的痛痒，仰头撕开信封，甜腻的香味从撕开的口子里迫不及待地倾泻，扑在他的脸上。 崔旻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信封尖锐的一角硌着他的手心肉，带来一点刺痛。 这是一封情书，而他不敢打开看。 你还在继续找他讨要着，见崔旻载梗着一张脸，气急了便不管不顾地跳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肩膀和脖子，往他高举的手臂咬去。 你的动作吓了崔旻载一跳。他赶紧放下手，被迫搂住你的腰。 你和崔旻载不约而同地呆住了。被抱高的你俯视着崔旻载染上红晕的眼角眉梢。 “喂！”你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放我下来！” 而你愠怒的眉眼，倾泻飞扬的乌黑发丝，占据了崔旻载所有的视线。他昂着头，任凭你的巴掌与发丝落在他身上。 【模拟的第五年，你17岁。】 你在学校遇见了姜俊书。他不仅考进了这所瑞英高中部，还获得了奖学金。 在学校的走廊你碰见了他，你伸起手，试探要不要和他打一个招呼，毕竟他是你的粉丝。 “俊书？” 话音刚落，他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蹿远了。 你觉得他 的样子很好笑，便又偷偷实验了几次。你实在好奇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便向隔壁班的朴书妍打听。 朴书妍从教室里走出来时，脸上眉飞色舞。听你说完来意，她的脸色由惊喜变得冷淡，冷邦邦地回答了句：“好的，娅莉前辈，我去帮你问一下。” 出人意料，姜俊书的回答是，他作为粉丝应该与偶像保持距离。 朴书妍跟你转告姜俊书的回答时，还翻了个白眼。 所以，当姜俊书主动来找你时，你感到非常惊讶。 他低着头，轻声请求道：“娅莉啊，我们今年打算办一次生咖，能麻烦你签一下海报吗？” “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声音越来越小。 “可以呀，”你应允道，“对了，咖啡店地址在哪里？” 举办生咖的地址是首尔林最大的咖啡店，生日当天你特意去打了卡，店里店外放了许多和你有关的海报，易拉宝、小周边。 你拍摄了许多照片，并且买下五百杯咖啡免费应援给粉丝。你悄悄躲在咖啡店的二楼，俯视你的粉丝走进咖啡店，打卡拍照，买咖啡时被店员告知咖啡免费，露出惊喜的表情。 你把打卡照片上传到ins，看你的粉丝开心地在评论区晒出你请客的咖啡。 “娅莉啊，收到你的咖啡了！爱心.emoji” “宝宝请的咖啡好好喝！大笑.emoji” 【你的咖啡逆应援成为一桩粉圈美谈。】 【粉丝↑】 打算离开时，你居然碰见了朴美京的小女儿。她在附近读大学，顺便替父母打卡。 她看见你时瞪大了眼睛，然后张张嘴欲言又止。“娅莉啊……” “欧尼，有什么问题想问就问吧。”你安抚道。 “内，我欧妈和阿爸几是娅莉的粉丝，她们一直很关心你还会作为爱豆出道吗？” “当然会！”你不假思索地点头。你从未放弃过出道这件事。 25.第三次模拟④ 出道对你来说，最大的困难不再是竞争，而是说服崔贞熙和崔旻载。 甚至比起说服崔贞熙，说服崔旻载才是最困难的。因为崔贞熙很少阻拦你去做什么事，你们很少交流，“尽力而为”是她常对你说的话。 而对上崔旻载冷硬的态度，你只好耍无赖。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趴在他背上，不依不饶，“欧巴刚刚还在我许愿时说会完成我所有的生日愿望！” “欧巴是大骗子！” “呀！崔娅莉！”他捏着你的脸颊，生气地吼道。 “欧巴是大骗子！大骗子！” 崔旻载无奈地看向沙发另一边的崔贞熙，最后你们三人达成共识，只要你能坚持下来，就让你出道。 为了让你放心，崔氏织物集团当即收购了SM的股份，举牌进入了股东大会。 【崔氏集团收购SM股份的消息被金融新闻报道，意指崔氏进军娱乐行业，集团公关部还特意发公告函辟谣。】 【这一年，你空降至SM的新女团出道企划组。】 SM大楼里，李秀满对你露出微笑，“又重新见面了，智贤——现在应该叫你娅莉了。” 高层对你点头哈腰。而你冷着脸，甚至都不需要将话说出口，有的是人想替你服务。 “崔小姐，需要带领你参观SM大楼吗？”有staff柔声问你。 你摇摇头。第二次模拟中六年的练习经历，你对SM大楼熟悉极了。 “我自己参观吧。”你在SM大楼里闲逛起来。不知不觉中，你走到一个熟悉的录音棚前，没有反锁，你推开门走了进去。 录音棚的卡座里有人背对着你，伏在桌上书写着什么东西。你的脚步声响起，他慢慢转身，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好意思，这间录音棚我已经在使用了。”郑在玹抱歉的笑了笑，“能麻烦你——” 而你注视着他的面容，任凭第二次模拟的记忆卷起漩涡，将你淹没。 “你还好吗？”郑在玹起身走了过来，“脸色看起来很差呢？” 他把你搀扶到卡座上，随手从包里拿出一包小零食，“是低血糖了吗？” 你随意地点点头，平复了情绪，“内。” 零食被他热情地塞进你手里，是一包巧克力饼干。你愣怔了几秒，起身打算离开，他赶紧拦住你：“没关系，再休息一会吧。；你看上去很不舒服。” “康撒密达。”你道了句谢，默默撕开包装袋，往嘴里塞着干巴巴的饼干。 说起来，你有蛮长一段时间没有吃巧克力饼干了。 一盒草莓牛奶被推到你面前，郑在玹说：“啊，我忘记还有这个了。饼干好像有点干，配上牛奶一起喝吧。” “这样说可能有些冒犯，”他揉了揉凌乱的头发，眼下有青色的眼圈，“我们以前见过吗？看到你觉得好面善啊。” 你抬睫朝他看去，郑在玹已经出道好几年了，是一名成熟的艺人。和第二次模拟记忆中的他相比，多了几分无所适从的陌生感。 “内。我们以前见过。”你说，“应该是14年的10月？你那个时候还没有正式出道，我当时被邀请来SM参观。” 他看着你，眼睛越来越亮。 “在一个摄影棚旁的化妆间，你也是什么问我的。”你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草莓牛奶被他伸手插上吸管递给你，“如果我当时签下合同，说不定我们能成为朋友。” 然后被论坛爆料是不伦恋…… 郑在玹眯了眯眼睛，“这么说，好像又有点印象？” “啊，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吧，朋友。”他说。 【你被蹲守在SM大楼下的粉丝拍下，论坛爆出热帖：财阀二代女团出道！】 【热度↑↑↑】 【模拟的第六年，你18岁了。】 【1月，崔旻载的18岁生日。】 崔旻载度过了他18周岁的生日，崔贞熙大手一挥分给他财产若干。你笑嘻嘻地说：“欧巴是trustbaby！” “少贫嘴。”他伸手捏了捏你的脸颊。 你眨眨眼睛，夸赞道：“欧巴是handsomeboy！” 崔旻载的嘴角上扬，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给你，就猜到你想要我的副卡。” 晚饭，包括金民秀在内的一家人难得齐聚在餐桌上。你问崔旻载：“欧巴，今天有什么心愿吗？” 他挑挑眉，“娅莉啊，你还能替我实现生日愿望啊？” “欧巴你先说，我考虑一下。” “嗯……”崔旻载摸了摸下巴，故意做出深深思考的模样，你在餐桌下急得踢了他一脚，轻声警告他，“不许刁难我！” 他叹了口气，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娅莉啊，给我唱首生日歌吧。” 你瞪了他一眼，崔旻载故意道：“娅莉啊，你都要当女爱豆了，还唱不了一首生日歌吗？” 你鼓着脸颊唱了起来，餐桌下生气地踢了他一脚，他微笑的脸颊一僵，你得意地把歌曲调子都唱劈了。 吃蛋糕时，金民秀突然提起一桩投资，是韩国某个地区的旅游度假村。 “给孩子过生日时为什么要生意，”崔贞熙皱起眉毛，训斥道，“还有投资做好调查了吗？你没关心最近的新闻报道吧，仁川机场确诊了首例新冠病例。” 金民秀拿酒杯的手指头发白，近年来有些发福的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那都是暂时的……” 连你都听出来了，金民秀说话的语气里含着几乎压抑不住的怒气。你担忧地看向身旁抿起嘴唇的崔旻载，果断伸出手覆住了他膝盖上狠狠攥紧的拳头。 崔旻载扭头，朝你露出一个虚浮又勉强的笑容。你觉得金民秀太不懂事了。 饭还没吃完，金民秀便怒气冲冲地离开餐桌。几分钟后，门卫打来电话，告诉崔贞熙，金民秀驾车出门了。 她叹了口气。你们脸色难看地勉强吃了几口，便不吃了。饭后，崔旻载被崔贞熙叫到书房。 深夜你中途醒来，端起空水杯去接水喝。你看见一楼的水吧台诡异地亮着灯，是谁还在那里？ 空气中泛滥着浓郁的红酒香味，吧台前坐着一名清瘦高挑的男人，你走近一看，喝酒的人居然是崔旻载。 “欧巴，怎么还不睡觉。”你打了个哈欠，走过去背靠吧台站着。崔旻载双颊粉红，眼角也同样带着红晕，但看上去醉得不是很厉害。 他不说话，只是举起酒杯灌酒。每一次仰头，暖光色的灯光搭在他锋利的鼻梁上，在眼眶处留下一片阴影。 动作太急，几滴血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经过上下滑动的喉结，在大开的衬衫衣领处染上绯红的水渍。 你莫名觉得他有几分狼狈。 你拿起一只光洁如新的高脚杯，满满倒上一杯红酒，别别扭扭道：“不说的话，我就陪你一起喝。” “疯了？”酒杯被他劈手夺过。满溢的酒液倾出，洒在你俩的手上，染成相同的绯红色。 你嫌弃地撇撇嘴，抬手全部擦在崔旻载的白色衬衫上，他伸手握住你作乱的手，目光与你相撞。 “娅莉啊，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他突然开口问道，“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吧？” “当然！”你说，“我们可是兄妹诶，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你怎么了？欧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全部告诉妹妹吧。” 崔旻载低下头，发丝盖住眉眼，你知道他不想说。 “玩游戏吧，真心话大冒险。我们一起交换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玩不玩。”你弯下腰，脸凑近，贴在他冰冷的脸颊上。 “娅莉也有秘密吗？”良久，直到他的脸颊都被你温热，他才抬起头说话，“难道是有喜欢的男孩呢？” “阿尼，欧巴玩不玩游戏，你不想知道娅莉的秘密？”你坚持不懈地烦着他。 崔旻载转头望着你，眼底有你看不懂的情绪。他扯起嘴角，点了点头。 你坐在一把高脚凳上，淡粉色的睡衣衬得你有几分乖巧。你和崔旻载双手相握，举至与眼同高的位置。 “我的秘密是——”你和他一起张开嘴。 洒落的酒液在地板砸出“嘀嗒”响声，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吧台上，你们的身上还有窗外树枝横斜的影子。 贴地而来的穿堂风呼啸，吹得你光裸的脚踝冰凉。 你说：“我知道抛弃我的生母是谁，居住在哪里。” 崔旻载说：“阿爸——金民秀出轨了，有一个私生子。” “西八！”脏话破口而出，你猛地捂住嘴。 【2月，郑在玹的23岁生日。】 【他在ins上po出生日蛋糕，你点了个赞。】 【3月，你高三开学了。你一边拍摄出道物料，一边准备高考，几乎断绝了一切娱乐生活。很可怕，但你坚持了下来。】 【4月，ins被公司限制暂时不再更新。】 崔旻载在电话里告诉你，他已经知道金民秀的出轨对象和私生子是何人。 你轻轻应声，叮嘱他不要做傻事。 【8月，你的18岁生日。再一次收到很多礼物。】 【崔旻载送了你一辆银色跑车。你兴奋地决定立马去考驾照。】 【9月，KBS晚间新闻报道了一起位于首尔的火灾事故，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 【10月，你作为aespa中的一员被公布了。】 “出道粗卡！” 手机收到许多恭贺的消息。你瘫在沙发上卸下一口气，终于达成了这个目标。 崔旻载包下首尔全城所有能租到的大屏，庆祝你的出道。挤得“AllForAria”和粉丝们只能可怜巴巴地包下两家咖啡店庆祝。 【11月初，天空总是阴阴沉沉，布满了重重叠叠的乌云，有时候你站在窗前，感觉天空的角落濒临破碎。】 【你总是感觉心慌意乱，独自出门时也疑神疑鬼，觉得有人在跟踪你。】 【为了让你安心，崔旻载决定开车接送你上下班。】 【崔旻载开车载你时，你俩同时被持枪绑架。】 几声枪响，你和崔旻载腹部中弹，两个人瘫软地倒在一起。紧接着是冲天而起的大火，空气中弥漫着烟熏火燎的味道。 你感觉身上越来越冷，温热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像灼热的岩浆一般流淌。 崔旻载艰难地撑起身子，费力地将你揽在胸口，声音沙哑地说，“别怕，有欧巴在。” 你的目光逐渐失去焦点，陷入虚无的状态。在朦胧的幻觉里，火焰燃烧着吞噬一切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来，就像是有条蛇在爬行。 【模拟结束，正在结算中】 26.模拟结算中 【模拟结算中……】 好热……好热…… 崔娅莉从模拟中抽离时，只感觉自己仿佛仍然处在熊熊火焰的烧灼下，腹部似乎还有子弹留下的灼痛。 一双冰凉的手捧住她的脸颊，带来阵阵清凉。崔娅莉费力地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前竟然是崔旻载，完好无损的崔旻载。 没有受伤流血，没有中弹，没有和她一起被绑在肮脏的地上……是健健康康的崔旻载。 “你还好吗，娅莉？”崔旻载担心地问。 崔娅莉弹起身子，搂住崔旻载的脖子，声音有些哽咽，“欧巴！” 她说话的声音干哑得像是被烟熏火燎过。 “我在呢。”崔旻载拍了拍崔娅莉的后背，“病了就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我病了吗？”崔娅莉反问道。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浑身湿热，脸蛋、脖颈、后背布满一层热汗，说话时沙哑得不像话。 手背上还插着一根银色的细针，顺着细细的输液管往上看，一瓶液体清亮的吊瓶悬挂在她视线上方。 “你不仅梦魇，还发高烧了。”崔旻载把崔娅莉按倒在被褥里，薄被将崔娅莉松松地裹住，“这几天好好休息，学校那边我会给你请病假。” “那你呢？”崔娅莉见他要离开，赶紧问道。 “傻了吧唧的，”崔旻载穿上板正的校服外套，“我当然是去上学。” 崔娅莉的右手从被褥里探出，虚虚地勾住崔旻载手上书包摇摇晃晃的包带，用力扯了扯，她用黏黏糊糊的语气撒娇道：“那欧巴，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正低头整理衣摆的崔旻载轻笑一声，抬起头看着被褥里可怜兮兮的女孩，他伸手弹了弹妹妹的额头，“阿拉搜。” 崔娅莉目送他离开。 吃完早饭后，崔娅莉躺在床上，目光放空地看着天花板。 药液在滴壶里一滴滴匀速落下，她独自消化着刚从模拟器中抽离的情绪。 子弹、大火、鲜血、死亡。 在前两次模拟中，崔旻载一直在遭遇着这样残忍的事吗？虽然她自己的几次模拟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小时后，家庭医生拔走针头。崔娅莉抬起输过药液后浮肿的右手，医疗胶带在皮肤上呈现明显的拉扯感。 “ae？”崔娅莉问道。 “我在。” 很快，一张蓝色面板浮现在李智贤的眼前，耳边传来了ae冰冷的播报声： 【模拟结算中……】 【模拟评价：A】 【恭喜你成功出道！好风凭借力，送你上青云。从第一次模拟开始，你付出了多少汗水与眼泪，又跨过了多少坎坷与不平，你收获的胜利果实就有多么甘美清甜！】 【你获得了： 30点经验值 可用于升级技能和增加基本素质的点数。 ③100点专项经验值 可用于提高基本能力】 【你可以从以下的选项里继承其一： 银色跑车和崔旻载的副卡 钱这种东西永远不嫌多～ ②第三次模拟中的记忆 绝大多数人的选择。 ③你和崔旻载的死亡线索 真的需要吗？】 崔娅莉果断地选择第三次模拟的记忆。在崔家她以后都不会缺钱了，死亡线索可以在记忆中自己慢慢摸出来。 果然，在她的面板右侧，继最上面的第二次模拟记忆后，又多出了一个可供播放的第三次模拟记忆。 崔娅莉立马点开播放，模拟结束后做的第一件事情永远是复盘。 她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脚步软绵绵地走到书桌前入座，用虚软浮肿的手在纸上一笔一画地写着： 对外访问的节目入选。于金民秀而言非常重要，他一定能借助这个机会达成不为人知的目的。 ②金民秀出轨，并有一名私生子。 ③枪伤。 她和崔旻载被绑架后，最致命的死因是枪伤，所以绑架犯一定是在火力上有优势的人，换而言之是有背景的人。 ④2020年9月，首尔发生了一起火灾事故。 这场事故在第二次和第三次模拟中均有出现，崔娅莉认为这同样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崔娅莉凝视着白纸上的字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首先她还不确定要不要参加这个对外访问的节目竞选。 如果成功入选，那么金民秀恐怕就会达成他的目的，而以这次模拟中，崔娅莉对他的印象来看，这个目的一定会伤害到崔贞熙和崔旻载两母子。 正当崔娅莉犹豫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提示。 崔旻载： “我可怜的娅莉，今天过生日还发烧了，一定要吃药好好休息。” “欧巴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猜猜是什么？” 崔旻载是帕布（傻子）啊。崔娅莉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的礼物内容她早就在第三次模拟中知道了。一想到他还会给树脂玩偶制作小衣服，她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微笑。 她动动手指，把崔旻载的备注改成“崔旻载大帕布”。 崔娅莉咬了咬没有血色的唇肉，“ae，已经可以预见我能出道了，以后的模拟可以暂时不做吗？” 还没等她找理由说服试图说服ae，就听见ae肯定地说了一句可以。 “事实上，我本就想建议你把模拟次数攒起来，以后会有更需要的地方。” 闻言崔娅莉的心脏一紧。听起来，还有更为棘手的事等她去处理。 没经过多少犹豫，崔娅莉直接放弃了这次节目竞选。 这一次的节目竞选，崔娅莉用自己生病的理由拒绝了。当新闻播出这次对外访问——韩方出席中方抗战胜利七十周年的活动中，文化交流节目的画面时，她偷偷朝一旁皱眉的金民秀看了一眼，心里忍不住闪过一丝快意。 可是崔娅莉没想到，一个月后，10月底，中方大领导的抵□□式访问上，自己被钦点成歌曲节目的表演者。 这个消息甚至是金民秀到她房间里亲自透露的。崔娅莉看着金民秀跟人通电话时谄媚的表情，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钢笔。 不用思考也猜的到，金民秀一定跟模拟中的一样，贿选了。甚至这次的手段更加严重，直接跳过了筛选的环节。 崔娅莉拧紧了眉头，暗自猜测，在模拟中金民秀刚展开贿选，就被自己向崔贞熙告发；而这一次自己虽然没有参加对外访问的节目竞选，但也同样没有成功阻拦金民秀挪用基金会的资金贿选。 金民秀在崔娅莉背后，胁肩谄笑地走出房门。门关上的一瞬间，发出重重的响声，崔娅莉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算了。既然已经确定要在外交访问上演唱，就好好准备吧。她决定利用模拟中获得的经验点好好提升自己。 崔娅莉一共有30点普通经验值和两次模拟攒下的160点专项能力经验值。 她打开自己的数据： 【姓名：崔娅莉 年龄：13（嗨，小屁孩） 外貌：70/100（万里挑一） 智力：72/100（万里挑一） 体能：52/100（勉强） 魅力：100/100（技能加持中）（宇宙的焦点，舆论的中心） 心情：30/100（烦死啦） 可模拟次数：0 基本能力（公开练习生） dance：450/500（普通） vocal：370/500（普通） rap：300/500（一般） 创作：200/500（差） 技能： 情感残响 镜头直觉Lv.1 真心舞台Lv.1】 崔娅莉考虑片刻，试探地分别往两个技能里分别添加了1点普通经验值。她的技能变成了： 镜头直觉Lv.1（15/20） 真心舞台Lv.1（17/20） 看上去“真心舞台”因为在合唱表演中经常使用，所以距离满值更快，崔娅莉继续往里充值了3点，让数值变满，“真心舞台”从Lv.1提升至Lv.2。 变化在哪里呢，崔娅莉暂时还不清楚。 接着她继续把外貌由70提升至80，判词也变成了“颜值即正义”。 剩下的15点加到体能里，由52提升至67，判词变成“普通”。 接下来是基本能力的160点，崔娅莉把vocal从370提升至满值500，判词变成了“精英”。 还有30点，崔娅莉思考片刻，还是加到了dance上。提升至470，后面的判词由“普通”变成 了“优秀”。 原来过450才是优秀吗？ 虽然提升了数值，但依旧要坚持练习好将它们融会贯通。想到这里，崔娅莉收起写完的作业，去琴房练声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表演当天。崔娅莉坐上接送的黑色专车，提前抵达了剧院内部。 她今天穿了一件上白下淡青色的朝鲜裙装，头发被编成改良的发髻，一根麻花辫从颈侧垂下。 音乐声响起，崔娅莉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小型的交响乐团，身前是两国的领导人。 真心舞台的技能被开启，情感如同涓涓细流，和歌词一起流入听众们的耳朵。 负责拍摄的几位摄像师躬着身子从舞台下方慢慢经过。崔娅莉从中瞧见一位熟人，是朴秀珍，那位来保育院录制kpopstar选手特辑的staff。 见崔娅莉发现了自己，朴秀珍克制地从摄像机旁微微抬起头，对她眨了眨眼睛。 “这三千里江山，丰年来了——” 崔娅莉严肃认真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尽管很快就被她收敛回去，但那一丝温柔的笑意顺着“丰年来了”的歌词，如同春风拂面般拂过听众们的耳朵。 崔娅莉没想过自己的几秒分心还能产生这么奇妙的波动，刚好撞上了一句恰到好处的歌词。 表演完毕后是记者采访，崔娅莉原以为自己作为一个小角色，采访的镜头没多少。没想到记者们一进入后台，就直奔自己而来。 “娅莉同学，对自己的表现满意吗？在你表演的环节，有几位尊敬的客人十分感动呢。” “内，我很荣幸能够有机会为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演出。”崔娅莉客套地说完，便拉上朴秀珍去一旁说话。 “秀珍欧尼，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在《kpopstar》吗？” “托你的福，”朴秀珍露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姜PD说我的拍摄很有温度，找人把我调到新闻节目组了。” 她抬手本想摸摸崔娅莉的头，但视线触及女孩一丝不苟的发髻时，改为戳戳脸颊肉，“智——娅莉啊，越来越漂亮了呢。” 崔娅莉听见了她说话时突然的改口，“秀珍欧尼，如果你还想叫我智贤，也没关系。” “不了，以后我都叫你娅莉。时间变得好快啊，”朴秀珍说，“你看，节目过去刚好一年，我们重新见面，你不仅变得更加漂亮，唱歌也更好听了，而我也升职加薪了。” “人啊，就是一点点朝前走的，一点点变好。咱们的目光要往前看。”朴秀珍看向崔娅莉的目光温柔又包容。 崔娅莉心想，没想到一年过去，秀珍欧尼也发生了这么多变化。从一个有些冒失、会被前辈欺负的新人成长为一个大大方方、颇具风采的职场女性。 “好！”崔娅莉微微一笑。 一位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过来，“娅莉同学，出来一下，前面点名要见你。” “内！”崔娅莉拎着长裙的裙摆，跟随工作人员朝音乐厅大步走去。 越往那边走，人群变得更加拥挤。工作人员带着崔娅莉走到记者、保镖、翻译聚集的中心。 崔娅莉在这群聚集的大人物里看见了到处社交的金民秀，记者的镜头也把他拍了进去。 她隐约察觉到了金民秀积极推进这件事的目的。 “同学你好，你唱的《阿里郎》很好听。”大人物们对她露出和善的微笑，照相机的闪光灯不停响起，明明灭灭间，崔娅莉不禁有些沉迷于被所有人的目光与镜头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翻译走上前来替她服务，崔娅莉摇摇头，“不用了，我在学校学过中文。” 翻译立马把这句话翻译成中文，人群将崔娅莉淹没得更深了。 人们一一将视线投注过来，像是要考验崔娅莉说的中文是否标准。 崔娅莉咽了咽口水，心里油然生出一股紧张。“阿加西——” 刚开口就弄出一个笑话，人群发出阵阵富人般松弛的笑声，翻译又小步朝崔娅莉走近了一点，随时准备服务。 “咳咳，”崔娅莉清了清嗓子，用中文流利地说道，“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你们好，” 崔娅莉用清脆的声音朝众人打招呼，闪光灯下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晶莹剔透，“欢迎你们来到首尔，希望你们能玩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