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天龙人是幕后黑手这件事》 1. 转生 海圆历1479年,秋季。 [恭喜你出生了] 上辈子因为和其他几个女孩子去救人而丢失了性命,感动了路过的转生系统407,通过签订了某种合同,得到了重新转世的机会。 [恭喜你获得了新名字——玛莉娜] 才刚刚出生,玛莉娜几乎睁不开眼。 身边有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讲话,加上语言不通,她只觉得这个世界很吵闹。 [按照合同,新出生的你将会获得新手礼包,以便你更好的完成任务] [正在抽取礼包中] [恭喜你获得海洋的祝福,王者之心] 海洋的祝福:在各种传说中,每一位获得海洋祝福的人类,能够在海洋中如履平地,在各类关于海的灾害中淡定从容,以及获得海洋母亲的注视。 王者之心:超大概率能够解锁霸王色霸气。 玛莉娜的意识看了几眼系统,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大约七个月的时候,玛莉娜了解到自己姓谢泼德,生她的母亲由于先天疾病去世了。 去世前,母亲将她托孤给了她的姐妹多莉亚。 [由于系统检测到已有两人出生,聊天界面开启] [夏洛特·薇芙:啊!!!终于开启聊天了,我要疯了!!!我不想活了,啊啊啊! 你知道吗,我在大医院里实习马上要转正了,刚买下来的房子还没住进去我就死了!!! 转生,转个毛啊,我一出生,就生在一群穷凶极恶的海贼团里,我两眼一黑,实在看不到什么美好的未来。 每天闹绝食,三天一大闹两天一大哭,我这世的老妈都想放弃我了,可老哥老姐们没放弃我,硬生生把我养到2岁多了。 我现在每天装痴卖傻,在那里疯狂挑衅大海贼,现在居然还没死!!! 并且我怀疑这里是个动漫世界,有些人的名字好像听说过,可是我压根不熟悉动漫啊。] [谢泼德·玛莉娜:好惨!姐妹,我也听说过,我也不知道剧情啊。可怜·JPD.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吧,目前其它人还没有出生,我现在的情况是父亲不详,母亲早逝,由姨妈抚养,幸好家住在宫殿里, 我这一世出生在贵族,十分有钱有势,我抽出的礼包是海洋的祝福和王者之心,能够在海上行走,不受海灾的影响,以及能大概率觉醒霸王色霸气, 你抽的新手礼包是什么?] [夏洛特·薇芙:你这个有点像某魔法世界的主角,唉,我抽出来的只有木系异能和森林之心,木系异能能够升级,能治愈自己和他人,也能够战斗,森林之心算是辅助类的,能让我和大自然交流和储存自然能量, 唯一不幸的是,我出生的时候不亚于玛丽苏,方圆十里百花盛开,搞得我老妈以为生出什么稀有种族。 每次从岛外回来都老关注我了,结果发现我和正常小孩没什么区别,还闹绝食,就不怎么关注我了,现在一直照顾我的是我的老实笨蛋二哥。] [谢泼德·玛莉娜:等其它两个人出生,系统到时候会提醒我们的。] 退出聊天界面,玛莉娜点击【今日签到】,每日签到1积分,100积分抽一奖,1000积分十抽。 羊毛也是毛,得薅。 她才七个月多大,连路还不会走。 不过没事,有多莉亚姨妈照顾,金发女人温柔的抱着她哼起童谣。 前两个月出生的表兄弟多弗朗明哥就躺在下方。 他啍啍叽叽地抓紧多莉亚姨妈的金发,眼泪一流,开始闹起来。 今年秋末的时候。 玛莉娜已经能够流利的说话和走路。 这个时候,薇芙在脑海里的聊天界面发来了信息。 [夏洛特·薇芙:哈哈哈!搬家了,姐妹,我搬家了,老母亲待的这个海贼团解散了,船长听说嘎在神之谷了,根据我的情报,神之谷被一群那啥子世界贵族当作肆意屠杀和玩乐平民的地方, 真的是好奇怪的世界,被一群天龙人统治了八百多年的世界,居然没有人反抗,可能也有人去反抗但失败了,总感觉这些天龙人会不会是我们任务的终极boss, 毕竟,我们的任务主线是使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啊!] [谢泼德·玛莉娜:呃……其实……我的身份就是天龙人,我是上个月听姨父和姨妈聊天才知道的,不过要想推翻天龙人的话,那还很早,我们目前要先强大自身,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不然的话,推翻不过是空口无凭。] [夏洛特·薇芙:也是哈,我要成为海上最穷凶极恶的女人桀桀桀!] 玛莉娜将注意力放在神之谷上,盯着半天,索性也看不出什么。 系统除了聊天外,还可以按照她的身体数据,制作出适合的锻炼计划。 锻炼完身体,她会跑到书房,看书,虽然看不懂,但可以喊姨妈或者姨父教她认字。 玛莉娜每天坚持锻炼,打卡签到,和小伙伴薇芙交流情报,顺便帮姨妈带一下调皮的表弟多弗,姨妈又怀孕了,尽管有侍女们伺候,侍女们可不敢管教多弗,反正她有时候也很无聊。 到了两岁半,第三个小伙伴出生了。 但可能为了保护婴儿的大脑,每个人大概要七个月左右的时候解锁聊天界面。 [妮可·萝西:你们知道我在哪吗,一个学爱学习的地方,我才大学毕业呀!!又要开启学习的一生了吗,好痛苦!好崩溃!好窒息!] [夏洛特·薇芙:没事的,你要知道我苦哈哈学医十年,大医院实习马上转正了,买的房子马上要入住我就两眼一黑来到这里成为一个海贼,你这个只是撒撒水啦,而且你才大学毕业,还在智力巅峰,重新学习而已,总比换一个赛道好!] [妮可·萝西:谢谢姐妹安慰,听了你的描述,我仿佛看到了重新学习的动力, 对了,我抽中的礼包是纸系异能和天生异宠,纸系异能和薇芙姐妹的差不多,能够升级。 我这个目前能控制纸制类的东西。 天生异宠就是出生的时候多了一个怪物冒险书伙伴,哈哈哈,我给它起名叫星期八,它现在除了会叫啥也不会, 情况的话,我出生在奥哈拉岛,我还没出生三个月,父母海难遇世了,只剩下一个十分热爱学习的姐姐。] [谢泼德·玛莉娜:我们三个凑不出一对完整的父母,苦笑不得·JPD.] 渐渐长大,玛莉娜也逐渐了解这个世界。 贵族统治,海军,海贼,这是个大航海时代。 四岁的时候,玛莉娜开始练习剑术,这可是上辈子的爱好。除此之外,她还研究起了如何觉醒霸王色霸气,听说这玩意是一种十分稀有的天赋,能够觉醒的人都是王者中的王者。 五岁的时候,玛莉娜除了每日练习,还要教训多弗不要欺负弟弟罗西,她也渐渐意识到姨妈一家和其他天龙人的不同,姨父和姨妈会怜悯奴隶们、共情所谓的下界平民,姨父也会说出一些不符合圣地思想的语言,按照一般的二流剧情来说,姨父姨妈下场一定很惨,很有可能是众人拾柴火焰高。 而且多弗强势,罗西懦弱,这两兄弟必会一伤一死。可她现在才五岁,能够管教一下这两兄弟,可姨夫姨妈除了能够劝说外,其它想法压根不成立。 现在只能强大自身。 玛莉娜冷静想。 六岁的时候,玛莉娜终于想起来了签到积分两千多了,可以来二个十抽。 第一个十抽。 [抽中带有神秘气质的黑斗篷×1,月牙型·海洋吊钻款耳环×1,清新糖果×8] 好非…… 玛莉娜看了一下作用,黑斗篷自带防御力,可保护自己免受部分伤害,穿上去可以让别人看不到自己的面孔,并会让别人感受到一股神秘的气质。 还可以,她又看了一下耳环,白色月牙五厘米长,带有一个蓝色的的吊钻,是很新颖大胆的设计款式,作用是可以吸收储存海洋部分的力量,供给自身生命归还,看了一下计算值,一个耳环后供给正常成年人力量的三分之一。 清新糖果的话,能使吃下它的人感到意识清淅。 还不错。第二个十抽。 金光一闪。 [抽中平平无奇的铁剑×1,清新糖果×9] 外观是一把很普通的铁剑,玛莉娜拿出来研究了一下,剑刃很锋利,瞄一眼介绍,这是世界上最坚固的材料所造的剑,没有什么能够斩断它。 很好,玛莉娜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把剑,低调朴素,还坚固。 八岁的时候,这一年玛莉娜剑术有所小成,并且穿了耳朵孔,带上了耳环,虽说两个大月牙横在脸的两边很非主流,但算是低配版的森林之心,有用就行。 九岁的时候,玛莉娜的担忧事发了,姨父说着什么“我们本来就都是人类”诸如此类的话,于是闹着要退出世界贵族的身份。 红土大陆之巅,大理石广场上。 这里挤满了各色天龙人,惊愕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堂吉诃德·霍名古圣褪去了天龙人标准长袍,不再佩戴泡泡头罩,神色温和却异常坚定。他的妻子安静站在他身侧,一手牵着八岁的多弗朗明哥,怀里抱着年幼的罗西南迪,旁边站着九岁的玛莉娜。 周围的天龙人不断传来呵斥: “霍名古圣!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舍弃神的身份,自甘堕落与凡人为伍!” “我们是创世王族,是天界的主宰!你这番举动,简直是二十王族的耻辱!” 霍名古缓缓环顾喧闹的同族,声音平静:“长久以来,我们自视神明,可我渐渐明白——天龙人与下界众生,同样都是人类。我不愿永远活在这座隔绝一切的圣地,我想带着家人去往下界,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听到此话,玛莉娜睁大眼睛,看着坚定的姨夫,温柔的姨母,懵逼的多弗,呆呆的罗西,再看着周围人那一副嗤之以鼻的高傲神情。 姨母放下罗西,摸了摸玛莉娜的头:“莉娜,你不用离开这里,当初我答应了姐姐要好好照顾好你,你从小就很懂事,如今你也长大了,到时候回到你父亲家要好好照顾自己,”说着说着,这个神色温柔的女人微微一笑,可看起来仿佛要哭了。 同时,站在上方的一位金发十字头身穿骑士服的男人嗤笑:“实在是荒谬!下界的贱民们怎么能和神,与我们相提并论!” 堂吉诃德的家主只是对霍名古叹了口气:“看在同族的份上,你要走尽管走吧!但不要拖累堂吉诃德一族!从此,你与我们再无瓜葛!” “我心意已决。” 霍名古轻轻叹气,微微低头行礼: “从此放弃世界贵族一切特权,堂吉诃德·霍名古一家,离开玛丽乔亚。” 身旁年仅八岁的多弗朗明哥眉头死死皱起,稚嫩的脸庞已经染上天龙人与生俱来的骄横,他用力甩开母亲的手, 高声抗议,语调尖锐刺耳:“父亲!你疯了!我们是神!凭什么要和卑贱的平民一起生活!所有人都应当向我们下跪!我不要离开这里!”他死死盯着周围冷眼旁观的天龙人们,下意识挺直脊背,依旧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在他认知里,生来拥有特权是理所应当,完全无法理解父亲天真的理想。 “闭嘴!多弗。” 玛莉娜呵斥了表弟,眉头紧锁地看向姨夫:“姨夫,你确定吗?你考虑过你们离开这里的日子怎么过吗?你考虑过下界的人知道了你们的身份,会怎么对待你们吗?你考虑过身体柔弱的姨母和两个孩子吗?” 霍名古苦笑着没有说话。 罗西南迪怯生生从母亲身后探出脑袋,懵懂不安地攥紧母亲的衣襟,小声呢喃:“爸爸……我们要去哪里?这里不好吗……”他尚且不懂身份代表什么,只感觉到四周充满敌意,满心惶恐。 霍名古蹲下身,伸手想要抚摸玛莉娜的头顶,却被她猛地偏头躲开。 “莉娜,等你长大了,或许能够理解我的想法。众生平等,没有谁天生就该高高在上。” 玛莉娜叹了口气:“姨夫,你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霍名古苦涩地沉默下来,牵起妻子的手,转身走向通往下方红土大陆的港口。 身后,玛莉娜站在那里。 2. 父亲 因为姨夫这次事件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几十年内,圣地社交圈永远不会忘记这件丑闻。 因为玛莉娜自幼在霍名古一家身边抚养长大,一众圣地高层顾虑霍名古的理念会潜移默化影响她,下达指令让她回归谢泼德本家,交由家族长辈亲自教导。 玛莉娜来到了谢泼德家族的宫殿,也见到了很久没有见到的父亲——谢泼德·索玛兹圣。 九岁的她站在宫殿门口。 高大的索玛兹圣缓步走来。 橙金色长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垂落肩头,下巴那束修剪成十字架的胡须格外醒目。 红色镜片墨镜遮挡双眼,深紫色骑士军服缀满勋章,胸口蔷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裸露的左臂上繁复刺青若隐若现。 他看似散漫慵懒,视线扫过玛莉娜。 唰的一声,长剑自腰间出鞘。 剑尖稳稳抵在玛莉娜的眉心。 索玛兹圣说:“你就是那个女人给我生的孩子,真是一点也不像我呢,更像是霍名古那怪家伙生养的孩子,如果你也像他那样离开圣地,真是家族里最大的耻辱。” 这什么极品人渣父亲? 玛莉娜呼吸微滞,冰凉的剑尖让她下意识攥紧裙摆。 语调平稳回道:“我不会轻易舍弃圣地的身份,更不会成为家族的耻辱。” 抵在她眉心的剑锋没有移开分毫,低沉的笑声缓缓响起,带着几分玩味的阴冷,红镜片墨镜下的视线牢牢锁着小小的玛莉娜。 索玛兹圣饶有兴致地将剑从眉心划到女孩的颈间。 那剑十分锋利,划出一道浅浅的血印子。 他说:“哦?说得倒是漂亮,长久待在霍名古身边,那家伙整日鼓吹凡人与神并无差别,那种异端思想,难道没有在你心里埋下种子?” 空气骤然凝固,无形、透明、细密的荆棘藤蔓凭空缠上玛莉娜的四肢,看不见形态,却每一根尖刺都死死嵌进皮肉。 藤蔓不割破皮、不见血—— 但一种令人窒息、密密麻麻的无形钝痛瞬间爬满她九岁的全身。 好……痛! 索玛兹圣愉悦地笑出声:“知道我的能力吗?荆棘果实,你越是心中在意,对我抱有期待,承受的痛苦就越是剧烈。没想到,你居然还对我存有一丝亲情的期待?这可真是……有趣!” 钻心的痛楚不断加剧,玛莉娜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撑伏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 该死的人渣! 她下唇死死咬住,强忍喉咙里溢出的痛呼。 “够了,索玛兹,停手!我们还有要事商议,没有时间任由你在这里肆意折腾一个孩子。” 一个男人从玛莉娜身后走来。 他说:“她好歹还是你的女儿,你就这么一个子嗣。想要宣泄情绪,大可去寻几名奴隶折磨,不必将手段施加在自家血脉身上。” 标志性浅白金长发向三方刺出,连成新月轮廓的胡须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是在广场上嗤笑姨夫的那个男人。 索玛兹圣指尖轻轻转动剑柄,无形荆棘缓缓褪去,缠绕玛莉娜四肢的痛感慢慢消散。 他收起长剑,慵懒地微微躬身,摆出礼节,“真是让团长见笑了。一时兴起,忍不住试探一下这孩子的心性。谁也无法保证,她会不会和霍名古一样叛逆。” 加林圣淡淡瞥了一眼浑身脱力、伏在地上的玛莉娜, 说:“试探也要有分寸。如今十九王族不少人盯着堂吉诃德一脉,若是谢泼德家族再传出骨肉相残的流言,平白惹人闲话。” “团长考虑周全。”索玛兹圣轻笑一声,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喘息的玛莉娜,“听见了吗?我亲爱的女儿,好好记住今日这份疼痛。千万不要走上歧路,辜负所有人给你的机会。” 加林圣开口道:“既然已经回归家族,往后莉娜的课业与修行,可以和夏姆一起,毕竟,以夏姆的年纪自然需要同龄的玩伴。”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他爸的,这群死人渣迟早被大运创死! 玛莉娜的身体上的麻痹还没有回来,她一瘸一拐地走进宫殿。 侍女带领着她走进了宫殿里的房间。 玛莉娜躺在床上休息。 [谢泼德·玛莉娜:姨夫前几天因为说出了天龙人和平民一样都是人的思想,放弃了天龙人身份,一家人离开了玛丽乔亚。 因此天龙人们觉得他们是异端,包括我。 刚刚那死人渣父亲拿剑抵着我的眉心试探我是不是也留有异端思想。 差点嘎在那了。] 她顺便附上一个再也不生产阳光的表情包。 [夏洛特·薇芙:那属实是恶心了,据我所知,天龙人大多都像是外来入侵物种一样恶心的东西,肆无忌惮的又没有天敌。 像你姨夫一家还算是一股清流了。 但凡正常点在那里是生存不下去的。] [谢泼德·玛莉娜:确实,可惜我不知道姨夫一家人去哪去了, 不然我真的很想找你们到时候暗中去救助他们,按照我姨夫那种想法,和表弟的性格,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住不了几个月就会被发现身份。 根据天龙人对下界人不当人的压迫程度,要么就是把我姨夫一家人剁成肉沫子,要么就是众人拾柴火焰高。] [妮可·萝西:听起来那帮天龙人好像是……我也找不到一个形象的描述,莉娜姐,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再结合奥哈拉研究的历史,这二十王族一定有一个藏在幕后的终极大boss! 这个世界的大人物们以为将一层布遮在历史书上就可以蒙蔽世人。 实则不然,历史之所以是历史,是因为它不仅纪录曾经发生过的事件,它还可以反映出当时地理、文化、风俗、科技发展水平,反过来,只要找到这些,也可以推出历史。 因此书之类记载的东西属于第二手考古资料,语言是可以巧言令色的,但古代文物不会说谎! 奥哈拉在这些大人物的眼皮底下搞起这些对他们来说是禁忌的事情,迟早有一天是会被毁灭的。 我想我能想到的事,姐姐她们也会心知肚明。 我不会劝说我的家人放弃去探索历史,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是一名找不到工作的考古学专业的学生,没想到有一天,我学到的东西会 在未来的某一天发光发热。 我如此热爱历史,就像我的家人们一样!] 不要说得像是一个狂信徒啊! 总感觉小伙伴下一秒就要为主献身。 玛莉娜回了信息: [谢泼德·玛莉娜:没事,你又不是一个人,到时候大家一起想办法。 你说幕后黑手这件事,其实我也有所察觉。] 聊着聊着。 玛莉娜一觉睡到醒来,浑身还残留着昨日荆棘钻骨的余痛。她整理好规整的天蓝色贵族裙衫,推开房门走出寝殿。 阳光透过宫殿的雕花窗棂,撒得满地苍白。 她刚踏出长廊拐角,刺鼻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庭院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横七竖八倒着几名侍女的尸体。 刀刃入肉的闷响声才刚刚停歇。 索玛兹圣站在血泊中央,橙金色的两条麻花辫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那脸庞上还有些兴奋到意犹未尽。 他将剑擦干净。 察觉到轻微的脚步声。 索玛兹圣动作一顿,不耐道:“啧。” “宫殿里突然多了个小孩子,果然吵闹又碍事。”随后,语气是对待奴隶般的命令口吻,淡漠道,“过来,让我瞧瞧你,我的女儿。” 九岁的她头皮微微发麻,胃里翻涌着恶心,身体却依旧稳稳站立。 玛莉娜乖巧地走过去,她做好了万全准备——只要面前这个疯子父亲动手,她立刻从系统空间拿出铁剑反击。 索玛兹圣垂眸打量她。 晨光落在女孩精致的五官上,雪白的发丝柔软贴合脸颊,一双剔透的冰蓝色眼眸冷冷地盯着他。 他静静看了几秒,轻笑一声:“你一点都不像你母亲那柔弱温顺的样子。昨天加林团长的话,你应该记清楚了。 我最讨厌麻烦,我不会照顾小孩,更不会养无用的废物。你以后就跟随团长家的儿子,说不定,靠着青梅竹马的情分,你以后也会像我一样进入神之骑士团。” 玛莉娜轻轻应声:“我明白,父亲。” 索玛兹圣满意地点头,继续道出真正的安排:“往后,你就住在费加兰德家。跟着加林团长家的儿子长大。那孩子天资卓绝,未来必然执掌神之骑士团。” 她顺从道:“我懂,我会听话,好好跟随那位少爷,不会给家族添任何麻烦。” 索玛兹圣看着她温顺懂事的样子,难得没有刁难。 又道:“千万别让我发现,你骨子里流着霍名古那种愚蠢的慈悲。” “不然——” 他目光扫过地上冰冷的尸体,意思不言而喻。 “女儿记住您的告诫,一切听从父亲安排。” 玛莉娜不得已乘巧答应。 说罢,他转身迈步走向宫殿外停放的华贵马车。 玛莉娜踏上马车,车厢空间宽敞奢华,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意。 两人一路无话。 索玛兹圣倚靠着软垫,红色镜片遮住神情,不知在思索什么。 玛莉娜靠在车窗一侧,安静望着窗外缓缓掠过的玛丽乔亚建筑。 3. 到来 说实话,长那么大,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原本姨夫离开的后一天,玛莉娜计划逃脱玛丽乔亚,结果发现这座岛盘踞在红土大陆最高的山巅,悬浮于云海之上。 实在是太高了,要想下去,要么走天龙人的专属通道,要么会飞。 挺可笑的,在这里生活九年有余,她直至此刻,才真正看清这是完整的模样。 马车缓缓减速,最终停在费加兰德家族宫殿正门前。 玛莉娜随着索玛兹圣下了车。两人穿过雕花拱门,一路向内,踏入种满大片红玫瑰的露天庭院。 索玛兹圣一眼望见等候在此的加林圣,步履轻快上前,毫不客套地拉出椅子径直落座。 加林圣抬了抬眼,朝一旁侍立的奴隶微微颔首,淡淡示意:“给他倒一杯酒。” 等酒杯摆在面前,加林圣的目光才落在一旁安静伫立的玛莉娜身上,带着身居高位者独有的从容。 “玛莉娜,不必拘谨。” 他顿了顿,望向训练场的方向,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开口说道: “夏姆洛克正在后方训练场练剑,那孩子一心钻研剑术,每日都是雷打不动,我让人去唤他过来,你们正好趁此机会认识一下。” 索玛兹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顺势搭话道: “两个孩子多接触总归是好事,将来的事,我们心里都有数。” 有什么数? 玛莉娜觉得这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没过多久,有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夏姆洛克卸下沉重的训练护具,额角淌着薄汗,红色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脖颈两侧。手中西洋长剑随意搭在腰间,衣衫有些凌乱,浑身带着练剑过后蓬勃的锐气。 他一眼就看见庭院里的陌生人,目光最先落在玛莉娜身上,随即看向端坐饮酒的索玛兹圣,最后望向自己的父亲加林圣。 “父亲,您找我?” 加林圣微微抬手,示意他上前:“过来点,夏姆,介绍一下,你面前这位,是谢泼德·索玛兹圣的女儿,玛莉娜。” 夏姆洛克视线重新落回玛莉娜,白色的长发及腰,看起来很苍白的皮肤,还有一双有着和海洋一般颜色的双眸,少年语调带着一贯的傲气,“玛莉娜?你会什么?会剑术吗?” 这是一个美人胚子啊! 玛莉娜歪头笑道:“我会一点点。” 夏姆洛克眉梢一动,“一点点吗?那算了,和你一个女孩子打也没什么意思。” 加林圣望着两个少年少女,语气不疾不徐,不动声色地铺垫道:“往后玛莉娜会在我们家常住。夏姆,你多照拂她。在玛丽乔亚,同龄人本就稀少,你们二人多多相处,也算彼此有个伴。” 夏姆洛克心思单纯,只当是父亲希望自己多一位可以交手的对手,并未深究话语深处的算计,爽快应下:“没问题。只要她想练剑,随时可以来训练场寻我。” 加林圣让儿子带玛莉娜去熟悉费加兰德的宫殿。 随后,两个父亲开始聊起其它事情。 玛莉娜跟着夏姆洛克走在长长的宫殿回廊里。 庭院种满成片热烈盛放的红玫瑰,风一吹,花香漫溢。 一路安静走了许久,想起父亲昨日的叮嘱,夏姆洛克率先打破沉默,:“你除了会一点点剑术,还会什么?” 玛莉娜思索了一下,笑道:“我比较会带孩子,尤其是比我小的孩子。” 带孩子…… 夏姆洛克脚步微顿,侧头看她,没有刚才的傲气,只有纯粹的疑惑: “孩子不都是奴隶们去带吗?” 不愧是出身大户人家的少爷……玛莉娜心里想,她目光掠过远处悬浮的云海、层层叠叠的宫殿尖顶,语气藏着无人察觉的怅然,道: “奴隶们只能看管他们的衣食,却没有人愿意静下心听小孩子心里的想法,若是没人照看引导,小孩子很容易走上歪路。” 夏姆洛克眉头微蹙,依旧难以理解:“歪路?可我们本来就身份高贵,出生已经站在终点。” 在他从小到大的认知里,阶级早已注定一切。 玛莉娜只是微微一笑。 这其实是一种很真实的想法。 她不愿继续深入这个话题,顺势抬眼望向前路成片的红玫瑰。 “你们家很喜欢这种红玫瑰花吗?” 夏姆洛克回答道:“我父亲比较喜欢,基本上我家种的都是这种花。” 圣地大半贵族们都偏爱红玫瑰,象征权柄、热烈与不败,是最贴合他们高贵气质的花。 玛莉娜继续找话题:“你母亲呢?” 这话落下,夏姆洛克脚步又顿。 少年眼底没有悲伤,也没有怀念,只有早已习惯的平静。 他缓缓开口:“她好像生下我难产去世了,父亲很少提起她。” 其实他以前也有好奇过自己的母亲,每次一提起母亲,父亲总是神色淡淡,然后说,他将来执掌权力与刀兵的人,不能沉溺温情、儿女情长。 又是一个凑不齐父母的人。 这个世界对母亲有种恶意呢? 玛莉娜压下心底微妙的感触,道:“我也差不多,听说我妈妈生下我没过多久就因为生病去世了。” 在宫殿里游荡了半天。 两个人都算不上擅长闲谈的性子,大多时候安静走路,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搭几句话, 走完最后一段,夏姆洛克才想起来父亲好像给玛莉娜安排了一个房间。 差不多熟悉完,将玛莉娜带去房间。 玛莉娜点头:“麻烦你了。”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夏姆洛克站在门口,简单交代,“你可以随意规划,等到时候你再挑几个奴隶。” 交代完,这位小少爷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匆匆走了。 玛莉娜踏入屋内。 雕花木门向内敞开,一间洛可可风格的贵族房间铺展在眼前。 墙面下半截是深胡桃木护墙板,雕刻缠绕的蔷薇纹样,隐约镌刻费加兰德家族的纹章,天花板上点缀着鎏金浮雕的花环。 房间正中安放一张四柱华盖床,雪白的厚重帷幔一层层向下垂落。 一侧矗立巨型大理石壁炉,浮雕完整精致,炉台上陈列着青铜多头的烛台。 靠墙摆放两只描金雕花的大衣柜,中间是带镜的梳妆台,一把高背丝绒扶手椅安静立在那里。 和她原来的房间相比,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花纹和颜色不一样而已。 玛莉娜躺在床上。 原本她是想逃离这儿的,去下界找姨妈,怕去晚了,他们一家的身份一旦发现,姨妈身子又不好,到时候病死,多弗性格一上来,一言不合搞死姨父……然后一旁的罗西顶着一头乱兮兮的金毛鼻涕兮兮。 一想到这儿,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能再想想办法。 索性什么都想不到,她点开系统,找到407。 [谢泼德·玛莉娜:407,想想有什么办法,我要离开玛丽乔亚。] [系统407:唔!亲亲想离开玛丽乔亚呀,等哈亲亲] 两分钟后。 [系 统407:其实也是有办法的亲亲,我这里收集有一个的子系统,你只要完成它的一些奇怪的任务就可以获取一些技能。要吗?亲亲。] [谢泼德·玛莉娜:等我看看。] [人设子系统传送中] [传送成功] 玛莉娜迫不及待点开。 确实是一些奇怪的任务。 比如说第一个,只要坚持狂妄龙傲天的人设就能换取逆……逆后宫之术!? 第二个是,坚持扮演高冷人设就能换取木叶隐秘传体术奥义? …… 翻了几页,都是一些很神精的技能,总感觉这个子系统曾在一个了不得的世界工作过。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听起来不错的技能。 扮演柔弱白月光的人设就能换取影分身之术。 分身什么的。 玛莉娜问了下这个子系统的客服。 [谢泼德·玛莉娜:这个人设该怎么扮演?要是违背了人设不会有惩罚吧?是要演一生吗?] [客服·408:不要用演一生哟亲亲!这里有扮演柔弱白月光的说明书哟!] 行,玛莉娜点开说明书,内容大概是必须柔弱,不能在任何人面前ooc,一旦违背过度就要遭受电击,强行晕倒,扮演时限五年,一即扮演即可获得该技能,注:该技能分身不受影响。 她翻完了所以技能页面,才找到一个能用的技能,其它的听起来就像是开盲盒一样。 不管了。 玛莉娜点击技能。 [获得影分身之术。] 大脑中自动生成该技能的使用方法。 她立即分出一个,同时也分出去了一半的力量。 玛莉娜看着面前一模一样的分身。 大脑好像分成两个,视觉也是,连记忆也能够共享,她又分了几个,力量分得更少了,连耳环也是,从供应三分之二的力量变成了三分之一,然后是六分之一。 以此类推,力量均分,分身越多,本体与每一个分身的能量越稀薄,持续力下降。 坏处是力量削半,好处是可成长性,记忆共享。 将分身收回去,到时候找一个恰当的时间放出去。 午后的时光悄然流逝,天边云海被夕阳染成浅金。 夏姆洛克结束了一下午的剑术苦修,褪去汗湿的练功服,换上一身干净规整的贵族常服。他站在回廊沉吟片刻,想起父亲叮嘱要好好照拂玛莉娜,便抬手唤来身侧垂首待命的奴隶。 “是,大人。” 奴隶躬身行礼,快步退下。 不多时。 玛莉娜顺着旋转雕花楼梯缓步下楼。 红发的贵族少爷端正坐在主位一侧的座椅上。 少年发色是张扬热烈的绯红,眉眼锐利。 桌面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点:松软的奶油酥点、蜜渍花果、清香的冷茶,摆盘很是精致考究。 听见脚步声,夏姆洛克抬眸看来:“玛莉娜,你来了,坐吧,父亲说,他和索玛滋圣有事要办,可能要好几个月才回来。” 她在桌侧落座,脸色苍白,看起来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因为系统在电她。 现在就开始ooc了,狗系统,不讲武德。 “你的脸色很差。” 少年的声音平直,带着一丝疑惑,“是刚才在院落闲逛太过劳累,还是身体不舒服?” 玛莉娜强压体内窜动的电击痛感,勉强扯出浅淡的笑容:“没事,我知道了,只是稍微有点疲乏。” 吃了两口,她就回了房间。 4. 离开 不对,玛莉娜才想起来不能在任何人面前ooc,是任何人。 到了半晚。 费加兰德宫殿灯火尽数熄灭,长廊、庭院、大厅空空荡荡。 白日往来的奴隶早已全部退回底层奴隶区休憩,整座王族府邸再无半点人声,夏姆洛克也早已返回专属卧房休息,整座恢弘宫殿彻底沉寂下来。 窗边夜风轻拂,分身玛莉娜无声推开雕花窗棂。 此刻所有值守人员都已尽数退去,正是全天唯一无监视的空档。 本体玛莉娜安静躺在床上,双目轻阖。 白天的时候已经摸清楚了这座宫殿的大致格局。 空旷的主厅烛火尽灭,只有窗外洒落的淡淡月光。 玛莉娜顺着阴影潜行,一路无声抵达一楼,挑了一处位置正对宫外无人区域的窗户,指尖扒住窗沿,利落翻身跃出。 玛丽乔亚的深夜街道空空如也。 王城一到傍晚宵禁森严,深夜无任何贵族出行,无奴隶劳作,整条街道寂静得可怕。 顺着记忆,一路摸索到玛丽乔亚的边缘,这是一片片的森林。 用见闻色感知了一下。 很好,方圆几里没人。 本体那边还躺在床上,分身玛莉娜利用耳环吸收周围的能量,分身又分身。 无限影分身,相当于无限试错,这是最蠢笨的方法,其实在她看来也是最稳妥的。 如果说是要走贵族专属通道的话,只有成年的天龙人才有自由出入的权利,小孩子的话只能得到长辈的允许才能够出去。 前几天才从堂吉诃德家换到费加兰德,就直接向人渣父亲说要去其它地方。 想必没说完话,那死人渣一定认定自己是叛徒,兴奋大笑地把她一刀两断。 狂风呼啸撕裂身躯、失衡撞击云海、高空窒息坠亡、被乱流直接碾碎…… 一百次坠落,一百多种惨烈死法。 每一次分身消散,所有坠落的痛感、窒息感、失控感、死亡记忆,都会一丝不落传回卧房熟睡的本体脑海。 本体,太惨了。 默哀。 又深呼吸,在玛莉娜决定跳最后一次时。 身形借着海风层层缓冲,稳稳落入下方无垠蔚蓝大海。 ——冰凉海水包裹全身的瞬间,她成功了。 漂浮在海面的分身缓缓站起。 她抬手取出黑色斗篷,利落披在身上,兜帽拉起遮住整张面容。 水是具有流动性的,在行走的时候,顺着海水的方向,速度快得像瞬移一样。 自由!再见了,本体! 有机会她会来救你的! 分身那边畅游了一晚上。 早上玛莉娜睁开眼睛的时候,全身上下仿佛被什么鞭打了几百下,头也是昏的。 因此,九年来,玛莉娜罕见发了次高烧。但她觉得可能是分身们反复的死亡给大脑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说简单点就是CPU烧干了。 侍女喊来了专门的医生过来给玛莉娜看病,目前她正在休息中。 另一边,整整一夜,分身踏着海浪畅游四海海域,借着海洋祝福安稳横渡海面,避开巡逻海军船只与近海海王类,她已经游到了一座岛上。 不知名海域的一座近海小岛。 她靠在海边礁石上,一条消息快速发出: [分身谢泼德·玛莉娜:哈哈哈!家人们,我离开玛丽乔亚了,我用影分身之术分了一百多个分身,从万米高空跳下来,终于成功了,可惜本体没有离开, 在海上走了一晚上,现在我来到了一座小岛。] [妮可·萝西:厉害啊,莉娜姐,我这里有奥哈拉的永久指针,你到时候来我家找我玩啊。] [礼包·奥哈拉永久指针] [谢泼德·玛莉娜已领取] [夏洛特·薇芙:我也是,到时候来我家玩,不过,莉娜你现在可能不太了解目前海上的情况。 你作为一个世界贵族,你先改头换面,顺便把名字也换了,你以真实身份出现的话,到时候被那些人发现,认为你冒用天龙人身份,到时候可能要被通缉,我整理了一些资料,都是我前几天为了更好地分析形式列出来的,顺便大家也一起看看吧。加油·DPG.] [链接:XXXXXXXXXX] [分身谢泼德·玛莉娜:了解,谢谢了。比心·DPG.] 玛莉娜也回复了个表情包,打心底赞叹小伙伴的可靠,不愧是医学生。 点开资料链接,文件足足十几G,下载进度条缓缓跳动,预估还要半小时才能全部加载完毕。 她将随身铁剑斜挎在腰侧,兜帽压低遮住大半张脸,缓步向着小岛内部走去。 这座岛屿依海港修建。 玛莉娜目前九岁,身高一米三几,那体形怎么看都是小孩子。 只能装作长途航行的独行旅人,沿着街巷寻找落脚处,没走多久,一栋原木搭建的两层小旅馆映入眼帘,门头悬挂褪色木牌,写着「浪涛民宿」,屋檐挂着风干海鱼与贝壳风铃,风一吹叮当作响。 她推门走入旅馆大堂。 屋内陈设简朴干净,实木桌椅被常年擦拭得发亮,墙角摆放陶制水缸储存淡水,柜台后方坐着一位约莫四十岁的老板娘。 妇人束着棕褐色长发,围着蓝色粗布的围裙。 听见推门动静,老板娘抬眸看来,语气随和,“小客人远道而来?是要一间客房,还是暂且歇歇脚喝点果茶?” 玛莉娜轻声开口:“我想向您打听一点岛上的消息,我愿意支付贝里作为酬劳。” 老板娘抬手擦了擦柜台,拿出一杯果茶推到她面前,笑道:“小姑娘,问消息而已,不用付钱。这茶是我今天新出的,免费尝尝。” 玛莉娜思索片刻,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她语气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焦急,“我想问问岛上哪里有船只售卖,我打算买下一艘体型偏大的海船。前几日我们一行人在近海遭遇风浪海难,船只损毁,我和家人被海浪冲散,如今我必须出海,四处寻找他们的下落。”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眼底 恰到好处晕开一丝忧虑。 老板娘听完,脸上当即浮起浓浓的同情,长长叹了口气:“真是可怜的孩子,你倒是恰好问到了最合适的人, 我家老头子前些日子出海捕鱼,同样遇上了意外,万幸捡回一条性命,只是双腿被浪里暗礁撞伤,如今行动不便,再也没法长期驾船远航跑海货了。家里好几艘旧船已经陆续转手卖掉,唯独留下了一艘打鱼两用的主力船,他心里舍不得,一直纠结该不该出手。 你要是不嫌弃旧船,我现在就带你去岸边看一看。” 玛莉娜点头。 老板娘转头朝后厨招呼了一声,嘱咐伙计看好店面、打理来客,带着玛莉娜沿着街巷,两人一路朝着海港沙滩走去。 海风越来越浓郁,夹杂着鱼干与海盐的气息,停泊着渔船的港湾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潮水缓缓拍打着沙滩,大大小小的船只错落停靠在港口,而靠近浅滩处,静静停着一艘中型双桅远洋商船。 老板娘走到船边,伸手摩挲着船身的橡木船板,慢慢说起这艘船的过往,“这艘船原本是我丈夫用来近海跑货物运输的,以前常拉着干货、水果往返周边岛屿。 前些年他遇上一伙劫掠商船的小海贼,货被抢空,他还挨了一刀,拼死驾船逃回岛内。 经历那次惊魂事后,他心有余悸,索性变卖了其余几艘小船,只留下这一艘最坚固的,打算安稳用来近海捕鱼过日子。 如今腿脚不便,渔船也没法常出海,留在码头白白闲置,倒不如给它找个靠谱的新主人。” 她无奈笑着吐槽一句:“我家那死老头子,一辈子航海,运气时好时坏,躲过无数风暴,这次偏偏栽在了腿上。” 玛莉娜踩着木质登船踏板登上甲板,细细环顾整艘船。 船体主材看起来是耐腐蚀的硬橡木,很OK,合格。 船板拼接紧实,没有渗水裂痕,船身多处加固过铆钉,龙骨粗壮稳固,抗风浪能力很强,优秀。 船舱设施一应俱全,舱室宽敞,容纳十几个人起居生活绰绰有余。 她心中十分满意,当即转过身,语气干脆利落,“这艘船我买下了,您开个实价。” 老板娘见她真心想要,并没有漫天抬价,报了行情价,还打了个折。 办完船只手续,二人重回旅馆库房。在老板娘的帮忙挑选下,玛莉娜大肆采购了足量物资。 老板娘还贴心附赠了一些水手使用的书籍,顺带告诉她港口最安全的出海航道,避开礁石区与海贼常出没的西北礁石海域。 还没有休息半天,玛莉娜上了船。 告别热情和善的旅馆老板娘,她独自踏上崭新的船,抬手收起登船木梯,随手落锁。 玛莉娜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两枚叠放整齐、质地轻薄通透的生命卡。 幸好,虽然不知道姨妈他们去了哪里,但有姨妈和多弗的生命纸。 洁白的卡片无风自动,齐齐朝着同一个固定方位微微偏转,指向遥远的大海深处。 太好了。 他们还活着。 5. 寻找 在海上又游了足足几个小时,玛莉娜才想起来要去接收小伙伴的链接文件。 脑海中点开下载完毕的资料包。 文件的时间线从大概是从她们出生日期开始,神之谷一战后世界政府彻底抹去洛克斯·D·吉贝克的踪迹,到洛克斯海贼团分崩离析……卡普「海军英雄」拯救…… ……罗杰海贼团强势崛起,成为海军头号重点盯防目标…… ……白胡子脱离洛克斯残部,以莫比迪克号为核心收拢旧部,开始在新世界圈占大量岛屿…… 大概到了今年,上面概括性描述了新世界和四海如今的势力分布,附有大部分的图,下一份是海军那边的战力分折,很全面,至于内部信息的薇芙画了个问号。 小伙伴太厉害了。 玛莉娜点了个赞。 她现在基本上理清楚这些势力分布在那些方面。 她随即打开系统内置的个人日志,指尖在虚拟面板上勾勾画画,认真了敲定双线发展的未来规划。 就目前来看,本体在玛丽乔亚,未来有两条线可以走,成为神之骑士团的一员,打入天龙人内部,玛莉娜听说成为骑士团到时候有很严苛的考核,由于本体近五年走的是柔弱路线,pass掉。 另外一条路,对于贵族身份的她,当然是联姻,既然当不了神之骑士团,那可以成为某个神之骑士的妻子,一样可以打入内部,这个待定。 作为分身的她,第一要事是找到姨妈一家,第二是换个身份,提升武力值,到时候等主线任务刷出来,也好做任务。 ps:按照407当时的说法,主线任务可能会随机刷出来。 估摸着找到姨妈一家起码也要半年。 再过几个月就十岁了,真是时间不等人。 思索完毕,玛莉娜抬手将船速拉至最大,船破开海浪,全速朝生命纸的方向前进。 另一边的本体玛莉娜,她也点开了链接,顺便看到了分身做的计划书。 用分身干活就是舒服。 其实分身的说法也算是对的,哪怕是没有去兑换影分身之术,玛莉娜一点也不想进神之骑士团,原因有一是人渣父亲本身就是其中之一,有二是再结合前几天他和加林圣的那种态度。 无非就是联姻。 联姻对象是红发的小费加兰德的话,玛莉娜其实挺喜欢这位颇有些傲气的贵族少爷,加上贵族通常会有世袭。 问:神之骑士团团长的儿子以后会成为什么? 答:当然是神之骑士团团长啦! 不然你以为是海上穿着花裤衩子喜欢和别人嘻嘻哈哈的红发流氓海贼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玛莉娜否定了这个脑补。 实在是想象不来夏姆洛克成为这种样子。 到了下午。玛莉娜感觉身体好多了,便下了床早上的时候,夏姆洛克就说下午要带她去看奴隶。 她换好衣服。 房门轻轻被叩响,侍女轻声请示后推门而入,语气小心翼翼,“玛莉娜宫大人,夏姆洛克圣大人唤您下去。” 等下了楼。 夏姆洛克站在门边,双手抱胸,侧身看向身侧的玛莉娜:“最近我叫人购进了一批新的奴隶,你尽管随便挑,看上谁直接带走。”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后院露天的围栏场地。 十几名女奴隶整齐列队站在草坪上,个个垂着头,脖子上带着同一款式的项圈,身旁两名持枪守卫静静看管。 玛莉娜缓步走过,冰蓝色眼眸淡淡扫过每一个人。逛了小半圈,她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问道:“夏姆,这个金发碧眼的很好看,我会让她当我的贴身侍女,其它的?”她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又停顿了一下,道:“我 想她们都来服侍我?可以吗?” 夏姆洛克:“随你安排。” 还没说完,他人又匆匆走了,小费加兰德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匆忙的样子,大部分时间他基乎都是在练习剑术和学习贵族知识。 这一插曲一过。 玛莉娜将这十几个女奴隶带回了宫殿,在奴隶区那里,先让她们清理完换上干净的衣服。 看着这张柔和清丽的面容,眉眼轮廓,长得很像姨妈,都是温柔的白月光类型,玛莉娜好奇地看着面前金发的奴隶,“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肩膀微颤,声音轻细怯懦,“史……史黛拉。我叫史黛拉。” “史黛拉。” 玛莉娜轻声重复一遍,接着平视着她,“你为什么会沦为奴隶呢?” 史黛拉垂下眼睫,低声道出自己的身世。 从史黛拉的口中,玛莉娜了解到她的父亲是一名赌徒,常年嗜赌欠债,最终无力偿还巨额赌债。债主直接将史黛拉抵债贩卖。 听完始末,玛莉娜心底默然。 不仅长得像她的姨妈,还和她一样有一个人渣父亲。 她又轻声追问:“你的母亲呢?” 结果史黛拉说记不清楚母亲的面容了。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对母亲的存在似乎恶意满满。 玛莉娜不得已叹了口气,抱了抱史黛拉,“在这里,你只要好好听话,避开那些危险的大人们,是能够活下去的,所以,史黛拉,尽情躲在我的身后吧。”说完,她拍了拍史黛拉的背。 活下去…… 史黛拉一怔,这个小主人好像和其他的天龙人不太一样。 又听见小主人自顾自的说:“我已经听见了你的苦难,所以不能当作没发生过。” 安排完其余奴隶的工作,这些人玛莉娜将她们交给了史黛拉管理。 6. 觉醒 今天的海面看起来是那么的澄澈。 每当海风吹拂过来,带着淡淡的盐味,一层层叠叠的蔚蓝浪纹缓慢荡开,碎成一望无际的粼粼金光,尽管天气如此美好,玛莉娜敢打赌,一会定是大暴雨。 因为这个月天气像得精神分裂似的,一会艳阳天,一会暴雷雨,上个星期她一个愣神,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淋湿了。 这几个月里,没有出现什么很奇怪的事,她空闲时练剑,然后看能不能缴发霸王色霸气的觉醒,明明感觉摸到门槛了,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咦? 不远处的海平面出现了一艘船。 不对,是好几艘。 越来越快了,是离她越来越近了。 玛莉娜拉下斗篷的帽沿,站在船边,从腰间摸出剑。 那些船大概靠近自己二十几米的地方停下。 船上站着几十个凶猛大汉,领头的刺青男站在最前面恶狠狠的大笑,“我说是什么人独自驾船跑海?原来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张狂的大笑声穿透海风,他又道:“兄弟们上!今天算是我们撞大运了!小孩卖了当奴隶,至于财物、船只,全都归我们!” 一群人瞬间亢奋起来,大叫着拔刀冲来,他们踩踏着船板准备跳到玛莉娜的船上。刀刃出鞘的刺耳摩擦声连片炸响,加上杂乱的脚步声、男人的叫嚣声混着海浪声,杀气扑面而来。 面对数十号穷凶极恶的海贼,玛莉娜依旧静立船头,在人数上虽然显得有点可怜,但她却没有半分退意。 最先腾空跳过来的两个海贼手持长刀,直劈玛莉娜的脑门,她侧过身避开这两道劈砍,尽管她速度很快,快得似乎只看见黑色的残影。 奈何对方人数众多,很占优势,要是只有五六个,她的确能应付得过来。 几年的闭门苦练里,反复打磨招式时,她总觉得自己早已熟练所有攻防,好像就可以战胜一切对手。可在真正的实战中,面对这群常年在海上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刻板的练习经验填补不了她与这些人在实战中的差距,而这差距似乎是指间般遥不可及。 还差点什么呢?她一个大跳到对方的船上,和剌青男打斗了几下,转身拦截下后方的偷袭。 念头一一闪过,玛莉娜眸光一凛。 不能让他们就轻易地杀掉分身,本体不会死亡,可分身死掉,一切就前功尽弃,再重新去跳崖成功的概率,她可不敢赌。 更何况,本体还没有恢复过来。 身上已经掠过好几道的擦伤,体力极速消耗中,然后耳环供应一些能量,紧绷的神经如同回到了那天的悬崖边缘。 差一点。 真的就差最后一点,心脏“噗通、噗通、噗通”,或许是灵光一现,或者是上辈子因救人而死亡那一点的走马灯回忆,玛莉娜抓住了那一点。 ——是拥有死亡的觉悟啊! 哪怕是救人,哪怕是杀人,在大海上,都要拥有对生命的敬畏心。想通了这一点,一种无形无质的恐怖东西以玛莉娜为中心,轰然炸开! 之后……这些前一秒还在面目狰狞的海贼,下一秒就像中毒了一样,一个个的躺在甲板上,只剩下玛莉娜表情复杂的看着这些人。 这就是霸王色霸气的觉醒吗?还是因为她拥有系统赠予的王者之心才如此轻易地觉醒。 还以为要和读书一样,埋头苦干二十几年才算熬得出头! 管他的呢,总归是一件好事!趁现在绑牢这群海贼才是正事,大概花了半个小时,玛莉娜才绑完十几个人,累得感觉额头上留下了汗水。 汗水!不对!是雨水。 又下起大雨了。 从海贼老大身上摸出一串钥匙,她打开下船舱的门,里面关押着一批人。 * 北海海军支部基地。 雪白的海军旗帜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 船头,玛莉娜反复查看手上的地图,又用上望远镜盯着摇戈的海军旗帜,再对比图上的旗帜图样,呃,看起来应该是来对地方了,看地图花了半天,来到这里的时间大概花了三天,要不是解救出来的一位金发小姐会看点地图,起码还要再花上半天的时间。 与此同时,站在瞭望塔放哨的海军也在举起望远镜,不停扫视四周灰蒙蒙的海面,直到看到海上迎面而来的几艘海贼船……还有一艘看起来是民用的跑船。 是敌袭吗?海军迷茫的抓起后脑勺。 寻常一点的海贼遇见大型海军支部基地,只会远远绕道逃窜,根本不敢靠近。 可今天这群海贼,居然大摇大摆朝着本部驻守的大型支部直冲而来。算了,不管对方目的是什么,总归算得上是敌袭。 他朝下高声喊话,“海面发现可疑船队!疑似敌袭!全员戒备!” 下面持守的几个海军也懵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就跑向长官的办公室。 等玛莉娜等人靠近海军驻守的基地时,周围站在好几排海军,好白,视线模糊一点都以为是一群想在码头搞点薯条的海鸥。 远远地看着船上的一群少女和儿童,最前面的是个穿着黑斗篷的孩子时,鹤中将就知道这是一场乌龙。 如果今天换成萨卡斯基那家伙,一听到海贼袭击海军的消息,肯定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几炮火打过去。 前几天,本部下令将她调到本基地驻守,顺便看着点驻守在此地的上校萨卡斯基。 玛莉娜把船停在这群海军面前。她跳上陆地,抬头看着衣服样式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海军长官,一开口就说了一大通话:“您应该就是这个基地的长官吧, 呃,我在海上航行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不长眼的海贼,顺手解决后,发现了他们关押的妇女和儿童,然后看到了,我就救了,我想, 对于秩序一方的你们来说,保护妇女和儿童应该也在你们的职责范围之内,所以我就来找你们了,没有什么问题吧?” 闻言,鹤中將目光从后方被捆在海贼船上的俘虏,以极甲板上里惊魂未定的少女和儿童,再落回从容镇定的戴着黑斗篷的孩子身上。 她眉眼温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银发被北海冷风吹得微微飘动, 回道:“你好,小妹妹,我是海军本部的中将鹤,保护平民本就是海军的天职,你将受害的人送来我们这里,这样做无可指摘,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行,玛莉娜点头,才放下船板,“行了,船上的各位姐姐们,都听到这位长官的话了吗,她说,海军会保护你们,不用担心,下船吧。” 大家陆陆续续从船上下来,有的人甚至一下子就哭了起来,一这哭,一群孩子也哭了起来。 就连安慰着孩子们的金发姐姐眼睛也是红红的,尽管如此, 大家都拉着玛莉娜的手表达救命之恩的感缴。 原来把她们送到海军这就差不多了,玛莉娜准备起身回船,接着找姨妈。 鹤中将却说按海军流程,她必须要去登记一下,顺便去领这群海军的赏金。 登记什么? 莫?一问是登记名字,一看大名谢泼德·玛莉娜,仔细一看,诶,和世界政府上头的五老星之一同姓,是不是很有异曲同工之妙,就问妙不妙? 妙个大头鬼啊,玛莉娜对此打了个大大的红叉,这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妙。 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她向小伙伴飞快的发出一串求救信号! [谢泼德·玛莉娜:快救救我!救救我!S0S!你们快给我想个有气势点的假名。急!急!急!] 回复的消息瞬间弹出来: [夏洛特·薇芙:咳咳…葬愛メ殘夢·秋殇别恋·心已冰封ヾ·冷兮泪颜公主,这个一看就很有气势,很符合你天龙人公主的马甲哦!] [谢泼德·玛莉娜:这一点也不好笑,一看就很假,薇芙,我记得你明明很靠谱的!痛哭·JPG.] [妮可·萝西:有气势的话, ……格林德沃这个姓听起来超级有气势!只有姓还要有名, 名字,名字,名字,生化危机里的爱丽丝听起来也很有气势,搭配起来总感觉怪怪的,嘶,描述起来咋像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女主拿着老魔杖要给丧尸一个正义的欧打净化, 达咩!这样子太奇怪了,换一个,我记得你抽出来的外挂好像是与海洋有关吧!想到了,芭莎怎么样,水之恶魔的名字一听很有气势呢!合二为一就是水之魔王,看我这个小机灵鬼·JPG.] 格林德沃·芭莎? 玛莉娜一秒接受了这一个假名。 顺便感谢一下可靠的小伙伴! [谢泼德·玛莉娜:拥抱!感谢!!!比心·JPG.] 她还在发比心的表情包时,一位海军小伙已经给了她一份表格。 在姓名一栏写下格林德沃·芭莎。 出身……玛莉娜胡乱填了个北海难民,这世道挺乱的,海军想查也查不出什么。 家人,母亲早逝,就四个字,父亲,呵呵呵,他被海王类吃了,这只是个几百字的简述,玛莉娜写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惨得不能再惨,就好像亲眼目睹过一样。 至个人介绍,嘛,因目睹父亲被吃有点自闭,想到了什么,玛莉娜又写,容貌也因此事故被毁容,此番出海,正是寻找不知名的远亲。 OK,上交。 海军小伙收回,看了几分钟后,他声音沙哑,“小妹妹,先在这里坐一会,我们数好现金再交给你!” “不用了,那些钱就给那些姐姐和孩子们,我不缺钱。” 玛莉娜头也不回的走出来,身后隐隐约约传来一点哭声,还伴随着“…这见鬼的世道……”什么的。 嘻嘻,好邪恶的感觉。 鹤中将此时刚好清点完被救名单,有家乡的,她会安排海军会负责送回家乡,没有家乡的或者家乡不在的,在海军后方安排工作,孩子们的话,送回海军部下的孤儿院。 也刚刚看完下属递来的表格。 正想到这里,她就看到了那个善良但武力值颇高的小姑娘。 她说:“等一下,芭莎,你想加入海军吗?” 7. 找到 当海军什么的,玛莉娜自然是拒绝三连。 她回到船上,继续航行。 由于上辈子她做过与此相关性不大,但差不多类似的工作职务,好不容易当上一个有钱有势的无业游民,说点心里话,倘若让她在海贼和海军之间选一个,她宁愿选海贼。 哈哈哈,其实当什么最重要的是要看自己内心的选择,永远永远不要后悔当初的做法。 起心动念,然后才是知行合一。 * 北海,无名非加盟国的一个小岛 海风似鬼魅般尖嚣着,伴随着一阵呼啸,阴冷一下子就从骨髓里蹿了出来。 霍名古带着妻儿才刚落地不久,靠着世界政府给的房子,过得还算是安稳,但因为他们的说话方式,让周围的岛民感受到了一种如梗在喉的痛苦。 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令他们熟悉到窒息啊,哪怕是直到老死躺在了棺材里头也永远记得那副可憎的表情。 于是,愤怒的嘶吼声冲破霍名古一家的耳膜,自此以后,窗户上总附有密密麻麻的人脸,他们的面目是那么的狰狞,每一双眼睛都盛满了极致的憎恨。 就这样,一家人只能躲在城外垃圾场的破旧窝棚过活。 妈妈生病了,弟弟只会哭泣,而那个男人外出去垃圾桶里翻吃的去了。 而多弗,他去了一户人家偷了点药,被女主人发现以后,打得半死不活,他拖着缓慢的步子,走到昏睡的妈妈身旁。 药没了。 好疼! 多弗将头埋在母亲的身旁,“妈妈。” 他也好想大哭一场,睡着以后,醒来发现这只是一场噩梦。 就像以前那样,妈妈把他抱到怀里细细的安慰他。 还有莉娜在旁边做一个羞羞的鬼脸。 她一定会说,多弗,你这个坏小子内里居然是爱找妈妈的小哭包,还敢嘲笑罗西,两个哭包兄弟耶,羞! “多弗,你还是个小哭包哇!” 可耳朵里应该只有妈妈的安慰声,可为什么会出现莉娜的声音。 “莉娜姐姐!!!” 这是罗西的声音,好真实。 “莉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我们连累了你吗?” 这是那个罪魁祸首的声音。 玛莉娜的声音回道:“是我偷偷跑出来了,圣地的老东西没一个知道哦,姨父,我早就提醒过你了,不过算了,现在说也没什么用。” “好了,多弗,睁开眼睛吧,你伟大的玛莉娜姐姐预知到你们不幸的未来,从玛丽乔亚一路跋山涉水,赶路小半年,终于找到你们了。” 玛莉娜还打个响指。 多弗睁开眼睛,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唉,玛莉娜知道,这个自尊心超强的弟弟需要姨妈的安慰,也需要她的拥抱。 拥抱! 玛莉娜抱着瘦瘦的多弗。 所有的不幸都飞走吧。 像做梦一样,醒来还是更好的明天。 刚到这座岛屿前。 玛莉娜就吐槽这片海域往内的天气,可以和西伯利亚齐名了,说不定往土里挖一挖,还能找到几颗土豆。 她换上厚点的衣服,继续往外披黑斗篷。 又找了一个星期的路,终——于找到姨妈他们的位置了。 到了岛上,这些岛民看起来戾气很重,还对外来人十分警惕的样子。 玛莉娜就瞬间眀白了一切。 顺着生命纸的振动,她一路摸索到垃圾…场附近? 算了,他们没住在屠宰场就已经很不错了。 门框半拉着眼。 玛莉娜从上头卡了进去。 把帽子脱了,罗西看了她好几眼,才惊讶的叫了一声莉娜姐姐。 多弗鼻青脸肿的躺在姨妈旁边,那神情好像是要飞往天堂的胖头鹅。 咦?又悄悄哭,羞不羞?多弗。 从门外进来的姨父看到她,也是疑惑。 这样,一家人又聚在了一起。 玛莉娜从小伙伴薇芙那里描述姨妈的病情,小伙伴开了药,两分钟左右药和一些面包就从系统聊天界面发过来,她假装从兜里拿出来,就着点热水就给姨妈喝下去。 面包就递给了父子三人。 药性发挥了作用,姨妈昏昏沉沉的睡着。 玛莉娜摸了摸罗西依旧毛绒绒的头,现在发愁的是这她和一家四口该前往何方? 小伙伴薇芙在新世界,听她说她父亲们用完就全部赶走,家里上有八米多高且疑似有精神病的巨人老母亲,下有几十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兄弟姐妹,一家子都是海贼,这个不行,玛莉娜打了个叉。 另外一个小伙伴萝西是奥哈拉的学者,她家听起来可以,从北海出发到西海奥哈拉,按照官方书籍要航行到颠倒山的北海入口,顺着逆流冲上颠倒山山顶。或者是穿越无风带,虽然近,但海王类老窝。 这么一说,她从玛丽乔亚,也就是新世界一路赶到这里,是航行过颠倒山的,算得上是轻车熟路。 并不,其实是因为运气好,航行那么几个月,全靠看不太懂的地图和半吊子的航海术,一路兜兜转转来到这里。 房外传来了一点声音。 “杀掉他们!!我就知道那个刚刚上岛的小孩也是天龙人!” “他是通风报信的吧?” “不行!斩草除根!不能留这些可恶的天龙人!!” “让他们尝尝被活活烧死的滋味!!” 听到这些话,姨父开始痛苦绝望,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太天真……害了你们……莉娜,你快走吧,我们不能连累到你。” 小罗西吓得抱住玛莉娜。 玛莉娜对罗西温柔一笑,“没事,坏蛋会被姐姐赶走。”她将黑斗篷的帽子重新戴上,拔出腰间的铁剑。 走出屋外。 “是那个上岛的天龙人!!抓住她!她一定会通风报信的!” 一张张人脸面前映着摇曳的火光,面目表情如同老鼠见到病死的猫一样疯狂。 这就是在作孽啊,玛莉娜呼出一口气,就像前几天那样,嗡的一声,这些成片的民众两眼翻白,瞬间就晕厥倒地。 不仅是他们,连背后的父子三人倒在了地上。 场面顿时惨兮兮的。 这技能无视一切,还误伤友人啊,现在在场的能活蹦乱跳的就只有她一个人。从系统空间里面找了一堆绳子,把这帮人先绑了再说吧。 绑完人,多弗就先醒了过来。 玛莉娜向金发表弟招手,“多弗,快把你父亲和弟弟都弄醒,我们赶紧走!” 多弗把罗西拍醒,拍了几分钟发现弟弟还没醒过来。 不管了,喊这个人吧,多弗向这个男人狠狠踹一脚,一脚还不醒,再踹几大脚。疼痛刺激到了霍名古,他醒来,头昏脑胀。 在视线还是模糊的情况下,看到大儿子背着小儿子,之后听到大儿子声音,还带着重重的回音延迟,“快去背妈妈,我们快走!” 背上妻子,霍名古一咬牙跟上大儿子。 * 最终,玛莉娜将姨妈一家带上了船。 船开始航行,姨妈和罗西现在睡在船长室,姨父守在床边。 多弗看着莉娜熟练的操纵船舵,想起那股很是奇怪的力量,“莉娜,你刚刚震昏我们的那个是什么力量?” 玛莉娜勾起嘴角,“传说中的霸王色霸气喽!听说是百万人才会觉醒的王者资质。”其实小伙伴给她介绍的,要不然她以为这是烂大街的能力。 多弗走过来,薄唇扯出一抹笑,声音不高,压过海浪哗哗的声响,“听起来是很强大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该怎么觉醒呢?莉娜,我已经受够了任人宰割 。” 他目光沉沉落在玛莉娜握着船舵的手上,在想着什么呢?是想着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啊,因为任人宰割的滋味已经他已经受够了。 这半年来,他们一家躲躲藏藏,那些人看到他们就像看到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玛莉娜察觉到了多弗对于力量的渴望,以及野心。 她只是说:“当时觉醒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杀死别人的时候,也要有被别人杀死的觉悟呀,所以就觉醒了,听起来很简单,但是也要有这一份资质。我觉得你应该也有,因为你醒的比别人还要早。”说着说着她又安慰了起来。 资质? “还有呢?” 多弗觉得他们都是天龙人,都曾是神的后裔,这份资质应该每个天龙人都有。 想到了什么,玛丽娜又补充道:“就是除了霸王色霸气,还有见闻色和武装色,还有恶魔果实,它唯一的坏处只是被大海厌弃, 除此之外,它还有各种各样的能力,我觉得的话,开发果实能力,还是要看自己的想象力,没有哪一种能力是废物的,废物的只是使用者而已。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个人见解。” 还没说完见解二字,就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说的真好啊,这位天龙人大人。” “谁?!” 玛莉娜看向声音的方向。 黄昏将海面染成暗沉的橘红色,夕阳落下的尽头,四道影子从船舱的阴影里走出。 看到了四个人出来,当时她整个人都麻了。 跟被偷家了有什么区别? 可见是她的见闻色练习得还不到位。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托雷波尔,三位是我的同伴迪亚曼蒂、琵卡、维尔戈,我们没有别的恶意,只是看大人年纪轻轻……居然能使出霸王色霸气,可真是罕见,不愧是天龙人啊。” 这个自称是托雷波尔的人浑身挂着湿漉漉的粘液披风,笑起来沙哑中透露出怪异,他率先走到几个同伙的前方。打量着玛莉娜,却没有半分轻视,反而眼底透着些奇怪的亢奋。 仅接着,他笑得很温和,但看起来其实很邪恶,“大人,你憎恨这个世界吗?对吧?你痛恨那些践踏你的凡人吗?对吧?” 不是!?哥们,你这话应该给她旁边的多弗出才对,果然,她偏头一看旁边的多弗,这孩子正在意味不明地冷笑,两分稚嫩,三分阴冷。 ……把所有践踏我的蝼蚁,全部踩在脚下,我要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剩下的一半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看来这个人的能力是影响情绪啊,玛莉娜打断了他的施法,“你影响不了我,托雷波尔。” 原本还想说“你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呢?”这句话,可玛莉娜不想听废话,果断抽出铁剑,正对他的脑门心。 “我们只是想效忠您,辅佐您向全世界复仇。” 托雷波尔一下子吓得恭敬地跪在地上,他深深低下了头。他后面的三人,也齐齐躬身。 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话?玛莉娜尴尬到脚趾扣地,这一瞬间感觉这双靴子鞋的空间有点太小了,十个脚趾头都无处摆弄。 这几个人虽然有能力,把他们关进地下室的时候,温顺得不成样子,总感觉仿佛在酝酿着什么计谋一般。 半晚的时候。 多弗这个不成气的小子打开了牢笼,放出四人。 唉,早知道把他们丢到海里给海王类吃,都不留着下来了,记得下次遇到类似的祸害,一定要,斩草除根。 玛莉娜:“你是想开枪打死我吗?” 多弗,这个以前令她头疼的弟弟甚至拿枪对准了她。 “莉娜,我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日子了。” 话一敝下,他就和另外四人逃了。 这下加上玛莉娜,就真一家四口了。 她的心情现在和北海天气一样复杂。 8. 称号 至于在海上怎么逃的,五个人架着一艘小船做贼似的跑得老快了,算了,孩子叛逆又能怎么办呢?玛莉娜警告了为首的托雷波尔,如果我发现多弗在你们那过得很差劲的话,你是知道天龙人的手段的。 学着她印象中的人渣父亲说话的语气,就看着几人远去。 一夜无眠。 天亮的时候,姨妈的病已经好了一大半。 玛莉娜把多弗的这件事说给了她。 姨父一直在自责自己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姨妈只是温柔地摸了摸玛莉娜的头。 玛莉娜一脸坚定:“姨妈,我玛莉娜保证,多弗不会出什么事的。”倘若多弗出了什么事,她不介意当一个真正的天龙人的。 外甥女的表情像极了小时候她被别人欺负,姐姐挺身而出的模样,姨妈陷入一阵恍惚中,她紧紧地抱住玛莉娜,汨水止不住的流:“可是,我的莉娜,你也是我的孩子啊,没事的……没事的,我相信你,也相信多弗。” “妈妈,莉娜姐姐。” 罗西迷茫的喊着两个人,他明白,他的哥哥离开了这个家,也离开了他。 * 船一路破浪前行,驶入了西海海域。 海浪不断撞击船身,木板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薄雾自海面缓缓升腾,在海天之间弥散开来,远处的水平线逐渐被吞噬,望不见半点踪迹。 漫长的路途中,她遇到过两波海贼,也路过海军基地,顺便登记了赏金猎人的身份,补充足够的补给。 一个年轻的海军小哥说看到她时,一身黑色装扮恍若飘浮在海洋之上的魔鬼,让他想起了家乡关于海魔鬼的传闻,索性就给自己登记了一个海魔鬼的称号。 玛莉娜额头浮现出一排黑线。 她正准备反驳该称号的不合理性时,小哥已经上报上去了。 抱歉,亲爱的小伙伴萝西,格林德沃·芭莎合二为一不是水之魔王,而是海魔鬼! 玛莉娜还在对准方向。 她立在船舵前,耳侧的月牙形蓝宝石耳环随着船的颠簸轻轻晃动,深邃的蓝宝石,映着翻涌不息的深蓝色海浪。 小伙伴萝西发来了消息。 [妮可·萝西:莉娜姐!我看到你了!] 看到? 玛莉娜看到四周白茫茫一片,觉得小伙伴的视觉可以和某种动物相媲美了。 找不到,就直接问吧! [谢泼德·玛莉娜:你在哪里?我咋看不到你?疑问·JPG.] [妮可·萝西:往头上看!哈哈!] 往头上看?玛莉娜抬头,海风拂动起她的白色发丝,她微微眯起双眼。 目测约百米的高空之上,一块长方形黑影漂浮在云层之中。 难怪说这会天气那么暗沉。 原来是那方块般的轮廓遮蔽了大片天光,将一大片海面笼入昏暗。黑影缓缓向下沉降,中间上大下小尖利的四颗獠牙显露出来,如同吸血鬼外露的齿牙。 巨大的物体越降越近,带着书页翻动时“哗啦哗啦”的声音,它落到与玛莉娜视线齐平的高度,随着卷动起海面的水雾,萦绕在船的四周。 玛莉娜这才看清楚,这是一本体形巨大的怪物书。 上面站着女孩,黑色的发丝飘扬,瓜子脸,棕色眼睛在天光中散着点金光,还有些书卷气。 [妮可·萝西:莉娜姐!是不是很像神从天降?] 玛莉娜回过神,笑道:“好久不见,萝西,这个就是你的宠物星期八吗?实在是太神气了。” 萝西从星期八身上跳下来,她双手叉腰:“莉娜姐,你要知道,上有鲁滨逊给野人取名星期五,下有我萝西给宠物取名星期八。” 其实是因为她很想多放一天假,不过这话她可不好意思给玛莉娜说。 “莉娜姐姐,这个是谁呀?” 当然,这番动静那么大,引来了罗西,随后就是姨父。 萝西听到如此可爱的声音,立马凑到罗西前面,揉搓起这一坨金团团:“我靠!!好萌的金发正太!!!嘶哈!” 玛莉娜觉得这个画面不忍直视。 [谢泼德·玛莉娜:咳咳…亲爱的,正常点,人家大人正站在你面前呢。] [妮可·萝西:嘿嘿嘿,你不算是他家大人吗?好可爱呀!和我名字发音也差不多,爱心爱心爱心·JPG.] 萝西沉浸式揉搓了两分钟。 期间,玛莉娜向姨父介绍小伙伴:“这个是我的同伴,妮可·萝西。” 霍名古只是一脸欣慰:“莉娜,你在下界也是有平民朋友了。” 平民?我吗? 萝西很不悦道:“喂,你有礼貌吗?大叔,我可是看在莉娜姐的份上才尊称你一声大叔,什么叫做平民朋友啊?你现在不也是平民吗?” 不然的话,按照她往日的性格,没喊一声虚伪的老登就已经是大发慈悲。 “好了好了,放过我姨父吧。” 难怪你们会被发现,张口闭口就是平民什么的,玛莉娜边扶额边拉开姨父,和他约法三章:“姨父,你们现在已经失去了世界贵族的身份,以后不要说什么平民,或者是普通人之类的敏感词,再被发现,我可救不了你们了。” “好吧。” 姨父叹了口气,一个人灰溜溜地走开。 萝西也没了刚刚的兴致。 她大手一挥:“莉娜姐,此地不宜久留,带上你的家人们一起走吧!” 玛莉娜又把姨父拉回来,喊上姨妈,带着罗西站到了星期八的背上。 站在空中,玛莉娜环顾四周,想起船上还有挺多的物资,她道:“萝西,那船就留在这里吗?” “洒洒水啦。” 萝西摆了摆手示意星期八。 “西?嘎?嘎??嘎???”星期八发出疑惑的声音。 见宠物半天没有回应,萝西面不改色的向一脸问号的玛莉娜笑了一下:“其实,星期八有时候比较调皮。” “咕嘎!”好像是脚下的反对声音。 “听话,星期八,快把船收了。” 怪物书吐出一口气,一呼,船就吸入了它的口中。 它渐渐升入高空,伸手就能碰到云朵。 萝西兴奋的向玛莉娜介绍:“星期八是调皮了点,但这可是它的拿手绝活,它的肚皮有超大的空间,并且有超级厚的血条,可惜在空间里面人只能存活两个小时,不然的话,星期八就是绝佳的防御堡垒。”< /p>这里说明一下,系统空间只能存放系统出产的物品和贝利。 “是这样的吗?听起来好厉害!” 玛莉娜抓住了盲点,她发了条信息。 [谢泼德·玛莉娜:我记得你们的技能不都是成长性的吗?你是怎么让它升级的呢?] “哎呀!这个是当然的啦!” 萝西抓了抓后脑勺,发了个吐舌的表情包。 [妮可·萝西:莉娜姐,不是有那个每日签到积分吗?然后我们抽出来的东西都是可以升级技能的,我本身的那个控纸吗? 这个我只要自己肝出经验值,来就可以成长,越到后面,他所需要的经验值就越多,我现在是Lv4,最高等级是Lv10,这个你可以在系统后台查看。] 玛莉娜往系统后台看了一眼。 [海洋的祝福(独特版):需升级卡才能升级] [王者之心(已觉醒)Lv2:158/1000(走捷径是不可以哒!要自食其力哦?.?)] 潜水已久的薇芙弹出来了信息: [夏洛特·薇芙:不会吧,不会吧,聪明的玛莉娜,你从来不看系统后台吗?惊讶·JPG.] [谢泼德·玛莉娜:因为它那个后台感觉没什么好看的,基本上我只关注聊天和积分,看不看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你们知道升级卡是什么吗?] [夏洛特·薇芙:呃——应该和主线任务有关吧?疑似?] 小伙伴薇芙不知道。 玛莉娜望向另外一个小伙伴萝西,而后者却摇了摇头。 * 半天,一行人就到达了奥哈拉。 整座岛的中心,五千年树龄的全知之树高耸入云,而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是它的树冠。 真是好大的一颗树! 玛莉娜拉着罗西南迪的手走下去,跟着萝西来到小镇上。 “……是小萝西的朋友们啊,要进我家吃饭吗?” 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婆婆,玛莉娜礼貌的拒绝了她,但她还是从屋内取出几块烘烤好的麦饼与蜜渍野果,硬是塞到了几人手中。 萝西挨着一家一家的打招呼。 没过多久,几人的肚子便撑得圆滚滚。 走着走着,罗西南迪下意识捂住嘴巴,“嗝——”的一声,饱饱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他脸颊瞬间通红,多莉丝姨妈捂嘴一笑,然后拍拍他的背。 社交恐怖分子! 玛莉娜心里浮现出一个词。 [谢泼德·玛莉娜:萝西!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啊!] [妮可·萝西:唉,你是知道我双亲亡故的,我出生的时候,姐姐已经20多岁了,她已经结婚了,并且喜欢和姐夫出去去找古代文物。 基本上就我一个人生活,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这里的人都是我的亲人啊, 去年,姐夫去世了,留下几个月的小外甥女,目前就我和我外甥女相依为命!] 懂了。 来到萝西家中。 萝西爽快的给他们几人安排了房子,她不在意地说道:“我名下有好几栋房子呢,这只是其中一栋,我姐姐又不会回来,我都是在全知之树里面学习睡觉哈哈哈!” 9. 玫瑰 九月份末,刚入冬的凉风习习。 本该属于玛莉娜十一岁的生日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溜过去了。 没有一流水的宴席,也没有点缀着糖果的蛋糕,也没有从前姨妈张罗起来的热闹光景。 往年每到这个日子,姨妈总会提前备好小份甜点,罗西南迪还有多弗围在一旁,吵吵闹闹地为她庆贺生辰。 那些温热的记忆,如今都已经远去。 但没关系,留在奥哈拉的分身已经替她过了生日。 * 加林圣结束一趟外出任务,回到费加兰德的宫殿。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夏姆的课业,第二件事就是给玛莉娜找了一位贵族礼仪指导老师。 他给玛莉娜找一个贵族老师,并不是让玛莉娜去学习贵族礼仪,其目的是借着这个名义让她好进入夫人们的社交圈,毕竟,男人可参加不了夫人们的聚会。 在他和索玛兹原本的安排里,玛莉娜应该跟随夏姆,到时候一起参加神选,可惜……这个孩子没有继承索玛兹一分一毫的天赋,反而和她的母亲一样柔弱。 参与神选的成员,大多是顶级天龙人家族子嗣,也有少数是外族天才。 既然神选这条路已经不再适合她,那么费加兰德和谢泼德家族联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加林圣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将玛莉娜划入到儿子的未来的规划中。 而在大多数的贵族婚姻中,天龙人们选择的妻子,首先是美貌,其次是再是高贵的血统,令他高兴的是,小谢泼德两者皆有。 一个高贵美丽的未婚妻,夏姆一定会喜欢的……他满意地想。 也确实如此,他这一贯骄傲冷漠的儿子,正在笨拙的讨好小谢泼德。 他站在楼角看着两个孩子。 玛莉娜双手托腮听着夏姆讲起他小时候第一次拿剑却捅不穿奴隶脖子的嗅事。 夏姆洛克:“那个时候我一直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觉得自己能够成功。” “才四岁就拿起剑了呢?已经很厉害了。” 这值得笑吗……她拿起桌上的折扇捂嘴轻笑。 算起来,玛莉娜已经在费加兰德的宫殿居住了一年有余。闲来无事的时候,她常会去往训练场,静静观摩夏姆洛克的剑术修习。一来二去,两个处境相近的同龄人,才真正熟悉起来。 说实在点,对面的这家伙每日的课程都排满了,其自律程度让玛莉娜自愧不如。 瞧瞧,你以为天龙人都是一些无脑丑陋的废物吗,不不不,这些都只是低层的天龙人,大家族的继承人可不需要脑袋空空的废物。 难得有思想共鸣的同龄人,夏姆洛克不动声色的观察起玛莉娜的一言一行,发觉她对于剑术是出于内心的喜欢,而不是盲目的讨好他。 他唇角噙着一抹很浅的笑意:“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柔弱的女孩子,刚开始我问你,你回答会一点点,我就一直那么认为,没想到你对剑术有那么多独到的见解。” 玛莉娜转起扇子:“夏姆,你一直都是那么认为吗?可真令我伤心。” “啪”,她猛地合上折扇,眉眼微微垂下,装出一副快要落泪的模样。 她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夏姆,让淑女垂泪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加林圣从楼梯间走下来。 这老登一回来,跟个鸡妈妈带崽一样恨不得崽不离身,她礼貌一笑:“加林叔叔。” 夏姆洛克抿唇:“父亲。”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加林圣看向儿子,颔首道:“好了,夏姆,今天下午的课程要开始了。” 他语气不带丝毫商榷的余地。 “是,父亲。” 夏姆洛克唇角那一层淡淡笑意缓缓敛去,红发之下,眼睑微微半垂。 打发完儿子,加林圣转过脸庞,视线投向站在一旁的玛莉娜。 “莉娜,我给你请了一个礼仪老师。”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善意还是别有用意: “你虽出身谢泼德家族,可长久在霍名古家中长大,圣地的诸多规矩,你都有所欠缺。” 加林圣熟悉的女天龙人很少,刚好曼迈亚·军子宫是其中一个。 又是下属,又是女性,正是刚刚好。 一个戴黑色宽檐女骑士帽的女天龙人一进来,就自豪地介绍起自己神骑的身份。 玛莉娜:“……” 她明明记得请的应该是礼仪老师,不是神之骑士吧。 军子宫眼尾微微上挑:“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来的,一听团长说你是那家伙的女儿,我就来了。” 那家伙,哦,说的是索玛兹,他和同事的相处有那么恶劣吗? 玛莉娜歪歪头:“唔!是吗,我其实和他一点也不熟,统共见过几面。” 军子宫目光淡淡地扫过玛莉娜,一声极轻的哼笑自鼻间溢出:“索玛兹那个傲慢的无礼之徒居然会有你这么……个女儿, 当年他加入神之骑士团的时候,被他残暴杀死的女人不知其数,我还笃定他会单身一辈子呢,转眼间,他都有了一个那么大的孩子。” 其实第一次见面,他也想杀死我来着。 听着一个天龙人述说另一个天龙人的残暴,玛莉娜给人渣父亲的畜牲综合等级拉高到max。 人渣到这种程度,下了地狱,酷刑轮着来,都不带重样的。 玛莉娜垂眸问道:“那你觉得我像他吗?” 女人没回话,她换了另外一个话题:“不过我见过你母亲,那时她应该还没有结婚,还是个大美人,你比较像她一点。” 母亲?在玛莉娜的回忆里,就只剩下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金发剪影。 她道:“那我应该很庆幸没长得像父亲那样。” 军子宫:“确实。” 不然的话,团长可能就看不上小谢泼德了。 她颇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闲话到此结束,团长请我来,其一教你贵族礼仪,其二是希望你能进入夫人们的社交圈。” “确切一点说,未来你有极大可能性嫁入费加兰德,作为一个家族的女主人,总归是要和其他家族的夫人打交道。” “???”玛莉娜觉得耳朵不太好用了。 “那么急吗?”她才那么小。 “这很正常,我当初也是这样,只不过我丈夫死得早。” * 结束了下午关于见闻色的剑术课程。 夏姆洛克额角布满细密汗珠,红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脖颈。 换上新的衣服,他晚上回去还要大量的情报卷宗,或者是研习以往的骑士团档案。 但今晚格外不同。 父亲好像有事喊他。 庭院里,露天栽种的红玫瑰,深秋之后花苞便全部停止生长,叶片大半枯黄,奴隶们在男主人的吩咐下从温室里移栽了盛开的 花朵。 相比于这片红玫瑰,他首先想起的是挂在玛莉娜耳边的蓝宝石,在光的照耀下迸射出点点清冷的璀璨,让人心痒。 “父亲,有什么事吗?” 察觉到脚步声,夏姆洛克抬起头。 加林圣静静望着自己的儿子。 从幼年严苛的训练,到如今日渐成熟的少年,夏姆洛克一直没有让他失望,他的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看来你的见闻色训练得很不错,我的确是有事情要找你。” “什么事?”夏姆洛克神色平静。 男人直接了当地切入正题:“你觉得玛莉娜那孩子怎么样?” 玛莉娜? 夏姆洛克可能单纯点,但他不是傻子,人家在谢泼德又不是没有宫殿,为什么偏偏要在他家里住那么久呢? 而父亲做什么都是为了他,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夏姆洛克垂眸望着一片红色的花海,神色淡淡:“除了身体不太好以外,其他的都很不错。” 最重要的是她懂剑术,能聊到一起。 “最重要的是你满意她吗?” 男人问出了个和他心声差不多的问题。 晚风拂过庭院。 良久。 夏姆洛克才回答:“父亲,我觉得她很不错。” “那就是很满意了。” 男人很自以为是的了解儿子,打趣了一下儿子后,才道:“我决定在你生日的那天,明年的三月九号,莉娜会和你订婚。” 之后,他又和儿子聊起别的。 * 分身玛莉娜从本体那知道那么一摞子的事情。 哈哈哈,没关系啦! 本体就是她们几个人在天龙人中的卧底。 经过几个人讨论,目前定位本体是幕后黑手。 萝西坐在地上笑:“经你那么一说,那个夏姆洛克听起来条件可以完败相亲市场所有的人,你上辈子加这辈子,莉娜姐,你终于脱单了哈哈哈。” “嘎!嘎!哈!” 主人大笑,星期八也跟着笑。 分身玛莉娜:…… 本体玛莉娜:…… 她们就这样注视着萝西和星期八。 怪物书“嘎?”了一声,支棱起萝西。 萝西不笑了。 她一本正经道:“好吧,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大业,付出那么多,真是辛苦了。” 玛莉娜:“你这样一点也不正经。” “对不起,我错了,莉娜姐。” 玛莉娜扶额:“现在还没有刷出来主线任务,并且我们第四个小伙伴毫无音讯。” 说到这件事,她就生气。 问了系统,系统说因为死的比她们三个人还晚,正在转生赛道排队。 是很晚吗?才晚了几秒钟而已。 萝西叹了口气:“我跟你说,希拉是我们四个人当中的唯一知道剧情的人,不过好坏参半吧, 因为知道未来也不是一件好事情,比如说像什么命运的回旋镖,当你知道命运的时候,你就已经站在了命运的一环。” 玛莉娜点评:“精辟,就让希拉多等等吧。” 聊完,两人一直在研究薇芙上传的新资料。 玛莉娜目不暇接地一页一页翻过。 等等,是不是跳过了什么东西。 [谢泼德·玛莉娜:@所有人,这个人和夏姆长得一摸一样。] 10. 妹妹 [谢泼德·玛莉娜:@所有人,这个人和夏姆长得一摸一样。] [妮可·萝西:???开什么玩笑?] [夏洛特·薇芙:很像吗?] [谢泼德·玛莉娜:跟双胞胎似的,我还以为是夏姆洛克遗落在下界的兄弟,微笑微笑·JPG.] 这一下搞得几人都沉默了。 半晌,才有人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夏洛特·薇芙:我仔细看了看,为了确保没有记录错误,我去和我哥哥核对了一下,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他的的确确是罗杰船上的实习生。 没有记录错误的话,我分折一下哈!有几种存在的可能性。 第一,有人假扮天龙人,按道理来说这不太可能,待定。 第二,费加兰德·夏姆洛克和玛莉娜一样会分身,待定。 第三,那就是这个人是天龙人遗留在民间的明珠,待定。] 薇芙分析得有理有据。 但她这个奇葩赛道还有其他人和她抢饭碗,这个人……还是夏姆洛克? [谢泼德·玛莉娜:第二个我觉得可以pass掉,夏姆洛克会那像我这样吗?他脑子瓦特掉了吧?双手摊开·JPG.] [夏洛特·薇芙:不排除这个可能性,要知道有时候真相往往都是带有戏剧性的,不知其真相,就不能否认其存在的一切可能性。] 三个人讨论来讨论去,都没什么结论。 最后玛莉娜拍定。 [谢泼德·玛莉娜:就让我去看看费加兰德有什么阴谋诡计?] 篝火摇曳。 火光照映在萝西的面孔上:“莉娜姐,你真的要去吗?” 玛莉娜:“已经说出口的话,又岂有不去的道理,刚好我正准备出去游历一番。” “好吧。” 萝西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四肢摊开摆成一个大大的大字。 夜空上,一轮明月高悬,细碎的星辰铺满了漆黑的天幕,淡淡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 她遥遥望着漫天月色,声音松弛:“我放心不下我的小外甥女和姐姐,还有奥哈拉的父老乡亲,不然我也是想出去游历,开启属于我们的海上大冒险。” “不过,我和星期八可以送送你哦,莉娜姐!” 她伸出一只手臂,对着浩瀚的夜空虚虚一挥。 听到自己的名字,星期八哦嘎呀啍唱起歌。 “星期八,你唱跑调了!!好难听。” * 航空果然比航海快。 一个多月的路程缩短到了两天。 [夏洛特·薇芙:根据家族的情报,罗杰他们好像在香波地,大概率是准确的?] 香波地群岛,虽然名字中带有岛,但它并不是真正的海岛,是79棵亚尔其蔓巨大红树露出海面的树根所形成的群岛,所以又被称作肥皂泡群岛。 [妮可·萝西:再会!莉娜姐。] [谢泼德·玛莉娜:再会!萝西。] 一到目的地,小伙伴就带着宠物飞走了。 树根缝隙源源不断涌出数不清的泡泡,泛着七彩斑斓的虹光,悠悠荡荡向上飘浮, 这里正是香波地著名的肥皂泡公园。 商人拉起小推车,大声吆喝贩卖各地的特产,孩子们激动地摊前挑来挑去。 街上人流汹涌嘈杂,要想找人堪比海里捞针。 玛莉娜没有丝毫的头绪,便觉得50到59号红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那里属于造船所和镀膜工匠的聚集地。 她没有在公园多做逗留,顺着木头搭建的桥梁,往岛内走去。 一座座泡泡马车从身旁驶过,透明的巨大泡泡罩住车厢,车轮滚滚向前,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 巨大的泡泡摩天轮慢悠悠旋转,远远传来小孩子的欢笑声。 还没有走上去,一个女人拦住了玛莉娜的去路。 “小妹妹,你要去哪里啊?让姐姐带你去吧。” 玛莉娜点头。 女人橙色长发,黑眼睛很是炯炯有神,语气也很温柔。 直到女人带着她走到一个死胡同,正要发号施令,玛莉娜一剑敲晕了她。 …… 耳朵里传来同伴的哀嚎声。 “大人放个我们啊,这一切都是莫娅那个女人的注意。” “如果我们不听莫娅的话,我们就要去卖勾子。” “莫娅是谁?” 睁开眼睛,那几个同伴努嘴指向她,然后莫娅又闭上了眼睛。 玛莉娜挑眉看向刺青女人:“不要以为我刚刚没看到你睁开眼睛。” 莫娅睁眼:“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玛莉娜:“看来你们这一招是很百试不爽啊,傻子都看得出来你玩的什么勾当,顶多骗骗落单的小孩子吧。” “我也是被迫的。” 玛莉娜那身形,尽管穿着黑斗篷,莫娅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小女孩。 还是落单的。 她起了歹心,这种单纯的小妹妹,一骗一个准,哪里知道会踢到铁板。 莫娅开始后悔:“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妹妹被抓去当奴隶,我是不会干这种遭天谴的勾当,放过我们吧。” 玛莉娜被这种逻辑气笑了:“所以就是因为你妹妹当了奴隶,所以你要抓别人的妹妹或者是女儿当奴隶吗?” “不是的,那个人说想要救出我妹妹,就必须干这些事情,给他找一些货源,如果不这样的话,妹妹会被卖给天龙人,我真的是被迫的。” “所以说有多少人上了你的当。” “只……有一个。” “这有这一个吗?” “行啊,莫娅,干上正当事了。” “大人,那我妹妹。” “你可要知道你妹妹的价值,就凭你找来的这几个,远远比不上她的价值。” “可是……” 在声音的忽高忽低中,玛莉娜被人贩子关进了宠子。 低矮潮湿的笼子一排排挤在巨树根须之间,门窗全部死死封死,只留窄小的透气缝隙。 幸好萝西在走之前,给了她一张人皮面具。 玛莉娜静静坐笼子里。 隔壁的笼子里,一个红鼻子男孩一直很扰人。 巴基看着又关进来一个女孩,心想又骗进来一个傻子,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说她有藏宝图什么的,他才不会和香克斯走散,才不会上当受骗。 现在被关在笼子马上要当奴隶了。 想起傻傻的香克斯没有他可怎么办,还有罗杰船长他失去了他宝贵的实习生船员,巴基开始眼泪汪汪。 “闭嘴,红鼻子,你太吵到人了。” 隔壁的女孩冷冷看着他。 “喂,都被关起来了,难道不能哭一下吗?还有我不叫红鼻子,我叫巴基。”巴基大吼道。 “要不是因为香克斯,我才不会……” 这个红鼻子男孩开始胡言乱语。 等等,玛莉娜回过神:“你认识香克斯?” “当然认识,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咦!?” 巴基惊得眼睛大大的,“你居然知道香克斯。” 他气得大叫:“可恶!?香克斯名气居然这么大了,连一个普通的小女孩都知道他。” 玛莉娜没有管他,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男孩有点熟悉了,打开系统,找到香克斯的页面,翻开下一页。 就是这个巴基的男孩了。 那不就是可以通过巴基,就能找到这个所谓的香克斯。 玛莉娜敲了敲笼子:“所以你是被莫娅骗进来的那个笨蛋吧!” “莫娅是谁?” “你说的那个女人。” “可恶!?你不也是骗进来的吗?” 拿出铁剑,玛莉娜抬手挥了几剑,从笼子里钻了出来。 她原还以为是海楼石的材质,区区破铜烂铁,哪怕是海楼石也挡不住。 玛莉娜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嗤笑。 她拍了拍手:“谁说我是被骗进来的?我是自愿进来的哦,所以你才是那个傻子。” “咦!?” “不要做那副很夸张的表情了!你不是说你认识香克斯吗,快带我去找他!” 玛莉娜一剑挥断巴基的笼锁。 听到屋内一阵一阵的声音,外面的看守打开门,一阵光从眼前晃过。 利剑直逼眉心。 看守浑身僵硬。 逆光之中,一双澄澈剔透的冰蓝色眼眸含笑弯起,语气轻柔,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动一下,就死哦。” * * 玛莉娜终于清理完所有被关押的孩子。 嘈杂的呜咽渐渐平息,孩子们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围着她。 唉,一人一颗糖。 “你们要乖乖的哦,姐姐要去处理大坏蛋。” 他们攥着甜甜的糖果,用力乖乖点头。 玛莉娜关上门。 屋外。 地面上,方才一众人贩子早已被她制服在地,狼狈瘫倒,浑身是伤。 她一脚踩在人贩子老大的头上。 “莫娅的妹妹在哪里?” “呵呵……” 男人呼吸困难,脖颈扭曲,浑身剧烈颤抖。 玛莉娜脚下骤然发力。 嗤笑戛然而止,只剩下痛苦的闷哼。 “你知道吗?换在我们那,你被人打死几百遍都还不够。” 一剑利落解决。 她看向另外几人:“他不说,你们呢?” “我知道,那条人鱼是吧?她早就被老大卖到拍卖场去了。” “混蛋!你说什么?”莫娅冲上来揪那个人的衣服。 “她真的……被换到拍卖场去了,老大说他赚了好几亿的贝利,我清清楚楚……记得!” “无耻的混蛋!” 莫娅边哭着边鞭起人贩子老大的尸体。 玛莉娜却抓住了盲点:“你和一条人鱼是亲姐妹?!” “我捡到的妹妹,我养大的,不行吗?” 这个女人崩溃的哭。 她突然想起来,这个厉害的女孩,她跑过来,鼻涕兮兮:“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她是我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妹妹啊,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把我也给你,我也可以去卖钩子……” 求求你了,救救我妹妹! “行!我本来说过就要救你妹妹的。” “喂!?女人,你不是说要找香克斯吗?” 玛莉娜:“等救了莫娅妹妹再说!” 11. 癖好 “客人,还请您出示邀请函。” 香波地一号拍卖场的大门前,两名持枪安保僵硬地拦在路口。 还未等他们再说半句,一道骄纵冰冷的女声已然落下。 “你们这些下民,竟敢直视世界贵族,真是放肆!” 天龙人居高临下地睨着二人,半透明纱裙随海风轻扬,浑身裹挟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傲慢。 “啧,卑劣的下界人。” 她舌尖轻抵齿间,嗓音透过透明泡泡防护罩传出,带着高高在上的淡漠: “本宫身为世界贵族,莅临此地,还需要什么区区邀请函吗?” 她身侧,戴着铁项圈的奴隶垂着头。 两名安保瞬间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颤。 他们怎么敢阻拦天龙人? 可拍卖场规矩森严,无请柬不得入内,是迪斯可大人定下的铁律。 “还不快滚开!让这位天龙人大人进去!” 迪斯可听说有天龙人要强行参加拍卖会,当即就跑来。 拜托,那可是天龙人啊,世界政府心尖尖上的娇宝宝,他们只要吱一下声,cp们和海军大将就要找上门。 * 拍卖大厅之内。 烟气氤氲,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宾客们的低声谈笑。 “天龙人那么厉害吗?” 扮演奴隶的巴基小声道。 玛莉娜一拳打在他头上:“闭嘴!” 巴基小声“哎呦!”,摸了摸头上新冒的包。 小气的女人,要不是他巴基大爷大发慈悲,想去救那条人鱼,他才不会扮演奴隶,啍! 拍卖会开始了。 惨白刺眼的聚光灯下,升降台“咯吱”作响,一只漆黑的铁笼缓缓自地底升上高台。 “欢迎各位大人的到来!” 迪斯可边演说边狠狠扯开幕布。 笼子里面,是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姑娘。脖颈牢牢锁着乌黑的爆炸项圈,细细的铁链捆住她瘦小的手腕。 数道目光瞬间袭来,像无数冰冷的虫子,爬遍她小小的身体。 迪斯可声音激昂,在大厅之中回荡: “诸位请看!来自西海的小姑娘,容貌美丽,年纪尚幼,稍加调教便可侍奉主人! 起拍价,八十万贝利!每次加价,最低十五万贝利!” 台下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喊,报价一路向上攀升。 “九十万!” “一百一十万贝利!” …… “接下来才是重场戏。“ 巨大的透明玻璃水箱缓缓从地底升上高台。 头顶漫天七彩泡泡,轻轻飘拂过拍卖场的玻璃窗。 水箱之中,是一条不过十四岁的少女人鱼,一条流光斑斓的长尾在水中轻轻摆动,人鱼脖颈锁着项圈,一双眼睛惶恐地望着台上贪婪的面孔。 “可丽!那就是我妹妹,我绝对不会认错的。”莫娅激动地说。 玛莉娜按住她:“别急。” 台下的迪斯可扬起手臂,声音激昂响彻大厅: “诸位请看!女性人鱼!完整尾鳍!起拍价,七千万贝利!” “1亿贝利!” 隔壁包房的男人喊道。 随后玛莉娜跟上:“1亿1千万贝利!” “我们有那么多钱吗?”红鼻子男孩惊呼道。 想起空间里面堆满的贝利,玛莉娜注视着他:“我有哦。” “1亿5千万贝利!”这个是另外一个包间的人。 “2亿贝利!” …… 随着钱越来越多,氛围越来越热烈。 “5亿贝利!” 玛莉娜大喊道。 隔壁的包房立刻传来:“6亿贝利!” 好吗?还杠上了,玛莉娜:“6亿1千万贝利!” 隔壁包间的人与玛莉娜你来我往,一会便放弃了。 “最终定价,9亿1千万贝利!” 三声起拍定价,迪斯可落槌高喊“成交”。 便开始了下一件商品的拍卖。 侍从立刻走到玛莉娜的包厢,递上成交确认单据。 玛莉娜签了字。 等拍卖结束,去交完钱才领取商品。 但隔壁包厢的穆斯加鲁德圣听说拍下人鱼的也是天龙人后,他带着奴隶找上门。 也是遇上识货的同族呢。 “外面是谁?” “不知道,他说他是唐吉诃德·穆斯加鲁德圣。” 哦,是穆斯加鲁德那个蠢货啊。 玛莉娜打开门:“你有什么事吗?穆斯加鲁德。” 怎么是个女人?穆斯加鲁德圣疑惑性挠头:“你是哪个家族的?我怎么没在圣地见过你。” 玛莉娜嗤笑一声:“本宫来自玛卡斯家族,倒是你,我听说你们堂吉诃德家族,真是大名鼎鼎啊?” 霍名古一家的确拉低了堂吉诃德在圣地的风评。 这些事,也基本只在圣地小范围传播。 他承认,这是不认识的同族。 玛卡斯家族?是大家族的人呢。 但那又如何?穆斯加鲁德圣从鼻尖喷出笑声:“那又如何,我又不是霍名古那家伙!你拍下的那条人鱼我很感兴趣,我可以开双倍价给你。” 玛莉娜否决了他:“我看上去很缺钱吗?” 也对,大家都是天龙人,怎么可能会缺钱。 穆斯加鲁德圣人生第二次迷茫了,上一次还是因为同族的脑抽。 于是,他想出了一个可行性的办法,上次他和卡玛艾尔圣打赌赢得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奴隶。 等同族玩腻了,他再重新要回来就行。 穆斯加鲁德圣:“我手底下有一个很有趣的奴隶,可以和你交换!” “喂,快过来。” 听到声音,泰佐洛慢慢爬过来:“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以后就跟着这位大人。” 玛莉娜笑了一声:“可以哦!到时候一起去地下库领取商品!钱货两清!” 闻言,穆斯加鲁德圣满意地回到包间。 听到关上门的声音,巴基才干巴巴道:“喂,你不会真的跟他去吧?” 玛莉娜歪头:“唔!你也要一起哦。” 拍卖会结束。 侍从带领两位天龙人大人前往地下库。 地下是一排排铁笼,所有刚刚拍卖完毕的奴隶,已经从升降舞台押送回对应的牢笼。 一到这里,穆斯加鲁德圣将牵引奴隶的绳索递给了身旁的玛莉娜。 他刚交完钱。 玛莉娜持剑卡住他的脖子。 一众人都惊了一下。 玛莉娜:“如果你们不想他死在这里的话,就把这里的人全部放了!” 冰冷的利剑轻抚上大动脉。 穆斯加鲁德圣反应过来:“快点给本圣放!还不快放!”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迪斯可刚到手的钱还没有捂热,电话里就喊他快点下来,有人在劫持天龙人。 他命要危矣,怀着这个念头,迪斯可一路飞快跑来! 终于到了,他气喘吁吁:“快老子放!” 看着笼子里的人全放了出来。莫娅从水箱里捞出妹妹,她摸着妹妹的脸,失而复得道:“可丽……” 玛莉娜对着其他人说:“你们快走!我留在这里断后!” 巴基啊了一声:“你怎么办?” “不用管,你带着这些人快走!” 话刚落下,这家伙立即拉扯着莫 娅,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地跑得飞快。 地下库清空了一大半,迪斯可的心在滴血。 算了算了,钱没了,命还要留着,他这样安慰自己。 大概等了好几分钟,玛莉娜带着穆斯加鲁德圣上了楼,和刚刚到的海军大将对峙。 大门尽头,海军战国大将已经率部下抵达,后一排排海军士兵持枪列队,金属枪杆泛着冷光。 引来了很麻烦的东西,意料之中吧,玛莉娜冷笑:“你们敢上前一步,我就一剑宰了他!” 战国并没有立刻下令士兵冲锋,神色凝重: “小姐,还请冷静一点,你杀了天龙人,全世界都会有你的通缉令。” 穆斯加鲁德圣开始仗势:“你杀了我,玛丽乔亚那边是不会放过你的!” 玛莉娜挑起眉:“我不会杀死你,但你以为我会放过你?要知道,死亡有很多种种类,比如社死?” 穆斯加鲁德感觉脖子上的剑突然松开,他被一脚踹到地上。 “快给我抓住她!这个假冒天龙人的下贱平民!” “哎,我说你翻来覆去就这些话吗?好没有新意啊!” 玛莉娜吐槽一句。 她手持铁剑,微笑道:“刚好看看我和你们海军大将的差距在哪?” * 刚跑出二里地,与海军大将擦肩而过。 还没来得及悼念,巴基拉起一大群人就看到刚刚还在大义凛然断后的玛莉娜站在路上微笑:“好久不见啊,巴基,你怎么跑那么慢?” 巴基伸长了眼睛:“你!?……我,你早说你跑那么快啊,海军大将不会也跟着过来了吧?” 他立马像做贼似的,环顾四周。 玛莉娜伸出手指摇了摇:“不会!不过事不迟疑,我们赶紧走吧!” 趁分身二进入拍卖会场的时候,她买了好几百个广播形的蜗牛虫,并把它们贴在不显眼的地方,一会这地方闹起来可不好了。 “她消失了,大将。” 海军们搜查起四周。 倒也难怪这个女孩有恃无恐。 战国收起能力,他正要说“将这件事上报给世界政府”这句话时,四周的声音打断了他。 “通报!通报! 各位平民!你好!我是天龙人,名叫唐吉诃德·穆斯加鲁德,请记住,是姓唐吉诃德名穆斯加鲁德,我六岁还在尿床,七岁才学会走路,八岁偷看隔壁八十老头洗澡,九岁爱上吃大辩,爱好是让底下的奴隶吃不同口味的食物,然后拉下我最心怡的美食……” “通报!通报! 各位平民!你好!我是天龙人,名叫唐吉诃德·穆斯加鲁德,请记住,是姓唐吉诃德名穆斯加鲁德,我六岁还在尿床,七岁才学会走路,八岁偷看隔壁八十老头洗澡,九岁爱上吃大辩,爱好是让底下的奴隶吃不同口味的食物,然后拉下我最心怡的美食……” “我命令你们快给我关了它。”穆斯加鲁德圣苦着一张脸,现在好了,轮到他拉低他们家族的风评了。 “大将,哪些蜗牛虫贴得满岛都是?” 香波地的很多人都是来自于世界各地。 一个民众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天龙人要养那么多的奴隶了。” “……” “咦!好恶心的癖好,这个天龙人居然爱吃屎。” 巴基走在路上一脸嫌弃。 这个文案还是萝西想出来的,玛莉娜笑笑没说话。 她将这些事情说给了小伙伴听。 [妮可·萝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洛特·薇芙:诶,这不就巧了吗?我刚好新投资了我看得过去的部分势力,你遇见的姐妹和孩子,我可以收留,你告诉他们去某某树洞后。 我现在去通知那些人!] 12. 祝福 将事安排给莫娅,玛莉娜让她去找小伙伴在岛上投资的人,她就抱着玛莉娜的大腿一直痛哭流涕:“恩人!我可以为你上刀山下火海,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当作毕生使命好好完成。” 玛莉娜一脸黑线地把腿从莫娅手中解放出来。 “再见!恩人。”莫娅万般不舍。 “再见!莫娅。”玛莉娜告别了这对姐妹。 这个节点。 由于一些特殊原因,香波地的街道现在遍布海军,十分混乱。 …… “巴基,原来你在这里?” 在她和巴基走在路上,一个戴着草帽的红发少年不知从哪里蹿出来。 巴基见状立刻上前,伸手一把死死揪住对方的衣领,直接将人拎得双脚悬空,恼声吼道:“香克斯!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来这么晚,害他吃了那么多苦头。 “巴基,船已经休整完毕了,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少年人无奈挠了挠头,“所以雷利喊我就过来找找你。” 说到这里,香克斯的目光侧过来,落在站在一旁的玛莉娜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这位是?” 巴基吼得越发厉害:“重点是这个吗?啊喂!?” 真的是长得一模一样呢。 玛莉娜双臂环抱在胸前,月牙形蓝宝石耳坠随着头部的动作轻轻晃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格林德沃·芭莎。” “你好呀,芭莎。”香克斯礼貌回应,“我是香克斯。” 巴基放下香克斯,转头看向玛莉娜:“你不是找香克斯有事吗?” 香克斯眨眨眼睛:“你认识我吗?” “你不是罗杰海贼团的实习生吗?”学着巴基的语气,玛莉娜停顿了一下,“我听说过你。” 香克斯:“是这样啊。”他只是简单应了一句,转头又继续和巴基有说有笑。 不是,长那么像,好ooc啊,玛莉娜走在后面,目光奇怪地打量着打闹和巴基打闹的香克斯。 夏姆洛克……会这样一身傻气吗? 三个人就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下走在路上,直到抵达港口岸边的目的地 路口处,西尔巴兹·雷利站在那里负手而立。 望见姗姗来迟的巴基,他眉头轻轻皱起,“巴基,你这个臭小子,竟敢一个人私自乱跑,害得我们一船人等了你一个大中午,晚上的甲板就归你清洗了。” 方才和香克斯嬉闹的嚣张气焰瞬间一扫而空,巴基眼神左右飘忽,没敢和雷利对视:“对、对不起,雷利先生……我就是随便逛逛!” “是这样吗?香克斯。”雷利看向香克斯。 香克斯:“呐,大概情况就是,巴基差点被拐卖当奴隶,是芭莎救了他。”他还指了指玛莉娜。 雷利顺势扫过一旁陌生的银发少女:“你就是芭莎?” 玛莉娜点头,她正准备再重新自我介绍时。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海军来了!?” 港口高处的石阶上传来很多急促沉重的脚步声,顿时,一大片白色向这里蔓延开来。 一道高大魁梧的白影从上方纵身跃下,身披正义披风,直直冲向几人。 “罗杰海贼团!果然在这里!”是海军中将蒙奇·D·卡普。 雷利单手执剑,迎面对上冲过来的卡普。 “冥王雷利。” 海军的声音很是洪亮,还带着一些疑惑:“我不和你打,罗杰呢?” “卡普。”雷利的声调低沉,“香波地是中立停泊之地,海军是打算在这里开战吗?” 好重的杀气!这就是强者啊。 玛莉娜立刻退开。 远处海面,隐约传来船只的号角声,一艘大船正在向港口这边快速靠拢。 “雷利!快上船!”一道洪亮的呼喊越过翻腾的海风,从奥尔·杰克斯森号的甲板上传来,海军口中的本人正站在船头,背后的披风在空中肆意地飞舞着。 卡普闻声,他肩头一震,往前踏出一步,他对着船上的罗杰大喊道:“罗杰!?” 听见船长的声音,雷利并没有立刻转身撤退。 “立刻登船!”他向身后的几人低声厉声吩咐。 几人没敢耽搁,巴基朝着登船的跳板狂奔过去;玛莉娜和香克斯紧跟着巴基快步冲向大船。 雷利缓缓向后倒退半步,笑着说:“卡普中将,后会有期。”他立即转身,大步踏上通往奥尔·杰克斯森号的跳板。 甲板上,船员们看见副船长登了船,纷纷拉起绳索,收起登船踏板,船桨开始搅动碧绿的海水,巨大的海贼船缓缓调转船身,准备驶离香波地港口。 船内还带着尾音,“卡普,有机会我们再打一次!哈哈哈!” * * “原来如此!是你救了巴基啊。” 罗杰目光十分清亮,他突然向一旁边的雷利连连叫唤:“雷利,雷利!” 雷利将长剑归鞘。 他眉头微蹙,视线还留在船尾后方的港口,海军们的身影清晰可见,海军战船的号角声隐隐传来。 罗杰全然不在意这些,满心只剩下庆贺的兴致,哈哈大笑:“为了答谢这位救下我们船上见习小鬼的小姑娘!我们干脆现在就举办一场宴会好了!美酒、肉食全都搬出来!让大家一同开怀畅饮!” 船长说话,船员们自是一呼百应。 这一瞬间,雷利感觉他好像站在菜市场,耳朵边有几百只鸭子在吵,不由得扶了下额头:“闭嘴!罗杰,我们还没有彻底摆脱海军,而且我们的资金不够你开宴会!” 好有趣的氛围! 这就是海上最耀眼的海贼团吗?在小伙伴给的资料中,他们是海军头号的追击目标,每一个船员都有自己的厉害之处,很讲究人不在多而在精。 玛莉娜灵光一闪:“我可以给你们提供资金,我有很多钱哦,不过我可以向你们学习剑术吗?” “你有多少钱?” “足够你们开这一次的宴会。” 而在众多船员里,这句话如听仙乐耳暂明,看着玛莉娜就像是看到了一个人美心善良……的冤大头! 罗杰不笑了,他嘎了一声,反应过来巴拉着好兄弟的肩膀:“区区剑术,对于我们船副来说不在话下,是吧,雷利?”他挨着雷利,毫不掩饰对雷利的信赖与骄傲。 “你真是没出息,要一个小孩子的钱?” 雷利闻言,微微斜瞥了罗杰一眼,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罗杰毫不在意地摊开双手:“哈哈哈,不过一句玩笑罢了!” 他转过身,高声朝着甲板上的船员扬声说道:“所有人听好了,搬出美酒与烤肉!今日,我们开宴会!” “罗杰!?我还没答应呢?” 欢呼声霎时间响彻整艘船,也淹没了雷利打罗杰的叫喊声。 大家都在高兴,唯独香克斯对着玛莉娜很感兴趣地说:“芭莎,你也喜欢剑术吗?” 巴基却插了进来:“喂,芭莎?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呢?” 玛莉娜都没有回答,因为雷利把他俩撇开了。给了罗杰一大定坨,他饶有兴趣的问:“为什么想拜我为师呢?” 没说要拜师吧?只是说想学习,算了,也没什么区别。 玛莉娜正神道:“我想变强,想帮助我的同伴,还有我想帮助想被帮助的人。” 同伴!这翻话让雷利回到了罗杰邀请他上船的时候,家被烧了,住在渔船里,还遇见了一个有趣的草帽小子。 不知道罗杰从这姑娘身上看出什么东西,他凝了凝神:“哈哈哈!大海上最重要的是同伴呐!行,我愿意教你。” 答应了,简直跟第一次面试一样困难,玛莉娜呼出一口浊气。 突然那边一群人因为一张纸一闹了起来,引起了这边几人的注意。 巴基跑过去抢了起来,等一帮人看的差不多了,他才从他们手里扯出来。 看了一眼便小声说出:“可恶!连一个刚上船的新人,悬赏金都比他们高。” “什么嘛?”香克斯从巴基手里抢过来,他拉了拉帽沿,喊起玛莉娜,“这个通缉令上叫“皮卡啾”的女孩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啊!” “笨蛋香克斯!那就是芭莎!” 是什么跟什么啊?玛莉娜抽开二人。 只见上面是她的人皮面具的冷笑图片,并附着以下文字: 【无名氏女孩, 姓名:有一个“皮卡啾”的假名。 罪名:侮辱世界贵族,假扮天龙人。 赏金:9亿1千万贝利。 注:原本是1亿1千万贝利,金额由堂XX受害人提供。 声明:必须活捉! 受害人发言:我要她当我的奴隶! 日前活动地:罗杰海贼团。】 原来是“玛卡斯·皮卡啾”这个人物分身马甲被海军悬赏了。 玛莉娜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惜这张脸过一会就溶解了。 萝西在肝技能经验时,脑洞大开,玩出了各种花样,人皮面具正是她开发出的其中一样,名字上带有人皮却是纸做的,而且不能流水线式制作,一张做完后的冷却时长有2天。 另外,一张人皮面具最长只能用3天。 保险为上,玛莉娜在群聊天界面艾特了萝西。 [谢泼德·玛莉娜:@妮可·萝西,你那里还有这张人皮面具的库存吗?双手合一·JPG.] [妮可·萝西:有哦,为了榨取做人皮面具的经验值,我偷了一下懒,隔几天就做一张一模一样的,还有好几百张的存呢,莉娜姐,如果没有喽!喊我发过来给你!] [谢泼德:谢谢啦!] 半晚上,甲板上篝火熊熊跳动,残留的油脂从桌缝滋滋滴落,酒桶横七竖八摆了一地,空酒瓶滚得到处都是。 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宴会,不少船员早已喝得酩酊大醉,横七竖八躺倒在甲板各处,鼾声此起彼伏。 玛莉娜喝了几口酒,吃饱喝足,她便摸着夜色回房睡觉。 香克斯和巴基躺在一团。 罗杰脸颊通红,浑身酒气,一只手还攥着酒壶,脚步踉跄,他伸手拍了拍雷利的肩膀:“雷利……” 雷利虽也饮下不少酒,但他头脑依旧保持着几分清醒,对着罗杰问出心中的疑惑:“罗杰,你从芭莎身上看出了什么?” 罗杰笑了几声,正经了起来,他望向远处沉沉的暮色,目光穿过茫茫大海,像是看见了许多旁人看不见的未来。 对着雷利说:“你知道吗?看到她的第一眼,我第一次,第一次听到了大海说话……” “隔——” 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嗝,“凑近一点,尽管听起来很奇怪。” “是什么?”雷利凑进了耳朵仔细听。 他恶魔低语道:“雷利,爸爸爱你哟!”说完,他向雷利比了个爱心,就晕倒了。 13. 订婚 有两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分身那边有了一个好去处,也试探出香克斯并不是夏姆洛克。 坏消息,玛莉娜要订婚了,同时罗西迪南为了找哥哥离家出走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年半多来都没有什么好消息? [妮可·萝西:果咩那塞!莉娜姐,我一个没看住,他半晚上就离家出走了,一个哭唧唧的小金毛,怎么胆子那么大?我,嗯,和大叔搜遍了整个岛,只在他的房间里面发现一张纸条,他说他要出去找他哥哥,现在我和大叔在欺骗阿姨,说小金毛跟着你一起走了。哭泣哭泣·JPG.] [夏洛特·薇芙:而且他还是天龙人,哪怕他退出去了,他还是一个天龙人,这就是一个案底,既不能光明正大地满世界找他,也不在暗地里寻找,因为有世界政府的人,buff叠满了,我只能说祝他好运。] [谢泼德·玛莉娜:没关系,你们已经尽力了,尊重他人命运吧,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下线以后,玛莉娜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的呆,她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方才这几个消息抽空,身子缓缓向后,头深深倚靠进高背软椅上。 因为要和夏姆洛克订婚,加林圣定好日子后,她就回到了她在谢泼德的宫殿,两人就很少碰见了。 今年13岁,过几个月就14岁,就14身高接近有1米七几的样子,按照计算的话,大概她18岁就能长到1米九几,再穿上个恨天高就两米多了,是她上辈子遥不可及的高度。 窗外,暮色沉沉,月光落在地上,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面颊投下浅浅阴影,双手无意识地合拢着。 史黛拉一进门,就看见小主人蜷缩在了软椅里,像只受了伤的白毛猫猫。 听见微弱的开门声,浅眠中的玛莉娜睁开眼睛:“有什么事情吗?史黛拉。” 史黛拉点亮几盏的灯烛,灯芯跳动出一团柔和昏黄的光晕,显得她的脸色很是苍白:“大人,夏姆洛克圣大人要求我给您送来礼服,并让我给您说如果你不满意之前的那几件,相信这一件你一定会合心的。” “放在床上吧。” “好的,大人。” 她轻步走到大床跟前,小心翼翼地将几套礼服依次平铺摆放在床面,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立刻告退。 玛莉娜按着太阳穴,一个挺身站了起来,看了几眼方才史黛拉送来的礼服。 床榻上,薄如云雾的纱料,点缀碎钻,在跳动的烛光下流转出华贵的光泽。 说实话,她已经被迫试了很多件衣服了,每一件都是精美无比,但是男方似乎是不满意,隔三差五就送来几件。 不过只是一场订婚而已,玛莉娜无法理解夏姆洛克这份近乎苛刻的挑剔。 史黛拉快一步上前,动作轻柔地解开礼服背后的束带与珍珠搭扣。 “大人,请。”史黛拉将礼服撑开。 玛莉娜抬臂,任由侍女将这件新衣套过肩头,束带在腰上慢慢收紧。 她走到落地镜面前,镜面被烛光照得透亮,清晰映出她的身形。 这件衣服上身是抹胸设计,两侧是露肩的薄纱飞袖款式,胸口正中镶嵌一颗椭圆形蓝宝石,碎钻从这颗宝石由多到少地向外蔓延。 水晶质地的薄纱披肩自双肩垂落,周边缀满一圈圆润的珍珠,纱料中洒满闪粉,走动的时候星光点点,纱幔一直拖曳到地面。 裙身是紧致修身的鱼尾裙,浅蓝色的哑光丝绒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 “这一件衬得您很美!”史黛拉由衷地赞叹着小主人。 是很美,玛莉娜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抚过裙摆上冰凉的纱裙,触手丝滑。 * 今日是费加兰德家族和谢泼德家族的订婚盛典。 加林圣早早起来,就见到了身姿挺拔的儿子站在大门边。 夏姆洛克有些不高兴:“父亲,你起得太晚了。” 加林圣哈哈一笑:“是吗?是有点晚,不过刚刚好,走吧,夏姆。” 订婚的宫殿坐落于众神之地的西区,距离中心盘古城不远,是费加兰德家族的私邸宫殿。 下了车,玛莉娜走进宫殿。 抬眼望去,穹顶绘满古老的星光壁画。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织金地毯,一排又一排的水晶吊灯垂落,折射出细碎而又璀璨的光,将殿内照得明亮如白昼。 好久没穿高跟鞋了,走在路上,玛莉娜险些崴到脚趾。 从后门穿过,终于找到夏姆洛克。 开阔的观景露台上方,他就立在栏杆边,身着纯白镶金的贵族礼服,风吹着他鬓边的红色发丝。 玛莉娜爬上楼梯:“夏姆,你在看什么,那么专注?” 听见声响,夏姆洛克肩头微顿,他转过身子。白皙的面容沐浴在高空明亮的目光下,那缕红发还在随着风轻轻晃动。 他深邃的眼眸落到玛莉娜身上,方才眺望下方的沉思慢慢敛去,换上一惯有的冷静自持。 然后。 他淡淡出声:“我的眼光果然很不错,你今天非常漂亮。” 才一年半不见,这人变得好冷淡。 玛莉娜靠近他,端详起他的脸,确实是一模一样,只是皮肤要精致很多,也不爱笑。 夏姆洛克愣愣地盯着对方的蓝眼睛,里面折射出他的面孔,一个呆呆的红发男人。 他抿唇:“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玛莉娜扯了扯嘴角问道:“你妈妈是在哪里死的?” “什么?……她死在神之谷,为什么要在今天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夏姆洛克皱了皱眉头。 OK,跳过,她接着问道:“你觉得海贼怎么样?” 夏姆洛克:“干嘛要提那些血统卑劣的东西?” 玛莉娜在心底暗自思忖。 那就和红发小海贼的话对上了,据香克斯说,他是被船长从神之谷的宝箱里捡出来养大的。 ……这里面很深的阴谋的意味啊,夏姆洛克,你究竟知不知道你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不过,玛莉娜并没有促成二人相见的打算,原因是因为一个从来没出过圣地的人,怎么会知道费加兰德家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孩子? 把小费加兰德当作一问一答人机 ,确定了心里面的疑问,她再次跳过了这个话题。 玛莉娜甜甜的微笑着,她拉起夏姆洛克的手:“订婚仪式快要开始,我们该回去了,别让等候的人久等。” 微凉的指尖触碰上他的手背。 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看向被握住的手,目光掠过她含笑的眉眼。 “说得没错。”夏姆洛克淡淡应道,反手轻轻收拢,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走吧。” 仪式开始,钟声响起。 圣籍官上前,他庄严的声音响彻宫殿:“奉天穹圣规。费加兰德·夏姆洛克圣,与谢泼德·玛莉娜宫,遵从两大王族的意志,订立婚约。两家荣辱与共,盟约录入玛丽乔亚圣籍。” 卷轴展开,上面记载的是二十王族世世代代沿袭的规约。 圣籍官目光转向夏姆洛克:“费加兰德·夏姆洛克,谢泼德·玛莉娜,你们可遵从家族意志,缔结此份婚约?” 玛莉娜/夏姆洛克:“我应允。” 得到二人的答复,圣籍官微微颔首。 夏姆洛克抬起右手,拿起托盘之上那枚精心挑选的蓝宝石钻戒,握住她的右手,微凉的金属指环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宝石迎着宫殿的灯光,折射出冰蓝色的光芒。 接着玛莉娜拿起另一枚同款男戒,抬手,戴进夏姆洛克的无名指。 而下一项,则是让她头痛的双人舞。 玛莉娜微微屈身,向对方伸出手:“你应该学过吧。” 夏姆洛克:“学过,你跳不了吗?” 玛莉娜继续甜甜的微笑:“没关系,只要你脚不疼就行。” 两人步入宫殿舞池的正中央。 音乐回荡在宫殿中。 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旋转时,玛莉娜长长的纱质拖尾在地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这一场跳得中规中矩,让任何人也挑剔不出什么错误来,只有小费加兰德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可怜见地,他还要去应付宾客们。 差不多就只有这些流程,玛莉娜走近便宜老师。 军子宫摇了摇手中的酒杯:“恭喜,小谢泼德,团长一家都很喜欢你呢。” 玛莉娜从长桌上拿起糕点:“何以见得?” 军子宫饮了一口:“喔,大的那个不说,小的那个,眼睛都要长在你身上了。” 眼睛都要长在你身上了,这句话如同恶魔的低语,玛莉娜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往夏姆洛克那个方向瞄了一眼,红发少年正一边应付着父亲们一边盯着她,还对她笑了笑。 这什么冷笑话? 玛莉娜:“……” 军子宫勾了勾嘴角:“好吧,开个玩笑,亲爱的。” 这位平时看上去优雅内敛的天龙人换了一个话题:“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以前是在堂吉诃德家长大的吧,我建议你离他们都远点。” 玛莉娜想起了分身干的好事:“呃,为什么?” 军子宫恶寒了一下:“恶心人的疯子,总之,你离远点就对了,可惜索玛兹那家伙不喜欢孩子,你要是从小在谢泼德家长大的话就没那么多事了。” 14. 日常 本体那边进展不错。 分身玛莉娜的剑术进程也很令人满意。 尽管玛莉娜只是想拜雷利为师,但船上的大家基本上已经默认了玛莉娜加入他们的海贼团。 罗杰海贼团和世人传闻里那些烧杀劫掠、穷凶极恶的大海贼完全不一样,他们更像一群意气相投的冒险家。 日常就是随地大小开宴会,船员暴打船长,红鼻子小海贼和红发小海贼的打架,雷利调解两个,以此循环往复。 日常一: 还未订婚之前。 玛莉娜:“啊,这么说你是船长从神之谷的宝箱里捡来的。” 红发小海贼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对呀,所以芭莎,我一直很好奇,我听说你在没见过我之前就认识我呢?” 这家伙,好难糊弄。 玛莉娜打了个哈哈:“我喜欢过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找了很久,我以为是他是你,结果不是你,除了很模样相似之外,你们的性格截然相反!” “啊,搜噶。”香克斯点了点头,一脸认真,“世上居然会有和我容貌相像的人吗。性格还完全不一样……那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还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到黄河不死心啊,想起平日里夏姆洛克的画风。 海贼和天龙人是双胞胎兄弟什么的,完全是两个极端啊。 玛莉娜胡乱回话:“你说他呀,优雅漂亮,人自律又很舍得,跳舞跳得非常好,对身材和时间管理非常严格!” 红发小海贼迟疑了一下:“听起来好像是那种昂贵场所里要花很多钱才能点到的才艺舞郎。” 你这样说你的兄弟好吗? 闻言,玛莉娜噎了一下:“好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喜欢他的了,”意识到说什么后,她咳了一声,“咳…开个玩笑,我也没见过几面,世界那么大无奇不有,有一二个和你长得像的很正常,对吧。” “好吧。” 基于此,香克斯再也没怎么和玛莉娜聊过这件事情。 日常二: 晚上的时候,人皮面具的时长已经过了。 在卫生间里,玛莉娜看着面前一坨白色的纸糊。 她在群里疯狂艾特小伙伴,半天没有人回应,她才意识到这是大晚上。 虽然萝西平日里很不着调,但她的生活规律可以称作夏姆洛克第二。 人家已经睡了。 玛莉娜将纸糊冲进马捅。 烦恼了一下,奈何这几年长得太快,斗篷是用不了。 行,积分已经凑够,是时候来一个十抽。 界面一阵五光十色后,她开始期待了起来。 这个是什么? 公爵夫人的黑色头纱:死了七任丈夫的公爵夫人再次戴上了头纱掩面哭泣,你猜一猜头纱之下是哭还是笑? 注:使用后增大自身的攻击性和丈夫的致死率。 没用,下一个。 九颗清新口味不同的糖果,原来五光十色的是这个。 玛莉娜:系统,你父母还好吗?你猜一猜我现在是喜还是怒? 完了,实在不行,她将头发裹完一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悄悄开门,外面一阵哗啦啦的海浪声,没有人的声音,很安静。 一步,平安无事。 二步,就碰上了来上厕所的巴基。 趁他还没来得及尖叫之前,玛莉娜敲晕了他,拖他进了卫生间后。 三步,撞上了随行的香克斯。 趁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玛莉娜敲晕了他,拖他进了卫生间。 该怎么办呢,玛莉娜摩挲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摆放好他们的位置。 安心的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在卫生间里被发现的两个都受到雷利的惩罚。 雷利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实习生:“两个臭小子,你们两个以后都生活在厕所里算了。” 蓝发实习生反驳:“我咋天晚上去上厕所,看到了一个满脸白毛的怪物,就晕过去了。” 红发实习生秒跟:“我也看到了,是被打晕过去的。” “这就是你们两个睡在卫生间的理由!?” 一人给一拳,雷利罚他们清洗两个星期的卫生间。 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日常三: 玛莉娜开始练起剑。 雷利站在太阳底下神色慵懒 ,他半眯双眼:“你这个剑术很有自己的风格嘛,再多练十几年,就能够自成一派了,说起来,有些招式很像是贵族才有的做派。” 有一些是学夏姆洛克的。 玛莉娜心虚:“是吗?我有一个朋友是贵族,从他那学的。” “除了剑术,你还会什么?” “三色霸气都会一点点。” 雷利神色多了几分认真:“那从各方面来说,你的底子非常不错,我只用好好指导你,剩下的要靠你自己领悟。” 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玛莉娜点了点头。 日常四: 从西海进了一批酒水。 众人起哄,闹起了喝酒比赛。木桶酒坛在甲板一字排开,酒香肆意弥漫。 玛莉娜一杯接一杯往下灌,没过多久脸颊便涨得通红。 眼神发虚,脑袋轻飘飘的,这辈子的酒量还是很差劲! 她发起了酒疯。 事发后,听船长说是她提着剑到处乱砍香克斯,还说着什么“我忍你很久了……瞎了吗?”还有“你这朵该死的高岭之花,真诱人!”等等。 我的体面…… 玛莉娜:“果咩!香克斯。” 罗杰爽朗的大笑:“我记得你还说,这酒没你家酿的好喝,你说以后有空送我一桶?” 日常六: 船长和白胡子打了一架。 两个船队的人马聚在一起,开起了宴会。 白胡子海贼团的二把手扇动身后青蓝色的羽翼,慢悠悠踱步过来,眼中满是好奇。 “我听说你们船上,有个被天龙人悬赏九亿的实习生,快让我见识见识yoi~” 香克斯与巴基对视一眼,很干脆地向两侧退开,把位置空了出来。 玛莉娜往前一步站定,扬声开口:“就是我。怎么,你想跟我打架?” 马尔科神色带着几分散漫,轻轻歪了歪头:“很普通的小女孩,不愧是无名氏女孩,你这一张脸就眼睛很漂亮yoi~” 玛莉娜眉头一挑,握紧了腰间剑柄,眼神跃跃欲试:“你是在挑衅我吗?打一架吧!”被红蓝毛们同化,她也喜欢打架了。 15. 森医 …… 学医那么多年哪有不疯的,更何况还没有来得及转正就来到这个奇形怪状的世界呢?从一个正规医生变成大海贼的女儿。 而这里是万国,是罪恶的童话园,每一个人骨子里的血都浸满了甜丝丝的味道。 这片领土,一座座岛屿错落排布。 整座国度以甜食为根基,房屋、城墙、高塔、树木,大多由蛋糕、奶油、巧克力、糖果、饼干构筑而成。外围环绕三十多座附属岛屿,每一座岛屿由夏洛特家的长子长女们担任大臣管辖,各司其职。 国民们有人类、鱼人、人鱼、毛皮族、长手长腿、蛇首族、小人族等等等等, 万国是各族和平共存的乌托邦。 这里也是薇芙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它的建成甚至有她一份的功劳。 运气从来一般般,既不像莉娜那样转生成大贵族,也不像萝西一样刚好符合她上辈子的职业。不过想必,天龙人手里的罪恶不比海贼少吧,莉娜一定很难过,至于希拉,不作评价。 四叶草小岛,管辖下的领地。 薇芙走在街上,岛上的岛民都在向她打招呼。 房屋墙面上爬满翠绿的四叶草形状的藤蔓。 往来的岛民看见她,笑着朝她招手问好。 “薇芙大人,今天又出来闲逛啦!” …… 大街小巷处处都是友善的招呼声,这座岛屿上人人都认得她,因为她是万国女王的第七女,本岛的岛主,BIGM0M海贼团的船医。 刚出生的时候渴望死回去,发现死不了,能走路后的她挑衅了一堆人,玲玲的前同事们,包括老妈玲玲。 此次出行,正是小时候和一个大叔的约定。 薇芙自认为是很讲诚信的,医生不讲信用的话,可得祸害多少不懂药的人。 宅太长时间,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心变得小小的,人也会精神不正常,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得老年痴呆,上天保佑,但愿玲玲的精神病不会遗传。 俗话说得好,儿行千里母担忧,还是给老妈报备一下吧。 来到中心主岛圆蛋糕岛。 层叠般巨大的奶油蛋糕城堡,糖霜如同白雪铺满屋顶。 “恕小的们不能开门,妈妈正在生孩子,还请薇芙大人在一旁等侯。” 侍卫霍米兹们挡住了她的去路。 一个整体身形高而瘦削,四肢修长,个子远超普通成年人的人走了过来。身上穿着华丽的宫廷礼服,领口宽大,衣料上点缀着七彩色的糖果,拿着一个糖果拐杖。 他体态轻微佝偻着,走起路来慢悠悠,像是伟大航路传闻中的爱骗孩子们的女巫…哦不,是男巫。 “薇芙妹妹,你是来找妈妈有什么事情吗perorin~” 薇芙:“原来是大哥呢,怪不得远远地闻到一股糖果的甜腻味~我来找妈妈是因为我想去出海玩,反正哥哥姐姐们不也在这个年纪出去的吗?” 佩罗斯佩罗:“哦?原来是这样~” 小夏洛特们继承了父亲们的种族特征,也继承了母亲血液中的不甘与愤怒,每一个夏洛特都是那么的野心勃勃。 而没有野心的小夏洛特则会成为母亲壮大家族的养料。 都来向伟大的妈妈献上忠诚吧! “生好孩子了,让我看看是弟弟还是妹妹~Perorin~” 佩罗斯佩罗接过霍米滋们递过来的襁褓,轻轻揭开:“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呢~她们叫什么名字Perorin~” 霍米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妈妈…妈妈给她们取名戚风和罗拉,大的叫戚风,小的叫罗拉?” 薇芙随意看了一眼,评价道:“随父亲那边呢。”和最近那个烦人的继父长得十分相像。 “抱去育婴房吧~” 佩罗斯佩罗伸了伸长舌头:“薇芙妹妹~去看看妈妈吧~” 薇芙跟着大哥走了进去。 城堡内一片狼藉,散落一地打碎的瓷盘与糕点碎屑。刚刚生产完毕的玲玲倚在宽大的座位上,不顾身上凌乱的衣裙,埋头对着桌上大块大快的戚风蛋糕大快朵颐。 奶油沾在她的唇角,又一块蛋糕被她双手撕扯下来, 佩罗斯佩罗站在薇芙身侧,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尾音轻轻拖长: “母亲刚刚诞下新的孩子,心情还算不错,Perorin~” 四处的霍米兹尖叫般喊起妈妈。 女王含糊不清地咀嚼着蛋糕:“哦?佩罗斯佩罗,是带来甜食了吗?” 薇芙昂起头看向8米多高的妈妈,再次感叹起这个世界迷人的遗传规律和生殖方式,兄弟姐妹们都长得乱七八糟的,不包括她,她体型才二米而已。 她跳到几米高的桌子上,出声道:“妈妈,是我有事呢,我要出海!妈,听到没!” 听到叛逆女儿的声音,女王低下头:“是你啊,薇芙~出海啊哈哈哈哈,你的哥哥姐姐们为我四处征战,给我带来了荣耀和名声,你,你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呢?” 薇芙照猫画虎,比划出一个大圈:“妈妈,是更大的荣耀和名声。” 佩罗斯佩罗:“好夸张的表情~Perorin~” 玲玲仰头放声大笑,“啊哈哈哈!很可爱呀!你去吧,不要辜负了我的期待哦。” 简单一番报备就此结束。 薇芙躬身行礼,转身走出这座城堡,身后大殿里,回荡着大哥向妈妈汇报的声音,还夹杂着玲玲咀嚼糕点的声响。 中午十二点左右,薇芙带上自己的人手就出发了。 以那个大叔宽大的心胸,应该还记得她小时候给她的承诺吧,薇芙顺便还带上了新酿的酒水。 这个世界的海贼那么爱喝酒,没想到医药领域的酒精纯度并不是很高,因此薇芙的酿酒艺术日积月累,造艺不低于医术,也得益于她的木系异能和森林之心,这两个完全是种植党和风景党的福音! 上船。 手下的小海贼们全是她以前收养的孩子,对了,这么一说,薇芙想起来她还要给另外一个小孩打电话。 拔通电话蜗牛。 对面传来一声怪异的笑声:“呋呋呋,又是你,夏洛特,有事快说,我现在很忙!” 薇芙:“喂喂喂,小鬼,说话味道不要那么冲!那几批酒水还没卖吧!” 电话蜗牛一副我摆烂了的样子:“你不是说先等等吗,我还没来得及卖!” 薇芙:“行,你在报纸上看到我薇芙大名的时候,写上我给你的广告词,先营销再走一波精装卖给傻大富们。” 电话蜗牛的嘴角上扬到耳朵,它挑起眉头:“你打算搞一波大的。” 薇芙:“是,我先挂了。” 这个是她在香波地投资的势力,一个小鬼头敢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闯出一片天地,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薇芙很欣赏他,并调查清楚了对方的背景, 是莉娜的表弟啊,那没事了,薇芙欣然投资了一大批东西。 薇芙下下一步的计划是好好学医,打算去磁鼓王国拜访出名的医生们。 磁鼓王国,世人称呼它医疗大国,世界政府加盟国。 精进医术,避免老妈又精神发疯。 前几年,玲玲发疯吸了一个弟弟的寿命,幸亏薇芙阻止得及时, 但那个弟弟头发发白,瞬间从七八岁的孩子变成四五 十的老头,给她留下了极大的心里阴影。 都是疯子! 后颈发凉,头皮发麻。 好像血管里流动的罪恶在颤栗……在呼唤她。 冰冷的寒意顺着血脉四处窜动,那些深埋灵魂深处的暴戾、躁动不停地在翻涌…撕扯着她的神智。 薇芙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感觉自己也要疯了。 死亡求而不得,挣脱更是奢望。 既然求死不能,那便求疯吧。 变强,是那一刹那的执念,木系异能被她开发到极致,可极致也抵不住妈妈的随手一挥。 这就是强者吗?好绝望,好绝望,好绝望。 …… 生活在这里,弱小就是原罪啊。 薇芙打算给自己一个痛快的死法时,系统阻止了她。 [407:不行的,亲亲,你不要死!] [夏洛特·薇芙:我要变强!] [407:是这样的亲亲,我给你提供以下服务,只要你能完成它就能变强。] [夏洛特·薇芙:什么?] [仙术之体——在五年内完成阳光开朗大女孩的人设即可获得。] …… 阳光开朗大女孩……呵呵。 薇芙扯出一抹笑。 都过去了。 那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 …… 没有厮杀,没有海域纷争的日子里,白胡子海贼团的甲板永远上都是吵吵嚷嚷,并且热气腾腾。 萨奇守在灶台前, 铁架上的肉块滋滋冒油,浓郁的肉香飘得极远,乔兹盘腿坐在甲板中央,随手抛出又接到六颗沉甸甸的铁丸。 身边的年轻后辈们围着他起哄,吵着要他展示本事,他便憨厚地咧嘴大笑,随手将铁丸捏成细碎的粉末,引来一片欢呼声。 马尔科不用忙碌,作为船医,只要谁不小心磕碰受伤或者是打闹蹭破了皮,他抬手拂过对方的伤口。 “慢点闹,别真摔破皮了yoi~” 白胡子和儿子们聊起以前的海贼冒险故事,又夸称起了前同事的一个小女儿。 才2岁多点的小夏洛特站在爱德华的跟前拦着他,在她的哥哥姐姐们还在为此害怕地发抖的时候,一个…一个奶都还没断的孩子居然拦住他,居然说出让他笑掉大牙的一番话, 我要挑战你。 咕啦啦啦!为什么要挑战我? 因为……大家都说你是大海上是最强的人。我也要成为最强! 尽管这句话小夏洛特译中译中译讲给了每个同事,甚至洛克斯差点一拳把她打死。 但是,爱德华答应了她,我等着你长大来挑战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洛特·薇芙! …… 一阵风吹来。 薇芙叫停手下,命令他们留在白胡子地盘的外围。 她像一阵风,恰似带着一阵风。 脚尖踩在海生植物上,就掠过了十几公里。 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她看到了大叔的船,啊,这样随意的来到人家这,好生没有礼貌! 不哦!阳光开朗大女孩怎么会没有礼貌,实在是太不符合人设了。 “喂喂喂,小鬼,站在这干嘛呢yoi~” 噫,大叔的二把手和大哥一样有着奇怪的口癖,被发现了,当然是闪亮登场。 薇芙借藤蔓植物的力,登上了对方的船。 她大笑着露出牙齿:“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大叔!还记得我吗,夏洛特·薇芙!以及您当初答应我的事, 还记得吗,我要挑战你!” 16. 任务 “……BIGM0M的第七女,夏洛特·薇芙,17岁,森森果实能力者,有着近乎变态的愈合能力和身体素质,能够号令植物,精通医术,暗中与地下多方势力来往甚密……” 鹤中将看着从本部那边递来的报告,手指捏着那张刚送达的通缉令。 “在此之前,大家都以为她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船医,顶多算作一个普通干部的级别。”汇报的海军低声补充着。 通缉令的纸张上,印着少女的照片——粉发蓬松卷曲,一双棕褐色的眼眸,嘴角扬着近乎癫狂的笑意。 鹤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出声道:“17岁?真的是和她母亲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呢。” 以她多年来阅人无数的经验, 她立刻笃定,“这是一个血脉中涌动着疯狂的野心家……又是一个BIGMOM吗?” 想来又是一个令海军头痛的家伙。 世人皆知,BIGM0M6岁初次悬赏5000万贝利,而她的这个遗传了她的孩子尽管才17岁, 初次悬赏是3亿5000万贝利。 [外号颠狂森医]。 …… * 小伙伴和大海上赫赫有名的大海贼打了一架,出名了,几乎因为她小强般的不死意志打了大概一天半左右,最后的结果是……当然是输了。 玛莉娜拿着薇芙的通辑令。 第一次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见到了这辈子薇芙的长像,和上辈子病态到营养不良的摸样相比,变得更加病态了,让她想到了某恐怖日游中的病娇学妹,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纸而出。 连说话方式都很像。 …… [夏洛特·薇芙:虽败犹荣啊哈哈哈~就一个战斗爽!] [谢泼德·玛莉娜:厉害!点赞!] [妮可·萝西:我嘞个去,莉娜姐你九亿多的悬赏金,这个虽然是天龙人给的赏金,但也很多,又有一个无名氏女孩和海魔鬼的外号,薇芙姐你3亿多的悬赏金加上颠狂森医这个外号,我靠,太对味了,太厉害了,你们太厉害了,我什么时候也有呢? 猫猫叹气,生活不易·JPG.] 这有什么好的? 要知道,当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会失去你所拥有的另外一样东西。 比如你得到了很多很多的钱,却失去了很多很多的爱。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她将这张纸收好。 正做揣兜的动作时,脑海中一阵肃穆又厚重的BGM响了起来。 这是出生时的伴奏,不过这一次倒是不一样了,还有炮火声和哭泣声。 [叮——] [第一次主线任务已刷新!!!] 金光闪闪的一大串字。 [——来自世政的怒火!!! ——请拯救奥哈拉!!!] 然后,就没了。 群里的大家都突然沉默了。 连平日里喜欢嘻嘻哈哈的萝西也不说话了。 玛莉娜决定打破气氛。 [谢泼德·玛莉娜:那个就是,呃,地点有了,人物,时间呢?] 连时间也没有,做这任务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妮可·萝西:……果然如此,前几天姐姐和博士一回来就心事重重的,还带回来了一大批资料,当时我就有不好的预感。] [夏洛特·薇芙:是历史正文拓本吧!我能够知道这个,还是因为罗杰海贼团去偷玲玲的宝贝收藏,害得玲玲又发了好几次的疯。] [妮可·萝西:是,我去看过了,能够解读出一部分,我的猜想是对的,世界政府乃至天龙人背后有一个活了很长的大BOSS,现在问题是我们现在连奥哈拉灭亡的时间点也不知道。] [谢泼德·玛莉娜: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这个问题,萝西,我跟罗杰船长说一声,我回来和你一起商量怎么完成主线任务。] [夏洛特·薇芙:那我远程辅助吧!] 关上界面。 半年前罗杰海贼团驶入新世界,前往和之国后,光月御田一家加入了罗杰海贼团,并收集好四块路标历史正文拓本。 今天已经计算好四块路标交汇坐标 罗杰船长的最终目标驶向最终之岛。 传说中的拉夫德鲁啊。 原本玛莉娜是很期待这次冒险的,可惜天不遂人愿。 下午两点半。 库洛卡斯守在船尾,安静的看书。 “喔,芭莎,下午好,你来看看这个,这就是你说的性状分离,杂种后代同时出现显、隐性性状。” 他之所以会这样说,完全是因为薇芙不知从哪里听说罗杰海贼团船上有一位很有名的医生,因此小伙伴会间接通过玛莉娜问一些充满奇思妙想的问题。 比如巨人一族和普通人如何繁衍后代?鱼人族是不是体外受精?如何提取更纯的酒精浓度?巨人女性有精神病会遗传给后代吗?尤其是女儿等等。 结果库洛卡斯一问三不知。 薇芙让玛莉娜手把手教这位船医种植上了豌豆,势必让他成为伟大航路最厉害的遗传学医生,如果他是一名牧师那就更加完美了。 然后,这名医生种植了一船的豌豆,而因豌豆的多种优点,大家也吃上了很多天的豌豆。 玛莉娜点点头。 看了一眼绿油油的豌豆,各有高矮。 她向船长室走去。 今天搞定完一件surper大事,船上的大家充斥着快乐的气息。 罗杰还有雷利在船长室里和光月御田聊天。 都不需要敲门而入,船长室的木门大开着,听起来是几个人在聊起最近的海上见闻与前路光景。 是光月御田的声音:“哈哈哈!罗杰老兄,待我游历完这片大海,一定要让和之国打开国门。” “这是自然……有什么事情吗?芭莎。” 啊,是雷利老师。 高大的光月御田立刻转头望来,浓眉微微扬起:“是你啊!无名氏芭莎。” 什么奇怪的称呼! 她懒得再和他重复一遍又一遍提醒。 玛莉娜斟酌再三,还是说出:“我的同伴的家乡有了一个大灾难,我决定要和她去迎接这场灾难,所以,我很抱歉各位,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最终之岛了。” 雷利:“你今天就要离开吗?” 玛莉娜想了想:“还是参加今天晚上的宴会吧,我明天早上走!” …… 傍晚,夕阳沉落,漫天霞光铺满整片海面。 船员们自发自地聚集在宽大甲板上,摆开酒桶、肉食与水果。 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罗杰坐在最中央。 “大家。”他举起酒碗,声音不大,却让整片甲板瞬间安静起来, “再往前,就是这片大海的终点了。” 所有人静静看着他。 因为他们明白这是罗杰海贼团,抵达拉夫德鲁之前,有可能的最后一场团圆。 而且。 小实习生芭莎明天早上要走了。 光月御田的声音打破短暂的寂静,他感慨道:“见证终焉啊!此生无憾!” “我……格林德沃·芭莎。” 玛莉娜从人群后走上前,拿起酒:“真的是很感谢在座的大家,愿意接纳我,并带着我一同奔赴大海。这段时日的航程里,我见识到了很多,同时也从各位身上学会了很多。” 话至此处, 她目光扫过肆意洒脱的罗杰船长、沉稳温柔的雷利老师、豪迈热忱的御田,还有热爱学习的库洛卡斯……以及红蓝实习生。 “一路走来,我习得的剑术、见过的风景、增长的阅历,都不是这段旅程最珍贵的馈赠。” 她抬手举起酒杯,“于我而言,从头到尾最重要和最珍贵的东西,从来都是我与大家的相遇,是我们并肩同行的情谊。” 罗杰扬起笑容,重重点头:“说得好!大海辽阔万里,宝藏遍地皆是,可最难得的, 从来都是生死与共的同伴…还有不离不弃的羁绊!” 玛莉娜一饮而尽:“所以……敬大海,敬冒险,敬我们所有人。” 巴基呜呜呜哭起来:“可恶!讲得那么煽情。” * 大家基本都是不醉不归。 但玛莉娜只喝了几杯,为了避免搞出上次的乌龙,她坐在船头,发呆地望着海面。 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年轻的红发实习生走过来,坐在旁边,声音轻而低沉:“芭莎,你明天早上就要走了。” “是啊。” 玛莉娜晃悠着腿,海风吹起白色的发丝,“香克斯,你不和他们继续喝酒吗?” 实习生咧嘴一笑:“啊,芭莎,比起喝酒,我更想趁现在,好好和你道别。” 会说人话了,这小子。 玛莉娜只觉得好笑:“是吗?好好道别,唔,再见,香克斯!好久不见,香克斯!” “哈哈哈!”香克斯将头上的草帽拿下来,放在怀里,“话说我和你心上人长得很像吗?” 愣不丁的听到这句话,什么见鬼的心上人!玛莉娜敲了他一脑瓜:“不像!他没你那么放荡不羁!” “好痛!” 香克斯咧着嘴大叫:“真是的,芭莎,明明都要分别了,下手还是那么没轻没重!” 玛莉娜没理他:“下次再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香克斯:“大海总会让我们重新聚在一起的。” 还没等他叹完气,玛莉娜递给了他一样东西。 “这是?” “诺,每个人都有一件小礼物,差点忘记给你了,这是给你的。” 香克斯打开,惊喜道:“好漂亮的红宝石怀表。” 说到礼物,本体无聊的时候会做饰品,结果清理的时候发现做了一堆,索性用也用不完,从本体那边传过来,刚好送出来,一人一个,不多不少, 这怀表上的宝石和她送给夏姆洛克的宝石项链是同一种,如今是凑成兄弟款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玛莉娜收拾好行李。 在大家不舍的目光中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再会!” 17. 正义 会聚终有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生命的旅途就是迎接一场又一场盛大的宴会。 …… 既然下了船,从码头过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玛莉娜换上新的装扮,一身黑色斗篷,但的确是新买的。 和小伙伴萝西约定好了时间,下午四点半来接她。 现在的话,她看了看手上的表,半眯着眼,才下午一点半。 还有好几个小时,很充裕的时间。 午后的日光暖融融,路边小店摆着热带果实,孩童互相追逐着从玛莉娜身边跑过,按照往日的生活习惯,这个时间点最适合下午茶,喝着暖乎乎的热可可,惬意的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如果没有一个人和她撞衫的话,这就是一场完美的下午茶。 对面那个人,看身形是个男人,一身黑色的斗篷,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一双恰似鹰一般的眼睛,和他一挂在腰间的那柄黑色的大快刀一样锐利,他一言不发,气势孤绝。 应了那句话,物似主人。在寻常人的视觉中,大概只是觉得这是一把无比锋利又足够帅气的刀……仅此而已吗? 可在玛莉娜的见闻色感知中,那把刀带着无比昂扬的斗志,只听见“嗡”的一声,无形的威压向她直逼过来。 感到了威胁,她迅速抽出铁剑,挡了回去。 来者不善呐。 在那个和他差不多黑色装扮的女人看过来的第一秒,米霍克立刻感知过去。 但他的目光不在女人身上,而是她身上的那柄剑,无论怎么看,那都是一把十分普通的铁剑,普通到放在武器店里的商人都会把它当作镇店之耻。 太不同寻常了,为什么他的感知会在第一时间看向那把剑而不是它的主人。 直到,他开出刀鞘。 感知中,那把铁剑里的东西,不,应该是锁着某种很坚硬的东西挡住了他的剑意,顺便向他发起了回击,无形的、密密麻麻的链子攀上他腰间的黑刀。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是个水准和他相差不大的剑士,是个值得认真一战的对手。 他像锁定猎物一样锁定她:“我是乔拉可尔·米霍克,在我看来,你是一位值得我认真对侍的对手,要打一架吗?” 那双金褐色的鹰瞳看向玛莉娜,瞳孔窄而锐利。 两人就站在那里无声地对视着。 原来是个好战分子。 玛莉娜放回了心,并礼貌介绍自己:“啊,我是格林德沃·芭莎,我在报纸上听说过你,横扫新世界剑豪的青年最强新锐期——鹰眼米霍克。” 前不久,在薇芙的带动下,玛莉娜将最近的报纸整合在一起,当时还和香克斯聊着说如果有机会能够遇到此人的话,不打一场真的会很让人遗憾。 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了。 那就看看,我的进步大不大吧。 “那么,鹰眼,想要打架的话,就换一个没人的地方比较好。” * 天空和大海都是同一款蓝,在天上飞久了,久到萝西已经分不清哪边是天空,哪边是大海。 别人患上的是雪盲症,她患上的是蓝盲病。 “星期八,飞低一点。” 星期八嘎得一声向下一声俯冲下去。 可能是因为高空氧气稀薄,在距离海十米的高度上,萝西感觉大脑活过来了。 咋天系统刷出的主线任务,搞得她一晚上没怎么合上眼,但凡一闭眼,耳边都是炮火声和父老乡亲的哭泣声。 当一个有钱有势有名声的坏人犯了一件滔天大罪,在事发前,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地掩盖自己的罪行,让任何人知道都不能发现,如果被人发现, 这个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在各种充满奇妙的轮回里,通常都是得意洋洋的罪犯书写历史,探索真相的好人则沦为阳光底下的替罪羊。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过又是一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戏码罢了。 萝西只想说,怎么,世政你到底在心虚什么,才仅仅只是揭开了受害者脸上的一层幕布,就跳起脚来说着要灭了奥哈拉。 什么世政的怒火? 虚伪的怒火只配点燃厕所! 破系统,连时间都不说一下。 算了,这跟一个好好的人收到病危通知书有什么区别? 海面上传来一阵哗啦啦的锁链声……不是,应该是单车的声音吧? 哪个神经病在海上骑单车! 萝西驾着星期八往海面一看。 好一时髦的爆炸头大叔!白色马甲西装,黑色领结,绣口还有一只钢笔。 再仔细一看,睡着骑单车啊,看起来好安逸哦。 萝西:“喂!大叔!在海上睡驾不怕被海军抓吗?” 库赞做了一个梦,梦里全是哭泣声,一个无脸的黑发女孩走到面前:“大叔!小心在海上出车祸!” 好无厘头的梦,库赞石化了一下,大叔,他看上去很显老吗?他才24岁,正值青春的大好年华,还有在海上出车祸什么的完全是天方夜谭吧。 正要说她没有一点礼貌时,他从梦中醒来。 啊拉! 的确是一个美丽的黑发小姐,如果是在香波地的酒吧,库赞会请她喝上一杯海洋之心,说起来,这种酒最近在新世界很受富人们青睐,也很受到年轻男女的追捧。 海洋之心,浪迹四海,唯有此心,与你同存。 像一句美丽的情话。 可惜是在茫茫无际的海上,库赞刚休完假期,正动身返回海军本部等候分配新任务。上司先前同他提过,这次任务若是完成得漂亮,便能得到升职的机会。 库赞风尘仆仆的从香波地一路赶来。 困得睡觉,一觉醒来,就遇到一个可爱的小姐。 他打了一个哈欠:“啊拉!小姐,我可不是什么大叔,比你可大不了多少岁,你应该叫我大哥哥,或者是库赞都行,大叔什么的听起来感觉瞬间苍老了三四十岁,我可是正值青春的热血青年!”他还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热血青年,萝西没有从他身上看出一点热血,这个词,她首先想到的是头戴加油二字奋在假期最后几天奋笔疾书赶作业的青少年。 算了,遇见是一种缘分,难得遇合眼缘的人。 萝西打起精神:“你这个能力可真是方便,在海上骑单车听起来超酷的,我跟你说,哪怕海平面上升,你都不会被淹死在大海里。” 要知道,能在喜马拉雅山能遇到海啸什么的完全是束手无策。 这个大叔是亿里挑一的幸运儿。 闻言,库赞一脸黑线:“能力者落到海里跟淹死没有什么区别,我看小姐你也是果实能力者吧。” 果实能力者,好吧,群里的小伙伴给萝 西科普个恶魔果实的知识,她们的异能力不会被大海厌弃,但也要做好相应的伪装。 萝西不在意地点头:“是呢,但我的能力比较鸡胁,还没有我的宠物厉害呢!” 听到主人的夸赞,智商四岁半的星期八又得意洋洋的嘎嘎笑。 库赞才注意到这本类书的怪物,有些惊叹:“你这本书也是果实能力者呢。” 和上司的羊驼差不多。 萝西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要知道,库赞小哥,普天之下,无奇不有,就像有人能在黄河上骑木冲浪,算了,你不懂这个梗。” 梗之所以是梗,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它,讲起来才有趣! 库赞确实没听懂,打了个哈哈:“但能骑木头冲浪挺厉害的。” 萝西:“这是当然,还带着他的妻儿和一匹马,可神奇了,就像你在大海上骑单车一样!”说完,萝西还绕着他飞了一圈。 看着对方不太理解的模样,萝西放过这个话题:“不过你要小心海上的海贼和海军,说不定他们会对你感兴趣!” 在海上小心海贼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小心海军又是一个什么扭曲的说法? 作为一个正义的海军少将,库赞决定为海军正名:“啊拉拉!众所周知,海军可是正义的一方呐。” “太绝对了,库赞小哥,说得好像你就是海军一样,海军中有好人也有坏人,我承认它在海上起到了很重要的秩序作用,但是说它很正义实在是无稽之谈,我听说进入海军都会有一个你怀着怎样的正义来到这里这种类似的问题, 正义是什么样的?什么是正义?海军口中的正义,是维护世界政府定下的秩序,抓捕海贼,保护加盟国不受劫掠。 他们的正义包括非加盟国吗?包适被贵族掳走关押在笼子的奴隶吗? 只要符合世界政府的利益,那才是海军的正义。” 更黑暗一点的萝西没有说,一想到世政和海军的炮火马上要对准奥哈拉,她就抓狂。 平复了一下内心,萝西呼出一口气:“抱歉啊,小哥,平日里想得太多了。” 对方的话只差对着库赞鼻子骂海军是世界政府的走狗,但库赞这个时候还是对海军很有信心的热血青年,如果再中二年轻点的他听到这种话,会立马将她逮捕会本部,让她见识到什么叫做正义的海军。 但当军那么多年了,海军里总有那么些贵族派来渡金的纨绔子弟坏了海军的名声,库赞意识到可能是面前的小姐碰到过这些人。 库赞立即原谅了对海军愤懑的黑发小姐,略带思索道:“真是犀利的言辞,阿拉拉!小姐你不当一名记者真是可惜了,如果没有工作的话,或许我可以向世报的老板介绍你。” 最近海军和世报暗搓搓合作,虽说各有所需,但算得上是如胶似漆。 萝西摇头拒绝:“我还有很忙的事情,工作的话以后再说。” 库赞闻言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向对方问道:“小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眼看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萝西驾着宠物渐渐飞高,她回答:“下一次见面的话再告诉你,再见,正义的库赞小哥。” 阿拉!听起来像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库赞朝着她的背影喊道:“小姐,如果遇到坏人的话,可以来海军找我,我库赞一定会给你申张正义!” “下次一定!” 18. 时间 从天上降下来。 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却没有见到人。 萝西在街上找了很久,按道理来说,莉娜姐的妆装扮是很十分显眼的。 搜寻了十几分钟,她不得已发了条信息。 [妮可·萝西:@谢泼德·玛莉娜,你在哪里?我刚这地方,没见到你人。] [谢泼德·玛莉娜:啊?忘记给你说了,你往东边飞,不是有一大片的空地和森林吗?这里就能找到我。] 收到消息,萝西踏上星期八,书页飞快浮起来,载着她朝着东边森林的方向飞去。 “住手!你们不要打了。” 没想到和对方打成了平手。 夜以继日的练习,雷利老师的教导,和香克斯对打,进步是各方面意义上的,同时伴随而来的是瓶颈期。 剑术卡在这个点上,要想突破就要多和同水准甚至是高于自己水准的剑士打架,玛莉娜有了更多的体悟,难怪雷利老师会说要想突破剑术,就要经常和其他人战斗。 剑士的尽头是永无止境的战斗啊。 但上百个回合交锋下来,二人实力始终不相伯仲,再继续缠斗下去,接下来比拼的不过是两人的耐力与时间。 这时,萝西从上空跳下来,她误以为小伙伴遇到了敌人,让星期八挡在中间,阻止了两人。 玛莉娜收了铁剑,面带歉意看向鹰眼:“抱歉,米霍克,想要分出胜负还要耗上许久,可我还有要事要忙,等下次有空,我们再续这场对决,我一定会赴约!” 眼见对手已经收了战意,鹰眼也失去继续比试的兴致,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微微颔首,金褐的眼瞳沉静地落在她身上,开口:“我会记得你,格林德沃·芭莎。” * 玛莉娜和萝西跳上星期八的身上。 和那位看上去话不多的鹰眼告别后,萝西谈论起了他:“鹰眼吗?啊?我不太爱看薇芙姐上传系统的资料,想着有你们两个大佬在,我安心在后头学习,结果,奥哈拉要毁了。” 说罢,她哀嚎了一声。 玛莉娜无语:“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拯救你家?” 萝西表情痛苦,捂着头:“唉,我也在想办法?” 无奈话题太沉重,为了活跃气氛,她又兴冲冲地聊起来了海上遇见的海军小哥。 “你知道吗?我刚刚在路上遇见了一个非常……呃,怎么说呢?一个心怀正义的海军小哥?超级有意思,他在海上骑单车耶!边用冰凝出一条路边骑单车。” 海上骑单车,会用冰,海军,玛莉娜想起了一个人。 玛莉娜:“是不是叫库赞?” 萝西微怔:“莉娜姐,你怎么知道?” 玛莉娜:“果实能力是用冰的海军,只能是最近新世界风头正盛的海军新生代之一,海军少将青雉。” 换句话来说,她在罗杰船长船上的时候,远远的见过一面,看着懒洋洋的一个人,可打起架来压迫感十足。 萝西哦了一声:“难怪他会说他和世报有关系,还说给我介绍记者的工作,又说着如果我有困难的话,他会帮我申张正义,原来他是海军的高层啊。” 玛莉娜感叹一下:“用冰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吃冰棍,还可当作空调,夏天就不怕热了,他这能力还挺方便。” 萝西:“莉娜姐,你不是有个海洋的祝福吗?” 玛莉娜从系统后台翻出技能解释:“可以在海上行走,不惧怕任何一个有关于海洋的灾害……还有海洋母亲的注视。” 萝西:“这不也是一个很方便的技能吗,在这个大部分都是海的世界,能力者被海洋厌弃的世界,你已经可以打败伟大航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了。” 玛莉娜:“所以说它的升级途径很特别。” 又聊了一些事情后。 两个人开始研究起任务。 大概到了晚上。 其实并不准确,下午的时候,玛莉娜太疲倦了,小眯一会,结果睡过去了,一觉到了晚上,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半。 萝西很有精神的站在前头,注意到小伙伴醒来,她回头:“醒来了,我们快到了。” 前方就是奥哈拉。 巨大的全知之树在海天之间铺开苍黑的轮廓,遥遥映入眼帘,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玛莉娜仍旧被它磅礴的树身震撼,这棵树大得超乎想象,令人印象深刻。 枝叶如云团般覆在岛屿上空,树根深扎进奥哈拉的土地,承载着堆积千年的文献与学者们的求索,海风掠过树冠,传来一阵绵长而又低沉的沙沙声响, 像是这颗树在和天地无声的低语着。 玛莉娜还来不及去仔细看清它的模样,就到达了奥哈拉的地面上。 两个小时的时间,天亮了。 玛莉娜又见到了姨妈。 姨妈从屋里抬出一盘糕点,第一句就问:“莉娜,最近过得还好吗?” 玛莉娜见到姨妈还以为她要问多弗和罗西的事,内心深处竟有些胆怯。 玛莉娜决定坦白:“最近我过得很好,但多弗和罗西的事,姨妈,我很抱歉——” 多莉丝姨妈打断了她:“没关系的,他们还活着吗?” 呃,听薇芙说多弗发了点小财,很是春风得意,至于罗西的话?玛莉娜的分身和本体都通过很多渠道打听过了,他在海上落难遇到心软的海军,被收养了,过得还不错,看起来以后要走海军这条路。 一个是地下商人和明面海贼,一个可能当海军,只能说,又是一对极端的兄弟。 要是以后罗西去多弗那卧底就很搞笑了。 总之,都过得很不错就是了,玛莉娜一脸坦然:“我发誓,他们俩都过得很好!” “那不就行了!”多莉丝姨妈一笑而过,“男子汉总归是要出去历练历练的!莉娜,我不会责怪你的,他们两兄弟无论如何,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不说了,我还要和小姐妹去学习烘培呢。” 她戴上帽子,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玛莉娜怔怔地看着姨妈。 萝西嘻嘻一笑,拍了拍小伙伴的背:“怎么样,姨妈的变化是不是很大,还有姨父哦!” 她推着玛莉娜出去。 霍名古正在和其他人种田,余光间隙瞟见几年不见的外甥女,还乐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玛莉娜应了回去。 和萝西游到了一条小路上。 萝西拍了拍胸脯:“莉娜姐, 我跟你说,姨父姨妈虽然娇生惯养,但胜在胆小听话不会搞事,我带动大家和姨父姨妈一起互动,然后呢,姨父学会了种田,姨妈的性子也逐渐活络起来,这可是我的功劳,还不快感谢我。” 玛莉娜给了她一个大抱,语气里带着感激:“谢谢你!萝西。” “哎呀,没关系啦!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这点小事无关紧要,刚刚我只是开个小玩笑。”萝西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人走上一块宽大的岩石,并肩坐下,四下响起此起彼伏的蝉鸣,聒噪又鲜活。 从这个位置远眺奥哈拉将近三分之一的陆地。 萝西盘着腿:“呐,还记得我们俩这样坐在一起还是上一次在草地上。” 玛莉娜:“都过去好久了。” 这块小地方的草相较于其它地方很是稀疏,石头平整干净,想来萝西应该是经常来这里透气,看她一脸怅然若失的样子。 她知道小伙伴是一个很恋旧的人,其实连她有时候也恋旧。 可为什么人会恋旧呢?大概是因为旧时光里,藏着再也复刻不出的人和事吧。 玛莉娜:“我们不是聊过吗?” 萝西:“什么?” 玛莉娜正了正神色:“就是最重要的是奥哈拉毁灭的时间,在此之前,我们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岛上的人,还要找好地方!” 萝西:“你说这个啊,刚刚我联系到了一个好人,我带你过来就是说这件事的。” 玛莉娜有些疑惑:“好人?” 萝西点了点头:“其实也算是各有所需,但他能做这件事己经是个大好人了,他是革命军的领导人。” 玛莉娜还是疑惑:“我记得你很少出过岛吧?”唯二出去还是去接她。 萝西一脸神秘:“哦,莉娜姐,我可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愚昧人士,我偶尔会往世报那寄一些我写的故事,刊登了十几期,如今在伟大航路算得上是小有名气的作者,然后有一些粉丝读者会寄信过来,一来二去我就认识了一个革命军的大人物,我给他说了奥哈拉一些情况,他说他会帮我悄悄转移岛上的人。” 小伙伴也算是重操旧业。 玛莉娜:“他可信就行,所以他哪天过来?” 萝西:“这个没有约定好,不过,他说我定时间,他一定会安排人手过来。“ 玛莉娜想起一点重要的事:“那我们怎么劝岛上的人转移走?” 萝西站起来拍了拍手:“莉娜姐,相信我的本事吧,大家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我,姐姐和博士也会明白我做的一切,而且我和薇芙姐已经商量好了,我把全知之树的树种交给她,以备不时之需,啍啍!”她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己经想好了我们该怎么做,你愿意陪我留下来吗?” 玛莉娜:“当然!” 说完这两个字后她卡顿了一下,不动了几秒钟。 萝西愿本想笑,想到可以报复毁灭奥哈拉的人,可这里是她生活多年的地方啊! 她内心正酸涩起来,回头发现玛莉娜的不对劲,使劲摇了摇她。 “怎么了?” 玛莉娜回过神,严肃地看着小伙伴的眼睛:“我知道了,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毁灭奥哈拉!” 19. 会议 玛丽乔亚,早上九点钟。 盘古城最高权力议事厅。 常年遮闭的大殿阴暗无光,唯有柱间悬浮的灯光照亮殿内,四周惨白得好像挤满了阴冷的鬼魂。 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五道身影。 手持初代鬼彻,一身气质凛冽的金星站在封闭的窗前,中指轻叩桌面,苍老但沉稳的嗓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各位!这次我召你们过来是因为奥哈拉的那些学者,对空白一百年的探究愈发肆无忌惮,他们私自破译历史正文、囤积禁书,已经触碰到了……世界政府的底线。” 水星微微垂眸,一副冰冷刻板的样子,并接了金星的话:“哼!金星,你叫我们过来,就为了这事,这些卑劣的下界学者既然追溯被封禁的历史,按照法律,本身就已经是重罪中的重罪, 如果再放任他们这样下去,埋藏八百年的真相终有一日会败露,动摇的可是我们二十王族几百年来统治世界的根基。” 火星笑了一声,他轻飘飘的说:“呵呵,要知道事关于火种可不能留存呀!我早就对此事有所耳闻,不过这可不在我的事务管辖内,还以你们几位不知道呢,再晚一点,说不定那帮下界学者都挖掘出了历史的真相喽!” 土星望向几个同事,下达一道指令:“那么的话,想必各位的态度,我们也无需姑息,以及留存任何的余地, 启动最高规格——屠魔令。” 最后,几人点头,五票赞成。 木星摸了摸胡须,下达对于奥哈拉的最终裁决: “传令CP9总司令官,启动屠魔令。 清缴奥哈拉,不留任何痕迹,斩草除根。” 让这座妄图窥探历史的岛屿,从大海上彻底消失吧。 在确认五位大人的命令下达之前,斯潘达因正在邀请神骑的团长喝酒。 屋内那个宝贵的电话蜗牛突然响了起来。 斯潘达因匆忙拿起电话在一阵点头哈腰:“是!是!我一定完美完成!” 打完后,他回到桌上,语气上虽带有歉意,耐不住内心的狂喜,他勾起嘴角:“哎呀呀!真是抱歉了,加林老兄,我现在有大事在身,时间紧急,竖我不能好好招待你了,下次一定请你吃更好的酒!” 看到黄金蜗牛,加林圣瞬间了然。 他一脸无所谓笑道:“无妨,屠魔令干系重大,自当是正事优先,等这件尘埃落定,哪天我们两个再寻机会共饮便是。” 在确认加林圣走后,斯潘达因一脸狂喜的按下黄金电话虫。 * 最近礼仪课程的严苛程度超出了玛莉娜的预料,整个人都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 终于熬到课程结束。 军子宫摇了摇头:“小谢泼德,你还有的学,连我一半的预期都没达到!到时候在大型聚会上,你会沦为其它家族夫人的笑柄,这可就不好了。” 好难!玛莉娜吐出一口气。 在她的印象里,天龙人横行霸道,做事肆无忌惮,居然还要学习这套虚伪的礼仪。 礼仪老师翻了个白眼,我们可是世界贵族,重点是贵族,为了延续姓氏的荣光,礼仪这东西还是很有必要性的。 好吧,她无言以对。 昨天的礼仪课程基本上是结束了,今天早上可以休息一下,玛莉娜拉着史黛拉逛起费加兰德宫殿的后花园。 这里的花都带着种脆弱的美丽,或许是因为它们盛开在不属于自己的季节。 订完婚,玛莉娜在谢泼德家超级无聊,族人们都很冷淡,基本上都是在管教奴隶,或者是比较谁的奴隶更有趣。 没几个月,她向加林圣提议她的礼仪课程还没学完,想回到费加兰德。 加林圣欣然同意,至于索玛兹圣,他不爱管这种对他没有意义的事。 玛莉娜又搬进原来的地方。 也有另外一层原因。 费加兰德家族更接近于天龙人中心权利的家族,因为它的族长是个权欲心极重的人。 所以能更好的探寻到更多的东西呐。 人是环境的产物,就像是分身在大海上,在包裹着梦想和冒险的海贼团里,性格开朗,热爱生活。而她嘛,在到处充斥着暴力、血腥和等级的地方,心变得更硬, 因此她时常会为自己的眼睛蒙上一层布。 说是分身,其实她分出去的是自己的善良人格吧。 玛莉娜摸了摸心脏,说不定往这挖准能挖出一颗黑色的心。 …… “夏姆洛克圣大人,您来了!”史黛拉躬身行礼。 夏姆洛克从身边人哪里知道了未婚妻结束她的课程,正在花园里游玩,他摆了摆手,侍卫退至身后,他大步流星的向自家的花园走来。 好几天没见过面了。 只见他那容貌柔美的未婚妻正对着一朵玫瑰花出神。雪白长发垂落到腰身,双手轻叠在胸前,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望上去,是那么的无辜。 真是令人……怜惜。 其实刚开始认识玛莉娜那会,夏姆洛克带着点利用的想法,她尽管柔弱美丽,可她了解他。 “莉娜,你在看什么?” 说完,夏姆洛克立刻掐断了那朵玫瑰。 玛莉娜回过神,从他手里抢过花:“夏姆,你在发什么疯!” 夏姆洛克一脸不满:“那你说这朵花和我相比,哪一个更好看!” 玛莉娜看着手里开得夺目的玫瑰,又看着未婚夫昂起的头颅,一时间分不清楚哪个红得更鲜艳。 她将花放进他的耳边上,语气敷衍:“鲜花配美男,更好看了!” 都是一样的脸,怎么她身边的红头发那么幼稚,刚开始见面那一身矜持傲娇的模样呢? 夏姆洛克依旧不满意,纠缠不休:“这玫瑰又怎配能与我相比,我记得你不是做完了一块红宝石的怀表,你不如把那块也送我。” 原来这就是他的目的。 玛莉娜挑了挑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送过你一个类似的红宝石项链吧?嗯啍!” 夏姆洛克一把抽出颈上的打结的丝巾,打开衬衫,那雪白的肌肤上挂着一小块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愈发耀眼。 “在这里呢?我觉得这太隐蔽了,我怕别人不知道。”他声音越来越小。 玛莉娜眼神幽幽:“往日里高傲的小费加兰德去哪了?你什么时候也渴望别人的目光了?” 他问道:“所以呢?” 他满怀期待。 总不能说我送给你不知名的下界兄弟了 吧。 玛莉娜在他的期待下说了不:“没有哦,我觉得做出来的成品太瑕疵了,我扔掉了!如果你想要的话,下一次我或许会重新考虑做新的。”才怪。 “好吧!” 夏姆洛克内心有些沮丧。 看起来很让人心疼。 玛莉娜心说不能心软,她做这些是因为她前几个月很闲,可这几天,乃至后面她都忙得脚不沾地,还要为任务发一下愁。 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喘一口气,她可没心情再做一些小手工。 和萝西的事相比,这件事无足轻重。 玛莉娜还是安慰了他。 早上九点半左右,加林圣回了家。 从花园刚刚回来,玛莉娜坐在沙发上看着书:“加林叔叔,您不是早上有急事吗,说CP9的司令官邀您一起喝酒吗?怎么回来那么早。” 加林圣脱下外套,交给侍女。 他脸色看上去很不好,但沙发上的玛莉娜又不是外人,他还是透露了一点情况:“CP9的那家伙邀请我,刚好我也有一些私事要找他处理,结果刚好五老星对他下达了屠魔令!真是扫兴。” 屠魔令! 玛莉娜捕捉到这个字眼,她知道这个。 按照记录,屠魔令又称作非常召集,是由世政授权海军的最高规格毁灭行动。需要依靠黄金电话虫触发,集结10艘重型战舰、5名本部中将与上万精锐海兵,对目标区域展开无差别炮击,清除一切人和物证, 用来抹杀威胁政府统治的隐患。 隐患? 所以……? 她内心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就像平日里好奇的那样问道:“屠魔令?是对哪个地方的?” 加抹圣不在意地回答:“啧!应该是奥哈拉吧?”他在五老星那边算得上是常客,对有些事也比较了解。 比如说奥哈拉那帮臭名昭著的下界学者。 玛莉娜唔了一声,表示了解。 她埋头继续看书,脸色暗沉。 应该有半个小时左右了,一旦发动屠魔令,海军集结好军队,从马林梵多出发到达西海的奥哈拉,快一点的话,大概需要一个星期。 不急,还有七八天的时间。 分身那边应该也知道了。 * 与此同时。 “世政那边刚刚发动了屠魔令,还有七八天的时间!” 玛莉娜抓住萝西的肩膀。 萝西听闻噩耗,一时间绷紧了身体。 她语气却很平静:“还有七八天,革命军的基地在西海,他们的动身速度比海军快!我先告诉博士和姐姐!” 她接着大喊道:“星期八!” 怪物书闻声迅速赶过来。 两个人跨上去,往全知之树赶了过去。 进入树洞内,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书。 六岁的罗宾正在找书,她看到了萝西,高兴的打了个招呼:“小姨!” 萝西:“罗宾!你妈妈呢?” “她和三叶草博士往第八层楼去了。” 闻言,萝西冲上楼,找到了两人。 开口第一句是:“姐姐,博士,我通过内部人士给的消息,世政已经对奥哈拉下达了屠魔令!” 20. 葬礼 “果然如此,我们早料到这份研究会引来杀身之祸!”三叶草博士叹了口气。 奥尔维亚眼底悲愤:“博士,只是可惜了……这些耗费几代人心血的历史文献,怕是很难保全了。” 她望向窗外。 知识不应该随炮火一同埋葬在永无天日的地底,还有岛上哪些无辜的岛民。 萝西挥了挥手:“啊喂!姐姐,博士,屠魔令才刚刚下达,还有时间,我联系了革命军的首领,他们估计还有一天到达!你们快准备一下吧。” …… 萝西往外飞到街上,她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世界政府的……屠魔令!” 闻言,居民们面色煞白,刚刚还在喧闹的人群突然鸦雀无声。 但一位年长者站了出来,她是萝西的舅妈欧蓝,面色严肃,声音有条不紊地问道:“还有多久?我们还有多久时间撤离?” “一天!我已经安排好人过来接我们。”萝西回答。 欧蓝重复了一遍:“一天啊?那就是明天!”她顿了顿,“大家!先回家优先收拾好钱财和贵重物品,如果发生了什么,就先不管了,毕竟,命更重要!” 话音刚落,一群人四散开来。 萝西:“舅妈!你也快回家去准备吧。” “阿哟!我也是要做准备的!”欧蓝笑了笑,她才道:“我还要去厨房呢,找上几个老姐妹做一顿晚宴,晚上大家吃一顿离别的饭。” 她在奥哈拉住了一辈子,这一辈子还以为会从生到死呢,人与人、人与物的分别恰巧是在不经意间。 回到家。 欧蓝拉起隔壁屋的多莉丝,还有两三个几十年友谊的老闺蜜。 说起多莉丝这个小辈,欧蓝从她和丈夫的生活习惯中,判断出他们可能是家道中落的贵族,但既然是萝西把人家带进了这个大家庭里,她断然没有不帮助的道理。 几个人分配好各自的工作。 她戴上围裙,清理好一堆清洗的蔬菜,将蘑菇提前用温水泡发,又准备把鸡肉剁块,切成丁冷水下锅,加姜片料酒焯水,浮沫后捞出冲净,往锅里倒油,下鸡块中火翻炒到表面微黄,放好葱姜蒜,一道美味的小鸡炖蘑菇新鲜出炉,这可是萝西的最爱。 但她可不仅记得萝西的喜好,还有岛上大部分人的喜好,一个养出了几个考古学家的老人,记性又会差到那里去。 平日里,萝西总说她是百家饭长大的,欧蓝呵呵一笑,然后敲打她一粟头,什么叫吃百家饭长大,百家里不说全部,但至少有九十九家算得上是吃她的饭长大的。 在奥哈拉,除了极少数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大部分要么是因为战争逃亡过来的难民,要么就是慕三叶草博士名过来的学者。 难民在本地人的帮助下形成如今规模较大的奥哈拉小镇,学者在三叶草的号召下聚成闻名于新世界的全知之树图书馆,两者结合才有了如今的奥哈拉。 所以,奥哈拉不仅有学者,还有为了生存而生存的普通人,世界再怎么乱七八糟,普通人不也要照样过好自己的生活。 这一拿起锅铲,欧蓝就挥舞到了傍晚。 上百盘的菜摆满了一个长桌,还有香喷喷的点心,再加上私酿的酒水。 反正都要走了,家家户户索性把吃的玩的全部拿出来。 “好久没那么聚在一起了。”有人感叹道。 “那是因为要分别了,再不聚在一起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有人回答道。 萝西一口干了蘑菇炖小鸡的汤,在妮可家,大家长舅妈不允许18以下的孩子喝酒。 萝西、罗宾、玛莉娜三人坐在一起,显然她们就是18岁以下的孩子。 旁边还有一个星期八,哦,对了,它也是妮可家的,也不行。 萝西干嚎:“可恶!?什么时候才满十八岁!” 星期八嘎嘎两声,表示同意。 玛莉娜拿起空碗:“舅妈,能不能续一下,谢谢!” 欧蓝一个接一个续满她们碗里的汤,她怼萝西道:“你长到十八岁,在我的眼里,只不过是从小孩子变成了大孩子。” 萝西痛苦抱起头:“舅妈,你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一个光头秃驴吗?你们两个很有共同语言呢。” 要知道,前几年镇上有个七十岁的老人去世,舅妈叹了口气,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太可惜了。 罗宾一本正经:“小姨,你话好多啊,小心一会又要挨打了。” 萝西捏起她脸上的婴儿肥:“罗宾,太正经了,以后会长很多很多的皱纹的,要多笑笑,知道有一句俗话,笑一笑,十年少。” 尽管小姨常常说胡话,可罗宾是一个务实的孩子,她立马弯起嘴角,哈哈哈地笑出声。 第一次见一个孩子笑起来像哭一样。 这给有丰富带孩经验的玛莉娜看呆了,她拉住罗宾,摸了摸她的头,告诉她:“罗宾,笑不是这样的,当你遇到了真正让你感到真正开心快乐的事,让你发自肺腑的笑出来,那才叫笑。” ……开心快乐!罗宾点了点头。 看到这孩子还是那么正经,作为一个长辈,萝西有义务教导她:“看!笑要像我这样!” 她立叉起腰哈哈大笑,像一个疯子一样拉起两人冲向人群中央的篝火。 人群围起一圈又一圈。 夜晚,火极致得美艳,像一朵开始绽放的昙花。 大家玩到了第二天凌晨,然后回到各自的家里。 下午,革命军安排好的船也刚好到了。 “你好!作家L!我是革命军的领袖龙。” 从船上长过来的第一个男人介绍自己。 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出的另外半张脸上带着红色几何图形的纹路刺青。 搞得像见面会一样,萝西有些不好意思:“太正式了,龙先生,我是奥哈拉的考古学者妮可·萝西,同时也是作家L。” 龙嗯了一声,他看了萝西背后的人群,站在一旁的三叶草博士也向他介绍起自己。 “奥哈拉这次多谢龙先生了。” 龙:“不必客气,博士,我们革命军也需要奥哈拉的各位学者研究的历史,到时候我会安排好一座岛给各位居住!事不迟疑,先上船吧。” 欧蓝拉起罗宾的手,吆喝着后方的人排队。 居民们井然有序的上了船。 玛莉娜挨着姨父姨妈告别。 奥尔维亚:“萝西还有莉娜,你们两个不走吗?” 萝西努力把姐姐推进船。 “姐姐,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危,你知道的,有星期八在,谁也抓不住我们!” …… 岛上的人都走光了。 往日里热闹的地方顿时冷清了下来。 萝西摩拳擦掌,从宠物的嘴里拿出一沓沓的白纸,想起图书馆里还有哪么多的书没有带走,说道:“星期八!给老娘上。” 星期八:“嘎?” 萝西才想起来它智商堪忧:“看到书就把书收了,懂吧?” 怪物书嗷嗷嗷几声蓄势待发的向全知之树飞过去。 玛莉娜走过来:“那我该做什么?” 萝西嘻笑:“在我的主场,莉娜姐,你是客人,先看看我给你表演一下节目吧!” 控纸异能,重点是如何控制? 而她是一个拥有丰富才思的学者。 萝西打了个帅气的手势,一张张纸人拔地而起,渐渐长成人的摸样,她摸了摸纸人的质感,一脸欣赏:“不愧是我的纸人,跟真人没啥区别。” 可惜不防水。 不过,防不防已经没关系啦! * 伟大航路海域,海军战舰平稳浮在海面。 库赞又骑上了心爱的单车。 还记得上次遇到了和他争论正义话题的可爱小姐。 海军到底正义吗?正不正义重要吗? 男人低笑着,或许下一次……如果有机会的话,能够遇到了那位小姐的话,可能他再也没有自信说出海军是正义的。 两天前,他踏上马多梵多。 上司一脸严肃: “青雉中将!紧急指令!CP9长官斯潘达因,已经在奥哈拉发动屠魔令!顺便恭喜你,你升职了。” 中将?他升职了。 慵懒的神情开始变得恍惚。 没等计较过来,屠魔令三字令他心神一震。 库赞兀地睁开双眼,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肃穆,他直起身子,周身温度仿佛冷了下来。 “知道了。”他淡淡应声,声音平静如水。 “……” “全员整备,起航,前往奥哈拉。” 库赞随手理了理歪着的正义披风,望着远方的海域,眸色幽深难辨。 他向来奉行燃烧的正义,尽管如此,作为一个孤儿长大的他,骨子里还是厌恶像这般不分善恶的彻底抹杀,可身为海军将领, 军令从来如山,别无选择。 想着想着,内心愈发烦躁,他一个人骑起单车来竟然比军舰还快。 到了。 奥哈拉到了。 他将单车停在岛边,将披风挂在单车上,没从街道上过来,从奥哈拉的林子边双手插兜走过来,从这里望过去,看见三分之一的奥哈拉,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然后……一阵哭声传来。 阿拉拉!是一个小姐的哭声!库赞判定。 他好奇的走过去。 一棵大树旁边。 她一身白衣,细长的领带随着黑色的头发与风飘扬,却看不清面容。 面前摆着一个火盆,一股纸糊味传过来,她正在烧着什么。 火光闪烁。 库赞好奇的问:“阿拉拉!小姐……你在烧什么?” 她声音沙哑的回答:“这是我家乡的一个习俗,每当有一个亲人死去,我们会穿上白衣,烧着纸钱去纪奠她,今天是她的死期,我却做不了什么,只能在葬礼上烧烧纸钱。” 纸钱?库赞注意到她正在烧着贝利。 库赞:“听起来,那是一个重要的人,她是你的谁?” 嘛,烧贝利给死人什么的,虽然无父无母,但他尊重大海上的每一种习俗。 她回道:“生养我的母亲,你知道叶落归根吗,它的字面意义是枯叶飘落,落在树根的旁边,但我家乡常把它比喻漂泊在外的人,终究要回到故土,人这一生,终究是要叶落归根啊,她死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回到她的怀抱。” 随着她的话语,风吹叶落。 库赞看着漫天飘舞的火星和枯黄的落叶:“……很有意思的说法!” 她:“我想你有必要知道她是谁?毕竟,你可是凶手之一,海军中将青雉。” 她回过头:“别来无恙啊……库赞。” 库赞一怔:“萝西小姐。” 他想过会见面,可不是这样的见面。 萝西看着人高马大的海军,内心羡慕他的身高,面上波澜不惊:“你不是会为我申张正义吗?如今我的家乡正在被毁灭,你的正义呢?海军。” 面前的男人表情复杂。 萝西却嗤笑一声:“一将功成万骨枯,中将大人,你一步一步踏上来,脚下有多少枯骨?手里沾满了多少血?你还记得吗,是恶人的 血,还是普通人的血?想来你应该也不知道吧,我是奥哈拉的学者,六岁就考到了考古学证的天才少女,我看得懂历史文字,知道你们海军背后世政的丑恶嘴脸。 在你们的眼里,我一定是个罪无可恕的恶魔之子。 要来杀死我吗?库赞。” 萝西梗着这个脖子,她笑着眨眨眼。 库赞的手动了动,正要说些什么。 我应该放过你吗?小姐? “不要!萝西小姐!” 巨大的萨乌罗冲了进来,他背后炮火连天。 他双手捧起萝西,庞大的身躯跑动起来使得土地震动。 我靠!不是,你跑出来干什么? 萝西生气地踩他的手:“萨乌罗,你跑出来干什么,不是喊你好好藏好吗?” 啊啊啊!她怎么把这货给忘了,她的计划! 刚刚这货冲进奥哈拉,大叫着快跑,情况太着急了,萝西喊他躲在星期八的肚皮里。 星期八那个监守自盗的家伙! 萨乌罗很执着:“萝西小姐,你打不过库赞——” 的。 跑了十几步,他动作越来越慢,嘴唇发紫,冰从脚下蔓延,最后,冻住了他整个人。 “库赞,放过萝西吧,她是无辜的。” 海军从他旁边慢悠悠走过来,他甩了甩手上的冰:“萨乌罗,你为什么要背叛海军?” “放过她吧!” 萝西拍了拍身上的灰:“萨乌罗,他的心像冰一样冷,冰到哪怕是像太阳底下的冰山都融化不了。” 她嘴边扬起一抹笑容:“我可不是孤身一个人,我可是有同伴的人呐。” 她张开双手,一阵狂风拂起白色的丝带,蒙上了她的眼睛,数亿万计的白纸飞起来, “欢迎各位凶手,参加奥哈拉的葬礼!” 火连着夕阳烧透了岛的半边天。 [妮可·萝西:准备吧,二位!] [谢泼德·玛莉娜:行!] 磁鼓岛上,薇芙操控着抽出来的超级无敌玉米加农炮, 定位,西海奥哈拉。 [夏洛特·薇芙:OK,小飞弹来喽!还有半分钟到达战场!] 另外一边,军舰一发发炮弹打过来。 玛莉娜一剑一个炮弹。 萨卡斯基拉了拉帽子,他从战舰上跳下来,一拳熔岩打了过去。 “你到底是谁?” 黑色斗篷遮住了玛莉娜的脸,她挥剑抗住了这一拳。 “我只是慕奥哈拉名前来的普通剑士!” 这位海军中将还没说什么,一张白纸从他的耳边擦过,仅接着,是无数张白纸。 等反应过来时,那个说着“普通剑士”的人却不见了。 玛莉娜站在星期八的身上。 [夏洛特·薇芙:还有二十秒!] …… 库赞呼出一口冷气,完整的冻住了朋友乌萨罗:“你为什么还不走呢,小姐。” 萝西:“原来你让我走啊,我还以为你在和我玩眼神对视呢,谁眨眼睛谁输的那种?” 可惜了,她撇过头:“真希望你放过的是奥哈拉,而不是我妮可·萝西这个人。我承认,你是个好海军。” “萝西!” 库赞闻声望向天空,一身黑衣的人踏光而来,纸片随她漫天飞舞。 玛莉娜拉住小伙伴的手。 [夏洛特·薇芙:还有十秒钟哦!] 萝西爬上去,她站在怪物书身上哈哈大笑:“抓紧了!芭莎姐!” “星期八,吃掉他!” 萝西驾驶着星期八。 星期八张开与巨人一般的大口,一阵狂风吸入。 库赞:“嘛,这可不行啊,小姐。” 他整个人气势冷冽,一阵咔咔声,冰爬上了星期八的身体。 玛莉娜一剑斩断了连接上来的冰块,她语气冰冷:“好自为之,中将大人!” [夏洛特·薇芙:还有三秒钟!] [妮可·萝西:啊啊啊!冲冲冲!] 萝西飞快地架着宠物逃路,她还不忘提醒一下库赞:“快-跑——” 下方的库赞看着她的口型。 快跑? 周围的空气顿时有一种温度过高的滞留感。 一阵热风向下扩散。 [夏洛特·薇芙:小飞弹来喽!] 是很大……很大的炮弹,库赞瞳孔一震,想起萨卡斯基那张老脸,同事想炸奥哈拉和他的心那么坚定吗! 半秒钟的时间,他从岛上迅速退至海上。 “嘣——”一声震天巨响轰然爆发,黄色火球冲天而起,浓黑的烟尘铺向四周扩散开。 冲击波卷着沙石横扫街道,火光灼烧着周遭的草木与建筑,碎块漫天飞溅,热浪裹挟轰鸣,整片区域瞬间被硝烟与尘土笼罩。 但是没有人死亡,包括中心的全知之树。 只有地上、海上、军舰上、库赞的爆炸头上散落了满满的爆米花。 [夏洛特·薇芙:啊!抱歉,各位!忘记说了,我刚刚看了说明书,它是被一个喜爱恶作剧的小丑改装过的加农炮,不会伤害任何人,效果是炸出很多很多的爆米花。] 超级无敌玉米加农炮:它是由一个喜爱恶作剧的搞笑小丑改装过的加农炮,为了逗笑在战争中受过巨大创伤的小孩,小丑为此发愁了三天三夜,最后从某夫那里要来了一颗玉米加农炮,经过改装后,炸向孩子的不是令人窒息的炮弹,而是香喷喷的爆米花。 嘣—— 如果感到开心,你就多笑一笑。 如果感到快乐,你就拍一拍手。 21. 悬赏 一个三米多高的男人站在海上,他的思绪在爆米花的香味中拉得很长很长,久到冰冻住了他的脑子,也冻住了海面。 一只鸟飞到他的头上,啄起了他头发上的爆米花。 呃……想起来岛上还放得有心爱的小单车,哗啦啦啦啦一片,他拍掉了身上的冰碴子和爆米花,鸟哇的一声也飞开了,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向目的地出发。 整座岛都淹满了纸和爆米花,好在他很高,划手游了过去。 从一堆雪白的纸中找到了单车,但引人注目的是车铃上挂着一张写得有字的纸。 男人拿起来,上面写得是: [向我们美丽的奥哈拉致敬!!! 考古学家妮可·萝西敬上] 下方画着一个用黑色微笑小人涂鸦,背后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同一句话,不同的字迹。 -再见!奥哈拉- 四周寂静无声,男人没有什么表情,但似乎传来了一阵低笑声,是的,男人的确笑了那么一下,将纸折成一卷后,塞进了钢笔里。 把笔揣进兜里,他按住车铃,一阵摇铃声过后,单车慢悠悠地向前进。 海军军舰这边一片狼藉。 在炮弹炸过来的一瞬间,萨卡斯基人生第一次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 一个海军捡了一个起来,他舔了一口:“是甜的欸!”其它海军也跟着捡起来。 的确是甜的。 这时,一阵咔嚓咔嚓的铁链转动声传过来。 帽子压住了萨卡斯基的眼睛,他嘴唇微动:“青雉,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库赞挠了挠后脑勺:“嘛,这可不好说。” 海军们清理了岛上的杂物……奥哈拉整个小镇都受到了十分强大的冲击,到处都是残渣,还有红色的血。 实在是触目惊心,海军们又去搜查了全知之树图书馆,虽然树身完好,但里面的房屋基本上都塌陷了,已经没有什么可落脚的地方。 检查完毕,任务结束。 他还要写几千字的报告呢,比较痛苦的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 一路返航,一艘艘军舰停在马林梵多的港口。 回到海军本部的办公室,钢骨元帅正坐在主位上翻阅资料,时不时用笔划拉一下:“库赞,你在奥哈拉的行动收尾如何?我看了一下你的报告,你们几个中将之中,就只有你的问题最大,还是你本人来口述一下吧。” “是。” 走进来的库赞与刚报告完的萨卡斯基擦肩而过,后面还有几个排队等着进来的同事。 他垂着肩,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低声应道:“岛屿基本上是肃清了,除了不知踪迹的考古学家妮可·萝西,还有一个,据她所说,是她的同伙,唔,好像是叫芭莎吧。” 钢骨元帅停下笔,他补充道:“前不久,鹤送来文件,她正是赏金猎人海魔鬼,全名格林德沃·芭莎,经过调查发现,她和在香波地群岛前几年出名的无名氏女孩用的是同一把剑,并且多方面统计,她们的航海路线大多重合, 所以说,她正是海贼王罗杰的船员格林德沃·芭莎。” “……” 海贼王的船员?难怪说挥剑的姿势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库赞开始大脑放空。 钢骨一本书砸了过去。 他忍无可忍,“就算是这样,库赞,这也不是你放跑妮可·萝西的理由,以你的能力,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粗心大意的问题,因此以后妮可·萝西的抓捕和通辑任务就全权交给你负责, ……赶紧快给我滚回去工作。” 在一阵咆哮声过后。 终于结束了,库赞耳朵动了动,慢吞吞道:“是。” 他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钢骨元帅往库赞的升职档案上盖章,在这一届的海军新生代里,他最看好的还是库赞和萨卡斯基,再过几年他差不多也到了退休的年纪,到时候战国当上元帅,这两人不出意外的话,是能够升到大将位置的,说不定下下届的元帅之位还能从他们俩挑一个。 唉,平日里看着挺板正的一小伙子,现在怎么吊儿郎当的,一个海军中将学地痞流氓什么的像什么话,就不应该让他和波鲁萨利诺那屎头子一起共事。 一会汇报到五老星那边。 奥哈拉事件就差不多到尾声了。 * 库赞领了一沓资料,回到了办公室。 一回来,咔滋咔滋,同事靠在椅子上,一双修长的腿搭在办公桌上,他正在工位上剪指甲。 波鲁萨利诺:“哎呀呀,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呀,去奥哈拉玩了一趟感觉怎么样啊?库赞~” “……唔?” 库赞把披风搭在椅背上,一屁股坐下来,语气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疲惫:“这可不好玩,波鲁萨利诺,倒是你,还有闲心在这里剪指甲,本部的报告堆了不少吧。” 波鲁萨利诺:“工作么?等我忙完再说耶~” 就在今早,罗杰海贼团抵达了最终之岛拉夫德鲁,但他随即就地解散了罗杰海贼团,前后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条炸裂的新闻如同狂风海啸般席卷了整片新世界,一度压过奥哈拉屠魔令的大新闻。 酒馆、港口、商船,包括各大海贼据点,所有人都在疯狂议论这件事。 它就像大时代的风口,还不是一般的风口,如果需要一个像样一点的话来说,它是足以带动整个世界的龙卷风,与之伴随的是躲在世界阴暗面随时伺机而动的野心家们。 可对于海军来说,尤其是他们这种拥有许多超级控制狂的守序阵营,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或者说,是麻烦,而且还是大麻烦! 这件关于大麻烦的文件被战国大将平等的分摊给了几位本部在职的海军将领。 首当其冲的是出身北海的地痞流氓(划掉)黄猿中将。 当然,这是战国给黄猿的原话。 哟~什么地痞流氓?他只是和哪些古板死脑筋的同事们的追求不太一样而已。 剪完指甲,波鲁萨利诺端起桌上的热咖啡,香气冲进鼻间自肺腑中弥漫,一口抿下去,咖啡因子几秒钟的时间内刺激大脑分泌大量的多巴胺,他眉眼舒展,轻松的一呼一吸,整个人透着松弛的惬意。 他语气散漫道:“库赞,我可听说了哦~你在奥哈拉放跑了几个小丫头,这可是工作上的重大失误,搞得我们海军这边可不好和世政那边交代耶~” 库赞:“所以这件事元帅交给我负责了啊。” “看你那么苦恼,不如我们俩个的工作交换一下,逮捕一个小丫头总比分折海贼王的行为目的好~” 库赞:“阿拉,这还是算了吧。” 波鲁萨利诺站起来,他伸了一个懒腰,走了两步,一只手肘在库赞肩上,另一只手拿起妮可·萝西的通辑照片。 “耶~” 波鲁萨利诺:“竟然还是个黑发大美人欸~难怪我们海军冰冷无情的青雉中将会心软放过人家,我就说嘛,你一回到本部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败犬模样~” 他摸了摸下巴的胡碴:“要我说,库赞,你不会被那丫头给甩了吧~”看着同事那张要死不活的样子,“啧,真是丢了我们这群海军黄金单身汉的脸。” * 革命军某处秘密据点。 “啊!!!” “哪个该死的八嘎给我起的外号?” 萝西站在桌子上用力拍着她的那张通辑令,桌子差点干碎,“什么叫面对海军正义的对轰绝望之下无能为力炸掉自己家的邪恶份子啊,谁起的?还把毁灭奥哈拉的锅甩到我头上!?” 萝西捏紧了拳头。 她:“是谁?让我知道了,我妮可·萝西绝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一旁的玛莉娜欲言又止。 事情的发生是这样的。 玛莉娜和萝西一路驾着星期八到达了革命军的秘密基地。 两人一下地。 “呕~” 星期八消化不量的吐出一个大大大的块头,又吐出了很多很多的书。 萝西:“我靠,我忘了,星期八吃多了会晕书,星期八!!!吐完给我去海边洗嘴!!!” 听见那么大的动静,一群人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们正是奥哈拉的学者。 三叶草博士捡起一本书,翻了几下,他泪流满面。 三叶草博士拿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眼角的泪:“真是感谢你了,小萝西!” 萝西:“博士!小意思啦!” “萝西!” 奥尔维亚走过来。 萝西闻声激动的跑过去,叫道:“姐姐!” 女人一把抱住她,泪水从眼角滴到地上,哭道:“谢谢你,萝西!” 她怀里的妹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像小时候那样把头依偎在她的肩上。 良久。 < p>萝西环顾四周,才问起来:“舅妈她们去哪里了,我咋没看见?” 奥尔维亚:“……这个嘛,她们在另外一个基地。” 为了避免被海军的搜捕,革命军在西海拥有多处临时秘密据点, 比如隐蔽的沿海岩洞、废弃小镇、地下洞窟等等,这些用来收容逃难者和传递情报,规模不大,优点是可以用来和海军打游击。 这个岛上的据点是由废弃小镇改装的,算得上是革命军的一大据点,可也仅容纳得了他们几百名学者。 萝西:“好吧!博士,姐姐,这个大块头就交给你们负责啦,以后安保问题也可以交给他!” 三叶草博士连连答应。 * 玛莉娜站在海边看护在海里游泳的星期八,她拿起铁剑,这把剑竟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纹路。 手指仔细地摩挲着。 [叮——] 回音在头骨上来回萦绕,她头脑一嗡,一阵激荡的BGM嘶吼起来,很有节奏的热血。 [恭喜各位完成任务!] [任务:——来自世政的怒火!!! ——请拯救奥哈拉!!!] [己完成!] [正在结算中——] [保留奥哈拉的火种——完美√ 奥哈拉所有人存活——完美√ 来自奥哈拉的反击——良好√ 奥哈拉的毁灭程度——良好√ 达成结局:再见!致美丽的奥哈拉!] 一条信息突兀的插了进来。 [妮可·萝西:407!看着我的眼睛,我们的反击明明很完美好不好!] [系统407:驳回!亲亲,这不是你举报我的理由哦。] …… [奖励结算中——] [谢泼德·玛莉娜——海洋的祝福·升级卡] [夏洛特·薇芙——木系异能·升级卡] [妮可·萝西——控纸异能·升级卡] [系统己帮各位升级!] [注:技能升级由普通→特殊→变种→神级] …… [系统正在升级中,所有通道全部封闭,以及系统代签哦] 玛莉娜眼前出现一串红色警告。 [请勿打扰!!!] 系统下线了。 “可恶的臭系统!” 萝西:“莉娜姐,感觉升级后怎么样?” 玛莉娜握紧剑柄,回头:“啊,等我感受,”她闭上眼,又睁开眼,“感觉听觉更灵敏了,好像和大海的联系更紧密了,说不出来啊,反正系统关闭了,到时候再说吧!” 萝西也很苦恼:“连聊天都做不了,要不然薇芙姐也可以给我们分析一下的。” 她拉住玛莉娜的手:“莉娜姐,走吧!” “星期八!” 怪物书从海里飞出来。 嘎嘎两声。甩了甩身上的水,它带着两人飞向了高空。 玛莉娜盘腿坐在书上,道:“可见任务还是有各种暗线的,不过也对,没有这些又叫什么任务!” 萝西:“好歹我们在奥哈拉的布置应该是起到作用了,就是不知道海军那边怎么样。” 玛莉娜:“不着急,诺,那边不是有新闻声吗? 喂!那边的小鸟,买两份报纸!” 新闻鸟飞了过来。玛莉娜从兜里掏出钱,拿了两份报纸,一份递给萝西。 可能因为同样是飞行动物的原因吧,星期八还和新闻乌嘎嘎的聊得有来有回。 玛莉娜打开报纸,映入眼帘的是罗杰海贼团登上最终之岛,罗杰成为海贼王这一串鲜红的字。 船长他们登上岛了,不知道香克斯和巴基……还有大家最近怎么样了。 这件事过后,她决定准备回去。 玛莉娜逐字逐句读下去,然后读到了罗杰海贼团解散的消息。 ……原来大家都要分开了呀。 她正伤感时,萝西那边却大声叫嚷起来。 “啊!!!” “八嘎呀路!谁起的?哪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起的名字?” 玛莉娜翻到报纸的背面。 最新消息。 海军重大悬赏: [邪恶爆米花——妮可·萝西 赏金:2亿5千万贝利] [海魔鬼——格林德沃·芭莎 赏金:9亿6千万贝利] 22. 小说 “邪恶爆米花是吧!” 萝西只要一脑补到和敌人对打时。 两边都气势汹汹的。 敌人站在对面邪魅一笑:“原来你就是海上大名鼎鼎的邪恶爆米花妮可·萝西啊!” 她:……?! 从气势磅礴到萎靡不振只需要这一句话。 无力感顿时充斥全身,她已经没有打下去的欲望,搞死对方的想法到是蠢蠢欲动。 “咔——”画面突然被萝西挥拳打碎。 她咧开嘴角,两个拳头碰撞在一起,“哼哼哼……海军!给我等着瞧吧!” 玛莉娜看着小伙伴半个小时内换了好几个表情,从伤心难过→一脸尴尬→抱头痛苦→邪魅一笑,笑完后,背着手又去屋里忙活去了。 不太像干正经活的样子。 后方的玛莉娜无奈耸肩,“其实这名字挺可爱的吧,应该?” 距离罗杰海贼团解散过去已经几个多月了,大家各奔东西,到目前为止,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在革命军基地,老样子,无聊了练练剑,看看书或者是看萝西每天时不时发疯。 最近比较得闲,玛莉娜整理了几十期的新闻报纸。 系统到现在还没上线,所有道通都关闭了,聊不了天就算了,就连系统空间都关闭了。 钱。她的钱!她的那么多的钱! 早知道狡兔三窟,她就不把钱往一个地方存啊! 由于听萝西说过她上辈子是个扑街作者,没想到这一辈子她在新世界乃至伟大航路都算得上一名小有名气的作者。 笔名叫啥来着?对了,叫L。 …… 找到了。 作者L的火热连载中。 玛莉娜从她刊登的第一期开始看: [我出生了。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妈妈给我取名索菲亚,因此我有了一个叫作洛可可·索菲亚的名字。 …… 可我天生眼盲。 妈妈却很高兴的说:我可怜的索菲亚,幸运的索菲亚,亲爱的宝贝,妈妈很庆幸你看不见这个痛苦绝望的世界。 ……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说过,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虽然我看不见世界,但有一双很灵敏的耳朵,无论亲人们的声音多么远、多么小,我都能够清晰的听见。 不仅如此,我还听得懂动物的话。 渐渐长大,我听见了更多的声音,是很多人的哀叹和哭嚎声。 …… 直到有一天,是那么的让我感受到痛苦的一天,在一场战争中,所有的亲人都死了。 哦,我可怜的索菲亚,幸运的索菲亚……耳边又回响起母亲的那一句话,是啊,我多么的可怜,看不见满身是血的亲人们正死不瞑目着。我多么的幸运,这一场战争里似乎只有我一个盲人活了下来。 …… 我偶尔会听见了去世亲人们的啼哭声,那一瞬间我明白了,我从小到大听见的声音来自于这个世界,原来是这个世界在哭泣啊!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 有时候毁灭生命仅需要一颗炮火,可一场战争里,却有无数颗炮火,数秒间,无数人死于非命。 …… 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我在街边四处为乞。 然后我在街的尽头遇见了一条会导盲的老狗先生,我把我的痛苦告诉了它,它决定带我去看看世界! 于是,一个盲人女孩,一条导盲老犬踏上了游历世界的道路。 索菲亚日记第一篇。] 《索菲亚的世界冒险日记》 ——你究竟见过怎样的世界?索菲亚小姐。 ——抱歉,狗先生,我只听见了痛苦和麻木。 挺悲剧的,玛莉娜点评,当然了,不要看萝西平日里嘻嘻哈哈没有什么人样,但其实内心越是悲观的人越会用一种抽象的乐观去掩饰她对生活的态度。 她往下看,这是萝西《索菲亚日记系列》的第一篇,第二篇是在无人问津的鞋店里遇见了拿不起剑的剑士,第三篇遇见了一个因为治不了一种病所以逃到无人岛上自曝自弃的神医,第四篇是遇见了想要自杀的逃兵…… 这几个人被索菲亚的悲悯和善良所感染,在游历世界的路上组成一个团队。 一路上打怪升级,在快打到boss关的时候。 然后就没有了,报纸上有人控诉L索菲亚系列为什么坑两年了都不出大结局? L回道:时间太久了,忘记结局了,有空再出。 除此之外,最后一期是L要出一个新篇故事。 《库拉小姐的爱情故事》。 以最近小伙伴的那种状态,玛莉娜总觉得这个书名起得很不妙。 * [我问道,逃兵先生,你为什么选择要当一个逃兵?] [对方答道,我只知道,妈妈告诉我……生命不应该被他人如此随意践踏!因为他们的妈妈也会感到难过。] [……] [我知道,这一夜过后,我即将见到导致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未完] 男人坐在路边看着街上听着孩子对他讲诉起索菲亚日记系列的最后一篇,正听得意犹未尽,却在主角团一行人即将见到幕后主使时戛然而止。 “大叔,我讲完了。”孩子紧张的看着他。 “这故事真的没有后续了吗?”男人从袖子里掏出贝利递给了孩子。 “真的没有了,听酒吧的大人们说过索菲亚日记系列的作者L已经两年多没更了,我很确信。” 孩子得到钱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男人面无表情。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本书是从世报经济新闻社那里刊登出来的,自三年前上映,和在伟大航路热血题材的索拉战士不同,这本书写的是一个乐观的盲人小女孩带着老导盲犬和被她所治愈的人们踏上了一个又一个冒险旅程。 男人也是个盲人,却也不是像索菲亚那样天生眼盲,他是因为不愿目睹世间黑暗与不公,才自毁掉自己的双眼。 这一趟路程,故事听了一遍又一遍,他正是想见一见作者L本人,想看一看一个写出如此细腻的故事的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 悬浮在云层上的世报经济新闻社总部。 摩根斯正伏在长桌前,羽毛状的白羽鬓角被高空的气流吹得乱七八糟的。 桌上的蜗牛虫响了起来。 这几天,他快被一场足以搅动整片大海的风暴大新闻搞得夜不能寐,因为这正是他一生中梦寐以求的顶级素材啊。 以后估计没有什么能和这件新闻相提并论了。 不过,想来又是什么来探听罗杰和最终之岛的信息贩子,或者是什么大人物。 真是可惜,他也不知道罗杰在最终之岛看到了什么,不然的话,霸榜了几个月新闻头条就不是写罗杰海贼团到达最终之岛的事情了。 摩根斯回了电话:“么西么西?这里是摩斯根。” 蜗牛一脸矜持冷漠:“好久不见了,摩根斯先生。” 摩根斯客气一笑:“原来是爆米花小姐啊……有什么事吗?” 蜗牛 背后燃起愤怒的火焰:“摩根斯,不要跟我提起这个名字,我要发表一篇新。” 摩根斯提起来了兴趣:“索菲亚日记系列不写了吗,萝西小姐,我记得这系列的受众很广啊,你不知道这两年有多少人写了多少信催大结局啊!” 蜗牛虫表情正常起来,它眨了眨眼睛:“是吗?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啊!”它突然又冷漠道:“大结局有时间在更新,我要以正义小姐的笔名发表一篇新!” 摩根斯的弯钩鸟喙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可以哦,毕竟萝西小姐可是世报的一大股东啊,什么时候发表呢?” 蜗牛虫露出邪恶的笑容:“过几天我差不多就写完了,到时候全部发给您,您一定要一字不差的刊登到报纸上啊,感谢了。” …… 对方挂了电话。 蜗牛虫回归到正常表情。 摩根斯点燃一支烟,当年他创建世报,刚开始的时候使用新闻乌发送报纸,基本上新世界的人都习惯不了这种用法,妮可·萝西慧眼识珠,一眼就相中他的报社,不仅投入了大量资金,还教给他关于写新闻的一些实用小技巧。 然后,有一天,他创建的世报迅速火遍了新世界乃至四海,甚至连海军也找上了门。 真是像梦一样的一天,他摩根斯所坚持的理想就那么实现了。 到如今……也算是名利双收。 英雄往日不可忆啊,他往烟灰缸里熄灭了烟头。 这时有人敲起门。 “进。” 一个小记者走了进来:“社长,有人打电话来找你。” “什么事吗?” “他说他叫腾虎一笑,想见一见作者L。” * 玛莉娜练起剑,她向前挽了一个剑花。 萝西兴冲冲跑过来,递给来一本厚本子,“莉娜姐,快看我新写的怎么样?” 玛莉娜打开,“正义小姐?” 萝西一脸羞涩:“哎呀真是不用管了,人家的新笔名而已!当年莉娜姐不是借了我一大笔钱吗?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如今我也算赚得盆满钵满,付给你当初借我钱的两倍资金,怎么样?” 玛莉娜毫不犹豫的接过了钱,这个时间段是她这辈子人生第一次如此渴望钱了。 天龙人们视金钱如粪土,钱对于他们来说恰恰是最不值钱的,偶尔偶尔,玛莉娜也会有这么一种想法。 可是……那是钱欸。 把钱收进钱包里,她准备品鉴小伙伴新写的。 [我叫库拉,没有姓氏的原因是因为我是一名孤儿,从小无父无母,是师傅将我拉扯长大。 …… 因为不怎么笑,所有人都说我是冷冰冰的小姐。 …… 直到直到有一天,我碰到了我心目中可爱的小小先生。 在一场战事中他拯救了我,就像每一个英雄救美的故事一样,我毫不犹豫的爱上了他。 第一见面的时候,他说他叫卡基。 他那一双英气锐利的眉和刀削般的下巴令我梦魇一般着迷。 师博调侃我说如冰块般冷冰冰的小姐和像岩浆般热烈的先生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都说水火不容,可在我看来,水火相容就是爱情的水蒸气。 然后,我们两个结婚了。] ……什么眉什么下巴。 玛莉娜紧锁眉头:“库拉小姐的爱情故事?”她依旧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应该不仅仅只有这个……小…小先生吧。” 说句实话,这个词有点烫囗。 萝西:“嗯啍!” 23.小说 就在最近,有一个叫作正义小姐的作者写了一篇风靡伟大航路的爱情故事,咳咳,尽管它的风靡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因为背后的世报在大力支持,但这个爱情故事还是受到了一众男女老少的好评和难评。 * […… 如果这不是爱情,那什么叫做爱情?我亲爱的卡基先生。 哦,美丽冰冷的库拉小姐,他那双唇紧紧地贴在我的耳边,声音是那么的温柔。 我躺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手指轻抚上他的脖子。你什么时候去纹了蔷薇花?我问道。 我知道你喜欢蔷薇花,他热情的回应着。 他居然知道……我从未告诉过他,这如果不是爱情的话,那到底什么才是呢?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对我那么冷漠,还时不时针对我,我坚持不懈的问道。 因为我怕……怕伤害到你,对不起,库拉。 ……] “如果这不是爱情?那什么才是爱情!”一个海军小伙感叹了一下,“可惜我们海军大部分人都没有体验过爱情的滋味。” 因为海军从上到下大部分都是一堆黄金单身汉,说难听点,就是一堆没人要的单身狗,其实他们也不是没女孩喜欢,只是大部分女孩子觉得跟着海军不太稳定,很容易发生各种事故, 比如说前几年的泽法大将外出执行任务,怀恨他的海贼闯入家中,导致妻子、儿子全部遇害。 另外一位海军跟着读了一遍,他脸色怪怪地跟着同伴说道:“你不觉得冰冷和……呃火热的很奇怪,库拉……和卡基,还有在脖子上纹蔷薇花。”他稍微想了一下近几年的一些八卦,“你记不记得青雉中将喜欢往家属楼里种蔷薇花,然后就是赤犬中将去年往脖子纹了好几朵蔷薇花。” 海军内部的小道消息都是冷漠无情的赤犬中将或许遇到了这辈子的挚爱,才会在脖子上纹那么有暗示意味的花。 海军小伙被同伴一提醒,他立即反应过来,“这么说,赤犬中将居然暗恋青雉大人吗?” 同伴捂住了他的嘴,“小点声,说出来很光彩吗?” 要知道,库赞大人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即使这位上司平日里看着算得上是和蔼可亲,可哪一位海军将领不是从身经百战中脱颖而出?而上司生起气来可是冰封万里,一不小心他们就是易碎的冰冻人。 平易近人只是他掩饰内心冷酷的表像呐。 可赤犬中将喜欢……青雉大人什么的简直就是海军的一大不可说啊,在海军里,如果说赤犬中将像针尖,那青雉中将就是麦芒。 难道说……赤犬中将是想引起库赞大人的注意吗?海军小伙一脸便秘的脑补,总感觉这本书像在写一些了不得的秘密呢。 他继续和同伴读下去。 […… 结婚的以后,我以为我很幸福。 …… 可我感觉我的小先生不再像以前那样温柔体贴,总是觉得差点什么?但没关系,只要他依旧爱我就行。 直到有一天,丈夫带回来了他的一位同事。 夫人,你好,请记住我叫作波利哟,这个轻佻的男人相当自信地介绍自己。 波利先生,你好,我叫库拉,我礼貌地回应道。 …… 然后,我们三个人喝得酩酊大醉。 夜晚,我将丈夫拖回了卧室,他身上的气味不是往日里熟悉的味道,而是一股奇怪的茉莉香。 夫人哟~他抱住我的腰。 我大惊,这时酒已经醒了一半,发现这个人竟然是……波利先生,我惊乎道。 原来是我拖错了人,丈夫此时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 …… 你知道你的丈夫最近为什么那么冷淡吗?他不行哟,他埋在我的肩上,一直在说着丈夫的坏话。 我正要拒绝,他突然捂住了我的唇说道,知道吗?我在你们的婚礼的时候,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哟,夫人~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个人的能力没有比我更快的了耶~ 什么!?我迷迷糊糊地推开他。 然后……] 海军小伙看得满脸通红:“这……这……” 代入海军视角,说话方式如此轻佻,还叫波利的人嘴说着还什么快不快的,这难道不是黄猿中将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黄猿中将和青雉大人这段时间都在办公室一起共事吧。 这是什么究极的变态办公室暗恋和啊!难…怪黄猿中将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突然感觉库赞大人好凶多吉少啊。 同伴也是一脸红彤彤的,他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不是,原来你也恍惚大悟了吗? 海军小伙呆呆的看着同伴。 “这本完结了吗?”同伴突然低声细语。 “完结了,还要继续看吗?” “当然!” […… 那荒唐的一场过后。 我意识到我不应该那么做,至少应该…… 我打算远离这个奇怪的男人,然后我的师父给我介绍了一个工作,是一个和我很心意的工作。 我遇到了一个新上司。 你好,我是战丸,这是一个很极其英俊的男人,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徒有其表,没想到却是一个极具足智多谋的男人。 和外热内冷的卡基先生不同,和浪荡轻佻的波利先生不同,这个男人冷静强大…… 可我为什么要这样比较他们呢? ……我喜欢上他了吗,这句心声像石子投入了大海,一去不复返。 …… 我打算辞职,我的声音如此坚定。 为什么?他那双平日里亮亮的眼睛看起来好像很哀伤,你不知道吗,库拉,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家室的人,我愿意做你的地下情人。 不,我想我应该是拒绝的,可我为什么最后还是答应了呢? ……] …… “喂喂喂!你们在看什么?” “卡普中将,没有!” “卡普中将……没有什么啦!”海军小伙拉扯起同伴的衣服,两个人神色张皇失措,互相遮遮掩掩道。 “嘣咚!嘣咚!!” “你们当老夫是白痴吗?以为什么都没有看到吗?”卡普一人给了一个铁拳,“给老夫拿来!” * […… 我为公司做出了巨大贡献,战丸请来了一些好朋友,可为什么他的好朋友会有卡基和波利呢? …… 在桌子下,对面的波利先生勾着我的脚踝,旁边的卡基先生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一旁的战丸却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好痛苦……我感觉那一瞬间我的心好像被撕扯成了三掰,每一掰上站满了一个男人。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卡普先生,你这是怎么了?”库赞语气无奈,隔大远就听到卡普震天动地的大笑声。 “库赞啊,你的心能被撕扯成三瓣吗?每一瓣都占满了人哈哈哈!”卡普咔嚓咔嚓咀嚼起仙贝。 库赞被说得摸不着头脑,“什么嘛?” 卡普将刚刚收来的书甩给了他,“一开始老夫还以为是那两个小兵自己写的,没想到是从世报发布的,什么《库拉的爱情故事》,老夫一看这几个主角拦的名字就知道是你们几个了。” 他吃完打了一个饱嗝,突然一脸严肃,“库赞,老夫想认真的问你一个问题?” 库赞:“什么问题嘛?” 卡普一脸神秘兮兮,“老夫记得以前你爱往海军公寓里种蔷薇花,那你到底喜不喜欢这种花?” 库赞:“呃,还算是喜欢吧,怎么了,卡普先生。” “哈哈哈!”卡普像是得逞似的大笑着,将手里的罪恶之书甩给了他。 库赞接过了书。 他眉头一皱……什么的爱情故事? […… 然而然而,纸终究 还是包不住火,卡基发现了我和战丸的事,他和战九打了起来。 …… 我爱库拉! 明明是我先来的!我才是她爱的人。 波利先生兴致勃勃地去拉架,可波利先生您为什么左手打卡基的头,右手扯起战丸的脸。 不要!住手,你们不要打了,我苦苦哀求他们三个人,为了让这场纠纷停下,我谎称我怀了孕。 什么?应该是我的孩子吧!波利先生大笑道。 不是,我的孩子是你们三个人的,我拉住他们三个人的手,我们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你们都是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波利先生的嘴角凝固住了,卡基面怀不善地看着波利,战丸依旧是一双含情眼望着我。 ……] 什么荒唐的爱情故事? 库赞觉得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他的确是挺喜欢蔷薇花的,可那又能如何,总不能大家都因为萨卡斯基那家伙去纹了点花就盲目下定义吧。 总不能这样轻易地盲目下定义吧。 想想海军内部那群压抑到变态的八卦狂,一时之间,库赞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看作者笔名是正义小姐。 库赞一眼就想起了一个人。 不愧是制造出邪恶爆米花事件的罪魁祸首啊,能搞出这么一招隔空恶心敌人的方法啊。 库赞拖起单车,其实他原本是想去修一修车的,结果被这卡普一打插他就给忘了。 路过纹身店。 同事一脸大义凛然的问店老扳身上的纹身还能洗掉吗? 库赞原来是想打招呼的,但同事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但同事身后的海军小兵的眼神好像误会了什么? 不是!?你们不会以为萨卡斯基在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吧?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库赞垂着肩默默走开。 路上又遇到了上司的战国大将,他叹了口气,“库赞,你知道吗,我现在最不想看到你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眼睛就抽抽的,总感觉好恶心啊!” 不是?大将你也…… 库赞心想这本有点太过于逆奇火爆了吧。 * “最近这本书在伟大航路风靡了一段时间,想来各位都是知道的吧?作者又是取名叫作正义小姐,写的内容完全是一坨乱七八糟的,这不是在公开污蔑海军本部的名誉吗?” 海军的钢骨元帅拉着几个大将和十几个中将开起了一个小会议。 几个当事人里,战国闭着眼睛不说话,青雉低着头小憩,黄猿时不时说着“好可怕的耶~”,赤犬呢,帽子遮住了他半边脸,什么表情也看不到。 这都是海军的核心骨干啊。 就在钢骨元帅喊着天要亡海军时,关键时刻,鹤中将发了言:“元帅,我认为这本书还是可取之处的。” [你为什么要加入公司的红十字会?库拉小姐。] [为了我的信仰,战丸先生,我一直认为一个人的初心是最重要的。] [那你所坚持不懈的信仰是什么?] [自由,平等,公正……这些是我这辈子用尽全力所追求的一切。] …… […… 最后,我还是三个男人分别了。 不是我需要你们,而是你们需要我,我淡淡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 爱情很重要吗?我想应该是重要的吧,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会视爱情如圣经呢? 可相比于爱情,其实人生应该还有很多很多更加重要的事情,比如,理想,事业,人生,金钱等等等等。] [库拉小姐的爱情故事——完] 玛莉娜拍了拍小伙伴的肩膀:“挺不错,我还以为会一直猎奇下去呢?” 萝西:“哼哼,我的故事可不能太肤浅了,几天搞定哈哈哈!他们给我起这个名字恶心我,我也恶心一下他们。” 24.婚礼 圣地,一场盛大的婚礼即将拉开帷幕。 这究竟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它是一场足以牵动整片圣地目光的联姻,将两大王族牢牢地缔结在一起。 十九王族自几百年来有内部通婚的古老传统。两位分别出自不同王族的神骑子嗣结为连理,乃是圣地的头一遭,就连身居高位的上层大人物们,也都对这桩婚事颇有关注。 因此最近费加兰德的男主人很是意气风发,他甚至一度感觉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个二十几岁就和夏姆洛克母亲在一起的毛头小子。 这个在剑术上承得他天赋异禀的红发青年,这个他用小半辈子呵护长大的宝贝儿子马上要成家立业了。 婚礼前。 他整理着儿子的衣领,喋喋不休道:“夏姆,从此你以后就是大人了。” 他语气没有以前的半分威严,反倒带着几分局促的啰嗦,像是有千言万语,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夏姆洛克语气却很不耐烦:“父亲,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在这种大喜的日子,加林圣就是喜欢不耐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叮嘱儿子,原因是因为儿子年轻气盛,正是做什么事都处于毛毛躁躁的年纪,这让一个长辈,尤其是一个单亲家庭的父亲放得下心吗? “还有,夏姆,婚事过后还有神选这件至关重要的事,不要把太多心思放在刚过门的妻子身上。” 夏姆洛克似有似无的答应了,其实他一点也没把话放在心上。 什么叫刚过门的妻子,那是费加兰德家族未来的女主人和他的心上人,光是这两点,夏姆洛克就足以把她视作这一生最重要的人。 贵族的婚姻太多数都是不幸的,恰恰相反的是,他和玛莉娜是幸运的。 所以夏姆洛克足够自信,以费加兰德家雄厚的财力和人脉,一定能办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婚礼。 他认定,这场婚礼仅仅只是美好的开始。 玛丽乔亚的白玉广场,这一整座区域被划为婚礼专用场地。 高耸到云端的圣柱上缠绕着费加兰德家族的花纹,缀满黄金的织物铺满了绵延几百米的过道,鲜艳的玫瑰花开盛半片圣地。 婚礼的请柬早早送往世界各地。 各国的代表陆续抵达圣地。 新闻大王摩根斯亲自搭乘新闻鸥的飞艇赶来,手下的摄像鸟盘旋在天空中,每一幕场面,都将会刊登在《世界经济报》,然后传遍四海、伟大航路乃至新世界的每一座岛屿。 天龙人的婚礼现场啊,开的每一朵花都是那么娇艳高贵,来的每一个宾客至少都是名满世界的大人物,就连空气里都充满了……充满了权力至上的纷香。 摩根斯使劲耸动着鼻子,这次能够来到圣地他可是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金钱,尽管有一部分原因是世政看在他是世报老板份上给的一个面子。 可是。 真是荣幸之至啊。天龙人的地方可是整个世界的中心,这里的新闻,哪怕是一个小新闻,放到外面都有可能会成为点燃世界的导火索。 他不自觉的挺起胸膛,从权贵中间穿梭而过。 接下来直至这场婚礼的完结,他都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来到婚礼的后台。 “您好!小姐,鄙人摩根斯,世报的老板,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去见一见美丽的玛莉娜宫大人?” 史黛拉:“好的,等一下,先生。” 她从一堆侍女中挤出来,找到了坐在化妆镜前的小主人,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她。 洁白的雪纱遮住了小主人的双眼,只露出微笑的红唇,“好了,我知道了,你带他进来吧。” “好的。“ 史黛拉又找到了在外面站得笔直的世报老板。 摩根斯一路上跟着这位侍女小姐。 富丽堂皇的宫殿里。 可窥见天龙人的部分日常。 他们自视神明后裔,不必劳作,全世界加盟国上缴的天上金源源不断送入这些宫殿中,世间罕见的宝物、奇人异兽,只要天龙人想要,便会被送到玛丽乔亚。 平日里见不到的奇珍异宝,摩根斯看那叫一个目不转睛。 身为地下世界的大佬,他见过了万国的奢华宴会,可圣地的排场依旧叫他大开眼界,就连伟大航路传闻中罗兰度的财宝都不及这里的万分之一。 他那双鸟瞳就像他的心思一样滴溜溜的四处转动。 “你就是世报的老扳摩根斯先生吗?”空旷的大殿里突然出现了一道冰冷的女声。 摩根斯刚燃起的八卦之心冷了一半,毕竟,这儿可是那些世界顶级权贵们的地盘。 他行了一个礼:“是的,鄙人正是摩根斯,想来您正是玛莉娜宫大人吧。”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新娘,和印象里长得乱七八糟的天龙人们完全不同,她往那一坐,尽管看不清楚脸,可就是有一种生人勿近的高贵气势。 ……像什么呢? 向来自持满腹经纶的摩根斯突然找不到一个精准的词来形容这位天龙人新娘。 玛莉娜审视着这位世报的老板,“不知你找我来有何贵干?” 摩根斯突然笑了一下,乌嘴弯起来给人一种憨厚老实的错觉,“是这样的,鄙人想搞一下关于婚礼的新闻采访,不知道大人您愿不愿意呢?” 玛莉娜:“可以,你想问什么?” 摩根斯:“只是一些很简单的小问题,您觉得您幸福吗?” 这真的是一些很简单的小问题,摩根斯只是想借此来见一见这场世纪婚礼的女主角,为他撰写的新闻增添更多的热度,至于男主角的话,他远远的见过一眼,光是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令人望而生畏了。 当然,幸福是一个相当狡猾的词语。如果面前的这位天龙人新娘不幸福的话,那天底下就没有所谓幸福的新娘了。 这对玛莉娜来说,其实这个问题相当的有难度。 她幸福吗?她拥有了别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财富、权力以及身份地位,所以她应该是开心快乐的,泪水、贫穷和痛苦从来与她的人生毫无关系。 高贵的玫瑰不会生长在烂泥巴里。 鲜艳的花朵从来都是汲取着血肉中最有营养价值的部分长大的。 玛莉娜隔着面纱看着这个世界的大记者,“那你觉得我幸福吗?” 既然不想回答的话,就把问题抛给对方。任她怎么样去描述幸福,这位大记者内心里一定是有了自己的答案。 先入为主可不好啊! 她的红唇微微一笑。 灯光一闪。 摩根斯突然按下快门。 他:“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您更幸福美满的人了,大人,祝您新婚快乐!” …… 采访完美结束。 人生第一次结婚。 玛莉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两分钟的呆。 夏姆洛克的品味实在是太挑剔了,和订婚那天一样,裙子试了一件又一件,包括手饰和鞋子,哪一样起码都是换了好几十回。 就因为未婚夫信誓旦旦的说要办一场美丽到让人难忘的婚礼。 订婚的时候已经是鸡蛋液里挑骨头了,结婚前的这几个月,呃,可能某人已经到了强迫症的晚期了吧。 玛莉娜叹了口气。 按照既定的贵族习俗,新娘要往正门走。纱裙很厚重,她身后跟着六七个侍女。 宫殿大门向两侧慢慢敞开。 四处盛开着玫瑰。 她探出脚,一时间殿内停下了所有交谈声。 未婚夫从侧面走出,他身姿挺拔,神色平静。 两人站在人群的两端就这样静静的互相看着对方。 红色的花瓣散落一地,五光十色的泡泡在空中四处奔波, 随后是一阵轻快音乐声响起。 夏姆洛克如同童话故事书里走出来的骑士,一步步朝向他的女王。阳光倾洒而下,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上,睫毛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柔和的光晕将他周身裹住。 微风拂动他的衣摆,他目光牢牢锁向面前的人,神情从容,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夏姆洛克:“玛莉娜,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费加兰德·夏姆洛克的妻子,费加兰德家族唯一的女主人。”他揽住玛莉娜,那双似水的眼睛看着未来的妻子。 他好像在向女王宣誓,因为骑士忠于王冠,可他的心,只忠于她一人。 谢泼德·玛莉娜,他的内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名字。 爱我吗? 玛莉娜第一次感觉到一个男人如此赤城的爱意,可她首先感到的是不解,他为什么会那么的爱我? 但那又能如何呢?她爱自己和伙伴们 胜过了他爱她。 不过,她想她也是足够喜欢他的,这一点就足够了。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我玛莉娜永远会是费加兰德·夏姆洛克的妻子。” 就像永远盛开在城堡里的鲜花一样,玛莉娜永远都会是费加兰德的妻子。 夏姆洛克牵着她的手。 如同第一次见面那般领着她,在玫瑰花瓣中,在亲人们的欢声笑语中, 是的, 两个人世俗意义上的在一起了。 当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窗户的时候。 夏姆洛克原本想俯身叫醒身侧的妻子,这时他才恍然记起她本就柔弱的身子。 昨夜想必已是十分疲乏。 他怜悯似的吻了吻妻子的额头。 然后就那么静静的看了几分钟。 他才直起身,慢条斯理穿戴整齐,走出了房间。 加林圣:“我想你应该还记得神选的事吧,夏姆。” 夏姆洛克淡淡回复:“我当然记得,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准备开始?” 加林圣:“不急,至少把这个月过了再说。” * 结婚后,二人对彼此依旧满怀期待,刚刚开始的婚姻,男人和女人几乎都会沉浸在炽热的迷恋中,年轻的身躯精力旺盛,却不懂得收敛分寸,肆意妄为的任由自己沉溺在欲望里,全然不知节制。 玛莉娜对此评价是:太麻烦了。 因为人类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达成了一样总还有一样,仿佛山的背后还有着数不清的高山。 不仅如此,人类总是贪图享乐和刺激,尤其是男人。 就在前几天,夏姆洛克和他的朋友们去看了一出戏剧。 他一回来就面带不悦,然后还是一脸温柔的抱着她说了许多话。 可玛莉娜还是看出来了, 她笑着说:“夏姆,你像只需要主人安慰的大型犬。” 夏姆洛克:“莉娜,如果你知道了哪出戏剧讲的是什么?你也会生气的!” 他讲了大致的剧情。 戏剧里讲一对贵族的年轻男女,从小相知到相爱,从订婚到结婚,但有趣的是,这样完美的婚姻里却插足了一个第三者,年轻的夫人出轨了。 而那个第三者?他居然是那个丈夫的私生弟弟,哪个三流戏剧家写的无耻故事? 说到这,夏姆洛克有一种被都气笑的无奈感。 但是, “莉娜,你不会这样对我吧!”夏姆洛克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可是那么柔弱的、美丽的、爱他的妻子怎么可能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可是……可是他还是不安心。 想想吧,珍宝人人都爱,恶龙人人都怕,那为什么流传千古的奇闻里总会有不怕死的勇者觊觎恶龙的珍宝。 玛莉娜觉得面前的男人可能自动代入了那个丈夫,她安慰道:“怎么可能?你想多了,夏姆。” 这一刻间,妻子的眼睛里折射出脆弱的蓝光。 夏姆洛克觉得自己真是太疑神疑鬼了。 没有那么多可是!他平复内心:“应该是我想多了, 毕竟,只有无能狂怒的男人才会让自己的妻子那么不忠于婚姻。” 仿佛这句话让他找会了自信,他又是曾经那个骄傲强大的费加兰德。 玛莉娜却觉得不太对。 这种狗血梗的故事让她感到了熟悉。 她不经意间的问道:“这个戏剧是谁写的?” 夏姆洛克皱了皱眉:“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是一个叫正义小姐的人?” 破案了! 玛莉娜:“那的确是一个三流作家,不用管这些了,你还要参加神选呢?加林叔叔可是叮嘱过了,叫你好好用心。” 夏姆洛克:“父亲都唠叨到你这儿,还当我们两个是小孩子。” 神之骑士团的选拔大概需要半年的时间。 只要想到长达六个月的时间都见不到爱人,他的整个人都像被推到了寒风口的浪尖。 坚熬、难受、寒冰、孤独。 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去品尝爱情的滋味呢! 才刚刚坠入爱河的男人,满心都是缱绻的眷恋,哪里受得了这般漫长的别离。 他紧紧拥住了玛莉娜:“那么长时间不见,你一定会想我吧!” 25.晚会 这场天龙人的婚礼,就在整个世界的贵族圈子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报纸上所描绘的玫瑰花、红宝石、美丽的新郎还有遍地黄金和各种珍宝交织的婚礼,它拥有贵族小姐们所梦寐以求的一切,这简直就是女孩的睡前童话。 酷极了。 这比她的兄弟姐妹们玩弄奴隶时搞出的创新点子还要酷。 “所以那个传闻中幸运儿的新娘是谁?” “是谢泼德家的?” “她到底是谁?”罗兹瓦德家的长女,夏露莉雅宫不高兴的追问着妈妈。 “哦,亲爱的宝贝,是玛莉娜,不过你应该叫她玛莉娜夫人。” 妈妈郑重其事的给她声明。 夏露莉雅宫才露出微笑:“我想见见她。” 妈妈:“当然,刚好这位夫人要办一场沙龙宴会,她给我们家也递来了请柬,或许你明天就能见到她了。” “晚安,宝贝。” “晚安!妈妈。” 夏露莉雅宫闭上眼睛,手指却不停的缠弄着金色的头发丝。 谢泼德·玛莉娜吗? 名字很耳熟,就好像从前她听说过这位夫人,不止如此,应该在哪个场合见过。 在圣地,她偶尔听到其它家族的丑东西们描述过,这位费加兰德家族新任的女主人,她柔弱美丽,像温室里的花朵。 肤色白皙,眉眼生得格外动人,连说话的语调都轻轻柔柔,仿若稍稍一用力就会碎裂的瓷娃娃。 圣地里,人人都说费加兰德家是娶回了一件精致易碎的珍宝。 夏露莉雅宫觉得自己并不嫉妒她,说得谁又不是高贵的天龙人殿下呢? 她只是带着孩子式的好奇去探寻所遇到的新奇的一切,不愿落伍于家族里的任何一个兄弟姐妹,无论是在香波地购卖独一无二的奢侈品,无论还是拍买种族超级稀有的奴隶……在各方面上,她都热衷于与别人争个先后高低。 当然,前提这个别人得和她一样的身份才行。 下界的那些贵族们太拉低她的档次了,以为单单一个小小贵族的头衔,便能够与罗兹瓦德家的殿下相提并论吗? 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这群毫无新意、品味拙劣像是二手市场卖不出去的赝品们,争先恐后凑上来巴结逢迎的模样,真是有够倒胃口的,夏露莉雅宫嫌恶地皱起眉头, 妈妈说得对,出去戴上泡泡罩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下界人身上飘来的气息,都玷污了她在圣地洁净的空气。 可待在圣地实在是太无趣了,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包括前几天妈妈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三个奴隶女孩。 夏露莉雅宫兴致依旧不高,但几个躲在笼子角落的小奴隶瑟瑟发抖的样子,和宠物一样很可爱,莫名其妙有了一种想要用开水烫死她们的冲动,可妈妈一定会教训她说没有一点正经家族继承人的模样。 正经?妈妈有时候太过于小家子气了,可能是因为妈妈的家族是从下界爬上来的原因,尽管夏露莉雅宫会被堂亲们嘲笑……不懂事的时候甚至于她会怨恨起她的创生者,可最终却是爱大过恨。 因为她是如此的高傲和自信。 因为她也是如此的确信,妈妈在她和哥哥两个孩子中间最爱的是她夏露莉雅,而夏露莉雅最爱的也是妈妈。 妈妈的爱她全部要,家族的一切她全部继承,包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哥哥。 就如同太阳永远从东边出来,世界贵族永远是世界贵族,这些是世界上最寻常不过的道理。 夏露莉雅宫照样不还是罗兹瓦德家最优秀的继承人,妈妈照样不还是统领罗兹瓦德家的女主人。 只有眼界狭隘的蠢货,才会用嘲笑掩饰自身的匮乏。 她昂起下巴,顿时心里勾勒出了大约十几种玩弄的画面。 最终选定了让她们随机吃下恶魔果实。 哥哥查尔罗斯圣曾细致入微的描述过它的味道,如同粪便,难以下咽。 描述得糟糕极了,她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都说过了,哥哥你和唐吉诃德家的坏家伙来往不要太密切,看看吧, 笨就算了,好歹罗兹瓦德家的财富足够养得起几十个挥霍无度的查尔罗斯圣,和别人学坏了,现在是又笨又坏,听起来,心酸得像个想使坏的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结果下一秒就忘了要干什么。 咦?她为什么会冒出奇怪的词语? 侍女从家族的收藏室里拿出几颗恶魔果实。 外表看着倒像是普通的水果,光是那布满螺旋的诡异花纹,夏露莉雅宫看得头昏脑胀,仿佛随时随地都在旋转,让人沉陷下去。 名副其实,恶魔一般的果实。 那这几个奴隶吃了会有什么奇怪的能力呢? 一种新奇的开盲盒式玩法,夏露莉雅宫用最近香波地新学到的词语去描绘它。 “看起来你们很姐妹情深呢,真是可爱极了,知道恶魔果实吗?” “给我吃了它!” 夏露莉雅宫冷漠无情地命令着她们。 然后,那几个蛇人姐妹一脸屈辱的吃了恶魔果实。 “喂,快展现出来你们的能力!”她兴致勃勃地欣赏对方的脸色痛苦到变形的滑稽模样。 “……” 在看了几个奴隶的能力后,夏露莉雅宫大失所望。 “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哥哥养的奴隶。” 啧,无趣极了。 还可以找点什么乐子呢? 直到在报纸上。 不,准确一点来说是妈妈喜欢给她说一些时兴的夹杂着八卦的故事,比如说最近话题热度高的婚礼。 这点让夏露莉雅宫注意到了玛莉娜。 同一个圣地不同的圈子,夏露莉雅和玛莉娜两个人天龙人从来都是毫无交集的平行线。 明天的沙龙晚会是什么样子呢? 各式各样的稀有种族奴隶?还是琳琅满目的珍珠宝石?亦或者,是连大海彼岸都难得一见的名贵美男?是梦幻的童话?还是权力的游戏? 所有下界求之不得的东西,在玛丽乔亚的沙龙上,仅仅只是用来消磨时光的点缀。 夏露莉雅宫如此期待着,她尽情地去发挥自己的想象。 但愿这位玛莉娜夫人不要让她失望。 许是想太多了,睡不着。 她又在脑海里描摹着夫人的几种模样,或者是迫于圣地的各种规矩,处处谨小慎微,一举一动都顺着家族的期待;又或者仗着丈夫的滔天权势,锋芒毕露,被家人宠成的性子毫无收敛。 她猜不透,心底那份猫咪般的好奇越发浓重。 ……她睡着了。 当清晨宫殿笼子里豢养的名贵乌儿唱起歌来的时候,夏露莉雅宫第一时间睁开眼睛。 阳光穿过宫殿的彩绘玻璃窗,碎成斑斓的光斑在地面上簇拥成一团团梦幻的花苞。 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仔细地在挑选着衣服。 这件穿过了,不行,妈妈怎么没吩咐侍女给她丢掉? 走到另外一个衣帽间,果然,妈妈给她重新换了一堆衣裙,是时兴、合乎她品味的洛可可风礼裙。 站在镜子前。 很美! 她夏露莉雅宫天生丽质啊。 她得意洋洋地走出去。 妈妈:“宝贝,早上好,你今天美得像小天使,不愧是妈妈的心肝儿,先把早点吃了我们过半个小时出发。” 夏露莉雅宫:“我知道,妈妈,我得先准备一些东西。” 妈妈:“去吧,我在家门口等你。” 夏露莉雅吃完了桌上的小半盘糕点,便提着裙摆转身离开。 宫殿侧厅,关押玩物的隔间半掩着门,传来一些细微的声音。 女孩们的脖颈上套着奴隶项圈。 分别是黑色、墨绿、橘红,这三个毛茸茸的脑袋蹭在一起,中间的那个女孩容颜出挑得就连见惯美女的圣地王族们都要侧目。 那便是罗兹瓦德夫人送给长女的生日玩物——奴隶三姐妹。 她们被迫关押在此,随时随地要供给天龙人取乐表演。 汉库克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疲惫的乌青……还有恨意和悔意,恨的是天龙人竟敢如此对待她们三姐妹,悔的是她不应该临时起意带着两个妹妹出海。 现在想在多又能怎么样? 桑达索尼亚用只有姐妹三人能够听见的音量,她很小声,“姐姐……” 汉库克摇了摇头,头转动的弧度很小,阻止妹妹继续说下去。 眼下,除了忍耐,她们什么也做不了。 门外传来侍从靴子踩踏的声音,一阵乱七八糟过后,大门开了,那个玩弄她们三个姐妹的声音随之传来。 “瞧瞧这可怜样,哪里来的三个脏兮兮的小老鼠?” 夏露莉雅宫歪着头。 一身极致夸张到华丽的礼裙曳在地面,珍珠手套衬得她的皮肤苍白像个冰冷的魔鬼。 “最近你们的表演很不错,我可是鲜少给奴隶一个优秀的评价标准欸阿玛斯~”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三张姣好的面容,心情好的时候会习惯说话方式总会带着一些奇怪的后缀音,“今天的沙龙你们表现好点,别摆出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到时候拿出点样子来取悦在场的诸位大人。” “记得换上好看的衣服。” 她可不想因为别人抓着这点不放,嘲笑她连个供乐的奴隶都能养得那么寒酸腌臜,那不是去表演,那是去当一个被其他人看笑话的小丑。 对其他人是喜剧,对当小丑的人来说可是家族莫大的耻辱和悲剧。 锁链在少女们的手腕脚踝碰撞,声音清脆。 汉库克的唇瓣抿成一道无力而又苍白的直线,心底的屈辱如袭卷陆地的狂风,恨不得撕碎所有, 令人作呕的天龙人! 她捏紧拳头。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前几次反抗换来的从来是面前高高在上的类人生物变本加厉的折磨。 伤痛还残留在皮肉的回忆里,她清楚的意识到还会连累桑达索尼亚和玛丽哥鲁德一同受苦。 一旁的侍从上前,粗鲁地拽动锁链。 金属链条哗啦啦作响,勒得脖颈与手腕生疼,他毫不客气地催促她们起身。 “快点!别磨磨蹭蹭。” 绳子套在三姐妹脖子上的项圈拉环里,像一只只长毛小畜生一样拉了出来。 夏露莉雅宫站在不远处,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望着这一幕,她怎么可能看不出那副顺从的皮囊下是翻腾的仇恨,在她眼里,这不过是玩物不甘的小情绪罢了。 如此弱小者的愤怒,如此徒劳者的挣扎,真是可爱啊,可爱得让她回忆起儿时在她手里挣扎的雀乌儿,羽翼慌乱拍打掌心,拼命地想要挣脱禁锢,无力地扑腾,发出凄厉般啼哭的鸣叫,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走吧!” 一群人,夏露莉雅宫浩浩荡荡地帶着十几个侍从和奴隶。 妈妈:“上车吧,宝贝,现在阳光可真明媚。” 夏露莉雅宫:“当然,妈妈。” * 费加兰德的宫殿。 宽阔的台阶一层层向上,两边肃立着十几个卫兵。 夏姆洛克向最高一层阶台走去,披风斜挎在肩上,暗金色的镶边随着步履的晃荡簌簌作响。 地面映出他细长的影子,四周过于宽阔,反倒衬得男人有几分单薄。 莫名其妙的烦躁、突如其来的烦躁,让他绮丽的容颜上带着几分无助的颓废感。 卫兵们举起手,齐声喝道:“长官好!” 夏姆洛克淡淡回应,他脱下纯白的珍丝手套,“夫人最近怎么样了?” 为首的卫兵长连忙理正头上略微歪斜的帽子,他神色带上几分为难,斟酌了片刻,才恭谨地回答长官的话:“夫人说她要办一些重要的事,叫我们不要过多打扰。” 风卷动他肩头斜搭的披风。 夏姆洛克眉间那一点尚未褪去的郁色又加重了几分。 就在前天,夫妻两人为一些小事闹得不可开交。 他很清楚玛莉娜的性子,看着外表柔和温婉,可一旦执拗起来,就算有十个夏姆洛克忙成热锅上的蚂蚁也束手无策。那天吵完之后,两个人便刻意疏远彼此。 这个男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家有些大了,明明同住一片屋檐下,却很少碰面。 他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奔赴神之骑士长达半年的选拔,明明余下可以相伴的时日已经寥寥无几,怎么会吵架呢? 那天争执的起因,现在回头去看,不过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莉娜只不过想去外界而已。 可是,下界那么肮脏。 在夏姆洛克从小到大被灌输的认知里,下界的黑色土地上充斥着粗鄙的生灵,遍地是厮杀、苦难与不堪,那里有海盗劫掠、有战火蔓延、有人心狡诈叵测,处处都藏着让他惊心胆战的危险。 身为他的妻子,她本该安稳待在玛丽乔亚这片神佑的净土,做费加兰德精心呵护的珍宝,在他身下承欢,同他嬉戏玩闹。 ……就应该的,那么做上一辈子恩爱的夫妻。 殿里的长明灯惶恐不安地燃着,地面浮起一层浅薄的金辉,把男人的红色头发照得灼灼耀眼。 可这光亮终究是浮在表面,却驱不散古老墙壁里的角落带来的沉滞阴影,那些阴影厚沉地窝在那里,像积了几代都挪不开的寒凉。 夏姆洛克的脸色晦暗不明。 暖金色的灯火一半落在他俊美的侧脸,另一半陷进浓重的暗处,将他的神情切割得模模糊糊。 于是,男人便成了半明半暗的一幅旧油画,悲喜都分辨不清。 他一步一步走进去。 一重一重厚重的帷幔垂落下来,层层叠叠,将大海、长风,连同凡世那点气息,一并隔绝在了外头。 玛莉娜在唤着侍女装扮宫殿。 她在晚上的沙龙晚会做准备。 主题是什么呢? 她作为嫁入顶级天龙人家族的费加兰德夫人,这场沙龙,便是她正式在圣地社交圈站稳脚跟的亮相。 军子宫建议她说,是别人来讨好、谄媚她。 敷衍一点也是可以的,那些夫人很多都是下界爬上的女人,要么就是奴隶,女人语气直白,不带半分客套的虚情假意。 “你如今是费加兰德的女主人。该俯身逢迎的是她们,不是你。”军子宫蒙着下半张脸,一身骑士劲装,身上不见冗杂的珠宝首饰,“不少凑上来参加的贵妇人,其基本就卑微,有的凭借美貌从下界攀上男人的床榻,有的从前便是奴隶,靠着运气脱去镣铐,才换得如今的身份。” 她的口吻没有鄙夷,这在圣地一直是常态,大部分女天龙人对于同族的男人都是不屑一顾。 除非是家族里的核心继承人。 这部分人少之又少,但他们都是圣地的中心,资源的天平永远都是向他们倾斜。 剩下的天龙人,拿来壮大家族、延续血脉是最好不过。他们蠢笨,贪图享乐,但圣地有钱,养得起那么多宝宝猪,给予足够的财富与特权,任由他们沉溺欢愉,豢养奴隶,追逐玩乐,不必要求他们有多高明的头脑与手腕。 这就够了。 所以有婚约又能如何?一纸婚约,不过是家族利益缔结的纽带,捆得住身份,却捆不住人性的欲望。不妨碍男人们去收纳下界的美女,也不妨碍女人们去豢养容貌俊美的男奴。 女天龙人说,我同你们一般高贵,你们大腹便便头脑简单,和你们在一起简直就是人生的折磨!转头豢养起貌美男奴,求得片刻慰藉。 男天龙人对此也并不如何在意,他们依旧酷爱寻欢作乐,一心沉迷搜罗下界各色奴隶,或美女,或长像奇特,或能力稀罕。 共同的特点就是双方在世界各地极大地促进了奴隶贸易的猖獗。 圣地之内不少王族夫妻便是这般貌合神离。 明面上彼此厌弃,连多说几句话都觉得煎熬。 军子宫淡淡提起这一切。 这就是圣地日复一日上演的现实。 “所以莉娜你是幸运的。 而夏姆洛克是费加兰德的核心继承人,他身负重担,受严苛的规训,不会同那些纨绔子弟一般无度的纵欲。 你们的婚姻,固然有背负家族的责任,却不也不没必要落到那般互相厌弃、各行欢愉的境地。” 话虽如此,这份幸运也绝非情爱带来的馈赠。 玛莉娜垂了垂眼,视线落在地面如流水般晃荡的灯火光影上。 耳边还回荡着老师的告诫。 夏姆洛克,你可真行啊,军子宫都过来当情感调解员了。 只是想出去怎么了?十几年都裹缩在这片土地上,连说句话都要看对方的脸色。 这样的婚姻可笑至极。 她拥有很多回忆,一半是宫殿灯火里的权力博弈,金钱与奴隶的囚笼,珠宝堆案,奴仆环伺,旁人梦寐以求的地位,还有对生命轻贱的漠视。 另一半是大海上肆意的欢乐冒险,诗歌与飞乌的远方,咸湿的海风,海鸟突然掠过船舷时的尖叫,还有伙伴们的放声大笑。 玛莉娜觉得自己陷阱了一层又一层看不清的纱布里,两种截然不同的过往,在她的骨血里彼此拉扯。 “你在哭泣吗?莉娜。” 一个宽阔的、亲切的怀抱,有人从背后拢住了她,带有薄茧的手掌攀上她的腰枝。 是夏姆洛克。 他方才一路压在心底的烦躁、悔意,还有几分无措,全都显露出来。 他其实并没有看见泪水,只看见她眼尾泛红,睫毛轻轻颤动。 方才那番军子宫的谈话,还有两人前几日那场激烈的争执,沉甸甸横在二人中间。 外殿的音乐与人声隐约传来,沙龙的筹备已经接近尾声,不过多时宾客们大多都悉数登门。 可在此刻,周遭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颗受伤、年轻的心靠在一起,彼此依慰。 “是因为什么?还是……因为我。”夏姆洛克的声音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受,还有疲惫。 侍女忙碌的声响就在不远处,随时都会有下人路过撞见。 玛莉娜:“我没有哭。” 夏姆洛克:“还在为出下界那件事生气吗?再过几日,我就要动身前往神之骑士团。我不想,就这样带着这样的隔阂离开。” 他的头埋在妻子的肩上,声音闷闷的。 这样的话,长达半年的分别会从坚熬变成痛苦。 “选拔的日子枯燥又严苛。”他的气息拂过她后颈的头发,带着一点软弱,“原谅我吧,我的宝贝莉娜。” 别生气了。 宝贝? 夏姆你从哪里学来的肉麻话?萝西你到底在戏剧里加了多少料? 玛莉娜梗着个脖子,前进是不行,退后也是不行。 进退两难。 夏姆洛克的呼吸还落在颈边。 身后的男人还浑然不觉,手臂圈着她的腰,还在等着她一句软下来的答复。 她不敢大声说话,只能侧过半边脑袋: “你这套话术是从不入流的戏剧里学的吧,宝贝?嗯啍。” 埋在她肩头的脑袋抬起来了少许,原本夏姆洛克满是期待的情绪,一下子掺杂上了几分窘迫。 他确实是记得戏剧男女主角亲密的桥段,偷偷记了两句,想着用来缓和二人之间紧绷的关系,哪里料到会被她当场戳穿。 耳尖有些泛红,他记得明明不是这样的,男主角不是就那样喊着搂着女主角,然后女主角兴高采烈地亲吻着男主角。 一切矛盾就此烟消云散。 夏姆洛克往后撤开一点距离,声音略有些干涩:“……呃。我以为,会有用。我以后绝对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但你也要为我考虑一下,等我走了,你再出去,好吗?” 到时候他一定会安排很多很多的人手。 直到多到让他放心,不,这样还是不能够放心。 玛莉娜看着他这副模样,方才堵在心口的郁结,被这一出啼笑皆非的插曲冲淡了几分。 廊下的晚风撩动二人脚下的衣摆,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流光从帷幔缝隙中源源不断淌出来,提醒着沙龙晚会已经近在眼前。 无数双圣地贵族的眼睛,正等着费加兰德夫妇登场。 玛莉娜沉默片刻。 “好。”她开口,声音平静,“我答应你,在你离开之前,我不会动身前往下界。” 夏姆洛克悬着的心放下一半,眉宇间的郁结散开不少。 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 远处,侍女细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不敢高声惊扰,只在驻足停留,等候小主人的现身。 史黛拉:“主人,夏姆洛克大人,宾客大多已经悉数到场,晚宴已经准备妥当,诸位大人都在等候二位的露面。” 侍女垂着脑袋,恭谨地看着脚下的地面,不敢抬头窥探方才廊下二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 这是主人和她丈夫的私事。 “知道了。”夏姆洛克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我们一会儿便过去。” 史黛拉微微屈膝行礼,侧身退到一旁,伸手掀开帘子。 玛莉娜手臂递出。 夏姆洛克跟在身侧。 铺天盖地的乐声、酒香与人的谈笑声瞬间放大了好几陪。 火光密密匝匝,琉璃与珠宝反射出尖锐的光,这一殿的繁华,看上去何等圆满的珠光宝气,殊不知,裙裤底下,早就已经爬满看不见的龃龉与心事。 满殿的人一齐转过脸来,或好奇、或掂量、或揣测着流言,一丝丝,一缕缕,缠绕在二人身上。 “这样的俊男美女,简直就是圣地绝无仅有的天作之合呐。” 不知哪位贵妇先轻声叹出一句,话音混在管弦乐里,轻飘飘地漫开。 有人立刻响起几声附和的轻笑与赞叹。 …… 人人脸上挂着客套温软的笑意,一口一句良缘佳偶。 哄得夏姆洛克心底不由地得意洋洋。 纵然他依旧维持着天龙人继承人那副高傲淡漠的面孔,脸绷得极其端正,不肯把欢喜明晃晃摆出来。 在玛莉娜的安排下,第一次应该隆重些,人与人之间,总要在谎言中夹杂着些许的真诚。 开场是舞会。 作为东家,她和夏姆洛克跳了第一场。 男人生得俊美非凡,女人容貌明艳动人。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握住她的手,踩着节拍回旋起舞。 夏露莉雅宫拍手赞叹。 不愧是传闻中的费加兰德夫妇。 要是妈妈给她找的未婚夫也长这样就好了,可惜的是圣地没有多余的费加兰德了。 不对,她为什么会想到会有多余的费加兰德? 在她的直觉下,费加兰德家就好像天生少了一个人。 其实老费加兰德长得也不错,但人家估计看不上她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妈妈给她相看的,便是站在旁边里莫西弗家的麒麟戈姆圣。但夏露莉雅宫一度嫌弃他的生母是一只卑贱的鱼人奴隶。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因为她比近亲结婚生下来的丑东西们聪明,他的外表不就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她不蠢也不傻,有时候还会钻研课本,一看他皮肤上的鳞片就属于母方那边的遗传,虽然不知道她一个天龙人为什么爱读书还懂点生物遗传学? 总觉得好像被人迫害过。 不过是靠着过人天赋,跨过血统非议成为家族继承人的杂种玩意。 怎配和她相提并论? 夏露莉雅宫眼底却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麒麟戈姆圣被这个家族里安排的未婚妻嫌弃得摸不着头脑,他能隐约嗅到那股不加遮掩的厌恶,却一时间想不透缘由。 家族对外把他生母的身世捂得密不透风,绝大多数王族都被蒙在鼓里,他不曾料到,夏露莉雅宫竟然知晓这个被竭力掩埋的秘密。 不过对方母亲的出身又是什么光明的好出身? 当时安排下来的时候,他还笑道,啧啧啧,家里面看不惯他的老头子不会是在借此暗暗地嘲讽他吧! 夏露莉雅宫:“夏姆洛克圣可真帅气!” 麒麟戈姆圣:“玛莉娜宫夫人可真美丽!” 说完之后,二人同时侧过头,目光对上,眼底皆是毫不掩饰地对彼此嫌弃。 直到玛莉娜和夏姆洛克停下。 她的视线突然汇集到一个天龙人少女的身上。 希拉? 若是没有看错的话,这姑娘的眉眼、轮廓,和希拉长得一模一样。 她的表情是很经典的那种踩到狗屎的恶心表情。 希拉不是还在投胎排队中吗?可系统的不可靠性让玛莉娜不能确定什么? 怀着此疑问? 她上前。 夏姆洛克按住她的手:“莉娜,你要做什么?接下来还要继续吗?” 玛莉娜:“不了,我有点累了,让客人们自行尽兴,宴会照常进行便是。” 夏姆洛克眉头微蹙,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角落里的麒麟戈姆圣,心底满是不解。 算得上是神选的竞争对手,连妻子也要跟他竞争吗?咋天还跟他吐槽家族里安排的未婚妻还挺合他胃口的,只不过人家可能看不上他……说那么多话是在迷惑我吗?看多了戏剧的男人此时嫉妒心上头。 他有他好看吗? 夏姆洛克有些委屈,但脚下的步子不停。 他和玛莉娜一同上前。 麒麟戈姆圣摇起杯子,跟夏姆洛克浅浅地打了个招乎。 夏姆洛克却整个人横在他面前,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他一只手搭在麒麟戈姆的肩上,余光全在妻子身上,人却不动声色地问道:“戈姆,最近练得怎么样?” 麒麟戈姆:“夏姆洛克,我不还是老样子嘛!不过要我说,你可算是有福气!” 他抬起下巴,朝玛莉娜离去的方向扬了扬眉毛,锋利的齿尖若隐若现。 “娶到了这般貌美的夫人,今夜的高光大半都落在你们夫妻俩身上。只是……你的夫人,好像对我的未婚妻格外感兴趣。” 貌美? 夏姆洛克皱了皱眉。 …… 夏露莉雅宫抿起晚会上的酒,很浓郁的味道。 “玛莉娜夫人,你家的酒很不错哦,熟悉到让我想起了我的家庭医生,阿玛斯~” 连醉酒的样子都和希拉一模一样。 “我其实想送几个奴隶女孩给夫人你哦,妈妈嫌弃她们太低贱了,她们停在我马车那。” 玛莉娜:“奴隶女孩吗?到时候有空再说吧!” 她们四个人其实全靠希拉才能认识。一开始大家都是陌生人,希拉是薇芙的病人,是萝西的校友,她的游戏搭子。 不过她这幅什么都忘记的样子也是极其的正常,毕竟嘛,上辈子希拉是世界上罕见的基因突变的阿尔兹海默症重度患者,唯三能记得的事情估计就是抽卡游戏抽不出金、还有部分热血漫剧情和薇芙的遗传学博士毕业论文。 玛莉娜试探性说了一句,“希拉?” 夏露莉雅宫:“什么拉稀?我是罗兹瓦德家族的继承人夏露莉雅宫!” 玛莉娜微笑道:“你知道吗,你每次游戏卡池抽奖,三百抽才出金,而且还是保底?” 夏露莉雅宫脸上瞬间浮起一层扭曲痛苦的神色。 她听不懂“游戏”“卡池”这些词汇,可那句话仿佛直接戳进了她灵魂深处,是刻在命运里的记忆。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生话碎片。从前无数次抽卡,苦苦囤积资源,次次非酋,次次硬吃三百抽天井大保底,砸光全部家底,连想要的角色都拿不到,那种窒息、绝望,如同掏空了身体的一切,却只能被动等待的挫败感。 夏露莉雅宫喘了口气,眼神恍惚,不由得后退半步。 面前的女人身上的珠宝晃得人眼晕,她却没来由的一阵心力交瘁。 “……你,你究竟说了什么。”她声音发颤,看向玛莉娜,满是戒备与茫然。 这时夏姆洛克那边却传来了一阵躁动声。 …… 夏姆洛克:“你是不是在觊觎我的妻子?” 什么? 这一句质问砸出来,麒麟戈姆圣都懵圈了。 麒麟戈姆圣完全没想到无端会被扣上这么一顶帽子,锋利的齿尖下意识露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夏姆洛克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你的脑子看下界的戏剧看坏了吧?你清醒一点吧?我未来的妻子在那呢?” 他抬手,手指朝旁边一指,本意是示意站在不远处的夏露莉雅宫,指尖却阴差阳错,指向了玛莉娜的方向。 这一指,反倒愈发说不清了。 夏姆洛克面无表情。 周围围观看戏的天龙人发出一阵细碎的抽气声,不少人交头接耳,很多很多人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麒麟戈姆自己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手,心里暗骂这该死的角度,他口齿就算再如何锋利清晰,不仅打不过小费加兰德,也不敢对他下重手。 有人爱的孩子和没人要的孩子,这其中的区别大到指尖中还有一片星系。 他慌忙调转胳膊,手指头才终于对准脸色尚且恍惚的夏露莉雅宫。 “搞错了!我说的是她,罗兹瓦德家那位!”麒麟戈姆圣眉头紧锁,语气颇为无奈。 夏姆洛克发出不明意味的嗤笑:“戈姆?你知道家妻善妒的意思吗?” “你发烧了吗?” 麒麟戈姆圣使劲摇了摇夏姆洛克的肩膀,他其实更想用力摇他的红毛脑袋,看看有没有装满了下界的海水。 夏姆洛克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家里面有位特别善良美丽的妻子和特别容易嫉妒的我,我的妻子好漂亮好可爱你知道吗?” 麒麟戈姆圣暗骂了一句神经病,舌头却和牙齿绞在了一起:“我知道……不!夏姆洛克,我什么不知道!” “我听见了!” 夏姆洛克语气突如其来的温柔:“你知道!” 麒麟戈姆圣睁大了眼睛:“你疯了吗?我都说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夏姆洛克皮笑肉不笑:“你知道的话,你-就-死-定-了。”^V^ 你说什么死定了。麒麟戈姆圣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夏姆洛克抡起拳头打向他的眼睛。 砰砰砰!几声闷响! 完全猝不及防的麒麟戈姆圣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鼻青脸肿的血肉模糊。 但他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两个用剑的预备神之骑士开始迈距离肉搏,拳拳到位。 悠扬的乐曲还在机械性播放,一群贵妇人全部僵在原地,就那么震惊地看着两大家族的继承人在当众动手互殴。 气氛彻底失控。 不知是谁尖声喊了一句:“夏露莉雅宫晕倒了!” 两个打得火急火燎的男人才停下来。 罗兹瓦德夫人脸色惨白,疯了一般挤开人群冲上前,一把抱住软软瘫倒在地的女儿,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大厅:“我的宝贝!我的女儿!夫人,她到底是怎么了?!” “……”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宾客们惊慌逃窜、尖叫四起,卫兵们手足无措地冲进来想要维持秩序,却被慌乱的人群冲得东倒西歪。 好好的晚会被毁掉了。 玛莉娜从气定神闲到面无表情地解释:“罗兹瓦德夫人,你的女儿大概是喝酒喝醉了!” “夏露莉雅,我的未婚妻?你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被打得像猪头的男人像猹似的蹿了出来。 如果玛莉娜没记错的话,这不是带夏姆洛克去乱看东西的狐朋狗友之一麒麟戈姆圣吗? 此时,另外一个始作俑者也走了过来。 他的表情看上相当沮丧。 “莉娜,对不起,我和戈姆毁掉了你的晚会?” 玛莉娜:“夏姆,你为什么会和他打起来?” 夏姆洛克的脸色苍白:“因为……他说你的坏话!”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似的。 玛莉娜:“什么坏话?他骂我什么了?” 虽然麒麟戈姆平时拽眯日眼得像头脓包,但他对女性还是会维持基本的人性和礼貌。 “我……” 红毛脑袋一遥一晃,下一秒就晕在了地上。 玛莉娜看着地上人事不省的丈夫。 一时间,沙龙现场接连倒下两人。 夏露莉雅宫昏厥未醒,夏姆洛克圣紧随其后倒地不起。 玛莉娜扶住额头:“麒麟戈姆,你对夏姆洛克做了什么?” 满身是伤的麒麟戈姆圣捂着眼睛,“你脑子被夏姆洛克那个疯子传染了吗?” 两个人打架,一个人满身伤痕累累,另一个人脸色苍白却平安无事,孰坏孰演一眼见真假。 他都不知道夏姆洛克什么时候去戏剧院历练了一番,或者是那天耳濡目染的戏剧台词,简直就是天纵奇才。 费加兰德,求求你了。 你去加入神之骑士团,实在是屈才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感谢骄纵的未婚妻,让他有了借口离开。 他抱起夏露莉雅宫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离开。 “麒麟戈姆,等等……我能照顾我的宝贝!” 罗兹瓦德夫人的手停在半空中,“真是一群让不省心的家伙! 玛莉娜夫人,不知道有句话当不当讲!” 玛莉娜:“罗兹瓦德夫人,你说吧?我不介意!” “我虽然是下界上来的,但好歹都是贵族的人。” 罗兹瓦德夫人:“按照我以往的经验,举办晚会的话,女人就该和女人聚在一起,一旦有男人掺和进来,加上他们全都是一群不安分的东西,聚会变成斗欧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26.醒来 “希拉,你知道厄洛斯(Eros)和塔纳托斯(Thanatos)是什么吗?” 是谁?你是谁? 眼前一片模糊不清,隐隐约约的白色透出一丝疯狂。 越来越近了。 一张近乎裂开皮的嘴唇一开一合,看似麻木的瞳仁里燃着猩红的热忱,枯黄的脸皮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手里的针管折射出令人害怕的冷光,这种场景让她周身生出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鸡皮疙瘩,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股难闻刺鼻的酒精味。 是私人医院。 一段奇怪的记忆片段在提醒她。 她似乎是站在医生与病人中间。 医生说:“你知道吗?这两个命名来源于希腊神话,厄洛斯是象征一切生物的求生、爱、繁衍、创造。能量叫力比多(Libido),包括忄生欲、依恋、活下去的动力,艺术、爱欲都来源于它,所以是人类一直以来最古老原始的欲望之一。 而塔纳托斯则是象征一切的破坏欲和冲动欲,向内是抑郁、自毁;向外是憎恨、暴力、争斗、毁灭。 …… 根据白毛老正太的研究,他总结道,每个人的心底同时拥有着求生与求死两种冲动。[1] 麻木活着与渴求死亡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冲突。 说点人话,我还挺羡慕你这种外表是人类内里是条鱼的生物。” 病人一脸单纯:“鱼?为什么说我是鱼?”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病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袖口磨出淡淡的毛边。 医生突然变了脸:“哈?因为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啊?这只是一种比喻,白痴!” 仿佛刚刚她的冰冷和理智只是给人一种错觉。 什么七秒钟的记忆? 这跟一分钟内轮回了八次有什么区别? 太残忍了。 她谴责薇芙这种无理取闹的话。 所以上辈子过得那么短暂痛苦。 这辈子发了福利啊! 没病,活蹦乱跳;有钱,富可敌国;亲情,妈妈待她如至宝。 她从床上醒来,她希拉回来了。 如此的欢呼雀跃,如同皇太子听说皇帝驾崩后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向皇宫,才想起来不用跑那么快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淡然一笑。 因为他即将是一个手握大权和统治广阔疆域的皇帝。 而希拉是家族的第一继承人,不要说是父亲和情妇们生下的私生子们,连亲哥哥也越不过这道门槛。 就等着老父亲去世了。 [叮叮叮——] [叮叮叮——] [系统更新成功,新增功能待各位亲亲们探索,惊喜说出来了就不是惊喜了,(烟花烟花)] [系统407:你们伟大的、亲爱的、靠谱的系统407,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啊亲亲们!] 系统的声音还没说完,一行字就跳了出来。 [妮可·萝西:呕吐呕吐呕吐·JPG.吓死我了,抱歉,我差点以为踩到狗屎了。] [谢泼德·玛莉娜:很抱歉,并没有哦!] [夏洛特·薇芙:嘻嘻。] [系统407:我居然那么不受待见吗?亲亲们!] 闻此恶评,系统407流起两行宽面条泪。 一个统默默进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屋子待着。 它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点起烟。 夏露莉雅感觉这几个小姐妹的氛围如往常一样。 打开输入法准备输入时,脑海里的面扳却显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系统显示您是未识别用户!!!] [是否识别] [是]或者[否]? 是是是!!夏露莉雅飞快按击[是]。 [……] [正在识别中——] [识别成功,系统已更新好您的档案信息] [欢迎回归,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 夏露莉雅希拉? 也行吧,她仅用一秒钟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个名字。 [按照合同和系统失误,您会获得一份升级版的新手礼包!] 她眼睛顿时亮了亮。 会不会有什么超级神力?可她是一个超级懒的人欸,一点也不想锻炼,只想走捷径,但凡勤快些,原本她也可以去参选神骑的。 哦豁!打开! 是一阵耀眼的金光! 会是什么呢? 记忆大师(神级): 技能1:鱼的记忆(根据科学研究,鱼的记忆确只有七秒!但曾经有一个人在死神的见证下,在死亡前的前几秒确认了凶手,那么七秒钟的时间你能做出什么惊天的举动呢?如果你判定对方只是一条鱼,说出“区区杂鱼”这个关键词,对方接下来的七秒钟将会由浅入深地陷入精神恍惚。) 技能2:记忆裁缝(每个人的记忆像块带有花纹的布,欢喜、伤痛、执念,都是织在布面上的纹路,你便是执掌针线的裁缝,能够触碰、裁剪、缝合、改写这一块块记忆之布。) 技能3:空白记忆(你可以任意支配存取在此技能中的无数悲欢离合,然后强加给任意的人。) 钢铁之躯:正如同字面意思,你拥有钢铁般的身体和超强的爆发力。 虽然系统有讽刺她的嫌疑,但夏露莉雅露出八颗牙齿微微一笑。 这简直就是一个超级融合技,她握了握拳头,钢铁之躯呀, 希望未来的杂鱼对手们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和不会突然坏掉的脑子,阿玛斯~ [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哈喽哈喽各位小姐姐们!微笑欢呼.JDG.] [夏洛特·薇芙:?希?拉?] [妮可·萝西:!?????闹鬼了吧!] [谢泼德·玛莉娜:这是什么鬼名字?] 玛莉娜皱起眉。 群里像被什么点燃了,一句接一句。 [妮可·萝西:冒昧的问一下,小希拉,你几个月大了,要不要姐姐去吃你的满月酒啊!顺便再添点份子钱。] [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抱歉啊,萝西,我才刚刚想起来所有的记忆,人是回来了,可脑子已经跟不上你了,满月酒是什么东西?你不会以为我才刚刚出生吧?可惜~我现在是响当当的双九年华嘞!] [夏洛特·薇芙:你病好了?] [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当然!] [夏洛特·薇芙:也对,遗传病不能跟着转生。] [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薇芙,你说得这是什么话?遗传病会跟着转生,听起来很糟糕了,你难道想让我当一辈子的白痴吗?惊恐惊恐·JPG.] [夏洛特·薇芙:那医学可以从研究物理层面升级到灵魂层面了。] [谢泼德·玛莉娜:@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待会我过会来找你。] 玛莉娜就说那么一句话。 仅接着。 [妮可·萝西:说起来我才注意到希拉的姓氏呢,果然你们两个都是在玛丽乔亚吧!] [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正是!得意得意得意.JPG.] 似乎能从这行字看见希拉嘚瑟的小样子。 玛莉娜从楼梯上走下来,鞋跟踏在台阶上。</ p>空旷得听见钟表声回荡的大殿客厅中却传来很急促的喘息声,这两种交织在一起的声响,在寂静之中格外刺耳。 玛莉娜:“夏姆?” 此时,声音停下了。 座钟的摆锤来回晃动,寂静得只剩下一阵滴答滴答。 她走到喘息的声源处,看到丈夫靠在沙发上,深墨色的收腰显得腰肩线十分挺括,领口是简约的立领,边缘缝着暗银色的细滚边;袖口收紧,腕间露出一截黑色皮质护腕。 下身是同色系的紧贴大腿的马裤,在膝盖上方还有一个精致的腿环,裤脚收束进高筒的黑色马靴里,靴面擦得油光锃亮。 明明一身英挺利落的骑装,可胸膛仍在细微起伏,他瞥了她一眼,眼下一片乌青,就连红头发看上去也不如往日那般闪闪发光,整个人挫败得像在比赛中失去了竞争资格的斗鸡。 尽管这看起来很让人怜惜,她叹息道,“你这几天没睡好吗?” 在晚会中夏姆洛克晕倒了,玛莉娜找来了专门的家庭医生。 医生说:“大人他长期的精神与躯体应激,令体内皮质醇持续高位释放,细胞的ATP大量消耗,脑组织间隙腺苷大量蓄积。” 玛莉娜听得不耐烦:“说人话!” 医生擦了擦汗:“大人只是太累了,让他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听完医生的一番话,玛莉娜神色沉静,望向沙发上依旧闭目不语的丈夫。关于这件事,她向来谨遵医嘱。 她吩咐侍从收拾新房间。 唤来史黛拉。 “记得从今天开始,我和夏姆洛克圣分房睡觉。”玛莉娜声音不急不徐。 “让他好好休息个够吧!” 夏姆洛克睁开眼睛就听见这句话,正抬手准备说什么时,家里的一大片侍女侍从退出了房间。 嘭!门关上了。 这就是他这段时间比较清晰的回忆了。 这几天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 因此他情绪很不稳定,最近只剩下他的胃在陪他发疯。 胃在抽搐,他在等妻子安抚他,或者说,妻子只需要口头上说一句轻飘飘的“抱歉,亲爱的夏姆,你回来吧”,虽然妻子不会这样说,但其实只要随便说一句怎么样都行。 无论她怎样敷衍他,只要他接得上,向她好好的道上一个歉,然后,他就可以回到温暖的大床上。 两个人躺在一起,滚作一团,她一定会好好原谅他的。 他是这样想的。 于是,等到了一个好时机,他精心打扮了一番,可这张平日让他引以为傲的脸蛋却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掉了链子。 怎么能如此丑陋,他面色不郁,心声不贫。 枯萎的玫瑰怎么能够种在心房?是因为心房的主人忘记浇花了吗? 人在纠结,心在犹豫。 夏姆洛克还是不愿意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一个家应该是和和美美的,丈夫不应该让妻子生气。 他坐在沙发上。 钟表的声音让他莫名的焦灼不安,胸膛里关押的心在随着摆锤晃动,一下比一下重,好像要跳出来了。 他在紧张的呼吸时,有人在下楼。 一个台阶,两个台阶……他数起那人下台阶的声音,心在渐渐平复。 “你这几天没睡好吗?” 是莉娜的声音。 他转过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实在是太饿了。 玛莉娜:“再休息两天吧,好好为神选做准备。” 说完这句话,她戴上了遮阳帽,关上了门。 殿内顿时暗了一半,夏姆洛克也一样。 27.音讯 希拉和萝西一人一句,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消息一条接一条飞快地往上跳。 到目前为止,四个小伙伴算得上是齐全了。 玛莉娜乘着马车穿过街道,在上午时分抵达罗兹瓦德家族的大门口。 门口驻守的卫兵见是一位天龙人大人,立刻挺直脊背,向她行了一礼。 “玛莉娜宫大人,有什么事吗?” 能够在天龙人家族任职的卫兵长们,早就练出一副识人的眼力,只消一眼,便认出这是最近在圣地名声大噪的玫瑰夫人。 那听说是在被玫瑰所环绕里的新娘,婚纱浸在层层叠叠的绯红色花瓣里,连她启唇说话的间隙,漫开的气息都弥漫着清甜馥郁的花香。 可这种亵渎性的描述,卫兵长只觉得,光是在心底描摹这幅景象,便已是在冒犯面前的大人。 天龙人怎么可能像玫瑰?与其说大人是玫瑰,不如说她更像是藤蔓上的尖刺。 在卫兵长分神的这一刻间,他面前的玫瑰夫人早就向他的主人报了信。 [谢泼德·玛莉娜:我到了@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 玛莉娜:“我来找……夏露莉雅宫?” 卫兵长:“是!大人,我立刻派人去找我家大人!” 他正招呼着手下去时。 “不用了!” 是主人! 人未至声音却传到了门口。 夏露莉雅宫提着裙摆慢悠悠地走出来,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玛莉娜,脸上是倨傲的神情。 “不必通报,本宫亲自出来。” 夏露莉雅宫停在大门前,拉住来人的手,“真是别来无恙啊,玛莉娜夫人。” 说着便带着玛莉娜进了罗兹瓦德家的宫殿。 来到主厅,她惬意地坐在沙发上,后背深深靠住软垫,一只手臂搭在扶手,另外一只手拿着杯子,双腿优雅交叠,整个人神情舒展放松,自带一种生来便执掌一切的漫不经心,仿佛这间宫殿,包括殿内的所有器物,本就该供她驱使。 但她的第一句话是肯定句,“我决定要逃婚!” 玛莉娜不加思索地回话:“那你有计划了吗?” 夏露莉雅宫露出微笑:“什么计划呀?我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的?” 大海从来都是向鱼儿敞开心扉的,水流向哪里,鱼儿们就欢快地游向哪里。 她希拉是鱼,是随心所欲的鱼。 玛莉娜已经习惯了小伙伴们时不时跳脱的思维,淡定开口:“那不就是没有咯!你和麒麟戈姆什么时候结婚?” 方才还一脸松弛的夏露莉雅宫,顿时翻了个白眼,原本搭在扶手的手收了回来,两只手交叉在一起。 “结婚?” 她轻轻嗤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不过是双方定下的婚约罢了,我可没说要急着走进那座牢笼。” 妈妈的确是向着她的,可罗兹瓦德的主人还不是她。 一家之主!一家之主?那又如何?小时候她为了即刻继承家业给了愚蠢的父亲很多含毒的甜头,有一次差点就成功了,是因为妈妈发现了。 你还小,不懂事?亲爱的宝贝, 妈妈叹了口气,她说见过太多年幼无知的大家族女继承人被虎视眈眈的旁支们一点点啃食掉手中的权柄,就像草原上体力不支而倒地的幼狮,眼睁睁看着自己日渐腐烂的内脏被鬣狗撕扯分食。 等待吧。 于是,焦急的等待吧。 等到父亲迎娶一房又一房的年轻女人,生下了一堆又一堆的私生子。 你以为圣地不会承认他们可以作为继承人的合法性吗?不,圣地可不管这些小事,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是一家之主承认了就行。 渐渐地,夏露莉雅长大了,也不执着去解锁家主的各种死法。 尤其是恢复了记忆以后。 这可是她心心念念的op世界耶!要知道她最最最喜欢的人可是卡普来着。 那句话说什么来着,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她又说第二个肯定句,“我还想加入海军!” 玛莉娜:“呃,所以你逃婚后加入海军吗?” 夏露莉雅宫疑惑地啊了一声,“我不知道,我只是临时起意想说这句话。” 玛莉娜:“要不你逃了以后先去找薇芙吧。” 夏露莉雅宫:“找她干什么?看她发疯?你要去你去吧,我可不去,”她伸出一只手,吹了吹手指甲,“上辈子我可受够她了。” 她又不是不知道薇芙投到夏洛特家了,更何况,疯子的疯病大部分是遗传的,薇芙选择当医生,夏露莉雅觉得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她自己也有点大病吧。 医者不能自医,所以就轮着她这个什么都记不住的小可怜欺负呗。 在她有限的记忆里,疯医生起码骂了她二千五百三十三次白痴,一千五百五十六次笨蛋。 玛莉娜:”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夏露莉雅宫:“啧……只需要你看好我妈妈,不要让她受任何人欺负就行!” 玛莉娜:“行,我了解了!你大概什么时候逃走?” 夏露莉雅宫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算算日期,原来的轨迹发展应该是等罗杰死前一个月,也就是一个星期后,如果按照原定计划结完婚后,麒麟戈姆和你家红头小白脸去比赛去了,再结合你们三个把时间线给打乱的事情,我脑海里清晰的剧情线其实已经不具备太大的真实性了,但参考价值还是有的,具体来说大差不差吧。” 她语速很快,但玛莉娜注意到了一些字眼,“你说什么?” 夏露莉雅宫撇嘴:“参考价值大差不差吧?” “上上句?” “时间线给打乱了?” “再上上句?” “罗杰死前一段时间?” 玛莉娜:“所以说罗杰会死?” 夏露莉雅宫无奈地耸耸肩:“不是疑问句哦,我亲爱的莉娜,它是肯定句,这是剧情杀,也是一切的开头,他生了一个很严重的病,就算是薇芙再怎么发疯也救不了他。” 玛莉娜:“按照你回忆的剧情线,他大概什么时候死?” 夏露莉雅宫:“应该大概或许是这段时间,反正是我结婚的这段时间前后,其实奥哈拉事件应该是在罗杰死后的两年前,结果你们三或者说萝西做了什么蝴蝶效应,这件事居然发生在 了罗杰到达最终之岛之前,实在是—— 太酷了,阿玛斯~我居然没有参与进去!” 她哀叹了一声,“莉娜,要是早几年碰上你就好了,不过,其实早几年也碰不上。” 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和蠢货哥哥一起在外面游荡,然后时不时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直至为了稳固继承人的位置,妈妈才在电话虫里说家族给她安排了一门婚事。 原本她是不同意的。 妈妈说,要学会借力打力。 皇对皇,王对王。能与一个庞大的家族对峙的只能是另外一个庞大的家族,而恰恰对面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全靠自己赤手空拳挣到一个继承人的杂种小可怜。 哦,原来是那个小可怜也需要她背后的家族,夏露莉雅宫高高在上地怜悯了一下,然后突然变了脸,什么档次的东西也配和她论为一谈。 以前的夏露莉雅宫是以如此刻薄的口吻,如此傲慢和偏见的思想,去讥讽对方。 地位崇高的天龙人理当鄙视一切,连同正经的同族们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一个血脉不纯的杂种呢? 玛莉娜打断了她的思考:“没事,后面超酷的事还有很多很多,你可以重在参与。” 夏露莉雅宫:“好了,回归正题,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玛莉娜:“原来我是看探望一下你,倒没想到打听到了那么重要的事情,过几天家里面的男人们便都要出去忙了,我或许也要离开圣地了, 不能参加你的婚礼真是遗憾。” 夏露莉雅宫满脸问号:“有什么好遗憾的?看我逃婚?如何欺骗我的妈妈?” 玛莉娜站起身:“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夏露莉雅宫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喔!阿玛斯~” “慢走不送,莉娜!” 玛莉娜从宫殿里出来,铅灰色的阴云铺满整片天空,白色的发丝在这般天气下淌着冷冰冰的暗光。 刚才殿内的谈话声还残留在耳边,如惊雷般炸响的余波,此时她沉默不语地伸手拢了拢肩头垂落的薄纱。 罗杰船长会死。 这个念头一直在心底沉淀,压得她胸腔一阵发闷。 这样……一位顶天立地,和船员们驰骋过整片大海,踏遍无数险礁孤岛的海上王者,连大海的狂风巨浪都不曾让他臣服。 结局却是病死。 这应该是什么? 高傲者低头,胆怯者勇敢,圣洁者堕落,王者死于疾病,英雄变成狗熊。 玛莉娜才恍惚间想起一些记忆里的细枝末节。 是啊,为什么船长总是……那些零碎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上脑海。 曾经在一次航行的夜晚,甲板上喧嚣的酒会散去,她无意间撞见罗杰独自靠在船头边。他只是微微捂住胸口,眉头紧紧蹙起,脸色略微苍白,那时他只摆摆手,笑着说不过是喝酒喝多了,叫她不必放在心上。 那时的她并未多想。 可能是因为当时她也有点醉了。 玛莉娜此刻站在这样高的地方,被风吹着的头发一下两下地拍打着脖颈,发冷的头脑却比以往的都要清晰。 28.好酒 世界政府对外宣称,海军生擒了海贼王罗杰。这则消息掀起的浪潮,丝毫不亚于数年前罗杰登临最终之岛时的轰动。 而海贼王自首了,只有站在权力最顶端的一小群人,才掌握这份不能向世界宣之于口的真相。 于是,报纸乘着海风飞向四海,油墨印下海军冠冕堂皇的战果。 人人都在谈论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胜利,酒馆里的海贼们各怀心绪,有人惶恐,有人不甘,有人大笑。 但那又如何?不知情的平民们赞颂海军英雄的勇武,歌颂伟大的正义终于扼制住了海上君王的咽喉。 马林梵多。 白色大旗翻卷着正义二字。 海军总元帅钢骨直视面前待命的佛之战国。 “战国。” 战国神色肃穆:“属下在。” 钢骨元帅先是心事重重地拍了拍下属的肩膀,随即眼睛一凝,便说出这几年来让他和本部视为心腹大患的名字,“哥尔·D·罗杰,海贼王,纵横大海数十年,搅动四海安宁,滋生无数海贼祸乱,罪无可赦。现正式交付你全权处置,一月之后,东海罗格镇,公开处刑罗杰。由你统筹本部全部兵力,调度中将、少将、支部舰队,封锁整片海域,杜绝外来的所有干扰。 你亲自坐镇指挥,全权负责整场处刑仪式。 务必让全世界亲眼看见,纵使登顶大海的王者,也终将败于世界政府的秩蹄之下。 以此来震慑四海,平定乱世,斩断……所有海贼心中的妄想。” 他说话一气呵成,心里想的是今后数十年海军的赫赫威名,全系于此举。 自古以来,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无论怎样,胜利的旗帜总会飘向其中的一方。 往前数几十年乃至几百年,海军一直以来都是海上的无冕之王,可这几年,随着罗杰一行人到达最终之岛,海上逐渐掀起了一股海贼热,身为海军统帅的他,敏锐地察觉到本部维持的世界平衡似乎已经轰然碎裂。 世人看待大海的目光变了,不再只是敬畏海军一方的威严,更多人的心中燃起了不该有的妄念。 若是放任这股势头蔓延下去,无需十年,四海都会彻底陷入动乱。 旧有世界的格局正在摇摇欲坠,他不知道未来会走向何方,但他必须保证海军走在了风浪口的最前沿。 作为元帅的直系下属,战国也深谙这种道理,他敬了一个军礼,“属下一定不负重托,绝不容有错失。” “我向来都是信任你的,战国,不过。”钢骨元帅话锋一转,“在此之前,你还需要办一件重要的事情,圣地那边有位世界贵族传话,就点名只要你护卫。” 战国:“是!我知道了。” 交代完两件事后,钢骨元师顺便开了个小玩笑:“行啊,你小子的威名连圣地的天龙人都有所耳闻,如今更是特意点名要你护卫其左右。” 职场上需要上下级尊卑分明。可褪去元帅与中将这层身份,二人私下素来是如师亦友。 当年喊着哭着要加入海军的毛头小子如今已是本部风头正盛的战国大将,如今已经是他暗自属意的下一任海军元帅人选了啊。 * 夏姆洛克最终如愿以偿地可以睡个好觉了。 玛莉娜原谅他了。 他在妻子的脖颈上吹了一口气,温热微弱的气流扫过细腻的肌肤。 痒意漾开,细小的战栗顺着皮肤下渗透,玛莉娜闭上眼睛,嘴上没有留一点情面,“你再这样,我直接把这个房间留给你了。” 旁边的人停下了动作,没有吱声。 过了一会后。 夏姆洛克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你觉得我们有一个孩子的话,她应该会叫什么名字?” 孩子?玛莉娜立刻睁开眼睛,“夏姆洛克,你在和我开玩笑吗?而且,她?” 她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是个女孩?” 夏姆洛克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有一个女儿,我希望她长得像你。” 玛莉娜:“不,夏姆,如果我有一个孩子,我不会希望她长得像我,她应该长成她自己想要的样子。” 夏姆洛克:“好吧,当然,我会好好教导她,让她成为费加兰德尊贵的继承人。我是说我们两个的女儿,她会叫什么呢?” 玛莉娜:“我不知道,我并不想要孩子,而且,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女孩呢?” 一个在封建贵族里长大的男继承人居然热衷于想要一个女继承人。 夏姆洛克:“你不要看费加兰德的男孩表面上都是很乖巧的模样,但其实内里都是很叛逆的刺头子,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是个男孩,” 在妻子震惊的目光中,他甚至举了个例子,“比如,我父亲青年的时候又菜又爱玩,做了很多的荒唐事,还玩弄了好几个女人的心,一点也不忠贞于我死去的母亲, 还有,你觉得我乖巧吗?” 玛莉娜摇了摇头,“那如果女孩子是刺头怎么办?” 妻子摇头是事实,可夏姆洛克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受伤了。 “那也很好,费加兰德的女儿就应该这样!” 看着妻子认真思考的脸庞。 他一如前刻地迅问:“那我们的孩子应该叫什么名字?” 玛莉娜:“快睡了,夏姆,你明天要走了。” 房间瞬间寂静无声。 夏姆洛克想要一个孩子。 可一个女人生育一个孩子,死亡的风险太大了。 他承担不了玛莉娜死亡的后果,光是想想妻子死后他孤独终老,人还在,灵魂却早早陪妻子去了。 那他一定会询情吧。 到了第二天早上,夏姆洛克向玛莉娜道了别,早早地走了。 玛莉娜在夏姆洛克出发后,便动身前往去往下界的通道。 然后,遇到了熟人。 夏露莉雅宫:“你这一身远远的看着还挺正式的,这通身的气派比我见过的神骑还像模像样。” 玛莉娜身着一套黑白配色的骑士装束。 内层是白衬衫,像海浪一般的白色荷叶领结垂在胸前。 外搭单侧垂坠的黑色披肩,边缘镶着一圈蜿蜒的银白蛇形花纹,肩头缀着细碎流苏,腰间束着宽大的黑色束腰镂雕出哥特式卷草纹。 “像神骑?” 玛莉娜瞅了她一眼,“这件衣服是夏姆洛克的。” 今天早上她翻了翻衣柜,衣服实在是太多了。 她这才发现从小到大好像穿在身上的除了裙子还是裙子,竟然没有一件像模像样的裤装。 由于出发的时间紧迫,于是直接从夏姆洛克的衣柜里翻一件,然后就找到了黑白配色的衣服,很合她的口味啊,好像没穿过,她想着到时候再塞回去。 玛莉娜将丈夫执着于想要一个孩子的事说了出来。 夏露莉雅宫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我不是很懂你们,这难道就是你们的爱情,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这就是你关注的重点吗?” 玛莉娜忍住了扶额头的举动,“少听点圣地的八卦吧?传闻不就是口口相传,人人选择性失忆去相互欺骗出来的爆炸新闻吗?” 夏露莉雅宫:“实话说,在没见过你之前,我能够听到有关你的八卦,全是我妈妈给我描述的,在通常情况下,我妈妈可劲地喜欢打听别人家的青年才俊,尤其是费加兰德这对顶漂亮的夫妻,因为我觉得我妈妈希望我也能找到一个相互扶持的可心人儿。” 玛莉娜皱起眉:“可心人儿?”她难得一见地笑得很开心,“你觉得我会一直待在费加兰德吗?” 夏露莉雅宫没有回答,反问道:“那你觉得我会相安无事地和别人去结婚吗?” 玛莉娜心怀大海,当然是不。 夏露莉雅宫讨厌束缚,当然也是不。 两个人互相盯着对方,夏露莉雅宫:“说到底,我们都不是愿意乖乖顺着别人安排走下去的家伙。”她又扯了回来,“准确点说,按照我的直觉,我觉得小费加兰德应该是想给你生个孩子,可能他喋喋不休的原因是他不能生孩子吧?” 她两手一撇,“小心点哦,哪天他突然弄出一个孩子出来,我一点都不会惊讶。” 玛莉娜:“你也疯了吗?” 夏露莉雅宫:“或许?你当这个成疯话也行。” 她边说边指向前面。 玛莉娜顺着她手指头的方向,一队海军整齐列队而来。 她一眼认出为首的大将正是的佛之战国,作为手下败将,她对这位非常有职业操守的海军大将印象十分深刻。 战国一路风尘仆仆从马林梵多赶到玛丽乔亚。 面对至高无上的圣地权贵们,他躬身行礼,“海军大将战国,奉命前来接引大人。” 夏露莉雅宫向来人打了个招呼,眉眼带着天龙人与生俱来的矜贵淡然,“哟西,好久不见呀,战国。” 战国:“好久不见,夏露莉雅宫大人。一切已经安排妥当,还请玛莉娜宫大人随我动身。” 他侧身,身后列队的海军让出一条路,每个人尽数垂首,无人敢抬眼直视。 玛莉娜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向船,身后的小伙伴摇起了手,“等我告诉你好消息哟!莉娜!” 上了船后。 玛莉娜直接和面前的大将开门见山,“我听说你们海军抓捕了海贼王。” 她装作一幅很感兴趣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却将“抓捕”二字咬得极重。 战国征然,立马又恢复正常神态,他不知道一个从未出阁的世界贵族夫人为什么会对她们嗤之以鼻的下界海贼那么感兴趣,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这些夫人应该喜欢珍宝手饰,或者说是身强体壮的奴隶。 可这个,他想到了元帅嘱咐的话,这个能够轻易跳过海军安排人手的环节,直接指定他并让海军元帅下达指令的天龙人,在圣地的地位一定很特殊。 一个站在特权顶端的人。 战国的大脑里立即跳出来一句话,他立马回话:“外界的确是这般传闻,大人,罗杰已经收押,处刑的相关事宜由我全权处理。” 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刻意避开了一些敏感的话题,生怕对方色心大发地说要海贼王当奴隶的话。 玛莉娜:“是这样吗?那更好办了,立即调转航向,我想看看这个在下界掀起那么大风浪的海贼王, 一个下界人?居然能够被称作王,蝼蚁的王吗?我很好奇啊!” 她唇上挂着笑意,可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位海军。 这一瞬间,她的目光仿若毒蛇,假如这位海军敢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毒牙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在大动脉上。 战国感觉这个天龙人比刚刚的夏露莉雅宫还要难缠,简直就是小乌见大乌,后者仅仅只是命令他做出一些滑稽的事情,而前者是想他的命。 倘若这个女人遭遇了什么危险的事,圣地会拿他怎么样?她背后的家族会拿他怎么样?高高挂起,然后轻轻放下吗? 说实话,他竟然有些羡慕卡普了,难怪人家死活不升大将。 算了,这个天龙人只是想见一面罗杰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正开口答应时,玛莉娜身边的侍女打断了他的话。 史黛拉的声音是如此的坚定,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道:“这可不行!”说完这句话,她立刻想到奴隶不应该和主人这样说话, 声音立即软了下来,“主人,这实在是太危险,我不能让您冒那么大风险去做这件 事。” 虽然她的主人是玛莉娜宫大人,但经常管教她们的大人却是主人的丈夫。 夏姆洛克圣大人走之前已经吩咐过她,要看好玛莉娜宫大人,如果主人出了什么事,夏姆洛克圣大人一定会很愤怒。 小孩子生气了都知道要反击回去,史黛拉想,夏姆洛克圣大人一定会像一头愤怒的公牛那样不理智,冲动,接下来一定会做出一些狂暴血猩的事情。 玛莉娜却笑道:“你是在担心我吗?史黛拉,太小题大做了,我可不是没断奶的孩子,我只是见一面而已,你们知道的,海贼王生了很严重的病,他能对我做什么?” 船长又不是什么邪恶的人物。 史黛拉知道主下已经下定决心了。 心里面一直默念主人平安无事。 玛莉娜收回温柔的笑意,再度看向战国,“这是命令哦。”她身子向前倾了一点,骑士装束的银扣闪出一点冷光。 “我无意干预海军的处置,更不会妨碍处刑大将的安排,仅仅是一次短暂的见面。” 战国叹了口气:“是!” 玛莉娜笑语晏晏地屏退了周围站岗的海军:“大将,听说罗西在你那儿?” 听到罗西二字,战国立刻紧崩心弦:“你要做什么?罗西是谁?”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常年身居圣地的贵族,会突然提起早已隐入暗处,被他秘密安置的养子。 罗西身份敏感特殊,是堂吉诃德家族的人。一直被他暗中庇护,从来没有对外泄露过半分的踪迹,此事在他看来是属于自己的绝密,连本部的好兄弟们都不知情,眼前的天龙人却突然一语道破。 看到对方那么紧张的样子,玛莉娜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对你来说一定像亲人会重要吧?不用担心,他是我的弟弟,我不会对你们对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否像我调查出来的那样在你身边,看到你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我也就不担心罗西的安危了。” 尽管玛莉娜的态度很亲和,可是毒蛇收敛獠牙,装作温顺无害的样子,是在示弱吗?不,是蛰伏蓄力,静静等待愚蠢的猎物主动上钩。 战国没有因为她这番温和说辞放下戒备,反而心神愈发凝重。 真假难辨,虚实莫测。 他垂着眼眸:“我不知道,但大人这样说,是想让海军去通辑一个叫罗西的人吗?” 只要他不承认,对方又没有什么像样的证据,他相信他做的一切滴水不漏。 谁都别想打扰那孩子的安宁! 玛莉娜没有继续接下来的话:“我知道了,你走吧!谢谢你!” 她回到面无表情的样子,摆了摆手,“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下。” 回到船上的房间。 [谢泼德·玛莉娜:@夏洛特·薇芙,你有好酒吗?] 不过片刻,一条信息快速回弹。 [夏洛特·薇芙:什么类型的酒?我这里都有,甜口果酒、烈口陈酿、西海私藏老酒,或者是在香波地名声大噪的海洋之心,这里应有尽有。 怎么?今日难得,你居然想喝酒了?] [谢泼德·玛莉娜:送别故人的酒。] 对面沉默了几秒,方才传来回复: [夏洛特·薇芙:是想敬再也见不到的人吗?] [谢泼德·玛莉娜:……呃。] [夏洛特·薇芙:那我知道了,女儿红怎么样?] [谢泼德·玛莉娜:不要开玩笑了,我是认真地请求你哦!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拿给女孩结婚谢喝的酒,我是拿给海贼王喝,不是祝他在冥府早生贵子啊!] 玛莉娜这几天和希拉待得有点久,她觉得希拉说薇芙是疯医生,也不是不对? [夏洛特·薇芙:听我娓娓道来吧。] 她甚至发了一个戴眼镜的动图表情包。 玛莉娜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吐槽的话了,破系统更新什么不好,它更新了动图表情包,等待探索的空白世界地图,社交动态圈等等一系列没有用的东西。 [夏洛特·薇芙:世人提起女儿红,可能大多数人只看得见婚嫁的喜庆、红绸喜宴以及酒香贺礼。 可这三个字并不是像表面词意,他有着更深厚的内核,古时女儿家出嫁,看似奔赴新的生活,实则是告别原来的家庭,独自一人踏入一片全然未知的前路。 酒尽杯空的那一刻,从前庇护她的家人已然退往后方,风雨前路,只能孤身前行。 在我看来,女儿红不应该只是代表出嫁,它更像一场壮士远行。如同荆轲赴燕一般,吉凶难料,带着一腔孤勇与决绝。 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呐!] 有文化的人说话就是好听。 玛莉娜豁然开朗,是啊,一个被赋予了名字的酒为什么要被困在世人的习俗里,限制在婚姻里。 酒不是喝的吗? [夏洛特·薇芙:来自女儿家的送别酒,这个很不错哦。] [谢泼德·玛莉娜:点了。没想到你不仅是名医生,还是个有文化的名女人。] [夏洛特·薇芙:能当上医生怎么可能会没点文化,那不纯纯祸害别人吗?] [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 [夏洛特·薇芙:@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发病了我立马从磁鼓岛传送过来给你的大脑来个爱的环钻术,微笑微笑微笑·JPG.][1] [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你不要过来啊啊啊,惊恐·JPG.] 希拉的头像立马变黑。 把玛莉娜看笑了,这对医患可以说算得上是一条残缺的食物链。 [好友夏洛特·薇芙送女儿红×10(待领取)] [已领取] 29.见面 潮湿阴冷的牢房。 只有高处几扇窄小的铁窗,漏进一点灰蒙蒙的光,空气里弥漫着铁锈的气息。 铁链箍在罗杰的手腕,曾经驰骋整片大海的男人,早已被顽疾掏空身体,肩背消瘦,往日张扬的表情敛去大半。 牢门外传来沉重脚步声。 蒙奇·D·卡普走了进来,没有带海兵。他紧锁着眉头,只是隔着冰冷铁栏,站在罗杰面前。 四下没有其他人。外界所有人都认为,是海军英雄亲手擒获了海贼王,只有这间囚室里的两人彼此清楚,是罗杰自己一步步走到卡普面前。 卡普:“以你的实力明明可以逃,大海那么大,你的船?你的伙伴?哪里不能去?” 罗杰轻轻咳嗽几声,咳意牵扯到脏腑,他缓了许久,才勾起一抹笑, “逃去哪里呢?卡普,我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与其在某一处无人知晓的孤岛,悄无声息化作尘土, 不如选一场轰轰烈烈的落幕,这才是我罗杰的活法。” 他望向打了几十年的宿敌,“世界政府不是想要一场胜利吗?那我便给他们这场胜利。” 卡普身为海军,他应当斥责眼前的海贼。 可作为缠斗半生的朋友,他看见这个男人病痛下的从容,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义与私谊,在这一道铁栏间分开了。 “还有一件事。”罗杰的表情郑重无比。 这时外面传来一些人音。 “博加特,卡普呢?” “战国大将!你怎么来了?中将大人在审迅室。” 卡普:“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战国就站在门外,看见卡普走出来。 战国:“罗杰还好吧?” 卡普哼了一声,“老样子,那家伙身子早就垮了,咳个不停,你怎么来了?老夫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时间还没到处刑罗杰的时候。” 战国吹胡子瞪眼:“什么老夫?我可不是你的小辈,卡普你这个没大没小的老小子。” 卡普大大咧咧地挖了挖鼻孔,“那你来干什么?” 战国:“还不因为天龙人?我以为她是要去香波地群岛,结果是想来看海贼王,她以为海军这里是动物园吗?想来看猴子就来看猴子。” “喔?天龙人要见罗杰?不会是看上罗杰了吧?”卡普依旧挂着那副无所谓的蛮横模样。 战国:“说不准呢?” * [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啊,我好像有一件事忘记说了,等罗杰死后,他好像是有一个二十个月大的儿子快要出生了。] [妮可·萝西:不是?人言否?海贼王的儿子是九分之五个哪吒吗?不是?等等,他快死了都还要找个女人生孩子,我不理解?摊手摊手摊手·JPG.] [夏洛特·薇芙:呵,从生物学角度来说,雄性生物的底层演化逻辑是在自身生命终结前,尽可能完成配子传递,让自己的子代基因延续下去,对于野生动物,生命随时会终结,机体本能会潜意识驱动繁衍行为。 这可不是大脑皮层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是基因里的一种本能倾向,个体终将消亡,基因借后代获得存续。 从演化筛选结果看,那些临近生命终点仍有繁衍冲动的个体,基因更容易流传。 久而久之,这种潜在倾向保留在了人类本能之中。另外一个关键点则是男性不需要消耗自身生命,生育代价极低,对比女性怀胎、分娩折承受的巨大身体损耗,在演化上雄性更倾向于抓住最后的机会留下后代。] [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哦?生物本能啊?] [妮可·萝西:那为什么女性不会呢?] [夏洛特·薇芙:不是女性没有繁衍本能哦,而是两者的生育成本天差地别。] [妮可·萝西:真是极其不负责任的父亲。] [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罗杰其实还是负了一点责任,他不是把孩子托付给了好兄弟卡普吗?只不过孩子死在了顶上战争而已,不过我看的时候一直在想为什么罗杰不把孩子托付给伙伴,而是交给卡普。] …… [夏洛特·薇芙:从生物学角度来说,生物是没有父亲这个词一说的,父亲不是自然的产物,那是文明造出来的称谓,大自然从来都只有母亲。] [罗兹瓦德·夏露莉雅希拉:我就是个例子,傻笑·JPG.] 海贼王罗杰有一个孩子!?船长的孩子会死在顶上战争。 玛莉娜也惊住了。 “船长的孩子……”她低声喃喃。 那个孩子如果是个男孩就叫艾斯,如果是个女孩就叫安,船长曾这样告诉大家。 一个背负着“海贼王之子”枷锁的孩子,在这样的世界是不幸的,哪怕罗杰罪孽深重,也不该由一个孩子来偿还。 更何况般长并不是罪无可恕的人。 可如果这个孩子从来没有继承过罗杰的野心,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属于自己的归宿,想要证明自己活着的意义,可就因为流淌着相同的血脉,他就要承受全世界的敌意,迎来这样残酷的结局。 太糟糕了。 玛莉娜的表情很阴冷。 * 卡普从鼻孔里挖出来一坨绿色的东西,直接丢到了好兄弟的披风上。 然后他挠着头,笑得有些虚。 战国:“你干什么呢?卡普,笑得那么不怀好意?” 卡普眼神飘忽,手还在鼻子旁边蹭了蹭,嘿嘿干笑两声:“哎呀哎呀,这点小事不必在意嘛!天龙人那伙人什么时候过来啊,我还等着看看呢。” 战国:“你少给我转移话题!刚刚那坨绿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你往别人披风上丢什么玩意儿!” 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伸手一把扯过被弄脏的披风,眉毛拧成一团,“别扯天龙人!先把你干的好事解决掉!你就不能稍微注意点形象吗?海军英雄,居然干这种离谱的事!” 卡普挠挠后脑勺,一脸理直气壮:“不就是一点脏东西嘛,洗一洗就完事了,再说了,好兄弟之间,这点小玩笑算什么。” 战国:“这叫什么小玩笑!换作是你,别人把这东西丢你披风上你乐意?!” 卡普嘿嘿笑,完全没愧疚感,还往旁边挪了挪,打算继续把话题往天龙人身上引:“哎呀别纠结这个了,天龙人来了可是大事,咱们得好好准备应对才是!” 战国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气又好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你就是海军英雄卡普吗?” 一道傲慢清亮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 一名身着贵族骑装的天龙人,身旁簇拥着大批护卫和侍女。 她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冰冷,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基本上看不出温和。 海军士兵们见到来人,躬身行礼。 “哦,是我,原来你就是看上罗杰的天龙人。” 卡普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了大半,却依旧没什么恭敬的神色,只是随意地抱着胳膊。 “闭嘴!注意点海军的形象!” 战国用手肘往外拐了卡普一下,正式介绍道:“他正是海军本部中将,卡普。” “呃,我知道了。” 天龙人完全不在意卡普散漫的态度,“罗杰呢? 我不是说过我来这里来看一眼海贼王吗?” 战国:“他在审迅室里边,阁下还请往里面走吧?” 天龙人带着一群人跟着战国一前一后走到门口。 玛莉娜:“我想单独跟海贼王见一面。” 这个时候,战国还是迟疑不决,“不如由我陪同,一同进去?” 玛莉娜:“战国,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士兵,我是世界贵族,你敢不听从我的命令?” 护卫们上前一步将她围在中间,。 “阁下,” 战国咬了咬牙,依旧试图阻拦,“审讯室内部环境恶劣,不适合贵族单独进入,还请您三思。” 玛莉娜:“环境恶劣?那又如何。我要见罗杰,这是我的要求。” 僵持了几秒钟,战国还是喊手下打开了门。 玛莉娜一个人走进去,并带上了门。 “真是吵得人睡不着觉!” 哥尔·D·罗杰嘟囔着,他头发随意散乱,完全没有囚徒该有的颓丧。 玛莉娜死死盯着罗杰,带着几分好奇:“你就是海贼王,哥尔·D·罗杰?” 罗杰懒洋洋地挑了挑眉,“哦?居然直呼大名吗?看样子,是特地来看我的吗?芭莎。” 玛莉娜:“船长!你居然认得我” 她难以掩饰脸上的惊讶。 万万没有想到,阔别这么久,罗杰还能叫出她的名字。 罗杰自信一笑:“船长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船员。当初雷利就给我说过,你的行事作风完全是大贵族的作派,他还给我打赌说你一定是哪个大家族的私生子,没想到你居然是天龙人,哈哈哈,我的伙伴是一名天龙人,真是稀奇啊, 看样子是我输了,不过可惜了,雷利分不到我的一分钱了哈哈哈哈!” 尽管他的脸色看上憔悴了很多,他的目光依旧如几年前那般犀利,“芭莎!?一定是假名吧,你的真名又是什么呢?” 玛莉娜:“我的本名是谢泼德·玛莉娜。” 罗杰突然捧腹大笑:“玛莉娜,哈哈哈哈!” 男人的笑声贯穿了整个房间,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眼里却没有半分嘲弄的意思。 大约笑了几分钟他才停下。 “知道吗?芭莎,我有聆听万物的能力,唯独听不到大海的声音,明明我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大海应该不会厌恶一个想要聆听她声音的人类, 直到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听见大海在说话。” “什么?,船长,你说的是真的吗?”玛莉娜不敢置信。 罗杰:“我什么时候骗过我的伙伴,我听大海说,妈妈一直在注视着你,莉娜,那个时候我察觉到芭莎并不是你的名字,因此我跟雷利赌的是,你是大海的孩子。” 那一晚,醉酒的他听着海洋喋喋不休地唠叨了一个晚上。 太破坏他对海洋的向往之心了。 在他的印象里,大海该是温柔的。 它是一汪漫无边际的水,软绵地托住船身,浪涛轻拍所有人的灵魂,像他小时候记忆里的亲人们微凉的手,轻轻抚平孩子受伤的心灵。 可它也会暴怒,那时候的海,就换了一副面目,原先温软的水波变成杀伤力极强的刀尖,墨色的浪头高高耸起,狠狠砸下来,碎成漫天的白沫。 她不认得什么贵族,也不认得什么英雄。 一切在它面前如同也不过是一片薄薄的纸,说撕碎,便撕碎了。 当狂风卷起滔天巨浪,乌云压满整片天空,巨浪可以撕碎坚固的大船,风暴会吞噬一切渺小的生命,无论是海贼、贵族、普通人, 在她面前全都一样。 可是,万般设想下,他却想不通大海居然是一个唠叨溺爱孩子的老母亲。 “倒也不难怪你会在海上行走了。” 是系统的技能,玛莉娜才想起来系统更新,她的技能也升级了。 现在不是看这个的时候。 玛莉娜从系统空间里拿出薇芙给的女儿红。 罗杰:“这是什么?” 玛莉娜:“船长忘了吗?以前我答应过你要带好酒给你喝的!” “是吗?” 他拧开了瓶盖,鼻尖往里面嗅了嗅,醇厚的酒香瞬间漫散开,“的确是好酒!死之前能够喝这样的酒也算不枉此行了。” 他仰头,将酒倾入喉中。 酒液滑过喉咙,先是温润的暖意,后是,甜、酸、鲜辣、微苦在舌头绞成一团,余味绵长。 他尝遍四海的酒。 东海的清酒,西海的果酿,北海的朗姆,南海的陈酿,而新世界各处的酒更是千奇百怪,有海岛鲜果发酵的甜酒,有火山脚下蒸馏的烈酒,还有渔民酿的浊酒。 啊,还有在香波地群岛的海洋之心。 罗杰:“你这酒应该是有名字吧?” 玛莉娜:“女儿红,在我们那,通常用来送别壮士的酒。” “壮士?哈哈哈哈!连孩子都托付给对手的人算不上壮士。” 玛莉娜:“那孩子的妈妈长什么样?” 能训服海贼王的女人一定有着非同的寻常,能为了孩子拼命的母亲一定有着一颗温柔而又坚定的心。 罗杰:“她很温柔,金色的头发,脸上长着雀斑,像朵热烈的红扶桑。” …… 天龙人从门外出来了。 战国松了口气,悬在心上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他很快又察觉到不对劲,这个天龙人的神色并不轻松。 战国:“阁下,见面还顺利吗?” 玛莉娜没有立刻回话,她沉默片刻。 然后,她笑了一下:“真是可惜。”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战国眉头一蹙,想知道她究竟会说出什么。 “他和传闻里一点也不一样,桀骜,洒脱。”玛莉娜摇了摇头,“在他的身上,我只看到了一股快要走到尽头的悲凉, 这就是让你们海军 ,拼尽一切想要抓捕的男人吗?” “太可笑了。” 高傲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天龙人对着海军的将军还有士兵们说道。 这句话一直留在战国心底。 他拦住了愤怒的卡普。 “可恶的天龙人!” * 一个月后。 海贼王要被海军处刑了。 千万民众挤满街道与广场,人头一眼望不到尽头。 所有人都是来见证王者落幕的。 在死前,罗杰说出了震惊世界的遗言。 就此开启了大海贼时代。 * “……下雨了。” 雨水打在玛莉娜的面纱上,她抬头看着天空。 在几个星期前,本体还是到达了香波地群岛,分身千里迢迢从西海赶到东海的罗格镇。 这个地方见证了船长的出生,也见证了船长的死亡。 “桥豆麻袋!芭莎!?” 她回过头:“香克斯!” 雨丝还在淅淅沥沥飘洒。 香克斯披着破旧的披风,红头发被雨水打湿,乱糟糟贴在额头前,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香克斯穿过人群,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神色里满是意外与怅然。 他刚刚看到一个戴着黑白面纱的女子,那身形太像一个记忆中的一个故人了。 没想到真的是你啊, “真的是你,芭莎。你怎么会来这里。” 玛莉娜的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朦胧:“我是来送船长最后一程。” 是啊,莉娜也是他们的伙伴,只是这两年不在他们身边而已。 香克斯的嘴唇抿紧,眼下蒙上一层阴霾,他望着处刑台的血水,“船长他……” 玛莉娜:“香克斯,你知道吗,那是船长自己的选择。” 香克斯垂起了红脑袋。 雨水顺着他凌乱的红发不断往下淌到他深邃的眼窝。 从前那副爱嬉闹、爱起哄的少年模样好像淡去不少,俊俏脸蛋的轮廓变得硬朗,眉压眼间充满了沉沉的哀伤。 两年没见,香克斯已经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已经有一个成年男人的样子了。 雨幕朦胧了眼睛,他垂着头,落寞,悲恸,竟让她恍惚间生出一种熟悉的错觉。她明明只是远远看着,心底却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有那么一刻间,玛莉娜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丈夫。 香克斯抬起头,他轻轻抱住芭莎,“巴甚刚刚和我分开了,芭莎,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是说组建一个新的海贼团。” 玛莉娜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怔在原地。 面纱上布满雨珠,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内心里无处安放的茫然与渴求。 玛莉娜:“香克斯,你在茫然若失什么?是失去了船长吗?没关系的,我的心同你的心那样悲伤。” 香克斯:“心与心的悲伤吗?你愿意和我一起组一个海贼团吗?上了船,你就是我愿意邀请的第一个船员。” 旧的时代刚刚落幕,眼前的少年,似乎是想要在废墟之上重新撑起一片属于他们的大海。 可是,她还有她自己的事要做。 玛莉娜往后退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望着香克斯那双期待的眼睛,话里带着几分为难,“香克斯,我……抱歉,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伙伴。” 香克斯抱在半空的手臂慢慢地垂落下去,方才那股孤注一掷的热忱,瞬间被失落笼罩。 他怔怔地看着玛莉娜,喉头滚动,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并没有恼怒。 船长逝去,巴基又已经和自己分道扬镳,他自信地以为,还能留住一位旧友,一同奔赴新的大海。 过了一会儿。 香克斯突然咧笑了一下:“没关系,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一问芭莎你愿不愿意加入我的海贼团,哪怕以后分开了,我们一样都是伙伴!” 玛莉娜:“那你的海贼团呢?” 香克斯略显窘迫,“还……还没有组建起来,巴基已经走了, 船上的大家也四散各处,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你,连一艘船都还没有。” “不过我相信!”他一脸坚定,“总会遇到愿意和我一起扬帆的伙伴。” 和多年不见的朋友说话,玛莉娜觉得内心的悲伤都散掉了一大半。 玛莉娜:“不如我们先找一个地方吃饭吧!” “好!” 香克斯带着玛莉娜去了当地有名的酒馆,他介绍起这是船上生前在家乡生活时最爱去的地方。 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鹰眼独自坐在一个角落的桌前,一身黑衣,手中握着一杯酒。 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看出他不好惹,酒客们都和他拉开距离。 看到玛莉娜,他面色平静,“格林德沃·芭莎?你剑术练得怎么样了?要来打一场吗?” 果然,剑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玛莉娜:“过几天在说吧,我没心情。” “那就有空再说吧。” 香克斯:“你们居然认识?啊喂!鹰眼,还有我呢?” “你?” 鹰眼:“你的剑术,还不够资格和我交手。” 香克斯脸上的笑意僵住,他有些不服气地摸了摸腰间的西洋剑,“喂,不要这么小瞧人啊!是男人就来打一场吧!我赢了你就来做我的船员吧!” “有空再说吧,红发小子。” …… 香克斯悻悻地坐回椅子上,还在小声嘟囔着不要小瞧他之类的话。 玛莉娜:“以前在西海,我和他有过一场比试。” 酒馆的伙计端着餐盘走过来,将酒菜摆上桌,热气腾腾的饭菜驱散了身上的湿冷。 香克斯:“那他厉害吗?” 他觉得自己的剑术水平和芭莎是差不多的,每个两人比试的时候,都是平局。 玛莉娜:“很厉害,打了几百个回合。” 香克斯:“谁赢谁输?”他有些好奇。 玛莉娜:“都没有。” 香克斯:“那不都是差不多的嘛!” …… 到了这时,雨已经停了,天边透出一点淡淡的微光。 两人走出酒馆,一路走到罗格镇的港口。 香克斯站在岸边。 他的神色沉了下来,好像酒馆里短暂的轻松被现实一下子冲淡了,“芭莎,以后,我们还会再见吧。” “会的。大海辽阔,我们总会再度相逢。” “那我就等着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