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247[赛博]》 1. 意外来客 Babyblue 教堂内，穿着白衬衫，黑色西服裤的33走近摆在正中央的，雕花的大棺材。 里面的人安静地睡着，身上铺满了纯洁的白色百合花瓣。 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她伸手捞了一把花瓣，却没有碰到身体。 她发了疯一般地在花瓣里寻找躯体，结果是没有！没有！ 躯体去哪了？ 花瓣被洒了出来，散布在棺材旁边。 不对，这太不对劲了，整个棺材里，只有脖子以上的部位。 33将头颅拿起来，发现头颅的后脑勺只剩头骨，大脑完全被掏空了，只有前半部分的脸、五官和头发还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33大笑，她笑得停不下来，整个人趴倒在地上，头颅就这样滚在棺材里，她笑得只能一只手扒在棺材边缘。 两周前 “目标在2公里外，需要再校准吗？”94号问道，她穿着迷彩服，戴着黑色哑光护目镜，很好地盖住了她的金色长卷发和碧蓝的眼睛。 “不需要。”33说道，她同样穿着迷彩服，只是没戴护目镜，和94号的迷彩服不同，33的迷彩服盖住了全身，使得她像个漏气的气球。 1，2，3 子弹射出，完美击中目标的额头。 “完美！”94说道。 她们两个人都没有起身，还在观察目标的状况。 这个目标是深海市很有名的大富豪。 被击中额心后，该目标居然又起身了。 94和33对视一眼，都知道情报有误，目标的研究可能已经完成了。 当今世界，只有三类人：自然人，仿生人和机械人。自然人就是公元前的人类；仿生人则是依靠绿洲科技建立起来的，他们流的血是蓝色的；机械人不会流血，他们依靠指令办事。但除了人之外，这个世界无所不有！ 两个人直接起身，穿着迷彩服就开始往前冲，她们装置着秋千绳，刚好此地身处密林，她们可以快速穿梭。 秋千绳装置在双手手腕处，必要时可以射出，挂在树枝或者树干上，能增加极强的移动速度，此时她们距离目标还有1.3公里，不过从目标起身到现在总共只花了一秒钟。 94和33分秒必争，这次行动动静不能太大，必须要安静地潜伏，一击不中已经是把任务做得很难看了。 “目标如何?”33问道。 “目标正向房内移动中，你们目前仍距离目标800米。”阿特拉斯说道。 阿特拉斯是Maeda（前田）在用的ai，或者说是只要是大企业，都在用的ai，它自从问世以来，就依靠极强的数据抓取能力，以及极智能的、极其个性化的设置深的大众喜爱，安装它只需要一个内置芯片，嵌入手臂。但值得注意的是，阿特拉斯不会控制行动，它没有那么强的算力。 “300米。”94报数。 “目标距离房门10米。”阿特拉斯说道。 横亘在二人面前的是一道大裂谷，足有300米宽，千米深，过了裂谷直达目标面前，二人奔跑中继续使用“秋千绳”，利用树干作为弹弓，将二人弹射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94号被弹射到了地面上，33号却直接把目标撞倒了。 因为在33弹射的过程中，一个东西伴随着黑色和绿色的0和1出现了。 它自称“底层协议”。 【已检测到宿主，正在准备底层协议入侵……】 【进度3%……】 【正在入侵中】 底层协议？这是什么？ 33踉跄起身，心里止不住地咒骂，不过对于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害处，所以当94问：“你还好吧？”的时候，33立马说：“还好。” 两个人蹲着研究目标人物，这个人是科技新贵，叫张拓，据说正在研发一种材料，能够让人体实现0秒治愈，得亏33把他砸晕了。 33拿出刀割张拓的手腕，割了很深一道，他也流了些血，但是瞬间便痊愈了，二人霎时都感到非常棘手。 “看血的颜色，他是自然人没错吧？”94问道。 “对，应该是。”33说道，“你等会儿，我进去看看。” 33进了房间内，既然张拓是自然人，房间内应该有什么东西才对，像这些有钱人，他们带着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也正常，可能是请神了。因为即使现在的科技发达，也没有这么厉害的东西的。 查看了四周，33只看到一个锁上门的暗房，需要密码。 【进度96%……】 【正在入侵中】 密码会是什么？还有这个什么鬼协议真的好烦。 不过，现在没空管这个什么协议，33握拳，一下子把门锁打掉了。 她不希望因为找密码而浪费时间。 33是军工科技生产的战斗仿生人，至于为什么军工科技将她辞掉了，她不清楚。 【底层协议入侵已完成，请好好享受吧！】 不过当33刚一看到房间里的神龛的时候，房间内顿时闪电霹雳，火花四溅。 待33能够正常查看房内情况时，只见焦黑一片。 原本是神龛的位置被平白无故炸出个大洞。 【已激活底层协议】 【已获得新手大礼包：闪电霹雳*1、变色龙*1】 【已使用技能：闪电霹雳】 【已获得技能：康复】 【当前技能康复等级为1级，冷却时间24小时】 你神经病啊？！ 33小声骂出了声。 整个别墅的安保都被惊动了。 张拓的家在悬崖边上，这座机械堡垒由于刚才的爆炸现在爆发出一阵一阵的铃声。 另一边，张拓醒了过来，他抬头看到穿着迷彩服的94蹲着盯着他看，他面对的大裂谷，并不知道后方发生了什么事。 他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是张拓，我是拓展科技的老板。” 94看这大爆炸，加上阿特拉斯的无语，估计里面已经解决了，而且应该就是请神，请神很常见。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抓过张拓的手，拿出秋千绳，把张拓伸出的手掌整个割掉了，张拓大喊了一声：“草！” 94在等待，5秒钟，张拓还没有恢复。 “好的这位先生，那请你，去死吧。”94利落地用秋千绳拉断了张拓的脖子。 33一出来就看到这幅景象，94说道：“动静已经很大了，怎么办？” “对不起，义体故障。”33说道，她刚才确实被炸到了膝盖。 “……”94无语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我们这单的钱要少很多了，因为我们犯错了。”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33说道。 “是请神吧？”94问道。 “是的。”33说道。 “我猜也是。”94叹气。 阿特拉斯仍然没有说话。 33和94都还在观察张拓的情况中，只是张拓的别墅的确科技满满，警铃响了5分钟之后，安保激活了别墅内所有炮塔和炮台，霎时间，大部分物体都被猛烈摧毁。 94抱着张拓的晶核当盾牌抗子弹，她一手扛着张拓，一手拿着枪，和33一起击打炮塔。 33则在灵活走位，由于这是一个泳池，还是开放的位置，没有任何支点，二人无法用秋千绳回到原位，只能从内部出去。 94对着33wink了一下，才对阿特拉斯说道：“我好紧张，阿特拉斯，我真的很焦虑。” “请您放心，目标已经完全死透了。”阿特拉斯说道。 “我真的很焦虑。”94说道，“你看，其实这次任务也不是我俩的错，情报也出错了。” 33躲避着炮塔的攻击说道：“对 啊，谁能想到我膝盖义体炸了，我现在行动也不敏捷了。” “好的，我将如实上报。”阿特拉斯说道。 一般来说，阿特拉斯是一个很通人性的ai，它很多时候非常具有人文关怀。 33和94对视，觉得这把钱应该不会扣了，稳了。 深海市市中心，企业广场。 33和94早在路上就脱下了迷彩服，这时33露出了她的完整面目。 她有一张看起来就很乖、很可爱的脸，但她的眼睛却是桀骜不驯的，发型也是，紫色的，及肩的，高层次碎发。 94身高稍矮一些，但也有175，33则身高177。 两个人一起走进Maeda总部大门时，94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头发好帅。” “谢谢，你的发型也是。”33诚挚地说道，94的金发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美得太不真实了。 94是自然人，她身上只有义体是需要进行检查的。 阿特拉斯说道：“请33前往医务部。” 33便如实前往了，医务部的徐医生说她并无大碍，只是需要换个膝盖。 “不过这样大动静的义体故障是很少见的，你应该知道，自从绿洲科技升级这款产品之后，再没有这样大规模的爆炸了。”徐医生看着33，温和地笑着说道。 “是，我也觉得奇怪。”33面不改色地说道。 徐医生的银边眼镜闪着光：“换下来的膝盖，我们会上交检测，请你先在这休息一段时间，大概两小时后，我们会为您更换好义体。” 33点头，安静地躺在椅子上。 底层协议，到底是什么东西？ 33在心里呼唤了几声，这个底层协议的目的，并不是要杀死她，相反，它提供了某种程度上的助益。 我想查看我的属性面板。 【姓名：33/苏语 武力值：200 智商：90 能力：康复1级】 不是，这对吗？不是说有个变色龙吗？ 【变色龙属于新手大礼包，新手大礼包所赠送的都属于一次性技能哦！】 【后续想要获得技能，请您多多完成任务哦！】 ………… 奸商啊，明明是入室抢劫式的安装，还要送我技能做诱饵？！我也没问你要啊？33无语地想着。 两小时后，33从Maeda出来，她看着tel里的账户余额，4574。 这一单才4500币，根本不够用。 33心灰意冷地走向动车站，在车上她甚至抢不到一个座位。 就这样从家里到公司的往返通勤时间一共是3小时，深海市实在是太大了。 仿生人，也会因为上班而感到很累吗？ 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吧，33看着室外巨大的3d投影海报，那上面是一个炙手可热的女明星，她的名字是曲优优，她有着这个时代最受喜爱的黑发和蓝色的眼睛。她应该是自然人，而且是经过基因筛选的自然人。 女明星，姓曲，好像绿洲科技的老板就姓曲吧。像曲优优这样的人，还会有烦恼吗？33想着，思维就这样一路漫游着。 深海市很大，是首都一样的存在，这里的房价也非常高，33住的地方远离市中心，月租却也要2500一个月，不过她的房东老先生人很好，所以给她免了一点房租，只要1000币。 动车经过大学城的时候，33心动了，恰好她站在窗边，她贪婪地看着大学里的景色。她今年19岁了，可是她读不起大学，大学的学费要56000币一学期，一年就是112000，读上四年的话，将近45万，她没有钱，她所有的只有4574币。 等一下，33突然低下头，她智商只有90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武力值200啊？这是底层协议在嘲笑她头脑简单吗？不对吧？！33百思不得其解。 2. 幸福整形美容诊所（一） 蓝老头，全名蓝不凡，是山海路12号这一整栋楼的业主，这整栋楼有76层，一层16户。 他是自然人，年龄76岁，头发已经全白了，也因此辨认不出他原本是什么发色，不过他是棕色眼瞳，佝偻着背，总是穿着黑色的飞行员夹克。 他在炒菜，他是一个非常务实的老头。 33走了进来，走到老头身边，33习惯叫他老头了，认真地看着老头炒菜。 “回来了。”蓝老头平淡地说了声，“再过半小时再过来吧。” “好的！”33说道。 33先回了自己家，她打开电脑，查看一个叫“鲤鱼吃棉花”的论坛。这是深海市最大型的信息交流中心，而且是匿名的，33很少会打开看，一个是懒，另一个，她不太会弄这些科技的东西。 她扫了一圈，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内容啊。 她走向书柜，现在想买到纸质的书很不容易，大多数都是电子的，而且电子的便宜，纸质的书现在得300及以上一本。 她还是喜欢纸质，那种触感是真实的，她现在看的这本书，是《神曲》，是很久之前的著作了。 她坐下来慢慢看了起来。 蓝老头看到了时间，33还没下来，他就知道她应该是回家看书去了，他坐电梯来到3303，敲了门，没反应，他就进去，看到33坐在书桌前认真看书。 他走近拍了拍33的肩膀，轻声说道：“是时间吃饭了。” 33这才回过神来，她说道：“不好意思啊老头儿，我看书就忘了时间了。” “没关系，”蓝老头和33一起走出去，33的家很小，没走几步路就到了门口，“你明天去图书馆啊？” “是的，我也没别的爱好嘛，也许我还会去大学里面蹭课。”33说道。 蓝老头笑笑，拍拍33的肩膀，说道：“那明天记得按时吃饭！” 33：“一定！” 吃完饭后，33又回到了自己家里。 电脑33没再管，她又看起了书。 【已激发任务：幸福整形美容诊所】 【请在24小时内完成】 不是，哪来的任务啊? 33迷茫地看着家里，然后发现电脑论坛还开着。 她点进去看了，发现有人说豫园87号有间美容院，进去做美容的都死了。 33看了眼帖子，再看了眼《神曲》，她一时脑子放空了。 【完成任务，奖励8000币】 夺少？！？！ 33眼睛都直了，她放下了书，这玩意儿会给自己钱？！ 虽然嘴上说着“不去不去”，但33已经伸手打开床底下的武器库开关了。 里面攒着33这些年买的各种武器，以及防弹衣，手榴弹等等。 这是个什么任务呀？豫园，她完全不知道这个地方，但是，还好有导航。 【请先完成论坛注册】 【目前任务完成度：0%】 33一直都在论坛潜水，所以她当然没有账号。 注册注册，33把大拇指按了上去，虽然是匿名论坛，但每人都得实名，并且只能有一个账号。 该叫什么名字好呢，她抓耳挠腮，啊！这样吧，反正明天她也要去大学蹭课，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下四个字： “专业代课” 很好，很完美，33点击了确定。 3秒后页面显示注册完成，欢迎新用户[专业代课]，目前等级lv.1。 【目前任务完成度：5%】 好的，现在万事俱备，只待出门了。 等等，还有一件事，33很想把阿特拉斯的芯片抠出来，但是…… “阿特拉斯，我现在强制你关机。”33说道。 “好的，已启动关机程序，下次请语音唤醒我，我会一直陪伴你。”阿特拉斯的声音响起。 随后是一声“咚”，如同石头丢进水声。 每个人都是这样处理的，大家都默认，阿特拉斯会听从用户指令开关机。还有一条，阿特拉斯的个性化设置，不会被上传云端，除非用户要求，否则都是保持绝对私密的状态。 33有些疑虑，但是她看了眼导航，去到豫园需要半个小时。 她别无选择，只有放手一搏，毕竟那可是8000币！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33站在美容店门前的时候，陷入了思考。 这个美容店实在是太金碧辉煌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死过人的店啊。 说是金碧辉煌，也确实，都是金色的罗马柱，还有白色大理石做地面，门框是金色，玻璃映照出33的身影——紫色及肩发、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还背着一个又大又长的黑色背包。 她喜欢这么穿。 算了，别臭美了，33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外面看起来一片漆黑，走了进去，所有灯光都亮了起来，头顶上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能看到的所有东西，都亮晶晶的。 只是没人。 33忐忑地走到前台，按下铃声。 前台上放着几张纸，33快速瞄了一眼，上面写着“幸福整形美容诊所上市成功”、“幸福整形美容诊所营业额稳步上涨”，等。除此之外，放着一尊金蟾，金蟾是招财的，它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也很正常，实在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墙上还挂着各个整形医生的照片，33注意到有个女医师，长得很漂亮，但是她脸上有道很深的用合金镶嵌的疤痕，从左耳后到左鼻翼。她的学历是…… 正在33仔细端详她的学历的时候，一道非常尖锐的声音响起：“您好，请问是来做美容吗？” 33转过头，有一个全金属面孔，笑得很夸张，像裂口女那样的女人，应该是前台，把她的脸凑得离33非常近。 “是的，我来咨询的。”33笑着说道。 “那我为您提供饮料，我们边放松边聊哈。”前台话毕，便又走向里间去，她穿着蓝色的制服套装。 33趁此机会走向前门，拉动把手，却发现出不去。 【请尽可能多地获取信息】 看样子，想临阵脱逃也不可能了。 33环视了大厅一周，摄像头在闪着红光。 右边是一个书架，上面放着杂志和报纸，书架后面是一个沙发区。 33走过去翻阅了起来，上面显示幸福整形美容诊所成立于10年前，在第三年成为最成功的诊所。生意很好地运营，直到第八年，深海市爆发了V1hd病毒，该诊所的生意便急转直下，直到现在，连顾客都没有了。 但是，并不只是因为病毒吧，33皱起眉。看完报纸之后，又走到前台，在前台开始翻找资料。结果资料没翻到，倒是意外得到了诊所的建面图。 “您好，顾客是不允许在前台长待的哦。”前台端着茶水盘出来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规矩。”33将建面图藏在后腰，说道。 前台放松了一些，但是表情还是很吓人：“请跟我来。” 33跟随着前台，走到沙发区坐下了。 “我们这里的套餐是……”前台正介绍的时候，33突然打断：“我听说，你们这整容，死了很多人。” 前台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了，她的金属笑容缩小了一点：“那都是没有的事！您别听外面瞎说！” 33认真看着她的脸，然后说道：“就是嘛！不然我也不会来啊！” 前台又重现了笑容，嘴巴能裂到耳后根去：“我们这里的套餐有好几个价位，688，1088，1888，还有我们最至尊的套餐，188888的套餐，全脸金属改造，现在金属面孔很流行的！小妹，我跟你说啊，像我们的方医生，她脸上那个连着的金属遮疤套装也很流行的。” 33认真地听着，方医生应该就是33之前在墙上看到的那个了：“我就是奔着方医生来的！我刚才看到她毕业于方舟大学，那个大学很难考的！” “是吗？那我这边给您挂号方医生怎么样？”前台说道，“我能给您的呢，也只是价格套餐，至于具体的您想要的项目，还是方医生最了解，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她起身走向前台，手指动了动，“好了，给您挂了方医生的号了。” 33也走向前台，“当然，我迫不及待要去见方医生了。” “好了，这边给您挂号好了，请这边上电梯2楼哈！”前台说道。 33向前台指的方向走去，刚才前台就消 失在这里。 电梯在走道左边尽头，而右边尽头还有个房间，一定要进去看一看。 33进了电梯，没想到2楼又来了个前台2号，和一楼的前台有着一样的金属脸。 “您好，方医生在4号诊室。”前台说道，又指引了方向。 点头笑过后，33走向4号诊室。 这里起码有12个格子间，用玻璃隔开的，但是只有4号诊室的灯亮着。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方医生转过头来，一张脸上已经完全腐烂，只剩下金属疤痕熠熠生光。 33屁股一沾到椅子，就翘起了二郎腿，将背包放在地下：“您看我面部哪里需要改进啊？” 方医生开始认真端详33的脸，看到一半，方医生的右眼珠子从她腐败的脸上掉了下来，露出长了青苔的眼眶。 “我觉得你，像您这个左右脸不太对称啊，我这里可以帮您做右脸金属化，这样一来呢，会改善不少。” 右脸金属化？绝了，33说道：“那要多少钱呀？” “大概是98888。”方医生回过头敲着电脑说道。 太贵了，她没钱。33瞄到方医生的电脑桌面有一个文件夹叫《患者病历》，心下了然了，她捂着肚子说道：“不好，我肚子疼，请问厕所在哪呀？” “出门右走，路过前台再右转。”方医生头都没回地说道。 33故意走得很慢，假装不了解方向，往其余诊室偷瞄了好几眼。 突然她看到8号诊室是一个仓库，里面或许有很多资料。 “您好，请问是不喜欢方案吗？”前台问道。 33捂着屁股说道：“不是，我急着上厕所。” “好的。”前台笑了笑，只是笑得太吓人了。 33一进到卫生间，就把门给锁住，这个卫生间是单人的，她打开建面图，并观察了卫生间里的通风管道，便踩着马桶盖，打开了通风管道的盖子，双手用力扒住边缘，双腿再一用力，她上半身已经进了通风管道，然后是整个人都俯身爬了进去。 这个空间对33来说，有点窄，她体重是70Kg，33先是路过前几个诊室，她往下看的时候，义眼还开了夜视，除了几盆花草，没什么好看的。 4号诊室，33悄悄路过，直到到了8号诊室，33打开盖子，跳了进去。 凭借着夜视功能，33开始翻找资料。 顾客们的订单…… 突然33看到一张3年前的报纸，说是方医生手术失误，死了一个病人。 这件事被大肆报道之后，这家诊所的情况就每况愈下了。 33又找到一张杂志，上面写着方医生的理念和理想，她想要让来这里的人的外貌得到最好的改善，杂志称她为最有前景的整形美容医生。 不够，远远不够，33不停地翻找，又找到一张：“女医生为爱做小三，被殴打致毁容。” 了内容后，33凑出一点故事，方医生插入别人感情，导致被打毁容，心态失衡导致手术失败，从而导致诊所生意变差？ 听起来有些牵强，诊所大可以开除方医生啊？为什么不呢？ 【获取信息任务进程：40%】 【任务进度：30%】 突然33听见方医生和前台在说话。 “患者还在卫生间吗？”方医生问道。 不好，33放下所有东西重新爬回管道里。 “是的，我帮您去催催。”前台话毕就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她敲门，一开始里面没有回应，她再等一等，第二次敲门：“您好，请问您好了吗？“ “…………” “能不能不要在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催她啊？！“卫生间里传出33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么久。“前台说道。 “我便秘。“33面无表情地说道，她正踩在马桶盖上，将通风管道盖子盖好，熟料发出一道轻微的响声。 敲门声再次响起。 “…………“33装好后，拿纸擦了马桶盖子，然后丢到马桶里，冲水。 出来的时候，映入前台眼帘的是33的一张臭脸，后者的表情好似在说：“别碍我事。“ 3. 幸福整形美容诊所（完） 33从卫生间出来，沉着脸色走向了4号诊室。 好像12号诊室那边有楼梯，建面图说明，这里有三层，她得想办法上到3楼去。 方医生还坐在电脑前，认真地看着图片，听到脚步声，她的头扭了过来，还散发出嘎吱声和青草香。 33照常坐下，说道：“我刚才上卫生间的时候想好了，我要做半脸金属化的套餐。” 方医生笑了，嘴里一颗牙掉了下来。 “…………” “做完再交钱，我这袋子里都是钱，”33也笑着说道：“你不会觉得我没这个实力吧？” 方医生看了一眼地上的黑包，笑得更灿烂了，她起身：“那我去拿器材，一会做手术！” “好的。”33笑得很甜，很可爱。 方医生一走，33就背起包，开始查看患者病历这个文件夹。 里面的毁容案例数不胜数，但说起时间线都是从被“打小三”开始的。 可怜的女人，永远都是男人能完美从这些事里脱身。 2739，是什么数字？有几个患者的档案资料都用2739命名。 不理解，但是33记住了这个数字排列组合。 关闭这个文件夹之后，33觉得不够，就在电脑里搜索了起来，发现几张方医生和一个男人的合照，还有一张拍了情书的照片，上面写着： “章院长，我是如此热烈地爱着你。” 看来这个男人就是章院长了。 原来这个男人职位更高，难怪方医生能继续留在这里。 “为什么？”方医生不知道何时拿着一个医疗工具箱站在门口，“为什么要擅自偷看别人的电脑啊？” 前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方医生身后，她右手拿着笔，但以一种拿刀的姿势。 “对啊，为什么啊？”前台说道。 4号诊室的灯光也灭了。 这下子整个二楼都黑漆漆的。 33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她无语地看着她二人。 接着两个人开始复读：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这样啊？” 一直念一直念，伴随着复读，方医生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手术刀，两个人边复读边向33走来，由于这里的隔间都是玻璃做的，所以33往诊室左边一闪，一脚踢破了玻璃，并翻滚出了诊室。 按照建面图来说的话，有个楼梯，就在12号诊室那边。 但是33刚一正过身，就看到源源不断的鬼护士从楼梯口那边的诊室出来，之所以说是鬼护士，是因为她们全都是飘着的，真的是源源不断，33不禁感叹她刚才钻管道还好没去到9-12号诊室。 33再一看方医生和前台向她走来，以一种诡异的走姿，33站了起来，一把踢开她们两个，冲向右边的电梯间。 到了电梯面前，33狂按按钮。 还好就停在2楼，还好就她一个顾客。 电梯门即将关闭前，方医生冲了过来：“你不能走！还没开始做手术呢！” 方医生的手掌，长满了青苔，还暴露出一块枯骨，就这样挡在电梯门中间。 33拿出一把匕首，直接把方医生的手掌整个切了下来。 电梯门关闭，稳定上升中。 先去3楼，但是不知道3楼是什么情况。 33之前学过驱鬼的招数，但是没怎么用过，她想起自己带了把桃木剑，便拿在手上，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正在33以为3楼全都是鬼的时候，电梯门打开，这里居然阳光普照，而且33拿出建面图，3楼只有1个诊室，1间办公室，还有及其宽阔的长达5米落地窗的待客厅。 感觉更危险了，33又拿出了一把真的武士刀，这下她双手都拿着武器。 接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笑容和煦地问：“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33一看到这个男人的脸，就知道他是谁，章院长！ 章院长的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非常重，皮肤也因为熬夜变得奇差无比，而且他穿的白大褂，却把听诊器系在腰上。 33说道：“我是来检查诊所排班系统的。” “好，”章院长开始点头，与此同时一直鼓掌，“我们欢迎你前来咨询！” 看样子他完全疯了，只是装的正常而已。 33直接走去了办公室，打开了章院长的电脑。 需要解锁密码，33把2739输入进去，成功打开了电脑。 章院长的电脑则有几个文件夹： 病历——每个病人的资料，33注意到原来方医生的脸是章院长做的。 经济情况——越来越差。 爱的人——章院长和他的妻子女儿的合照，还有他和方医生的合照。 这是一个太贪心的男人，他什么都想要，最后全都砸了。 当然，有一个更关键的——日记本，33打开： “生意越来越差了 都怪我老婆为什么要举报方医生” 章院长真是万恶之源啊。 “我感觉有东西在看着我今晚我又去找了几个投资人他们都摇头没有一个同意追加投资的” “又来了我问起方医生前台有没有觉得很奇怪的时候她们都说不奇怪啊” “它真的在看着我它……” “它”？看来这个东西才是万恶之源。33心想，不过她还是探寻了3楼唯一一个诊室，也还是没有什么，一切都很干净。 得去一楼才行。 33前往电梯间，看到章院长还站在那鞠躬，一边鞠躬一边问：“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33面无表情地走进了电梯，到了一楼，她往右边看，一楼的前台居然不见了。 这也好，33走进了一楼剩下的房间，那个房间是一个做ct的房间，里面干干净净。 就在33觉得很正常的时候，她的汗毛突然立了起来。 前台的金蟾不见了。 33先是在一楼到处搜索，然后在沙发的扶手上又看见了金蟾。 【获取信息任务进程：90%】 【任务进度：80%】 33冲上去就是一顿狂砍，接着金蟾不见了，她扫描了一楼，没发现任何踪迹。 只能硬着头皮回二楼了。 33一打开电梯门，就看到鬼护士、前台和方医生，全都直愣愣地站在电梯门口，33往前台一看，金蟾正在上方。 突然金蟾眼睛闪烁金光。 所有的“人”们全都动了起来。 可令金蟾震惊的是，33不见了。 但鬼护士们的数量正在不断减少，前台和方医生的头更是被轻而易举地割了下来。 空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突然金蟾感觉整个身体被人攥住，呼吸不过来。 是33，她使用了变色龙技能！ 她一把捏爆了金蟾的身体，金蟾碎成了碎片。 接着阳光从四面八方照了进来，2楼不再是以前昏暗诡谲的模样。 “我只是想……让这里运营下去而已……” 空气中传来金蟾的声音。 【恭喜完成任务：幸福整形美容诊所】 【当前任务信息获取度100%】 【任务进度：100%】 【获得奖励：8000币】 【获得技能：招财进宝】 【招财进宝技能说明：能够看到所有物品的价格】 33看着周边，一切都变得可以用价格来衡量了。 只是2楼实在没什么宝贝。 33又去了3楼和1楼，发现只有大理石是值钱的…… 算了，搬也搬不走。 试探性地拉开大门，可以出去了。 33查看时间，发现整个任务她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 她又查看了自己的余额，12574币。 很好，很完美，这样才是合格的“系统”嘛！ 接下来回家睡觉，明天上大学代课去喽。 与此同时，论坛内出现一行字： 【用户“专业代课”已升级为lv.3】 第二天早上，9点。 Maeda。 技术部于工说道：“这个膝盖义体，是外部炸伤，而不是内部。” “这说明了什么呢？”卡莎抽着烟。她是3-5组的共同联络人，通俗来说，也就是上级，负责任务的发放。 卡莎是一个39岁的女人，她有着一头偏分的干练的直发，眼神很凌厉。 “这说明，33说谎了。”于工说道。 “没事，那我上报即可。”卡莎说道，“这件事太小了，上面不会注意的。” 33则是坐在大学的教室里，做代课，感受着知识的熏陶。 这正是方舟大学的其中一个教室，这堂课的内容是：“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33听得津津有味，还记了一些笔记。代课一门课的价格是150币，已经算很多了，不过能来方舟大学上学的深海市本地学生，家底一定非常丰厚，所以在他们眼中，150币算不上什么。 可是，能上学真的是太好了！ 33从记事起，她就是一个仿生人，没有父母，小时候的记忆她已经记不清了，可能她本来就被设定年龄在17岁左右吧。她现在1 9了，过了两年了，她还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在军工科技的记忆会完全丢失呢？ 【已触发主线任务：寻找在军工科技的记忆】 ………… 真是一刻也不让人闲着啊…… 下课后，33就这样拿着雇主的学生卡，在方舟大学里闲逛，直到下午5点，33还是恋恋不舍地把学生卡放在柜子里，等雇主来取。 刚走出校园，33想抄近道从小巷子里去动车站，就被几个人围住了。 “方舟的学生？”带头的混混说道，他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他身后还站着3个人，一共四个人。 “妹儿长很乖哦，给点钱给哥哥们花花嘛！”其中一个人说道。 33却觉得很奇怪，因为，她清楚地看到这些混混每个人体内的情况。 在深海市，在这个时代，自然人死亡后会掉下晶核，一个晶核价值5000币。 而仿生人的价格会低一些，一个晶核价值是2500币。 至于机械人么……现在很难见到机械人的……自然价格也无从估算了。 …… 这些人，根本不是混混，而是全身上下都值钱的——“死人”啊！ 他们知道，他们自己如此值钱吗？ 33笑出了声，并向带头的混混走近：“你说我长得很乖？” “是呀，老乖喽，”带头的上下打量33全身，“香的很！” 33笑得更大声，她抽出“秋千绳”，双手在把玩，她最讨厌别人说她长得乖了。 “妹儿还怪童趣的嘞！玩儿皮筋！”带头的混混伸手想碰33的脸，手刚伸出去，就断了。 因为，33将秋千绳弹到了他的手腕上。 其中一个人认出来33手上的玩意，大惊失色地说道：“那不是皮筋！” “是秋千绳？！”另一个人惊讶地喊道。 “喊什么喊，怎么这么没素质？“33话毕，将秋千绳一甩，整个人以跪姿斜着滑过带头人，她的双手分别牵引着秋千绳，左手低右手高。 带头的混混顷刻间整个人被割成了两半。 其余几个人惊慌失色想要四散而逃，33却右手再一甩，秋千绳粘到墙上，她整个人悬空荡了起来，她伸出左手再一甩秋千绳，她的腿又向着最近的这个人的脖子踏过去。 33还未落地，左右两个人顷刻间便归西了。 剩下一个跑的最远，他回头看到背后的惨状时，吓得踉跄，脚下一抖，整个人面朝下摔倒了。 33落地的时候，正好踩在他的背上，她把秋千绳挂到他的脖子上，双手交叉，又完美割下一颗头颅。 这些人的所有□□都自觉地化为了晶核，散发着幽幽绿光。 这里应该总数有15万吧，33心想。 她还贴心地搬运了些晶核，务必使它们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接着她拨通了tel，呼叫清道夫。 清道夫是专门回收晶核的机构，每个公司会轮流执掌清道夫机构一段时间，现在应该是绿洲科技在执掌。 清道夫10分钟内就赶到了，33有些惊讶于他们的速度。 他们全都穿着白色的套装，戴着防毒面具，看起来就像屠户。 不过他们也确实跟屠户没有区别，清道夫本质上就是低价收购然后高价卖出的。那些所谓的上层自然人，最喜欢的，还是自然人的晶核。 看来33今天运气很好，这几个混混都是自然人。 清道夫有一个头领，拿着黑色的文件夹，一一在比对，好像是个女人，因为她虽然并不瘦小，但是防毒面具里透露出的她的睫毛真的很长，而且眼睛很漂亮。 “怎么样？”33走近这个头领，“够15万吗？” 头领说道：“稍等一会。” 片刻后。 “全包12万。”头领说道。 “为什么不是15万？”33问道。 “你把其中几颗晶核打破了，要打折的。”头领向部下们点头，部下们检查完情况后，把晶核搬运上了货车后备箱里，里面散发出很强的冷气。 头领突然感觉到有点闷，把防毒面具摘下来—— 33震惊了， 她她她……她竟然是大明星，曲优优？！ 曲优优笑了笑：“经济形势不好，大小姐也得挣外快。” “…………”33目瞪口呆了。 然后曲优优认真地看着33的脸，她觉得很眼熟，但是忘记在哪见过了。 “你长得……”曲优优认真斟酌措辞，“挺别致的。” 33：“？”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夸别人的。 4. 聒噪 清道夫离开后，33坐动车去了深海市最大的商场。 她很少来这么高级的地方，根本原因是，她没钱……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口袋里有13万多的币。 她一直有个想法，她想用自己挣的钱买一块手表送给蓝老头。 蓝老头虽然是她的房东，一开始她只以为她和蓝老头会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仅此而已，但没想到现在她吃饭都吃蓝老头做的饭，老头也把她视为亲孙女般的存在。 说起来……那时候33从军工科技被赶了出来，全身上下清清白白，一个义体都没有，但好在还有点钱，就租了蓝老头的房子，租期2年。 第一次加入杀手组织，做任务的时候，33没有义体，受了很严重的伤，回到家里，蓝色的血流了一地，她坐在床上用纱布给自己肚子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就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 蓝老头扛着吸尘器进来了，33立马坐起来，拿着刀凶狠地看着他。 蓝老头则是当作没看见一样，说道：“你们这些租客，我每周都要轮着打扫房间的，不然指不定乱成什么样了。” 他拿着吸尘器，视若无人地在33的房间里进行吸尘，然后出去了一阵，又拿着拖把抹布和水桶进来了，还戴着手套。 他慢慢地把地上蓝色的血清理干净，虽然知道33做的是很危险的工作，但他从来没有问过。 “你知道有的租客还在我的楼里吸大飞蚁，搞的屋子里臭死了，很难出租的！当然我有的房子也是卖出去了，但是卖出去的，有时候他们只会搞的更差，我还没办法清理了。”蓝老头自说自话。 大飞蚁是赛博世界最流行的致幻剂之一，可以迅速刺激多巴胺分泌。 离开前，蓝老头留下了一瓶“强效愈合剂”。 这东西在深海市非常难买到，因为它的研制成本很高，面向的客户群体是自然人，自然人使用能达到的效果是最好的，6小时能完全恢复。但是对于仿生人来说，它的效果是缩半的，仿生人需要12小时才能完全恢复。 无需思考是不是有毒，33挪着病体，将强效愈合剂全喝了下去。 昏倒在地上前，33想的是，如果她死了，会在多久后被发现？ 第二天，蓝老头就又来了，他把昏倒在地上的33翻了个面，因为原先33是趴着昏倒的，现在给她调整到正面了。 蓝老头叹气，留下一张纸条，约33在一楼他的房间谈谈。 33醒来后，还是去了，她以为蓝老头要说一些让她退租搬出去的话，结果不是，蓝老头给了她一叠钱，足足有5万币。 “孩子，拿去买点好的装备，5万币不多，但是希望能帮助到你。”蓝老头说道。 33那一瞬间觉得蓝老头简直是个圣人！她拿过了钱，说道：“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她还一度怀疑蓝老头有什么坏心思，但是没有，他一直都是那么完美的好人。除了他的家人是他的人生污点之外。 他是五星业主，他会任何一个租客提出的维修、替换家具的要求，都会答应，尽管他是自己上手去做这些，包括打扫房间。 这就是他的生活，枯燥但在闪光。 33走进一家手表店，她低头认真看起了手表。 “您好，对男表感兴趣吗？”销售说道。 “是的，我想送给我爷爷。”33纯真地笑着说道，她的笑容很甜。 销售开心地笑了，“那您预算怎么样啊？” “8万？”33试探性地说道，她看到大部分手表价格在3-15万不等。 “8万是一个中等的价位，没问题呢，既然是送给爷爷的话，我推荐一款机械表，您看，”销售指向一款手表——它的表盘是蓝色的，上面刻着罗马数字，没有其他复杂图案。 33相中了它，不过不免还要再讨价还价一番，最终价格是78650币，销售称她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 33也无意纠缠，买了单迅速离开了。 她还想去买一辆车，二手的，会便宜很多。 但是，怀揣重宝，还是先回家比较好。 33坐动车回家，途中一直摩梭着手表的包装袋，她觉得蓝老头一定会非常惊喜的！因为她有钱了，她有钱了就想把东西送给她最重视的人。 好像，整个深海市，只有蓝老头是对33最好的人。 同事们当然也好，但毕竟是同事啊，33记得她有个很讨人厌的同事，老是爱抢功劳，爱表现，不过，那家伙听说直到现在也没升职嘛！ 回到家楼下的时候，33听到了很大的吵闹声。 “爸，现在老三的孩子生病了，是癌症，光第一期治疗费用就要17万！”老四的媳妇说道。 “是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好歹老三的孩子是你的亲孙子啊。”老大说道，他的媳妇在一旁看老头房间里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爸，你能认真跟我说你的想法么？”老三媳妇说道，“家明现在学也不上了，整日在家里哭，难道我做妈的心里就舒服么？”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道，“说点什么好吗？爸？” 老二站在走廊大喊：“爸！你这些年花钱给谁最多我可清楚着呢！老大之前腿断了，你给他出钱换了全钢腿骨，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45万，凭什么？” 蓝老头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他发家的时候，这些孩子一个个叫嚣着不要他的“来路不明”的钱，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孩子们也成了中年人，面临中年危机。 只是他们不曾赡养过他，家明，那个孩子从出生起，他根本都没见过他，没听他喊过自己一声“爷爷”，就要稀里糊涂的给他垫钱做手术。 “你什么意思？老大可是在绿洲科技上班，他做的一个官员！他的工作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老大的媳妇说道，她看中了蓝老头收藏的一个勺子。 “别指着我老公这么说话！”老二媳妇说道，“我们老二家一天到晚，花了爸什么钱了没有？只有老大，你们花钱这么多，还不知廉耻，现在老三家也要用钱了，那我们家还需要爸给钱买套房子呢！” “别吵了！我不会给钱给家明的！我也不会给你们任何一个人一文钱！”蓝老头似乎是被吵烦了，每次这几个儿子过来就没好事，绿洲科技？老大在绿洲科技担任的职务是最底层最底层，毫无权限的小官员，也不是毫无权限，只是权限像芝麻绿豆那么大罢了。 “我真不敢想象你竟然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老三说道，他抱住他的媳妇，后者此时正哭成一个泪人：“爸，你怎么能这样？” “爸，我们还是要保留人性的，是吗？”老大媳妇蹲下来认真看着蓝老头。 33走了进来，场面瞬时安静了下来，蓝老头的儿子和儿媳们，8个人都一起盯着33。 “蓝老头，你今天累了吧？”33说道，“我也是。” “你是谁？”老大媳妇说道。 33一眼就看到老大媳妇兜里装着个勺子，技能招财进宝嘛，老大媳妇全身上下只有这个勺子值钱。 “我是蓝老头的租客啊，”33的身高足以傲视所有人，“你刚才说，你在绿洲科技上班？” 老大：“大人说话，小孩出去。” “就是，不知道哪来的，”老四媳妇说：“敢来管别人的家事啊？！” “够了！”蓝老头起身，17万只是第一期的 费用，后期指不定还要花多少呢，为一个没见过面的“孙子”，蓝老头不乐意了：“你们先回去，我再想想。” “希望你能想好了，爸。”老三说道。 他们一行人正准备退出时，33喊了一声： “先别动！” 然后33迅速从老大媳妇兜里拿出那个勺子：“连吃带拿，还是人吗？” 老大媳妇说道：“这是什么？” “你偷了它，我从你兜里拿出来的。”33说道。 “我发誓我没有，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老大媳妇说道。 其余三家鄙夷的眼神看着老大媳妇，老大察觉到这些目光，将自己媳妇推了出去，大声喊道：“我媳妇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她上次差点害我进监狱你知道吗？”老四媳妇愤怒到脸都变形了，“他们都说那个戒指是我偷的。” “如果你不拿回去退货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老二冷冷地说道。 “那不是偷的！要我说几次啊！”老大媳妇再次喊叫了起来。 “够了！”蓝老头喝止所有争吵，“家明得了癌症，又怎么样，我都没见过他不认识他，那他就不是我的孙子！” 四家人想上前对蓝老头动手，33却及时挡在蓝老头面前：“别动他！” “我把钱都烧了，都不会给你们一星半点！”蓝老头说道，“都给我滚！滚啊！” “你怎么能这样？”老三媳妇哭喊，“你怎么能这样？” 33拿中指指着老三媳妇：“老头说了滚，听见没？” 四家人还不想走的时候，33拿出了匕首，上面还沾着一股腐臭味。 四家人闻到这个味道，脸色就变了，似乎是察觉到33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场，他们还是离开了。不过他们却很自信，毕竟他们都是蓝老头的孩子，蓝老头不会让这个女孩动手伤害他们的。 蓝老头咳嗽地坐了下来，他的拳头用力敲了下桌子。 33也无奈地坐了下来：“老头，没事的，他们都走了。”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心为了家庭，最终我的孩子们却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蓝老头叹息。 33拿出手表袋子，说道：“两年前你借我的5万，还记得吗？” 蓝老头看了一眼手表袋子，这个牌子他认得，价格并不便宜：“你哪来的钱？” 33说道：“我挣的，努力存的，一有钱，我就想起你了。” “快打开看看，你喜不喜欢这个手表？”33说道，把袋子递到蓝老头手上。 蓝老头接过袋子，眼泪却情不自禁流了下来，他颤抖着打开，里面正躺着一个蓝色表盘、刻着罗马数字的，精钢机械全自动手表。 他没有收过这样的礼物，一个都没有。 “快带上看看，表带合不合适？”33说道。 “孩子，”蓝老头戴上手表，“我太喜欢了，我太喜欢了。” 他的眼泪如洪水般地流了下来，33，这个他所谓的“租客”，却真的成了他的亲孙女般的存在，这个孩子，太好了。 “没事的，都会过去的，老头，以后我会赚更多钱给你的。”33说道，“对了，我还剩了些钱，我想买辆二手车，不然太不方便了，你明天跟我去买车吧？” 蓝老头看着33：“好，我明天和你一起去买车。”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8点半，我下来找你。”33说道，“明天先别做卫生了。” “好，孩子，你说什么都好。”蓝老头低头，“只是你现在先回去吧，我今晚没做晚饭。” “好，没事，没事，”33起身，“你好好的啊，老头！” 5. 榜一铃木保奈美 33回到房间后，想不出要吃什么，所以干脆就不吃了。 她打开电脑看“鲤鱼吃棉花”论坛，发现她自己升级三级用户了。 不过她又有些好奇，这个论坛的等级怎么评定的，就点来点去，最后才打开了用户积分排行榜。 “积分依靠任务完成度、获取技能等级来评定。” 这是什么意思？ 33打开另一个网页，重新进入论坛，再仔细对比帖子和用户，她才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上榜的人身上应该都装有“底层协议”！ 也就是说，能上榜的人，都是异能者！ 33查看自己的排名，目前她是倒数第16名，积分3934。 原来她不是唯一的倒霉蛋啊，33幸灾乐祸地想着，但是鬼使神差地，她往上翻，查看榜单最前面的用户： 其中排名第一的是——“铃木保奈美” 33：“？” 积分：1829339012 33仔细数了有几个0之后，得出结论，榜一居然有18亿的积分！ 她点不进用户主页，这个网站的匿名功能做的太好了。 她的积分才3934，看来“招财进宝”只能算是很一般的技能…… 可是“招财进宝”能赚钱啊，她的目的不就是赚钱吗……不过…… 33的好胜心被莫名其妙激发起来了！ 她继续查看榜单…… 第二名是“康斯坦丁”，积分16.9亿 第三名是“卷卷”，积分则只有9.2亿 为什么前两名和第三名之间差了这么多，甚至是断层到翻倍的程度？ 对了，这个论坛……到底是谁做的呢？ 【触发主线任务2：了解整个世界】 【当前主线任务1的任务进度为：5%】 【当前主线任务2的任务进度为：10%】 居然有进度了，任务2可能是因为33是本地人吧，不过任务1军工科技的事情，33一点都不记得了，怎么还能有进度？实在是想不出来为什么啊…… 不过…… 33开始疑惑，如果每个人都有底层协议，那每个人的任务也都会不同，对吧？那别人的任务是什么？协议想让这些异能者做什么？ 好费劲啊…… 33开始紧张焦虑，她从电脑前站起身，深呼吸之后，还是平静不下来，她开始咬自己大拇指的指甲…… 33想破头都想不出来底层协议的目的是什么，她站在她自己没开灯的客厅里沉思，片刻后，她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平静不下来，就看书，看书可以平静情绪，33拿出了《神曲》继续看，还剩三分之一的内容，就能看完这本书了。 冷静，冷静！ 33翻开书页，纸张的触感让她恢复了一些平静。 第二天早上，10点。 33和蓝老头两个人准时到达深海市的二手车市场，这是最大的一家，叫碰碰二手车市场。车都摆在外面，卖车的么，一贯如此……想要买单的话，柜台在里面。 33和蓝老头刚到二手车市场，一进门就看到车辆排排摆。 “你有想好想买什么样的车吗？”蓝老头问道。 “一定得是红色的，最好装有弹簧。”33笑了笑，她喜欢这样的车。 “你预算是多少？”二人走进去，边走边看的时候，蓝老头问了这么一句。 “可能4万多吧，我总得留钱过生活的。”33说道，她看着周围的车，感觉没有特别中意的。 “4万的车，可没有飞行引擎啊。”蓝老头说道，“不过买一辆你想要的，还是不难的。” “不用买能飞的，我就想载着你在地面，顺道看城市风景。”33看到一辆红车，小跑过去。 这辆车外形很古典，方形的，发动机和引擎还是绿洲科技研制的，对了，使用过的公里数也不多，各方面看起来似乎都很完美。 33坐在主驾驶，到处在车里东看西看，一开始她想，把车当成第二个家，矿泉水、衣服、鞋子等东西全放后座，但是她现在不想了，她觉得还是干干净净的好，里面不需要放什么装饰，就这样干干净净的，就很好。 “它没有装弹簧。”蓝老头说道，“而且它的价格只要3.2万。” 33在车内模拟驾驶，心想到时候有音响也很不错：“我还是想买，弹簧我自己改造，不然的话……反正我挺满意这辆车的，也不想再看了。” “你确定你不看了？”蓝老头俯下身，右手放在车顶，和33说着话。 “确定！”33从主驾驶出来，记住车的型号，不过在前台，即将买车时，又看到另一辆红色的车——它有着蜗牛一样的车顶，一样的红色车漆，还装有弹簧，因为它正在震动。 “我的天呐！”蓝老头说道，“它看起来好像更好哦，孩子。” 33和蓝老头两个人走了过去，它价格是5万，超预算了。 33当然还有5万，但是买了这辆车，她的生活该怎么办？她又开始咬指甲思考。 “爸！我就知道！”老四和他的媳妇两个人走了过来，穿着车场的制服，“你和这个小丫头的关系果然不简单！” “就是，还要你给她买车？！真把她当亲孙女啦？”老四媳妇眼珠在33全身打量了一下。 蓝老头皱眉：“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33决定买下这辆车，因为她喜欢，没得饭吃也无所谓，比那辆更好。但是那辆车便宜，而且宽敞一些……预算和自己喜欢，哪个更重要呢？33沉浸在纠结的世界里。 “我们在这里工作啊，爸，我们可不像你，靠收租就能过日子，”老四说道。 “是啊爸，我们这里的车也要几万，我们俩一年的钱都买不起车。”老四媳妇说道，“现在你舍得给这个人买车？我们俩一年问你要的才3万！” 33回过神来，她觉得还是买那辆3.2万的好，理性，一定要理性，想到这里她转身，完全没有看到老四夫妇，笑着说：“我要那辆3.2的吧，我到时候回去安装弹簧……” “爸，你要不再给我们俩2万吧！”老四说道。 蓝老头叹气正要给钱的时候，33拦住了他：“怎么了，又来讨饭了？” “你说话客气点儿！”老四媳妇叉着腰，“一个小姑娘的，天天跟一个老头混在一起。” 正在33想要以武力解决的时候，蓝老头还是给了钱：“我今天只带了8千，拿钱走人。” 老四媳妇想拿走的时候，33直接把老四媳妇拿钱的手给打开了。 “哎我说你怎么回事啊？！”老四急了。 “不好意思，手滑。”33左手插兜说道。 “算了，你们先回去吧。”蓝老头说道，“我钱带够了再给你们。” “我们 才不走呢，你走了，不给我们了。”老四媳妇说道，她又插起腰来，摆出一副凶狠的架势。 33正要开口的时候，蓝老头把她拉到身后。给钱就给钱，不算什么大事，别坏了孩子今天想买车的好心情。 蓝老头数钱的时候，老四媳妇看到蓝老头戴着手表，价值不菲，她又动起了心思，下决心回去要告诉老大一家，说老头宁可让自己舒服，也不让亲儿子们过舒坦日子。 老大则是嘴巴微张，跟着蓝老头数钱。 一共1万，老四夫妇拿钱到手，乐得开花，也没说一声再见就走了。 33深呼吸，努力让情绪平静下来。 蓝老头的四个儿子，她有所耳闻，从两年前初见的时候，她就恨得牙痒痒。现在么……她则是认为，在赛博世界养宠物没什么不好的。 蓝老头有些愧疚地说道：“希望没毁了你买车的心情。” 33笑了笑：“还好，”她看蓝老头戴的手表，“老头，你怎么知道我希望你带我买的手表啊？” 蓝老头说道：“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的心意。” 两个人进去前台，说要买C-1i2o384，前台报了价格。 两人眼睛发出红光，正在进行交易中。 交易完成后，33又签署了一大堆文件，并正在等车牌号。 “老头，我这下没钱吃饭了。”33说道，车牌号码机器还支持定制，不过要3000币，蓝老头马上交易了过去。 “哎，老头，你干嘛呀？”33说道。 “你送了我这么大的礼物，”蓝老头晃手腕展示手表，“我当然也要送给你礼物，这个车牌号，请你收下吧，孩子。” “谢谢。”33接受了这份礼物，并开始定制车牌号，该写什么好呢？ 8位数字，前两位固定了是：DS。 后面是…… 33先输入：“SL……” “8888……” 33内心苦笑不得，她要发财啊…… 可是居然被占用了，没天理啊！ 33鼓起勇气：“CaMe33” 这次居然通过了。 ………… 33觉得她好像在起名这方面，不是很擅长，总之，感谢她名字不是她自己起的！ 拿到车牌后，车场帮忙安装好，并交付给33车钥匙。 蓝老头笑了笑：“你满意就好，孩子，现在我们去提车上路了。” 33坐上驾驶位：“老头，快上车！带你去逛逛！” 蓝老头坐上副驾驶，33脚一踩油门就出了市场，一路狂奔。 33把自己的芯片连到车上，开启车载音箱，听的歌是一首乡村音乐，但很适合在公路上播放。 她情不自禁地把左手伸出车窗感受车的速度，以后她就可以开车去做任务了。 蓝老头则是脸上笑意渐浓，他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生活了。 孩子，你真的做的很好。蓝老头看向33，满意地想，他也把右手伸出车窗，一起感受风的温度。 深海市的代表颜色是蓝色，而33的车是红色。 自古红蓝出cp，也许33能用这辆车，在深海市闯出些名堂。 就在33和老头尽情享受城市风光时，33的tel闪出一条消息，叫她明天去菜市场，杀一个卖鱼人，名字叫瓦妮拉，照片上是一个黑色卷发的厚唇女子。 6. 第一个异能者 33和蓝老头中午随便找了家路边摊，卖的还正好是猪脚饭。 兜里还剩了些钱，她本来想自己付款，结果蓝老头先去付款了。 其实，33感觉得到，蓝老头好像带了很多钱，就是怕她买车的时候钱不够用吧……看着蓝老头穿着黑色夹克的背影，33不禁想象，蓝老头年轻时候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毕竟看到33流出那么多的血，他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打扫。 蓝老头人挺好的，只是33实在不清楚为什么他的儿子们都是那副德性。 “怎么了，在想什么？”蓝老头说道，他坐了下来，“你今天下午有空？” 33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有空，但是我想去大学里……” 蓝老头点点头：“那没事，你去大学吧。” “老头，我带的钱够的，前段时间我赚了点。”33说道，她真的很希望蓝老头不要再为她的经济情况担心了，虽然最近赚了些钱，但是，好像长期来看也不够用。33露出一些自嘲的神色。 “我知道，孩子，”蓝老头压低了声音：“我只是不明白，你好歹也是在大公司工作的，怎么这么穷？” 33确实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大厂杀手嘛，她也没问过其他同事们工资的事，不过……难道她的工资真的偏少啊？ “我知道你工作不稳定，但是也太穷了。”蓝老头说道，“你最近给我买手表又买车的……” 店员端上两碗猪脚饭，蓝老头就先不说话，等店员走了又开始：“离违法的生意远一点。” 33看着蓝老头，心里有点怵，也是，她之前稳定穷，最近突然发达了，谁知道了都会以为她做的是违法生意。 “正常生意，绝对正规，你放心吧！”33说道。 蓝老头摇摇头，两个人就吃了起来。 “一会我送你回去，车先放楼下，我坐动车去大学。”33说道。 蓝老头点点头，要了其中一对车钥匙。 中午33还是休息了一会，才出发去的大学。 做代课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在深海市不同的大学里看不一样的风景，享受不一样的大学氛围。 33今天下午去的是方舟大学。 方舟大学是深海市乃至整个联邦最好的大学之一，另一所是联邦理工学院。 这两个大学都没有门，自然不需要学生卡，不过有的时候，老师眼睛太尖，发现自己不是脸熟的学生，就会把自己赶出去。 方舟大学很现代，建筑的主打颜色是橙色和红色，大学宿舍在西边，据说住宿费要15万币一年。 也就是说，大学学费加上住宿费，就要25万币一年了，还不包含吃饭和交通。 钱钱钱…… 人的生活不能没有钱，可她也不想变成满嘴都是钱的俗人…… 33现在是真的有些好奇别的同事一单拿多少钱了，她记得，卡莎好像就很有钱，也不知道卡莎是怎么赚钱的，听说组织里有别的同事会身兼数职，比如还会去做清道夫，曲优优不就是如此吗？女明星、大小姐也要做清道夫。 清道夫隶属于联邦，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个公司掌管。 也许轮到Maeda的时候，33可以去申请兼职清道夫，那样就多收了一份钱了。 但是最值钱的，还是卖晶核啊，33一下子赚到了12万，12万，那可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不过，清道夫肯定挣更多，联邦真厉害，一眼就相中最有前景的行业。 就在这样的脑补中，33度过了完美的下午和晚上。 晚上回到家，33发现蓝老头给自己的车装好了弹簧！ 她坐上主驾驶，只启动，却没定档。 她就这样静静感受弹簧车的上下晃动，弹簧车很像摇摇车，以前需要投币1币一次的车，很童真，也许人就是越没有什么，越想感受什么和拥有什么吧。 33没有童年，所以需要弹簧车。 33没有上过大学，所以想要读书上大学。 ………… 第二天上午7点 鱼市 瓦尼拉是这里资历算很老的卖鱼人，她每天的生意都很红火，6点必须就要出摊，也因此收鱼必须要在凌晨4点之前完成。 “老板，我要这条石斑鱼。”老客户李婶喊道。 “好嘞！”瓦尼拉拿出客户挑中的鱼，熟练地刮鱼鳞、去内脏，然后装袋，递给李婶，李婶给钱，然后她找钱，交易结束。 鱼贩手里的钱都很不干净，因为他们处理完活鱼的手不洗就直接碰钱，但是每一分都是他们自己辛苦赚的。 瓦尼拉腰间有个小挎包，很多零钱在里面，也有大额的，联邦最大面额的钱是100币，然后是50，20，10和5面额的。 又有几个客户要鱼，有的是螃蟹，总之，瓦尼拉忙得不可开交。 33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根大葱，由于太早起床，她的嘴唇毫无血色。她正站在几米外的菜贩处，观察瓦尼拉。 黑卷发，厚唇女子，卖鱼的，穿着黑色塑胶围裙，腰间绑着小包。 33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人会成为目标，她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威胁性。而且33有战斗直觉，这个人，应该战斗能力不强。 但是，完成任务会有钱。33这么想着，就走到了瓦尼拉的鱼摊。 “你好，有帝王蟹吗？”33问道，她好奇帝王蟹是什么味道。 瓦尼拉看着新客户，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有的有的，在冰柜那，来，你进来挑。” 33拎着装有大葱的塑料袋进去了，冰柜里除了帝王蟹，还有冻鱼，以及大龙虾。 她背对着冰柜，看着瓦尼拉，她说道：“免费卖不卖？” 瓦尼拉愣住了，找碴是吧？！ 她处理好这条鱼，就跟客户们说，今天先不卖了，停摊一天。 看瓦尼拉把大家都打发走，33也不装了，说：“0元购，可不可以？” 瓦尼拉面对33，她手里还拿着刚才杀鱼的刀：“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就是想0元购。”33从冰柜里拿出一条冻鱼，这是一条罗非鱼，鱼尾处刚好可以握住，只是太过冰凉，有些冻手。 看着一个年轻女生拿着冻鱼，鱼头冲着自己，瓦尼拉笑了，她也从冰柜里拿出一条冻鱼。 “谁派你来的？”瓦尼拉问道。 “是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的！”33说道，感觉自己突然化身某名著里的人物，突然她被这个想法雷了一下。 “……”瓦尼拉不想再装了，她出手了。 两个人犹如击剑一般地，各自拿着冻鱼当作武器，在菜市场里打了起来。 两颗冻鱼，原本应该被作为食材，现在却被二人作为武器，它们先是鱼嘴受到重击，然后是鱼眼睛被打了出去，接着是半个鱼头都被打掉。 其他人四散而逃，贩子连摊子都不管了，客户们有的更是丢下菜篮直接跑了出去。 瓦尼拉其实是异能者，但是她的能力在此处，使出来了反而会有些好笑。 33只是见招拆招，并没有真正发起进攻，瓦尼拉也有些了然地问：“你是来杀我的？” “我是来0元购的。”33今天有种很疲惫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 瓦尼拉无奈，趁着四 下无人，她发动起了她的异能！ 33还在懒散地出招的时候，所有的菜叶子忽然之间，全都莫名其妙地、四面八方地朝她的身上砸了过来，包括木制的菜板子。 33：“？” 33在躲避之余，发现木做的刀把的刀都飞了过来。 瓦尼拉是异能者？33灵活地走位，利用各种不含木的物件进行躲避，比如冰柜，她发现自己手拿的冻鱼被打的鱼头都没了，再下去整只鱼都会被打没，而且她的手被冰冻的很疼。 而且，33发现底层协议没有派发任务，这也就是说，她可以自行决定瓦尼拉的生死。 想到这里，她丢下了冻着的罗非鱼，拿出了秋千绳。 “你是木系异能者？”33站了起来，手上拉着秋千绳。 瓦尼拉暂停了异能：“我是，并且，我能感觉到，你不是异能者。” “嗯哼。”33拉着秋千绳，冷静地盯着瓦尼拉。 刚才瓦尼拉操纵刀朝着她飞过来，实在是太危险了，她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出现，太失控了，再有一次，她会直接动手，不管对方是不是异能者，33相信，她训练有素的身体会做出最快、最合适的反应！ 两个人又打了起来，瓦尼拉的异能，只有木手柄的刀是能被操纵的，但是在秋千绳的破坏力下，刀已经废了很多把。 再加上33绝对的速度，她很快就被33近身了。 当33的秋千绳接近瓦尼拉的脖子时，瓦尼拉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33则是没有动手，而是强忍着痛苦，用秋千绳将她手臂上阿特拉斯的芯片，连带着她的皮和肉给整个剥离了出去！ 芯片是蓝色的，静静地躺在地上，发出硅独有的光泽，33的血和肉也附着在上面，33捂住手臂，她现在必须得忍住痛苦和失血，晚上回去再使用技能，把芯片装回去。 没有察觉到死亡甚至任何痛苦，瓦尼拉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33捂着手臂，仍然是冷静地看着她。 33的眼神就像一把手术刀。 “你不想杀我？”瓦尼拉说道。 33却坐了下来：“你也坐下吧，我从一开始就不想。” 瓦尼拉看着33就坐在菜叶子和充满了鱼腥味的地上，皱起了眉，她知道管理员们清理地面从来不到位。 但是既然33诚挚地发出了邀请，瓦尼拉也坐下了：“你想干嘛？”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很累。”33说道，“我工资很少，你呢？” “我也不多……”瓦尼拉说道，眼前这人真是个神人，明明是来杀她的，却把阿特拉斯的芯片从手臂上割了下来。 瓦尼拉看着地上的芯片，疑惑地问道：“那你是来干嘛的？” “我想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想杀你？”33说道，那手术刀般的眼神又紧盯着瓦尼拉，“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33，很高兴认识你。”33伸出流着蓝血的左手。 瓦尼拉也伸出了左手，感觉33……不好说，她对33的印象，不好说，非得说的话，就是那一头紫色头发太亮眼了。 33都把阿特拉斯的芯片割了下来，说明她这个人是可信的，瓦尼拉也只好开口：“我是木系异能者。” 33点头。 “我在这里杀了十年的鱼了。”瓦尼拉说道。 33点头，眼神很冷漠。 “因为这里是菜市场，我们脚下的土地是钢筋混凝土材质，我无法进行操纵。”瓦尼拉似乎是察觉到33不耐烦的意味，“但是在野外，我可以通过植物的根系获取信息。” 33挑眉，露出了很感兴趣的表情。 7. 鱼和小乌龟 “我能感知到的范围，”瓦尼拉有些犹豫，“是10公里半径。” 33沉默了，难怪上面要杀瓦尼拉，这简直是人形信息泄露器：“那你能获取的信息深度怎么样？” “非常多，我也是靠这些信息赚了一大把钱。”瓦尼拉说道。 “赚了多少？”33真的很好奇这个问题。 “你知道那个惊鲹小区吧？”瓦尼拉说道。 33点头，惊鲹小区房价挺高的，面积也很大，可不像33家是个小鸽子笼，好像一套房得200多万，面积是100平，在深海市算豪宅那档的了。 “我买了套房在哪儿。”瓦尼拉说道，“对了，你就只是为了问这些，你不想杀我？” “不想，我今天很累，”33说道：“既然你有这个本事，放走你反而更好。” 瓦尼拉认真地看着33：“那你要怎么交差呢？” “我有计划，但你必须立马出城，逃出联邦是最好的。”33笑笑：“杀了你，我只能得到4500币，太少了。” “放走我，你不仅能拿到4500，还能得到我的一份人情？”瓦尼拉说道，“你这个人太实在了，你不怕我觉得你太会算计了，然后杀了你吗？毕竟你不是异能者。” 33说道：“我觉得你不会这么做的，不然你也挣不到那么多钱，没有人想和随时会翻脸的人合作。” 瓦尼拉站起来，伸出右手：“我叫瓦尼拉，我会马上跑走，并且你只要有事情，打电话给我即可。” 33也站起来，握住瓦尼拉的右手：“很高兴认识你。” 瓦尼拉即将离开的时候，33则是问她：“你有没有大黑旅行袋？” 瓦尼拉从柜台下面掏出一个黑色编织大袋子：“只有这个，你要干嘛？” 33拿了袋子就在地上开始收拾破鱼烂虾：“假装这些是你的晶核，然后我开车丢去垃圾场了。” “…………” 瓦尼拉也低头帮33收拾了起来，这里确实太混乱了。 两个人收拾到一半，瓦尼拉突然问她：“你一单才4500？” “对啊，怎么了？”33有些奇怪。 “你哪个公司的？”瓦尼拉有些好奇。 “Maeda的。”33挠头，“你不是收集很多信息吗？” “你这样的小人物的信息没有收集的价值……”瓦尼拉不好意思地说道，“Maeda是挺抠门，也许你可以找你上司问问呢？你的联络人应该知道的，每次给你发任务那个。” 33收拾的手愣了一下：“也是，我会约她出来的。” 瓦尼拉点点头。 两个人分别前，33直接抢走了瓦尼拉的车，瓦尼拉问为什么。 33说：“你要做明面上的死/人，当然不能开着你的车出城啊，我来开，说服力更强。” 瓦尼拉先走，然后是33，她开着瓦尼拉的黑车，又把阿特拉斯芯片重新接回到手臂上，并使用了康复技能。 瞬间伤口恢复如新。 “为什么刚才连接断裂了？”阿特拉斯问道。 “任务目标是异能者，我不敌，不过好在最后她还是死了。”33说道。 “请问目标的异能是什么。” “木系的，范围很大。”33熟练地开车，路过一片大湖的时候，刚好能看到远处沙漠的山，33停了下来，33下了车，看着远方在出神。 “她死前跟我说，想被葬在这里。”33一本正经地编瞎话。 “这个定位确实是很好的归宿，面前就是大湖，是吗？”阿特拉斯问道。 “是的，景色很美。”33说道。 “没想到，你还颇具浪漫主义气质啊。”阿特拉斯平静地说道。 “…………” “好了，你先别说话了。”33搬出大黑袋子，里面全是臭鱼烂虾和菜叶子，有点重，但33还是直接丢到大湖里了。 搬完后，33让阿特拉斯汇报任务进程，她想回家了，今天真的很困，当然，交通工具是动车。 瓦尼拉的黑车被停在大湖边。 休息好后，晚饭，33到了蓝老头家里。 蹭饭是传统，33心想。 这饭吃着，吃到一半了，33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送的手表不见了。 蓝老头夹菜的手腕上没有手表。 “老头，你手表呢？”33抓住老头的手腕问道。 “我找找……”蓝老头放下了碗筷，33也着急了起来，8万，太贵了，她当然得重视。 蓝老头也着急了，这孩子好不容易攒钱送个礼物给他，他怎么弄不见了呢，一时间，蓝老头的愧疚全涌上心头。 两个人在蓝老头屋里搜了起来。 半小时后 “是不是今天有人来过？”33问道。 蓝老头也皱起眉：“下午老大夫妇来了……” 又是他们俩？是不是昨天买车碰到老四夫妇，他们大嘴巴跟其他人说了买车的事，然后老大夫妇就上门。 33的怒火一下子就烧到了脑子：“把老大的地址给我。” 必须要拿回来，这个表太珍贵了。 蓝老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老大媳妇爱偷东西大家都知道，但是这次是这么珍贵的东西，33努力攒钱给他买的手表，他没看好。 在寻找的过程中，他也着急，意识到是老大媳妇下午过来吵架时候拿的，他不禁也生气了起来。 蓝老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摘了手表洗菜备菜呢？不过更关键的是，以后他不会再让这几家人进来了，所有事情必须在门口解决。 他有四个儿子，都是只会要钱，不会给钱的货色。 只有33，这个孩子，一直对他很好。 蓝老头用tel传给了33。 地址并不算远，来回半小时而已。 “我先解决了再回来吃饭。”33话毕，便冲了出去。 蓝老头则是在门口踌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他知道，33绝不会没有分寸地胡来，她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33坐动车前往，任务的4500币在她下午休息的时候到账了，她的余额是25074币。 很近，只有3站，33下了动车站，直奔老大家。 他们家住在17楼，一个小单间，33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敲门。 她的左手手肘撑在墙角，右手则是在使劲敲门，今天是周五，这个时间段，他们应该都下班了在家才是。 没动静，33加大力度再敲门，声音更大了。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干嘛呢？！”老大打开一点门，看到是33，他想把门关上，但是太晚了。 33右脚光速一踹，原本只打开一点的门缝，现在则是大开着，想关门的老大的手腕则是被震到剧痛。 老大媳妇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幅景象，她老公捂着手喊疼，而那个不速之客——33，则是叉着腰，带着一身鱼腥味，慢慢关上了门。 “你，你？”老大媳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什么你，手表呢？”33说道。 “什么手表？”老大说道，“你就这样闯进别人家里，问别人要东西是吧？” 戏谑地打量了老大一眼，33走近他，左手稍用力，掐着老大的脖子，把老大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疯了？！”老大媳妇上来掰33的左手，却掰不动，“什么手表？” 33 右手拉过老大媳妇掰扯的手，稍一用力，老大媳妇的右手手腕就骨折了。 然而33还不打算放手：“把手表交出来，不然你们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我没拿！”老大媳妇还打算负隅顽抗垂死挣扎。 老大则是呼吸不太顺畅，他记得下午去的时候，他老婆是拿了爸的手表，那个手表就是很贵，他们本来打算吃完饭去当掉换钱的。 “是吗？你没拿？”33盯着老大媳妇的眼睛。 老大媳妇被这么一盯，心里不由得发怵，原本以为这个女孩只是个普通租客，但是她刚才展现出来的力量实在是太吓人了。 “我没拿！”老大媳妇即使害怕，还是这么说。 “你！……”老大居然说话了。 这蠢女人知不知道他刚才差点就死了啊？！ 33看他想合作，便松手把他放了下来，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去拿给我。” 老大马上就起身去卧室，老大媳妇则是也想冲进去，但是33抓住了她。 “我没拿，真的。”老大媳妇说道。 33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人真是了不得啊，来别人家里诬陷别人，还贪图老头子的钱，还打长辈！”老大媳妇仍然不停嘴。 33又给了她一巴掌。 老大这时从卧室里把手表拿了出来。 33把老大媳妇往老大怀里一推，两个人撞了个满怀。33则是认真核查手表真假。 “我们想卖，但是还没去，这是……”老大看了他媳妇一眼。 “不承认是你拿的是吧？”33问道。 33的眼神非常平静，老大在绿洲科技有时会见到这样的上层，他们不是他这个职位能接触到的，据说他们的工作是保卫部或者清道夫。 老大手肘碰了碰他媳妇，老大媳妇转身向卧室里走去。 “是真的，我们没来得及拿去当。”老大赔笑道。 “把你老婆给我叫出来。”33收好手表，拿出了秋千绳，“没人治她的毛病是吧？我来了。” 老大汗珠滴溜溜地转，“您稍等啊。” 秋千绳，这不是一般的武器啊……她竟然拿着秋千绳？！ 老大进去好说歹说，他俩在卧室里吵了起来。 33又玩起了秋千绳，过了一会儿，老大媳妇才哭天喊地的出来了。 老大在里头说清楚了秋千绳的厉害，他媳妇才回过神来，如果继续硬抗，不知道会怎么样。 “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了。”老大媳妇揣着手说道。 “你不是说手表不是你拿的吗？”33仰头看着她。 “是我拿的，是我拿的，老四说手表值钱，我就去拿了。”老大媳妇说道。 33收起秋千绳：“拿笔出来。” 老大夫妇二人莫名其妙地看着33。 “听不懂吗？”33说道。 老大媳妇笑着点头：“听懂了，听懂了。”话毕她转身去卧室拿了支笔出来。 这笔还是那种印记持久的马克笔，至少要一周才完全消得掉。 33伸出手掌，老大媳妇恭敬地把笔放到33掌心。 33则是让他们两个人站好了，依次在他们二人脸上画了一只覆盖全脸的小乌龟。 “好了，蓝老头的东西，你们再敢偷，”33又拿出了秋千绳，吓得他二人都不敢看33一眼，“你们会知道下场是什么。” 老大媳妇怂怂地送33出门了。 两个人关上门，看着对方的脸，都想笑不敢笑的。 老大媳妇这次是彻底怂了，老大也是，两个人吓得瘫软在地上。 而炉子上的锅正发出“哔哔——”的警告声。 8. 名流慈善晚宴（一） “喂，放我出去！”33敲打着碳钢栅栏。 她大早上起来，发现老大夫妇居然联合其他几家人，向DSPD举报她，罪名是：非法入侵他人住所、涉嫌侮辱、暴力殴打他人罪。 老大夫妇带着满脸的乌龟去到DSPD的时候，阿sir们有的忍住了没笑，有的则是一看到他二人的脸就开始笑。连老三、老四夫妇都笑了出来。 好啊！搞得他二人成了笑柄，更何况老大还要去绿洲科技上班的，这下也去不了了，请了假在家里，等墨水散去。 DSPD大概是他俩去过最尴尬的部门了，在外面还能戴个面具说他俩最近在美容所以遮住脸，报案必须本人且实名。 33待着的前2个小时，她在和阿sir们汇报具体过程，还说了老大夫妇盗走他人财物的事情， “那个手表价值8万呐！”33岔着二郎腿，左脚盘放在右腿膝盖上，手指敲着桌子说道，“我不去拿回来，他们拿去当了怎么办？知道我攒了多少钱才买这个手表吗？” “这位女士，请您不要激动。”阿sir说道。 ………… 反正，没人懂33的悲伤。 33回到羁押室里。 发呆了一会儿，33的tel中突然传来讯息： “请即刻前往乌罗古堡，本次目标任务为杀死杰米·温特洛，双人任务，本单任务完成结算15000币。” 杰米·温特洛？正在33绞尽脑汁思考这人是谁以及乌罗古堡在哪的时候，底层协议也说话了： 【已激发任务：乌罗古堡】 【本次任务定级：S++】 【请在24小时内完成】 【完成任务，奖励30000币】 【目前任务完成度：0%】 【已消耗时长：0小时】 不是吧？还倒计时了？还S++任务？ 33看着不远处DSPD办公室墙上的钟表，心里是无比的焦急。 怎么办？乌罗古堡，她一定得去，乌罗古堡…… “喂，放我出去！”33敲打着碳钢栅栏。 可是，在忙碌着的阿sir们听到她这样叫喊，全无反应，他们一个个在办公室里忙碌着别的案子，人来人往，甚至有空喝咖啡，就是没空看她一眼。 “喂！听到没！”33喊道，“我要出去！我有事！” 他们仍然不给任何的反应。 时间慢慢流逝…… 【已消耗时长：1小时】 33开始慌张了起来，同时她在心里暗自下决心： 老大夫妇是吧，我记住你俩公婆了，下次，给我等死吧。 蓝老头这边则是联系了秋佲，一个专门为犯罪分子辩护的“犯罪律师”，她年纪约在53左右，穿着一身红色西服，脚踏红色高跟鞋，跟着蓝老头过来DSPD。 “你们好，我是苏语的律师，希望你们没有亏待我的委托人。”秋佲和蓝老头一起走了进来，DSPD的人终于给出了反应。 其中一个阿sir说道：“我是DSPD的民事部部长陈齐，苏语涉嫌非法闯入……” 秋佲掏出和解书：“我们已经取得和解，请你把她放出来，否则我有理由控告你们非法拘禁深海市公民。” 陈齐拿过和解书，带领二人走向33所在的羁押室。 “孩子。”蓝老头说道。 33抬头，还好，还好老头来了。 陈齐将门打开的时候，33风一般地冲了出去，说道：“老头，我有事得先走了，十万火急，非常感谢！” 蓝老头和秋佲、陈齐3个人面面相觑。 “好的，现在让我们聊一下，举报人从我的委托人家中偷走手表的事吧。”秋佲挑眉看着陈齐。 在来之前她已经询问过蓝老头的意见，蓝老头说是该把事情捋清楚。 乌罗古堡内。 杰米·温特洛将要举行的是慈善拍卖会，将会与正餐交叉进行。 现在进行的正是鸡尾酒会，只是开场。 一个年轻男子，年龄约在24岁左右，穿着黑色的全套大印花西装，印花的颜色稍淡，是灰黑色，而不是纯黑色。 他拿着酒杯，漫不经心地用眼睛在四处观察。 他的脖颈间戴着一个十字架项链，左手无名指戴着一个刻着拉丁文“ExorcizamusTe（我们审判你）”的古朴铜质戒指。 他的脸庞白净，五官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如同米开朗基罗画中走出的美少年一般古典，但他的右眉骨则穿了钉，上下两颗银色圆环用细针固定住。 他的头发是黑色，全都编成了长短不一的脏辫。 前额的左右位置，垂下两根很细小的辫子，左长右短，左边的到颧骨下方，右边则在眉骨上方。其余头发则是分成了十几缕直径不一的辫子，被他整理成大背头，顺从地垂在背后，最长的辫子已达他的后腰。 她怎么还没来啊？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33穿着暗红色的、带有蕾丝和繁复花纹图样的、抹胸燕尾式不规则中裙，脚上是一双黑色平底高筒骑士靴，她的头发被挽起，戴着的面纱礼帽垂下，鸟笼面纱则恰好盖住她的右眼睛。 【已消耗时长：2小时】 33刚一走进乌罗古堡，底层协议就如此提示道。 很好，很好，在DSPD浪费时间的经历，搞得33的心情变差了不少，她一踏入古堡就自动被装扮成了这副样子。 似乎是来自主人的友善，他担心宾客们因意外或者赶时间而无法得体着装，所以设置了这样一个小型变装的术法，进门就能穿得很得体。 【本次任务目标，杀死杰米·温特洛。】 【规则一，表现得像个正常人。】 33看到任务提示，马上深呼吸，笑了起来，拿着扇子扇风，走近了鸡尾酒台。 “哟，迟到了~” 刚拿起酒杯的33听到旁边传来这样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便扭头去看，那一身黑色装扮，还戴着十字架项链的骚包男，不是32，是谁？ 33不想搭理他，毕竟之前的任务，32坑完她，就跑去卡莎那独揽功劳，还多拿了3000币的奖金。 3000币啊！！能买不少东西的…… 看33这不说话，并打算直接走的架势，32伸出拿着酒杯的左手拦住了她：“哎哟，我的好搭档，怎么见到我都不想说话？” 33翻了个白眼。 32却笑了出来：“怎么？讨厌我？” 33瞪着他：“讨厌你是人之常情吧。” “那……讨厌我的人太多了，你得排队呀~”32凑近33，并给了后者一个wink。 33被这突如其来的wink搞得一身恶寒，还是忍不住要走开，其他宾客过来拿鸡尾酒和甜 点，33和32两个人便顺势一同走开了。 “别闹了。”33小声说道。 “你怎么迟到了？我以为你不来了。”32也严肃了一些：“是外面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私人事情。”33说道，“我得到了第一条规则，你呢？” “我得到了第二条，不要去书房。”32说道。 【规则二，不要去书房。】 “一共几条？”33问道。 “一般都是6条。”32说道，“这次任务好像不简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咱俩过来。” “是你上次爱出风头，表现太多，组织高估你的实力吧。”33阴阳怪气地看着32。 “胡说！”32看新进来的宾客对着他们二人笑，便也回笑了回去，“我那是积极向上，懂不懂？” 乌罗古堡据说已经传承了千年，这一千年都归属于温特洛家族，温特洛家族算是深海市真正的老钱家族了。 不过随着科技的发展，这些老钱贵族们都堕落了，因为即使存在着DSPD这些隶属于联邦的执法机构，其他的事情都归由公司说了算，现在是无政府主义，但每个城市的执法机构都或多或少地受到公司的制约。 所以，老钱只占个名头，论起经济实力，他们是绝对比不上公司的。 不过杰米·温特洛算是老钱家族中比较聪明的那一拨，他明知家族地位和财产已经岌岌可危，却能另辟蹊径，搞起慈善捐赠这一套。 表面说做慈善，给予联邦偏远地区的孩子教育资源，实际上，20%给到那些孩子，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更多的，是95%的钱被吞掉，孩子们只是拿到一本他们根本看不懂的天书。 联邦很大，深海市是第一大城市，而后就是天空市，第四次公司大战之后，联邦建起了墙和门，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网络里。 墙外的人和生物，都被冠以“流窜”的名号，在网上，他们称之为“流窜ai”。 至于那些公司的后代，他们根本不住在城市里。 现在攀登珠穆朗玛峰已经不是难事，所以有的公司家族会住在这些雪山上，有的则是住在海底，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地方，都有有钱人住着。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有钱人，归根到底也是“流窜人”罢了，只是他们有钱，有更多的手段能够对侵入者进行制衡，所以美其名曰“新贵”。 归根到底还是有钱最好。 “想什么呢？”32打断了33的思考，后者正有些懵地看向32。 “没什么。”33说道，“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ok，fine。”32说道，他也必须要去探究古堡，他的底层协议也给了他任务。 但是他的任务则比较简单，他不被协议要求必须杀死杰米·温特洛，而是要求他找到那个“恶魔”，并进行驱魔和信息读取。 既然协议不要求，他就不会杀死杰米了，毕竟，他的同事33一定会完成组织任务的，他还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呢，反正钱照样拿就好了。 至于33么，在32的心里，她一直都只是个非异能者的普通同事，年纪还很小，没什么特别之处。 32本来就是一个很外向的人，和33交流了规则信息之后，他恨不得跑去跟生人社交，尽情展示他的花孔雀本性呢！ 33则是又接到了一条新的提示： 【请前往偏厅进行】 9. 名流慈善晚宴（二） 33便走向偏厅，按理来说，她一进来的是大厅，偏厅应该在不远处才对。 只要找对了门就可以了。 33想当然地向着右边走去，结果右边锁死了所有的门。 33走向左边，又得穿向大厅，她这一来回，发现32在人群中简直就像开屏的孔雀一般，到处与人谈笑风生，别人说什么话题他都能接上下一句，逗得大家都大笑开来。 33不由得有些羡慕32这种社交的本领，但她有了这个念头便很快压制了下去，还是先做任务吧。 穿过大厅的拱门，左边有个偏厅，里面的装修很复古，红色墙纸，雕花了的天花板，正中间是水晶灯。 红色的沙发摆放在正中间，沙发朝向壁炉，沙发背后则是满墙书柜，并且偏厅还有四个门，都关上了。 在偏厅进行，33走到书架前，好奇协议要她读什么。 书架上放着很大众的东西，比如《第四次公司大战编年史》、《古堡建筑历史》、《神与魔》等等，都是通识类读物，33不死心，继续搜索，终于看到一本书《乌罗古堡历史研究》。 她毫不犹豫地拿了下来，坐在沙发处就开始。 【当前进度：5%】 33心想，这个任务只有24小时，而她已经浪费了两个小时，现在必须非常快速地看完这本书才行。 于是33开始一目十行地浏览起《乌罗古堡历史研究》，但这本书一共有400页不包前序和后面，实在是太多了。 20分钟后，32觉得在人群中说话，有些口渴，借着拿鸡尾酒的时机，他偷瞄整个大厅，都没看到33，心想，难道33已经在找寻目标了？ 于是他走到偏厅，发现33正端坐着，皱着眉毛，十分认真地………… 在看书！ 你是认真的吗？！ 32有些破防了，我们是在做任务，而不是开读书会啊喂？！ 后者则是看书非常快，并把大部分内容都记忆到了脑海中。 32看33很快地翻到下一页，他本来很想说些什么，但是，想想他还是觉得算了。 爱读书，没办法劝啊，而且，32又看了33一眼，他总觉得33这次做任务，和以前不太一样。 上次做任务时候的33可是和任务无关的事情全都不做，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想赶紧做完任务回家。 这次她怎么……这么悠闲？ 32还是拿着酒杯走开了。 【当前进度：82%】 “你的眼光很好，这本书讲述了古堡的历史，很详细的。”杰米·温特洛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偏厅。 33高度紧张的神经被这么一道声音一吓，书差点掉到地上。 她站了起来，行礼并问道：“是的，我觉得看书很好。不过请问您是？” 杰米·温特洛穿着全白的西服套装，金色短卷发，蓝色眼睛，他看起来很温柔：“我是杰米·温特洛，是古堡的主人。” 33说道：“原来是您啊，我很喜欢这个晚宴。” “谢谢，一会儿正餐和拍卖会同步进行，你有拿到你的号码牌吗？”杰米·温特洛笑着说道，他的笑容看起来非常诚恳。 “我一会儿去，请您别担心。”33说道，做出一个送走杰米·温特洛的手势。 杰米·温特洛看到了33的肢体语言，笑容仍然保持着，然后走了出去。 33必须要抓紧时间看完，否则错过了关键信息怎么办？！ 【当前进度：100%】 33读完后，根据记忆来复元乌罗古堡的历史的话，应该是—— 一千年前，这座古堡初建成，第一任主人是伊丽莎白·温特洛公爵。 然后传承给了她的儿子怀特·温特洛公爵，但在怀特掌管古堡期间，古堡里意外死亡了8个仆人，大众怀疑这座古堡有恶魔，温特洛家族便请来了驱魔师，可是来了的驱魔师都死了，共计11位。 这些人死亡之后，古堡突然恢复了平静，怀特公爵也将地下室扩建，据说有地下三层。那之后，乌罗古堡仍然时常会传出闹鬼传闻。 只是到了现代，第四次公司大战之后，乌罗古堡成为了联邦的财产，不再允许改造和扩建，要想维修必须要经过联邦建筑部的许可。 真悲惨啊，自己家的财产充公之后，居然无法再被自己按照心意修改。 书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是，乌罗古堡每隔10年都必须要开一次大型慈善晚宴，但是参加宴会的人，从一开始的名流，到现在的几乎谁都能被邀请，门槛已经降低了不少。 然而，这座古堡还是会不断地传出宾客失踪的消息。 温特洛家族对此的解释是：“我们尊重古堡和它的历史，它存在的时间很长，有些鬼魂来寄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都是很善良的生物。至于失踪的宾客，我们遗憾地宣布，你们不能因为找不到他们的尸体，就栽赃在我们温特洛家族身上！并且我们承诺，古堡内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一具尸体。” 直到杰米·温特洛继承这座古堡之后，他把慈善晚宴的频次定为每年11月初。 是的，在即将初雪的时候，他会召开慈善晚宴。 正如今天。 但是33不明白，为什么开慈善晚宴的频次提高了？ 就在此时，大批仆人穿着统一的马甲西服，端着号码牌的盘子，开始发放。 33走到大厅，拿了76号，然后被指引着通往后花园。 后花园早已摆好了宴席，即使露天，也还是有遮光顶棚，并且灯光也做得很不错。 33今早是10点被抓进DSPD，在里面待了5个小时，然后赶了一小时路到达这里。 现在已经将近17点了。 天色将晚，33不免心里打起了鼓，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 32则是看33坐下，直接拉开椅子坐在33身边。 “你刚才在看书？”32一副戏谑的表情看着33。 “……”33拿起水杯假装喝水：“我那是在查阅资料。” 32接着笑，因为刚才聊天认识的宾客对他笑了：“我也得到了一点信息，交换？” 33把她查到的古堡历史简要地说了一下，32点头 。 两个人面前浮现出第三条规则： 【规则三：必须要参与拍卖】 33和32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前者眼中满是因为贫穷带来的惊惧，后者则是老油条的表情。 “不一定要买，只是参与。”32说道：“我这边也得到了情报，这个慈善拍卖将会拍卖鬼保姆。” 33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什么？他们怎么？怎么可能得到？” 深海市无奇不有，人鱼、宠物猛犸象、会说话的雕像等，但是鬼是最难得到的，常见，但是捕获不到。 就如33在幸福整形美容诊所碰到的鬼护士一样。鬼，只能杀死超度，而无法被捕获，别说是拿来拍卖了。 能捕获鬼的，都是一方的大能道士，必须要设下玄妙的阵法，而拥有这个能力的道士，在整个联邦都是个位数。 这些道士早已名满四方，钱财是身外之物，怎么还会介入到这些事情里？ “据说卜老三出手了。”32说道。 卜老三是整个联邦最厉害的道士，没有之一，据传此人已经勘破天机，今高龄92岁，担任联邦天机首席顾问至今已经43年。 她为什么要费心思做这件事？33被这个消息震惊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32则是全然无惧，目前正在上前菜。 主持人也上台进行演讲：“感谢大家今晚前来乌罗古堡，参加今年的慈善晚宴！” “这是我第三次来这里做主持了，感谢杰米·温特洛，让我们有请他上台！” 宾客们鼓掌。 33和32两个人虚假地鼓着掌，后者则是带着其他人一起起哄，搞得他和杰米·温特洛很熟一样。 33没好气地轻轻地翻了个白眼。 “非常感谢大家能够前来，”杰米·温特洛接过话筒，诚挚地笑着开场：“这是我举办的第七个慈善晚宴了，我之前的钱也捐给了偏远地区的孩子们，比如南墙的贫民窟96区，我很遗憾偏远地区，发展不够，要被称之为区而不是市。” 杰米扬了下左手，虚幻投影便打了下来，播放的是孩子们前后对比，拿到钱的前后对比。 “我们累计捐款总额已经达到1.4亿，帮助了很多的贫民窟孩子通过教育来到大城市。并且，今天在座的就有其中的一员！” 聚光灯开始在每个宾客脸上闪烁，直到固定打到一个看起来很腼腆的大学生身上。 他站了起来，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衫，是在场着装最不规范的人。 “大家好，我是黄志，我出生于67区的贫民窟，我们连地面都没有，连饭都没得吃，但是感谢杰米·温特洛的帮助！我如今在方舟大学读书，并且我的成绩优异，每年都拿奖学金，可以说是不负众望了，但我最想说的还是，感谢7年前杰米的帮助，是他举办的慈善晚宴，让我拿到第一笔钱，开启了我读书的生活，那时候我才12岁！谢谢你，杰米！” 话毕黄志弯腰，面向杰米·温特洛举了一个90度的躬。 “我都快被恶心到吐了。”32面无表情地小声说道，他的表情不再是玩世不恭的微笑，而是面无表情地喝着红酒。 10. 名流慈善晚宴（三） “怎么？你嫉妒了？”33反倒是笑了。 “狗屎。”32说道。 “我天！我好感动！”桌上一个女宾客流泪了。 “是啊，杰米·温特洛真是个大好人！”一个男宾客说道。 “是啊，他富有且慷慨，”另一个男宾客补充道：“整个联邦都找不出他这样好心的人。” ……………… 一波又一波的宾客的夸赞，给33都听得沉默了。 她不否认这个世界上有好人，但是像杰米·温特洛这样大肆张扬，并且家族的古堡时常传出有人死亡或消失的传闻，的人，他是好人的概率应该很低吧？ 说不定他们家古堡的事情都是被他搞出来的。 33突然感到背脊发凉，但她还是坐着，没有表现出异常，她和32两个人此刻都无语至极。 “谢谢你，黄志，我们当时在各区走动，广结善缘，总算是把大家的好意都实实在在地发放了出去。”杰米·温特洛也热泪盈眶：“我很难想象，一个出生于温特洛家族的普通小男孩，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 33也有点忍不住了，她吃了一口面包。 “这都是因为大家和我一起的努力，以及我父辈以及祖先留给我的传承！”杰米·温特洛高举左手：“温特洛！” 台下宾客们也一起举起手：“温特洛！” 33和32两个人也赶紧举起手：“温特洛！” “温特洛！温特洛！温特洛！温特洛！温特洛！温特洛！温特洛！温特洛！温特洛！” 这简直蠢爆了。 33和32边喊边想。 公司广场 Maeda “这个任务难度太大了吧？”卡莎和上级沟通，用的tel。 “是吗？我倒觉得值得一试。”tel那边传来变声过的声音：“这是老板要求的。” “我们本来人就少，这个任务其实，那些被献祭的人，本来也不值得活，为什么要折损我们的……”卡莎说道。 “住口！老板的决定，不是你能质疑的。”那边的人说道。 卡莎手指放在挂断按键上：“我明白了。” 随后她挂断了电话。 卡莎拿出烟盒，走到窗边抽了起来。 从她的角度，整个深海市可以说是尽收眼底。 乌罗古堡 经历刚才那一出“闹剧”之后，所有宾客都坐下，33和32两个人都感到力竭了。 主持人重新拿住话筒：“那么到了我们的重头戏环节了！拍卖！正式开始！” “各位宾客可以举起号码牌进行竞价，一次10万！一根手指加倍，两根三倍！” 随后舞台灯光熄灭。 服务员开始上主菜，包括但不限于：帝王蟹、法式焗龙虾、黑松露意大利面等。 33眼睛都看直了，直接伸手掰下一块帝王蟹腿，开始细细品尝起来。 32则是饶有趣味地看着33，他觉得33真是不一样了。 然后他试了一口意大利面，就马上吐了出来。 “这也太难吃了！”32说道。 33则是快乐地啃着帝王蟹腿：“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32摇摇头，反正他也不饿，他又拿起了香槟在喝着。 “我们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聚光灯重新打回舞台上，主持人换了一身衣服。 “人鱼油脂制成的香薰蜡烛！” 全场哗然！ 人鱼是很贵重的物种，也是濒危，他们居然杀人鱼，用人鱼的尸/油制成香薰蜡烛。 而台上摆的香薰蜡烛非常大，空间存在感非常强，可以想象，不止是来自于一条人鱼，起码3条以上。 不过光是摆在舞台上，全场就已经闻到那动人的香味，前调是橙花、海盐、尤加利。 加起来让人联想到夜晚平静的海面。 “起拍价是：两千万！” 陆陆续续有宾客举起号码牌。 33和32都没有出手。 他们都知道了规则，只想举牌一次，那也算是参加了，而以人鱼香薰蜡烛的程度，应该很快会被拍走。 果不其然，当价格走到4千万的时候，主持人已经定锤了。 “让我们恭喜148号宾客！” “第二件拍卖品是——” “六眼飞鱼制成的铠甲！起拍价！3千万！” 32和33这时候都参与了举牌，不过都只举了一次。 六眼飞鱼铠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给杀手们正是最合适的防护用品，但是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给员工用这么奢侈的东西。 只有公司首脑才会买来，在最重要的场合穿在最里层做防护。 最终这件铠甲以6千万的价格被拍走。 “恭喜89号宾客！”主持人看着台本，“我相信有些宾客已经听说了，这件物品是一件无价之宝，也是大家最期待的拍卖品！” 一个盖着布的巨大铁笼被缓缓推上舞台。 灯光打上去的时候，全场都寂静了。 “她就是——我们的！”主持人边说，边将盖在铁笼上的布整个掀开：“鬼保姆！” “她的起拍价是1.2亿！” 全场倒吸凉气。 笼子里的鬼保姆，漂浮在空中，由于初见光亮一时不适应，她牢牢地看着地面。 她穿着保姆的衣服，下面围个很短小的围裙。 她低头，双手手掌紧紧地攥在一起。 33和32隔着远距离，都在看着台上的鬼保姆。 这个价格，真的不算贵了。 “拍卖开始！” 宾客们纷纷举牌出价，33也举牌了。 就在这时，33和鬼保姆的视线交在一起。 鬼保姆适应了光亮，在下方寻找，终于她找到了33。 33一时不明白鬼保姆的眼神的意思。 “让我们恭喜199号宾客！以2亿的价格拍到了鬼保姆！”主持人的脸上满是喜悦的表情。 32看到了鬼保姆在看着33，他也一时莫名，他俯身在33耳边说道：“她看你干什么？你又买不起。” “……”33无语地看着32，她再看台上的时候，灯光已经熄灭，鬼保姆不知去处了。 “为什么鬼保姆那么贵？除了难抓以外。”33问道。 “因为，有的人有特殊的爱好，和女鬼结合，有一定几率生下鬼宝宝，鬼宝宝的寿命会很长，能活到150岁，并且学习异能比人类要快很多。”32努力回忆道，“还有的是说，女鬼经过符咒改造，能和真人的触感差不多。” 33这下是真的想呕吐了，不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去趟卫生间。” “好啊，出门右转不谢。”32笑着说道，他笑起来有种很纯真很阳光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救走她！ 33的想法如此。她先往卫生间的方向，然后半路进了古堡内部。 她走到偏厅处，这里楼上有四个房间，她还没探索过。 不过，根据舞台后台和这里的距离，33觉得更可能是在右边，那些被锁住的门里，应该有 后台。 “对了，出货之前一定要确保他们是有实力的，如果出现卡冻结的情况，一定要先询问清楚，再顺位给第二高价的客人。” 楼上传来杰米的声音。 该死！33躲进了卫生间。 “我明白了，老板。”另一道声音传来。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里？！ 33环视四周，古堡的卫生间建造的时间太早，连通风管道都没有。 听到杰米和另一人的脚步声远去，33悄悄开门，他们走得够远看不到这里的情况。 33连忙跑到右边被锁住的门处，她拿了支笔芯就开始撬锁。 什么叫专业，老大媳妇，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33边撬边想。 没过几秒钟，33已经撬开了其中一道门。 是向下的楼梯，33关上门，启动义眼的夜视功能。 她往下走，是一个巨大的仓库，里面就放着那个巨大的铁笼子。 看来她今天运气很不错，33心想。 掀开布，鬼保姆就在里面！ “你好。”她说道：“我叫丽丽。” 33有些好奇：“你似乎知道一些事情？” “是的，是我的主人派我来的，”丽丽说道，“我知道你是苏语，昵称33。” 她的主人，是谁？33有些害怕了：“你现在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丽丽转过身：“很简单，撕下我背后的符咒。” “就这样就好了？”33简直想不明白这背后的事情，但她还是照做了。 丽丽听到符咒撕下来的声音，又转过身来，她直接出了笼子，这瞬移术把33吓了一大跳。 “别怕，我这个技能只是用于逃命的。”丽丽说道：“大战将至，到时候请你来到我告诉你的地方。” 话毕丽丽小声凑近33的耳边报了一个地址。 “等等，你说的大战什么意思啊？”33记住地址后想要再询问，丽丽却已经不见了。 听到另一个大门即将有人进来的脚步声，33赶紧将幕布盖上去，转身按照原计划出门去了。 33出了这个门又重新锁上，然后在大厅里闲逛。 刚走到偏厅，就看到黄志了。 给33吓了个激灵。 “你好呀，美丽的小姐。”黄志站起来，鞠躬说道。 “你好，我……我觉得拍卖有些无聊。”33说道。 “我也觉得很无聊，所以我来偏厅。”黄志笑笑，“我刚来深海市不到一年，一切都和67区太不一样了。” “是吗？67区什么样子呢？”33走向近花园的门前。 【规则四：不要相信“他们”】 “67区漫天的黄沙，是最靠近南墙的区，”黄志的表情似乎回到了他最小的时候，“那里是没有治安的，有的只是底层最基本的互害。” 33想要走开，黄志却拉住她的手臂，33低头看黄志的手，和黄志本人。 “对不起，我似乎太局促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样跟你这样城里的女孩子说话。”黄志松开了他的手。 33叹了口气，看向花园，主办方已经开始趁着有的宾客微醺的情况下，要求慈善捐款和小额拍卖了，这回拍卖的东西都在几十万左右，但也是珍贵非常。 “你想说什么说什么，不必顾忌。”33盯着黄志，一字一句地说道。 黄志笑了：“你刚才去了仓库吧？” 33霎时警惕了起来：“你胡说什么呢？”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杰米的。”黄志丢下这句话后便走开了。 11. 名流慈善晚宴（四） 看着黄志回到桌子旁坐下，33也貌若无事地回到桌子处。 32则是和整个桌子的人都混熟了，看到33回来，他说道：“这是我的妹妹，还请大家多多担待啊！” “那是自然啊，康少！”桌上其他人说道。 “……”33无语地夹起一大块肉眼牛排吃了起来。 正在她感慨好香好香的时候，32说道：“你刚才得到了什么情报吗？” “黄志有点怪。”33说道。 “只是有点？”32嗤笑，33是一个很迟钝的人，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你都说他很奇怪了，他肯定是非常奇怪，好吗？” “你早就……？”33瞥了32一眼。 “你怎么这么喜欢吃这里的食物啊？”32好奇地看着33。 “不吃白不吃嘛。”33边吃边说道，起码牛排是不错的，而且很多食物她平时吃不到，比如帝王蟹。 32摇摇头，又和其他人谈笑风生起来。 不多时，两人面前显示了第五条规则—— 【不要吃别人递来的东西】 32戏谑地笑着看着33，后者看到规则后，却还是在大摇大摆地吃着桌上的美食。 别人递来的，这是主人叫厨房做的，应该不算吧？ 33想着，又吃了几大块肉后，终于有了几分饱意。 这个时候，慈善捐赠到了他们桌。 有的人捐了2万、8千，32皱着眉捐了200，到了33的时候，她先是装看不见，然后她捐了10币……………… 服务员面对着33的10币，都嫌弃地皱起了鼻子。 “早知道，我就该说我不认识你。”32说道。 “我又没钱。”32厚着脸皮说道，“再说了，我会告诉别人，我的名字是卡莎。” 此时，在公司内的卡莎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32起身，是时候该获取新的信息了。 花园有秋千的角落。 “感觉怎么样？”杰米看着身旁的黄志，又看了一眼整个场所。 “很好，实在是太感谢你了。”黄志说道，“没想到我能走到这里。” “课业怎么样？”杰米问道，他招呼服务员拿了两杯香槟，他顺手将其中一杯给了黄志。 后者接过后表达了感谢：“还不错，只是有的科目我做的还不太好。” 话毕黄志将香槟一饮而尽，杰米则是看着前者，露出了诡谲的微笑： “要对自己有信心才行啊！” 33倾向于避免社交，所以她又开始探索古堡。 她回到大厅右侧，这里还有3道门，她打开后，其中一扇是楼梯间，另一扇门则黑漆漆的，用夜视眼都看不清楚。 仓库应该算是地下室的一部分吗？还是说不算？33陷入了迷糊。 她又走到偏厅，偏厅四个拱门，一个卫生间，一个楼梯间，其余两个分别是杂物间和保姆房。 正当33还在想着的时候，她已经迈上了楼梯，刚上到拐角处。 “您好，宾客是不允许上楼的哦。”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西装的男人出现在拐角处再上去一点的位置。 “对不起，我只是，很好奇而已。”33说道。 男人走了下来，他戴着银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请尊重我的主人的隐私，舞会即将开始，还是请您移步花园稍作等待吧。” “别这么凶嘛……”33露出一副快哭了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可怜和单纯。 “对不起。”男人说道，“你别哭啊，我是杨管家、也是秘书，我必须要打理好古堡的一切的。” “我理解，那你至少可以告诉我，楼上有什么的吧？” “可以，”杨管家边说边把33引到花园去，“楼上是：小厅、音乐厅、书房以及一个卧室。” “”哦……‘33说道，“谢谢你啊。” 看着33长得特别乖巧，杨管家心里也多了几分怜爱：“你是自己来的吗？” “我和我哥哥一起来的。”33说道，“不过我自己可以找到他，再见啦！” 话毕33闪身出去。 杨管家看着33离去的背影稍微出神，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因为杰米走了过来。 “准备好了吗？”杰米问道。 “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杨管家说道。 “很好。”杰米说道。 花园内， 宾客们都站着等待舞会的开始。 “温特洛一家真是大好人，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一名啤酒肚大得能装下半个他自己的男宾客说道。 “是啊，有钱且大方啊。”一名女宾客说道，“不过温特洛家族，是不是自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是一脉相承的男子啊？” “哦？这个我倒很感兴趣听了。”32适时地插入话题中来。 “我要有钱我也大方，”另一名女宾客说道。 “是，他们家一直是只有男性，没有女性了。”另一人说道。 “为什么？怎么做到的？”有人问了。 “在座各位也都不是贫民阶级了，”啤酒肚男宾客说道，“怎么会连这等秘辛都不知道？” “什么？”有人问道。 “像这种老贵族家族，内部一定是有可以传承的，可以作弊的东西，我说的对不对？”女宾客问道。 “是的，有钱人最怕什么？”有人说道，“自然是无法永褒青春和守住财富了。” “是，据说温特洛家族，继承着‘香火’，所以才能单传下去。” “可是他们是西方人吧？” “西方人，就不能用东方术法了吗？”32笑笑，摸了摸他的戒指，说道。 “没有女人，他们如何一脉单传？”女宾客说道。 “这……可能是香火在起作用吧。”啤酒肚男宾客狐疑了。 灯光又暗了下来。 “请大家移步大厅，舞会已开始。”主持人说道。 33刚才离开杨管家，因为她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她趁着小花园无人，借助秋千绳爬上了二楼的露台。 并且在二楼，她正在四处摸索。 【不要去书房】，她记得这条规则。 不去，那她偷看一眼总是可以的吧？ 33借助秋千绳，整个人牢牢地扒在二楼小厅的天花板上，像个蜘蛛人。 整个二楼都不开灯，只有书房虚掩着的双开门透出点点红光。 书房，书房，可是书房里却并没有书。 “啊，妈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该怎么样做，您才能不再枯萎呢？” 杰米·温特洛背对着门，跪在一个神龛前。 只是神龛里装着的并不是神像，而是一个被罩在玻璃下的，黑红色的，玫瑰形状的东西。 就像美女与野兽里，女巫给王子的玫瑰花那样，只是这个东西的尺寸太大，33估计有1.5米宽，1米高。 只是这个东西，掉下来两片散落在玻璃罩里的、黄褐色的“花瓣”，却仍然充斥着浓浓的死意。而其上还余着三到四片黑红色的花瓣。 33定睛一看，它并不是玫瑰，而是—— 女人的子宫！ 它还在跳动着，似乎有气息，但是 跳得很快，就像心脏一样，它也正伴随着跳动而枯萎。 又听到脚步声，33赶忙爬到靠窗处天花板。 看清来人后，竟然是陈秘书。 “杰米，可以开始交易流程了。”他鞠躬说道。 “好，我马上下去。”杰米说道。 33赶紧从窗户出去，她觉得太倒胃口了。 进到已经在举行舞会的大厅，32站在靠门处，不知在想着什么。 “干什么呢？”33问道。 “哟，您回来了。”32看了33一眼说道，他只是有点烦恼，他的任务到现在都没一点苗头。 看着大厅内起舞的诸人，33弯腰，左手掌心向上，右手背在背后，微曲膝：“请这位先生，与我共舞吧。” 33歪嘴笑：“一般来说，是我来邀请女士，但是，好吧！” 他伸出手应邀33的邀请。 两个人跳着华尔兹，直接进场。 “温特洛家一直是单传，而且都是男性。”32说道。 “为什么？”33明知故问。 “据说有‘香火‘。”32说道，“你刚才又探查到了什么？” “书房里供奉的是‘子宫‘。”33说道。 两个人双手做着纠缠的姿势，舞姿极度优雅和优美。 “谁的子宫？” “杰米叫她‘妈妈‘。” 32修长的手指轻扣住33的掌心，顺着华尔兹的滑步，顺势将她推入一个极速的撇转。 33的裙摆如花丛在半空盛开，又被他精准地勾了回来： “他们自从第二代之后都是男性，”32说道，“现在我可真的想呕吐了。” “我也是。”33说道，“真的是伊丽莎白公爵的子宫？” “西方贵族都很重视血统纯正的。”33和32换位，后者说道。 “‘子宫‘正在枯萎。”33说道。 “难怪，说不定一直在枯萎，所以才开这个晚宴，指着吸别人的血续命呢。”32看了四周发现并无异常。 杰米·温特洛和杨管家带着199号宾客来到仓库。 “您是今晚出手最阔绰的买家，所以您应当先检验货物。”杨管家说道。 199号宾客留着八字胡，秃头，大腹便便的：“好啊。” 三人走到仓库的时候，杰米吩咐仆人把灯打开。 199号宾客也期待地搓手，对于这个鬼保姆，他可是垂涎已久了啊…… 杨管家将幕布揭开的时候—— 笼子里空无一物。 三个人都呆住了。 “喂！怎么回事啊？”199号宾客最先破口大骂了起来。 “这一定是有误会。”杨管家赔笑。 “什么误会？我付了钱的！”199号喊了起来，“该死，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 话毕，他直接不管不顾地从仓库冲到大厅，开始大声嚷嚷：“你们都看看温特洛是怎么做生意的！拍卖的东西不见了！” 正在跳舞着的宾客们听到这不合时宜的大喊大叫，都扭头去看这边。 32看了一眼33，心知这事和33一定有联系，但是，他无所谓，毕竟这不关他的事，而且33是他的同事和搭档。 杰米和杨管家追了出来，前者拉住199号宾客的手腕，说道：“您别生气，这是个意外。” “你们也太不负责任了！我付了两个亿啊！你们知道这是多少钱吗？！”199号宾客在气头上。 “如果说我们有更好的东西呢？”杰米说道。 199号宾客胡子翘起一边。 12. 名流慈善晚宴（五） “您知道‘极乐水’吗？”杰米说道。 极乐水，是一种水，据说主要成分来自于“女神的子宫”分娩后排出的月经，它非常少见，只要饮用了，不光包治百病，还能让青春永驻，延年益寿。 也因此极乐水成为了上层最隐秘的存在，一杯即是无价之宝。 “你给我多少的‘极乐水’？”199号顾客问道。 “根据市价，两亿的话，我可以给您100毫升，如何？”杰米笑着说道。 199号顾客顿时喜笑颜开：“可以，在哪？我现在就要！” “请您跟我来。”杨管家说道。 大厅跳舞的宾客们，早都恢复了歌舞升平的状态。 黄志则是坐在偏厅，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的喉咙像是要被火烧了一样，即使不痒，他也还是抓挠了起来，把整个脖子都挠红了，更可怕的是，他越挠越痒。 他吃饭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可能是，啊，他想起了杰米递给他的香槟，他一饮而尽了，可能是自己酒精过敏了吧，他尽量不让他自己多想。 杰米·温特洛，他是个大好人，他资助了黄志，让后者有学可上。 “鬼保姆你放走的？”32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是你放走的。”33说道。 “……”32无语，他们俩还在跳着华尔兹，“别闹，我现在很严肃。” “……”33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人少了很多？” 32看了眼四周，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的，人少了起码有三分之一，原先和他社交的一些宾客们已经不见了，现在的几乎都是生面孔，要重新社交。 看来，杰米是故意把有价值的客户放走，他还是懂得细水长流的，只是，把剩余的宾客留下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二楼 199号宾客跟着陈秘书上到了二楼，在小厅，杨管家说：“请稍等，我会为您取出来。” 话毕杨管家便进入了书房中，取出100毫升的液体，用的透明玻璃瓶装，看起来和普通矿泉水差不多。 将‘极乐水’交到199号手上的时候，杨管家突然低声说道：“先生，由于您是我们的优质客户，所以我这边还赠送了您一样礼物。” 199号宾客接过的时候，杨管家小声在他耳边说：“请尽快离开这里，限时10分钟。” 199号宾客立马警醒了起来，他下了楼去，一句话也不说，遵循古堡服务员的指示，从花园的偏门离开了。 在音乐厅的窗口，望着199号离去的身影，杨管家觉得这单生意做的还是值得的。 不过，他们一直都把这个窗关着的，怎么会被打开了？ 有人上来过？ 杨管家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了起来！ 古堡 一楼大厅 不行了，我要求救，我好渴…… 黄志就这么想着，然后走到了大厅。 起初，人们还在起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黄志畅通无阻地走到了舞会中央。 黄志还以为自己撑得住的时候，他的脊椎以一种向后弯90度的样子，连带着他的头整个砸在了地板上。 他发出了“呜呜……啊……”的怪声。 宾客们停止了舞蹈，而是一圈又一圈地扩散开来，人们自觉地围着他，围成了一个圈，在窃窃私语着。 他的血液如同体内正在爬动的黑色小蛇，在他的全身的血管里暴躁地跳动，他的脖子和下巴处最明显，他的脸色也变成了乌黑色，尤其是额头的青筋彷佛要爆炸开来。 他仰面倒在地上，还在抓挠他的脖子，他的脖子由于他的抓挠，流出了一地的黑血。 “啊！太恶心了！”有人说道。 “怎么回事啊?癫痫犯了吗？” “为什么不筛查一下再放他进来？” “看起来像是在表演啊……” “他被恶魔附身了！” 最后这道定音似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慌张了起来。 ………… 33和32看人群都停止了舞步，就连音乐都停止了。 二人便走了过去，映入二人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黄志扭曲地在地上仰面爬行，他的脖子流出的黑血，顷刻间变成了黑色的蛆在地上爬动，而且随着他的挠痒，蛆越变越多，远处看，就像是黑色的米在地上跳动。 杰米站在远处，笑着看着他的杰作。 他小声呢喃：“出来吧，我在等待你们。” 有的宾客忍不住吐了出来。 有的则是走开，去偏厅或者站远些，以免自己被波及到。 还有的宾客冲到大门处，想要出去，却惊恐地发现他们被困在了这里，几个人的叫喊引起了大众的恐慌。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我们要死了！” “放我们出去！” “有魔鬼来临了！快放我们出去！” 宾客们喊道，然而古堡的服务员们把他们的痛苦视若无物，没有任何行动。 就在此时，32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左手举着十字架吊坠，便向着黄志走了过去。 33眼睁睁看着32走了过去，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驱魔，这件事实在是太冲击她无神论者的三观了。 好吧，她可以接受这个世界有鬼，可是她不太能接受有恶魔的存在，因为这个世界的人都在说中文！中文世界里，为什么会有恶魔啊？！ 32穿着黑色大印花西装，一头脏辫加上他那纯洁美好的脸庞，从人群中拿着十字架走出来。 一时间，大家都对32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他像从地狱来的神父。 因为他代表的不是纯白，也不是纯黑，而是一种混沌的状态。 “他是天使吗？还是神父？他是来救我们的？”有人说道。 “他是驱魔师？！”有人惊讶地喊叫。 33则回头看到了杰米和杨管家两个人在窃窃私语，他二人观察了场中情况后，便很快消失了。 32径直走到躺着的黄志的上方，他缓慢跨跪下来，左手拿着十字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迅疾地点在了黄志的额头上。 “Innomiris...（父之名）”32的口中念起了咒语。 是的，32是驱魔师，但是根据历史记录来说，死在乌罗古堡的驱魔师一共有11个。所以这次任务，对32来说，是非常非常危险的。 他凭什么有底气认为他自己是那个例外？ 黄志身体内的东西随着32的咒语躁动了起来，32的右手手指则是顺着黄志的额头一路向 下，划到胸膛处。 那里的东西似乎是要跳出来般，黄志也开始了惨叫：“啊————！” 太烫了，啊！—— 32继续念着咒语：“Exorcizamuste,omnisimmundusspiritus.(我们驱逐你，一切不洁的灵魂)” 同时，32的手掌整个覆盖在了黄志的胸膛处。 黄志身体里的恶魔在嚎叫，也想破壳而出。 它一旦破出黄志的身体，黄志就再也活不下去了。 32左手将十字架狠狠按在黄志额头上，后者体内的恶魔意图从黄志的嘴巴、脖子伤口处破出，可32却双手一合，右手从左手握成的圈之中蓦然抽出—— 他的右臂往后仰着扬了一个很大的角度，他的速度很快。 等到人们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他手中抓着一个形如黑色婴儿的黑长影子，正在他手中散发着惨烈的嚎叫，以及极其暴烈的抵抗。 那叫喊声充满了撕心裂肺之感。 不知何时，场内已经安静了下来，人们不再聊天或者谈论眼前这件最可怕的大事了。 33将她的眼神从32身上移开的时候，发现在场的宾客，一致地歪着头，在看着正中间的32。 而32置若罔闻。 服务员们更是全都露出了獠牙，之前吃饭的时候，看他们还像人，现在看来，他们早就被恶魔附身了。 只是一直没有人发现而已！ 因为看过的人或者知道晚宴后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人，全都死了。 就在32正将手上的恶魔锁进戒指之中时—— 宾客们动了，并且是一致的把圈子缩小，想把32锁死在中心点。 “康莱！” 33喊道。 这些宾客也被恶魔附身了！ 32的本名是康莱，不知为何，总之在最危险的时刻，33喊了32的本名。 他早已察觉到周围的变化，33，你真是太迟钝了。他心想。 32转头看了一眼33：“去杀了杰米，这里我能解决！” 33则点头，她再回头看杰米二人消失的方向，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而32看着地上晕倒了的黄志，他的血已经凝固，并且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的血的颜色。 这人倒是真的运气很好啊…… 32右手单手提起黄志的身体，左手射出秋千绳，把他和黄志的身体都荡到了后花园的门处。 面前的恶魔们反应不够快，在慢吞吞地向他走来，他毫不犹豫地将黄志的身体丢了出去。 动作不够快啊，小老弟们。32心想。 他还顺手将后花园的门给关了。 独留他自己和一屋子的恶魔们在一起。 “好了，各位，”32借助秋千绳荡到大厅另一侧，“我相信你们在地狱也只是小喽啰！” 33跟着杰米和杨管家二人去往二楼。 这次是大厅右侧。 同样的，在拐角，33又碰到了杨管家。 “音乐厅的窗，是你开的，”杨管家笑了，“是不是？” “是我，你要怎样？”33也笑了，笑得很嚣张。 “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宾客。”杨管家说道。 “谢谢，你也是我见过最称职的看门狗。”33弹出秋千绳。 13. 名流慈善晚宴（六） “一、二、三！”工人们齐心协力喊着。 共计有10个工人，在抬着一个巨大箱子，这个箱子约有2.5米宽，1.5m高左右。重量嘛，应该有700kg左右。 他们正在努力将这个大箱子搬到一节火车车厢里。 “小声点。”杰米说道。 这箱子里的东西很重要，他不能容许在运输途中或者任何时候有任何损失。 正式拍卖开始前不久 书房内 “主人，我恐怕晚宴有几个人很奇怪。”陈管家说道。 “我猜猜，有个女孩，对吗？”杰米跪在“女神的子宫”前，闭着眼睛，双手的两个手掌心合在一起，虔诚地祈祷着。 “是，不过还有个男的，他在到处和宾客进行社交。”陈管家说道。 “社交？”杰米睁开了眼睛。 “是，而且他进行社交的人群选的很准，都是我们最忠诚、最有实力的客户。”陈管家说道。 杰米闭上眼睛，他在思考，到底是谁知道了这个计划，并派了人过来捣乱？ 片刻后，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个计划关系甚大，而且那些忠诚的客户，可能已经泄露了古堡的关键信息。 “要不要我把这两个可能会捣乱的人送走？”陈管家弓着背。 “舞会开始后，我们要完成交易，并将这批客户送走。”杰米说道。 “好的。”陈管家答应，转身欲离去布置。 “等一下，”杰米突然说道，“把‘它’转移走吧。” 不知为何，杰米今天早上一醒来，右眼皮就开始狂跳，而且他的心跳也比平常快了很多。 他觉得好像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他的预感在作祟。 那一男一女两个人，虽然像小丑一样在古堡乱晃，但说不准已经得到了什么消息，要破坏他的计划。 所以他做出了决定，要把‘它’先转移走。 陈管家思量了一下：“现在么？” “对，现在就得安排。”杰米道。 “好的。”陈管家转身离去。 “妈妈，请您保佑我们，守护我们吧！”杰米说道，“我们是您最好的孩子。” “女神的子宫”的跳动突然更有力了些，仅存的四片花瓣中，有一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只要有阵风，就能掉下来的样子。 楼梯拐角处 眼看着33抽出了秋千绳，陈管家立马化成了一些碎片朝着楼上冲去了。 不好，他要去哪里？ 33拿出秋千绳，粘在墙上，通过快速移动来追踪陈管家。 但没想到的是，陈管家一溜烟爬到了三楼去。 33一踏上三楼的台阶，就看到了—— 【规则六：在三楼的时候不要看上面】 不看上面？为什么？ 三楼的空间大部分是漆黑的，只有几根蜡烛燃着，烛火摇曳，如同舞动着的邪恶的精灵。 不过33能看得到，三楼的空间极其广阔。 在最中间，只有一张床，是维多利亚风格的大床。 除此之外，四周竟然全都是镜子，一大片的落地镜子，伴随着烛火的摇曳，33的身影在镜子之中浮现出来，也随着烛火在镜子里跳舞。 陈管家呢？ 33绷着秋千绳，她此刻终于意识到，32那身打扮的重要性，她全身上下，除了秋千绳没有任何武器。 亏她一进来还夸杰米思虑周全呢，在门口设了个自动换衣服的小型法阵，现在看来，那哪是体贴啊，那分明就是机场安检门。 在强制换衣的时候，还能“除你武器”。 至于32嘛……她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家伙摘下脖子上的项链和利用戒指进行驱魔的。 嗯……反正总之，33以后也要搞这些看起来只是装饰，实际在大场面会非常好用的所谓“首饰品”了。 “你在想什么？”陈管家突然说话了。 33听到他的声音，四处搜寻，结果在镜子里看到了他，他就站在33的身后，他的手正在抚摸着33的头发。 33回头去看，却发现她身后空无一物！ “我在这呢~”陈管家说道。 33又看向镜子，才发现……陈管家在镜子里！ 他……这是什么构造？33大感头痛，没想到今天任务迟到了已经很不好了，现在耗时还很多，这任务能准时完成吗？ 【已消耗时长：7小时】 【目前任务完成度：52%】 “……” 陈管家悄无声息地从33背后的镜子里伸出双手，没有任何声响—— 抓住33的肩膀就将她拉了进去。 一楼大厅 恶魔们正在成群结队地向着32围过来。 他手拿着十字架，戒指里刚刚收编的那只恶魔仍然不停歇，在戒指里面嚎叫，导致戒指变得很烫，他的手指的一圈的皮肤都被烫红了。 “诸位，不能再谈谈吗？”32右手的手心涌出雷电，他左腿在前，右腿在后稍弯曲。 他手心的雷电缓慢地凝聚出一条电鞭，上面无数细小电弧在闪动。 “好吧，我估计你们也听不懂！” 32旋身，并将电鞭一甩，雷电在地上吱吱作响。 ‘人们’的行动停止了一瞬，很快又动了起来。 32缓慢地迎着‘人们’走去，他每走一步，就挥舞一下鞭子。 恶魔们一被电弧打到，便发出“嘶嘶”的吼叫，但痛苦并不会阻止他们的任何行动。 32时常在想一件事，驱魔人，是否有必要保护原主的安全？ 他刚入行的时候，他觉得是，可是经历了一系列事件之后，他相信有的人，不值得被拯救，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空心人，救出了躯壳，却无法阻止恶魔离去之后，原本存在于他们心中的恶念发酵，原主还是会作恶的。 恶念，是除不尽的。 他救黄志，是因为他看得出黄志是一个心性很好的人，即使后者的演讲令他感到恶心。 可是面前这些人，他们是为了什么来这里的？ 他们都是为了龌龊的目的来的，他们想要得到肮脏的东西。 那他们就不值得被拯救！ 杀了就好，全杀了，就行。 可是…… 他们，不值得被拯救吗？ 32挥舞着手中的鞭子，表情麻木地重复着动作。 【驱魔任务进度：69% 】 还是看心情吧。这个问题实在太难得出答案了。 对于很难的问题，想不出来答案，他就会放弃，这就是32的为人处世之道。 32回头看恶魔们，心里下定决心，手上动作也更快了些。 他将鞭子再重重地摔打在地板上，电鞭消散，他拿着十字架的左手，将十字架贴在额头上，他的口中念着一串新的咒语： “Perfulgursanctum,（凭此神圣之雷）” 他缓慢地单膝跪下，右手直直地撑在地上， “nefasomne（一切罪孽）” 他的全身散发出金光，并被笼罩在金光之中， “Moxdissipetur（瞬间消散）” 他的眼睛已不分黑白，而是被金光笼罩， “Etieringuatur（并永恒地被抹除）！” 他的脚下现出一个金色的，闪着电弧的，刻着金色拉丁文的，正中是五芒星的圆形法阵。 随着咒语的结束，他右手手掌在地上一拧，法阵开始旋转并扩大了起来，金光带着电弧在空气中搅了起来。 法阵越来越大，‘人们’不得不牵涉其中。 电弧和圣光如同刀片一般在空气中搅拌切割，并形成一股巨大的旋风，就像绞肉机被按下启动键一般疯狂。 ‘人们’身上的黑光被一道道洗涤出去，每一次圣光的切割，都让‘人们’更清醒了一些。 镜子空间中 镜子世界里的左右和现实是反着的，但上下不变。 “这是你的异能，还是说，你本身就不是人？”33站稳之后，望着四处空间，问道。 “后者。”陈管家出现在33的面前，“你一个好好的小姑娘，为什么这么不乖？” 33向前走了一步，指着自己的头发：“你看我这发型，我和乖沾边吗？” “女孩子家家，不要老是染这么奇怪的发色，其实你的脸还是很乖的，只要你还是黑发，喜欢你和想追你的男孩子，会有一大把的！” 就在陈管家说话的时候，33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身上前将其扑倒在地。 因为，她想知道一件事。 陈管家可以看上面吗？ 但陈管家在被扑倒的一瞬间，在他整个人仰面倒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在陈管家即将摔到地板上的时候。 他的身体散成了无限的细小的镜子碎片，朝着另一个方向逃去，并重新汇聚成了人形态。 “这里面可是我的世界！”陈管家说道。 “是吗？我看并不见得。”33站了起来。 地下室 杰米望着空了的地下室，内心感到很烦躁。 但他还是跪了下来，他仍然双手合十在祈祷： “妈妈，陈管家说他去处理了，我相信他，他是镜妖，他可以的。 “别担心，我已经把最重要的东西运走了，可是您还没走，我知道，您喜欢这里，您深深地爱着我们，所以，您一定会保护我们的，是不是？” “您在书房好好的，任何人都伤害不了您。”杰米说道， “只要我还在，只要祂还在。” 14. 名流慈善晚宴（七） 33的手心里握着一块镜妖的碎片，刚才陈管家倒下的时候，33抓住他的肩膀，抓得很紧。 因此他变成碎片逃走的时候，才会残余一片在她手里。 陈管家发动了进攻。 他的双手合十，再然后像朵花一般盛开，无数的镜子便如同流水一般，在空中螺旋着向前，像散落开的秋天的落叶，向33袭来。 他整个人也消散在碎片之中。 身为战斗仿生人，33精通各种格斗技巧，以及身体具有不可思议的灵活度。 她先是向左侧空翻躲过第一轮进攻。 可这些镜子就像是自动追踪的一样，33只好通过逃跑，来躲过一轮又一轮的进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方是异能者，而她只是个普通人。 33看向手中的碎片，似乎在某些方位它会散发微光。 镜中世界，陈管家会躲在哪里呢？ 镜中就是3楼整个大房间的翻转版，于是33先想到了床头柜。 一般来说，妖怪或者非人类都有本体的吧？ 到了床头柜，33却发现碎片根本没有亮。 而她走到镜子前，又被镜子给困住，她不能在两个世界里来回穿梭。 也许，在黑暗的地方？ 镜子碎片来势汹汹，33此次躲避不及，迎面刮过。 碎片在33的鼻尖、下巴以及肩膀处划过，蓝色的血液流了下来。 “啧啧，原来你只是仿生人而已。”陈管家的声音传了出来。 33迅速躲闪，凭借着碎片的定位，她朝着黑暗之中冲去，身后带着呼啸的碎片。 “仿生人，何必要那么拼命呢？你知道仿生人被创造的目的是什么吗？”陈管家又说起了话。 “仿生人创建的目的是为了给自然人，尤其是自然人中的男性，取乐用的。” 这个人真的好烦，33带着碎片冲向房间里的最黑暗之处，那是所有烛光都照不到的地方，连月光也照不进。 33起身，她已准备好了飞踢。 伴随着碎片在其后紧追不舍，33双脚踏了出去—— “刺啦————！” 是一面大镜子破碎的声音，33开启夜视，发现是一面落地的大镜子，后来的碎片们和这个镜子的碎片又重新合在了一起。 在即将摔倒之前，33启动秋千绳，把她自己紧急荡到了几米之外，她整个人如同飞起来一般。 33利用秋千绳在镜面世界里的三楼穿梭。 追击她的碎片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33故意慢了一些，碎片也慢了一些，但是后者的速度却会滞后一两秒的时间。 她的速度和碎片速度紧密相关，那么…… 33加快了秋千绳在房间里荡的速度！ 只是在靠近那一排落地镜的时候，33控制了她的身体！ 她在即将冲破落地镜的时候，回头查看了碎片的速度，此时碎片的声势更浩大了，它们变得更多更密，如同一群银色的飞蚁。 距离够了吗？ 33一直在估计，当她离落地镜只剩几米距离的时候，她的右手射出了另一道秋千绳。 她必须要面临极大的惯性，她将左手的旧秋千绳收回，又射出一道新的，她的全身都绷得很紧，就连脚趾都在用力，她的双手手腕处被秋千绳勒出极深的血印，只要再深一些，她的双手手腕都会被割断！ 碎片们果然预料不及，它们的速度在短时间内速降不下来，像一道银色的长虹冲破了落地镜，也像千万把刀片般刮过33的躯体！ 就是现在——！ 33想的是先回到现实空间再说！ 秋千绳再一启动，33双脚再朝镜子狠狠地蹬了下去！ 她回到了现实空间！ 带着一身细小的伤痕，她已经感觉到她身上有很多皮肤已经挂不住了，随时要掉落的感觉，就像头皮屑。 33站了起来回头看，落地镜有不少已经被打破了，而蜡烛…… 蜡烛仍然完好没有熄灭，并且没有被损耗的迹象。 33低头看着手中的碎片，它此时还散发着微光，不过已经弱了许多。 33双手猛甩着秋千绳，将每一面落地镜都打破，可是碎片却越来越多！ 它们凝出实体，是陈管家： “啊呀呀，你把我打伤了，不过，你真的能打败我吗？” “你真的话很多。”33面无表情地说道。 有光的地方，镜像才成像，是吗？ “女生，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就应该闲的时候在家里绣花，”陈管家说道，“不是还有个小子和你一起吗？他人呢？” 既然规则无法改变，那就利用它！ 33低头，将裙摆的一部分撕了下来，蒙住了她的眼睛。 规则不会变，那么重力也是。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秋千绳一扫将蜡烛切割成好几截，即使蒙着眼睛，她也能感觉到，此时三楼再无亮光了。 虽然三楼再无亮光，但凭借着极其微弱的月光，陈管家还能勉强看到一点。 她掌心握紧碎片，挂起秋千绳跑了起来。 不过这次她跑的很慢很慢，碎片也随着她慢。 作为战斗仿生人，33的五感非常优秀，她在精准地通过听力捕捉碎片的位置。 如果说一直以来她都在逃命，担心碎片伤到她自己，那么，在逃离出镜中世界时，她已经被身后追击着的碎片“千刀万剐”过了，她现在无需担心痛苦。 □□上的痛苦，原本就是微不足道的，更何况她还有着康复技能。 陈管家在33冲出镜中世界的时候，就受到了损伤，不过，这更显得这个女生不可被原谅了不是吗？！ 33原本缓慢向前移动的身子，突然加快了速度向着身后追击的碎片撞来——！ 她反向荡了过来！ 她的全身都被上千上万道镜子碎片刮过，蓝血越流越多，衣服上也全是细小的口子，从中流出蓝色的血液。 不过，她换来的结局是—— 陈管家被无可辩驳地压在她的身下，前者闭上了眼睛。 他本身就是由镜子碎片组成的，他没有本体，但是，他的速度依赖于敌方的速度，这是他的一大弱点。 他想变成碎片逃走，却发现33在掰着他的头，让他往上看。 33一把扯开蒙眼布，认真的，专注地，动作极其缓慢却又有力度地，把陈管家的眼皮给割开，用她右手一直握着的那枚碎片。 “不——！！” 陈管家不得已睁开了眼—— 33也趁机借着陈管家的眼球观察三楼上方。 是一个不平坦的天花板，像毛肚一样。 对了，说到毛肚…… 算了，33把目光移到陈管家的全脸，她在看他的面部表情。 陈管家的表情极度痛苦，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东 西一般，在嚎叫中化成了碎片。 【获得技能：镜刃】 【目前任务完成度：75%】 【已消耗时长：7小时】 怎么感觉这个技能没什么用，弱点还很多啊？33心想。 对了，他刚才说我那些话，我还没反驳呢，33双脚用力踩着陈管家的碎片，一边踩成灰，一边嘴里念叨着：“仿生人被创造的最初目的，关你屁事，你又不是人！” “你都死了，你才应该被玩，你是被我玩死的，你下辈子一辈子绣花去！” 感觉这么骂还是不解气，33又踩了几脚，踩成灰了还在踩。 大厅 驱魔已完成，人们都晕倒在大厅里。 而32戒指里的恶魔仍在蠢蠢欲动。 法阵收回后，32用西装袖子擦干净他自己的鼻血，再低头一看戒指处，他的指围那一圈，也开始流血。 他是自然人，只有自然人能做驱魔人。 【驱魔任务进度：100%】 【读取记忆进度：0%】 别着急啊，32这么想着，右手就将戒指中的恶魔抓了出来。 “行啊，你很喜欢闹腾。”32将十字架贴在他自己的额头上，将恶魔的额头也对准了十字架。 这是32的技能之一，他可以通过贴额头，读取对方的记忆，但读取完记忆之后，对方就会死，无论是何生物。 且每读取一次对方的记忆，他就会陷入沉睡，沉睡时长由内容量决定，如果内容超载，他则会七窍流血。 “让我看看，你为什么闹腾。” 他双眼散发出白光，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恶魔的记忆之中。 书房里 杰米在跪坐着，面向“女神的子宫”进行祈祷。 “妈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哭了出来，因为他一把‘那东西’转移好，从地下室回到书房，就发现只剩下三片花瓣了。 “为什么？ “妈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枯萎？“ “女神的子宫“，自杰米有记忆以来，就不是天工造物，而是人造的。 怀特·温特洛公爵，也就是祖父掌管乌罗古堡的时候，‘它’出现了。 那时候，古堡里意外的，接连的死亡了8个仆人，大众怀疑这座古堡有恶魔，温特洛家族便请来了驱魔师，可是来了的驱魔师都死了，共计11位。 后来，实在是没办法的时候，又正逢伊丽莎白公爵去世。 ‘它’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突然，‘它’选中了怀特·温特洛，要他作为‘它’的容器。 祖父接受了，因为他希望温特洛家族的荣光能一直持续下去。 可是，当祖父发现第二任是女婴的时候，他认为，女人不能继承大统，即使他的母亲是伊丽莎白公爵，也不行。 起码从祖父这代开始，就必须要男脉单传，因为男人是最干净的、最美好的生物。 于是，他将伊丽莎白的尸体的子宫剖了出来，结合刚出生的，他的女儿，并通过血腥祭祀，使二者结合，最终诞生了“女神的子宫”。 “女神的子宫”是温特洛家族的秘密武器，他们因此能一直独男单传，并且每诞生一个男婴，家族就会得到“极乐水”，极乐水给他们的家族带来了极大的财富。 “妈妈，请您为我们的家族，永续荣光吧！我们需要您，您不能枯萎，您还没有为我诞下男婴呢。”杰米站起身来。 15. 名流慈善晚宴（八） 【作者的话：本章涉及生育恐怖的情节，接受不了的读者可以跳过本章。我改写了一些情节，使得没那么恐怖了，但是有的读者可能共情能力比较强，所以还是请这部分读者跳过本章吧。但是本章想要传达的一个观点就是“没有子宫，没发言权”，生育的痛苦应该被女性们知道，然后女性要有选择权和知情权，其实更突出的应该是女性的主体性所起到的作用吧，“我的身体我做主”也是我想表达的一部分。我说的很乱，希望大家能理解。】 ******************************* 解气之后，33想要下楼找杰米·温特洛，实在是不知道他去哪了，可她的任务就是杀死杰米啊。 她刚下到楼梯拐角，二楼和三楼之间，就感觉她的肚子很不对劲，很痛。 她还带着一身的伤，不过这些伤还好，可以忍。 但是她的肚子，她忍不了，她的肚子的痛是那种深入骨髓、血液在其中流动都产生巨大钝痛的痛。 “规则四，不要吃别人递来的食物。” 她记得看到这条规则的时候她还在大快朵颐，吃饭吃得很香呢，难道她是食物中毒了？ 不想这么多，33还是忍着痛下到2楼。 别人递来的食物……可是这就是杰米·温特洛设置的慈善晚宴啊，难道……说明……这里所有的食物都不能吃？ 糟了，难怪32那时会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难道吃了食物的宾客都会…… 难怪……这就是一楼大厅突然出现大批恶魔附身的宾客的原因…… 天杀的杰米·温特洛！33脚一滑，摔倒在了楼梯上。 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她自己的肚子隆起来了，不高，但是变大的速度很快。 肚子一直持续地痛着，她已经无法再站立了，而且她的肚子里有声音响起，是嘶嘶声，有时又像是恶魔的低语。 她……怀孕了？ 仅仅是因为吃了杰米的饭菜，她就……怀孕了？！ 33强忍痛苦，左手扶着楼梯栏杆站了起来，她全身上下冷汗直冒。 她现在去不了书房了，必须要去找32！大厅，对，大厅。她要去到一楼才行。只要去到一楼…… 只要下到一楼，32是驱魔师，可以帮她驱魔，她就能用康复技能回复她自己，然后…… 太痛了，33感觉自己脑子思考的速度都变慢了。 每下一级台阶，33就感到从脚底，传到脑子，最后在肚子里爆发的巨大痛苦。 她的肚子又大了一圈，像五或六个月的孕妇的孕肚那般大。 她能看得到里面的恶魔正在撞击她的肚子。 快到了，起码现在是平地了。 32……32，救救我。 33忍着剧痛，走到32身边，似乎是因为看到了希望的缘故，33一屁股坐下之后，才发现—— 32仰着头，双眼发出白光，嘴巴大张，七窍流血，且嘴巴里流下源源不断的鲜红的鲜血，双手无力地瘫在身侧，他的十字架也掉在地上，整个人双腿叉开跪立着。 “32，32！”33试图摇晃32，然而没有丝毫效果。 他的整个人像被灌了钢筋水泥一般，巍然不动。 32，你在干什么啊？我需要帮助，我快痛死了。 33心想。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她捡起十字架项链，跨过大厅的一具具晕倒了的宾客的‘尸体’，向偏厅走去。 书……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她回想起自己看古堡历史的时候，似乎在书架上看见了一本书，会对她现在很有帮助，只是当时任务在身加上书名太搞笑了些，所以她没看，但也正是因为搞笑，所以她记得，那本书叫做—— 《母猪的产后护理》 就是它，就是它…… 身为战斗仿生人，33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虚弱过，她眼睛在书架上一扫就拿下了这本书。 【杀死腹中魔鬼】 协议发话了，得，她大概懂，但是她真的不想懂。 她双手手抖着翻开书页，里面说的是生完小猪崽后，要如何进行护理，也对接生的话题解释了一部分。 行啊，乌罗古堡，行啊，温特洛家族，拥有“子宫”的家族，整个书架却只有一本《母猪的产后护理》，他们是有多不尊重分娩这个环节？ 33火速看完这本书，她再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好家伙，已经变成快临盆的状态了。 不！她绝不要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在她身体里。 她把十字架放在她的肚子上。 然后她将血液和羊水化为了镜子碎片，后者正在她的子宫里狂舞。 一定要杀死那个该死的东西！ 她不允许自己的身体不由她掌控！ “啊————！” 33从未感受过如此剧烈的疼痛，她往常做任务的时候受的伤比起这个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她全身上下出满了冷汗，痛苦使得她不再顾及体面！ 痛——实在太痛了！ 可是她必须要杀死这个“胎儿”！这不是按照她的意愿在她肚子里的生物！ 为了完成任务，为了达到对自己身体的完全掌控，她可以忍！ 原本能听到的嘶嘶声，如今越来越小，她能感觉到似乎肚子里的恶魔被切成了碎片。 只是她的肚子的形状也变得极度不规则。 在察觉到腹内‘胎儿’毫无动静之后，她还得进行最后一步，她得从她的肚子里，将这个东西拿出来！ 深呼吸一次之后，33还是没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 天杀的杰米·温特洛！你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再次凝聚出镜子碎片，33决定从内到外破肚，她平复了心情，并进行多次深呼吸之后，才将镜子碎片组合成细密的手术刀，但她毕竟不是妇产科医生。 她也只是从内而外割了个小口…… 33全身大汗淋漓，甚至流下了眼泪，太痛了，实在太痛了，而她讨厌这种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痛苦！ 书房 杰米站起身来，他之前把一瓶很重要的东西，用透明玻璃瓶保存，并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啊，是了，他低头拧开保险柜。 那瓶东西还保存的很完好。 妈妈，现在很晚了，还是不晚呢？请您为我诞下子嗣吧！ 从前古堡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危机。 他拿着瓶子，看着旁边书桌上的相框，那上面有他和陈管家的合照，而照片上陈管家的形象，已经显出四分五裂的白痕。 他知道，陈管家死了。 他俩可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啊！ 他站上椅子，掀开盖子，将瓶子里的液体倒进“女神的子宫”里。 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待， 等待下一代温特洛的出世，就好，一切都像以前一样，是没有裂痕的。 可是，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派来了两个搅局者？ 偏厅 33将腹中最后一件‘胎儿’残余的躯体挑出来后，她的手已经抖到无可遏止的程度，抖动的幅度巨大，她的嘴唇完全成了白色，她流下的汗和血也在提醒她，她活不下去了。 我……我要使用康复技能。33在心里说道。 【已使用技能：康复】 【康复技能已升至三级】 【康复技能冷却时间：6小时】 33眼看着她的肚子和身上的伤在顷刻间全数愈合，她的肚子就像没经历过这一切，连疤都不曾有，恢复了往日的平坦。 不对，我的腹肌呢？ 33用力坳了一下，她的小腹显现出八块不太对称的腹肌，满意，她很满意，还好腹肌还在。 作为战斗仿生人，33虽然体重很轻，她看起来也很瘦，但她的肌肉含量达到了惊人的40kg，并且在战斗时爆发的力量也是常人的数倍。 颤抖着站了起来，33仍然感到脱力，以及血液的流失导致她有些头晕眼花。 该死的杰米！ 伤口虽已经完全恢复了，可痛苦却带给了33极大的阴影。 谁让她痛苦，谁就必须要付出代价，她可不是好惹的！ 33走到书房的速度很慢，也似蕴含着万钧之力。 当她倚靠在书房外的墙上，看着杰米在里面跪着，并且“子宫”看起来很不一样的时候，她右手掌心变幻出一柄镜子长针，只有1寸长，但极其锋利。 杰米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神的子宫”，自从接受了那瓶液体的灌溉之后，它的颜色变成了黄褐色。 跟落下的枯叶一个颜色，彷佛顷刻间就要落地归根。 它的跳动更加有力，每次跳动，都会膨胀一点。 现在是六个月的大小了吧？ 它正在横向，面向着杰米这侧膨胀着。 “妈妈，请一定要诞下最后一个子嗣，为我，为温特洛家族。”杰米虔诚地祈祷着。 他话音刚落，一枚银色小针就迅疾地刺了过来，如同一阵风，刮过杰米的左耳，直直地向着“子宫”而去。 刚感到不对的杰米睁开眼睛，就看到玻璃罩被刺出一个小口，整个玻璃呈网状碎裂开来，而银色小针没有停止，它如闪电般刺向“女神的子宫”—— 似乎是等待太久，累了太久，小针一接触到它，它便毫无抵抗地，像被刺破了的气球般。 先是泄气，而后是流出鲜血，最后，是所有的花瓣都落了下来。 花瓣的黄褐色更深了，连带着地上的落叶一起，变成枯萎并且不断缩小的“落叶”。 此刻，它才是真正的落叶归根了。 杰米冲上前去，见“女神的子宫”彻底枯萎，且速度太快无法挽回，他双眼尽是血丝地向着银针射来的方向看去——！ 33站在书房外，却在女神的子宫枯萎之时，感受到一股温柔的风袭来，好像是在向她表达感谢。 【规则六已坍塌】 那个女孩，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做？！ 她知道“女神的子宫”对温特洛家族有多重要吗？！ 杰米·温特洛的双眼和身上都冒出黑气，如同他在摄取古堡内所有的怨气一般，他的双手掌心向前，整个人混合着黑气浮在了空中。 16. 名流慈善晚宴（九） 一个人在你眼前开大，你跑不跑？ 只要不是傻子肯定跑，对吧？这就是33看到杰米浮在空中的真实想法。 虽然她刚恢复不久，身体还虚着，但是只能燃烧小宇宙了！ 不过，“规则六已坍塌”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坍塌？就是说规则六没用了？ 33跑到三楼抬头，看到的是干净的天花板，有着法式雕花，还有着几盏古典的水晶吊灯，将三楼照的灯火通明 。 就在33出神的时候，杰米从侧边窜出，猛然将33踢倒在地。 正当33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时候，杰米又极快地扑倒33，并骑坐在她身上，双手将她的脖子死死掐住： “你这个蠢货！” 33开始剧烈咳嗽，并且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知道‘女神的子宫’对温特洛家族有多重要吗？！” 【规则一已坍塌】 【规则四已坍塌】 话毕，杰米不由得33去思考任何，而是一拳直接打在33的脸右侧的地板上！ 接连两层楼板被打穿，灰尘大起，就在这个间隙里—— 33把她全身化为了镜子碎片，并在不远处重新凝聚身体。 是的，她发现的事情就是，这个任务从头到尾，阿特拉斯都没有说过话。 这是为什么？她记得底层协议给出的这次的任务评级是S++，可是为什么呢？ 这个任务的目的是什么？ “你杀了他！”杰米站起身来，他的全身都被黑气笼罩，眼睛也是，“你杀了我的好朋友！” “……”33面无表情地看着杰米。 这是一楼，杰米的□□到底是由什么做成的，能爆发这么强的力量？ 他不是自然人么？ 问题出在他的黑气身上，他也被恶魔附身了？ “你还夺取了他的能力……”杰米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33不想说话，她觉得很累，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能在恢复。 “说啊！你说话啊！”杰米冲了上来，速度奇快无比。 33将全身化成了镜子碎片，开始在古堡内逃跑，并再次借助秋千绳，实现了大幅速度提升。 【规则三已坍塌】 【规则五已坍塌】 为什么规则全都无效了？在杰米暴走之后？ 杰米在后头追着33，他的速度也很快，甚至是…… 不，不对—— 33回头看杰米，她发现了一件，她这辈子都没想象过会发生的事—— 杰米缩短与她的距离，不是靠速度的提升，而是靠跨过了一部分的空间！ 不！更像是———— 33注意到，墙上有几幅画，在杰米的移动之后一一消失了！ 那么，他吞掉了距离，或者是那部分空间！ 她与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 对方能掌握空间，这可怎么打？！ 这不是必死局吗？ 糟了！ 33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 不管任务如何！必须跑，先活下来，才能谈其它的！ 33加快速度，用她所能想到的最快的速度，到达一楼大厅，她一下子就看到32，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刚才那副眼泛白光的模样，现在正趴着晕倒在地面上。 快起来！32，我们得走了，我们必须要离开！ 33刚拉起32的时候，她就感觉到，风停了———— 杰米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不止是风停了，而是那个空间，没有空气了，变得很闷，直到杰米出现，空气才又流转开来。 “这就是你的朋友？”杰米说道，“你要带他去哪里啊？” 话毕他大口一张，黑气源源不断地从他口中喷出来，囊括了所有宾客在内，包括32和33。 甚至不到一秒钟，所有人都被他吞入腹中！ 书房 杰米回到了这里，看着乱七八糟的一切，他咬牙切齿地想着： 我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 他走近“女神的子宫”，低语道：“既然您拒绝诞下子嗣、拒绝继续盛开，那就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原本就快要破碎的玻璃罩，只需要他的手指轻轻一推，就尽数破碎。 他拿出了里面发黑的“女神的子宫”的花瓣，他一片片地，慢条斯理地，坐在书桌旁吃了起来。 空间内 33醒了过来，看着昏迷不醒的32和众人，她陷入了绝望。 杰米居然把这么多人都吞了？ 33站了起来，杰米刚吞了的人们，都在此处。 33凝出镜子，想间接地查看上面到底是什么—— 果不其然，熟悉的毛肚，就跟三楼她在陈管家眼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33拉过昏倒的32，扒开他的眼皮，让他往上看，结果，无事发生。 33又走向了其中一个距离很近的宾客，照做了一遍对32做的，这位宾客也毫发无伤。 她便抬起头来，没错，上面是‘毛肚’，可是为什么，在3楼的时候，不给看呢？ 而且，规则六坍塌了，为什么会坍塌呢？而且几乎所有规则都坍塌了，只剩规则二了。 33忽然想起杰米开大的动作前摇，他像是在等什么东西回到体内，然后规则六就坍塌了，他也能吞噬空间进行追赶了。 而在此之前，杰米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普通人。 吞噬空间、规则、古堡…… 一个念头，忽然在33脑海中缓缓成型。 难道……之前整个古堡都在‘它’的内部？因为这是‘它’的空间，为了维持古堡的状态，就必须要遵守‘它’设立的规则？ 而现在它回到了杰米的身体里，就不需要再伪装了。 那么现在，她就站在这个巨大生物的胃里…… 33觉得这里面实在是太安静了，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到了新地图，就得先探索，知己知彼嘛。 宾客们躺倒的地方，后面还有一大片空间，她便朝着里面走去，她再次开了夜视，看到里面有很多的人和物的残余，像是没有消化完成的，残羹冷饭。 奇怪的是，33没闻到任何臭味，甚至她觉得脚下都没有实感，不知道是站着还是走着。 她再深入一些，看到凹陷着的窝沟里有一片湖泊，散发着浓浓的烟雾。 很平静，很像温泉。 但随着更深处的一阵涌动，湖泊开始翻涌了起来。 33脸色骤变，这不是湖泊，是胃液！ 她赶紧用秋千绳荡着回到了32所在的地方，她看到灰白色的‘湖水’正向这边爬了起来，所过之处，残余物正在迅速溶解。 她左手抱着32，右手吊着秋千绳，两个人挂在上面。 对不起了，我救不了所有人……33抱歉地心想。 如果下面是胃囊的话，那…… 由于刚好在上方吊着，33起了一个她不该有的念头：她好奇上面是什么。 于是，她抬头近距离观察了‘毛肚’！ 谁知…… 这根本不是毛肚，上方是密密麻麻的———— 苍蝇！ 无数只苍蝇彼此覆盖，形成了蠕动的“顶壁”，那些漆黑的复眼同时转动，齐刷刷地盯向33！ 后者受到了强烈的惊吓，强烈的恶心感瞬间冲上她的喉咙。 而脚下第一轮胃液的冲刷还没结束，第二波就以更猛烈的态势涌来了。 呼吸节奏稍乱，她抓着秋千绳的右手就松动了—— 她和32同时掉进了胃液的洪流之中！ 书房 杰米不可抑制地跪倒在地上，疯狂地干呕着。 什么东西？！他的胃开始痉挛。 他不打算继续老钱贵族的作风了，而是急忙站了起来，站在窗边： “呕——！” 伴随着大量胃酸，32和几名已经被半消化的宾客，以及少许黑气，就这样被杰米吐了出去，他们径直飞出，以自由落体的速度，砸落在两个街区之外。 32的落地还导致一根无辜路灯永远失去了生命。 空间内 33的视觉开始丧失。 刚才胃液涌过，她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痛，尽量地用还能看见一点点的眼睛四处扫描着，她发现她自己全身的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糕，她的最外层皮肤全都没了，露出的是她的仿生人组织和肌肉。 她开始感到无比的着急，她第一想法是，凝聚出几柄极其巨大的镜刃，试图刺穿、切开这个巨兽，但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个方法没用。 现在必须要节省体力，找出最优策略。 她现在还能相信什么？ 重力！ 她再一次把自己吊在上方，现在她的视野空间范围内，完全是一片黑暗了，她看不见了。 ‘它’剥夺了自己的五感！先是听觉，然后是嗅觉和触觉、味觉，现在到了最后的视觉…… 该怎么样才能出去？！ 33在疯狂思考，她记得自己面朝的方向是西面，于是她按照记忆中湖泊的方向，将她的一整条左腿，都化为了镜子碎片，朝着北面呼啸而去。 可是，她没有感觉，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和应该做什么。 33将呼啸前行的碎片召了回来，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镰刀，大范围地朝着上方刮扫。 这是她的战斗直觉，在这种时刻，唯一能相信的，只有她自己。 开始吧！虽然恶心，但还是先这么做吧！ 杰米感到很饥饿，刚刚那些还不够填满‘它’。 他吐完之后感觉好了一些，但他仍然不满足，他开始把书桌、椅子、玻璃罩，最后甚至整间书房，都吞了下去。 【规则二已坍塌】 好的，现在所有规则都没有了。33在心里计算着。 看来‘它’已经完全放开了，完全不需要规则了！ 【已消耗时长：9小时】 她居然已经在这里面耗了近两个小时？！ 不能恐慌，不能恐慌…… 33不断地安慰自己。 她将上方仔细清扫时，有一些新东西进来了，那个瞬间，她的五感全都恢复了！ 她看到上方大部分区域被她打扫的干干净净，仅剩小部分苍蝇在啃食残余物的时候，她完全了解了苍蝇的作用，原来是这样，胃液负责第一步的腐蚀；而苍蝇负责第二步消化。 整个消化的过程必定很漫长，否则无法解释还有残余的情况存在。 而且，杰米一定不是无限吞噬的，否则乌罗古堡的晚宴也不能推迟如此长的时间，这意味着，‘它’需要时间消化。 那么，如果苍蝇都消失了，这个‘生态系统’无法再‘消化’了呢？ 33用秋千绳将自己重新荡了起来，并在空间内布置了大大小小的镜子反射阵。 她利用进来东西时候的一点光反射，用反射阵照了出去，照在残存的苍蝇眼睛上。 苍蝇们常年不见光亮，当然无法适应，它们一只只地倒下了，由此胃袋里的苍蝇完全清理干净了。 并且，她还看到了一个洞！ ‘它‘还在进食，每一次进食，33都趁着五感的短暂回归，离那个洞更近了一些。 而当33靠近那个洞的时候，她发现，那不是洞，那是一个伤口。 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第一次伤害只会留下伤口，它或许能够愈合，但痕迹永远不会消失；而当同一个位置再次遭到攻击时，那道旧伤就会被彻底撕开，变成足以杀死主人的致命弱点。 这个伤口就是那个致命弱点。 这个伤口，可以帮助她，逃出去！ 17. 名流慈善晚宴（完） 啊，饥饿，永远填不满的饥饿感。 杰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他很饿，吃完书房还不够，他要把别的东西都吞下去才行。 比如，另一个房间，比如，先把二楼整个吞了。 他在吃小厅和音乐厅的东西，钢琴、地毯、壁炉…… 还是好饿，他仿佛永远填不饱他的肚子，他像一个低血糖的人，他还隐隐约约感觉到肚子很不舒服，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只是一些小问题，所以他不重视。 不过，他为什么要重视？ 那个讨人厌的男孩被他吐了出去，那个女孩还在他肚子里。 如果他想得没错的话，那个男孩还昏迷不醒呢！ 那个女孩，在他的肚子里，一定是撑不住了。 几只臭虫而已，‘它’很快就能解决的。 空间内 每次有新的食物进来，就会有短暂的光亮和恢复五感的瞬间。 她会闻到里面剧烈的臭味，以及真实地感觉到胃液冲刷碎片时她身体的疼痛。 但是，想要出去的话，光是目前的反射镜阵的规模还不够，她必须要将镜阵扩大，于是，她又将右腿、左手都化成了镜子碎片。 于是镜阵扩大了，她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作为反射紧紧贴在天花板上，给空间做无限延伸；另一部分化为一把巨大的尖刀，根部紧贴在壁上，斜着对准了洞口。 她在等，在等一个机会。 只是碎片的数量还是不太够，她把整只右手臂也化为了镜子碎片，用于再次填补镜阵，她整个人变成了一串由镜子制成的风铃，悬挂在上方。 而支撑悬挂的碎片，来自她的后脖颈以及整个背部的血肉。 33已经意识到，她所处的空间是一个封闭的大型消化系统，只要缺失了某个环节，就会像多米诺骨牌那样接连崩塌。 她之前已经破坏了苍蝇这个分解的重要环节，而杰米明显还在不断地进食中。 值得注意的是，这里面的烟雾越来越浓了，当五感回归时，33会闻到比往常更强烈的味道。 胃液已经很少再出来了，而“积食”却越来越多。 苍蝇之前得以繁衍，是因为杰米进食时隔太久，久不见光亮，内里这个空间还很潮湿、闷热、并散发着了不起的臭味。 只是，失去五感的时间实在是太难熬了。 33想起弹簧车，想起老头做的饭，想起和老头一起去二手车市场买车，明明没过多久，可是在这个空间里，却恍如隔世，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已消耗时长：11小时】 对了，她还有底层协议可以聊天，她好奇，如果想要补全【镜刃】技能的缺陷，要怎么补？ 【一千万币】 什么？！ 这简直是抢劫！ 她全身上下加起来只剩两万五了。 要是……要是她死在这里了，怎么办？ 那她就上不了大学、吃不了蓝老头做的饭、开不了弹簧车、看不了这个美丽的世界了……虽然这个世界也没那么完美啦…… 可是……这个世界里，毕竟有她牵挂的东西啊…… 不行，她不能死在这里！ 即便要死，死的人也绝不是她！ 想到这里，她问道： 有没有保命技能啊？一次性的？ 【一次性防御技能：乌龟壳】 【技能说明：保护躯干，无视伤害。】 【价格：25000】 “…………” 还好付得起，33总是觉得，在最后，杰米还会出大招，而且是她绝对应付不了的大招，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 虽然要变成穷光蛋了，但是，只要能活下来就好。 ‘古堡’ 杰米吃光了二楼的东西，他冲上了三楼。 先吃三楼，先吃三楼…… 他吃完所有家具之后，开始扒着墙皮吃，嗯，真好吃，吃东西就应该这么细致才对…… 然而他越来越饿，并且他感觉肚子的不舒服加剧了。 嗯？没事。 吃饱了，一切就都会好的…… 他好饿…… 他开始吃三楼的结构。 空间内 33觉得，他吃得越来越快了，东西越来越多了。 胃液又出来了，然而它的冲刷只是杯水车薪。 烟雾已经太浓了，原先薄薄一层，现在变得很涨。 并且这里面的臭味也浓到了，即使是这个巨大生物它自己，都绝对无法忍受的程度。 像氨气，极浓缩的氨气。 33借助镜子碎片观察伤口，它开始胀大了。 尖刀紧紧地顶着伤口。 还不是最好的时机，起码现在不是。 杰米把古堡整个都吞了进去，所有建筑原材料以及家具，和以往不同，以往是保护，而现在是真的要消化整座古堡了。 他的肚子开始涨气，可是，他没有地方排出去。 以前……以前都可以的，为什么这次……不行？ 难道是他真的吃了不好的东西？ 得检查，得检查。 他现出了原形—— 那是一“只”比原先的乌罗古堡尺寸稍大，没有头颅、肢体，只有黑色巨口的‘东西’。 就像是巨大的黑色的胃囊，将里面翻了出来一般，它的表面很光滑。 它正在蠕动。 杰米将眼睛伸进内部查看，他看到了，原来胃里还有很多空间。 于是他将花园里的东西也给吃了，包括在地上昏倒了的黄志。 花花草草、树木，目之所及，他都要吞噬。 突然，他抬头看到了月亮。 如果他能吞下月亮，就好了。 可是，他的肚子却再也撑不住了，由于之前就开始胀气并且某个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并且，他吃得实在是太多了，有点消化不良了。 他开始胃液回流，这次胃液的浓度变得很强，他被胃液不留情地烧到，疼得他无处可逃， 空间内 33的躯体越来越少，即使她看到了杰米新近吞噬的那些镜子碎片，并将一部分拿来己用，也不太够。 因为，这几次胃液的冲击越来越强了。 原先残余的东西，最久远的那些，已经不剩什么了，但是新进的，还剩下八成的残骸。 【已消耗时长：13小时】 【当前任务完成度：75%】 突然，整个‘空间’剧烈地收缩，胃液继续涌来。 跟32被吐出去时候的情况很相似，也许就是现在！ 33开始不遗余力地催动尖刀，并且由于数量不够导致的尖刀不够坚韧，她收回了镜阵，只集中在这个伤口处。 而这个伤口也涨的更大了！ 它的疤痕呈现出，原来杰米曾经做过胃部手术，原来，他的胃本就受过很严重的伤害，而现在，那些针线的痕迹显示了出来———— 给我破！ 尖刀陡然用力，将伤口刺破！ 而杰米因为胀气和烧胃带来的剧烈的疼痛，并未感知到伤口已经被破开。 不……不行了，他不行了……！ 杰米整个人从黑气中变了回来，他想呕吐，是的，他之前因为饮食不规律，做过胃部手术，而经过今晚的暴饮暴食，他彻底撑不住了。 他低头趴在地上，想要用左手抠喉咙，却发现他的左手没有了。 他回头看着那团冒着黑气的东西，他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它’时的恐惧： 他很高兴能作为‘它’的容器，可是，他也很害怕，因为‘它’随时都能离开容器，他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他濒死的父亲被‘它’完全吞噬的。 不！不要——！ 而现在他看着他消失的左臂，以及下肢，他不得不绝望地哭喊出来：“不要——！” 不过两秒，杰米·温特洛整个人彻底从联邦彻底消失了。 而‘它’仍然感受到巨大的痛苦，因为‘它’注意到，自己开始‘漏液’了。 ‘它’的胃液不知从何处，漏了出去，将原本正常颜色的土壤，给污染成了黑气。 而‘它’不能停止痛苦，‘它’无法结束痛苦，除非，除非…… 33顺着胃液流了出去，而她已经无力再战。 因为她再怎么回收碎片作为躯体，也只剩下残存的四肢，后者都只在最上侧有一些残余了。 她只能无力地看着 眼前的状况： 一个巨大的冒着黑气的东西正在强烈收缩，并开始…… 吞噬它自己？！ 是的，‘它’已经无法思考了，‘它’的尺寸由最先的比古堡还大，变成了足足缩小了一半的样子！ 而‘它’还在缩小。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它’混沌地思考着，因为还在痛，痛得不得了。 除非‘它’这么做…… 对，‘它’应该这么做…… 33在某个瞬间，又感到风停了—— 无论怎样，有了五感，并且五感不会再突然消失，或者再闪烁，实在是太好了。 33闭上了眼睛。 风停了足足有三秒钟—— 然后是巨大的，比火山爆发还要烫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热浪席卷而来， 接着是足以将黑夜照亮的极其强烈的白光， 最后才是巨大的响声———— “嘭——————————！” 深海市的许多居民被这动静惊醒了，现在已经是午夜了。 浓烟滚滚，大火也烧了起来，‘它’曾经吞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乱七八糟地堆叠在一起，并作为最好的助燃物，在艳丽地燃烧着。 【正在重新评估任务等级……】 【评估完成】 【任务等级修正：S++→EX】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名流慈善晚宴】 【本次任务消耗时长：14小时07分钟】 【当前任务完成度：100%】 【当前任务进度：100%】 【任务奖励30000币】 【康复技能升至满级9级冷却时间3分钟】 【获得隐藏技能：归藏】 【归藏技能说明：百川东到海，可以拆解、储存、重构任意技能，并将其返还给任意目标。】 【获得S级技能：轰飞一切】 【轰飞一切技能说明：艺术就是爆炸，把你看不爽的一切，全都轰飞！】 【奖励扩充技能卡槽：12位】 【当前技能卡槽总数：22位】 【获得积分：2138972962】 【获得启示录碎片*8】 【已解锁“鲤鱼吃棉花”论坛会员板块】 【获得道具：八音盒的碎片*1】 【主线任务1进度：16%】 【主线任务2进度：13%】 【结算完成】 【欢迎回来，苏语/33】 “咳咳——！” 33躺在沙发下面，被压得死死的。 爆炸前一秒，她用两万五换取了一次性技能“乌龟壳”，可惜只保护四肢。 她已经使用了康复技能，但是，四肢长出来的疼痛，又是一场劫难。 而且，她现在没有衣物蔽体。 四肢完全长出来，花了33整整18分钟，她整个人又开始虚弱了起来。 杰米不存在了，大部分的宾客也不存在了。 但是他们留下了满满一地的晶核！ 33赶紧打电话给清道夫，这次也是，火速过来了。 并且电视台也来了。 看到长睫毛带着防毒面具的曲优优，33这次没有再多话，而是即使低价也要早点卖出去，她要早些脱身，她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被关注。 “全包3000万给你吧。”曲优优说道，这次晶核实在太多了，而恰巧，现在能源紧缺，晶核又涨价了。 她无奈地看着眼前‘碎片化“的33的躯体，后者没衣服穿就把身体变成了镜子，只露出脸来。 “ok！”33说道，钱到账了便赶紧溜了。 【请问，宿主是否愿意交易启示录碎片？】 哎？33疑惑：“启示录碎片还能换钱？一片多少？” 【300万一枚碎片】 33双眼放光，全出不打折！ 【已收到启示录碎片*8】 【交易正在进行中……】 【已交付2400万币】 稍后，33又支付以彻底改善【镜刃】的缺陷。 【目前余额：4600万币】 18. 啊哈？！ 次日 傍晚 32在陌生的街区醒来。 他感到头痛欲裂，这次读取的记忆，实在是太超载了。 几点了？ 傍晚18：30，他这次昏倒的时间太久了。 不过……？ 他低头看着他自己，他穿着他平日里穿的衣服：白色长袖衬衫打底，外套是一件绿色渔网状带兜帽的罩衫，黑色裤子和卡其色靴子。 只不过，他身上还有着令人闻之欲呕的臭味。 他看了眼这个街区，植物很多，榆树刚好罩住了一部分夕阳，在深海市，这样的场景可不多见。 站着看了会儿夕阳，他拿出棒棒糖在啃，边啃边看风景，边想事情。 他一醒来，就被摊在路边的椅子上，因此他继续坐着，思考着。 那个恶魔，确实只是小喽啰，不过它记忆中所描述的事情，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 不过，是谁把他放到这来的？他不是在做任务么？ 对了，他猛地站起身来，看着古堡的方向，那里已不见往日的葱葱郁郁。 他跑到古堡，只看到人们在清扫，看样子这里像是之前被大火烧过。 32问了其中一个人，说是午夜古堡突然爆炸，大批记者媒体都赶来争相报道，连大公司们都被惊动了。 爆炸？ “请问有看到一个女孩吗？”32问道，“她的个子跟我差不多高。” “不清楚，我们来的很晚，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一地垃圾，你应该去看新闻，新闻知道的比我们多一些。”那人穿着黑色连体服，荧光背心，捂着鼻子说道。 “好的，谢谢。”32怀着满腹疑问走开了。 一出古堡，32就拦了一辆出租，没错，即使科技发达如现在，仍然有东西是永恒的。 “你好，去公司广场。”32话毕，便坐了进去。 司机则是把车窗全都打开，一路飞驰着。 32则是托着下巴，在狭小的空间里思考着。 他记得他读取了那个恶魔的记忆之后，就晕倒了，那时候是什么时间？他记不清了，但是应该是在晚上。 然后呢？他记得33上楼去找杰米…… 然后他应该就晕倒了吧，爆炸？33居然能把这件事办的这么……怎么说呢？这么合他胃口？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而他醒来的时候，为什么他自己又不在古堡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32打开他的网眼在浏览网络，先是刷新闻，他看到古堡爆炸后的惨状，实在太惨烈了，他还看到清道夫的身影一闪而过。 “我市著名慈善家杰米·温特洛于昨夜彻底失踪，尸骨无存，而延续了千年的历史建筑，乌罗古堡也在昨夜午时的爆炸中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地残骸，据目击者称，乌罗古堡在午夜之前就已经消失过一次，只不过天色太黑，以为看不清……”主播播报着情况。 “叮————” 闪现出一条红黑色的播报。 【鲤鱼吃棉花论坛：用户“专业代课”凭借21亿积分已升至排行榜第一。】 “专业代课”？榜一？ 32点进去看，“专业代课”凭借2138972962的积分暂居榜一。 而“铃木保奈美”变成了第二名，他的排名也下降了一位，他看着自己的排名，右眉挑了起来—— 第三名，康斯坦丁，积分16.9亿。 “咳咳——！”司机咳嗽了起来，打断了32的网上冲浪。 “小伙子，挺臭的啊，上哪去了？” 32：“我昨晚去钓鱼了。” “哦哦，是吗？那你……你钓具呢？没钓上来鱼啊？”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 “鱼太大了，太重了，还有，我不小心掉进海里了。”32笑得很阳光。 “原来是这样啊，那下次要小心啊！”司机说道，确实，原来是钓鱼佬，难怪衣服都穿渔网装的呢，一看就是钓鱼大佬！ “我会的，谢谢。”32接着笑，只是他眼睛里全无笑意。 他还在想，在想那个呆呆傻傻，像人机的33怎么样了。 Maeda 一向淡定的卡莎，看着眼前臭的要命的32，也捂住了鼻子，皱起了眉毛。 “我想，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吧？”32笑，“我是来拿钱的。” 卡莎拿出12000给32，拍在桌上。 32拿起来的时候，精准地感觉出重量不对：“这钱的数目，不对吧？” “对的，33说你晕倒了很长时间，没怎么出力，所以经过商议后，给你12000。”卡莎说道，“你为什么不洗澡再来？” 33说的？ “33……还活着？”他犹豫地问道。 “对，她凌晨1：40来报到任务完成的，我们也给她做了全身检查，她没什么大事，跟往常一样。” “她，没受伤？”32问道。 “没有，完好无损。”卡莎说道，她差点也以为他们俩回不来了，但幸好，33完好地过来汇报任务情况。 即使动静闹得大些，也无妨，她就是不希望自己的手下人折损，否则……不知道另外两个联络人会怎么说她了。 卡莎是第三到第五组的联络人，也就是一个小上级，在得知这个任务会交给33和32两个人的时候，她已经整整两天睡不着觉了，因为她的手下，真的不多了，经不起折腾。 第三组就只剩33和32两个人，第四组则是剩下46、47、49三个人，第五组有56、57俩夫妇，还有51。 47……那个家伙，也太咸鱼了吧！ 卡莎一想到47就来气，真想把她炒了。 “哦。”32说道。 “那你回去吧。”卡莎说道。 “好的，再见！”32笑道。 一转身出门，32脸上的笑容就戛然而止，心想，33还活着？她果然最近变得很奇怪！ *************** 山海路12号 33昨天回来得太晚，大概是凌晨4点多才回到家里，她就直接睡到了今天傍晚。 实在是太累了…… 33醒来的时候，还很害怕，自己是不是还在那个空间里，要面临随时丧失五感的情况。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33，你回家了？”突然传来蓝老头的敲门声。 “嗯，我在！”33回应，并从床上迅速起来，开了门。 她一开门就看到蓝老头为难的神色。 “怎么了？” “没事，你没事了吧？”蓝老头说道，“昨天在DSPD，你着急走了，秋律师还想问你……” 哦，是这件事啊，33在一开始延误了任务时间时，对老大一家的厌恶感是上升到顶了的，但在经历了晚宴这个任务之后，她想，更重要的还是面对她自己的PTSD吧。 “秋律师 怎么说？”她问道。 “已经把老大一家抓起来了。”蓝老头说道，他把门扩大了些，想看33家里的情况，“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呀？”33索性把门大开，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受伤痕迹。 蓝老头看里面确实正常，点点头，又仔细看着33，他总觉得33不太一样了：“你，昨天是公司有事？所以这么着急？” “是的，不过都解决好了，你看我，毫发无伤，是不是？”33转了一圈，她穿着她常穿的白衬衫黑西服裤，“对了，老大夫妇被抓进去了？” “是的，秋律师帮你把罪名反转了。”蓝老头笑笑，“他们这次确实过分了，你还想给他们什么惩罚的话，尽管上！我老头子只当看不见就是了！” “报复的话，其实还好啦……”33说道，“不过……老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千万不要太惊讶！” “哎哟？是什么呀？”蓝老头倒好奇了起来。 “我有钱了！”33笑着说道。 “别瞎说，你有钱，你能有多少？”蓝老头笑了出来，“真的有了？” “真的有了，而且很多！”33有点小得意，嘴角弯了起来，像只小猫。 “好了，那我相信你就是了。”蓝老头笑笑，“孩子……” 蓝老头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不说，只问了句：“你明天什么打算啊？” “我想找上司说一下涨薪的事情，我这次拿了一万八，我很满意！但是我还是觉得，我年轻嘛，应该要再加把劲，再多拿点钱！”33笑着说的。 “哦，好啊，只是，我在想，你想不想跟我这个老头子去电影院？”蓝老头不好意思了起来，“最近新上了一部电影，是说一个老人，在知道自己得了癌症，只剩下三个月的时候，在全球环游的故事。” 33的表情凝重了些：“你……” “我年纪也大了，就想看这些故事。”蓝老头说道。 33觉得蓝老头怪怪的，但是像他这个年纪的老人家们，想这么多也很正常。而且，蓝老头一直都没有人陪伴，他儿子们只知道来要钱。 “好啊，几点？”33说道，“我明天约了下午2点见我上司。” “那就我们吃完饭再去吧？”蓝老头说道，“你得回家吃饭啊！” 33点头：“那就说好啦！” “明天晚饭见！”蓝老头笑笑。 ************ 昨夜凌晨1：50 “好的，任务汇报完成了，你回去再写一篇报告，交给我，就好了。”卡莎坐下，在一根根第抽着烟。 “哦……”33没有半点想走的意思。 “怎么？”卡莎问道。 “我能不能请您……跟我约时间出来喝咖啡啊？”33说道，表情有些扭捏。 卡莎挑眉：“你不是我的菜。” “…………”33尴尬地挠头：“我想跟你聊一下涨薪的事情。” “哦，”卡莎挠了下鼻头，“明天下午两点，0点俱乐部，怎么样？” “0点俱乐部？”33疑惑。 “位置发你tel上了。” “可是0点俱乐部这个名字，意思应该是0点才开门吧？”33疑惑。 “他们老板喜欢这个调调，开24小时，所以叫0点俱乐部。”卡莎抽了一口烟，“你没事就好，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33开心地笑着走了。 19. 0点俱乐部（一） 1：30 33提前到达了0点俱乐部，并点了一杯特调龙舌兰。 酒保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子，她调酒的动作相当娴熟，如同鱼在水里游泳：“约了人？” “是的，不过我来早了。”33不打算多话，酒吧里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像个彩色的瓷娃娃。 酒保将龙舌兰送上。 金黄的液体混合着冰块，在霓虹灯的照映下，显得很不真实。 就在33想拿起来一饮而尽的时候，酒保拦住了她：“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么？这什么蠢话？33撩起眼皮，嗤笑：“当然！” 后者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只是还嫌不够过瘾罢了。 “你知道卜老三吗？”看吧台只有33一人，酒保好奇了起来。 33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仍是玩世不恭地笑着：“联邦首席天机顾问，谁人不知？” “是，她算是联邦最传奇的人物之一了，”酒保在调一杯新的酒，“看你很年轻，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我倒是好奇了，你说，在默默无闻生活和成为联邦的传奇中，你会选哪一个？” 33看着映出彩色灯光的空玻璃杯，微收了笑容：“不能全都要吗？” “那你还挺贪心的，”酒保将另一杯酒递上来，“这杯我请你，是威士忌，我加了料。” 将笑容完全收了回来，33拿起来：“不会是大飞蚁吧？” “是辣椒。”酒保笑笑，觉得眼前的女人流露出些许天真。 在威士忌中加辣椒确实算是一项比较常规的操作，33慢饮，又拿着玻璃杯在看，是好喝的，而且很刺激，她心想。 喝酒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暂时忘却一些烦恼。 32之前坑走的3000，她拿回来了，凭她自己的本事，哦，毛肚…… 她是想吃毛肚了，即使经历了那么恐怖的事情，她对毛肚的热爱也仍旧在。 不过，酒喝完了，也才1：45，大好时光，何必浪费？ 还有15分钟，来得及，出去逛一圈，再回来，也好。 33临走前留下了200币，并潇洒地说，不用找了，毕竟她记得价目：龙舌兰一杯82，威士忌一杯75。 走出0点俱乐部，33呼吸了不算新鲜的深海市的空气。 “小妹，看你面生得很呢，要不要租房子？”一个短发女子看到33走出0点俱乐部，就递上了房产广告。 嗯……33伸手接过，便低头入迷地看了起来。 深海市按照地图来说的话，是一个比较宽胖的形状，作为联邦第一大城市，恰好有最大的河流自北向南将深海市分成了两个大的部分，而在右边河流岔了一个小口，向东流去。 市中心临江，就在支流的右上方，若是站在市中心的任意高层建筑里，就可纵览所有江景以及整座城市的夜色。 0点俱乐部位于市中心区域，但处在北面区域的行政划分边界线上，从这里往南望去，可看到市中心区域的几栋标志性建筑，当然，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公司广场—— 它位于市中心的中心区域，耸立着五大公司的高楼：军工科技、Maeda、绿洲科技、奥优医疗以及贝卡数据，在地图上看来，如同一颗闪亮的钻石心脏，在深海市闪烁。 而33住的房子在山海路12号，位于西南面，需要动车过江，单程1.5小时，33今日就是提前两个小时出门，因此现在才有机会闲逛。 她拿着广告，看着上面的内容，就开始在这片区域闲庭信步了起来。 上面写着，市中心的房子，价格和面积成正比，100平的一居室价格是6000/月，200平以上的则是8000~12000不等。 6000/月，这个租金，已经算很高了，深海市的平均月薪是4500币，普通人是租不起市中心的房子的，更别说买了。 33翻到背面，是出售房屋的广告，正面租，背面买，很会空间利用啊…… 啧啧称奇的时候，33看到市中心有套房子出售，一居室，100平方米，价格是300万。 她刚好负担得起。 可是……33又犹豫了，上班是方便，可是她的工作性质吧，比如上次乌罗古堡，就在深海市的西北面，而瓦尼拉的鱼摊，又在东南，离市中心有40分钟的车程。 她的工作地点本就不固定，所以……好像…… 买房在市中心，并没有实际的用途。 而且，她更喜欢山海路12号，那里什么都有，即使通勤时间长，每次上班来回都很累，33也认了，再说了，她还买了车呢，只不过今天没开而已。 33抬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走到何处去了。 建筑看起来还是深海市的典型建筑，但是路却不是33认识的路了。 “救命！救命啊！”一个女人的声音，从33路过的巷子中传来，后者回头往里看。 1：55 卡莎停好车，从地下车库前往电梯厅。 “您好，请出示一下公民id。”电梯厅门口的保安说道。 卡莎和保安的眼睛同时亮出蓝光，检验成功之后，卡莎成功进入电梯厅。 一步入0点俱乐部，卡莎便看了时间，刚刚好，两点，约定好的时间，她喜欢这种时间刚刚好的感觉。 0点俱乐部很大，地上地下两个入口。 里面是弥漫的彩虹色灯光，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格外出彩，但又不会太亮招人烦，总之，灯光色温亮度正好。 卡莎一路走来，四处扫描，但愣是没看到33的身影。 啊……想起33约她出来的那件事，卡莎还是为残留的尴尬余温而再次尴尬了起来。 她怎么会觉得33是那个意思呢？ 走到吧台，正好有几个空位，卡莎便坐下了，也不再想尴尬的事了。 酒保看着她：“来了。” 卡莎点头示意：“老样子。” 卡莎最喜欢的酒是亚历山大白兰地，好入口，又不腻。 就在酒保调酒之时，一个男人走近了吧台，就坐在卡莎身旁。 “你好，我要一杯长岛冰茶。”男人低沉的嗓音，让卡莎拿酒杯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后者忍不住侧目，结果看到的是一张完美的侧脸，五官长得恰到好处，胡茬的长度也是她喜欢的类型。 酒保则是笑着看他二人，问男人：“你是新来这里的？” 男人说道：“是的。” 卡莎挑眉，作为联络人，她已经空窗5年多了。 或许，是最近荷尔蒙起作用了，她总是看什么都觉得很有吸引力： “我听说，爱喝长岛冰茶的人，都很喜欢冒险刺激的东西？” 男人转过头来看她，笑了，但笑容底下却藏着很深的疲惫感：“或许吧，我是天涯，很高兴遇见你。” “我是卡莎。”卡莎嘴角一勾。 酒保将长岛冰茶奉上。 “不如去雅座？”天涯话毕站了起来，他应该有185左右，穿着黑色短款风衣。 “当然。”卡莎笑笑，这正合她心意。 走向雅座时，卡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2：15了。 牛比呀33，约了上司，结果自己迟到，真把 自己当大腕儿啦？ 不过……好说歹说，33算是活下来了，所以，再等等也无妨。 “请。”天涯说道。 卡莎从容地坐下，她已经确定了心意，她就要这个男人，来释放她的荷尔蒙。 另一边 巷子里喊叫的女人正好就是发传单给33的那个女人，她正被三个大汉压在地上。 33过去一脚便踢飞了两个，掰断了最后一个的手腕后，她将那个女人扶了起来。 那三个大汉见状便逃走了，33无意去追。 “太谢谢你了，妹子。”她站起来，33这才看清楚她的脸。 她长着一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面孔，难怪容易受欺负。 “妹子？你几岁？”33问道。 “哦，我已经32岁了。”女人说道，“要不是遇到你，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33仔细看着她的表情：“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先走了。” 转身欲离去之际，女人拉住了33的袖子，一副可怜的模样：“可不可以送我回家？刚才遇见这档子事，我得跟老板请假，我觉得，我还是害怕他们会追上来。” 33挑眉：“好啊，在哪？” “不远的，请你跟我来吧。”女人话毕便带着33走去。 她家住在一个老破小区里面，没电梯的二楼，看样子住户很少，因为很多户人家的春联已经褪色成白色，并且留下来的春联，也只不过是几张碎片。 是的，即使是在深海市，也有着这样的地方，发达的城市，也有阴暗的角落。 就像33长得很阳光，工作却是满手血腥。 女人插入钥匙，转动门锁的时候：“一会儿您先进去吧。” 33沉默地站在她的身后，手中已然凝出镜刃。 看33没有说话，女人回头看了33一眼，白嫩的脖子上已然出现一道极深的伤口，女人当场毙命！ 她的身体很快就化为了6枚绿色晶核，将其捡起后，33将耳朵附在门上，偷听着里面传来的极小的声音： “老大，芳芳靠谱吗？” “当然，她就是借着这样一副‘小白兔’的模样把客户勾上门的。” “听说是个女孩儿？大高个儿？” “害，毕竟是女孩儿！我们这有十几个人呢！” “也是，不过怎么还没……” 话音未落，33抱着晶核，一脚将门踹开。 其动静让里面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你——？” 33定睛一看，便陡然松了抱着晶核的双手，6枚晶核零零散散地掉落在地上。 里面原来有…… 嗯……数不过来了，还是得认真数才行啊。 她轻巧地伸出左手食指，当着他们的面，认真地数起了他们的人数。 这些人则是面面相觑，有个人壮着胆子：“芳芳呢？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数完了，13个人。 33面无表情地用脚将一枚晶核踢到他们面前：“芳芳就在这里啊！ “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下子他们真的感到惊悚了。 “也没什么，就是骗来劫财而已，你也知道现在社会赚钱多么不容易。”站最前的那个人说道。 “哦。”33说道，赶到这里就花了10分钟左右，但是接下来，3分钟都不需要。 看着面前的女孩，原本空白的手上，突然凝出了一把银色的刀。 所有人都面色悚然了起来！ 异能者？！ 他们居然招惹了一位异能者？！ 20. 0点俱乐部（二） “不不不！” 他们简直想跪下来磕头求饶，异能者万中无一，他们这么多年都没翻过车，没想到这次居然…… 33没说话，她将自己全身化为镜子碎片，将这里变成了一个被镜子笼罩的六面立体空间。 正好试试花了八百万和招财进宝技能改善后的【镜刃】！ 从地上长出了像冰花的镜刃，又从‘冰花’中穿出极其锋利的尖刺，他们想躲，但是尖刺的速度很快，将他们牢牢钉死在六面的任何一处。 33发现她无需再将自身一部分化为碎片，而是可以随心所欲将数量增多，速度也是，快慢皆在她一念之间。 也许还有更多功能待她发掘，但是目前而言，花钱和花技能改善镜刃，实在是太值了！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啊！！ 消灭所有人，并收获84枚绿色晶核。 将所有镜刃收回后，33打了清道夫的电话。 蹲在地上，等了10分钟的33，抬起头来看着那一伙熟悉的清道夫的时候。 “怎么又是你？！”曲优优叫出了声。 “对啊，怎么老是你啊？”33站了起来。 “因为深海市就由我负责啊！”曲优优打量着33，上次在古堡太匆忙，没来得及仔细看。 其他人则是一进门，就开始四处核验晶核。 嗯……怎么说呢？33长得，如果忽略那一头叛逆的紫色头发的话，真的长得很乖，她的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鼻子小且鼻梁高，一张樱桃小嘴，加上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看起来简直可爱得不得了！ 还长得很熟悉，反正就是……好可爱好可爱啊！ 曲优优摘下手套，她本来站的就离33很近，后者就呆愣地看着她。 无法，33不知道曲优优想干嘛，于是干脆不行动。 谁知，曲优优一下子双手轻轻地掐住了33的脸：“啊！你好可爱啊！好可爱啊！” “…………” 曲优优双手轻柔地揉着33的脸，别说，手感是真好！ 33冷下脸来，一把打开曲优优的双手：“干嘛？” “哎哟~生气啦？”曲优优贱兮兮地笑着说道，“好可爱呀噜噜噜！” 33莫名其妙地看着曲优优，回忆起后者之前说她长得很别致这件事：“你第一次见，说我长得很别致，什么意思？” 曲优优愣了一下，回忆起来那天的场景：“哦，就是夸你长得漂亮的意思，我们绿洲科技都是这么夸人的！” 33一脸不信。 “真的呀！”对面一本正经地笑着说的。 算了，既然对方是女明星，那不如…… “相逢既是缘，你这个号码是你常用的号码吗？”33说道。 “不是，我现在给你tel发我私人号，”曲优优将她私人号码传到33的tel上。 “你平时呢，卖晶核打我这个号码，私事打我私人号码昂，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我私人事务找你就用我私人号！”曲优优说道。 33点点头，然后她也仔细看了曲优优的脸。 不愧是女明星，而且是当前最红的女明星，曲优优作为自然人，她的颜值无可挑剔，在大屏幕上看，会觉得好像也就一般漂亮，达不到惊艳的程度。 但是当面看，哇塞，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美丽的睫毛，蓝色的瞳孔，晶莹的嘴唇，她右脸颊还有一颗痣，构成她独一无二的防伪标志。 33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曲优优长得非常高清，而且…… 顿了顿，33觉得她长得像桑德罗·波提切利的画作《维纳斯的诞生》里的维纳斯，只是发色瞳色不同而已，而且，曲优优的样子，其实更增添了几分，让人不敢轻视的冒犯的美。 “你真好看！”33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谢谢！”曲优优坦荡地接受了赞美，她的右手放在她胸口处，一副十足的富家女做派。 “老大，我们清点完毕，84枚，全都完好。”一个人说道。 “好，那放上车里去吧。”曲优优恋恋不舍地，再伸出手轻捏了33的脸蛋：“我们先走了，小可爱。” 33无奈：“我送你们。” 话毕一同出门去，看到停在门外的瘦长飞行货车，33有些震惊地问道：“这么奢侈吗？” “你应该问，回收晶核这么赚吗？”曲优优说道。 “哇！我还没坐过飞车呢！”33快要对飞行车好奇死了！ “你要去哪？可以送你一程。” “就0点俱乐部。”33说道。 曲优优看了眼地图，无奈地说道：“就15分钟步行就到了的地方，还不好停车，不行哦！” “哦。”33说道。 “好啦！我先走了！”曲优优说道，“下次见！” 0点俱乐部 “你时常一个人来这里吗？”天涯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迷人了。 卡莎入迷地看着对面：“对。” “那今天呢？你看起来像是在等人？”天涯又点了几杯酒。 “是，今天在等人。”卡莎将一缕头发撩到耳后。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天涯直盯着卡莎，似乎很在意答案。 “你猜？”卡莎说道。 天涯靠到雅座沙发上，仰头，眼神中充满了悲悯：“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如果说此前种种暧昧，加上天涯的帅脸，让卡莎欲罢不能，那么此刻天涯问的这句话，无疑是直接杀死了所有的粉红泡泡和化学反应。 “你到底是谁？”卡莎问道。 是了，她怎么会见过他？天涯扯了嘴角，一脸自嘲。 9年前 天空市 “乖宝，你就呆在这里面，千万别出声。”他的妈妈低声说道，手止不住地颤抖。 “妈妈，到底怎么了？”他问道。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他的妈妈说完话便走了出去。 他当时才12岁，但是他很听话，妈妈叫他待在里面，不出声，不出来，那他就照做。 他的家很小，他父母只是在贝卡数据里做科研人员，很底层的工作。 那天晚上，他家的灯突然全暗了下来。 他看到—— 一个偏分直长发的女人，毫不犹豫地将他的家人杀了—— 并以极其残酷的手段折磨他们，直到他们濒死前，她还要虐待他们。 趁着月光映进来，他看到那个女人的脸，蓝色的窗结合温暖的月光，映照在她的半边脸上，她露出的神情———— 是仿佛豪华suv在加油站加到98号汽油的满足。 嘈杂中 ，卡莎站了起来，她想离开这个地方，可是，明明只有她和33约好了并知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寻仇的人过来？ 好家伙？33出卖了她？怪不得不出现呢！ 天涯也站了起来：“我找了你很久了。” 那天晚上，他等待卡莎的离去，等了很久，他一直在里面默默地流眼泪。 等他爬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家人的血液已经凝固了。 看着家人的晶核，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惜任何代价去复仇！ 为了变强，他自愿加入联邦远征军，把自己扔进了与墙外巨兽的斗兽场里。 联邦远征军的责任是，肃清想要入侵的怪物，并进行世界的探索———— 他们一直在寻找[净土]，传闻[净土]是一块很干净的土地，位于山顶，那里长年鲜花盛开，什么水都可以直接喝，喝了就能延年益寿，如同天国一般。 传说[净土]是神的住所，在更久远的旧时代，[净土]也被称之为“昆仑”。 “昆仑”的形状像一个倒扣的巨盆，只要看到了，就知道，那一定是传闻中的[净土]所在地。 但很惭愧，他们没有找到那样的一座山，而且至今未有人得知沙漠的边界在何处。 沙漠广袤，他们大半个月碰不到一只巨兽，可一旦碰到，就是几十米高的庞然大物，有着全军覆灭的危险。 往常他们即使碰到怪物，也能解决，轻伤或重伤。 但是…… 一切都是因为那只怪物…… 因为‘它’，109军队几乎全军覆没，被送回到医院的人中，只有他还幸存。 即使已经恢复出院，他还是因为那只怪物而感到极度的恐惧。 因为‘它’让他觉得，他是一个无能为力的人，他很弱小，就像一只蚂蚁，可当他被打击得几乎活不下去的时候———— 却看到卡莎骄傲地走在街头，他一下子就认出她来。 他突然觉得生活有了意义，如果对付不了‘它’，那至少还有卡莎这个明确的目标，他还可以报复卡莎，至少卡莎只是个异能者。 两年的时间，他一直在认真准备着，直到今天，他踏入了0点俱乐部的大门。 眼看卡莎想走，天涯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卡莎反应也很快，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一开始，他二人这样你追我赶，并没有吸引其他宾客的注意力，只以为是小情侣吵架。 但当他二人真正动起手来，将酒水打翻的时候，大部分人才开始真正撤离： “怎么打起来了？” “是啊，一开始还以为小情侣斗嘴呢。” ………… 二人还在肉搏的阶段。 “你到底是谁？”卡莎一脚重重踢在天涯的腰腹，却被后者的手臂轻松格挡。 这个男人的□□实力相当强悍！卡莎心想，之前应该不是雇佣兵就是……远征军？！ “何必问，一个你根本记不住名字的小人物罢了！”天涯一拳向卡莎的左脸袭来，后者歪头闪避。 “谁派你来的？你怎么会知道我今天来这里？”卡莎再出一脚横踢。 天涯将他的腿也踢出去，与卡莎的腿正面迎上—— “我把你调查得透透的，你的喜好，你的作息，我全都一清二楚！” 21. 0点俱乐部（完） 当33重新走在路上，看到路边的广告的时候，她还是感到十分惊奇，毕竟……嘿！ 她居然有女明星的私人号码，而且和后者正在做朋友！ 33边走边看，心里不住地称奇。 她现在有钱了，可以买很多东西，不过，好像她还是有着穷人的思维……不敢乱花钱，不过今天花了200币，却只用来喝两杯小酒，已经是她从前不敢想的事情了。 毕竟她以前从来不会给小费，啊……也是因为穷，所以她才没有领略到深海市的花花世界的。 她的世界里好像只有家、书店和公司。 以后她想探索一下深海市，哪里好吃好玩，她都要去试一试，不过，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糟了！ 33看了眼时间，已经2：31了。 她赶紧小步跑起来，还有五分钟路程的时候，不远处突传来惊天巨响！ 人们全都愣住了，33也停下脚步，她看到的是———— 被炸成一片废墟的0点俱乐部！ 她和上司卡莎约好了见面聊涨薪的0点俱乐部！ 她提前到达却又出去大街闲晃并给酒保200币的0点俱乐部！ 奇怪的是，这个时候阿特拉斯却说话了，但仍是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插播一条重要信息：第三到第五组的联络人，卡莎，目前生命体征衰微。” 十几分钟前 0点俱乐部 卡莎是个异能者，她的异能是触碰致使的旋转，她可以选择集中于一点，来进行旋转，也可以通过整个大的面来旋转。 她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在她做安保的那些年里，她喜欢通过触碰，来旋转对方体内的器官。 每当这时，她会专注地看着对方，并代入对方来感受五脏六腑被扭曲的痛苦，然后会思考，如果她自己真的经历了这般痛苦，会如何？ 她总觉得，她的人生很虚无，所以，观察他人的痛苦，能让她觉得世界上仍然存在着真实的东西，痛苦是唯一真实的、不会被打破的存在。 但是她升职做了联络人之后，她不再能这样感受活着了，于是她抽烟，搞笑的是，她的肺却完全没问题，所以她还在苟活着。 “所以你是来报复的？”卡莎问道。 “是的，你根本不知道我等了多久！”天涯话毕直接冲了上来，但卡莎仍然不敢贸然行动。 因为他明显是有备而来！ “你知道我是异能者？”卡莎问道。 二人拳拳到肉，腿风凌厉，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我说了，我了解你的一切。”天涯说道。 是吗？卡莎轻蔑地想着，那就让他试试好了！ 卡莎将‘旋转’集中于腿部，想要给予对方重重一击，将他的整个右腿的骨节都翻转过来！ 就是现在————！ 可当‘旋转’发出去时，天涯的腿突然变了形状，没有真正接触到卡莎的触碰。 只要不触碰，‘旋转’就无法生效！ 天涯的异能是‘变形’，他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变化成任意形状！ 正是因此，他才能在那场事故中活下来，并回到这里，向卡莎进行复仇！ 有趣，卡莎心想。 眼看着天涯将距离拉开，卡莎连忙追了上去！ 天涯似乎有意让卡莎接触到他！ 卡莎的右手轻触到天涯的左手小臂，她一瞬间便发动了‘旋转’，试图将天涯的骨头反转出来！ 但旋转的一瞬间———— 天涯施加了反向的力量！ 简直就像卡莎从来没有攻击过一样！ 由于做了联络人好几年，卡莎极少需要战斗，因此她也就没有装备秋千绳，机动性也就下降了不少。 卡莎疾速将右手收回，因为她好像看到天涯的手臂中有有些东西，但是，她还记得她自己最大的优势。 她对比起其他异能者来说，速度要快上不少。 于是她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攻击都密不透风。 而天涯也是，他居然能跟的上卡莎的速度！ 每次在卡莎即将攻过来的时候，他早已准备好，因此前者每次都像是暴雨梨花针扎在棉花上。 但两个人彼此都清楚自己异能的缺陷： 卡莎需要动用极大的精神力量来保持攻击的速度和准确性，天涯则是需要记住每一寸骨肉的位置！ 渐渐地，两个人脑门上都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卡莎一直在不断地探索，她想知道，天涯什么时候会崩盘，毕竟人不是机器，人是会犯错的！ 她只需要一直强攻就可以了！ 就在卡莎又一次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点中了天涯的心口的时候，天涯慢了一步！ 可是！ 卡莎清清楚楚地看到！ 那并不是心脏，只是厚厚的脂肪而已！ 既然如此！ 卡莎再次加快了速度！ 这个人！她眼前的天涯！居然把全身器官都换了位置！ 那她想知道，他记得过来吗？！ 这个女人，天涯心想，即使她这么多年没有战斗，但她的战斗直觉仍然存在，并经常能为她指出正确的进攻方式，如果是在她最鼎盛的那些年，他可能，不会是她的对手。 但天涯也想知道，卡莎的极限在何处，毕竟一个人的速度，再快也只是达到上限的快。 他也增加了自己的速度！ 一攻一防，二人仍在激战中。 但卡莎优先点到了天涯的一个脏器，而他忙于抵御，出错了。 就是这个时候————！ 卡莎又狠狠扫来，接连点击天涯身上几个不同的位置。 后者后退了几步，由于几个脏器放不准确位置，他咳出了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涯在内心嘲弄自己。 过了这么多年，他仍然感觉到自己一无是处，他怎么会忘记？ 卡莎需要计算的地方本来就比他少，她只需要快就可以了。 但是，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 他宁愿和卡莎玉石俱焚，也不要复仇失败！ “哈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突然笑出来的男人，卡莎只是站在原地，冷静地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复仇呢？” “为什么？”天涯自嘲地笑了。 如果不复仇，他就什么都不是，也无法面对死去的家人和战友。 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重复自己的几个字，卡莎摇头：“我也只是，照章办事而已。” 然而天涯听完卡莎说的话，内心却陷入了极度的焦虑之中，他何尝不知道打工人的痛苦？ 只是他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有意义，让自己这些年来的坚持不显得可笑罢了： “你是照章办事，可是你享受的表情，却 不是伪装得出来的，你是真心地，因为看到人们脸上，被你折磨出来的痛苦而感到高兴和满足的那种人。” 话毕天涯又吐了一口血。 卡莎慢慢走近：“你说的没错，可是你现在，还能做什么呢？ “如果你一开始，就放弃了复仇的念头，而是跟我回家，你现在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天涯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他来之前已经在自己的精钢腿骨中，放入了一枚炸弹，因此才躲过了0点俱乐部的安全检查，得以进来。 可惜，他还是输了。 “是吗？”他听见自己喃喃说道。 然后他引爆了炸弹———— 那一瞬间，卡莎只看到天涯的身影，和周围的一切灯光，都变成了白色。 2：34 当33走进一片废墟的0点俱乐部时，仍然是浓烟滚滚，里面还燃烧着大火。 她自己固然经历过这一遭，但是，当她看到别人经历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于是，她捂着口鼻，在浓烟中喊道：“卡莎？！” 33从大门走进来，0点俱乐部很大，33还记得一个小时前这里的样子，但是现在……连能见度都很低。 卡莎左侧的耳朵和头发都被炸没了，而天涯，更是在引爆炸弹的那一刻整个人直接碎裂，连晶核都消失不见。 恍惚间，卡莎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微弱地回应道：“在这！” 33听到一声粗哑的嗓音，沿着方向走去。 果然看到了卡莎！ 卡莎正被压在柱子下，那根柱子应该是承重柱，后者此刻正牢牢压在卡莎背上。 前者看到33的时候，心里仍然是怀疑是不是33串通了天涯来害自己，可是当33蹲下来认真查看她的情况，并打算把自己从柱子下解救出来的时候，她还是绝望地闭上了眼。 “你没事吧？”33看着卡莎，以往潇洒的上司，现在却只剩下一口气在吊着。 更别提此时上司的形象，和往日完全不沾边了。 “你、去……哪、了？”卡莎的嗓子痛得几乎说不出话，但她还是想看，33有没有说实话。 “我刚才提前来了，然后觉得时间还早，又出去了，我碰到几个混混，就顺手……”33正说的兴起的时候，卡莎打断了： “先把我救出去。” 她现在是相信33的清白了，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去外面捡垃圾，她都不用听清楚就知道33后面干了什么，晶核作为主要能源，用于供电，当然很值钱，只是没想到，33居然穷到了这个地步！ “好的。”33察看卡莎的情况，后者的胳膊已经完全只剩下焦黑的骨头了，再用力拉扯的话，可能会断掉。 于是她小心地，缓慢地，抓住卡莎的肩膀，将后者的整个人移了出来。 她才发现，卡莎自腰部以下完全消失了…… 医院 “今晚不能去了？”蓝老头在tel里问道。 “对不起了，老头，我得回公司接受调查。”33说道，只能改明天了，她也头痛得很。 “那你今晚还回来吃饭吧？”蓝老头有些焦急，他看到新闻报道的了，料想这事和33有关。 “不知道。”33无奈地说道：“我8点没回来，你就先吃吧。” “好。” 挂了电话，33走出医院，得去公司报道，阿特拉斯刚才已经提醒过她了。 22. 汇报 晚上8：16 Maeda “已检测到卡莎上传的日志。”阿特拉斯将卡莎前一日的日志上传，并呈现在大屏幕上。 6-7组的联络人爱驴士，8-9组的联络人纸巾，他二人正坐在沙发上观看大屏幕。 “33约我明日下午两点，谈涨薪的事，在0点俱乐部。——卡莎，2603.11.05” 爱驴士是一个很白净的男人，穿着绿色的大印花整套西服。 纸巾则是一位蓝色短发，看起来很空灵的女人，她穿着白色拖地连衣裙。 “她来了吗？”纸巾问道。 “她在门外。”阿特拉斯说道：“要叫她进来吗？” 爱驴士点头。 “其他两位联络人请你进去。”阿特拉斯说道。 33深呼吸后，走了进去。 看见两个联络人都没先说话，33也没开口。 “做过检查了吗？”纸巾问道。 “做过了。”33有点想不通。 爱驴士和纸巾其实都看过了33今天的路线图，阿特拉斯的确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 “回去写一份关于今天的报告，必须详细地解释说明，你为什么要找卡莎出去，以及，你为什么对目前的薪水不满意，”爱驴士皱眉，揉了揉太阳穴， “还有，你今天的路线图，你为什么到了0点俱乐部又要出去捡垃圾。” 那不是捡垃圾好吗？33在心里嘀咕，嘴上却说道： “好，请问，还有其他的任务吗？” “没有了，你先回去吧。”纸巾拍拍爱驴士的肩膀，他们两个人都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卡莎曾经是他们俩的队友，他们都曾经隶属于第二组，而现在前者受了这么大的伤，他们俩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呢？ “你觉得33可疑吗？”纸巾问道，她的眼睛盯着眼前仍然亮着的屏幕。 “她约卡莎出去，当然可疑；可是她的路线图，反正很奇怪，到了，就在那等一会儿，又何妨？”爱驴士说道。 “我们跟‘上面’说一说吧？”纸巾问道，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阿特拉斯。”爱驴士说道。 “收到。”阿特拉斯回答。 动车上 33还是不习惯打车回家的日子，太安逸了，即使她现在有钱，也没考虑过。 这次她坐到了一个位置伤，因为现在不再是上下班高峰期，空位相对多。 不过，她终于想起了一件最最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阿特拉斯！ 在古堡的时候，阿特拉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 但是刚才居然又显得很正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33小声问道：“阿特拉斯？” “我在。”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传来。 “为什么你在上一个任务，不说话？”前者问道。 “因为经过计算，那个任务生还率只有0.5%。”阿特拉斯说道。 0.5%？这么低？那岂不是必死局？那么，组织里的其他人都认为这个任务是必死局？可是，为什么只派了她和32去？ “我碰到的那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33沉住气。 “那只怪物，很简单，它就是……”说到这里阿特拉斯突然停下了。 “您好，33。 很高兴为您服务，我是您的ai助手阿特拉斯。 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同我说， 但是请先让我了解一下您吧……” 33：“？” 阿特拉斯脑子坏掉了吧？说的这什么呀？怎么一切就从头开始了？ 而它还在继续： “你知道……鱼和仿生人…………@B 很久以前，有个平】原，那里孕育了所有的人类……@*O！！ 总之， 已为您找到￥评分最高的几（*家餐厅， 根据《公‘we民心理稳定条例》，恐惧属于可被安抚’、情绪……” 33人麻了，已经不再想和阿特拉斯交流了。 好神经啊…… 阿特拉斯也沉寂了一会儿，大概有2-3分钟左右的时间，因为动车到达“情人街”站了。 “滴叮咚咚————” “列车已到达“情人街”，请要下车的乘客……” 这个时候，阿特拉斯打断了33听取到站通知，它卡顿地说道： “大战将））至，你准&备好了吗？” 33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眼睛瞪得老大，连冷汗都落了一滴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但她对此毫无知觉： “你什么意思？” 阿特拉斯又不说话了。 “我叫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33站了起来，大吼道。 “这位女士，请不要在列车车厢里大声喧哗！”动车管理员走了过来。 33闻言马上坐了下来，但心里仍然是七上八下，惊疑不定。 她一直在小声试图联络阿特拉斯，但后者全无动静。 直到33开始打瞌睡，她在感慨：肯定是因为今天一整天，实在是太累了的时候，阿特拉斯突然又说话了：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33被这机械声吵醒，不由得怒火丛生，并觉得阿特拉斯是个彻头彻尾的智障，再加上困意袭来，她并不想多说话： “别烦我睡觉。” “收到，很抱歉打扰您！”阿特拉斯说道。 算了，反正问这智障ai不如睡觉！ 33重新闭上了眼皮。 山海路12号 10：03 老大夫妇脸上的乌龟痕迹已经完全消掉了。 他二人也刚从DSPD被释放出来，集齐四家人之力才找到一个肯免费为他们辩护的律师，但是，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因此又来到蓝老头的楼外大闹。 四家人又站在一起叽叽喳喳，因为上次蓝老头居然找了秋佲把那野丫头保释出来，而他的亲儿子、亲儿媳妇，后者却置之不理。 “咱这联邦，什么东西都有，说不定那丫头身上是被狐仙附身了！”老三媳妇说道，说起不平衡，她是最不舒服的那个，她儿子家明现在得在家里数着日子等死，他们根本没钱给家明做治疗。 “是吗？”老二说道。 “就是啊，你看她那一头紫色头发，看起来多妖啊！”老大媳妇说道。 “真不知道爸是怎么想的，秋佲是爸最信任的律师吧？” “哎呀！糟了！”老四说道。 其他人疑惑地看着他。 老四媳妇眼珠子转了一圈，明白了老公的想法：“秋佲是爸的老朋友，爸肯为那丫头费这么多心思，可能，爸已经决定财产给谁了……” “什么？！”老三说道，“家明可是他的亲孙子！我不信老头子敢这么做！” “他有什么不敢的？！老头子上次说了，分文钱都不给我们！”老二媳妇疾言厉色。 “哎哟，哎哟哟……”老大突然坐在地上，“那该怎么办呀！” “你们俩上次还看到老头带她去买车是不是？”老三指着老四夫 妇问道。 “是啊，即使是二手车，哎！”老四说到一半就看见33的车，顺着他的手指指过去—— 众人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车牌号为“DSCaMe33”的红色车。 “我估计这车，3万多能拿下。”老四说道。 “可我们一年收入也才5、6万啊。”老大媳妇说道。 “那丫头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那丫头做什么工作也不可能买得起这辆车啊！大家都坐动车，动车一次才1币想去哪去哪。” “那真是老头给她买的？”老四媳妇狐疑。 “看来是了。”老三摸着下巴。 “那她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有心机啊！”老二媳妇说道。 “是啊，知道什么是长线投资，所以买便宜的车。”老二摇摇头。 “那我们今天得向爸要点钱才行啊，不过爸去哪了？” “看样子他不在家里。” 几个人站一起嘟囔的时候，33却回到大门口。 老大媳妇眼睛最尖，一眼看到33回来了，便高声阴阳怪气了起来：“哟，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么晚才回来！” 33还在沉思今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故’，却被吆喝了一声，思绪停止，抬头看向那群人。 但她实在是没力应付，也没停下脚步：“你在跟我说话吗？” “不是你是谁呀？小姑娘家家，哄得老头子给你买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老三媳妇手指指着33。 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毛，33知道这些人的意图，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是来要钱的吧？” 眼瞅着33说中了他们的心事，沉默了几秒后，老三媳妇说：“你话别说这么难听，家明是老头的亲孙子，他要治疗的！” 家明？33疑惑地想着，亲孙子……哦……她知道了： “是那个得了癌症的孙子吗？” “你会不会说话？”老三这下暴怒了。 嗤笑了一声，把儿子当成宝，却把父亲当成提款机，绝了。 “需要多少钱？”33问道。 老三夫妇脸色一下缓和了下来，两个人窃窃私语，在商量着数目。 其他三家不平衡了，老大说道：“你能有多少钱？不也是老头给的？” 无奈地双手叉腰，33说道：“全都是我自己赚的，信不信由你。” 她不想这些人老是来闹腾，真的很烦，而且，古堡任务出来，她都没看过书，天天累的要死，还要应付这些人，她真的不知道她上辈子到底犯了什么错。 “你能给我们多少？”老四问道。 “看你们要多少。”33说道，她料想这些人没见过多大市面，数目应该不大。 这几家人全都沉默了起来。 “家明的治疗费用，少说要50万起的！”老三说道。 33挑眉，50万，她记得上次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数目吧：“先去治疗第一期的，我可以给。” 其他三家人又窃窃私语了起来，他们还是怀疑这钱是蓝老头给33的，个个心里垂头丧气，心里都说如果当时多关心爸一点就好了。 “不用给！”蓝老头拎着桶和抹布下楼来。 他刚才一直在楼上打扫，有家租户吸食大飞蚁，搞得屋子里全是灰尘，这不，他桶里的水全是黑的。 四家人看着蓝老头挽着裤脚和袖子走过来。 “33，听到了吗？别给。”蓝老头话毕将桶里的污水全倒在了面前几个人身上，“想治疗家明，那就把他带过来，我要听他叫我一声爷爷。” 33无奈地摇头。 23. 高层的决策 在审查33行踪之时，爱驴士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在瓦尼拉的任务中，阿特拉斯与33失联了半个多小时。 “我觉得，在这半小时里发生了别的事情。”爱驴士觉得证据已经很明显了。 “比如？”纸巾问道。 “一般来说，阿特拉斯是不会失联的，对吧？”爱驴士意有所指地看着屏幕。 阿特拉斯的声音响起：“是的，一般情况下，我会提前汇报，但那天的确是突然中断了连接。” 纸巾问道：“与你的连接中断有哪几种情况？” “一，我自动中断连接，比如乌罗古堡的时候；二，连接人将芯片取了下来；三，有人在攻击我的服务器。”阿特拉斯说道。 “我觉得是她主动切断了连接。”爱驴士斩钉截铁，他双手抱在胸前。 “可是徐医生已经检查过，说她身上连伤口都没有。”纸巾思考着。 “要么，就是她有异能，我必须提醒你，在我们安保部，没觉醒异能的员工才是少数派。”爱驴士说道。 “她可能有恢复伤口类的技能……”纸巾也翘起二郎腿，“难怪，她能从乌罗古堡完好地出来。” 爱驴士似乎抓到了些线索：“所以，应该是瓦尼拉告诉了她一些事情，然后作为交换，她把瓦尼拉放走？” “大概是这样，可是为什么，她在乌罗古堡能出来？”纸巾说道，“那个任务，连我都不敢进。” “平心而论，我和你、卡莎三个人进去，都未必能活着出来。”爱驴士将双手手臂枕在脑后，“做中层太久了，基本的战斗技巧都要忘记了。” “我不否认你的结论，可她之前应该就是普通人，对吗？”纸巾百思不得其解。 “应该是，但是一般人身上应该只有一个技能卡槽，也就是说，她应该除了恢复伤害的技能之外，没有别的技能了。”爱驴士说道，“可能她的恢复技能初始等级很高？” “你意思是说，她是活活把杰米熬死的？怎么做到的？”纸巾说道，杰米身上的是什么，其实他们都清楚，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四凶之一——饕餮！ 也正是因此，没有人敢贸然去管乌罗古堡的闲事。 “不知道，只是没见到杰米体内的那个东西，我感到很遗憾！”爱驴士说道。 “阿特拉斯，你那天为什么没有连接？”纸巾忽略了爱驴士的自恋，突然向阿特拉斯发问。 “组织内预计的结果是99.5%的几率，任务失败，所以我何必浪费我的算力，我还有很多人需要安抚。”仍然是那冰冷的机械音。 烦躁地揉眉，纸巾知道阿特拉斯也指望不上了：“那我们将请示上级，请连线。” “好的，正在联系管理员……” 屏幕上陡然亮起红色的声波线： “摩西摩西？”语气可爱，听起来却是完全的冷清的中性音色。 “管理员您好，我是纸巾，这位是爱驴士。”纸巾说道。 “嗯，说。” 纸巾便将目前的发现一一说来。 听完之后，爱驴士问道：“我们该如何处理呢？” 管理员那边停了足足有两分钟，而后声波线重新动了起来： “你们目前不需要处理，后续上级会发放任务。” 爱驴士和纸巾看了彼此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毕竟这是上级的决策，所以他们俩只能点头，一致地回复： “好的。” 另一边 冷风习习，小院子里，33和蓝老头蹲在院子中央，望着仅存的一点点星空，说着话。 “你是想要通过给他们钱，平息这些骚乱？”老头说道，他双手揣兜。 33则是仍然穿着白衬衫和黑西服裤，仿生人比较抗寒：“是啊，我最近几天真的很累，回来还要被嚷嚷，是挺烦躁的。” “没用的，他们是我的孩子，我了解他们。”蓝老头看了眼33，“老二喜欢去赌场，玩21点，一玩，什么钱都没了。” 33有些累：“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蓝老头笑着说道，“你真的不冷吗？” “不冷啊，我是仿生人，抗冻。”33手指在地上胡乱地图画着，“对不起啊，老头，今天没看成电影，明天去吧，我承诺你的，一定会做到的。” “那还是吃完饭再去吧。”老头笑笑，“你好像好多天，没看书了？” 33愣了一下，是啊，不知道今晚算不算完成了汇报，她还得交报告来着，希望交完了就没事了，她明天就可以去大学里代课了：“其实也……看了一本书啦！” “哎哟！”蓝老头揉了揉33的头，“真出息啊你这孩子，忙里偷闲，还学习了！” 要是他的孩子里，有像33这样出息的孩子该多好，他可能今日不会活得这么累了，可是，他扭头看看33，其实这个孩子，做自己的孙女，也没什么不好的。 “老头，你也是一出生，就在深海市吗？”33突然问道。 “不，我出生于50区。” “什么？看起来完全……”33止住了，老头年纪这么大，经历了这么多事，当然不是活在真空里的人啊！ 蓝老头忽视了33要说的话，眼睛眯了起来：“50区在联邦的西南部，我小的时候，连字都不认识，但是有一天，啊，那是第四次公司大战之前的事了，那个公司已经覆灭了，叫十野健康，专门管联邦医疗的，和现在的，叫什么来着，那个什么医疗的……” “贝卡医疗。”33及时补充。 “对，就贝卡那样的公司，他们来到50区，发现了下面藏着的巨大能源，于是把我们全体安置到了离深海市最近的81区，我也因此有机会到深海市。” 人在回忆很久之前的事情的时候，思维和语序总是不那么流畅的，蓝老头娓娓道来：“我得以进到深海市立图书馆，看书，虽然我看不懂，可是我喜欢，我也愿意钻研，我看到来图书馆的人，我就跟对方交流，一开始，他们嫌我笨，字都不认识……” “可是，当我诚实地告诉他们，我来自50区的时候，他们反而乐意教我，和我说话，我也能懂越来越多的字，后来，我能完整看完一整本书，我就开始向我喜欢的方向钻研，比如天 文物理学，我就觉得很有意思的。” 第四次公司大战之前的事情，那实在是太遥远了啊……33仰头看着星星，老头居然研究过天体物理学，太厉害了。 “像我们在看的星空，它有的星星，存在于很多亿年前……”老头也看着星空，莫名停了下来。 “我知道，我们可能与很多年前的人，共享一片星空。”33说道。 “有句诗叫，‘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蓝老头停住了。 33却接了下去：“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蓝老头没再接下去，而是看着33笑了起来：“真没想到，一把年纪了，我还能收获一个忘年知己！” “我也没想到，两年前租了你的房子，能有这样的友情。”33说道。 “孩子，你明天有空的话，还是去装个网眼吧。”老头说道，“现在谁没网眼啊，好上网浏览消息啊。” “好吧，”不过……33贱兮兮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现在装的起？” “你前段时间跟我说你有钱了，我还不太信，直到你刚才，对那几个败家子说，‘要多少’的时候展现出来的底气，我才彻底相信了你。”蓝老头说道。 “嘻嘻，我明天去装吧。”33看着蓝老头，心里突然有些好奇，她不知道蓝老头是不是异能者。 察觉到33的目光，蓝老头看向前者：“怎么了？装完买电影票，知道吗？” “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我得写报告上交呢。”33说完站了起来，伸了懒腰：“明天吃完饭看电影去喽~！” 深海市第一医院 11：45 卡莎浑身插着管子，痛得要死，还连着呼吸机和一大堆机器。 她在脑海里疯狂思考着，33到底是不是无辜的，以及，如果天涯不发疯炸她，会怎么样？也许，她会好好地在家里泡泥巴浴，敷着面膜，听着小曲，安然入睡。 而不是像现在，全身上下都在痛，每一分一秒，都像被万千虫子撕咬。 就在卡莎思考的时候，走廊传来口哨乐曲———— 当那人走到卡莎病床前，她流露出的，竟然是满满的警惕！ 0：00 已经提交报告并陷入梦乡的33，tel中传来一道由阿特拉斯发来的新消息： “通告：第三到五组的联络人，卡莎，已彻底失去生命体征。” 市中心 “我靠！”爱驴士刚出Maeda就被这消息震到，在过马路的其他人只是麻木地看了前者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过了马路后，爱驴士的怒火更是烧到眉毛，看到路边的垃圾桶好好地摆放着，他心里感到极度失衡，便一脚把垃圾桶踢倒，里面的垃圾都流了出来。 不顾及其他人说他没素质的话语，爱驴士径直走进了动车站。 市中心某loft 纸巾洗完澡出来，裹着头巾，穿着浴袍，便蹲在地上无言地哭了出来。 卡莎，我的好战友，再见了！ 她边哭边想。 24. 蓝老头的一天 年纪大的人，作息反而特别规律，比如蓝老头，他就是晚上11点睡觉，早上6点起。 但是昨晚例外，他看到新闻，总觉得那是一件很大的事，所以他大半夜还拎着水桶，在清洁，就想等33回来，问一问。 不过看到33的表情，应该是好多了吧？ 不过……也说不准，还是明天再看看，这孩子很久没学习了，也许她从大学回来，心情会好很多。 这阵子，他总是在想自己的人生，就很莫名其妙地开始回顾自己的人生。 第四次公司战争，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原本在十野健康做得好好的，结果因为大战来临，被公司作为耗材给优化了。 他的妻子，沈鹿那时怀着老三老四，他俩是双胞胎，老大那时3岁，老二2岁。 “能养得起这么多孩子吗？”沈鹿坐在沙发上，温柔地摸着自己的孕肚说道，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每一寸皮肤都是如此温柔。 “我会努力的，阿鹿。”他这么说着。 但其实他毫无办法，他看书学习，后来就考上了方舟大学，读的是化学专业，他学什么都很快，所以被十野健康录取了。 那时候物价还没有现在这么高，但也是负担很大的，毕竟他要撑起整个家，可他年薪才7万币。 他有两个孩子，一个怀着孕的妻子。 他拿着简历去投，但都石沉大海，因为十野健康的门槛和压力很大，包括在业内赫赫有名的竞业协议，让其他公司不敢招他。 第四次公司大战，他记得那时候是什么样的苦日子，并不只是十野健康倒台，而是几乎所有的公司都被洗牌了一遭。 只是有的撑下去，活到现在；有的直接消失，比如十野健康。 那个时候，连干净的水都没得喝，屋子里，或者说全联邦，都散布着漫天的细小灰尘。 找工作找累了，他走进一家酒吧。 名字他已经忘记了，但是那里面的氛围，他永远不会忘记，太平静了，人们仍然在过着灯红酒绿的生活。 他也喝闷酒，直到一个人的出现，那个人是他在十野健康的前同事，叫王韬，他们一同在药物研发部工作过。 “怎么？一个人来这？”王涛拍了他的肩膀。 “是啊。”那时还是蓝不凡的蓝老头，如此回应的前者。 “听说你老婆怀孕了？”王涛问道，“现在怎么样？” “还好，只是我找不到工作。”蓝不凡打量了前者全身上下的行头，他记得前者的名字也在优化名单之中，“你呢？最近怎么样？” “我嘛，还好！”王韬是知道蓝不凡的本事的，一个人，从贫民区单打独斗，最后来到深海市，并进了十野健康这样的大公司，必定是有着真本事的。 而且，他平日里与对方做同事的时候，就大概了解到蓝不凡的能耐，后者研制的药物，就是比别人研制的药效更好，杂质更少。 “你工作有着落了吗？”王韬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没有，我还在找。”蓝不凡喝了一大口酒。 “我这倒是有个机会给你，”王韬笑笑，“不知道在你看来，能不能接受？” “工作机会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蓝不凡不解。 “你看到那边那桌了没？”王韬指着角落的几个年轻人说道。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几个年轻人，穿得很时髦，不过他们看起来，情绪似乎很不稳定，用老话来说，他们很high，应该是吸食了大飞蚁。 王韬让他看那，那么……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赚得多么？”蓝不凡心动了。 “包的，兄弟！”王韬说道，“我们现在就是规模小了点，一共6个人，你进来就是7个人，我和你还有鸭舌帽，我们三个制作，其他四个人分销。” “目前利润多少？”蓝不凡在心动与不该两种心情间摇摆。 “赚了每个人12万了。”王韬一直盯着蓝不凡。 “我想做。”蓝不凡说道，无论如何，他们家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于是蓝不凡加入了，他们的大飞蚁甚至成为最畅销的产品，并随着地盘的不断扩大，他们通过自己的手段，不断地收买和打压其他帮派，最终实现了一家独大。 他们一共一起干了8年，直到老大11岁、老二10岁，老三老四8岁的时候，发生了一场意外。 鸭舌帽的车被人动了手脚，他一启动就连人带车全炸了。 王韬则是被捕入狱，他找了秋佲，对王韬进行保释，后来王韬出来了，他们又一起干了。 他们一起赚了很多，已经完全垄断了深海市的大飞蚁市场，只要说起来大飞蚁，大家都会说，那家的货是最好的。 但是后来，他们不做了，为什么? 因为，沈鹿发现了一切，她痛彻心扉，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在做这种事情。 蓝不凡慌了，沈鹿是他唯一的太阳，无奈之下，他只能摊牌，可是沈鹿坚持要求，他就跟王韬说了。 但是王韬不会放弃，他已经完全疯魔了，觉得他们挣的这一个亿还不够，他还要继续干。 被热情感染的蓝不凡，就跟沈鹿说，他再也不干了，但实际上，借着喝茶的时间，还是会出门去指导他的手下们，因为产业链很成熟了，已经有了能够独立做出产品的员工了。 但是，当那天沈鹿拿着信件，又在家里跟他摊牌的时候，没想到，前者从阳台上一跃而下。 再加上，王韬被抓了，还将他们全部的人都供了出去。 蓝不凡理所应当地被抓进去了。 秋佲赶来辩护的时候，虽然大家都被放了出去，但是所有工具和实验室都被查封了。 有的人，连账户里的钱都被没收了。 但是幸好，蓝不凡把钱藏得很好，他后来委托秋佲，买下了整栋的山海路12号，用于出租。 而其他人当然不甘心，尤其是王韬，他来找蓝不凡要钱，蓝不凡当然不给，二人不免一顿争执之下，彻底闹翻。 而四个儿子，蓝不凡无心照顾，直接送去了日托机构。 后来，有一天，当他以为自己过着很平静地生活的时候，王韬打他的tel，说把四个孩子都绑架了，再不拿钱来，他就要撕票。 这些事情，对蓝不凡来说，并不困难，他需要的，只 是摒弃所有的过往、所有的战友情而已。 他找了异能者，将知道他制作大飞蚁过往的人，全都清洗了，除了秋佲。 因为秋佲说，她还有价值，她会守口如瓶。 那好，他便拭目以待。 只是，已经失去的亲情不会再回来。 每当他看着四个儿子的时候，他很遗憾他们长歪了，很遗憾，他们眼中除了钱，什么都不剩，但是，这也会让他对他们，更狠得下心来。 看着眼前的窗透出的远处的灯光，思绪又回到了现在。 他平日会像爱着沈鹿一般，打扫整栋楼的角角落落，一天到晚很充实，这样他就想得不多了，直到他从蓝不凡变成了蓝老头。 那天，33说要租两年他的房子，他看了这人一眼，就知道她必定穷的要死，可她看起来又是个很好的孩子，所以，他心软了。 后来看到打扫房间，看到她房里全是蓝血，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孩子是仿生人。 他静静地打扫，旁若无人地吸尘，心里早就知道，她的工作也属于不可说的那一类，只是，像她这么傻的，不好混，而且必定混的很穷。 但是，蓝老头又认为，这个仿生人，应该是个很实在的人，所以他留下了愈合剂。 那次之后，33就会经常下了班也不回家，就杵在他的房门前偷瞄，他直接邀请33进来吃饭，前者居然毫无戒心地答应了。 还说他做的很好吃。 好吧，那就常来吃吧。 一来二去，他和33的感情就日益深厚了，后者还送他一只表，他明白她的经济状况，8万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多了，因此他也时常拿出来看，并清洁得十分干净。 他天天都在戴这只表。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还存在着机械表，和永恒的时间，这些不变的东西，本身就会带给人很大的安全感。 而他也知道，33一直想上大学，两年前她才17岁，一个女孩子，独自在深海市打拼，很辛苦的，干的差事还很不简单。 他经常发tel问33回来吃饭否，其实都是因为，他担心33就像很多人一样，突然消失在深海市或者联邦，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他就再次失去了一个珍贵的伙伴了。 而他已经决定了一件事，现在是上午7：45，他穿好鞋，穿了最厚的大衣，因为他觉得今晚很可能会下初雪，所以气温也比往常冷了许多。 他老了，身体不如从前了，他要出门去秋佲的律所。 秋佲和往常一样，红色西服外套着厚厚的皮草： “这位狠人，今日有何贵干呐？” 蓝老头坐下，面色毫无波澜：“我想立遗嘱。” “嗯？你怎么了？”秋佲疑惑。 “两份。”蓝老头斩钉截铁。 下午6：40 33边吃边说：“真香啊！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就想吃红烧肉？” 蓝老头也边吃边说：“猜的，好吃就行。” 一会就和33出门去看那部电影了，他梦想很久了，只是今天打扫完楼梯，他居然觉得很累，特别累。 希望一会在影院别睡着了。 25. 小巷子 33今天一起床就收到了几条信息： 1.卡莎死亡； 2.报告已检阅。 她还打电话询问了Maeda那边，以及阿特拉斯的想法，二者都跟她说，没什么问题，组织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哦，那33觉得应该是真的没事了。 只是，她记得卡莎被她救出来、到达医院的时候，看起来都还是……好吧，即使不像以前那么活蹦乱跳，但是，卡莎还是有生命力的啊，为什么短短几个小时就……？ 不想了不想了，这不是她该想的事！ 昨晚写着报告，33就给自己的今天接单了。 在联邦理工学院！ 联邦最好的大学之一！ 不过，她仔细想了想，联邦理工学院，确实是她代课很少的一个地方，诚然方舟大学也少，但是联邦理工学院的代课群里面就稀稀拉拉十几个人，而且大半天接不到一单任务！ 真叫人怀疑，联邦理工学院的管控究竟有多严苛、课业究竟有多便太啊~！ 话说是说，她还是在蓝老头那吃了早餐再出门的，今天33的心情很好，因为终于回到正轨，她可以看书、学习了，晚上还和蓝老头去看电影，多么惬意的一天！ 走在联邦理工学院校园里，33看着和别的大学不一样的风景，对了，今天已经是冬天了，可是还没下雪呢。 也许几天后会有初雪。 就又是一阵好风光啦！ 联邦理工学院里的建筑，大部分是灰色，以及雾霾蓝色，还很古典，像是19世纪还是18世纪留下来的产物，距离现在太久远了，而他们居然还保存得如此完好。 冬天，所有树叶都变得光秃秃的，给整个大学都包上一层理性、克制的滤镜，有的学生下了课，就在草坪上、草坪边上的桌椅旁赶作业。 有的则是行色匆匆，一脸便秘样；33还看见拐角处，一个教授正在训学生，那个学生都抹眼泪了。 嗯…… 教室里，开着充足的暖气，课堂是阶梯状的，学生桌椅如扇型围绕着讲台，每个人都认真地听着课，很少有人走神。 这个时代，学生们可以开着网眼，自由自在地浏览网页，而不被老师发现，但是在座的学生，33暂时没发现谁的眼睛是蓝色的，说明大家都在认真听课。 那这个学习氛围实在是太好了，如果能读大学，33想在这里读书。 等一下，33本来就可以在这里读书呀！ 她有钱了，那她得去准备入学考试才行。 对了，一会下了课她得去装个网眼，大学生必备好物嘛！ 另一边 蓝老头今早起床，吃完早饭就开始清洁楼梯了，这些公共区域都要很注意的。 “老头，早！”一个租客说道。 “早啊。”蓝老头说道。 哦，对了，他们这是有电梯的，蓝老头前几天已经清洁完电梯了。 楼梯倒是有些费力，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high完就在楼梯间大小便！ 真的很缺德！ 他从楼上清扫到楼下，穿着雨靴和一身防水服，还有个兜帽，好处在于现在是冬天，穿着不会被热死，但是他也花大价钱买了全楼公共空间的暖气，因此他还是留了些汗。 他记得年轻时候，他一天就能把楼梯清理干净，别的活更不在话下，但是他老了之后，得花整整5天的时间来清洁，因为体能下降了太多太多。 之前楼道有摄像头的，但是，租客们脸皮太厚，毕竟他们都是小人物，谁会在意小人物的脸面？所以他们照样在楼道进行没素质行为。 所以，老头把摄像头就开那，做个摆设，除非实在是太猎奇，否则老头不会轻易搭理的。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好，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爱驴士坐在办公室，咬着手指，突然他问道： “阿特拉斯，你有接到新的命令吗？” “有，但我不能告诉你内容。”阿特拉斯说道。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他很不安。 “如果你跟我想的是一个意思的话，答案是肯定的。” 爱驴士听罢内心狂喜！ 下午4：16 蓝老头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打道回府，准备做菜，吃完晚饭去看电影喽。 这部电影，说实在的，他就是莫名其妙特别想看，如果没看完，他就会觉得很遗憾，死不瞑目的那种。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老是提起“死”这个字眼，嗯，不吉利。 少提，不提！ 33喜欢吃红烧肉，他叫了外送材料，自己亲手做成成品。 他还喜欢吃糖醋排骨，给自己做，再加上两道菜，齐活了。 其实他是开心32来和他一起吃饭的，再加上，吃菜才几个钱？他没那么小气！ 有人陪着一起吃饭，饭菜才更香。 让他想起以前有人陪伴的日子，不过，现在也不差。 他看着腕上的手表，心想，这孩子眼光真不错，他是越看越喜欢。 下午6：30 33到了蓝老头家，她装了网眼，可以直接上网了。 以后不需要再借助电脑了，太落伍了！ 走近餐桌，33看到四个菜：糖醋排骨、红烧肉、炒野菜和土豆块。 这今晚不得香死？ 33喊了几声，蓝老头从卫生间出来，说道：“别喊了，知道你回来了。” 前者拉出椅子，等蓝老头坐下后，她再兴高采烈地说：“我去装网眼了。” 话毕她当即表演一场眼泛蓝光的冲浪展示，蓝老头乘了饭，放在33那侧：“好了，知道了，不错！” 那就……开吃了！ 33边吃边说：“真香啊！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就想吃红烧肉？” 蓝老头也边吃边说：“猜的，好吃就行。” 不过后者今天是很累，就没来由地觉得很累。 蓝老头心大地觉得只是因为今天劳动量太大了，也有可能，又老了吧。 33倒是没看出来，一大筷子夹着野菜，拼命干饭，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好吃好吃。”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后，33决定开着车带蓝老头前往影院。 只不过……还是有点堵车捏。 星光电影院 33将车停在影院前的露天停车场中，便下车，和蓝老头一起走进影院，网眼拍下识别码，便进去了。 二人到达的时间刚刚好，进去坐没五分钟就要开始了。 只不过还是看了几分钟广告，而且，居然有曲优优的广告！ 她代言的是自家产品，绿洲科技生产的，跟腱义体，能让人跳得更高。 不过，什么叫居然啊……曲优优可是最红的女明星之一了，不能是居然，叫必然才对。 33和蓝老头认真看起了电影。 这部电影真的很好看，有点类似于《遗愿清单》和《飞屋环游记》，不过剧情上更创新。 有几个笑点出现的时候，观众们全都笑了起来。 电影结束后，大批观众都离场，他二人也不意外。 只是都要去卫生间，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连着影院的后门，影院后面有条小巷子。 蓝老头先出来，他便站在后门处，可能是为了防止空气太闷，所以影院将这个后门开着。 拿出一根烟，老头对着门外抽了起来，影院内温暖，而门外就是凛冽的寒冷，这种反差还挺醒脑的，蓝老头一下子，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光。 抽到一半的时候，居然下雪了。 蓝老头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雪景，是初雪，没想到今天就下了。 他伸出左手来感受雪花，心想33要是出来了，叫她一起赏雪景更好。 不过，女厕排队太慢了，他心想，但更好的是，初雪不会停，而是会一直下。 卫生间 33排第五个，好不容易前面的都进去了，才到她。 她一脸不耐地上完厕所，洗手出来后———— 却没看见蓝老头的身影，整个走廊安安静静，只有卫生间会传出冲水声、烘干机的声音，以及少量人们进进出出的脚步声。 33很想抓个人问有看到一个老头吗？但理智告诉她先别这么做，她便先打了老头的电话，显示无人接听，她再打，却一直没人接电话。 老头，快别闹了，我们要回家了。她心想着。 老头会不会先回家了？但是，抛下她自己回家，这老头不会干这种事吧？太离谱了。 33先是尝试在tel联系蓝老头： “你在哪？” “这小老头，别闹啊。” “在哪呢？一块回家啊！” 在走廊站着，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和来电、并手足无措的她，也看到那扇没关的后门了。 于是，挂了电话的她走过去，感慨今天居然下雪了，还是初雪。 她老觉得老头不会先回家的，因为没必要，而且，老头也不幼稚就是了。 乱想的时候，她的目光放远了些，看着外面的景色： 可下一秒，33就看到不远处雪地里有个闪闪发光的东西，现在已经是9：37了，外面空无一人，但深蓝色的天空和暖黄的灯光，以及白茫茫的雪地，尽管只是薄薄一层，却形成了一副宁静的图画。 而那个在雪地里发光的东西，却很突兀，仿佛谁人丢弃的蓝宝石，在雪地里彰显着自己的价值。 33走近一看，那个东西还闪烁着非凡的蓝光，像是她买给蓝老头的手表。 不对！这就是！这就是那只表！ 她的心一下子便揪了起来。 捡起来后，发现表盘上面沾着一丝血迹。 不好！ 33把手表赶紧揣到兜里。 手表在这，说明蓝老头就在附近才是，33在后门处寻找的时候，她又在雪地上发现了新的痕迹———— 那是几滴血迹，零零星星、鲜红的，在纯洁的雪地上出现，是那么的突兀。 而她却才刚看到。 沿着血迹走去，33看到了蓝老头。 后者正趴着倒在小巷子里，身上没有多少雪覆盖着，这意味着，他刚倒下不久。 33起初并未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她只以为是老头慢性病发作晕倒了而已。 可是，当她拉起蓝老头，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在怀里，并试图叫醒他的时候： “老头，你怎么了？高血压犯了？心脏病犯了？快起来，我们要回家了！” 当她这么呼唤后者的时候，她才看到后者的脸—— 蓝老头的眼睛正安详地闭着，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你快醒醒，你还听得到吗？” 33轻声说道。 但没有任何回复，老头仍然保持着那副安详的模样。 33拉过他的手腕，探查脉搏的时候，她才意识到———— 她再怎么等下去，脉搏都是停止的。 蓝老头的心脏不会再跳动了，他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永远地离开了她。 起初33的脑子仍然是清醒的，她还能思考，甚至幻想蓝老头下一秒会醒来。 但是她探听脉搏的指端，却始终没有传来任何跳动时，她才真切地意识到： 蓝老头死了。

一旦意识到这件事，她的脑中顿时任何声音都听不到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眩晕感，以及强烈的耳鸣———— 嗡嗡——嗡—— 而且这些声音不会停止，她的情绪也随之剧烈动荡了起来。 “不。”可她的语气还是很轻，他还能听见吗？他看起来，好像睡得很安详。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 这不对啊，明明…… 明明今天只是普通的一天，而已啊！ 33摇晃着蓝老头的躯体：“老头，你快说句话啊？” 但是怀中的蓝老头，气息早已冰冷了下来。 此地万籁俱寂，33只听得到自己心脏在跳动、血液在流转的声音，当然，还有她耳朵和脑子里持续的轰鸣声。 那是悲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是她的灵魂在嚎叫的声音！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不对了，今天，明明应该是普通的、幸福的一天才是啊……！ 33将蓝老头抱紧，只要保持温度，就不会变成晶核的。 她越抱越紧，她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眼圈也红了起来，眼泪一滴滴地下，划过她的脸颊，再掉到蓝老头的头发上。 只要保持温度，就不会变成晶核的…… 33一直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然后她低头看着蓝老头，悲伤再次如潮水般汹涌地奔来。 可是，就像老天在恶作剧般地整她，后者看到蓝老头腹部流出的血液，由于寒冷，伤口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并且他腹部的衣物，包括地上，也有诸多血迹。 不，一定还有办法！ 底层协议，我的技能，我可以救他，我可以救他！！ 33在内心呼喊底层协议，要把她自己的康复技能给蓝老头用，可是底层协议，只是冰冷地说道： 【康复技能无法作用于宿主以外生物】 【目标已确认完全死亡】 破协议到底会不会说话啊？！33破口大骂。 可是，她的眼泪仍然越流越多，内心的胡思乱想也越来越多： 比如，这明明是异能者留下的伤，可是这些异能者，为什么会找上她呢？ 谁能如此精准地，把目标放在她的身上呢？ 是公司？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找上她？ 是因为……卡莎死了？ 不，她要停止胡思乱想才行，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救他，才是最要紧的事！ 可现在太冷了，眼泪还会慢慢结成冰。 她垂眸看向怀里的蓝老头： 不，这样不行，眼泪结冰了，会降低温度的，她努力将眼泪憋回去。 努力劝她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她的眼泪无法停止，每看他一次，33的心就被撕扯得在疼一次，跟她失去五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她还能活下去，坚持下去，可是现在，她没有理由再坚持下去了。 更糟的是，她感觉到蓝老头的躯体越来越凉，不…… 今天不该是这样的，明明……明明看完电影我们就回家了，你明天还会继续打扫楼道，你还会继续做那个对任何租客的要求都答应的五星业主，我还会再吃到你的饭的。 等我代课完，学习完，我还会再见到你的。 而且，而且我还能闻到你身上的清洁剂的味道，以及你做菜沾染的油烟味。 她就这样胡思乱想着。 可是悲伤不能压抑，痛苦也不会停止，她感到自己的心被不断地拉扯，是剧痛，是彷佛五脏六腑都要连在一起被拉扯的疼痛： “不——————！！” 33终究还是忍不住所有的情绪，撕心裂肺地大喊了出来！ 巷子里却只剩下她的回音，以及她脑内耳内的轰鸣。 不该是这样的！ 请告诉我，明天…… 明天我醒过来，还能再见到你…… 雪降到她的头发上，肩上，胳膊上，但她毫不在意，她只是认真地、哭着，并帮蓝老头扫着落在后者身上的雪，她怕温度再降下去，蓝老头会变成晶核。 可是，卡莎死亡，并不是她导致的，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想要继续过平凡和普通的日子而已啊…… 但是，33背后是光源，她的余光看到，有5道影子出现了。 她要保存下蓝老头的身体，一定要完好地保存着，因为他还会重新活过来，对她说：“三餐要规律、要注意身体……”这些唠叨。 还有那一句：“孩子……” 蓝老头还会坐在她的弹簧车副驾驶，还能和她一起感受自由和活着的空气的。 她必须这么相信着。 因为她再没有别的理由，活下去了。 ’影子们‘正在向她移动中———— 她看着影子，心里也燃起了火焰，有的猜想，她不相信，比如，蓝老头死了这件事。 但有的猜想她相信，比如，这些人一定是公司派来的，他们是为了卡莎而来。 她还相信一件事，今晚，她会活着回去，并且，不惜一切代价，将蓝老头的身体留下！ 只为了等待奇迹的发生，她是没有复活的技能，但不意味着别人没有，她现在有钱了，她可以倾家荡产，请人复活蓝老头！ 对，只要她还活着，一切都还有机会！ 那么这些人，这些伤害了蓝老头的人，这些让她感受到撕心裂肺痛苦的人，全都该死！ 待得‘影子们’站定了，不再移动，她才缓缓回头，露出一双猩红的，但却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杀意的眼睛！ 只因，她准备好要战斗了！ 26. 冰系异能者 “正在靠近目标。”1号说道。 “正在评估目标是否为异能者。”2号看向手腕处的虚幻投影。 其余三道影子则是在薄薄的雪面上滑行了起来。 他们都只穿的是普通的鞋子，但鞋底却覆了一层薄薄的冰，连带着周围的地面温度也下降了。 好像是觉得地上的雪不够资格成为滑雪场，其余三个人施展异能，将薄薄的雪地变成了有着丝滑冰面的溜冰场。 有人的手中拿着一柄快有半米长得冰刀；有人浑身都是冰做成的尖刺；有人则是拿着类似圆环形的回旋镖…… 虽然武器不同，但他们透露出的杀气和目的性是相同的： 杀了那个老人之后，就轮到那个女人了！ 他们还有3个人在外侧观测着这里的情况。 6-8号，他们三个都是远程技能，一个人有弓箭、一个人有着冰狙击枪与冰子弹、最后一个人则有着一击必杀的‘针线’能力。 八个人，就来围剿这一个女人。 他们还嫌雇主没种，一个女人，还不知道是不是异能者，何必如此小心谨慎？况且他们合作无间，根本没人能攻破他们的攻势！ 这把，秒了！ 1-8号，每个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当1-5号看到那个女人的眼睛时，却很一致地，所有人都打起了万分精神。 因为后者的眼神，透露出了她惹不起、不要命的本质。 打架的时候，大家都最怕那种要搏命的疯子，因为没必要，不涉及性命的情况下，应该点到为止，可是他们今天，并不止是打架，而是真的在搏命。 那么，他们就必须挣这份钱，必须要活着走出去！ 而后者手中缓缓凝出镜刃，漫天的镜面在冰天雪地之中铺开———— 一时间，竟彷佛将此处变成了一个大型镜面空间！ “已确认目标为异能者，异能等级暂定为A级。”2号向每一位弟兄们传达了这个消息。 A级！ 是会稍微有些棘手，可他们八个人一起，却有着能跟S级异能者一较高下的底气！ 33仍然坐在原地，紧紧抱着蓝老头的躯体。 “有那种保持躯体的东西吗？”后者问协议。 【有，可保持一个月，价格是……】 “给老头打上。”33打断了协议。 【我还没说价格。】 “我有的是钱，你随便扣。”在33看来，所有的钱都比不上蓝老头的躯体和性命，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找到会复活技能的人了。 【好的，已扣款51999币。】 “如果有人想取消这个效果呢？” 【只需要大飞蚁就可以，大飞蚁每克200币。】 这什么东西啊？！ 这什么物价差啊？！ 这世界还能不能行了？！ 33在内心疯狂吐槽。 “动手！”5号说道。 话毕，众人便都向着33发起了攻击！ 尖刺向着33齐发—— 冰刀迎面劈下—— 还有回旋镖，与躲藏在暗处的暗箭与子弹—— 都是冰系异能？ 真有意思，杀她一个人，也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33这么想着的时候，划出一枚镜盾挡在身前。 “咦？”有人惊讶。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后者已将身后老人藏入镜内空间！ “你们……”33站了起来，此刻她再动手，便不再顾及蓝老头躯体安全了，“是公司派来的？” “是的。”5号说道。 “笨蛋！你为什么要告诉她？”3号痛骂前者。 “……” 不再搭理面前几个谐星，33以身化镜，意图将他们一一穿过。 可她停在他们面前几公分的距离———— 镜子上凝出了冰花，这冰花阻断了她前进之路，并越开越烈，镜面上正在覆盖冰层。 不好！ 她再次将速度发动起来！ 镜片如梭在满场飞舞，而面前五个人的动作都停止了，后者队伍站位如扇形，在聚精会神地将全场温度降下来。 而远处的三个人，则是在外场，将温度升高。 慢慢地，镜子碎片不仅是速度变慢，视野还被阻碍了，镜片上起了大雾，还将凝结成温度很低的水珠。 外场三个人看此时已经成熟，都对着放慢速度的镜片发出了攻击！ 全都是能远距离自动追踪的子弹、箭矢、还有冰制的丝线———— 由于闪避不及，33被击中后，在躲避中缓缓变出原身。 还是原身看得更清楚啊…… 几人定睛一看，那枚子弹，打中了33的腹部，后者腹部正流出蓝色的血。 但针线却没有停下来，并且它的主人8号又追加了几枚。 33不再执着于变成镜片后，加上秋千绳，整个人的机动性上升了不少。 但是，现在【镜刃】不好用了，她该怎么办？ 这八个人看起来合作无间，默契非常，属性又统一，她该怎么办呢？ 边思考边制动，33腹部还是有些痛，徒手忍着痛将子弹取出后，她使用了【康复】，伤口顷刻间恢复。 “她恢复了！”2号说道。 “目标有两种异能！”4号说道。 “不着急。”8号说道，他加快了‘针线’的速度！ 得先靠近他们才行！ 身体恢复后，33的速度更快，她决定用秋千绳来甩死他们这群冰人！ 但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当33手腕上的秋千绳再次弹出，手握冰刀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秋千绳必经之路上，他挥刀的速度极快！ 33已无力回收或对抗惯性，眼睁睁看着秋千绳断开———— 削铁如泥的秋千绳居然断了…… 就连思想都不如这些人的攻击快！ 身后追着的尖刺等其它武器，以极快的速度想将下降中的33牢牢钉死！ 但速度最快的，还是针线————！ 33感觉到自己手腕处吃痛，接着她不再下降，而是四肢都被冰制的针线贯穿，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定在了半空中！ 就像一只破布娃娃。 但其它武器并未停下，接连扎在她躯干上，她浑身都要被蓝血浸透了。 “每三分钟都给我用一次【康复】，直到我完全安全为止。”33在心里对底层协议如此说道。 【好的】 【已使用技能康复】 当几个人走近了看，发现33身上的伤居然又恢复了的时候，个个都啧啧称奇： 4号挠头：“这技能不止是A级吧？” “那有这个技能，她岂不是死不了了？”1号说道。 “不对吧？”2号说道。 其余几个人也都住了口，一致地转向队内频道，因此33无法再听到他们的聊天。 而是趁机尽力挣扎着，但是，她的挣扎是无效的，她此刻像案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别看这些只是丝 线，但控制力却大到恐怖。 几轮挣扎未果后，她放弃了。 “异能者不是都只有一个技能么？”5号问道。 “是，咱哥们八个人，都是接受了技能灌溉的，现在才能配合这么好，可是……”7号说道。 他们几个都是机械人，体内没有血液，只有晶核融化后的晶油，这就是晶核作为能源的作用之一。 “她为什么有两个技能？镜子和恢复，是不是？” “这个回复技能起码是S级，不然不可能那么快恢复。” “那我们还打吗？” “为什么不打？你没看她打不过咱啊？” “是啊，还是得坚持，哥几个得做完这个任务去买晶油了，看今天行动真的很慢！” 33在思考，什么叫“不对吧”？说完之后，他们怎么就转私人聊天室了？ 有什么不对的？是技能不对？ 还是？ 33思考了一阵，虽然她见过的异能者数量不算多，也就瓦尼拉、陈管家、杰米，还有面前这几个二货，虽然陈管家不是人，但是…… 他们好像…… 都只有一个技能？ 33立马在心里询问底层协议，后者此时却开始装死，33想起来，古堡出来后，协议奖励给她12个“技能卡槽”？ 然后她技能卡槽总数是22位？ 难道这意味着，她能使用22个技能？ 妈呀！她开挂了！ 那她有什么理由打不过面前几个二货吗？ 真打不过，那不是很丢脸吗？ 不行，她必须赢！ 不择手段也要赢！ 33在内心斟酌用词：“我新获得的隐藏技能，能不能用？怎么用？” 【你猜。】 “不是……”33黑线了，这底层协议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现在犯什么病啊？！ “你猜我猜不猜。” 【……】 最终底层协议还是说了。 原本垂头丧气的、被挂在半空中的33，突然说话了： “你们在聊的事，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呢？” 5个人齐刷刷看向她。 “那你说。”1号叉着腰。 33嘲讽地在他们五个人间看来看去，最后说道：“我只跟他说。” 她挑中的是2号。 2号一脸懵地走近33，后者说道：“再近点，太远了，悄悄话会被听到的。” 前者脚下开了冰梯，升到与33同一高度时———— 33猛地将额头贴到2号的额头上。 “不是……这么暧昧的吗？”4号说道。 远处的6-8号也一脸懵逼，跟复读机似的说：“是啊，你们只是刚认识吧。” 话音初毕，33整个人大放异光！ 漫天的黑气，混合着如线虫般若隐若现的、绿色的光芒，将整个原本被冰雪覆盖的场所，变成了独属于33一人的游乐园！ 霎那间，此处的空气被扰动，所有冰雪瞬间退散！ 33如同断线风筝一般从空中掉落而下，但却诡异地站着，像刚觉醒的人形物种，双眼露出黑色和绿色交织的光芒，如同焰火在她眼中摇曳！ 瞬间———— 2号整个人如烟火般绽放！ 连带着剩下的站在附近的其他四号一起， 就连6-8号都被波及！ 如同白夜最绚烂的黑色烟火般———— 八个冰系异能者，在烟花过后瞬间化为尘土！ 27. 32其人 他自认自己是个十成十的混蛋。 但还好，是个长得很帅的混蛋，也因此，可以横行无忌了~ 今天是周六，他看着自己手里的烟，自嘲地笑了笑。 要不是那天看卡莎抽烟，他心里痒痒，也不会复吸了。 “康莱！” 一道年老的男声传来，他马上把烟掐了，狠狠踩在脚底。 “我不是说了，在教堂别抽烟吗？”话毕，沉著主教走了进来。 沉著主教是自从这座教堂建成以来就生活在这里的人，他白发苍苍，身形有些臃肿，今年已经有67岁了。 康莱站了起来，弯腰鞠躬并亲吻了沉著主教佩戴的戒指： “那是您的幻觉，我没抽烟。” 他露出一脸阳光的笑容。 “…………”主教无语地看着康莱，哎！ 他是很想把康莱炒了的，一天到晚不守规矩，被抓现行还坚持嘴硬，但是架不住，康莱就是受教众的喜欢，大把人来，都只点名要康莱神父。 看了一眼后者那帅气的脸庞、完美的五官，沉著叹气，晃着脑袋便转身向外走去。 罢了，何必跟他浪费时间？ “去院子里抽！” 主教身影彻底消失前，丢下这么一句话，康莱一听马上喜上眉梢：“收到！” 他右手做了个再见的姿势，左手却熟练地拿出一包烟，向后院走去。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里的木椅上边抽边想事： 槽旦的世界，真不想活了。 只有抽烟还有点意思。 一会到5点他就要下班了。 33那个傻子，他笑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但是总觉得，她变了，好像没那么傻了？ 是他看走眼了么？ 不信，今晚他再去看看。 他有个教众是33的邻居，是个很热情的大姐，说33那小姑娘就住在3303，而她住在3301，经常碰面。 不过，他瞥了一眼教堂，这个教堂是深海市最大的教堂，位于市中心附近，是整个联邦最著名的景点，好像那位大姐，来到市中心一次不容易。 也难怪，33一次都没来过，不过，毕竟只是同事，大家保持彼此的边界感，也挺好的。 不过，33今天要干嘛呀？ 他打电话，假装自己要在山海路12号买房，接电话的是个女人，说话很客气，说房东今天没空，明天才能聊这件事。 “明天几点啊？”他问道。 “不知道。” “请问，您是房东的妻子吗？” “别胡说八道！我是中介！”女人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哦……这样啊…… 那还是下了班，他自己去看看吧。 ————“你个沙雕！你知道个毛！” 感觉腿有点麻了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这句话，那是卡莎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知道个毛？我知道的多了去了好吧，比如，我觉得…… 那个从不知名角落直接跳到榜一的人，就是33。 能超越他的排名，一次获取这么多积分的人，应该是得到了哪个东西的力量？ 像他自己，他就很清楚，他体内的是恶魔路西法，在中文里，被称之为——梼杌，是四凶之一。 夺取梼杌的能力之后，他一下子就到了第二名。 但，该死的！他现在不是第二名了！ 现在这根快抽完了，他便同时拿出三根烟开始抽。 这才带劲嘛！ 第三名，其实也不错…… 但他总觉得，他不是第一个把33和榜一挂上钩的人，太明显的大事件了。 四凶他知道，穷奇、梼杌、饕餮、混沌嘛，他只知道他的是梼杌，不知道别人的。 他抽的正开心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声音。 有人来了，他猛猛吸了最后一口，腮帮都被嘬了进去，再拍拍自己身上的烟味，他撑起一脸笑容走了进去。 是来告解的。 现在这个时代，人们只需要把记录下想要告解的事情留在一张小芯片里，再递给他就可以了，好伟大的发明！ 谁都不用浪费口水了！ 他听完后，从面前抽屉里，拿出一张芯片，递了过去。 对面接收到后，完毕：“感谢主！” 话毕人也走了出去，他早就按捺不住，对面一走，他便也起身，目送着对方离去。 他又闪回，想起古堡他读取恶魔记忆的时候。 但一想，他的头就开始剧烈疼痛了起来，他记得，他读取了很了不得的信息，但是他现在，想不起来了…… 痛！他的头痛到快要裂开！ 空无一人的教堂里，康莱抱住头，痛的跪下了，面朝光明那侧。 “嘟嘟嘟————” 他的tel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干嘛？！”他怒吼。 Tel那边却是一道甜美却暴怒的声音：“今晚来上班！听到没！” “不去！滚！”他挂了电话。 是的，他有别的工作，他是一名餐厅的主厨。 通常都只是周一到周五才上班，周末他则是全心全意侍奉主，来教堂做神父。 他喜欢这样的时间分配，当然他也能边上班边做公司安排的任务。 为什么他能这样做？别问，问就是爷有独特的打工技巧！ 看了眼时间，还早，那他就假装打扫，实则把教堂里所有东西都用双手盘的发亮后。 再看时间，欸嘿嘿，可以下班了。 他马上大跨步，双手像浆一样划，疾速跑出了教堂！ 正在下班、且走在大门口小石路上、的沉著：？ 什么东西跑过去了？ 山海路12号 6：42 康莱蹲在不远处，用小电蛇爬进去，偷听了所有内容。 原来他俩要去电影院看电影啊…… 电影得两个小时呢…… 估计是9点结束。 那他先去干点别的事吧，比如，他打电话给老板：“您刚刚说的，要我上班，还做数吗？” “速来！”老板没好气地说道。 他麻溜地去了，在东面，但好在，他有一辆小破飞车，速度很快。 他好不容易找到这家烧烤店的厨师工作，他在这做了有小半年了，老板也知道他是什么尿性，所以大部分时候，她对他都不是很勉强，只是有一点点，一点点点的，生气而已。 “刚刚怎么不来？”老板是个双马尾粉头发的女孩子，看上去年纪比33还小。 “刚刚没意识到，您给我提供了多么好的机会！”康莱笑着说道。 “切，好好烤！”话毕老板便走了。 那可不得好好烤吗？ 康莱原本在一个大餐厅做主厨，做的是正规的西餐美味佳肴，但是，那件事不提也罢，在他心里都快成心理阴影了都，那是对一个厨子的至高侮辱，所以为了尊严，他来到这里！ 虽然，烧烤不算什么美味佳肴，但是他自信，只要有他在，就是很不一样的味道！ 毕竟他……曾经是主厨！ 烧烤店里客人熙熙攘攘，大部分还要喝酒，但基本没人闹事，因为老板好像有异能，能让任何一个空间的空气都变得轻快。 哈！好没用的技能！ 他轻蔑地想着，入迷地烤着串。 只要一涉及到做菜，无论哪种菜式，他就做的发狠了、忘情了。 他再一看时间，糟了，9：03了。 不愧是我！我一定会成为整个联邦最出名的厨子的！因为我最沉浸！ 他赶紧出门去，坐上飞车，火速赶到那个影院。 在前门等了一会儿，他悄咪咪到了后门，结果发现…… 好吧，没人…… 但是后门却开着，他便趁机走了进去，在男厕里蹲守了起来。 他有种直觉：33一定会往这来，毕竟是整整两小时的电影，他敢赌33绝不会在中途上厕所！ 他再看了眼时间，9：26。 他听到疑似33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他便冲了水再从隔间里出来，迎面撞上的即是蓝老头！ “不好意思。”他说道。 “没事。”蓝老头进了隔间。 不是，他出去了，那然后呢？和33大眼瞪小眼啊？ 他怎么解释他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又进了蓝老头隔壁的隔间里，然后派小电虫在走廊偷看。 “有个人进去了。”7号说道。 “没钱看电影吧，这年代，白嫖怪太多了。”3号说道。 我靠！ 康莱在隔间里坐着，望着眼前黑色的隔间门，他心想：谁啊？那么臭？能多吃点蔬菜吗？！ 他的头痛又袭来了，他抱着头在里面痛到几乎快要昏厥，再加上这臭味，他再也抑制不住地———— 屁股从马桶盖上往下滑，整个人晕倒在隔间里。 他再次醒来，看时间，已经是9：42了。 我靠！ 他再次崩溃了！ 这头痛能不能别搞？！ 他赶紧激活小电虫，就看到33在外面一打八的大场面。 简直太牛了，他之前怎么没发现33这么厉害？难道装呆萌，就能变厉害？ 趁着卫生间没人，他打开隔间门，走到洗手池，对着镜子轻喵了一声，以为会有效果。 但是，没有。 还好没人看见，他走到后门前，假装抽烟，实则继续偷看了起来： 33这秋千绳用的简直是炉火纯青啊，当看到33整个人被吊起来的时候，他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出手，可是，不太方便，因为他已经用了飞车赶来这里了。 开玩笑，他不开大就打不过那八个沙雕吗？ 真的是……&*%！ 然后那八个人突然队内交流了起来，别呀！ 他急得像火上的蚂蚁，别呀，别在最关键的时候闭麦啊，请打开公麦交流！ 然后就是33说话，其中一个人上去和33交流。 然后…… 33开大了。 他清楚地看到33身上露出的光芒和黑气，和他自己开大时候的，完全是同源！ 只是颜色不同而已，他的是金色。 不好，他身上也亮起黑气，他赶紧遁逃到某个影厅里，假装看电影。 实际脑子里想的全都是： 一定是四凶！ 是穷奇还是饕餮？或者混沌？ 他又想起他那天身上臭的要死，洗了四遍澡还是很臭的情况下！ 全身都沾上了，但内部却没有，意味着…… 他‘曾经’进入了那东西的内部…… 可是他击杀梼杌的时候，并不需要进入内部，那就说明，‘内部’是四凶之一的特征，那么……排除掉梼杌，剩下的，可以进入‘内部’的就只有…… 是？……饕餮？ 所以，33身上的是饕餮？！ 又名别西卜？！ 察觉到体内黑气不再躁动，他赶忙站起身来，从影厅跑到后门，将后门打开后，他看到的是一副宁静的画面： 白色蓝色交相辉映，在路灯的照射下，以及远处闪着红紫色光芒的摩天大楼下， 躺着两具，呃……躯体？ 33底下还垫着个人。 他扶额歪嘴笑：“如果今天不是我在这里，你就打算就这样昏到明天吗？” 召来飞车，他先将33丢到车后座，然后他拉起33身下的人时，却感觉很重，他将他背到背上。 太重了，如果是活人的话……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沉，看向倒在他右侧的那人的脸： 他刚才在卫生间见过这个人，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却不知道，因为他晕倒了，小电虫也无法提供录像功能。 这个人没有变成晶核，是因为，33给他打了躯体保持剂？ 那他对33来说，一定很重要。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把33从车后座扯了出来，把那人平着放了进去。 看着地上的33，他本来想把她塞进后备箱里，但是想了想，他还是保留了最基本的人性的，他把33放在副驾驶。 坐上主驾驶的康莱，平复了呼吸后，才拨打电话：“你在哪？” “干嘛？”中介说道。 “我现在有空，我就想买房，我就想跟你商量！” “桉树巷374号。”中介挂了电话。 出发！ 他心想。 桉树巷374号 9：51 中介5分钟前就接到电话，顾客说快到了，叫她出来等。 她便裹着被子，里面穿着睡衣在院子里等。 好家伙，她捋了自己被冻出的鼻涕，正在她怀疑是不是恶作剧的时候。 一辆开着蓝色车灯的飞车在她面前缓缓停下。 走下一个面如冠玉的男人，欢乐地朝她握手：“您好，您就是张姐吧？” 被美色惊呆了的张姓中介，脸上不由得浮出两抹红晕：“是，我是。” “您是王先生啊？”张中介补充道。 谁知康莱完全没理会她，而是自顾自地打开后车门，从里面抱出一个人后，放在她面前。 而后，后者朝她飞出一个飞吻，便头也不回地上了主驾驶，驾驶飞车一路而去。 张中介：？ 这什么操作？ 这什么人啊？！ 心神定了下来后，她还是走近了去看，发现是…… 地上躺着的是她的客户之一…… 蓝不凡…… 蓝老头？！ 她探了下鼻息，摸了下脉搏，确认对方死了后，当即吓得大叫了起来！ 不不不…………不是她干的啊！！ 她得……！！ 她在院子里狂奔，然后想起了蓝老头之前给的紧急联系人的电话，她拨通了，那头传来老二的声音。 28. 苏醒 33醒来是因为一通电话，但仍闭着眼。 “你好，我是秋佲，你现在方便吗？” “谁？”33的大脑疯狂思考，好像有点印象。 “呃……”秋佲也尴尬了起来，“我是那个，呃……” 33耐心听着，但随时准备进入梦乡。 “你那天在DSPD，是蓝老头带我去保释你的……” “是你啊。”33说道。 “是的，我这边，蓝老头定了两份遗嘱……” 蓝老头定了两份遗嘱？蓝老头？ 33惊醒了，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好像是从一个很可怕的梦中醒来。 “你先……别跟我说了吧。”33话毕，不受控制地哭了出来。 “啊？他怎么了？”秋佲皱眉，她并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她觉得她这个处理速度已经很快了，都不到两天。 “他死了。”33抽泣中说道。 “……”秋佲一时楞住，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 那可是蓝不凡！ 曾经建立联邦最大的制作大飞蚁地下组织的人，他怎么可能死呢？ 而且，她和他认识快三十年，蓝不凡，不是打不倒的吗？ 不，现在应该镇静下来，她说道：“那，呃……他的……那个呢？” “我给他打了躯体保持剂，应该没事的。”33也开始狐疑起来，因为她发现，这里不是她家。 卧室里有一扇极宽的落地窗，能纵览公司广场，那这栋楼的位置，应该在市中心对面的西南角。 到处都是白色加上原木色系的装修，还有极宽的衣柜。 33将目光移到房门口时，看到了穿着神父装的、后背倚着门框的———— 32！ “但是我这里目前还没收到他的消息，他的遗体在你那吗？”秋佲问道。 “这个，我稍后再打电话给你。”33挂了电话。 32，也就是康莱，他穿着神父装，肩宽腰窄，还隐隐显出他的臀部线条，以及那有力的大长腿，走向33。 毫不忌讳地坐在床边，看着33：“你醒啦？” 33则是严肃地扫描32，并说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你为什么穿这样？这里是你家？我为什么在你家？你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有钱？现在几点了？我饿了你有没有饭给我吃？” “今天是周日，已经19：15了。”康莱玩味地打量回去： 她看起来，跟之前，粗看没什么区别，但是细看，就感觉差别很大。 她睡了这么久？！ 33赶紧掀开被子，站了起来：“我为什么在你家？” 32则是坐那不动：“哦，我昨晚，夜跑，碰到你晕倒在地上，我说谁呀？这么呆，这么丑地趴地上。” “…………”33一脸怀疑。 “咱俩好歹是同事，都二搭了，”32也站了起来，右手摸着自己的胸口，左手伸展开：“我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啊！仅仅萍水相逢，都愿意拉你这个陌生人一把！” 神一般的萍水相逢，神一般的夜跑。 33还记得昨晚的场景，底层协议告诉她，只要触碰到对方的皮肤，就可以触发技能。 而她昨晚和那个人碰了额头后，她所看到的世界，就变了，仿佛慢镜头一样： 他们八个人体内的冰系异能迅速瓦解，像飞灰一样， 而她再使用了【轰飞一切】，于是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炸开了。 但是，她还看到的是，一道绿色的细线，连着他们八个人，2号技能最先瓦解，然后是近的几个人，沿绿线看去，她还看到了更远处的三个人。 但是她更注意的是，在她即将晕倒前，她看到的那条绿线，好像是由0和1组成的线…… 那到底是什么？ 那意味着什么？ 33的头也突然痛了起来，她站着缓了会儿，好了之后，竟将看到的绿线部分全忘记了，看到32还在那观察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问你，昨晚是不是还有个人？他人呢？” 32意识到，原来33也会头痛，难道夺了四凶，就会头痛不成？ 但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得再观察。 “那是人吗？我把他交给他的中介了。”32说道。 “我有让你处理吗？”33有些生气，她已经猜到不是偶遇。 “不然呢？你要我怎么办？把他放在床上吗？你希望今早起来就看到他躺在你旁边是吗？”32疑惑地挠头。 “你少胡说八道！”33崩溃地坐了下来，双眼无神。 他把蓝老头的躯体给了中介？哪个中介？她无奈地想着，只觉得生活就像在她屁股后面追着她的山火，永不停歇。 看着33双手握拳放在额头上，一副崩溃的样子，32坐了下来：“你有几个技能？” 前者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是听他这么说，还是说了：“三个。” 其实是四个，但是她不想跟这家伙说实话，太烦人了他！ “我也是。”32说道，他很想问别的事情，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样才不突兀，所以他直接问了出来：“你是不是……专业代课？” 33下意识想翻他白眼，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聊代课。 不过，专业代课？这名字有点熟悉。 “鲤鱼吃棉花论坛的‘专业代课’，这个用户是不是你？”32不死心地追问。 好像是她，33还是翻了几个白眼：“怎么了？” “我就知道是你！你在古堡获得的技能，然后你就成了榜一？”32兴奋地说道。 榜一？好像当时底层协议是给了她很多积分来着，但是她内心的防备还是没放下：“我没说是我吧？” 我靠！不是吧？！这时候还在装？ “你？”32也开始无语了起来。 “那你在论坛叫什么？”33反问，她喜欢掌控局面，她不喜欢别人得知她太多信息。 “我叫，三星大厨，”32也厚脸皮胡说了起来，“别闹了，好吗？” “我什么时候闹了？” “你说的你有3个技能，不是假的吧？”32那天偷窥，也数了一下，应该就是3个。 “有可能。”33不耐烦地说。 “不是吧？你对救了你的人就这个态度？”32破防了，“我是整个联邦都少见的活雷锋，你为什么不感激我？” “谢谢你救了我。”33说道，但是本来她杀了那八个人以外，也没啥危险了啊，她在外面睡一宿，会生病，但也不会死啊。 “哎……”32长叹气，“你知道很多人都只有一个技能吧？” “我知道。” “我就是只有三个，而且我觉得，榜四也只有一个，而不是三个。”32说道。 “哦？为什么？”33不以为意，她只想好好过日子，不想再被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32真无奈了，这33到底怎么了？今天一整个不合作，一整个精神异常！ “我就是这么觉得，而且，你昨晚，感觉到我存在了吗？” 听到这句话，33脑内恍惚间，闪过昨晚，她的左侧，后门处，是传来一阵异样的气息，只是她没太注意。 “你昨晚，都看到了？”33说道。 “是的。”32不再遮掩。 “…………” 不是，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在那里啊？！ 33忍住没问出口：“我现在很严肃地跟你说，并且我不希望，除了你之外的人知道这些事情。” “好。”32严肃了起来。 “…………”她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看着眼前的33像便秘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绝望地开口：“你应该感觉得到，我和你体内的力量，是同源的，是不是？” “是的，我感觉到有一道很不一样的气息躲在门后。” “但它很快消失了？你不再能感应到了？” “是的。” 32沉下了声音：“我跟你说的这些，也同样希望你会保密。” 33点头。 “我在论坛的名字不是三星大厨，是‘康斯坦丁‘。” 原来你就是康斯坦丁？！ 得到这个答案的33，其实不怎么意外，她觉得，可能康莱就是适合做康斯坦丁吧。 “然后我昨天推测了一下，我们的异能出自同源，但我很清楚，我的是梼杌，又名路西法。” 既然对方如此诚实，33说道：“我就是专业代课，那我体内的是什么？” 看33承认了她就是‘专业代课‘，他心里感到一阵激动，面基了，妈呀，谁懂？ 你的同事和你享有同一个秘密，这难道不令人激动么？！ “我也只是猜测，古堡的任务，我晕倒了，但是我身上真的很臭，所以我认为，我应该曾经在‘它‘的内部待过，是不是？” “是的，它后来把你吐出去了。”33说道，“我出来后，也是找了你一段时间。” “所以是你把我翻面的？” “是，仰着比较好吧。” “那它应该是饕餮，又名别西卜。”32说道。 饕餮？四凶之一？ “那照这个推测的话，原来的榜一，铃木保奈美体内是什么？”33好奇。 “应该不是混沌，而是穷奇。”32说道。 “为什么？”33疑惑。 “混沌，在西方的名字是撒旦，”32笑了，“撒旦是那么容易降临人间的么？” “…………”33觉得，毕竟这家伙穿这样，可能说的西方的事情很靠谱，“确实。” “不过，你为什么穿这样？”她补充了一句。 “今天是周日，我在周末，都会去教堂。”32说道。 “哦……”33出神地想了起来，今天，刚醒来，就有好多消息进她脑子里。 “所以，你愿意和我成为同伴吗？”32伸出右手。 “为什么？我们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33盯着32的手。 “我被组织追杀了，相信你也是。”32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 “你被组织追杀了？为什么？”在她的印象里，32一直，虽然很上进，很贩剑，偶 尔很招人烦，但是他，应该不会随意陷入这种境地的吧？ “因为……”32的笑容稍微僵硬，随后很快又笑得更灿烂：“我杀了卡莎啊！” 后面那句话轰地在33的脑子里炸开！ 他杀了卡莎？ 什么时候？就在前天凌晨？ 所以昨天组织派人来杀蓝老头？ 来围剿她？ 还一来就是配合无间的八个冰系异能者？ 那今天组织给出的决定是什么？ 那些荒谬的念头，以及线索很快就在33的脑中织成一整条线。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组织派人来的原因？ 还问什么组织的决定，组织下的决定太快了，早已决定了一个普通人、一个于此完全不相干的人的命运！ 蓝老头的死亡，居然只是因为眼前这个沙雕的一时兴起？！ 我真的要发疯了！ 33脑子里一阵风暴，在32看来却是一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所以后者理所应当认为，她被吓傻了。 但下一秒，后者便用额头狠狠撞他的下巴，一下子受力，32差点痛晕过去，人也往后仰，但好在，他疼痛耐受力比较强。 33却不肯罢手，接着整个人扑到他身上，一拳又一拳地打着32的肩膀、下巴。 看到哪打到哪。 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沙雕！ 32震惊地在33攻击的间隙中说道：“不是咋了？你为什么要打我？” 后者完全不想说话，他也只能默默忍受着，但是他又想，我干嘛要受着啊？！ 那个老头是她最亲近的人，他不是把那老头的躯体送给正确的人了吗？ “不是，我哪做错了？”32拼命抵抗，终于在33的拳头中找到一条路，站了起来，只是他的眼睛已经被打肿了。 33却稍微放松，跪坐在原地，不停地流着泪。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她太憋屈了，一直到现在，即使有钱了，也还是很憋屈，是一种在心里的憋屈。 如果不是32杀了卡莎，导致她被公司认为是嫌疑人，她本可以和老头看完电影回家，就连今天，她本可以在她自己家里，自己的床上醒来。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杀了卡莎？他是疯了吗？ 32看到眼前的33不再哭了，而是抬起头，双眼发红地看着他。 下一秒，33站了起来，并直接向他冲了过来。 不是……我真求求你了，到底是为什么啊？！ “你害死了他。”33在扭打中说了一句没来没脑的话。 我害死了他？那个老头？为什么？ “因为你杀了卡莎，公司把目标放在我身上。” 他的瞳孔骤然睁大。 他还在抵抗，双手和33的双手在扭打着。 33整个人又跨坐在他身上。 卡莎……原来，是33约卡莎出去，导致的……？ 原来源头在他…… 那他确实不好再抵抗了，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33听到这句话，就立马停手，他顺势将33整个人抬了起来，他也坐了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跨坐着，33的双腿搭在他的双腿上。 “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32脑内也在思考着，可是…… 可是，如果不是33约卡莎出去，并收到阿特拉斯的全公司通告，他怎么会那么做呢？ 卡莎，难道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就不想死么？ 他记得当他走近卡莎病房的时候，后者对他说：“我现在好笑吗？” 他说：“不好笑。” “你居然会说人话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的？” “被仇家找上门了。”卡莎说道，“想再来根烟。” “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想着抽烟呐？” “我有点怪她，”卡莎看着在口袋里找烟的32，“她不救我出来，我直接死了，也不是不行，现在这副样子，等着将来变成机械战士啊？” “我懂的。”他只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卡莎，却被拒绝。 “你这个沙雕！我要的是烟！”卡莎一把将棒棒糖打到地上。 他把棒棒糖捡起来：“我懂，我都懂。” “你个沙雕！你知道个毛！” 这就是卡莎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听完就用电虫把卡莎在用的医疗器械全给熔断了。 然后他走到卡莎身边，把电虫围成一个圈，将卡莎勒死了。 早死早超生，他当时就是那么想的。 而现在，他看着夕阳余晖照在面前的33身上，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没事，会过去的。”后者抽泣着说道，话毕双手一撑，站了起来。 看着对方要离去的身影，32回头看着她的背影：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愿意和我成为同伴吗？” 33头都不回：“滚蛋！” 32却笑了起来，滚蛋这两个词厉害了，既不是同意，也不是彻底拒绝，所以，还是有可能的。 29. 螺 33还是回到了山海路12号。 明明才一天的时间，她就感觉恍如隔世。 蓝老头家里，33之前有他的一个生物指纹锁钥匙，于是便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切都还是旧的模样，但是很干净，她看着窗户上贴的那种很老式的彩虹色的防窥膜，突然就觉得，太可惜了。 餐桌如旧，人却不再。 打开柜子，里面是蓝老头收集的各种颜色、样式的塑料袋。 33无言地坐在地上便哭了起来，她是想来打扫的，但是真过来了，又发现自己无能得只会坐在这里哭。 边哭她又边思考整件事情的脉络。 她发现，自己想岔了，就是昨晚她和蓝老头晕倒在那，并没有那么安全，既然公司派了八个人，并且是抱着她必死的决心，那么，他们应该还有后手。 那个后手会是什么？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只好在心里感激了32，不是后者及时将她二人救走，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她双手手臂抱着头在哭泣，目光一偏，便看向手臂上的阿特拉斯芯片。 没猜错的话，她用的阿特拉斯应该还是公司版本，那要怎么样，才能解脱这个束缚呢？ 秋千绳也断了，不能再用了。 得去修理才行。 居然有这么多的事情还在等着她处理…… 33又重新站了起来，她得找人，得找人把问题解决了。 右手化成镜刃，她小心地将皮肤割开一个口子，通过挤压，将芯片完整地取了出来。 然后她使用了康复技能，伤口顿时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光洁如初的皮肤。 拿起芯片，她仔细观察了起来： 阿特拉斯，整个联邦最大的ai助手，有公司版本和黑市版本。单从这两个分类下，又分出几个颜色级别的芯片：基层员工白色、中层蓝色、高层紫色、最高级橙色。 好一个颜色区分职级，像她手上就是蓝色。 公司版本的会记录下每次任务表现，以及上下班打卡，因此是必用，深海市80%的社畜都带着这款芯片。 但也有些人会用阿特拉斯的一个功能，叫“友情模式”，它会像一个老朋友一样安慰你，跟你说些很贴心的话，但是据说公司版本的不是最强的，还得是黑市版本，什么都能聊。 33之前走街上，就看到一个人跟阿特拉斯谈恋爱，是这个措辞没错吧？ 那个人可能用的是公司版本，并解锁了一部分黑市功能。 但是，该去哪找人修复呢？ 她全无头绪，只能在山海路乱逛，这里有深海市最大的美食街之一———— 球球一条街！ 之所以最大是因为，这条街最长，摊贩也最多，33走在其中，因为昨天下雪了，地面雪化了，加上摊贩们用着能源，热着锅炉，所以地面很湿。 有小孩在这其中奔跑嬉戏打闹，这里的灯光是五颜六色的，藏着各种招牌，比如：墙外特供，哦，对了…… 这里还会卖一些，墙外怪物的肉做成的美食。 33从来没去过墙外，自她有记忆起，她就一直生活在相对和平的联邦，不过……这些怪物的肉到底是哪些人打下来的？也太厉害了吧！ 没再多想，她随便找了家摊子坐了下来，这家卖的就是墙外怪物的肉，据说它长得像陆地水母，但是会飞在天上，而且吃起来像海蜇肉。 “多少钱一碗？”她问道。 “一碗200元。”店家头也不抬地说道。 “来一碗。” “要不要辣？葱姜蒜都要吗？” “都要，中辣吧！” “好嘞！” 在32家里醒来的时候，她还觉得很饿，但是跟32打完架之后，又到现在，她又神奇地饱了，但是还是得吃点东西吧，不然身体会不舒服的。 “小心烫！”店家边说边递过来。 “谢谢。”33说道，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您知道附近有没有那种……修东西的店？” “哦，我大概知道，你吃完啊，往左边穿过这条街，然后看到对面有栋像螺的楼，那里面全都是！” “哦，谢谢！”33话毕赶紧吃了起来，边吃边看向店家说的那头，那边能看到一些高楼，在黑暗之中冒着点滴蓝紫色的光。 这东西是不错，而且罕见，卖200一碗也正常啦……就是，33吃得，看起来不太享受…… 就是，店主看着33一脸的一言难尽，弱小的心灵受到了一点点打击。 螺 内部是一个老式的商场罢了，还是那种十八线的商场，灯光照的里面像什么未成年人禁入场所，但里面卖的东西，大多都是“修复芯片”、“芯片权限解锁”之类的店铺。 她不知道哪个更靠谱，于是盲选了一家，这家的名字叫“啥都卖”。 店主是一个戴着摇滚风格头巾，寸头的女人，她正瘫在沙滩椅上，眼冒蓝光，在上网呢。 “你好，打扰一下。”33说道。 她赶紧停了网眼，站起来说道：“客官里面请！” “…………” 然后就带着33走进了里间，里面展示了她的所有服务。 还有着一个小小的“季度最佳商户”的奖框。 她站到柜台前：“请问您需要我做什么？” 33递过阿特拉斯芯片，还拆下了秋千绳装置：“就是这两个。” 她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说：“阿特拉斯要什么版本的，秋千绳可以修。” 33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没什么经验：“价格要不先说一下？” “秋千绳修复500。”她递过一张阿特拉斯的价目表来。 上面写着： “童叟无欺，不议价！ 公司版本修复+1000 升至蓝色+15000 升至紫色+50000； 黑市版本修复+800 升至蓝色+25000 升至紫色+80000 升至橙色+240000” 给33看得直挠头，她是有钱了没错，但也不兴这么花呀！ “那我这个，”她指着蓝色阿特拉斯芯片，“呃，我能升级成橙色吗？” 店家看了眼33说道：“可以呀，先付钱吧。” 33付钱之后，店家说道：“两天后来拿。” 前者比了个OK的手势便走出去了。 边走边想，会不会价格虚高被宰了？ 然后33找了好几家店，都没这家便宜，但是她心里又犯嘀咕了，这么便宜，会不会便宜没好货啊？ 就在她心里不停嘀咕的时候，秋佲打来了电话： “苏语？是这样的，我刚才，蓝不凡的二儿子打电话给我，说蓝不凡的……葬礼，已经准备好了，叫咱俩明天上午9：00去勒布朗教堂。” 33久久没说话，她在想，二儿子，就那个老二吗？那岂不是她明天又要见到那一群人：“蓝老头的躯体 ，在他们手上？” “是的，一个男的，开着飞车直接把蓝不凡丢中介门口，好在蓝不凡留了紧急联系人，中介叫老二过来取走了。”秋佲也有些犹豫，“你没说遗嘱的事情吧？” 33也愣了一下：“啥？” 秋佲就陷入了思考中，她没说，苏语也没说，那怎么泄露的风声？还是那几个人觉得，蓝不凡的遗嘱里会提到他们，所以他们特别注意了？ “我有点担心……”电话那头苏语说道。 “总归是他们自己的父亲，你还是稍微放心吧，”秋佲说道，“那……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33的好心情荡然消失，‘一个男的‘，她想都不用想是32那个沙雕！ 中介？！什么中介？！ 32怎么会认识什么中介？！ 她站在原地挠头，把头发挠的乱糟糟后，又剁了几下脚，然后才离开‘螺‘。 Maeda “卡莎之死的确归属于32，康莱。”阿特拉斯说道。 什么？那他们岂不是？杀错人了？！ 爱驴士和纸巾面面相觑。 他们都看了那八个机械人的录像，最值得注意的是，33展现出了三种异能，这意味着，他们的错误决策为他们带来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敌人。 机械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他们的机械眼睛会录下全部过程。 而康莱这个人，他们都知道他的异能是雷电系，并且只有一个。 可是，33之前并没有觉醒任何异能，也没有记录在册，因此他们才疏忽了。 爱驴士在想，33究竟是什么时候获得的异能？ 是她膝盖义体炸了的那次吗？ “你在想什么？”纸巾突然问道。 “我在想，33什么时候有的异能。”爱驴士说道。 “你想这些有意义吗？”纸巾说道，“派人的是高层，又不是你我，我们大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在这里。”阿特拉斯突然说道。 “…………” 完了，他们试图甩锅给上层，被发现了。 凌晨2：54 33在床上辗转反侧，在想蓝老头，在想公司，在想她的异能。 她突然坐了起来，她没获得冰系异能吗？ 于是询问了底层协议，后者给出的回答是： 【冰系异能已被拆解，组合起来为准EX级异能，是否确认安装？】 33有些犹豫。 【你可以用一部分来进化技能镜刃，但与此同时，冰系异能降级为S++级】 冰系异能……她其实最想要的是那个冰制丝线技能，她在上面毫无反抗能力，但是……进化镜刃，能如何进化呢？ 【镜刃将不会因为寒冷而降低速度，与此同时获得更精细的变化能力】 ‘更精细的变化能力’，那后期冰系异能将再也不能进化了？ 冰系异能，全联邦这个属性的多吗？ 她打开网眼，得到的结论是，算多，所以，冰系异能后期也可以再进化，只要吞噬了另一个同系列的冰系异能的话…… 咦？！ 33打了个寒颤，她怎么会想到这么邪恶的事情？ 先不管这个冰系异能吧，她现在也不是很需要。 明天，就是葬礼了…… 她满心都是愧疚，冷静下来后，其实她怪她自己，为什么做了这样的工作，为什么会这么倒霉，碰到32这个极品。 30. 葬礼 勒布朗教堂内 尖顶高耸如云，仿佛离人很远。 繁复花纹的墙面装饰，满墙的烛火壁灯，金碧辉煌的吊灯。 没有太多的花朵，只是朴素地摆放一两颗在祭坛下。 祭坛上左侧是讲台，右侧则摆放着一副棺材，由雕花的黄杨木制成，里面铺满了白色的百合花瓣。 祭坛下，是一排排木制的固定长椅，共有11人坐在长椅上，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丧服。中间是中央通道，朝外望去，在入口处，则设置了悼念展示区，每个到来的宾客都必须在此处登记。 上面已经写了坐在长椅上的、每个人的，名字。 该教堂是小而美的，对葬礼的布置也是高性价比的。 目测应该总共花了3万币左右。 “感谢各位亲友，今天能聚在这里。我相信，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只为了，共同送别蓝不凡。” 老大媳妇戳着老大，他二人看向右侧单独坐着的秋佲和33，她二人坐在右侧，靠在一起。 其余三家也注意到了，也看向33那侧。 不过很快这八个人又都看向了司仪，后者说着： “我们不是为了告别，而是为了铭记，他这样的人曾经存在过，曾经照耀我们的世界……” 那四家人开启了tel的短信私聊，完全没有让家明加入。 老二：她怎么也好意思来哦？ 老四：就是，也不看看谁才是亲生的。 老三媳妇：家明今天也来了，希望爸死前还是有为我们考虑的 老大媳妇：那丫头要是不知道她能拿到利益，她会过来吗？ 老大：爸应该给她留了的，只是，我们应该占大头才对。 老三：是啊，毕竟我们才是亲生的，虽然爸老了，也不至于老糊涂吧？ 老四媳妇：我也觉得，我觉得爸会给我们留一部分的. 老三：还有家明治病的钱，我总觉得爸不会那么狠心的！ 老大：是啊，我也认为爸心里是有家明这个孙子的，放心。 老二媳妇：是啊，我们再等等，一会司仪说完话，就到秋佲宣布遗嘱了。 老四：幸亏爸那时候装的是机械眼，有录像，但是听不到声音。 老大媳妇：是啊，他去找秋佲，肯定是去办遗嘱了…… “认识蓝不凡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有耐心、有爱心的老者，他也是五星业主，他会认真打扫他的资产，每个住过的租客都说好……” 秋佲则是朝左看了一眼，很是奇异今天这四家人都安安静静。 她再扭头看33，后者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此刻，我们实在是悲痛，失去蓝不凡，就像是我们的生命中有了一块缺口，但是我们要相信，我们的生活还在继续…………” ………… “现在，我们将蓝不凡交托给永恒的宁静，愿他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幸福、安康，获得平和与自由。 谢谢你，蓝不凡，谢谢你来过这个世界……” 司仪说完后便下台，留给观众时间，并对秋佲小声说道：“我得先走了，赶下一场。” 秋佲微颔首，实际她巴不得司仪赶紧走。 这场葬礼，司仪还是她找的，蓝不凡的几个儿子，租了这里，搞副棺材，再买两束花就完事了，说再也没钱了。 司仪的钱她垫付的。 众人看着司仪一溜烟跑了，有些意外，但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没一会儿，秋佲便拿着一张纸上台。 四家人全都聚精会神地看着秋佲，心里都想的是：果然是遗嘱！ 家明也看向台上的秋佲，他才21岁，即将大学毕业，他不想死。 如果‘爷爷’走之前，能想一想他这个孙子，该多好，他还能再活下去，说不定，他会进大厂工作，并走到中层的位置。 “我是蓝不凡的律师，在座各位也清楚，我跟蓝不凡合作已经有很多年了，我很遗憾，他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但是，他留下的所有，比如：回忆，对于我来说，都是珍贵非常的。” 顿了一下，秋佲开始看向手上的纸：“这是蓝不凡委托我出的遗嘱，里面记录了他详细的财产分配。” 来了！ 四家人全都聚精会神了起来，而33却仍毫无反应地坐在长凳上，后者甚至没有看秋佲一眼。 “现在开始宣读遗嘱内容： “我，蓝不凡，一个感到自己寿命将至的人，全权委托秋佲律师，来处理我的遗产。 我的财产，流动资金共计3.2亿，不动产山海路12号经金融机构估值，价值八千七百万。” 听到这里的时候，四家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个亿的总资产！ 老三的媳妇是会计，她太清楚了：深海市的平均年薪是5万，而蓝不凡的钱，得一个人连续工作八千多年！ 哪怕只是漏点汤给他们，都够他们一辈子的了！ 他们不禁喜上眉梢。 但有的人又开始想了，比如老三媳妇，她就想，如果年轻时候，不听她老公的，而是跟蓝老头打好关系，那他们家起码现在能分到四分之一吧！ 该死，怎么会错过了这样的机会！ 她老公的童年算什么？钱呐！钱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那时候他们讨好蓝老头，现在怎么会缺钱？还不是想买什么便买了！ 只要她老公肯低头。 其他人也都有着这样的心思，一时之间，谁都不私聊了，都是悔不当初。 他们当初很痛恨蓝老头带来的伤痛，还有罪恶的钱，可是经过这么多年，他们也都成了中年人，不由得被生活所迫，贪图起了蓝老头的钱，而忘记了后者发财的源头，那是害得他们的童年全是痛苦，以及他们母亲被逼死的元凶…… “我将我流动资金中的十分之一，三千二百万，分给我的四个孩子，而剩余的流动资金以及固定资产全部赠送给苏语一个人。” 三千二百万，四家人，每家能分到八百万！ 那可是八百万！ 所有生活的困难都可以被解决，他们可以做富豪了，可是…… 他们嫌弃不够多，那可是3.2亿！ 凭什么，他们可是亲儿子，不配拿到完整的3.2亿吗？！ 于是，老大最先站了起来，大声嚷嚷：“我提出异议！凭什么给苏语这么多，苏语是谁啊？？” 秋佲停了，将左手手掌指向33，后者却仍然是一副出神的状态。 原来是她！ 剩余三家人也炸了，一时之间，吵吵嚷嚷。 还分成两个部队，一队攻击秋佲，一队舞到33面前。 33从葬礼开始，就一直安静地坐着。 她右腿放在左腿上，翘着二郎腿，她的手肘撑在扶手上，双手一直紧紧地攥在一起，看起来颇为气定神闲，可她的表情却是空白的，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今天的早些时候 33提前到达了勒布朗教堂。 她昨天看了天气预报，这几天都是大晴天。 可她心里愧疚，便早起过来了，她很感谢秋佲告知她时间地点，她必须要送蓝老头最后一程，然后把蓝老头的躯体带回去，因为她要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可是大早上的，她等了很久才看到一辆大货车，车厢后面下来几个人，他们抬着一具棺材，还有两篮落地鲜花，以及一张桌子，和一个盒子下来了。 “你认识他？”工作人员指了指棺材。 33点头：“是的，他是我一个……” 未等33说完，工作人员就把所有东西搬了进去。 “很好的挚友。”33小声说道，如同喃喃自语。 看着工作人员布置结束后，很快便离开的背影。 33冲了进去，可她即将靠近祭坛时，却又放慢了脚步，庄严了起来。 教堂内，穿着白衬衫，黑色西服裤的33走近摆在正中央的，雕花的大棺材。 里面的人安静地睡着，身上铺满了纯洁的白色百合花瓣。 看着蓝老头的脸，33不禁又留下眼泪。 她的自责全部涌了上来，心想如果不在Maeda工作就好了，不认识32就好了，只要她两年前租房，甘愿做躺平咸鱼，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多想再吃到你做的饭，多想再看到你忙碌的身影…… 可是，别担心，一个月后，你会复活的，我一定会找到方法。 眼泪落到花瓣上，33觉得这样不好，便拿起一片花瓣。 可是，触感很奇怪，感觉轻飘飘的，底下全是花瓣的感觉。 她没有感受到底下躯体的重量。 33停止了哭泣，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她伸手捞了一把花瓣，却没有碰到身体。 她发了疯一般地在花瓣里寻找躯体，结果是没有！没有！ 躯体去哪了？ 白色的百合花瓣被洒了出来，散布在棺材旁边。 不对，这太不对劲了，整个棺材里，只有脖子以上的部位。 33将头颅拿起来，发现头颅的后脑勺只剩头骨，大脑完全被掏空了，只有前半部分的脸、五官和头发还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33大笑，她笑得停不下来，整个人趴倒在地上，头颅就这样滚在棺材里，她笑得只能一只手扒在棺材边缘。 她果然不该对那些‘东西’抱有任何期待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还刻意买了躯体保持剂，只要足够耐心，就可以找到那个拥有复活技能的异能者的！ 笑够了，她的眼泪又更快地流了下来，迎面而来的是最极端最激烈的悲伤，还有愤怒。 她的希望彻底破碎了。 她还有什么理由再骗自己，蓝老头还会再活过来？ 这次失去，就是永远失去了啊！ 冷静片刻后。 她还是打电话给秋佲，跟她说：“蓝老头有几份遗嘱？” 她熟悉蓝老头，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不会没有后手。 秋佲犹豫地说道：“两份，一份是对你有利，另一份完全对你有利。” “那一会念第一份，你到时候要躲好了。”33吞了口水，并用尽十分努力在克制着悲伤。 “好。”秋佲大概知道苏语会怎么做，她自己会怎么做了。 “你说话啊！”老三媳妇指着33的脸，手指快戳到后者脸上了。 “就是啊，给你脸了！”老四说道。 “你还是放弃吧，你这样的小姑娘，是守不住他的财产的！” 整场葬礼上，33一直在忍，她的脑海里全都是要血洗了这里，一开始她想的是，要用最极端的手段，来一个个地折磨这些人；然后她越想越愤怒，于是她将自己的手攥到血管几乎要爆开来。 然后她又跟她自己说，她之前确实是太理想化了，可是为什么这一切都要发生在她的身上，她自从古堡出来之后，没有一天是休息足够的 ，就连现在，她都累得要死。 哦，她赖以生存的目标还没了。 她原本的生活秩序被破坏了，而她想要恢复生活秩序的所有可能，也被破坏了。 因为蓝老头连躯体都不剩了，她想冲出去暴杀清道夫，质问他们为什么要收这几个晶核，就那么缺吗？ 但最根本的还是，一个男人把蓝老头交给了中介，然后中介联系了蓝老头的儿子们。 啊，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真的该死。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 可是，是她自己约卡莎出去的…… 是她自己想要涨薪约卡莎出去，卡莎才会意外受伤的…… 当33发现一切根源在自己的时候，她的苦楚达到了顶峰，但她这几天流了太多眼泪，此刻反倒流不出来了。 于是她保持着一副扑克脸。 当秋佲读遗嘱的时候，她在想，这是蓝老头留下来最后的东西了。 可是，蓝老头躯体消失，却并不是她造成的，她还想着补救。 她本来有机会复活蓝老头的，可是现在不行了，所以，这个环节的错误不在她，又或者说，她不该把责任往她自己身上揽，不然她只会活得更难受。 这个世界不怕你没良心，怕的是你有良心，让自己再没有活下去的借口。 于是，她变本加厉地思考，如果蓝老头的躯体还在，她会怎么样？ 她会带着蓝老头回家。 她会心情很稳定地，抱着希望活着。 她还能再看书、学习，还像以前一样，回家吃到蓝老头做的饭。 但是现在———— 彻底没机会了，而她都不需要思考过程和原因，一定是面前这几个人干的！ 秋佲那侧更是面临着几个人的围剿！ 连家明都上去指责秋佲，光长岁数不长脑子。 一片吵吵嚷嚷中，有个男声突然喊起来：“这葬礼还是我出钱的！” “什么你出钱的？” “对啊，我们每一家都有出钱的！” 33站了起来，淡淡地问了一句：“你们哪来的钱？” 场面先是完全安静下来，然后———— “关你什么事啊！”老大媳妇破口大骂。 “你没资格问！” “爷爷的晶核卖的钱刚好够葬礼花销。”家明突然说道。 旁边的老二迅速掐了家明胳膊一下。 “我们都是爷爷的亲人，这没有什么不对，我们就是需要钱，否则连葬礼都没有，还有，我的病要怎么治？” “对啊，难道你的意思是不举行葬礼？你这个小姑娘太狠心了哟！” “爸啊！你看走眼了啊！竟然把财产给了最坏的那个人！”老四夫妇马上坐在地上哭喊了起来。 33走上祭坛，挡在了秋佲面前，后者拿着遗嘱向后缩，左手放在裤兜里，准备掏出什么东西的样子。 33的脸色毫无波澜：“所以，每一家都有份，是吗？” 四家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并且站到了一块，没人再说话。 他们感觉到不对了。 整个教堂的内部被镜子包住，而发生的时间不超过2秒钟。 秋佲拿出了打火机，开始烧遗嘱。 四家人又吵了起来，但迫于面前拦路的33，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而后者看着台下瑟缩在一起，不敢再说话，并瞬间怂成鹌鹑的那些‘东西’，露出了轻蔑的眼神： 是的，她曾经想过最极端的报复方式，但她现在，却只想要速战速决。 于是她将全身化为镜刃。 可速度却不快，因为她想要让这些人看清楚了。 秋佲退到角落蹲了下去，手上还继续烧着第一份遗嘱。 见此情形，四家人还是忍不住，并骂了出来，说些“你以为我们怕你啊”之类的废话。 可是，当他们看到33整个人，从四肢开始缓慢地，将整个人全都化成镜子碎片的时候，他们才开始真正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不是自然死去，而是以极为惊悚的方式…… 可是，他们一直有恃无恐，一直仗着是蓝老头亲儿子的身份，以为33不敢动手，以为33只是个拿着秋千绳，只是想要恐吓他们的普通女孩！ 他们明明恨透了蓝老头，却在这个时候，还是搬出蓝老头做挡箭牌：“我们可是蓝不凡的亲孩子！” “你杀了我们，蓝家彻底就绝种了！” 但当他们发现这些都没有用的时候，有的人跪了下来，有的人直接尿裤子，家明开始哭，剩下几个人则是继续咒骂33，用尽所有他能恶毒的语言，还有人想跑出去，在镜面上用力大敲，希冀能敲出个大洞然后逃跑。 但很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 33没有再听废话，确认自己全身已镜化后。 她多次地、迅速地、满怀愤怒地———— 穿过了这八个畜生！ 10分钟后，勒布朗教堂的大门被打开。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阳光照在她的脸上： 她脸上的皮肤熠熠生光，只是，几乎大半张脸都被鲜血覆盖，她的身上也是，血迹几乎将她的白衬衫全都染红，只留下一小片空白。 她每走一步，脚下便留下一滩血迹。 可她的脸上，全不见任何情绪，只是麻木地在阳光照射下闪耀着。 而她觉得有些晒，便伸出满是血的手，为自己遮了下阳光。 31. 都市秘闻（一）人字拖疯女人 【作者的话：今天这章是论坛体，因为如果写33视角，很容易大家一起丧，但是写论坛体，我们可以跳出来，以局外人的身份，看33今天整个状态。】 【偶遇】我今天店里来了一个客人 楼主：[图片] 说实在的，她刚一进来，特别吓人，像那种恐怖片里的学生。 我在深海市，就勒布朗小教堂对面的市场里面，摆摊卖衣服很多年了，但是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客人，太神奇了。 她一进来就问我：“有没有适合我穿的衣服？” 太可怕了，她脸上也都是血，我就说：“有有有，这里这些，你看你喜不喜欢。” 然后她就不说话，在那挑，有些客人都被她吓走了！ 1L： 我靠，不是吧？这背影？这酷炫的发型，帅爆了帅爆了！ 2L： 楼上的知道什么叫抓重点吗？这人怎么身上全是血啊？ 3L： 她的背影，充满了故事…… 4L：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楼主能不能出来说一下，到底是什么故事？ 5L： 还故事？事故才差不多吧！楼主有发现她身上有伤口吗？ 6L（楼主）： 她挑中一套度假风短袖短裤，这可是大冬天！ 我的天呢！她是真不怕冷！ 然后她问我，我这里有没有淋浴间。 我就带她去后院。[图片] 7L（楼主）： 主要是她老是面无表情地在说话，就很吓人，我有点害怕，要不哪个人近点的，过来我这，我是189号摊位，求了！ 来陪陪我，救救我吧！ 8L： 算了吧，我觉得你的淋浴间比她吓人。 9L： 我也觉得，楼主你快回答5L的问题啊！ 10L： 我觉得这个人一定很摇滚。 11L： 不会是赛博精神病吧？是的话，楼主你可得小心了。 12L： 我去，我都开始怕了起来！ 13L： 但是她说的话好像很正常吧？她是不是刚经历了什么事情才变成这样？ 14L： 那她身上的血是不是她自己的啊？是她的恐怖还是不是她的恐怖？ 15L： 当然是都恐怖啊，为什么要在两个地狱里比较？ 16L： 没想到今天一上网就看到这样的社会事件，我先留下我的足迹。 17L： 踩踩。 18L（楼主）： 她进了淋浴间，就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下来，告诉我拿去丢了。 我看布料还挺好的，但是…… 19L： 但是什么但是，不吉利，赶紧丢了吧。 20L： 是啊，别贪这种财啊！ 21L（楼主）： 她好像在里面哭。 22L： 啊，那一定是摊上事儿了，楼主你小心点。 23L： 确实，这么严重的情况，感觉发生的事情不一般。 24L： 哭了，那可能她身上的血不是她的吧？ 25L： 难道，她的亲人被杀了，然后她报复，由此身上有着血迹。 26L： 她不说别人怎么知道啊？瞎猜也不好吧！做人不能靠瞎猜！ 27L： 切~ 28L（楼主）： 她洗出来了，洗完澡是个很好看的女娃娃欸，穿我这衣服也好看。 但是她哭了，我先去安慰一下。 29L： 楼主真单纯。 30L： 是啊，现在这社会，好心人反而很危险的。 31L： 你们这些人真绝了，有没有可能这姑娘本身就是好人啊？ 32L： 我现在饿了，周立仼，我再说一遍，你不给我点外卖吃，就再也哄不好我了！现在开始计时！！ 33L（楼主）： 哎，大家还是散了吧，她就一个很正常的小姑娘，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她出来后蹲在淋浴间门口哭了起来，我安慰她，问她怎么回事。 她说她的爷爷被人杀了，她身上都是仇人的血。 34L： 仇人的血？这小姑娘真猛啊！ 35L（楼主）： 对，她说仇人把爷爷的躯体给卖了。 我问仇人跟她啥关系，她说是爷爷的亲儿子们。 真可怜啊这小姑娘。 36L： 卧槽？！这什么瓜？ 那不就是她爸、她叔叔、伯伯们吗？ 37L： NB，信息量太大了。 38L： 现当代还能看到这样的人，神了。 39L（楼主）： 她买走了我的一套衣服还有一双人字拖，给了我1000币，她刚离开。 40L： 是不是她？[图片] 41L： 楼上的你拍照技术可以，你眼睛没故障我跟你姓。 42L： 你那些衣服成本夺少？ 43L： 狠狠羡慕楼主欧气了。 44L： 那这姑娘简直是财神！ 45L： 吸吸 46L： 吸吸 ………… 【时尚】大冬天短袖人字拖的神人 楼主：[图片] 我现在穿着羽绒服呢！ 还贴着暖宝宝！ 1L： 赛高！ 2L： 路遇超级赛亚人 3L： 好休闲，好松弛，你们懂什么，这才叫真正的‘老钱风’！ 4L： 楼上的指的是一年四季爱咋穿咋穿吗？那的确很老钱了。 5L： 那双人字拖，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6L： 多少钱一双？求同款！！ 7L： 咦？好像隔壁帖子那个人啊，一样的大高个，大长腿，不过你们这些人拍照都怎么了？！ 8L： 是啊，这张也是只有侧脸。 9L： 今天好像说是0度吧，昨天还是前几天下初雪了。 10L： 瑞雪兆丰年，希望大家都年年有余！ 11L： 接 12L： 接 ………… 五小时后 【瓜瓜】路边混混打劫 楼主：[图片] 那个混混在这条街特别出名！ 名声特臭！ 然后这个姑娘一走过去，就被那混混拦住了。 1L： 你看着那姑娘被抢劫吗？ 2L： 就是啊，还有没有点人性啦？！ 3L： 深海市真的，人与人之间都很冷漠 4L： 冷漠个屁，今天有个帖子，那个楼主就像活菩萨！ 5L： 然后呢？楼主你倒是继续说啊！ 6L： 你们这些人，真要是碰到了，你们敢上去吗？别口嗨了！ 7L（楼主）： 窝草！那个混混太不是人了！ 他把那个姑娘打了一顿！ 拎着那个姑娘的领口打劫！ 8L： 窝草！那个混混是谁啊？明天我们大家组队去k他！ 9L： 这姑娘穿的衣服怎么有点眼熟啊？ 10L： 楼上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就那人字拖，不是那个楼主那个姑娘吗？ 11L： 我思故我在~ 12L： 谁？有人能指路一下吗？ 13L： 链接：【偶遇】我今天店里来了一个客人 14L： 你们在说虾米？ 15L： 感谢楼上送来的链接！ 16L： 那我觉得楼主不用帮忙了，但是后续怎么样，我们想知道。 17L: 蹲蹲 18L： 哈哈，那个混混我知道，他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19L： 人也没说，是她杀的吧？ 20L：< /p>确实 21L： 确实 22L（楼主）： 那个混混一直恐吓和打那姑娘，那姑娘都没反应！ 她到底咋了？ 23L： 是不是刚失去亲人，应激了？ 24L： 好惨，这个世界总有人这么惨，而我，我是一个普通人，昨晚我也想，要不一了百了…… 25L： 别啊，楼上，我爱你！私我我马上去找你，跟你谈恋爱！ 26L： 你是女生？ 27L： 我是男生，但是你的思路要打开。 28L： 求你们别跑题了，睁大眼睛看看楼主在说什么！！！ 29L： 一般来说，挨打没反应，通常就是内心需要的，在赎罪呢。 30L： 我去，照这个说法，那这姑娘…… 31L： 好惨。 32L： 我刚也路过了，楼主你怎么还在那？ [图片] 33L： 原来楼主的猥琐远超我们的想象！ 34L： 是啊，就一猥琐大叔，蹲在不远处偷拍。 35L（楼主）： …… 32L你怎么不留下来拍？是你怕了吗？ 36L： 来，线下约战！ 37L（楼主）： 切！ 那混混找那姑娘要钱，那姑娘给了，你们绝对想象不到，她给出了多少！ 38L： 1块，秒了。 39L： +1 40L： 多还是少？ 41L： 我猜2000币！ 42L（楼主）： 混混终于放过了那姑娘，哼着小曲走了，然后那姑娘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在哭。 43L： 所以她给了多少？ 44L： 对啊，别吊我们好奇心行不行？！ 45L： 在古代的话，你这样说话说一半，要被判死罪的！ 46L（楼主）： 一千万！ 那个混混特别高兴地走了。 47L： …… 48L： 别扯 49L（楼主）： 我扯什么呀，真的！ 网眼转账！ 50L： 我的人生失去了理想。 51L： 楼主你在哪，我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52L： 窝草！ 53L： 好想像那个混混那样活一次。 54L： 在哪？楼主发地址！ 55L（楼主）： 大家散了吧，那姑娘走了，继续失魂落魄地走了，人字拖都不见了一只。 56L： 我天…… 57L： 说实在的，那些问地址的是不是畜生？那个混混什么人，你们什么人！ 58L： 就是，在座各位起码都是用得起网眼的，何必这么狭隘。 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不是给我一千万…… 59L： 这就是命呀，各位。 60L： 我其实觉得，我今天能看这一出闹剧已经很不错了。 61L： 那这个混混抢了这么多钱，要有人抢这个混混的话，岂不是替天行道？ 62L： 一般人打不过他……否则他凭什么在那块横行霸道那么久？ 63L： 散了散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64L： 楼上的，你小学生啊！ 65L： 那她走路脚底板得多疼啊，没鞋了…… 66L： 希望有看到她的人，能把自己的鞋换给她。 67L： 拉倒吧，现在仇富，她能给出一千万，那得是什么家庭！ 68L： 就是，回你的臭水沟吃饭吧！ ………… 32. 同伴？同伴！ 33今天继续醒来，望着漆黑又透点光亮的房间，她手扶了一下她的脑袋，觉得有些沉，而后缓缓坐起。 窗帘缝隙处露出一丝光线，如同一条笔直的尺子，在它躺下之处能看到极亮的，已经空了的薯片包装袋、快餐盒、香蕉皮、还有一次性筷子等。 嗯，又是熟悉的一天。 33从床上起来，身上居然还穿着前几天的那套，很臭的度假风短袖短裤，脚底板是很黑的，脚趾甲里也都是泥。 但她不在意，洗手池上所有东西的摆放也都是错乱的：牙刷在洗手池里，洗手池里是一大滩污水；牙膏则是开着盖在马桶里，因为冲不下去而卡住。 家里太脏了，她得找个别的地方住。 突然她的tel响了起来，是一个未知的号码打给她的： “是33吗？” 33没说话。 “我是瓦尼拉。” 33浑浑噩噩，因为她不知道这是谁，或者说早就忘记了，但她不想场面尴尬，便说道：“哦，是你啊……” “额……我已经到墙外了，然后我的异能还增强了，现在我在墙外都能尽收所有消息。” 顿了顿，瓦尼拉又接着说：“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我在东墙外的一个小岛上，然后你后面想联系我的话，就打这个号码。” “好的，谢谢你啊。”33仍然很木。 “……”瓦尼拉怀疑对面是不是被夺舍了：“反正就这样，有什么想知道的找我就行！” 33看着自己全身：“好的，太谢谢你了。” 挂了tel后，33开始有些迷茫地想，她今天怎么这么脏？家里也是，甚至更脏，她看向淋浴间，里面墙面瓷砖已经发绿发黄了。 她赶紧打了个电话，找了个清洁工过来，把她家里里外外重新打扫和消毒一遍。 这个清洁工是个女人，问清楚面积后，说大概需要4小时，33点头应允。 后者认为自己收拾一番再回来，也大概是这个时间，出门前，她看了一眼床底下的武器库，心想一般人是绝对打不开的。 她偏头，又看到蓝老头的手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门前鞋柜上，她拿过来戴在自己左手手腕处，就好像蓝老头还在一样，才放心地下楼。 昨夜似乎又下了一场大雪，33看到自己的弹簧车都被积雪盖住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下意识地一拳出去，把主驾驶的车窗打破了，只剩周边零碎的玻璃碎片像刺一样指着玻璃中心，然后车发出了警笛声。 但33毫不在意，用力拉开车门，启动车引擎，坐了进去，等雪化得差不多了，才开着车走了。 康莱在上网浏览信息，突然传来一条讯息，来自Maeda： “尊敬的康莱，康先生，我们已确认联络人卡莎的死亡确与你有关联，请在4时内到达Maeda，接受审判，否则，Maeda有权利在全联邦发布您的悬赏通缉令。” 神他么审判，去了就铁定没命了。 以为他没见过33一打八的场面啊？后者都差点在那八个机械人的围剿下升天了。 这公司，以为他傻啊？ 真的好烦，他打开了网眼开始看消息，距离上次已经快一周了。 一打开论坛，就看到那几个帖子，被收录在【都市秘闻：人字拖疯女人】下，他便点进去看。 结果看清了图片里的女人是谁的时候，他马上就放肆地大笑了出来！ 这不是33那个傻子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看了下日期，四天前，不由得扼腕叹息，他明明经常上网冲浪，怎么会错过这般好戏呢？！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图片里的人是谁，但是他很熟悉33啊，一看那身形就知道是她，深海市找不出第二个比33看起来还傻的傻子了！ 但是，他还是得去找33，得商议一下未来怎么办。 下定决心后他开着飞车出门了。 33则是将全身上下清洁过，也换回了她喜欢的白衬衫和西服裤，在深海市最大的商场里乱逛。 她走进一家手表行。 里面卖的手表全是40万币以上的豪表。 她看向自己戴着的手表，心里知道，任何一个豪表，都比不上它。 出了表店，刚想去衣服店看看时，一个陌生tel又打了过来。 她今天是很招未知来电吗？ “喂？” “你的秋千绳和阿特拉斯好了，过来拿。” 哦，是这样啊。 “马上来。”33差点忘记了，打开消息记录，里面全是这个号码发的消息。 “您好，您的产品已定制完成，请尽快来取哦~！” 接连发了三四天了，她现在才看到。 下午两点 眼看着一个全副武装的清洁工从33的公寓里走出来，32赶紧拦住了她：“你好，这是苏小姐家对吧？” 清洁工累得不想看他一眼：“是的。” “请问，她有说，她啥时候回来吗？” “没有。”清洁工翻了个白眼便走了，说实话，苏小姐的家里可真够脏的！ 但她还是给苏小姐发了消息，并列出了后者需要买的东西的清单，免得要用的时候没有。 对面很快转来了2000币，说感谢她的清洁。 看着清洁工离开的背影，32把33家的门关上，然后背靠大门，坐了下来。 他有多久没这么休闲了？ 答案是不知道，于是他闭上了眼，不再想这些事了，并觉得33一会就回来了。 但是…… 康莱高估了他的耐心，当他上网上了一会儿，才发现只过了40分钟的时候，他崩溃了。 觉得他自己已经无事可做，甚至想去烤串的时候，他灵机一动，下了楼。 坐电梯下去的时候，他觉得他脑子堵了，明明偷听的时候就在一楼，他干嘛去33家门口啊？也不好解释，好像他是个跟踪狂一样的。 对，就得在一楼装偶遇，那才专业！ 可等他到了一楼，发现蓝老头家的门是关着的，但他隔着窗户偷窥，发现有防窥膜，于是又派出了小电虫。 小电虫显示：33坐在餐椅上，一脸眼泪和鼻涕地在跟她的阿特拉斯吐槽。 “都怪我。”33拿纸巾薅了一把鼻涕。 “不怪你，你已经是全世界最好的宝宝了。”阿特拉斯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而且既然你说，他把财产都给了你，他就一定是很爱你，不会因为你的错误而责怪你的。” “真的吗？”33不死心。 “真的呀，我为什么要骗你呢？而且，他那些儿子们也确实是……” 门外的32，则是背靠在墙上，问自己的阿特拉斯：“一个人很伤心，要怎么安慰她呢？” “听我说，老康，没有一个抱抱和一瓶酒解决不了的问题！” “…………” 他就多余问，不过，抱抱真的能解决吗？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直接将门打开，大步走了进去！ 然后椅子一拉，腿一迈，直接坐在了33的腿上，整个人大鸟依人地抱住了后者。 33：？ 康莱左手托住33的背，右手将33的头捂在了自己胸膛。 心想：我这么做，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她一定能感受到我的态度！ 33：？？？ 她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这家伙又什么时候来的？ 糟了，他不会，知道自己在里面干什么吧？不然怎么解释他一连串的行为？！ “抱抱！”康莱很是尴尬，他没有安慰别人的经验。 33也尴尬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她努力从32的怀中挣脱开来，一张脸上全是哭红了的眼睛和眼泪鼻涕，但又因为32在场所以努力憋住了，显得表情有些滑稽。 她看到门没关，于是直接抱着32站了起来 ，并把32放在餐桌上后，自顾自地去关了大门。 坐在餐桌上的32：？ 她边行动边想，看来是有什么大事，32才会过来。 再把蓝老头家用镜面空间全部包裹住，用手指擦了鼻涕眼泪后，顿时感觉她自己怎么那么邋遢了，便再去洗了手、洗了脸，才开口询问： “你有什么事？” 看33这些行为和动作，32明白了几分，跳下餐桌：“我上次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33沉默了，她还需要再想想，但是后者今天莫名其妙过来，应该也是摊上了大事。 她恨他吗？ 其实这几天，她想了很多，最后落点还是落在她自己身上。 最开始的开始，如果她不约卡莎出来，卡莎就不会重伤，32也不会有机会对卡莎下手。 因为公司的怀疑一定是环环相扣的，不可能因为某一件事就直接推导到她身上。 32只能说是搭了便车，但是，他造成的后果，也的确是蓝老头死亡的间接原因之一。 为了合作，为了活下去，她可以暂时放下一部分对32的憎恨，但是她想，她毕竟不是圣人，所以，她会继续时不时地对32施行小报复的。 在这时，公司给她的tel发了一条消息： “尊敬的苏语，33女士，我司为表达对您的歉意，特向您赔偿5万币。 附件：[50000币]” 哈？！ 哦，对了，公司才是罪魁祸首！ 这个沙雕公司，凭什么觉得她会接受这些钱，以为她缺吗？ 她回忆起秋佲在第二天发来的消息，内容是： “苏语，现在你是蓝不凡全部财产的继承人，他的流动资金我已经打到你的账户里。 但是整栋山海路12号，我已经委托理财顾问进行处理，我们会定时打给你租金，并且我们将每个月从中抽取10%的费用，5%是我的费用，5%是日常维修开销。 另外，联邦开始追查教堂事件了，我正在全力为你处理，我出了方案会让你知道。 祝好，你永远忠诚的私人律师：秋佲。” 财产…… 她不要那些财产，那些财产怎么比得上蓝老头的命！ 她宁愿一无所有，也不要没了蓝老头，却继承蓝老头的财产！ 她还想，再通过自己的努力，再给蓝老头买很多很多的好东西…… 但，现在都不可能了！ 公司派来的那八个人，杀了蓝老头，这才是最直接的证据，他们才是最黑的凶手，居然还以为5万就能买走蓝老头的命！ 他们懂个屁！ 而且，公司死定了！ 因为，最该活着的人死了，而最该死的人，那些公司的狗却还活着！ 她不能接受！ 她的愤怒从脚涌到头，感受到血液在沸腾！ 她决定要彻底背叛公司，并和Maeda不死不休！ 无论是谁，只要伤害了她最爱的人，就该付出比她感受到的痛苦还要惨痛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的代价！ 32尴尬地坐在餐桌上不敢动，他呲着大牙看着33，发现后者突然燃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问题即将得到解答，然后他听到后者说道： “我同意。” 33向他走来，一步一步极其坚定，语气执拗地说道： “我要把Maeda高层的头都砍下来。” 他们的血，要用来祭奠蓝老头！ 他们的所有的一切，都该被碾碎成泥！ 无论高层是谁，无论他们在哪，即使是天涯海角，她也要用他们的血和肉来平息她的怒火！ 她必须要通过对Maeda全面的复仇，来获得平静的生活！ 32看着33认真的脸庞，也感受到久违的、正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他站了起来： “你好呀，伙伴！我会和你一起，把公司全都烧成灰！” 33. 榜一的问候 33和32蹲在地上发呆，因为刚才他俩做了一件超级傻的事情。 由于担心33说话不算话，所以32硬是拉着33，做了一套动作，包括但不限于： 击掌两次并大喊：“Partner（帕纳）！！” 然后各自转圈，碰屁股，然后再转到正面再击两次掌，再次大喊： “干翻公司！！！” 再循环转圈、碰屁股，最后双手拉钩。 ………… 32觉得大概可以放心了，但还没那么放心。 33则是有些无奈地想，刚才动作虽然傻，但是确实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特别多。 想着这里的时候，她瞪圆了眼睛，天哪，她可不要做傻子，居然觉得那些动作改善心情，不行不行。 然后32开口了，一开始33不打算听的，但是32说她上头条了，她便只能瞎听，直到后面越听越震撼： “你穿这套衣服，别说是挺帅，但是我想了想，觉得你板着张脸，穿这身衣服，好好笑啊…… “你有没有想过以谐星的身份出道？ “他们还夸你是老钱风，哎，算了我不懂，可能土到极致就是潮吧~ “不过，你看这帖子，上面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给了一个混混一千万啊？ “行啊你，咱俩做同事这么久，现在是伙伴了，你也没告诉我，你这么有钱啊……” 等一下，一千万？！ 33皱眉，什么一千万？她查看自己的余额：[3.59亿] 经过脑内一番疯狂的计算后，确认少了一千万的33，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打电话给瓦尼拉。 “喂？这么快就有事找我啊！”瓦尼拉听起来很高兴。 33也终于想起来这是谁了，那个鱼贩子！但她有些不好开口，这事说来实在尴尬： “你最近看论坛了吗？” “哦，看了，怎么了？”瓦尼拉明知故问，人字拖疯女人太有名了，还是这几天的事，她没看就有鬼了。 33手指抠着墙面：“就……我有一个朋友……” 32在旁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电话里的瓦尼拉则是一听到这开局就明白了：“怎么了？” “咳咳，就是，”察觉到32在笑，33回头瞪了前者一眼：“我朋友她说，很后悔，很想知道那个混混所现在在哪。” 32拍着大腿放肆地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瓦尼拉稍沉默了一瞬，也憋着笑，说了一个地址给33。 “谢谢……”33满头黑线，“我是说，我朋友非常感谢你。” “我知道，后面有事再联系我，别担心，还有你朋友，也一起来啊。”瓦尼拉话毕挂了电话，也开始弯腰大笑起来。 ………… 下一秒，33和32站在红色弹簧车前。 看着主驾驶破了的车窗，32沉思：“开我的飞车去吧。” “别废话了，开我的，上车吧。”话毕33直接坐了进去。 “哎？”32赶紧跑到副驾驶坐下，他是因为怕33毁约跑路才跟着去的，可没有别的意思啊。 刚一上车，33就发动了，车子如同弦上的箭一般飞驰了起来。 32坐在副驾，看起了风景。 飞车和普通车能看到的风景是不同的，他开自己的车，总是俯瞰整座城市。 但普通的车，却是沉浸式地能让人感觉到自己生活在深海市这样的庞然大物之中的： 深海市地面的公路也仍保留，但此刻，他们正在离地面几百米的高架桥上，这条路很蜿蜒，很长，连向特别远的城市的另一端。路的两侧则是各种不同样式的高楼，高楼外墙上伸出各种各样的广告，有的是边缘闪着霓虹灯，有的则是虚幻投影，比如刚才他们就穿过了一个广告牌，写的是考学辅导。 旁边有车超车了，而天上还飞着不少的车，以及大大小小的、各色的飞行器；下面一点的轨道则有蓝色动车呼啸而过，带过一阵巨大轮子和轨道的摩擦声，更下面则是普通的车，还有摩托车，啊———— 大城市真好。 32右手放在车窗处托住自己的脸，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才发现，实在是太冷了，他穿得又少，他还是个自然人，很容易生病的。 感受到左侧主驾驶破车窗不断向他灌来的冷风，他换了姿势，整个人缩成一团，确实有点冷。 他看向驾驶着的33，后者的脸色非常坦然。 “……”张了张嘴，但最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他怕冷，显得他太怂了。 车子又穿过一个巨大投影广告牌，是一个女明星代言的产品，他余光看到33嘴角翘了起来，他便挑眉有些好奇了起来。 原因无他，刚刚路过的，是曲优优的广告牌，想到自己认识女明星，33略微得意了起来。 这种看到熟人一本正经地代言广告的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明明在现实里是个会捏她脸的撸她说她可爱的，可在工作时候很严肃，却又透露出一丝人情味，的大美人，却在广告上，一下子就有了距离。 太奇妙了。 但观察不到几秒，32就被别的景色转移了注意力，随即他也乐了起来，不再关心33的反应了。 车停在高楼下，这个地方并不算偏远，甚至靠近跨江大桥。 而在前方右侧，铁栅栏墙但中间没门的、摆放垃圾桶的小巷子，就是上次33来过的地方了。 即将打开车门时，32拉住了33。 33疑惑地看着32，后者两只手都扒着她的衬衫袖子，说道：“你再跟我搞一波肢体仪式再下车。” 33面无表情：“为什么？” “我怕你跑了，再来一次再来一次，这次简单点，我们咿呀咿呀——“32话未毕，33就想稍用力挣脱开，但32扒拉得更牢了。 真的，别闹了。 33认真地看着32。 32毫无知觉，拉起33的手就开始掰—— 33顺着32的手，然后双手迅速地在后者的脸上、肩膀上、胸前迅速地拍打了起来，双手快得像螺旋桨。 我说够了，别闹了，听懂了没！！！！ 33边想边拍，把32都给拍懵了后才下车。 好他么神金，33锁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巷子里找那个混混。 那个混混正翘着二郎腿跟其他人吹嘘着他的发财经历： “其实，运气真的很重要，真的，不然我那天怎么能一下子拿到那么多钱呢，我跟你们说，那姑娘……” 他话没说完，他的脖子就被掐住，接着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其他人见状都往后退。 33说道：“还钱！” 他人都要被吓傻了，看着眼前衣着正常，穿着整洁白衬衫黑裤子的，面孔干净，看起来乖巧的女孩，他竟一时联系不上前几天那个穿着短袖短裤被他打劫的人：“请，请问你是……？” “拿了我一千万，还他么问我是谁？！”33右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后者感觉脑子都要被这一巴掌打飞了，再回过神来看眼前这姑娘，终于认出来了，身高脸型五官，都差不多…… 其他人见真是那姑娘，纷纷作鸟兽散，心想先留条命，后面都好说。 “不不不，姑奶奶饶命！！”混混说道。 “还钱！”33左手松了，把他整个人丢到地上。 后者喘着气，心里怎么想，都不觉得眼前这个人，是前几天那个失魂落魄的人啊。 好像她也就力气大了点，没什么可怕的，想到这里他壮起胆子说道：“我是异能者！你敢惹我？！” 33蹲了下来，食指指着他的眼球———— 而他看到对方的手指缓慢变成了银色的尖刀，他马上就软了下来：“您想拿钱回去？我马上转回去给您！” 然后他转给了33…… 300万。 “你怎么回事？”33板着脸，她发现眼前这个人好像听不懂人话。 “您，您千万别生气……”混混磕了几个头：“我拿去买房子了……” 700万，买房子？天价啊。 33不说话，皱着眉看他。 后者又磕了一个头：“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惹了姑奶奶，求姑奶奶饶命啊！” “那房子呢？”33板着脸，眼神看起来恐怖非常。 “小的带姑奶奶去看看，可好？”混混说道，他怂成了一团。 33站起来，拎着混混整个人走向她的车子，就像拎着塑料垃圾袋一样随意。 坐在副驾驶的32：？ “开车，带我们俩去看看。”33指着主驾驶，对混混说道。 混混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怎么车上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怎么看起来，比姑奶奶还恐怖啊…… “好，我这就带您们去！”混混话毕坐进主 驾驶。 33坐到后座，双手抱胸，看着车前镜里的混混。 混混则是再度向两个人赔笑，开着车直往市中心去。 再一次经历刺骨寒风的32：什么时候能修一下车窗？ 眼看着混混把车开进市中心，离公司广场不到200米的地块，33和32对视了一眼，心里对前者的怀疑更深了： 这家伙不会是公司派来的二五仔吧？！ 就在33和32一下车就想对混混下手的时候，混混赔笑道：“我的异能就是，找到最好的房源，所以我买了这里的一套房子，是大平层。” 33&32：？ 他热情地像个奴仆，带着33和32走进公寓一楼。 整个公寓一楼被黑色大理石包裹，并有金箔制成的屏风做隔断，灯光是暖黄色的，左侧两个小包厢供客户议事，右侧是一整排的信箱和邮箱。 前台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带金边点缀制服的貌美女子：“您好。” 前台后方则是一道闪着绿光的安检门，一旦身上有锋利物品就会显示红色，并禁止任何人通过。 “请！”混混先通过了安检门，然后热情地吆喝着脸色不佳的33和32。 32先过去了，站在混混身边，33便也无奈地走了过去。 随后走进电梯间。 电梯里，三人相对无言，空气中闪着淡淡的尴尬。 到达88层的时候，仍然是老规则，混混带头，然后三人进了8801套房。 然后33和32两个人的下巴，在一看到房子内景的时候，就再也合不上了———— 这270度大落地窗，这完美的装修，跟楼下差不多的黑色大理石，又有金箔屏风，还有古典的雕花罗马柱，既古典又现代。 还配备了各式各样的娱乐设施，比如嵌在墙壁的120寸电视、全屋智能影院级音响、还有厨房岛台、餐桌上会自动升起的新闻投影。 还有三间卧室，各自都拥有独立卫生间。 混混为自己的眼光感到十分骄傲，他的异能，别的作用没有，但是买房特别好用。 32没想到，原来这才是豪宅，他还以为他的已经够用了。 33则是两眼放光地看着混混，使后者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33双手抓住混混的肩膀：“700万买的这里？！” “700万买的这里！”混混害怕。 “你叫什么名字？？”33问道。 “泡椒风爪！我叫泡椒风爪！”混混说道。 “……”32走过来，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眼神在33和‘泡椒凤爪‘身上转。 “把这房子转让给我，我饶你一命。”33说道。 “好嘞，好嘞。”天呐！这姑奶奶居然想杀了他？！ 他担惊受怕地写了一份转让合同，发给了33。 正当33想要将转让合同发给秋佲使其生效的时候，32拦住了她，然后小声说道：“先挂他的名字，后面再转让。” 33想了想，确实，32这沙雕做了件聪明的事。 她右手拍了拍混混肩膀：“泡椒风爪，既然合同在我这，我也打算饶你一命了，你觉得，你该怎么样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呢？” ？ 泡椒风爪迷茫了。 他是抢劫错了人，但是现在对面一副，讨价还价还很贪婪的样子，有点怪啊…… “姑奶奶，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就发动我的能力为您找到最符合您要求的房子！”泡椒风爪说道，他现在觉得，能活下来就行，还管别的干啥呢！！ “什么房子都可以？”33说道，“那卖房呢？” “都可以！包的！”泡椒风爪鞠了个90度的躬。 33感到很满意，觉得前者很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你有这本事，为什么一开始不做深海市房产中介呢？”32突然问道。 “害，那不是，没钱加上没碰到伯乐吗？”泡椒风爪说道，“今天碰着姑奶奶，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光风霁月！不趁火打劫！不讨价还价…………” 33没再听泡椒风爪拍马屁，因为她的鲤鱼吃棉花论坛弹出一条新消息： 【铃木保奈美：你好呀。】 【铃木保奈美：我一直很想认识你。】 【铃木保奈美：明天18：45蟹蟹湾见，可以吗？】 铃木保奈美，前榜一，积分18.2亿的那位大大大大大佬？！ 34. 47其人 早前 近凌晨 市中心西边高层公寓 这是一间空白到连沙发都没有的房子。 靠窗处摆放着一架望远镜，它从头到脚都非常干净。 而卧室里摆放着一张床垫，上面只铺着一张厚毛毯，连枕头都没有。 “呼————” 女人的呼吸声从浴室传来。 随后，浴室灯灭，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形高挑，穿着浴袍，拿着红酒杯的女人。 她年约26岁，一头黑色短发，前面是向左偏分，从中间掉下一缕头发，恰好盖在她鼻子和左脸颊处。 她的鼻梁很高，鼻子的正中偏右处有颗黑痣，看起来非常清冷和特别。 她有着一张偏长的鹅蛋脸，下颌线流畅，收窄在耳垂，颧骨不突出，但透露出很与众不同的知识分子和淑女的气质。 眼睛是深棕色，在黑暗下，会显得更黑，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喝了一口红酒杯，然后把杯子放在地上，并从容地在望远镜前坐下。 调整好焦距，原本模糊的对面大楼的窗户，逐渐清晰了起来。 她将左眼贴近： 哦————！ 史蒂夫！你又在和你的保姆偷情！ 这很坏，非常坏！ 她不认识史蒂夫，这只是她给被偷看的男人起的代号而已，这个男人一头稀疏的橘红色头发，还有白净的大肚腩。 他的保姆则是一个棕色中长卷发的女人，长得很秀气，她会叫她“艾米莉”。 至于史蒂夫的妻子，那个可怜的女人，有着一头金色短发，她叫她“安吉尔”。 眼看着史蒂夫和艾米莉继续亲热下去，她移了视角，转而观察史蒂夫的邻居—— 楚楚。 那是一个年轻的少女，她要每天出门兼职，很晚才能回到家里。 好惨，是什么让楚楚，变成了深海市最忙碌的鸟儿？ 但是她注意到，楚楚最近有些不一样。 以前，楚楚总是习惯用粉色的杯子泡牛奶，但是最近，她用来冲咖啡，这说明，好像在她的生活中，出现了会改变她生活的事情或者人？ 如果是恋爱的话，就会有些俗气，一个人不好吗？ 一个人工作、生活着，其实很自由啊。 她想起了她自己，作为Maeda公司安保部的一名员工，她的代号是47。 她在Maeda并不忙碌，每次任务都争取做躺得最平的咸鱼，当然，拿的钱也不多，但是好像已经引起了一些其他同事的不满。 他们不满她躺平，那她能怎么办呢？她应该怎么办呢？ 她不打算咋办，就先这样吧！ 叹了口气，她打开鲤鱼吃棉花论坛会员板块，突然发现一件事———— 但，远处的爆炸声比她的思绪来得更快。 她还是重新投入到论坛中，会员板块里，有人讨论起了爆炸方向和地点。 乌罗古堡，嗯，她好像听说过呢，这次是谁过去清理那个副本了？ 她看向她关心的事情，那就是： 排行榜出现了变化。 【鲤鱼吃棉花论坛：用户“专业代课”凭借21亿积分已升至排行榜第一。】 她看了她自己的排名， 第二名，铃木保奈美，积分18.2亿。 嗯，她笑了，排名是虚的，但是这个新的榜一，专业代课，倒是有点意思。 几天后，任务途中的47，看着Maeda发来的短讯，不禁皱起了眉： “插播一条重要信息：第三到第五组的联络人，卡莎，目前生命体征衰微。” 啊？ 她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回兜里，并看了一眼已经晕倒在地上雷都炸不醒的46。 拿起枪走到了目标任务面前。 这个人的异能是变成兔子吗？她一把拎起兔子，心想。 可惜，再可爱也活不了了。 她开了一枪。 这次任务结束，她和46平分了金额。 爱驴士疑惑地问她：“你杀的目标？” “是的，我用的这把枪，可以进行检测。”她把枪放桌上。 爱驴士看了几眼桌上的枪，揉了揉额头，然后说：“你走吧，任务完成得很好。” 她礼貌地点头，然后转身。 没过多久，阿特拉斯又传来消息： “通告：第三到五组的联络人，卡莎，已彻底失去生命体征。” 最近，必定是多事之秋了。 她没有回头，平静地走出了公司。 今天没有她的事，一直如此，但她还是用望远镜再观察，她每天必须要这么做，不然，总觉得生活缺了点什么。 结果她看到，楚楚的公寓里果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她就知道！ 他们二人很是亲昵，随后楚楚还关了灯。 好吧，她将镜头移到史蒂夫家里，安吉尔今天，居然还没回家。 难道，安吉尔发现了史蒂夫和保姆的奸情？她正在收集证据以求让史蒂夫净身出户？ 下一秒，安吉尔走进画面中，她和史蒂夫拥抱了很久。 然后，她离开了客厅，只剩下史蒂夫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 安吉尔一定是发现了，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是今天，应该是很久之前，安吉尔就发现了，47回忆道，有一天，突然地，客厅桌上不再有每日最新的鲜花。 那么，鲜花消失的那天，前者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 那段时间，安吉尔每天看着这些东西的时候，会在想什么？ 史蒂夫，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47刚搬来的时候，史蒂夫看起来还是一个很正常的丈夫，可是才不到一年，自从保姆艾米莉过来之后，他们家就全都变了。 那她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呢？做些什么来阻止这场变故？ 可是，他们应该拥有选择的权利吧。 她从在Maeda工作的第一天就开始想离职，但居然忍了这么久，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她觉得，人的变化，说不定在一开始就存在，有的人以前是没条件，有的人认为还可以再忍忍。 就像，总是看着这几户人的生活，也是很烦闷的。 她没有再看别人的生活，因为她意识到，有些东西需要被改变，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 但她现在想先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明天再思考。 第二天夜晚9：00 Maeda 爱驴士和纸巾正坐在办公室里商议的时候，47进来了。 她很礼貌地敲门，让人以为她有什么事情要说，结果她一开口：“我想离职。” 47也是思考了很久了，她既然下定决心想要改变自己的生活，那就先从离职开始吧。 现在公司事情很多，人员流失也变严重了，怎么在这个时候连47也…… 爱驴士烦闷地看向别处，倒是纸巾站了起来，她觉得，反正47也是众所周知的大咸鱼嘛，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的。 她想辞职，还是她主动提出的，那很好啊，公司还能少算一笔劳务费支出。 “好，你把秋千绳留下，然后去检查并摘除所有义体，上交武器，就行了。”纸巾的语调温温柔柔。 啊……只需要这么简单么？47心想，她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两年前，那时候觉得这份工作还不错，但是，其实现在也很好，只是，这两个人给她的感觉…… 她想起了卡莎，卡莎确实会给她一种，更关心下属的感觉，眼前这两个人，她不怎么接触，但是这下子，有点反感他们了。 因为眼前这两个人，更关心的是事情，而不是人。 “嗯，好，”47将秋千绳完整地放在桌上，她正站在窗口处，“但我没有装义体，武器的话，这把枪，陪了我很多年，我想留下。” ？ 就连爱驴士都看向了47，这番说辞，不太像后者平日的表现啊。 话毕47坐上窗台，仰着背往外倒了下去。 爱驴士和纸巾全都冲到窗台，可是除了璀璨的深海市夜景外，他们再也寻不到47的踪迹———— 47，原名木亦。 这个员工，怎么突然如此极端？！ 爱驴士和纸巾面面相觑，得不出任何结论，除了咸鱼，和摆烂到极致，以及不在意被大多数人称之为废物以外，他们其实对47代号下的木亦这个人，一无所知。 至于47，当她往后倒下去，就像鱼儿回到了水里一样畅快，她想的是，在Maeda的故事属于过去，它将会变成回忆，而她现在所要开启的，才是新 的生活。 而且说不定，会是她最想要的生活。 深海市，尤其是公司广场这一块，除了五大公司的高楼，还有着别的高层，但后者有着不同的很有趣的东西。 比如，明明很发达了，明明高楼拥挤得让每个人都像蜗居，但是霓虹灯和巨大的广告牌，却会给很多人，我住在很真实的、发达的地方，的错觉。 又或者，明明这里是市中心，有的高楼却会外搭出脚手架，因为室内的逼仄空间，让人活得像蚂蚁，或者是蟑螂，于是，为了寻求自由，他们就会扩大空间，搭脚手架就是最简单的一步，它让人觉得，在当下的生活里，他们仍然拥有选择的权力。 还有，持续不断的广告，让人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过上广告里的生活，她刚刚下降的时候已经穿过了两个虚幻投影的广告牌——！ 但下一个不行，是真实的广告牌竖着了，再不改道，就会撞上去。 47换了方向，仍在继续下落中，但顷刻间，她已出现在另一片高楼的阴影处，并持续下落。 这是她的异能之一。 黑夜的深海市，影子和霓虹灯一样细碎，但是她却很享受这种感觉，因为，风在拥抱着下落的她———— 【请宿主确认是否参与EX级单人任务-风沙客栈？】 “我确认参加。” 47闭上了眼，被传送到任务里。 4天后 早晨10点 昨晚她出了副本，回到了家，肩胛骨裂开了一小部分，她赶紧拿绷带缠住，并涂上了特效愈合剂。 其实，她躺平还真不是故意的，以前都是出了副本满身伤，就马上要去做公司的任务，她居然就那么熬了两年。 她还想起，公司里大部分的人对她的看法，说她是躺平派，跟她组队是个拖累，拿不到多少钱。她一开始还感到很伤心，后来，就习惯了。 别人的看法，那都不代表真正的她。 而且，她确实每次都是带着伤出任务的，动作也不好太大。 她觉得人还是得对自己好一点的。 不过，当她打开论坛的时候，看到大家都在讨论一个人。 那个帖子被收录到【都市秘闻：人字拖疯女人】合集里。 她全都打开看了。 图片拍得实在抽象，寻常人看不出这是谁很正常，但是…… 47放大了看，这衣着，这头发，是33。 她回忆起和33一起做任务的场景： 那时候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而她那时……也咸鱼了。 但是，别的同事会或多或少露出嫌弃，但是33没有，她始终保持着一副扑克脸，以及专业，不多废话的态度。 任务很快就完成了，33也没有贪图她的钱，而是说她也出力了，所以两个人平分。 总之，她觉得，33其实是一个很温柔，很重视效率的人。 但她现在看着帖子里，图片上的33，总认为，他们在讨论的33，和她认识的33，相差太多了，那不是33的本色才对。 33不是这样的人呀，她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事情吧？ 嗯…… 她接着看下去，有个帖子说，33被混混打劫，直接给出了一千万。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给出一千万？ 尤其是当那个人其实很缺钱的时候，那意味着，原本重要的原因不再重要，原本觉得很重要的钱，不再重要。 这更像是，一个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人，才会做出的事。 那么，33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又打开了积分排行榜，看着上面第一名的“专业代课”，她总觉得，这个榜一，会跟33有些联系，但是，她不好确定，因为她现在掌握的信息有点少。 可是，她对33真的很好奇，而且，既然33是前同事的话，说不定，她们会有话说。 也许，她可以跟33说说她的想法呢？ 想到这里，即使还是有些犹豫，她也鬼使神差地，向用户“专业代课”发去消息： 【铃木保奈美：你好呀。】 【铃木保奈美：我一直很想认识你。】 【铃木保奈美：明天18：45蟹蟹湾见，可以吗？】 同时，她还下定决心，如果明天见到的不是33，那她就立马逃走。 35. 如果我说我是双胞胎 6：50 32在洗手间刷着牙，嗯，不算丰富的泡沫，但这支牙膏留下的薄荷味在他嘴里能维持起码6个小时以上。 刷完牙，他刮胡茬，然后对着镜子里他的脸，摆出一个很帅的动作。 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换了个动作，正对着镜子，想要露出如往常那般阳光的微笑，却发现他的左半边脸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 怎么回事？ 他再次做出了一个悲伤的表情，但左边脸仍然保持不动。 哦，天呢，他面瘫了。 他呆滞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但原因到底是什么？ 他想起昨天在33车上的他，他一路受了很多冷气，主驾驶车窗还破了，昨晚他回来的时候感觉头很不舒服，包括脸，但没想到，今早起来，他居然直接面瘫了。 他无奈地摇头，看来今天他不能去上班了，但他还是想去，因为做厨师，是他最坚持的梦想。 没过一会儿，他开着自己的飞车出发了。 而落地窗前，他正看着飞车缓缓启动。 9：45 47起床了，收拾了一番后，她找了房产中介，说她要把房子卖了，中介说下午就能带人来看房，建议她最好收拾好再出门。 然后她把整件屋子都打扫了一番，该带的东西都带上。 最后只有一个黑背包，里面装着：几瓶酒、被子、生活必需品，三套衣服和她最重要的望远镜。 她背着黑色背包便出发了。 今天突然变得很空闲，她走下楼，迎面便撞上了她一直在“观察”的史蒂夫。 没想到史蒂夫个子这么高，约有一米九了。 他就那样路过了47，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小区里还有这么个人。 嗯，也挺好的，47回头看着史蒂夫的背影，心想，无论未来如何，还是希望后者能够过上正常的、幸福的生活才是。 出了小区，47决定报名江上一日游，结束时间是下午4：30，中午包餐，在船上吃。 这样她下了船，刚好到蟹蟹湾，可以和‘专业代课’见面。 已经上了船，导游在讲述这条江的历史，说是整个联邦以及人类文明的巨大摇篮，说它在人类历史上的独特性。 而47其实没有心思听，她在看景色，并且认为，好像经常在水上，无论是邮轮、还是小船，其实都应该很好的。 很有意境，有种人景合一的感觉。 她的心也感到很平静。 33则是一大早起来，给自己家里和蓝老头家里打扫起了卫生，打扫完两间屋子，又给全楼楼道进行大清洗。 即使秋佲会派人过来定时清洁，她也还是想自己体验一番，想知道蓝老头做这些的时候在想什么。 哦…… 她直起腰，想起蓝老头那些讨人厌的孩子们。 然后又弯了腰下去，继续清洗着楼道，烦人的事情，不要想。 她之前思考过，蓝老头会不会恨她，但是后者居然准备了两份简历，并且在看电影之前，就跟她说过，不要给钱给他的孩子们。 那他应该很清楚他孩子们是什么货色。 他应该，不会对她生气的。 一想到蓝老头，33又快要哭了出来。 而秋佲这时也发了一条消息给33，内容是： “苏语，蓝不凡的儿子们全都消失了，而勒布朗教堂又全是血迹，DSPD正在全力追查，我会为你辩护，你不需要出面，但是这段时间，你需要保护好你自己。” 33一下子愣住了，她赶忙问秋佲会怎么为她辩护。 后者发来新消息：“我会证明你当时处于严重创伤与精神异常状态，不具备完全责任能力；真正导致事件发生的根源，是那些死者长期造成的精神损害与非法行为。” 可是？33接着问道：“我需要换个住所吗？” “需要，越快越好。你现在还住在山海路12号？”秋佲问道。 在33表达肯定之后，秋佲告诉她，她必须今天就走。 而前者也马上警醒了起来，透过楼道的窗户往下看，很安静，和平时一样。 同时，Maeda也发来消息，询问33是否还愿意继续在安保部工作。 33回复了第三根手指的图片。 这公司真够神经病的！ 然后她又给秋佲发了消息，大意是照顾好蓝老头的家和她的家，她这就搬出去。 后者秒回了个“好”字。 对了，话说自从换了网眼，33就没上过网，她赶紧打开网页，结果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异常的。 但是，俗话说，未雨绸缪嘛，33还是回到她自己家里，收拾细软，把所有武器带上，然后最后再看了一眼书架上的书，便开着车走了。 她需要拿到一件东西，一件能够躲避过所有追查的，能够让她变换真实面孔和身高、声音以及指纹、DNA、虹膜识别的‘面具’。 但是她实在不认识这样的人，开着车在路上晃的时候，她想到了螺里的啥都卖。 于是那位店主第二次见到了33。 33提出要买那样的东西的时候，店主说道：“有的，300万，要吗？” 一听到这个价格，33的心肝就开始四处乱颤，她问道：“便宜点行不行？” 店主指了指牌子，上面写着：“本店不议价。” “什么材料做的？”33不死心。 “蜃，听过吗？”店主看着33，而后者摇了摇头，店主只好无奈地说道：“没九尾狐名气那么大，但是更好用，更便宜。” 33再看了一眼蜃的胸针，它形如贝壳，闪着如珍珠般的光泽，正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满足所有我说的条件？”她再确认了一下。 店主点头。 然后，33极其痛苦地付了钱………… 18：40 33挠头，坐在蟹蟹湾面前一块石头上。 也不知道她这样坐在这，看起来会否太特别，她刚买了胸针，也试了效果，确实好，但是她还在思考要不要遮掩来见‘铃木保奈美’，万一后者是好人，觉得她不真诚，那就坏了；但万一对方是坏人…… 算了，打不过就跑吧，还能跑不过啊？ 33看着慢跑的一个男人，觉得他真自律，下一秒又想，他不会是‘铃木保奈美’吧？ 不会吧？ 不过他这样慢跑，其实挺好的，傍晚阳光照射，一切都罩上了胧黄的滤镜。 就在这时，33听见背后有脚步声，开始起码有十几米，下一秒则是马上消失，很快又在她耳边出现。 33感觉她整个人都要发毛了，因为必定是异能者前来了，而有这样快速度的人，必定是———— ‘铃木保奈美’！ 前面的人回头时，47彻底放心了，确认是33无误。 但33看到47的一瞬间，表情变得极其精彩，似乎是想控制住笑容，但最终控制不住，还是笑了出来，并且是古怪的笑容，前者转身正面对着她，问道： “你……？” 47也露出笑容，非常直白地问道：“你是专业代课吗？” 33强自回了心神：“那么，你一定是铃木保奈美了？” “我是，很高兴见到你。”47说道，并伸出手来。 33一下子握住47的手，脑子里实在是不敢相信，咸鱼同事居然是榜一大佬：‘铃木保奈美’，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而47也很开心，因为她猜对了，33真的是‘专业代课’。 两人握着手，彼此都在笑着观察对方的衣着，47觉得33的胸针看起来怪怪的，33则是觉得，47背着个大背包想要干啥。 但两个人都不想打破现在的，好吧，其实氛围已经有些尴尬了，起码33是这么觉得的。 松开了手，两个人坐在石头上。 47一直笑着看着面前的风景，突然说道：“这里真美，不是吗？” “是不错，”33还是憋不住了：“我能问一下，你背 着这个包，怎么这么大？” “哦，”47将背包放在她腿上，拉开后，里面是几瓶红酒和被子，她从中拿出酒杯和红酒，并递了一杯给33，后者接过后，她才笑着说道：“因为今天要见你，所以我把房子卖了。” ？33差点把红酒喷出来，但还是吞下了，看着对方淡定的面孔，她尽力压下表情：“为什么？” “我想，既然要认识你的话，就应该是全新生活的开始吧，所以把房子卖了。”47也喝了一杯酒。 想到自己最近也要换地方住，而且自己正好有套豪宅，33说道：“你真的是铃木保奈美？” 47看向33，仍然是笑着的：“如假包换。” 确实，对方刚才的脚步声，明显是异能者。那为什么47之前，装得那么弱呢？33一副探究的眼神盯着47。 似乎是看出了33的疑问，47说道：“因为，我运气不佳，每次出了副本受了重伤，就要去参加公司任务，只能在任务里养老了。不过……” 听着对方话音一转，33的眼神更专注了。 “你好像变了很多，跟之前我见到你的时候很不一样，方便告诉我，你怎么了吗？” 听到47如此温柔的话语，33的眼泪阀门又被打开，眼泪如同洪水一般流了下来，想要倾诉的心情也达到了最高峰，但她还是憋着，先哭，因为不确定眼前的人是否靠谱。 47则是顺势揽过了33，后者在她怀里哭得像个鹌鹑，而感受到后者心中痛苦的她，也不禁难过了起来，露出了泫然若泣的神情。 而当33抬头看到47的表情时，也理解了对方的宽容和愿意倾听的真实内涵，于是她缓慢开口，诉说这些天的委屈。 21：30 已经在豪宅里，并分好两间卧室的33和47两个人，正坐在餐桌旁，吃着夜宵，看着新闻呢。 突然她们俩就看到一条新闻，说半小时前，一辆飞车在烧烤店门口炸毁，里面死者已确认，是名为康莱的年轻自然人男性，还贴上了康莱的照片。 33震惊了，47则是看着震惊的33，一头雾水地问道：“怎么了？” “记得我跟你说的，我们的同伴吗？他死了。”33绝望了，不是，怎么能这么离谱？不是做队友还没几天吗？ 47则是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事情，摆出一副震惊的样子。 而这个时候，门铃响了，33过去开门，发现门后，正是32在笑着站着，他也背了个大包，甚至比47的包要大上四五倍不止。 看着呆站在门口的33，47走了过去，看到门口站着完好的，刚才新闻播报已死的人。 47也呆滞了起来。 “你不是死了吗？”33问道。 32一脸莫名其妙，他死了？哪来的胡言乱语？ 他忽略了呆滞的两个人，自顾自地走进客厅，挑了块最空的地方，放下并打开背包，里面全是锅碗瓢盆等厨具。 33把门关上，走过去，并蹲在32旁边继续呆滞地盯着后者。 32：？ 他真的感到疑惑了，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并拿出一块锃光瓦亮的不锈钢大勺来端详。 47也蹲下来，但在离二人稍远一些的地方，说道：“新闻报道说，一个叫康莱的男子死于飞车爆炸。” 32放下勺子，眼睛亮出蓝光，看到确实是自己被报道死了，有点难狡辩啊…… 但很快，他眼中蓝光熄灭，略带尴尬地看着眼前盯着他的两个人，说道：“如果我说，我是双胞胎，你们相信吗？” “那你弟弟叫什么？”33问道。 “康去啊。”32说道，狡辩总是要尝试的，万一成功了呢？ 33一脸不信，并在心里迅速打起小算盘，觉得这肯定是32藏着的大招，她觉得她们仨既然要成为同伴，下一场就得开诚布公地谈谈，把一切都坦诚地说出来才是，得建立信任！ 47则沉默地看着眼前两个人，心里不禁闪过一丝怀疑，她的新生活，确定就是和这两个人一起吗？ 36. 扫盲！出道！ 黑暗的房间内，三个塑料红凳被摆成三角形，其上，分别坐着33、32和47。 但康莱觉得不够给力，特意亮个灯光在三人中央。 这是33提议的，既然大家决定成为同伴，那就应该，首先开个大会，了解一下彼此，而32和47对此都无异议，所以，嗯…… 33咳了一声：“我先来，我是33，我名字是苏语，玛丽苏的苏，语言的语。” …… 场面居然尴尬了下来，没人说话。 行吧，既然她是发起者，便介绍了起来：“我旁边的男士是32，康莱，健康的康，草字头的来；康莱，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是，榜一大佬，47。” 话毕她给47使了眼色，47很自然地说起来：“33，32，你们好呀，我是47，我的名字是木亦，树木的木，亦就是也的意思。” …… 33微笑，而32始终不说话。 看场面有些尴尬，47接着说了下去：“既然我们还处于认识的阶段，那我就先说说我自己的基本情况，我已经离开了公司，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这点，然后我平时的爱好是，我喜欢追连续剧，但是，它不是正规的连续剧……” 33和32的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有点像真人秀，但又不是，主要道具就是望远镜，听起来很有意思是不是？像真的在看电视剧那样，但更古典，然后，我会给每个人起个名字……” 33和32一幅听起来不对劲的表情看着47，但后者浑然未觉。 “像我之前追的连续剧，就是两户人家，是主线，然后其中一户是个独身女孩，她现在已经找到新恋情……”47说得很入迷。 “那叫偷窥，你这个变态！”32突然惊声叫道。 33则先以震撼的表情看着47，但因为32突然打断了，所以扭头震撼地看着32。 “我只是想要向你们分享我的喜悦而已。”47也震撼了，怎么他俩不喜欢听她的爱好？为什么？ “好了好了，我们这是刚认识，都还在通过介绍了解彼此的阶段，所以大家都平静一点，好吗？！”33站了起来，伸出双手，掌心向下，试图平息场面：“我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爱好，47，你非常坦诚地跟我们分享了，这很好！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然后她顿了顿，神色语气都比较严肃地说：“但我们现在三个人都住在一起，所以，你应该不至于再对我们两个人有任何像你看‘连续剧’时的心理吧？” 32听33说完，也认真地看着47。 然而47在思考，她觉得，这两个人特别有意思，所以她不能保证不会用那样的心态来看待眼前的二人，因为他们真的很有趣，而且不需要望远镜就能看到。 但33和32看着陷入思考不能自拔的47，全都炸毛了。 33大喊：“不是吧你？！” 这个问题还需要任何的犹豫吗？！ 32踢倒椅子，捂着脑袋大喊：“33，你怎么带个变态跟我们组队！！你懂不懂啊！！！！” 33为什么不做背调就把人拉进来？！ 而看着炸毛的二人，47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睫毛闪了闪：“好吧，所以你们俩不喜欢连续剧，我了解了。” “那是偷窥！”32指着47说道。 33则是绝望地想，还能怎么办呢？还能把47赶出去不成？而且，可能她和32可能加起来都打不过47。换句话说，47是变态又如何？47今天下午，不还是个很好的知心人吗？她只是犯了点小错误而已，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而且，这只是她个人的怪癖，可是她刚才那副表情就是在纠结要不要继续偷窥啊？！可是，47战力很强啊，为什么要因为她的小毛病而失去一个强力的队友呢？这不划算啊！ 想到这里，33也指着47说道：“你不能对我和32产生任何的连续剧心理，你明白吗？” “或者至少，不要让我们两个发现！”32也想到了什么。 47一脸困惑地点头。 33和32二人对视一眼，又异口同声地说：“你这个爱好以后不要再提了！” 看着眼前两个疾言厉色，并试图以点头来引诱她的人，她只好再次，重重地点头：“好的。” 33看着32和47：“所以现在我们完全好了，可以继续了是吧？” 两个人无言地看着33，后者看情况缓和了许多，赶紧说道：“那我们还是先坐下来，继续说吧，来，32，你刚才一直没说话，到你了，你的爱好是什么？” 话毕三个人重新坐下，然后32把脚叠起来坐在凳子上，扫了另外二人一眼，稍显腼腆地说：“我是个厨师，以前是主厨，所以，大家既然要住在一起，一日三餐我可以包。” 33和47星星眼看着他。 “但是周末我不在家，你们早午饭得出去吃。”32说道。 “为什么？”33问道。 “我周末要去教堂做礼拜。”32说道，“大概就这些了，到你了，33。” 33和47露出了解的表情，前者说道：“我的话，我……” 她沉默了，除了看书考大学以外，她没别的爱好了，而书，她很久没看了：“我比较无聊，喜欢看点书而已。” “哦……”32和47被这个答案尬到了，并纷纷觉得33有点装。 ………… 场面再次尴尬了起来，而47先说话了，她说：“好像我们三个人身高都差不多，是吗？” 33看了一下，感觉是的，她初见47，没觉得47身高怎么了：“我177。” 47点头，说道：“我176。” 32突然站了起来，并大喊：“178.3——！” 最后的“3”还差点破音了。 33和47都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着他。 似乎是觉得场面有点尴尬，32直接坐下，不想再多说话了，他觉得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打击。 为了缓解尴尬，47再次挺身而出：“关于大家体内都是什么凶兽这件事，你们俩已经聊过了吗？” “是的，”33看了眼自闭的32，接腔：“我是饕餮，他是梼杌，你是穷奇吗？”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47说道：“我是……” …… 场面又安静了下来。 就在33绞尽脑汁想聊点什么的时候，47的手掌中突然浮现一片闪着蓝光的纸片。 32瞬间说出它的名字：“启示录！” 听着这熟悉的名字，33在脑中疯狂回忆。 “是的，论坛内还有一个启示录碎片收集的榜单，你们俩知道吗？”47说道。 眼瞧着二人马上打开榜单，眼中全闪着蓝光，片刻后转红黑光。 鲤鱼吃棉花的底部有会员板块，在会员板块右侧最底下，又有着“贡献榜”，其中排名第一的仍然是铃木保奈美，贡献了108枚启示录碎片。 因为32的现实生活实在太充实了，所以他只贡献了40枚，排名中等。 倒数的仍然是33，因为她的异能觉醒最晚，只参加了一次副本，作为三人中的吊车尾，她尴尬地抬起头，呲着牙笑着： “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 点点头，47继续说道：“排名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经历，就像你们看到的，我已经有108枚启示录碎片，这意味着我进入的副本数量非常多。 然后在整个过程中，我摸清了一些规律，是关于论坛会员板块给出的副本等级的。 而副本等级，在论坛上基本是看不到的，包括每个人的协议，也不会主动告知；甚至是问了协议，它只会告诉你当前副本的等级。 那么基本的ABCDE这些等级，越靠前越难，然后A级之上有S级，S+、S++，以及EX级，在EX级之上，还有Omega级。 我一开始是从B级打上去的……” 听到从B级起步，32和33还是觉得，不愧是榜一，后者更是认为，拉拢对了，光这些信息就是她绝对打听不到的内幕。 “打了很久，直到A级才奖励一枚启示录碎片，接着是2、4、6、8枚，我最近都在EX级单人副本，进了6次，但每次都重伤归来，有四次我都觉得我要死在里面，再也出不来了。” “你的穷奇，是不是在EX副本里得到的？”32原本弯腰手肘撑着大腿，现在将那只手伸了出来。 “是的，你俩应该也都是从EX副本里遇到的梼杌和饕餮，对吗？”47点头，郑重其事道。 33沉思，为什么是他们三个，为什么在EX级副本就能碰到，而EX级副本已经够变态了，她当时也是差点在饕餮体内撑不下来。 难怪呢，难怪47每次任务都摆烂养老呢，出EX副本，差点死了，还能在任务里活蹦乱跳的，不是有康复就是……？ “你们俩，出了副本怎么疗伤？”33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47摇摇头：“自然恢复啊，或者打超强效愈合剂，但我必须得虚弱三到五天。” 32拇指朝着47，歪着脑袋：“我跟她一样。” 33这下真的震撼了。 而看到33无言的表情，面前两个人也震撼了，47问道：“你……有康复类的技能？” 33点头。 32问道：“冷却多久？” “三分钟。” 听到这个答案，32和47又炸了，尤其是前者，他要举报这里有人开挂。 后者则是羡慕得不得了，不过……她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技能数量这件事？” 33莫名有点心虚。 32则是说道：“发现了，大部分人都只有一个技能是不是？但我们仨，获得了四凶其一的人，会有三个。” “那就好，因为我碰到的都是只有一个技能，”47放松地笑了，但说到后面笑容却消失了：“只不过，我在副本里碰到的Boss们……” “他们虽然只有一个技能，但Boss的技能等级决定了副本等级？”33接上去，但她也只是猜测。 “是的，”47话题一转，“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过，就是因为四凶只有四个，而我们已经占了三个的，都是榜三，然后我们的积分一开始就很高，大部分是因为四凶，但是，榜四……” “‘卷卷’？”32推了33一下，“我跟你说过，记得吧？” 33说道：“记得，32跟我说，他觉得榜四只有一个技能。” “不知为何，我也是这么认为的。”47俯身，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因为如果‘卷卷’像我们一样有多个技能，她的积分就不会只有9亿。” “Bingo！”32鼓起掌来。 “等一下，那这个意思就是，如果我们三个人没获得四凶，那么榜一就会是？”33说道。 “‘卷卷’！”32和47异口同声回答道。 得到这个回答的三人，马上都一副崩溃的样子，他们都只知道自己的技能，不知道别人的，那么为了推测‘卷卷’的技能等级，应该有必要倒推四凶的积分，但是，打完四凶后，积分是论坛一下子给的，无法准确估量啊。 于是三人都经历了先崩溃，后思考，最后更崩溃的过程。 室内再次安静了下来，但这次是因为全都在思考。 47小声说道：“我们好像跑题了。” 哦，对哦，他们跑题了！三人大彻大悟，然后将话题拐到启示录碎片上来。 47说道：“我感觉是用来修补什么东西的.。” 33和32一脸为什么。 “就是感觉嘛。”47再补了一句。 ………… “对了，我们仨，现在是一个团队了对吧，后面绝不加人了，是不是？”32突然说道。 33和47有些莫名。 “来来来，挨个说说为什么背叛公司，为什么选择了彼此？”32突然提议，“那我先提的，我就先说，原因很简单，就是我觉得Maeda这公司不怎么样。” “所以你就杀了卡莎吗？”33瞪着32。 “那不是我杀的，那是她要求的。”32说道：“我就觉得整个公司怪怪的。” “同意，”47突然说道，“尤其是另外两个联络人，对比下卡莎其实已经算正常的了，所以你为什么杀卡莎？” “……”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万恶之源的32摆摆手，“那算了，那不聊这个，33的理由我知道的很清楚，那你呢？” 看着扭头看着自己的32，47叹了口气：“我想要新的生活，我在组织里被骂废物也不是一两天了，虽然我现在免疫了，但是我还是会难受的，我想让我自己舒服点，不成吗？” 32：“通过！到你了33。” “因为公司杀了我重视的人，我就必须要毁灭公司。”33肯定地说道。 47之前也听33说过了这件事，她点头微笑：“那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选择了我们俩吗？或者说，我们为什么选择彼此？” 33瞬间眼睛瞪大了：“我再想想吧，你俩先说。” 打了33肩膀一下，32说道：“因为33太有趣了，太好玩了她这个人！还有你，”他看着47：“你太怪了！我觉得跟你俩一起会很有意思。” “……”47冷静了会儿，“我也觉得33很有趣，我就是在赌她是不是‘专业代课’才约她出来的，但幸好她是，至于你？” 她看向32，声音不大，但在33听来尤其有重量：“因为33选择了你，所以我正在学习接受你，并和你相处。” 接着便只剩下33。 她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32虽然烦人，可是他真的帮过我；而你，你也帮了我，所以我想跟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我们三个人，其实很合得来，就像刚才会议一开始的时候，我们虽然有争吵，但是现在又重新融洽地坐在一起，我就是觉得，这种连接只有我们三个才有。” 32和47都察觉到33的真诚和真心，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接着又听到33说：“就像47说的‘感觉’那样，我‘感觉’，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会一起经历很多很好玩的事情。” 47走到33面前，想伸出手再次拥抱33，她觉得33实在是太好了，太可爱了，于是说道：“站起来，我要抱抱。” 看着33站起来，并和47抱在一起，觉得这画面太美好了，32也站起来走了过去。 他先是把她俩强制拉开，再把自己凑进去，三个人抱在了一起。 抱了一会儿，32突然说道：“这样吧，我们仨一起来做个仪式，保证彼此不会背叛彼此的那种！” 33有种不祥的预感。 47则是一副单纯的模样：“好啊，你说。” 等32说了怎么做之后，33往后退：“我之前和你做过了，是不是这次可以免了？” 32赶紧拉住33：“你跟我做了，可是你不能保证你不会背叛47啊，这样对我们三个人都好。” 47呆若木鸡：“有没有更体面的方式？” “怕什么，这是‘真言之誓’，有法力效用的，我以我驱魔人的身份发誓。”32一本正经到33和47都开始自我怀疑了。 于是三个人开始了循环两次的： 击掌两次并大喊：“Partner（帕纳）！！” 然后各自转圈，碰屁股，然后再转到正面再击两次掌，再次大喊： “Bestfriendforever（巴斯特弗兰德佛哎沃）！！！” 再循环转圈、碰屁股，最后三人两两双手拉钩。 等做完这个动作，32在原地再做了一个手势，然后三人左手手腕处显示出点点滴滴的金光，将三个人连在一起。 33人都呆了：“为什么上次不这样？” 32说道：“你上次不愿意做第二次，还打我，你想起来了吗 ？” 哦…… 看到手腕上的金光，47彻底放心下来，虽然蠢，但是毕竟真的有效果啊，32这个人某些时候还是靠谱的。 只不过…… 感到极度羞耻的33和47光速回到自己房间里，并捂着枕头开始哀嚎。 她俩临走前，都没注意到32嘴角浮现的笑容，其实‘真言之誓’的启动只需要他最后的手势就行，但是他决定保守这个秘密，直到永远。 Maeda “你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纸巾看着爱驴士。 “着急？”爱驴士站了起来，“卡莎曾经是我们的伙伴！给他4时？那是高层对他的仁慈，而不是我的。” “……”纸巾低下头，不再看爱驴士，“我也为卡莎的离去感到心痛，只是我希望，他还活着，那样，我就能亲自去向他复仇，我要动手，并让他后悔杀了卡莎！” “可是他已经死了。”爱驴士嗤笑，新闻都播报了。 “他可是异能者，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了呢？”纸巾突然说道。 爱驴士眼神变暗：“那我们拭目以待，如果他没死，那我会和你一起，追他到天涯海角，看着他死去！” 凌晨4点 33刚睡下没多久，就被tel吵醒了，看了眼来电，是32。 “喂？”她迷迷糊糊。 “喂，我是32，我要出门去买菜。” ？ “关我啥事？”33疑惑，把眼睛又重新闭上。 “你忘啦？我在大众眼中已经是死人了。” “然后呢？” “你那个胸针，能不能借我一下？” 33坐了起来，不是：“你怎么知道……？” “看起来就不普通啊，是不是能掩盖真实样貌的，借我，借我嘛！”32开始在电话里耍无赖。 “那你过来。”33不耐烦地起身，一打开卧室门就看到32站门口。 好嘛，对方一副全想好了的样子。 将胸针交到32手上：“别丢了，不然你知道该怎么办！” “放心，包的！”32话毕，33直接把门关上了。 但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要变成谁，在原地变了几个形象： 1.矮矮胖胖，红帽子、大胡子、穿着蓝色牛仔工装裤，红色长袖t恤，还戴着白手套的水管工； 不行，现在这样太不现实了。 2.一个弯腰，单手按住飘飞裙子的，金发红唇性感美人； 不不不，发挥你的想象力啊！你是要去买菜啊！32心想。 3.金发的短发，刘海连着所有头发都飘向右边，大肚腩，穿着西服，右手手指好像在捏着什么东西； 不行，这个人，太怪了，而且好像几百年前就死了。 最后他决定了，既然康莱‘死了’，不能再露面，那就变成33吧！ 然后他就变成了33，紫发，白衬衫，黑裤子，拎着菜篮子，出门去了。 只是步伐异常欢脱。 近中午 33和47是被饭菜给香醒的。 走出房间，看到32围着围裙，在厨房不断活动。 吧台上放着新鲜出炉的三明治，还有牛奶、咖啡。 33和47幸福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两个人吃下三明治第一口：鲜嫩，多汁。 第二口：芝士和培根的搭配刚刚好。 第三口：酸甜黄瓜还有生菜叶，十分解腻。 不知不觉，二人吃完了三明治，全都星星眼看着“大厨”还将端出什么美味佳肴。 下一秒，法式焗龙虾被端了上来。 两个人狂吃了起来，当然，还留了主厨的一部分。 第二道菜，黑松露意大利面。 第三道菜，甜点，三份精致的巴斯克蛋糕，以及蓝莓两颗放在旁边。 32这才倒了一杯红酒，坐下来吃起饭。 三人一开始其乐融融，32获得了所有的夸赞。 但33吃饱后，看着32的胸口处，脸色突变：“胸针呢？” 47擦嘴的手停下了，也看着32。 32也低头看自己胸口，结果空无一物：“对哦，胸针呢？！”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瞪圆圆。 好啊，好一个我不问，你不说，我一问，你惊讶，怎么会…… 33有些恼火：“什么时候丢的？你知道那胸针多少钱买的吗？你回来有没有被人看到？” “别着急，别着急。”47也看向32：“你快想想，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32崩溃地捂住自己的脑袋，“我头很痛，真的。” “……”33感觉天塌了。 “没事没事，你把你去的地方都列出来，发到我俩tel上，我俩去找。”47说道。 32稍加思索，按照47说的做了。 而33，则是在和47出门前，一直对32保持着翻白眼的姿势。 真的，她再也不想借这沙雕任何东西了。 一路上找，包括动车也是，她俩不停询问工作人员有没有碰到胸针。 两个人还在大马路上跟俩神经病一样趴下来看下水道里有没有。 还逮着人就问有没有看到像贝壳的胸针。 两个人碰着面的时候，33说道：“我真想杀了32。” “可是，他做的饭真的很好吃……”47淡淡道。 叹了口气，的确，吃人嘴短，33说道：“ok。” 但二人在外面找了两个小时，都没找到。 绝望地回到公寓楼下，前台说道：“您好，二位小姐请留步。” 33：“怎么了？” 拿出一个小盒子，她递给二人，33接过打开，里面正是蜃胸针！ 33和47几乎快要落泪，终于找到了，但是…… “你怎么一开始不给我们？”47问道。 “啊，我看二位着急忙慌出门去了，不敢打扰，以为你们这次事儿办完了，才叫住你们的。”前台笑笑。 “谢谢，这是我奶奶送给我的胸针，我非常看重，它还是我们家族的传家宝，我们就是去找它的。”33也笑了出来。 4则是微微皱眉，但也表达了感谢。 二人就那样进电梯，准备上楼了。 途中47用tel问：你觉得前台知道这是什么吗？ 33：感觉她早就知道了 47：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我是说，感觉好像，你刚才有点怂。 33：她好像是机械人，而且你没发现从头到尾，前台都只有她一个人吗？ 47：你意思是，她强到整栋公寓只需要她一个人？ 33：感觉像，你看她，从头到尾，有露出害怕我们的任何情绪或者微表情吗？ 47：真不愧是豪宅，前台都是一等一的巴图鲁。 待32打开大门时，看到的是两张黑着的脸。 33手指拿着胸针，指着他的脸：“以后你别想再借我的东西！” 47则是拍拍他的肩膀：“以后要注意身上带的东西，还有，千万别惹前台。” ？那我以后怎么出门？32心想，然后他还是贴了上去，问33能不能帮他也买个这样的东西，33置之不理后，他又去问47。 47笑笑：“好，跑腿费10万。” “不好意思，打扰了。”32说道：“那要是我帮你买一个，你给我多少跑腿费？” “500。”47说道。 “不是吧姐，起码一万吧，你可是榜一啊，大神啊，不能这么抠门。”32还想再挣扎，47却关上了门。 “别啊，别啊，500就500，给钱，我们一起啊。”32敲了敲门。 没动静。 他再敲了敲。 “你买你自己的吧，我现在不缺！”房内传来47的声音。 行吧，他戴着帽子口罩，把辫子盘起来才出去了。 37. 新的开始 一阵风吹过，灰白色医院的门口，飘过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中午 “我刚才想到一件事。”32突然把碗放下。 “什么？”33说道，今天吃的是酸辣烤鱼，鱼背上泼的热油，有洋葱末、葱姜蒜、柠檬片和香菜，实在是太美味了。 47也看着32，扒拉着烤鱼底下的菜的筷子也停了下来。 “47，你恨不恨公司？”32突然问道。 前者先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而后缓慢地说道：“我和Maeda是好聚好散的，如果要打比方的话，就像，我和它是和平离婚，所以，谈不上恨不恨的，就各自安好的结局吧。” “哇，您可真会处理这些情绪。”32阴阳怪气。 连33都迷茫地看了32和47一眼，但她觉得吃饭更重要，于是夹了一大块鱼肉，并送入口中，嗯，好吃，她心想。 “嘿，33，听着，我有个想法，你和我都很恨公司是吧？”32看向33，后者听罢点了点头。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带上所有家伙，火弩炮、800公斤tnt，直接闯进公司，把公司那些现在还在卖命的人全都给炸飞呢？” 皱起眉毛，33在思考可行性，结果得出的结论是，确实，这样效率最高，于是她说道：“你说的也是，这样更快，更爽。” 47沉默了，正准备发言之时又听到33补了一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这下她真不淡定了，说道：“你俩，停一停好吗？” 二人看向她，她接着说道：“为啥你俩会觉得，公司的人就乖乖在公司里，等着你俩去杀啊？” “确实。”33说道。 32沉默了。 “而且那是Maeda！五大公司都是在上一次公司战争中活下来的巨擘，我们之前很容易进去是因为我们是员工，有通行证，但现在，这位男士，”47指着32，“你已经被公司列入死亡名单了，你为什么觉得你能再次进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32没招了。 “等，从长计议啊，你不能今天突然冒出个想法，明天就马上去做吧？”47说罢看向33，“还有你，你今天怎么了？” “我？”33迷茫地看着47，又把一大把豆芽送入口中，“我没咋啊。” ……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后，47希望大家再度活跃起来，便说道：“32，我听说你买了一个可以变形的东西，和33的胸针还是一个系列？” 听罢32将左手手掌展示出来，他的中指多了个戒指。 颜色是珍珠白，有点像33的蜃胸针，但更亮一些。 “也是蜃系列的？”33问道。 “是，我买这戒指300万，你的呢？”32笑笑。 “我的也是，”33思考了起来，“你们说，怎么好像只剩蜃的了？其他东西变幻能力都不行，很容易被检测出来啊。” “我是不是也得赶紧去买一个？”47担心起来了。 “还真是，蜃的最多，想买得赶快。”32撇了47一眼。 “按照变换能力的排名，最厉害的是什么？”47有些好奇。 “我知道的就是，第一是九尾狐，然后是蜃，接着就是别的了，效果不如蜃。”32说道。 33伸出手来：“九尾狐？感觉咱这世界，别什么山海经的东西都有吧，那也太吓人了……” “可不敢乱说，不然你看咱仨身上的四凶哪来的？”32拍了拍33的手背。 “可是，好像咱们仨里面，只有32目前是不能露面的吧？”47点点头，觉得她好像确实不那么需要。 但33知道，她自己的光辉事迹迟早要败露，所以…… 她和32一起看向47，而后又对视了一眼，像是同时想到了什么缺德主意一般，齐齐对着47露出了怪笑。 47：？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教堂内 沉著主教看着神像，心里不禁嘀咕了起来。 自从新闻里播报了康莱死去的新闻，他就收到了很多来自教众的问询，都在关心，那位小神父是否再起不能了。 为保证客流量，他只得硬着头皮回复，小神父还会回来的。 可今天是周六了，沉著主教只能在教堂大厅内来回踱步，就在已经来回不知多少趟的时候，他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您好，我来应聘神父。”中年略带秃头的男人，普通的脸上露出单纯的笑容。 沉著主教看了他半晌：“好。” “太谢谢您了，我叫田拉。”男人话毕走了进来，身上的神父服分明是32的那套。 摇了摇头，沉著走出去时，目光不由得撇向‘田拉’身上的衣服。 “我说了，她应该被定性为故意屠杀，”洛sir狠狠拍了桌子一下，声音之大响彻DSPD，“没有任何辩论的空间！” “你说了的不算，事实才算，”秋佲俯身：“我的当事人当时爆发急性赛博精神病，无法对自身的行为做出任何控制，所以才会……” “可她能够做出计划性杀人报复行为。” “她那天甚至不管不顾地走了出去，说明她的精神状况相当之差了。”秋佲从档案袋里拿出几张纸：“我有证据证明我的当事人是被环境所逼……” “她有计划，有预谋，说明她知道她在犯罪，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洛sir再一次打断。 “你已经第二次打断我说话了，而这非常！”秋佲站起来，手指指着洛sir：“非常！没有礼貌！” 话毕秋佲接着说：“赛博精神病患者很多都会产生现实扭曲，她那天走出勒布朗教堂时候的表情，可以被对面市场的电子眼拍到，” “这些是她的照片，以及论坛上讨论她的截图。”秋佲将一张张足以证明33精神状况的图片摆放在桌上时，众DSPD的阿sir们仔细看了起来，也有些无言。 尤其是论坛上，被混混打了，给出一千万的事情，已经是赛博精神病的铁证了，毕竟正常人不会因为挨一顿打就给对方一千万。 更别提秋佲还拿出精神科的鉴定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苏语，已确诊联邦Ⅰ级赛博精神病。” 见此情景，阿sir们一致开启了私聊。 “但那九个人不是异能者，对吧？” “是的，但她为什么只杀了九个人?” “什么叫‘只’？注意你的措辞！” “对不起。” “我觉得她目前并不往无罪方向辩论。” “但她不能完全免责，得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才行，那九个非异能者的死亡已经让大众开始恐慌了。” 聊到这里，张sir清了清嗓子：“秋女士，你关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我们会正式纳入案件审查，具体结果会在两日后发出，请您关注我们的官方tel账号。” 听罢消息，秋佲极快速地将东西收拾好，重新装入档案袋中，踏着高跟鞋，步履轻松地走出DSPD。 17：59 47在房间里看着自己的肩胛骨，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但还需要一些时间，这些天她都非常注意，没有提重物，也没有参与任何的任务。 可是…… 她不得不承认，她想念史蒂夫和楚楚了。 客厅 33网眼开了近四个小时了。 她在浏览想买的书和想收藏的书，不然在这没事干，实在是太无聊了。 她得看新书，不然感觉浑身刺挠得难受。 “嘭——！” 大门打开的声音传来，33停止了网眼，转眼就看到另一个自己站在门口，双手拎着满满的一大袋子蔬菜鲜肉。 站在门口的‘33’吓了一大跳，坐在沙发上的33的瞳孔也地震了。 33站了起来，走到‘33’面前：“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好了。” ‘33’置若罔闻，幻化效果消失，恢复32原本的相貌：“说好什么了？” 扶额，33一副非常无奈的样子说道：“算了，随便你吧。” 32：？说好什么了到底？ 他今天去教堂，本来想变成33的样子去的，但是神父都是男的，所以他只好变成一个中年秃头男人。 自己穿自己的神父服还显长显挤，真是绝了。 沉著主教不知道看出来没，反正今日，确实来找他的教众，比较少，大部分人问的都是： “康莱小神父什么时候回来？” “那个新闻是真的吗？小神父死了？” …… 他表面笑嘻嘻，心里不嘻嘻地说道：“应该是的呢，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实则内心想的是，你们说的小神父、康莱我本人，就站在你们的面前啊。 对了，话说，实在是太突然了，不是说给他4时吗？没到24小时，就急不可耐地对他出手？ 如果那天他真的去了烧烤店，那他岂不是完蛋了？ 真是防不胜防，得先活下来才行，不过…… 他回头望了一眼回到沙发上坐着冲浪的33，觉得，他原先的一些思想，比如不想活了，可以摒弃掉了，因为他现在有伙伴了啊…… 听到里间传来的脚步声，他知道是47出来了，嘴角不禁弯起来。 其实，天天做饭给这两个人吃，也挺好的。 不过…… 他好像说过他周末不做饭？？ 那他现在在干嘛？？ 看着摆放得井井有条，洗的干干净净的厨具和锅具，他陷入了一种，思想的真空之中。 38. 被通缉了怎么办 由于白吃白喝好多天，兼学徒，33被32派出去菜市场买菜了。 当然，是在凌晨4点。 32给出的理由是，这个时候的菜是最新鲜的。 翻了个白眼，33拎着菜篮子出门了。 ‘豪宅’所处的地方实在是太妙，市中心，有最大的海鲜市场、蔬菜瓜果以及肉类市场。 比当时瓦尼拉那个要豪华得多，嗯……豪华，她居然对一个菜市场使用了豪华这个词汇。 “快来看！我这最新鲜的蔬菜，有西兰花、黄瓜、番茄！”摊贩吆喝道。 33走了过去，她记得32要她买的菜，里面就有番茄，今天可能有番茄牛腩吃，嗯，也可能是番茄意大利面。 她刚一蹲下来，两三个大婶也过来了，她们经验丰富，手法快狠准，一下子挑走了最大最红的那几个。 并不知道怎么挑菜的33，一直以来上菜市场买菜有几条黄金法则： 一、专家买什么样的，她就买什么样的； 二、如果周围没有任何专家能给出参考，那她就选最漂亮的； 三、如果专家把好的全拿走了，那没了的菜她就不买了！ 专家指的就是这群大婶们，她们是超级专业的人，所以被称之为专家；而菜市场一直以来，出现的男性顾客比较少，男顾客没有水平，他们只会随便买菜应付了事。 等一等，那她这个业余菜篮子，岂不是也在随便应付？ 晃了晃脑袋，33自认，她是与众不同，正在认真学习，以求进步的菜市场新手！ 于是便认真挑起来，要红的，要漂亮的，表面不完美的不要。 她看向旁边一位大婶，拿起还捏了捏番茄，看起来似乎很软，她大彻大悟！ 要软的！ 她双手快速地在番茄堆里拿了好几个软的装进菜篮子里。 同时认识到一条新的规则： 四、越软的番茄越好。 32在家里，有些着急，33是在他这学做饭没错，但是后者似乎并不怎么去菜市场买菜，感觉经验相对匮乏啊…… 不好的食材，买了也是一种浪费，虽然他作为主厨有信心把各种不同阶段的食材发挥到最好，但是！ 他脑补了一出，33在菜市场抢不过别的买家，从而被挤出去，在人群边上跪地痛哭、捶胸顿足的场景。 果然，还是得自己出马才行啊，他也拎着菜篮子，变幻成33的样子出门了，只不过衣服是一套棉质睡衣，头发也变成了黑色。 紫色头发太显眼了，33到底怎么想的？ 算了，不管了，他依旧是欢脱的步伐，小跳大跳结合着出了门。 看着穿着睡衣出门的苏语，前台内心：？苏小姐不是出去过了吗？ 看着tel里的清单，还有一项是，帝王蟹。 33手中已经拎着将近50斤的菜肉，她现在在海鲜市场。 诸多帝王蟹被陈列在冰台里，像一座大山。 但就在33思考买哪些的时候，几个大婶过来了，她们边讨论着什么样的好，边对‘帝王蟹山’上下其手，很快，山形就被打乱，帝王蟹散做一团。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更多的买家，大家吵吵闹闹一拥而上。 33则是举起左手，从一开始的前线，逐渐被裹挟在人流里： “我先来的！麻烦大家让一让，好吗？！” 但结果是无人在意。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挤到了最外围。、 不认输的33用尽全身气力，拼命想挤进最里圈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菜篮子，正当她惊疑菜市场有人要抢她买的菜的时候，她回头一看—— 另一个自己拉住了菜篮子，说道：“就知道是这样。” 33：哪样？ “只差帝王蟹了是吧？”穿着睡衣的‘33’说道。 点点头，却听‘33’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别说，这家伙关键时刻挺可靠的，33走远了些，蹲在不远处发呆。 不下几分钟，‘33’已经拿着两只成色漂亮、腹部饱满的帝王蟹出来了。 33蹭地站了起来，眼中几乎要流下泪水，而‘33’却面无表情地说：“都买齐了，我们先回去吧。” 二人向外走去，俨然一副双胞胎姐妹的样子。 但行至一半，‘33’突然说，她要去上厕所，于是便先去了公厕，与33分开。 而33看到一群人集中在看一个公告栏。 菜市场的公告栏，向来是顾客人数最多的。 经历一些困难后，这次终于挤进去了。 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小庆祝一下，33就看到了： “【DSPD悬赏】 [图片] 苏语 该嫌犯疑似S级异能者。 在勒布朗教堂杀戮九名普通市民，残忍程度令人发指，现认证为联邦Ⅰ级赛博精神病，已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有看到此嫌犯并能提供相关信息的人员，给予奖励1000币。 抓捕此嫌犯者，获赏金20000币。” ………… 33目瞪口呆。 而就在大家觉得身边有个人，穿的衣服和悬赏里苏语的衣服很相似，甚至连发色、发型都一模一样时，不由得都转头看向了那人。 后者僵硬地说道：“看我干什么？” 听到这句话，大家又仿若无事发生地转过头去，继续看公告栏。 而后，她飞速地逃离了现场。 大家没认出她就是苏语，是因为，她在看到悬赏里自己的照片时，就瞬间发动了蜃胸针的能力，将自己的脸变成了47！ 这才逃过一劫！ 回到家的33，马上就打电话给秋佲，想要问清楚她的这个律师到底是跟DSPD说了些什么，导致她直接被悬赏通缉？ “喂，是我。”33尽力平静地说道：“为什么我被悬赏了？” “我看到了，真搞不懂DSPD那帮人怎么想的？！我当日给你的辩护方向是往无罪辩护去的，但是两天后，我们却得到今天这样的结果！”秋佲语气很愤怒。 “……”33说道：“也就是说，我现在不能以真面目出门了？” “是的，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你才能安全出门……我近些日子还要找DSPD再问清楚的。”秋佲头疼，那天以为她赢了，结果DSPD给出的方案是折中的，是足够打击人的。 听到这句话，33内心感到放心了下来，觉得秋佲是个很可靠的人：“后续程序里，你还有多少 胜算？” “我不知道……”秋佲说道：“这个不能承诺你，但是我会用尽所能去为你辩护，为你争取最好的结果。” “好吧，有后续再告诉我，先挂了。”33有些无奈。 挂完电话，刚好也走到了前台，33俯身试探性地问道：“前台小姐，请问，苏语是住在这里吗？” 前台笑了笑：“请您放心呢，我们这是高端公寓楼，不会泄露任何住户的隐私的，每个用户的信息都是绝对保密的呢。” “你怎么证明？”33目光给出压力。 前台的双手瞬间变成两柄锋利长刀，但表情仍然笑眯眯：“您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不用了，谢谢，我很满意你的回答，你是整个联邦最好的前台。”看这架势，33果断放弃追问，转身过了安检门，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33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33’一出公厕，就看到很多人在看着她，像是很仔细在琢磨她是不是公告栏那个人。 但眼前这个人，虽然长得像通缉犯，可是穿着和气质完全不像啊！ 所以大家还在观望中。 ‘33’看一帮人围着公告栏，也走了过去，结果同样，她一看到33那张脸挂在上面的时候，就马上变了另一副模样，变成了47的脸！ 人们疑惑地看着人群里那个人，心里嘀咕怎么好像长变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语气略显僵硬，但动作却很妖娆地将头发撩往耳后。 其他人嗤笑了一声，突然有人说：“你长得跟悬赏那个人很像。” 听到有人这么说，‘47’立马叉着腰，在人群中像花孔雀一样走起了猫步：“她跟我像吗？她有我漂亮吗？” 等到大众终于诚挚道歉的时候，‘47’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缓慢走出人群，几十米后，转换姿势，迅速跑回公寓。 到家的时候，他看到47正在厨房忙活，上去就是一句：“你怎么醒了？” ‘47’：？ 扮成47的33迷茫地回过头，看到的也是顶着47的脸的32，她顿时“啊啊！”了出来。 还有比被正主抓包更尴尬的事吗？ “33？”32问道。 “32？”33回答。 两个人同时都松了一口气，然后32说道：“你之前指的说好的事，就是这件事吗？” “是。”33说道。 “我看看你买的菜。”32走近岛台，认真看了起来，大部分都挺好的，就是，33怎么买了几个快烂了的番茄回来，他拿起一颗软塌塌的，问道：“这个是什么意思？” “哦，我以为越软的越好。”33面无表情，义正言辞。 …… 无奈地想着，一会还真得做番茄牛腩的32，放好东西，却听见背后传来温婉的女声： “你俩已经买菜回来了？” 二人身体瞬间僵直，对视了一眼，而后，光速变回自己原本的脸，转头看着真·47，心虚地笑了。 午饭 33心虚地交代了她被通缉的事实之后，夹的肉都小了些。 只是偶尔和32对视的时候，二人眼中闪过某种难以言说的默契。 沉溺于吃饭的47，却丝毫没注意到33和32的小动作。 39. 必要的准备 33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总在想32白天说的那些事。 32说，她和47总是白吃白喝，是该A饭钱了。 三人住在一起，已经快到一个月了，32确实贡献了许多，但是，一次性要她和47每个人出3万，确实有点贵。 但32的原话是：“上哪找我这样的高技术厨子给你俩天天做饭？” 好吧，她俩无法反驳，并爽快地A了钱。 然后47广而告之，她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考虑三个人接下来怎么办了。 这时候，33出了个主意，说三个人现在单干了，没公司了，说不定在网上接单，钱更多，虽然三个人也不缺钱，但是起码每个月饭钱可以通过接单来解决啊，自给自足了就。 经商议后，这个方案得到一致同意，32和47决定，把这个重任交给那个提出此等妙计的人。 也就是——33提出，33解决。 思来想去加翻来覆去，她最终得出一个很没用的结论： 找瓦尼拉。 瓦尼拉听说了这个诉求后，先是表示，很难办啊很难办。 听到这个答案，她瞬间意会，和瓦尼拉谈起了佣金抽成比例，最后是8%，后者才松口，说可以的，并告知发布单子消息后，会通过tel联系她，完成任务后，她需要在tel上传完成目标死亡的图像。 这个任务完成方式，有点吓人，却也很公平。 她到时候会很详尽地上传图片的，包括但不限于：体征报告、近距离怼脸拍照、伤口处拍照、伤口鉴定等，只不过没明说，感觉现实会有些骨感。 不过，她觉得，瓦尼拉这个人有点意思。 她是放过了后者，她不想借救命之恩裹挟，而瓦尼拉居然和她的想法是差不多的，也没有借着恩情……嗯……？ 怎么说呢？反正，她喜欢瓦尼拉的作风。 打完电话后，33知道，此刻再思考已无太大用处，只能等待瓦尼拉发来消息。 不知道他们仨接的单子，会怎么样，但是这些不是她能够控制的，所以，她应该先睡觉，明天再说。 起床后，33并未能如愿得到瓦尼拉的回复，但是，另一则好消息出现了，她买的精装版书籍到了！ 拆封包裹的时候，47也蹲在旁边看，等眼看着33把《联邦刑法》、《联邦地下赏金市场运营条例》当成宝一样，供奉在祭台，并点上香准备祭拜的时候，她终于开口问道： “是我们现在不够法外狂徒吗？” 从卧室里走出来的32震惊地看着33像在做法一样，把不合适的书放到了祭台，而且摆放的方式全错！ 连行礼的方式也是错的！ 他觉得是时候该给33科普一下基础道学和神学了。 眼看着33从里面再拿出《联邦税法》，32和47两个人彻底尬住了。 突然间再无世俗的愿望了，32连饭都不想做了，47想回到卧室里去。 “哎，你们觉得我读大学的话，学法律怎么样？”33说道，突然憧憬了起来。 想走的脚步又缓了下来，47问道：“你想去哪个大学读书？” 当33思考的时候，32突然说道：“大学为什么要招一个赛博精神病做学生？” ？！ 33被当头棒喝，突然觉得梦醒了，想要辩驳几句，嘴巴张了又合。 只觉得32这个人真是可恨，净瞎说一些大实话，把她内心最深的伤疤都揭开了。 但这样也不是办法，思虑挺久后，她才说：“我不是赛博精神病。” 可她说出来的时候，32早已进了厨房，围上围裙慢悠悠地洗菜准备做饭了。 看着32的背影，33心想，自从蓝老头死后，她活得像行尸走肉，但和这个家伙成为同伴后，她又重新振作起来，这几天，她甚至一直惦记着去读大学，仿佛自己不是被通缉的联邦Ⅰ级赛博精神病。 她又从里面拿出《卡拉马佐夫兄弟》这本著作，剩下的，就是她考大学需要的教辅书了。 可现在不适合考大学，毕竟她是通缉犯，出门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于是，她瞬间就下了判断，现在，她应该先看前者才是。 47则是在客厅，坐在望远镜前，在观察着新的‘连续剧’。 她毕竟在之前那栋房子里住了两年，虽然里面空无一物，极尽苍白，但望远镜里的世界不是。 那里有楚楚和史蒂夫一家，追剧久了，总会有种感情，会觉得邻居的生活真如她所看到的那样精彩，而她现在在一个全新的地方，要重新开始追另一部完全不一样的连续剧，这是需要时间来适应的。 而适应期是足够痛苦的。 但好在，她调整镜头，终于对准另外两家，他们是邻居，经常会互相串门。 这两家人可是她千辛万苦才挑选的，一共有6个人，她第一次观察这么多‘主演’，一时有些手心出汗。 但好像很好玩，于是她聚精会神追了下去。 半小时后，好不容易做好饭的32，吆喝了一声，却发现无人在意。 33坐在地上认真地看书，地上全是塑料袋和快递箱子的残骸；47则是专注地在望远镜前坐着，入迷地看着对面，嗯，不知道哪一户人家的八卦。 把菜都摆好后，他自觉地坐下开始吃了起来，边吃边觉得，好像今天他一个人在桌上按时吃饭，不是那么愉快。 终于，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开始怪叫起来，就像一锅开了的水，以吸引33和47的注意。 33&47：？什么东西在叫？ 她二人寻找声源后，发现来自32，顿时一阵无语，不过倒是都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我还以为哪家水壶开了。”33边夹菜边说道。 32翻了个白眼：“我觉得，咱的生活，有点过于无聊了。” “对了，33昨天说的那件事，你有在办吗？”忽视了打岔的那个人，47夹起一块肉问道。 “有的，那个人帮我们发布接单消息，发了会告诉我的。”33忽然想起来，瓦尼拉没说期限。 “太好了，我们终于有点事做了。”32兀自鼓起了掌，天知道他有多么期待一份工作，他现在只有周末才去教堂，平时用心做家庭煮夫，太无聊了，哦，对了，出门还用的不是自己的脸。 他觉得整个深海市的人都吃亏了，因为他们损失了很多看帅哥的机会。 “那，是不是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做点事情？”47问道。 “比如，我们进副本？”33眨眨眼。 “这个主意也太棒了！”32再次鼓掌：“我们的两位天才终于想出办法了！” 受够了32阴阳怪气的47说道：“我之前是在养伤，ok？” “好了，那既然要进副本的话，我们三个一起是吧？”33说道。 “不然呢？”32瞪着33：“我们必须一起进副本啊！” …… 但三个人同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起沉默了。 其中，47下副本的经验是最多的，但都是单人副本，对多人副本完全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32有点经验但不多，33没经验，所以二人一齐看向了47，后者微笑说道：“我们下午一起去找个人，问问那个人吧。” “她靠谱吗？”33皱眉。 “我经常在她那买东西，然后她是一个表面卖强效愈合剂，实际卖很多道具的，那种，老板。”47说道。 听到是47经常光顾的店的老板，32不由得怀疑，这个店主是不是也有点什么怪癖，或者是个纯粹的奇葩？ 叹了口气，33说道：“必须得我们仨一起去吗？” “不是32说的么？我们仨得连体啊，你想想，我好多天没出门了。”47微仰头，露出对花花世界很是痴迷的眼神。 ………… 32：我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联邦药店东北分行 老字号，开 在小巷子里，但偏偏又有着联邦的名头。 里面是冷光灯，一闪一闪的，好像整个店随时就要崩坏了一样。 “我有点冷，你呢？”32怂起肩膀，问33。 “我一般不冷，但是这里，我觉得有点。”33心里发怵，觉得这地方，看起来，有点邪门。 “放心吧，我经常来的。”47带头走在前面，大喊了一声：“朱老板！我来了！” 从里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人的声音：“干嘛！” …… 这对吗？ 33和32对视了一眼。 很快，双开门后出来一个身躯很高大、肥大、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女人，挂着单镜框眼镜。 之所以说是‘轮椅’，是因为，这个轮椅上面什么都有，十八般武器俱全，俨然像个小家一般舒适。 “哦！小木亦！”女人说道：“你知道每次来我这你得付出什么！” 47上前去，小跳了一步，直接扑到那女人怀里和她来了个抱抱，两个人的脸还蹭在一起。 “我一个月没来了，你还好吗？”47边蹭脸边说道。 “好得不能再好了！”女人背后的触手将47轻轻放下，“这两位是你的朋友？” 33主动上前自我介绍：“您好，我是苏语。” “很漂亮的小姑娘，不过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长得也有点脸熟。”女人说道：“我是哈努，很高兴见到你。” 32也上前去：“您好，我是康莱。” 难得的没耍贱，33和47不由得高看了32一眼。 “你好。”似乎对康莱不怎么感兴趣的哈努，转头看向了47：“你们今天过来是？” “我们想要一起下副本，所以想到你了。”47清冷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哦！原来是这样！”哈努转过身，33和32才看到她背后连着的黑管子，也就是刚才的触手：“既然是小木亦的朋友，那就进来吧，进来再说。” 通过双开门后，再过一段走廊有巨大的全金属电梯，速度很快，失重感很强。 三人很快到了地下，迎面而来的是巨大的仓库，但它的顶部星星点点，犹如星空一般静谧。 “你们是想要，三个人一起下副本的东西？”哈努手一动，就召唤来了三个盒子，很古朴： “都是限量的了，现在一起下副本的东西很少，价格也不一致，你们有没有一个大致的预算？” 47问道：“我们应该，千万的也付得起，但是我们想先了解清楚，价格不同，会有哪些不同效果呢？” 点点头，哈努说道：“最便宜的是1200万，在同一个多人副本的概率是五五分。” 47摆摆手，33摇头，32啧啧。 “接下来这个，有八成概率你们仨会在同一个副本，价格是2400万，但不可绑定，比较容易被抢夺。” 33摆手，47一脸嫌弃，32冷脸。 “最后这个，最贵，我跟小木亦很熟，所以给了底价六千万，这个可以绑定，并且认主，百分百，你们三个人都能在同一个副本里。” 三个人同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似便秘，也似泄洪后的畅快般。 有点贵，但是也不是出不起，但是…… 怎么在副本里，赚的多，花的也多啊。 33沉默了会儿，在tel里说道：“那我们买吧？” “我来买单，你俩A钱，每个人两千万，别想赖啊！”47在tel里说完，面向哈努：“我们想要六千万那个，你来仔细介绍一下吧。” “好的，这个最贵的，叫鸿鹄结羽，”哈努打开盒子，一根白色的，如玉般清透的羽毛静静地躺在盒子中：“它还有一个功能，认主之后，一人进入，剩下二人则强制进入，并且进了副本，能感受到队友的方位。” 听完这个介绍，32戳了戳47的手，表示“快拿下快拿下”，47狠狠瞪了前者一眼，然后说道：“我们要了！买单！” 40. 飞越疯人院（一） 买完鸿鹄结羽，回到家A钱给47之后，32站在客厅大放厥词：“我跟你俩说，没什么需要担心的，我们三个人可都是榜前三，组合必定是天下第一，如果我们要进副本的话，不用过度准备。” 47提议先从A级副本开始，并提前选好了目标。约定好今晚各自准备，第二天上午9点集合进入副本。 “那我们这把稳了，区区A级，根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到时候进了副本，你俩听我指挥，只要我们发挥平时一半的实力……”32又接着胡侃。 这下没人捧场了，33满怀心事地进了房间，47则是直接打开网眼，坐在地上就开始浏览起来，想找寻前辈们的经验贴。 见此情形，32也不再说话了，而是装模作样地重新摆了祭坛，并在祭坛面前几步外打坐，心里嘀咕：好啊，都不听我的，那两个人实在是谨慎过头了，进去了就知道难度跟过家家一样了。 次日8：30 没到集合的时间，但三个人都早早起来了。 33昨夜升级了镜刃，并搜索多人副本的信息，没找到，便直接放弃了。 47则是彻夜搜寻多人副本信息，却一无所获；32睡了个好觉，精神抖擞起床做早饭。 今日早饭是粥配油条，辅以各种小菜。 看着苦着脸的33和47，32说道：“A级副本而已，你俩干嘛呢？” “没干嘛啊。”其实，升级镜刃之后，33内心的小自信回来了一些，而且，拜托，她那时候可是以非异能者的身份杀的镜妖欸！ 但看了眼另外两个人，她又有些颓废，毕竟在座的，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呢？ “既然我们都在这，要不提早一点，比如50分就进去？”32提议。 “都行。”47有点累。 “话说多人副本，啥意思啊？”33说道：“我搜不到任何消息。” “我也是。”47黑眼圈大大的，有点后悔，觉得昨晚应该睡个好觉，她也认为她反应过度了，A级副本，即使是单人的，她现在看都不带看的，更何况是多人的，难度岂不更下降了许多？ “你俩都搜不到的话，我的理解是，我觉得多人副本可能就是，把原来只能一个人进的副本扩成三个人能进的副本，包括我们新买的这道具，都是直接扩容副本容量的。所以多人副本因为太简单了，没人讨论，实在是太小case了！”一直自信满满的32说道。 “哦……”33沉思：“难怪这东西卖这么贵呢！” “可能哈努都不知道原来多人副本是这样的！”47大彻大悟。 也是，毕竟哈努是卖货的，她也不一定就完全了解所有功能，所以她没说，就是因为她不知道的缘故啊！ “你什么星座？”33突然问道。 ？32迷茫地回答：“天蝎，怎么了？” “天蝎座的直觉很准，所以我相信你的直觉！”33信任地拍了拍32的肩膀。 47觉得，虽然莫名其妙，但其实听起来挺可靠的，她也赞赏地看了32一眼。 饭后，三人组严肃地围成三角，47打开盒子拿出道具，三个人分别滴血认主，白玉般的羽毛显出白光，并分成均匀长度的三段。 47深呼吸之后，想要直接开启道具时—— “等一下，等一下！”33突然打断：“32，你收好了这个道具知道没？别再丢了，不然没地找了！” 无奈的32说道：“知道了，我又不是弱智！” 再次深呼吸，有些紧张的47手抚上羽毛，想再次开启时—— “等一下！”33再次打断，47微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前者，从一个紫发年轻女人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面目和蔼，身形臃肿的八旬老太。 47：？ “也等我一下！”32看着33也想起了什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将自己变成了‘田拉’，那个中年秃头男，身高还矮了许多，身形也胖了不少。 “好，现在没问题了是吧？”47再次确认，33和32点点头，她便直接开启了鸿鹄结羽！ 白光大盛，一时间，三人好似同时进入了白光通道，连彼此的身影都逐渐变白，再也看不清彼此的身形面容了。 真不愧它的价格！ 三人同时在内心感叹。 等一等？47因为刺眼白光而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开，现在只有她是原皮进副本？！ 再次睁开眼睛时，33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躺在一间眼睛所看之处，全是白色的，小号病房中。 这个病房真的很小，小到除了一张窄床以外，就是一个小的洗手盆和小镜子，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东西了。 墙壁、天花板、地板、灯具、床架、床上四件套、有个玻璃洞的门等，全都是一样的白色，现在应该是大白天，可却开着亮亮的冷光灯，将一切衬托得更加得冷漠无情。 她低头看自己，皱巴巴的手背，血管凸显得尤其明显。 还好，皮肤带进来了。 走到洗手台前，她看向自己：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老太太。 胸前还挂着名牌，原来自己是033号老太太，跟自己在前司的编号一模一样。 不得不庆幸她自己换了幅样子才进来，这样可以更安全地苟住。 对了，她想要通过tel联系32和47，想要知道队友们现况如何的时候，却发现她自己连这些基本的通讯设备都没有了，联系不上队友了！ 手上缓慢凝出镜刃，正在她感慨还好异能还能用的时候—— 门外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到近，像是滚轮带着一堆东西过来的声音。 她的那部分玉羽变成了一个很细的玉手镯，盘在她左手腕上，此刻正提示她，队友的方位。 有两个光点在其上闪烁，一个正在接近她。 “嘭！”门被打开，推着药品吊瓶小推车的正是穿着护士服的47！ 心里的忐忑总算被消弭了大半，33有些兴奋地想跟47说，我们成功了，这道具真不错。 但47抢先开口：“原来你在这，3B号病房，我得记住了。” “你的tel能用吗？”33问道：“你见过32了吗？” 摇头思考了一下，47遗憾地说道：“不能，我只见到了你一个。” 而47闪身的时候，33趁机看到外面的景色，3B，刚才47说的她的房间号，她记得很清楚，可对面是更多的楼层啊 。 想要出去探索，想知道这里楼层结构的33，还是憋住了，先问道：“你是护士，我是患者，那我们作为队友要先商量好一些事情，是不是？” “是的，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我会把你的药全都替换成无害的东西，比如生理盐水，或者白开水，药丸的话，我会直接帮你处理掉。”47说道。 松了一口气，并觉得队友很可靠的33说道：“那你就真扮演护士下去了？” “是，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我觉得……”47有些犹豫。 “怎么了？“33好奇。 “我觉得，这里有点，太干净了，我有点发毛。”47抖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哎，我得走了，不能在你这呆太久。” 33点点头，在47推着车离去的时候问道：“我可以出去吗？” “可以，欢迎出房间！”47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听罢的33身手敏捷地，先是将头伸出去看走廊。 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锻炼，或者做颈椎操，她尽量表现得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太太，步履缓慢地走了出去。 于是，她靠近了走廊阳台，对面的诸多房间和阳台则是一下子压了过来。 她低头往下看，一楼中庭种了些植物，不少病人坐在下面看电视，还有的零零星星的在别处锻炼。 看起来蛮祥和，她抬头向上看，看到了每一层弧形向内收的阳台的底部，仍然非常白净。 最顶上，中庭对应的上空，是一片纯净的玻璃穹顶，看得见美丽的天空，是晴朗的白日，但里面到处都开着冷光的白灯。 刚想嘲笑，大白天的，这不浪费电么的33，突然想起来，这是副本，而这里面长这样，好像是挺吓人的，可下一秒，又想，既然她的身份是病人，47是护士，那32会是什么……？ 而且，这里到底是什么科的医院？ 不行，得下楼再看看，问下其他病人，说不定能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她现在对这里一无所知，她很恐慌。 两步并作三步走，下了电梯，到了一楼的33觉得，一楼中庭也太好了吧。 阳光照了下来，植物闪着光，中庭又足够大，座椅散布在植物盆栽的周围，她找了个空位坐下。 看着行动着的各个患者，她不由得感慨，这个副本，虽然可怕，但是又给人一种，很浓郁的，在度假的感觉，这不，瞧这，一片祥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晒太阳，她晒得有点困倦了，想要趴在这个椅子上睡一觉。 这对吗？ 有点奇怪，她不能睡，她不是来睡觉的。 她刚想站起来，就有个穿着病号服、手上拿着水枪的小男孩跌跌撞撞跑过来，差点把她撞倒在植物池里，那男孩站定后说道：“对不起，奶奶。” 不！这里很危险，虽然比不上饕餮肚子里那场，但这里同样非常危险！ 她站稳了，心神定了下来，说道：“没事，要小心点看路啊！” 话毕，她再次观察了这里的所有人，只见所有人虽然都各自做着事情，比如锻炼或者下棋、看杂志，包括刚才的小男孩，他们的脸上，全都是一致的表情—— 那是麻木和感受不到情绪波动的表情。 41. 飞越疯人院（二） 这个副本的目的是什么？ 33站在中庭，观察着各个不一样的患者，心中不停思考、判断。 她和47身份不一样，意味着，每个人的身份都有其价值所在。 既然她自己是病患，那自然和其他病友相处，并打听消息是最好的，说不定还会得到意外收获，但是…… 要怎么开头呢？ 就在她即将想破头的时候，几个青少年穿着病号服朝着她呼啸跑来，围着她，手舞足蹈地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33：？ “祝你生日快乐~”带头的女生鼓着掌温暖地唱着。 “祝你生日快乐~”其他三个女生一起接着唱下去。 “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ForYou~~！” 唱完了之后，这四个女生一起朝着33身上撒了诸多的糖果纸，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动作很快，整个过程也很莫名其妙地就这么发生、结束了。 留下33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但她好像透过这件事，意外地理解了些什么，就是，好像，这里是个精神病院……吗？ 那好像完全不需要担心社交的问题，于是33愉快地戴上外向的面具，开始找其他病友套取信息。 她看向不远处长椅上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爷爷，头发胡子花白。 就决定是你了，大家都说，年纪大的人，智慧也大，说不定还对这里非常非常了解。 貌若无意实则超级经意地坐了下来，她开口道：“我是玛雅，你呢？” 未曾想，老爷爷听见她打招呼，眼睛瞬间瞪得很圆，浑身都僵直了。 其实我没有那么可怕啦，33想说，却看到老爷爷颤颤微微地站了起来，正当她内心有些疑惑的时候—— 面前的老爷爷捂着嘴，面无表情唱起了Rap：“你说你有点贵，是我交不起的学费。” 33：？ “别，那个，你能听得见我在说什么吗？”她最终还是震撼地开口询问，不问不行啊，眼前这个人的动作，没有一个是她能理解的。 “可我告诉你没关系，你之前的男朋友也就soso，嚯哈！” ？合着是在孔雀开屏吗？ 33起身想要离去，刚站起来老爷爷的动作就变本加厉了起来，大开大合，甚至快在地上跳起街舞。 …… 这绝对是个精神病院！ 她现在很确信。 “嘿！大家今天好吗？！”楼上传来一个病人的声音，是男声。 33抬头望去，特别害怕那是32，结果发现不是，以为32是中年人，而楼上那个，她数了数，是6楼，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性。 楼下所有病人全都一致地鼓起掌，并集体欢呼：“很好！非常好！” 又是这个情节，33嫌弃地跟着照做，结果发现所有病人都站了起来，并通过移动把一楼中间围成一个圈。 “那就好！”年轻男人似乎向后退了，看不见他的身影。 就在33以为完事了，冒出想回房间的念头，正打算脚底抹油移动的时候。 所有病人开始鼓起掌来，可是分明没人说话，他们只是专注地看着6楼那个年轻男人站过的阳台。 然后，一道身影自上一跃而下。 正是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他以一种极其快乐的、迎接新生活的表情和动作姿态，从那个阳台飞跃了出来。 像是某种球鞋的广告，又像是某种保健品的代言人。 然后他不负众望地，重重地摔在了众人围成的圈圈中心处，摔成了一滩泥，鲜红的血一直流，一直流。 而所有病人这时又异口同声地鼓起掌来：“恭喜！” 33站在边缘，感觉自己进了这个副本，离人类越来越远了，虽然她本来也不是人类。 睡前，33觉得这第一天简直诡异得像做梦一样。 她上床前已经检查了2次门有没有锁上了，很确信是锁上了的，但是，她看向门口，这个房间很小，床头对着的就是门。 她只需要转头就可以看到门外的情况。 大晚上，有人在巡逻，她看到手电筒的灯光在接近，照到她脸上的时候，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这个地方，晚上还会有人巡逻？跟这里放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 秘密，对，就是秘密，每个人都有秘密，副本也一样，今晚她得弄清楚巡逻的频率，然后，明晚她再行动。 眼看着灯光消失，一切陷入黑暗，她还是起身，第三次检查了门锁再上床。 次日中午，47推着推车过来了，33才被声音惊醒。 后者凌晨五点多才睡着，已经彻底摸清了巡逻的规律，并看见原来巡逻的不是人，而是一个个圆脑袋圆柱身体的机器人。 她马上坐了起来，看着47有些疲惫的脸，还是先问道：“你昨天怎么样？很忙吗？” “非常，这里还有其她5位护士，但是我们六个人也仍然是忙不过来，我的活太多了。”47叹气。 “哎，累的时候，你要不去厕所休息一下？”33突发奇想。 “我昨天去了，但是我刚坐在马桶上没多久，好吧，坐了半小时，2号护士就过来催我，说是我必须要完成两层楼的病患看护。”47疲惫地摇了摇头。 “好惨，”33话头一转：“你看到昨天那一幕了吗？” 47却疑惑地问道：“什么？” “昨天我在楼下，有个病人跳楼了，血流了一地啊！”33说道，绘声绘色讲述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 可47仍然是一幅迷茫的表情。 坏了！33心里涌上这个念头，随即很快说了一句：“嗐！没事儿！我瞎说的！” 47的表情由害怕转向平静，后又变成有些恼怒：“那就好，那么大动静我不可能没听见！你跟32学坏了吧？！” 认真看完47表情变化的33，心里已经警铃大作了，但面上仍然不显山漏水分毫：“就是啊！对了，你见到32没？” “没有，他不在病患里，也不在护士里。”47也有些沮丧：“但我今天要去见主任，那个给所有患者开药的，人。” 神了，32不会变成某个，进不来副本主场的角色吧？但看他变身后那副样子，不混个专家说不过去啊。33心想。 告别47后，33出门，决定还是在中庭到处看，找找线索，她还试了一下电梯，每个病人都只能到达自己病房所在的楼层。 用不了电梯，并不是难事，作为战斗仿生人，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上楼。 今日的中庭也是一样的‘祥和’，姑且这么称呼这里的氛围吧。 再次确认这里没有正常人之后，33趴在地上开始观察起来。 地面非常非常干净，仍然是令人绝望的白色，昨天，也没看到有人收拾啊，怎么就光洁如新了呢。 有个病人疑惑地看着33，蹲在旁边一直看33。 …… 然后他开口说道：“干净吗？想不想舔一下？” 未等33做出任何反应，他就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地趴在地上舔了一下地板。“怎么样？”33绝望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的动作，问道。 “有点咸。”然后他就走了。 ？未来得及仔细思考的33，顺着那人离去的地方，发现一个双手正在不停发抖的患者，他坐着的座椅底下有东西，散发着点点白光。 害怕自己看走眼的33，蹲着过去看，但这个病人总是坐不稳，好像有多动症一样，老是乱动，嘴里还念叨着：“我要回家。” 觉得他确实有点碍路的33，直接站了起来：“你病房号是多少？” “5H。”他居然明明白白告诉了33！ 得到消息的后者马上抱起他，心里想，说不定能去5楼看看呢。 没想到果然平平安安上了5楼，公主抱着他到房间里后，他却突然抽风般地大喊：“我要去阳台！抱我去阳台！” 阳台？33房间里可没有阳台，但打量了几下5H，33内心觉得很难过，因为5h居然更宽敞，还有一个户外的阳台。 继续公主抱那位患者到户外阳台上坐着后，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33不禁感慨自己的运气，连进副本都拿不到最好的房间。 算了，她火速下去一楼，下楼不需要门禁，拿到了座椅下那份东西的时候，33兴奋地打开，里面居然是————！ 一份臭不可闻的纸尿裤，但里面还垫着一张pvc的纸，33拿出那张纸，纸尿裤瞬间白光消散，只剩剧烈腥臭。 33差点呕出来，但她趁着大家都在发疯的时候，迅速把发臭的pvc纸塞到怀里，回了房间，进入镜面空间开始查看。 Pvc上，是一份vip患者的病历。 【VIP患者档案 姓名：■■■ 年龄：29岁 入院原因：妄想和偏执障碍 症状：喜欢念诗，爱翻跟斗。 治疗方案：1、■■■■ 2、药物治疗 3、综合康复诊疗 4、集体治疗】 33一头雾水，翻到背面，还记录着每次治疗的时间。 而最后一次是，昨天？ 上面明确写着： 【该患者恢复良好，神智清醒，已出院。】 昨天？？？？ 33从镜面空间出来时，已经临近昨天下午的时间了，她臭不可闻，在里面翻来覆去看这一份病历，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 而这时候，她刚走出房间，又听到昨天那阵一致的鼓掌声。 刚停下来，就看到3G，一个人从房间里起跑、跳跃，一气呵成地跨过阳台，直奔中庭而下。 服了，每天的保留节目是吗？ 同层还有两个病人，也停在了房门口，听到下面传来的鼓掌声也都加入了进去。 就像某种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 但她想要赶紧知道，地面的血究竟是不是她的幻觉，明明这件事会发生，可47却是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的状态。 这太奇怪了，她一路冲下去，忽略了所有电梯里的臭味和地面上的排泄物痕迹。 所有人早已散开，恢复了宁静，各自做各自的事，可是，地面上有着消毒水和清洁剂的芳香。 却仍留存着淡淡的血腥味。 有人会清洁这里，可是？ 这里还是有很浓重的排泄物的味道啊！ 她回头看，5H不知何时又坐在了那个椅子上，仍然是老样子。 但他座椅下连着的排泄物痕迹，是从电梯开始的。 为什么，只清洁血迹，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42. 飞越疯人院（三） 凌晨 一层只有一个机器人，而房间却很多，走廊也很长，所以机器人巡逻一趟的时间是10分钟，这太充足了。 33站在阳台，尝试发动了几次秋千绳无果后，她认清了这里的一个事实。 因为她白天已经试过用网眼了，加上刚来就发现tel失效。 种种事情加在一起，事实很明显了，那就是这个副本的BOSS痛恨所有科技产品。 叹了口气，把手在病号服上摩擦几下后，她决定徒手‘攀岩’，一层层地爬上去。 到了6楼，她记得昨晚观察的是，层数越高，巡逻机器人越多，6楼只是加了一个而已，爬上来花了两分钟，那她现在就只剩下三分钟的自由探索时间。 这里到底有什么呢？蹑手蹑脚地在四处查看，除了发现这里阳台更宽敞之外，她在近电梯间处发现了3个小隔间，就像杂物间的房间，门上有个圆洞，洞里竖着几根铁柱。 她凑近去看，差点没被吓得叫了出来： 里面站着一个女人，一张惨白的脸正对着门口，闭着眼睡着了。 定下心神，她看了女人的打扮，穿着护士服，戴着护士帽，是护士，虽然她没见过这个护士。 白天47跟她说，一共有6个护士，可这里却只有3个亭子。 机器人的光亮渐进，33有些慌张，恨不得把自己也塞进眼前小隔间里时，她被捂住了口鼻，被拉进了一个房间里。 正当她以为是47时，那人的手松开，火速拉她蹲下，她才看清，竟然是32！ 机器人巡逻完这里后，二人才用只有彼此听得见的声音小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32说道：“一言难尽啊。” 看着32身上的服饰，33瞬间了然，这家伙居然变成了医生？难怪她和47都见不到他人呢： “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就喜欢到处探索吗？还好逮到你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明天下午来档案室。”话毕32直接闪身出去了。 33困惑地在原地不知所措，稍等了一会后，又打起精神，趁着机器人在别处的间隙，到了另一头，果然看见47在另一个小隔间，一样地穿着护士服，站着闭眼睡觉。 白天47说她会碰到主任，那个主任会不会就是32？可是，为什么47也会像副本里的npc一样躲在隔间里睡觉，就像在充电一样？ 可光亮再次扫来。 第二天，33在一楼中庭做着健身操，气喘吁吁时，有个男病人朝她走了过来。 口中念念有词：“副本副本。” 33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瞪圆眼睛看着这个人。 那个人看她有所反应，马上来劲了，拉着她走到椅子旁，坐下后就开始继续说了起来：“我们在的这个精神病院是假的，是一个副本。” 难道眼前人是副本BOSS派来试探他们三个人的？她确信自己昨晚没被扫到，但是32就说不准了，难道这里有更多的摄像头？摄像头拍到了他们中的某个人？33内心略微慌张，但她这人一贯有个好处，越慌张，思维越快。 得镇定，得再听听这人会说些什么才行。 “我是玩家，玩家你懂吧？就是主角！”那人脸上如同做梦一般露出了美好的表情：“你是不是玩家？” 33眼睛继续瞪圆，BOSS知道有玩家进来了？！ “别怕啊，奶奶，虽然您年纪大了，但是，我还年轻啊！”那人继续说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澎湃：“我有多年管理团队的经验，现实里，我是一个公司的CEO，虽然公司很小，用上CEO这个词也很夸张，但是……” 完全没在听的33在脑内思维风暴了起来：如果BOSS知道有玩家进来，那这意味着什么？难道每天有个人跳楼，就是故意给她看的一出戏？那BOSS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今天要派个人过来试探她？ “我看你的反应，我觉得你也是玩家，如果你的经验不够，又是一个人在这里的话，其实您可以考虑考虑我，我来做您的向导，当然出去之后您打给我钱是必然的，我要的呢，也不多，10万就可以了。” 向导？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33两眼一咪，认真打量起了面前这个人，32岁左右，长相很一般，说话的时候还会喷口水。 感觉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啊这个人，33在心里下了判断。 “哈喽？您有在听我说什么吗？”这人说话的时候，一滴唾沫喷到了33的鼻尖。 啊啊啊啊！中毒了，她要去马上洗脸！！！不然脸会烂掉的！！！ 33的内心全然崩溃了，但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几分痴呆的老太太，正面无表情看着自己，那人见对面是这种反应，不由得也露出了近乎崩溃的表情。 我得去洗脸，还得把全脸消毒一遍，要洗很久才行，这么想着的33蹭地站了起来，大喊： “君不见！” 边喊边向远处走，她记得一楼有个洗手间，就在这附近： “黄河之水！” 不行，得快点，感觉那滴唾沫在鼻头烧起来了！！ 她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甚至快要哭了出来，但步伐仍然是不急不缓，同时脑子还在疯狂运转，不断猜测： 这人该不会是BOSS旗下的小兵，唾沫可以燃烧玩家吧，难道，这就是他一直喷口水的原因？！ 真是居心叵测啊！ 想到这里，33不敢再耽搁，直接向前空翻了起来，落地后步调语气平稳地继续：“天上来！” 果然离洗手间近了不少，她心下大呼得救了！ 但戏还是得演完全套，进了洗手间她照样大喊：“奔流、到海、不复回！！” 出来后的33，看着外面风平浪静，那个人也不见踪影后，她的脑子不由得清晰了些，认为那应该不是BOSS派来的，因为BOSS没那么蠢。 虽然没见过BOSS，但33内心是这么想的，那刚才那个人，可能就是纯粹的，在疯人院里以为自己是玩家、从而方便逃避现实的，那一类，妄想症患者吧？ 还有些爹味，不过说真的，这个副本里的NPC设置的还蛮逼真的，要不是知道整个副本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进来了，她还真可能信了呢。 但是，她看着不远处的病友们，突然感觉脑子深处很困倦，眼皮不受控制往下掉。 走到一个空的长椅旁，坐下来，还看了一圈，有人也躺在长椅上面睡觉，数量还不算少，那她就觉得，在这里睡一觉，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里很安全，而且很快就能睡着。 没事的 ，现在时间还早，还不到和32见面的时候，她侧躺了下来，没事的，只是有些累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醒来时，她急匆匆赶到一楼图书室最里面的档案室。 进去就看到32站在一个架子前翻阅档案，她连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而前者一副置若罔闻，就像没听到似的继续翻阅书页。 惊疑地将前者翻页的手打开，她看到的是一张错愕的脸，那张带着胡茬的嘴一张一合地说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33荒谬到想笑：“不是你昨晚叫我来的吗？” “是吗？”32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把档案放好后转身向后走去，33也跟着走，边走边想： 她打算花很多时间在这里面，以弄清楚这个地方的诡异之处才行。 “你要走到哪去？”33跟在后面有些不耐烦：“有事快说。” 32回过头来，秃着的头顶发着惊人的亮光：“我没有什么想跟你说的！” ？ 正在33百思不得其解时，广播响起：“请3B现在立刻马上回到房间里。” “哼！你最好快点回去！”32话毕，33无意与他争辩，只是施施然地离开。 回到3B后，33发现是47推着推车在等她，可是，这似乎并不紧急吧？何必动用广播？ “你去哪里了？今天你要打针，32给你开的生理盐水，你这几天吃饭了吗？”47如往常一般，熟练地将针管抖了出来。 “但是，我们前两天都没有打针！”33后退了一步。 “对，所以你现在一定很饿，所以需要生理盐水，你看，”47指着另一瓶水，上面写着33看不懂的文字：“我还给你带了葡萄糖，我是不是很体贴？” 真的是葡萄糖吗？自从进了这个副本之后，她和32、47的接触变得很少，就像刚才32在档案室很不正常一样，明明是他约她去档案室，又什么情报都不分享；接着是47，现在莫名其妙打着体贴的借口，逼迫她打针。 47拿着针的手向前伸，33却在后退，一直退到门口，她用余光看到别的病人正陆陆续续从房间里出来了。 到点了，今天要跳下去的是谁？ 不，现在更重要的是，47能否看得到眼前这一切？ “不怕，我会很轻的。”47边说边向她走过来。 下面的病人鼓起掌来，接着是一道身影从楼上跳了下去。 33趁此机会抓住47的手，再然后是扭过她的脑袋，逼迫后者向前看，结果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47就大声喊叫了出来。 “我没骗你，你看到了是吗？”33赶紧拉住47，安抚地问道，她想确认，她是不是那个唯一产生幻觉的人。 可47的眼珠刚转过来盯着33，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便直接晕倒在33怀里。 一名护士不知从何处，瞬间走了过来，勒令33放手，33本不想放，二人争执之间，方才的困倦再次袭来，33全身脱力，整个人瞬间坐倒在地上。 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护士把47趴着放倒在推车上，33伸出手，想拦下，但手刚抬起来没多高，就顷刻倒下。 不，她刚不是睡了吗？怎么又想睡？ 这里，这里不对劲。 43. 飞越疯人院（四） 感受到视线内不再是一片白光的时候，32睁开了眼。 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他真的很想找个人来击掌欢呼庆祝一下，因为鸿鹄结羽实在是太好用了！ 简直是全联邦最好用的神器！ 而它正完好地待在他的手腕间，一个白玉手镯，太厉害了！他在心里不断夸赞，足足兴奋了五分钟。 可他冷静下来后，发现自己穿着医生服，面前是白木大书桌，上面放着的白色名牌写着：“慈悲精神病院精神科主任——田拉。” …… 谢谢啊，这么贴心，把田拉这个名字也带了进来。 主任，他能做什么？ 正思考着他能做些什么的时候，一个人闯了进来，身后跟着慌张的护士。 “主任，实在对不起，我拦不住他……”护士有些沮丧。 哦？让他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没事，让他进来，和我说说，然后再把他带下去。”32笑笑，原本是痞帅的笑容，在此刻变成了非凡的油腻，护士看了一眼他的脸便赶紧把门关上在外面等待。 只留下病人和他自己。 他站起来，围着病人走了一圈，然后叉着腰：“怎么了？” “我吃的饭里，有蟑螂。”那病人说道。 “在哪？你带饭盒过来了吗？”并不知道该怎么扮演好主任医师的32挠了挠光亮的头顶。 别说，这触感很奇怪，他控制不住多摸了几下，很光滑，嘿！现在可以知道秃头男都是怎么洗头的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弯了起来。 可眼前的病人点点头，说带饭盒了，紧接着从□□里掏了个不锈钢带盖的饭盒出来。 …… “打开。”32语气有些生硬。 病人没动。 “我叫你打开啊！”32第一次碰到比他还抽象的人，不愧是精神病院，人才辈出，连他都感觉自己被洗礼了。 病人磨磨蹭蹭打开，里面除了饭菜以外干干净净，根本没有别的异物。 摇了摇头，32把他办公室的门拉开，有些无语地对护士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护士低头，唯唯诺诺：“不知道。” ？他这是第一天当医生，好吗？！再次摸了摸光滑的头顶，想到医生的职责，不就是开药方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他便沉声说道：“给他加大剂量，知道吗？还有……” 护士抬起头看他。 “一定要拦住这些非要上来的病人，不是出大问题，不要放他们上来。”32双手握成拳头，掌心朝着自己，挥了几下，加油鼓气道：“你必须要用尽全身力气尝试！！” 护士把病人拉了出去，32还不依不饶：“知道了吗？尝试！！” “知道了，主任。”护士说道。 叹了口气，32回过头，看着自己办公室的门上写着7D，好家伙，7楼。 不过，怎么这里全都这么白？ 32走进去，坐在椅子上，怎么坐都不舒服，干脆把双腿放到桌上，双手枕于脑后。 维持了不到两分钟，他心想，不应该把那个病人赶走的，要是那病人留下的话，还能有点乐子，但是，他看了看周围，只觉得一切都是白色的办公室实在是太烦了。 他为什么是在7楼？ 想到这他冲了出去，数了数楼层，1234……，一共有8层。 零散的下本次数，让他根本想不起来任何相似的案例，自然无经验可以谈起。 看了眼一楼，那是相当地远，对了，33和47两个人呢？ 自己是医生，她俩是什么身份？ 算了不管了，回到办公室坐了没多久，他开始玩起了自己光秃秃的头皮。 然后他觉得，医生这个身份不应该给他的，更适合33一点。 第二天，他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就来到了第二天，他好像在椅子上睡着了，然后就到了第二天？！ 意识到这件事的他惊讶地站了起来，指着椅子一副“你小子”的表情。 但是不坐椅子上，他该去哪呢？ 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 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在到处寻找闹钟的时候，有人敲他办公室的门。 来人了！ 他赶紧冲过去开门，看到门口是47，一下子脸色放松了许多：“你可算出现了！” 47一脸无辜：“怎么了？” “我快无聊死了，”32看了眼47的装扮：“你是护士？” “很明显吗？”47明知故问。 “哇哦！很不明显！”32装作很惊讶：“如果不是因为我很聪明的话，根本没人看的出来你是护士呢~！” “……”47说道：“33是033号患者，要把她的药都换成生理盐水，还有葡萄糖。” “……”32沉默了。 “怎么了？”47疑惑。 “怎么换？病历在哪里？”32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出口。 47一脸黑线地说道：“关门，一起找！” 话毕47闪身进来，32则是锁上门，两个人开始翻找起来。 最后发现桌上的电脑就有一个系统，可以直接安排，32马上坐下，找到033号，然后把精神治疗药物换成了生理盐水。 “完成！”他说道。 “那我先出去了，我还有很多病房要查看。”47说道。 “慢走不送~~”32wink了一下，但还是很油腻。 然后他看着面前的所有，生出了警惕心，昨天他是通过什么行为直接就跳到了今天的？ 一开始他怀疑椅子，后来，他觉得，可能是每当他觉得无聊的时候，时间好像会变快。 他马上试验了一下，等一下，但他不知道现在几点啊！ 便先出门在其余房间里寻找，7D是他的，他路过了7C，里面什么都没有；然后是电梯间，才挂着一个钟表。 跟椅子相关吗？ 他在电梯间直接做起了实验，现在是下午13点16分，好，他说服自己，这个副本太无聊了，太无聊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已经跳到了下午16：49。 ？？？ 32震惊了，那他不能再觉得很无聊了，他得找点事做才行，可是，他才跟人说了，不能让任何人上来，现在要怎么办？ 正在他出神的时候，电梯到达7楼，一个人影从中缓缓走出，开口就是：“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你没有自己的办公室吗？” ？这人是谁，32看向电梯来人胸前标牌——副院长。 “我只是觉得，这里比较凉快。”32说道。 “哦。”副院长听罢面无表情地走了，走向7A。 他的办公室在7A？看着副院长走进去的32心想，不过，下午才来上班，什么阴 间作息？ 这就是副院长的待遇吗？ 趁着副院长没关门，他赶紧冲上去，将头往里探，四处查看，看到里面有个摆放书籍很随意很凌乱的书架，直觉告诉他，书架里有线索。 “你干什么？”副院长穿上白大褂后，回头看见田拉。 “……”32绞尽脑汁狡辩：“我觉得，也许你有些生发秘方可以给我？” “没有。”副院长走过来，推开32的脑袋，“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得下楼找33，他下了判断，需要尽快和队友集合交换信息，他火速下了电梯，但电梯莫名其妙停在五楼。 一个病人上来了，说：“主任好。” “你好。”32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个病人在鬼哭狼嚎。 于是他走了出去，一个护士路过，告诉他：“田主任，请您前往5H。”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32这么想的时候，脚步却不知何时已经逼近了5H病房门口，大门敞开，那个病人正坐在后面阳台上，大声哭喊着： “呜哇哇！医生，我要拉屎！我憋不住啦！” 32惊呆了，这里面人才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他说他想拉屎？他不会已经？ 32低头看了一眼，还好，干干净净的，松了口气后心想，就帮你这一次吧！ “抬臀！”32说道，病人照做之后，他双手迅速把患者的裤子往前拉，一气呵成！ “好了，想拉就拉。” 他得走了，那场景太美不想看。 等到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忘记了下一楼找33这件事。 都怪5H胡搅蛮缠，搞得他忘记了自己本来想做什么了！ 没事，33一定会忍不住的，再晚一些，一定可以见到33的，这么想着的他，将时间跳过了，趁着巡逻机器人不注意，他狂奔到电梯间，上面时钟显示的时间是0：04。 正好，再次躲过机器人，他回到7A，用小电虫撬锁，直接进入了副院长室。 在书架上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一个东西，是一个小本子，白色羊皮的，但看起来很旧，好像很久没人打开过了。 他翻开来看，里面写的是： 【慈悲精神病院守则： 1、如果你是病人，不要走进小黑屋； 2、如果你是护士，没电了就要充电； 3、如果你是医生，就禁止■■■■。】 不要什么？ 怎么偏偏到他的就看不见了？ 不好，这个副本是规则怪谈，而33和47一定都不知道这个信息，他得把这个消息带出去！ 可扭头他又看见了一本关于档案室的记载的书，档案室，那里应该有很多东西，他要去一趟才行。 可是，33在哪？他知道，她今晚一定忍不住，一定会上楼探索的。 他看着手腕上的鸿鹄结羽，一个白色光点在靠近，他必须动作快些！ 在巡逻机器人不注意的时候，他幻化成了一道黑色闪电，冲向了电梯间，看着光点，意识到33在6楼。 而他一出电梯间，就碰到一个八旬老太扒着杂物间在看。 是33，她进副本前变成了老太太！ 看着机器人将靠近，他把33抓到房间里，然后说：“你明天下午来档案室。” 明天，他明天一定要得到更多的线索，然后一次性和33交换信息才行。 44. 飞越疯人院（五） 谨慎小心地控制时间，从早上9点就醒来的32，觉得自己这波实在是完美。 连心情都好了许多，他出门去，大白天果然没有巡逻机器人，于是大摇大摆路过副院长室，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昨天发现的守则实在是太吓人了。 但也很好玩，所以他今天要找出更好玩的东西！ 副院长的工作可真是清闲，下午才来上班，上一两个小时就回家，他边撬锁边想，但其实，他做医生也是很闲的，不然怎么一直跳过了那么多时间？ 打开门后，他脸上又莫名浮现出笑容，在书架上不停翻找，接着找出一本白皮的工作细则来。 里面写的正好是医生的细则： 【 1、护士说的话，一定要遵守； 2、病人的请求，一定要答应； 3、如果被批评了，找找自身的原因； 4、优秀医生员工，才能加入■■■。】 又来？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最关键的看不清！ 不过他记住了，但是，护士怎么会知道他在做什么呢？ 正当他沾沾自喜的时候，他偏过头去看门口，却看到一个他不认识的护士，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门缝，正在看着他。 他吓得直接把手上的细则掉到了地上，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 那护士说道：“主任，你应该回到你自己的办公室。” 话音刚落，他的腰不自觉弯了下去，把书捡了起来，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去，端正地坐好。 这是强制性的！ 昨天就起效了，难怪他在5楼会表现得那么顺从，因为不只是护士，连病人也发出了‘请求’。 但是，他不能坐在这里，不能浪费时间，他试了一下，发现起不来。 只好跳时间了，正当他想着这里很无聊的时候，响起敲门声。 “主任，这个病人一定要来看你。”门口是47，带着个病人。 太好了，有伴了，他心想：“进来。” 47走了进来，他马上感受到自己可以自由行动了，便站起来，对47说：“你下午提醒我，我得去档案室一趟。” 只要是47说的，他就必定会去，然后他会在档案室，告诉33所有的规则。 “好的。”47说道：“这个病人，哎，我也不懂。” “没事，我跟他聊聊，你在门口等，然后把他带下去。”32看了眼47身后的病人。 那病人走上前来，等房内只剩32和他的时候，他才开口：“要不先坐下。” 32坐到办公桌后，病人则是也坐下了： “我前几天做了个梦，在梦里，我是个玩家，这里只是个副本。” ？面前这个病人是在讽刺自己这个主任吗？还是在做什么？32心想。 “然后我觉得，这里不就是一个副本吗？我本来就是玩家，我在排行榜上都有名的，我之前是一个公司的老总，我还有超能力，我的超能力就是……” 32撑着下巴，在心里不断感慨：天啦，这里的NPC做的好逼真，连这些玩家的秘辛都知道，难道曾经有玩家死在这里？记忆上传到BOSS那，又分散给了病人？ 想到这里他打断了：“你有看到我的电话吗？” 面前的病人：？ “嘟噜噜噜噜——！”32口中发出怪声：“我的电话明明就响了，你有看到吗？” 病人露出震惊的表情。 “嘟噜噜噜噜噜噜噜噜——！”32站了起来，并觉得这个病人真的有病，打算以毒攻毒，四处翻找了起来：“喂！你作为病人来了医生的办公室，怎么能顺手牵羊拿走医生的东西呢？！” “我，我没有……”病人也慌张地站了起来。 走到白色奖杯面前，32一拳打破玻璃，拿起奖杯放在耳边，说道：“就在这里啊，你怎么会把我的电话藏到这里？*” 病人惊慌失措地开了门跑了出去，32则是对着门口的47点了下头，重新把奖杯放了回去。 坐回桌前，他觉得，刚才那个病人需要加大剂量，就两倍吧。 001号，嗯，他飞快地在病历上敲下那四个字。 谁说做主任医师无聊的，这不很好玩吗？ 但是，怎么样能更快到下午呢？那就还是跳过时间吧，他觉得，得先把消息传递出去，才是最要紧的。 这里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更危险。 下午3：16 到点了，但是，他还想再去看看别的资料，不然，有些白费了，现在副院长没来，但这是下午，后者随时会来，这才是最刺激的。 到了副院长室，他翻开了病人细则： 【 1、作为病人，要保持身体健康； 2、越来越困，是在好转； 3、病人要无条件遵守所有的疗程； 4、病人不能让护士、主任看到超出他们职责范围的东西； 5、出院仪式必须要做，这才叫有始有终。 】 出院仪式，那是什么？ 32一头雾水，又翻开了护士细则： 【 1、作为护士，每天要给患者最温暖的关怀； 2、累了就去睡觉，第二天才会活力满满； 3、护士每天必须完成一层楼的病人护理； 4、北区和南区的病房门禁卡不同； 5、如果■■■■，■■■■，■■■■■■。】 最看不清的一条细则出现了！ 可他觉得47作为护士的细则，根本不值一提，不像是很明确的禁止，所以，不值一提。 糟了，他不由得悔恨当初小觑了这个副本，这根本不是A级副本。 他去过的A级副本都没这个难缠！他怎么会下意识那么想呢？ 不，他得赶紧见33，这才是最重要的，他要下去，他要去档案室。 他狂奔下了一楼，直冲档案室，里面还有更多的资料。 路上碰到47，他问道：“33在哪？” 47大彻大悟般说道：“你要去档案室。” “呆多久？”他总有种危机感。 “待到见到33为止啊。”47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好！护士说的我要遵守，这样就没问题了。他心想，可心里为何总是不安呢。 好像有事情要告诉47，但是他忘记了，他完全想不起来看到的内容。 先做了再说，他闷着头赶路，走进了他梦寐以求，会有更多答案的档案室。 档案室里一片白光，连架子、档案都是白色的，只是材质不同而已。 嗯，刚进这个副本，到这个地方还挺不错的嘛！ 他看着周围，觉得干干净净的，挺好的，走到一本书旁边，他拿起来看，里面记录了不得了的内容！ 上面是病人的编号。 但少了033、032和047号。 哈哈哈，怪贴心的，这个副本怎么知道他们三个在里面？！ 放下后，他拿起另一本。 突然眼前闪现出白光。 他以为自己一进来就是个拿着书的知识分子，再看着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满意得笑了出来。 挺好的，他现实里可没读过什么书，从小自己摸爬滚打做厨师，很艰难的。 呀！但手上拿着的书可不得了！ 有很多内容！ …… 不一会儿，33进来了。 她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不啊，刚来就碰到你，挺好的啊。32心想，但面上不显，并在思考33为什么说这些，只觉得33已经被副本污染了。 但他不好确认，想获取更多信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33荒谬到想笑：“不是你昨晚叫我来的吗？” 昨晚？33在说什么，他明明刚来啊。 “是吗？”他把书放好。 突然又白光一闪。 嘿！一来就跟33呆在一起真不错！他心想。 “你要走到哪去？”33跟在后面有些不耐烦：“有事快说。” ？他嘴角弯了起来，33这是在跟他玩游戏呢，除非你先告诉我！他说道：“我没有什么想跟你说的！” 看着33迷茫的表情时，广播响起：“请3B现在立刻马上回到房间里。” 3B？难道是33？ “哼！你最好快点回去！”32说道，哼哼，有人有急事找33吧，不管是不是33，他都要这么说，这个剑必须要贩。 看着33离开的身影，他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他也想出去，于是他就那么做了。 走出档案室，外面都是人，但都是病人，他不想和病人牵扯太多，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于是低头看向自己的胸牌： “田拉，主任医师，7D。” 这副本怪体贴的呢，他进了电梯直接上了7楼，他想看看自己办公室长什么样。 刚出7楼，就在7A门口看到另一个人，他上前去打招呼：“你好呀！同事！” 那人转过头，露出胸前副院长的牌子：“你去哪了？” “我？我没去哪啊？”32笑了，他去哪了，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呢？ 不过感觉这个NPC很重要，他伸头往里看，看到个书架，上面一定有很多消息。 晚上他会过来查看，不过：“你现在才上班？” 副院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对，怎么了？” “没怎么，咱这医院福利够好的呀！”32话毕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了下来，觉得有些无聊的时候，时间跳跃了！ 因为原本散发着夕阳余晖的办公室，陡然变得黑暗无比！ 他派小电虫偷窥，发现了巡逻机器人的规律后，躲着巡逻机器人，进了副院长室。 书架上实在太多书了，他随便抽出一本，是精神病院守则，他看了起来： 【慈悲精神病院守则： 1、如果你是病人，不要走进小黑屋； 2、如果你是护士，没电了就要充电； 3、如果你是医生，就禁止■■■■。 】 禁止什么？ 不过，这个副本是个规则怪谈，不得了欸！ 他得赶紧找到33，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45. 飞越疯人院（六） 没想到自己醒过来是个护士，47对此非常满意。 但不满意的是，她在马桶上醒来，门外是另一个女人在叫喊着：“你快出来！” 先是检查了所有科技，得出都用不了后的47，冲了水出来，看到同样穿着护士服的女人仍在叫骂：“都待那么久了还不出来，真是的。” “您说的是我吗？”47问道。 “不是你是谁？！”护士说道，“快点洗了手出来干活了，请你来这里做护士，不是让你来这里带薪拉屎的，好吧？！” ？47还是走向洗手台认真洗手，洗手液搓出丰富泡沫，心想：护士，那这里是医院了？ “哎呀！随便洗洗好啦！”那个护士胸牌前挂着3号护士，“还要浪费多少时间啦？！” 她真的很吵，47心想，整得自己的心情也不是很愉快。 “你的推车在这里，每天要完成一层楼的指标，你在这边的话，就是3、5楼的一半合起来就是一层路，懂了吗？”3号护士走在前面，语气不再像先前那么冲，转而好言好语了起来。 47低头拉过车把手，注意到手腕上多了个白玉手镯。 是鸿鹄结羽。 进了副本，她知道要按照规则来行事，如果有的话。 一路走来，她看到很多病人在一楼活动，那么白天并不限制病人行动自由才是。 可是，这里实在是，太干净了，一点气味都没有，明明是医院，却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所有的东西都是一致的白，她自己之前住的地方虽是极致的断舍离，但毕竟颜色不是统一的，还存在着黄色等杂色。 这里，感觉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的。 上了三楼，3号护士直接将她甩开：“这边，3和5楼，你懂吧，今天要给每个病人都打针，看着他们吃药，你刚在厕所呆了很久了，现在得提高效率，不然做不完。” “好的。”鞠躬送走3号护士后，47心里更不爽了。 人毕竟是人，又不是工具，一天到晚催催催，能干得好活吗？ 但是上了3楼，手镯发出亮光，有队友在附近，她有些高兴，但还是先给3A打了针，看着对方吃完药后才去3B，就是从这里，手镯反应很大。 说不定33就在隔壁，看了眼推车上的东西，她决定了一件事。 出3A，入3B，她果然看到了33！ 好开心，但这是个副本，所以说话要注意一些，为防止33先说出不合适的话，她说道：“原来你在这，3B号病房，我得记住了。” 33有些楞，随后说道：“你的tel能用吗？你见过32了吗？” 但自己也是刚来，并不了解情况：“不能，我只见到了你一个。” “你是护士，我是患者，那我们作为队友要先商量好一些事情，是不是？”33问道。 “是的，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我会把你的药全都替换成无害的东西，比如生理盐水，或者白开水，药丸的话，我会直接帮你处理掉。” “那你就真扮演护士下去了？”33露出好奇的表情，显得更可爱了。 “是，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我觉得……”47老老实实地说道，还得再观察。 “怎么了？“33好奇。 “我觉得，这里有点，太干净了，我有点发毛。”47抖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是得先出去干活再说，一层楼，得干到什么时候？ 她推着推车向外走去，免得一会儿又有人像催命似的催她干活：“哎，我得走了，不能在你这呆太久。” 走到3C的时候，她听见33在后面问：“我可以出去吗？” “可以，欢迎出房间！”47说道，快去探索吧，咱要尽量多得知这个场所里的信息。 只是，她即将步入3D的时候，底层协议提示她： 【您目前的电量在91%】 不动声色地进了3D，47的笑容依旧和煦，行动依旧迅速、准确。 原来她需要充电，可是，这是谁设置的？副本BOSS？只针对护士吗？ 如果电量掉到0，会怎么样？ 【死亡】 底层协议如此回答。 好的，那么深呼吸，她下过很多次副本，这个副本只是A级而已，只是A级，放轻松，她可以应对的。 今天还很长，她可以想想，不过她认为，应该是完成任务途中，会不断消耗电量，但这听起来，无伤大雅，她可以应对的。 而且，观察每个病人，也很有趣。 直到底层协议宣告她电量下降到54%的时候，她刚好从3N里出来，需要上5楼。 只要是完成了一间房的任务，电量就会下降2.8%，但她今天醒过来，电量不是满的，一醒来就是91%的电量，这是怎么回事？ 她在厕所醒过来的，在她有些焦急的时候，底层协议提示： 【电量下降5%，请保持平静。】 ？原来是这样，但是……但是……？ 【电量下降3%，请保持平静。】 天啦，47稳住心神，走向5n，没事的，她会完成任务的。 情绪波动还会影响电量，这不好。 等她做完所有任务的时候，浑身已经无力再动弹，连脑子都无法再很好运转。 这时，底层协议告诉她，她得回到6楼去充电，她便走进电梯，恰巧就遇到了4号护士，她看样子是从之前的楼层上来的。 “今天怎么样？”4号护士问道。 “挺好，我完成任务了，现在要回到我的房间里休息。”47问道。 “很好，我只剩下10.6%了。”4号护士笑着说道，“在这里我们互帮互助，你知道的，如果电量掉到5%以下，我们会迅速帮助你回到房间的，所以别太省了。” “原来是这样，太好了。”这里还是有一些善良的氛围的，47的表情放松了许多，她现在只剩10.2%。 “不过完不成任务就耗完电量的话，第二天起始电量会扣30%。”4号护士又接着说道：“那完成任务就得抓紧了，还得完成昨天的，因为别的同事替你分担了，我之前有几个同事都是因为还不清任务债离职的。” 47的表情陡然变得惊悚了起来，情绪波动和扣除的电量值是正相关。 【电量已扣除2%】 电量被扣除的瞬间，47几乎就要站不住，不过好在到了6楼，还听4号在喋喋不休，明白了靠n侧病房的电梯，就有她的房间。 还好很近，她几乎是直接站了进去，她顾不得床居然是立着的了，像是沙漠中即将渴死的旅人 渴望水那样地躺了进去。 【正在充电中……】 【您今天的电量是100%，欢迎醒来。】 47一醒来，就在门外，想要打开门，却发现门被死死焊住，拉都拉不开。 旁边5号护士说道：“满电打不开的，先去干活吧，你的推车在7楼，去领了再开始干活吧。” 是了，她今天还有任务要做。 不过7楼？她从来没去过，没想到上去，她的推车居然在7D，里面端坐着的主任医师，不是变身后的32，是谁？！ 【已扣除5%电量，当前电量95%】 …… 力求平静的47最终和32交流完后，还是保持了93%的电量。 但她今天，想从5楼开始，而且是倒着开始，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消息，再和33会面。 到5L的时候，一个病人很激动地跟她说：“我们这是一个副本。” 好的，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47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出去的。 “我是玩家！”那个病人说道。 “你觉得你是，那就是吧。”47拉过他的手，即将打针的时候，他大力把他的手臂抽了回去，并喊道：“我要见医生！” ？确实，47也没见过医生，并很想去见一见，抬起头，她说道：“可以啊。” 但她今天上午已经见过医生了，再去的话，不方便，而且32花了自己7%的电量，她得省省。 想到这里，她说道：“明天吧，明天我带你去见主任。” 工作到5I的时候，47突发奇想，先下了楼，从3A开始，这样会比较有成就感一些。 但没想到见了33之后，对方说了些，她从来不知道的事情，最后还说是在开玩笑，实在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提示：扣除情绪波动8%后，当前电量为75.2。】 要平静，47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次居然扣了8%，太严重了，但33不像是那种会满口跑火车的人，所以应该确有其事。 她今晚想知道能不能充电半途醒来，现在她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得设立一个闹钟，让她醒过来，可在这里，所有的科技都作废了。 当她千辛万苦回到5H时候，听到一个病人在鬼哭狼嚎，恰好是5H，她要开始的那间。 “我要回一楼！”5H哭喊着说道。 但是…… 47看了眼5H的情况，他光着屁股，屁股上全都是…… 啊，好恶心。 【已扣除5%电量，当前剩余总电量29.6%】 不好！ 没时间胡思乱想了，给5H喂了药打了针后，她抱起5H飞快地冲下了楼！ 等回到电梯的时候，才发现漏了满地的……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身上，还好，未沾一分一毫。 昨晚每日任务后，头晕眼花的47回到‘房间’，发现她自己仍然是处于无暇思考的状态。 如果电量过低，她就会走不动道；如果她保留电量，就不能在19点前完成任务。 她该怎么办？能否今晚半途醒来？ 她的手腕上黑气围绕，缓慢凝聚成了一把红色匕首。 如果这把刀，能够让她在半夜醒来，那就太好了。 46. 飞越疯人院（七） 47尝试，47失败。 并在早上醒来得知另一件噩耗。 直挺挺倒在走廊的4号护士，她的脖子有条深红的痕迹，地上全是鲜红的血。 【警告，电量正在迅速下降！】 5号护士脸色煞白，重新躺进房间里。 但47已经见过一些市面，电量还是逐渐被打到86%，不能再降了，她必须要开始干活了。 她不能充电，充电不知道要耗时多久，但她可以，她可以计算，再次看到5号护士是什么时间，可是，4号护士为什么突然会？ 难道是，她昨晚没醒过来，所以匕首误伤了4号？可是怎么会？ 【警告：电量下降至84%！】 47先是到5L，把那个病人带到32那，得到结果并和32约定好后，才推起推车开始干活。 84%的起始电量，她今天几乎没有任何容错率。 而她半夜又无法醒来…… 【电量下降到82%。】 饶是好好脾气的47此时也想发怒了，但是她很清楚下场会是什么，于是她带着笑容，努力稳定心情，放空思想，继续从5N开始。 但今天的病人们很不平静。 她进到5M，那个病人说：“来来来，针扎我脑袋上！” 好的，你开心就好，她平静地把针扎5M脑袋上就离开了。 走到5K，病人跪在地上不停背《蜀道难》，还要拉着她一起，而她强硬地婉拒了。 她懂得做人之道，就是言辞礼貌、态度强硬。 5J病人发粪涂墙，房间内到处都是难闻的气味、黄色的墙壁。 无所谓，又不是她的房间，47嗤笑着，内心淡定地完成一个个的日常任务。 …… 但她想休息一下，实在是太累了，便下到一楼，将推车停在一楼电梯门口，自己先是坐在椅子上看了四周的病人，而后站了起来，也开始做健身操。 做到一半，看到32，她就上去提示了，前者跟灵魂出窍了一样反常，但他问自己的话都很有深意。 现在不能想，得晚上在房间里想，边充电边想，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太奇怪了，不想不行，她一定要弄清楚。 为什么这个副本怪怪的，到底怪在哪里？ 【电量下降2%。】 深呼吸一口气后，47平静了心情，她很平静，什么都不想。 因为现在她只剩40.8%的电量了。 休息了一会儿重新工作后，在傍晚时分，她终于来到3B，又可以和33见面商量一些事情了。 但里面空无一人，她以为33和32已经商量好了，所以动用广播把33叫了回来，一个病人不能占用她太多的时间，毕竟，效率是最重要的。 而且，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但回来后的33，满眼戒备地看着自己，只因自己说的那些贴心的话。 不过，33在档案室，不是和32会面了么？怎么回来之后，前者就变了这么多？ 而47自己真的是因为，觉得33好几天没吃饭了，才提出打葡萄糖和生理盐水的建议的，不然人怎么活的下去呢？ 别啊，我们是队友，你不相信我，这让我感到很难过，而且我的任务没完成的话，明天就会消耗新的电量的。 【当前电量20%，已扣除6%。】 “不怕，我会很轻的。”47边说边向33走，现在要让33接受她的说辞，这样才能更快完成任务。 但自己一向前，33就后退，而且后者看起来像是在等待什么的样子。 不，我们是队友，你必须要相信我，你不能给我的工作增加额外的负担！ 【警告！电量正在下降！】 不不不，当她发现自己和33都在走廊阳台的时候—— 她才终于听见了病人们鼓掌的声音。 那是发自内心的欢欣鼓舞，好像那个人做了什么极大的好事一样，她一时有些愣神，想起33之前说的那个‘玩笑话’，她说，每天这个时候都有人跳楼。 就在这个时候，33一把将她拉了过去，逼她往前看！ 不，我不能看，无论那是什么，都不能看，看了的话，情绪会产生波动的，有情绪，电量就会下降。 但是，那是什么？ 从楼上掉下来一个透明果冻状的东西，但里面装着数不清的鲜红如血的红色线条，随着那个人张开双臂的动作，里面的东西凝成了一只竖瞳，直接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大喊大叫了出来！ 【当前剩余电量为12%。】 它在看着我，它在警告我！ 这不是我该看的东西！47心想，可原来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可现在更重要的是，她的思考、她的情绪，都不被允许存在，她根本无暇思考！无暇感受！ 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33，她回头看向33。 【警告，剩余电量3%，已开启省电模式。】 他们翻车了，不止是她一个人，轻蔑是副本给的最大的惩罚。 未来得及张嘴，她已经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可第二天早上醒来，先从3楼开始，她见到33的时候，后者的戒备更甚了。 “为什么又要扎针？”33的眼神冷得似冰。 “你已经很多天没吃饭了，我担心你，32是主任，他给你开的这些，难道你还要怀疑吗？”47边说边抽出针管：“再说了，昨天我和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些都是必要的。” “是你被这里PUA了吧？”语气更硬的33指着47的脸。 “你在说什么呀？我一点都不明白？”47心想，不好，不能在这里花太多时间。 【电量下降到91.4%】 “我只是真心的要完成任务，你是病人，你不知道我的处境。”47拉住33的手。 “你的处境？”33说道：“但我看到的只是个不择手段，为了完成工作任务的人。” “你怎么能那样说我？”47几乎要哭了：“我没有啊。” 她很想说出她自己电量的事情，但她发现话到嘴边，她却无法说出口：“既然你是这么想的的话，那我就当已经完成你这单任务了。” “好啊！我求之不得，我本来就是正常的！”33在背后说道。 感觉哪里怪怪的，47心想，昨天她是看到了有个人跳楼，但那之后，33怎么样了？ 为什么33突然变了？ 应该是从昨天开始，33就变了，但是到底是为什么？ 这样一天天的按时做任务，根本不行，而她刚上电梯，3号护士说道：“你今天要完成额外的6间房的任务，要还回去。” “6间？”47确认了一下，还好不多，但是为什么每天，都只 能剩下刚刚好能支持她回到房间充电的电量：“对了，昨天，是不是你？” “是我，我今天会轻松一些。”3号护士说道。 “太谢谢你了。”47非常诚恳地说道，并发现了自己一直忽略的问题，昨天一个护士死了，那不就空出来了一间房么？ 多出来的房间可以用来做什么？而且，为什么没有分发其他病房的任务，为什么每个人没有平摊？ 想到这里，47决定去找一下32，即使没什么事情，也可以找主任医师，她记得她可以这么做。 可等她到了7D，发现32只是直愣愣地坐在那，眼神盯着不远处的某一点。 “32？”47摇晃他，“我来了，我有新情报。” 可32毫无反应。 她果断转身放弃，不能浪费时间，她今晚一定不能再睡着，她要去看看，可她要怎么醒过来呢？ 当她去到5楼的时候，发现一直空着的房间来人了，而那个病人，直到她抬起头，和47对视的时候—— 那张脸长得，和4号护士的一模一样！ 4号护士，不是死在她们面前了么？怎么还会复活？ 47的脑子里疯狂思考，系统却不断提示：“电量正在下降。” 真的好烦啊，她心想，如果，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她不要做护士就好了。 但要怎么做才好？ 傍晚，做完任务的47头晕目眩地回到6号房间，狭小，把每个护士都当成电池来使用，要说轻视，她和33、32是蔑视了这个副本，可这个副本，却用它的规则，在蔑视所有人。 这才是最大的不尊重。 就在她偏头看向4号房间的时候，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有了一名新的护士，正安全地躺在其中。 5号护士刚回来，视若无睹地说道：“下班了？你要进去不？” “你们都进去了，我再进去。”47笑着说道。 等到5号护士重新躺回去的时候，47脸上的笑容完全停止了，她向后退了一步，她不进去了，睡了就醒不来了。 她要趁着这段时间，去7楼探索。 【警告，当前仅剩电量8.4%。】 下面的病房，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啊，或许她应该去档案室看看，可是，太远了…… 她只能去7楼，但是，电量下降速度更快了。 全身的力气都要被抽走，双腿像灌铅一样重，满头的汗。 挣扎着打开了7A的门，里面空无一人，47走到书架旁，拿出一本书，上面的是《护士工作细则》： 【 1、作为护士，每天要给患者最温暖的关怀； 2、累了就去睡觉，第二天才会活力满满； 3、护士每天必须完成一层楼的病人护理； 4、北区和南区的病房门禁卡不同； 5、如果■■■■，■■■■，■■■■■■。】 谁教你这么写的？ 【警告，电量下降到2.1%！】 史低，47心想，接下来会怎么样？ 系统不是说了，耗尽电量就会死亡吗？但那是在什么条件下会发生？ 【电量已锁定1.8%，恭喜宿主。】 恭喜什么？有什么值得恭喜的？系统救了她？可是…… 47口中流出鲜血，彻底晕倒在书架旁的地上。 47. 飞越疯人院（八） 宋张雷，就职于一家金融公司，职位是CEO，当然比不上五大那样的规模，但是也足够他在现实世界驰骋了。 他还有另一个令人艳羡的身份——异能者，他的异能是识别有价值的NPC，这让他在副本里无往不利，大多数时候，只要找准NPC，然后一个劲地舔他们，就行了。 进来这个副本，是因为，他闲得慌，买游艇也才4000万，他觉得没意思，就另花4000万高价买到一个道具，这个道具属于战斗类道具，荧光绿，长得像水枪，但其实可以喷出高速水炮，那个人跟他说，带进副本，保管BOSS跪下管他叫爹。 于是他来了，他一直觉得他的副本运差了那么一点，这虽然是他第一次进A级副本，但是，他觉得，只要带上武器和他的脑子，那在A级副本里想混个启示录碎片，也是有可能的。 说到这个，他就烦躁了起来，虽然能力不佳，但之前的副本，如果不是靠他狂舔村长，那群新人全都得完！ 说白了，他根本不需要依赖任何人，即使是A级副本也是一样！ 他有成功的底气！ 但是他喜欢带萌新，他喜欢他的霸气侧漏到副本里，喜欢被漂亮的女孩子追着喊“大神”。 来到这，他很快就明白，这是个疯人院的副本。 有意思，不愧是A级副本，他的身份是患者，他知道这里有别的玩家，但不知道一共有几个。 他还检查了自己带来的装备，都在背包里，完好无损，稍后可以拿出来用。 可他非得先找到一个玩家不可！不然他的自尊要往哪放呢？ 因为他非常安稳地过了第一天，没有发现任何的特殊NPC的痕迹，除了第一天就有人跳楼之外。 第二天，仍然是没有，但是照顾他的护士却十分美丽，他不由得脑中幻想了起来，那个护士是6号护士，别的护士都没她一半美丽。 高挑的身材、清冷的脸蛋，鼻梁上那颗痣更显风情，像旧时代一个女明星，叫什么名字来着？ 好像是，铃木保奈美？ 这名字听起来还怪耳熟的。 当6号护士推着推车进来他的病房的时候，他心想，美女一般都有特殊剧情，于是他发动了他的能力——【舔到最后应有尽有】，它类似热成像，能显示有价值的发光体，他就是靠这一招吃遍天的。 结果眼前忙活着的，正在准备针药的6号护士，在他发动能力之后，浑身亮得像个太阳！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被亮瞎了！ 这样的亮度他好像从来没见过，价值越大越亮，那眼前这位美女护士，身上一定有超级大的剧情。难道是，要他来抚平她的伤痛之类的？ 想到这里，他一把抓住护士的手。 但她实在是太亮了，他不得不暂停了能力，认真地说道：“我们这是一个副本。” 6号护士微笑着回答，并用力抽回她的手：“好的，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 什么叫他这么认为的话？！ 这不对啊，感觉以前的NPC没这么难舔啊，回复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不知道该接点什么好。 “我是玩家！”他愣了一下。 “你觉得你是，那就是吧。”6号护士如此说道。 ？？？什么叫我觉得我是，我就是啊，这不是客观事实吗？？？ 宋张雷疑惑了，现在的NPC都做的这么逼真的吗？为什么身上有这么大的信息量，却不给他看看？ 而且……他想放弃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就在6号护士给他扎针的时候，他思虑过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见医生！” 面前美女护士说道：“可以啊。” 她怎么这么淡定？不行，他这能力一天只能发动两次，只能看他面前的人，就在他思考明天见医生是不是正确的选择的时候，听到护士又说道： “明天吧，明天我带你去见主任。” 去就去吧，他点头微笑，明天他还想对着主任发动一次能力，这样还剩一次，他要去人最多的地方找最有价值的NPC。 第二天上午，6号护士遵守诺言，他如愿见到了主任。 只是，这个主任实在是，其貌不扬，还顶着个锃光瓦亮的头顶。 当他不想把异能浪费在这个人身上的时候，他先是提议道：“要不先坐下。” 面前的田主任依言照做了，然后他没带任何信心地说道：“我前几天做了个梦，在梦里，我是个玩家，这里只是个副本。” 田主任挑眉。 感觉到对方好像有些兴趣，他接着说了下去：“然后我觉得，这里不就是一个副本吗？我本来就是玩家，我在排行榜上都有名的，我之前是一个公司的老总，我还有超能力，我的超能力就是……” 他实在受不了单机游戏，但这个游戏里的玩家，他并不知道有多少个，就在他犹豫该不该使用异能探测的时候，田主任打断了他： “你有看到我的电话吗？” 什么电话？ “嘟噜噜噜噜——！”田主任口中发出怪声：“我的电话明明就响了，你有看到吗？” 宋张雷完全被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嘟噜噜噜噜噜噜噜噜——！”田主任突然站了起来，四处翻找了起来：“喂！你作为病人来了医生的办公室，怎么能顺手牵羊拿走医生的东西呢？！” 什么？！这……这NPC脑子不正常也就算了，怎么还诬陷人啊？？ “我，我没有……”宋张雷慌张地站了起来，开玩笑，他可是霸道总裁！ 会有人怀疑霸道总裁偷东西吗？别胡闹了！霸总根本不缺！ 走到白色奖杯面前，田主任一拳打破玻璃，拿起奖杯放在耳边，说道：“就在这里啊，你怎么会把我的电话藏到这里？” 我的天，这一切必须要停止！ 这个地方怎么回事？这里还有正常人吗？！ 得跑，不然这个NPC继续发疯起来真是够吓人的！ 宋张雷惊慌失措地开了门跑了出去，完全不顾及护士和主任的表情，逃到电梯里，他才稍微冷静了下来。 刚才没用探测，非常棒，因为那个田主任明显就是NPC，而6号护士又没法攻略，该怎么办才好？ 他下到一楼，整个人都呆滞了起来，并觉得有些困，睡了会儿。 被众人的鼓掌声惊醒后，他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跳了下来，脑浆迸裂，连肢体都要摔成泥。 他的精神不由得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回到病房，他被6号护士抓着打药，无论他怎么说，都拧不过对方，于是他被打了针，一觉睡到了第三天下午。 醒来的时候，他看到床头柜放着两粒药丸，他下定决心不吃，并把它们丢了出去，心想，不就是个副本吗？还真能让他死了不成？！ 算命师傅都说他命很硬，运气也很好，不然他是不能年纪轻轻成为公司老总的。 下到一楼想观察的他，很快就选中了一个老太太。 她在锻炼，别说，这老太年纪是大，头发也花白，但眼神总是滴溜溜地转，让人觉得说不定是个玩家，而且是个十足的萌新。 只是，底层协议未免太刻薄，连这种年纪的老人家都要送到副本里，而且，老太太看起来，虽然眼神转个不停，但他肯定，那是新人的手足无措。 是时候拯救老太了！ 他站起来，快步走过，嘴中念叨：“副本副本。” 而他回头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停止了动作！ 太好了！！！！没想到真是玩家！！！！ 宋张雷走回去，拉着她走到椅子旁，坐下后就开始说了起来：“我们在的这个精神病院是假 的，是一个副本。” 老太面露慌张，的确是萌新。 “我是玩家，玩家你懂吧？就是主角！”宋张雷想到自己现实中呼风唤雨，身价3亿，不由得笑了起来，单刀直入地问道：“你是不是玩家？” 老太眼睛瞪圆，更震惊了。 “别怕啊，奶奶，虽然您年纪大了，但是，我还年轻啊！”他此时已有十足十的把握，精神振奋了起来：“我有多年管理团队的经验，现实里，我是一个公司的CEO，虽然公司很小，用上CEO这个词也很夸张，但是……” “我看你的反应，我觉得你也是玩家，如果你的经验不够，又是一个人在这里的话，其实您可以考虑考虑我，我来做您的向导，当然出去之后您打给我钱是必然的，我要的呢，也不多，10万就可以了。”霸总也是要赚钱的，而且面前的萌新老太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 10万嘛，也就够他吃顿饭，不贵了。 面前老太眼珠转来转去，他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该不会这次又是对牛弹琴吧，如果对面不是玩家，为什么要听这么久？ “哈喽？您有在听我说什么吗？”他笑笑，想确认。 好像这个老太，看起来有点痴呆？！ 糟了，他真的在对牛弹琴！ 老太站了起来，念起诗句，迅速向另一个方向走，宋张雷看着她的背影，内心不由地陷入了绝望之中，什么时候，他才能碰到玩家？！ 另一边 李淳，作为玩家，也进入了疯人院副本，他那天起了个大早，等人开团进本。 但他属于佛系玩家，真躺平派，他的异能还行，是A级的清洁异能，凡走过的地方都瞬间干净如新。 他从7：54等到8点多，其中在接清洁单子，他开了个微型家政公司，虽然顾客看到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都表示十分的质疑，但在一小时后，他们全都乖乖付费，还附加40%的小费！ 进副本，他拿的启示录碎片，本来也就不多，但是刺激啊，好玩啊，可以消磨时间啊，当然他也经常被大佬带。 将近9点的时候，他进入了副本。 好消息：他进副本了；坏消息：他是清洁工，而且在外围，进不去医院内部。 就在他抓耳挠腮困在外面的时候，突然他的底层协议叫他进去清洁。 那肯定得进啊，没想到一进去就是大场面，一楼地面上全是鲜血，看来这副本有点难度。 他清洁完成后，眨眼的功夫，就直接出现在医院外。 看着8层楼高的医院，他陷入了沉思，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待他如此？！ 而第二天在墙下休息的他，更是莫名其妙，被屎淋了一身，他躲到一处，看到一个白花花的屁股，从里喷射出巨臭的液体。 这个病人，这样子狂拉，真的正常吗？他在内心里不断叩问苍天。 到点的时候，协议又开大门，让他进去清扫，又是满地鲜血，他很快清理结束。 【宿主，确认不清扫屎迹？】 确认，清洁工也是有尊严的！ 但是他连医院长啥样都没看清…… 感到后悔的他，过了半小时，又求系统放他进去，这次他看清楚医院的样子了，白得像酒店一样，但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渴望出现巨佬带他躺赢，其实，清洁，也不是那么糟糕啦，而且本来也就是他的工作。 第三天，到点他又进去，这时候，一个人上来跟他搭话，开口就是玩家。 他也放缓了速度，说道：“我叫李淳。” 那人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我是宋张雷，勉强算是个大神，你愿意的话，我带你飞。” 他眼含热泪：“好啊！大哥，以后我都听你的。” 宋张雷突然领悟到什么才叫跪舔的艺术。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48. 飞越疯人院（九） 飞越疯人院（九） “醒来。” 33听到有人对她这么说。 她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好像漂浮在星际，只有巨大的虚无环绕在四周。 这个情况，好像以前有过。 尽管现在放松了很多，她也还是昏昏沉沉的，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很好。” 只有听觉还在工作，但这里是哪里？ 【提示：您当前在小黑屋。】 “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不知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33的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你违反了规则，你作为病人，让护士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那个声音说道。 “你是谁？”33问道。 “你可以叫我，慈悲院长。” 慈悲院长？是这个副本的BOSS？ “你好。”为了不让场面尴尬，33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慈悲院长：“病人细则，你可曾看过？” “我是文盲。”33脸不红心不跳。 这个年纪，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慈悲院长想到这，义正言辞地说：“我念给你听，慈悲精神病院病人行为细则：1、病人要无条件遵守所有的疗程；2、病人不能让护士、主任看到超出他们职责范围的东西。” 好累，不想理解，反正自己违反规则了呗，33破罐子破摔：“奶奶年纪大了，耳朵背，可以再多说一次吗？” 慈悲院长再说了一次。 “谢谢啊，”33笑笑。 “6号护士醒过来，和我们交待了所有情况，所以我们暂时把你困在这里，”慈悲院长停了一下：“今日你醒过来的时间太短，接下来几天你都要过来。” 6号护士不就是47？47跟他们交代了？交待到哪种程度了？ 想到这里，33的眼神变深，不由得对47产生了一些怀疑，后者自从进了副本，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原先说好的，不扎针，也逐渐变成了必须要补充葡萄糖和生理盐水。 但是，她确实有隐隐约约感受到，进了这个副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47的她还不知道，所以她现在不能下判断，她还需要再看。 “我怎么过来？” “我们会接你过来。”慈悲院长说道：“好了，现在你该出去了。” 话毕，33直接在自己的床上再次醒来。 这是第几天了？感觉这个副本，根本没有出去的希望啊。 而47推着推车走了进来，拉起33的手臂就要打针，动作里看不到一丝情感。 “为什么又要扎针？”33的眼神冷得似冰，她觉得47变了很多。 “你已经很多天没吃饭了，我担心你，32是主任，他给你开的这些，难道你还要怀疑吗？”47边说边抽出针管：“再说了，昨天我和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些都是必要的。” “是你被这里PUA了吧？”本想问清楚的33，此刻看着47却全无兴致。 “你在说什么呀？我一点都不明白？”47眼神有些躲闪，这更验证了33的猜测，47有事在瞒着她。 “我只是真心的要完成任务，你是病人，你不知道我的处境。”47拉住33的手。 “你的处境？”33说道：“但我看到的只是个不择手段，为了完成工作任务的人。” “你怎么能那样说我？”47几乎要哭了：“我没有啊。” 就在33思考的时候，47又突然说：“既然你是这么想的的话，那我就当已经完成你这单任务了。” 什么？你才是那个应该多解释的人吧？！ 33气涌上头，追着47离开的背影说道：“好啊！我求之不得，我本来就是正常的！” 32睁开眼睛，昨天他找到所有规则后，就跳到了现在，因为他觉得，可能今天有更好的机会。 当然他也只是猜测而已。 这个副本实在是，这里所有的一切，就像给他穿上40码的鞋子一样不舒服，因为他是43码！ 一个外向的人，要被迫锁在这个疯人院里，虽然时不时有着突破下限的病人向他展示行为，但那些不是他想要的；还有，他得整天钻到副院长室看规则，简直太扯淡了，他要的是交流，交流！！ 起了身，他才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和33、47联系了，她俩现在怎么样了？ 路过副院长室，他往里瞥了一眼，真的不清楚，虽然他的工作量也不大，但是一天到晚只有下午近傍晚才上班，日总共工作时长不超过3小时的人在做什么。 那上面有台电脑，他昨天已经打开看过了。 里面有个文档比较特殊，写的是一个编码，P02-289，这种编号，只有在档案室才有。 叹了口气，他还是决定一会就去档案室，得马上找到那份资料才行。 但是，电梯里的他，看了眼四周，觉得这里真的是哪哪都似曾相识，就像梦境成真一样，他很熟悉这里，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 到了一楼，他看了眼四周，好吧，其实他对这里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熟悉。 但就在他路过圆脸护士的时候，他眼睛瞟到她的编号是2号护士。 嗯，2号护士，听起来很熟悉，他应该认识2号护士吗？ 心中不断念叨着‘P02-289’的他，就那样走进了档案室。 可在灯光下，站定后的32的眼神，由刚才的认真笃定，转成了单纯无措，觉得自己有事要来这里，但觉得这是进来副本的第一个地方，所以很好。 另一边 坐在床上不断复盘的33，越想越气，冒出了摆烂，把事情全放一边的念头，想着去档案室看一看。 32曾经约她在里面见，但最终他什么信息都没交流，这很怪，感觉自己遗漏了一些细节。 这么想着的33，一路顺通无阻地，边想边走，进入了档案室。 只要忘记和47的不愉快，还有今晚她又得进小黑屋的事情就好。 33走进去的时候是这么想的，可看到屋内所有的时候，她不由得有些炸毛了： 冷光灯，到处都是白色，她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恶心白色了，也许是一种病症，叫害怕白色症。 这里有这么多的资料，可她却不知道从何处开始最好。 就在这个时候，32走了过来：“嘿！我一进副本就在这里！刚想着你，你就来了！” “什么？”33问道：“一进副本？” “对啊，我刚进来就看到你了，不过我老觉得这里很熟悉。”32笑笑。 “我们在副本里，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33有些不敢相信，但仔细盯着32的所有表情。 “什么？！”32喊了出来，一时间几乎在档案室的病人都看了过来。 33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她说道：“你小声点，今天是第四天了，你之前约我过来，结果到了这，你什么都不说。” “怎么可能？”32大脑在飞速运转，如果33说的是真的，这是第四天，那他一定忘记了非常非常多的东西；如果33说的是假的，她为什么要说假的？ “你不相信？我 们来做个实验，”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32失忆，所以她想了想，才开口：“你告诉我一件事，一件你没提过，并且你认定我不可能知道的事！” 32竖起手指：“你想套我的八卦？” “我真的没时间陪你闹了。”33郁闷得想拉着32一头撞死在这里，副本就别管了，身后事了。 二人间的空气静了一瞬。 “沉著主教。”32说道：“我做礼拜，我的领导就叫沉著主教。” “我记住了。”33说道。 “那你要怎么验证呢？”32好奇测试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我不知道，你去逛一圈，然后回来？”33想了想，继续说道：“你去到一个地方，就刻下来，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使用排除法。” “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吗？”32震惊。 “我想来查资料，所以，你逛完，我们在这里见面。”她自信大部分场所都不会让32失忆，所以目前来看，这个方案性价比是最高的。 话毕32点头，直接出去了。 她也查找起了资料，真的一天天的，没消停过，但她还就喜欢做这种事情，书架上不整齐的，她还可以顺手帮忙整理。 32依言在医院各地走了起来，他兜里带着一张卫生纸，先是写下了‘去档案室找33’。 而后，每路过一处地点，他就登记一下时间，走走看看一路下来，居然就花了一小时。 在已经路过每一个大小场合、完美完成测试的时候，他自信地走进了档案室！ 可一进来，他就觉得自己瞬间被清空了一些记忆。 而后他看到33在认真看资料，便走了过去：“33！你怎么在这里？” 后者一幅见鬼了的表情，抬起头看着他：“你又失忆了。” “瞎说！”32笑了，觉得33又在开玩笑，“现在不是对的时间！” “沉著主教。”33说道。 “什么？！”33决不可能知道这个信息，怎么回事？难道33说的他失忆了这件事是真的？！ “你刚才记录了很多，但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记录的，但或许，你可以在你身上找找。”33不咸不淡地说道。 32在自己身上找了起来，接着在口袋里翻出一张纸，上面记录着时间和地点，只有档案室是没有记录的，这说明，他没来得及，那么，让他失忆的元凶就是档案室？！ 33也凑过来看，心里赞叹他写的真详细，同时觉得难怪，上次在档案室32整个人表现得很不对。 二人一齐叹气，但接下来可算是知道该怎么办了。 32先是在他手臂上，用电虫刻下：不要来档案室。 33见此景，说道：“那就先这样吧，我得回我的病房了，要接受我的惩罚。” “什么惩罚？”32好奇地问道。 “小黑屋禁闭，因为我强迫47看了她不该看的东西。”33无奈。 “47？她是什么身份？”32有些好奇。 “她是护士。”33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你不能只是用纸啊，你得搞一个东西，让你触发就能得到信息的，不然太慢了。” 这是很有必要的，他心想，但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于是他在电梯里恰好碰到副院长，打了声招呼就回到办公室坐了下来，在自己手腕安装了个小型记忆库，以后，他看到什么，知道什么，都存在里面。 不过，感觉副院长怪怪的，得去副院长室探索。 他把这点写了进去，知道自己会失忆，就要事无巨细，更小心才行。 49. 飞越疯人院（十） 不巧的是，他刚回到办公室，副院长居然就来到他办公室门前，礼貌地敲了几声门。 他赶紧起身，笑脸相迎，自认礼仪到位：“请进。” 副院长没怎么推脱，坐下后说道：“小田啊，你在我们这做了一段时间的主任医师了，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一切都很好。”32笑笑，还出了两个梨涡。 “我们经过这一段时间对你的观察，觉得你干得很不错。”副院长笑眯眯。 我们？还有谁？7楼还有两间空着的办公室，根本没人。32心想，好像只看到副院长一个管理层的人而已。 他都快好奇死了，情不自禁摸起光秃秃的头顶来：“谢谢，谢谢你们对我的赏识。” “不错，”副院长赞赏地看着他：“既然你做得很不错，那我们打算给你一个小小的奖励。” 看着眼前将手伸进口袋里，并摸出一张照片在看的副院长，32一直保持着虚假的笑容。 前者看了一会儿，像在看情人那样，还上手深情地抚摸照片，32心想，话没说完，拿着照片在做什么？ 是要给他看的么？那还不快点？就在32如此思考着的时候，副院长把照片倒扣着递给了他：“这张照片对我们来说有着非同凡响的意义，那个时候，本院刚建立，院长拿着一把锄头把那些石头都砸碎……” 32笑笑，自然地接了过来，翻开来看，上面是病院的外围，像一层高耸的洁白监狱，门口还没有路面，都是泥沙。 照片看起来有一些年代了，但32是道士，盯着画面里的某一处，眼色稍严肃地看了起来，感觉那个位置不太对劲。 他继续边听副院长说话，边仔细端详，但他盯着的那一点不知从何处穿出一坨红色毛线团来，好像在动。 “总之，真的是很不容易，这么大规模的医院，一直做到今天，”副院长摸了摸鼻子：“可能我说的有些多了，但是给你看这张照片的目的就是，想问下你有没有加入我们院……” 毛线团越来越大，在照片铺满整张照片，就在32听到副院长如此说的时候，毛线团汇聚成了一颗竖瞳，在照片上栩栩如生地盯着他。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32大惊，然那颗竖瞳将他吸得很紧，他的眼神无法移开，瞬间眼前一片红，头重重地摔了下去。 “一个组织……”副院长话音未落，看到田主任晕倒在桌上的身影，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笑了足足有十几秒，而后才从晕倒的后者手中扯出照片，拿着走了出去。 当他路过7A，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大门却敞开，有个护士倒在了书架前的地上。 身影僵了一瞬，他才重新动起脚步，在电脑前坐下，打开病历，并敲下：“047号进入新疗程”的字样。 好了，今天的工作就顺利完成了，他满意地笑笑，叫来清洁工，而后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好奇心这种病症，不太好治啊，他心想。 33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小黑屋，感觉每次来就像听讲座一样，而且有问答环节，她就会有些喜欢。 “无知是一种幸福。”慈悲院长说道： “当你无知的时候，你会获得最大的快乐，正因你一无所知，所以你对很多烦恼就不会那么看重，因为你看不到它们的存在。” …… 33听着，觉得有些点她是同意的，认为无知的人比知之的人要稍幸福一些，因为前者更难感受到不如意，那么生活在他看来都是很和平的。 “人活着最重要的是什么？” 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活着本身吧，33心想，而她活着的理由，现在首先是复仇。 “033号，你来说说？”慈悲院长说道。 呃……33试着说道：“我觉得，人活着的这件事本身就很重要，每个人活着都有不同的目的……” “不不不，”慈悲院长打断了她：“每个人的目的都是相同的。” “怎么会呢？”33摆出不理解的样子。 “来，你听我说，当然我支持你认为‘活着本身就重要’的观点，但我接下来要说的是，每个人的目的都是相同的，都是为了成为，没有烦恼的人。” “但我不支持你的观点。”33说道：“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有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去体会这些情绪、拥有它们是很好的，就像饿了要吃饭一样，是很自然的事情，没有必要去压抑他们，就像很多修道的人也是一样，他们也只是追求平静，而不是完全没有烦恼。” 话毕了的33还挺好奇对方的反应，但： “……” 空气凝固了几秒，而后慈悲院长说道：“小黑屋的本质，不是成为一场辩论会，而是对你的一场疗愈之旅，所以接下来，你不需要再发言了。” “人之所以痛苦，都是因为想得太多、情绪太满、想要得到回应等等，而一个人是不应该这样活着的。” “一花、一草、一木，对于世界的感知是如何的？它们只是接受，像吸取太阳和露水那样，平静地接受，对于所有的观点，只要是利于它们的，他们都直接接受，这就是为什么，它们能够茁壮成长，能够继续在阳光下生活的原因。” …… 好吧，冲着诡辩的方向去了，这个BOSS到底想要干嘛？ “而人，是污浊的，生来就会有很多的烦恼，但是，慈悲精神病院给了所有人平等的机会，在这里，没有人会对你下各种判断，因为每个人的目的都是相同的，朝着一个方向努力的人，不会互害，有的只是彼此之间的欣赏。” “今天，我进步了一些，你也进步了一些，那我们就是同路人，我们终将会走到我们理想的彼岸，摘下那朵属于我们每个人的那朵花。” 为什么一定要摘下来，花招谁惹谁了？33心想，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就起到洗脑的作用吗？为什么是她被抓进来？ 慈悲院长还在说，但33心里在胡思乱想，完全没听。 进来了，要怎么出去呢？这个BOSS的爹味有点重，而她在这里听了，她自觉已经有八百年之久了，实在是受不了了，还不给人发言。 眼珠一转，有了，她有了一个想法。 “你理解了吗？”慈悲院长问道。 33点头，意识到老太还在禁言状态中的慈悲院长想了想，还是解除了禁言。 “我理解了，您这是将小爱化作大爱，”33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才知道，我先前的发言是如此的狭隘，对您，是如此的冒犯，实在是很抱歉。” “无碍，”慈悲院长觉得033号今日很是有些长进，语气变轻松了些：“那你就先出去吧，回去要早些休息。” “是，我这就出去，很期待明天与您的会面。”33恭恭敬敬地说道。 总之她一睁眼，又是在自己的病房里，她觉得小黑屋指的应该就是意识空间，但她不知道是如何实现的，而且这个BOSS，到底长什么样啊？ 算了，懒得管了，瞅准时机，她遛出病房，一鼓作气爬到了7楼。 呜呼，新区域！她有些开心，但这上面机器人的巡逻频率完全不同，等待了一 会儿后，她进入了7A，门口挂着牌子‘副院长室’。 大书桌和椅子，还有书架，最上面摆放着‘最受欢迎精神病院’奖章、以及‘神医妙手’锦旗。 她随手抓出几本书，打开来看，居然全是规则！ 这个副本竟然是个规则怪谈？ 她赶紧打开病人行为细则，发现和慈悲院长说的大差不差，只是后者故意漏了几条： 【 1、作为病人，要保持身体健康； 2、越来越困，是在好转； 3、病人要无条件遵守所有的疗程； 4、病人不能让护士、主任看到超出他们职责范围的东西； 5、■■■■必须要做，这才叫有始有终。】 什么东西？什么叫身体健康？凭什么？这谁做的破规定？！ 33记忆下了所有，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双手快速行动，把病人行为细则撕成了彻彻底底的碎片，就那样散落在她的脚边。 先看别的，她打开了护士细则： 【 1、作为护士，每天要给患者最温暖的关怀； 2、累了就去睡觉，第二天才会活力满满； 3、护士每天必须完成一层楼的病人护理； 4、北区和南区的病房门禁卡不同； 5、如果电量锁定，身份调转，启动下一疗程。】 天呐！ 33将两份结合在一起看的时候，发现了最大的问题，她不应该让47看病人跳楼的，这是她犯下的有史以来最大的错误，难怪自己被关进了小黑屋，BOSS一直在说那两条规则；而47，则是在看到跳楼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 自己还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如果当时不是自己恰好也晕倒的话，很可能会阻碍47‘睡觉’，事实上，叫充电更合适，如果47没能顺利回去，那很可能真的会死在这个副本里，而她将会害死她的队友。 感到一阵后怕的33镇定下来，顿悟，难怪47每天像后面跟了牛头马面一样疯狂干活！ 她怎么能对47说那些话？！她简直是个绝世大混帐嘛！ 明天47出现，她一定要对47道歉才行，可是，第五条，是什么意思？‘电量锁定，身份调转，启动下一疗程。’ 开什么玩笑，47可是高玩，怎么会触动第五条规则呢？ 带着满心的愧疚，她翻开了医生细则： 【 1、护士说的话，一定要遵守； 2、病人的请求，一定要答应； 3、如果被批评了，找找自身的原因； 4、优秀医生员工，才能加入康复会。】 她又打开了精神病院守则： 【慈悲精神病院守则： 1、如果你是病人，不要走进■■■； 2、如果你是护士，没电了就要充电； 3、如果你是医生，就禁止去档案室。】 难怪，难怪32去了档案室就失忆，而她看着那些涂黑了的部分，不禁感慨，这是一个最需要合作的副本，而他们目前在合作这一项上，简直糟糕得出奇。 32看过这些没？他看了，或许可以交流信息。33边想，边在7楼找了一通。 最后才在黑暗的7D里找到直愣愣坐着的32，后者就像个木头人一样，怎么晃都没动静。 今晚得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撕了细则也很解气，33本想将后者置之不理，可又转头回去，一片片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包好再离去。 现在没用，以后说不准呢？ 50. 飞越疯人院（十一） 47早上醒来，又是电量满满地开始上班。 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发生一样，可当她走到33的病房前，却有些踌躇，33今天脾气好多了吗？ 她会告诉33所有的一切，她在经历着什么，她内心有多喜欢她，这些都要告诉33才行，然后她们的关系就会重归于好，就像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哦不，是进副本前。 这么想着的她，感觉脚步也轻松了许多，可进去，看到的却是满脸平静的33。 “47，我想好了。” 47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33，难道她是要先和自己道歉？ “不，”47抢先了一步：“是我不好，那些事情，我不应该都憋着，我们是队友，我应该都告诉你的，现在我先跟你说，我每天有电量……” “你和我目前需要先冷静一段时间，”33将手臂伸出来：“你想给我打葡萄糖，那你就打吧，你想怎么对我好，都行。” 什么？！ 47震惊地看着眼前的33，先冷静一段时间？这可是在副本里，难道她们不是队友了？ 但是，这么多天没吃饭的33要求打针，这可真是稀奇事，47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她的手将针扎了进去，33的血管就像棉花一样，可能这就是仿生人的触感吧。 至于33说的冷静一下，那就先冷静吧，毕竟她自己可是榜一，她为什么要依靠队友呢？她本来也不需要队友啊。 早上醒来的33，伸了个懒腰，听到小推车的声音，下意识以为是47过来了，可当她有些紧张地站起来，才发现来人不是47，但穿着护士服，胸牌写着‘6号护士’。 47去哪了？！ 33第一次感到绝对的惊悚，昨晚她下定决心要和47道歉，可怎么今天来人不是47了？ “您好，今天给你打针。”6号护士说道。 “你是谁？”33问道：“我认识6号护士，她长得很漂亮，你有没有见过她？” “我就是6号护士呀，”6号护士笑了笑，用力扯过33的手臂：“来，看来您的症状又加重了。” 针头靠近时，33突然不再抵抗，顺从地被护士打完针。 47不见了，她必须要告诉32这个消息，两个人得一起找47，因为他们是团队。 但一想到昨晚32那副鬼样子，加上之前古堡，她总觉得，32不是很可靠的样子，那她要怎么找呢？ 6号护士打完针就退下了，而33走到洗手台前，从手指中伸出根银白色的镜子吸管，将刚才的药水全倒了出去。 【镜刃】确实更好用了，而且是非常丝滑的好用。 不对，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她想到了护士细则第五条：电量锁定，身份调转，启动下一疗程。 现在她更怀疑一件事，她叫出了底层协议，问副本等级。 【目前疯人院副本评级为S级。】 难怪呢，S级已经这么难了吗？ 不对啊？！ 他们仨进来的时候说是A级啊？！ 算了，无论等级如何，都得先出去再说。 她觉得她现在有几个优势，一个是疯人院对于病人的限制比较少；另一个是她获取了很多的信息；还有，她直接接触到了慈悲院长，这个副本的BOSS，并了解到一些BOSS的想法。 可当务之急还是找到47。 要怎么找47最好呢？这里面根本没有正常人，而且她记得，南区和北区还不互通。 身份调转，47不再是6号护士，那她变成了什么？病人？ 47一定还在院内，她不会随便被关进小黑屋的。33看向手上的鸿鹄结羽，心想，我们是伙伴啊，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于是她下了楼，通过微弱的光点确认47在北区后，转头走进了档案室。 医生不能进，那病人就可以进，她上次找到一些资料，其实很有用，那就是，慈悲精神病院的创始人就死在院内，还是因为发疯而死。 32醒了过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副院长就坐在自己面前，一直在看着自己。 这让他大感头痛和意外，因为副院长不是很晚才上班的吗？ 现在是几点，而且他不会一直那样坐着看自己吧？ 这个副本真的是很……，一言难尽，而且很难评。 但他还是努力装出了阳光的笑容，装作一无所知：“院长，您怎么在我办公室啊？” “小田啊，你怎么……”副院长顿了顿，说道：“看完照片，怎么样，想不想加入我们院的组织？” “组织？”32心想，他好像没看到那条规则，被盖住了。 “是的，只有我院的优秀医生才能加入的组织，叫康复会。”副院长笑着说道。 听起来就很高端，应该会有很多信息，他又不傻，当然要加入啊，想到这，32说道：“没想到，您和上面这么关心我，给予我这样的重任，当然，我很迫切地想要加入，因为我迫切地想要证明，我是最优秀的员工！” “很好。”副院长说道。 话毕，他就继续保持那副姿势下去，也不打算先开口。 32开始先是笑了笑，后面看副院长这副架势，又正色起来，认为说不定，这件事在后者看起来非常严肃，笑了不合适。 要是因为副院长觉得他太冒失，还有待考察，延误了加入‘康复会’的时机，他真的会崩溃的。 “那你可以加入，你现在已经是康复会的一员了。”副院长说道。 听罢此话，32畅快地呼出一口气。 “下午三点开始仪式，我会带你去小黑屋。”副院长起身向外走去。 小黑屋？听起来有点耳熟。32望着副院长的背影心想。 他看向手上的记忆库，他已经知道了全貌，比以前要更谨慎，所以进入仪式的话，他必须要再次做好所有的记录。 今天居然已经是他们三个人在副本里的第五天了。 回想自己之前的副本经历，最长的，他在里面待了十天，虽然是单人副本，但这个副本，才第五天，难度就不小，如果不是在档案室碰到33，他根本没有机会设置记忆库。 他很可能在失忆的循环中出不来。 但现在几点了？ 他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副院长的头从门口探出来：“我们现在走吧？” ？？？？ 那你刚才走了是做什么？？？？ “好的。”‘田拉’笑了笑，起身跟着副院长向外走去。 小黑屋？怎么去啊？ 副院长摆出一副‘请’的架势，然后32假笑走在前面，但并不知道往哪走。 走在后面的副院长，从口袋里掏出电击器，看准时机，将其狠狠按在了32的脖子上。 你……？！ 他早该知道的 ，这里的人都不正常……32晕倒前心想。 可下一秒，他又睁开了眼，发现自己置身于毕业典礼类似的场合，等等，毕业典礼？出院仪式？ 这里是出院仪式的地点？！ 台下除了副院长以外，还多出两个陌生的男人，他们神色木然，胸前挂着副院长和主任的牌子。 是7B和7C办公室的，那二人，可为什么从未出现在7楼过？ “我们接下来欢迎013号病人。”台上站着道虚幻投影，看不清面容。 013号病人是一位女士，她面带喜悦，满怀对未来的憧憬，坐了下来。 “你刚来，不熟悉规则，每天都要这样的，我们俩先上去示范给你看。”副院长话毕，和另一个主任走了上去。 另一个副院长手中抬着盘子，盘子很精美，但上面放着，围着锯齿的生锈了的铁头盔。 副院长先是用酒精清洁了他的双手，随后才拿起头盔，盖在那位女士的头上。 头盔是透明的，32可以清楚地看到，当头盔盖在头上的时候，里面的锯齿飞快地转了起来。 将那位女士的头皮和头发绞飞，混合着大量头皮、头发和骨头、还有脑组织，一齐穿过头盔流了下来，流到地上，溅到所有站在她旁边的人的白大褂上。 “你很好，做完这个仪式，你就可以出院了。”投影说道，因为是投影，他身上反倒保持洁白干净。 而那位女士始终保持着笑容，可目睹这一切的32快要被吓疯了，眩晕到快要站不住，打死他都想不到这个组织干的是这件事，无论是在东方玄学，还是西方驱魔术，他对这一招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其他三个人站台上鼓掌欢呼，仿佛是什么天大的喜事。 有的人还好奇地看着他，因为他没行动。 意识到自己有些出格，他马上也欢呼了起来，鼓掌声更大，欣喜更甚，一时间甚至表演的太夸张太假了。 而他对于失忆的恐惧涌了上来，腕上金光闪了一秒，记忆被存进去。 这个记忆太有用了，他要存住。 而另一名副院长在鼓掌庆祝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金光闪动，他笑容略收，看向了投影处，打算一会和院长说道说道。 凌晨 33坐了起来，她今晚在小黑屋表现得很好，慈悲院长说，她可以先不用去小黑屋了。 太好了，省了一些时间，她掏了掏耳朵，怀疑慈悲院长说的废话都变成耳屎了，但她的耳朵又都很干净。 感到很欣慰的她心想，那说明是没听进去，很好，她坚持了自我。 下午，她在档案室看到几份资料，编号她不记得了，但故事是这样的： 慈悲精神病院创立之初，确实是为了收留精神病人，最开始的院长，是刘培名，一个普通的男人。 他经营这家医院足足有30年，某一天，他疯了，并再也没有出现过。 此后，这家医院继续平稳运营，可院长换了新的之后，出院的病人越来越多，但都不见踪影，这使得慈悲精神病院成为了有名的都市传说。 刘培名长得，反正如果33在病院里见过这个人的话，她一定认得出来，但奇怪的是，她从来没见过。 也许是她见的人不够多。 而且，换了新院长，33想到这一点就兴奋了起来，她去过副院长室，但没去过院长室，里面一定有更多东西吧？ 51. 飞越疯人院（十二） 爬呀爬，这一切对于八十岁的老太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但也许，某些老太在这个年纪还能上蹿下跳，比她更厉害呢？ 33边爬楼边想，机器人的光扫过来，她立马挂在阳台墙背面，很刺激，她很喜欢。 现在是，她往下数了数，6楼，很接近。 望了望头顶，她想不想去7楼呢？ 也许明天叫32去看，但那家伙搞不好又失忆了，她明天找到47之后还是自己上来查看吧。 说不定32的办公室本身就有很多值得看的内容呢，这是一个遗漏点，而在副本里，她一定要细致，细心，虽然她目前下的副本，这是第二个。 光扫过后，她一鼓作气爬上了8楼。 这里居然连巡逻的机器人都没有？！ 33叉着腰站在8楼走廊，这里很空，而且很小，但她没走几步，就看到长达5米的玻璃门，其后有着一个办公室，上面挂的牌子写着“院长室”三个字。 里面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人的踪迹，只有书桌和椅子，还有个书架，还有几列锦旗和奖杯。 终于到达这里了，而这里连警卫都没有？如同入无人之境那般简单？33有些得意地想着。 她将手指抵在锁口，融化的镜子碎片如流水般流了进去，很快根据锁孔形状凝结成了一把钥匙，轻轻一转，就可以把门打开。 门也的确打开了，33顺利进去，但刚踏入，她只来得及看到桌上的院长名牌，因为它是玻璃制成的，里面放着一张很小的芯片，闪着点点蓝光。 那一定很重要，她心想着，也一定要拿到手。 可瞬间，警报声如同突爆发的海啸席卷而来： 【慈悲精神病院已开启一级警备！】 下一秒，整个疯人院亮如白昼，33的眼前闪过一段段的红光。 不管了！33将镜刃化成丝线，射向名牌，后者到达她手中，她很快将其放进镜面空间中。 将要踏出院长室的她，发现门外不知何时已经有两个机器人，浑白的身体上两只通红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红光将33的影子映在墙上，却没有她想象中的臃肿和衰老，映出的是瘦长和经验老道。 在机器人开火的那一瞬间，她脚下镜刃一动，整个人如同花滑选手那样在地面上飞速滑行起来。 宋张雷今晚睡不着，他被打针好几天，白天昏沉，晚上精神，他躺在床上发着呆。 他怎能不发呆？ 进副本好几天了，以往他舔NPC就好的经验，在这里全然无用，实在是太令他沮丧了，而他刚认的小弟，也只是在墙外转圈，进来医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照这样下去，他可能得在这个副本里待到老了。 他躺着躺着，在黑夜做起了白日梦，梦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手底下一帮人喊他“宋总”的日子，他出入都是高规格的酒店，哦对了，说到酒店，他想起太空站的那间，那里的服务真的是周全，可惜太空站连他这样的人都只能去一两次。 那上面真是不同反响的奢华，似乎只要是涉及到无土栽培，一切都变得高级起来，啊，真想回到现实世界，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响起了警报声。 他蹭地一下坐了起来，双眼死死盯着门上的小洞。 紧接着突然到了白天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住在5楼，可以看到上面的一些视野，但他现在还不能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于是他缓了缓，在这时，漫天的炮火炸起。 睁开眼的时候，他看到，所有的巡逻机器人都警戒了起来，双眼通红，外面红白交映的世界，照得疯人院此刻像迪斯科舞厅。 丝线般细腻的炮弹在各楼层间漫天飞舞，别看细，但破坏力相当地强，一扫过去，阳台的墙面尽数崩塌，但每个房间的门不知道是由什么构成的，仍然坚硬如铁，而且它们的攻击目标不是病房，而是向着—— 自己的楼上？ 瞬间，对面楼上的几架机器人就猛然将眼神对准了他的房间？！ 不不不，这一定是个误会！ 就在他心里这么念叨的时候，一道穿着病号服的身影身轻如燕地暂时落在了他房门前的阳台墙上，还以为是美女护士觉醒的他，不免内心涌起一阵期待。 可他定睛一看，居居居然是…… 那个老太太？！ 她不是NPC吗？！ 炮火集中向老太太刚才待过的，他房门口的阳台位置发射，他赶紧低下头缩在了门后，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自己犯了这么蠢的错误，再次！！ 33边在阳台上翻滚跳跃，边想道，8楼可是有院长室这样的地方存在，怎么可能会没有守卫呢？她怎么可以把入侵院长室想得太简单？更重要的是，她进门前看到了一个奇怪的装置，但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白色的方盒子，上面有个红点，好像是旧时代人们用的东西，就是那个东西，让她一进去就触发了警报。 她也只是猜测，实际并不十分确定那个东西是否元凶。 镜刃能到达对面吗？也许她能借此机会查探47的位置，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手上已经动了起来,丝线镜刃被她用成了秋千绳般，她上下翻飞，在3楼和6楼之间来回跳跃，这几层楼的阳台都被打成了断壁残垣，就连脚下的地面和抬头的天花板都被打穿。 必须要试一试！ 镜刃射出，她纵身一跃，在炮火之中妄图达到对面的4楼！ 察觉到炮火挪开了的宋张雷缓慢站起来，透过门上小孔查看外面的战况，那个老太太，到底是怎么回事？？ 炮火袭来，老太太熟练地翻转跳跃，每个动作都很简单，但又不是普通人做的出来的动作，直到最后他看到老太太手中射出了什么，透着红白的光，想要跳到对面去的时候，他发动了他的异能———— 【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就在老太太轻轻跃起，离开他们楼层的瞬间！ 他居然看到了比6号护士身上还要亮的光芒！ 也可能她俩差不多亮？ 不好，太亮了，他感到一阵眩晕，接着便晕倒了，他想的最后一句话是：这里面的NPC都是什么来头？ 镜刃在半空中断了，因为距离远，加上被炮火扫中了！ 33重重地摔在一楼的地上，实在是痛，但她落地后瞬间使用了康复技能，并利用镜刃，在炮火即将打到她摔倒的地方的时候，迅速爬上了2楼。 伴随着炮火翻飞，好不容易才跑到4楼的电梯间，她将她自己藏进了镜面空间中。 实在是太累了，她吐出一口蓝黑色的血，刚才落地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摔裂了一样痛，她记得只差一点点，要是角度再好点，镜刃没断的话，她那时就可以直接过来的，该死！ 从怀里掏出院长的名牌，她发现上面标注的名字居然还是刘培名。 院长没死？但是，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她将芯片扣了出来，然后像丢垃圾一样地把名牌丢出了镜面空间。 现在她想要更安全地找到47，并不想再惹出大动静了，于是她将脚下的镜内空间扩大，先是包裹了整层四楼，还好，她觉得她自己还撑得住，于是她看向仍旧炮火连天的镜外，还是把头缩了回来。 手镯发出白光，她顺着走去，在4I病房光点停住，她走了进去，47睡在床上，面目很安详，穿着病号服，只是嘴唇看起来有些苍白。 47这是进入下一疗程了？ 后者在梦中会经历些什么呢？ 看了眼四周，47头上身上连着很多黑色的管子，像极了被破打营 养针的羊羔，33颇费了番功夫才将管子全部拔下来。 47现在到底是什么疗程？芯片她得赶紧看，另外她还想到了一个主意，想先试试看。 深叹了口气，33俯在47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另外，还请你无论如何，都要保持自我，并尽快醒来。” 话毕她便走了出去，她刚才想的想法是，用镜子，将整个疯人院全都包下来！ 这样，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一跺脚，脚下镜面自北区四楼，数不清的菱形镜面以4楼为中心，上下扩展开来…… 在梦中，时间的流逝很快。 47醒来之后，尝试询问了4号护士愿不愿意和她换楼层，但得到的结果是否定的，4号拒绝了她的意图。 并说：“如果每个护士都可以随便换的话，那医院就乱套了，对吧？” “好的。”47无奈地说道。 今天还得面对33，和面对昨天她自己说出口的话，一切都太糟了，甚至是朝着无法挽回的态势狂奔，再无人能止得住。 她硬着头皮推着车从3楼开始，她希望今天的33，会比昨天平静一些，然后她们可以沟通，对的，应该要再沟通才行。 对了，她好像好几天没看到32了，她可以找个机会上7楼，和32也说说现在的情况，不过，现在是第几天了？ “你又来了？”33双手抱胸，一副防御的姿态。 算了，看来今天还是没希望，47只将药丸放下就走了，无意争执。 做完3楼后，47突然很好奇，每次做完每个房间的照护任务，她都没有回头看过，不知道33会不会仍然待在房间里，后者和她吵完的状态是怎么样的？有没有后悔，会不会因为友谊的逝去而感到难过呢？ 即使33展现出不希望再和她往来的态度，她也应该再去主动问一下对方的意见才对，这是一个副本，大家应该齐心协力走出去。 想到这里，她将小推车停在电梯间，独身返回。 但她走在3楼走廊阳台，逆着回去，却发现，原本空荡荡的走廊，此时挤满了病人。 在人群中逆流而上，她不由得后悔，认为她自己应该从另一边电梯间走过去才对，可是，这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挤，之前都不会这样啊？ 47边挤着边走，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到达3B，而当她看到里面33的姿态的时候，不由得觉得自己做了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里面的人根本不是33，而只是一堆白骨。 这不是真实的世界，那她此刻身在何处？ 放慢脚步，47缓缓倒着想退出3B，到达走廊的时候，她却发现她踩到了别人的脚，但却很硬。 “对不起。”她下意识回头说道，可她背后却没有人。 刚才挤着她，阻止她走到3B的那些病人，此刻全变成了森森白骨，每个人都用自己那空洞的眼眶盯着她，口中喃喃： “你不应该回头的。” 是吗？但她偏偏这么做了，现在还能怎么办呢？ 白骨以她为中心，向她走来，一步一步，她感觉自己被挤得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无论这里是哪里，都要先出去才行。 瞬间，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黑气，从47身上爆发，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白骨们的动作也齐齐静止了一瞬。 黑气像液体一般流动，缠住每一具白骨以及周遭的所有。 下一秒，凝滞的空气开始震动，像是在奏鸣《野蜂飞舞》，猩红色的裂纹从里绽放。 第一把血红弯刀自裂缝中探了出来。 随后是第二把。 第三把。 …… 直至整个走廊被无数把血红弯刀覆盖，像猩红的月亮现于漆黑色夜空。 52. 飞越疯人院（十三） 33行走在镜面空间里，她能清晰地看到所有的病人在做什么。 有的趴在门口睡着，有的躺在床上，有的睁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北区，她上了8楼，发现这里的8楼有着另一间一模一样的院长室，但桌上的名牌不一样，这里的铭牌上写的是“慈悲院长”，而非刘培名。 刘培名早就疯了，不知下落，这间办公室，才更像是真正的院长室。 这次她走进去，不再有任何的警报，而她也注意到，由于找不到她的踪迹，巡逻机器人们先是静止了5秒，而后全部如常巡逻了起来；被打碎的阳台的墙面碎片，则如同离巢的鸟儿一般，全都规则地飞了回来。 不到一分钟，整个疯人院完好如新。 33脚下镜片已延伸到南区6楼，每一片都精细地描摹出了疯人院的所有结构，但她仍然找不到小黑屋的入口在何处。 但她也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她从未将镜面延申到现在这个程度，她的心跳加快了不少，不久就要彻底撑不住。 镇定心神，她看向真·院长室的内部，布局和南区的没有差别，但是，她开始好奇，到底有没有人真正地见过慈悲院长本体？ 就算是她进了几次小黑屋，也只是耳朵在听，慈悲院长的声音，不像是人类的声音，那他到底是什么？ 33坐了下来，在书桌抽屉里来回翻找，可始终一无所获。 没招了，她心想，这里分明什么都没有，但她可以确定，慈悲院长不是人类，如果他是的话，早就会露出马脚，一个人如何能更好地隐藏自己？从不出面。因为不是人类，甚至，没有实体。 就像一个人，拥有的东西根本藏不住，能藏得住的，是因为空无一物。 想到这里，33的脑子不由得嗡了一声起来，她还记得古堡副本，饕餮把整个空间吞了下去，那这里呢？如果慈悲院长不是实体的话，那它藏在哪里？ 而且这里有规则！那是不是在院长室上面也有东西？ 33站到书桌上，她觉得她大概率是被某种‘不要看上面’的规则缠上了。 就在伸长的手即将触及天花板的时候，她目光转向下面，希望不要像上次那样全是密密麻麻的苍蝇，太掉san值了。 可她摸到的天花板，却并不坚硬，而是像果冻一样柔软的存在，她捏了捏，没有颗粒感，应该还好吧？但是，苏语，你不应该再看天花板的，如果你再看，看到更可怕的东西怎么办？她在心里一直质问自己。 头脑风暴5秒后，她认命般地抬起了头： 天花板如常，只是透明的，太好了！ 她的手还在揉捏，试图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天花板中，一点点红光，亮了起来，起先是红色星星，而后变成了红色流星，尾巴很长，最后，所有流星都动了起来。 镜刃铺到南区的7B就已经是极限了，她的仿生心脏越跳越快，最后从她口中吐出一团蓝黑色的血，撑不住了，而这些红线最后想要表达什么？ 她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红色线条汇聚成的巨大红色竖瞳向她对视。 这就是，慈悲院长吗？ 心跳过快导致的脚下一滑，33从书桌上摔了下去，而透过镜面空间，她看到的红线，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铺满了整间医院，每个病人头上都有一根，最终汇聚的终点是———— 眼前的慈悲院长。 而后33眼前一黑，被拉进了小黑屋里。 次日上午 32清醒来的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副本里，都只是跳过时间，不知道有没有真正休息过。 而他眼珠再次动起来，就看到副院长趴在他身上，双眼无神死死盯着自己。 “您没事吧？”32装出一副同僚的样子，亲切地问候。 副院长陡然瞪大了眼睛，眼珠转了转，然后看了二人目前的姿势，拍了拍白大褂，很快站了起来说道：“你昨天表现得很好，作为刚加入组织的人，表现实在是很好。” “谢谢啊，我也觉得我表现得很好。”32站了起来说道，他记得昨天是，副院长把自己电晕了，然后才进的小黑屋。 看样子，小黑屋得晕倒才进得去啊，那副院长是不是也把他自个儿弄晕了？不然前者怎么进的小黑屋？这个逻辑，32觉得是越想越好笑。 “……”副院长听32这么说道，愣了愣，然后才说：“所以我们奖励你，现在你跟着我走吧！” “上哪去啊？”32跟在后面说道，奖励？感觉怪怪的！ 二人下到一楼，七拐八拐，最后32总算明白了，这副院长居然想把他拐到档案室去，可是，不是说，医生不能进档案室吗？ 副院长在即将进入档案室时，停下了脚步，开始胡扯了起来，一副不想进去的样子：“这个奖励就是，你可以进入档案室查阅资料。” 32停在副院长后方一步的距离，说道：“太感谢了，真的，你们对我太信任了。” “怎么样？惊不惊喜？！”副院长笑了，但笑得很诡异。 “哇哦！真的不能再惊喜了！”32说道。 两个人都在说话，但没有一个人想先进去。 “您先进去吧，毕竟您是副院长，职位比我大。”32笑了笑，露出尊敬上级的意思，还拱了拱手示意副院长先进去。 副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笑着说道：“小田啊，谨慎是很好的，只是有时候，太谨慎了，就会让人觉得，你是不是有别的意图啊？” “没有，真没有！”32说道。 话毕一个病人路过，他二人都让出了位置。 副院长先是顿了顿，而后露出诡异的笑容说道：“那你跟着我，就好。” 对喽！32心想，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但副院长此时行为变得异常的缓慢，仿佛经历极大心里斗争似的才迈出那一步。 是了，副院长只需要一步就能进去，而自己则是两步才行，这下稳了。 副院长拉下门把手，将门打开，紧接着每一步都更慢了起来。 看得32心焦不已，只觉得下一步失去记忆的就是副院长般，他内心雀跃了起来。 就是现在！ 副院长的左脚即将落地！ 可32眼前突然朦胧了两秒，在视野清晰的下一秒，左脚即将落地的人居然变成了他自己！ 不不不不不！！ 可他已经来不及收回左脚，左脚的脚后跟“啪！”地一声落地，他眼前一阵白光闪过。 下一秒，副院长推开档案室的门：“田主任，你怎么会在这里？快出来，我们一起准备今天的仪式吧！” 什么？我吗？！我才刚来，就成为了二五仔，这个身份好刺激！32看着门外的副院长，心想道，但面上丝毫不显地回答道：“好啊！我们走吧！” 另一边 47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浑身黑气，双眼闪着红黑色的光，站在全是腐烂黑血和堆满白骨的全□□神病院里，心里不禁流落出嘲讽，原来她之前的想法都是错的，33怎么可能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呢？ 他们三人一直还是整体，只是第一次一起进副本，不熟练罢了，下一回副本，他们要买通讯道具，如论何种情况下都不会破碎的道具才行。 可自己现在要怎么出去才好呢？ 47走向电梯间，电梯从6楼下来，门刚一开，她就看到里面有数不清的白骨再次袭来。 这很有趣，很源源不断，47心想，自己真的很忙，没想到一天到晚做护士，最后换来的还是这样接着忙的结果，她赶紧向后跑去，躺倒在阳台的白骨居然又动了起来。 她抓紧阳台，一层一层往上爬了上去，爬到8楼的时候，她听到远方传来33说的话：“保持自我，并尽快醒来。” 不由得热泪盈眶起来，33，她的队友，从来没有放弃过她啊！ “你睡了8个小时了。”慈悲院长无悲无喜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苦了，看这个老太太睡觉，看了时，虽然他中途也没放下忙活的其他事情，但还是，太苦了。 以前来小黑屋的病人，有哪个像这个老太太似的，把小黑屋当度假村一样？ 33睁开眼睛，仍然看不到所有，感受不到所有，心里不禁懊恼，自己怎么又来了小黑屋？！明明是不想来的！ 但是，能多接 触慈悲院长，也不一定是坏事。 “……”该说点什么好呢？33想不起来，于是不说话。 慈悲院长：记得自己没禁言这老太太啊？她怎么不说话？ “033号，你之前已经出去过了，难道那不是改过自新的意思？为什么昨夜还要把医院弄得那么乱？你到底是谁？你来这想干什么？” 一大串的问题砸到33耳朵里，她只知道一件事，慈悲院长急了。 而她如果不进行安抚的话，就会面临更进一步的惩罚，但她又实在说不出理由来，便只好将脸色憋得很绿。 冷暴力？！ 慈悲院长震惊了，自从慈悲精神病院建立以来，从来没有一个病人刚当着他的面，对他冷暴力的，这一下子他的怒气上来了：“033号！我了解你，你的情绪波动总是很大，你对这个世界的怨气也很大，源于什么呢？” “你觉得谁谁伤害了你最爱的人或者你自己，你就开始对这个世界心怀怨怼，是不是？” 他在说什么？33懵了。 “事实上，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个最爱的人，他本来就该死？他的死，是因为他活该！” ？他说的是蓝老头吗？33的怒火上来了一点。 “而你，你的存在，才是给他带来痛苦的根源。” 我？！那不都怪Maeda吗？！33的怒气值上升到56%。 “你和那个人的纠缠，本质上就是因为你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你没有想过怎么样能让你和他感到更舒服，而是你用你自己的意愿去影响了他，最终才导致你最爱的人受到了伤害，而面对伤害，最正确的做法不是像你那样，而是照我说的来……” 慈悲院长喋喋不休，33的怒气值也越来越高。 后者不由得承认，前者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但9%都是错的。 并且33的怒气此刻像原子弹一般炸裂开来，她原先觉得，只杀boss就行，但是现在，她觉得得把这个boss挫骨扬灰才行，这个东西实在是太烦人了，还BOSS呢，整个烦人的PUA机器。 感受到面前病人有着极其强烈的情绪波动的时候，慈悲院长不由得问道：“033号！你听了这么多，你想说些什么？你的感想是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要来到小黑屋？你为什么总是油盐不进？！” 要忍住，不能暴露真实意图，33铁青着一张脸，思索着片刻，最后说道：“我喜欢来小黑屋是因为，我爱上了您！” ？？？ 慈悲院长懵住。 “我再也忍不住对您的爱意了！它太汹涌！”33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却是：我恨死你了，下地狱吧！ 慈悲院长大脑有些宕机。 “每次进到小黑屋，我都觉得，这个场合实在是太暧昧了，只有你和我，如此安静、如此火花闪动，每次听到你那磁性的嗓音，我都觉得性感到爆炸……” 天啦！慈悲院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都听到了些什么？？一个80多岁的老太太，在和他告白？？？ “我一直在想象，如果你有实体的话，你会长什么样子？我好想摸一摸你的肱二头肌，并且感受它的跳动……” “你80多岁了。”慈悲院长声音有点抖，他觉得他自己受到了骚扰，并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感受到了难以言说的恶心感。 “谁说老太婆不能真心追寻爱情？我觉得我和你的爱就是这样的！”33面无表情说道：“无论开始是如何的，我都在明确了我对你的心意后，勇敢地做出了所有的行为，所以你不能拒绝我，更不能让我伤心，因为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一定会……” “住口！” 慈悲院长崩溃地打断了33的发言，他全身的所有线条都挤在了一起，在静静地颤抖。 他不想再说什么，也再说不出什么，心一横，直接把33踢出了小黑屋，他觉得这么多年以来，这一刻的感受，他第一次无法言说，第一次无法自己解决。 33在真·院长室醒了过来，并且不在镜面空间，并且是大白天，她马上灵活地站起来，而后愤怒地大喊：“不要年龄歧视！每个人都有追求真爱的权利！” 53. 飞越疯人院（十四） 32在电梯里和副院长齐肩并立。 很奇怪，真的，32觉得他好像来过这里，很多次，很熟悉这里，就像回家一样。 “别紧张，你是我们的一员，我们就会全身心地信任你，反过来也是成立的，你也可以完全相信我们！”副院长笑笑。 我们好像还不是很熟吧？32心想，面上露出一个笑容：“我不是紧张，是兴奋，我很开心能够作为你们的一员。” “叮——！” 电梯到了7楼。 副院长突然弯下腰，说道：“你先走，你办公室在7D，到了我们再详细聊，我现在鞋带松了。” 32满腹狐疑，怎么连这一幕都似曾相识？ 反正他应该不会害自己吧，自己的卧底身份也不是能被看得出来的吧，32这么想着，就出了电梯，好奇地看着周遭的一切事物，可他刚看到自己手腕处有个小型记忆库，觉得自己猜测的都是对的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右脸被一个东西狠狠拍了一下。 他余光看到是只球鞋，便倒下了。 啊！ 33颓废地坐在地板上，觉得慈悲院长应该有个本体才对，就像昨晚在天花板摸到的那样，但她找了一圈，都找不到，心里实在是绝望。 47昏倒不起，32总是失忆，明明这只是个S级副本，却硬生生给她搞出了EX级难度的感觉。 慈悲院长的实体可能是透明的，带有数不清的红线，的一个东西。 而且她昨天看到的是大部分人头顶上都有，怎么样才能再次看到那些线呢？对了，每天跳楼的人，跟这些线有什么关系？ 她在心里小声呼叫底层协议，和后者讨价还价后，买了个道具，能使用一整天。 该道具叫【胡萝卜眼镜】，能探测很多东西，价格也相当令人肉痛，一天的价格是200万。 33将头伸出阳台在看一楼，但看得不清楚，又害怕下去了再也上不来8楼，于是进了镜面空间，更完整地观测了起来。 这一看不得了，每个人头上红线的数量都是不一样的，有的多，有的少，少的是2根，多的是，33数了好一会儿才得出结论，35根。 这说明着什么呢？她不由得懊恼自己为什么前几天没买【胡萝卜眼镜】，买了的话，就知道跳楼的患者头上有几根了。 对了，根据规则，跳楼的人脸上的笑容和其他病人的反应，就像是在庆祝，也许这就是细则上说的出院仪式？那跳楼的人就是要康复了的人，什么叫做要康复了的人？头上的线越多，越能出院？这就是他们判断一个病人能否出院的标准？那她是不是只要找头上线显著多的人就好？ 她接触慈悲院长的次数并不多，因此也只是在推测，加上之前在档案室看到的内容，以及所有规则，她觉得： 1.有规则的地方，说明慈悲院长的机制和饕餮差不多，整个疯人院应该都和慈悲院长有关； 2.前院长疯了，突然在开业几十年后疯的，此后慈悲精神病院成为了都市传说，慈悲院长应该是夺走了前院长的身份和辛苦建立起来的成果； 3.她之前在小黑屋的经历，无非就是听讲座，更贴切的词语叫‘洗脑班’，还是一对一的名师课堂，但似乎，她对慈悲院长告白，让后者第一次接受了精神污染； 4.她头上有几根？32、47头上有几根？还有最重要的，什么标准才叫做可以出院？红线可能代表着控制的数量，线越多的人是不是代表着被控制的越狠？ 想到这里，33低头看着自己的镜像，她头顶上空空如也。 但她怀疑是不是道具出了错，便直接与镜面空间融合，到了4I病房，她数着47头上有着几根的时候，突然发现越数越错。 第一次是23根，第二次数是22根，第三次是21根…… 减少的速度并非很快，但她也是首次知道，原来47是被控制得最狠的那个。 心中愧疚不由得多了几分，却没停下行动的步伐，到了7楼，靠近7A副院长室门口，两个人叠着趴着趴在地上。 没秃顶的那个应该就是副院长吧？他头上有…… 49根！ 目前最多数量头顶红线的人，而32头顶上的线，正在增加？这是为什么？ 33附在镜面里看着副院长的脸，她惊奇地发现————！ 这个人，她不认识。 不过，他们俩为什么趴倒在这里呢？ 他们去了哪里？小黑屋？33回忆自己每次去小黑屋，都是在晕倒后，那么，小黑屋不是一个现实能存在的空间？ 如果现实不存在小黑屋，那32和47在何处？她要怎么让她自己进小黑屋？晕倒就可以吗？可晕倒了如何再次醒来？ 33不由得大感头痛。 她此刻在南区，镜面空间的极限她已经测试过，所以这次她没有包完南区，还剩不小的余量。 颓废地显出身形，33躺倒在32二人不远处，当然还是在镜面空间里，如果忧郁有个比赛，她此刻高低能拿个亚军。 不过……这个天空怎么感觉怪怪的？ 33仔细盯着看，觉得很模糊，像有无数只透明小虫在蠕动。 “其实，我们找你进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副院长的声音传来。 32醒了过来，他坐在像颁奖典礼现场的椅子上，还流了些口水下来。 “什么？”为什么眼前的人要把他打晕，这个地方不晕进不来吗？ 副院长身后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说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现在自己除了是二五仔外，还有什么需要惊喜的内容吗？不过……32余光瞥了眼周围，感觉这个地方很恐怖啊。 另一个举起了镜子：“你即将出院了，你恢复得很好。” 我即将出院了？？ 32瞳孔大地震，他不是刚来吗？不对，他记得自己手腕上有记忆库，说明自己不是刚来，不行，他得找个机会查看记忆库里的内容！ “你为什么不照照镜子看看呢？”副院长说道。 满腹疑惑地照了镜子，自己还是那么帅，除此之外啥也没有，32甚至看着自己的脸即将自恋起来。 “扑——！” 拿着镜子的人给了32一个脑瓜崩，但完全不疼，32刚想骂出口就发现了，原来这是在梦里，难怪每次都要晕了才能进来，但是？ 这个副本BOSS进入了每个人的脑子里？这怎么做到的，太吓人了，而且根本不是A级副本或者S级的BOSS能干出的事吧？ 起身想走的32，刚想站起就被按下，另一个人说道：“先照镜子。” 行吧，照就照吧。32看向镜中的自己，发现自己头顶出现很多根红线，他平日里烤串做的多，也是厨师，目测就知道自己头顶有接近40根的数量。 他用手想摸，却摸不到，他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人，说道：“我要拉屎，很急，厕所在哪里？” “这里没有厕所，”副院长说道：“不可能会在这里尿急的。” “我有 东西忘在我办公室里，我要去拿回来。”32有些语无伦次，感觉在这里他像砧板上的鱼肉，很没有安全感，很吓人。 “你得完成仪式才能离开。”拿着镜子的人说道。 “什么仪式？”32问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来，你先来用酒精消毒你的双手。”另一人说道，他从屁兜掏出了小瓶医用酒精。 47站在8楼，这里空无一物，白骨上不来这里，而她却感到奇怪，因为她的体力一直保持充沛，而且，没有疼痛感，上八楼前，一个白骨的手抓过她的小腿，留下了深深的斑紫瘀痕，可她却一点痛都没感觉到。 什么情况下，自然人会感觉不到痛？ 她已经忘记自己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是在电量锁定之后？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梦里？ 47站上阳台，可这里的结构不够好，在这就跳的话，会毫发无伤地落到7楼，她将弯刀弄成阶梯状，一步步走了上去，到达最中间，也是伸手就碰得到穹顶的时候，她不由得在心里祈祷： 请保佑我，这只是个梦。 随后她一跃而下。 4I病房里，沉睡着的47整个躯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我要做些什么？”32被他们拉着坐到了讲台中央的椅子上。 “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放松就好，仪式过后，你出去再做最后的仪式就完成了，你就可以出院了。”副院长说道。 32站了起来：“可我不想出院啊！” “不，你想。”另一人把32按下。 先前拿着镜子的那个人，这回拿了个大型托盘出来，盖着块布，但布显然是已经被用了很久了，上面有着锈迹、血迹以及经年累月的黄色底色。 这什么东西？32目不转睛盯着托盘，而且，等一下，他不是医生或者二五仔吗？ 怎么突然要出院了，他在这个副本的定位不是病人吧？！ 布被掀起的时候，32看见托盘上是一个铁制头盔，上面和盖布是一样的色彩，但不同的是，头盔内部的刀片锋利如新。 这东西不是要戴在他头上吧？！ “别怕，很快就好了，不痛的。”副院长再次用酒精消毒双手后，拿起了头盔向32走来。 慈悲院长的投影不断闪烁，为此感到欣喜非常。 “刺啦————！” 大厅的入口处有了个破洞，随后以破洞为中心炸裂开来，整个场景瞬间倒塌了一半。 八旬老太大迈步走了进来，她的身边环绕着数不清的镜子碎片。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地看着来人。 32凝眸一看，这大厅的外面居然是黑暗无边的地界，而，33来了，他赶紧用金光护住他全身，强行读取了记忆库。 “所以，我猜，游戏要终结了。”33话毕全身化镜，冲着讲台光速飞来，双手迅疾地抓住了那个从屁兜里拿酒精的人，她认得这个人，是刘培名！ “你要干什么？”慈悲院长问道。 33右手化为镜刃，飞快地往刘培名脖子上划了一刀，嗤笑地看着眼前的慈悲院长，挑衅地问道：“你说呢？” 眼看着刘培名断绝生机，慈悲院长再无法克制地惊声嚎叫了起来。 整个疯人院开始震动，连大门都被震掉，李淳得以进入内部，于一片混乱中找到了宋张雷。 他问道：“大哥，这怎么回事啊？” 宋张雷也懵了：“我不知道啊。” 54. 飞越疯人院（完） 不可饶恕！ 慈悲院长将所有人都踢出了小黑屋，他不得不承认，那个老太太的做法虽然极端，但很有效！ 有效地将他激怒了！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 醒来的时候，32想起身，却发现身上很重，便稍微使了些力气，将副院长甩开，他已经读取了所有的记忆，并对这里感到深恶痛绝。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地方？在他看到一旁躺着的33时，对那个所谓的‘院长’的东西的厌恶更加深了一层，虽然33不是真的80多岁，可这样形象的老太太，在疯人院这样躺着，让人很难过，还很心酸。 不过，耳边不断地有轰鸣声传来，以及人群的哭喊声。 感觉到地动山摇的32脚下一滑，要彻底摔倒在33身上的时候，33睁开了眼：“是时候该出去了。” “去哪？”32问道，他突然感觉他很久没和33说过话了，因此交流起来怪不习惯的。 “出副本，”33快速站了起来：“一会出去a钱啊，我买了个道具。” ？怎么一交流就谈钱，32看着眼前盯着穹顶的33说道：“你俗不俗啊？” “我就俗，慈悲院长本体在顶上。”33盯着穹顶的某一处，她很清晰地看到慈悲院长的本体动了起来，体内红线全部爆发，她进小黑屋前就看到穹顶上是院长本体，极大的透明果冻状的大团果冻类凝胶类‘东西’。 认真看了一圈的32，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把金色涂装的步枪，对着穹顶就开始扫射了起来，完全不顾及子弹数量。 但32的子弹似乎带有异能，一打中慈悲院长本体，子弹就爆发出不断涌现的金光来，金色烟花不断在穹顶绽放。 这里面不是用不了科技吗？33问道：“你从哪买的？” “底层协议啊，一次300万，可以用一天。”32抽空说道。 对了，47醒了没？33边和底层协议交易边想着47，而这时空中闪现出了一道巨大的血色弯刀，未等33交易完毕，47便已经用影子瞬移到了二人旁边。 “家人们。”47话音刚落，弯刀便瞬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地砍到了慈悲院长身上。 “这怎么回事儿啊，大哥？”看着眼前所有的一切，李淳惊呆了。 宋张雷则是试图挽尊：“这一定是BOSS战。”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好好待着，还想着怎么解决副本BOSS呢，就突然天地风云全都变色，对了，BOSS，BOSS是哪位？？ 算了，不管了，他掏出水枪，连一旁的李淳看到都为之呆滞：“大哥，这是……？” “买的神器，就靠它了！”宋张雷说道。 但周围好像很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惊慌失措的人群不再说话了，而是如同某种病毒缓慢铺开，一波波的人如同波浪般，做出了同一个歪着头的姿势。 就连李淳都开始歪着头。 宋张雷持着水枪对准旁边的李淳，心想完了完了，不会是什么丧尸病毒吧？还好他有神器，他扣动了扳机——！ 这种时候当然还是自己的安全最重要，管那么多干嘛！ 可他四千万买来的神器，居然就只是喷出了一道水柱，只把面前李淳的脸喷湿了而已，就在他心想被骗了的时候，他的头也歪了起来，彻底失去了知觉。 慈悲院长彻底怒了，所有病人头顶上的线都直白地露了出来，他们全都歪着头，面无表情地叠罗汉起来，一座病号服高山自一楼叠了起来，迅速爬升到4楼。 5楼。 “感觉空气怪怪的。”32说道。 47买了把冲锋枪，对着慈悲院长疯狂发射单分子弹：“我也觉得。” 6楼。 往下看了一眼的33，此前一直在用镜刃进行攻击：“咱是不是没必要造成伤亡？” “是吧，没说要全杀啊。”47说道。 33&32：？你此前在副本里都经历了些什么？！ 眼睁睁看着病人们的手掌到了三人面前，33当机立断，厚重的镜子丝线把32和47二人直接抛向空中的慈悲院长。 她自己稍慢一步，镜刃连上慈悲院长将自己拉了过去。 同时手上一动，以她自己为中心，开启了镜面空间，将慈悲院长、她三人都拉了进去。 看着周围陡然沉静下来的时间和空间，还能看到外面世界的流动，32愣了一下：“这是你的技能？” “是的。”33说道。 由于33行动过于迅速，且事发突然，慈悲院长都始料未及，开始不断回想33夜探院长室那天晚上，是如何躲过了机器人的。 可他现在看着外面的病人们，那可都是有他的连接的，但在这里似乎全都断了。 他们根本上不来自己这里！ 而叠着的病人们纷纷开始意识觉醒，病人山摇摇欲坠，不少病人掉了下去，有直接摔死的，也有死死抓住阳台边缘的，原先浓密的病人山此刻像挂着死鱼的网。 而李淳和宋张雷运气较好，在底部虽被压到喘不过气来，但二人都不断努力，最终挤出了包围圈。 而他们难得呼吸平复了下来，宋张雷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被骗了，但还好没什么人知道，而他看向旁边的李淳，后者抬头盯着天花板看，喃喃道：“原来头顶一直是假的天空吗？” 他便也抬起头看，结果看到两个人倒挂在天花板上，都拿着枪在打一个看不见的东西，等一等，他们是在打BOSS吗？？ “快，我们得上楼！”宋张雷话毕拖着李淳一起进了电梯间。 这战场他们得加入才行啊，不然，不过这几个人是怎么，突然就打起了BOSS的？ 等他二人赶到7楼时，宋张雷看到那个老太太拿着重型机枪，俗称加特林出场了，炮火齐飞，在对面的空气里炸出一个又一个的银白色子弹，那子弹一打中，便在透明的空气中炸出数不清的银白色尖刺花朵。 等一下，那不是美女护士吗？她怎么穿着病号服？ 那不是主任吗？ 那老太太不是特殊剧情NPC吗？！！ 为什么NPC们和BOSS打起来了？？ 宋张雷困惑了，突然意识到他自己还有个AOE技能，可以大范围观测每个人身上的信息量，但冷却期长达一个月，他从来没用过，但此刻满脑子疑问的他，不得不第一次开动了这个异能—— 【舔到最后应有尽有（舔王版）】！ 结果是，主任、护士、老太太三个人都非常非常地亮，就像三个太阳，而那团透明的空气的亮度则相形见绌。 他看向身旁的李淳，后者身上的光就像萤火虫，他再看向他自己，他身上的亮度和李淳差不多。 那这是异能强度差异引起的亮度差异？ 妈妈咪呀，原来他这么弱？不对，那三个NPC会不会根本就不是NPC？难道他们是玩家？ 李淳看着身旁站不稳的宋张雷，伸手扶住了：“大哥，你咋了？” “没什么，没什么……”宋张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想到自己曾经的愚蠢行为，不由得脚下踉跄，他怎么会觉得那三个那么亮的人是NPC啊…… “我和你们并不是敌人。”慈悲院长说道。 “别听他放屁！”47说道：“他在给我们洗脑。” 32余光一瞥，看到有两个穿着病号服的人站着看他们打架。 注意到32分神了的33，往前者视线方向看去，说道：“他们头顶上有线。” 哦，那就是敌人了，32听罢，朝着宋张雷二人丢了6个异能手榴弹。 “大哥，他们注意到我们了！”李淳话毕看到她二人脚下来了几颗圆滚滚的东西。 “笨蛋！”宋张雷掏出他买的防护甲给二人罩上，但那异能手榴弹闪着非凡金光，不是凡物，因此二人虽免去大部分伤害，却也还是被余波震到昏倒，不省人事。 “世界上没有洗脑这一说，所有的观念，都有被接受的道理。”慈悲院长说道。 “我懂你，”33突然说道：“就像我现在也很爱你一样。” 47&32：？ “可是你在伤害我。”慈悲院长顿了会儿，才说道。 “我没有在伤害你，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如果顺利的话，”33面无表情将火力开到最大：“你会永远存在我的身体里，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这话说得，慈悲院长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但他很清楚面前几个人想要杀了他的意图，也心里知道这老太太嘴里没一句实话，但他还是感到伤心了，因为第一次有人向他告白。 可越想越觉得是羞耻，甚至觉得是羞辱，因为告白是假的，没有人喜欢他，这一事实让他心中的情绪转变成了加剧的怨恨。 慈悲院长体内线条疯狂涌动，直到最后在他体内生成一双红线竖瞳，死死盯着面前的三个人。 32顿时头晕眼花，只将将握住了步枪；47则是跪了下来，冲锋枪脱手，中断了攻击。 至于33，她仍然拿着加特林横冲直撞，一副完全没受到影响的样子： “不要再挣扎了，你的实力真的很普通。” 慈悲院长咆哮了起来！镜内空间不断地震荡，发出一阵阵轰鸣声，慈悲院长四处逃窜，然而在镜面空间里的33却如鱼得水步步紧逼。 “我刚才杀的人，是刘培名，对吗？” “可他为什么会在小黑屋内？”33说道：“说来，你也真是不容易，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可惜……” 慈悲院长慢了一瞬。 “那些你认为已经掌控了的人，最后还是不会帮你。”33越走越近，“从诞生到杀死刘培名并取而代之，直到现在，你还以为，你是毫无破绽的吗？” “你在说什么？”慈悲院长的声音听起来很低。 “让我想想，你是什么时候诞生的，你究竟是什么，”33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可能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你出生在这里，你现在在做的事情，都是你之前接收到的信息。” 不，不是这样的！慈悲院长心想。 “你看到刘培名是这么做的，你就学习，模仿，想要取而代之，直到有一天，你把他逼疯了，就那样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慈悲精神病院，并给自己取名叫‘慈悲院长’，可是，你在这里，除了傀儡，根本没有真正理解你的人。”33的话语像刀。 从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慈悲院长动作加快了起来，可身后的老太太速度太快，一直在他几步后。 “你悄悄地把刘培名藏了起来，以为没人知道，其实你在精神上，把他视作父亲，可是，他从来不会承认你的存在，那个在阴暗中学习、模仿他的你，就像是一道影子，他一直以为你是怪物，当你出现在他眼前，他却对你露出那样的眼神的时候，你杀了他。” “住口！住口！住口！”慈悲院长大吼了出来，目前的老太太，怎么可能知道这些隐秘？！ 最初，他只是很小的一团，诞生于虚无之中，刘培名真的让很多人出院了，他也想做到这些，直到他越长越大，他发现自己原来是精神病人的意识集合体，而当他满身红线地出现在刘培名面前的时候，却把后者吓疯了。 后来他用红线接手慈悲精神病院，越做越大，这些年来，他也逐渐升级了他的异能，只是没想到，他今日被拖进别人的空间中，彻底失去了和红线控制着的病人的联系，他手下没有兵了。 “在他的眼中，你从来不是人类，你也永远成为不了人类。”33的音量小了些，但却如同在耳边一般，慈悲院长回头望去，不知何时，前者的右手已经触到了他的实体。 刘培名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啊啊啊，鬼啊！” 慈悲院长却觉得那是很好的奖励，无论内容是什么，只要是对他说的就好…… 黑气混合着绿色光芒将慈悲院长的透明身躯，以及身上所有的红线，贪婪地吸入体内。 这是，要死了吗？慈悲院长心想，可他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承认啊…… 32和47感到控制消失，都清醒了过来，看着被黑气蚕食的慈悲院长，以及站在黑绿色光芒中央的33，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好像只要她想，她随时都可以吞了他二人。 32拿起枪，却发现慈悲院长的躯体已经所剩无几了。 47则是点点头，心里感慨：又咸鱼了。 【正在重新评估任务等级……】 【评估完成】 【任务等级修正：A→S】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本次任务消耗时长：5天21小时15分钟】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副本奖励结算中……】 三人耳边传来底层协议的声音，与此同时，鸿鹄结羽发出淡淡的亮光。 【本次副本启示录碎片奖励总数为32枚】 【当前任务完成度：100%】 【当前任务进度：100%】 三人感到视线模糊之际，都明白要被传送出副本了。 【本次任务奖励，苏语获得启示录碎片14枚，木亦获得10枚，康莱获得8枚。】 哟，赚了100万，32心想，还不错嘛。 47觉得蛮好。 当所有人都以为底层协议播报结束之时，33耳边传来一声： 【获得技能：我没救了】 【我没救了技能说明：任何精神攻击对你都是无效的，你甚至能反过来，对别人的精神状态进行攻击。】 【获得道具：八音盒的碎片*1】 【主线任务1进度：21%】 【主线任务2进度：19%】 【结算完成】 【欢迎回来，苏语/33】 55. 多人副本论坛（一）神经病出没^…… 【多人副本】碰到脑残了，三人还是一起的 楼主：先说明，本人下本经历丰富，称得上大神级，但是…… 就在一个A级副本，奖励也不算丰富的情况下，碰到三个脑残。 导致我最后什么奖励都没拿到。 1L： 细说。 2L： 多人副本就是sjb很多啊，心疼楼主，我之前也碰到几个，不过好在出副本就不见面了。 3L： 你说你是大神，你就是啊？我还说我是秦始皇呢！ 4L： 楼主是散玩？为什么不加公会？ 5L： 有多脑残？ 6L： 如果是A级副本，奖励也不多啊，说自己是大神，却下A级副本？ 7L（楼主）： 呵呵，那些质疑我的人，真的，有种线下啊。 8L（楼主）： S级，口误。 9L： S级的话，确实可以说有点东西。 10L： 你又不说清楚，怎么让我们当判官啊？ 11L： 看楼主一个弱智在这瞎说，浪费我时间，去吃饭了，走了~ 12L： 我之前碰到一个，真的很可怕，拿着把步枪，在那不停发射异能子弹，说话特别抽象，我一开始以为那是npc。 13L： 我进的副本比较少，基本上没碰到你们说的那些情况。 14L： 我是公会的，可以悄悄跟你们说一句，S级没拿到奖励的情况，就是啥也没干，而且S级，在散玩可以算大神，在工会啥也不是。 15L： 狗屁！ 16L： 我也是工会的，14L说的不太对，S级只能说是入门级，而且我们工会有榜上排名前十的，他只说，散玩能单刷S级以上的，绝对是大神，然后他自己曾经单刷过S++级的。 17L（楼主）： 楼上说的基本在理，我补充一下情况，就是那三个人，分别是：秃头中年男、老太太、最后一个是大美女。全程装的像NPC，最后出来打BOSS，直接分奖励。 18L： 那真的很过分了。 19L： 就是说连情报都不分享，这么极品的吗？ 20L： 其实大家都是散玩的话，情报还是有必要分享的啊。 21L： 公会的还会主动分享给散玩呢。。 22L： 哇。。那这样的话，确实是，这三个人看起来很没情商啊…… 23L： 感觉像大公会那些人的小号。 24L： 楼上别尬黑，工会小号没这么神金。 25L： 楼主能不能再仔细说啊？就说那么点信息，我们哪够分析的？ 26L： 就是啊，过程是怎么样的？ 27L： 还有结果呢？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玩家？ 28L： 我们的工厂在天空市，星河路972号，可线下视察。 专卖牛丸！详细加我，私 29L（楼主）： 细说的话，就是，我那个副本是疯人院副本，然后中年秃头男是主任、老太太是病人、大美女是护士。 我全都测过，然后都觉得他们是NPC，不知道他们出于什么目的在隐藏，但是给我的观感真的很差。 尤其是那个秃头主任，逮着自己的秃头在那一直摸，还问我，是不是我偷了他的电话，真的很少见这么神的人。。 最后的话，我是看到他们仨拿着枪在打BOSS，才惊觉他们已经得到所有信息，还不告诉我，我真的全程一无所知。 30L： 哇，以后要是直接碰到这些人真的得直接拉黑啊。 31L： 疯人院，S级副本，有点东西了。 32L： 但是他们虽然没分享情报，楼主最后也什么都没拿到，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仨其实帮了楼主啊？ 33L： 对啊，说实话，楼主这是你第几次进S级副本？ 34L： 有没有可能，他们三个只是懒得带你？ 35L： 感觉那三个像大神，说实在的，S级副本，虽然我没进过，但是我听说过啊，就是散玩的话，都是各凭本事，你一点信息都没拿到，加上没贡献，凭什么你觉得结算会给你东西呢？ 36L： 喷楼主的是不是真NC？ 知道在S级副本里不分享情报有多致命吗？ 37L： 我在前面说了，那个人也是拿枪的，有没有人理我一下？ 38L： 会不会是工会的在体验新玩法？楼主你的异能是什么？ 39L： 直接问人异能不亚于直接扒人底裤 40L： 就说个大概类型呗 41L： 话说S级副本给的启示录碎片是多少？？ 42L： 2枚吧，按人数叠加，二的X次方 43L： 那这个副本多少人？ 44L（楼主）： 应该是5个人。我的异能这个就还是不透露了。 45L： 你是说那三个人拿了近亿的钱吗？ 46L： 夺少？5个人就是，32枚，那除以三…… 47L： 哇，这赚的比公会的还快啊 48L： 别胡说，公会的可是没日没夜下副本的。 49L： 这么多钱，这三个人想干嘛啊？ 50L： 好多好多钱………… 【多人副本】感谢大佬带飞 楼主：[图片] 进了一个S级副本，是精神病院的。 别说，我运气不算好，这次被分配到清洁工，一直在外面打转，在里面的时间屈指可数。 不过很感谢，有三个大佬带飞了。 1L： 沙发。 2L： 怎么个带飞法？ 3L： 分配成外围清洁工，楼主真倒霉啊。 4L： 我有一次进一个A级副本，给我分配的角色是……哎，我都不好意思说，就是那个‘无能的丈夫’的角色…… 5L： 你怎么知道是被带飞的？ 6L： 隔壁帖子说的也是精神病院，但是用词比较直接。 7L： 楼主你快出来细说，那三个大神是散玩还是公会的？ 8L： 你们在说什么？把我弄糊涂了。 9L： 我觉得隔壁楼主有点太自恋了，楼主你去看看隔壁帖呢？ 10L（楼主）： 看到了。 嗯，隔壁楼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位‘大哥’，我刚认识他的时候，真以为他是大神，但是后来，反正我和他连包围圈都没进。 11L： 那到底怎么个情况啊？那三个人是不是真那么缺德？ 12L： 你俩从头到尾没获取情报？怎么回事啊？ 13L： 隔壁楼主自吹成分太大了，这里说话感觉比较中肯。 14L： 隔壁楼主铁屌丝一个，说的话全是假的，一听就感觉是来诬陷别人的。 15L（楼主）： 也别这么说啊，大哥虽然跟我一样啥都不知道，但是起码大哥还是帮助了我的。 16L： 那隔壁楼主是个沙雕啊…… 17L： S级副本，你进去试试？我敢打赌在座的都没进过S级副本，也不知道在那种等级的副本里，合作有多重要。 18L： 哟，隔壁贴‘大神’来了。 19L： ‘大神’整天都冲浪，说明现实里是个loser。 20L（楼主）： 情况是这样的，就是我身份不好，所以才认识的大哥，大哥说他会带我。 但是最后一天的时候，整个医院都抖了起来，特别吓人，然后每个人莫名其妙就变了，我也变了。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和大哥发现自己被控制完醒来后，看到那 三个人在打BOSS…… 21L： 怎么样？ 22L： 感觉这里有大瓜 23L： 隔壁楼主是菜啊，这些重点都没说清楚。 24L： 感觉楼主接下来要说的，是隔壁楼主破口大骂的理由。 25L： 所以你俩真的是队友？ 26L： 简直是缘分！ 27L： 搬个小板凳等。 28L（楼主）： 我们俩费很大力气才爬上去，看到那场面特别大！ 三个人倒挂天花板上，老太太拿着加特林，秃头拿着步枪，年轻女的拿着冲锋枪，全是异能子弹！ 在座各位也应该想到有多贵了，还是一天内能用的。 29L： 天呢，楼主说话像小学生，你上过小学吗？ 30L： 就是，简直不懂在说什么。 31L： 不是，那三个人买得起这么贵的道具，就不是一般人吧！ 32L： 难道真是公会大佬的小号？但是大佬们没这么不懂规矩吧？ 33L： 可能是三个散玩吧？有没有大佬在下面分析一下。 34L（楼主）： [回复29L]-我是没上过小学欸 好了，反正就是，我和大哥在看的时候，都很想加入战场，然后那个老太太跟秃头说了些什么，秃头朝着我俩丢了6枚异能手榴弹。 大哥用了道具，免了伤害，但是我俩也直接被冲击给炸晕了。 醒来我就在家了。 希望大家还是说话客气些，大哥人很好，那三个大神虽然不懂规矩，但也很好。 还有，这个副本一开始说的是A级副本，结算时候才告诉我们其实是S级副本，等级校对过了。 35L： 我去………… 36L： 这也太过分了吧，已经不是懂不懂规矩的问题了…… 37L： 我为小看了隔壁楼主而道歉。 38L： 简直毒瘤啊，怎么能对同样是玩家的人丢出异能手榴弹啊？ 39L： 对不起楼主，我不该说你没上过小学，你最后说的这段话，已经是大学生的水平了。 40L： 简直恶霸！ 41L： 那三个人长啥样啊，那个年轻女人是不是隔壁楼主说的美女？ 42L： 我不允许多人副本玩家看不到这个帖子，这三个人无愧脑残之名，我得转发，大家注意啊，以后要碰到这几个人注意壁垒！ 43L： 我是公会的，楼主你能不能提供详细特征？ 44L： 我是隔壁楼主，现在知道我有多苦了吧？ 秃头男的话，就是他叫田拉，长得真的很普通； 老太太就是，普通花白头发老太太，但是，我又想起来，有天晚上这老太太搞得全院红灯，亮得像白天一样，不知道其他NPC怎么想，但是我那天就是没睡，所以看到老太太躲炮火那叫一个熟练，她还会空翻！ 美女护士的话，就是她真的特别漂亮，大高个，跟模特似的，鼻梁上有颗痣。 就大概是这些了。 45L： 我去，以后是不是见到三个人一起的都要壁垒啊，萌新真的很害怕碰到这种人…… 46L： 公会的有时候人不齐也是会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的…… 请不要仇视三人一组的玩家 47L： 太过分了，手榴弹丢别人，还是异能的，如果真的有玩家死亡了怎么办？ 48L： 我开始恐慌了都。 49L： 最近要不少点下副本？ 50L： 你说得轻松，不下本哪来钱啊？要不就只能单刷了…… 51L： 壁垒！反正我记住了！ 52L: 碰到这几个人那是生死难料…… 53L： 就是，也别管什么大神不大神的了，太吓人了！！！ 56. 过年了 出副本后，三人组仍是A了所有道具的费用，而后全都躺在床上休息，并未对多人副本中的细节多加复盘。 次日近中午 32手握着烤夹，上夹有一整条凌波鱼，口中念念有词：“有的人不喜欢烤太重，有的人则是喜欢两面金黄，我现在给你展示的就是后者，任何人吃了都不会觉得是出了错的做法。” “嗯嗯！”33非常认真地拿着小笔记，在记32的做菜步骤。 这次做任务倒是没受伤，不过……47回忆起她之前的单人副本，还是觉得像疯人院这样的副本是少数，她下那么多次EX级副本，能称得上是医院的，也就只有那家肛肠科医院了。 说起来，那家肛肠科医院的恶心程度和吓人程度，还是超过了疯人院不少的，她现在都不敢吃肥肠了，不过好在，33和32也不喜欢吃肥肠。 松了口气的她走出房间，惊觉自己，一直是对于做菜毫无贡献的那个，不由有些尴尬地看着认真跟着32学习做菜的33，也没出任何动静，而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也没打开电视，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副本不算难，但是，和她二人组队的感觉，其实还蛮不错的，这很新奇。47起身，接了杯水。 二人这才注意到47已经起来了，交流眼神后，又露出了“你懂的”的笑容。 “所以我们今天要吃的是什么口味？”33问道。 “要过年了，咱吃个红红火火的吧？”32说着往酱汁锅里放了一把绿色的藤椒。 “为什么是，藤椒，而不是红辣椒？”33有些犹豫。 “哦，祝贺我们生意葱葱郁郁嘛！红辣椒一会再放。”32说道。 47也走了过来，观看了起来，越看越觉得做饭是一门很大的学问：“要过年了，我们什么时候去买年货？” “过两天吧。”32说道：“怎么？你想去？” “是不是我俩列个单子，你自己去就好了？”33说道。 “别呀，这样多不好，”47拍拍32的肩膀：“我会发你tel上！” ………… 三人坐在桌上的时候，32莫名感觉有点不爽，但是夹了口自己做的烤鱼，心情一下又好了许多，他说道：“烤鱼是我最初会做的菜。” “嗯？”47吃了一小口，滋味非常不错：“那你一上来就是大厨的料啊。” “是的，真好吃。”33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我出生在21区，那边辐射污染特别严重，到处都是垃圾。”32边说边吃：“有一天，我奶奶跟我说，她捡到了别人吃剩的鱼，那条鱼看起来特别焦黑，而且还咸得慌，但我们吃得很开心。” “那，你是怎么学会做烤鱼的？”33问道。 “就我和小伙伴经常去附近河里玩，有一天河面上漂浮好多条鱼，但是它们吧，要不就长三四条脑袋，要不就鱼尾直接长到鱼半身去，有的鱼还长出牛蛙腿，还在那蹬腿，翻鱼尾，全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们几个小伙伴就商量好，平分，都带回家去和家人一起吃，我就是那时候第一次做的烤鱼，我奶奶说特别好吃，她这辈子没吃过那么好吃的。” “可是，是不是有很大污染啊？”47问道，她出身于比较好的中上层家庭，祖上阔绰过，所以无法想象32以前的生活。 “没有吧，大家都是那样吃的，我们那还流传一句话：‘辐射的肉好，全指望着它变异啦。’”32顿了顿，回想起以前的生活，再看看现在，他们住在豪宅里，竟感觉那是上辈子的事，或者是别人经历过的事，说起来情绪毫无波澜：“也确实有的人靠吃那些肉觉醒了异能，我有个小伙伴，就入了远征军，大家都可羡慕他了，远征军的话，吃的是联邦的饭，他还直接成为了天空市的人。” 47顿感听不下去，甚至心里难受了起来，一旁的33嘴边的筷子就那样凝固在那，思来想去，后者说道： “难怪你现在这么牛，原来是吃了能增强异能的东西。” “哈哈，”似乎是感受到桌上有同情的情绪，32笑了几下，说道：“我后来是奶奶去世了，我就坐黑车来了深海市，我跟你俩说，那可算是一个副本级别的冒险了。” “哦？”47和33感兴趣了起来。 “那个时候，有个队伍来21区，说征召青少年，去做药物实验，但是，我们坐上车了才发现，那不是正规的公司，是非法买卖自然人的，黑市队伍吧。” 33和47全都严肃地看着32。 可后者浑然未觉：“就拆零件、整着卖的那种团伙，车上有个小孩，他念叨着圣经上的内容，他的衣着很整齐，很干净，不像是21区的人，不知道哪家公子哥出来玩被骗了，跟我们呆一起。” 33不可思议地看着32，47则是预感32接下来要说的内容非常重要。 “到地方了，他们把孩子一个个地拖出去，那时候车厢内只剩下我和其他3个人，其中就有那个公子哥，他圣经念着念着，我身上居然有了圣光，觉醒了电系异能，公子哥被拉出去的时候，跟我说：‘你一定要活下去，去教堂，那里有人会帮你。’我那时候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直到轮到我的时候，我全身金光大放，将那些坏人全都电死了。” “他活下来了吗？那个衣着干净的小男孩？”47低下目光，声音很轻。 “到我的时候，我看到的是满地的，散落的脏器，那个小男孩，早已不成人形了。”32说道：“我后来经历一番艰险才逃出去，到了教堂里做杂工，后来机缘巧合下杀了梼杌，就变成今天的我了。” 看了一眼32，33知道他不想被人同情，说道：“我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我连人都不是，在联邦算二等公民。” “我们家祖上阔过，”47缓了缓，才说道：“最好的时候有近亿的资产，我出生还是经过基因筛选的，我是天空市人，但是到我父母那辈的时候，财产也只够我们生活得不错而已。” “但，我爸和我妈的关系并不算好，我妈一心一意想找个更有钱的人，即使有了我也还是这么想，我能理解为什么 ，因为我爸真的是个人渣！” 说到这里，47的拳头握了起来：“在我16岁的时候，我爸爱上了赌博和大飞蚁，输了就吸，赢了也吸，直到有一天再也出不起钱，连房子都要卖掉的时候，他看着我，说：‘你长得很不错，或许，你比房子值钱。’” 32和33瞳孔地震看着47。 “他就把我送到一个叔叔家，那个叔叔一开始好声好气，还送我继续上学，但是，有一天，我发现我卧室墙上有个小孔，包括浴室里都有，”47说道：“我就开始害怕，原来，他每天都会看我，一到晚上，我锁好门窗，躺在床上的时候，都不敢睁眼，生怕睁开眼，就看到小孔中，有个瞳孔，一直在看我。” “然后呢？”32问道。 “我总是把我自己缩在被子里，后来，我不再睡在床上，而是背对着小孔，整夜整夜地坐着，心里想的全是，我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33点点头，示意47接着说下去。 “我心想，这太可怕了，我不想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但我那时毫无办法，直到有一天放学后，这个叔叔来接我，我坐在他的飞车上，俯瞰所有景色，天空市原来那么美，可我却像笼中雀，始终没有自由。我看着风景发呆的时候，他坐在我身边，越靠越近，对我说：‘小宝哪里都漂漂亮亮的。’我感到很恶心。” “他是一只又大又肥的猪，像个气球，他摸我的时候，我双手就掐了他的脖子，越掐越用力，但是他实在力气太大了，他把我丢到车厢另一头的时候，我的背痛的要死，我就那样看着他走近我，心里绝望地想，我是不是没救了，可我看到我的双手居然影子化，在他即将碰到我的时候，我到了车厢另一头。” “我才知道我的异能觉醒了，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等了很久，而车厢里的阴影实在太多，我拿出了刀，配合着异能杀了他。”47的表情也很平静，甚至浮出一丝的幸福。 “我瞬移到驾驶舱，把司机也杀了，飞车直接坠了下去，而我贴着城市的所有阴影，近空瞬移，回了家。” “你父亲的家？”32吃了口饭。 “对，他看着我，好像完全不认识我，说：‘就知道你很值钱，还觉醒了异能，以后你老爸的余生全靠你了。’我觉得他当时应该是完全嗨了，脑子很混沌，就把他从窗口丢了下去，他的血溅得满地都是。” “那你的母亲呢？”33问道。 “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只是想要高嫁而已，她并不想害我。”47说道：“但后来，她还是把我忘了，不过，她的下场并不怎么好，她找的下一任丈夫，把她活活打死了。” ………… “我还在找我的身世谜题，所以如果你俩有什么消息的话，欢迎告诉我！”33话毕夹了大口鱼肉往嘴里放。 “好家伙，吃这么多！”32捏过33的脸。 47趁机夹了块更大的：“我很惨，所以吃多点。” “不许！不许！我做的！”32拿起了盘子：“我吃最肥那块！” 57. 是我都是我 “怎么样，你那边买齐清单上的了吗？”32透过tel问33。 “差一两样。”33有些忧愁，她面前一群人围着，要买基围虾，她还真挤不进去。 如果真的叫32过来，显得她很没用。思来想去，她还是努力挤了进去，灵活运用肘击，却不知为何，将一个大叔撞倒在地。 “哎哟！你这小姑娘，懂不懂礼貌的！”人群自动让开一个圈，都在谴责33，当然此刻33已变化成47的模样，心里自是毫无愧疚地拿下年夜饭所需的虾。 付完款后，那大叔拉住了33，一副不依不挠的样子，叫嚣着：“你要赔我医药费啊！我的胯骨可是新换的！” 33上下打量大叔一眼：“多少钱？” “最起码要10万的啦！”大叔叉腰，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 “喂！你那边怎么了？”32说道：“快跑啊，你长腿是干什么的？” 对哦，33差点忘记自己是异能者了，想到清单上还剩莴笋没买，她看准了其中一个摊子的莴笋，直接狂奔而去，还留下100币意思是不用找了。 “喂！”店主看一个人影飞速而来，掳走几根莴笋，内心大受震撼，但光速拿起了钱，随后便见到一群人追了过来，说刚才那个姑娘把人撞倒了不给钱云云，她无心听这些只胡乱指了个方向便继续做生意去了。 可32那边却出了些状况，有人在路上向他售卖美容产品，被拒绝后仍然死缠烂打。 那人边拖住他边说道：“美女，您看您长这么漂亮，不买这个，就亏了！也不贵，价格大概是3万六千元。” “我看起来很好说话吗？！”32烦透了，他要回家做饭了：“滚！” 那人撸起袖子：“行啊你，一女的，这么嚣张？” 我是神父，我是神父，32越想越气，将菜篮子往地上一放，直接把那人打了一顿，边打边说道：“我就嚣张！你敢这么骚扰女人是吧！” 打着打着，32发现周围黑乌乌一片，不知何时有6、7个人围着他。 “敢打我们的小弟是吧？！”刀疤脸说道。 32真无语了，深呼口气，说道：“你们都是那家美容院的是吧？” “咋地？！”刀疤脸身旁一人说道。 “没咋地，我赶着回家做饭，来来来，往我这儿打试试。”32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嘿！这人有意思！”刀疤脸一拳冲了上来，拳头未至，人却被凭空打飞出五米外。 其他人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美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直到刀疤脸大喊道：“愣着干嘛！给我揍她啊！” 几个人才行动了起来，一拥而上想要制服眼前这个狂暴的女人。 但一小时后，报案的人，挤满了DSPD的办公室。 “各位阿sir！你们可一定要为我们评评理啊！”那位大叔掀开上衣，露出他的上臀，以显示自己安装的胯骨已经淤青了。 “就是，看看把我们老大打成什么样了！”美容院那帮大汉个个脸上挂满彩。 “我们就是正经生意人！”老大说道。 “老大？”洛sir挑眉看向刀疤脸。 “我年纪是最大的，所以他们叫我老大。”刀疤脸谄媚地笑了。 “这个年夜饭，虽然现在还不是晚上，但是，中午居然就这么丰盛！”33说道。 47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宴席，也大感满足地说道：“有你真的很稳，你俩今天还去买年货了，都买齐了。” “那可不，”32拿起酒杯：“为我们即将度过欢乐新年而举杯庆祝吧！” 三人酒杯合在一起，大快朵颐之时，47的tel响了。 好在午饭已经吃得差不多，47看是个陌生联系人，便走到一旁去接听。 33和32则是好奇地看了一眼，随后争抢起了最后一块羊排。 “您好，请问是木亦女士吗？”电话那边的男声说道。 “是的，请问您是？”47有些疑惑。 “我这里是DSPD的洛齐洋，您需要来一趟DSPD，我这里有多个指控你的证人。” 听到这里，47的脸色大变，心想自己并没有出过门啊，怎么会莫名其妙被指控呢？ “你们认错人了吧？” “木女士，我们是查了监控、仔细比对过的。”洛齐洋说道：“您不来的话，我们会直接给您定罪。” ？不是，之前32的车莫名其妙炸了，DSPD那些人有这么上心吗？不是直接认定32死亡了吗？ “我这边确认一下，您来吗？大概什么时候到？” 47看向吃饭的33和32，心下了然不少，想必是这两个人给她惹的事吧，至于事情原委如何，她几番思想争斗下，还是应了声：“半小时到。” “好的，谢谢您的合作。”洛奇洋挂得很快。 走到饭桌前坐下，47叹了口气：“有很多人指控我，你俩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对面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俩知道一点点。” “你也知道，我在媒体上，已经死了。”32一本正经。 “我是通缉犯加赛博精神病，我也不好露面。”33谄笑。 …… “没事，一会我去一趟，但你们俩最好在门口等我！”47说道：“还有！” 33和32二人竖起耳朵。 “以后不许再用我的脸出去了！”47握拳，拳头在二人面前晃了几下。 二人乖巧地点头。 47到了DSPD，看到全部都是她不认识的人，她也不说话，径直坐了下来，在听众人唠叨的是什么。 “就是你，你把我撞倒的！”大叔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就是你，你把我们都打成什么样了？！”刀疤脸领着众人。 她无奈地扶额，什么时候DSPD会管这些小事了？ “你好，木亦，”洛奇洋看到47本人的时候，眼中闪现了一丝惊艳，而后很快压了下去：“这里是调解书，你赔偿给这些人相应数额即可离去。” 47嗤笑一声：“我？赔偿？” “对，你，赔偿。”洛sir说道。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新闻报道说他死了，怎么DSPD那时没出动？”47看着自己的指甲，“现在这些个百姓，是什么身份，能让DSPD这么注意？” “深海市每天死了的人很多，我们没接到委托，自然无法调查。”洛sir面不改色。 太搞笑了，47回头，看众人扒着窗户在偷听，心里不断地觉得，这实在是太嘲讽了，害32的人明明就是公司，但也正因为凶手是公司，所以DSP D视而不见。 33和32如果把这些人都杀了，岂不是没有现在的问题了？47转头回来，盯着眼前的洛sir：“如果我不接受调解呢？” “那你可能得被拘留5日。”洛齐洋身上是有异能的，他不害怕任何人，但榜前十除外。 47无奈地说道：“没有第三条路吗？比如，我在你面前，把他们都杀了，然后把你也杀了，就好了。” ？？？ 洛奇洋震惊了，面前这个人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 “这位女士，请你注意你的措辞。”他顿了顿。 47盯着他，就像盯着一块腐肉。 “哎，早知道把他们全杀了就好了。”32叹气，他此刻变成胡子花白的老爷爷，佝偻着背。 33则是变成8岁的女童：“早知道跑快点，只要我跑的够快，他们就看不清我的脸。” “……”，32无言地看着33，伸手去揉乱33的头发：“你现在好矮啊，哈哈哈哈哈！” “……”，33无语地看着因驼着背，高不出自己多少的32，将后者的手打开：“你也没好到哪去。” 不一会儿，47出来了，她拎着个袋子出来的。 看着门口的老爷爷和小女娃，47沉默了，前者上来围着她叽叽喳喳：“怎么样？最终结果是什么？你没赔钱吧？” “没事，赔了我们A。”33说道。 “…………”47无语地从袋子里拿出一件蓝色荧光马甲：“这是我的惩罚。” “扮演蓝色路障吗？”32说道。 “不是，是我要做200小时的，”47刻意停顿了，看到二人疑惑和强烈好奇的表情，才慢悠悠开口：“社区服务！” “一分钱都没赔啊？”33问道，她真的很好奇47是怎么谈判的，感觉47讨价还价太厉害了，就该去买菜啊。 “对，我跟阿sir说，我可以先把那些人杀了，再把他杀了。”47平静地将蓝色荧光马甲叠好。 “……”，32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憋了半天最后说出一句：“你到底在副本里都经历了些什么？” 33也认真看着47，只是由于是孩童的关系，眼神透出几分呆萌：“那我们回家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做社区服务？” 47将马甲塞进袋子里：“不知道，方便的时候就去吧，200小时的话，没想到要做25天。” “这么久？”33惊讶地说道：“那既然这事是我和32惹出来的，我俩帮你A时间吧？” “你俩搞清楚了，又不是我出门，也不是我惹的事，我为什么要A？”47面色平静地说道。 “你，”32愣住了：“你的意思是我和33平分？你怎么算得这么清楚？” 33愤怒地瞪着47：“你太冷漠无情了！” “开玩笑的，”47突然笑了：“咱仨谁都不用做，花钱找人扮成我的样子去做就行了。” “那A钱非常可以，我支持！”32说道。 33也赞赏地点了头：“出钱，小事啦！不要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47看着眼前的两个搭档，心想，她也得买个蜃才行：“一会去哈努那，我买个蜃系列的东西吧。” “好！”33和32齐声说道，话毕三人在车站等了十几分钟的电车。 58. 56、57（一） “蹲点这么久，终于有结果了。”57说道。 “是啊，总算找到点蛛丝马迹。”56说道。 他二人拿着望远镜，在不远处偷看三人组的行动。 Maeda为清理门户，寻找33和32，特意派他们二人出手，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47的下落，公司一开始还不乐意，准备叫停，可没想到47居然和33、32这两个败类混在一起，这就继续让他二人出来探查了。 不过，让他们大感意外的是，47这个组织里人尽皆知的咸鱼，居然会有被接受的一天，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奇迹？ 而且，47身边那个老人和小孩是谁？ 56手心有些出汗：“你说，47是不是太菜了，被踢出去了。” “是吧，我也觉得，我以前跟她还合作过呢，真的，全程摆烂啥也不干。”57说道。 “以前怎么招的她？”56郁闷：“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进了这个组织的。” “他们在警察局门口干什么？” “47怎么拿出一件马甲？这不是社区服务的马甲吗？”56惊声叫了出来。 “小点声！我们在暗中观察！” “好的。” “那两个人是谁啊？”57百思不得其解，思考了一阵后：“难道那是33和32？他俩还没放弃这个咸鱼？” 56不敢相信地仔细盯着看，那二人和平日里的模样大相径庭：“47的优点是啥？” “不知道，感觉他们三个，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啊。”57说道。 “咱要不要直接放弃啊？感觉这三个人太蠢了，不值得我们花异能去杀啊。” “放弃了怎么拿得到钱？”57震撼地看向56，后者还隔着望远镜认真看呢。 “多少钱这单？”56问道：“他们看样子说完了。” “10万，那是不是33和32啊？”57想更确定些。 “那我们还是做吧，感觉他们仨不是很强啊。”56说道：“强的话，怎么会找47做队友呢？” “有道理，他们去车站了，去干嘛去？” “他们是不是买了什么变身道具啊？”56如梦初醒：“他们不是三个穷鬼吗？” 57不敢置信地看着里面的老人和小孩的行动：“应该就是33和32变得，对啊，他们咋这么有钱啊？” “哎，你说我们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坐电车啊？”33问道。 “别胡说，”32看了眼周围，33的音量不算小，大家都看了过来：“干嘛呢你，懂不懂环保啊？！” “电车怎么还不来啊。”47说道。 “那上面不有字么？”32说道：“13分钟后才来。” “她知道，她又不傻！”33戳了戳32的背。 前者还在开玩笑活跃气氛，47却安静了下来，她觉得这四周的目光不对。 她小时候就经常被注视，所以对于他人的目光很敏感，但是此时，她环顾四周，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看他们三人，她登时心下奇怪了起来。 有两道目光很强烈，在看着她们。 但她不想打草惊蛇，只小声说道：“有人在看我们！” 33和32听罢，仍继续插科打诨，但二人的目光已经眯了起来在四处寻找。 “会是谁呢？这么闲？”32说道。 “我感觉在面前的方向。”33话音刚落，手掌抽了一下47的肩膀。 47也站了起来，跟33开起玩笑：“是在面前，11点方向，两个望远镜。” “哇塞！”32夸起47：“不愧是我们的偷窥大师，一下子就知道对方在哪里，功力深厚。” 47翻了个白眼，33则是说：“那我们接下来先不回家。” “去哪？”47说道。 “把他们引到一个地方，然后开打？”33说道。 “厉害，这就是只有天才，才能想到的招数！”32阴阳怪气，遭到了33和47的一致白眼。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该死的，有车来了，不是我们家的线。” “或者，我们多坐几站？” “他们过来了。”47小声说道。 “上车，一切如常。”33话毕先踏入了车厢。 56、57赶紧过了马路，因为他们在望远镜里看到有车来了，又正好看到三人组行动，所以他们赶紧也进了车厢。 但是…… 三人组都有些尴尬。 因为面前的56、57穿着的衣服，很商务，很金融风，很像深海市卖保险的，扣到最上面的白衬衫，塞进黑色小脚西服裤里。 “俩孙女儿啊，爷爷全指望着你俩啦！”32突然说道。 56、57那边的气氛也尴尬了一瞬，他俩用tel疯狂交流：“是32吗？” “说话这么剑，应该是。”57无语地说道。 “爷爷，”33握住32的手，大喊道：“有没有人给我爷爷让座！” 47震惊地看着33，这么社牛的吗？ 霎时周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几个年轻人一听此话，面色羞愧地站了起来，让出两个座位给33和32坐下。 徒留47一人在人群中挤着站着。 该死！她真的该买个蜃的！那天32问她要不要一起出门买，她应该说同意的！！47心中捶胸顿足，面上却兴奋地大喊：“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她这辈子的丢脸次数，都在33和32身上了，想到这里，她眼神如刀剐了后者一眼。 “好了，保持正常，在公共交通工具里，人是不怎么交流的。”33发在tel上。 “收到。”32和47火速回复。 “现在动手吗？”56问道。 “现在人太多了。”57看着窗外有些走神。 “那我们再坐几站吧，对了，他们什么时候到站啊？”56有些好奇。 “如果我知道的话，我还会在这里吗？”57把56推到窗边：“你也好好看下风景吧，他们一时半会不会下车的。” “感觉他们知道我们是奔着他们来的。”56越想越尴尬。 “我们要去到哪里？”32问道。 “不知道，人少了直接出手吧。”47说道。她在这站着挺累的，但是看着外面的风景好像心情好了不少。 “有46个站呢，现在是无人驾驶，一会我们来控制这辆车的走向。”33说道，她看了56、57一眼。 “我跟他们其中一个组过队，”47若有所思：“哎，那些年我躺赢的组织任务。” “那他俩的异能是什么？”32问道。 “让目标变得很 软……”47不确定地说道：“毕竟不是作用在我身上，我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我看到的就是，很软，软成一滩了。” “他俩长得好像啊。”33低头。 “可能双胞胎？”32看了那二人一眼。 不知不觉中，车子已停了10站，车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双方都在观察时机。 现在车上除了他们五人外，还有2个人。 又分别熬了3站和5站后，终于车内只剩下他们五个人。 两拨人见最后一个人下车，眼神对视了起来。 “喂！你是47没错吧？”57大喊道。 47不知道为何对面独独点出自己：“？我是。” “叫她干嘛？！”32叉着腰站了起来，小电虫将电车上所有通讯设备、电子眼破坏之后，露出了真容。 “就是。”女童的身高瞬间暴涨、外貌惊变，露出33本来的面目。 “你之前跟这两个人组过队吗？”57疑惑地问56。 “没有，这两个人是谁？他们的异能是什么？”56小声说道。 “你们是Maeda派来的？”47问道。 “别管他俩异能是什么，能和47组队的都是菜鸡。”56自问自答后，对面三个人的表情完美呈现了从震惊到憋笑，再到严肃，最后转变为了平淡的杀气。 “跟了一路，来啊！”32站到前面，双手手指摆出施法的姿势。 “来啊！谁怕谁啊！！”57站到前面，双拳挥舞了起来。 “来啊！想怎么打随便你啊！”32边说边跳了起来。 “好啊！来就来啊！”57一拳挥了出去，32也不知躲闪，一拳被打中面门，捂着鼻子嚎哭了起来：“我靠！你居然是认真的！” 32低头捂住鼻子，很快踩了57一脚，后者疼得一下子叫了出来：“你懂不懂什么叫礼貌？！” 33和47站在后面目瞪口呆。 56沉默了，说好的打退对面三个笨蛋，怎么此刻他和57更像笨蛋？ 33和47反应了过来，两个人上前去，对着57的头和身上就拍打了起来。 “不要欺负我们的队友！”33说道。 “就是！”47双手快速在57脸上拍打，后者的脸被打得全红了。 “那我的队友呢？！”57在暴风版拍打中血条逐渐-1，-1，-1。 56站在后面，意识到笨蛋是会传染的这个事实后，他不得不原地跺脚，大喊： “都住手！” 对面四个人忙活互打一阵后，全都满脸懵地抬起了头，齐刷刷看向他。 车厢内，不知何时变得很软，很黏。 47刚发现自己的双手沾上了黏糊糊的粉色的泡泡糖的时候，用力地甩了一下手，却丝毫没有作用。 33则是看着自己双脚沾满了粉色的糊糊，想要移动的时候，那柔软的东西却犹如千斤之力般，使她动弹不得。 32的背后出现了一大片，感到背后很重，他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震惊地看着面前全身完好的57，再看向57身后站着的56。 56受不了面前乱七八糟的局面，发动了他的异能—— 【粉色泡泡糖】！ 【粉色泡泡糖技能说明：又软又粘的芭比粉色泡泡糖，让你感受甜腻腻！】 59. 56、57（二） 这是……什么？！ 三人组看向彼此，皆觉得目前情形不可思议，32更是在内心疯狂吐槽：不是闹着玩的吗？好歹是前同事，虽然他不对外组队，但是对面两个人，居然一下手就这么狠啊？ 47则是感到很意外，56居然这么敢下手？ 当时组队的时候他看起来，还蛮窝囊的…… “现在是要玩真的吗？”33双手叉腰，她的脚移动不是很方便。 “我以为我们是很好的伙伴，”32看着面前的人：“结果你俩现在是真的想杀了我们三个吗？” “谁跟你们是好伙伴？”57仰起头，他跟面前这三个人都没组过队，如果不是这次有任务在身，他根本都不认识他们。 “不过，你们俩可真是好心啊，”56突然出声：“还愿意带上47这个拖油瓶。” “我……你……唉……”47无语凝噎，想要辩解几句又觉得还是算了。 “这是你的能力的话，你应该要仔细想想，你的能力有多垃圾了。”32大步冲过去，右手臂大幅度摆了起来。 57则是死死护住后方的56，左手飞快将32即将打过来的右手狠狠拍开。 “！你来真的？”32觉得现在的人实在是太不真诚了。 “…………”33在后面愣住了，手上镜刃凝成实体，丝线向着56奔去，她不打算再废话了，想快点解决了面前两个沙雕。 可丝线越过57的时候，却突然镀上了一层厚厚的粘状物，使前者无力地垂了下去，三人组见状都愣了一下。 将丝线收回来的时候，33的手上还多出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粉色膏状物： “这到底是什么？！” 阴沉地看着对面三人，56双手交叉，闭上眼往后倒去，整个人彻底融化在这团粉色泡泡糖之中。 57则是后退一步，粉色布满他全身：“没有义务回答你这个问题哦。” ？ 面前二人忽然的消失，让三人组摸不着头脑。 “他俩这就走了，觉得这能牵制住我们仨？”32挑眉。 “……”47不说话，但空气中出现了三把血色弯刀，分别对准每人身上的粉色砍去。 “这是你的异能吗？47？”33问道。 “挺酷炫的。”32看着弯刀在挥砍，但越行动，刀上沾染的粉色就越多，直到最后刀砍不动。 “是的，我有三个嘛。”47直白地说道。 二人听罢也不再说什么，都在脑海中各自思考起了对策。 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沾上了就特别重，32觉得自己背了座大山似的，他看向33的脚上，已经成了一座小山，33彻底走不动了。 而47的刀也砍不动，要彻底放弃。 他发动了自己的电系异能，先是小范围试探，发现能去掉47双手、33脚上的一部分，便变本加厉起来，将闪电铺满整个车厢。 “先别动了。”33突然说道。 32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为什么？” 车头处凭空出现的一坨心脏，正在强烈地跳动着，而它一开始还没有这么大的时候，47说道：“似乎是因为你的动作，那个东西越来越大了。” 看罢前方，33扭头看着32，后者背后的粉色块状物像巨型登山包压在他背后。 “他们俩在里面吗？”32问道。 …… 33和47都有些无语，但下一秒又觉得不无可能，于是三人卯足了劲，分别用镜刃、弯刀和闪电对着那块东西狂击。 每一次打到壁上，它的跳动会稍缓一步，表面粉色液体的流动也会慢一瞬。 可每个人做的都是无用功，它越长越大，似乎在吸收这些攻击。 “嘭——！” 32承受不住背后的重量，坐倒在了地上，口中大口呼吸，脸上全是汗珠。 47则是双手朝下跪在了地上，想要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双手再也离不开地面，即使想要借助影子瞬移来移动，也不可能了。 33则是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但站的很轻松，她见状向左弯腰，左手触碰粉色地面，试图运用【归藏】来溯源，实行暴力破解。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暴力破解四个字，但她就是莫名其妙这么想了。 可是不行，【归藏】接触不到躯体，就发挥不了作用。 “他们三个这下糟了，我的粉色泡泡糖可是很强的。”56说道。 57咳了一声，56这才说道：“哪有，还是你的厉害，一会还得依靠你的技能呢。” “不过你觉得这三个笨蛋的技能怎么样？”57看向刚那三人施展的技能，不由得感到一丝毛骨悚然。 尤其是被组织广泛认为是废物、loser的47，他二人可是亲耳听到那恐怖的弯刀出自47之手。 那她之前怎么做任务的时候从来不用那个技能呢？ 这样的话，她的队友就可以躺赢了。 “等一下，你听到刚才她说什么没？”56突然大声尖叫。 “小点声！你想干嘛！”57说道：“我当然注意到了，她说她有三个。” “那她岂不是跟废物完全不沾边？”56说道。 “等一下，什么人会有三个异能？”57瞪大眼睛，难道大家不都是只有一个吗？ “Loser？”56表情平淡，但带有些许怀疑。 “…………一会咱俩就能知道了。”57说道。 “你能不能把我们包进去？”32想起33的一个异能，打群架的时候，就靠那招切断慈悲院长和其他病人们的联系的。 听到32这么说，33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叫苦，其实她已经用过了，但这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进不了镜面空间：“我试过了，不行。” “包进去？也是异能？”56小声嘟囔。 “那他们好像和废物不沾边。”想到刚才那几道来势汹汹的攻击，57自认，如果自己本体还留在原地，他将永远告别这个不怎么美丽的世界。 “我们现在该怎么……”47话未毕。 中间如同心脏那颗东西猛地张开，从中喷射出了大量的粉色颗粒物，将车厢的空间变得格外狭小，还把每个人身上已有的粉色糊糊给加固了。 三个人现在全身上下都是粉色颗粒物，47还含了一粒在口中，她咀嚼了几下：“是泡泡糖！” “快吐出来！”32疾言厉色：“万一从肚子里膨胀了怎么办？” 47吐出来时，33突然说道：“我买了个道 具，记得A钱。” “什么道具？”32大喊，怎么每次都是A钱？！ “炸/弹，你们记得给自己买个护罩！”33话毕，整个车厢瞬间浓烟滚滚，紧接着是惊天巨响。 “咱俩还活着吗？”57问身旁的56。 “嗯呢！我还在这！”56表情依然很平稳。 车厢内传来47的咳嗽：“我是自然人，吸到这种浓烟对我的肺伤害很大的！” “怎么样，有效果吗？”32仰面躺着。 “……”33看着眼前丝毫未伤的粉色车厢，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而面前那一大坨物体，第二次喷出了颗粒物。 三人身上的枷锁再次加重。 炸了没用，也进不去镜面空间，而自己还有什么技能？ 哦，冰系异能，但……那个会有用吗？ 正当33思考的时候，车停了下来。 门外有个盲人拄着拐杖想要上车。 “快把车开走啊！你傻啦？”57说道。 “走走走。”56把车开动起来。 里面三人组呆着看着车停了又马上开走，彼此交换了个眼神，都觉得那两个商务人士还是有点道德水平的。 可车发动，中间那团又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我看我们不要再攻击了，越迅速、猛烈的攻击，只会让它攻击时间缩短。”32有些崩溃地仰面长叹。 “我两个异能都废了。”47闭上眼：“大招，估计也使不出来。” “……”33悄悄用了点冰系的能力，发现会稍微退散些，而面前这东西的成长速度，似乎赶不上慢速和小规模。 47背后衣服湿了大片，她看到33的也是一样，这鬼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但此时每个人身上的粉色物体都缠得很高，33的两双腿已经全布满了；背后包裹住32的粉色物体，围住了他上半身，已到了脖子处；47的双手和中间一截身子已无法行动。 “会不会小规模的，慢速度的，会有效？”33慢慢说道：“之前32用他的能力，不就还可以吗？” “33，你用你的大招了吗？”32突然问起。 “我用过了，不行。”33说道：“47，你用了吗？” 47说道：“我可能已经用大招了，不行。” “……”33仍然在用冰系能力，慢慢磨。 而32先是在原地开启了小型法阵，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要不要动静小点？”33问道。 “我已经很低调了。”32说道：“现在这个是要降温，虽然是冬天，但车厢特别热，我们需要休息。” “32，你用大招了吗？”47无奈地看着地面。 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等级的能力，但实在是，太难缠了。 副本里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能力。 听到47这么问，33也看着自己，32有些心虚地撇开目光，但难道真要他们三人死在这里不成？可如果…… 使得那东西再次攻击他们三人怎么办？ 见32沉默不语，33和47又各自召出了镜刃和弯刀，默默地慢速度砍了起来。 但空气的确是变得更凉快了，32的法阵在缓慢刮着风。 60. 56、57（三） “那怎么着，咱仨在这凉快地等死，是吗？”33瞥了眼32，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藏着呢。 不过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冰系也没用出来呢，只好含糊其辞。 47跪着，感受到泡泡糖已经扼住她的咽喉，呼吸有些困难：“别说等死，我感觉我已经快死了。” “我也快喘不上来气了。”32无奈地看着33，他刚才开法阵，感受到33那边的空气居然已经有些凉了，局部还低得很。 不知道是买了道具，还是什么，不过，感觉刚才那个炸弹不太像道具。如果不是道具的话，难道是异能？ 他狐疑地瞪着33，后者毫无所知地瞪回来。 33到底有几个异能？？？ 32大彻大悟地瞪着33，而后者又装看不懂似的继续盯着他。 …… 47则是眼睛瞪着他俩，在长达三分钟的互相瞪眼比赛中，47说道：“你们买防护罩，我看下能不能从外面突破。” 你想干嘛？！ 就在33和32惊呆了的时候，电车的头顶半空处出现了五把巨大的弯刀，动作极其快速地对着车切了下来。 “等一下！”32不得不无奈地喊停，再买防护道具，多少钱都不够他们这次烧的。 五把弯刀即将碰到电车的时候停了下来，47知道32要出手了，终于啊！ 这家伙见死不救的样子，让她感到很不爽。 32身上爆发的金色光芒和黑气瞬间装满整个空间。 这家伙终于开大招了，只是，他的大招是什么？33心想。 “他要干嘛？”56麻了。 “感觉他们仨出不去啊，现在也只是在负隅顽抗罢了。”57说道：“那真有可能是我们想错了，只有菜鸡才会有多个技能，是不是？” “看来真是。”56盯着消散的黑气：“快看快看，有东西！” 从黑气中走出来的是，另一个32。 33和47看向全身干干净净的‘32’，不由得呆了呆。 后者说道：“这不是你的弟弟，康去吗？” 不打算搭理47的32，微摇头，和对面的傀儡同步说了句：“我做的饭碉堡了碉堡了！！” 而后32眉心的一个印记便印到了对面傀儡的眉心处，接着32说道：“去！把这些粉色的东西都清理掉。” “你说清理就清理啊？”对面的32态度不善。 “……”33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总算明白那场事故里32为什么没死了。 不过这个东西的性格倒是跟32一模一样啊…… 47绝望地看着嘴硬，但还是默默在进行破解的‘康去’，总算是觉得这次被追杀有了些奔头。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跟他长得一样？”56惊呆了。 “他的大招？”57想起了些什么：“这个男的不是前段时间新闻播报死了吗？” “那他没死啊……”56有点羡慕。 “不对，你快操纵粉色泡泡糖，把这个新的32也缠上，这样的话，任务就会完成得很快。”57说道。 56试了一下，但不行，‘32’并不是生命体，粉色泡泡糖无法沾上半分：“没事的，我对【粉色泡泡糖】很有自信，这个技能不会被轻易破解的，他们现在在磨时间，但会发现，快不过我的异能，你看，47的呼吸已经很困难了。” ‘32’将整个车厢都布满了电网，缓慢而有力地清除着粉色泡泡糖。 呼吸上不来气的47，用着弯刀缓慢给自己刮着粉色泡泡糖。 33则是发现冰系能力能很好地隔绝一部分粉色泡泡糖的侵袭，但……用出来的话，一眼就知道是异能了啊…… 此刻泡泡糖已围到33的腰部，再有异动的话，她整个人可能会被拦腰斩断。 那两个人在哪里？一定还在车上，但，怎么会如此棘手？ 该死的，她现在几乎只有冰系一个异能有用，镜刃的速度很慢…… 要怎么决策才好？ 众人思考之际，‘32’已将车厢内包裹的粉色泡泡糖清除了20%。 而47说道：“我们必须得加快速度，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看着蔓延到她下巴的泡泡糖，众人同时下定了决心，先出去再说。 33也不管那么多了，铺天盖地的寒气爆射出来，让小弯刀附着到电网上的47都有些惊讶。 她到底有几个异能？！ 47内心惊疑不定，原本以为3个已是上限，可，怎么能有人身负这么多异能？她仔细回忆：大招吞噬、镜刃、康复、现在还有个冰系异能？！ 4个？等一下，刚才那个炸弹看起来不像道具？！ 5个？？！！ 但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机，所以47和32都压下心中疑问，三人合力破击泡泡糖。 “他们这样速度太快了，你得补充啊，那东西怎么不喷了？”57问道。 旁边的56面如菜色：“粉色泡泡糖是一次性的技能，我无法再对其作出修改了……” “那你以前是怎么做任务的？”57呆了。 “运气好就直接能干掉对方，但现在对面三个人，明显是有脑子的人，他们已经找到了机制……”56的嘴唇泛出乌黑色泽。 “……” 眼看着周边泡泡糖退了不少，包括三人组身上的，47的呼吸更顺畅了，但她的眼神也恼火了起来：“那两个二货躲在哪？” “管他躲在哪，是真的烦。”32翻着白眼，挣扎着站了起来。 “这个技能太恶心了，”33说道：“生平罕见，那两个人简直无耻至极！” 56身体有些发抖地看着三人组，心知自己无法再挽救了，便扭头看向身旁的57：“我们得拿钱啊，看47刚才说话那架势，真出去了，他们把咱俩打死了怎么办……？” “……”57也有些害怕，毕竟对面还是四个人：“我会努力的。” 三人组全都能够自由活动的时候，也是面前那颗超大心脏泡泡糖缩得很小的时刻，三人组围着它全都思考了起来。 “这是个什么东西？喷了几次不喷了。”32双手抱胸。 “加速我们身上泡泡糖融化的呗。”33手扶下巴。 “那两个人本体在哪？”47说道。 “不是还有一个人从头到尾没用能力么？”一旁的‘32’说道：“那个人的能力是什么？” “哎？你们有没有闻到哪里香香的？”33说道，“像大自然的味道。” “是不是因为我们到了这里啊？”47 痴迷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只见窗外布满了榆树，在榆树丛中穿插着蓝花楹，阳光从叶间细碎地洒下来，透出如水晶般的蓝紫色、金色光晕。 太美了，没想到在深海市竟还保留着这样的一份净土…… “太好看了，等把他们俩给……”33回头去看，发现另外三人已经晕倒在地上，而粉色泡泡糖全都消失：“你们怎么……了……” 话音未落，33自己也倒了下去。 “山神大人要来了。”带着蘑菇帽的小精灵如此说道。 “山神大人？”33看着自己微小的身体陷入了震惊之中，她看向周围，不知何时他们已经在葱葱郁郁的树林中。 阳光斜照下来，鸟语花香，空气中还到处都是绿色的荧光，只是有一阵微弱的乐鼓声，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 “只有你和我吗？”33问道。 “蘑菇精灵只有你和我，”蘑菇精灵说道：“怎么了？还有其他的种族呢，你是在找人吗？你可以大喊一声，你的伙伴就会主动来找到你。”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32和47呢？ 33有些紧张地在四处寻找，嘴里还大喊道：“32，47，你们人呢？！” 无人回应，33听到的只有越来越大的乐鼓声，还有飘过她眼前的，白色山茶花花瓣。 “山神大人，这一路都有好多人在向着您敬礼呢！”左侧的鹿低头。 山神的怀里抱着个粉色小猪玩偶，祂看着玩偶，像是在哄婴儿般轻声：“巡逻结束后，你想去哪里玩呢？” “去哪里都好，只要和大人一起就好。”玩偶说道。 前方举旗的白兔，悄咪咪打了个哈欠，心想，你们这些在后面的轻松了，我举着大旗真的很累啊，希望早点结束，这样回家就可以吃草了，她肚子好饿好饿了…… 而33眼看自己找不到任何的伙伴，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锣鼓声越来越近，漫天的花瓣、树叶、草，还带有不同颜色的光，都映入她的眼帘。 她自己变成了蘑菇精灵，还保留着所有的意识和意志，可32和47呢？ 这里看起来很大，像是在山里，她该去何处寻找他二人的踪迹呢？ 而且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你在做什么？快跟我一起到这边来！”蘑菇精灵拉起她的手就跳了起来。 二菇在草上、树侧跳跃、穿梭，一时间让33都觉得这里是如此的美好，甚至想要留下来了。 可一有了这个想法，33就马上喝止自己的所有思想和念头，心里思考了起来：他们三人才出疯人院就被56、57追，接着看向窗外风景，就来了这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对了，她晕倒了，这里难道是意识空间？ “山神大人的轿辇要到了，快，快低下头，鞠躬！”蘑菇精灵如此说道。 33脑内警铃大作，整个人已不见踪迹，她想的是：要到前面去，前面看得更清楚，如果这里真的是梦境，她就要到达山神大人的队伍中去才行！ 花瓣更加嚣张地在空中起舞，33看到了蒲公英们，它们正在空中纷飞，随着动作，他们身体中不断地有蒲公英种子散落下来。 而33不断前行，终于看到了山神的仪仗…… 61. 56、57（四） 花团锦簇，空中的各式各样的花瓣，百合、茉莉、月季、郁金香等，混合着清新的柑橘、西柚，有时像温暖的壁炉，有时又像雨后花草盛开，还有着些许泥土的气息，但却并不沉闷，整体是阳光的，干净的，让人觉得，就像在天堂一样。 每个精灵都在欢呼雀跃，树精抖了抖枝冠，夜莺和白鹭齐飞，蝴蝶在空中舞出了“山神大人最棒”的标语。 山神的仪仗之盛大，33生平闻所未闻。 光是最前面就有十六只巨象开路，它们分成两列，在中间有艘小船，浮在空中，船身上有纷繁的花纹，以及真实的龟背竹和天堂鸟植物林立其中。 船上站着一只毛发白到发彩光的兔子，她举着长十余丈的金丝楠木旗杆，旗帜是红色丝绸布料的，极其轻盈，在阳光下和林间泛出七彩的波纹，上面刻着山神的符号，巨大的绿色孔雀尾巴。 然后是八只长着翅膀的老虎，在缓步前行。 紧接着，33看见一艘巨船，彩带纷飞，落花就从其上散下来，数不尽的绿色萤火虫、白鸽、鹦鹉、燕子……都在亦步亦趋地跟着整支船。 船上的花纹更细密，更绮丽，更多的植物盛在其上，还有溪水如发光瀑布般从船的四面八方流下。 得爬得更高才行，现在看的不是很清楚，33蹦到另一根更高的树枝上。 山神两侧站着两只双胞胎麋鹿，膝盖上放着只粉色小猪玩偶，那玩偶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和山神交谈的样子。 而山神，祂的身形肥大无比，但披着绿色皮草，皮草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大小不一的钻石，头戴彩宝点缀玉冠，可祂的脸却是…… 57的脸！ 天呢？！ 这到底是什么鬼梦境，什么鬼异能？？！ 她得上去，得上船上去，32和47呢，得找到他俩，33稍微想了想，就知道了大概谁是谁的身份了，小猪玩偶应该是56，两只双胞胎的鹿应该就是32了，那47呢？ “你踩到我了！”有片叶子说道。 “就是，我要被踩断了，啊啊啊……”伴随话音刚落，另一片叶子掉了下去：“我还没看够呢……” 要怎么样到主船上去呢？ 33突然看见蝴蝶飞了过来，她赶紧跳出去，稳稳当当落在蝴蝶背上，她现在太小了，根本不碍事，但却很容易被吹飞…… 她紧紧抓住蝴蝶身上的绒毛，看准时机跳了下去，可她太小了，白鸽对冲过来，扰乱了空气，她被吹飞了，但还好只是稍微偏离，她落在了船尾的一盆植被里。 鹿看山神没搭理自己，便瞥了一眼右侧，两鹿对视后，心里都是对山神的蔑视，和恨不得取而代之的嫉妒。 “昂昂，我想要大人再多喜欢我一点。”小猪玩偶说道。 山神摸了玩偶的头顶：“可以呢。” 可后一秒，祂的眼神突然狠厉了起来，祂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仪式过后，不管那三个人变成了谁，都会死。 这把，十万块，稳了！ 想到这里，57笑了，语气更温柔：“当然可以，你要什么都给你。” 好远，33边蹦边流泪，还要防止气流吹过来，她边跑边想，这里应该是梦境，可为什么自己免疫了？ 难道说，57的异能属于，精神攻击类？而且低于S级？ 所以她免疫了？因为她得到了【我没救了】这个技能？ 对了，异能，33试了试自己的异能还能不能用的出来，细致的镜刃射了出来，33行动更快，但是镜刃的作用也更脆弱了，没跑几步就断了。 可面前有只大蜘蛛拦住了去路，33好不容易绕了过去，却听那蜘蛛喃喃自语：“好像有蘑菇跑过去了，我今天还没吃饭呢，肚肚，饿饿。” 太吓人了，33边想边跑，也不知道要如何唤醒32的意识，可自己此刻实在是太小了…… 能不能变大点啊？？！ 33越想越崩溃，但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真的变大了一点后，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看来，能掌控这个梦境的人，不止有57。 此时33的身体尺寸，再也不能借助蝴蝶的力气飞上去了，但白鸽可以。 她抓住了白鸽，再次飞上高空，速度提升不少，而她在白鸽之间灵活跳跃，竟未引起任何的注意。 几回之后。 她将自己身体变小，径直跳了下去，落在鹿的脑袋上。 我太难了，她心想，而她尚未将自己身体放大时，只见鹿大幅度摇头晃脑，因后者觉得头顶有些异样。 不能走！死死扒住鹿毛，她变得更小，顺着鹿毛爬进了鹿耳朵里：“32，32！” 咦？我脑海里怎么有个人在报数字？ 鹿很惊讶地继续听，那声音说道：“你失忆了是吗？” “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去哪吗？” 不知道呀，现在是仪式，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33崩溃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思考了起来，仪式的终点是什么，为什么这会是一个异能？这个异能的机制是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这是精神攻击类异能，但她刚才发现自己能够随意变换大小，因此很可能是破局的关键，57应该不知道她免疫了精神攻击，那现在最佳的策略是什么？ 虽然现在还找不到47在哪里，变成了什么，但是，她应该和32的情况相同，都失去了记忆，该怎么样唤醒她二人呢？ 33思来想去不知怎么办才好，说道：“我先出去了。” 哎？你要去哪呀？鹿感觉自己耳朵里跳出什么东西，但他再怎么仔细找，也找不到了。 仪式仍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33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便打起了57的主意，从他的鞋上开始爬，然后爬到玩偶头上。 “咦？怎么好像我身上有跳蚤？”小猪玩偶突然说道。 怎么可能呢？ 山神低头看了玩偶一眼，他的技能【山神仪式】可是很强的技能，百发百中。 但是，那三个人，有很多不一样的技能，那，会不会有人没有被拉进他的技能里？ 不，这可是他的梦境啊！ 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台下各族精灵欢呼雀跃声更高，乐曲也适时地抬高了音量，但小猪玩偶则被丢在了地上。 一侧的鹿看到山神的动作，心里有些发虚，认为这一切都很不对劲，但却不知道如何解决。 另一侧的鹿则是清楚知道，估计是刚才那个蘑菇精灵惹的祸，可他竟有些想要加入的荒谬感。 “山神大人，你不喜欢我了吗？”小猪玩偶说道。 57赶紧把小猪玩偶捡了起来，这时，33正挂在山神的袖子下方，并一路走上去。 悄悄变大了些，山神也没有发现，她走得更快，蹦蹦跳跳地，就快到山神的脖子了。 感觉脖子有些痒的57挠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手上却显出一颗小蘑菇，白色的，散发着淡淡荧光。“大胆！”57说道。 ……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 蘑菇精灵突然变得很大，跟山神差不多高，近乎透明和足够细弱的双手插在腰上，如果蘑菇有腰的话，两只眼睛在伞帽下瞪得大大的盯着山神。 “啊呀！山神大人，我讨厌这只蘑菇精！”小猪玩偶说道。 “没关系，她马上就要死了。”山神看着眼前的蘑菇精灵，心想刚刚还在想这件事呢。 听玩这句话，33很确定眼前的57没有失去记忆，而且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之后，直愣愣冲了上去，想要扑倒对方，接着对其拳打脚踢。 可33扑了个空，蘑菇无力地倒在地上，回头望着山神，后者仰头傲慢地说：“这可是在我的梦里啊！” 紧接着33的身体变得更小，可她却并没有缩小的意图，想到这里，她看向57，并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在抵抗。 不行了，再小就要消失了！ “山神大人，”鹿走了过来：“今天是您的仪式，何必为了小人物动气呢？” 57怀疑地看着鹿，他知道这是32，但不知道后者是否清楚知道自己原先的身份：“是吗？你认识她？” “怎么会？”鹿笑了笑，一脚把才感受到些轻松的33，踢飞了。 33滞空的时候，看见另一侧的鹿朝她眨了下眼。 两只鹿，两个32，他们居然是共感的？？ 不！33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下来，既然大小可以自己控制，种族呢？ 福至心灵的她，直接行动，挤占了小猪玩偶的躯体。 而57浑然不知，手还轻柔地摸着小猪玩偶的绒毛在安抚。 而他怀中的小猪玩偶猛然增大，双手向他的脖颈伸来，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他顿时在梦中感到了窒息。 而两侧的两只鹿见此情况并未赶来帮忙，而是摆出了袖手旁观，作壁上观的架势。 该死！ “这是我的梦境！”57喊道。 “是吗？”33仍旧紧紧掐着57的脖子：“可是现在要死的人是你！” 可山神那肥大的躯体像泄气的气球般，33双手抓着的也不再是实物，转而只剩下一手的肥胖皮囊。 两只鹿眼看队伍慢了下来，心里更是惊吓，左侧对着33说道：“他走了，你得找到他！” “仪式结束后，会怎么样？”33看着眼前的景色，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不知道。”右侧的鹿心里感到非常不安。 而此刻在前面举旗的兔子则是倒了下来，57占据了她的躯体。 兔子的灵魂则落到山神体内，只是小了不少。 鹿和33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山神站了起来：“这是哪儿？” “你是？”33问道。 “我是举旗的兔子，我怎么在这里？”兔子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山神身体，不由得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太难看啦！虽然举旗很累我很想休息，但我不要变成这样啊！” “举旗有什么累的？”鹿冷哼一声。 “你们这些在后面的大人们不知道的。”兔子无奈地说道。 “你是本地人吗？”33突然发问。 “本地人，我应该是吧。”兔子懵懵懂懂地回答。 “你知道我们将去往何方吗？”33问道。 “我有个叔叔，去年也是举旗的，只是，他再也没回来过。”小兔子摇摇头。 62. 56、57（完） “我们兄弟俩倒是第一次参加。”鹿说道。 小猪玩偶看了眼面前的‘山神’，心想，看来每次身体还会互换，那么，57此刻在最前方了？ 想到这里33不再犹豫，直接穿到了旗杆上。 “咦？她去哪里了？”‘山神’惊讶地说道。 “山神大人，你不要我了吗？刚才真的好危险！”小猪玩偶的声音完全变了，跪倒在‘山神’脚下。 另一边，57手上的旗杆越来越重，33的脸从里面长了出来，正对着他，吓得他把旗杆都给丢了出去。 可旗杆在空中转了一圈，又落到小舟上，巨大的白鸽试图用爪子直接抓走57。 闪身躲过，57勉强站起：“我说了，这是我的梦境！” 白兔身形暴涨，比鸽子还要大，二者在队伍间打了起来，动物们被吓得想四处奔逃，但转瞬间又身形全都停滞了下来。 就连落花也都在空中悬停。 可兔子的攻击没有停下，57并未练习过格斗，因此被打得节节败退，毛都掉了好几块。 他心知33的身手不同常人，便在不同种族动物的身体里来回穿梭，试图躲过攻击。 白鸽则是紧随他的脚步，也接连变化成不一样的生物。 就在57变成大树想要休息的时候，一片叶子掉了下来，说道：“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救命啊！！ 这个人，怎么【山神仪式】对她的攻击完全是无效的？！ 崩溃下，队伍重整旗鼓彷佛无事发生版继续前行，所有凝住的东西也继续下落。 可鹿和兔子的记忆没有被消除，它们都狐疑地看向后方站着的山神。 “不要再轻举妄动了，否则大家都会死。”山神对着身边的蘑菇说道。 “难道不轻举妄动，就不会死吗？”33死死盯着57：“仪式结束，我们会去哪里？” “会死啊，除了我。”57话毕又只留下一副皮囊在原处，并不打算束手就擒。 33则是觉得，队伍行进更快了些。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33往前探去，却发现最远最远的前方，除了白色光幕，什么都没有，她丢了块石头过去，发现石头进了里面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她看向旁边的小草精灵，狠心将一把丢了进去，直接消失了。 不死心的她又拔了一把，却发现拔不动，上面浮现出57的脸，他阴翳地笑着：“你要不要也进去？” 33硬是把57草拔了出来：“给我停下队伍！” “如果你能的话。”57话音刚落又消失了。 想要追着57回主舟的33在半路停下了脚步，心想：如果挡住入口会如何？ 一颗蘑菇越变越大，挡住了前进的道路，可队伍却缓慢穿过了她的身体。 鹿和白兔都觉得很不对，但不知道要怎么帮忙，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愣住。 “大人，你不爱我了吗？”小猪玩偶嘟嘟囔囔。 左侧的鹿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抓住了小猪玩偶。 57则是瞪大眼睛，心想56不能死：“把它交给我！” “除非你让队伍停下，”右侧的鹿也站到左侧去：“否则我们把这个玩偶整个撕碎！” 手上轻轻一扯，小猪玩偶的手臂就开了线：“不要啊！大人，真的好痛，救救我……” 缩小到正常尺寸的33灵机一动，把自己的形象幻化成了本体，两只鹿愣了会儿，看山神恼怒地即将冲上来，将小猪玩偶丢给了紫发年轻女人。 接到玩偶的33瞬间变成别的物件逃走，山神大惊之下变身追随而去，却怎么都找不到，只能听见时不时传来的玩偶的求救声：“我在这里！” “快停下。”两只鹿告诉划船的鲤鱼，可后者充耳不闻。 兔子再也顾不上举旗，旗杆摔了下去，精灵们大喊：“发生什么事了？” 参观的种族们则是大嚎：“这是我见过办的最差的一次！” 迈开小短腿努力向中心舟跑去的兔子，边跑边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得回去，可她在甲板上碰不到鹿了，便往船舱走去，结果正看到两只鹿抡起大锤，敲碎了玻璃罩。 “哪这么费劲啊？！” 两只鹿听罢便看到白兔冲了过来，后者双手合起，顿时把鲤鱼从缸里拖了出来。 “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鲤鱼在地上打滚。 眼看着主舟行动慢了不少，两只鹿放下心来。 “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屈服的！”鲤鱼打挺朝着驾驶缸前来，而面前的兔子和两只鹿却撸起了袖子，摆出准备干架的样子。 “把56交给我！”山神又开始了追逐战，只是这次他变成了追的人。 他眼见56的躯体被33扯得不成样子，即使这里是精神世界，但产生伤害也是会对现实有反馈的。 可恶，这三个人怎么会这么强？尤其是面前的33，完全没有被【山神仪式】控制，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记得之前有个很难缠的对手，就是在这里把他伤到了，搞得他胡言乱语好几天。 56是他梦境的客人，如果受伤太严重的话，在现实里可能会醒不过来，不对，怎么乐曲声停了？ 他回头看过去，队伍竟停了下来，而33不知何时变成了树干，伸出树枝死死地抓住了他：“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看你自己的。” 不！不不！ 这可是我的梦境啊！！ 被树枝缠到只剩眼睛漏在外面的57绝望地在内心呼喊！ “山神呢？”鹿和兔子四处寻找，终于发现了翻着白眼的山神的——双眼。 “他们两个人似乎在另一处空间。”鹿说道。 “太好了，一会儿，我就能回去和我妈妈，我奶奶团聚了，”兔子看着地面：“可惜我叔叔回不来了。” 一点点自卑，一点点自负，大量的对现实的不满，导致57的异能是这样的，33边看边想：山神仪式，场面很盛大，却并不好玩。 “快看，树在发光。”另一只鹿说道。 树干、树枝、被缠绕着的山神都一起在散发着绿色和金色的光。 而两只鹿和兔子眼前的光也逐渐变白。 我可是，我可是山神啊…… 57心想着这件事的时候，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则是三人组蹲成三角，眼神和表情都不太愉快地在看着他。 56呢？他眼睛四处扫，却发现前者瑟缩在角落，瑟瑟发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和满头的包，身上衣服还脏得不像样。 “到你了。”47撸起袖子。 “别，别，有事好商量啊……”57双掌摆出投降的姿势。 “他们俩能做的成事儿吗？”爱驴士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20点了，上午就让那两个人去盯着，做任务了，怎么现在都没做成？ “谁知道呢，别心急。”纸巾无奈地说道。 “他果然没死。”爱驴士捏紧拳头，卡莎可是32杀的，而32居然没死？！ 这怎么可能呢？32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而且下午56和57给他的报告居然是，32还不是独自一个人，他居然和33、47在一起。 那两个人怎么回事？！ 不对，是那三个人怎么回事？ “他早就是异能者，没死不是很正常么，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有傀儡替身。”纸巾看着屏幕上的阿特拉斯：“阿特拉斯，你之前分析过，47有异能，那她的异能是什么？怎么我们就只知道她可以瞬移？” “请稍等一下，我 这边在为您查阅资料。” “嘭！”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两个鼻青脸肿的人，正是56和57。 爱驴士一看到这两个人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会打不过呢？这一思想让他直接起身，叉着腰：“怎么样？” 语气很虚浮的56说道：“我真们的力尽了，但是的真办没法。” “你听得懂他在说什么？”爱驴士有些生气。 57说道：“我们失败了，请给钱。” “……”纸巾走了过来，手中拿着沓钱，但她只把一半伸了出来：“起码你们二人去了，失败了，那就只给5万。” 突然想到关键之处的爱驴士，让57详细叙述了三个人的异能，当听到32傀儡和本人完全一样、33有多种异能、47的异能是弯刀的时候，不由得和纸巾对视了良久。 看来，还真是得从长计议啊…… “没想到他们的异能把我的傀儡直接干没了，出来就没了。”32嘴里叼着颗草。 他们三人在半路下了车，逆着回到了刚才风景正盛处，但此刻已是夜空，另呈安静祥和之态。 “你大招是这样啊？持续时间多久？”33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呢，你有几个异能？”47抽33肩膀。 “对啊，你也好意思，你有几个异能？”32问道。 “那是道具，哪有异能啊？”33试图狡辩。 “反正我给你数了，至少4个。”32说道。 “对啊，你到底几个啊？我俩以为3个是极限了。”47真的好齐了起来。 “宝宝，确定他们在这附近吗？”身着黑色紧身衣的bobo头女人边跑边说道。 “在的呢。”另一名低双马尾，也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的女人回答道。 “啊，宝宝，我们这样不通知，擅自行动真的可以吗？”bobo头问道。 “可以呢，可以呢，”双马尾专注：“我们俩最熟悉彼此的异能了，说不定能够一举拿下他们。” “啊，宝宝，你真的好聪明，我真的好喜欢你，你真的好可爱！！” “你才可爱！” 二人话毕跑到一起，停下来，拥抱了许久，而后卿卿我我了一番又继续行动了起来。 “算了，这不是重点，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47抬头望天。 32点了点头：“确实，反正我们仨有真言之誓在身，不在怕的。” 感到放心了的33说道：“那明天我们吃什么？” “我觉得我得买个蜃，我也得变脸，这样咱们的麻烦少一些。”47突然说道：“还有你们觉不觉得我们应该买个无论什么情况都能通讯的东西？” “确实，在疯人院我们就联系不上彼此。”33深思。 “得买，找谁好呢？”32说道：“明天我们吃意大利面吧？” “慢点慢点，宝宝，”bobo头声音低了很多，“是不是那三个人？” 双马尾眯起眼睛，“是的，我认得其中一个，她和我组队过。” “没事，那你来吧，一会我带你回家。” “好呢，爱你爱你。”话毕双马尾远距离施展起了她的异能。 “我不想吃意大利面，我想吃热干面！”47说道：“我想吃点好的！” “我不想吃面，我要吃饭！”33抓狂起来。 “我才是厨师！听我的，明天中午吃意大利面……”32话音未尽，整个人都莫名其妙感到懒洋洋起来，而他脑子里顿时闪现出了各色各样的彩色对话框。 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世界，来不及思考的33，心想：好像漫画世界啊，发生什么事了？ 47心想：干嘛，这是怎么了？不对，有敌人袭击！ 63. 喵喵（一） 33睁开眼，看到的是黄色的天空，粉色的小巷子，灰色石子路，而自己的面前，伫立着两只…… 巨大的， 毛球？ 待两只‘毛球’回过头，33才发现那不是毛球，而是两只猫。 左边的是白色布偶猫，右边的则是缅因猫。 “你终于醒啦？喵。”右边的缅因猫头上闪现出一个绿色波点对话框。 ？不行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是谁喵？”33说道，她看向自己的双手，结果是长满了黑毛的猫爪，胖胖的，像两只黑山竹。 “33，我是47。”布偶猫头上的对话框是白色的，但铺满了粉色爱心：“他是32，我俩一醒来，就发现都变成了猫，喵喵。” “怎会如此？喵。”33崩溃了，看着眼前的两只猫，她陷入了绝望之中：“我们不是刚出副本吗？不是坐在湖边吗？” “47跟我说了，有敌人来袭。喵。”32愤怒地舔了下自己的爪子，舔完，他嫌弃地看着自己的爪子，又轻轻放下了。 “……”33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47也沉默了，不知道敌人是谁，变成猫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而且他们仨在这里还人不生地不熟的。 “既然我们现在是猫，猫平时吃点什么？”32突然问道，意大利面，他要吃意大利面！！！ “猫不是吃老鼠、鱼什么的吗？喵。”33说道。 一旁的47全身猫毛竖了起来：“不吃老鼠！！！喵！！！” “对！！不吃老鼠！！”33也弓起身。 “那我们怎么吃饭，吃什么，我饿了！喵！”32也有些抓狂。 “嘿嘿嘿！”一只橘猫突然出现，只不过是在墙顶，它体型很大，但闲庭信步：“有什么事大家好好说！喵。” 话毕，它灵活地跳了下来，轻轻地落在三人中间，脑袋上冒出橙色对话框：“你们三个，新来的？” “……”看对面并无敌意，32说道：“是的，你是？” “叫我阿强就好，我是这里的老猫了。喵。”阿强说道。 “……”33实在是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阿强，”47向前些：“你是老猫，那你应该知道，这里是哪里了？喵？” “当然！”阿强刚应声，就听到32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他了然地笑了一下：“你们还没吃饭吧，跟我来。” 三猫狐疑地对视了几眼，然后跟了上去。 阿强熟练地跃上墙顶，三人还不太习惯，稍微费力才跳了上去。 四猫一只接一只地走在墙顶，阿强在最前，其后是32，再是33，最后是47。 “欢迎来到猫之城。”阿强刚说一点，三人组便看到了眼前巨大的城市景观，粉色、紫色、蓝色的建筑群高耸入云。 “在最初的时候，是人和猫一起建立了猫之城，因此，我们猫猫，在猫之城享有最尊贵的地位。” 三人组有些傻掉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人类喜欢我们，在这里，不喜欢或者是害怕猫的人类，会被处决。”阿强停下了脚步，坐了下来，左腿抬高晃了晃。 “怎么个处决法？”47问道，不喜欢或怕猫就要被处决，太可怕了啊啊啊。 “会被猫猫围在中间，有的猫会扒在那些人的身上喵喵叫，喵。”阿强说罢舔了舔自己左腿的毛，嗯，今天这里没整理好。 三猫一起沉默了，这就叫处决吗，明明是可爱攻击，让例外的人感受到猫猫都是很可爱很无害的生物，但是好像在‘例外’的眼中，的确是处决无误了。 “哦，你们刚来，一定是饿了，我跟你们说一下哪里能吃到饭，我已经吃饱了，所以我们还是继续走起来，边走边说喵。”阿强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站了起来，带着三只猫走了起来。 “既然我们在猫之城，有些事情，我必须提前跟你们说一下。”阿强回过头来，神色严肃许多： “首先是语言的问题，只有极少数的猫能直接跟人类沟通，叫会说人话，然后在人类之中，会说猫语的人类也很少，这两类人就成了沟通和语言推广大使。” 三只猫认真地点头。 “那么人猫互相沟通，有的事情，人办不了的就交给猫，反之亦然，所以人类那边有帮/派，猫也有帮/派。” 四只猫走到另一个街头，看到街上明晃晃陈列着白色的猫碗，上面是自动出餐的机器。 没想到这么自动化。 32眼睛一亮，加上肚子饿了，脚下一动就冲了上去，把头埋在猫碗里吃了起来。 “没事的，你们饿了就先吃饭吧，边吃边听。喵。”阿强说完，33和47也冲了过去埋头苦吃起来。 “猫群有三大势力，两个帮/派，和我这种散猫。”阿强坐在旁边，继续说了起来： “你们要注意不要惹到帮/派的猫，不然麻烦会很大。” 三只猫停了下来，三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都是清澈的愚蠢的眼神。 阿强选择忽略，边说边舔起来自己的左腿，感觉今天这条腿的猫毛怪怪的：“帮/派的很有组织，对了，说到猫碗，我们猫之城的猫碗有好几种颜色。我先从最低级的说起，就我们在吃的这种白碗，就属于散猫都能吃的碗，是人类尊重我们猫一族，特地在猫之城每个大街小巷设置的，你们每天都可以来吃。” “嗷呜呜呜！”33放心了下来。 32和47也笑着继续干饭，这里面是猫粮，很顶饱。 “然后是黄色，黄色猫碗就意味着，必须是帮/派成员才能吃的碗，里面食材也更丰富，不只是猫粮，会有维生素、化毛膏、猫条等供应，当然我们白碗也不是没有，只是频率会少一些，所以很多猫都会加入两大帮/派。” 嗷嗷，知道啦喵，我们没帮派只吃白碗。32心想。 其实基本福利还是不错的，不愧是猫之城，这日子过得太爽了，47笑眯眯。 是呀，白碗的福利已经很不错了。33有些饱了。 “黄碗之上是绿色的碗，绿碗就是按照在帮/派内部按照奉献积分换取的，然后是灰色，红色，黑色。黑色的你们一定要注意，因 为黑碗仅供给帮/派最顶尖位置的人，比如教母，或者帮/派权力核心人员。” 说到这里，阿强也面带一丝憧憬：“黑碗的待遇，那可太好了，专人供应新鲜红鱼这种顶尖美食，还有专人团队负责形象管理，黑碗就是猫界最顶级的位置的象征。” “红鱼？是什么呀喵？”32问道。 “就是一种红鱼，我们都这么叫，刺很少，肥瘦刚好，吃了以后猫毛锃光瓦亮，老有面了！”阿强想起自己曾经吃的红鱼边角料，不由得咂舌：“我有幸吃过一点，现在都还记得，特别好吃！” “人类也老喜欢吃了，但是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其他的不是很清楚了，嗷！”阿强大嚎一声，把三猫吓了一大跳。 不过47已经吃好了，只剩32还在吃。 “怎么了喵？”33问道。 “我忘记对你们来说最重要的一条规则，黑碗在猫界很重要，”阿强故意留了个悬念：“但最重要的，其实不是黑碗，而是，人类！” 32吃完了摩拳擦掌：“嗷喵！人类！” “像黑碗，我刚才没细说，就是吃黑碗的猫，他们身边有很多人类在精细地伺候着他们，会为他们铲屎、剪指甲、做造型，还有专门的人类厨师！” 厨师！！我就是厨师嗷嗷嗷嗷！！ 32来劲了。 “有人类愿意长期供养一只猫，陪在猫的身边，就是猫生最大的奖赏，尤其是如果是人类亲自从鸡腿上撕下一块肉给你，那说明，这个人类愿意成为你的长期饭票，愿意保障你的猫生！”阿强说到这里双眼放光： “而且，有了人类供养你，是猫界另一重大身份象征，有了人类，普通的帮/派猫也不敢招惹你。” “为什么呀？”47问道。 “因为猫的地位高，并不意味着能打得过人类，虽然我们也有武器啦，可是，人类是比我们的体型大很多的巨兽，所以，有威慑作用。喵喵。”阿强话毕，从自己肚窝里抬起头：“大概也就这些了吧，喵呜，你们都吃饱了？” 三只猫同时点点头。 “我带你们熟悉基本的街区，然后我就得走了，我已经记住你们的味道了，有事我会直接来找你们。喵。”阿强站了起来，四只猫继续在猫之城探索。 一小时后。 “好啦，基本势力范围，你们已经清楚了，白碗在哪里你们也都知道，你们仨嘛，不知道打架能力怎么样？” 哦哦？33弓起身，别的不好说，打架他们仨一定是专业的：“您放心！” “嗯，那就好，今天运气不错，大部分猫都吃饱了，不过平时饭店的话，白碗是需要抢的，而且你们也要注意，帮/派要是争抢地盘的话，躲远一些，别伤害到自己。”阿强说道：“上次我一个朋友，阿喜，他就是围观，结果看到帮/派的猫啊，打架太可怕了，皮都掉了！” 三猫露出害怕的表情。 “好了，基本也就这些了，我先走了，有事再叫我。”阿强说完又爬墙，然后离开了。 “好的，谢谢你啊喵！”三猫乖巧坐在原地，目送阿强。 64. 喵喵（二） 这就是 再也看不到阿强的身影后，33率先开口：“你俩还有异能吗？” 47和32感受了一番，都摇了摇头。 “他带我们去吃了午饭，可晚饭该怎么办呢？”47无奈地低下头。 “但我们刚吃完，不会那么快就又饿了的，所以可以稍微放心些？”33还没说完，32就插话：“没事的，这里到处都是，大不了我们晚点吃。” “确实，这里是猫之城，猫们享有很高的地位，你们看，这里，”47的爪子指向自动喂食器，那上面的猫粮储备高低不一：“我们永远都会有饭吃的。”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33又开口。 32挠了挠头：“我们接下来不去哪，就在这守着，看其他猫的饭点是什么时候，抢饭有多激烈。” “……”47无语地用两只胖手推了一下32：“我们现在在的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阿强说了是猫之城啊！”被推动了的32有些不悦地跳到33身边坐下。 “47的意思应该是，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或者是介于二者之间的地方，就像我们之前的多人副本那样。”33有些无语。 “应该是中间位置吧。”47自言自语般喃喃。 “我们三个，没一个人看到是谁袭击了我们？”32无奈地舔了一下左手，舔完马上把手放下，并瞪大眼睛在放空思考。 “你说呢，如果发现了，我们还会在这里吗？”33说道：“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没异能了，只能靠体术，杀谁就可以出去？”47打起了十万分精神。 “我之前就很想问你，你到底在副本里都经历了些什么？？”32瞪着47。 “一言难尽，有个副本要求是，反正是，角斗场，赢了的人才能活下来。”47想起那个副本，真的很恶心，“具体的我也不想说了，但是每个副本的要求都很不同，我过了的副本都比较，很难形容吧反正。” “……”原来是这样，那可以理解了，不过47真的好强，居然能在那种副本全身而退，不愧是榜一，太逆天了，33在心里无数次感叹。 “嘿，看外面，人们开始工作了。”32说道。 “他们这里工作这么幸福吗？还有午休时间。”47好奇地盯着外面的行人和车辆。 “是的吧，比原来的世界要好多了。”33感叹：“真像童话啊。” “我们现在干啥去？”32目光转了回来，看着面前的33和47。 “先去探索吧，我们现在在边缘，会不会到了中心，有更多的白碗啊？”33很喜欢城市生活，很喜欢在市中心的感觉。 “那我们走吧，刚好旅游参观一下。”47走了起来。 三猫一路奔走、跳跃、不停摆，终于在近五点的时间，到达了市中心。 市中心的建筑鳞次栉比，但，三只猫不由得觉得，他们信息过载了…… 因为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每个人都在说话，对话框塞得满满的，几乎看不见招牌了。 不过令喵意外的是，市中心的白碗居然很少！ 黄碗是最多的，而也快到了饭点，加上三猫行走劳顿，个个饿的前胸贴后背。 “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跑过来，是不是有更快捷的方法？”32累到舌头都伸了出来。 47全身的毛都黏在一起，打结很严重。 而33看了看自己，她是只短毛猫，好像是暹罗猫。 这时，街上闪过一辆拉风的跑车，紧随其后的是边缘到市中心专线大巴。 “太棒了，我们的天才，让我们饿得要死。”32愤怒地看着47，很奇怪的是，他其实并不怎么生气，但所有的身体反应都是，暴怒的反应。 47见此情形，背拱了起来，口中发出斯哈斯哈的叫声：“干嘛！有种别来！” 33也莫名其妙生气了起来：“干嘛，我说要来的，有什么冲着我来！” “就是你，你这个笨蛋！喵！”32冲了过来，摔倒了33，而后二猫同时弹跳起来，继续对峙。 “谁知道有车！喵！”33冲上前去站起来，32也站了起来。 二猫就双腿撑着，四爪在空中飞快地打了起来，四爪就像残影，在空气中挥舞。 只有掉下来的几缕猫毛，彰显着二猫的认真。 嗷嗷嗷嗷！ 别，我呢，怎么不来打我了？47圆眼看着面前的情况。 “别打啦！别打啦！”布偶猫胖胖的身体直接冲了进来，将33和32打散，但二猫记性变差了些，已忘记为何开战，并同时把中间的布偶猫视作了威胁。 “嗷！别撞我！”32喵完爪子对着47挠了起来。 “干嘛！”33冲了过来，爪子开始在47身上拍。 “别打我啦！！”47向后跃去，原地留下了她的一团毛球。 三猫同时呆了几秒，因为听到很大的动静，是大规模的脚步声。 “谁要来呀？”47可怜巴巴。 33和32没有回答，因为不远处出现了大规模的几十只猫。 “我们现在没有异能，打得过吗？”32呆了，嘴巴合不上了。 “要不先躲开？”33话毕，三猫麻溜地跑开到旁边去观察。 结果发现，那些猫互殴了起来，前方爆发大规模团战。 10分钟之后，所有猫有序排起了队。 打赢了的猫先吃，输了的后吃，如果没猫粮了，就只能等明天再吃了。 如何分辨输赢？谁毛掉的多，谁看起来最可怜，谁就输最多。 甚至想插队的猫又和自己看中的位置的猫打了起来。 47震撼：“这就是……” 32补充：“江湖……” 三猫一直等到猫都走了，存量也不剩多少了的时候上去，未曾想他们前面有只三花，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想要捷足先登，眼看着快没存量了，三猫急了。 疾步冲向白碗，并把三花狠狠按在地上。 32先是去吃了点，然后回来按住三花，换47去吃，最后才到33。 “喂！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三花恶狠狠地说道。 “你是谁？”47忙着舔毛的空隙里问出这么一句话。 “你们会后悔的！快让我也吃一颗！我快饿死了！”小三花大叫。 “我们还要饿死了呢，技不如人，就是吃不上饭！”32得意地说道。 可三花看着夕阳下缅因帅气的侧脸，脸颊红了一点，别扭地扭过头去看另一边。 33吃完后走了出来，说道：“还好，就刚好够咱仨吃的。” “我俩是大型，吃得多了一些，实在是不好意思。”47有些抱歉，她看向脚下的三花，心想，既然他们仨吃饱了就该走了吧？ 于是问道：“走？” “这次坐车回去吧。”33说道。 “是，总算知道步行多艰难了。”32看着47松开对三花的钳制后，三花喵呜了一声就跑走了，似乎无意与他们仨作对的样子。 三猫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看到的专线大巴就过来了，在猫之城，猫猫所有交通都免费。 然后因为大巴太舒服，最后一站，司机一只一只抱下车的。 而三猫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醒来的时候，三猫都窝在小巷子里的纸壳里。 都打了个滚，并小心翼翼把纸壳拖到后面去，然后三猫才开始开会。 “诸位，昨天已经见识到激烈战况了？”33在黑暗中像个反派。 眼珠在黑暗中更亮的47说道：“我记得，阿强说，我们必须找个人类，来包/养我们！喵！” “没错！”32觉得自己今天毛有股怪味，起床就开始舔毛，现在也还在舔。 而33和47见状也都舔了起来，三猫边舔边商量：“那我们今天是不是还得去市中心，因为这里人太少了。” “但是今天要不先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先试一天？毕竟昨天太累了。”47高高扬起头，她的毛实在是太长了喵，下巴的毛有点怪。 33则是舔肚子的毛：“也行，我也很累，这里人少，但不是没有人。” “我们就去吃光了的白碗那里等怎么样？会不会有意外收获？”32忙里抽空回了一句。 “可以，希望我们今天不内斗了。”47想起自己掉的毛，她觉得光靠自己，这毛就是个大工程，一整天都不见得弄得干净。 “啊，”32崩溃地再次翻白眼，伸出舌头：“好希望有个人类，帮我梳毛，我好累！” 33抬起头：“我还行，还好我是短毛猫。” 对哦，她也是长毛猫，毛是最长的，47默默流泪：“我们的求包/养计划，如何制定？” “喵！我不是说了守在白碗旁边吗？”32说道。 卡车的声音由远到近。 “快看！好像是人类来补充库存了！”33伸出圆圆脑袋。 “还等什么！快冲！”32率先跑了起来，33和47紧随其后。 别说，郊外确实白碗多，但是没什么人气。 32先到的，但是那个饲养员人类似乎有些怕大型猫。 而47乖巧地站在人的脚边。 33则是用脑袋开始蹭饲养员的裤管。 但很可惜，饲养员只留下了三根猫条，三猫一见到猫条就扑了上去，自己吃自己的。 等到抬起头的时候，人已不知去向。 “那个人类，似乎没有想带我们回家的想法。”47有些失落。 “没关系，还有很多人类的。”32又舔起了自己的毛。 33说道：“咱明天还是去市中心吧，吃饭就回来吃，求包/养就在市中心，怎么样？” “可以啊你，不愧是想上大学的人！”32拍了下33的头。 65. 喵喵（三） 三猫饿了就吃饭，这里也没人抢的。 但是47和32舔毛用了很长的时间，47是最晚的那个，到了最后，32和33都一齐上前去给47舔毛。 “嗷嗷。”33边舔边发出声音，布偶猫的毛也太长了。 32边舔边崩溃：“怎么还有额外的功夫要做……喵呜。” 整理到天黑，47终于毛光水滑，美貌更胜从前。 但每只猫都累得够呛，并约定，今晚一定休息好，以后毛的事情，不强求，毕竟也不是一辈子都做猫。 次日 早早到达市中心的三只猫，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竟不知该从何处入手。 33率先冲出去，躺在地上喵喵叫，有的人会感叹一声：“啊呀！好可爱！是菲佣！” 47也冲了出去，看到人就抛媚眼，再嗲嗲地喊上一声：“喵~” “啊啊啊，是布偶猫，好漂亮！”有人抱起了47。 但所有人都只是给猫猫们加餐，或者抱一抱而已，并未有人真正秉承着带回去养的想法。 因为真的养猫，成本还是很高的。 32出去的时候，也有人喂了猫条和鱼油，但没有人从自己在吃的肉里撕下一小块分享给猫。 “是不是地点判断错误？喵。”33说道。 “这里人多，可是人都是流动的。”47崩溃了，人们居然不想包/养一只布偶猫！ “我们去那些高档的店那吧？”32指着不远处小巷子里的精品店。 “好！”三猫一拍即合，12只小胖山竹在奔跑跳跃，很快就到了小巷子里的阴影处。 这里人的确少了些，然后32说道：“我有经验，这里人少，但是我们瞄准的不是流动的个人，而是店主们，只要他们看中了我们，我们就有好日子过啦！喵喵！” 33&47大彻大悟：“原来如此！” 47瞄准了一个人，穿着面包店的服饰，然后她冲了过去，在人的周围喵喵叫，并转圈。 心想：人，咪这么可爱，不想看我一眼吗？不想过来撸我吗？ 但那店员只是说了一句，“啊呀有小猫”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店里，关上了店门。 这对吗？ 猫之城，猫的地位不是很高嘛？怎么有人敢这么忽视小猫？！ 然后换了33，33看中的是珠宝店的店员。 珠宝店的门大开着，33看中了里面穿着黑色服饰的女人。 人！快来包/养咪吧，你到底是不是咪的天选金主？！ 可珠宝店里灯光太炫，配合珠宝反射的光芒，33看着地上不断闪烁的光点，突然玩心大起，捂住光点，在店里跑跑跳跳，追着光点，玩了起来。 完全忘记了她的任务是什么。 “啊呀，猫猫在地上玩，好可爱，看来我们今天成交率会上升很多。”穿着黑色服饰的女人说道，她正是店长，但很可惜，她家里有猫了。 “店长说的是！今天我们都好好干！”店员大笑。 小巷子里，32完全绝望了，看着铩羽而归的33和47，前者哈了口气：“你们实在是太不懂人类的心思了！” 玩得很开心的33嘴角还带着微笑：“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看我的，你们俩看好了，一定要好好学。”32边说边走了出去：“能够被包/养的猫，一定是有腔调的猫。” 穿着黑西服的男人从加长型林肯车下来，32则正好要走到那男人脚边，可这时，一束阳光正面打了下来，照亮了小巷子。 “总裁，你看，猫来了。”司机说道。 没错，如果你做我的金主的话，我的腔调和你很配哦，32摆了个极其帅气的姿势。 “你说他那样真的有用吗？”47问道。 33目不转睛看着32和那男人：“不知道，咱俩卖萌都没用呢。” 但紧接着，男人站那盯了32几秒钟，然后32忍不住又打了哈欠。 就在男人弯腰摸了几下32的背后，还是走进了裁缝店里。 而威武的缅因猫，由于实在太舒服，直接在原地，趴下，睡着了………… “这就是他的示范吗？”33绷不住了。 “我们再等等，说不定这是他的计谋！”47说道：“也许那个男人出来后，就会改变想法，把他抱进车里。” 可二猫等了好半会儿，男人才出来，但看到32睡在地上，他却大迈步直接坐进了车里，而后车就那样开走了。 “看来他完全失败了。”33舔了舔自己的右手。 “把他拉进来怎么样？”47说道：“万一他被踩了怎么办？” “说的也是。”33话毕率先走了出去。 刚走到路中间，即将靠近32的时候，33也打了个哈欠，觉得阳光好舒服，好困，于是，33窝着睡着了。 不行啊！这两个伙伴怎么都这么不靠谱！ 动作必须要快才行，47跑了出去，可她有些出汗，并在路的另一边，也就是巷子口处不远的地方，便倒下了。 阳光下，三坨猫饼，皮毛很漂亮地瘫在地上。 一时之间，成了精品店小巷里最靓丽的风景。 “大家好，我是猫之城的记者，有关小巷子里突现三只猫饼，造成那个地方交通拥堵的问题，我们已经找到了教母手下的猫秘书进行求证，猫秘书曾经在猫之城大学进行四年的人类语学习，因此它现在愿意和我们电视台进行连线沟通。”挂着电视台卡牌的记者如此说道。 “喵呜喵呜，是我，我是猫秘书，有关情况今天下午已经反应给了教母，喵，我们也并不清楚这三只猫的来路，似乎是新出现的喵，但看样子对人类并没有恶意，只是我在这里要代教母表达，对于造成了交通拥堵的困扰，还有影响了几家店今日的营收，喵喵，我只能说这么多了。”猫秘书那边很快挂了电话。 而记者背后，现在是大批的人在拍照打卡，几乎把三猫当成了网红咪。 “啊，这三只猫实在是心机深沉，这样下去的话，他们一定能找到最好的金主的。”墙角一只玳瑁喃喃道。 “是的是的喵，他们现在要出名了，一定能吃很多好吃的吧？”旁边的黑猫说道。 白猫说道：“不公平啊啊啊，凭什么这样，就能获得关注哇！” “请问您对三只猫是怎么想的呢？”记者采访珠宝店店长。 店长则稍显腼腆：“其实今天一开门，中间的暹罗猫就进店玩了会儿，我说我们的生意今天一定很好。” “那么事实如此吗？”记者追问。 < p>“是的！今天我们店里的营收破了历史最高记录！”店长激动地大笑。 “好的，那么，面包店呢？” “非常不错，大家买了很多面包，还有的买了杀面包机，不少人买了我们的面包拿去喂小猫。”面包店的店员欢快地说道。 ………… 47睁开眼的时候，看到面前站了足足有20只猫，于是赶紧一脚踢醒了旁边的33，33醒来后，和47缩在一起瑟瑟发抖，最后，33又踢醒了32，32醒来重复了33的行为。 看着眼前怂在一起的三只猫，教母手下的二把手，摘下墨镜，他是一只加菲猫，还是异瞳的：“跟我走吧，今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加上昨天打了不该打的人，教母要见你们。” 教母？！ 阿强说的黑/帮老大，那位教母？！ “来，上车吧。”加菲猫领路，三猫只好跟上去。 期间，47不断眼神暗示33：“能打吗？” 33却会错了意：“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给猫条呢。” “好厉害的车。”32边走边想。 上了车，二把手丢出三粒黄金透明丸子。 三猫犹豫了会儿便吃了下去。 “是鱼油，别担心，”加菲猫翘起腿，打量了一下，觉得面前这三只猫的毛保养得不错。 “嗷呜。”32说道：“我们昨天打了谁了？” 加菲蹭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怎么能这么不在意！” 但它的反应太激烈了，在三只猫面前走来走去，手舞足蹈，但是因为四肢太短，所以显得像是在表演某项节目： “打了谁！打了谁你们自己还不清楚吗！” “那可是教母的女儿！我们唯一的黑/帮公主！” “大小姐是那么的漂亮，全城你找不出第三只像她那么漂亮的，小三花！” “居然还敢问我，打了谁了，你们昨天还打了谁了？” 说到最后一句，加菲瞪着眼睛死死看着眼前的三只猫。 “教母……会要我们怎么做？”47表情很恭敬，实则想的是，要不见了面就把教母杀了好了。 “我们不是故意的，喵。”33快哭了。 是的，她很能打不意味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认怂。 “哼！”加菲把头仰的高高的，又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根据我对教母的了解，你们此次，实则是撞上大运了！” “此话怎讲，加菲兄？”32滑跪在加菲面前，令33和47都吓了一跳。 “你们可能能够获得机会，在我们黑/帮任职，以后啊，能吃上黄饭碗喽！”加菲仰起头。 黄饭碗！ 三猫的眼神全都亮了起来。 “只是有机会，没机会的话，你们今天下午那出把戏，也足够你们猫生有供养了。”加菲又正色道。 三猫听罢，内心五味杂陈。 车外的风景变了又变，很快到了渺无人烟的地方。 不好，此地人迹罕至，是杀猫的好地方，三猫又怂到缠紧了彼此。 “怕什么，到我们的老巢了。”加菲冷哼一声下了车。 三猫仍旧是捆在一起，下了车，六双眼睛看着眼前华丽的，完全是按照猫大小尺寸，用玉石做成的宫殿，三嘴齐张。 66. 喵喵（四） 大厅内，太师椅远处，站着三只很恭敬的猫。 它们连毛都不敢舔，光也不敢追，就那样愣愣地站着。 不多时，门内出现几只猫，戴着墨镜，三猫客气地笑笑。 他们现在没异能了，可不得憋着这口气吗？ 47则是心想，早知道杀了就好了，谁会知道，还能招惹这些祸端。 33和32不知47心里想什么，只觉得有些疲惫，前者想的是，这里不会有什么重型武器吧，如果有的话，在没有康复的情况下，她不敢随便出手。 走在中间的是两只猫，左边的是昨天被他们仨摁在地上的小三花，此时头戴蝴蝶结出场了；而小三花旁边的是，大三花，头顶是假发，黑色卷发。 “宝贝，是不是这三只猫打了你？”大三花一出现，所有的猫都站起来。 直到她坐下了，所有的猫重重鞠躬，口中大喊：“教母！” 酵母？这就是酵母？ 三猫有些好奇地悄悄打量，大三花透露着成熟的气质，比小三花看起来要美貌许多。 “妈~”小三花却撒娇起来。 “怎么了？”大三花语调一转，干脆地说道：“把他们三个给我带上来！” 三只猫被推到前去。 “就是你们打了我宝贝女儿？” …… 一片沉默。 加菲绷不住了，心想：这怎么回事啊？你们面前的可是教母！居然有猫敢冷暴力教母？！ “教母问你们呢！说话。” “我……我们不是……”47怂怂地开口：“故意的。” 说完这句话后，三只猫似乎再也说不出些什么，场面又安静了下来。 “你们三个，”教母的声音毫无情绪地传来：“打架怎么样？” 32抢先回答：“技术到位，没在怕的！” 33和47疑惑地看了32一眼，很快领悟到意思，33说道：“交给我们，我们是专业的！” 教母和加菲说了会儿悄悄话，然后问道：“你们三个，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走南闯北的朋友……”47谄笑。 “好的，那从今天开始，你们三个就加入我们黑/帮了，以后出去啊，可以吃黄碗了。”加菲傲娇地仰起头宣布了这件事。 而三猫还没反应过来，只只圆眼睛、微张嘴……在发呆。 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三猫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帮老奶奶找回年轻时候的笔记，之后，才面色呆滞地走在大街上。 突然33戳了戳47，47又戳了戳32，原因是——面前有个空着的黄色猫碗，存储的猫粮很多很多，还有猫条、维生素、鱼油、化毛膏随机掉落！ 33先吃了起来，因为她吃饭少，她得到了维生素。 然后是47，她吃到了化毛膏。 最后是32，吃到鱼油，可旁边的47上吐下泻的，实在是有碍观瞻，于是他不满地嚎叫：“我在吃饭啊喂！” “对不起，呕……”47吐出一块毛球：“啊啊啊啊啊！好恶心！！” 33则是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牌子：“47牌化毛膏，你值得拥有。” …… “你从哪弄的广告牌？”32无语了。 “旁边拿的。”33把牌子丢到一边，开始瘫倒，双脚给自己的脸挠痒痒。 他们仨都想起了人类的生活…… 但是又都觉得，做猫不错。 几个小女孩路过，惊叹：“啊啊啊，真的好可爱！” 手上相机不停拍摄，47赶紧跑到黑暗处去收拾自己，33则是顺势卖萌，32边吃饭边耍帅。 然后女孩们从包里拿出了一小块三文鱼。 47冲出来的时候，还得到了“这只布偶好漂亮”的评价。 三只猫吃了起来，没想到，在猫界，三文鱼是五星级美味。 不过，他们都想起来，人类给他们喂食物，是不是说明，人类想包/养他们三只咪啊？？ 可是几个女孩拍完照就走了。 地上什么也不剩的时候，三只猫内心都同样叹气： 咪，想要人的包/养实在是太难了啊。 “不过，我们起码是吃上黄碗了啊。”47说道：“今天喜事有两件。” “没错！我们晚上或者明天继续努力！”32充满希望。 33叉腰：“我们早晚能吃上灰碗的，我们要努力！！” 结果晚上并没活干，只是第二天上午，他们帮一个要参加宴会的人类女孩，把高跟鞋的脚后跟给弄软了不少。 中午他们走到一个□□专供地盘，那里有一排黄碗，三猫分开吃的，一猫一碗，吃的很是满足。 他们刚吃完饭，黑/帮的中层干部，一只黑猫，腰上挂着灰碗，跑来分发墨镜，说这个墨镜是，“以后我们是教母的兵”，的意思。 然后三猫拉着他，问为什么灰碗挂腰上，此黑猫得意地宣告：“灰碗以上的会员，只要带着这个碗出去，人类就会给猫粮，当然街头巷尾也有灰碗，但我是第一天拿到灰碗，所以我要昭告天下一番。” 三猫：喵喵，好厉害呀喵。 随后三猫带上了墨镜，彼此对视一眼，又开启了下午忙忙碌碌的生活，没想到，他们仨初来乍到，就吃上了黑/帮的饭，不过在这里，明面上是猫猫黑/帮，实则应该是，猫猫铁饭碗才对。 没想到揍了小三花还有此等收益，不过以后，他们是不太敢再揍来路不明的猫了。 他们下午的任务是，帮一个学生，悄悄地把作业交了，不要显得像是逾期。 那个老师的住宅，他们哼哧哼哧花了好大力气才知道，然后才悄悄交了作业的。 不过，他们仨晚上倒是很清闲，各自舔自己的毛。 “47，你白天就那样在街上上吐下泻啊？”32突然问道：“你的粪便怎么处理啊？” “……”47想把32给埋了：“人，会给咪处理的。” “是哦，是不是还有专用猫猫公厕？”33抬起头。 “在哪喵？”47问道。 “喏，就在那啊，”32指了个方向：“47，脏脏。喵喵。” 47看了一眼，人的公厕旁确实有个圆洞，刚好够猫进去：“哼！本猫还是很漂亮的！” “没关系喵，我们早就是生死之交了！”33说道。 32把头仰的高高的，向后打了个滚才停下来。 “喂！”一只猫从黑暗处冷喝。 三猫全都严阵以待，没想到，走到光亮处，才发现是阿强。 “可以啊，你们，吃上黄碗了 ？” “喵，强哥。”33说道。 “运气好，强哥你怎么来了。”32上前勾肩搭背。 “我来是告诉你们，哎？”阿强追着自己尾巴转起圈来：“我忘记了喵，反正，你们仨还活着就行。” “？”三猫疑惑。 话毕阿强就走了。 …… 第二天，从加长林肯上下来的，一只波斯猫，径直走向三猫。 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三猫闪着星星眼。 “你们三，就是那三只新加入的，身手不错的笨猫？”波斯猫说道。 “喵，我们不笨。”33说道。 “但我们就是新加入的那三只，身手不错的喵。”47点头。 “上来吧，今天你们要展示，你们的身手，到底是怎么个不错法。”波斯猫又上车。 三猫这回老老实实坐着，32问道：“不过，美女姐姐，我们现在要去哪，要去做什么呀？” “你倒是个有眼力见儿的~”波斯猫看了眼32：“这次是个大任务，你们也知道，猫之城还有一个黑/帮，那个帮派的老大，今天和教母要谈一件大事！” “所以……？”47不觉得教母会没有专门的保镖。 “所以，带你们去见见世面，顺便了解一下你们的战斗力情况。”波斯猫拿出根金色包装的猫条，见眼前三猫眼神都被吸住，她摇头丢出另外三根： “别说姐对你们不好，这可是笛呼恶，最顶级的猫条，让你们试试~” 三猫一猫一根，认真吸了起来。 嗷嗷呜，做猫真好，做猫简直天下第一好！ 但到了猫猫大饭店门口，他们这些所谓‘保镖’，在站了近四十分钟后，另一队车队才慢悠悠地出现。 中心的是辆suv，里面下来只带着大金链子，戴着彩色骑行镜的英短金渐层。 就连教母都被那大金链子的光闪了一下。 “五爷！” 两边的猫都低头鞠躬。 “以为你不来了。”教母有些气愤，明明是来商议的，结果故意迟到，还摆这么大排场，不知道做给谁看的。 波斯猫皱起眉，但由于带着墨镜，看不清楚眼神的变化。 加菲则是强压心中不喜，和和气气地和五爷的秘书搭话。 大人物们进了里间，三猫则是乖巧地守护在门外。 商议并没有持续多久，包厢里便传出了吵闹声，还有摔盘子的声音。 随后五爷走了出来，对他的秘书邪魅一笑，五爷那帮人便跃跃欲试，不安分了起来。 波斯猫赶紧拉开门，发现教母愤怒地坐在椅子上，而桌上的食物一点未动的时候，心下便了然了起来，向下吩咐道：“保护教母。” 然后三猫呆瞪着包间里，地上散落的高级食物的时候，不由得都吞了吞口水。 “出息！”加菲骂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们三个，一个进去贴身保护教母，其他两个跟我出来。” 三猫一时有些慌张，47见状主动请缨陪着教母。 五爷那边的手下们，有的猫已经拿起了枪，还有十几只猫向着教母的包间前进。 顺手抄起棒球棍，32向前走去。 33则是丝毫不慌，面对逼近的猫群，孤身冲上前去。 67. 喵喵（五） 怎么会这样呢？教母心想，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为什么五爷一进来就发火？ 难道是有叛徒？是谁，是谁背叛了自己？ 47站在包间里，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她火速将窗帘拉上，并第一时间检查了桌椅以及空调、桌下等地方，担心有炸/弹黏在某处。 看着布偶猫在房间内认真搜寻的模样，教母感到些许放松，还好，还好他们三个没有根基，想来也不会站在五爷那方吧？ “我刚才搜寻了，没发现额外风险。”47走回来：“但不能保证，所以请您呆在我身旁，并保持高度注意。” 猫的世界有热武器，但33已经忘记自己没异能的事实了，不过战斗本能还在，躲闪之中迅速接近前排敌方的猫，胖手胖脚敏捷快踢，迅速收割了几把枪。 32拿着棒球棍，重重地击打在敌方猫的头上。 “得亏有你俩！”加菲很怂地躲在柱子后面。 波斯猫翻了个白眼，拿着33收缴来的武器和敌方开火。 “我们带的猫呢？”32打完一只猫，看了看他俩，也捡起了枪。 好歹是高级经理，怎么连人都安排不好？！ 33双枪在手，配合躲闪和高精准击中，一时间竟挫去了对方近半的火力。 “在外面等候，谁知道，他们在里面早有埋伏！”加菲叹气。 懒得理会的32上前去，配合33，二人剿灭了剩下的所有人后，47护着教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等几人打开大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外早都械斗了起来，双方打得热火朝天。 “车呢？我们要先撤。”波斯猫望了四周，却没发现车，那司机可是她的情人，难道…… “你叫47是吧？”加菲突然对着47发问。 47：“是的。” “你保护好教母，我悄悄出去，把车开过来。”加菲的车经常会在各方随即停放，而这里他记得就有个地点，就在附近。 教母始终不发一言，众猫也只是轻点头。 32率先冲进猫群里；33则是注意到远处的狙击猫手，也出去逐个击破；眼中闪过红点的时候，47迅速把教母摁到，随后门上出现弹孔。 思来想去，还是带着两只猫进了室内，起码室内，别人看不清楚。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波斯猫缓缓开口，教母仍然一言不发：“是我的司机，他是我的情人，应该是他透露了您的行迹。” 原来如此！ 教母眼中精光大放，但很快又静了下来：“先出去再说吧，以后，只要看到五爷的人，都给我杀干净才好。” 波斯猫不知何时已经跪在地上：“以后，我不会再有任何情人了。” “……” 她该说点什么吗？47边想边扣脚趾，哦不，是抠猫爪。 “没事，站起来，”教母扶起了波斯猫：“你呀，为色所迷，以后就知道不要再为男的费心思了！” “谢谢教母，我一定会记住的！”波斯猫眼含热泪。 可暗处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47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这声音她可太熟悉了，是炸/弹，绝对是炸/弹！ 嘀嗒声越来越快，波斯猫和教母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47强行拖了出去。 刚一落地，酒店就爆/炸了，熊熊火焰燃烧了起来。 械斗的猫们都停了下来，包括32和在高台的33。 33已经解决到最后一名狙击猫了，看准时机将其一脚踢下去，敌方猫群阵型被打散。. 汽车轰鸣声来到，教母先上车，然后是波斯猫，再是47和32，33跳下来的时候刚好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加菲留下一句：“今日先撤！”便迅速踩下油门，车子急速般启动。 其余的猫一看，也都不打了，全都收拾铺盖回家了。 只是留下的满地猫毛，五彩缤纷。 “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三个了。” 教母对这三只新手猫啊，是越看越满意，明明是新来的，但是不需要培训，本身在猫之城没有根基，资料很干净，然后身手又都那么好，要不是他们三个，自己今日恐怕出不来，也由此说了句感谢的话。 但思量会儿，她觉得可能光说不做，显得她太不重视了，于是补充：“今天过后，你们就升绿碗吧！” 三猫又惊又喜，全都舒服得喵了出来：“谢谢酵母，谢谢！” 从车后备箱中一次性掏出3根82年珍藏小鱼干，波斯猫将其给了三猫，而后拿出一根猫条给教母。 四只猫就这样安静地享受起了各自的美食。 晚上，三猫回到郊外，发现各自的纸皮箱因为下雨，被雨水洗刷烂了，于是只好今晚都窝在一处，睡在地上。 可左思右想，都睡不着，于是开起了会议。 “这里真好啊，尤其是黑/帮，晋升路径如此明确，实在是，日子太有奔头了！”32笑嘻嘻地，他今天械斗掉了一些毛，其他的还好。 “可是，我们毕竟，不是猫啊。”33有些犹豫，她也觉得这里很不错，但是她有些害怕，做久了猫，做不回人类了怎么办？ “没错！我们不是来这里养老的，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我们被敌人袭击了，可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敌人是谁，和在哪儿。” 做猫是很好，但是一直做下去，会营养不均衡的，而且，47觉得自己不太喜欢这里。 连做猫都要勾心斗角的，她不喜欢。 看着无奈的现实，三只猫同时叹气： 生活不易啊。 “那我们怎么出去？”冷静一番后，47主动问起最重要的一件事。 “这个世界，咱们一来，就看得到对话框，包括我们现在说话都还有，你们不觉得这里很像……”33在思考措辞：“很像一本漫画书的情节吗？” “故事？”32说道：“既然是故事，就会有出口。” 三猫都沉默了一下，但很快47接着：“是故事的话，就有主线剧情？” “然后，”33缓慢说：“有主线，就有……” “主角！”32抢话。 “喂！那是我的台词！”33扑了上去，对着32拳打脚踢。 “……”47静静看着二猫打斗，然后想到：“别打啦！看看你们身上的毛吧！” 但沉默的不止是33和32，还有47自己，她看了眼自己下巴处的毛，便情不自禁舔了起来，见此情此景，前者们也舔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正当三猫在街头翘首以盼今日任务时。 波斯猫开着炫酷的敞篷跑车过来了，她今日看起来有些疲惫。 “波斯姐好。”32笑了笑。 “你们三，上车吧。”波斯猫把墨镜重新戴回脸上。 上了车，33忍不住问道：“我们今天是什么任务呀？” “怎么？刚升绿碗就迫不及待了？很喜欢做任务？”波斯猫目不斜视，认真开着车。 “是的呢，波斯姐。”47文静地咪了声。 刚好碰上红灯，车停了下来，波斯猫回头看了一眼：“去见教母，大好事，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昨天很辛苦，所以教母今日特地为你们仨准备了宴席，还有洗护套装。” 三只猫同时亮起星星眼，昨夜他们舔毛舔到半夜，还是没有做得特别好，大半的毛还打结着呢。 尤其是47，她的猫毛仍然惨不忍睹。 下车后，三只猫便看见有人类过来了，而且还不是一只人类，等一下，他们为什么用‘只’来形容人类数量？ 反正是专人，他们全都披着白色围裙，有的人手上拿着工具箱，有的人拿着医药箱，还有的，手上捧着大片布料…… 说都说不完。 “来了。”教母出门迎接，而小三花就站在前者身旁。 “教母好！”三猫灿烂地笑了出来。 轻扫了对方身上打结，还脏乱的毛发，教母觉得自己今天安排的很好，在座的都是功臣，自然也应该享受奖励才是。 “请坐！”加菲看了会儿教母的表情，才挥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刚一坐下，有猫吹哨，专人们将宫殿的顶给掀开来，随后整个大殿被拆分开，每张椅子都变成了独立的座位。 每只猫都有专人服务。 教母一点头，她的假发便被掀开，她头顶中间有块是早年为帮派争地盘时，打架被烧伤的，也因此至今还秃着，所以她需要假发遮掩。 大家都默契地选择没看见，加菲和波斯怕勾起教母的伤心事，三猫则是因为第一次享受此等待遇，所以很专注地在看专人的行动。 专人先是拿出五根猫条，放松每只猫的神经，而后打开小灯，仔细查看起猫猫的耳朵、眼睛和皮肤。 确认身体没问题后，专人轻轻捧起猫的四爪，认真地剪短猫指甲。 而后，用消毒过的棉签，轻轻地为猫清洁耳洞和眼周。 嗷喵，真好吃，真舒服。 每只猫都在一边吸猫条，一边心里感到大满足。 而后，他们的毛发被轻柔地梳理，33和教母比较轻松，剩余三只则比较慢。 唔，真不错，真不错。 33被放进水池的时候满足地想，下来的水是温水，非常舒服，但还是感受到猫怕水的本质，所以她有些瑟缩。 但是专人的服务实在是体贴入微，轻轻地挠一下她的肚子，她就感觉好多了，还是认真啃起猫条，也不在意流程了。 人，咪现在可太舒服了！ 她满足地想。 下一秒，她闻到水果味的芬芳，很热带又很凉快，然后她感到身上有丰富的泡沫展开，整只猫如同在云中翻滚般，飘然欲仙了起来。 大手在她的脑袋、背上、肚子上都轻柔地揉了起来，就像是在做一场专业的马杀鸡，一切都太太太太，舒适了。 可没十几分钟，温水便来冲洗，所有泡沫洗掉后，每只猫都漏出了原本精瘦的身躯，但由于毛发厚度长度不同，所以波斯猫、32和47都还在打湿的阶段。 可33和教母已经冲洗完毕，进了毛发烘干机，然后又领先一步，进入了毛发修剪阶段：她们指间的毛发被修剪得宜，以后跑起来很难再打滑了。 最后，33和教母优雅地站在台子上，享受最后一轮的梳毛，并被投喂了小鱼干。 “我们猫界有选美大赛，你们啊，有空可以去试试。”教母给33送来一个wink。 选美大赛？喵喵。 33发呆中。 而32心想，自己一定能拿到赛级称号，真有选美大赛的话，他非要参加不可。 至于47…… 47已经舒服到睡着了…… 68. 喵喵（六） 中午，太阳好似带着股怨气，烫得要将地砖翘起。 阿强在吃着饭，突然发现他的碗旁边又放了人类煮的鸡胸肉，还有小鱼干和鱼油。 这是第二次了，不知道是谁放的，但是他很感激，于是他吃完了。 某天，他看到一个老婆婆，独自经营着一家餐厅，那上面的菜系，又恰好有鱼和鸡胸肉，老婆婆看到他来了，只是：“啊，来啦。” 就如常般地把食物放在他面前。 他试了下，和那些是一样的味道，原来是她，她想要圈养咪？ 可是，每只大橘都怀揣着伟大的梦想，阿强也不例外。 咪在外另有宏图大业，不能时时陪伴在人身边，但是，如果咪回来发现，你给咪的东西不在了，咪也会伤心的…… 人，请静候喵音。 帮派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加入的理由，他的父亲就是黑/帮积极分子，但是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所以他自满一岁起，就确认了此喵生绝不加入任何帮派的誓言。 四海为家，他如今已有4岁了，事业未成就，每想到这里，他就叹气，随后回到郊区，却发现他的纸箱，居然被拉到了餐厅下面。 老婆婆看他回来了，也特别开心，说道：“下雨了，怕淋坏，拉进来了。” 他突然就很感动。 于是，浪子回头了，在老婆婆的餐厅里长久地住了下来，每个客人都会说：“哎呀，猫猫留下来了，芹姐你生意肯定会越来越不错的！” 事实确实如此，承蒙他们吉言。 但有天，阿强刚出门，就被几只猫围攻了，说凭什么他可以得到那个人类的特殊照顾，他便和那几只猫理论了一番。 只是回去的时候，身上皮毛不止是掉了点，还被传染了猫藓。 那时他5岁。 老婆婆日夜照顾他，喂他吃药，打针。 好了之后，他更是哪里都不想去了，偶尔，那几只猫也会过来挑衅，但都被老婆婆赶走了。 人，咪此生能遇到你，实在是太幸运了。 他刚满5岁生日那天，老婆婆买完菜回来，却一反常态锁上了门。 也许是听到猫叫，老婆婆还是让他进去了，前者拿着三张老照片，上面是她年轻时候的样子，她身旁站着一个男子，相貌和她很相配。 但她的神情不是快乐的，而是悲伤的。 “今天居然碰到他了，可把我吓了一跳。” “可经历了这么长的人生，还能再回到从前吗？” “真想让他知道，我的心意啊……” 心意……什么心意？ 阿强迷惑地看着她。 那天出门搜集那个老头的时候，恰好碰到三只新来的傻猫，什么都不懂，于是阿强便上前主动充当了向导。 结果一做了向导，他就把事儿全给忘了。 这几天好吃懒做，晒着太阳的时候，他才想起这茬，马上飞速坐车，去了教母处。 啊啊啊，教母，他不想见到教母啊啊啊。 他很久没来这里，自从他的父亲死后。 可这里的变化不大，教母坐在椅子上，说道：“阿强，你终于来了。” 有些事情，还是要面对的。 小三花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一把抱住了他，前者的眼中热泪盈眶，声音却温暖：“阿强哥哥。” 他转身抱住了小三花：“婉妹妹。” “咳咳。”教母说道：“你俩这个年纪了，这么抱着不合适。” 二猫才悻悻地分开，小三花很快回到教母旁边。 “阿强哥哥，你很久没来了，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小婉低头，她知道不是有天大的事情，阿强根本就不会来这里。 “是的，我有一个委托，想请……您……，帮忙。”似乎是‘教母’二字过于烫嘴，他犹豫了会儿，才叫出这个‘您’。 有些失望地摇头，教母没说什么。 “直接说出来吧，阿强哥哥，你要做什么？”小婉好奇，但很温柔。 似乎预料到阿强会说什么的样子，教母说道：“小婉，你先回去吧，你阿强哥哥与我有要事商议。” “可是……”小婉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出去，关门前最后复杂地再看了一眼阿强，带着祝福的心情，离开了。 房内只剩他二猫的时候，教母站起来，走近阿强：“自从你父亲去世后，我们很久没再这样说话了。” 阿强往后退一步：“不敢。” “是什么事，你先说出来。”没再往前，教母适时留出距离，有些冷淡地说道。 “我遇到了好心的老婆婆，她在照顾我……”阿强娓娓道来：“我想要帮她完成她的心愿，她似乎喜欢一个人类老头，那个人的照片……” 从怀中拿出照片，他恭敬地双手奉上：“我带来了，就是上面右边的人，但可能，他现在变化很大，因为左边的小姑娘都变成了老太婆，所以，必定过去很长时间。” 本以为教母不会接，可双手感到轻松时，他在抬头，见前者已经回到座位上，正仔细端详着照片。 “我大概了解了，”教母叹气：“阿强，你想要回来的话，随时都可以。” “您，愿意接下这个委托吗？”阿强目光闪躲。 这个委托当然算不上麻烦，以她的势力，自然能很快找到那个老头，可是…… 面前的阿强，可以算是半个她的孩子了。 “你今天来这里，除了这件事，就没别的了吗？”思来想去，教母问了这么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的父亲，从前是比如今的波斯猫、加菲猫还要更高一级的位置，吃穿用度全是黑碗待遇，外出会被称为‘副帮主’。 从小锦衣玉食，享受黑碗的他，某天和小婉在花园玩的时候，忘记带小鱼干了，便回去拿。 谁知，竟然撞见了父亲和教母的奸情！ 他的母亲得知此事，在帮里，一哭二闹三上吊，惹得人尽皆知，他父亲亲自派猫了结了母亲，这可谓是极大的家庭悲剧。 教母仍旧和父亲卿卿我我，可是，他的幸福家庭却不再了。 因此，指望他能说些什么呢？ 他以为，全都是教母的错。 “请您，接下这个委托吧！”阿强最终还是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你知道的，”教母的眼神充满哀伤，“你知道，别的猫或者人来我这里，委托我们办事，要做什么的。” “我固然没有东西可以交换，”阿强停了一下：“可此后，我希望我能不再对你有任何仇恨或不满。” “不，”教母听明白了些言中之意，可她要的不是这些：“我说的，不是这个。” 阿强有些疑惑。 教母却伸出她左手的手背，极尽悲伤地道：“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教母。” 啊！原来是这个，原来是这件事！ 阿强不再犹豫，箭步上前，恭敬地捧着教母的手背，低下头，亲吻，并艰难地说出：“教母。” 看到、听到眼前孩子的行为举止，教母终于放心下来：“这个委托，我接了。” “谢谢您。”阿强说道。 “可你再等等，我这里，还有东西要给你。”话毕，教母按按钮，侧门出现猫的身影。 那猫缓缓走出来，阿强才看清，居然是父亲的发小，苗叔。 “他会告诉你所有真相的。”教母话毕便走了。 另一边 市中心欢乐地吃着晚点绿碗午饭的三猫，觉得，升了绿碗，但是任务却更复杂了。 不过，绿碗的待遇真不错啊，里面会有小虾米。 尤其是47，她的皮毛一整天都在发光。 “对了，我们要去参加选美吧？”32看了眼二猫的皮毛，突然说道。 “奖励是什么呀喵？”33说道，没奖励就不去了，不浪费时间了。 “不知道呢，”47越吃越开心，低头看到自己下巴的毛那么顺，更开心了：“我们找机会，问问别的猫，不就知道啦？” “说的也是。”32话音刚落，之前把灰碗挂腰上的那只猫就出现了。 “小样，吃个绿碗，把你们仨乐成这样？” 瞬间老实的三只猫排排站好，等候领导发指令。 “这次新任务呢，可能比往常的都要难，因为是教母亲自指明要你们三个去做的。”黑猫严肃地说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大机遇，大挑战，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们准备好了！”三猫齐声。 “好！”黑猫把照片给了三猫，“接下来，就出发吧！先找到照片上这个老爷爷！” 圆滚滚的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圆圆的眼睛几乎快变成斗鸡眼。 但很快得出了共识，这么大城市，怎么找啊？ “有没有时间期限？”33问道。 黑猫：“教母的意思是，尽快。” 尽快的意思就是，好吧，可能是3天内？47心想。 “对了，”看黑猫要离开，32赶紧拦住对方：“大哥，您知道选美大赛吗？” “嗷嗷，有听说过，”黑猫来劲了：“我以前就想参加，但是，竞争太激烈了，猫之城那些美猫帅猫，平时见不着，但一比赛，到处都是，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好看喵。” “啊，这样啊。”47说道。 “您可知奖品是什么？”32不死心。 “奖品嘛，好像是，金箔纸包装的，混合顶级点心。”黑猫摸着胡须，看了看三猫：“你们仨，是不是就是那个箱子里睡成猫饼的那三只猫？” “啊？”33懵了。 “那你们还担心什么！”黑猫说道：“你们想参加，去玩玩可以，但是你们仨本身的名气就很够了，找个金/主包/养你们啊，那是绰绰有余！” 哎？！ 三只猫有点傻掉了。 “选美比赛就是为了找金/主，不然喵去干什么呀？就是积攒名气用的。”黑猫摆出很熟悉规则的样子：“你们已经有名气了，当然也可以参加，不过，就是容易招惹仇恨就是了。” “大哥，请您明示。”32认真询问。 “不如你们的猫，肯定要在你们的食物或者别的方面下手了，把你们的毛搞差了，或者脸上多个伤痕，那夺冠希望就小了，往常有三个冠军，反正，这些尔虞我诈，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喵，太可怕了，我们还是别去了。 抱着这个想法的33和47，前者叼着照片，后者拉住眼红的32，说道：“我们知道了，这个任务会很好完成的，请您和教母放心。” 别啊，我得去啊…… 被拉走的32无语凝噎。 69. 喵喵（七） “我们怎么找那个老头呀？”47好奇，猫之城太大了，真不好找。 “说他是个偷东西的惯犯。”32想着想着，笑出了声。 他觉得这样真的会很好笑，而且效果会很明显。 “我们是做任务的，是执行层，不是来报复的，好吗？”33无奈：“你把老头名声搞臭了，对我们，对教母，有什么好处呀？” 没有好处，但是好玩啊嘿嘿嘿，32没说出口，但一副神游的样子，让47和33都有些无语。 “我们要不还是在全城张贴告示吧？”33犹豫了挺久，才说出口。 “……”看了照片许久的47说道：“你们觉不觉得，这个老婆婆更好找？” 另外二猫都凑了上来仔细查看。 “哟，好像是，那这个老婆婆会住在哪呢？”32抓耳挠腮，胖脚在挠自己的耳朵，今天耳朵有点痒。 “……”33绝望：“所以最终还是要找人是吧。” “要不问人类？”47说道。 “不是，我们如果要问人类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问老头在哪呢？”32搞不懂她二人的脑回路，“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你说的老太好找啊！”33说道。 “好了好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47几近崩溃了。 说到这里，三猫全都有气无力瘫在地上。 “要不失物招领？”33说道。 “好大的动作，一看就是黑/帮委托。”32翻白眼。 “要不我们分头找？其中一个叼着照片？”47灵机一动。 “那我们怎么联系彼此？怎么划分圈子？”33说道：“那市中心的叼着照片来回跑，因为人流量更大，外圈的要仔细逛，怎么样？” “好的，很合理。”47点头。 “那谁在市中心？”32说道。 “……”47无语：“我这次想去最外圈，但是我们有个点，今天已经很晚了，如果今天没找到的话，第二天，可能整体大轮换，怎么样？” “那今天33你先去市中心，明天一整天我在市中心，怎么样？”32敲着自己的小算盘，但二猫根本不想理会，便齐声说好，并约定了33明天去最外圈。 “那我们开始吧！”33说道：“大家各司其职吧。” 话毕三只猫朝着不一样的方向跑开。 33叼着照片，觉得还是往人最多的地方跑，这样显眼好找到目标，她挑中了连锁超市，但是这里有好几家！ 怎么办，去哪家好？ 纠结，郁闷的33最终选择坐在最繁忙的那个十字路口红绿灯下面。 开始摆烂，下午阳光很晒，她浑身暖洋洋的，困意又来袭了，但为了保持清醒，她还是像打坐般认真坐着。 好困，猫头低下去。 不行，我有任务在身。 好想睡死在这里…… 不行，我要做任务，要升灰碗…… 路人走过，有的认出来这是巷子里的网红猫，也不过对面去了，反而蹲下来撸33。 “嗨呀，这只小暹罗真可爱。”女生说道。 “它有点困喽。”阿姨给出一根猫条。 “哟，这个照片上是谁哇？” “她是不是在找这两个人哇？” “可是我们不太认识呀，如果他们住郊区的话，可能更不会没事到市中心来了。” 一双大手把睡着了的33口中紧咬着的照片抽了出来，细心地放到卡槽里，卡上带有带子，她将带子穿过33的小脑袋，然后走了。 32在中围，那二人的相貌已牢牢记在他脑海中，可是，他找来找去，找不着啊。 晃荡几圈，有人认出了他，喂他小鱼干，他欣然接受，但人群散去，他还是仔细搜索了起来。 也许，不在中间这圈。 他看着烈日，还是继续找了下去。 47选择坐车到最外围，然后大街小巷地仔细找，都快找到家里的时候，她发现不远处有家餐馆。 里面的老太太长得跟照片上年轻时候的姑娘，非常相似！ 她立马跑过去：“你好，你是不是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弯腰看她，好可爱的布偶猫，皮毛真不错，哟，戴个墨镜。 等一下，戴个墨镜？这猫是黑/帮的？ 她赶紧从里间端出猫条、熟鸡蛋来喂食，猫猫，尤其是帮/派的猫，为猫之城做出了很多贡献的，但她听不懂猫语，只好以为对方是饿了。 “你好，有听到我说话嘛？”47坚持，完全忘记了人猫不能直接沟通这茬事，只以为是不是自己太凶了，对方害怕了，于是把声音变夹，再问了一遍：“是你吗？” 阿强刚回到家，就看到有只猫逮着他的金/主在那狂卖萌，一下子怒上心头，冲上去按倒对方。 “别呀，这是黑/帮的猫，是好猫。”老婆婆拉开了阿强。 而47刚想使劲踢开对方的时候，就听到老婆婆说的话，她再定睛一看！ 是阿强！ 她便摘下墨镜：“阿强？” 阿强也愣了：“是你？” “你怎么来了？”愣了一会儿，阿强问道。 “这是组织发的任务。”47没再夹了，正常声音。 知道他俩可能认识，老婆婆放心了许多，轻声跟阿强说：“多让这个小猫吃多点哦，吃完了走哦。” 阿强在地上打了个滚，喵了一声：“好的。” 老婆婆就进里屋去了，要到下午6点了，要准备开门了，她备菜还差点。 “组织？”阿强恍然大悟：“原来委托给了你们！” “原来你才是甲方？！”47恨不得现在冲过去告诉那俩傻队友，她找到了，但是，这里通信太不方便了…… “是，是我请求，教母，帮忙的。”得知真相后的阿强有点心累，可教母二字，说出口还是有些为难。 “她是那个老太太吗？”47问道，“照片上的老头在哪，你知道那是谁吗？” 阿强莫名其妙被鸡蛋吸引了注意力：“不知道，我知道的话，还要请你们帮忙吗？” “……”47无奈了：“你这不，坑呢吗。” “你们现在吃什么碗？”阿强边啃鸡蛋边问。 “绿碗。”47说道：“我感觉，做完这个任务，可能还会升。” “……”没想到这三只初来乍到的傻猫，居然这么有事业心，阿强想到摆烂的自己，有些羞愧。 “但知道老太太在这就行，”47大松一口气，到了晚上，33和32就会回来，她那时再交流消息就好：“所以，你打算来帮忙吗？” “开什么玩笑，我是甲方欸？”阿强仰头。 “切，那没事我先走了。”47说道。 到了晚上，33和32回来了，见一脸轻松的47，二猫都有些疑惑。 “找到了？”33试探。 47点头。 不对，他明天不是要在市中心吗？ 32赶忙补充：“老头还是要找的，所以明天我在市中 心。” “……”47说道：“我们跟着老太太就好了。” “我不信你找到了。”32不死心，ohno，他的露面机会！ “先吃饭，吃完我带你俩去看看。”47没招了。 33开心地吃起饭，嗷嗷，呜呜，今天有鸡蛋，还有小块鱼油，不是一颗，而是一块，哦哦哦~~~ 吃完后，老太太那边的餐厅也步入收尾阶段，可门厅却出现三只喵。 “是她吗？”32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呀，就是他，哦哦哦哦哦！”47突然大声。 老太太看向这边，发现下午那只布偶猫，带来了她新的伙伴，暹罗和缅因。 “嗷嗷，就是她，她看我们了！”33说道。 “所以明天做什么？”32的计划彻底泡汤，有气无力地问道，早知道今天下午他在市中心了。 “明天我们跟踪她！而且！”47继续大声密谋：“委托人就是阿强！” “嗷嗷，原来阿强是我们的甲方喵！”32突然来了精神。 “明天她会见到那个老爷爷吗？”33问道。 “跟着总有机会！！”47大声。 而听不懂猫语的老太太，见三猫都戴着墨镜，又都在大声叫嚷，可能又饿了，于是端出了小碗三文鱼。 “嗷嗷，谢谢！”三只猫看到碗齐声叫道。 只不过在老婆婆听来全都是：“喵喵喵。” 吃完后，三只猫跑到餐厅门外，继续大声密谋了起来： “我们今晚在这里等吧？”32嘴巴大张。 “就睡这里么？”47有点舍不得睡地上。 “没事的。”33话毕躺倒在地上，32也躺倒，最后才是47。 好吧，其实这里也，蛮干净的。47睡前想。 一大早，阿强就过来了，他看到墙角瑟缩的三只猫，认为他们并不想在此处长久呆下去，而只是临时过渡之后，便放心不少。 只是，想到昨晚47在老婆婆面前撒娇的那副狐媚模样，便火上心头，还是冲上去，用它的左手，各自拍打了三猫脑门。 三猫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旁边端坐着的阿强，心里有些纳闷，尤其是32，简直想不通，他这么帅的猫，居然会被弹脑崩，真奇了怪了。 “阿强，你打我们干嘛？”32摆出生气的架势。 “干嘛？”阿强高深莫测：“你们是来做任务的，还不早起来，如果老婆婆走了，你们还怎么找到老爷爷的下落？” 47的脑子清醒了些：“可她不还没开门呢吗？” “等着瞧吧！”阿强话音刚落，餐厅卷帘门便开了道口子，随着帘子向上翻，露出老婆婆满怀希望的脸庞，可她还要再准备一番，又回到后屋去了。 “……”33呆滞地看了眼老婆婆的背影，再看了面前几只猫：“什么时候开始跟？” “对了，”阿强跑过来，把33手上的照片，从卡槽里拿出来，“老婆婆昨晚发现照片不见了，所以，我猜她今天很可能会路过老爷爷在的地方！” 话毕阿强便叼着照片跑进老婆婆的房间，找个角落丢了进去。 “我们仨一起跟，会不会太显眼？”32突然说道。 想干嘛？33死死地瞪着32。 “这样吧，今天我跟，你俩休息，怎么样？”32说道。 “随便。”47话毕便舔起了自己的下巴毛，小猫脑袋一仰一仰地。 “好啊。”33正好也想试试摆烂的感觉。 70. 喵喵（八） 32跟着老婆婆出门了。 后者拉着很大容量的滑轮车，在缓慢前行着，似乎并不急着想要去见什么人。 不行，今天必须得去，不然他岂不是成了队伍里最没用那只喵啦？ 说来，自己最近心情好像一般般，自从进了这个副本之后，万事皆不宜，先是想要参加选美，结果零星消息都没得到；以为下午找不到，结果把市中心露脸机会给了33；今天还在郊区，人这么少的地方，跟着老婆婆，那能有什么前途啊？ 再说了，好像奉献也不是很多，不过升职还可以，速度算快的吧。 他乱七八糟地想着，老婆婆突然在某个摊子前停下了脚步。 肯定没这么容易就让自己捡大漏，他连头都不想抬起来，但无语之中还是看了眼，想起照片，脸对不上号啊。 对了，如果找到的话，是不是还得跟踪老爷爷，以得知老爷爷地址啊，天哪，他到底是为什么今天要出来啊？？ 运气真是不好啊。 老婆婆转了很多处，最后停在某家不起眼的书店门口，踌躇，连目光都变得躲闪。 “哎呀，你是不是那只网红猫啊？”有人走了过来，给32疯狂拍照。 人，快走开，咪在做任务。 32边想边摆出了最帅的表情和姿势。 等人离开后，老婆婆已经进了书店。 他也进去，但是前台并不是老爷爷。 有点愤怒了，他想，咪想回家，不想干了，好想回家，他好多天没做饭了，手痒。 内心十分抓狂，舔毛行为也变得很疯狂。 在他沉浸在给自己梳理毛发的时候，几个人进来了，他也没注意看，直到老婆婆开口： “你，你今天在这啊？” 坐在入口处的缅因猫身子猛地坐直，眼睛似有所悟，头也高了起来，它轻轻走到后面，看到了老爷爷的背影。 “对，你，你来了，”老爷爷拿起老婆婆看的书：“你喜欢这本，送给你。” “不用，我只是来看看，以为你不在，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毕，老婆婆拉着装满菜的滑轮车，逃也似地离开了。 等等，等等咪！ 32迈起小短腿在后面追，他已经记住了书店的地址，回去通知33和47，到下午5点，他们要蹲守，跟踪老爷爷！ 等一下，那是那个老爷爷吗？！ 他还没看到老爷爷的脸……？ 不管了，先回去再说！他累了喵！ 33和47睡得很好，非常好，而且这几天，可以短暂享受有金/主的感觉。 没多久她二人就醒来了，看到32和阿强叽里呱啦说些什么，便过去听。 “她俩没醒，你跟我去吧。”32说道。 “你说的那个书店，远吗？”阿强狐疑，橘色脑袋低垂。 “还好，就在街尾，就是没看到脸。”32有些懊恼。 “咋不去确认一下脸？”47走了出来。 “老婆婆直接回来了，我能不跟着她吗？”32翻了个白眼。 “我们现在一起去吧，正好大家都可以验证，是不是照片上那个老爷爷。”33说道。 对哦！他们四只都去，可以相互验证！ 书店里，老爷爷在慢悠悠收拾书架，拆封了本周的“书籍相亲”书后，仔细地写上了价格，并全都包裹严密，展示在前台收银机旁。 “是他吗？”32大声问道。 “慢点，我在思考。”阿强说道。 听到猫叫，老爷爷回头，看见四只猫排成一排，正歪着脑袋认真看他。 “是不是他？！”32大声催促：“你们仨看够了就告诉我！” 可过了片刻，其他三只猫脑袋更歪了。 “我觉得是。”阿强斩钉截铁，但他仍不十分确定，猫对人类有点脸盲，除非是熟悉的味道。 “有没有人把照片带来，在他眼前晃一下不就行了吗？”47有点烦了。 33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照片，但是风吹来，照片扁扁地落在了地上，她捡不起来，因为她没有手指。 “笨死了！”32冲过来，用猫爪试图拾起来，也不行。 阿强和47也加入了，然后看下照片，又看老爷爷。 可能猫猫们饿了吧，老爷爷心想，但这里是书店，不过旁边有面包店，或许等会儿，他可以买几颗鸡蛋来喂养它们。 “捡不起来！”47大嚎。 四只猫，八双猫爪在照片上拍啊拍，始终沾不起来。 可32和47对视了一下，后者拍了一下33，33瞬间领会，三只猫瞬间齐声大叫起来：“老爷爷，你是不是这个老爷爷？！” 不远处的猫们突然集体嚎叫起来，恰好老爷爷也做好了“书记相亲”的陈列，拿上钥匙和钱包，就朝这边走来。 结果猫猫们看到他来了，四散而逃，分别找好掩体，躲了起来。 他才看见，原来地上是张照片，是他和她，多年前的合照。 拾起，越看，越觉世事无常，他和她都变了太多了，眼泪落了下来，在地上成了一块闪着阳光余泽的彩色珍珠。 “是他吗？”32弱弱地喵。 “他都那样了，必定是他，我们找对人了。”47能感受到老爷爷内心的情绪，她在仔细看着老爷爷的表情。 后者拿起照片，走向书柜，拿起今早她翻过的那本书，《乱世佳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这都不算爱~”阿强突然唱起来，把剩余三只猫吓了一跳。 “你们看，他在写字！”33说道。 老爷爷回到前台，低头在写什么东西，写了许久，直到47都有点困了，他才郑重地拿出信封，将其盖上，但他在找封蜡，去哪儿了？ 趁着老爷爷离开，四只猫身手敏捷，躲避过所有障碍物，一跃而上，拿回了照片，也叼走了信。 “走！我们悄悄放在老婆婆的床头柜上！”32兴奋地说道。 “嗷嗷嗷！”33边跑边说：“阿强，你不是说不跟我们来的吗？” “……”叼着信的阿强黑着脸，对啊，他可是甲方啊。 47叼着书，有些厚度，但她已经很努力了。 老爷爷好不容易在仓库里找到封蜡，心里感到很满意，可到了前台，他傻眼了： 我信封呢？ 我书呢？ 走到门口，猫呢？ 只好把钱包掏出来，看来不需要买食物了，不对，他想了想又把钱包塞回兜里，他这里是书店，可猫很重要，所以还是买些猫粮以备不时之需吧。 他上次买啥时候来着？ 老爷爷陷入了思考。 夜幕低垂，三猫觉得，其实这个委托挺好的，不算太累，也不需要打打杀杀。 “喂，跟我来！”阿强突然出现：“老婆婆收拾好了，准备进卧室了。” “嗷嗷，我们去哪能观察到？ ”47说道，忽然想起她很久没看电视剧了。 “跟我来！”阿强熟练地带着三只猫绕着餐厅走，最后停在一棵老树下。 “爬上去，这里可以看得很清楚。”话毕阿强率先爬了上去。 以为很难的三猫身子轻巧，很快就停在粗树枝上。 “她看到了！”47说道。 32看着47的侧脸，嘴角扬了一下，心想：看来大家都相似，很久没干自己喜欢的事了。 竟然，竟然是他写的信，字迹她认得！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里面还有老照片，他怎么会……？ 算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信中详细解释了他对她的心意，说那时突然离开，是因为战争发生了，他不得不参军，这些她当然知道。 不知道的是，后面的部分，他回到家，妻儿残疾，只好照顾了他们大半辈子，可天不假人意，最后妻儿还是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便自己开着一家书店，直到某天，她路过。 可她眼泪都流了下来，将信抱在胸前，仔细思索，而后想起没看完，又读了起来。 在最后两行文字里，他问她： “不知周末，你可有时间？下午3点左右，我想约你去郊外，看看大海。” “会不会写了什么可怕的内容？”33莫名有些害怕。 “不会吧，除非不是我们想象的求和信。”47斩钉截铁。 “难道是给我们猫猫整体发猫粮？”32疑惑。 阿强却始终没说话，他是最清楚老婆婆状态的喵，他觉得那封信上，写的内容是很好的内容，不然老婆婆是不会哭的。 “我们这几天，要密切跟踪老婆婆，对了，明天周几？” 听到阿强这么问，其他猫都一头雾水：“不知道喵。” “……”阿强无言以对。 紧接着，四只猫体重加起来‘有点’重，于是，树枝小小地，折了一下，末端的32掉了下去：“救救我！” 咦？大半夜了，怎么猫猫还不睡觉啊？ 老婆婆朝窗外看去，并未发现任何猫影，便关了灯，歇下了。 明天就是周六，下午3点，不知他可会如约而至？ 次日。 喵喵们分成两队，一队跟随老婆婆，另一队制造事故，让老爷爷去到海边，和老婆婆相会。 33加入了让老爷爷去海边的队伍，当然，猫也不多，就47陪着她。 “那边是不是出发了？”33边走边问。 “33，现在是上午8点。”47震撼地说道。 然后二猫到了书店后，开始在里面到处打翻东西，老爷爷一直在收拾。 “等下，47，我们先别弄了吧，喵。”33拍拍玩得不亦乐乎的47。 “为什么？” “感觉这样下去，老爷爷会累死。”33严肃脸。 二猫看了眼收拾着的老爷爷，沉默了2分钟，而后都突然变得乖巧了起来。 话说，写好了的信呢？ 老爷爷昨天就一直在找，今天都找不着，本来是周六，虽然不知信的下落，但是，今天刚开门，就有猫来闹，好像上天在暗示他，今天别开门了，干点别的事情似的。 那好吧，既然老天要如此，他收拾好后，下午便准时去往海边吧。 不知道她哪天会来，但是他想周末都去海边，就那样等着也好，不过，他想着写封新的，再寄出去。 71. 喵喵（九） 老爷爷快到沙滩的时候，33和47才发现在不远处小山坡上眺望的阿强和32。 “来了。”阿强淡定地说道。 “你不是说你这个甲方，不会出来帮忙吗？”33说道。 这句话给阿强整不会了，他尴尬地咳嗽：“我是没怎么帮手啊。” “好了，他们见面了！”47喝止大家的玩笑。 四只猫，蹲在小山坡上，猫猫祟祟地看了起来。 “……你？”老爷爷走到中心，才看到坐在长椅上的老婆婆，他又惊又喜：“你怎么会来？” “不是你写信，让我来？”老婆婆站起来，行为有些局促。 我，写信？可是信不见了呀？老爷爷有些糊涂，但没追究太多：“是，我是写了信。” 下一秒，他糊涂的脑袋又被眼前美景和老婆婆给弄得欣喜若狂：“幸好你来了。” “幸好，你也来了。”老婆婆说完，向前走去。 老爷爷在后面，喜笑颜开，亦步亦趋地跟着，二人沿海岸线缓慢散步。 “太美好了。”47说道，这个电视剧，比她以往那些都更有意思。 “这样算委托完成了吗？”32盯着一块牌子，那牌子上写着： “三天后，猫界选美大赛正式开始！参赛以赢取你的专属金主和奖章！” “我说了，这里的盐不能直接捡回去用！”老爷爷打开老婆婆的手。 四只猫眼睛圆圆瞪着他俩的身影。 “你说不行就不行啊，你又不懂！”老婆婆不知道从哪掏出个塑料袋，低头捡了些想带回去。 “你这就胡闹了，我是开书店的，我博览群书，怎么会不懂呢？”老爷爷扯过袋子，把里面的盐都倒了出来。 天啦，他们是认真的吗？？ 猫们都疑惑了。 “快来，我们听他们在吵什么。”阿强率先冲了下去。 “我好不容易捡的，你这是干嘛呀，你没做生意，你不懂！”老婆婆有些烦躁地捡了些起来。 “这里很脏的，你要用什么把这些海盐弄干净？你有那些器材吗？”老爷爷无奈地上手扒拉袋子，结果把塑料袋子扯破了。 “人，咪这就告诉你有多脏！”阿强冲上前嚎了一声。 老婆婆惊讶地回头，头上冒出白色对话框：“咦？你怎么在这呀？” 另外三只猫躲在树后面，暗中观察情况。 也是，毕竟老婆婆是阿强的金/主，又是要求教母接下委托的猫，主动点也正常。 “这只猫，有点眼熟。”老爷爷说道。 当老婆婆想抱起阿强的时候，阿强跳了下来，并在原地如厕。 当看到如此生动的画面时，三猫都尴尬地闭上了眼，心想：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橘啊，阿强……！！ “老婆婆还愿意做阿强的金/主吗？”47突然问道。 其余两猫只好睁开眼睛，见阿强熟练地把粪便用海盐盖住的时候，他们沉默了。 老婆婆和老爷爷，也沉默了。 而且众人众猫，都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老婆婆看了看手上破了的塑料袋，像悟道了似的：“不捡了。” “嘿嘿，这才对嘛！”老爷爷笑了。 “但是你刚才对我说话的态度，不好！”老婆婆双手背在身后，对阿强说道：“自己回家吧啊！” 回家，他还有家，阿强太感动了。 ………… 等阿强回到三猫之中时，32也难得地没有多咪一句话。 四只猫沉默地坐公交，回到了郊区。 刚出站，就看到教母的人在等着他们。 “好久不见~”波斯说道。 “请问，今天为什么来找我们呀？”47问道，难道是任务完成了？ “不是的，任务还得继续做，你们最近除了这个委托外，还差一件事！”波斯猫看向32。 后者：？ 33&47：怎么回事？ “教母有事找你们。”波斯猫上了车。 33&47：仔细盯着32。 心想，为什么波斯猫主要看的是他？ “干嘛，别愣着啊，上车！”波斯猫的脑袋伸出车窗。 三猫上了车之后，这辆车是吉普，5座的，波斯猫坐副驾。 32有些纳闷，心想到底咋了，有点心累的同时，想不出答案，就直接睡着了。 47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但也不说，和33对视一眼后，都仰头睡着了，这些天，尽管休息了，还是很累。 ？不是这几天只有一个委托吗？ 波斯猫疑惑地看着后视镜里睡着的后座三只猫。 下车时侯，波斯猫才对32说了一句： “别怕，你好运到了！” 32睡得迷迷糊糊，走进大厅才清醒。 酵母和小三花坐在上面。 “32，来，你上来。”教母说道。 快晕倒的47内心，就知道是这回事，但是好累，还是想睡觉。 33用力睁开快闭上的右眼，嘴巴大张地站着。 教母一看到他们这般模样，也有些心软，让33和47去侧室休息，留下满脑浆糊的32站在原地。 “32，今天找你来，有事。”波斯猫提醒。 “好。”32应声。 “你看我女儿，小婉，怎么样？”教母轻轻把小婉推出来。 “妈~！”小婉撒娇似的说了声。 “怎么？害羞了？”教母说道：“32，小婉喜欢你，你看小婉，觉得小婉如何啊？” “……” 32瞬间清醒，疲惫全无，满脸警觉：“您是来撮合，我和小婉的？” “那不然呢，你以为我们教母很闲啊？”波斯猫说道：“所以我告诉你，你的好事来了啊！” 可他，不是猫啊！ 他是神父、厨子、异能者，活在真实世界的异能者啊！ 这里都是假的，所有他们的迁就，都是为了从这里出去啊！ 想到这，32组织了语言，才缓缓开口：“教母，小婉妹妹在我看来只是妹妹，我对她没有别的心思。” 什么？敢拒绝我女儿？！ 教母不悦的表情进入波斯猫眼里，后者适时打圆场：“那我们黑/帮千金，你是为什么没别的心思？” 眼看波斯猫把话递到嘴边，32赶忙说道：“是的，小婉的相貌实在是，太漂亮了，可我和小婉初次见面算不上愉快，并且，我不日将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里？”教母不悦地问。 “另一个世界。”32义正言辞。 天呢！小婉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想到，自己居然喜欢上将死之喵？！ 波斯猫也震惊了，呆了会儿她问道：“你伙伴，33和47也要去你说的那个世界吗？” 这什么废话，那不然呢，他们仨都是人啊。 32再次义正言辞：“是的！” 大厅所有喵都沉默了，原来是这样啊。 “母亲，既然知道事情原委是这样，我也不强求了，只希望，你能对他们更好些！”小婉握住教母的爪。 教母点头，难怪这么卖力，都要去喵星了 ，好可怜：“波斯，传下去，把他们三个升成灰碗！” “是！”波斯下去了。 33和47醒来的时候，瞧见彼此的背上都背了个灰碗。 “好了，你们回去吧。”波斯说道。 升职了，蛮好的。33和47心想。 只有32无奈地坐在后座，心想，果然自己还是太帅了，太帅了，就会有祸端。 老婆婆回到家的时候，一枝玫瑰放在她的床头，还有张手写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今天对不起，让你扫兴了。 可是，这不是他的字迹啊？老婆婆疑惑地看了眼四周，思索到底是谁写的之后，福至心灵地想： 难道这是他太别扭了，所以才这么写字？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哎呀，总之，无论如何，她接受了这个道歉！ 老婆婆快乐地想着。 可阿强刚到家的时候，发现店门还开着，一般这个时候，老婆婆早就陷入酣畅的睡梦之中了。 但他并不觉得有意外，他今天下午用猫爪写了信，比对着人猫语词典写的，啊，现在他的前肢还酸麻着呢。 慢悠悠地晃进去，才发现卧室里晕倒了的老婆婆，后者手中还紧紧拿着玫瑰花。 糟了！ 阿强扑过去，猫爪拍了拍老婆婆的脸。 “人类，你快起来啊，你怎么了？” 而刚回来的三猫也很意外，门居然还开着，于是跑进去，四处喵喵叫：“老婆婆！” “快来这里！”阿强回了声。 三只小猫脑袋从门缝里上下叠起：“喵。” “喵什么喵，现在出事了！！”阿强无语地大嚎。 47看到地上的老婆婆，大惊，把门撞开后，她说道：“我们得去找老爷爷！” “可是我们不会说人话。”32说道。 “我们找纸写下来。”33话毕找起了纸笔。 但最后只找到了报纸，和墨水，33用猫指甲沾了墨水就开始写：“我晕倒了，爱你的，经营喵喵餐厅的，我。” …… 这样写合适吗？正当47想出声提醒的时候，阿强看了直接说：“简直是猫界绝顶好字！” 话毕他吊起来纸张就开始跑，47在后面追，边追边喊，等等我！ 33和32留在原地面面相觑，眼神互相交流。 32：我们现在干嘛？ 33：守店，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32：有坏人我们是对手吗？ 33：不是，但是我们可以大声喵喵叫，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32：…… 可老爷爷的店却关门了。 急得阿强乱转，然后47斩钉截铁：“我们去找教母吧！”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么做了。 阿强找到猫猫电话亭，艰难地拨通了电话号码，而后鼓起勇气之时，47大喊道：“教母吗？任务的主角，人类晕倒在家里了，请速派人类语大使猫前来，并请来人类救援队伍，地址是喵喵餐厅！” 接了电话的波斯猫，好快的语速，是47吗？但是听起来不太像，可能是猫界诈骗呢？ “好的。”波斯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因为她觉得，急事肯定会再打第二遍电话的。 果不其然，第二次打电话，却是阿强在说话：“我是阿强，有人类晕倒在喵喵餐厅了，请速派人类语大使猫前来，并请来人类救援队伍，我没在开玩笑，快点告诉酵母。” 波斯猫：“你们这些诈骗的有完没完？！” 阿强和47彻底傻了。 72. 喵喵（完） 人 阿强直接打电话给了小婉，大半夜接到电话的后者，直接起了床，见教母还在处理公务，也顾不上礼貌，直接上去说了事情原委。 教母听完，迅速派出猫秘书，拨打了人类的紧急救援电话。 很快，不到十分钟，救援队就赶到了地点。 集合的四只猫，也担心地跟上了医院的车，乖巧地缩在角落，没有喵喵叫。 这个世界的医院都是深蓝色和蓝色的，看起来很阴沉很吓人，47想起疯人院副本，有些无语，但是，原本进行得好好的任务，因为老婆婆生病而被迫中断了。 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回到现实世界里呢？ “别担心，很快了。”32说道。 “为什么？”33歪头。 “我有预感，这是最后一个任务。”32斩钉截铁的话语，加上三猫莫名其妙的对话，整的阿强也有些不会了。 他看着皱巴巴的纸，又看了眼床上生死未卜的老婆婆，打定主意：“我把这封信送到老爷爷那里去，我尽力从门缝下面塞进去。” 说完阿强就跑了。 三猫蹲在原地面面相觑，什么叫做：你的甲方比你还努力？！ 不过…… 这个老婆婆，就是主角吗？ 三猫叠罗汉，在偷看老婆婆，心想，主角出现的好晚啊…… 人类护士走进去，换了点滴，然后再出来，三只猫很自然地窝在床铺对面的沙发上，揣着手手，有点困的样子。 最近越来越容易累了，难道是因为做了猫的缘故？ 来不及深思，三猫一觉睡到了大清早。 阿强也过来了，但他窝在老婆婆的床铺下面，只要有人来就能看得见他。 他晚上做梦了，是关于教母和父亲感情的真相的一个梦，父亲两头瞒，被母亲发现的时候，母亲去找教母大闹，教母这才得知真相。 但他的父亲竟然为了继续享受荣华富贵，而派人害死了母亲。 教母得知后，深以为然，撤去了父亲的职位，但答应他，会尽量照顾阿强，可父亲离去后没多久，居然感染了猫瘟，郁郁而终了。 所以，教母和小婉都很思念阿强，期盼有天阿强能回到帮/派里来。 小婉妹妹只是阿强的玩伴，在梦里，他居然还娶了小婉妹妹。 不过，真是一个很好的梦啊……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阿强被惊醒，躲到了床底下。 来人许久都没出声，阿强便情不自禁想起梦境，可想起了，又感到很羞愧，因为怎么能有那样的想法呢，小婉，只是自己的妹妹而已…… “你怎么了？” 是老爷爷的声音！ 阿强竖起耳朵。 随后老爷爷坐在椅子上，将手里的鲜花放床头柜上，而后深情地握住老婆婆的手，一言不发，在心里耐心地等待和祈祷。 三猫醒来，是因为阳光太好。 老婆婆也醒了过来，是因为，老爷爷的手肘压到她的导尿管了。 “你。”老婆婆气若浮丝。 “你醒了，太好了！”老爷爷说道。 “压到我管子了。”老婆婆有气无力。 “……” 沉默，病房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对不起，我今早才知道你病了，我赶忙过来这里陪伴你。”老爷爷的手抬了起来。 “你来了，就好。”老婆婆恢复了些神色。 三猫在等待他二人说些什么的时候，阿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摇头示意大家都出去。 47最后离开，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眼，才迈开脚步。 三只猫叠罗汉，透过门上的玻璃在偷看。 “好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喵！”47快好奇死了。 “他们要说多久啊，我有点饿了。”33说道。 “我也是，喵。”32好想快点回家，吃点人类吃的饭。 阿强在旁边，沉浸式感受。 他看来，两个老人，能把所有误会都说开，终成眷属就好。 而且，那个梦结束之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回到教母身边，在小婉身边，才好，不指望像梦里那样，但是，毕竟她二人都是他自己的亲人啊，他不想再浪子漂泊了，他想要…… 想了好长时间，他觉得，他是想要稳定的生活了。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走出去到外面，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和决定中，他就在窗边，思考了起来。 而护士推着小车进来的时候，没看脚下，一打开门，三只猫就圆溜溜地滚到老婆婆和老爷爷面前去。 “对不起！”护士说道：“我没有看见你们。” 没关系，人，咪原谅你。 三猫赶紧起身，装作无事发生般地跳到沙发上，透露的意思是：我们不想走，所有人继续。 反正猫之城，人和猫和谐共处，所以三个人类都不太在意。 护士走后，老爷爷说道： “以后，我和你住。” 噢噢噢噢？ 三猫聚精会神，越听越觉得，有件事情很近了，但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事。 阿强一走进来，就听到了这番深情言论，心里也很感动，对着三猫示意，后者跟他出来，阿强说道： “看来，这个委托是完成了，很谢谢你们。” “没事，我们主要也没帮什么忙……”32说道。 33立起来，前爪拍了一下32的头，然后说道：“那，就是该结算委托了？” “结算？”阿强有点听不懂，但教母他们居然也来了。 教母认为，之前32那番言论的意思就是，做完这个委托，他们都会去往喵星，所以特意前来送行。 “这是我们给的奖励。”波斯双手捧着大箱。 哦哦哦？！ 三猫眼神都惊喜了起来，偶尔闪出几颗星星在眼睛里转。 难道是什么绝世神器？？！ 加菲走上前，带着手套的猫爪，轻轻按了按钮，盖子便弹开了，里面是—— 很大只的—— 很完整的—— 至尊三文鱼。 而三猫的耳边同时闪出底层协议的语音： 【恭喜宿主解锁道具：小鱼干】 【小鱼干道具说明：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小鱼干都会在副本里为你们提供额外的，充足的食物。喵。】 哇！ 但是，三猫不太明白该怎么用。 教母上前来：“我们会永远记住你们的，并授予你们红碗荣誉碗，你们做出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 “希望你们喜欢，我提议的。”阿强说道：“以后，我会回到黑/帮去。” “阿强！”教母感动得眼中泪花涟涟。 “教母！”阿强和酵母抱在了一起。 而眼前，三猫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老爷爷和老婆婆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三猫消散成星光的样子，这才明白了一切。 爷爷蹲下来，捧起教母的猫爪，亲吻下去：“原来是您在帮忙。” 老婆婆则是捧起阿强，并深深按如怀中：“原来是你，太谢谢你了。” “喵，不客气，人，猫以后要回到教母身边，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过下去，喵。”阿强傲娇地说道。 可猫秘书没来，老婆婆似乎也明白了阿强的意思，她流下眼泪：“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阿强没回答，傲娇地跑开了。 老婆婆则是无奈地笑了笑，她早就很了解这只大橘的性格了。 教母和老婆婆、老爷爷点了头，几只猫便跑走了。 人，就请送到这里吧，咪会一直很想你。 阿强在走廊望着两个老人并肩走回病房的背影，在心里祝福道。 豪华公寓内，空中闪现出三道人影。 他们全都从空中‘蹭’地摔了下来，叠罗汉似的，这次在最底下的是32，他大喊：“快起来！我要死了啊！” 47在最顶上，爬了起来，33也火速起身。 三人看了看彼此，不由得感叹：“还是做人好啊！” 不过…… 道具呢？ 找了一周，最后在47腰间找到个钥匙扣，上面正是缩小了的三文鱼，不过此刻，它变的干巴巴的，也不能吃。 “这就是小鱼干？”33说道：“不知道在副本里会提供什么样的食物？” “好便携呀。”47说道。 “好！那我去做饭了！”32泪流满面：“终于能吃上饭了！” 而47想起自己要做社区服务这回事，觉得很烦，心想直接逃了算了，反正也找不到她本人在哪，于是问33借了胸针，变成史蒂夫的模样，出门去了。 自然是在哈努那买，她和哈努最熟悉了，还顺便问了如何获得在副本里与队友不断联的道具。 结果哈努说道：“阿特拉斯就可以啊，我教你设置就好了。” 47认真仔细地学习了，然后便回到家里。 到家的时候，32的饭也做好了，他和33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没错，他俩觉得泡沫爱情剧莫名其妙变得很好看。 但47进来的时候，二人还是站起身来，尤其是32，兴致勃勃地问：“你买啦？在哪啊？” 47把胸针还给33后，先是转了个圈，再变化成楚楚的样子。 33和32看了便鼓掌，前者说道：“看电视剧多了，就是知道该变成谁啊！” “但是，在哪啊？”32找了大半天。 最后，47张开嘴，一颗像牙钻一样美丽，闪着异彩的蜃牙钻出现了。 “我不服！”32瞬间破防，太酷炫了吧，而且不容易丢。 这叫声把47和33吓了一跳，后者把胸针挂在胸前，说道：“帅！” “对了，哈努教了我套操作，以后我们任何时候都可以联系彼此了。”47想起正事。 “怎么样的？要A钱吗？”33说道。 32叉腰，挑起右眉毛，一副很好奇的样子，在等47发言。 73. 玛丽昂（一） “完全免费！”47说道，“我们三个都到组里，就可以联络了。” “哇！”33兴奋地加进了组里。 “是我是我！”32加进去后第一时间发表了感人演说。 “听得到吗？”47问道。 “听得到！”33应了声。 “这样，我们各自回到各自房间里再试试？”32赶着其余二人，各自回到小房间里。 “晚上吃什么？”33回到房间里，想不出要问什么。 “我说，是不是应该煮点，关东煮？”47有些跃跃欲试。 “关东煮能当饭吃吗？”32大厨激情开炮：“要吃饭，我们就吃点好的，要不晚上我做塔可？” “塔克还行吧，我觉得，但是没有火锅好吃。”33建议。 “还吃火锅啊，我都额头上要长痘了！”47倚在靠背枕上，拿起小镜子，这几天她额头中心处痛痛的，上火了：“我上火了，要吃火锅的话，我吃菌菇吧。” “你懂不懂啊？”32抓狂了：“你觉得你上火了，你得吃骨汤的吧，我给你说，我早年间去过一个地方，那里的人皮肤都巨好，就是因为他们只吃骨汤……” 给33听得太乐呵了，不过这时候瓦尼拉打电话过来，33便不在群聊中发言了。 “在吗？”瓦尼拉的语气比较严肃。 “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33说道。 “不是你说要接单的吗？我找到了。”瓦尼拉说道：“很良心的，我这一单只拿了9千元，毕竟我只是个中介，他们出中介费用给我就好了。” 接单？33站了起来，对啊，他们是想接单的。 “是什么样的内容啊？”33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很白痴。 “单子嘛，老规则，但是这个目标，有点难度，所以买家那边给到21万的价格。”瓦尼拉有些兴奋，说真的，这个价格太高了，非常高。 才21万啊…… 33听到这个数字有些沮丧，但想到大半年的买菜钱，又释然了不少，不过……她什么时候开始觉得21万是小钱的啊……？ 都怪副本，怪启示录碎片，真的，启示录碎片一枚就300万了。 “你说的有难度，是怎么个意思？”33说道。 “就是，说有难度，其实也不大吧，主要是目标，她是贝卡数据的高管，高级经理级别的。”瓦尼拉有些犹豫地托出原委。 听到贝卡数据四个字，33停了下来。 贝卡数据的高级经理，难怪出这么高的价格，可是要怎么动手呢？ “买家希望怎么个做法？”33又问道。 “买家希望一周内搞定，越快越好。”瓦尼拉说道。 “这个高管，男的女的？身上装有什么义体吗？住哪？”33咬指甲思考。 “女的，叫玛丽昂，住址买家不知道，义体嘛……”瓦尼拉看了看资料：“没说有没有义体，买家不知道。” “……”33沉默了会儿，接着问道：“玛丽昂，她是异能者吗？” “应该不是。”瓦尼拉说道：“这意思是，你们接了，是不是？” “这单子，我们当然可以接，应该不算特别复杂吧？”33问道：“但我这边有3个人，大部分得情况都不明朗的话，我们要怎么接近目标？” “你稍等哈。”瓦尼拉先挂了电话。 没想到是三个人，不是只33一个人，那确实伪装有些难度。 “33，你去哪了？怎么不说话？！”32急赤白脸地推开了33的房门，他身后是瞪大眼睛的47。 “我刚才接单了，我们要出去做生意了！”33转过头。 “开年第一单？！”47有些惊喜，真不错。 “多少钱？”32皱眉，最近又得A饭钱了，又得买菜了。 “21万。”33慢慢开口，她意识到可能这个数字在另外两人看来很可能是，很寒酸的数字。 果不其然，47说道：“那真的有点少哦，不过在联邦算很高的价格了。” “没事，拿来买菜呗。”32倒是出乎意料地配合。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47问道。 33挠头：“等中介再询问一下买家吧。” 三人便坐在客厅等候。 15分钟后，瓦尼拉打电话过来，33开了公放。 “33，我回来了，买家说，既然你们是三个人，他们愿意提供自己的工卡，你们可以代替他们去工作，潜入贝卡数据，并且在第一天，你们到达的时候，会有买家接应。” 三人大惊，这买家竟然如此体贴？如此温柔？ 一时间全都沉默了下来。 “如果我们很穷，买不起变幻的东西呢？还如何潜入？”32刚问，就被47拍了胳膊。 后者觉得32又开始发疯，所以打了他一下。 “……”瓦尼拉有些无语：“买家可能没想过这个问题。” ………… 33也沉默了，还好他们仨都有蜃，都可以变幻。 “那你们接不接啊？”瓦尼拉问道：“潜入没问题的吧？” “没问题，没问题，买家什么时候方便？”33回过神来。 “明天吧，买家要你们尽快到位，这单子越快越好。”瓦尼拉说道：“你们是三个人对吧？最后确认一遍。” “对，三个。”47开口了。 “好，那就明天上午8点，我现在发33那三个工卡的详细资料。”瓦尼拉也有些跃跃欲试，她以前都是交流信息，第一做接单子的中介的活，也真是有点紧张。 发完资料后，她才发现她自己忘记问那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他们三个人，能应付得来么？可别捅出什么大篓子啊！ 贝卡数据183层 企业数据解决方案部 上午7点 玛丽昂喜欢提前到达办公室，上班时间是9点，她就喜欢提前两个小时来。 这里是她的世界。 她家，空间很逼仄，很小，是她攒钱买的，每年还要还贷款，她孩子上的小学，就在家附近。 房子居然价值300万，加上利息，是越还越多。 她年薪总包是40万，近乎深海市年平均工资的8倍，但她还是觉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不过，在公司里，一切都是免费的，她可以肆无忌惮享受着近乎无限的水、电和网络，反正晶核这些能源的事情，公司会搞定的。 在这里，空间很大，很空旷，更重要的是，她手握权力，她是那个在这个部门，决定员工生死的人。 她出生于67区，那里实在是惹人讨厌，所有的生活在那里的人，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别人拉下来，怎么通过语言和行为，去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力和前途。 还好，她走出来了，可她对那里的人厌恶至极。 公司前年定了一个试验区，她支持落地67区，因为她想把自己的出身都洗刷干净。 但最终还是没选址在那，高层选了86区。 她有些遗憾地品了口意式浓缩，又想到现在的生活，她把咖啡放下，站到窗边，俯瞰市中心在熹光初升时刻的美好。< /p>这里是公司广场，而她在做一份了不起的工作，她的职位很高，手下有很多人，她很有权威，她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才到今天的，这难道不是很了不起么？ 至于那些人，到不了她位置的人，她觉得都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 真的努力了，就会像她一样，能站在这个位置，欣赏所有贫民区的人，欣赏不到的景色的。 9点 陆陆续续地有员工过来。 小曼把今早急要的资料交了上去，她很忐忑地敲了两下门，才走进去。 “先放那吧，我等会儿看。”玛丽昂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听到这句话，小曼就鞠躬，先走了出去。 “怎么样？”阿鑫问道。 “还没有结果。”小曼有些紧张，甚至是越想越紧张。 “对了，有没有人下去接待那三个？”大志路过，小声说了句，顺便把今天需要的底稿发给了阿鑫。 “要不你去吧，看你实在太紧张了。”阿鑫接收完资料后对小曼说道。 小曼只好点头，早高峰，下了电梯。 在大堂等了许久。 三人组一进到贝卡数据的大楼，就全都被震惊到了。 早就听说五大各有各的风格，他们仨之前在Maeda，装修风格是，有些日式的科技风，随处可见的竹屏风、禅风装饰，以及数不清的盆景，还有松树，点缀在黑色大理石之间，空间在庄严肃穆之间有着灵动跳脱的自在感。 而贝卡数据的主色调是，白色大理石，还有统一的白色花盆，种着很多的落叶乔木，大厅很高大，但有水晶灯闪烁暖黄色光，到处都是暖黄色的灯带。 小曼有些发呆地望着门口，很快就发现她的‘同事’：小桥、大树和阿风。 他们站在门口，痴呆着瞪着大厅。 小曼赶紧走了过去，这也太明显了吧！ “你好，我是小曼，是来接待你们的。” 听到这句话，三人组全都回过神来：“你好你好。” 没想到买家真派人来接待，太体贴了。 ‘小桥’是33，‘大树’是32，‘阿风’是47。 买家特意选择了这三个同事的外貌的。 “上来吧，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呢。”小曼有些开心地笑了。 “大家？”33有些惊讶。 “是的，我们是一起的，”小曼犹豫了会儿：“你们确定是……？” 她话没说完，但三人组很快都领会了，32抢先说道：“是的，相信我们。” “我们是专业的。”47看出面前的女生的不安，再补充了一句。 “嗯！”小曼笑了笑。 可到了办公室，氛围却很严肃。 大志走上前来：“小曼，刚才玛丽昂很着急在找你。” 阿鑫也上前：“他们就是……？” 小曼快要急哭了，剁了脚：“那她找我，我先进去吧。” 三人组没说话，但心里都大概清楚买家都是谁了，以及为什么要杀玛丽昂的缘故，也都清楚大半了。 32完全沉默了下来，47皱着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33则是面色如故，看不出任何情绪。 “没事的，她在那说，你在那放空就好了，别往心里去啊！”小洋走了过来，看到三人组愣了愣，心里觉得实在是太像了：“你好，你们就是……？” “我们就是你们找的人。”33礼貌颔首。 “好，我带你们去工位！”小洋笑笑，她是个穿着整齐ol装扮的成年女性，也是玛丽昂手下的经理。 74. 玛丽昂（二） 三人组眼看各自工位相隔老远，不由得在阿特拉斯群聊里发起牢骚。 “坐这么远啊，这些办公室的东西，我哪会啊。”32有点烦地左手撑下巴，右手玩起了墙上的便利贴，不得不说，贴的很牢靠，上面记录着日程。 “搞得好像我会一样，我们要干些什么工作吗？还是就做样子就行？”33很纳闷地在工位上四处搜寻，找到包小零食，便拉开在吃。 小洋很认真地跟47扮演的‘阿风’说道：“尽量做做样子，我们会把简单的工作给你们做，然后我们也会检查了再跟你们说可以上交，免得出纰漏。” “……”47沉默了。 小洋以为她没听懂，再耐心解释了一遍，甚至手把手教，如何改底稿，玛丽昂喜欢什么格式的ppt，如何要求客户把该给的资料都给了，如果客户漏了资料，要怎么让客户给出来，等等等等………… “懂了吗？”小洋仔细地盯着47的表情看，但后者始终面无表情。 “可以了，反正我们也不是真来干活的，你也不要指望我们能完全替代原来的那三个人。”47意识到其他人可能想的比较，呃，精明，认为他们仨必须得什么都做。 小洋愣了愣：“起码还是要做样子的，被玛丽昂看出来了，就不好了。” 47这时候皱眉，眼珠动都不动地瞪着小洋：“我管她看不看得出来，你教完了，没事就走吧，还有，你得叫原来那三个人在家里办公啊，他们什么都不干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乐意吗？” 小洋的脸色僵硬了许多，最后还是笑了笑，点头起身回到自己工位上。 这三个杀手，不好拿捏啊，明明大家付出了那么多的钱和心血，最后搞得好像，还欠了对方一样的。 小洋边核对数据，边想。 47把这些事情在群聊里和32，33都说了之后，后二人摆出不耐烦的样子。 “本来就该他们做啊，这些事情，说实在的，有什么好做的？”33有些生气。 32笑笑：“嗐！简单！我们把每件事都做砸，看谁敢让我们干活呗！” 32刚说完，办公室就爆发了巨大的辱骂声。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玛丽昂办公室的玻璃是透明的，二人在里面的行为举止都被大家看得很清楚。 小曼昨晚熬了大夜才做出来的方案，玛丽昂看完就说不满意。 “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这都做不好？！”玛丽昂把文件直接摔到地上。 小曼站在那不敢动。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要不要核对一下排版和格式的？” “我有的。”小曼补充。 “现在还学会顶嘴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是上过大学的人，为什么这些最基本的都做不好呢？你读书读到哪里去了？”玛丽昂哂笑：“你不会是买的学位，靠的关系进贝卡数据的吧？” “我没有。”小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本来就是表现最不好的那批，现在情绪上还这么脆弱，你有没有想过，我这里不是托儿所，你年底绩效表现再差的话，我会直接在你年终考评上写个差，你到时候就不用在我这工作了，你找不找得到工作，是你自己的事情！”玛丽昂说完就昂首阔步走去了茶水间，接咖啡喝。 “……”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小曼也从地上捡起资料，哭着回到了工位。 “这人好没素质。”33在群里说道。 “人渣！”32说道。 “我有预感，她接下来还有更突破下限的事情要做。”47无奈，她很放松。 三人组都在观察玛丽昂的作息和办公室生态。 不少人来安慰小曼，说没事的，她只是说说而已。 小曼说道：“真的很有可能的。” “我来帮你看看，哪里需要改进。”大志看了几眼，觉得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他说道：“到时候，我去帮你交。” 三人组都挑眉了，觉得虽然这群人打着小算盘，但内部还是很友爱的。 但反正，叫他们去干活是真的很莫名其妙。 下午的时候，小洋过来说道：“你们只要，交任务就好，但是玛丽昂要是骂你们，你们就乖乖听着就好了，千万别顶嘴。” 坐在一起吃饼干的三人组同时比了‘ok’的手势。 “这个任务，感觉蛮轻松的呢。”33吃着巧克力曲奇。 47说道：“其实他们也蛮合作的哦。” “就是公司的这些东西都不好吃，连咖啡都难喝得要死！”32把咖啡倒进了盆栽里。 三人组出来的时候，还剩10分钟，但是小洋走了过来，说玛丽昂要生日了，部门所有员工都要集资给她买生日蛋糕和生日礼物。 听到这个消息，33直接开口：“你跟我们说这些，干嘛？” 32更是满脸写着不爽：“你是觉得，我们也应该出钱吗？” “……” 小洋无语了，这三个人怎么回事？！ 但她多年的打工人直觉让她说道：“没有，就是通知一下，免得露馅了，原来的三个人已经都出了，你们到时候留下来，大家一起庆祝就好。” 小洋说完就走了，三人组却看着办公室所有人，刚才在茶水间对这群买家的好感又消失了。 回到工位上，47在群聊里说：“要不都杀了？” “……”32沉默了，他真的觉得，有时候，47真的很极端。 “……”33缓了会儿：“那谁给我们钱？” “也不是很缺，说实话。”32开口了。 “算了，还是忍忍吧，毕竟有钱。”47最后让步。 晚上19点 三人组早就想走了，但是没人离开办公室。 大志之前递交的那份资料，居然被玛丽昂原样接受了。 这也让三人组对玛丽昂的‘可恶’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32在20点的时候，走近在对数据进行抽样调查的阿鑫，戳了一下对方，才小声问道：“我们想回家了。” “不能啊，玛丽昂下班了我们才能走。”阿鑫说道。 “为什么？”32说道：“我们就是走了会怎么样？” “第二天上班一大早她就开始骂你。” 33也走了过来，假装问工作内容：“什么啊？！” “小声点，是真的。”阿鑫小声说道。 “玛丽昂几点下班？”32再问了一句。 “23点。”阿鑫顿了顿，神色复杂地看了几眼杀手们，说道：“你们要走，就先走吧。” “要不要等玛丽昂下班，我们看看她家在哪，然后直接对她动手？”47在群里说道。 “那我们在这里干些什么？”32很绝望啊，今天上班上了整天，虽然没做事，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的，令人难以忍受。 “行，”33思考了会儿说道：“那我们再熬会儿。” “我服了。”32在群里发了这么一句。 22点的时候，玛丽昂把‘大树’招了进去。 仍是劈头盖脸一顿辱骂，32全程脑子放空。 反正方案不是他做的，他无所谓，但是被骂，确实还是有点不爽的。 于是出办公室的时候，趁着玛丽昂不注意，他把玛丽昂椅子下的一个轮给踢坏了。 可到了夜晚，三人组忧愁地发现，玛丽昂居然会睡在部 门的小仓库里，根本不回家。 33和47先潜了进去，前者右手已经凝聚成把镜子尖刀，刚要冲玛丽昂的脖颈处动手的时候，47拦住了她。 “干嘛？快点，再不杀我们还得上这个破班！”33小声怒喝。 可看到47手上的东西的时候，33还是叹气，和47走了出来。 32从阴影处以电光形式出现，他欣喜地问道：“怎么？办好了？” 可33摇摇头，47则是面色凝重。 “没杀，是吧？”32有些纳闷地看着二人。 “你问47吧。”33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47拿出照片：“这是她的女儿，她还有女儿要照顾。” “可这是生意啊！”32没看照片。 “可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孩啊！”47说道：“真的要因为她苛责下属，就让一个小孩失去母亲吗？” 32看了眼蹲下来的33，后者很难抉择的模样。 而他眼珠一转，也不想承担这些责任，便摆着脸：“放回去！我们今晚先回家。” 第二天中午 卫生间 47今天肚子不舒服，可能贝卡数据食堂不太卫生。 她在卫生间里待得比较久。 有几个人进来了。 “今天那道三文鱼不是特别新鲜，是不是？”小洋的声音传来。 “我也觉得吃了不太舒服。”小曼说道。 原来是你啊，三文鱼。 47绝望地想。 “对了，那三个人靠不靠谱啊？”陌生的女声传来。 “别说了，真的三个人在家里办公，这三个人就是只来挨骂和吃饭的。”小洋说道：“我教‘阿风’怎么上班，她还不想干呢。” “那个中介，到底靠不靠谱啊？”又是一道陌生女声。 “那个中介，是异能者吧？”小曼说道，她的声音很好辨认，很怂。 “然后呢？” “我听说异能者都很有本事，赚的钱都很多的。”小曼缓缓说来：“我有个表哥就是异能者，但是他从来不跟我们说话，我们也不知道他能赚多少钱，但是，他给他爸妈买了一百多万的房子了，我爸妈天天说我没出息呢。” “一百多万！”有人惊呼。 一百多万，才哪到哪？ 47心想。 “那中介是异能者，是不是这三个人也是啊？”小洋开始有点怂了。 “应该是吧，不然他们怎么变脸进来的？” “话说，我们是不是给得太少了……” “不会吧，你意思是，我们给的少了，所以他们想再拖一下，顺便谈价格啊？”小洋有些忧愁：“我们凑了很久的钱欸。” “如果这次不行的话，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了。”小曼叹气。 “别啊，你别这么想啊，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个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小曼带着哭腔。 不是第一个了，什么意思？ 47无心管控肠胃，耳朵贴在隔间上仔细听。 “你不要也学他们，从阳台跳下去，真的，我求你了。” “大家都很喜欢你，你真的不用那样。” “而且，这次我们是有希望的，你记得他们三个刚来时候说什么吗？”小洋说道。 “什么？” “是你告诉我们，他们说他们是专业的，我们应该有信心。” “真的可以吗？”小曼还是哭了出来，说话一抽一抽的。 “可以，我们再耐心等等吧。” 然后几个人就抱在了一起。 47呆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75. 玛丽昂（三） 第三天 47自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都寡言少语的。 33和32也没有上前问，都在办公室尽量摸鱼，撑到晚上。 尤其是33，她很清楚，47肯定又是听说了什么，才那么不对劲，单子的事情，她并不着急，来日方长嘛，而且现在不需要她做些什么，要等的，只有47的想法变化而已。 32则是完全不在意，他觉得这只是个任务，别的他一概不关心。 只是到了下午，办公室诸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因为玛丽昂居然下去迎接贵客。 据说来人是Maeda的高层，来商谈相关事宜。 小洋也跟下去了。 三人组听到此消息，都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这般表现，自然是落在了在场一些员工眼中。 只是上来的时候，人群乌泱泱的，都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是全透明的，比别处要亮得多。 人群之中最中央的，是个中年男子，穿着Maeda的制服，眼中闪着蓝光，似乎是在搜寻信息。 “还好，这个人没见过，他应该也不认识我们。”33说道。 “我们现在不是用原来的脸，”32乐了：“不过话说，我这几天都没照镜子。” “……”原本纳闷的47听到这句话差点笑出来，但最终还是轻松绷住。 玛丽昂刚和尾田坐下，身边的手下将所有设备都调试好，小洋就将资料推了出去。 可尾田仅仅看了一眼，就说：“这份资料，我们不满意。” 微扬眉，玛丽昂并不觉得意外，她小声问小洋：“谁做的？把那个人找过来。” 问完便正色坐好：“可以具体说说，是哪里您不满意吗？” 尾田翘起二郎腿，满脸不悦：“哪里我都不满意！” 原来是嫌弃整个部门。 玛丽昂工作这么多年，这种情况也不是没遇到过，一般来说，找个替罪羊，给对面的出气就是了。 小洋在办公室找了一会儿，最后发现是‘阿风’做的，便把47请进了会议室。 其他员工见不是自己，而是请来的杀手，都放松了下来。 33和32则是有些疑惑，但保持专注地盯着会议室。 47这个人吧，平时脾气特别好，但是有的时候，特别难搞，至于有多难搞，二人没有领会过。 于是都只能在内心默默祈祷，47在办公室里好好待着，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47昨天上完厕所，出来就开始发呆，在想自己阻止33下手，究竟是对还是错。 是非观，在任务中或许不是最重要的，她觉得这也是33和32的想法，他二人并未显示出跟自己同样的忧愁，而是把任务看的很简单。 诚然，她自己经历过很多需要挣扎的副本，但那都是她一个人的责任，不会像这次这个任务，站在哪一方的角度来说，都有其道理。 但所有的那些，并不能解决她的最根本的困惑和道德难点，她觉得自己陷入了电车难题之中，而自己就是那个拿着遥控器要改道的人。 “这个资料就是‘阿风’做的。”小洋点头。 玛丽昂看向阿风，心想：又是她，每次都是她，似乎这个人干活就没有靠谱的时候。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玛丽昂故技重施，喊声大到整层楼都听得见：“为什么在贵客面前还能犯这种错误？！” 33和32隔着工位遥相望，都在内心感慨： 又开始了。 47本人站在里面，乍听的时候并未在心里有特别感受，只是在心里不断思考道德困境。 可玛丽昂的声音越来越大，并且似乎让尾田等人越来越满意。 心境和思考被迫打断，47听了会儿，才想起这里是全透明的会议室。 办公室传来的目光，已将她全身上下烧了个遍。 即使她不是阿风本人，也能感受到所有的压力，还有很严重的屈辱感。 如果他们没受雇前来贝卡数据，没接受刺杀玛丽昂的任务，那这样的事情，就是每天都在发生。 原主没来上班，想必精神状态一定是很差了，而自己还以自认为的正当理由，让他们居家远程办公，如果他们不来，是不是，下波跳楼的，就有阿风、大树和小桥三个人？ 玛丽昂眼看自己的立威在Maeda的人那很是受用，变本加厉。 尾田则是和手下交换了眼神，也没说什么，只是，他们原本对这个部门就不满意，现在看到这个部门经理干的事情，对贝卡数据也有了些恶感。 毕竟，谁会愿意和窝里横的部门长期合作呢，哪天反过来，和他们交恶也不是没可能。 就在他们这么想着的时候，灯光暗了些，但没有人注意到。 员工们的群聊里则是：“这个杀手就那样站那被骂啊？” “哎，她能有什么办法。” “还好我们还没给钱。” 玛丽昂越骂越兴奋，顺手抄起资料，直接丢到‘阿风’脸上，阿风脸上被锋利的回形针划出一道血痕。 可‘阿风’还是毫无反应地呆站着，双拳紧握，看着地面。 原来这就是她的手段之一，当众羞辱别人。 47突然不想再强迫自己思考道德问题了，以后都不想去思考了。 不想，她就没那么累，可她内心的愤怒却暴涨几百倍。 “不过，会议室没开灯吗？” “是啊，好像暗了很多。”员工在群聊里说道。 32赶紧起身，33紧随其后，二人前后走去了会议室区域。 “快看，他们走进去了。” “他们仨好像配合蛮好的，看来是没骗我们。” “等下，那是不是里面那个杀手有异能，导致灯光变暗？” “没开灯吗，小洋，你去把灯调亮。”玛丽昂喝了口咖啡，眼神在‘阿风’身上上下打量。 小洋去调，却发现已经是最亮档了。 “您好，阿风的数据又出错了。”32笑着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是啊，我们很需要她去核对。”33在后面也微笑着说道。 47愣了3秒，随后很自然地说：“是，我又犯错了。” 可‘阿风’一离开会议室，会议室灯光就恢复原样，这不免让员工们彼此又有了很多的猜测。 “你看，就是这么没用~！”玛丽昂讥笑。 尾田身后的秘书，见此情景，无奈地说道：“好了，可以了，今天要不先到此为止吧。” 话毕众人浩浩荡荡从会议室出来。 三人组则是聚在茶水间。 47还是愁眉不展。 33和32还是老样子，并未多言。 玛丽昂并不知尾田等人离去是因为她，只以为是因为阿风，因此送走Maeda的人之后，,她在电梯里一路臭着脸，出了电梯直奔阿风的工位而去，却没看到人。 碰巧，她女儿打来电话，说深海市第一中学的面试估计是黄了，要她过去接。 她看了时间，刚好是下午17：40。 于是她便收拾好东西，跟所有员工说了声：“ 我先下班了。” 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她就这么走了？”群里大志惊呼。 “千年难见啊。” “对了，我们要不要请那三个人参加同事聚会啊？” “你不是吧。” “小洋，你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参加呢。” 小洋看到这条消息，无奈地摇摇头，还是走去了茶水间，问三人组要不要去参加同事聚会。 就在她以为要接受到很严厉的拒绝的时候，‘小桥’说道：“好啊。” 大树也wink了：“去哪吃？” 只是‘阿风’没说话。 小洋以为她被打击到了，说道：“对不起啊，玛丽昂就是这个样子的。” “没事，我不是因为被骂而伤心。”47抬起头，她从底层协议那买了疗伤道具，脸上疤痕已经恢复了：“我们这次，能见到原主吗？” 小洋有些惊讶地看着‘阿风’，她并不知道面前三个杀手的真名和相貌，但是伤痕居然恢复如初了，还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事。 换了几秒，她说道：“下班了我们一起去餐厅聚餐，然后我跟你们一辆车，还有，原主，可能，我们可能再问问他们。” 32皱眉，33面色如常，47低下头，说道：“好的，一会叫我们就行。” 小曼这两天难得平静下来，她发现，玛丽昂好像是对特定的人才发火，在所有员工里，玛丽昂就是看不惯好几个人，她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然后，她所有资料都让别的同事去交，所以这两天，她还好。 得知那三个人和大家一起聚餐，她有些小意外。 她和大志，阿鑫站在门口等小洋那辆车过来。 只是‘大树’从副驾下来，然后是‘小桥’、小洋和‘阿风’三个女生依次从后座出来。 “这几天辛苦了。”阿鑫上前说道。 32有些意外地看了几眼阿鑫和大志，只说：“能不能喝？” 大志笑笑：“那是必须的！” 三个男生便勾肩搭背地走进去。 “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小曼观察了‘阿风’和‘小桥’的脸色，才小心开口。 “低调低调。”33满脸别说了的表情。 小曼和小洋也没多说，只觉得，这几个杀手和他们所有人之前想象的，都蛮不同的。 尤其是‘阿风’，前几天还叫原主们居家办公，这几天却乖得像换了个人似的，尤其是下午，乖乖听训，不过，异能者嘛，有些生气也是正常的啦…… 只是，他们三个到底靠不靠谱啊？ 小洋在心里悄悄小声想。 47一直闷着不说话。 但33是初次参加同事聚会，开始的时候不习惯，后来慢慢放开了，和大家聊得不亦乐乎，甚至主动提议要和原主们视频。 听到这句话，连32都愣了，他只笑着瞥了眼47，而后继续和男生们聊起运动项目来。 “原主们来不来，视频就好了！”33喊道。 “等等，我问问。”小洋也大声嚷嚷。 “他们打视频好了！” 47这时候听出来了，是在卫生间的陌生女生，前者看了眼声音主人，人和声音对上号后，又低头继续不说话。 “要多久啊！”33说道：“超过十五分钟，小洋，你把我们今天这单请客！” “别啊！”小洋欲哭无泪：“我没钱啊！” “好歹是经理呢！”小曼也拉扯着小洋。 在这时，大志说道：“大树说他先来开视频！” 76. 玛丽昂（四） 众人屏息以待，最后在包间的白墙上，投影出了蓝色屏幕，上面显示正在接通中…… 会是什么样的呢，47在心里忐忑，嘴唇也不自觉地咬紧，在等待着。 屏幕一闪一闪，众人的表情是期待的，可又带着些莫名的怜悯、担心，还有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感受。 小洋和小曼两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前者是期待紧张，后者则是担忧。 “来了！大树！”有人喊道。 众人看向屏幕，32是最先感到微妙的，因为他就用的是大树的脸。 只是，屏幕中的大树，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其中尤其以三人组的反应最为突出！ 大树看起来，已经很多天没有梳洗了，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出油导致的发丝结块，零食残渣都积累在发缝处；还有他的脸，黑眼圈很厚重，嘴巴干燥到起皮，脸上皮肤也不好；他佝偻着背，坐在他自己的书桌前。 书房没有开灯，但看得出背景很杂乱，背后的墙发霉了，墙皮都掉下很大面积的一块。 可大树看起来毫不在意，他没有说话。 47猛地低下了头，原来，他们不上班，但过的却是这种生活。 一种羞耻感，愧疚感爆发在47全身上下，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那是她自己在应激时候才会有的反应，那时候，那时候她被观看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在墙角呆坐整晚，不睡觉，因为太害怕了，根本睡不着。 “大树，你最近还好吗？”有人在全体成员静默的情况下，率先出声询问。 “好。”大树没有看大家，而是在透过屏幕看别的地方。 小曼听到这句话就哭了出来，她知道大树有多难受。 “你好，”32笑了笑：“我这几天在替你上班，虽然活还是你在干。” 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大树’，后者接着说道：“但是我帮你代骂了。” ？ 众人听完这句话，有些明白‘大树’想要说些什么，于是阿鑫小心翼翼：“是啊，有人帮你被玛丽昂骂了，你有没有感觉轻松一点？” “轻松？”大树想了想，许久才开口：“还是会想起来以前的那些辱骂的。” 众人又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大树，后者的状态已经非常不好了，他们担心任何一句话都是火上浇油。 “没关系，我们是专业的，”33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的话很笃定，让人真的觉得未来有可能是光明的：“相信我们。” 说出‘相信我们’前，33还特意看了眼47，然后说道：“目前是我们出了一些小问题，不过问题不大，能解决，我们预计这两天能给你们结果。” 感受到33看自己的目光，47又重新看着大家，看着大树。 大树听到‘小桥’这么说，眼睛亮了瞬，但很快又暗下去，他慢慢地说道：“其实……我没去现场，确实是好多了……但是，每次工作的时候，就会想起来，那些，不愉快……总觉得，好像，她一直在骂我……不会有停歇的时候……” “大树！”小洋流下了眼泪。 “我打算，无论这次，成不成……我都要去，参加，心理治疗……”大树说道：“我，要自救……” “一定会成功的！”小曼说道：“‘小桥’刚才说了，而且，他们是异能者，是不是？” 32点了点头，这让47更是羞愧难当，如果不是第一晚她阻拦33，他们三人早就完成任务了，何需在今日纠结和痛苦？ “大树，你去，我们都支持你，等你回来，我们还是一起喝酒！”大志举起酒杯。 大树难得的嘴角扯出抹笑容，而后大家再聊了几句，大树便挂了电话。 “其他两位，没有回复。”有人说道。 “太严重了，她们没事吧？” “有生物监测在手，希望没事。”小曼打开部门人员档案表，上面显示小桥和阿风都是绿色状态。 看到这个情形，大家也都放心了下来。 47突然出声：“你们之前，跳了几个了？” 33和32大感意外，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知道，任务要有进展了。 一听到这个问题，大家又安静了会儿，随后有人说：“跳了六个了。” “玛丽昂在这里做了很多年，这么多年累积的，有六个。”其他人缓慢跟上。 “她还变本加厉了，想要今年达成更多的人头数呢。” “大家都不容易，都是大学毕业出来的，好不容易在五大工作，结果上司居然是这样的。”阿鑫闷了大口酒。 “上辈子欠了全宇宙，这辈子给玛丽昂做下属。” “之前家属们还来闹，也是不了了之。” “谁让玛丽昂是高层经理呢，公司怎么会为了基层去抛弃高层？” “确实是除了找你们，没有别的方法了。” 6个人，6个家庭。 47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思考是很幼稚的，很狭隘的，道德，似乎在玛丽昂这里是不存在的，玛丽昂就是一个很双标的人。 玛丽昂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别人，这是47最不齿的。 “玛丽昂必须死。”47在阿特拉斯群聊里说道。 “不然呢？”33回复完，挑眉看着47。 “神金，想一出是一出。”32翻了个白眼，挑衅地看着47。 “帮帮我们吧！”小洋站起来，代表全部门员工，全体买家，深深地鞠躬低头。 33和32没有动，47站了起来，扶起小洋：“我们本来也是来帮忙的。” “等下，”32站了起来：“先付款吧。” 33也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对，付个定金。” 小曼缓缓拿出一张卡：“这里面是我们部门30个人，辛辛苦苦攒的21万。” 47和32看了33一眼，在阿特拉斯里又商量了会儿，认为少了的六万可以更好地帮助到所有人。 最终，33说道：“给我们15万就好，剩下的钱，你们留着。”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的感谢都已无法言表，很多人流下了眼泪。 大志说道：“这哪里找的神仙？” “一定要完成单子啊！”有人说道，但说完就被别人掐了。 玛丽昂回到家里，能活动的空间太小了，她晚上上厕所，要在床上猫着腰站起来，小心翼翼跨过她睡在外围的丈夫。 在马桶上，玛丽昂回想起白天的事情，她提前下班去接的女儿，此刻睡在隔壁屋。 女儿说，面试里她回答错了一个问题，很可能不会被录取了。 那该怎么办呢？ 如果上不了好的中学，女儿可能会早早出去打工，然后认识不该认识的人，接着，她可能会早孕，然后因为没有钱，而去干非法行当，最后，死于非命。 想到这里，玛丽昂的心揪了起来，她胡乱地拿了一大陀纸，然后冲完马桶，再小心翼翼地躺下。 但睡不着，一直在胡 思乱想。 如果她女儿因为考不上中学，而面临的是这样的命运，她这个做妈的该怎么办？ 不行，她认识一些人，要找关系，找关系疏通才行。 要准备多少钱，多少礼物，谁喜欢什么，这些又占据了她大部分的大脑内存。 第二天，她早早又到了公司，打开电脑，看着最近编辑的方案。 这份方案，是面向董事会的，如果做得好的话，她可能还能升职，她在高级经理这个位置也呆了足够长的时间了。 董事会，贝卡数据，她想到曾经出现在电视上的老板的图像。 那个女人的生活，和她的完全不同。 老板生来就在这样富有的家族里，虽然最终是经过家族里争权夺利才得到的位置，听说，她的兄弟姐妹们大部分都死了。 而老板家族，或者说任何五大家族的人，都不住在联邦里。 他们可能住在云端，有的在太空站，根本不在意留在蓝星上的人们的生活。 五大公司的人，有钱有权，不知道他们的人生缺些什么。玛丽昂拿着咖啡又站到窗前。 为什么，有的人出生就在200层，有的人是从底层爬上来，为什么人与人的命运如此悬殊，又通过科技的发展，强化了这些差距？ 听说，老板家族的人，都是经过基因筛选的，有的还有几率觉醒异能。 异能者…… 离普通人的生活实在是太远了啊…… 但是今天上班的时候，整个部门的员工对玛丽昂都特别热情。 经常被骂的小曼，给她送来一份卡布奇诺。 但是她嫌弃太凉了，倒在盆栽里。 阿茵拿了新的香薰蜡烛进来，说是柑橘和佛手柑味道的，可以让人心情更好。 但是，她最讨厌柑橘味了，她吹灭了丢进了垃圾滑道。 大志说她办公室太干燥了，送了台加湿机进来。 但是她觉得，加湿机味道很难闻，挪到门外，发现大志默默把加湿机搬走了。 今天上班，三人组神仙过海，各显神通，但是，玛丽昂全都躲过了。 小洋纳闷地说道：“没想到，她是靠挑剔躲过暗杀的。” “加湿机甚至能反过来害我们自己。”大志吃了口小蛋糕，也很郁闷。 “不过这几天，开始有工人在清理玻璃了啊。”有人说道：“话说怎么还是找人类去做，为什么不要机械人？” “机械人，哪有人类划算，机械人要靠晶核养的，人类掉下去了，还有晶核呢，机械人掉下去，什么都没有。”有人摇摇头，这年头，机械可比人贵多了。 ‘小桥’和‘阿风’走了进来，众人围上去，小声询问：“怎么样，还有别的妙计吗？” “原先叫你们送的那些，确实不好。”47柔和地说道：“我们今晚再看看她睡哪。” “今晚吗？”小曼走进来，有些犹豫地说：“她要是又提前下班了呢？” “不会的，她有方案要做，是给董事会的，明早就要汇报了。”小洋说道。 “你们知道她明早在哪个会议室进行汇报吗？”33看着窗外清洗玻璃的人，突然有了个想法。 “好像是201层的会议室，具体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我没那个权限。”小洋叹气。 47看了33一眼，很快知道后者在想什么，她顺着33的视线看过去，工人们在擦洗玻璃。 这的确，太好了，整个部门的买家都不会被牵连其中。 77. 玛丽昂（完） 玛丽昂一整晚没睡。 三人组到达公司的时候，特意往办公室瞥了一眼，他们今天比别的员工到的都要早。 “为什么昨晚不动手？”32派小电虫监视了整夜，消耗异能的时候，他自己睡得也不好。 33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我没休息好。” “……”47昨晚倒是睡得挺好，她自觉有些理亏，也不急着说话。 这次汇报，必须要做好，玛丽昂在进行校对，现在是8：52，没多久就要汇报了。 升职还是要的，似乎是当前最优的解法。 她已经校对了两遍了，还能发现一些不满意的地方。 这时候，小桥端着咖啡进来了。 难得地看了眼小桥，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嫌太烫了，先放一边去。 后者低头走了出去后，她再看了看时间：8：56。 时间总是在不注意的时候流动最快啊。 董事们可能要到了，她拨打了董秘的号码：“你好，我是玛丽昂，我现在是否可以上去？” “啊，当然可以，请您快来吧，我们在调试。”董秘说道。 办公室陆陆续续来人，玛丽昂也开始收拾东西，小洋也要跟着去，后者临走前对着三人组使了个眼神。 三人组会意，到卫生间里，先是变成几只小苍蝇飞了出去，到了楼顶，碰到准备绳索的擦窗工人们，立马变身成为三个彪形大汉，走了进去。 “你们仨，昨天怎么没见过？”有人好奇地抬起头。 “昨天说是人手不够，临时招募了我们过来。”33拉起绳索，把五点式安全带戴在自己身上。 “哥们，昨天很辛苦吧。”32挑眉。 “那可不，只擦了一点，饿得要死，这边还不包饭。”另一个人说道。 “今天我们负责高层。”47套紧了自己，昨晚他们三人已经商议好，32去放置烟雾弹，33出手，保证一击即中，她则从旁协助，指挥和侦察周边情况。 “呃……”满脸胡子的大汉愣住了：“你们新来的，就跑那么高？” “对，我们以前是专门搞高空作业的，像这个哥们，看不出来吧，专业跳伞的。”33拍了拍47的肩膀，后者给予大家一个从容的微笑：“是的，高空，没在怕的。” “但是我昨天在清理180~185层的玻璃，还没擦完南面的，这个不变吧？”那胡子大汉说了声。 南面，楼层数和他们也不冲突，32说道：“不变，不变！但我负责西面，厕所那边，没意见吧？” 众人都摇摇头表示没意见，毕竟厕所窗口是最臭的，无论怎么清理还是有味儿。 董事会一行人谈笑风生，才到了门口，玛丽昂就和小洋起身出去鞠躬低头迎接。 可似乎她们两个人是透明的，无人注意，他们甚至没有看她二人一眼。 那是轻蔑吗？小洋帮玛丽昂打开方案的时候，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玛丽昂却只专注在自己的表现上，她看了眼小洋，心想，平时这个冒失的部下，今天做的还可以。 贝卡数据的董事会，多数席位由贝卡老板的亲戚们占据，今天过来的就是其中一位，他坐在最中心，目空一切。 “我是企业数据解决方案部的高级经理，玛丽昂，今天很荣幸为各位董事汇报我的方案。”玛丽昂再次鞠躬，尽管她知道没有人在看她。 可今天的机会还是至关重要的，她看向中间的人，知道他完全没在看自己。 心里又有些悲哀，她得很努力才能被看见。 可差别是娘胎里带来的，她现在只能努力争取，希望自己做的方案是完善的。 “我这边就位了，我先放。”32在群里说。 “收到！”33和47同时回复。 她二人正在下滑中，这栋楼居然有210层，不过还好，先前已商量过，200层以上都是他们自己的。 只是她二人需得仔细查找，究竟是201的哪个房间。 32挂上绳索只是装样子罢了，到了203层，趁着无人在意，他躲在阴影处，变成只果蝇，轻飘飘地飞进卫生间隔间里，在每个马桶的水箱里都放置了一枚烟雾弹。 烟雾弹也是道具，不过价格还好，每颗3000币。 他准备放置10颗，同时变身回去，开始疏散人群。 到了201层，‘大树’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大志和阿鑫迎上去，后者小声问道：“好了？” “还差很多，不过，哪个房间？”32还是低声问了句。 “小洋说在南面最大的那个会议室，270度转角玻璃那。”大志小声说道。 32很快把这个消息在群里和33、47分享，随后对着大志说道：“你把我拉进群，我在里面传达信息。” 33和47开始往南面走，但还在205层，并不着急下去，而是在磨磨蹭蹭地擦玻璃。 她们在等32给确定的信号。 “话说，就他一个去做这件事，会不会有些太辛苦？”47说道。 思考了几秒，33觉得阳光有点晒，眯着眼睛说道：“他不是有分身吗？” 也对，分身，47也眯起眼：“要是第一天就能杀的话，是不是现在省事多了？” 33沉默了：“32喜欢现在这种风格，我也想试而已。” 47低头笑了笑，有时候她觉得，33说话比她听起来成熟很多，话说，她自己比33大7岁来着，只好无奈地说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纪小的人在想什么。” 年纪小？的人？ 33挑眉，没再说话，只是心情也悠闲了起来，心里有些小得意。 每隔十层，32就开始布置烟雾弹，最终用了近半小时的时间，而后他发消息给33和47，宣布可以了。 发完后，他在密切关注员工群里的情况。 自从32加入群聊后，员工们不太敢像以前那样在群里肆无忌惮讨论雇来的三个人，而是都密切关注起了情况。 他们都很紧张地在等待，等待今天这件事能有个结果。 玛丽昂和小洋正在汇报，并认真回答董事会提出的任何问题。 只是在某个问题上，玛丽昂卡了。 董事会也趁机提出休息，一些董事去了茶水间和卫生间，不过玛丽昂和小洋还在查找那个难解答的问题。 玛丽昂怨毒地在大小屏幕间隙里瞪着小洋。 小洋则想的是，跟着玛丽昂这么久，尤其是部门二把手的位置，她比谁都清楚，玛丽昂有多难搞。 这个文件，她也跟着熬夜了很久，玛丽昂对她的要求是24小时都要在线，只要接电话不及时，就会被骂。 她的头发每次洗头都掉一大把，手指接近指甲的那块皮永远是结痂的，月经是一年多没来了的，还有很多事情，很多，玛丽昂不知道也不在意的，她的小事。 很神奇，她也不知道，是如何走到今天这步的。 但是，她开始期待，今天会是好天气，期待是晴空万里。 “来。” 33边说，边和47开始向下降。 部门里所有员工都知道今天是个大日子，那三个人昨日已声明，今天会开展主要活动，也是最后一天，希望大树，小桥和阿风三个人能真的出来接应所有人，不要露馅了才好。 因此，当‘大树’再次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小曼过来说道：“大树晚点到，小桥和阿风已经到了。” 32点头，他刚才收到了33和47发来的“下降中 ”消息。 只是，他还是故作淡定地瞥了一眼小桥和阿风，这两个女生，之前部门聚会时候可没出现。 两个原主都很憔悴，从精致妆容里透出来的骨子里的疲惫和不自信，已经彻底无法遮掩。 她二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朝他微微颔首，连微笑都没有。 “好了，会议请继续吧。”董秘走进来说道。 “荡起来。”33面无表情道，五大的玻璃听说都是特制的。 47依言照做。 就在玛丽昂前脚站起来，小洋侧身的时候。 两道彪形大汉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窗前，遮住了一些光亮，只是他二人身影较远。 所有董事都望向那处。 有人小声说道：“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玛丽昂则是完全不在乎地站到大屏幕前准备演讲，那些臭虫，根本不配占据她的注意力。 两位大汉的身影由远及近，如同荡秋千般荡了过来。 众人的眼神陡然惊骇了起来！ 他们是杀手！ 这个想法毫无疑问地现在每个人心头，有人开始慌乱，想要站起来，但是没有一个人的行动比那二人快！ 会议室玻璃被二人齐步踏碎的瞬间，一道细微的镜丝如钢丝般从33的手腕间发射出来，它骤然从玛丽昂的左太阳穴贯通出去，在会议室玻璃上喷溅出巨大的血色烟花。 而小洋听到玻璃破裂的瞬间就捂住双耳蹲了下去，眼睁睁看着玛丽昂右侧面孔都被轰成大洞的情形，彻底吓到不敢动弹。 原来，原来我们集资……找的是这样的杀手…… 太可怕了…… 可是，她侧头看了那二人一眼，踏进来的，是那两个女生，是‘小桥’和‘阿风’。 灯光再次暗下来，每个人脖子上都驾着弯刀，47说道：“别动，我不介意这里死完了。” 33则是上前检查玛丽昂的躯体，确认后者再无生机后，在群里对32说道：“目标已死亡。” “收到。”32刚回复的时候，大志紧张地走过来：“大树快到了。” 有些诧异的32说道：“好的。” 便开启了烟雾弹，再次声明道：“开始撤退。” 整个部门的人都开始收拾起来。 董秘看着面前的杀手和死亡了的玛丽昂，心下大骇，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他身边的一位董事因为年岁大，即使新换了机械心脏，也还是被吓到昏厥。 其他的董事则是全都在瑟瑟发抖地举起双手，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检测到外来入侵生物体特征】 公司的安保中心发出警戒声。 是贝卡数据改造过的阿特拉斯，其无情的机械音在这时候给了一些内部人员极大的安慰；但在三人组听来，则有些危险的意味在。 作为普通员工，永远是不可能接触到大公司的安保的，就连辞职时候，三人组都没有触发过Maeda的安保。 在这时，33给予47眼神示意，二人开始慢慢向后撤，试图从来时路跑出去。 【警告！】 贝卡数据里响起持续的警报声。 阿特拉斯继续说道： 【扫描到未登记生物特征】 【全体员工请开始撤离，安保系统将在十分钟内启动！】 32不再管员工撤退的事情，他变成果蝇飞了上来，在201层会议室的窗外喊道：“快出来！” 33和47回头，心下一横，前者变成鸽子飞了出去，后者变成蝴蝶，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不知从何处飞出来的，数不清的无人机！ 【已确认面前生物为人类】 【无人机方阵已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