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恶魔头子的那个雨夜》 1. 关于他的哥哥 好吧，提姆最开始没想和达米安吵架的。 拜托，这是一个平安夜，阿尔弗雷德操持了一桌大餐，哥谭的反派们也难得安静——可以说，这样一个完美无瑕的夜晚，提姆并不想打破它。 但，看到达米安那张脸时，一直以来，盘旋在提姆心中的，那无法言明的感觉，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他。 就好像……无论提姆再怎么努力，在达米安看来，他都不过是一个骄傲，顽皮的小孩子罢了。 年长者的阅历是摆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一道天堑，时时刻刻提醒着提姆很多事情，也让他更加烦躁。 因为，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达米安当做一个小孩子。 这次也是这样。 他的哥哥刚风尘仆仆从刺客联盟回来，明明才二十岁，却早已经把那旧日的恶魔拖下王座，成为了人人臣服爱戴的新王。 而提姆呢？ 十五岁，还在为了他的代数作业头疼，以至于天天用查案来拖延做作业的时间，最后被无奈的布鲁斯塞回床上睡觉。 可提姆依旧睡眠不足。 他睡眠不足的原因有很多，理由有很多，说来说去，归根结底，都是可恶的，一直沉稳淡漠地看着他，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达米安。 所以说，他当初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去偷拍达米安，最后被对方强行拖回韦恩大宅呢？ 绝对是因为那个拥抱太热烈，太深刻了，是提姆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以至于让聪明的小侦探被迷惑了心智，稀里糊涂被拽回了韦恩大宅。 然后看着往日淡定的蝙蝠侠用喉癌音发出一声爆鸣。 达米安，讨厌。 怀抱着这样的心情，在达米安进门来时，提姆抱着抱枕，缩在角落里，专注cos一个沉默的蘑菇。 毕竟是平安夜，他不想和达米安起冲突。 况且…… 提姆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今年的平安夜真是古怪，雪是没见着，反而反常地下了一天的雨。 整个哥谭都被雨水笼在怀里，就连蝙蝠们也安心地窝在家里，拒绝去和这难缠的天气对决。 提姆这边是自顾自偃旗息鼓，打定主意装看不见达米安。 可达米安偏偏要上前来招惹他。 “提摩西，你有多久没睡觉了？” 达米安的手自然地点了点提姆眼下那一小块青黑，作为他熬夜的证据。 提姆没好气地拍掉达米安的手： “我只是把睡眠进化了一下，不要管我。” 听到这极具叛逆精神的话语，布鲁斯担忧的目光投了过来，可在看到气定神闲的达米安时，对方又了然了什么，淡定地站在厨房门外，等待帮阿福把菜端上桌。 其实他是想进去帮忙的，但是阿福微笑着把他赶了出来。 “我可不想在这么美好的一个日子里失去我们的厨房，布鲁斯老爷。” 熟练掌握微波炉加热技巧，但也只掌握了这个技巧的布鲁斯默默移开了视线，像是一只知道自己错误但死不悔改的猫。 其实他荒野求生的时候做的饭还是能吃的，毕竟阿福，人是野生的。 但布鲁斯不敢把这话说出口，总感觉说出口的话，今晚他就得变野生的了。 如布鲁斯所愿，达米安一点没生气，只是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提姆，反问道： “你是因为睡眠不足在闹脾气吗？” “提摩西，我认为，哥哥出于世俗意义上的关心，也不至于招致这样的结果。” 提姆几乎要被气笑了，但他最终还是把那笑压了下去，小半张脸埋在抱枕里，看向达米安时，只露出眼睛，语气凶恶，像是一只愤怒的小动物： “哥哥？恕我直言，我们之间既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兄弟关系，更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兄弟关系，你到底出于什么样的立场来教训我？” 提姆真的已经受够了！ 自从那件事之后，达米安和布鲁斯简直把他当成了一个三岁小孩，出门超过半个小时就要报备一次，如果提姆不报备，那么达米安就会理所当然地给他打电话确认位置。 提姆已经不想知道达米安是怎么知道他新换的电话号码，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是达米安来确认，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有一个更要紧的问题： “你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呢？” 明明达米安在他烦不胜烦接通电话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把他的坐标报了出来。 不用想知道，这个邪恶的家伙绝对在他身上安了追踪器！！！ “只是进一步确认而已。” “毕竟，你不是不喜欢被人用这种方式掌握行踪？” 达米安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 而提姆简直要气笑了： “那么请问，刺客联盟的主人，哥谭的蝙蝠小子，韦恩集团的大少爷，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他出门前明明哪儿都检查过了，根本就没有找到定位器。 这家伙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 提姆鼓了鼓脸颊，越想过去的事情越生气，根本不想理面前这个总是以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看着他的达米安。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但达米安看他的眼神还像是在看一个幼稚冲动的小孩。 不…… 或许他的眼中，从来没有看到过提姆。 二十岁的达米安意气风发，他什么都能做到，将所有人远远甩在身后，就好像一只抓不住的飞鸟，坚定不移地飞往更广阔的天地。 为了更高的风景，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丢下很多东西。 提姆毫不怀疑，如果真有那么一个选择摆在达米安面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所有人。 从他十八岁那年和布鲁斯大吵一架，离家回了刺客联盟，结果顺带着杀死了拉斯，成为了刺客联盟的新主那样。 如果不是布鲁斯因为担心达米安，一直密切关注着刺客联盟局势的话，恐怕他真的能瞒着所有人。 提姆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个念头…… 他觉得不出所料。 从小的时候开始，达米安就成熟到了一种惊人的地步，无论是哪一方面，达米安都做得很好。 武力，智慧……乃至于是达米安不屑一顾的人际关系，他都给所有人交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答卷。 有的时候，提姆也会忍不住想： 在那个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主动死死抱住他的达米安，会不会只是自己的一场错觉。 因为在那之后，他似乎永远都只是追逐着达米安的背影，再也没有得到过对方的一次拥抱。 果然，他还是很讨厌达米安！ 提姆又把脸埋了回去，而达米安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若有所思： “你不想成为我的弟弟？” 他像是确认着什么一般，语气一如既往平静无波。 但就是这样，这样毫无波澜的语气，一下子戳中了提姆内心那块最为敏感的地方。 从那件事之后，他一直，一直在做噩梦，醒来时，他甚至会混淆现实与梦境的区别。 在醒来后，提姆总恍惚地想： 他真的被救出来了吗？ 那尖利疯狂的声音，一直，一直在他耳边低声道： “天呐，多可爱的一只蝙蝠宝宝，但你觉得你真的属于他们吗？” “你觉得他们真的会及时来救你吗？” “你的归宿不在那，蝙蝠宝宝，他们永远也不会接纳真实的你哈哈哈哈 哈哈哈！！！” “你和他们，都太不一样了！” “你是觉得，我已经配不上那身制服，配不上这个家了吗？” 提姆看着达米安挑了挑眉，这通常是对方表示疑惑的方式，好吧，提姆也知道自己最近情绪有点不对，刚刚那番话更是没事找事，无理取闹。 但他，真的，无法再忍受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忍受什么，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他到底在恐惧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曾知晓。 提姆猛地起身，直直朝大门走去，而达米安伸出手来要拽住他的手腕，却在某一瞬间，极其细微地顿住了。 提姆没有忽略这明显的不对，但怒火仍在他的心底燃烧。 不对劲，什么都不对劲。 他奔在雨里，脑袋却疯狂提醒着他什么，要他好好想想——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话，是你真的想说的吗？ 但现在……他有些不想思考这个。 提姆只是不管不顾地走着，在这场雨里，似乎能闻到他伤口被扒开时的血腥味，能听到那困扰他多日的噩梦未曾停歇的叫喊。 “瞧瞧，多可悲的一只小鸟。” “你妄图成为英雄，可说到底，你根本没有那个资格！” 不，不是这样的。 他那被莫名愤怒冲昏的聪明脑袋在雨水的冲刷下终于稍稍冷却，提姆站在原地歇了歇，却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太对劲。 以韦恩庄园那个大小，哪怕提姆想cos一回雨中肖邦的忧郁，也绝对会在一分钟之内被达米安拉回去，可现在…… 这是哪儿？ 提姆看着不远处的亮光，又看了看周围的建筑。 韦恩庄园什么时候一比一还原了一条小巷？ 他警惕地看着四周，下意识确认了下达米安的定位，在看到无信号的一瞬间，忽然顿住了脚步。 周围还有第二个人。 提姆猛地后退，熟悉的暗器砸到了他的脚前，像是警告又像是试探。 他在心里估计了暗器发出的位置，而后猛然抬头看向高处—— 一个陌生的蓝黑色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 这是谁？ 新的超级英雄，还是超级反派？ 最好是前者。 阿卡姆的物种多样性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来一个大聪明添加化学反应了。 等等，这么一想，阿卡姆那群人里好像确实有不少这方面的天才。 ……怎么就没出一个会写代数作业的呢。 提姆一边和那个蓝黑色的身影对峙着，一边脑子里疯狂发散思维。 所以，这个家伙为什么没有披风，只穿紧身衣总觉得有点过分……呃……慷慨了？ 他不会觉得背后凉嗖嗖的吗？ 提姆的脑袋里闪过了很多东西，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最后，还是对方先动了一步。 穿着蓝黑色制服的人姿势轻盈地从天而降，姿态如同鸟雀一般轻盈。 不知为何，提姆竟然有种想给对方鼓掌的冲动。 “……红罗宾？” 对方试探着喊出这个代号，下一秒，却又自己否决了自己。 “不，年龄对不上。” 说完这句话后，他抬头看着一脸警惕的提姆，非常和谐友好地开口： “这位……因为平行宇宙又或者是什么魔法意外导致来到这的客人……” “恐怕您得跟我走一趟了。” “为什么你说话这么像警察。” 提姆吐槽了一句。 对方语气轻快， “可能因为我确实无法确定你的身份，而你又出现的太过诡异。” 对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语气感慨。 2. 离家出走后 迪克·格雷森，兼职警官，主职夜翼，至于每月工资多少，休息时间多少…… 都说了这么犀利的问题不要问。 虽然他常年活跃在布鲁德海文，但是他确实时常返回哥谭帮助蝙蝠侠一起打击犯罪。对于他的这种行为，红头罩锐评： “他可能只是怕自己长期不回来，他的哥谭户口就自动被哥谭人民注销了。” 已经有人在被夜翼揍的时候不可置信地发问： “你个布鲁德海文来的家伙凭什么打我！我要见蝙蝠侠！！！我要被他揍！！！” 迪克对此不太理解，自然也不太尊重。当然，这么一句话还是引起了他的户口危机，所以最近，他来哥谭的次数肉眼可见上升。 毕竟现在也不是什么大事件，更没有什么无法打败需要两败俱伤的反派出现，布鲁德海文和哥谭之间的空气墙还没有那么厚，他当然还可以自由来去。 而在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夜巡之后，夜翼随便找了个小巷在上面蹲着，悠哉地吃着他的快餐。 ——如果原本安静的小巷里，没有突然出现第二个人呼吸的话。 夜翼捏着手里的薯条，思考了片刻： 这是一条死路，只有一条出口，而刚才迪克也没听到任何人飞檐走壁的声音……那么问题来了，对方是怎么进入这里的？ 迪克的内心闪过一个又一个疑问，从魔法到特异能力等等等等，各种情况被他梳理了一遍——而那个突然出现在巷子里的家伙，似乎也在此刻发现了他。 在漫长的沉默里，他们默默对峙着。 而迪克看着那隐没在黑暗里，模模糊糊的身影，看着对方试图后退的动作，试探着朝对方砸了个蝙蝠镖。 忽然，迪克意识到了什么，仔细起了打量着那有几分熟悉的轮廓，片刻后，强压心底的惊涛骇浪，与对方交谈起来。 ——这是迪克对于布鲁斯的官方说法。 “拜托，你看到十五岁的提米时，能忍住不把他带回家吗？！” 迪克指了指被毛毯裹着，手里捧着杯热可可，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无辜的提姆，振振有词地开口。 不明所以的提姆抿了口热可可，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红润，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就那么望向布鲁斯。 布鲁斯：…… 好吧，他投降了。 该走的流程也走过了，该进行的扫描也扫描完毕了，即使布鲁斯并不会对任何人放松警惕，但这也不妨碍他在面对十五岁的提姆时心软那么一下。 ……绝对只是心软了一下。 布鲁斯这么想着，看着迪克亲昵地凑到了提姆身边，和提姆搭起了话来： “十五岁的提米，果然很可爱。” 迪克用似乎被狠狠可爱到了的诡异声音开口。 提姆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黑发蓝眼的男人，同样也兴致勃勃： “你是谁？新来的超级英雄还是反英雄？毕竟你和布鲁斯很亲密，说明你应该不是什么大坏蛋！” 这么一句短短的话，透露出的信息却有点太大了。 迪克不可置信地瞪圆了那双漂亮的，晴空一般蓝的眼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提米！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是迪克啊！” 我是你大哥迪克啊！！！ “呃……我应该认识你吗？” 提姆在脑子里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亲朋好友全部过了一遍，最后又肯定道： “你这么具有艺术美感，我不可能没有见过你。” 是的，那个紧身服和那个颇引人注目的地方，提姆从一开始就想要吐槽了。 哦，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对名字的吐槽欲。 不过他语言的艺术这一门课一向学的很好，所以说出口的话依旧能让人觉得动听。 ——他只有在达米安面前才那么直来直去，活像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反正达米安也不爱听那些弯弯绕绕的话，那那些甜言蜜语，对方也就没必要听到了。 提姆鼓了鼓脸颊，不懂为什么迪克和布鲁斯都那么一脸正经地看着他。 难道在这个宇宙里，他应该认识迪克吗？ 提姆决定先从最简单的地方试探起。 “你们这儿的达米安呢？” 是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达米安问问。 可没想到，他问出这个问题时，布鲁斯若有所思地开口： “你和达米安的关系很好？” “哪里好了！” 提姆想都没有想直接反驳。 讨人厌的达米安，总是把所有人抛在身后的达米安。 提姆眯了眯眼睛， “为什么你会得出这个结论？”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睁圆了一双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布鲁斯。 “只是猜测。” 布鲁斯的手在自己的胳膊上轻轻敲了几下，像是在思考，又仿佛已经确认了什么。 毕竟，在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时，下意识想找的，一定是最为依赖，最为信任的人吧？ 这是连本人都没有察觉的依赖。 布鲁斯在心底这么道。 而提姆在布鲁斯的“蝙蝠侠目光”下坚持了一会儿，而后才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揪着毛毯的边缘，闷闷开口：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那么一点依赖他。” 这下连迪克也感觉到了违和之处。 “依赖自己的哥哥，这是一件很正常的行为。” 布鲁斯忽然开口。 “……我们之间可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布鲁斯有我的临时监护权而已。” 其实，在出了那场事故之后，大难不死的杰克和珍妮特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离开哥谭。那个时候，提姆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可在家里，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副冷淡疏远的态度——尚未从PTSD里缓过来的杰克和珍妮特没有办法给予提姆想要的东西。 不，哪怕没有出事，他们也给不了提姆最想要的，却永远得不到的—— 爱。 但有的时候，提姆其实还挺钦佩他们对于考古的热情的。在两个人都差点没命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还能继续往外奔赴，并以此作为对身心的疗养方法。 这或许是提姆一辈子无法理解的事情。 也就是在他们再一次要动身离开之后，布鲁斯和他们谈了谈。 就这样，布鲁斯拥有了提姆的临时监护权，也彻底把这个孩子团吧团吧带回了家里——虽然提姆在这儿拥有自己的房间。 毕竟，从达米安那惊人的“家人们捡到个人，他想和我回家”行为之后，提姆就基本上在庄园住了下来，后面达米安和布鲁斯大吵一架之后，提姆就成了蝙蝠侠的临时小助手。 提姆不知道达米安是怎么想的，所以，在布鲁斯问他是否还要用蝙蝠小子这个头衔时，提姆选择了拒绝，但他也还没想好自己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代号。 所以，为了搭配蝙蝠侠的暗黑风格，提姆苦思冥想许久，还是泄了气般开口： “暂时还是叫‘蝙蝠小子’吧。” “是因为没有想到合适的代号吗？” 提姆点了点头。 他，他还没有想好，脱离达米安的影子，他想拥有一个什么样的代号，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没事的，提姆，你可以好好考虑。” 布鲁 斯摸了摸提姆的脑袋，语气温和柔软。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想要什么样的代号，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当然， 提姆一直相信着这件事。 只是，当初达米安为什么会选择他呢？ 这是提姆一直疑惑的一件事情。 唉，总之，那些复杂无比的往事，连同提姆复杂无比的心情，时完全不可能告诉眼前这个尚且有点陌生的布鲁斯的。 提姆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热可可。他捧着这茶杯，感受着那熨帖的温暖，神思也慢慢模糊松动，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点困倦。 一直沉默着消化这件事的迪克看着提姆有些困倦的样子，自告奋勇地带着对方上楼睡觉去了。 韦恩大宅有足够多的空房间，阿福总把一切做的井井有条。而这些空房间，自然也能容纳下一只困倦的小鸭子。 迪克轻手轻脚地关好门，脑子里闪过他们刚刚的对话，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天呐，作为哥哥的达米安。 虽然不知道他们那儿的年龄顺序是否是完全反着的……但是姑且先按顺序反过来吧。 也就是说，达米安是大哥，是布鲁斯的第一任罗宾。 不，也不一定是罗宾。 说不定是什么蝙蝠小子之类的代号。 想到这，迪克揉了揉脸，忽然有点儿想笑： 那个时候年轻的，很轴的布鲁斯，再配上一个犟种达米安…… 光是想想，迪克就能大概想到庄园里鸡飞狗跳的每一天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 而现在这个，十五岁的提姆…… 对他全然陌生的，似乎从来没有相处过的孩子，迪克有很多话想说，可想到最近他和这儿提姆僵硬的关系，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唉，还是得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在接住往下坠落的提姆时，迪克的内心已经有了决断： 一切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们是亲人，他们之间的矛盾，也需要解决。 或许这个孩子会是一个破冰的契机。 …… “所以你为什么非要跟过来？” 提摩西一边盯着前方那些交易的人群，一边看着他身侧非要跟过来的[达米安]，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鉴于你的伤势……我觉得我有必要对你进行看管，以免我的个人财产受到损失。” 哦，是了，自从上次任务出了点意外，而他强烈要求[达米安]帮他保密这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后，[达米安]就似乎对他有了一点莫名其妙的责任感，现在竟然还当起哥哥管教起他来了。 随便吧，提摩西这么想着。 反正，[达米安]只要不是来和他吵架互殴的话，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虽然经过这么多年的磨合，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并非时时都处于剑拔弩张的地步，但是偶尔，他还是会想起那个时候，他们错过的，没有握上的手。 一个错误的开端。 提摩西在心里嗤笑一声，而后看着两个头目手中交接的东西，语气冷静： “罗宾，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不用你提醒。” [达米安]这么说了一声，和他默契地从两侧分别进攻。 在大部分时候，他们即使嘴上互不相让，也充满了默契。 或许这就是蝙蝠们的通病吧，正如同他们永远学不会好好说话，不过这个毛病已经算得上无伤大雅了。 如果去看心理医生的话，恐怕医生得说他们是不是来挑衅了。 这真有意思，不是吗？ 3. 鸭鸭侦探宇宙漫游记 提姆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外头正下着不算小的雨。 他们那个宇宙，季节已经来到了冬天，可在这儿，似乎还是盛夏酷暑的模样，空调外机运行的白噪音在此刻让他的思绪稍稍平静了些，也能更好地思考，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他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躁郁感也消失了不少，终于，他那不知为何，像是被华夫饼糊掉的脑子也终于开始转动，将那些违和感一一道来。 或许是因为…… 哥谭市那位新来的魔法师。 ——对方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魔法，但是杀伤力似乎都不大，提姆一个人就很轻松地制服了对方，并且把对方塞进了警车，等待蝙蝠侠那边进行进一步的处理。 而魔法师对于自己竟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给击败了这件事心有不满，于是干脆叽里咕噜念了一堆咒语。 至于是什么咒语……提姆没听清。 后面回了蝙蝠洞，被蝙蝠侠的各种仪器扫描后，也没有什么异常，提姆本人更是一丝一毫的不适都没有。 所以，他干脆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但是很显然，那魔法只是潜伏了起来，在必要时刻，给了提姆关键一击。 这或许是他掉到这个陌生宇宙，以及达米安没有拉住他的原因。 提姆想起当时达米安动作迟滞的那一瞬，终于顿悟了什么。 不过这顿悟未免来的太迟了。 回去之后，达米安一定会把他狠狠说一顿，说不定还要把他拉去训练室互殴。 虽然大部分时候，提姆都是单方面被揍。 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不对，卡珊德拉这一次也绝对不会帮他。 不对，或许他被达米安打晕过去的时候，卡珊德拉会充当兢兢业业的搬运员。 至于布鲁斯…… 他绝对会对达米安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自从提姆差点要被送去拉萨路池一日游之后，布鲁斯现在处于一种高度警戒的状态，这种情况下再让他发现自己丢了…… 别说夜巡了，恐怕他上学的时候，周围都得跟着线面一样自动繁殖的刺客联盟刺客了。 好烦。 从小到大身边都跟着那一堆刺客的提姆揉了揉脸，实在是不知道达米安那近乎恐怖的控制欲到底是哪里来的。 可这一次，也确实是那些刺客救了提姆一命，以至于，他得不情不愿地承认—— 达米安总是对的。 提姆所讨厌的，也恰恰是这一点。 为什么呢？ 为什么达米安永远都是正确的那一个呢？ 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足够努力，却依旧好像离达米安越来越远。 提姆不想要做他的弟弟，可脱离了这一层关系，他也不知道他们能成为什么？ 或许这一次，来到其他宇宙是一个不错的缓冲。暂停他们之间的那些冲突，那些矛盾，让提姆有一个安静的，不被达米安自然侵占的空间。 虽然逃避很可耻， 可最起码，提姆可以好好思考，他和达米安之间的关系。 也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他站了起来——诡异颠倒的作息让他在半夜醒来这件事也不显得稀奇，现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探索一下这儿的韦恩大宅，但又觉得，贸然入侵别人的地盘，或许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不是好的主意又怎么样呢？ 提姆从小的时候开始，就没怎么体验过被拒绝的滋味。 达米安虽然总是对他臭着一张脸，但提姆拜托请求的事情，从没有一次落空。而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那更不用说了，提姆总是能凭借自己乖巧无害的外表得到自己想要的。 大人们总乐意纵容提姆一点无伤大雅的“坏心思”。 所以…… 管你是哪儿的韦恩大宅，管你是哪儿的蝙蝠洞，我都可以去看看去逛逛！ 提姆放轻脚步声，熟练地隐入暗处，凭借着对韦恩大宅的监控位置了如指掌这一点，他在阴影里如鱼得水地游走，直接摸到了书房的机关处。 就在他要打开机关时，机关先自己动了起来，而后，一个一米三七，充满王霸之气的高傲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谁啊？ 提姆睁大了眼睛，在对方的刀锋袭来前，下意识地侧身闪过，而后，他本能一般地翻滚，正好躲过了对方紧随而来的劈砍。 这熟悉的攻击招式，这熟悉的要人命举动。 提姆忍不住大喊： “不对吧！达米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矮了！！！” 空气寂静一瞬。 在那一瞬间，提姆想了很多。 哪怕是他在达米安的雷点上蹦迪，他都从来没有被达米安这么下死手地揍过，幸好这个一米三七的家伙很显然没有以后的他强势可怖，否则提姆不保证自己能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从对方手中逃出生天。 或许这个版本的[达米安]该去和*巨山精神病院的那群家伙玩，这样就能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互殴了。 在轻盈地借着桌子和[达米安]绕来绕去，你追我跑之后，终于有人制止了这场闹剧。 “[达米安]，你在做什么？” 一听这声音，[达米安]不情不愿地收了刀，冷声开口： “有入侵者。” 哇哦，还真是达米安。 他还以为是什么《矮人之书笑话合集》。 当然，这句话提姆没敢说出来。 他好不容易才逃脱[达米安]的追杀，暂时还没有重温的想法。 等他哪一天突然想不开了，说不定会自己把脖子往达米安的刀上撞。 不对，比起死在达米安的刀下这种不体面的死法，提姆还是更喜欢自己给自己来上一梭子。 最起码，死法能自己掌控。 但看达米安那个样子，说不定自己死之后会直接被拖去泡池子。 所以如果非死不可的话，他恐怕还得弄场爆炸，最好是拼都拼不回来的那种。 不过提姆暂时没有看脸书的想法，所以这场可以说的是是盛大的死亡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现在最要紧的，是问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以达米安为什么忽然变这么小了？” 提姆发誓，自己没有任何挑衅意味，只是简单在陈述这一件事。 而那个喝住了[达米安]的人 仔仔细细打量着他，一双带着疲惫的蓝眼睛冷静地评估着什么，耸了耸肩： “或许不是达米安变小了。” 他叹了口气， “而是你们那的排序或许有什么大问题。” ……蝙蝠侠的猫耳头盔啊。 提姆不可置信地看着长大的自己，也就是提摩西把一切事情娓娓道来。 对方似乎对于提姆出现到进入蝙蝠洞这件事了如指掌，而提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为什么。 ——监控摄像头就是他的眼睛。 而听完提摩西讲述了那么多， 提姆却只是撇了撇嘴，脑子里仅存在一个问题： “所以我长大之后一定要变成这么疲惫社畜的样子吗？” 提摩西：…… “你的关注点不太对吧？”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想应付十五岁时候的自己似乎不是什么好主意。 可是……十五岁？ 那个时候他早就开始熬夜了好吗？！ 而且后来，为了不让杰克起疑，同时还要兼顾多份工作，提摩西更是把自己的睡眠一再压榨。 “你难道没熬过夜吗？” 提摩西看着提姆眼下的青黑，发出了怀疑。 可明明这小崽子也有黑眼圈啊。 “我只有达米安不在的时候，或者没法及时收拾我的时候才能偶尔熬熬夜。” 提姆懒洋洋开口，伸出手指开始掰扯达米安那些严苛无聊的规矩： “十一点前一定要上床睡觉——哦，这个是我抗争过的，不然他原本的要求是十点前上床睡觉。” “不要拖延作业，任务报告……天知道为什么达米安还非要看我的成绩单。” “出门一定要汇报，不汇报的后果就是各种电话轰炸。” 提姆本想继续往下说，可看着提摩西的脸色，他又很好地及时刹车了。 “长大后的你果然是个变○控制狂。” 提摩西看着[达米安]，非常诚恳地开口。 “我不认为这是错的。” [达米安]的视线意有所指地落到了提姆的伤处，语气满不在乎： “这一切只是在回归正轨。” 哇哦，管这种方方面面的掌控叫回归正轨…… 提姆忍不住搓了搓手腕，感慨道： “我现在相信这是达米安了。”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前奏，熟悉的嚣张味道。 提姆现在已经丝毫不怀疑对方的真实性了。 “不过，果然还是很稀奇。” 提姆的视线投在[达米安]身上， “明明之前那个和钢板一样的家伙还在和我吵架，结果在另一个宇宙，他还没我高……” 一米三七的罗宾出离愤怒了。 而提摩西看看愤怒的[达米安]，又看了看完全是在挑衅的小鸟，语气轻飘飘： “恕我直言，他才十三岁，而你，小时候的我，你已经十五岁了，可你们的身高相差却不怎么大。” 言下之意就是在暗示提姆的身高确实不怎么乐观。 [达米安]就这么被哄好了。 现在轮到提姆出离愤怒了。 4. 你要小心他 气鼓鼓的提姆在沙发上气鼓鼓地落座，十五岁的他脸颊上还带着柔软的脸颊肉，整个人哪怕生气也没有什么威胁感，像是一团被反复揉捏以至于毫无脾气的棉花。 一手拽着一个小孩，从书房来到客厅，时不时得盯着避免他们两个打起来的提摩西叹了口气： “你们这么折腾不累吗？” 刚刚被羞辱了一番身高的提姆大叫道： “还不是因为你！偏心的大人！” 他和[达米安]互相攻击身高，这个家伙一看到[达米安]落入下风了就要来掺和一下，真的很烦人。 他难道不知道大人不要掺和小孩子之间的战争吗？！ “恕我直言，我也才十八岁。” 刚刚成年过完生日会的提摩西语气很平淡。 “抱歉啊，有点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八十了呢。” 提姆反击了一句，旋即摇头晃脑感慨道： “果然，工作真的会使人变老啊。” 提摩西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提姆的脑袋，语气很平淡，却让人能感觉到其下藏着的邪恶： “你将来也是要像我一样同时加好几份班的。” “偶尔你还得去韦恩集团帮帮忙。” 提摩西再一次补充道。 提姆拍开提摩西的手，发自内心地问了句： “韦恩集团？那不是达米安该做的事情吗？” [达米安]默默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 “那德雷克集团呢？那总该是你该接手的吧？” 提摩西拿出先前不知道放在哪里的电脑，就那么旁若无人地敲了起来。而提姆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开口： “还远着呢……按照爸爸妈妈的想法，我肯定不会这么年轻就接受德雷克工业，恐怕得等我再长大一点，最起码要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这才会变成我要考虑的事情。” 闻言，提摩西敲击键盘的动作顿了顿，他那双蓝得有些过分的眼睛轻飘飘瞥了过来，像是听见了什么根本不可能的消息。 而后，他似乎轻轻换了口气，这才对着提姆开口： “他们……现在怎么样？” 提姆撇了撇嘴，没有掺杂个人情绪，实事求是地回答了提摩西的问题： “在经历一场恐怖袭击，被救出的他们沉寂了一段时间，但现在又泡在了他们最为热爱的考古事业上。” 提摩西放在键盘上的手指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达米安]注意到了身边人不太对劲的呼吸，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拍了拍提摩西的后背，示意对方回过神来。 提姆好奇地看着眼前两人，由衷疑惑地开口： “怎么了吗？” 他觉得这个回答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当然，就这么短短几句话，显然也没有踩到对方雷点的地方。 所以…… 提姆看着提摩西那不自觉颤动的眼睫，再想到对方之前说的话，心里忽然有了个最坏的打算。 那么，很多话，提姆都应该回避。 关于回避伤口，无论是内心的还是身体的，无论是旁人的还是自己的，提姆们总是很擅长做到。 “我得先去厨房看看……老实说我真的有点饿了。” 提姆匆匆找了个借口，为这场不算好的谈话画上句号。而[达米安]抱着胳膊，看向提摩西，正当后者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时，孩子只是用安静的眼神注视着他，随后一声不吭地扭过了头，起身离开了沙发。 [达米安]难得的安静让提摩西松了口气。 自从这小子知道自己脾脏的事情后，对方就抱着一种提摩西是他家养的宠物——还是生了病需要呵护的感觉来进行对待，有的时候话多到让提摩西觉得[达米安]真的有点烦人。 还不如回到之前他们见面必定针锋相对，针锋相对必定互相把对方打出一点伤口的相处模式上来呢。 提摩西可以坦然接受[达米安]的冷漠，敌对，挑衅，但他无法坦然接受[达米安]那莫名其妙的善意。 是的，善意。 哪怕[达米安]自己或许都没有感受到这一点，但是身为旁观者的提姆，却比对方更早明晰这份柔软。 好吧，好吧，提摩西知道[达米安]确实是个好孩子，迪克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也不全都是出于滤镜的假话。 只是…… 他宁愿接受的是[达米安]的恶意。 这样他们可以继续默契地对抗下去，直到某一方变得成熟，然后让这段关系尘埃落定，他们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又或者在某个夜巡的夜晚握手言和。 而不是因为一场意外，导致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 那场初遇实在是太不美好，以至于提摩西一想到他们两个和谐相处的样子，胃部就有一阵一阵轻微的抽动，几乎让他生出了几分干呕的错觉来。 ——什么，他和[达米安]吗？ 他们两个被放在一起，用这种词语做出评价，实在是……实在是…… 太恶心了。 他们两个，才不会是能够和谐相处的兄弟关系，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会。 绝对。 提摩西这么想着，卸去了浑身的力气，让自己彻底陷入柔软的沙发当中。 电脑上许许多多的待办事项在此刻向他发出预警，提摩西抬起一条胳膊挡住眼睛，第一次不太想去管这些繁杂的事情。 他的思绪先被这个看上去活力十足的，平行宇宙的自己搅得一团糟，接着又被最近越来越古怪的[达米安]再次来了一次重击。 更要命的是，这件事他还没法跟别人说。 和迪克说？ 他估计对方会满眼欣慰他们终于要好好相处了，然后像只鸟妈妈一样促进他们之间的友好关系。 和布鲁斯？ 得了吧，在他从时空乱流里回来后，提摩西光是和他交谈就需要做一些心理准备。更何况还是讨论这么……微妙的事情？ 杰森，斯蒂芬妮……不，他们两个损友，绝对会调侃他和[达米安]之间的微妙关系，尤其是杰森，一旦开口，地狱笑话和各种嘲笑是绝对免不了的。 毕竟红头罩用语言打击起自己的时候也毫不嘴软。 卡珊德拉？ 她是最好的人选。 可惜她现在不在哥谭，否则提 摩西绝对要和她聊一聊。这件事，总觉得无法用短信和聊天一一辨析清楚，或许只有面对面时，提摩西才能掌握自己该开口的时机。 好麻烦。 果然，这一切还是要怪到[达米安]身上。 提摩西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忿忿地敲击着键盘，仿佛这键盘是某个人的脑袋一样。 毫不知情自己被扣了个大锅的[达米安]走到厨房，看着年幼的提姆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忍不住为这糟糕的作息说些什么： “我不觉得你在这个时候喝一杯咖啡是明智的选择。” 提姆靠在岛台上，慢慢抿了口咖啡，很淡定地问： “你和我们那的达米安真是一模一样，总是喜欢关注饮食健康这种问题。” “你不陪陪他？” 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那个“他”到底指的是谁。 “他不会需要我的安慰。” [达米安]冷嗤一声， “我的安慰对于他而言，是一种折辱。” “提摩西是我的对手，我们之间互相争斗，也注定了我们或许永远没有和好的那一天。” 提姆摇了摇咖啡杯，感慨道： “你们的相处模式真古怪。” 他那双蓝色的，圆润的眼睛在此刻稍微眯了眯，隔着咖啡升腾而起的白色热雾，一时间，让[达米安]有些辨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你们不是吗？” 互相争斗，像是想从对方撕咬下块肉似的狠绝，可在某些时刻，却又心照不宣地互相靠近，只有夜色知晓那些在沉默中沉静的温柔。 “当然不。” 提姆很奇怪地看了[达米安]一眼。 “你为什么会觉得，达米安是那种，会和我互相争斗的类型？” 十五岁的孩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用一种平静无比的语气诉说着一个事实： “他走得太快也太远了，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 “达米安看我，其实只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也说不定。” “无论是吵架还是夜巡，只有我才是不成熟的那一个。” 提姆的迷惘，痛苦，不安定，在他眼里被清楚地映照出来了吗？ 或许他看见了，又或许他只是不在意。 一想到这，提姆就有些泄气。 “不，他绝不是这么看你的。” [达米安]忽然开口，这么笃定地说。 “为什么？” 提姆不太理解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他不会那么关心你。” [达米安]了解自己。 他真的在乎某样东西时，才会彻彻底底爆发出那堪称有些恐怖的占有欲，才会想要方方面面将什么牢牢抓住，不允许自己对对方有一丝一毫的不了解。 照提姆这么说，他总是和达米安争吵，达米安也总是对他的行为了如指掌的话…… “他绝对很在意你。” [达米安]习惯性地栖身于阴影里，看着脸上带着几分稚气与柔软的提姆，近乎严肃地警告道： “你要小心。” 5. 关于他 提姆第一反应是警惕，第二反应是觉得这个年纪的[达米安]还挺好玩的。 他们那的达米安早就过了会把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年纪，沉稳，高傲，很多时候，你远远看着，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有的时候提姆甚至会怀疑，达米安真的有过一段青涩，冲动的时光吗？他从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开始，对方就已经是一副非常成熟的样子了。 ——除了他们初遇的那个晚上，达米安所给予他的，一个死死抓住的，仿佛无论怎么都不会放开的拥抱。 那是提姆所感受过的，最为炽热直接的情感，可除了那个拥抱之外，他们之间似乎一无所有。 所以，这个年幼的[达米安]所担心地事情，一辈子都不会发生。 绝对。 他和达米安之间那不远不近，不尴不尬的关系一时半会儿无法理清，提姆端着咖啡又抿了一口，脸上带着属于这个年纪孩子的稚气：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其实我觉得不用担心这个。” 他们之间能发生什么关系？从随口说的兄弟关系变成实质意义上的兄弟关系吗？ 那很可怕了。 提姆撇了撇嘴。 他才不想和达米安变成兄弟，然后喊对方“哥哥”。 [达米安]露出一副“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之后要是再发生什么就是你自己的问题”的表情，继续在阴影里cos一颗沉默的蘑菇。 不过提姆能感受到对方那若有似无的打量视线，像是在好奇，又像是只是单纯评估危险程度。 想到这，提姆就觉得很有意思。 他和[达米安]之间，对熟悉的人那陌生的十五岁，都感到一阵好奇。 虽然他经常和达米安待在一起，但他十五岁的时候，也没有像眼前的[达米安]一样好懂，更没有[达米安]好逗。 后者像是一颗怒气冲冲的海胆，又或者一只愤怒的刺猬。 无论怎么形容，都非常，非常好玩。 “所以，你们之间的关系，是怎么变得那么微妙的？” 刚刚不太好开口，现在趁正主之一不在，终于能好好八卦一番的提姆眨了眨眼睛，非常好奇地询问到。 “那可不是一个有意思的故事。” [达米安]不懂提姆这诡异的自来熟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想了想当初提摩西对他伸出手时那让人心烦的笑容，他又觉得这份不合时宜真是异曲同工。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和[达米安]之间，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也不奇…… 等等，你说你干了什么！！！ 提姆不可置信地把咖啡杯放下，一双蓝眼睛睁得溜圆。 “你把他从恐龙骨架上推了下去？” “那他对你这个态度也完全可以理解了。” 提姆凑上前，握住[达米安]的肩膀，狠狠摇了他两下。 “你都知道我是个曾经谋杀过‘你’的杀人者，怎么还敢凑这么近的？？？” 被提姆摇到第二下的时候，忍无可忍的[达米安]拂开了提姆的手，发自内心地反问道。 “抱歉，习惯了。” 提姆没有任何抱歉意思的随口敷衍。 [达米安]：…… “真是不明白平行宇宙的‘我’到底是怎么和你相处的。” [达米安]抛下这么一句，气冲冲地离开了。 “真是奇怪，达米安和我不都是正常相处吗？” 提姆不太理解地看着这个只有一米三七，却硬生生走出了七三米一气势的[达米安]，嘟囔了句。 他当年是被还是蝙蝠小子的达米安直接捕获回去的，一路上提姆兴奋地问东问西，叽叽喳喳的程度能让蝙蝠侠为之色变，可达米安却一句句回着，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而提姆后面的训练，学习，乃至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是达米安在全权负责——对方在这件事上，拿出了远超提姆亲生父母的在意程度。 从提姆九岁开始，达米安就没有缺席过提姆任何一个重要阶段。 老实说，在自己学校的颁奖典礼上看到达米安时，提姆当然是感动的。毕竟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没有任何含金量的典礼，而达米安却在完成任务后千里迢迢赶回来。 他从来没有缺席过，永远永远，达米安都在注目着提姆的成长。 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提姆却觉得自己和对方的距离越来越远呢？ 他讨厌自己那一想到达米安就混乱的思绪，也讨厌那总是莫名干扰他的情感。 而且，他根本不明白。 自己对于达米安，到底怀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期待。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明明最开始自己的目的是去这儿的蝙蝠洞里看看，结果闹来闹去，他竟然成了在厨房喝咖啡逃避现实的那个。 提姆不开心地皱了皱鼻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掉到平行宇宙也没有那么不好，最起码这儿的排序真的很有意思。 ——也就是说，他将来还会多出两个弟弟，他再也不会是最小的那个，也许被照顾，被控制的频率也会降低一点。 毕竟达米安的控制欲对很多人都有，不可能单单存在在他身上。再多几个可爱的小孩子，总能转移一下恶魔头子的注意力。 说起来……他这么糊里糊涂跑出去又消失，达米安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又会在做什么呢？ 真好奇。 …… “咳……咳……别……别打了……” 一个身着黑色巫师袍的家伙虚弱地躺在地上，只不过此刻，他脸上完全没有了自己魔法得逞后的惊喜，全都是最真实，最纯粹的惊恐。 鬼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光明正大，旁若无人地出现在监狱里，还冷着脸一言不发直接开始揍人的——拳拳到肉，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情，完完全全就是奔着魔法师的命来的。 “我原以为你选择哥谭之前，最起码做了明智的调查。” 带着多米诺面具的蝙蝠小子重出江湖，语调平静，却更像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警告。 “魔法，有什么解决方法？” 他留了魔法师一口气，却让后者更加惶恐。 “没……没有方法……” “这个魔法是单向的，传送到其他宇宙去……你们最多可以靠魔法用气息定位个大概，然后一个个宇宙找过去……”魔法师越说声音越低，面前的蝙蝠小子冷笑一声，没有对魔法师动手，而是迈步走出了牢房。 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魔法师一口气还没松下来，下一秒，他就听见蝙蝠小子手一挥，两个身着刺客服的家伙出现，恭敬侍立在他身侧。 “处理掉。”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魔法师只听到这冰冷的，宛若死亡宣告的低语。 “嘿，想出办法了吗？” 身着红色披风的乔纳森在屋顶百无聊赖地飞来飞去，像是一个有了自主意识随风飘扬的红色塑料袋。 他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可看到好友出来时这浑身的低气压，顿时察觉到对方不太明朗的心情。 乔纳森如临大敌！ 上一次达米安气压这么低，还是因为小丑把他的小鸟给绑走了，虽然达米安早有预料，可后者也是实打实失踪了大半天，找到提姆时，小丑正拿着一把剪刀要往他的脸上剪去—— 然后愤怒的达米安直接扔出了自己的佩刀，把小丑死死钉在了地上。 他走过去时的步伐是那样的轻巧，即使在盛怒之下，他也依旧没有丧失自己的刺客本能。只是在看到意识不清哭泣尖叫的提姆时，达米安的神色却在一瞬间恢复了一种，让乔纳森觉得可怕的平静，甚至带了几分……温柔？ 那时的达米安轻轻拍着提姆的背，死死把对方抱在怀里，将一切反抗挣扎，哀嚎撕咬全部死死拢住，不给对方逃开的机会。 “没事的，提摩西，我来了，我在这儿。” “你没有受伤，你也不会再受伤了。” 达米安珍重地在提姆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分明是温情的场面，可乔纳森看着，却莫名察觉出几分毛骨悚然来。 他将一切原因归咎于达米安当时心情确实不怎么美妙，可在某些时候，乔纳森却忍不住想： 那个眼神……那种平静温柔的诡异神情……就好像他做出了某些可怕的决定，却又在最后一刻，被死死压回。只是在那一瞬间，无法掩饰的粘稠黑暗宣泄而出，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却足以让人触目惊心。 上一次还是找到了，达米安都已经让乔纳森的雷达疯狂报警，这一次人直接消失了，他已经不敢想事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我们得去找扎塔娜一趟。” 达米安没有说话，只是手搭在武器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GCPD的警员们早已被刺客联盟经验丰富的刺客们一个个敲晕过去，监控也被全面接管。空荡无声的警局上方，达米安状态紧绷无比，离某些失控状态，似乎只差一步之遥。 “总有办法的。” 乔纳森干巴巴地安慰道。 “你的弟弟一直很聪明，哪怕掉到平行宇宙，他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 达米安没有回话，只是看着远处，自言自语了一句： “早知道，我就应该直接把他关起来。” 听力很好用的氪星人一个激灵，顿时假装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凑巧在场的普通装饰，不敢去记住那句话到底表达了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克拉克，我好想回家。 他在心里呐喊。 哥谭太可怕了！ 6. 提姆的一小步 提姆伟大的蝙蝠洞探索之旅最终被布鲁斯扼杀在了摇篮里。 他不理解！ 明明他只是想去蝙蝠洞里逛逛看看而已，毕竟这可是和他们那毫不相同的蝙蝠洞，提姆对此抱有好奇心一点问题都没有。 结果，熬夜到三更半夜的布鲁斯把提姆当场抓获，然后用很冷酷的声音低沉道： “不论是哪个宇宙的蝙蝠洞，布局都是差不多的。” 区别就是柜子里摆的是什么而已——这么说会不会有点太地狱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拎着提姆的后衣领把对方提溜了出去，整个人面对提姆亮晶晶的恳求眼睛岿然不动。 天呐，这个布鲁斯一定在阿卡姆杀了十年的鱼，不然没法做到这么郎心似铁！ 提姆撇了撇嘴，第一次被布鲁斯用这种理由拒绝。 当然，他也并非什么善类，等他醒来，他一定会去找阿福通风报信，检举有一只不顾自己身体健康的蝙蝠在洞穴里和电脑缠缠绵绵——当然，这一切都是出自为布鲁斯的健康考虑。 绝对不是公报私仇。 绝对。 提姆这么想着，被布鲁斯塞到被子里时，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 “不对。” 布鲁斯转过了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而提姆瘪了瘪嘴，不高兴地开口： “你没有和我说晚安。” 他从床上坐起来，叉着腰气势汹汹： “布鲁斯，晚安是个好习惯，我们不可以忘记。” 提姆用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布鲁斯。 这让他想到很多年前，提摩西到他身边时，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上，一双蓝眼睛里却已经满是信任和支持。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布鲁斯被太多东西缠绕着，过量的悲伤和痛苦几乎压垮了他，以至于许多年过去，他才有点恍然： 那个时候，其实应该和提摩西多亲近一点的。可现在，沉默的红鸟飘飘悠悠的，似乎很难再把他拽回。 布鲁斯沉默良久，在提姆期待的眼神里，走了过去给予了这个孩子一个拥抱。 在松开怀抱的似乎，他听见对方很轻很轻的声音： “如果不想抱有遗憾的话，那就放心去做吧。” “相信我，他绝对很爱你们。” 很多时候，局中人被自己困在了原地，对着盘根错节的烦恼，失望，斥骂纠结，将自己困在其中，而这个时候，局外人反而能看得更清楚，也更容易推他们一把。 毕竟，家人之间总是有着这样别扭又深刻的爱的。 提姆不知道这句话放在自己身上是否适用，或许他也仍处于迷茫之中，需要一些事情来看清自己的内心。 布鲁斯闻言，朝提姆眨了眨眼睛，这个时候，在寂静的暗夜里，他稍稍松懈了自己那坚硬的外壳，让他父亲的那一面自然而然流泻出来： “你总是最聪明的那个。” “晚安，提姆。” “晚安，布鲁斯。” 互道晚安后，布鲁斯轻轻关上了门，而屋内，提姆靠着柔软的枕头，再一次陷入了梦乡。 他梦到很多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个时候的达米安还是蝙蝠小子，虽然总是和布鲁斯吵来吵去，但他们之间又总是带着属于亲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关心。 而提姆…… 刚到韦恩大宅的时候，他的内心总是带着惶恐不安的。 过分容易得到的糖果被他死死握在手里，很多时候，他注视着布鲁斯和达米安，总疑心自己是不是身在一场美梦之中。 直到某一个深夜，在电闪雷鸣的时刻，提姆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韦恩大宅，忽然，达米安如同鬼魂一般出现在他身侧，轻轻出声： “提摩西，你怎么在这里？” 提姆被吓了一跳，看向突然出现的达米安，心里总归还是有点恐惧。即使他本人并不知道这份恐惧来源于哪里，可在看到达米安的时候，总有种直觉告诉他，或许靠太近会引来危险。 “……我有点失眠。” 他看着达米安，而后者习惯性栖身在阴影里，某些时刻，那双绿色的眼睛如同两盏幽幽鬼火，就那么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提姆以为达米安会开口嘲讽，又或者是沉默离开，却唯独没有想到，达米安从阴影里抽身，直直握住了提姆的手腕。 他将提姆送回房间，替对方掖好被子之后，简明扼要道： “我陪着你。” 窗外的闪电在此刻划破天际，惨白的光芒隔着窗帘透了进来。而达米安就坐在提姆的床边，很自然地说： “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他的手不知何时扣住了提姆的手，力气有点大，像是要死死抓住些什么。 神奇的是，哪怕达米安并没有做些什么，可只是靠着那一点相握的热意，靠着那一句话语，这些日子以来，思绪上的飘忽与孤独，对于暴雨夜的恐惧，竟真的晃晃悠悠消失不见，只余下一点最纯粹的安心。 在彻底陷入睡眠前，提姆听见达米安隐隐约约说了句什么，但他实在太困倦，除了捕捉到了些许零星的句子外，提姆什么都没有记得。 “……会保护好你……再也不会……” 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达米安都会在夜晚来到提姆的房间，确认提姆是否有好好睡觉。在此过程中，他从没有说过什么刻薄的话语，竟真的像一个靠谱的兄长那样尽职尽责。 [布鲁斯]说这是除了动物之外，达米安对人类最上心的一次。 是啊，明明刚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那么复杂，明明一切，都在正轨上安稳发展…… 提姆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样，也是提姆自己没有想到的。 或许正如布鲁斯所说的那样，他依赖着达米安。 不，或许是有点太依赖了。 他应该学着独立一点，不要太依靠达米安，不再把自己的许多情绪都压在达米安身上。 提姆已经十五岁了，也该学着长大了。 ——不过，变成社畜还是免了。 提姆只是想长大，但不想被工作反复捶打至Q弹软糯。 嗯，就从明天开始努力吧。 他在床上滚了滚，觉得时间实在是太早，难得没有达米安把他拽起来去训练 的早晨，提姆一定要好好休息休息。 而在这样静谧的早晨，有一个红色的家伙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家里。 杰森摘下脑壳上的红色头盔，熟练地从窗户翻了进去，在和老管家对视的五秒内，他又猛地缩了回去，像是一只在翻垃圾桶时见到人类于是就狡猾溜走的浣熊。 然后，他打开了大门，在阿尔弗雷德的注视下，坦坦荡荡地从门那走了进来。 “感谢您还记得这栋房子是存在大门的。” 阿尔弗雷德这么说着，把早餐放到餐桌上后挑了挑眉，看向莫名心虚的杰森，从容开口： “您也要来点早餐吗？” 其实过来路上已经炫了两根辣热狗一个三明治的杰森沉思一会儿，在感受到肚子饥饿的呼唤后，从善如流地回答： “是的阿福，我想我真的需要一点食物。” “只有你做的饭菜才是最美味的，我都已经好久没有吃到你做的饭了。” 他正这么和阿尔弗雷德说着，把老人哄得露出慈爱而无奈的笑，可下一秒，他就感到了有一阵视线正落在他身上。 杰森一个向日葵猛扭头，直直看向了视线来源—— 下一秒，他就和一双蓝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后者被他抓包，不但不反思，反而朝他露出了好奇天真的表情。 杰森则是摸着下巴沉默一会儿，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 “别告诉我，这又是老头子领回来的孩子。” “当然不，这位是来自平行宇宙的提姆少爷，你知道的有的时候，每个宇宙之间总有点小小的小惊喜。” “喔，鸟宝宝。” 杰森走上前去，看着这个状态好到出奇，整个人看上去活蹦乱跳的小鸟，很深沉地问了一句话： “你今年几岁了？” 提姆抱着胳膊，也很严肃地回答： “我已经十五岁了。” “喔，鸟宝宝超退化，变成了更小的小鸟宝宝。” 杰森仗着身高优势揉搓了下提姆的脑袋，在得到后者的怒目而视后，毫不走心地道歉： “抱歉啊，你这个样子太少见了，一不小心手就摸到你的脑袋了。” ……那很不小心了！ 提姆冷哼一声，幽幽开口： “所以你到底是谁？” 一上来摸人脑袋也太不礼貌了！ 杰森听了这会儿，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你不认识我？” 好熟悉的对话，怎么感觉他已经和迪克进行了交流。 “我应该认识你吗？” 提姆的话语实打实的真诚无比。 “我的老天，你失忆了？” 杰森露出了和当时迪克差不多的惊诧神情来， “还是说你终于和恶魔崽子互殴过度，以至于被磕到了脑袋？” 听着对方这越来越离奇的推理话语，提姆已经力竭了，他不理解对方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有没有种可能，我们的宇宙之间存在微妙差距。” 又比如你虽然看上去像我的哥哥，但是在某些宇宙里，你是我的弟弟也说不定。 7. 垃圾桶里没法捡到弟弟 “说不定你还是我的弟弟呢。” “那可太恐怖了。” 听到这个假设，杰森发自内心感叹到。 “用洗衣机都得迪克头教，并且房间乱得缤纷多彩的小红成为我的哥哥……天呐，我开始替那个不知名宇宙的自己担心了。” “你这话好过分。” 提姆撇了撇嘴。 “就算我不管，达米安肯定也会管的——以他那个性格，只要被他划分为自己的财产，你只是路过都要被他掌控。” 杰森的脸上露出一点诡异的神情，非常微妙地问： “为什么恶魔崽子要来管我？” “因为他是哥哥啊。” 提姆趴在扶手上，脸上带着一点满不在乎，仿佛认为达米安掌控一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老天，别告诉在那个宇宙达米安是最大的！” 一下子反应过来的杰森打了个寒颤，感觉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 “恶魔崽子变成大哥……我的天呐，那和做噩梦有什么区别。” “我还没说你们这儿达米安竟然是最小的那个很奇怪呢！” 提姆皱了皱眉，不满开口： “虽然我确实不大太喜欢达米安那个控制狂，但是身为哥哥，他一直很合格，你不可以这么说他！” 早在每个夜晚偷偷抓拍蝙蝠侠和蝙蝠小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他们忠实的粉丝了。即使后来达米安和他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微妙，提姆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谁成想，听到这句话，杰森的表情反而更奇怪了起来。 “老天，虽然我能理解你们那儿的兄弟关系可能没有我们这里这么紧张，但是小鸟宝宝，你说的这话真的怪到没边了。” “我一定是睡眠不足才会听到鸟宝宝替恶魔崽子说话。” 说到这，杰森忽然诡异地沉默了，像是在想什么一样，几乎自言自语道： “等等，他们两个最近的关系也确实好到有点诡异了。” “和我聊天的时候还出神，杰森先生，你非常不礼貌。” “小鸟宝宝，你有的时候真的怪怪的。” 杰森看着十五岁的，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的提姆，笃定开口： “你简直就跟没断奶的小崽子一样。” 提姆感觉自己被杰森攻击了。 他挥起手，试图表达抗议，而残忍的红头罩就那样一巴掌摁在他额头上，利用自己手长脚长的优势，让提姆在原地无用地蛄蛹着。 就在这时，迷迷糊糊摇摇晃晃下楼吃饭的布鲁斯正在靠着意识全自动行驶，而提姆一瞥见对方，就立刻喊道： “布鲁斯，你管管你的儿子！” 虽然提姆不知道这个家伙在这里排第几位，但总归都是布鲁斯的孩子，先行开口一定没错！ 无辜路过的蝙蝠侠被红头罩幽幽的视线一盯，瞬间清醒，而后，他看着即使不看他，但还时不时用眼神瞄一眼的杰森，犹豫开口道： “呃，杰森，早上好，你要留下吃顿早饭吗？” 提姆：…… 好烂的找借口方式，感觉除了超人和神奇女侠之外，其余人看到这个借口绝对会稍稍一顿。 但神奇的是，杰森就是很吃这一套。 毕竟他也没大喊大叫说自己不接受啊。 哦，说不定他是神奇女侠的粉丝也说不定。 提姆撇了撇嘴，后撤一步，在令对方手落空的同时，狠狠用自己的体重攻击了杰森。 他身为蝙蝠小子时，在面对体重比自己重的敌人时，经常要用的各种技巧。 不过很显然，杰森也不是吃素的，在被提姆炮弹冲击了之后，反手拎起了他的衣服后领。 “就不能有个体面点的抓法吗？” 提姆吐槽道。 “那你去找小鸟宝宝借套西装打个领带凑合一下。” 听到自己衣服后领不堪重负声音的提姆：…… “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把这一页接过，然后换个话题。” “什么话题？” “比如你到底叫什么。” 他压根都不知道眼前这个额前有两撮白毛，眼睛绿绿的家伙到底叫什么。 “杰森·陶德。” 红头罩大发慈悲地告诉了提姆自己的名字。 因为他知道，哪怕自己不告诉对方，以提姆的好奇心和行动力，恐怕他底裤都要被查个干干净净。 “没听过。” 提姆眨了眨眼睛，被布鲁斯放到了地面上，还顺便抚平了衣领。 而面对臭着脸的杰森，布鲁斯沉默了下，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阿福应该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哦，出现了，经典的转移话题小技巧！ 提姆现在完全明白了。 而面对提姆的疑问，杰森挑了挑眉： “既然你们那个宇宙，达米安是最大的，那你现在怎么可能知道我？估计那个宇宙的我，现在还在哪个垃圾桶里cos浣熊吧。” “不然就是在巷子里演自由搏击或者单方面挨打。” “但没关系，等到合适的时间点，蝙蝠车会证明我的伟大。” 听着杰森这一长串话，提姆露出了死鱼眼： “为什么是蝙蝠车证明你的伟大？” “我是卸了蝙蝠车的轮胎才被蝙蝠侠当场抓获的。” “哇哦……” 提姆干巴巴地夸赞了句。 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偷轮胎偷到蝙蝠侠头上了。 可是听起来很有意思。 直到坐在餐椅上的时候，提姆还在饶有兴趣地听杰森讲述他当年的精彩历史。 回去得让达米安把杰森找到带回家。 提姆听着听着，心思活络起来，眼神也渐渐闪闪发光。 而杰森仍在诉说： “不过很可惜，我后来遭了小丑了。” 小丑…… 提姆的手不由自主地顿了顿，脸上的笑也渐渐掉了下去，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场所，在铁锈味里，在尖利的笑声里，他看清了软弱而又无能的自己。 不，不，不！！！ 不是这样的！ 他是一个合格的继任者，是一个合格的助手，布鲁斯夸过他的！他不是什么无用的人，他不是小丑嘴里那个软弱无能，与家族背道而驰的家伙！！！ 绝对不是这样的！ 提姆尽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快——一旁的布鲁斯注意到了异常，飞快来到他身边，将他死死抱在了怀里，避免他胡乱挥动伤到自己。 “oh！sh*t！！！” 杰森低低咒骂了一句什么，靠近提姆，用言语示意提姆吸气呼气。 “孩子，冷静，这儿是韦恩大宅，没人能伤害你……” “好，吸气，呼气……” 过了好半天，提姆才终于从痛苦的回忆里缓过神来，他死死抓着布鲁斯的袖子，这时才发现自己脸颊上冰凉一片。 “天呐，哭得惨兮兮的，红头罩的童话故事就那么让你难过吗？” 杰森接过了阿福递过来的毛巾，帮提姆擦了把脸——很神奇的是，这家伙看上去跟一堵墙一样，却非常心细。 “你那算什么童话故事啊！” 提姆本来还难过着呢，一听这话，下意识反驳： “分类要放在暗□□吗！” 布鲁斯轻轻拍着他的背，无奈道： “提姆，你冷静一点。” 刚才还哭得一抽一噎的，怎么一听到这话直接自从开启吐槽模式了啊？ “不过，小鸟宝宝，你为什么对……小……那个邪恶绿色蔬菜头反应那么大？” 杰森刚打算说出“小丑”两个字，布鲁斯却无声地摇了摇头。意识到什么的红头罩紧急刹车，不得不用一个可爱的代称来形容那个**家伙。 “呃……” 提姆紧张地将布鲁斯的衣袖捏得更紧。 “如果不方便说的话，那就……” 布鲁斯摸了摸提姆的脑袋，话还没说完，提姆就叹了口气： “方便的，只是我得想想，从哪里开始讲比较好。” “呃……总之，事情的开头，我我被小丑绑架了。” “小丑绑架了你？！” 布鲁斯的语气一下子紧张起来，活像是也被触发了什么PTSD。他立刻再把提姆各处检查了一遍，生怕提姆哪里又受伤一样。 “我就说那个该死的***就应该被***然后再**最后直接***” 杰森用他丰富的脏话证明了他确实来自犯罪巷，并且这么多年都没有忘记这项经典技能。 如果放在往常，阿福可能会让杰森的钱包大出血一次，让他把钱投进脏话罐里。 而现在，他只是平静地擦拭着各种瓶瓶罐罐，装作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伤害你了吗？” 杰森的语气忽然平静下来，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正翻滚着汹涌的怒火。 ——是拉撒路之池。 提姆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别怕，提姆，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布鲁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那么紧张。 好吧。 提姆犹豫着开口： “其实那个时候的事情，我有点记不清了……大概就是，电击，折磨，言语攻击……还有想把我嘴角割开……差不多这些？” 这是差不差得多的事儿吗？？？ “你被救下了，对吧？” “对。” “那小丑呢？” 杰森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没让提姆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不知道。” 提姆真心实意地问。 “我昏迷了很久，等醒来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小丑。” 或许是达米安把他带走了吧。 提姆不在意地想。 8.有的时候没必要深思那么多事情 “再也没见过？” 布鲁斯反问了一句， “你不好奇吗？” “我为什么要好奇小丑的去向？反正达米安肯定会把事情都处理好的。” 提姆漫不经心地回答， “说到底，他活着对我没什么影响，死了也是普天同庆。” 杰森嗤笑一声，感慨道： “小鸟宝宝，你这句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为什么要在意一个绿色蔬菜头的去向呢？” “没那么可爱。” 提姆吐槽了一句，看着杰森，忽然开口： “你是这个家里的第二个孩子，对吧？” 说是疑问，其实提姆根本没有等待杰森回答，而是自顾自往下说： “你也被他绑架抓走，也遭遇了折磨——你们很在意我有没有被救下……也就是说……” 提姆看着杰森绿色的眼眸，笃定道： “你是从拉撒路之池里复活的，对吧？” 杰森感慨道： “你为什么显得和那绿色池子很熟的样子？” “你别管那么多，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提姆叉着腰，眼神亮晶晶地等待着杰森说出最终的答案。 “大部分是对的，实际上，在进入拉撒路之池前，我先自己把自己挖了出来。” “事实证明，这也是一次不错的密室逃脱惊险体验。” “你好励志。” 提姆眨了眨眼睛，完全免疫了杰森的地狱笑话，甚至感慨于杰森的努力。 “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杰森抱着胳膊，看着提姆，心想难道他没听懂自己完美的地狱笑话吗？ “如果你是在说你的地狱笑话的话，那还好啦。” “毕竟达米安还和我说过，要是我死了，他就要把我塞到池子里仰卧起坐呢。” “老实说我真不想泡拉斯泡过的洗澡池，光是想想就很恶心。” “一想到说出这话的人是达米安，我就一点都不意外。” 杰森感叹了句，胡乱摸了两把提姆的脑袋，而后看着布鲁斯，庄严宣布： “我今晚要去把小丑打一顿泄气。” 布鲁斯：…… 干嘛…… “能带上我吗？！” 提姆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亮晶晶，他用一种乖巧可爱的祈求眼神看着杰森，仿佛拒绝他是一种罪大恶极的事情。 杰森·陶德，忽然感觉到了不存在的良心有那么一丝刺痛。 但是，红头罩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红头罩，他冷酷地开口，毫不留情地拒绝道： “不行，你还没有成年。” 毕竟提姆才十五岁，脸上还带着稚嫩的婴儿肥，而且他似乎还被他们宇宙的达米安管得很严，保护得很好——因为对方脸上还带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哦，至于刚刚他吐出的那些炸裂话语，被他们选择性无视了。 毕竟孩子从小丑手里侥幸逃脱，不喜欢小丑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要让杰森来表达自己对小丑的看法的话…… （一阵激烈的犯罪巷脏话） （优美的电报声） 总之，他绝对是不可能带着提姆去阿卡姆疯人院的！这么一只天真的小鸟，哪天被人吃掉了都不知道，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他蝙蝠爸爸的身边吧。 哦，还有他那个一定控制欲很强，充满封建思想的恐怖大哥身边。 当然，这些话绝对不可能和提姆说，不然提姆绝对会举着手抗议： “虽然达米安确实很讨厌，但是你这么说也不对！” 真是不知道那个达米安到底给提姆灌了什么迷魂汤，要是迪克看到这一幕，说不定感动到眼泪都会掉下来。 “总之，不可以。” 红头罩铁石心肠地拒绝了，并且不走正门，潇洒地翻窗离去。 也许是兄弟间的心灵感应，说迪克迪克到。 这位眼圈浓重的社畜一进门，就脱力一般坐到了座位上，而后他揉了揉脸，看着眼前的提姆，轻快道： “早上好，提宝！” 他朝着提姆露出了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颇具活力——如果按照顺序来说，老实说，他很有让人喜欢他的资本。 “早上好，迪克。” 提姆也快乐地应了一声。 “你刚刚在和小翅膀说什么呢？” 狡猾的红头罩飞一般地离开了这里，原本想加深加深兄弟感情的迪克只能看到杰森的背影。 红头罩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想让他带我去打一顿小丑，但是他不肯。” 提姆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挺能打的……最起码打一个小丑不成问题。” 要不是他忽然被敲了闷棍，不然提姆怎么可能被小丑逮住！他明明被所有人称作最滑不溜秋的蝙蝠小子的。 不过…… 他果然还是给达米安丢脸了。 在夜巡的时候，也许是知道他感兴趣，布鲁斯总会和他讲达米安当蝙蝠小子时候的事情。 讲达米安第一次夜巡的时候就能完美控制殴打罪犯的力道，一般是半死微活，从不让人受重伤，也绝对不会让人醒着。 和布鲁斯争吵的时候，达米安也表现出了远超这个年纪孩子的成熟，在不知道第几次协商未果后，达米安直接滴滴打超离家出走了。 等到布鲁斯再一次收到达米安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刺客联盟的新主。 他野心勃勃的欲望在草原上肆意勃发，达米安永远不会停下脚步，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去挑战强大，去征服，去攫取自己应得的东西。 ——无论是人还是物。 无论是忠诚还是臣服。 有这么一个“别人家的孩子”死死压在你头上的时候，你是很难感觉到轻松的。 更何况…… 他不想只是站在达米安的背后，只是看着达米安前行。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成为他并肩的人。 但是果然还是， 很难做到啊。 想到这，提姆有点点泄气。 而心软的迪克看着垂头丧气的提姆，心里的防线一再动摇，直到布鲁斯那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让他短暂回神，才让迪克把嘴里那句“要不我带你去”的话咽下去。 可是，十五岁的提米，完全就还是小孩子，迪克完全没办法拒绝。 “冷静点，迪克。” 布鲁斯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提姆： “提姆，你还……太小了。” “这不是能力问题，事实上，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罗 宾了，你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的历练。” 提姆很显然被布鲁斯的话吸引了注意力，而后沉默了下，发自内心地问： “什么是罗宾？你们也观鸟吗？” 迪克这下是真的发出了尖叫。 “你们那没有罗宾吗？！！！” 提姆顿了顿，小小声开口： “我们那是蝙蝠小子——达米安是蝙蝠小子，所以我继承了他的名号，也是蝙蝠小子。” 布鲁斯原本严峻的神情一下子就舒展开了。 最起码还是有蝙蝠的名头嘛。 “我就知道，你这个蝙蝠狂热爱好者。” 迪克幽幽开口。 “我大概懂了。” 看着他们两个的反应，提姆叹了口气。 “没事的，迪克，按照两个宇宙的年龄问题，你在我们那，说不定还是小孩呢。” 呃，话说，他们那的迪克出生了吗？ 提姆忽然思考起了这个很严肃的问题。 等回去之后，他把这些都告诉达米安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拥有两个弟弟了。 他也想试试当哥哥的感觉。 唉……说起这个，达米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呢？ 虽然其他宇宙确实很有意思，但是不在自己那个宇宙的话，果然感觉还是少了点什么…… 等等， 提姆啊提姆，你不是才刚说过自己要独立一点的吗？整天想着达米安怎么来接你，那也太堕落了！ 总之，他应该在这边多学一点东西，等到时候达米安过来，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 他就这么兀自走神着，所幸迪克也没想那么多，只是顺着他的话语往下畅想： “小时候的我？” “说实话，我都快不记得那个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子了。” 快乐的知更鸟，能给所有人带来幸福的罗宾，在没有任何保护的装置上翩翩起舞时，永远不知道自己将要飞翔，还是坠向深渊。 “不用担心啦迪克，那个时候的你一定也很讨人喜欢。” 提姆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毕竟，这个宇宙的我，肯定也做过你的跟拍摄影师吧？” 迪克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 提姆无语道： “因为他也是‘我’啊。” “虽然可能由于经历的不同，我们之间的各种行为和思考方式会有差别，但是在某些事情上，我想……” “我们都是一样的。” “他绝对把你当偶像，迪克。” “未来的我也许可能是个社畜，也开始习惯把事情闷在心里，不过……” “很多事情不会改变的，只是他不善于诉说而已。” 说到这，提姆叉着腰，也气势汹汹地看向了布鲁斯： “所以说啊，你们好好开口交流沟通，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毕竟是…… 家人嘛。 说到这，提姆晃了晃神，情不自禁地想： 他和达米安之间，算是亲人吗？ 唉，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要是提姆知道了一些他不喜欢的答案，他怕自己和达米安吵起来。 提姆从不内耗jpg 9.提米上蹿下跳 在一切解决之后，吃完饭非常无聊的提姆绕着布鲁斯和迪克，念叨着： “我也想夜巡。” 宅在家里真的很无聊。 他用一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家长们——最起码在这个宇宙，他们两个确实是家长。 “不可以。” 布鲁斯和迪克毫不心软地拒绝了。 好吧，其实迪克还是犹豫了下的，但是…… 一想到孩子刚从小丑手下死里逃生，所有人PTSD迅速大爆发，别说让提姆去夜巡了，没把提姆团吧团吧塞到窝里都已经算他们很理智了。 “真的不可以吗？” 提姆双手合十，做出了请求的手势，平时如果他拿出这一招对付家里所有人，可谓无往不利，就连达米安也不会忍心拒绝他的！ 他得意地在心里这么想着。 但…… 什么叫这一招没有用了！ 再一次听到拒绝话语的提姆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确认道： “你们拒绝了！” 为什么要拒绝。 他瘪了瘪嘴，眼泪睁眼就来，无辜无比地望着布鲁斯和迪克，仿佛他们两个是什么绝世大恶人一样。 “……虽然我很抱歉，但是无论如何，提米，我们不会带你出去夜巡的。” 迪克的良心真的在疯狂作痛了，天呐，他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十五岁的提姆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而他竟然狠心拒绝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 迪克感到良心非常不安。 他扭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布鲁斯，想知道蝙蝠侠是怎么保持住自己的想法，不被提姆的眼泪打动的，结果…… 蝙蝠侠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眼见再一次被拒绝，深知这一招也没有用的提姆果断收起了眼泪，叹气道： “奇怪，这一招明明百试百灵的。” 有的时候，只要他故意装作要哭的样子，就没有多少人会拒绝他呀！ 除了卡珊德拉——敏锐的她总能知道提姆到底是真伤心还是在装哭。 但哪怕是装哭，所有人也都会心知肚明地给提姆一个台阶下。 只有杜克会沉默一下，然后诚恳地问： “你们是不是有点太溺爱孩子了？” [布鲁斯]会沉默一下，然后用最淡定，最从容，最一针见血的话开口： “提姆还小……” “你最近是不是刷ti○t○k刷多了，少吃看点豆○经典发言吧。” 杜克这么吐槽了一句，无奈扶额。 而刚干了一点点“坏事”的提姆就扒着达米安的胳膊，从对方身后探出一个头来： “抱歉抱歉，下次我请你吃披萨。” 这下好了，杜克的脾气也如同奶油般化开。 结果，结果这一招竟然不起作用了！！！ 提姆抽了张纸，把硬挤出来的眼泪擦掉，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看来下次得想一些新的办法了。” 布鲁斯：…… 迪克：…… 虽然知道了提姆是演的，但是说实话，真的一点都不意外呢…… 而且哪怕知道对方是演的，他们也确实没什么办法。 最起码，他和布鲁斯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布鲁斯鼓励过很多孩子，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家里，他的嘴就仿佛自动被卸载了，也有可能是他的嘴VIP到期了结果邪恶的编剧不给续…… 总之，提姆没有真的哭就太好了。 不过，鉴于提摩西的前车之鉴，他们不得不对提姆再三强调： “不可以偷偷跑出去。” “不要呼叫氪星人队友。” “更不要试图策反其他人。” 提姆：…… 在你们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喂！！！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气鼓鼓地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个人。 “我现在没有装备，也没有相机。” 言下之意就是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偷偷跑出去的。 “而且我可不想等达米安来了，你们跟他告我的状。” 提姆很不高兴地说： “他要是知道我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一定会让一群人轮流和训练，最后再亲自把我揍一遍的。” 迪克顿了顿，莫名想： 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听你大哥的话呢？ 老师，旮旯哥谭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内心有点小叛逆，无论你是看起来乖巧还是看起来叛逆，然后大哥说的话你们要不听不听，大喊着我要free然后单飞才对！ 为什么另一个宇宙里，达米安就有这么乖的弟弟呀！ 迪克的心里开始疯狂流宽面条眼泪，面上却还是很淡定的样子，真心实意地说： “你和达米安的关系真好。” “呕。” 正在下楼的提摩西看上去快要吐出来了。 “大清早你们能不能谈点清淡的话题。” 提摩西晃晃悠悠地走了下来，身后跟着臭着脸的[达米安]。 真稀奇，在提摩西的发言之后，达米安竟然没有用武士刀横扫哥哥，做回自己，也算是一种可喜可贺的进步了。 “小提米和那个宇宙的达米安感觉关系真的很好呀。” 迪克这么说着，又坐回了椅子上，看着报纸装作是固定NPC的布鲁斯也跟着点了点头。 “说实话，一点也不意外。” 提摩西坐到椅子上，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开始锐评： “这个提姆，达米安常达米安短，不知道还以为他改姓奥古了，整天在那达米安达米安的。” “哦，他们那个宇宙的达米安也不清白，最起码从这小孩透露的只言片语来看，也是个超级无敌绝世控制狂。” 提姆一听提摩西的话，就像是炸了毛一样，提高声音，像是为了掩盖什么一样，大喊道： “你能不能不要瞎编了，好好去上你的班吧！” “我怎么可能在意达米安！” 提摩西对着提姆露出来自成年人的靠谱眼神，慢悠悠开口： “但愿如此。” 不知道还以为这小子被戳穿什么暗恋心事了呢，急成这个样子。 提摩西把脑子里这个刚刚闪过的想法一抛，通通扔到了脑后。 算了，不管他了，还是吃饭要紧。 [达米安]看了看提姆，又看了看提摩西，像是在观察什么，却沉默的一言不发，尤其是看向提姆时，他的眼中似是含有深意。 “小D，你在想什么？” 热心哥哥迪克如此询问。 “我提醒过他了。” 达米安忽然没头没脑地这么说了一句。 ……提醒什么？ “但是很显然，他没有听进去。” 不知道自家弟弟在打什么哑谜的迪克真的有点无助了。 这里是大宅，不是蝙蝠洞，也不是在外面夜巡——言外之意就是这里不需要谜语人，谜语人通通滚出哥谭！！！ 迪克力竭了。 听懂了[达米安]言外之意的提姆不以为意。说真的，他根本不觉得达米安会像[达米安]说得那样危险，每个宇宙毕竟不同，他不会把达米安们之间混淆。 嗯……当然，意见偶尔还是可以听听的。 毕竟是同一个人，有些地方还是有抹不去的共同点的。 就如同他与提摩西一样，都热爱熬夜。 虽然提姆不能经常熬夜，因为他容易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进到他房间，然后站在床边一言不发的达米安当场抓获。 ——然后喜提一整天的魔鬼训练。 恶魔，完全是恶魔啊！ 和眼前这群人感觉有点沟通不了的提姆鼓了鼓腮帮子，很自然地跑到布鲁斯跟前，伸出手心，眨了眨眼： “零花钱。” “我要出去玩。” 布鲁斯沉默一下，很诚恳地看着提姆： “我身上没有五美元。” 一百美元倒是有，但是他们家给零花钱都是给五美元的啊！蝙蝠之法不可变！ 提姆也沉默了一下， 然后跑回房间，从自己枕头底下摸出来一张卡。 他来到这个宇宙的时候，衣服全部被打湿，阿福收走去清洗之后，提摩西贡献了他当年的旧衣服——提姆很满意，因为他发现提摩西的审美还是很不错的，每件衣服都很合他心意。 而自己身上带的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比较重要的，提姆就塞到枕头底下了。 达米安给他的黑卡就被他藏在那里。 拿到这张黑卡后，提姆又乒铃乓啷跑回楼下，拿出这张黑卡，认真地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我把黑卡给你用。” 天呐，竟然只给五美元。 没缺过钱的提姆眨了眨眼睛，看着疑似缺钱的布鲁斯，非常贴心地说： “我养你们！” ……等等，其实应该是达米安的黑卡养他们才对。 算了，不重要，卡在他手里就是他的了！ 提姆眨巴眨眼睛。 布鲁斯陷入石化。 迪克扭过头去，假装自己没在笑。 提姆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看上去憋得很辛苦。而达米安低下头，假装自己是在研究盘子里的西兰花，没让所有人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阿尔弗雷德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温和道： “布鲁斯少爷，我想您还没到要提姆少爷出钱养的那个年纪呢。” 说完这句话，阿尔弗雷德淡定地擦了擦杯盏。 提姆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布鲁斯：…… 提姆不明所以， “没事的，布鲁斯！”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全部消费由我买单！” 其实是由达米安和刺客联盟买单。 10.鸭鸭大王堂堂驾到 “谢谢你，提姆。” 看着提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布鲁斯很难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语，仿佛那是一件多么丧良心的事情一样。 “但是我觉得，我不太需要这张黑卡……” 而且…… 另一个宇宙的黑卡，真的能用吗？ 不能吧？ 布鲁斯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可惜很显然没起到什么作用，因为下一秒提姆就撇了撇嘴，很失望地说： “难道我还是派不上什么用场？” 布鲁斯僵硬着身体，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安慰提姆。 “别演了。” 正在慢悠悠吃饭的提摩西淡定开口， “不过你的演技也挺好的，最起码去竞争一个奥斯卡没有问题。” 布鲁斯顿了顿， 果不其然，一听到提摩西这话，提姆脸上委屈的神情瞬间收了起来，他抱着胳膊，气势汹汹： “不要以为你也是‘我’，我就不会对你生气了。” 本来他好好的演着戏，提摩西掺和进来干什么呀！ 他鼓了鼓脸颊，而提摩西就像是看着戳戳玩偶一样，漫不经心地“嗯嗯”了好几声，反问道： “生气了又能怎么样？” 俗话说得好，当你显得弱小的时候，就连生气都显得可爱。 虽然提姆可能并不想被人说自己可爱。 看他那个样子，估计也到了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大人，不想总是被当成小孩的心思敏感期了。 “你最近最好守护好你的各种东西。” 提姆忽然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那可就是一辈子了。” 因为接下来，提姆要把提摩西的饮料换成蔬菜汁，偷走提摩西方便面的调料包，扯掉提摩西饮料上的吸管…… 邪恶的鸭鸭已经计划好了自己所有的计划，他一定会让提摩西接下来的日子丰富多彩的！ 提摩西忽然打了个喷嚏。 “你刚刚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他狐疑地看向了提姆， 而后者朝着他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提摩西莫名有种牙酸感。 他忽然有点明白，之前[达米安]看他时是什么心情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提姆把卡揣回了兜里，拿着布鲁斯塞给他的一百美元，轻快回复着提摩西。 “不要试图寻找你没有的东西。” 他对自己不干坏事的信任度一直都是零来着，毕竟提摩西知道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是怎样灵机一动，让所有人面对玩笑时无可奈何，最后轻轻放过他的。 提摩西永远是知道如何拿捏分寸，划定边界的那个。 ——所以，面对[达米安]这样入侵他边界的行为，提摩西感觉到一阵无所适从。 他不喜欢自己空间被入侵的感觉，但是很显然，[达米安]并不是那种会在乎你私人空间的家伙。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自以为是，我行我素的臭小孩。 提摩西讨厌他。 讨厌也正常。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能够好好说话的地步——或许在面对敌人和死亡时，他们才能爆发出与平时不同的一面，可当一切结束后，[达米安]和提摩西又会心照不宣地将一切掩盖。 说到底，为什么非要亲近呢？ 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是最好的吗？ 他这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大堆，而提姆可不管这么多，他轻快地背上了包，戴好红色的帽子后，兴冲冲地就要往外跑。 “诶，你就打算直接出去？” 提摩西叫住了提姆， “这么大个庄园，你难道打算走出去吗？” 那不得走个一天一夜还走不到门口。 提姆沉思了下，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于是转过身，诚恳地说： “布鲁斯，能拜托你送我一趟吗？”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向布鲁斯。 今日已经拒绝孩子多次的布鲁斯：…… “当然可以。” 他终于顺从自己内心的愿望，摸了摸提姆的脑袋。 提姆也习以为常一般，甚至用脑袋蹭了蹭布鲁斯的手心，一看就是没少被人摸摸脑袋。 提摩西：…… 虽然那不是自己，但是看到和自己有着一张脸的人做出那个动作果然还是很诡异。 他这么想着，无奈地扶了扶额。 天呐，那个宇宙的[布鲁斯]还有达米安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怎么感觉养的…… 过分活泼了。 感觉像那种还在赏味期的邪恶比格。 提摩西这么想着，却听到提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 “布鲁斯，你要不要也摸摸他们的脑袋？” 布鲁斯还没有说什么，提姆就已经“哒哒哒”冲到了提摩西身边，趁对方不备，直接把他推到了布鲁斯跟前。 布鲁斯：…… 提摩西：……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尴尬之情。 提摩西顿了顿，决定主动递一个台阶： “他还小，不懂事，布鲁斯，你不用……” 他话还没说完，布鲁斯就已经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提摩西一下子愣住了。 在他还在发愣的时候，布鲁斯已经起身去摸了摸[达米安]的脑袋。 他下意识看了[达米安]一眼。 果不其然， 孩子抱着胳膊，看似神情严肃，实际上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提摩西严重怀疑其实这小子其实脑内程序已经断开未响应了，只是面上还要维持着他靠谱的风范。 老实说，这个样子的[达米安]可比之前那些臭屁样子可爱多了，好歹有了几分这个年纪小孩该有的样子。 当做完这一切后，提姆就像是一个终于满意的监工，拉着布鲁斯的袖子要出门去，徒留两个人呆呆站在原地，像是中了魔法被定住的木偶人。 “……” 还是提摩西最先反应过来，早饭也吃不下了，揉了揉杂乱的头发，打算回房间办公去。 没办法，实在是太难为情了，他可不想在这儿闹个大红脸，最后不知道被谁丢在这的各种蝙蝠小玩具记录到这一幕，然后成为接下来一个月的笑话中心。 当然，提摩西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们 一大家子就是这样互相坑的jpg 可万万没想到，[达米安]却像是忽然回神了一般，很严肃地冲上来握住他的手腕： “早饭。” 提摩西：？ 你有问题吧[达米安]？？！ “为了你的身体健康。” [达米安]这么说着。 “你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就晚上吃了点能量棒，还不要命一样喝了五六瓶功能饮料，你以为你是机器人，可以不用吃饭的吗！” [达米安]的口吻一如既往地强硬，好吧，或许[达米安]刚下来只学会了使用祈使句，要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用合理平等的态度对待另一个人，是一件难事。 提摩西揉了揉眉心， “我觉得我吃的已经够多了。” 他决定采用和缓一点的态度和[达米安]对话，毕竟这小子虽然不吃软，但绝对更讨厌强硬的态度——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这小子从小就是个控制狂，长大之后变成那副样子更是人之常情。 不过看提姆那小子，估计还乐在其中地演他那兄友弟恭的戏码，叛逆期也不影响这小子的恋兄情结。 啧……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提摩西总觉得说出来怪怪的。 尤其提姆恋兄恋的还是达米安…… 感觉更怪了。 不行，不能再细思了，再想下去，提摩西怕自己真的吐出来。 这是在干什么啊！ 提摩西在这边思绪万千，但[达米安]只是看了眼桌上那只受了点皮外伤的早餐，默了默，反问道： “你认真的？” 提摩西：…… 理亏是理亏，但是吃也是真的不想再吃了，他用空闲的手揉了揉眉心，理直气壮地看着[达米安]： “你就说有没有吃吧！” 说完这句话，他趁[达米安]不备，也摸了摸小孩的头，而后在对方怔愣的时候，如同一条狡猾的QQ肠，迅速消失在了这里。 开玩笑，他要是再不跑，等着被[达米安]细细切做臊子吗！ 他溜得很快，哪怕[达米安]反应再迅速，此等情况下，也只能看着提摩西消失在他眼前—— 有必要跑那么快吗？ [达米安]非常不满地想。 都相处这么久了，他又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只可惜，他的信誉度在提摩西那已经跌到了零，连五美元都取不出来，所以哪怕[达米安]最近表现的再友好，也不妨碍提摩西还是想绕着他走的欲望。 不过，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没有“强扭的瓜不甜”这个想法，要是[达米安]把这个想法说出去，大家伙都只会鼓励他“勇敢勇敢我的朋友”。 当然，[达米安]可不想把这件事透露给那群叽里咕噜的家人们，一旦透露，[达米安]有预感，整件事都会变得非常非常麻烦。 奥古从不放弃。 想到塔利亚对他往日的教导，[达米安]挺起了胸膛，决心让提摩西知道，什么叫屡败屡战。 正在房间敲键盘的提摩西：啊嚏！！！ 他揉了揉鼻子，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不会是[达米安]那小恶魔在骂我吧！ 11.出门就遇到神秘事件 提姆在拉着布鲁斯出门的时候，知道可能会发生点什么——但是最多也不过是布鲁斯被人认出来后，他们被一堆小报记者围追堵截，然后布鲁斯被采访： “您好，这又是您的新儿子吗？” 事情的真走向本该仅此而已。 但奈何在哥谭，所有哥谭人从不按常理出牌，因为按常理出牌的大概已经去见上帝了——哦，哥谭人大多不信这个，提姆有的时候甚至怀疑，如果能出个投票，让哥谭到处都充满蝙蝠侠雕像的话，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投支持。 哪怕是那些阿卡姆的疯子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这么选，顺便去线下真实那些胆敢不投蝙蝠侠的人。 唉，哥谭，唉，七形的爱啊！ 但以上这些都能接受，毕竟提姆也不清白。 身为一个合格的斯托卡，他熟练掌握观鸟的各种地形和如何在合适的地方隐藏自己——如果不是达米安跟开了一样过来把他逮住，那么提姆恐怕至今仍在从事这个颇有光明前景的行业。 但奈何达米安强行把他收编，布鲁斯一脸茫然地多了个孩子。 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血脉关系，甚至在达米安的强力反对下也没有什么亲子关系，但布鲁斯还是如同抱窝的母鸡一般—— 管你谁家的鸡蛋，只要被我孵了就是我的小鸡了！ 也许就是达米安把人孩子带回来的行为给了布鲁斯灵感，也有可能早在卡珊德拉到来和家人们捡到只紫色小狗的时候，布鲁斯就已经隐隐约约有了预感…… 总之，他开悟了。 达米安显然对布鲁斯捡一个孩子孵一个孩子的行为见怪不怪，甚至还对着提姆淡定道： “还会有更多孩子的。” 提姆那段时间在看生物行为科普，看到布鲁斯往腰带里放糖的样子，总是隐隐约约幻视一只黑漆漆的母鸡试图孵化全哥谭的样子。 不是有那个什么表情包来着？ 母鸡孵化地球jpg 提姆的脑子里天马行空，顺便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可怕事件全都过了一遍。 事实证明，在这个抽象的地方，提姆想的还是少了。 ——他和布鲁斯被绑架了。 真是神奇啊，只要随身携带一只布鲁斯，就能体验到随时随地被套麻袋的感觉，何尝不是一种现实生活完美体验呢？ 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提姆鼓起脸，很诚恳地问： “求财吗？” 他看着眼前这些绑匪。 “不然呢？我费劲巴力绑你就是为了看你过少爷日子？” 提姆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害怕神色，瑟缩着往椅子上靠了靠，掩盖自己手臂的动作。 “啧，一群软蛋。” 绑匪头子咒骂了一句，提姆垂下眼帘，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一瞬沉默之后—— 他从原地跳了起来，先是狠狠踩了绑匪头子一脚，随后狠狠肘击了对方的肚子。 在对方吃痛弯腰，恼羞成怒要来抓他的那一瞬间，提姆侧身一闪，一把匕首直直抵在了对方的颈动脉上，只要对方敢再动一下，提姆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我被达米安揍了那么多次，还对付不了你这个普通的绑匪头子了？ 要真打不过你，我回去就把训练室的器材全吃了！！！ 提姆在心里这么想着，看着姿势怪异，被他挟持住的绑匪头子，看着后面一群小弟，冷淡道： “你们敢动手，我就把你们老大先送走。” 十五岁的提姆身高并没有高到哪儿去，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上，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是美丽的宝石，又因为阳光开朗，总是带着笑意，整个人看上去无害而又柔软。 大家都只当他是个普普通通的少爷，谁知道这家伙还随身揣着把匕首。 呃……韦恩现在也开始雇佣童工保镖了吗？ 一名绑匪小弟如是想。 他们其实很想赌这个小少爷不动手的，但是看对方那双冷冰冰的蓝色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被刺了下，于是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松开布鲁斯。” 提姆平静地开口。 “你先放开我们老大！” 一个绑匪小弟壮起了胆子，十分硬气地回答着提姆。 “虽然我不能把你们杀了，但是我可以让你全部住进ICU，要试试吗？” 提姆借着巧劲和蝙蝠小道具把绑匪头子弄昏过去，而后看向在场零零散散的绑匪小弟——只有六个，那问题不大。 他这么想着，毫无心理负担地给别人打了个折——骨折，而后开始了一对多虐菜之旅。 中途也不是没有人想去找布鲁斯，奈何这位韦恩家的总裁像是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总是能在合适的混乱场面溜到自己该呆的地方，让人根本抓不住他。 又一次想去抓布鲁斯，结果扑了个空，还被提姆狠狠揍了一顿的小弟：…… 旮旯哥谭不是这样的！ 你们应该瑟瑟发抖，然后害怕呃被我们泄愤打一两拳，最后钱到账了，我们迅速跑路——幸运的情况是这样，不幸的话就是被蝙蝠侠狠狠揍一顿。 反正怎么样他们都不亏。 但是你怎么反杀了呀！！！ 韦恩什么时候雇佣了这么厉害的保镖来忽悠他们？！ 还是童工！ 太阴了吧！ 旮旯哥谭根本不是这样的…… 这是绑匪小弟昏过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把人都打倒之后，提姆就地取材，拿着绑匪们的麻绳把绑匪们捆严实了，尤其是为首的那个绑匪，他更是结结实实捆了好几大圈，疑似想让对方原地变成木乃伊。 而后，在紧急赶来的大家的视线中，提姆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 “抱歉，但是他们非要用脸碰我的拳头，我也没有办法。” 目睹了全程的布鲁斯：…… [布鲁斯]，你到底怎么养孩子的！！！ 无糖全麦黑面包尖叫ing “没受伤吧？” 迪克沉默了一会儿，决定选择溺爱。 “当然没有。” 提姆很乖巧地笑了一下，如果忽略到他手里紧紧握着的麻绳的话。 而红罗宾和罗宾已经在勤勤恳恳搬运这些绑匪，准备把他们移交GCPD了。 被绑住的布鲁斯：…… 哈喽，有人理一下我吗？ 他不得不摇 了下椅子，发出自救的声音。 杰森被声音吸引，看着布鲁斯的样子，努力把笑憋了回去。 “我来松绑我来松绑。” 他肩膀一抖一抖的，肘开了要上前来帮忙的夜翼，颤抖着手给露出疲惫表情的布鲁斯松绑。 我真是谢谢你们。 听着耳畔的笑声，不嘻嘻的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想。 真是哄堂大孝了。 提姆撇过脸去，不让布鲁斯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对不起了布鲁斯，虽然这个场面我不该笑的，但是事情真的有那么一点好笑了。 都怪杰森。 他怎么一直在笑啊！他压根没有停过！ 一脸冷酷的达米安：…… 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傻乐些什么。 提摩西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笑意，达米安本来为此感到欣慰，庆幸自己那一群哥哥里终归还是有那么一个正常人。 但奈何下一秒，视力非常不错的达米安瞟到了提摩西的手机屏幕： 上面一堆布鲁斯的各种高清直拍生图，特别是生无可恋的小表情，已经被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做成了表情包。 达米安：…… 这个家果然已经疯掉了。 …… 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提姆的出游计划也直接落空，所以，在返程的路上，提姆非常怨念地说： “早知道我就把那群绑匪再多打几顿了。” 那打击感很强了。 “我知道布鲁斯常年蝉联最受欢迎绑架榜榜首，但是没必要一出门就触动这个buff吧？” 迪克在前面开车，很淡定地回复了提姆： “本来也没有这么倒霉，但是最近哥谭有点混乱，再加上各行各业现在都不好做，绑匪当然也把主意全部打到了布鲁斯身上。” “就算他们百分百会被义警痛殴，他们也要这么干吗？” 提姆不太理解地问。 “而且，为什么最近哥谭很混乱？”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安静了下，最后，还是提摩西淡定开口： “最近哥谭出现了一起连环失踪案，失踪的大多都是一些年幼的孩子，而且大部分来自孤儿院或者街头，线索追查起来十分困难。” 毕竟哥谭的孤儿院嘛…… 可以说不是什么好去处。 “你让我想到了以前的鬼故事。” 提姆晃了晃腿，吐槽道。 “我小的时候，爸爸妈妈经常说鬼故事来吓我，让我晚上不要出门，不然会被邪恶的怪兽引诱吃掉。” 似乎是提到了什么关键字，所有人宛若触发程序的程序员一样，异口同声道： “引诱？” “那些孩子有什么共同点吗？” 布鲁斯忽然开口问。 “资料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我怀疑可能有某种内在联系。” 提摩西揉了揉眉心，叹气道， “我现在就希望不是什么魔法师搞的鬼，更不要是什么疯狂实验家。” 无论是哪种情况，大家都希望孩子们平安无事。 但在哥谭，有的时候，平安只是一种奢望。 12.蝙蝠端水生涯 提姆最后还是怏怏不乐地回了韦恩大宅。 没办法，在遭遇了一场绑架事件后，哪怕布鲁斯其实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为了躲避那些紧随而上的各种记者，他们不得不返回家中。 毕竟，难缠的记者在哥谭比比皆是，要是遇上维姬·维尔，更是能让你体验下什么速度与激情——指你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 “虽然我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待在家里真的挺无聊的。” 提姆晃了晃腿，看着一脸担忧的迪克，小小声道。 “而且你们也不让我夜巡，那我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百无聊赖的提姆掰着手指头开始报菜名， “我来之前在陪我们那个宇宙的布鲁斯整理线索。不过那不是什么难缠的案件。目前一切都在收尾阶段，只需要等蝙蝠侠半夜给他们一点小惊喜就好了。” 本来收尾的时候提姆就已经够无聊了，结果一来到这，什么都没法插手，提姆更无聊了。 “你们怎么和达米安一样把人管得那么严啊。” 提姆的话刚一出口，就迅速熄了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垂下眼眸，老老实实地道歉： “对不起，刚刚的话语戳到你们的伤口了。” 毕竟这个家好像真的有人去和死神来了个约会。 老实说，提姆挺能理解那种感觉。 他也差点被小丑送去见上帝。 不过按照正常的剧情走向来说，他最后的归宿大概是被达米安泡进池子里。 “失去一个孩子之后，布鲁斯的保护欲和控制欲更强了，说不定也会变得沉默起来——天呐，我有点意识到你们之间那微妙的氛围是怎么回事了。” 提姆在那叽里咕噜地说着，活泼如同一只新生的雀鸟，一直在叽叽喳喳，好几分钟都没有停过。 而当他得出这个推断的时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很了解布鲁斯。” 迪克干巴巴地夸到。 确实很了解。 “我从八岁开始就待在韦恩宅了。” 反正德雷克大宅永远空空荡荡，他会不会去都没有什么意义。 而这也导致了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提姆待在韦恩家的时间，已经快要超过待在德雷克大宅的时间了。 斯蒂芬妮和他一起打游戏的时候甚至吐槽过一句： “你要不直接改姓韦恩得了，反正你也一直在这里。” 提姆沉默了。 确实，现在布鲁斯带他去参加宴会时，所有人提到提姆，第一反应都是布鲁斯的宝贝孩子之一，第二反应才是恍然小悟： 不对，这是德雷克家的孩子。 布鲁斯对这个现象乐见其成——鉴于他觉醒了姑获鸟属性，所以他绝对不在意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多一个，没有直接把孩子叼回家是他高尚的道德和为人在苦苦支持。 而当提姆忧心忡忡地和达米安提起这个问题时，达米安对此持的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你本来就是韦恩家的人，他们这么认为，说明他们还有些眼力见。” 如此狂傲且目中无人的话如果是其他人说，提姆会觉得这个家伙真是一个爱装的家伙，但如果是达米安的话…… 提姆沉默着，眼神轻轻落到达米安身上，很多年前，在夜晚，在月光下，他就是用这样的视线，追逐着在夜空中飞翔的蝙蝠。 而过去这么多年，他似乎也毫无长进，永远都只能注视着达米安的背影，永远无法光明正大与他对视。 但无论是什么时候，果然， 达米安永远有着让人追逐的魅力。 而他讨厌达米安的这种魅力。 提姆脑子里的思绪变成了一团乱麻，而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他内心的纠结，只是感慨道： “那你们已经相处很多年了。” 是啊，相处越久，就会了解得越深，当你在了解其他人的时候，何尝又不是把自己剖析开给人看。 而关于这一点提姆却有几分恐惧和无所适从。 说恐惧倒也算不上，只是达米安有的时候对他各种习惯的掌握程度达到了一种令人恐惧的地步，提姆的各种小动作，说话的方式，达米安也对这一切烂熟于心。 就好像，达米安一直在观察他一样。 可是这不太可能。 达米安常年到处跑，提姆都没有多少了解他的机会，对于他，永远只有一个模糊且遥远的印象，那为什么…… 达米安会那么了解他呢？ 还是说这个家伙的控制欲真的到了一种无可救药的地步，韦恩大宅收拾收拾就可以改行做监控批发的场地了。 提姆抿了抿唇，没有再细想下去，只是认真回答了迪克的问题： “我确实很了解我们那的[布鲁斯]，不过两个布鲁斯之间还是很不一样的。” 提姆说到这，语气稍稍轻了点， “你们的布鲁斯更沉重，更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我猜你们和他交流的时候，也许偶尔会有点无奈。” 布鲁斯想说不是这样的，而提姆看了他一眼，很淡定地抱住胳膊开口： “那你现在说一句爱我，我们那的[布鲁斯]每天都要和我们说的。” 布鲁斯：……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在一阵漫长的左右互搏后，面对迪克那亮晶晶的眼神，布鲁斯像是要孤身去面对阿卡姆病院暴乱一样，带了几分隐隐约约的悲壮道： “我爱你，提姆。” 提姆：…… “你看起来不像是在说爱我，而是抱着一个炸弹，而炸弹口令刚好是‘我爱你’，仅此而已。” 犀利的吐槽把布鲁斯压得扁扁的，他无奈地叹口气，伸出手，给了提姆一个拥抱。 “嗯……你确实可以和迪克多拥抱下。” 提姆很认真地分析， “迪克看上去就是个抱抱熊，贴贴怪，非常热情阳光——如果要让我给他一个动物塑的话，我毫无疑问会选择小狗。” 当然，之所以选择狗塑迪克，是因为提姆还不知道迪克早些年当罗宾时候的样子，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迪克兔塑。 因为兔子是静音比格。 迪克听了提姆的分析，兴致勃勃地接过了话头： “那你会怎么塑布鲁斯呢？” 提姆摸着下巴，做出沉思状， “毫无疑问，我会将蝙蝠侠塑造成黑猫，将布鲁斯塑造成奶牛猫。” “为什么布鲁斯还能有两种分类？” 提姆抱着胳膊，认真道： “因为布鲁斯充钱了，他是尊贵的VIP。” 当然，他还可以是SVIP，VVIP等等等等，至于到底有多少个分类……那得看还能造出多少个了。 “好吧，不开玩笑了。” “因为蝙蝠侠看上去就很沉稳可靠黑暗帅气吧！” 提姆握了握拳，很认真地夸着。 而布鲁斯不自觉挺起了胸膛，很骄傲地接受了这个夸奖。 “那布鲁斯呢？” 迪克这么问。 “布鲁斯就是那种知道自己很可爱所以为所欲为的邪恶奶牛猫啊，阿福对此应该很有话语权。” 听到这话的布鲁斯默默移开了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只挑自己爱听的话听jpg “哈哈哈哈哈……” 迪克憋不住自己的笑意，畅快地笑出了声。 “天呐，提米，你说的真 是太有道理了。” 就在他们这么聊的时候，刚刚在外面磨磨蹭蹭了大半天的红头罩先生翻窗进来——真是神奇，在这个明明有很多门的家里，红头罩先生几十年如一日坚持不走寻常路。 “我听到你们在猫塑布鲁斯了。” 提摩西慢慢悠悠走了进来，姿态悠闲地如同八十岁老大爷遛弯，而[达米安]跟在他的身后，似乎在想些什么。 “恶魔崽子怎么了？” 红头罩先生豪饮了一大杯水之后，疑惑地看着沉默寡言的[达米安]。 ——毕竟往常面对这种情况，[达米安]早就开始无差别毒舌攻击了，可今天，面对红头罩“哞”的一声喝水的行为，这小子竟然一言不发。 俗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准是在作妖。 虽然[达米安]有的时候比他们这些成年人靠谱，但是杰森选择性忽略了这一点。 “哦，没什么，他只是看到布鲁斯的表情包有点接受不了。” 提摩西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淡定道： “所以为了帮助小恶魔脱敏，我给他发了我珍藏的几十张布鲁斯各种表情包，还有上次蝙蝠侠遇到魔法师，被变成猫的那次。” “那些猫图我可是一直好好存着，都没给其他人看，结果[达米安]竟然不乐意，说我这样做有损布鲁斯的威严。” 他把“舔毛被自己尾巴吓到的猫”视频点开，怼到了杰森的脸前。 “这难道不可爱吗？！” 杰森没有说话，他默默地又去豪饮水去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提姆很着急地凑了过来，看着视频里那只可爱美丽的小猫，感慨道： “虽然有点笨笨的，但是因为长得太可爱了，笨笨的也没有什么。” 迪克看了看舔着自己的毛舔着舔着把自己吓飞的布鲁斯，昧着良心开口： “布鲁斯不是笨猫。” 布鲁斯：…… 我还在这，hello，还有人在意下我吗？ 你们在这里动物塑得不知天地为何，那有人能鸟一鸟我吗？ 让布鲁斯感到欣慰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的[达米安]走到他跟前，很认真地说： “父亲，哪怕您舔毛舔得不大熟练，还被自己的尾巴吓出了本真的姿态，但这不会有损您在我心里伟岸英勇的形象。” ……语言的艺术。 看着孩子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布鲁斯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谢谢你，[达米安]。” 布鲁斯非常诚恳地感谢道。 “哇，真是父慈子孝。” 豪饮完水的红头罩酸气冲天地开口。 提摩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戳了戳迪克：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醋味？” 迪克很严肃地回答： “我感觉有。” “如果卡珊德拉在这，恐怕小翅膀已经被她拿去蘸饺子了。” 被双方夹击的杰森沉默了下，把视线投向了提姆，希望这个十五岁的，还没有特别邪恶的小鸟宝宝能够站在他这一边。 但是很可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姆开团秒跟，但是跟的不是杰森的团： “万一其实是柠檬呢？” 毕竟杰森这酸溜溜的语气，恐怕也能和柠檬的酸度一决高下了。 “那很算了。” 提摩西一下子笑出声。 而就在此刻，被布鲁斯摸了下脑袋，陷入了卡机状态的[达米安]程序终于响应，他抱着胳膊，骄傲道：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我才是父亲的血脉之子。” 布鲁斯顿了顿，在四个孩子炽热的视线里，端水一般，挨个把脑袋摸了一遍。 13.找弟弟 提姆被人挨个摸了摸头，身为目前最小的孩子之一，他还是逃脱不了当弟弟的命运。 但看到[达米安]脸上那又炸毛又害羞的神情，提姆也接受了自己被随意摸头的命运。 俗话说得好，一个人被摸摸头可能会觉得很羞愤，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再被当小孩子对待。 但如果有人陪你的话…… 那么你就会看他的笑话了。 ——尤其是[达米安]的笑话。 早知道出门前就应该带着那台心爱的相机一起离家出走，虽然后面可以再买一台新的相机，终究也没有自己的那一台顺手。 说起来…… 达米安后来也送过他一次相机，提姆很喜欢那一台相机，虽然后来达米安管着他，不肯让他一个人在哥谭的大街上跑来跑去观鸟，但提姆也拍到了家人各种各样的照片。 嗯…… 其中照片最多的是阿尔弗雷德猫还有提图斯。 要说提姆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嘛， 是他偷偷抓拍的一张达米安。 十六岁的达米安眉目已经渐渐长开，和他的父亲相比，他眉眼间的攻击性从来不加掩饰，是一种极其锋锐夺目的俊朗。 很多时候，提姆看着他，如同看着一轮太阳——太阳一般的璀璨，太阳一般的灼热，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跟随在他身后，却又时时刻刻担心自己被灼伤。 提姆不甘心只是做一个仰望太阳的人。 可他到底想要什么，在他这个年纪，在这个难免迷茫的年纪，面对达米安的背影，他总是有种不知所措。 如果对方能轻而易举地丢下所有人，孤身一人去赴险境，去厮杀出一套生路，那么他还会回头吗？还会需要别人的存在吗？ 虽然提姆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但是他还远远够不上达米安口中的强大。 会被抛弃吗？ 理智告诉提姆这件事不会发生，可不受人控制的感性总是让他一遍又一遍地想： 万一他真的被抛下了，该怎么办呢？ 小孩子的想法总是这么神奇，他的想法跳来跳去，自顾自地给自己吓了一跳。 而且这点幽微的心思又不好同旁人讲，只是自顾自地烦恼着……不得不承认的是，当提姆来到这个宇宙之后，心情放松了不少。 因为，哪怕看起来再无所不能的达米安，竟然也会有这么稚气，这么容易炸毛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生来就是一身王霸之气，要独步天下的那种呢。 这样鲜活的反应稍稍拉近了点他和达米安之间的距离，毕竟，那可是达米安啊？ 哪怕是平行宇宙的，那也是达米安啊……竟然也会有这么容易失态，恼羞成怒的孩子时期。 这个时候，提摩西倒是摆出了一副长辈的姿态，游刃有余的，漫不经心的。 他就那么不远不近地站在那，不主动，不拒绝，热爱竞争的小孩总会主动找上他，他们之间永远有这一条互相牵扯的丝线。 这种相处模式让提姆幻视了他和达米安的相处方式，所以，他有些恍然地在心里想： 那达米安呢？ 达米安是怎么看待提姆的？ 亲自捡回来的孩子，培养的助手，一个不听话不懂事的弟弟，还是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算了算了，不想这么多了。 提姆恼怒地鼓了鼓脸颊，在心里狠狠打了达米安好几拳，以此来发泄自己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 现在的他，还是专注看[达米安]吃瘪吧。 毕竟达米安一直以来都是一副稳重样子，连[布鲁斯]都没有逗他逗成功过。 好吧，虽然这么说有损[布鲁斯]的威严，但是[布鲁斯]和达米安待在一起的话，他看上去比达米安活泼多了。 只有在发现提姆被小丑抓走的时候，他才露出了非常可怕的神情。当然，提姆在闲聊的时候也问起来了小丑去哪儿，虽然他对对方的下落无所谓，但是哥谭平静太久了，很让人担心是不是小丑忽然想搞波大的。 而[布鲁斯]只是淡定地喝着咖啡，朝着提姆露出温和的笑： “我也不清楚。” 掌握一切的蝙蝠侠淡定开口。 “不过达米安已经把他带走了，你难道不相信你哥哥的能力吗？” 他的话语里带着点深意，像是心知肚明些什么，却没有和提姆说清。 “如果你真的好奇的话，不如去问问达米安。” [布鲁斯]慢悠悠地说着，简直像是拐走小孩的大灰狼一样哄他： “反正达米安从来没有拒绝过你，不是吗？” 提姆：…… “你绝对是从达米安那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然后试图让我去再探再报吧。” “那我要是被达米安打飞了该怎么办？！” 提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布鲁斯]脸上露出一点不太理解的神情： “达米安什么时候打飞过你？训练不能算，训练的时候大家都互相打飞过。” 哦，除了达米安。 除了和[布鲁斯]对练以外，达米安一直稳稳站在打得所有人的金字塔顶端。 残忍的暴君。 提姆在心里这么嘀嘀咕咕。 “那他也会拒绝我啊！” 提姆激烈地比划到。 “那也比我们去问的概率高多了。” [布鲁斯]这么说着，摸了摸提姆的脑袋。 “勇敢点吧，提姆，我们相信你。” 提姆：…… “你们是不是挨个问过了，全都被拒绝了。” 他气呼呼地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悄悄移开了视线。 果然就是啊！！！ “你们都没有胜算，那我能有吗？” 是不是太瞧得起他了！ 心虚的[布鲁斯]听了这话，沉默了会儿，定定地看着他，很自然道： “你会有的。” 提姆所不知道的是，那个时候的布鲁斯在想…… 有些事情，他不太确定，因此也无法说出，只是徒增烦恼。 因为达米安一直处于一种省心又不省心的薛定谔状态！ 养孩子到底给潇洒英俊的布鲁西宝贝带来了什么？ ……好吧，他承认孩子们都很可爱，他是自愿养孩子的。 除了最开始的提姆。 毕竟人家正儿八经有父母，你把人家直接抢过来，那不是挑事嘛！ 最开始的[布鲁斯]：人家有父母有房子，你直接把人抢回蝙蝠洞那不是开玩笑吗！ 后来的[布鲁斯]：（得意地举起孩子）看到了吗？我家小孩，没丢，纯炫耀——什么德雷克夫妇？不认识啊，这是我们家的提摩西。 已经从黑夜复仇蝙蝠侠完美蜕变成了哥谭姑获鸟呢，真是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这么想着，[布鲁斯]又伸出手，摸了摸提姆的脑袋。 而后者也自然地用脑袋蹭了蹭布鲁斯的手心。 唉，在这个家里，最乖的也只有提姆了。杜克的脑袋他从来没有摸到过，斯蒂芬妮和卡珊德拉是心情好了可以让他摸摸脑袋，达米安？那更不用说了，这小子刚回家那会儿，布鲁斯都没能摸上，现在当然就没有机会了。 只有提姆，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你伸出手，被摸头摸习惯了的小孩就会自动跟随，很乖地让你摸他的脑袋。 不过达米安 在的时候，一般只有他能摸到提姆的脑袋。 但是最近提姆的心情越来越不好了，和哥哥之间也闹得很僵硬——虽然可能是单方面僵硬，总之，提姆已经很久没让达米安摸过脑袋了。 大家对此的表现是幸灾乐祸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 毕竟谁不知道，提姆刚来的时候特别粘着达米安，粘到几乎要成为达米安的挂件那种地步。 在这个家里，他最依赖的也是达米安。 只对在乎的人亲近些的达米安，竟然也出乎意料地耐心，他纵容提姆跟在他的四周，哪怕后者一直在叽叽喳喳，活像是只闹腾的小鸭子。 兄弟之间相处和谐是好事，只是有的时候，[布鲁斯]会为达米安这种纵容的态度暗暗心惊。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直觉，正在疯狂告诉[布鲁斯]： 不对劲，绝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只不过，直到提姆进入叛逆期，和达米安大吵一架之后单方面冷战，[布鲁斯]还是没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一种直觉。 或许以后他会知道吧。 或许。 …… 乔纳森要报警了。 他真的要报警了！！！ 他大半夜被他的好友叫起来，勤勤恳恳地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达米安，结果后者穿得一身黑不溜秋也就算了，手上握着的武士刀还在滴血。 这是在做什么啊！（尖叫） 达米安倒是一如既往地懒得和他解释，很平静地说： “我们得去瞭望塔一趟。” “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乔纳森忍不住开口问。 别的不说，这么一身冲去瞭望塔，真的很难不让人相信这不是敌袭。 ——尤其今晚值守瞭望塔的还是蝙蝠侠。 老天啊，这父子两有的时候各有各的倔强，达米安和[布鲁斯]大吵一架离家出走后，他和克拉克没少在这对父子之间调停，卡拉有的时候都开玩笑说，像是看到了两只小氪在就业。 就的什么业？ 家庭情感调节。 好啊，那调停谁呢？ 达米安和[布鲁斯]。 冒昧问一下，你这个真的有职业前途吗？ 别问这么犀利的问题。 抱着一种凄凄惨惨戚戚的心情，乔纳森绝望开口： “你和蝙蝠侠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一点，一定要讲都不讲直接开战吗？” 克拉克，他尽力了。 他已经在努力拉住达米安了。 但是没拉住的话，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管是达米安还是[布鲁斯]，两个人都是犟种里的犟种，两个人一旦吵起来就闹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低头是绝对不可能的。 达米安很平静地看着乔纳森，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剩下小半张脸被月光照亮，影影幢幢的，眼眸中的绿色太过浓重，被月光一照，如墨一般深沉，他开口： “我无法等待下去了。” 虽然自从达米安撬开魔法师的嘴之后，[布鲁斯]就已经开始加紧寻找提姆，但是宇宙那么大，提姆消失的又太过突然，进度自然不可能太快。 徒劳的等待只会加重达米安内心的焦躁，他习惯把一切握在手里，无法接受这随波逐流的现状。 “控制狂。” 乔纳森吐槽了一句，但他也微妙地对达米安这种心情有那么一些理解。 如果是康纳丢了的话，他也绝对会很着急。 呃，但是也不会像达米安一样。 他一直觉得从提姆失踪后，这家伙就越来越奇怪了。 ……感觉气场越来越恐怖了。 阳光开朗的半氪星人感到格格不入jpg 14.老师，我们家提摩西 提姆觉得自己快变成蘑菇了。 不开玩笑，他从来没有过这么长时间的宅家经历，哪怕是他还没有当上蝙蝠小子的时候，[布鲁斯]和达米安都会为了预防他一个人跑出去，从而选择把他带在身边夜巡。 所以那段时间，被揍的反派们能看到一个奇特的状况——揍人的蝙蝠侠披风里钻出了一个带着面具的小孩，手里还拿着相机对着他们拍拍拍，简直是光明正大，一直在挑衅！ 然后怒目而视的他就被蝙蝠小子下狠手再打了一顿。 被打的反派：…… 还有没有天理了！！！ 怎么了，你家小孩宝贵，连瞪都不肯让人瞪吗？！！ ——一开始他们只是在内心这么忿忿地想，直到随着时间的发展，蝙蝠侠带着的那个小孩行为越来越嚣张，越来越自然之后，他们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蝙蝠侠其实就是纯炫耀他家小孩来着，旁边的蝙蝠小子就是他最好的拥簇，哪怕这个小孩很没有礼貌地蹲在反派跟前给他一个高清专属败犬镜头，蝙蝠侠也只会夸他摄影技术好。 蝙蝠小子则是在一边凉凉开口： “你不应该把精力浪费在他们身上。” 什么意思，蝙蝠小子，我就问你什么意思！ 被打了一顿还要受此等羞辱的反派登时就想大喊一声“我和你拼了”，然后暴起和对待来个鱼死网破。 奈何蝙蝠小子把视线投了过来，面无表情，但被刀刃寒芒迷了下眼的反派一下子就认怂了，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装死。 没办法，现在不装，他估计马上就要被蝙蝠小子打成死人微活了。 不值得，不值得。 反正蝙蝠侠和蝙蝠小子只是爱炫耀小孩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这一忍就是好多年。 中间被炫耀的孩子各种各样五花八门，数量多大大家都怀疑蝙蝠侠是不是每天往哥谭一逛，看见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就拽着对方要往家里带。 无处安放的慈爱心jpg 哪一天蝙蝠侠忽然确诊他其实是一只励志孵化全宇宙的母鸡，大家都不会意外的。 毕竟这样也能解释蝙蝠侠有这么多助手的原因——如果是母鸡抱窝的话…… 那就不奇怪了！ 这可谓是天意的安排啊。 总之，提姆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四处乱窜，无非就是从自己一个人在哥谭乱窜，升级成了蝙蝠侠和蝙蝠小子带着他在哥谭四处乱窜。 对于提姆来说，这也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反正他也不害怕哥谭的黑夜，恐惧的化身……呃台词是这么念的吗？总之不管了，我是黑夜，我是复仇，我是蝙蝠侠！！！ 非常得意的提姆长这么大，除了被小丑绑架差点进拉撒路之池重开那次，他从来没有这么漫长的，在家里养蘑菇的痛苦时光。 所以他没有事情干，他就只能去折腾家里的猫猫狗狗，而为了防止他偷偷溜出去，大家也不得不派出猫猫狗狗拖住提姆。 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呃…… 提姆是一只超高精力奶牛猫，最起码阿尔弗雷德猫和提图斯的精力加起来都没有他旺盛。 在阿尔弗雷德猫被磨人的小孩闹得藏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之后，提姆默默把眼神投向了趴在地上，眼神生无可恋的提图斯。 “就是现在！” 提姆牵起提图斯， “上吧，提图斯！” 激进动保成员，某不愿意透漏姓名的罗宾愤怒开口： “你们能不能管管他！” “阿尔弗雷德猫的毛都要被摸秃了，提图斯一天能被遛个三回！他现在都讨厌出门了！” 气场两米八的[达米安]愤怒开口。 为阿尔弗雷德猫和提图斯发声啊！ 红头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飘飘一句： “那你去陪他玩？” [达米安]一下子就哑火了。 没办法，提姆这种不用上班不用上学的人，精力高到了一种过于可怕的地步，而他们这些要么社畜，要么有“兼职”的家伙……完全没法和提姆硬碰硬。 其中感触最深的是提摩西。 他窝在沙发上，一脸看淡红尘，喃喃道： “我以前的精力这么旺盛吗？” 查案到大半夜，结果被窝里刷新出一个提姆和他讨论案情，结果两个人熬了个昏天黑地，第二天只有提摩西无精打采的世界达成了。 “啧，我怀疑你们也看不好那小子。” 和其他帮派成员火热多人运（互）动（殴）之后，在安全屋刚松懈下来，打算给自己煮顿宵夜，结果打开门，在一片漆黑里看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红头罩：…… 他下意识拔枪，直到对方幽幽开口： “杰森，我需要一点很不健康的食物。” 我*。 杰森嘴里飙出一大串犯罪巷脏话，用词之脏，神情之激动，语音之电报，完全能看出他此刻的激动之情。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安全屋里？老头子们竟然没有看好你吗？！” 提姆的脸上露出可爱乖巧的笑，嘴上一点也不客气： “我最擅长的就是灵活变通。” 杰森：…… 他似乎有点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出来的了。 “拜托了，我之前想吃东西的时候达米安都不会拒绝我的——” 提姆拉长了音调，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用委屈的眼神看着杰森。 良心突然被痛击的杰森：…… “你绝对被那个达米安宠坏了。” 红头罩拎起小孩，带着对方去吃汉堡炸鸡。 “你就没有考虑过别人拒绝你的可能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 提姆正认真地和炸鸡搏斗，含含糊糊道： “拒绝了就换另一种办法。” “我很少被拒绝的——”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这绝对是溺爱。” 红头罩忿忿地喝了一口可乐，不解道： “还有这个达米安绝对ooc了吧！怎么感觉他和哆啦○梦一样什么都有，而且对你怎么什么都不拒绝？” 这小子这么难缠的性格，八成也是对方惯出来的。 “什么！这怎么能算是溺爱！” 提姆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自己抗议： “达米安虽然很让人生气，但是他确实算是个不错的哥哥。” 所以不错 的哥哥干不错的事情，就不能算是溺爱了。 红头罩听了大半天提姆的话，五分钟之后，他不仅将这些判定为废话，更是淡定且一针见血地结束了话题： “我和你这种恋哥癖没什么好说的。” 提姆愤怒地踩了杰森好几脚。 “我不是恋哥癖！” “只有恋哥癖在被踩中痛脚恼羞成怒的时候才会大喊我不是恋哥癖。” 红头罩的嘴依旧在发力。 提姆：…… 有些破防且吵不过对方的提姆气鼓鼓地闭嘴了。 好不容易从言语上讨回来一点场子的杰森终于舒服了。 ——结果第二天就遭遇了提姆猛烈的报复。 包括但不限于，辣热狗的馅被换成了鲱鱼罐头里的鲱鱼，气味诡异到让杰森注视着那个一看就是被掉包了的热狗，幽幽开口：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吃这个一看就很诡异的热狗。” 提姆也用幽幽的语气开口： “你不吃也不要紧，到时候我会拿去阿卡姆喂小丑的。” 杰森默了默， “那你还是拿给他吃吧。” 红头罩这辈子没这么诚恳地说过话。 “反正小丑的味觉也异于常人，说不定他就真的喜欢这款口味的辣热狗呢？” 提姆“哦”了一声，带着红头罩用现金买的，不知道要做多少家务才能买到的至尊豪华辣热狗飘然离去了。 红头罩一点也没有为味觉即将受重创的小丑悲哀，他只是看着自己逝去的钱，喃喃道： “我得再去敲那只装模作样的企鹅一笔。” 杰森一边放着垃圾话，一边擦拭起了自己的枪。 挨个擦过去的时候，杰森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劲： “提姆！！！” 三秒钟后，杰森看着手里被涂成芭比粉的枪，怒火中烧。 你在做什么啊提姆，你到现在还没有被收拾一顿，纯粹是达米安溺爱的吧！！！ 提姆当然不可能听到杰森的怒吼，毕竟他已经带着辣热狗飘然远去，不知今夕何夕了。 ——以上就是被奶牛猫折腾了全过程的红头罩先生的控诉。 “其实也还好……” 迪克的声音在所有人的注视里渐渐压低。 好吧，迪克也是个超绝精力的，要不他工作太多，不然他早就带着提姆上蹿下跳去玩了。 “和你们这种高精力人群没什么好说的。” 提摩西抿了口水——在他的咖啡豆被邪恶的达米安通通销毁，汽水和功能饮料也被严格管控后，他目前暂时只能喝白水了。 哦，或许牛奶也可以，毕竟阿福很乐意看到这个家里有人爱喝牛奶。 “所以……提米现在又在干什么？” 迪克这么问。 “不知道。” 杰森说了这么一句，而后接道： “反正不是在屋里闹就是在屋外闹，依我看，你们的当务之急是先去给他造一身装备，然后让他夜巡消耗精力。” “不然他白天在那好无聊好无聊，晚上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提摩西默默点了点头。 青少年，恐怖如斯。 15.高精力鸭子活蹦乱跳中 经过沉重思考，大家一致决定消耗下提姆的精力。 没办法，俗话说得好，白天不熬猫，晚上猫熬人，提姆此等绝世精力如果再不消磨下，恐怕他们所有人都要在被提姆轮番折磨一遍。 “我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个折腾了。” 杰森面不改色地说出一连串瞎话，而提摩西看了看杰森，很诚恳地问： “年纪大在哪？” 说到这，他眼神一动，像是想出了什么鬼主意，一把拽过[达米安]，淡定道： “你看，这里有个真正年龄大的。” [达米安]：？ 杰森气笑了。 “他年龄大在哪？” 红头罩指着[达米安]，一脸“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瞎话来”，而提摩西岂是那等会因为眼神良心痛之人？他拍了拍[达米安]的肩膀，淡定道： “这是我们家心理年龄最成熟的人。” [达米安]露出一副死鱼眼，满脸写着“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却也没有暴起，和在场的所有人拼了。 可见[达米安]的社会化程度在近些年已经高了不少，如果放在他刚来这的时候，恐怕已经大喊着“我要血流成河”，然后抄起武士刀“战战战杀杀杀”了。 当然，以上这些纯属于提摩西的内心独白，鉴于他之前和[达米安]那堪比森林冰火人却永远没有这两位那么好的关系，这一点吐槽其实也显得十分合理。 ——至少在提摩西看来十分合理。 而[达米安]对此的表现是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狐疑地看着周围一圈人，尤其认真地把视线投在了提摩西身上，但是后者只是很淡定地玩着手机，用一种很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小动作太多，感觉快绷不住了，所以不用猜了，八成是提摩西。 毕竟人在干坏事将要被发现之前，会假装自己很忙，[达米安]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这样，但是提摩西肯定是这样。 但是他没有证据。 所以只好把这口气咽下去。 反正等[达米安]咽了一口又一口气，那么他就可以被气撑饱了。 哦，好吧，这听起来真的有点心酸。 “等等，你们能不能回归正题！” 迪克及时出来，做了现场的那个救火人员——这实在是一种非常勇敢的行为，毕竟和谐有爱的大家掐着掐着，战火就容易四处蔓延，而迪克选择打破这一切，成为那个万众瞩目的火力中心，实在是天生的金牌调解员。 当然，如果你不想听迪克的调解，那么等他急起来，就只能和他沙包大的拳头说去了！ 那可是曾经能把反派砸到墙里，差点抠都抠不下来的恐怖力量。 当然，迪克也严正声明过那不是他的问题。 明明是那个反派太黏人了——众所周知，这种砸到地里抠都抠不出来的黏起鞋底来最厉害了。 提摩西说这是强词夺理，但迪克说你别管是什么礼，你就说有没有礼吧。 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工作时长的增加，被稍微揉搓圆了一点的迪克确实脾气比当年好了一点，但也就那么一点。 要是真的触到他雷点了，那么迪克马上就能切换回当年暴躁罗宾的战斗形态来。 杰森反正是忘不了当年迪克和布鲁斯吵架时候的激烈场景，吵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提摩西就更不用说了，他手里还有一堆迪克罗宾时候爆炸敌人的珍贵影像。 该影像曾经被提摩西拿了出来，而大方的迪克同意他在所有人面前播放。 于是，那一天，所有人都看到了迪克一拳出击，给墙砸出巨大裂纹的恐怖实力。 所以，既然迪克已经发话，弟弟们当然还是愿意给他一个面子。 提摩西率先开口，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我觉得提姆得参加夜巡。” 他很严肃地说， “如果你们不让他参加夜巡，高精力小孩会继续折腾我们，这样失误的可能会大大增加。” 杰森说起话来就更肆无忌惮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们那个世界的达米安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出门遛弟弟——要不然就是训练室和他对练消耗精力，不然我完全无法理解他是怎么忍下这个精力旺盛还喜欢调皮捣蛋的臭小鬼的。” “万一达米安刚好就是那个高精力人士呢？” 提摩西幽幽的话语道破了天机。 身为全家作息最为健康，早餐最不会缺席之人，[达米安]骄傲地挺了挺胸膛，露出了一副非常得意的表情。 “没有在夸你的意思。” 提摩西毫不客气地泼了冷水。 “我只是想起你刚来的时候，天天高强度暗杀我的丰功伟绩了。” 他露出倦怠的表情，抱怨道： “说到底，我还是没理解为什么有人会精力这么充沛。” [达米安]“tt”一声，垮下了脸，露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杰森冷笑一声， “你们也别互相推辞了，小红，要不是你最近在忙着昼夜颠倒查案子，你的精力也不遑多让。” 当年也不知道是哪个臭小子上蹿下跳地忙着给家里所有人搞恶作剧。 “去年愚人节那天，你精心准备了恶作剧，上至阿福修剪的植物，下至阿尔弗雷德猫的新造型，你全程勤勤恳恳，熬通宵了也没有觉得累。” “要不是老头子留了几个监控，恐怕我们都欣赏不到您大半夜爬上爬下的‘英姿’啊。” 杰森阴阳怪气地说着，而提摩西不好意思地假装整理了下不存在的领带，清了清嗓子道： “你知道的，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永远是不嫌累的。” “我现在年纪也大了，不太适合做这种充满活力的运动了。” “去年十七，今年十八，知道的知道你只长了一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触犯了规则，被关到了十二星座专属庇护所几百年才刚放出来呢，还扯上什么年纪大了。” 迪克左看看右瞧瞧，最后一脸严肃地说： “你们又又又跑题了。” “还有，小翅膀你真得少刷一点t○k○ok了。” “嘁。” 红头罩冷哼一声，看在迪克温和的笑脸有黑下去趋势的情况下，识时务者为俊杰，认真提议道： “你们把他带去阿卡姆病院不就得了，每天把那群疯子打一顿，再听一听小丑的垃圾话，再大的精力都得被消磨干净了。” “有没有委婉一点的做法？” 迪克顿了顿，将自己的话语稍加润色，不然他怕自己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太不好听，这样容易被人打。 “有。” [达米安]冷冷开口， “只要你们允许我重启‘暗杀计划’。” 提摩西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达米安]，知道对方记仇但没想到对方这么记仇，以至于竟然要对可怜的幼小的平行宇宙的他下手！ “[达米安]，你能不能来点人性化的建议？” 提摩西假意打了个寒颤，无语道： “你别暗杀计划进行着进行着，就真把人暗杀了。那等到时候另一个宇宙的达米安杀上门来，我们收拾收拾准备一起去泡拉撒路之池吧。” “不会泡拉撒路之池的。” [达米安]很淡定地开口。 “为什么？” 提摩西好奇地问。 “因为对方也是达米安——我会斩草除根的，不会给你们复活的机会。” 哦，忘了，这小子在杀人这方面的技术可谓是登峰造极，毕竟前职业是刺客，所以他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例外。 毕竟对于刺客而言，不是有一句话……让他想想…… 哦，那什么感情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什么一个刺客最要的就是无情……叽里咕噜一大堆话在听写脑子里闪过去，而[达米安]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唉，果然还是这小子小时候好玩一点。 当然，不要之后最开始那个阶段，最开始那个阶段对于生命安全有点太漠视了，容易一不小心打出死亡的be结局，而后面相处时间久了，[达米安]的社会化程度上升之后，再去逗小孩就很有意思了。 只不过现在的[达米安]嘛…… 这个年纪的孩子其实身高一直在长，几乎一天一个样，而且相对的，对方的脾气也收敛了很多，除非对方主动作死，否则[达米安]总会克制一下，不会主动上前去和人家互殴。 当然，在提摩西面前，逗[达米安]是一件简单且有意思的事情，他对于对方的态度行一开始的剧烈疼痛缓缓改变，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冤家”。 俗话说得好，和对方互殴这种行为虽然显得很幼稚，但是也是一种很好的解压方法，当他们两个互扯头花的时候，也是一种对于工作的放松。 呃……虽然迪克看到的话，往往会发出尖锐爆鸣。 “提米，提米？” 迪克忧心忡忡地呼唤着提摩西的名字，不知道他到底在走什么神。 而此刻，伴随着一声欢快的“我回来了！” 被布鲁斯带出去玩耍的提姆就这样堂堂回归。 此刻，这句话语落在他们耳朵里，不亚于看到孩子放假的家长们。 ……神兽归巢了。 16.你们不要这么说他 “你们怎么这个表情。” 提姆兴致冲冲地把自己买的东西挨个塞到兄弟手里，就连一直非常冷酷的[达米安]也被他塞了礼物，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果不其然，出门一趟，他幽怨的气质消散了不少，整个人欢快的像是一朵向着太阳的葵花。 拿了礼物的大家：…… 好吧，他们不得不承认，不闹腾的时候，提姆还是很可爱的，但是很可惜的是，在提姆这，闹腾的时间远远大于不闹腾的时间。 “所以果然和养了小动物一样。” 杰森在群里蛐蛐道。 “提图斯每天也要消耗精力吧，不然拆家也是动物的本能。” “提图斯才不会乱拆家。” [达米安]严肃抗议了杰森对于提图斯的造谣，并愤怒质问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提图斯，这简直是恶言！ 杰森：…… “你但凡用这样的心态关怀所有人，我相信你的朋友会从这里排到○黎，跨国都不是问题。” “我不需要那些愚蠢软弱的朋友。” [达米安]抱着胳膊冷哼道。 “……出现了，经典的人○颠倒。” “不要这样，小D只是特别喜欢小动物而已。” 迪克忍不住为[达米安]争辩，没想到[达米安]冷笑一声，摆出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 “当然，我就是区别对待怎么了。” 他双标的坦坦荡荡。 “所以你最近和小红关系缓和，是把他当做动物看待了吗？” 提摩西正在查看提姆带回来的汽水大礼包，闻言迷茫地“嗯？”了声，无语开口： “大红，闲得没事干可以去阿卡姆病院当护工。” “那我真的会假装S然后把他们往死里打。” 红头罩冷笑一声， “尤其是小丑，我要把他先**，再**，最后分**。” 话语之激烈，思想之激进，完全体现了他对于小丑的深恶痛绝，但是鉴于他满嘴的电报声，所以迪克还是选择捂住儿童提姆的耳朵。 其实在夜巡的时候脏话也一箩筐的提姆：…… 其实他觉得他可以听的。 不过…… 提姆眨了眨眼睛，看着杰森， “你想弄死小丑吗？” 直白且尖锐的话语让气氛在一霎那间变得冰冷，所有人面面相觑，下意识看向忽然沉默下来的杰森。 “当然。” 他脸上那些随意松散的笑在一瞬间褪去，冷酷得同他当年从池子里爬出来，愤怒地要向一切复仇时那样。 “可惜，没有什么机会。” 要是有机会，他绝对要杀了小丑。 但是鉴于对方那顽强的生命力，杰森觉得这件事恐怕也没有什么实现的机会。 “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他呢？” 提姆很天真地问着，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话锋一转， “你可以废除他的行动能力，这样他就没办法出去兴风作浪了。” 杰森：…… 他忽然笑出了声，伸出手，胡乱摸了摸提姆的脑袋，意有所指： “我开始喜欢那个达米安的教导方式了。”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在达米安的教导下，至少每个孩子都从不吃亏。 呃，手段也显得激进很多。 不过既然是对反派激进，杰森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他曾经辛辛苦苦锯了一晚上人头，就是为了挑衅蝙蝠侠。 提姆对于被摸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在听见达米安这个名字时一下子生气，叉着腰不理解地质问： “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提那个家伙。” “是啊，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提这个家伙？” 提摩西语带笑意，意有所指。 无辜躺枪的[达米安]无语地看了提摩西一眼，觉得自己才是现场最无辜的那个。 布鲁斯：…… 他叹了口气，面对这个两个孩子，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谁成想，看到布鲁斯这副有点悲伤的表情，欢快地扑到了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的布鲁斯，毕竟不知者无罪，要是哪天小丑因为行事太嚣张被其他人弄断了个胳膊腿什么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啦。” 你的语气很轻快，但是你恐怖的内容又很好弥补了这一点。 布鲁斯定定地看了孩子们一会儿，无力道： “不要轻举妄动。” 提姆鼓了鼓脸，不情不愿地应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布鲁斯知道这孩子最喜欢嘴上应了，实际上鸟都不鸟你，而杰森…… 杰森正用一双绿色的眼眸注视着布鲁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连最常见的愤怒都没有。 绿色，绿色，不再是从前澄澈的蓝色，他们之间错过太多，迟到太多，以至于如今关系僵硬至此，以至于两个人浑身是刺，别扭着无法相互靠近。 提姆左看看右看看，却不管这么多，他跳到杰森身后，用一种诡异的，无比大的力气狠狠推了杰森一把，直直把他推到了布鲁斯跟前。 再帅气冷酷的人在面对这种情况时都是绷不住的，杰森回首对着提姆怒目而视，却得到了后者一个鬼脸。 杰森：…… 被宠坏了的臭小鬼！！！ 他嘟嘟囔囔着，不情不愿地和布鲁斯对视，仿佛在玩什么幼稚的对视小游戏，谁先挪开视线就输了一样。 杰森原本以为布鲁斯会移开视线。 可布鲁斯就那样用温和包容的眼神看着杰森，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的悲伤就那样压了下来，却被他极其克制地收回。 没有人能对这样的眼神说出重话。 毕竟…… 在那场死亡里，被改变的不止一个人。 “停止冲动，好好说话。” 提姆比划了一下，很严肃地左看看右看看，而后抓住他们的手，像是一个小小法官一般庄重宣布： “好了，你们都冷静冷静点再发言。” “亲近之人的话语，是很伤人的。” 毕竟越亲近越知道对方的软肋在哪里，说出口的话语深且重，能够轻而易举地刺伤，从而得到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却没有赢家。 “其实他在好好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迪克欣慰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但是很可惜，他是一个天使不过十分 钟的邪恶小恶魔。” 提摩西不懂迪克浓重的滤镜到底在哪，毕竟身为同一个人，他十分清楚提姆的神鬼二象性。 呃，好像也不能说二象性。 而另一边，被提姆这么认真地盯着，所有人都变得柔软起来。 这确实是一个被教导的很好的孩子，他不缺爱意，身为旁观者，他也能更快更透彻地看清两人之间到底在别扭什么。 “毕竟有些人明明互相爱着，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好再说出口，所以我只好来推你们一把了。” “有些时候，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或许后来都再也没有机会将自己的情感表达，而我会创造这个机会。” 提姆叉了叉腰， “虽然家庭调解不在我的学习范围内，不过我觉得在这方面，我做得还是挺不错的。” 眼看提摩西和[达米安]有话要讲，提姆一个眼刀直接扔了过去，像是他们两个只要敢开口，就做好被提姆小小“报复”一下的准备吧。 鉴于提姆手段之“阴险”，提摩西从善如流地闭嘴了。 但这不妨碍他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赞同。 [达米安]也被他捂住了嘴。 小孩挣扎了下，整个人显得非常愤怒，但是很可惜，迪克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挡在了[达米安]身前，阻止了两个小孩继续用眼刀厮杀。 毕竟大部分时候，[达米安]都吵不过提姆，到时候往往会演变成肢体冲突——阿尔弗雷德还在一边看着他们，迪克当然得阻止一场战争。 “这不公平！” 拳打脚踢了半天，眼看提姆的注意力被别别扭扭说些什么的布鲁斯还有杰森吸引走，[达米安]终于重获了自由。 “你吵得过他再说公不公平吧。” 提摩西悠闲开口。 [达米安]吵架的能力还是太温良了——至少在这个家其他人看起来太温良，如果切换阿拉伯语的话倒是可以，不过可惜，提摩西之前也学了那么一点，目前和达米安对喷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这么个小孩我还吵不过你吗jpg 抱着这样必须吵赢的决心，提摩西每次和[达米安]吵架时都没有落于下风。 不过他之前还以为达米安这样和提姆吵架，提姆会认输呢。 但是这小子竟然显得非常精通这门语言…… 好吧，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教的。 那个达米安控制欲也太可怕了，渗透进了提姆生活的方方面面，这小子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最依赖的人竟然不是自己，而是现在不知道在哪儿的达米安。 ——可见这家伙对于提姆思维影响之深了。 提摩西懒洋洋地想。 “好了好了，我不会主动对小丑出手的！” 但是没说被动出手怎么办。 杰森很自然地卡了个bug。 布鲁斯很显然也听出了杰森的言外之意，但是一想到他们之间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氛围，只好叹了口气，揭过了这个话题。 “别扭的人。” 提姆吐槽着，旋即再次活力满满道： “所以今晚我能参加夜巡吗？” ——演都不演，燕国地图也太短了吧？！ 17.为什么要夜巡 虽然他们也在计划着让提姆去夜巡，但是孩子自己主动提出来还是不一样的。 迪克看着提姆，忍不住问： “你为什么想去夜巡？” 提姆用一种“唉真拿你没办法”地眼神看着迪克，很不理解地说： “我之前说过了，因为很无聊啊。” 哪怕大家总会抽时间陪他出去，可消耗精力的方法如果永远都只有那么几种，那很快提姆就会感到厌倦的。 你的丰容不足以让提姆满意jpg “不过，如果夜巡的话，你得听我们的话。” 迪克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好声好气地和提姆商量。 呃，虽然按照他们家每个孩子过往种种的光辉履历来看，提前说了这么一句也不一定有用，毕竟每个人成熟的前提都是开启叛逆，然后大喊着我要free就那么离家出走单飞了。 “好吧……如果你们肯让我夜巡的话。” 提姆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迪克的要求。 毕竟这儿他也算人生地不熟，刚夜巡的时候谨慎点没有什么坏处，等到到时候熟悉了，提姆才会考虑再自己行动。 不过在那之前…… 还是乖乖听家长的话吧。 他这么想着，露出一个看起来很乖很可爱的表情。 “我当然会好好听你们的话的。” 他的样子看上去十足十的无辜，仿佛提姆就是天底下最乖的小孩一样，绝对不会做出一些让人无语凝噎的事情。 ——这一招如果放在过去可能还有点用。 但是可惜了， 和提摩西搭档多年，经历过上门求职罗宾，做假账做出一辆蝙蝠车等等诸多事件，深知孩子德性的布鲁斯：…… 看着孩子大喊什么“我不会再追求你的认同了我自己就可以找到布鲁斯”于是转身向沙漠走去的迪克：…… “提米，虽然我也很想相信你，但是鉴于你的‘前科’未免有点太多，所以今晚会是布鲁斯负责带你夜巡。” “当然，我们会一直盯着你的。” 迪克摸了摸一下子垮起个脸蛋，显得很不高兴的提姆，淡定地说。 没办法，让其他和提姆搭档，都有可能因为心软而让这小子真的追求自由去了，布鲁斯虽然也忍不住心软，但是蝙蝠侠buff加持下，他还是不会允许看提姆到处乱跑的。 “人心中的偏见……” 提姆幽幽道。 “没办法，你只能怪前人把你的路走窄了。” 迪克指了指不远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和布鲁斯的提摩西，无奈地说。 提姆叉着腰，看着提摩西，语重心长地劝诫： “以后做坏事要藏好了，如果被发现了，一定要立刻滑跪说绝对不会有下次。当然，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就好。” 口头上无条件服从，私下里偷偷摸摸干活，反正只要没有被发现，就可以一直捣乱。 提姆蹭经济就在愚人节那天送了[布鲁斯]一份大礼。 他往[布鲁斯]早餐的煎蛋里塞了苦瓜碎，为了力求完美，他甚至花了大量的时间精细那些苦瓜碎，接着再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一点一点塞进蛋黄里去。 当然，聪明的提姆也没有忘记把煎蛋恢复原样。 嗯，溏心蛋是很美味，苦瓜碎也非常清热解火，在这两样物品的加持下，那一天的[布鲁斯]的表情管理成功失败，露出了扭曲且神秘的表情。 事后[布鲁斯]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到底是谁干的这件事，而监控也“恰好”没有拍到提姆的身影，以至于这件事至今仍是韦恩家的一桩悬案。 当然，[布鲁斯]至今仍然坚信是两个人一起干的。 唉，他怎么能想到，其实这些全都是提姆一手策划的呢？人在干活的时候是不会嫌累的，尤其是像提姆这种捣蛋鬼。 就是…… 那天提姆为了绷住已经是竭尽全力，根本没有机会去调监控，从而把[布鲁斯]的黑历史记录下来。 唉，想想就有些可惜。 达米安倒是经常去查监控，不过提姆现在根本开不了口去和达米安说这件事。 还冷战着呢，提姆突然叽里咕噜地说达米安说他要看监控，那不是纯挑衅吗？ 而且这样对提姆也很不利…… 气势这不是一下子就垮掉了！ 所以提姆的好胜心战胜了好奇心，以至于他憋了很久，都没有低下头去和达米安讨要那一次的监控录像。 ——反正……总有机会的嘛。 卡珊德拉，斯蒂芬妮，杜克……还有那么多人在呢，如果他们都不行的话，大不了就直接去找布鲁斯。 他直接大喊一声“[布鲁斯]不管不管我想看你的黑历史”，估计也是能要到的。 就是容易暴露他是幕后主使的这件事，从而导致得到[布鲁斯]不知道时候会偷偷摸摸而来的一个“报复”。 呃，其实这样想也能接受。 毕竟提姆是真真切切地坑了[布鲁斯]一次，[布鲁斯]没有把他打成臊子就已经是足够溺爱了，只是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报复而已，也没有什么。 主要是…… 他是不会向达米安屈服的！ 提姆气鼓鼓地鼓起了脸蛋，然后看着面前一个两个铁石心肠的家伙，忿忿道： “我真的和大的‘我’完全不一样好吗？” “[布鲁斯]就从来没有说过我不听话！” 这话说的。 “你是小学生吗？” 提摩西懒洋洋地开口，用一种温柔，亲切，像是对待无理取闹小孩子一样的语气慢慢道： “我怀疑那个[布鲁斯]不说你，主要是因为你和达米安形成了鲜明对比。” ——主要是无论是谁和达米安比起来都算是乖的，底线被无限拉低的布鲁斯就这样养完猛兽养黑猫养金毛养比格鸭。 呃，至于为什么达米安是猛兽…… 主要是感觉那几个食肉动物达米安都可以靠一靠。 不过现在嘛…… 提摩西看着怒气冲冲的[达米安]，漫不经心地想： 现在完完全全，就还只是一只可爱的猫啊。 可能年幼的外表总是能够惹人心软一点，在年龄的加持下，[达米安]哪怕生气，迪克都能感叹一句“太可爱了”，然后被愤怒的[达米安]猛兽袭击， 八成是要留点口子的。 “虽然我也不喜欢达米安，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提姆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开始和提摩西对喷。 “是我的错觉吗？” 一直作壁上观沉默看戏的红头罩看着眼前这一幕，不可置信道： “这已经是这小子第不知道多少次提起达米安了吧？怎么了，那家伙给他下蛊了，不然按照我们宇宙这个情况，你让我难相信他们之间没有存在什么意外啊。” 迪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其实我们的提宝有时候也为小D说话的。” 他们只是看起来关系不太好，但是毕竟还是亲人嘛。 “好吧，迪基鸟。这次我难得赞同你。毕竟小红之前也有一次主动拥抱了恶魔崽子，额，好吧，其实我到现在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简直就像是什么平行宇宙发生的事情一样，对吧？” 迪克轻而易举地读懂了杰森想要表达什么，很无奈地为两个孩子辩解： “他们的关系真的有变好一点，虽然只是一点，但是你不能否认这个现状吧？尤其是最近……” 说到这，迪克忽然皱起了眉，自言自语道： “对啊，最近他们两个好像一直黏在一起？这是为什么？” 杰森一看迪克这表现就乐了，毕竟他是一个别人乐时他也乐，别人不乐时他更乐的人，见有热闹可以掺和，他兴致勃勃道： “怎么了，露出这种表情？有什么坏消息说出来让我高兴……哦不是，帮忙参谋一下。” 迪克：…… 这倒霉孩子。 他揉了揉眉心，很疲惫地说： “我只是在想，他们最近的关系确实好了特别多。” “……之前不经常看到他们一起吃夜宵的，可最近确实一直能看到他们两个待在一起。” 机智的红头罩很快捕捉到了华点： “你是说他们的关系是最近才好起来的？有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迪克摇了摇头，无奈道： “之前他们倒是一起出了一次任务……不过那次任务里提宝伤的特别重，是达米安先带他去了莱斯利医生那。” “可能是看哥哥重伤之后忽然良心发现了吧，即使我怀疑恶魔崽子到底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良心发现。” 毕竟他们奥古家爱泡池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这不应该是件好事吗？你怎么还愁成这样？” 杰森不懂迪克在担心什么，毕竟他们关系变好了不应该是件好事吗？ “还是说你的控制欲又莫名其妙大爆发，对于这种现象觉得不理解？” 红头罩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迪克目前发愁的问题。 迪克：…… “被我说中了。” 杰森看着迪克不对的脸色，笃定道。 “其实偶尔你也可以放手一点。” 他难得用这么平静无波澜的语气和迪克说话。 只不过下一秒…… “毕竟我现在还记得你和老头子两个人大吵大闹的那段时间。” 迪克：…… 这倒霉孩子！！！ 18.妥协是一种可怕的习惯 最后，他们还是向提姆妥协了。 没办法，当你的家里有这么一位超高精力的小孩时，你也只能寻找许许多多消耗孩子精力的办法，以此来换取自己一个稳定的日常。 尤其提姆不只是高精力， 他还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小孩。 如果非要狗塑提姆的话，那他就是那种能听得懂主人话，但是不乐意去做，察言观色之后才会决定去不去的聪明边牧。 ——别耽误孩子考大学了。 就是这种聪明的狗狗。 聪明，高精力，在家里还没有什么能消磨他精力的法子……种种邪恶条件组合起来，最终导致了他们最近被提姆折腾得心力交瘁的原因。 所以， 夜巡好啊，夜巡好，夜巡了就能消耗提姆的精力，提姆累了就肯回来乖乖睡觉，他的精力被耗掉了，那么他们所有人都会幸福的。 全员幸终jpg 只不过…… “你们一定要把我看的这么严吗？” 穿上蝙蝠侠新弄的装备的提姆兴奋地舒展着四肢，然后就和一旁一直注视着他的好多双眼睛对上了。 提姆一下子就不笑了。 “你们不是有自己的巡逻路线和负责区域吗？” 所以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看着？ “因为我们在思考。” 迪克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提姆若有所思， “这么小的你，确实很久很久没见到了啊。” ——这么说来迪克还挺幸运的，能见证两次提姆的赏味期。 听出言外之意的提摩西：…… 想起了自己黑历史的他沉默了下，很真诚地说：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个吗？” 迪克伸出手，胡乱地揉了揉提摩西的脑袋——感谢提姆终于放弃了那个全包的头罩，不然迪克现在还摸不到提摩西的脑袋呢。 “当然，因为真的很可爱嘛。”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道。 “你的滤镜没救了。” 红头罩吐槽了一句，结果成功吸引走了原本在提姆身上的火力。 “小翅膀那个时候也很可爱，老实说我都有点后悔当年没多拍几张照片了。” 什么，罗宾杰森？ 说起这个提摩西就精神了。 他双手抱着胳膊，深沉道： “没关系，我有他的照片。” 像是觉得自己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提姆又补充道： “各个角度的，保证无死角。” 杰森：…… 你这个邪恶的斯托卡鸭！！！ “你到底是怎么拿到的那些照片？” 红头罩想不明白啊！ 难道这孩子从小就是监控探头成精，在杰森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精准“照亮你的脸”了？ “我都说了我以前有点小爱好。” 提摩西谦虚地回答。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谦虚什么啊喂！” 杰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摄影大师。” 迪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边拱火。 杰森：…… 真是天道好轮回。 他和迪克的状态简直是互相看热闹，互相看乐子，然后在必要时，不经意地拱一下火，大喊着“你乐乐不如我乐乐”，就冲进来吃瓜了。 可惜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继续看迪基鸟的热闹。 “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正事？” 就在战况愈发胶着之际，切换了工作模式，很靠谱的提姆冷酷无情地开口： “B已经来了。” 言外之意就是该上工了。 于是斯蒂芬妮只好恋恋不舍地又捏了捏提姆的脸蛋，这才和卡珊德拉离开。 “手感真的很不错啊。” 她这么和卡珊德拉说着。 而趁乱也捏了捏提姆脸蛋的卡珊德拉严肃地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布鲁斯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话语，有些头疼地想： 把提姆带上一起夜巡，真的是一个对的选择吗？ 他站在中间，而提姆和[达米安]一人站在一边开始互喷，眼前的小混混被揍得晕了过去——看上去是这样。 但是布鲁斯都看到对方的眼皮在疯狂颤着了，一看就是在听两个孩子的相声！！！ 大蝙蝠心累地把这个混混彻底打晕，然后一只手拎起一个孩子，像拎猫一样，疲惫道： “你们两个不许再吵架了。” “不然下次你们别来夜巡了。” 他说出了一些很没有威慑力的威胁。 ——至少对提姆来说是这样。 邪恶的鸭鸭大王才不会为布鲁斯这种心软的惩罚害怕，他早就知道布鲁斯只是嘴硬心软一个人，只要提姆撒娇滑跪的够快，那么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当然，也不好说。 毕竟这里的大家竟然会拒绝提姆装可怜状态下的请求。 意志力简直是恐怖如斯！ 于是提姆不情不愿地瘪了瘪嘴，装作自己是一个很乖很听话的小孩，老老实实道： “我知道了。” 布鲁斯希望他是真的知道了，而不是脑子灵机一动，嘴上说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实际上眼珠子一转又是一堆坏主意。 邪恶的鸭子在这里已经没有信誉度了jpg 提姆认为这是污蔑，纯粹的污蔑啊！ 但是没办法，提摩西已经把他的信誉度刷爆了，既然刷爆了，那就说明他做什么大家都会有类似的备案。 前途真是一片黑暗啊。 提姆吐槽道： “所以那个‘我’到底干了什么啊！” 你们一个个怎么都摆出一种“天呐不能相信这个小子乖巧的脸蛋，因为他绝对是在想偷偷摸摸干一些大事”的表情。 “可能有点多，你说哪件？” 红头罩很诚恳地在频道里吱声。 提姆：…… 到底有多少啊！！！怎么还用上可能有点多这几个字！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竟然是个坏蛋。” 提姆幽幽开口。 “什么，难道你不是吗？！” 红头罩的声音里带着极重的惊讶。 “你演的好假！” 提姆一边恼羞成怒，一边还不忘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吐槽杰森这个很不走心的表演。 “我真的是一个好人！” 他干过最出格的事情也不过是把相机怼到阿卡姆那群反派的脸上！ 但是话 又说回来，谜语人用谜语折磨了他那么久，他给谜语人拍个大头照怎么了吗？！！！ 提姆“哼”了声，不再去搭理在频道热演的杰森，看向另一边抱着胳膊假装自己不和提姆一般计较，幼稚的要命的[达米安]，不太情愿地开口： “我们今晚夜巡和解。” 反正等夜巡结束他就可以继续和这家伙掐架了。 [达米安]“tt”了声，最后还是答应了，毕竟大蝙蝠不赞同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是只要[达米安]拒绝，蝙蝠侠就会抓起他的披风，跟拎小猫崽一样对他苦口婆心地劝导。 呃，不对，这样太怪了，应该是迪克苦口婆心地和[达米安]讲道理才对。 [达米安]这么想着，没再去看蝙蝠侠，拿出钩爪枪，就这么自由地飞走了。 蝙蝠侠：…… 提姆：…… “冒昧问一下，他是在cos自由的小精灵吗？” 提姆小小声地问。 “我们跟上。” 蝙蝠侠没有说什么，只是超绝不经意地挼了挼提姆的脑袋，沉稳道。 ——然后一晚上，蝙蝠侠都在给两个孩子拉架。 实话实说，孩子究竟给他带来了什么呢？ 蝙蝠侠手动分开两个孩子，很心累道：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吵起来了？” “他嫌我下手太重。” “这家伙嫌弃我效率太低。” 这两句话一出，原本就还在互相怒视的小孩更是宛若炸药包一般，彻底炸了。 “你本来就下手太重了！叫救护车也很麻烦好吗？！” “你低下的效率让我很怀疑你是否适合这份工作，毕竟我们是在打击罪犯，不是在做什么闲聊的脱口秀。” “你太恶劣了！” “是你太愚蠢了。” …… 眼见两个小孩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蝙蝠侠第不知道多少次想长叹一声，用叹息抒发自己作为一个父亲，被孩子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绝望。 你们不要再吵了！ 他又心累地把一个装晕吃瓜的反派打昏过去，平等地给每一个孩子都来了个脑瓜崩，而后叹气道： “你们再这样，我要和特工A说了。” 你们两个要是有什么话想说的，说不尽的，都去阿福面前一一倾诉一下吧！ 然后孩子们就可以在接下来一周收获来自阿福的黑暗料理，呃，八成是华夫饼。 蝙蝠侠无慈悲地想。 提姆和[达米安]闻言，瞬间噤声，来自老管家的威压总是能够辐射到每一代人身上。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 哪怕你在外面是打击犯罪，令所有人恐惧的黑暗骑士，回到家之后，也还是要喝长辈给你递来的牛奶。 “好了，我想我们接下来可以和平地解决这一次夜巡，好吗？” [达米安]和提姆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总算能好好地继续夜巡了。 一晚上都在疯狂调停的蝙蝠侠松一口气。 与此同时，频道里也传来几声演都不演了的笑声，其中有个人似乎因为笑的太猖狂，甚至被口水给呛到了，疯狂咳嗽起来。 蝙蝠侠：…… 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激动。 19.鸭鸭大王严肃夜巡中 一整晚的夜巡在鸡飞狗跳中落幕了。 布鲁斯扁扁地提着两个孩子回家了。 阿福！阿福在哪里？！ 我需要你！ 蝙蝠侠在心里无限呐喊，呼唤着阿福的帮助。 没办法，无论怎么警告这两个孩子，他们也只会短暂休战个……最多半小时？没办法，他带孩子带到已经不知道时间为何物了，今晚揍罪犯的时候力道都有点没控制好，一晚上给他们叫了好多次救护车。 当然，在回去的路上，孩子们还在吵架。 可以说，提姆遇到了[达米安]，就像是炸药包遇到了地雷，双方吵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但是爆炸带来的伤害全让蝙蝠侠扛了。 ——可以说两个孩子有什么阴招全使他身上了。 第不知道多少次，蝙蝠侠深沉地想： 为什么独自工作的蝙蝠侠现如今要拽着这么多孩子，以及家庭到底给他带来了什么？ 当然，想归想，蝙蝠侠还是认真确认好了孩子们的数量，这才放心地回到蝙蝠洞。 嘴上说说也就得了，这个孩子，还有那个孩子，不都是我的吗？ 大蝙蝠伸手讨要jpg 很显然，阿福也知晓布鲁斯这一晚上的鸡飞狗跳，带着茶水和饼干等在了蝙蝠洞里，像是在安抚出门辛苦打猎归来的猫一样。 就是…… “布鲁斯，你不能这样提着我，真的很没有面子诶！” 提姆抱着胳膊，嘟嘟囔囔着些什么，话语多到让布鲁斯怀疑如果让提姆去开个脱口秀，凭借这小子的能力，或许能荣获“脱口秀之王”的称号。 而[达米安]的话， 很显然，[达米安]已经习惯被布鲁斯踢回来了。 在早些年他们还没磨合好的搭档期间，[达米安]经常和布鲁斯大吵一架，然后气鼓鼓的蝙蝠侠提着气鼓鼓的[达米安]，两个人往那一站跟气球成精了一样在那生着闷气。 不过现在[达米安]很少有这样的体验了。 因为在干哥哥姐姐们的熏陶下，这小子已经学会了阳奉阴违。 呃，或许不听蝙蝠侠的指挥是他们这群小鸟的必修课，又或许每次一到叛逆期，蝙蝠侠就得来个熟悉的“我要单飞我要自由我要去当快乐的小精灵”这一套剧情流程。 有了很多前车之鉴的布鲁斯对[达米安]看得格外紧。 好吧，又或者他总结了之前的所有经验，目前正在认真和[达米安]相处中。 事实证明，蝙蝠侠无论做什么都很有天赋的。 尤其是他送出提图斯这一招，直接大大拉近了他和[达米安]之间的距离，成功刷满了[达米安]的好感。 所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呃……鸡飞狗跳的时刻了。 毕竟大部分时候[达米安]都很听布鲁斯的话，除了在对上提姆的时候。 没办法，提姆每次挑衅[达米安]，[达米安]都会被挑衅，然后上头的两个孩子就直接开始掐架，将在一旁拉架的蝙蝠侠视若无物。 布鲁斯：心累ing。 他其实很想让两个孩子退一步风平浪静，但是很可惜，这两个孩子无论怎么都没法退一步，毕竟在他们看来，退一步简直越想越亏。 因此，布鲁斯今晚简直没有任何办法。 你们两个小孩简直太坏了！ “我想，一个成熟的父亲，能够完美处理好孩子们之间的打闹行为吧？” 阿尔弗雷德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布鲁斯却莫名从中听出了点促狭。 扁扁的布鲁斯无奈开口： “我拉不住他们两个。” 这两个孩子一旦互殴就忘情了，发根了，哪怕被强行分开，依然孜孜不倦地互喷着垃圾话。 布鲁斯不懂他们两个为什么这么有毅力，但他今晚被提姆和[达米安]的垃圾话攻击了一晚上。 是的，他们是在互喷，但是布鲁斯站在中间，就要一直受到他们的魔音攻击！ 天知道在装备这么精良的情况下，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您辛苦了。” 阿尔弗雷德这么说着，把茶和小甜饼递给了布鲁斯。 布鲁斯：…… 他看着阿尔弗雷德脸上隐隐约约扩大的笑意，不太想去细思老管家到底是为什么而笑。 被两只比格折磨了一晚上的布鲁斯只想休息jpg “布鲁斯！你看这个！” 当布鲁斯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提姆轻快的声音忽然响起，虽然这么说不大好，但在布鲁斯听来，这个声音在很长时间里，他都将认为这是最可怕的声音之一。 只有带孩子的人才知道那份辛苦。 但他是一个尊重孩子兴趣爱好，乐意看到孩子自由健康发展的好父亲，所以布鲁斯看着兴致勃勃的提姆，很有耐心地问： “怎么了吗？” 提姆在布鲁斯身边绕来绕去，一边绕还一边说： “你们不是在追查一起魔法师故意伤人的案子？” 布鲁斯点了点头。 提姆“哼”了声，叉着腰，得意洋洋： “我在今晚夜巡的时候，想到了一点不对劲。” 他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被一个魔法师的魔法误伤，然后传送到这里来的。唉，说起这个，也不知道[布鲁斯]和达米安会不会担心我。” 他嘟嘟囔囔着，言语跳跃异常， “他们最近也和我说了那个魔法师伤人的事情，说是对方施展了什么魔法，导致很多人失踪了。” “你不觉得很像吗？” 提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蝙蝠电脑上的失踪人员汇总，很严肃地看着布鲁斯。 “确实。” 布鲁斯略微沉吟一会儿，而后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我身上还有没有魔力波动，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我可以……” 去当诱饵。 提姆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布鲁斯就严肃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会让扎塔娜再来看看的，但是……关于让你当诱饵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 布鲁斯轻而易举地就看出了提姆在想什么，很认真地回答道。 提姆：…… “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以身犯险。” 布鲁斯说出了这一句让提姆感到很熟悉的话。 提姆睁大了眼，不可置信道： “这个应该是你更注意一点才对吧？ ” 怎么还五十步笑百步啊！ 这话一出口，布鲁斯似乎也意识到了点不对，默默地把视线移开，仿佛只要不和提姆对视，就能逃过后者谴责的视线一样。 提姆：盯—— 布鲁斯：看天看地看电脑，这恐龙骨架可真骨架，这一堆书也真的挺书的。 “每次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说话了。” 提姆不满地抱怨着，虽然比起抱怨，布鲁斯更倾向于将这个作为孩子的撒娇。 “在这点上，我难得赞同他。” 一直在一边安静地和提图斯玩的[达米安]冷不丁地开口，只可惜话语并不是布鲁斯需要的台阶，而是公正严明到让布鲁斯痛心的吐槽。 “看来你们今晚过得很愉快！” 迪克的声音由远及近，活力十足的大蓝鸟抱抱这个贴贴那个，整个人幸福到像是陷入了甜蜜的棉花糖里一样。 杰森：…… “迪克头你能不能正常点。” 你发出这种声音真的很恐怖啊。 上一个这么恐怖的还是迪克的笑声。 “别这么说，小翅膀。” 迪克心满意足地和提姆还有[达米安]贴完，接着把罪恶的视线投向了伟大的红头罩——杰森警惕地后退一步，伸出手拒绝：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迪克“HaHaHa”笑着，声音可怕无比： “小翅膀，我们之间也需要一点拥抱，对吧？” 杰森很想冷傲退迪克，但是很可惜，迪克不是能被他冷傲退走的人。 对方靠着自己怪力罗宾的特性，一个熊抱，死死锁住了杰森。 杰森：…… 这不太对吧，迪克你真的是想拥抱而不是把我勒晕吗？ “救……救……” 杰森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结果提姆只是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相机，对着杰森“咔嚓”一拍。 看着这样趁人之危的行为，杰森怒目而视！ 提姆于是摆出很无辜的神情： “我在记录你和迪克的友好兄弟情瞬间呢！” 杰森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深知提姆只是看热闹的基因发力了，根本不是所谓的记录美好生活！ 最后还是摇摇晃晃回来的提摩西吸引了迪克的注意力。 重获自由的红头罩：天呐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 大蓝鸟跳到提摩西面前，很担心地问： “提宝，你还好吗？” 提摩西揉了揉眼睛，拉长了声音道： “还好，只是我现在又饿又困。” 他无奈道： “说实话，今晚被一队帮派成员追着打的感觉真不太好，不过，也算是得到了一点有用的线索。” 说到这，提摩西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个魔法师，好像和阿卡姆那边有着一点牵扯。不过说来也很奇怪，他最近突然消失了，好几个成员都说从好几天前他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提摩西随口说了一个数字，而提姆原本在翻看照片，闻言，猛地抬起头： “那天是我掉到这的日子！” 20.神奇魔法师去哪里 “也就是说，他和你掉到这也有一点关系？” 迪克这么说着，忽然又道： “但是，他在这个宇宙，你在另一个宇宙，你们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你们有那个魔法师的照片吗？” 提姆这么说着，比划到。 “有是有，不过非常模糊，只有一张不太显眼的，我不确定你能不能看出来。” 迪克这么说着，从蝙蝠电脑上调出来一张照片，而提姆瞄了一眼就直接沉默了。 这如同奶油般化开的主体，以及刀锋般锋利的背景…… 观鸟区，何时来的？ “你们这照片拍的挺艺术。” 提姆最后委婉道。 “没办法，下一秒他就骑起扫帚飞走了，简直就像是在演哈○波○一样。” “我以为你们负责cos打人柳来着。” 没想到你们竟然没有击落这位魔法师吗？ “话说，他有飞行驾照吗？” 提姆沉默了半天，最后这么委婉地说。 “你的注意力能不能不要放在这么奇怪的地方？” 杰森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关注点哪里奇怪了？分明很重要好不好！” 提姆忍不住为自己反驳。 “谁知道他们魔法师要不要靠什么神秘的飞行驾照来着，万一这个魔法师恰好没考，我就可以多说他几句了。” 杰森：…… “亲爱的小鸟宝宝，动动你的小脑子。” “能够选择在哥谭出道的菜鸟魔法师，会去考什么飞行驾照吗？” 再者，哥谭的交通法真的有人遵守吗？ 一个个都是法外狂徒好不好！ 提姆瘪了瘪嘴。 “不过，提姆提出来的建议也挺有用的。” 布鲁斯若有所思着些什么，伸出手，又顺手摸了摸提姆的脑袋。 提姆也很不走心地回蹭回去，皱着眉头道： “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魔法师绝对和袭击了那个我的魔法师有很大的关系。” “说不准是这样。” [达米安]很平静地开口。 “目前来看，他们都有着和空间相关的魔法，我赞同他的想法。” [达米安]虽然总是和提摩西打生打死，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他也不会刻意和提姆唱反调。 ——好吧，或许早期会，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磨合，他们已经放弃了这点幼稚的对抗。 因为后面他们选择直接动手。 讲那么多不如直接开战jpg 当然，自从他们不约而同地实行这个措施后，韦恩庄园的战损率已经大大上升了。 阿尔弗雷德经常皮笑肉不笑地逮住两位少爷，在他的威压下，两个少爷怂怂地缩起了脖子，老老实实地去处理残局。 布鲁斯经常对此感到欣慰， 因为这表明，在这个家里，还是有人能制住这两个孩子的。 大蝙蝠心累带娃中。 好不容易等提摩西和[达米安]关系好了点，结果提姆来了。 十五岁的提姆古灵精怪，一肚子坏水，而[达米安]也正是个当炸药的年纪，两个人一碰撞，直接炸了个你死我活，还把其他人也顺手波及。 “但是我们还是得证明。” 迪克说了这么一句，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说了一句免责条款： “当然，提宝，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只是需要更多线索佐证，你的思路飞非常具有价值，我会一起去调查的。” 提姆听着这么长的叠甲，不理解地说： “还好吧，你为什么要说那么长一串废话？” 迪克这么说有他自己的考量，提姆根本不会对此感到有什么伤心或失落。 呃，如果是达米安的话…… 好吧，提姆也不会伤心，他只会愤怒地和达米安大吵一架，然后大喊一声我会证明给你看然后转身离开。 等等，这个剧情是不是有点眼熟？ 提摩西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这说明之前已经有人这么干过了，所以迪克头需要列一个免责声明。” 杰森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 “大哥不笑二哥。” 提摩西说完这么一句，淡定地拉开一罐功能饮料，在[达米安]不赞同的视线里畅快豪饮。 “小红，别这么说。” 对于提摩西来说，杰森的语气实在是有点太讨打了，他忍了又忍，幽幽道： “杰森，你今晚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提摩西这么说着，扯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我要把你的盆栽们全部浇死。” 红头罩大惊失色！ “天呐小红，你怎么这么残忍！” 他惊恐地看着提摩西，捂着心口，不忍道： “它们可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那你就嘴上积点德吧。” 提摩西不吃压力的开口。 “你们能不能停下这种讲相声一样的行为。” 斯蒂芬妮左看看右看看，抱着胳膊淡定地开口。 卡珊德拉点了点头，指了指杰森，又指了指提摩西，淡定道： “他们，戏剧，有节目。” 卡珊德拉是说他们两个人的表现像是在演戏剧一样精彩。 “所以事情能不能回到正题？” 提姆比划道。 他不满地看着两个把话题越扯越远的家伙，气鼓鼓地说： “在这个家，你要习惯这种事情的走向。” 杰森淡定地拍了拍提姆的肩膀， “难道你们那的相处不是这样吗？” 迪克很疑惑地问。 提姆想了想， “一般来说都是[布鲁斯]和达米安争着当包办的那个，其他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结果每次要单干的时候，都会发现一堆刺客跟在自己身后。” 这个优良传统上至[布鲁斯]下至[提姆]，没有一个人能逃脱。 [斯蒂芬妮]和提姆说起[布鲁斯]第一次发现自己身后跟着一连串刺客联盟的人，结果闻询过后发现那只是好大儿对他的爱之后，那无比沉默的表情。 “我真有点可惜那个时候没有拍照了。” [斯蒂芬妮]叹了口气， “你，那个时候，也被，吓到过。” [卡珊德拉]沉默了下，旋即毫不犹豫地揭了[斯蒂芬妮]的短。 那一次[斯蒂芬妮]差点被反派群殴，在千钧一发可能将要翻车之际，一堆刺客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对着反派展开了正义的群殴。 当时一堆反派大喊着“搅局 者你不讲武德”，一边含恨晕了过去。 [斯蒂芬妮]也觉得自己冤啊，这些人真不是她叫出来的，她也不是拿这个在故意钓鱼！ 不过有一说一，在这件事情上，[斯蒂芬妮]还是挺感谢达米安的。 ——能群殴为什么要单挑！ 你都带了一堆人要来打我了，就不许我带一堆人打你吗？！ 想到这，[斯蒂芬妮]压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朝着还清醒的反派做了个鬼脸，得意挑衅道： “怎么了，你就说赢没赢吧？” 你别管这是群殴还是单挑的成果，赢了就够了！ [卡珊德拉]的话， 她其实一直知道有刺客联盟的人在跟着，不过她也知道那是达米安隐晦的关心，觉得不碍着自己事，所以也没有多加管束。 提姆想到自己当时听到的一系列八卦，感慨道： “不过这么一说，其实我们也在说相声。” 但大事都是由[布鲁斯]和达米安来定夺的。 “那万一他们两个意见不合怎么办？” “呃，看自己更赞同谁吧？虽然我一直觉得这一部没有必要，毕竟最后大家还要一起汇总整理。” 但是[布鲁斯]和达米安难得会直白表现出幼稚，所以他们几个往往是选择沉默，就当哄孩子一样，随时随地准备“这次我站你，下次我站他。” 哦，提姆不一样，他是一直被迫站达米安那边的。 可恶的暴君从来不会给他第二个选项！ [布鲁斯]曾经为此抗议过，但达米安理直气壮地表示提姆是他捡回来的，按道理来说是他的私人财产。 此等封建话语大大震惊了[布鲁斯]，使得后者先不管站不站的问题了，而是苦口婆心地给达米安做起了思想工作。 不过很显然，[布鲁斯]这份工作没有做通，因为达米安显然完全不配合，所以最后问题又落在了家庭教育上，让英勇的蝙蝠侠都不禁愁白了几根头发。 达米安说这是[布鲁斯]的苦肉计，因为他每次在对方说出这句话之后，都会认真地去看布鲁斯的头发，结果一根比一根乌黑发亮，压根没有什么白发的影子。 最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布鲁斯]甚至抱歉地拍了拍提姆的肩膀，叹息道： “很抱歉，我没能及时从对方手下救出你。” 提姆：…… 一定要这这么说话吗？ 你这样让我很害怕啊。 “没事的，布鲁斯，毕竟是达米安嘛。” 如果有人能拗得过达米安的话，那想必对方也是犟种中的犟种。 年轻气盛的[布鲁斯]在刚开始很有这份精力和达米安作斗争，但是和孩子互相磨合的过程中，不仅达米安变了不少，[布鲁斯]也沉稳了许多，以至于在后面应对正义联盟的各种人际交往中，他都显得得心应手。 每当他看着战损单无奈的时候，再看看面前一堆拿狗狗眼看他的同事们，又想到大喊我要自由然后重回刺客联盟的达米安…… ——一切就都不算什么了。 提姆说完这句话，整个蝙蝠洞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杰森顿了顿，缓缓道： “那很辛苦了。” 他竖起了大拇指。 天呐，光是想想，就知道那到底是有多鸡飞狗跳了。 21.紧急出动 [布鲁斯]最近有些烦恼。 好吧，自从家里的孩子越来越多的时候，[布鲁斯]的烦恼就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 ——这次问题是真的有点大了。 他现在白天上班晚上找孩子，恨不得一边揍罪犯一边大喊“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孩子？” 当然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至于达米安…… 虽然这么说很心酸，但是他最近确实也没有达米安的踪迹。这小子一旦想隐藏自己的时候，跟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难以抓住。 [布鲁斯]一点都不担心达米安的安危！ 好吧，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虽然[斯蒂芬妮]幽幽开口，说按照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来看，[布鲁斯]可能得担心担心那些罪犯的人身安全。 [布鲁斯]说那些罪犯又不是我家孩子，他担心他们干什么，蝙蝠侠平等地在黑夜里殴打每一个犯罪人士，已经算是十足十的关心了。 “主要是按照经验来讲，达米安静悄悄，准是在干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布鲁斯]这么说着，[卡珊德拉]想了想，也严谨地点了点头： “吵架，单飞，成为，刺客联盟，新主。” [卡珊德拉]每说一句，[布鲁斯]的脸就黑一寸，说到最后，[卡珊德拉]都疑心[布鲁斯]要去cos一个眉心有月牙的神秘男子，仔细想想，其实他们的工作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相似之处。 ……好了，不要再联想了，再联想下去，[卡珊德拉]怕自己会先绷不住。 “那我们要去找找他吗？” [斯蒂芬妮]停下自己手里的工作，忍不住开口询问。 “找不到的。” [布鲁斯]不得不再一次认清了这个事实——那就是达米安一旦想要隐藏，他可以如同影子一般汇入所有存在阴影的地方。 “或许我该去问问乔纳森。” [布鲁斯]自言自语。 氪星人还是比较好诈的，在面对熟悉亲近的人时，他们很少使用超级大脑去想清楚话语中的弯弯绕绕。 他就用这招诓了[克拉克]一次又一次。 虽然对方老是说要把他的脑袋打爆，但[克拉克]往往只是小发雷霆，最后在[布鲁斯]呼唤时依旧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但是很显然，达米安也想到了[布鲁斯]这一招，提前让乔纳森去外星出任务了。 ……这下真是谢邀，人在外星，暂时没有返航打算了jpg 这何尝不算是一种知父莫若子呢？ 等等，这是不是有点倒反天罡了？ 算了，不重要！ [布鲁斯]扁扁地挂断了电话，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觉得达米安现在安安分分待在刺客联盟，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的几率有多大呢？” [斯蒂芬妮]咬着薯片，看着[布鲁斯]，犹豫道： “你确定要我说出实话吗？” [布鲁斯]默默移开了眼神， “说吧。” 他承受得住。 [斯蒂芬妮]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布鲁斯]一眼，而后清了清嗓子，淡定开口： “你与其相信达米安会老老实实待在刺客联盟，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 [卡珊德拉]原本在整理线索，一听这话，忍不住偏了头去。在那一瞬间，她的肩膀有着细微的颤抖。 [布鲁斯]哽了哽，最后也只能从喉间溢出一句： “你少刷点ti○t○k吧。” [斯蒂芬妮]挑了挑眉，很淡定地回敬了[布鲁斯]一句： “[布鲁斯]，那你也少刷点肥皂剧吧，我上次看到你在看了。” [布鲁斯]：…… “那是[克拉克]刷的……” [布鲁斯]的工作机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但奈何他的各类设备流畅丝滑，网速极快，经常被他那群不靠谱地队友们借来刷视频打游戏。 闪电侠曾经就创下了占据[布鲁斯]手机只剩八个小时的战绩。 虽然[布鲁斯]觉得哪怕再强大的设备也跟不上闪电侠的速度就是了。 “所以那个肥皂剧真的不是我看的。” [布鲁斯]再一次强调道。 苍天呐，大地呐，[布鲁斯]不接受自己背上这个黑锅。 “好吧。” [斯蒂芬妮]很遗憾地叹了口气，把提姆失踪前后发生的事情，全部列了出来，摆到了[布鲁斯]面前。 见对方仍然愁眉不展，漏风的小棉袄在此刻发力，她宽慰了[布鲁斯]几句： “其实你换个角度想，最起码达米安绝对是在找提姆，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去干其他事情。” ——虽然他们一直都不知道，达米安为何独独对提姆那么看重。 [卡珊德拉]曾经随口一句： “说不定他们是前世的缘分呢？” 她那段时间在看各种，所以当[斯蒂芬妮]说出这个疑问时，[卡珊德拉]毫不犹豫地这么回答。 虽然[斯蒂芬妮]不是很相信，但是好像只有这种说法才能解释一切不合理。 “哦，忘了，哥谭不合理的事或许比合理的事要多的多。” 呃，这么一说或许有点地狱。 她心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滑了过去，自从提姆失踪后，他们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为了以防[布鲁斯]的那根弦断掉，她们不得不用笑话来调节下气氛。 何尝不是一种苦中作乐呢。 当然，[布鲁斯]看上去完全没有被安慰到，他闭了闭眼睛，喃喃道： “其实我最担心的，反而是这一点。” 提姆对达米安的意义太重要了，即使[布鲁斯]不想这么形容，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提姆是达米安的财产，达米安最重要的宝物。很多时候，达米安身上那些隐藏的，翻涌的情感总让[布鲁斯]为之侧目——而那些情感，往往也加诸在提姆的身上。 太沉重了， 那是一份独有的，闪亮的，也无比危险的情感。 当你在钢丝上翩翩起舞时，也必要做好跌入黑暗的觉悟。 可提姆并没有。 反而在达米安有意无意的纵容下，他对于这方面的感知变得迟钝了。 [布鲁斯]曾经试图和达米安谈过这件事，但是很可惜，他们之间无法互相 说服。 那时的达米安看着[布鲁斯]，眼里是一种冷然的平静，他开口，很不在意道： “您大可以去劝诫提摩西，但他不会相信的。” 提姆确实聪慧，机敏，可在某些方面，他也迟钝的可以。更别说在达米安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对方从不怀疑达米安，甚至还自顾自觉得他们之间关系极差，三番五次对着达米安炸毛。 ——不过提姆的这种行为很可爱，所以达米安觉得无伤大雅。 至于[布鲁斯]的担心…… 虽然这么说很残酷，但是达米安说的话是对的。 提姆不会相信的。 在其他方面，提姆相信着[布鲁斯]，依赖着[布鲁斯]，他将蝙蝠侠当做一个伟大的榜样，并为了靠近这个榜样在不断努力着。 然而，在这一方面， 提姆更愿意相信达米安向他表露出的一切，被达米安的态度和情绪牵引着，自顾自钻入牛角尖。 太邪恶了吧达米安！！！ [布鲁斯]对着这个不省心的大儿子怒目而视。 “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直接收养……”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达米安就淡定地打断了： “不会有这个‘早知道’的。” “我会一直反对这件事的发生。” [布鲁斯]哽住了。 当初达米安不想让[布鲁斯]收养提姆，[布鲁斯]还以为孩子缺乏安全感，害怕自己的家庭地位受到动摇。 结果…… 居心不良啊达米安！！！ 脑子里再一次冒出这个念头，本来丢了一个孩子就急得团团转的布鲁斯现在更是愁得没法说。 他没把这些告诉[斯蒂芬妮]或者[卡珊德拉]，因为达米安后来所做出的举动也十足十具有迷惑性，如果不是那一次谈话，恐怕[布鲁斯]都无法意识到这一点。 ……达米安果然还是太邪恶了。 希望不要出什么事吧。 [布鲁斯]一边反复查看着监控，一边忍不住想： 话又说回来，那个被扔进监狱的魔法师呢？怎么感觉痕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等等……痕迹…… [布鲁斯]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却又在下一秒假装那些念头都没有发生。 与此同时， 在哥谭一个不知名的地下室里。 有人惨叫一声，被用刀挑着砸到了墙上，溅起一大片鲜血。 “你还不肯说吗？” 达米安平静地甩了甩刀上的鲜血，那张俊美到近乎锋利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神情，在惨叫的人眼中，无异于地狱的来客。 “……阿卡姆的那群疯子们到底又鼓捣出了什么计划？我想，我们都应该节省点时间。” 十几位沉默的刺客如同影子一般在达米安身后伫立着，烛影幢幢，在对方脸上投下摇摆不定的阴影。 “我说，我都说。” 后者惶恐地说着，鲜血不断流逝，死亡一步步逼近的痛苦终于压垮了他，迫使他将一切话语全都吐露。 等他的话音落下，达米安于是笑了—— “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傲慢的暴君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