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宇智波基本恋爱法》 1、黄泉建设日常 日轮光织一直相当沉迷于一款名为《黄泉建设日常》的经营建造向游戏。 那是她无意之中在自己常玩的游戏app的主界面上发现的,下载完开玩后,她就被《黄泉建设日常》那高精度的华丽马赛克画风狠狠惊艳,那画风绝美得简直就像是老板给美术组员工每月10w底薪还包五险一金和食宿。 再加上完整的世界观和精彩有趣的玩法,日轮光织很快就全身心沉浸进去,每天两眼一睁就是黄泉启动! 《黄泉》开局赠送玩家十八层地狱基础大套层,那里是专门惩罚罪人的地方,黄泉的居民则都居住在独立的净土上,净土分居民区域与办公区域,负责审判轮回的黄泉地府就建在办公区域,亡者在这里排着漫长到看不到尽头的队列,等待着判刑。 经过审判后,无罪者以及在地狱偿还完罪行者可以投入轮回,转世投胎。 不想投胎的也可以向净土居民区民生局申请入籍,品行优秀或有能力在黄泉工作者可申请通过,成为黄泉居民。 黄泉居民大多数都长得奇形怪状,因为哪怕你生前是人,在这个世界死后,你的外形都会随你的生前经历、性格、灵魂特质最后结合你的死相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此现象名为死相显真化,简称化真,它会让你的一切都可以被一目了然。 ——[死亡]吞噬虚伪,[死亡]袒露真实,没有什么可以欺骗[死亡]。 在《黄泉》的世界观设定里,死亡是绝对公平的,当你死去,就会失去活着时所拥有的一切,可以遮掩内心与本真的皮囊、财富、权势、地位,所有死者都必将赤条条的迎接审判。 这对于日轮光织的冲击力是不小的,但万幸的是虽然居民大部分都是掉san的怪物形象,但它绝美的二次元马赛克画风完美弥补了这一点,并且最常和日轮光织有交互的重要npc全部都有大致完善的人形,哪怕是福瑞也完全不丑。 比如有着一头海藻般华丽长卷黑发的大辅佐官水鬼鬼溺,写作人偶但可读作智械的商店老板偃,身后拖着长长鳞尾的惩恶部部长鲤藏…… 随着玩家等级和数值的增长,这些重要npc会逐渐显现出主控的属性,玩家的等级和数值越高,他们的主控属性就越明显、明确、强烈。 不过不善交际,甚至可以说有点社恐的日轮光织若非必要依旧不怎么会与他们进行交互,而且大部分时候她都不需要与他们进行交流,她只需要发号施令,忠诚的下属们自会有他们的思考,然后为她提交上满分的答卷。 日轮光织有在努力成为一名称职的上司,一名寡言而威严的上司! 玩家自身的数值面板可以不提,那和其他有战斗内容的游戏没太大区别,《黄泉》还有另外两项很重要的额外数值项,分别为金色条的信仰值和绿色条的建设度,这两条数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日轮光织一看就懂是什么意思、怎么搞。 她会一步步脚踏实地的建设她的大好黄泉,争取每位黄泉居民都过好日子,让好人投好胎,恶人受惩罚。 正所谓建设要缓建、慢建、优建,有步骤的建,要精心建、高质建、科学建、有准备的建,在贯彻落实种稳中求进,同时兼顾特殊情况灵活建。 总之不要急不要乱,搞完居民区搞工作区,搞完工作区搞地狱刑场,搞完这个再搞那个,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日轮光织简直就是黄泉的光!天生搞建设的好苗子! 这《黄泉》一玩,那直接就是忘了情,发了狠。 “司主大人。” “……” “尊敬的司主大人。” “……” “尊敬的令人崇拜的恐惧的敬畏的司管死亡惩戒轮回与财富亦赐予信者极乐净土的我至美至善会给忠诚可靠又鞠躬尽瘁的辅佐官今年奖金涨至少5000净土币的黄泉之主大人。” “!!!”听到辅佐官一口气说出这么一长段对她的完全没有逗号停顿的称呼,日轮光织整张脸都因为羞耻心红成了熟番茄色,注意力也从眼前显示着整个地狱各处建设情况与各项详细评分条的游戏光屏上转移过来。 见司主殿那被穹顶垂下的重重漆黑锁链与层叠的银白帷幕遮挡的高台上终于传来了动静,几乎已经被自己那一头海藻般卷曲的漆黑长发遮住了全身的水鬼辅佐官再次用他那一贯幽冷黏湿的语调再次开口,“尊敬的——” “鬼溺。”司主平淡的轻唤了一声水鬼示意他停下。 因为大地贫瘠,没有足够食物,辅佐官生前被部落献祭给‘河神’而死,痛苦与怨恨让他在那条淹死他的那条河里成了鬼,自此他以鬼为姓,给自己取名为鬼溺。 用自己的死法给自己起名,辅佐官的狠厉可见一斑。 “涨。”帷幕后的身影微动,不爱见人的司主开口继续道,祂的声音如同罪者为寻解脱而跳入死寂冥河时才会荡起的轻微涟漪,平淡得温柔,带着几分难以描述的清寂感,“可还有事?” 祂在重重帷幕后,但辅佐官知道祂能够看见他,并且比谁都要锐利清晰。 “这个时候您哪怕不吐槽‘夸人的时候别把你自己可悲的私欲加进来’,也应该说一句‘你在想peach’。”眉目完全被额发遮住却完全挡不住刻薄本色的水鬼辅佐官严肃的如是道。 这个人,不对,这个鬼是真的很认真的在教她如何成为一名刻薄的上司啊! 仿佛能读心的辅佐官没有半点停顿的接着道:“然后反手扣掉此人年奖一万块来表彰此人的勇气。” 地狱!那简直太地狱了! 绝对能读心的辅佐官:“是的,这里是地狱。” 日轮光织沉默,日轮光织沉痛,日轮光织大彻大悟。 ——所以呢? 辅佐官:“尊敬的令人崇拜的恐惧的敬畏的司管死亡惩戒轮回与财富亦赐予信者极乐净土的我至美至善会给忠诚可靠又鞠躬尽瘁的辅佐官今年奖金涨至少5000净土币的黄泉之主大人。” “……涨,涨一万。”帷幕后的日轮光织这一次听着脸没有那么害臊了,她沉默半晌,还是缓缓吐出那个字,然后再次重复道,“何事。” 辅佐官:“……?” “这是值得的。”日轮光织的吐字轻缓却带着肯定的情绪,“你是值得的。” 辅佐官作为她玩游戏的指引者,从她还是个初出茅庐、笨手笨脚的新人一直辅佐她到如今,他的能力之强、技能之广堪称超人中的超人,不管什么事务和问题,只要交给辅佐官都被完美达成,直到如今,辅佐官的能力依旧是最最拔尖的那位,无人可替。 这是她拥有高贵的s+级成长属性的最强辅佐官呀!智力武力无一不拔尖! 虽然她的大辅佐官刻薄、记仇、爱好奇怪,还有点野心,但她的辅佐官依旧是最完美的大辅佐官——对于这一点,日轮光织有着十足的自信。 辅佐官语气平淡道:“您作为地狱的管理者、黄泉的主人,实在过于的柔软仁慈。” 日轮光织坦然回答:“地狱已经足够残酷苛刻,而你也并非地狱的罪人,而是黄泉最可靠的首席辅佐官。” 辅佐官啧了一声,语调还是一如往日的陈述道:“您的确是个懂得如何攻略鬼心的上司,所以出于对自身工作环境舒适度以及利益等多方面的考虑,我会再推迟100年再对您实施取而代之的下克上计划。” 日轮光织粗略一算,亲爱的大辅佐官对她的取而代之计划好像已经差不多推迟了有5千年了。 “咳,大辅佐官可有事汇报?”日轮光织再次将话引到正事上,辅佐官无事是不会来黄泉总司殿找她的,毕竟眼光犀利的辅佐官早就看破了她社恐的本质,而这刻薄的恶鬼也常常用这一点玩弄她。 “根据现世访查,今年因为饿死的亡者数量比之去年增加了30%,全年的平均温度也在持续上涨,如果现世的大地再继续贫瘠下去,直到最后一块绿洲消失,很快别说是人了,那些可爱的小动物也要养不活了。”鬼溺陈述道。 随着高台上的静默,辅佐官继续无情说着:“不过应该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因为天距离地的距离也相较去年下沉了1000m,照这个趋势,很快地面上的万物生灵都会被那实质的沉重的混沌天活活压死,我们这地下黄泉也会被倾轧彻底坍塌,这个世界大概是要迎来一次彻底的大重置了。” 日轮光织沉默,她看见随着辅佐官的汇报,她那名为[世界之末]的主线任务进度条往前跳了一格,眼瞅着马上就要开启了。 “司主大人现在说‘早晚都是一死,功亏一篑,我不干了!亲爱的大辅佐官,我们从现在开始摸鱼吧!’也来得及。”鬼溺淡淡道,“说实话,如果能重来,我希望我下辈子能是沧龙,上龙或者海王龙也不错。” 全部都是海洋里顶级恐龙掠食者啊。 “沧龙,上龙,海王龙。”鬼溺再次严肃重申。 搁这跟她许愿呢大辅佐官? 此鬼早就专门申请了建一个海洋地狱来养那些海洋恐龙,嘴上说是为了准备惩罚那些会在未来污染海洋、为牟利而过度捕捞、残害海洋珍稀动物等诸如此类罪行的罪人,但黄泉里谁不知道那是这位恶鬼辅佐官的爱好。 静默缭绕在宽阔而巍峨的大殿内许久许久,鬼溺才听到了司主的声音:“那样的话,你就不能在5000年后成为新的司主了。” “您在开什么地狱玩笑呢,司主只会是您,我顶多当个地狱大王,直白来说——比起管理整个黄泉,我更喜欢惩罚罪人。”鬼溺正色严谨道,“而且不是5000年后,是5653年后。” 如此直白吗?不愧是你,我充满野望的辅佐官大人。 “那么您的决定是——”鬼溺拖长了语调,等待日轮光织的摆烂发言。 “无事,放心照常工作即可,不过可以再多准备三、四队工程队以防不时之需,亡者过多带来的负载……这样,给等待的亡者打上号码后让他们进入黄泉的虚无之地中沉眠,直到审判轮到他们,令地府各部门按照日常工作量继续工作即可,黄泉的无尽虚无能容纳下所有生命的魂灵,大地既然尚且不能哺育生灵,那么转世投胎之事也可暂缓,可转去投胎的无罪者也暂且去沉睡些时日,直到大地重回生机。” ——日轮光织否决了下发摆烂任务,休息什么休息,只要天还没真的塌下来,黄泉就得继续运转,加油,她可靠的牛马npc们!司(玩)主(家)大人给你们涨工资! 鬼溺发出一声不爽地吐槽了一句“您要把黄泉当防空洞收容所用吗”就离开大厅。 日轮光织看了一眼自己高达100的等级,虽然这个等级并不算什么——因为《黄泉建设日常》这款基建游戏压根没有等级上限——但日轮光织充满了决心。 无敌的玩家已经做足了面对这一周目大结局的准备了!她肝得这么努力,能做的都做了,一定能够拿到一个不错的结局!等主线任务一开,指引一出来,她就知道怎么解决问题了!总归就是剧情一过,再来场架一打,世界就和平了——反正就是这么个道理! 玩家只需要无脑肝和过剧情就行,思考那种事交给游戏制作方就行。 反正不是我满意的结局,直接周目重开! 下一秒,刚走出去的鬼溺又走了回来,毫无感情的说:“光顾着高兴告诉您坏消息了,好消息忘记告诉您了。” 日轮光织:? “开发部的第六支队又挖出一条金矿。” 日轮光织下意识问了一下:“精金?” “只是普通金矿。” 日轮光织:“哦。”那倒是没什么值得惊喜的了。 “真是可恶的财富之神。”鬼溺的不爽肉眼可见,“黄泉之主兼财富之神这种好事究竟是谁开的头?” 不清楚,可能是哈迪斯吧,大概,不过地下矿产资源的确丰富,对于未来开始发展科技的人类而言,星球最富饶宝贵的资源都在地底。 “等我上位了,绝不会给您发一分钱工资。” “真是残酷呢,我忌刻的辅佐官大人。” “谢谢夸奖。” 2、顶天立地 随着主线任务的进度条一点点往前,终于有一天,黄泉发生了剧烈的震颤,这种异常的情况是对黄泉之主——即对日轮光织的警示。 黄泉虽然处于地下,但也是真真切切的神秘侧领域,除非是世界级别的全方位无死角的毁灭性灾害,或者是专门针对黄泉这类地下神秘侧领域的攻势,否则是不会影响到黄泉的存在与运行的。 日轮光织久违的踏上了现世的土地,她没有看见半点日光,但现世却热得像是在火山里,并且抬头就是那黑压压的字面意思上抬手就能碰到的天。 这个世界到了极限,若是让这个状态的天触碰到地,那可就真是要世界大重置,一切重新归于混沌重新孕育了。 日轮光织意识到如果她无法完美解决眼前的情况,哪怕阻止了重置,但若让黄泉在这次灾难中被压垮,那么黄泉地府的秩序与运转恐怕就没那好恢复了,这是她的直觉在警告她潜在的后果。 《黄泉建设日常》的游戏提示会以‘直觉’为形式告知玩家详细情况,以最大程度拉高和增加玩家对世界的真实感与代入感,减少出戏,日轮光织顿时知道了自己如果没有应对好这次情况会发生什么。 比如说开局附赠的十八层大地狱会和黄泉净土一起在这最纯粹的物理规则力量下直接被“啪”的一下全给压扁,到时候地狱里罪人变成多重汉堡肉,黄泉居民则是变成薄脆大肉饼,只留下黄泉的虚无之地,一切灵魂在死后都只能归于虚无,陷入永无止境的沉睡。 虽然只要她在,黄泉居民就可以无限次复活,但重建十八层地狱、黄泉净土的居民区和办公区可谓是庞大到让人望而生畏的工程量。 所以她需要更加强大、更周全、更小心,日轮光织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做到尽善尽美,角色等级100级够吗?不管了!任务主线亮了!按键亮了!她上了! 一头纯黑长发以无重力、甚至给人以无固定形态感官的状态披散在身后的黄泉之主抬起手托住暗沉混沌的天,那双极致通透空灵的银辉之眼中的光粒子开始涌起流动,绽放出更加明亮的辉光。 刹那间,世界陷入了一瞬间死寂的沉默之中,紧接是好似液压机压在了支撑物上碰撞发出的让人无法也不敢去想象的可怖声响,直让人脊背发寒,寒毛战栗。 那声响如同泡沫被戳破般迅速传遍整个世界,预示着对抗的开始,直叫人寒毛战栗,牙酸至极。 静谧如银白月光又似深沉夜色的光辉以黄泉之主作为支点与起点瞬间覆盖住上下整片的天空与大地,也将祂所庇护的黄泉净土稳稳包裹起来,构建出一个以祂的力量为核心形成的结构保护层。 确定了保护层的稳定,不等日轮光织缓和的余地,上方的天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随着这股猛烈的颤动,日轮光织就感觉身上的重压再次加重,猛地压得她脊背一弯,它散发着可怕足以轻而易举将大地融化至地心的温度,可见其质量压缩到了何种地步,如果不是因为隔着一层保护层,加上角色身为黄泉之主的肉.身强度可观,日轮光织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一定会被烫伤。 好重…… 她抵得住,但是想要把天怼回去扛上去感觉就不太够了,她的等级和数值似乎还是差了点。 日轮光织看见眼前弹出的选项—— [您已开启对抗模式] [是否持续消耗信仰值增加神性值(每增加1点神性都会使玩家自身角色面板全数值x2,效果可叠加。) 玩家现神性值:100点 玩家最高可承受神性阈值:150点 (预警:神性值可无限增加,可若神性值超出玩家的最高可承受阈值5分钟将会导致玩家身躯彻底溃散瓦解,身躯瓦解将使角色等级归零且会产生无法预测的代价,代价所产生的debuff在偿还完之前会延续至下一周目,直至debuff时间结束)] [yes][no] 神性?这个看上去就很高大上、强度也相当在线的角色数值项居然是在快要达成一周目结局的时候才出现?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日轮光织有得选就果断点[yes],她今天就要做一次字面意思上顶天立地的大女人,不管怎么说,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她和这天拼了!她辛辛苦苦肝出来的黄泉,谁敢碰她就跟谁拼命! 干!!! 信仰值开始以极其疯狂恐怖的速度往下掉,虽然它还在持续增长着,但其涨幅速度根本不及消耗速度的百分之一,这兑换比例简直能吓死人,也多亏日轮光织攒得足够多,家底够厚。 ——祂立在地上,撑起了天。 身着苍白神衣的司主抬起头,那披在祂肘间、缠绕在祂周身的象征着绝对秩序与惩戒之概念的黑光锁链在静默间骤然荡开,那清脆锐利的锁链声刹那间响彻云霄,祂脑后的苍白日轮不复沉寂温柔,迸发出更加残酷强烈、不可抗拒的冰冷光辉。 天开始慢慢升高,同时它也随着对抗而愈发剧烈的能量,越来越亮,温度越来越高。 天被缓慢却又坚定的托起,自黄泉而来的苍白太阳就这样从大地升起,那能将一切生机与温度都给磨灭平息的死之光辉在瞬息间就将要随高温而沸腾的大地重新抚平安定、使其归于沉默。 万幸此刻的现世早已没有了生灵,都在黄泉·防空洞·虚无之地睡着等待新的轮回,这场神仙打架里已经不会有无辜的生命死去了,毕竟早就都被这糟糕的运道给彻底哄睡过去了。 这场对抗持续了许久,天一点点升高的同时,无数轻盈的蕴含着丰富养分的碎屑从中落下,如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般飘向大地,一层又一层的堆积,土地开始变得越发深厚。 终于,就好像齿轮卡在了正确的稳固的地方,‘天’的概念被黄泉之主锁死在它本该在的位置。 黄泉之主此时也感到了疲惫,祂赢了,却也输了,祂的身躯开始溃散,祂所构造的保护层也随之如燃尽的星尘散落开来,祂抬头看着变得澄澈的天空,神情平和而淡然,祂的身躯化作磅礴无尽的自然能量洒向大地,沉入土壤,代替祂回到那自祂诞生起便一直尽心竭力守护着建设着的黄泉。 而黄泉之主此刻的想法却格外的简单—— 游戏组真是阴险狡诈啊!神性值加到200点才达到了能把天稳稳扛起来的程度,果然100级根本不够用啊混蛋游戏组!她真的是裂开了啊,看来一周目真就要到此结束了……不过,她这也算是达成了一个很不错的结局吧,反正开二周目的时候等级就是要重头开始练的,没了也不可惜。 【达成至善结局·[死赐丰饶]】 日轮光织看着浮现在她眼前的字体优美而庄重的文字,心满意足的确认了游戏结束的按键。 玩了这么久,她该休息了。 日轮光织安详的闭上眼,退出游戏。 【检测您所积累的信仰值……检测您的建设度……检测您的结局评价……】 【恭喜敬爱的司主大人达成成就[死之秩序]——黄泉净土随你而生,死亡不再虚无混乱,祂拥有了自己的光辉与秩序,你是死亡的人格显化、意志、心脏与灵魂。 恭喜敬爱的司主大人达成成就[黄泉的苍白太阳]——你被黄泉众生拥簇信仰并永远忠诚的太阳,你的光辉死寂冰冷,但照亮了他们的世界,他们爱你,爱至永远的热拥死亡直至彻底消亡。 恭喜敬爱的司主大人达成成就[众生终亡·向死而生]——万物众生终会走向死亡的终末,但那不会是现在。】 【人类型躯壳塑造完毕,灵魂载入成功——欢迎敬爱的司主大人回归至您忠诚的第一属地·忍界编号a-0251。】 发色如樱的少女睁开眼,她有些生疏的眨了眨自己帕德玛刚玉色的粉橙眼睛,她的发色和眸色都偏浅淡,让本就性子温柔腼腆的少女显得更为温吞,甚至有些天然的钝感。 日轮光织撑起身,从床上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游戏玩得太久,人也躺得太久,她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格外的柔弱易碎,踩在地上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量,飘飘忽忽的很没有安全感。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户,眼前的景象让她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房间是她熟悉的房间,但眼前的景象却是全然陌生的,这是一条在她看来充满时代落后感的如城中村般的拥挤街道,而视觉的重心是那些行走在街道上的人——如果那些扭曲可憎只能从轮廓依稀分辨出人形的家伙可以被称之为人的话。 他们有的像是一大团被丢进破壁机搅碎出来的肉泥,有的身上坠着一层一层松垮苍白的皮,皮下若隐若现的是一张张喋喋不休的嘴,有的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小到肉眼无法分辨的毒虫,仿佛就是由那些虫子构成……没有了华丽画风的滤镜,这一切真实得让人作呕。 日轮光织从未后悔自己拥有如此好的视力,那些可怕又恶心的细节都被她看得那样清晰。 此刻再如何整洁的街道也会被这些不人不鬼的怪物渲染得格外丑陋,明媚的天空、繁荣的街道与这些怪物组合出一幕无比荒诞的情形。 日轮光织的手止不住颤抖的紧紧抓着窗帘,陌生而荒诞的世界让她恐慌、不知所措,随着她剧烈的情绪变化,少女脚下的影子如同沸腾的水那般开始翻滚。 似乎是因为她过久的注视,街道上有的怪物似乎察觉到了日轮光织的存在,当它们试图顺着视线看过去的时候,窗帘已经被拉上。 重新昏暗下来的房间仿佛是与世隔绝的安全屋,日轮光织勉强平复下情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这显然不是她所熟悉的认知里那样友好无害的世界,她有些踉跄的试图寻找自己的现实逃避神器——游戏目镜。 没有,床上根本没有她登录游戏时佩戴的游戏目镜。 日轮光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就没有任何阻挡物,她产生了极度的不真实感,她是还在游戏里?或者大胆一点……她穿越了? 日轮光织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立刻疼得眼泪花直冒,然后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在《黄泉》里的感官就特别真实,甚至比在现实里敏锐数倍,这一掐算是白掐了。 不管是这份痛觉是假的,这个世界是假的,只是真实得可怕;还是这个世界是真的,但它就长这个样,她都只能说这个老天简直是坏透了。 她不是《黄泉》里那个强大到无所不能、备受众人所爱和信赖的司主大人,现实中的她只是个胆子小又内向不善交际、再普通不过的人。 日轮光织有些呆愣的曲着双腿坐在床上,少女双手格外乖巧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缩成一团,她看着被拉上的窗帘,有种世事无常的悲凉感。 ——她不想玩《刀剑x域》!坏老天! 3、大退休生活开启 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和心态,日轮光织准备好迎接自己接下来未知的但肉眼可见会苦逼的生活,毕竟不管在哪,人都要尽自己所能的好好过日子。 总归她无父无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羁绊,自然也没有后顾之忧,算是天选穿越人士,只要自己过得好,在哪都无所谓。 日轮光织简单的看了一圈自己的小家,它依旧是那个被她悉心装点打理的温馨小家,只是在日轮光织的钱包里多了一张黑底银纹的银行卡,上面的花纹和司主神衣的样式一致,都是业火连云绕日月,四角缠锁链,镇恶鬼神凶面嵌中间的样式。 在这张低调而奢侈的银行卡上是一行笔画锋锐极具风骨的“黄泉天地支银行”的烫黑字体。 这字体日轮光织认识,是她亲爱的大辅佐官的字迹。 所以她是在《黄泉》的世界里?但现在和她玩《黄泉》时的情况已经截然不同,现在的她不是玩游戏,而是切真的身处在无比真实的世界里。 里面有多少钱? 日轮光织想要查看,直觉、或者说一种奇妙的指引感让她拿起了放在银行卡旁边的那部手机,动作流畅得就如正在过新手引导的玩家。 打开手机屏幕,是面容锁,面容解锁成功,找到黄泉天地支银行app,打开,面容密码登录成功,查看余额—— 看着那长长一串的数字,日轮光织就知道稳了,她可以不用为自己的生计操劳、去勉强自己和那些奇形怪状的怪物交互。 这笔财富的来源非常清晰,日轮光织查了一下记录,发现是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六位数的金额从名为‘黄泉财政部’的单位那打过来,就像是发工资一样准时,在每个月月初的第一天零点到账。 日轮光织上翻了足足50年的记录,边上那短得就跟小点似的滚动条都没挪动个几毫米,日轮光织索性直接放弃了,她本就不是那种追根究底的性子,这在她看来也不是什么需要严肃‘拷问’的事。 但日轮光织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她离开后,黄泉仍然在运行中。 所以这个世界是否是延续了她在《黄泉》里一周目达成好结局的世界?日轮光织不确定,毕竟她玩游戏的时候理所当然的一直在黄泉待着,也就快结局了才上现世去了,而那个时候的现世哪能看出个什么样,啥都死光了。 不过黄泉和现世还是好区分的,那就是在黄泉广阔无垠到无法触及的边际线上缓缓旋转着一轮有着苍白日冕、内里漆黑象征着黄泉与虚无的日蚀之阳,那就是黄泉的光源,亘古不变。 日轮光织的思绪回到现在,那些过去的都不重要了,如今大家都有光明安稳的未来,这就足够了。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日轮光织能全天24小时都宅在家,这比她玩《黄泉》之前还惬意——因为不用上班!虽然外面世界的画风过于扭曲可怕,但是只要不勉强她去接触那些可怕的怪物,她就没问题! 日轮光织顺带查了一下,确认水电气费也能通过手机上的生活app直接上缴,顿时幸福值大涨,这样的幸福一点都不简单,至少在物质供给上就不简单,所以日轮光织已经十分满足了。 对不起,曾经充满逼格的我,现在的我不是那个对一整条金矿都无动于衷的司主大人了,现在的我只是个需要为生活弯腰的凡夫俗子。 这个世界的生活哪里苦逼了?一点都不苦逼!辅佐官爱我!老天不坏,老天好!她爱《黄泉》! 日轮光织发现在银行app的主界面账号下有着一个‘提现’的选项,金色为底的按键相当耀眼,有种一看就知道特别牢靠的感觉,于是在一种几乎本能的驱使下,她点了,选择金额为谨慎的最低可提现的100。 然后一张属于这个世界的面额为100两的钱币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日轮光织:? 日轮光织:!!! 财富大自由的大门这么慈爱而慷慨的向日轮光织敞开,让日轮光织至少在这一刻彻底忘记了屋外那可怖荒诞的景象。 未来可以预见的安定让日轮光织放松下来,她又提现了2000两塞进钱包里,妥帖又珍重的将银行卡插入钱包卡槽里收好后少女才迟钝的感知到腹中的饥饿感,玩《黄泉》的时候,日轮光织完全没有时间观,玩完一周目才退出。 吃点什么好呢? 日轮光织开始面临人类每日的共同难题:吃什么。 她打开冰箱,里面冰箱里有日轮光织自己穿越前自己出门采购回来的瓜果蔬菜和解馋的面包甜点,冷冻层还有不少囤积的速食品、半成品。 关上冰箱,日轮光织想起家里还有好几袋泡面,不同口味,足够她短时间内宅在家里不需要考虑外界。 片刻后,水烧开的咕噜咕噜声响起,三分钟后,客厅里便响起吸溜方便面的声音。 家里wifi运转正常,手机和电脑上依旧可以追到最新的游戏、小说、动漫更新,生活似乎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没有了游戏目镜,日轮光织玩不了那些需要意识上传来深度体验的游戏了。 宅家终日不出到底还是不太可能的,当日轮光织看到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冰箱时就知道该来的还得来,因为这个世界并不提供外卖服务,这是日轮光织在尝试使用外卖app后得到的确切结果。 ——sosad! 写好购物清单这一重要道具,日轮光织换下居家服,拿好钱和家门钥匙,挎上菜篮,少女在踏出门之前深吸一口气,暗自为自己加油鼓劲。 保持冷静日轮光织,不要表现出自己的恐惧更不要神经兮兮鬼鬼祟祟的,那样只会让你更加的可疑,还有更大概率社死——日轮光织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 少女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身前的路上,她时不时看一下手里的购物清单,偶尔快速抬头确认自己的位置,寻找要去的店铺。 甭管内心有多慌,日轮光织至少表现得绷住了,没有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鬼鬼祟祟、形迹可疑的人。 而事实上,她看起来就仿佛是生来便属于这个世界,感官敏锐的忍者走过日轮光织身边都没有半点反应,平淡得就好像与空气擦肩而过。 日轮光织在忍者的感知里和普通平民毫无区别,甚至更为柔弱,她没有查克拉,缺乏锻炼的身体格外脆弱,摔一下都能擦破一大块皮,那样的平平无奇,毫无威胁,根本无需多加在意。 同时,尽管日轮光织拥有漂亮到无可挑剔的外表,却也无人去注视她、观察她,众人的余光最多匆匆掠过一眼便再未留下半点痕迹,就好像旁人与她之间隔着一层阻碍接触与观察的毛玻璃,模糊了旁人的视野与感知,这也给予了日轮光织心理缓冲的余地——只要那些扭曲可怖的怪物不看她、不关注她,她就能够稳住。 它们说着日轮光织能够听懂的语言,而她说的亦是它们的语言,显而易见,日轮光织再是个社交困难户,她也不会在沟通上有任何硬件上的问题。 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到日轮光织本人都不会意识到这个情况。 似乎接下来的道路也会很顺利,但事与愿违,这个世界并不和平美好,连一小片区域的安稳都不会持续多久,日轮光织宅在家的时候就时不时会听到窗外那令人不安的响动,当然,她是绝对不会去拉开窗帘看一眼的。 而现在日轮光织看到了。 那是什么? 血腥?恐惧?绝望? “死……”痛苦到撕裂、模糊作呕宛若蚊蝇振翅声的声音若有似无的传入日轮光织耳中,带着极致的怨恨。 那是一大团被腐烂血肉与脓水充填的固态液体,通过怪物的行动轨迹可以依稀辨识出它头颅与肢体的位置,却也仅限于依稀,液态怪物几乎是贴着日轮光织的视野掠过,怪物的速度已经足够快,对于常人而言就像是一阵风,但日轮光织仍旧清晰的看见了从那团作呕脓水中翻腾着滚出几乎要看不出人样的腐烂头颅。 ——那是怨气凝结而成的实体,其灵魂在死去的那一刻便被[死亡]带走,只留下了不甘怨恨的执念。 被蛆虫钻进钻出的眼球已经掉出眼眶,却被腥红的神经松松垮垮的吊着,那腐烂痛苦的眼球在看见日轮光织的时流露出真切的哀痛与迷茫,即便是只余下复仇与怨恨执念的空壳,看到她时也会流露出渴望,渴求被神明拯救、得到公正审判的迷途者。 那是所有冤魂怨鬼的本能,就像是生活在和平世界的人遭遇不公和伤害时第一反应就是报警和上报法庭寻求公道一样。 然而它那已经腐烂脓化的嘴唇与断裂的声带已经无法发出除了诅咒以外的声音,它从死去的那一刻便不断诅咒着残害他杀死他的忍者,誓要让对方早下地狱。 而发出诅咒之音的不止那枚头颅,数不尽的枉死者的怨气实体充胀在凶手身躯内,以生者看不见的方式诅咒着并拖拽凶手的脚步。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快下地狱吧快下地狱吧快下地狱吧…… 怨气实体们的每一声诅咒都化作一个脓泡从液态怪物体内升腾而起,在体表炸开,发出更加恶心的声音。 肮脏、污秽、业障缠身,那怪物恶心到日轮光织几乎要呕出声来。 即便是再奇形怪状的黄泉居民也不会让日轮光织产生如此强烈的感官,除去画风滤镜的缘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都是无罪的、纯净的。 会令她本能的生理性作呕厌恶的怪物,唯有罪人。 那家伙到底虐杀了多少无辜者?究竟残害了多少生命? 日轮光织的大脑几乎陷入了一片的空白,这个世界的残酷与危险在这一刻就这样揭露在她眼前,她生出强烈的无力感、什么都无法改变的恐惧让她强忍反呕感,下意识就往身边的小巷一钻,在角落蹲下抱腿,把自己藏了起来。 现在的她连一箱牛奶抱起来的难,弱小又无力,什么都做不了。 日轮光织克制不住的颤抖,平时的日轮光织不想给别人带去困扰和麻烦,也不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力,现在这个情况更是如此,所以她只是沉默的把脸埋进臂弯里平复情绪,身下漆黑的影子随着她的情绪起伏如风吹树叶的颤动起来,似是在愤怒。 还没有等日轮光织调整好情绪,她就听到了脚步声,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的脚步声。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日轮光织心如擂鼓,心声几乎要顺着心脏的剧烈收缩从咽喉迸出。 脚步声的主人显然不可能听到日轮光织的心声,仍旧轻缓却清晰可闻的向她走近,然后在距离她很近的地方停住、蹲下,对方的阴影触及到了她的脚边。 4、本能:RUN!!! 宇智波止水见自己的队友已经追上并抓住了潜入木叶的他国忍者,放慢的脚步逐步停下。 他刚刚看见了那个因为这一场突发追捕而被惊吓到钻入一旁小巷的胆怯身影。 发自内心希望甚至渴望自己的忍族能与木叶村居民和睦相处、和和美美的宇智波止水无例外的是个热心肠的性子,他想查看一下对方的情况,至少告知对方入侵者已经被抓住,让对方能安心,毕竟看那滋溜一下钻进去的架势,对方胆子应该是真的很小。 宇智波止水!现在就是你该出马的时候了!改变宇智波对外形象就在现在,刻不容缓! 卷毛宇智波暗自在心底为自己鼓劲,他刻意没有像专业的忍者——亦或者说是往日的自己那样脚步悄无声息的去靠近,而是以一种更为放松的姿态走了进去。 恍惚间,宇智波止水还以为自己看见了一团樱花,他眨眨眼,才意识到那是对方樱色的长发,那抹樱粉越是接近发尾便越是偏白,漂亮极了,宇智波止水觉得自己眼中的世界都在这一刻被这抹色彩过分温柔的色彩所裹挟着点亮。 因为少女整个人团成一块缩在那角落,才让那瀑布般的粉白长发将她完全包拢起来,随着他每一步的靠近,她都肉眼可见的紧缩了一下,显然紧张极了。 ——好可爱。 宇智波止水忍不住心想,不知为何,他越是靠近躲藏在那里的少女,他的心脏便跳得越快,心脏疯狂运作挤榨出新鲜的血液供给给全身,卷发的宇智波少年几乎能够清晰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脏声。 作为经常在生死间徘徊游走的忍者,宇智波止水对于这种肾上激素猛增的感觉并不陌生,他的写轮眼也随之不受控制的被动打开,却也只是再次得出对方是个彻头彻尾没有半点查克拉与训练痕迹的普通柔弱少女的结论。 于是宇智波止水无法抑制的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无法言说的陌生感,他开始无法理解自己此刻的反应和情绪。 他该不会是……等等!不对不对不对! 仅仅只是因为觉得对方可爱?他觉得可爱的人和物并不少,可都没有让他产生这样的生理反应,他们才初次见面,他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见,就产生这种感觉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这正常吗?这不正常吧?! 宇智波止水停下了脚步,缓缓半蹲下来不再靠近,他放缓呼吸,尽最大努力地表露出自己的友善。 少女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动了动脑袋,在一阵无声无形的拉扯后,她慢吞吞的谨慎的抬起头,一双纯澈温柔的粉橙色眸子中余惊未褪,那双恍若樱海的世界似乎泛着隐约的银辉,更加让人挪不开视线。 少女不安地轻轻扇动她浓密的长睫,就如同柔软的羽毛搔动了卷发宇智波的心脏。 她胆怯又谨慎的看着他,却又不敢看全他,于是瞄着他的边边角角看,似乎是在确认他的无害,可爱极了。 可爱到宇智波止水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少女像极了一只长出绒羽的脆弱幼鸟,可在这个光都未能照亮的小巷,眉眼如画的少女却静静的散发出温柔到犹如救赎的光辉,她只是安静的看着宇智波止水,就已经牢牢攫取住了少年的命脉。 眼前的少女完全就是他从未想过、更不敢去幻想的理想型的现实具象化,直到她出现的那一刻,宇智波止水才意识到自己会喜欢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少年眼前的世界仿佛已经被那初樱的色彩绽满,方才如鼓擂动的心脏更是如同被狠狠掐住般陷入了一瞬的猛然停滞,自此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他此后的心脏都只能接着那漏下的一拍继续跳动。 宇智波止水意识模糊却也能够感知到自己此刻脸上的温度。 虽然对方的确好看到每一根头发丝都仿佛在发光,但他也不应该这样贸贸然心动才对,他居然也只是个会对女孩外表一见钟情的肤浅男人吗? 宇智波止水啊宇智波止水,你怎么能够如此轻易简单的就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你这样还算是一名合格的忍者吗? “入侵者已经被我们抓住了。”闭上眼,确认写轮眼关上了,调整好心情的宇智波止水睁开眼对少女温声道,“你可以放心出来了。” 如果宇智波止水的挚友兼干弟弟宇智波鼬在这里,一定会忍不住吐槽他从未听过止水如此之夹的声音。 日轮光织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眼前的怪物体型更大,也给了她一种更劲更强的感觉,加上它那巨大而锐利的手爪,看得出它至少都得是个精英怪级别的怪物。 怪物眼眶里的红色勾玉消失后便完全是空荡荡的,原本应该在里面的眼球不知去向,而它除了那黑洞洞的眼眶,其余五官皆被光滑无毛孔的惨白皮膜包裹着,仅有面部弧度起伏可隐约辨识出口鼻的位置,它的身体结构保持着人态的同时拥有明显的兽向畸变,高大狰狞却又诡异消瘦。 它卷曲的如同海藻的漆黑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怪物就好似刚从水里爬出来一样潮湿,或许还真是,因为日轮光织看见水滴正在从它的发梢、衣角不断滴落,看着无比冰冷瘆人,仔细一看才能察觉到它的头发间夹杂着难以区分出来的鸦羽。 水鬼? 或许是因为辅佐官鬼溺让她对水鬼多了几分天然的好感度,再加上对方耐心蹲在她跟前完全没有伤害她的意思,日轮光织便对这湿漉漉的大只佬怪物的警惕不安消退了些许。 反正没有水鬼能比她家那位鬼神辅佐官更劲更霸更强了! “你是……?”日轮光织这才完全抬起头看向对方。 “宇智波止水,一名普通的木叶警务部队员,刚刚就是我们在追捕入侵者。”穿着黑色立领袍子的苍白怪物用温柔清朗的少年音说道,“你可以直接叫我止水。” 即便是从那张只有大致五官轮廓的骇人面孔,日轮光织也奇迹般的看出对方的善意,对方完全没有先前那个液体怪身上的恶臭,听它说它是个警务部队员,那应该就是字面意思上类似警察的职务吧,它是个好怪物。 “你呢?”怪物问。 日轮光织在对方包容耐心的等待下组织好了语言:“你好止水,我叫日轮光织,出门是为了买菜。” 怪物笑了,虽然它笑起来真的更诡异吓人了,但它好听的少年音和温柔语调弥补了这一点:“你好光织,不用和我说的这么清楚,出门是很正常的事,你很紧张?” “嗯。”日轮光织坦诚的应下,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爱出门,也不太认路。” 怪物向她伸出手——应该说是爪,“那我带你去吧?” “可以吗?”日轮光织眼睛微亮,她现在就像是进入完全开放式还没有提示系统的游戏后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的玩家终于找到了亲爱可靠的新手引导npc。 “这也是警务部的职责,为木叶村民服务嘛。”怪物语气温柔轻快,“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可以陪同你买齐所有东西。” 少女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松了口气,她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搭过去—— 搭空了。 诶? 日轮光织因为手搭空了,带得身子往前一倾,她陷入了片刻的大脑空白,因为她确定自己是看准了对方的爪尖尖去搭的,怎么就摸空了? 见怪物对此没有什么反应,日轮光织确认了一下对方应该没有因此觉得她奇怪,才再次尝试性地伸出手,还是她刚刚搭空的地方——是空的,完全没有实体。 日轮光织谨慎的往前一点点摸索,终于抓住了实体,然后发现自己抓住的手指完全和正常人一样,这让她不由得一愣,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然后她目光微微下挪,如果对方身上一直滴着水,那么怪物身下必然已经积了一小片水,可实际上却并没有。 怪物的手带着厚厚的存在感很重的茧,不似他惨白的皮肤与潮湿感,温暖而干燥。 所以是她的眼睛有问题?日轮光织这才想起自己在《黄泉》一周目神性属性值解锁时得到的debuff警告,原来失去了画风滤镜的黄泉居民是这样的,本该是死者才会发生的死相显真化,变成了她的眼睛看到的生者全部是未来死后下黄泉的化真状态,这种不可控全天开的化真视,正是debuff的效果。 意识到眼前的怪物是个好心人,日轮光织轻松了许多,搭在对方手指上的手安心的微微收拢,顺着对方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僵硬的力度站起来。 “谢谢。”虽然有些勉强,但日轮光织还是努力向友善的好心人露出礼貌的笑容,递出自己的购物清单给对方看,“这些是我要买的。” 怪物意外的安静,它……应该说是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这样牵着她往目的地走去。 不松开吗? 这样被人牵着一路走,日轮光织难为情又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这是对方出于好意的举动。 日轮光织不敢东张西望,毕竟哪怕她此刻已经意识到周围都是人而非真正的怪物,也无法改变他们此刻在她眼中外貌恐怖扭曲的事实,她这样没有什么能力又贪生怕死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不打扰别人、照顾好自己已经很好了。 毕竟万一假的里面混进一个真的呢? 局促之下,日轮光织下意识将目光落在了身前大家伙牵着她的大手爪上,苍白怪物巨大且锐利的爪子以一种过分小心慎重的状态牵着她的手,日轮光织甚至有种对方比她还要紧张拘谨的感觉,日轮光织突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这大概就是别人比你还要慌的时候,你就不慌了。 5、友人受难日 “嘿嘿……” “……” “嘿嘿……” “……你已经坐那傻笑很久了,止水。”宇智波鼬感觉自己今天才无比清楚的意识到,天才如宇智波止水,如今也不过16岁。 这个世界的孩子总是格外的早熟,尤其心智,因为若不如此,你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活到真正称得上成熟的那一天,这一点不管是对忍者还是普通人来说都是格外公平的。 “鼬,你知道吗?她像极了刚破壳的雏鸟,不过她可比它可爱多了,我现在想到她团在那一块的样子,就感觉心软得不像话,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纯澈的闪闪发光的可爱的女孩子?”宇智波止水说着看向宇智波鼬,眼里的小星星如泄洪般狠狠肘向自己的友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她的那一刻,就仿佛看见了我理想的绝对秩序、友善、温柔的世界,也只有那样的世界才能诞生她那样美好的人,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样子真让人担心。” ——灵感大爆发的宇智波止水如是说。 他看见她的时候,身体就随着胸腔内擂鼓般的心跳而动弹不得,那一瞬间宇智波止水想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随着少女抬头看来,被她眼中温柔得几乎神性的色彩淹没的那一瞬,他一切的心绪全部化成一句“她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宇智波鼬没忍住,抹了把脸,像是在把那扑面而来呼他一脸的小星星从脸上擦干净一样,直发的小宇智波在这一刻感觉自己手里那串三色团子属实有些难以下咽了,不知道为什么的就是哽得慌,这种情况发生在忍者身上正常吗? 他已经确认过了,宇智波止水身上并没有什么外力影响,幻术、心灵忍术什么的都没有,所以止水恋爱后会是这个样子吗?无法想象的事居然就这么呈现在他眼前……是他才疏学浅了吗? 在宇智波鼬难以吞咽的时候,团子店的老板将打包好的豪华团子套餐送上来,宇智波止水郑重的将它放在自己面前。 宇智波鼬十分不解,看那包装就知道是要送人的,宇智波止水的平日作风十分勤俭,几乎连爱好都可以说没有,但此人哪怕是第一次去族长家做客也从未准备过如此丰厚的超大礼盒,简直就是把这家店的单品全部都给点了一遍。 “我觉得她可能会喜欢,但不知道她会喜欢哪种就都点了一遍……我真的很想和她有更多的接触。”宇智波止水羞赧一笑,然后在挚友兼弟弟一言难尽的注视下,心思缜密的卷毛宇智波忽地意识到,“她那么胆小谨慎的性格,我突然毫无理由送上这么一大盒,会不会给她心理压力?” 他是很想和对方有一个能够延续接触、甚至是能加深关系的契机,但他同时也不希望自己的喜爱成为对方的负担。 宇智波止水感觉自己真是傻了,居然现在才想到这一点。 于是宇智波止水找老板又要了一个普通的小份包装盒,打开这豪华的精品包装,从里面精挑细选了三串他觉得最好看的团子放进去,然后把剩下的往他和宇智波鼬中间一放。 宇智波鼬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宇智波止水:“这些放久了就不好吃了,现在就把它解决了吧。” 宇智波鼬:“我也要吃吗?” 宇智波止水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对!” “……”宇智波鼬闭目片刻,他挣扎了一下,做了个深呼吸后说,“让老板也给我一个小份的包装盒吧,再上一壶茶。” 眼前明明都是他喜欢吃的团子,为什么此刻却让他觉得如临大敌呢。 而他的友人,他信任并曾依赖的哥哥,宇智波止水,此刻还在沉浸在陶醉之中的说着:“她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世界都在为她倾倒,或者说向她倾倒?有种被征服……驯服的感觉?好奇怪啊。” 你是狗吗?你知道你对自己用了多么糟糕的形容词吗?! 宇智波鼬在内心狠狠吐槽。 宇智波鼬想过自己会和友人并肩作战、同生共死,但他没想到过是这种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人是真的会被撑死的。 绝对会被撑死的。 坚韧! 宇智波鼬!你绝对不能因为吃得太多而死!!!这种死亡原因和社死有什么区别! “哥哥?!”小佐助看见刚进入玄关就跪地不起的哥哥,整个人被吓得图层模糊,慌张的上前去,伸出手想要扶起哥哥却被率先塞了一个包装盒。 打开那纸质的包装盒,里面是三串团子。 “佐助,拿去吃吧……” 看着把团子交给他后便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失去形象管理面朝下趴在地上的哥哥,小佐助仿佛听见了《希望之花》在缓缓奏唱,他捧着那盒团子,陷入了久久无法自拔的感动。 兄爱我啊我爱兄! “哥哥,你去做什么了啊?”小佐助直接坐在了宇智波鼬身边,稚声稚气的问道。 宇智波鼬艰难的翻了个身,看向自己可爱的弟弟,“听止水诉说了一会儿他的少年心事,还有他对未来的计划。” 仅仅只是一面,就那样自然的将对方纳入了自己未来的规划之中,止水那家伙究竟在想什么呢?这根本不符合逻辑,简直就跟中蛊了一样。 宇智波鼬本是不解,直到宇智波止水笑着说:“就像是你第一眼看见佐助的时候。”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和佐助是拥有血缘的,从诞生起便注定最为密不可分的亲人。 ——我和光织未来也会是的!至少我会为此做出努力! 宇智波鼬清楚友人是情窦初开了,他因此感到更加的疑惑,但他不想懂,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那太麻烦也太沉重了,它让一个强大自信的忍者变得那样忐忑不安,甚至怀疑自身,它让一个坚韧果敢的人变得……脆弱犹豫。 毫无疑问,宇智波鼬肯定只要那个少女对止水表露出一点厌恶,势必就能狠狠打击到止水的心灵。 感情真是脆弱极了,再强大的人拥有它也就意味着拥有了致命的软肋。 宇智波鼬怔怔的看着天花板。 “哥哥?”弟弟稚嫩担忧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并用那小小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学着长辈的样子来感知他是否生病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们去寝室躺着休息吧。” 宇智波鼬的心软得不像样,“没事的佐助,哥哥休息这一下就好。” 现在他虽然是身心俱疲,但万幸他有世界第一可爱的天使弟弟治愈。 小佐助放心下来,哥哥说没事那就没事吧,善解人意的弟弟就这样不再多问,端坐在哥哥身边,规规矩矩的将盒子放在自己的腿上,拿起一串团子咬下第一口。 ——好甜。 日轮光织靠在窗边,看着自己面前被打开的包装盒,那以粉色为主、点缀着樱花样式巧克力的三串精致团子,嘴里的樱花巧克力随着口腔的温度慢慢融化,无比柔顺的甜意在她味蕾中扩散。 她的一只手拿着一张字迹规整漂亮仿佛是比着尺子写下的纸条。 [樱花的季节到了,团子屋推出了新品,它的颜色和你很像,同样颜色的事物凑在一起感觉会很可爱,所以我想分享给光织,希望你能喜欢,今天阳光很好,祝你心情愉快。 ——超级可靠值得信赖的木叶警务部队员宇智波止水留] 句末,还画着一个有着大大笑容的小太阳。 纸条上还粘了一朵粉白的樱花,日轮光织嗅闻了一下,鼻尖轻触到了花瓣,温凉柔软的花瓣的触感让人放松,她感受到了春日的气息,日轮光织感觉到似乎有无私的阳光慷慨地照在自己这个社恐宅人冰冷的尸体上,让她尸斑都淡了。 那个好心的警察叔叔……咳,警察小哥人真好啊,她之前的表现大概真的很让他操心,居然现在还记着她,真不愧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小哥。 日轮光织有些不知所措,但宇智波止水越来越有那种靠谱新人引导npc的感觉,他甚至还会给人投喂! 一口清甜的团子下去,日轮光织仿佛听到了体力增加的回响,又可以去开二亩地的地狱刑场——好吧,她现在纯退休人士,还是一个带着负面buff、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退休人士。 日轮光织长叹一口气。 虽然和她的预期完全不同,这就当是她的二周目吧,光荣退休的二周目。 然后想想怎么回礼,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止水那么好的引导npc必须狠狠的刷好感才对! 玩家脑踹开主控室的大门,社恐人设短暂下线,让日轮光织鼓起了社交的勇气,她清楚人再如何不想社交,也至少应该有个朋友,不能彻底与社会脱节,虽然现在这个社会的世界画风对她而言过于掉san了。 但是她能送什么? 日轮光织的大脑瞬间放空,整个人陷入了宇宙般虚无的思考。 回过神来,日轮光织已经无意识吃完了团子,她放下空空的签子起身走到书架上,想看看书架上有没有书能给她提供一些灵感,然后一本《忍界历史载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书中详细的描写了从黄泉之主救世开始,再到大筒木外族入侵、六道仙人封印大筒木辉夜、忍宗发展、大筒木兄弟内战、战争时代的开始与落幕、忍村时代等等历史详情,截至到木叶九尾事件。 它详细得简直可怕,完全就是一本开着上帝视角写下的忍界历史百科全书,但是日轮光织不在乎它遥远而宏大的叙述,她现在只是个想要寻觅灵感的普通人。 日轮光织看着看着,再次陷入了宇宙级的思考,她看似是在阅读,其实思维已经不动有一会儿了,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流水般从她的大脑褶皱怜爱的拂过。 ——有灵感了吗? 没有忘记自己看书目的的日轮光织这样拷问着自己的大脑。 ——要不还是看看家里有什么材料再说送什么吧? 看完了整本《忍界历史载录》的大脑做出了这样和书内容完全不搭嘎的回答。 6、制作锦旗 日轮光织在自己的家里进行了一番翻找,成功翻出了一卷两指宽的质量很不错的金色缎带,一大块质感厚实的红布,很多看起来很漂亮的彩纸。 少女想起了自己曾经还是个热爱手工活的快乐女孩的日子。 除此以外,还有一饼干铁盒尘封已久的针线和手工工具。 一袋子沉积了多少年的杂七杂八的花哨配件。 ——不仅如此,更有无瑕无裂高纯度宝石一盒。 精金拉成的金丝十卷。 被诅咒的华丽人偶。 镶嵌满狼牙的超大流星锤。 地狱新型制加特林一把。 被精心打磨得无比光滑且锋利的恐龙牙一筐。 刻满了金色的《死之颂歌》经文的罪人脊椎骨一整条,带头骨。 …… 日轮光织一边从自己的小杂物间翻东西,一边满脑子的问号越来越多,奇怪的东西怎么越来越多了,她过往的青春小回忆呢?怎么越看越想是她曾经的下属们在祭奠自己,在黄泉里给现世里的她烧东西?还有这个小杂物间怎么就像是她玩游戏时的背包,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简直就是芭比的换衣间。 日轮光织看着眼前的材料,特别是那块红亮亮的布,一个主意就这样从她脑子里亮了起来。 送锦旗! 日轮光织开始着手制作锦旗,不过在此之前,她写好了感谢的纸条,因为不知道团子的价格,所以她谨慎的加了一张的面值为1000两的纸钞和纸条一起用沉甸甸的陶瓷小猫摆件压着一起放在了外面的窗台上。 于是忐忑等待着日轮光织反应的宇智波止水看到了窗台上的东西。 惊喜的宇智波止水轻快地跳上去将其拿下来,一贯稳重轻盈的少年落地后没忍住在原地接着小跳了一下,他习惯了克制小心,让这个雀跃的反应看起来更像是一次普通简单的缓冲小动作。 宇智波止水看到纸钞就知晓了少女的意思,能够感受到少女想要与他两清的意愿,这很正常,毕竟他们关系尚且生疏,所以它不重要,宇智波止水期待的是纸条的内容。 [团子很好吃,阳光也很好,感谢您的惦念。] 少女的字迹端正优美,如流水般赏心悦目的同时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秩序感,笔锋更是透着一股锐意,字句的下方同样画着一个小太阳,但比起他的灿烂,少女画的小太阳笑容更为温软可爱,就像是她本人在他印象里一样柔软纯净。 宇智波止水将纸条妥帖的放进自己胸前的那个口袋里后看着手里剩下的那张1000两,他有些出神的摩挲着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少年眼睛微微亮起,本就卷翘的发梢似乎都随着他的心情更加昂扬起来。 察觉到从窗帘缝隙后投来的视线,宇智波止水抬头向窗帘后的视线主人爽朗一笑,向对方挥了挥手便踩着忍者特有的轻盈步伐离开了。 日轮光织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画风的世界,大怪物那海藻般的漆黑头发随着他的心情变化在头顶两侧翘起了猫猫耳一样的尖尖,离开的样子也像是高高竖着尾巴的卷毛猫,看着莫名可爱……果然是可爱的人变成了怪物也依旧可爱。 事实证明人的适应力是惊人的,她这么快就能从怪物模样的止水身上找到萌点了。 目送走人民的好警察止水,日轮光织开始投入锦旗的制作。 日轮光织裁好锦旗的版型,沿着自己定下的纸版裁好红布,用金色缎带封边,制作出锦旗的基础形态,接下来是挂在上锦旗的金色流苏装饰,材料是那十卷精金丝,日轮光织确信那样的成品效果一定绝佳! 为了制作流苏,她要将精金丝拉直并剪成一段段适合的长度。 精金丝比日轮光织想的还要难以处理,它一旦成型就很难去改变,除非再去用烈火煅烤它,但经过尝试,她发现普通的火焰很难对它造成伤害,日轮光织想起来了,精金有十分稳定的物抗和法抗,还有不变性,所以不管是做武器还是防具都是顶好的材料。 想要给精金塑型,要么科技点得够高,要么法伤点得够高。 而显而易见,这十卷精金丝绝对是黄泉里头质量最好的顶尖货,就是成丝了,防御力还是那么的惊人,像是专门给她送过来当暗杀工具的,它拉开就能变成直的,但是一松手立刻卷了回去,比记忆金属还要好记性。 剪刀也剪不断,日轮光织就是把吃奶的劲都用了,也只是在剪刀的刀刃上留下了细小的缺口,是的,是剪刀被留下了缺口。 这就是无可争议的黄泉质量。 日轮光织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一番尝试下来把她自己累得够呛,等她放弃回过神,发现天色都已经暗了,她也很累了,想休息了,日轮光织身心俱疲的简单吃了点晚饭,含泪洗漱,给自己盖上被子进入梦乡,等她醒来再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吧。 在梦里,日轮光织回到了黄泉,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比的轻盈,如同没有实质的轻盈,她踩在因为地狱火的炙烤而干裂的地上,没有半点的感觉,只觉得温度宜人,火焰温暖得恰到好处。 很快,日轮光织看见了自己无比熟悉的身影,几秒后,一个小灯泡就在日轮光织头顶闪了闪,亮了起来。 曾经颇受黄泉之主宠信的惩恶部部长鲤藏哪怕直到如今也是当之无愧的最强狱卒,无敌的狱卒长,黄泉之主建在时,她是为数不多能够与之会面直接交流的忠诚下属,黄泉之主离去后,她依旧是祂最忠诚的坚守者,保持着对罪人无尽的憎恶与怒火。 黄泉的原生鬼族,又名黄泉鬼卒,他们有着各种形形色色的特征与功能性。 身为黄泉鬼卒中负责惩罚罪人的鲤藏,其特征是鲤龙,她的骨骼肌肉密度是普通鬼族的百倍不止,头颅似龙似狼,长着暗红色的长鳞尾,锋利无比的鳞片生着天然的血槽纹路,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任何罪人拍打成泥,宽大的手爪上长的指甲其实是骨刺,能如猫科动物那般伸缩自如,其2m6的高大身形与流畅坚实的健硕肌肉只是看着便叫人望而生畏。 至于鬼族皆有的鬼角特征,鲤藏是独角,侧生偏左,腥红的独角边缘锋锐覆着鳞角、向后延伸,这也能作为武器,但鲤藏最常用的还是她的流星锤。 只要见过鲤藏的都必须承认,鬼是鬼,鬼族是鬼族,黄泉鬼卒是黄泉鬼卒,最后者就是只为黄泉之主而生的狱卒种族,随黄泉之主一同诞生,为祂惩治罪人为祂开拓建设黄泉为祂追猎目标,是祂最忠诚最锋利的武器,饶是最善妒刻薄的大辅佐官也必须承认这一点。 黄泉之主在上,今天也是将罪人蹂躏至渣的虔诚一日。 “鲤藏。” 她怎么听到了黄泉之主的声音?时隔五千年,她第一次听到如此真实的仿佛近在咫尺的司主声音。 “鲤藏。” 鲤藏转过身,看见了那道寂静纯粹的存在,祂漆黑如深渊的长发飘动着,苍白的面容模糊而虚幻,此刻的祂光辉内敛,身形单薄脆弱,失去神躯只余灵魂的祂依旧那样神圣完美,却让鬼心疼扼腕。 “司主大人!”鲤藏克制不住的狂喜,鳞尾开始随着她的情绪摇摆起来,黄泉之主的回归无疑是让整个黄泉都狂喜的绝佳好消息,黄泉从未有过一秒遗忘、背离他们的神明。 “鲤藏,可以帮我一个忙吗?”祂说,声音是那样温柔空灵。 “很荣幸为您效劳!” 几秒后,身着黑色狱卒制服的鲤藏盘坐在龟裂的地狱火土上,大大的手爪上揪着在她手里更显细小如发的精金丝,用她的鬼火一边烤一边拉直,再用自己锋利的鬼角切断精金丝,将其弄成一段段日轮光织需要的长度,然后在中段进行煅烧折角,等它冷却下来,就是日轮光织需要的小配件。 这是个耗时的过程,但鲤藏很有耐心,因为日轮光织就坐在她面前,这让鲤藏振奋不已,哪怕她有意在黄泉之主面前保持自己稳重可靠的形象,尾巴尖却止不住的摇摆。 看着鲤藏将所需要的流苏配件全部制作好,日轮光织感觉自己要醒了。 于是她收好流苏配件……虽然日轮光织不知道自己收哪去了,就像是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把精金丝从现世掏过来一样,或许做梦就是这样的不需要逻辑,不过她真是做梦都想着做锦旗啊。 “谢谢你,鲤藏。”日轮光织站起来,揉了揉鲤藏锈红色的头发,“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我的得力干将。” 日轮光织如同光萤般消散淡去,就如同鲤藏的一场幻梦。 “你今日的效率真是惊人得令我咋舌。”拿着处刑名单的鬼溺走过来,看着呆坐在原地如同失了魂的鲤藏,常年超负荷工作带来的疲惫与烦躁让他的语调越发不掩嘲讽,“你看上去和失了智一样,做你主子回来的白日梦也该懂点时间场合吧。” “司主大人说我是她的得力干将。”鲤藏看向鬼溺,面无表情道,“祂回来了。” 鬼溺沉默片刻,他知道鲤藏是绝对不会在黄泉之主的问题上开半点玩笑的,“祂为什么找你。” “找我拧精金丝……?司主大人需要我的力量,不管是何种形式的需要,至少祂再次需要了我。”鲤藏站起来,高大的影子将鬼溺笼罩。 “那看来我这五千年的钱可真没白烧。”鬼溺说着讥讽的话语,抬头看向赤红的叫人腻味的地狱天空,凝视着那轮古老的日蚀之阳,“不过现在的她弱得连拧个丝都得找鬼了吗,找你可真是大材小用了。” 鲤藏没有回应,鬼溺也不在意这个闷葫芦是否回应,只是阴恻恻地笑着说:“祂迟早会回来——或者我们带祂回来,只需要等待祂予黄泉及其众生的许可。” 无黄泉之主许可,黄泉众生皆不可进入现世。 有关鬼魂、鬼族踏入现世的程序审核最后一道就是黄泉之主的许可,口头也好、随性一批也罢,五千年前祂还在时去现世简单得很,就是在祂默认设置好的程序系统上申请,各项条件及出差理由皆合格者只要提出申请就会被自动批准,总而言之,不管是否随意,就是需要祂的首肯,通向现世的黄泉大门才会打开。 要不然大筒木一族怎么可能在忍界带来如此之大、之久的影响,早就会有受不了的鬼族冲出去让大筒木尝尝原住民巴掌的威力。 黄泉之主牺牲自己拯救了世界,让世界重焕新生,得到了磅礴无尽的生命力与自然能量,让这个世界的生灵都有了新的可能性,可以发展出强大的力量体系,而那罪该万死的外星种族就这样看中了这颗能量丰沃的星球,用名为查克拉的外来力量浸染改变了这个世界,简直就是前人栽树后人砍树,这是亵渎!绝对的亵渎!!! 然而事实就是黄泉没办法干涉现世,大筒木一族的蝴蝶翅膀扇动了长达数百年的战争,直到如今也没有消停,数不尽的死者源源不断加重着黄泉地府的工作量,信仰被亵渎、秩序被贪图利益者轻易颠覆、生命被轻视、地府工作长期超负荷运转……种种怨恨积累到如今,黄泉众生早已怒不可遏。 既然现世如此不安分,不如让其一起被黄泉之主统治了得了!不想要那层人皮就都别要了! 7、黄泉仍在蒸蒸日上 “大辅佐官先生,需要下轮受刑的罪人我已经送达。”同样身着黑色狱卒制服的青年走过来,他留着褐色的长发,耳前两侧的长鬓发用白发带在中端绑着,身后的长发则是在颈后扎了个低马尾,漆黑的双眼下化着类似赤妆线的青金石色眼影,额头上长着两只纯白的小鬼角。 他是个天资卓越的死者,在审判后赎完了罪行便立刻申请入籍黄泉,满足了入籍条件的当天就直接舍弃掉了生者时期的大筒木之姓,之后他迅速参加了狱卒考核并凭借实力和完美符合地狱观念的狠厉作风顺利入职,并在此后十年内超脱死相、修炼回了人形,成为了鬼族。 鬼溺看着那群被锁链拖拽过来还未恢复的烂泥,愉悦的眯起眼:“我总是很欣赏你残酷利落的作风——因陀罗,如果鲤藏死了,我会举荐你担任惩恶部的部长。” 鲤藏没吭声,她知道鬼溺就是在眼红她,她理解,至少这位过分善妒记仇的大辅佐官没有像诅咒大筒木一式和大筒木辉夜那样诅咒她。 “谢谢大辅佐官的欣赏。”因陀罗荣辱不惊道,并不为鬼溺的大饼动容,他对爬上高位其实没什么兴趣,数百年的狱卒生涯已经让他找到并实现人……鬼生的价值,更高的权力地位对他毫无意义。 一切公正秩序都会在黄泉之主的光辉下得到实现,在这里,正义的复仇是被程序认可的,被践踏的怨恨是能够被看见的,所有的位置皆是能者居之平庸者下,黄泉就是最完备精妙干练的神之机械,一环扣一环的高效且精准的运转着。 黄泉之主创立的先进制度与机构至今依旧毫无出错的完美运转着,可见祂的远见与智慧,你也能因此可以看到当制度的高层执行者皆是充满信仰的理念坚定者时,在完全正面的上行下效中,他们的制度能够被执行到何种恐怖的程度,据说在五千年前,黄泉之主甚至独自承担了整个黄泉超过半数的政务,后来各部门逐渐成熟,这些重担才被祂慢慢放下,但所有鬼都知道,一切情况、数据、发展仍然在黄泉之主的注视中。 要是他爹能有人家十分之一的水准,因陀罗都觉得自己的怨气不至于那么大。 至于他爹现在?那老东西现在被绑在虚无之地当星炬能源使。 因陀罗突然想起自己死后、坠入黄泉前,大筒木羽衣抽走了他的查克拉,他其实不是很在乎,那对现在的他造成不了半点影响,而且他的查克拉转世还挺好用的,宇智波斑的工作能力可以说不弱于他,也就政务能力不知为何的全点他弟泉奈身上了。 查克拉并非灵魂而是一种无自主意识的纯粹能量,因此不在[死亡]抓取的范围,它只能随现世的自然能量川流进行‘转世’,不过与其说是转世,不如说是附身,它会感应因陀罗的血脉,然后附身进入与它有强烈共鸣的血脉胚胎上,就是一种因为渴望回归因陀罗而做出的行动。 宇智波斑下来后在黄泉疯了好一阵子,比当年刚死下来的因陀罗还要崩溃。 自己理想国度就在死后的世界,而人死后不被允许再干涉现世活人之事,以死者的身份若想回现世就必须在地狱赎清罪行,然后洗净一切记忆,以崭新纯白的姿态投胎转世,他的一切计划和想法全部落空,讽刺至极。 而通过审判,从万生琉璃镜看到了自己生前一切事的宇智波斑更是知晓自己被欺骗利用的大半生。 最后还是用宇智波泉奈把宇智波斑哄好了。 宇智波斑做出了和因陀罗一样的选择,他提前申请入籍黄泉,预申请通过后进入了漫长的考察期,于是宇智波斑开启了上半天为生前犯下的杀孽受刑,受完刑后在下半天开始自己实习狱卒的工作。 想要入籍黄泉要满足的条件有四,一是无罪或已经赎清罪行,二是通过净土居民区民生局的审核(主要针对于第一条条件的后者),三是有已经稳定干了10年的工作,四是拥有一个固定稳定的居所,第四个条件宇智波泉奈为他哥解决了,他的房子三室两厅,一起住绰绰有余。 以武犯禁、轻视普通人的生命与利益几乎是大部分忍者的通病,在黄泉看来,忍者拥有调动查克拉甚至自然能量的力量,他们可以有更好更安稳的发展,偏偏不知道怎么的个个跟有思想钢印似的,就是要靠杀人赚钱,靠战争吃饭,觉得自己不能做别的,那什么忍者的尊严。 参考忍者的历史发展和转折,地府对忍者罪行的判罚也发生了些许改变,因为发展到战国时期,忍者已经从“我强,所以我能轻松靠帮别人杀掉目标而赚大笔的钱”变成了“我是忍者所以我只能这样才能吃饭”,从凶手变成了凶手手里的刀。 其中不乏黑绝的掺和,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人类自身的贪婪,那些贵族、那些富商,就这样不断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前人砍树后人暴晒啊!晒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啊! 因陀罗深呼吸,抬手抹过脸侧突然裂开的眼缝,让其重新粘合恢复平滑,他情绪一激动,死相就差点给他浮出来了。 ——黄泉之主在上,愿您的辉光能够有朝一日照拂现世。 也是黄泉居民的老规矩老习俗老毛病了,甭管是什么事,总之就是对黄泉之主开祷! “阿嚏!”日轮光织不受控的打了个喷嚏醒过来,然后一扭头就瞧见了自己床头柜上那六枚闪闪发光的精金流苏,整个人不由得一愣。 她不是在做梦吗?但看这样好像又不算做梦……所以她是在睡梦里死了一次,真的下地狱去了,才见到了狱卒长吗? 发了几秒钟的呆,日轮光织没有再想,起床走到窗前犹豫了一下,稍微拉开了一小截窗帘,早晨清凉温和的阳光照入房间,日轮光织看见了放在窗台上的编织篮,里面装着新鲜的野树莓,还有一张小卡纸。 [光织给的钱多了,但直接找钱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合适,所以我折中了一下,如果不喜欢吃的话还请第一时间告诉我,希望我没有唐突到你。 总之今天早上有巡逻,我会在九点半结束巡逻!再见! ——想要和你成为朋友的宇智波止水留] 卡纸右下角画着一个表情紧张地衔着树莓的小胖鸦,上面有反复修改的痕迹,看得出少年画的时候也很紧张谨慎。 给社恐的你跑腿买东西还担心是否会打扰你的天使npc…… 虽然用npc形容不太合适,但这是最能让日轮光织最安心去接触的存在,而宇智波止水简直毫无疑问就是那种能狠狠圈人好感的天使npc。 日轮光织将编织篮拿了进来,将野树莓放好后,她先把回复的纸条写好放进编织篮,日轮光织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适合的东西可以回送对方的善意,少女的眼神飘忽了一下,落在了自己手工筐里闪亮亮的彩纸上。 怀着无比淳朴的祝福,日轮光织折了一只祝福的千纸鹤,用自己的退休金银行卡狠狠贴了一下这只千纸鹤,就像是某些地方的人相信烧给死者的纸钱需要用现世的纸钞贴印一下,然后再烧下去,死者才能使用。 日轮光织希望好心的警察小哥未来能够财源滚滚,稳稳当当活到老,领到足足的退休金! 收下吧!这是曾经的黄泉之主兼财富之神最质朴真诚的祝福! 今天的时间过得有些慢,至少宇智波止水在体感上是这样觉得的,心里挂念着事的他虽然一如既往的称职任职,但不可避免的有些急切。 他比往常效率更快的完成了巡逻任务,然后熬着点等到和族人接替换班。 宇智波止水不是为了得到回报而行动,他喜欢日轮光织,想要追求她,想要和她有更亲近的感情联系,但他更想要自己的喜欢能够让她更好——如果他的欢喜能够让那个少女也露出笑容就好了,哪怕结局不尽如人意,他也会释然。 宇智波止水觉得自己的想法多多少少是矛盾的,为了讨得对方欢心而行动,却又觉得对方最后不喜欢他也没有遗憾。 少年心头有些无法言说的自卑,他骄傲于自己的天资,自傲自己作为忍者的能力,可现在却开始因为自己忍者的身份而自卑无法给予喜欢的女孩平淡安稳的生活,他甚至无法保证如果真的能在一起,他可以好好活着陪伴女孩度过一生,而且宇智波天才的身份似乎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拖了后腿。 而且就目前少女那安静柔软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接受一个声名远扬的宇智波天才的情况。 可他依旧自私的想要去尝试。 宇智波止水何曾想过这么多这种事,他曾经甚至觉得如果能够为了族人和村子能够真正和睦同处,他牺牲了也是无憾的,现在却有些开始惧怕那不知道何时会来的死亡。 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情窦初开的少年甚至还没有完全理解自己心跳的含义,便已经奔跑出去。 他迫不及待地冲到少女家外才缓下脚步,看见原封不动放在窗台上的编织篮,宇智波止水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跳上去,见原先被他装在里面的野树莓被顺利收下,他松了一口气却又为少女如此轻信于他而为她感到担忧。 编织篮里只有一张纸条和一只千纸鹤。 [谢谢你,树莓很甜,祝你工作顺利安全。] 句末下方依旧是一个软乎乎看着就让人觉得脾气怪好的简单笑脸,看得宇智波止水哈特软软,他揣好纸条,将那只被叠得格外端正得小千纸鹤藏进手心里,另一只手挎上编织篮,正准备离开,发现今天少女的窗帘是拉开的,虽然只是一小部分。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室内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扎着低马尾的少女今日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棉麻裙,气质清澈而温婉,见是他,少女舒了口气,露出温软的笑容向他挥手。 ——再见。 宇智波止水瞬间本就柔软的心脏仿佛要被彻底融化,这份仿佛内脏都要被融化成蜜糖的飘忽感让他无措又局促起来,下意识也牵起嘴角笑着向少女有样学样地挥手回应,然后颇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离开了。 宇智波止水感觉自己的脸好像热得能够摊俩鸡蛋去煎。 他本不应该如此,他想表现出的是自己可靠稳重的一面,想要被对方更多的信任和依赖,想要更快被对方接纳进她的世界里。 然而事实就是宇智波止水没有如他自己预想的那样沉稳、游刃有余,这令他感到挫败,完全就像是开屏大失败的孔雀,而有自知之明的少年对此感到更加的失魂落魄。 跑出去一段距离后,少年沮丧却又克制不住欢喜地团在街边的小角落里,对于自己此刻怪异至极的情绪一时间无法处理,只能等待它自己慢慢缩回心脏深处。 他怎么变得这么奇怪——宇智波止水捂住脸,脸上的温度随着他心绪的纠结游离慢慢缓和下来。 8、攻略进度上涨 忽然,宇智波止水的肩膀被从身后拍了一下。 宇智波止水立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扭头就看见是表情有些怪异的宇智波鼬以及被他牵着的弟弟佐助。 “你怎么了……”宇智波鼬话音未落,看见宇智波止水那恍惚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压根就不该问这个,“算了。” 他对这个坠入爱河的家伙有什么好问的,宇智波鼬不理解,在他看来这也是根本无法理解地事情,别管了,他赶紧走吧。 宇智波鼬刚想牵着弟弟离开,却为时已晚,宇智波止水已经拉住了他的衣角。 宇智波鼬有了不祥的预感:“干嘛?” “小鼬小鼬,看,光织送我的小千纸鹤。”宇智波止水打开自己一直虚握着的手,露出里面那只洒金蓝的千纸鹤。 宇智波鼬:……真的是干嘛啊你! “我看到它就好开心,好神奇,所以鼬也看看吧~”恢复了往常状态的宇智波止水弯起眸子,“小佐助也看看~” “它是特殊,但那份特殊仅限对你——佐助?”宇智波鼬见小佐助出神地盯着那只小千纸鹤,心生诧异。 “哥哥,它在发光。”小佐助觉得那只在散发着静谧辉光的小千纸鹤很让人安心,不过也让他莫名的感觉到一丝恐惧,不是那种想要尖叫咒骂的恐惧,而是…… 小佐助想起来了,关于这种情绪,妈妈有教过他可以用来它描述的词汇——“敬畏”,随着这种情绪,他体内尚且稚嫩的查克拉以一种安静的姿态开始流动。 因陀罗查克拉:开祷!你也赶紧开祷! “发光?”宇智波鼬倒是看不出来那只被叠得格外漂亮的纸鹤哪里在发光,或许是因为叠它的彩纸有洒金吧,弟弟都这么说了,宇智波鼬也不会泼弟弟冷水,“确实很好看。” “是吧。”宇智波止水得意的笑起来,“鼬要带弟弟去哪?” “佐助想学火遁,我想带他去南贺森林有水的地方练,顺便多活动几下。”宇智波鼬回答。 “那我和你们一起。”宇智波止水想了想说,他站起来,把手肘挎着的要掉下去的编织篮往上提了提。 宇智波止水教人还是很有一套的,至少宇智波鼬是这么认为的,便应下来,结果这家伙一进森林就开始采菌菇。 小佐助好奇的看着宇智波止水采菌菇,也跟着采,宇智波鼬终于知道自己不祥的预感是什么了,不过在野外辨识能够食用的植物也算是忍者的必修课了,他开始教弟弟辨识哪种是毒蘑菇不能碰,那些菌菇有毒但是熟透能吃,那些菌菇无毒且鲜美。 普通老百姓也会进森林里采摘菌菇来吃,还能用来换取家用。 小佐助很开心,和哥哥做什么都很开心,直接把自己想学会火遁让父亲也为他感到骄傲的事抛掷脑后了。 而宇智波止水等人的行动被暗中窥伺的人全部告知了另外一人。 “真是自负的宇智波,这宇智波第一天才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志村团藏幽幽道,“自恃天赋而懈怠修行,如果宇智波一族皆是如此,倒也省了我的功夫。” 根部成员沉默不语,只是恭敬地埋下头。 “还有喜欢上了一个平民……?呵,宇智波倒是也想走千手一族的路子了,想凭借这个来扭转宇智波和木叶村民之间的关系吗,果然是天生狡诈邪恶的宇智波。”志村团藏眯起眼,“宇智波止水的心眼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多,没那么好骗,看来计划需要更谨慎些。” 为了得到那双已经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眼睛,多花些心思也是值得的。 “那个平民的信息呢?”志村团藏顺口一问。 负责监视的根部成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自己对那个少女的印象竟是寥寥无几,大概是因为宇智波止水太过敏锐,精英如他也只能在一定距离外跟踪观察。 但借口在这里是最无力的,根部成员张开嘴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心头惊惶。 “算了。”志村团藏转念一想又道,区区一个平民根本不重要,毕竟谁知道宇智波止水对那个女孩是不是真心,他为什么要在意那种无关紧要的存在,毕竟再怎么说,那个平民女孩现在也派不上什么用,擅动她有可能会带来他并不想看到的变化。 根部基地外,草木平静,大树沉默,土地稳重,唯有风吹而过泛起的沙沙声,没有查克拉的普通蚂蚁列队而行,一切如常,在这五千年的岁月中,它们并没有什么变化,它们自然的生死轮回,是这丰沃自然的一部分。 世界宁静祥和,一切争端嘈杂都与功成身退的退休者毫无关系。 富有光泽的明黄色丝线被串过针孔,空白的红色锦旗上已经被用粉笔描画上了字体。 日轮光织专注的将细线一针一针填充上去,她不是什么刺绣能手,甚至在此之前她只会基础的缝破口什么的,所以想要绣好这幅字需要耗费她更多的精力。 绣好锦旗,日轮光织给锦旗穿好棍子,棍子也是她从杂物间里摸出来的,很结实,长度尺寸都合适,正好拿来挂起锦旗,然后把装饰的缎带系好,把流苏挂上去,一切就大功告成。 剩下的只有找个机会把它送出去了。 日轮光织卷好锦旗,看着已经指向午夜的钟表,完全不困的她趿拉着拖鞋就钻进厨房,拿出冰箱里的野树莓,打算熬个树莓果酱分享给好心的止水小哥,她也没什么事干,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高退休金人士的余裕与轻松。 红色的莓果被轻柔的洗净加入白砂糖拌匀腌制,等待片刻后倒入锅中开小火慢慢熬制,日轮光织一边耐心的拨动着树莓一边观察着它的浓稠程度,小心的尝一点看看需不需要加点柠檬汁调味。 树莓果酱总共熬出了三罐,日轮光织将它在密封的玻璃罐里封存好,放进冰箱,一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后知后觉的困意终于涌上来。 吃了睡,醒了吃,再做点自己想做的事,然后继续吃了睡,这平平淡淡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真好,废废的日子令日轮光织安心,虽然她现在的眼睛出了点问题,还有活着的罪人会如蟑螂般突然跳她脸,但这个世界总体还是美好的。 日轮光织板板正正的睡下,板板正正的起来,不管她晚上熬到多晚,她的生物钟总是能够精准的叫醒她,刚得到美好退休生活的日轮光织还是遵循着那一套七点醒来的规律,只是不需要急着起来。 莫名的有种在玩生活向游戏的感觉,日轮光织心想。 这样的话,她要不要学习点别的生活向技能? 稍微打开窗帘,日轮光织再次看见了那个编织篮,日轮光织知道,把锦旗送出去的机会来了。 这次被放在里面的是一个个完整又漂亮的各色菌菇,还有那个画着圆滚滚小乌鸦的卡纸,这次小乌鸦左翅膀握着鸡枞,右翅膀抓着见手青,嘴里叼着牛肝菌,骄傲的金鸡独立着,旁边还有只举着大大平菇的小小乌鸦,看起来也很骄傲的样子。 ——[去南贺森林的时候运气很好的摘到了很多新鲜菌菇,我友人的弟弟摘了一个超级大的平菇,我们一起在河边吃了烤蘑菇,味道很不错,他们想下次一起去猎野猪,我有警务部的工作在身,只能遗憾退场。 我总是忍不住去想,我们依靠着这片肥沃的土地、慷慨的森林应该也能活得很好吧,我想和光织、和木叶村的大家一起和睦的生活在这里,我也正在为此努力着,不过我有时候总是忍不住想,或许只有等到世界真正和平,木叶的大家和我的族人才能真正和解,稍微有点被自己的消极想法打击到了。 光织怎么想?我想知道光织的想法。] 日轮光织认真看着少年的话语,不知为何品出了对方处境与身心的困顿,对方就像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中倔强摸索寻找出路,却不管在哪个方向都被撞了头,让他觉得周围似乎全是墙,因此感到无望与消极。 不过更多的,似乎还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强,还会尝试从基层百姓这边采纳想法,不气馁不放弃,懂得博采众议,真是很有生命力的宇智波小哥呀。 日轮光织喜欢这样的人,于是她在回复上更加谨慎。 ——[我并不太懂宇智波一族与木叶之间如此深的隔阂与忌惮从何而起,但我坚定好人理应有好报。 忍者与平民之间的矛盾源自漫长的历史遗留,但绝大部分的忍者与平民在根本利益上其实是一致的,渴望和平、渴望安稳的生活、渴望拥有可期的未来,你们都是被被剥削的阶级,理应团结对外,却被查克拉的力量体系分裂成为两派,必然有恃强凌弱的忍者,对平民施加新的压迫剥削。 止水是一个很好的人,正如你毫不犹豫的帮助我,你也一定会不假思索的帮助其他人,正如我信任你,被你救助的其他人内心也会积累对你的信任,只要坚持下去,假以时日,思考一定会从信任中诞生,请不要离人民太远,和睦需要共创,不管是忍者还是普通人,努力的只有止水一人是远远不够的。 那无疑是十分困难的事,请不要太勉强自己,但我也愿意如你帮助我一般帮助你,所以止水有想法的时候若不介意可以与我分享,我想自己至少可以为你分忧一二。 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吃一点甜食,希望你能开心。] 看着这张被写满了小半的信纸,宇智波止水仿佛从少女端正藏锋的字句里看到了自己不曾察觉的更加广阔的视角,那是没有人教过他、他也未曾接触过的世界,那厚重的让他迷茫又无措的迷雾随着少女的话语而消减了许多,许多疑惑似乎在这一刻都得到答案隐隐的回响。 似乎有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起他的心弦,带来一连串如同花开般雀跃的轻快音符。 他的询问其实是怀有私心的,只是想借此知晓更多少女的性格与偏向,可她却真正的看到了他,那样轻描淡写的,就好似透过澄澈的湖水看到了湖底的卵石,从他简略提及的目标中看到了他的迷惘,如此包含真心的为他思考为他琢磨,没有半点的私心。 她这样好,如此聪慧卓越、眼界开阔…… 心脏被揪住的宇智波少年短暂的失去了语言功能,他看向那瓶果酱和卷起来的红布,在无比珍之重之的收起信纸后将那块点缀着奢华流苏的红布拿起来打开,顿时间忍不住睁大了眼。 被认可的激动和隐秘的羞愧让宇智波止水的脸红得几乎要与那面红旗一样,同时膨胀蔓延至他每一处心房的强烈欢喜让他迫不及待想要与他人分享的雀跃。 决定了,这就分享给警务部的大家一起看! 9、被诅咒的忍者 “同事们!”宇智波止水猛的推开警务部大门,“我必须给你们看个事儿!” 卷发少年背对着光,他抬起手,手中垂下的东西绽放出比他身后阳光还要刺目的光,挂在那红色旗帜上的纯金流苏与绣着的字句尤其闪耀,几乎要把宇智波的眼睛都给闪瞎。 这是什么啊?! ——真情意切为人民,尽心尽力暖民心,天选木叶好警员。 所以这是什么啊?!!怎么会有这种标语的锦旗存在啊!!!他们警务部里居然会出现这种存在?!!还有它为什么在发光啊!好亮——感觉要被照死了! “这是我帮助的女孩子送给我的!”宇智波止水眼睛亮得简直就像是有中子星在他眼里旋转着喷发着星星光流,来无情的没有武德的闪瞎他们这群无辜宇智波警员的眼,“她真是个特别特别特别聪慧美好的人!” 这面锦旗可以说是警务部在此之前从未得到过的认可,来自木叶村民的认可。 “哼,这种东西没什么荣誉可言,不过是一面……旗子。”一位身形高挑的宇智波偏过头,“毫无价值。” “但这说明我们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并非无足轻重的活路,有人能够真正看见我们的。”宇智波止水说,他知晓族人的别扭与骄傲,少年笑容温软,“仅仅只是这一点,它的价值便是无可替代的。” “止水……”宇智波们沉默下来,一向严肃的神情有所舒展。 “不过为什么止水能拿到?” “他这两天天天都在往人家那里跑,又是送野树莓又是送蘑菇的。” “怎么不见这家伙以前这么殷勤?” “毕竟是一位特别特别特别聪慧美好的女孩子,能够看出宇智波的功劳与价值,我勉强可以认可她。” “哦~~~也是,止水是到这个年纪了。” 宇智波止水被族人的调侃得脸上通红,他有些慌乱得不知道手脚怎么摆,赶忙找桌子放下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树莓果酱,“我把锦旗挂上。” 宇智波们欲言又止,想说不合适,但却感觉无法拒绝……说实话,他们也很想要一面属于他们的锦旗,甚至不要求像止水手里那面一看就知道十分用心且材料昂贵的锦旗。 他们渴望被认可,渴望实现价值,更渴望那份温暖纯粹的善意。 满怀善意与热情的认真做事原来真的能够得到回报吗?至少从今天起,他们再也不能说宇智波止水只是单方面的一头热。 宇智波止水哒哒哒的跑进去找钉子锤子,哒哒哒的跑出来踩着凳子定好高度把钉子一钉,锦旗一挂,今后进入警务部的人都能一打眼看见它——看见这面闪闪发光的充满人性光辉的锦旗。 出乎宇智波止水的预料,族人们都很喜欢这面锦旗,不管他们是否表现出来,这无疑是好事。 宇智波止水对自己之后要做的事也有了更加明晰的规划,不再是原本一头雾水摸石头过河的样子了。 能和光织相遇的他真是太幸运了,他想要和光织拥有未来——或者说想要拥有有光织的未来。 他现在想要的可太多了,想要光织和他多说说话,想要光织多看看他,想要光织更加关注他…… 这样想着的宇智波止水计划着明早再去找日轮光织分享自己的心情与感受,他感觉现在的自己仿佛是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能与对方分享倾诉,想要把自己的一切信息都告诉对方,想让少女更了解他。 “止水,族长找你。”从楼上下来的宇智波青年看见挂在墙上的锦旗,忍不住一愣,然后还是第一时间将自己要传的话递到。 “……好!”宇智波止水猛的一回神,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在幻想什么的少年面上仍是从容的笑颜,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再应下后没有拖沓地跑上了楼。 “这是什么?”刚下来的宇智波青年这才看见那面锦旗。 “止水帮助过的女孩子送的。”方才调侃过宇智波止水的族人道,“他现在暗恋人家。” “还挺好看的,看得出是亲手做的,很有心意。”青年想要摸摸锦旗,想了想还是放了下手没敢碰,他又道,“挺好的,比我们幸运,至少他的行动得到了回报。” 宇智波们又转念一想,会这样做的对方大抵是个心地善良柔软的女性,且没有因为外界风评而在一开始就对宇智波有什么偏见,由此可以得出对方约莫是个冷静自持的人,止水喜欢人家也正常,但能不能成又是另一回事了。 “确实。”族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不过这对于宇智波止水是好事,也不算太好,毕竟明眼人都能发现宇智波止水喜欢人家,然而人家只觉得他是大好人,直接送锦旗赞赏他的工作能力。 宇智波止水相较其他宇智波确实更加温和开朗,似乎很容易亲近的感觉,但别忘了,宇智波止水可是他们族现在的第一天才,已经打出瞬身止水名号的宇智波强者,已经将自己的天赋兑现成了实力,其骄傲固执程度并不低于任何宇智波,可以说越强的宇智波越是孤傲越是怪胎。 宇智波止水怪胎就怪胎在他想要宇智波与木叶和睦相处,这就是他认为的能够改变宇智波现状并维护宇智波名誉的最好方法,所以他对外对平民的态度是最好的,但即便如此,宇智波止水看平民也从未真正的平视过。 这是忍者的通病,即便是同龄的孩子,也是忍者的孩子和忍者的孩子玩,普通人的孩子和普通人的孩子玩,不考虑其他问题,现实就是普通人相较忍者太脆弱,而且普通人都不会从小就接受武力上的严苛教育,因此稍不留神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这种情况下,忍者极难真正正视平民。 在他们看来,平民脆弱、胆小、自私,面对灾难和破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尖叫着逃跑、躲藏,忍者甚至只需要丢一枚苦无就能轻易杀死平民,平民是因为忍者的守护才能够生活在相对安稳的环境下。 事实是如此吗? 此时此刻宅在家中无所事事的日轮光织因为宇智波止水的话,又去看了一遍忍界历史。 她其实对别人怎么想怎么做都毫无兴趣,就像是战争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犯罪了就是犯罪了,地府只负责按照罪人的罪行衡定对罪人的惩罚,但宇智波止水让她产生了想要更了解这个现世的想法。 宇智波止水想做的事太难了,而最现实的是宇智波止水可能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支撑起自己的目标,而他现在孤立无援。 在那本历史书上,日轮光织还认真看了大辅佐官的批注,以及批注后面更为刻薄的括号内容。 ——忍者本质上是一群脱产者,他们天生拥有更加强大高效的生产力量(大筒木羽衣将查克拉分享给世间所有人的做法不可谓不慷慨,至少查克拉是清洁能源不是吗?) 忍者本可以带领人类文明走向新的美好未来,却在忍宗时期就被奠定以及框定了未来的发展路线(因陀罗与阿修罗之争,我不评价大筒木羽衣作为父亲的优劣,毕竟他提供了不少笑话灵感给我),此后忍者便像是被诅咒了一般,随着贵族大名的统治以及对知识的封锁,让能在忍者中真正流通的知识基本全是忍术,于是忍者最终完全沦为武器,不事生产也压根不愿意从事生产工作,彻底脱离生产岗位(杀人的刀居然认为从事创造和生产的工作是下等的不合身份的,笑死我了,幸好我已经不会再死一次了。) 战国时期末期最强的两位忍者觉醒并挣扎,他们试图带领族人建立和平的制度,渴望自身不再仅仅只作为杀人武器,却因眼界与政治能力的不足被贵族轻而易举摆了一道,他们建立的制度小得可怜不说,还成为了各国贵族大名的直属军事武力单位,武器依旧是武器,根本的问题仍旧没有得到解决(觉醒了,但是如觉,教育问题没有解决,牺牲者遗孀没有完备妥善的待遇政策,历史遗留的仇恨问题仍在蔓延、潜滋暗长,种种问题多得我懒得写,还真是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啊。) 此后战争规模彻底扩大成为了国与国之间的大战(当然,消耗战力的全是忍者,很不错的用来掌控忍者人口还能为自己牟利的手段,不仅如此,还可以留下大量思想稚嫩容易洗脑塑造的忍者孤儿,这样长大的忍者必定思想三观都是残缺的,便于延续贵族的统治,一想到能在地狱见到这些卑劣的牟利者,我就开心得给油锅又加了一把魔鬼椒,作为黄泉恶鬼,我必须热情款待这群来自现世的恶鬼呀!) 作为可以掌控查克拉的新人类,忍者在力量层面上属于天生的领导者、庇护者(可以毫无顾虑用不死就往死里用的劳动力,他们任劳任怨,甚至愿意无偿加班,黄泉之主在上,这种不三不四——指能接受月薪不到3000月休不到4天——的笨蛋真是太破坏就业市场了,要知道实习狱卒的每月底薪都有6000,还包午饭。) 其实除去少部分强大的有天赋的忍者,大部分忍者都不该是忍者,理应归属于平民,他们应该是生产队伍的一份子并能大大提高生产效率(重申一遍,他们真是完美的工具人,为什么现世的忍者不能一天之内全部暴毙死下来。) 然而握着武器的人并不乐意看到忍者改变,因为忍者一旦觉醒,现在完全德不配位、尸位素餐的统治阶层就会被立刻推翻,转瞬即逝,可想而知当金钱资源都无法继续控制忍者时,那些连能制衡忍者的科技武器都没有发展出来的贵族们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我到如今都不知道忍者怎么忍得下去不起义的……哦,对,他们是忍者,忍常人所不能忍,但是忍不了干常人的活,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比普通死者耐摧残耐实验,特别是那个叫大蛇丸的,很不错哦~) 日轮光织看着批注,完全可以想象大辅佐官说忍者地狱笑话的场面,不过有些事情真是越想越无力,现世的人们究竟要挣扎多久才能迎来美好的未来。 如此之高的死亡人数和高频的大小战事绝对会让黄泉地府疯狂,她都不敢想现在鬼溺他们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工作状态,所以那些地狱笑话,大辅佐官想说就说吧,至少能让他精神状态好一点。 幸好她退休了,只能为地府员工们以及狱卒们沉痛默哀。 10、指名任务 窗户玻璃被敲响的声音传来,突然而来的响动让日轮光织顿住,没有感受到不好的气息和恶意后她迅速安心下来。 玻璃又被敲响了三声,日轮光织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站在外面窗台上的是一只衔着卡纸的乌鸦,日轮光织想起宇智波止水在留言下画的小乌鸦。 见她开窗,羽毛润亮身形健壮的乌鸦跳进来,向她昂了昂头,示意她拿卡纸。 “谢谢。”日轮光织接过卡纸,向它伸出手,“要进来吃点水果吗?”她记得乌鸦是杂食的对吧? 乌鸦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的观察日轮光织,然后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挪到了日轮光织的手上,似乎是为了不抓疼日轮光织,它爪子没有怎么用力,在日轮光织手上站稳后这只乌黑靓丽的送信忍鸦自满地挺起了蓬松的胸膛。 它是族群里长得最靓天赋最好的的鸦,理所当然的被选中来服务这位气息格外让鸦喜爱亲近的美丽女士! 乌鸦的重量惊了日轮光织一下,看着不大的乌鸦身上疑似全是腱子肉! 日轮光织关好窗,带着乌鸦进屋,切了一盘缤纷水果丁让它在餐桌上吃,自己则是开始看卡纸上的留言。 [谢谢你送的锦旗!我特别特别喜欢!族人们也很喜欢它!十分感激光织的认可,它给了我莫大的动力,我会继续努力的,希望有一天村子和宇智波一族之间的隔阂矛盾能够消解,大家友好和睦的一同发展未来,如果光织不嫌弃被我打扰,我想在今后向光织求教更多的问题。 虽然我很想立刻去叨扰光织,但我接到了一个指名任务需要外出几日,目的地是汤之国,那里是个温泉文化盛行的地方,是个不错的休假地点,光织有兴趣吗? 送信的乌鸦是我养的忍兽,它叫小乌,它非常的聪慧,能跨国长途送信,会买东西能讲价,还可以帮忙守门看家,这段时间光织如果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它,请等我给光织带伴手礼回来! ——已经出村期待下次与光织再见的止水留] 看完卡纸上的内容,日轮光织沉思片刻,这次她找出了家里的明信片,选了一张插画为油画风的阳光白窗绿叶的,开始着笔回复: [我很高兴你能喜欢那面锦旗。 我所知晓的内容并不算全面,我并不擅长改政、解决人文问题,但我有不少应该能够帮上你的书籍,你可以随时来借取,祝你任务顺利,温泉是个修养的好地方,有机会的话我想或许可以去看看。 小乌很乖很可爱,也很聪明,它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只乌鸦,止水把它养得真的很好,我猜它一定是个很能吃又很爱运动的好孩子,沉甸甸的分量很敦实,可以问一下小乌在平时都吃什么吗?我好为这位暂时的小员工备餐。] 日轮光织写好明信片,将它放进印有太阳烫金纹的硫酸纸信封里,希望它在运送的旅途中不会受到更多影响。 她耐心地看着油光水亮的忍鸦叼一口苹果丁往盘子左边蹦跶几步,再叼一口青提再往右边蹦跶几步,将分量对它而言不多不少的缤纷水果盘解决干净,然后昂着小脑袋蹭过来,天空小狗知道自己很可爱,事实也的确如此。 心灵越纯净、思想越简单、行动越单一的生灵其死相便越接近原本的肉.体模样,小动物如今在日轮光织眼里的确比思想复杂的人类更为可爱、容易接触,虽然忍鸦身上时不时睁开的红色眼睛也挺可怕的,但至少有漂亮的羽毛挡着,且鸦形完整正常。 日轮光织抽出纸巾帮它擦了擦嘴,挠了挠小家伙的头和脖子,忍鸦舒爽地抖了抖羽毛,进入工作状态,它叼起了信封,让日轮光织把它送到窗外。 忍鸦振翅高高飞起,消失在日轮光织的视野里。 一直在暗中监视的根部成员本想将送信的忍鸦打落下来,但他抬了抬手,最终没有那么做,只因他的大脑在进行一番精密的计算后告诉他做不到且会打草惊蛇。 至于为什么做不到——阳光的方位正好朝那抬头望去便会刺眼,突然掀起的风有些大且风向不顺,天空恰恰好还有别的群鸟和忍鸦一同飞过……种种客观的环境因素过于不利于他行动。 宇智波止水此刻已经出村行了一小段路,指名他进行护送任务的是火之国的一名贵女,要前去汤之国有名的温泉旅馆与闺友游玩,她不喜欢身边生人多,所以干脆雇个强的,指名宇智波止水不仅是因为他瞬身止水的称号,还有因为宇智波同样声名远扬的出色外表,比起其他忍者,看着要赏心悦目些。 贵族总是格外身娇体弱,走不了一段路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要么就是要下来欣赏欣赏风景,因此哪怕汤之国在宇智波止水看来并不远,也需要花上数天的时间,他往日并不会抱怨什么,毕竟这也是忍者的工作之一,拿了报酬就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对于现在刚一跨出村子就开始归心似箭的宇智波止水,时间开始变得难熬起来了,他坐在树上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关注着雇主的状态,脑子里则是冷静紧密的计划着自己该如何向他心仪少女求教的同时与她慢慢拉近距离,就这么一心二用着。 他的余光瞥见一抹黑影,顿时间喜形于色,抬手接住自己飞来的忍鸦,接过信封拆开来看,阅读着阅读着,少年嘴角的笑容慢慢坠下来,幽幽地看向停在自己肩上的忍鸦小乌,吓得小乌羽毛都炸起来。 为什么光织会对刚见到的小乌如此热情喜爱,有将近一半的内容都是关于小乌的,而且他不算是好孩子吗?好孩子、小员工……光织对小乌竟如此亲昵,还想要为小乌专门准备吃的? 哪怕清楚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和跟小动物相处有着根本上的区别,宇智波止水忍不住有些幽怨的碎碎念起来:“小动物就如此占优势吗?” 忍鸦假装理羽毛,在自己的主人面前它可不敢得意起来,要是被换掉,它就要冲天嘎嘎叫了。 虽然有些难为情,宇智波止水无法否认自己也有点想被少女叫“好孩子”……想要成为心仪少女心中可靠的男性和想要被她宠爱应该是不矛盾的,对吧?想要得到喜欢的人所有形式的爱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宇智波止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无奈于自己会因为这点小事泛酸……不过这算小事吗?宇智波止水又忍不住反问自己。 光织对他完全没有感觉,虽然已经开始信任他,但这份信任完全是基于他警务部的身份和这两天热心肠的表现。 他长得其实很普通吗?完全没有让女孩子心动的资本吗?可是有生以来的记忆却告诉宇智波止水,他在相貌上的确是被明确且客观的夸赞过的。 但光织看他的时候也确实没有半点心动和喜欢,哪怕只是基于外表上的一点点欣赏都没有,小乌却一照面就靠可爱的外表俘获了光织的好感……这证明光织是有着正常审美的女孩子,会对好看的事物更加关注一些。 宇智波止水大受打击!他的外表该不会完全不戳光织吧?那种事情不要啊!这样一来,他和光织在一起的概率无疑会大大下降,毕竟他听族里的女孩子说,找伴侣必须要找喜欢的帅哥,这样才更有相处的动力,日后吵架生气了看看对方那张帅脸,气都能消几分。 虽然说看外表很肤浅,但是没有它,谁能够有那个耐心了解你的心灵,更何况是忍界这种死亡率极高的地方,忍者更是游走在生死之间,他们能躲避死亡无数次,但死亡只需要抓住他们一次。 更别说他也是一开始就对光织一见钟情的肤浅男性,不过这也让他得到了能了解对方内核与智慧的机会。 光织的外表闪闪发光,光织的灵魂更是闪闪发光呀!真真是人如其名的光辉照人,他好喜欢光织!虽然才这几天的事,但是宇智波止水就是感觉自己每天都在更喜欢对方,就像是剧烈的不断冒出的气泡。 然而他似乎、好像、可能、或许并不戳对方的喜好…… “小乌。”宇智波止水看向自己的忍鸦,“我丑吗?” 忍鸦豆豆眼,没羽毛的人说什么呢,按照鸦的审美,人肯定是不好看的呀。 宇智波止水握住忍鸦的嘴筒子,杜绝一切他不想听到的话,“好了,我知道了,我问忍鸦做什么。”人和鸟的审美标准都不一样。 ——日轮光织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收到了回信。 忍鸦飞回来的时候,发现日轮光织甚至已经在家里用收纳筐、棉花、草编坐垫给它做了一个窝,它确认这个软乎乎的小窝是给它的后,受宠若惊的踩了进去,扭扭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窝进去,顿时间整只鸦都要化了一般塌了下去。 “怎么样?”日轮光织蹲在小窝边询问,出于对天气转暖的气候,她把棉花都垫在了草编坐垫下,这样忍鸦窝着又耙和又不热。 忍鸦飞快的点头,发出两声高亢欢快的叫声,满眼都是对这个新窝窝的喜欢,日轮光织看见它身上的红眼睛都变成了感动的蛋花眼状态。 日轮光织莞尔,为忍鸦如此热烈的喜爱而感到满足,“你喜欢就好。” 天啊,光织女士在发光,鸦好喜欢光织女士——光织女士闪闪发光得都把鸦黑黑的眼睛都照得亮闪闪了,原来不是人不好看,是没有人能够触动鸦的心呀!人!你好美! 从羽毛长齐后就作为忍兽被培养的忍鸦哪里有过这般待遇,鸦必须要狠狠为光织女士效劳才能报答呀! 日轮光织看宇智波止水的回信,或许是因为在外面做任务的缘故,少年的字迹不像前几次那么规整端正,有些歪扭,而且很简短。 [那么说好了,我回来后一定会来叨扰光织的。 至于忍鸦,放它自己出去觅食就行,光织不必费心。] 嗯……感觉止水好像情绪有点不太好?是她的错觉吗? 日轮光织不解,但还是归结于对方正在外出做任务,不便于详细回复她,不过想想也是,小乌被止水训练得很好,聪明鸦肯定不会饿到自己,而且乌鸦吃什么忍鸦肯定也能吃什么,她在手机上搜搜一定也能找到不错的食谱给小乌当加餐。 11、伴手礼 一路顺畅无阻并无遭遇什么伏击,路程的进度也比预计的快了许多,宇智波止水盘算着时间,心情好了许多,他虽然带了纸笔,但因为情况紧急是当天立刻出任,所以并没有带够,是他直接从族长办公室桌上直接抓的,上次写完便已经只剩下半张纸…… 他该给自己买些其他漂亮纸了,就像光织的明信片那样。 “忍者大人可是有了爱慕之人?”贵女高雅而上扬的贵气腔调响起,虽然称呼忍者为大人,但贵族的语调里从未有半点将自己置于下位的意思。 宇智波止水看向贵女,他们一路上并无交涉,但对方却出乎意料的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虽然没有忍者大人那般犀利的眼力,但有些方面,我们这些普通人反而比忍者大人看得更通透些呢。”贵女巧笑嫣然,她手执团扇掩住下半张脸,秉持的是贵族女子向来的内敛温婉,眉眼间荡开的自信却是张扬的。 因为是简便出游,贵女并未着浓妆穿华服,却也是为了见闺友精心装扮了的。 她头上那个西洋风的蝴蝶结就挺可爱的,光织应该戴起来会很好看,不知道有没有大些的,就是那种系在脑后能够在前面看到蝴蝶结尖尖的那种……一定会很像猫猫一样吧?樱花粉的猫猫…… 于是再次开始神游的宇智波止水只是看似在听雇主说话,脸上保持着一贯的笑容,忍者没有陪聊的义务的。 看着卷发少年弯起嘴角,但那双眼尾上扬的猫眼却黑压压的一片全无真切的笑意,贵女反而来了兴致,毕竟她清楚,对于忍者而言被挖掘隐私是一种潜藏的祸患,他们本就是在生死间游走的存在,作为刀不知道招惹了多少仇家,一旦被发现弱点和牵挂,极大可能会为自己在乎的人招致祸患。 所以忍者就和那灾星没区别。 贵女并不喜欢被敷衍的感觉,所以她不介意给不识趣的少年忍者一点小教训,毕竟她花更多的钱指名瞬身止水,不仅仅是冲着宇智波的强大,还有他们一族平均值极高的漂亮脸蛋能带来的情绪价值。 自小在宅院中长大擅长观人情绪来判断信息的贵女悠然道:“她是个普通人?啊,她是个普通人呢,那么她真是不幸,普通人和忍者就像是两个物种,是不应在一起的,毕竟在普通人看来,忍者就是怪物。” 就像贵族绝对不可能嫁娶忍者,不允许自己高贵的血统混入查克拉的血脉。 卷发的宇智波的视线切真的落在了贵女身上,与之对视,笑容在少年脸上如同艳丽的花绽放开来,那双漆黑如鸦羽的猫眼也微微弯起来,猩红的光如鲜血般在他眼中流动旋转起来,“我敬佩您的胆量。” 现在这个时代,忍者看待贵族正如贵族如何看待忍者,在暗流涌动之中,贵族的地位已经在隐隐之中摇摇欲坠了。 我们不是一伙人——还有,光织说得对,我们也不是一个阶级,他和光织才是应该站在一起的。 他不会听剥削者的任何挑拨。 谁也别想挑拨他和光织的感情。 “请给个好评哦。”在汤之国温泉旅馆的门前,卷发的宇智波少年这样说着,如狡黠至极的黑猫,转个身的工夫就悄无声息的不见了踪影。 贵女表情空白的站在原地,她的侍从们也是觉得这次到达目的地到得格外快,仔细回想一下,大概是路上太无聊,他们也不记得一路上是怎么过来的,总是就是特别得顺当平稳。 果然高价指定瞬身止水是值得的,比起其他总是高傲的板着脸的宇智波,瞬身止水的态度肉眼可见亲和得多,会对你笑,也有服务意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的腰酸背痛,就好像是一路狂颠过来的,简直骨头都要散架了。 汤之国作为旅游胜地,这里开着不少各色商店,宇智波止水期望能够在这里找到他想要的,终于,在他挨家挨户的仔细寻找下,宇智波止水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万幸在这里,五大国的货币都是能直接使用的,不用去兑换成汤之国货币,毕竟是以旅游为主业的小国家。 或许是因为泡温泉需要绑起头发,不缺钱的女性不会介意为自己买些能够让自己扎起来的头发看起来更漂亮的装饰品,这才宇智波止水如此顺利的达成了目的。 他看到了很漂亮的粉色蝴蝶结,但想到樱发的少女再戴粉色的蝴蝶结色调会不会有些太过于统一,于是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一枚左右下端各坠着一颗小珍珠的纯白缎带蝴蝶结发钗,心声告诉他就是这个了。 买下蝴蝶结付账的时候,宇智波止水看着他递出去的钱币,开始思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财产,虽然他才活了十六年,但已经通过任务以及稳定的警务部工作攒了不少钱,也有房子,再加上他物欲低,也就在饲养培育忍鸦方面多花了些钱。 这样算下来,他至少能给光织远超普通人所能给予的优渥生活,这也算是忍者的一大优势了。 拿好被老板打包好的蝴蝶结,宇智波止水飞速踏上回程的路,没有半刻的停留,不需要一丝一毫的休息。 这段时间忍鸦小乌也就送了那一次信,它最主要的责任还是作为宇智波止水的眼睛继续保护日轮光织,为日轮光织看家,让胆小的少女能够多一分安心。 风尘仆仆的回到木叶村,宇智波止水迫不及待的想要第一时间把东西送给少女,他一路跑着跳上那已经被他逐渐摸得熟门熟路的窗台,然后轻敲了三下窗户。 以为是忍鸦来了,少女哗的一声拉开窗帘,结果一抬头看见个大家伙,下意识就是往后一个踉跄。 宇智波止水顿时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被扎了一下。 反应过来是止水,日轮光织赶忙快步迈前,打开窗户并真诚问候道:“要进来喝杯茶吗?” 宇智波止水小心脏上的小伤口立刻就被治愈了,“那么打扰了……要脱鞋吗?” “嗯。”少女点头,“等等哦。” 少女噔噔噔跑去客厅,很快拿着备用拖鞋走了回来并道:“下次止水可以走门。” 宇智波止水无法否认自己只想着快点见到对方,于是图省事直接从路边跳上人家窗户口忘记了走门这一回事,而他现在才发现这个窗户对着的是人家的卧室。 宇智波止水霎时间羞耻到面红耳赤,有些结结巴巴的应下来:“好、好的……抱歉,真是失礼了!” “没关系。”日轮光织摇摇头,并不介意,毕竟从之前的接触就看得出少年是个懂得把握距离感的人,只是忍者嘛,跳来跳去喜欢不走寻常路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宇智波止水坐在窗台上换好拖鞋,拎着自己的鞋去客厅玄关放好。 宇智波止水确认了少女家的户型,她卧室窗户邻近的那两扇更大的窗户属于她的客厅,因为一直拉着窗帘,所以他此前没有发现这点。 而与那紧闭的客厅窗户相对的露台却是没有遮掩的大大敞开着,任由阳光撒入,它面朝南贺森林,能够看到很美的景色,挂在这边窗帘不像少女房间里的那样厚重遮光,是十分轻盈的纯白窗帘,露台上放着一把藤编躺椅和一张小圆桌,可以想象得到少女平时坐在那里休憩的样子。 或许他以后从露台这侧跳上来更合适,虽然需要绕一段路,但更为隐蔽——忍者的本能驱使着他这样思考着。 这片居民区在木叶最外圈,距离木叶最繁闹的商业街的确远了些,但相对也更加安宁平和,是很适合少女居住的地段。 宇智波止水看见了小乌的专属小窝,被打理得格外舒适的小窝里插着几根鸦羽,表明这是个有主且颇被窝主喜爱的窝,在那打底的收纳筐边缘还用细麻绳仔细缠了起来,插了几朵少女闲来无事用缎带做的玫瑰花。 他都还没能为自己争取来的待遇,就这样被他的忍鸦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止水?”日轮光织温柔的嗓音传来,她疑惑的看着蹲在小乌的窝边怨气都快凝实的‘大怪物’,它海藻般的黑卷发下的长鸦羽赫然已经炸了起来,因为过大而垂至地面的手爪更是无意识的在地上抓挠……不过少年实际上应当并没有做出这种举动,因为他并没有在地上留下真的痕迹。 但死相表露的就是其本人最真实的情绪,所以日轮光织不太理解宇智波止水为什么会对小乌的窝窝感到……不满? 惨白的‘怪物’僵了一下,头发间那炸起来仿佛是要生出哈根的鸦羽又慢慢顺溜回去,大家伙保持着蹲在地上乖巧地蜷缩着身子面向她,少年现在应该是站着的,他自身并没有死相状态那么高大,在这种视觉和现实不匹配的情况下,视觉通过大脑合理化情况也算正常。 “请坐。”日轮光织示意少年坐到沙发上,将茶杯放到茶几上,为他倒了一杯色调甜美的苹果茶,是她用苹果、薄荷、黄糖和红茶一起熬制做成的,她现在每天都会尝试一些以前没有时间做的事。 氤氲的热雾若有似无的飘荡在空气中,带起浅红褐的茶水中苹果的芬芳与薄荷的清香,宇智波止水赶忙将自己要送的东西递上:“这是伴手礼。” “我能现在打开来看吗?”日轮光织见对方用力点头,放心拆开来,发现是一个特别漂亮的白色蝴蝶结,很是惊喜,她很久没有戴这种漂亮的头饰了,没想到对方会考虑到送她这个,“谢谢你止水,我很喜欢!” “光织能戴上试试看吗?”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宇智波止水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暖苹果茶带着甜意瞬间滋润了他的口腔,流入他的食道,少年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下来。 “好啊。”日轮光织无不可的应下,拆开低马尾开始重新扎发。 12、想要被确认 日轮光织扎了一个简单的丸子头,然后对着大概是中间的位置将蝴蝶结发钗贴着头皮插进去,确认戴稳后,她看向宇智波止水:“怎么样?” 因为是盲戴,所以她戴得有些歪。 宇智波止水伸出手想要为她调整一下,然而他的刚伸出过去,少女便下意识向后躲了躲,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 “光织?”少年放下手,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过分的轻,像极了受伤虚弱的人才会有的语气,“我很可怕吗?” ‘大怪物’的脑袋沮丧地耷拉下来,在怪物的虚相之下,少年低垂的眼睑敛下的是汹涌的难以言说的低沉情绪。 “抱歉,不是你的问题。”日轮光织伸出手想要握住宇智波止水的手,又是第一把给抓空了,这个大家伙的爪子长得实在太大了,导致她想抓住实体的手简直就跟扫雷似的。 又是二次尝试,日轮光织在怪物掌心的位置摸到了少年温暖粗糙的手,她用双手握住对方的手,斟酌了一下后开口道:“只是我眼中的止水和真正的你有些区别……你相信吗?” 宇智波止水看着那双皮肉无瑕、白得恍若微微透明的手,似乎能够透过那层皮肉看到其中洁白纤细的骨骼,明明生着如常人一样的结构,宇智波止水却感觉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正在被融化的柔顺奶油包裹起来,他的恐慌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安抚了下来。 这种强烈的令人愉悦的触感让他情不自禁收拢手指将那双手回握,另一只空着的手紧紧攥成拳,空荡荡得令他感到难受,莫名的急切与渴求感在心底疯长。 他不敢太用力,害怕那双手会如沙子般,越是去紧握便越是难以抓住。 “我相信你!”宇智波止水毫不犹豫回答道,然后他语气渐弱,“所以我让你苦恼了吗?” “稍微有点。”日轮光织诚实道,“因为止水突然出现的话,我会被吓到。” 少年睁大了漂亮的猫眼,他凝固在那里,脑子里开始无限的回响起那句“忍者就是怪物”,如果说越是强大的忍者越是让普通人敬而远之,那么宇智波基本可以在普通人的认知里被踢出‘人’的行列里了。 光织也那么想吗? 他看起来急得有点想哭的样子了,怪物那黑洞洞的眼眶同步流露出无比悲戚的模样,滴血的泪珠几乎就要流出。 他的暗恋甚至还没到表白就要戛然而止了吗?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眼睛的问题,用它看到的生者……都很怪异。”日轮光织紧接着说。 少女从没有什么故意吊人胃口的恶趣味,她感受着手心里少年属于人类的体温,即便对方怪物的面貌距离她依旧很近,但怪物那诡异面部流露出来的几乎泫然欲泣的模样让她很难生出更多害怕的感觉,于是她看着他,不免莞尔:“但是止水的话,我已经可以看出可爱之处了。” 可爱之处?宇智波止水闻言打起了点精神,忐忑地问:“光织眼里的我是什么样的?” “很高很大,哪怕是佝偻着身子都要抵上天花板了,像是水鬼一样潮湿,惨白的,眼眶里空荡荡黑洞洞的,整张脸都被很光滑的皮膜包裹着。”日轮光织看着他的脸缓缓托出,“头发像是海藻一样,又黑又卷,夹杂着长长的鸦羽,还长着很大很大的手爪,可以轻松把我整个人握住的那种大。” ——她没有说谎。 宇智波止水的双眼如此告诉他,再结合他们第一次初见时的一些细节,和刚刚少女抓空的动作,少年的心脏骤然紧缩,一跳一跳的发疼,宇智波止水意识到为何少女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会是那样胆战心惊、草木皆兵的状态。 他仍然清晰的记得少女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手指,她选择了他,她选择信任他,这份更加难能可贵的信赖让宇智波止水得到了空前的强烈满足感。 即便如此也愿意在初见时相信并回应他善意的光织毫无疑问的就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她的心灵之坚韧不比任何忍者弱。 她为什么要向他解释呢?为什么愿意就这样轻而易举向他揭开她的伤疤与恐惧的源头……只是担心他会因此伤心难过? 宇智波止水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更加深刻的信任与关爱。 她越是坦诚温柔,他越是感觉难以招架。 “止水的头发心情好的时候两侧会翘起猫耳一样的发角,心情不好的时候头发会看起来更蓬松,鸦羽也会跟着炸起来。”少女的语调不徐不急,吐字清晰但尾调带着柔软的圆钝感,和她空灵温软的色调如出一辙的让人心旷神怡,“我的眼睛……它让我看到的人皆是怪异扭曲的模样,却也让我能看到所有人最真实的表露,所以哪怕所有人在我眼里都是可怖的模样,我也能够因此看到止水可爱的一面。” 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化作了漫天的香甜花瓣在少年心中铺天盖地的落下,将宇智波止水一层层掩埋,要令他在这份甜美中溺亡。 那样的他也能在她心里是可爱的吗? 已经经历过一次忍界大战的宇智波止水已经看到太多的悲欢离合,见证过太多人性的丑恶与脆弱,正因如此他才能深感光织这样的存在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是有多么的奇迹。 “它并非诅咒。”奇迹这样说道,“只是一点合理的代价。” 一个近乎将美好贯彻了里表的奇迹就这样认真而客观的坐在他眼前,没有半点被世俗污染的痕迹,纯洁无垢的静静缩在世界的角落,然后就那样被他发现。 宇智波止水产生了强烈的想要将少女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除此以外他找不到其他能够缓解自己此刻内心激荡到几乎令他窒息的情绪的方法。 可他不敢,再如何强大的力量也无法应对这份由内而生的情感,因此一种无处着力的慌乱感产生了。 他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再次收拢自己被少女握着的手,想要感受更多对方传来的温度与触感。 日轮光织温和而客观的分析自己现在的情况:“我不知道这双眼睛的问题会持续多久,或许会跟我这短暂的人生一辈子?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止水的真实的样貌。” “那光织要摸摸看我的脸吗?”怪物语调轻软得几乎透着祈求,“我希望光织脑海里能够有我真正的面貌,哪怕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 他不希望自己在喜欢的女孩子心里永远都是那副可怕的怪物模样,哪怕在普通人眼里,忍者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他也至少想让光织知道他这副皮囊的模样。 宇智波止水握着少女的双手放到自己脸上,以一种绝对坦诚相待的状态向少女喊了一声:“光织。” 日轮光织无措地停顿片刻,还是在少年坚持的主动示好下慢慢接受了这份突然拉进的距离。 她的双手没有经受过训练也未曾劳作过,上面半点茧都没有生长,那样温软细腻,就好似软玉丝绸从他脸上拂过,流水般的顺着他面部的弧度流淌,没有丝毫的欲念,唯有澄澈而温柔的触碰。 她对他没有欲求,没有索求,没有探求,只是……他需要被确认。 宇智波止水忍不住吞咽口水,因为他口中控制不住大肆分泌着唾液,他说不清对方身上的幽香是什么,清冷而浅淡,像是常年被供奉染上的焚香,又像是晨雾森林里静谧流淌的溪水旁盛开的繁花,那般宜人,让人想要在她怀中沉眠。 少女纤长浓密的睫羽随着生怯的眼睑扑扇着,他在那双宝石般的粉橙色眼眸中清晰地看见了其中映照出来的怪物模样——他看见了死去的自己。 宇智波止水悚然的同时清楚的意识到少女正在如何触摸她眼中那般可怖的怪物。 诡异而强烈的愉悦感油然而生,少年无法理解自己此刻内心生出的想要啃咬少女手掌的冲动。 想要拥抱对方也就算了,可他为什么想要啃咬对方?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但宇智波止水此刻脑子里完全没有余力去多想其他,他原来不知道被喜欢的人触摸会是这样愉悦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光织……光织…… 宇智波止水在内心喃喃着对方的名字,就好像是念诵什么咒语,或者说……一种祷告? 她的动作太轻柔,仿佛他是什么易碎品,少女的手摩挲过他的脸带来一阵阵入骨的痒意,宇智波止水注视着少女的神情,哪怕在她手指触摸到他脆弱又敏感的眼睛时也没有半点动摇,只是轻柔地眨眨眼,卷翘睫毛在她手心留下柔软而顺从的回应。 日轮光织的想象力其实并不算好,至少在构成一个人的面貌时并不好,但眼前的少年长得着实漂亮,面部折叠度堪称完美,他有着很漂亮的眼睛,睫毛长长的,眼尾上扬,眉毛浓密眉形利落,皮肤很好,鼻梁高挺,鼻翼圆润,嘴唇似乎是薄而软的微笑唇…… 日轮光织的双手顺着少年棱角分明的下颚抚上他的耳阔时,她感知到自己手下的温度已经有些烫手了,可少年却完全没有让她停下的意思,这让她有些无措,手又被少年握着,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于是忍不住问道:“止水年纪多大?” 宇智波止水能感知到自己的血液正在随着心脏的轰鸣越发滚烫,从未如此被触摸过的他无可避免的会因这份陌生的触碰感到羞涩,但他全然没有退让的意思,于是在日轮光织询问后,他听到了自己变得有些沙哑黏糊的声音:“16。” 他现在的声音他自己听了都觉得脸热……虽然他现在的脸已经够烫了,但是他还是不想结束,因为这真的是一件很让人身心放松愉悦的事。 日轮光织已经可以确定了,眼前主动任由她触摸探索的少年完全人如其声——是个货真价实的阳光美少年!还是没有满18岁的阳光美少年!!!但要是对未成年犯错了,那就得下地狱被狠狠电了! 从少女的神色变化察觉到对方一些心理的宇智波止水弯起眸子,“光织比我大?” “嗯。”日轮光织诚实应下,大了足足9岁呢,或许是穿越的缘故,她现在的外表看起来是19岁的少女时期。 “光织觉得我小?”宇智波止水握着日轮光织的手再度缓缓收紧,真正意义上的抓住了对方。 “……”这一刻后知后觉意识到少年心思的日轮光织沉默了。 猫一样的少年笑了,他偏了偏头贴上她的手心,“没关系,我在光织眼里只是个大只的怪物而已,只要光织能接受,这样也很好。” 怪物身上依旧潮湿得透着寒意,滴答着不存在的冰冷水珠,可他炽热的呼吸却那样贴近她的手心。 日轮光织无比真切的体感到了对方作为活人的存在与证明,他证明了他的绝对无害和对她的亲昵……而那份不同寻常的亲昵让意识到对方情感的日轮光织止不住想要收拢发痒的手心。 “不继续了吗?”少年声音含糊的问。 “要借书吗?”日轮光织话音直转,“之前说好了的。” “嗯,要借。”看出少女窘迫的宇智波止水退让了,虽然还未感到满足,但少年还是笑吟吟的回答道,“我们说好了的。” 他松开手,为少女重新插正了蝴蝶结。 13、阳光重男的自我修养 接下来宇智波止水意识到少女家里的书籍存量有多么惊人的,那是普通的贵族都无法想象的存量,她的书架就像是被施了妙妙空间魔法,书拿了一本又一本,却根本不见少,以一种极其低调的方式储存了数量惊人的书。 独居在木叶居民楼里的少女,她的身份远比他预想的还要高贵。 很快,什么《君主论》、《厚黑学》、《人性的弱点》、《马x思主义基本原理》、《毛x东语录》、《社会契约论》诸如此类的书就被一本一本一叠叠的放到了宇智波止水的手里,忍者的力气不小,饶是如此宇智波止水也感觉到手中沉甸甸的份量有多么惊人了。 “暂时就这些吧。”日轮光织说,“知识就是力量,接受知识,然后从知识中获取智慧。” “是!”宇智波止水应道,利落果断得就像是忍者得到受命时应当做出的回复。 日轮光织点头,她也不是个教人的料,能不能悟到东西就全靠止水自己的脑子了,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强大的力量也没有超凡的智慧,对于他人的命运,她这样的帮助已经是尽力了,无论如何,她还是希望止水能有一个好结局,至少可以没有遗憾的笑着迎接死亡。 “止水今天有没有别的事?”日轮光织十分顺手的从书架上抽出自己之前看到了一半的《怪事奇谭》,然后看向宇智波止水温声询问,“没有的话要不要一起看?配着那壶苹果茶,有人陪着一起看书,效率会变高。” 如果这是galgame,那么宇智波止水的选择项毫无疑问只有一个:“没有!打扰了!” “太好了。” 方才的亲昵就仿佛是一场幻梦,如果不是若有若无残留在脸上的触感和还未完全降下的温度,宇智波止水几乎真的要以为刚刚体验的一切都是他中了幻术,他欲言又止,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但看着日轮光织温和垂下眼睑的模样,他脑子里又只剩下她开心就好的念头。 至少今天的他进入了她的世界,更加了解了她,距离她更进了一步。 她好像有些介意他年纪小,但是没关系,他还能长大——宇智波止水心想——他可以成长为更加优秀成熟的人,他迟早能够成长到让光织中意的程度,勇敢宇智波不怕困难!对爱发起冲锋! 要努力活下去啊宇智波止水!为了等到那一天,先定下一个目标——成为一个长寿的忍者! 少年暗自为自己打气,整个人再度恢复往日的元气精神,一双眼尾上扬的猫眼也跟着亮起粼粼金光。 日轮光织的家宁静而安稳,苹果茶的芬芳慢吞吞的随热气一同升腾氤氲,阳台的落地窗被完全拉开,带着森林气息的风被温柔的吹入房间,带动挂在阳台上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响。 宇智波止水坐在布艺的橄榄绿单人沙发上,面前是一张大小高度刚好可以用来放书的小木桌,少女还特别贴心的为他准备了崭新的记笔记的本子和笔。 这里的氛围温和得让忍者一时间无法适应,这样慢节奏的生活在他的脑海里是不存在的,是不适配于这个时代的。 但是它就是存在,就在他眼前。 少女吹了吹还有烫的苹果茶,小口抿了一点,眸子便满足的微微弯了弯,视线专注地盯着她面前的那本奇闻故事书,樱发少女脑后冒出来的蝴蝶结尖尖就像是小猫愉快立起来的耳朵,格外招人喜欢。 宇智波止水看得出神,他想要守护这一幕,让所有人都能拥有这样的生活对他而言不太实际,但至少向他展示出了这一美好梦幻可能性的光织,他想要守护住,他不想看到任何纷争影响到光织,破坏她的生活,并在这个前提下,成为光织生活的一部分。 那一定是无比无比幸福的未来。 只是想想,宇智波止水就已经幸福得要冒泡了。 不过越是了解光织越是能察觉到她身份的不凡……忍者再强,他的身份放在贵族阶层里也是减分项,所以他如果想和光织结婚,应该是他跟光织姓? 日轮止水? 感觉怪怪的,应该是不习惯导致的,毕竟宇智波的姓听着就和他们标志性的阴属性查克拉一样,但日轮这个姓就暖暖的,特别亮的感觉,所以差异感才会明显。 少年的眼神太过炙热真挚,日轮光织已经察觉到了,但她不敢有所反应,强装镇定若无其事的看着眼前似乎就要起舞给她跳一支的文字,顿感她和止水的独处时似乎不太适合看书,这个氛围就很不适配! 似乎是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该认真看书了,否则就是辜负少女好意的卷发宇智波开始专注于自己手中的书,他简单的过了一遍那些书的概括,了解了一下其要讲述的笼统内容,然后选择了自己要学习的第一本——《马x思主义基本原理》。 天生聪颖的天才宇智波迅速进入了学习状态,日轮光织看着他手中那几乎要写出残影来的笔,亲身察觉到忍者这一存在的学习力之强、效率之高。 难怪大辅佐官那么盼着忍者全部死下去了。 止水的品行已经过了她的眼,日轮光织觉得自己日后可以给少年写封推荐信,让他来日下黄泉后好少免受一些苦头,毕竟作为忍者手头难免染血,但其所犯下的罪行皆非其所愿,只是没有选择,且已经在活着的时候试图改变现状,有积累功德的积极行动。 好孩子好孩子,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口牙!好好学习,为自己美好的理想而奋斗吧! 不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黄泉之主的推荐信的宇智波止水只是产生了一种背后凉凉的但心头稳稳的诡异感,好怪,抬头再一看,不知道为什么少女看他的眼神透出了一分慈爱。 慈爱……?慈爱?! 心上人竟想要当他的妈妈?! 宇智波止水大脑停转几秒,然后寻思也不是不行,光织怎么不能同时是他的爱人兼启明星兼妈妈呢?况且是光织的话,他认她为主都心甘情愿,毕竟贵族们之中向来流行聘请强大的忍者担任自己的守护忍,令越强大的忍者为其效忠就越有面。 他努努力,还能变得更强,更给光织争面。 理清了逻辑的宇智波止水认真点头,继续做笔记学习,取而代之的是日轮光织背后一凉,感觉自己未来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要被很沉重的扭曲了。 一壶茶很快便配着小饼干喝完了,宇智波止水抬头才意识到他的忍鸦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窝在日轮光织的腿边惬意地梳理羽毛,少女的手放在它身上,时不时就会挼挼,真是比人的待遇都好。 虽然一本还没有学完,但宇智波止水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还是需要回去和族长汇报一下的,只能将书收入储物的卷轴中,向日轮光织辞行。 “走了,小乌。”宇智波止水在玄关换好鞋子,顺道把自己的忍鸦也给叫上。 忍鸦不舍地看了看日轮光织,三步一回头地走到宇智波止水脚边,被他快狠准一把捞起来。 “光织,小乌的窝我可以带走吗?”宇智波止水问。 “当然可以,毕竟就是给小乌做的。”小乌是止水的忍鸦,这几天只是暂时陪陪她,它真正的家肯定还是在止水那,宇智波止水不问,日轮光织都会麻烦他把小乌的窝带回家,听到宇智波止水主动提及,感慨少年是个好主人的日轮光织当即将鸦窝拿过去。 于是宇智波止水一手小乌一手鸦窝的先回了趟家,把鸦窝放下,忍鸦小乌蔫蔫地跳进窝,已经开始怀念起在光织女士家里的日子了。 宇智波止水见状没好气地按了按小乌的脑袋,让后如同一道漆黑的影子前往警务部,流入警务部部长的办公室。 “族长。” “你比我预想的结束得早。”宇智波富岳诧异地看着宇智波止水,通常这种护送任务起码都得十天半个月起步,结果止水在五天内就结束了。 宇智波止水点点头,神色认真地说:“族长,我有喜欢的人了。” 宇智波富岳愣了一下,不太理解宇智波止水为什么会跟他提这件事,按理说族长是不管族人谈恋爱的事的,除非情况特殊。 “她不是族内人,也不是忍者。”果不其然,宇智波止水接下来的话让宇智波富岳皱起眉来。 宇智波止水是一顶一的天才,他和平民结婚太浪费他的血脉和天赋了,更何况为了保持血继限界的传承,宇智波一向都是族内通婚的,如果宇智波止水的天赋没有这么强那说不定还成,但现实的情况谁都知道是什么。 “所以我想要入赘。”宇智波止水紧接着就是语出惊人。 “你和她已经谈好了?”宇智波富岳感觉自己脑袋有点痛了,他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宇智波止水是一个恋爱脑呢?他们宇智波对感情是认真是专一,但也不至于直接跳到入赘环节啊?其中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宇智波止水从卷轴里将书拿出来:“族内与村子的摩擦在加剧,我想一些答案可以从里面找到。” 宇智波富岳看着那些书名陌生、名词陌生的书籍,谨慎的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君主论》,只是简单的看了两页,他便已经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应该——或者说根本不可能流通到忍者手里的书。 这是一本谈论君主如何获取、巩固和运用其政治权利的书。 仅仅是看了几页,宇智波富岳脑子里就开始不受控制的过起了火影曾经劝慰他以及表示会帮助宇智波解决问题的每一幕都对应上现如今宇智波一族毫无变化依旧在恶化的现状…… 宇智波富岳触电般地接连拿起剩下几本,都过了几页,然后在良久的沉默之中,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些书你从哪里得来的?” “光织借给我的。”宇智波止水答道,“我猜想她的身份不简单,至少也是意味极其崇高、受家中偏爱且拥有一定实权的姬君。” 光是那一本君主论都不像是普通贵族会给自家贵女放书柜上,而现实就是不仅有,还不止一本,并且还被她随意的借给了身为忍者的宇智波止水,这完全不符合贵族对知识的垄断行为。 越是思考越是能意识到少女身份的不凡。 想要和她在一起,宇智波止水唯有入赘这一条路,前提还必须是少女喜欢他。 随着思绪越发复杂,宇智波富岳手指开始略有些急躁的敲打着桌面,半晌,他声音低哑道:“如果对方真的看上了你,这对宇智波一族或许也是一种转机……你们已经私定终生了?” “报告族长!我还是单相思!”宇智波止水坦坦荡荡堂堂正正的诚实道,“只是之前和光织表露了些想要改变宇智波现状但毫无头绪的想法后,光织就说可以把她家的书借给我,她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宇智波富岳:…… 止水这小子,完全就是在炫耀! 一位还没有苗头、只是有了些微好感就能将如此书籍随手借给宇智波止水的贵女,她的身份地位必须又得往上提个档次了。 现在有如此尊贵的姬君吗? 宇智波富岳完全没有头绪,但越是未知越是能意识到对方的特殊,尤其那几本写有‘共产主义’名词的书,更是寻常贵族、乃至大名都不可能会有的,完全是与当下统治阶级与思想对冲的书,对于思想僵化的忍界而言更是如同一柄震天响的重锤。 “宇智波一族不会成为你们的阻碍。”宇智波富岳最终做出了选择,“但我也无法为你提供什么帮助。” 潜在的阻碍没有了,宇智波止水脸上露出明朗的笑容:“谢谢族长,感情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会努力让光织喜欢我的!” 哪怕不成,他也想要成为光织生命里的一部分……用什么身份都可以!能如愿成为光织的爱人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宇智波止水开始收书,宇智波富岳默默摁住自己面前的书。 宇智波止水微笑。 宇智波富岳与之对视。 “咳,先让我拿写轮眼把内容复制一下。” “好的族长,没问题族长。” 14、宇智波式纯爱 宇智波一族的氛围变了。 一部分宇智波的言行发生了一种奇异的转变,那并非是遵从于命令而发生的转变,而是出于思想上遭受到的冲击而因此潜移默化发生的改变。 这些转变都与宇智波秘密开设的思想政治课程有脱不开的关系。 而对于某些人而言,就是宇智波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以及棘手。 但是对于想要沐浴在阳光下的宇智波卷发少年而言,一切涌动的暗流在还未触及他那片小小净土之前,都是风平浪静的,似乎一切都在向着更加有希望有盼头且目标更加明确的方向奔进。 “光织!”巡逻结束的‘大怪物’今天是从阳台跳上来的,经过十几天的相处下来,日轮光织越看他越像是猫猫鸦。 进来后,宇智波止水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很香甜的曲奇味,这并不奇怪,喜欢做各种甜茶甜点的少女家中总是这样充满了各种诱人的甜蜜香气,不过他现在有更在意的事要说来。 “光织光织,你想不想去南贺森林里散散步?”少年第一次向日轮光织发出外出的邀请,“今天阳光很好,不冷也不热,风也很舒服,现在去南贺川钓鱼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宇智波止水发现日轮光织在照顾家里的植物时格外放松,比起动物,植物更加令她轻松,他意识到哪怕是小乌这种忍鸦,在她眼里或多或少都有些畸变,唯有那些一旦扎根便永远在那片土地上生长枯萎、没有过多思考的沉默植物,它们才在常人和日轮光织眼中都是一样的。 日轮光织在家里宅了那么久,有个适合的地方能透透气也的确让她有所心动,便点头应下,换了身方便在森林里走动的长袖长裤,然后期待的看向宇智波止水。 她是宅,是有点小小的社恐,但她不是乌龟呀! 宇智波止水看着难得多了几分活泼的日轮光织,忍不住弯起眸子,将准备好的驱虫香囊挂在了日轮光织腰上后他又紧接着从身后摸出一顶系着湖绿色蝴蝶结的编织帽戴到了少女头上。 年少而尚且青涩的少年宇智波其实并不懂什么少女心思更未曾去了解过女性想要得到什么,只是天生细腻敏感的观察力和同理心让他只要想,就总是能做到关怀备至。 被蚊虫叮咬会很难受,森林里总是会有咬人很痛的虫子,他体验过,所以不想心上人也遭受那种不适。 现在气温在升高,阳光正烈,少女不爱出门,皮肤娇嫩,有会被晒伤的可能性,他为了完成潜伏任务曾被晒脱过皮,那种感觉也很不好受,帽子还能挡挡有可能从树上掉下来的一些会吓到她的小东西。 宇智波止水想要日轮光织的生命里只有那些美好的体验,幸福的记忆,她的过去是他难以企及的,但至少她的未来、她现在乃至未来的幸福,他可以参与编织,因为这会让他心头昂扬起一种奇异的充盈感,就像是被阳光晒暖的潮汐在他骨髓中涨起,顺着他的血管拍打着包裹住他的心脏。 越是参与日轮光织的生命,宇智波止水越是感觉自己的幸福与安宁已经在渐渐与她并联在一起。 宇智波止水转过身,背对着少女蹲下来,“来吧,今天瞬身止水带你体验一日忍者视角!” 这她刷到的《猫师傅散步视角》的视频有什么区别呢? 日轮光织嘴角压不住地翘起,她摸索着爬上少年的脊背,双手拘谨地搭上他的肩膀,气血正盛的少年的体温从单薄的衣物下透过来,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烫手,手心下是忍者流畅又结实的薄肌弧度,让少女的眼神越发看似犀利实则已经开始放空。 今天的日轮光织亲身验证了一点,那就是实用型薄肌手感极佳,不过她没有那个胆子把手再往旁边挪挪摸摸,就一开始搭在哪就定在哪。 宇智波止水身上传来淡淡的清爽的薄荷香,日轮光织猜想得到他巡逻结束后应该是洗了澡再过来的,配着少年暖烘烘的阳光一样的温度,很好闻也很让人安心。 宇智波止水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感官,他稳稳托起对方,颠了颠调整了一下对方的重心,敏锐的五感让他能够更加清晰的锐利的感受到从身后传来的一切信息,他本能的收集着这些信息,就如同呼吸那般,心脏则是轰鸣着仿佛要撞出胸膛。 克制住不知名的陌生冲动和莫名生出的怪异食欲,宇智波止水深呼吸,脸上一贯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下去……倒也不是笑不出来,他其实挺想笑的,只是感觉自己笑得怪怪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大脑说它也不知道。 那对于此前人生一直都被任务、族人、村子充斥的宇智波止水而言完全是陌生的领域。 至少在此之前他不会对人类产生见鬼的食欲,特别还是活生生的人。 但光织真的好软乎乎香喷喷的一团,他好想咬住她然后一口一口像是吃糯米团那样咽下去,但是那一定很疼,他也不吃人,宇智波止水只能反复吞咽口水并驳斥自己这份见鬼的想法。 双方同时陷入了静默之中,好似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几秒。 “止水?”日轮光织不解。 “光织还是抱住我比较好哦,只是搭着等会儿很容易重心往后倒的。”宇智波止水语气依旧温柔阳光。 日轮光织这才将双臂环过忍者的脖子,确认她抱稳了,宇智波止水才往踩着阳台往下一跳,这过山车、还是没有安全带的过山车的体验简直直接让人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日轮光织害怕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自己一切声响都闷住、咬住,然后把脸低埋下去,她的双臂则是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死死收紧了宇智波止水的脖子。 即便如此,日轮光织环过来的一只手依旧是下意识紧紧护住了头顶的帽子,而她的脸几乎要贴在他的颈侧,能够听到他那颈动脉下涌动的滚烫血液。 宇智波止水发出一声闷笑。 因为他发现光织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他,用她那双柔软无力的手再用力一点再收紧一些,如果真的那么做了,那个时候的光织会用什么样的表情和眼神看着他呢?时常不得不徘徊在生死间的宇智波少年不由得生出几分难耐的心痒,想要主动去追逐那份濒死感。 “光织想杀了我吗?”于是他说。 “对不起对不起——”日轮光织反应过来后立刻松了松手臂,但紧接着忍者又是一道急转直下的坠落紧接着上跃,吓得她再度本能的把人给抱紧,“对不起——” 少年朗笑出声,脚下的步履开始逐渐变得平稳:“已经可以睁开眼了哦光织!” 日轮光织抬起头,便见深浅交错的绿影与繁星般点缀其中的光斑,它们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两侧,仰头便是蔚蓝澄澈的蓝天白云,瞬间点亮了她的眼睛,少年带着她就如同一只敏捷的鹰隼穿梭于树冠之间。 不知为何,日轮光织却想到了一只海鸥为了偷懒就踩在另一只飞翔的海鸥背上的画面,忍不住想笑。 很快,一条波光粼粼的河川便出现在他们眼前,宇智波止水背着日轮光织跃下去,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轻盈平稳着陆,他的卸力堪称绝伦,日轮光织甚至没有感觉到一点震感。 “在建村之前,宇智波一族住在南贺川的另一端。”宇智波止水蹲下来轻轻放下日轮光织,确认她站稳了才放开手往前走了一步,他回头看向少女,“所以我们的祖宅都在那里,还有神社,每年祭拜的时候我们都要跨过南贺川穿过半个森林。” 他转过身上前来,用手指轻柔而小心的为日轮光织拨正那些凌乱的发丝,声音清朗:“我还是孩子的时候经常会来这里抓鱼。” “你现在也是个孩子。”日轮光织想起宇智波止水的年纪于是认真道。 宇智波止水一愣,旋即灿然一笑:“嗯,所以我现在还是会偶尔来这里抓鱼吃,因为变得强壮了,而且森林里已经没有我不能解决的猎物了。” 日轮光织点头:“止水的确是个很可靠厉害的孩子,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很少有人认为我是真正的孩子。”宇智波止水弯起眸子,他知道少女眼中的他再如何表现也不过是怪物的外形,但他在她身边总是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忍者成熟得太早,忍者总是被要求蜕变成为大人或者是能够下手杀死其他人的武器,一贯如此。” “……一贯如此并非意味着正确。”日轮光织看着平静流淌的河水,在片刻的沉默后她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忍界的人类社会制度僵化时间漫长得不可思议,我猜想背后大概是有人在刻意操控维持,孩子就该只是孩子,十八岁之前都是未成年的孩子,你们应该有真正完整的教育、健康安定的生活环境,先人的努力不该只是让你们从忍者变成雇佣兵,默认孩子必须拿起刀才能生存的制度是违背道德与人伦的。” 她神情肃穆而沉重,这一刻的少女流露出的是超乎寻常的神性,就如同悲天悯人的母神。 宇智波止水注视着日轮光织,他看了许久,直到少女意识到不对劲,心生忐忑地扭过头来看他,他也依旧没有要躲开视线的意思。 “止水?” “光织想杀了我吗?” 日轮光织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无法理解的神色。 “没什么。”宇智波止水笑吟吟的说:“只是觉得被光织杀死,会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那我就要缺大德了。”日轮光织变成了死鱼眼,“在说些什么傻话呢,你要活得长长久久,然后等到头发花白满脸褶子却依旧身子骨强健,寿终正寝时直接嘎巴一下断片式死下去才是真正幸福的死亡。” “光织的祝福我收到了~” “这算什么祝福啊笨蛋。” “嗯!第一次被光织这么亲昵的骂了,值得纪念的一天!”少年为他和心上人关系的拉近而欢呼一声。 “这算什么亲昵啊!”少女羞恼地转回头。 15、钓鱼,但是空军 宇智波止水掏出了鱼竿,忍者自有他的妙妙小空间,能掏出无数苦无手里剑,自然也能掏出给心上人准备的遮阳帽、鱼竿还有小板凳。 鱼饵是现场刨的蚯蚓。 日轮光织和宇智波止水并排坐在岸边上,鱼竿已经被抛入河中。 “今天还是我第一次钓鱼呢,如果钓得上鱼的话,今天晚饭就吃红烧鱼加鱼汤。”日轮光织寻思好了晚饭并拍板,转而问宇智波止水,“止水要来我家吃饭吗?” “那就先打扰了!”宇智波止水的回答是毫不犹豫的。 今天的鱼那必须得是想上钓就上钓,不想上钓也得上钓! 鱼漂在水面上沉沉浮浮,森林里的虫鸣层叠起伏,带着穿过草木的清风,雾般的云在天空已轻缓的姿态慢慢改变形态,日轮光织感觉就这样盯着河面看看天发发呆,这一天都能这么悠哉悠哉的过去。 人果然还是要偶尔出来透透气的,适当的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阳台上虽然也能晒晒,但是在森林里氛围就是不一样,森林果然疗愈人心。 ——妈妈,人原来都是野生的。 少女就像是在阳光下慢慢融化的粉色鸟团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原本挺直的脊背随着放松一点点的塌下去,粉橙色的眸子也懒洋洋的低垂着,带着微微的弯,仿佛有看不见的惺忪泡泡从塌陷的粉色鸟团子身上温吞的冒出来。 流水潺潺,清风慢慢,阳光与阴影在她身上模糊了界限,世界在她身后变得朦胧,只余少女依旧清晰分明,灿烂美好,犹如春色交汇成幻梦,倾注于他眼中。 勾玉在宇智波止水血红的眼中旋转着,将本就已经被少年记下的画面更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它就像是代替了相机的功能,随着宇智波的每一次眨眼,将少女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眨眼都截图保留并私藏。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能力能这么用,不过能力得来就是要不断开发其用法的,写轮眼可以说就是宇智波生来便有的私产,是他们最宝贵的事物,从觉醒的方式便意味着这双眼睛承载着的不仅仅是宇智波的能力,更是这名宇智波的灵魂、思想、意志,这一点从万花筒就更容易被看出来。 强大的阴属性查克拉、还是位于脑部的阴属性查克拉会导致宇智波的思想不受控的容易偏激执拗,这也算是一种隐形的代价。 但是现在的宇智波止水很放松,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飘忽忽的,只是这样看着日轮光织,他就感觉能度过一天。 “无聊吗?”宇智波止水问。 “嗯?”此刻已经进入怠惰状态的少女发出一声软绵而含糊的鼻音。 宇智波止水感觉自己耳朵有些发痒。 “还好……”日轮光织拖长了语调,声音也很轻,像是懒得说话又像是担心惊扰到水下的鱼,“这样就很好,感觉在这里扎营睡一晚上会很舒服。” “好。”宇智波止水记下了,“那明天?” 这么快就安排上了吗?但日轮光织不想外出得这么频繁,于是在几秒思考后,她果断摇摇头说道:“下周吧。” “下周这个时候?” “嗯。”日轮光织盯着水面上的鱼漂道,“我准备吃的,其他的……我其实不太懂,能麻烦止水准备吗?” “不麻烦。”宇智波止水应答。 “会费钱吗?” “东西我都有,不花钱。” 日轮光织点头,放心了,如果是需要止水花钱的话,那她就掏钱给了。 就这么三下五除二决定好了下次一起出来的时间,日轮光织在下决定时最是不带半点拖沓和废话的利落,这并不影响她性子里的温柔恬静,好似这只是作为优秀的领导者理所当然具备的一种特质,矛盾却又如此浑然天成。 发现这一点的宇智波少年就这样再次被魅住,有些控制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鱼漂猛地往下一沉,日轮光织抓起鱼竿一拉,发现挂在鱼钩上的蚯蚓已经不见了踪影,宇智波止水忍俊不禁,南贺川的鱼属于是鱼中最狡猾矫健的那一行,临近忍村的水源里的鱼大概都会这样进化。 日轮光织也不恼,乖乖坐着等止水给她上好鱼饵。 这种娱乐活动让日轮光织想起了自己还在黄泉时在滚油地狱钓罪人的小游戏,她的确不怎么会钓,但罪人看见蜘蛛丝会自己爬上来,然后会发现有大大的surprise,大辅佐官称之为平淡受刑日常里的一点小确幸。 惨白怪物的虚相总是能够完美适配当下的情形,根本没有‘穿模’的情况,但日轮光织仍能看出少年手指的灵巧,也不知道他时怎么做的,反正就是一扎一转,那滑不溜秋还在不停扭动的的蚯蚓就被稳稳挂在了鱼钩上。 日轮光织看着那可怜的蚯蚓,愿它命丧黄泉后能够成为更加强大的蚯蚓,这就是残酷的食物链,而黄泉的食物链从各方面来说都更加残酷,毕竟恐龙都在养了,食物链那叫一个丰富多彩。 也就黄泉的特殊生态环境能够供养起那么多不同时代不同需求的生物——毕竟想要什么生态环境,万能的玩家都能捏出来,是有那么个生态大创造模块摆在那,就是用来让玩家塑造黄泉净土和地狱大生态的。 日轮光织有想过二周目的时候就稍微不那么肝,把一周目没有开启的任务线清一清,给自己建个漂亮的大别墅,就建在净土花庭里头,走一把休闲风,看看能达成什么结局。 不过现在……算了,现在的她也算是二周目吧?除了自身面板,一周目建设成果全继承,就是这后续剧情发展有些抽象,又是天降外星佬又是忍者大战争的。 意识发散的日轮光织将鱼钩再次抛进水里。 轮到宇智波止水的鱼竿动了,拉上来一样的空军,宇智波止水叹口气,上饵继续钓,又到了漫长的等待时间。 “止水其实很少钓鱼吧?”日轮光织看出了一些门道,宇智波止水虽然挂饵很熟练,但显然是因为他自己灵巧数值点得高,但其他的和她差不多。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钓鱼。”宇智波止水诚恳道,他说着话语里带上笑意,“毕竟钓鱼的效率很低。” 日轮光织了然:“那今天都是我们的第一次。” 宇智波止水顿时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中,随着高攻低防的卷毛宇智波无法控制的耳根开始随着心跳发红发烫,知晓少女并无他意的少年只能含糊的应了两声,内心的q版小人满心腔的打滚喊着“光织光织光织”,撞完这头撞那头,半点都不顾本体自己的死活。 鱼漂又沉,鱼钩再空。 眼看着太阳西沉,少年的影子慢慢偏移被拉长,触碰到少女的脚踝,可除了几条放生的小鱼外完全一无所获。 “看来我们都没有什么新手运。”日轮光织有些遗憾道,虽然没钓上鱼,但是这次的体验对她而言还是很好的,“不过这样的话……一起吃饭的事就下次吧?” 只听扑通一声,少年已经一跃跳进的河川里,只见眨眼的功夫,几乎是和他的入水声同步的,忍者猛地往水里一钻就抓出一条远看大肥鱼今天肥鱼大的大胖鱼,大肥鱼还试图剧烈摆身挣扎,被宇智波止水狠狠扇了一巴掌打晕丢上岸。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都这样被宇智波止水扇了上来,这一幕从日轮光织的视野看来更加狂野,毕竟怪物姿态的止水的巴掌那是真的大,如果真是这个状态下的他,那鱼多半是直接被拍成血雾了。 “够了够了!”日轮光织连忙道。 少年这才面露窘迫的从河川里爬上来,“够吃就行……” 两人面面相觑几秒后,日轮光织绷不住的笑出声来:“垂钓对于止水而言真的效率很低了。” “嗯,嗯嗯。”宇智波止水除了当应声虫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湿漉漉的他就这样羞赧又似是余惊未褪的看着笑容前所未有明媚的少女,河水滴答滴答的从他身上落下来,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仿佛阳光依旧如正午那般温暖灿烂。 “一条红烧,一条熬汤,一条清蒸。”日轮光织蹲下来看了看三条大鱼,她报一个做法就指一条鱼的样子简直就是阎王点谱,然后她仰头对宇智波止水问,“怎么样?” 这样的她让宇智波止水想到了他们初见时的画面,但现在的少女那样放松惬意,眼里浸满了令人眩目的笑意。 “都好,你做什么我吃什么。”饮食结构十分简单的宇智波止水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多做法,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挑食。” 宇智波止水收好鱼竿和板凳,抽出一旁灌木里的草藤串起三条大鱼拎起来,他们钓鱼位于的河川水位偏深,因此一跳下去,他就被水没过肩膀湿了个透彻,这样自然也不方便背着少女回去,不过他身上的衣服很容易干,可以和光织走段路再背人回去。 于是宇智波止水说:“我们先走一段路,然后等我衣服干些了,我再背光织回去。” “好。”日轮光织欣然应下,“那我们回家吧。” 宇智波止水微顿,看着那样自然的说出一起回家的话语的少女,她看着他,眼里的怪物一如最初,可她的眼神却那样包容温柔,像是细密春雨扎入他的毛孔,沁入他的神经。 宇智波止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吞下,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想说什么,最后少年笑着回以同样的话语:“嗯,回家吧。” 虽然用忍术可以让衣服干得更快……不过算了。 16、噩梦? 回到家,灯光一亮,当即便让人第一时间感到放松与安心。 “我有什么能做的吗?”亦步亦趋跟着日轮光织进入厨房的宇智波止水询问道。 “那可以帮我杀个鱼?”日轮光织看着乖巧站在她跟前的大家伙问道。 宇智波止水义不容辞的应下:“交给我!” 杀鱼,这个宇智波止水熟,他三下五除二就剖好了鱼把内脏去得干干净净,鱼鳞也被一片不落的全部刮下,他把处理下来的废料都收拾干净扔进垃圾桶后乖乖看着日轮光织给鱼改了个花刀,然后架锅烧油。 在明亮的灯光下,宇智波止水清晰地看见油开始冒细密的小泡泡升起热雾,然后放鱼下锅煎,大火将鱼两面煎至金黄后将鱼铲出,就着锅底剩下的油放入葱姜蒜煸炒了一会儿加入豆瓣酱后又是翻炒几分钟,绕边倒入适量的生抽酱油和黄酒,豆瓣酱的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 宇智波止水从来没想过做一顿饭要加那么多调味料。 日轮光织动作熟稔游刃有余,将鱼加入后倒入热水没过鱼身,又是香醋耗油白糖齐下阵,在熬煮的过程中,她时不时将汤汁往鱼肉上浇,宇智波止水脑子里算着时间,有个十三分钟,鱼被盛出装盘后汤汁里的葱姜蒜已然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被捞出。 剩下的汤汁被大火收汁,变成偏浓稠的酱汁淋在鱼肉上。 一道红烧鱼就此完成! “止水——”日轮光织看向宇智波止水。 少女话音未落,宇智波止水便已经一声“是!”的应下,端着红烧鱼放到外面吃饭的桌子上,然后像是寻求夸奖似的向她抬头看来。 “谢谢。”日轮光织忍俊不禁。 把饭煮上后,日轮光织打算同时做清蒸鱼和鱼汤,能省不少时间,少年又是静悄悄地挨了过来,似乎是想要看她怎么做,哪怕不回头,日轮光织也完全能够想象得到那双黑洞洞的没有眼球的眼睛此刻是怎样注视着她的。 宇智波止水则是了解到了少女平日膳食的水准有多精致,想到前些日子喝的苹果茶,其实这一切早有端倪。 做饭的步骤一多,无疑是一件麻烦的事,尤其天一热更是叫人烦躁,可身份尊贵的少女家中却完全没有下人,她也根本没有聘请佣人的意思,知晓日轮光织情况的宇智波止水能够理解少女的想法。 这样一来,宇智波止水觉得自己要学会做饭才行,以光织入口的料理水准,他以前做的饭都不能算是饭了吧?完全就是将就的生命维持餐。 他倒是没事,兵粮丸都能满足他的一日所需,但光织那么柔弱,少吃一顿饭都对她身体不好。 一口红烧鱼下去后,宇智波止水更是含泪确信自己必须要学会做饭,如果和他在一起会让光织的生活水准下降,那不如直接让他切腹谢罪得了! 没有宇智波做不到的事!他可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窗外传来的夜晚的悉窣虫鸣,清凉的夜风叮铃叮铃地吹入屋内,灯光温暖安宁,心上人坐在对面,像是一家人一样吃着饭,一切都美好得让人想要融化。 ——不想离开。 喝下最后一口汤的宇智波止水有些沮丧的想,他想到自己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屋子学习并备课,明天要早早起来给族人上思想政治课,和族长和长老们继续商谈族内改革的详细事项,然后是巡逻,交班后要去完成自己每日定下的锻炼量,保证自身水准……这样盘算下来,他能找光织的时间其实少之又少。 今天他算是翘了他自己给自己定好的训练。 宇智波止水不喜欢战争与争斗,但他一直都很享受作为忍者的训练与锻炼,在自己增进自己的实力上绝不松懈,只是现在他发现他有了更加心仪的新爱好。 明天的生活还要继续,他今天缺的训练需要明天补上,幻术方面的能力需要更加精进,他可以做到更好,就理应做到最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被他写的日程填得满满当当,上面如今已经没有留给他发呆放空自己的时间了,全部都被他用“光织”填满。 少年就像是终于从自己空乏枯燥的日子里抿出了一点甜,渴望由此而生。 将碗筷盘子都洗干净放进沥水架,宇智波止水知道自己必须要走了,他用少女挂在瓷砖墙上的珊瑚绒擦手巾轻轻把手上的水沾干。 开放式的厨房让他能够一偏头就看见正在装曲奇的日轮光织,他知道,那是给他的。 日轮光织今天上午做了牛奶巧克力曲奇,因为和宇智波止水一起出去钓鱼了,所以做好后放凉了没吃,当然,它自然包括了宇智波止水的那一份。 宇智波止水走出厨房:“光织有料理方面的书吗?家常菜就行,我想学做菜。” “有的,等等哦。”日轮光织将家常菜菜谱找出来,和打包好的曲奇饼干一起递给宇智波止水,“天色晚了,回去的路上小心。” “好的。”宇智波止水弯了弯眸子,“那我走了。” 回到家,宇智波止水打开客厅的灯,冰冷明亮的灯光将房间点亮,但简单的照明系统并不能像日轮光织家中那般将每一个角落都温柔照拂,在这里,黑夜的灯越亮,阴影似乎便越浓。 宇智波止水神情平淡地站在灯开关旁一会儿,片刻后,他走到桌子旁,看着这张普通但结实的木桌,他想到少女的桌子铺着漂亮而洁净的白色蕾丝桌布,桌子的边缘也是圆润的,就像是为了防止有人不小心碰上去撞伤。 宇智波少年轻轻放下书和装着曲奇的袋子,将袋子打开,拿出一块曲奇,看着它的形状——巧克力的部分黑乎乎的一大团,消瘦的白色中间部分是在烤制过程中不可避免有些变化却更加匹配整体感觉的牛奶部分。 虽然有些抽象,但宇智波止水看出这是他,光织眼里的他。 “……可爱。”宇智波止水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被困在他躯壳内的灵魂一样变得轻飘飘的,他对准曲奇的头部咬下一口,随着咀嚼,浓郁的巧克力与香醇的牛奶在嘴里扩散,甜而不腻,“好吃……” 他又嚼了嚼,有些出神的盯着自己眼前的桌面脑子有些空空的,过了一会儿才咽下去,复读机似的小声喃喃:“好吃。” 要不要留长发呢? 宇智波少年心想。 以他的实力,留个长头发也不碍事。 那就留吧,变成这样黑乎乎的一团和粉乎乎一团的光织挨在一起,看起来会更有匹配感吧。 剩下的饼干,宇智波止水没有舍得一次性吃完,把口袋重新扎好后放好,他洗漱完换了身睡衣,走到书桌前翻开自己正在做教案的《人性的弱点》,这对于族人们与村民交流沟通有很大的帮助,所以这门课也在加紧上。 做完了一课的教案,宇智波止水合上书准备睡了。 板板正正地躺上床,宇智波止水看了一眼被他放在床头玻璃罐里的千纸鹤,看它还在那便安心了,虽然他知道它是不会丢的,但是睡前看一眼就是会安心很多。 大概是今天太高兴了,情绪有些振奋,宇智波止水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了困意,慢慢合上眼一点点沉入梦里。 忍者也是凡人,也会做梦——梦见在战场上杀死的敌人以无比腐败而憎恶的面貌再次站起,梦见死去的家人朋友不甘而痛苦的诉说着他们还想要活下去,梦见无力麻木的自己机械地厮杀,梦见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虚空中无形而来的死亡。 宇智波止水看着眼前那缩在巷子深处的那抹樱粉,他没有停顿地走过去。 心脏在剧烈收缩,本能在慌乱震颤,冰冷的血液在升温…… 与记忆里的不同,梦里的少女站在那看向他,面无表情的,却有种奇异的包容耐心感。 他顿住脚步,听到了滴答滴答的滴水声,于是他低下头,看见了自己湿透的黑色族服,卷曲的漆黑长发,还有那一双犹如怪物利爪般的惨白巨爪。 滴答…… 暗红的血液从它的眼眶滴落下来,重重砸在地面上。 这一刻,耳鸣锐利得要将它的大脑刺穿,怪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少女向它抬起双臂,像是在邀请它来拥抱,于是怪物下意识的无比乖顺的向少女走去,在怪物的影子与少女的阴影重叠的那一刻,她的影子如同亟待已久的深渊巨兽,猛地向它张开,撕扯出无数条分枝缠住怪物将它拖入漆黑的虚无之中。 动弹不得的怪物看着站在虚无边缘的少女,她静静地看着下沉的它。 它要死了。 怪物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光织……” 它终于能够发出声音,颤抖的,几乎哀求的—— “我不要和你分开……”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哪怕是真的变成这副样子它也不要和光织分开! “……”少女缓慢地眨了眨眼,平淡的声音里没有情绪,“止水?” 她的双眼里是视众生如一的死亡,却在这一刻真正向他这个独立的个体投来了注视。 一股巨力猛地将宇智波止水往上推,他就像是即将溺水而亡的人浮出水面,胆战心惊的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窒息了许久,他看着眼前自己熟悉的卧室布局,哪怕已经从梦中醒来,但那种源自生物本能对未知与死亡的强烈恐惧让他很难短时间内从那种状态中脱出,下床的时候更是感觉身体绵软得可怕。 他走进盥洗室,往自己脸上狠狠的扑了好几下冷水,抬起头看着镜子里劫后余生的少年,宇智波止水感觉自己的面部神经有些不受控。 “光织……” “光织光织光织光织……” 他在笑。 17、我影你悔 宇智波止水开始学起下厨了。 已经是不止族人们意识到宇智波止水恋爱了,木叶的村民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少年完全没有掩饰自己恋情的意思。 对此,宇智波鼬深有体感。 因为和止水是至交好友,宇智波鼬可以直接来看止水手头的那些书,因为止水不外借光织给他的书,某卷毛宇智波认为把书轻易借出去等同于辜负光织对他那份的心意,他必须要珍藏光织的心意。 所以宇智波鼬只能来宇智波止水家里来看,不过这也让他不幸的成为了止水的小白鼠。 “鼬,快尝尝这道蚂蚁上树!”宇智波止水将菜端上桌,他尝自己做的菜尝得一多就感觉舌头都有些麻了,尝不出哪不对,宇智波鼬的到来可谓是救星降临,“提提意见?” 宇智波鼬不得不放下书,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稍微有点咸了。” 宇智波止水转头又去炒了一盘端上来:“这次呢?” “……刚好。”宇智波鼬不得不承认宇智波止水有厨艺天赋,这道蚂蚁上树……应该说是肉末炒粉丝也是真的很好吃,“止水,你是想要去当家庭主夫吗?” “我直到死都不会放弃我的理想和目标,所以我算不上家庭主夫,我做不到那么无私,一心一意全为家庭。”宇智波止水摇头,“只是我觉得自己可以变得更好,况且掌握一项技能对我来说也是有益的。” 所以宇智波止水认为学做菜这件事也是为了他自己。 “是吗。”宇智波鼬砸吧砸吧嘴,考虑自己要不要也学做饭,然后发现自己短时间内根本挤不出时间。 自从族内有了新方向开始改善,新话术新计策加上宇智波本就出色有优势的外表,他们与村民之间的矛盾有肉眼可见的缓解,初步的信任交托后,很多事情就开始忙起来了,而他作为暗部……视野和政治思路一被真正打开,也意识到了上层对宇智波暗藏的不善。 火影对宇智波现况毫无动作的‘无为而治’,正是推动上层对宇智波恶意的一大助力。 猿飞日斩说他会想办法解决,会为宇智波考虑,可说了那么多年,还没有止水他心上人随手给出的几本书来得作用大、叫人醍醐灌顶。 思想固化的忍者欠缺的正是知识,以及从知识从提炼而出的智慧,虽然对于日轮光织来说,可能认为她并没有做什么事,但对宇智波而言,她就好比是天上降魔主,好一个能够让宇智波依偎的宽阔资源大佬。 而宇智波止水……可以说在族人眼里,这是这么多年来宇智波止水那身皮囊和开朗外放性格最有用的一次。 宇智波鼬决心奋斗,为了佐助能有更好的未来,为了族人和村子迎来真正的和平,为了让所有人得到真正公平的制度与世界……看得越是清楚,宇智波鼬越是感觉到自身的弱小与无力,他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幸好族人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做出改变。 宇智波鼬感到沉重,但是他必须撑住。 瓷碗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宇智波鼬回过神来,发现是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 宇智波鼬:“?” “吃饭吧,我还做了道拍黄瓜和黄瓜炒蛋。”坐在他对面的宇智波止水已经手里捧着一碗饭了,“我们一起把它们吃完吧!” 宇智波鼬看着自己眼前的满满当当两大盘的蚂蚁上树加拍黄瓜加黄瓜炒蛋,他端着碗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一定要吃完吗?” 宇智波止水:“又寸!” 宇智波鼬感到沉重,但是他必须撑住。 宇智波鼬的胃感到沉重,但是它也必须撑住。 “鼬今晚也来吧!还有新菜哦!” “我一定要来吗……” “又寸!” 止水谈恋爱,他遭罪啊……甚至这都还没谈上……呃啊…… 吃完这一桌子饭菜,宇智波鼬觉得自己必须要进化,死也不能死于被撑死,“你就不撑吗?止水。” “撑。”宇智波止水诚实道,然后陡然一精神,“但是一想到光织,我就觉得还不够!” 爱的力量吗?这就是**的爱的力量吗?! 优雅从容天资卓越的族长家大公子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带有脏话的吐槽! 再好吃的饭菜,吃撑了那都是一种折磨。 宇智波鼬毫无形象的一头磕在桌子上,呈阵亡状态,如果他死了,凶手一定是宇智波止水! 事实证明,胃的确是一种情绪器官,宇智波止水比宇智波鼬多吃了一碗饭依旧能走能动,收拾好餐桌厨房餐盘后又开始点火似乎是又要做什么,活力四射极了,但宇智波鼬已经差不多快要晕碳到要当场睡过去了。 不行……他来止水家是看书的……弟弟、弟弟的未来还在等着他—— 宇智波鼬撑起身,手颤巍巍地摸向书的方向。 将帮助消化的山楂甜水煮好,宇智波止水将它端上桌,看着友人惊得像只要弓背哈气的猫,他笑着说:“是山楂煮的甜水,喝了胃能好点。” “哦……”宇智波鼬松了口气,端起止水倒过来的那碗山楂甜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或许是心理作用,第一口喝下去的时候他就感觉好多了。 止水的确很会照顾人,尤其是在他想要照顾好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曾经是宇智波鼬,他们既是至交好友也是义兄义弟,也曾是生命里唯一能够理解彼此的存在,而现在,宇智波鼬不幸的成为被折腾的人,就仿佛是应证了那句“小时候的弟弟不玩,长大了就不好玩了”。 然而宇智波止水本人其实完全没有损友坑弟想法,这才是宇智波鼬无法拒绝止水的原因。 天然黑,恐怖如斯。 “对了,鼬。”宇智波止水突然开腔。 “什么!”友人这话里的“对”字,差点让宇智波鼬下意识再次开启弓背哈气老吴老吴的状态。 “你家有大的露营帐篷吗?”宇智波止水苦恼道,“我的帐篷太小了。” “有是有……不过你又不缺这点钱。”宇智波鼬不解。 宇智波止水是很有边界感的人,至少在宇智波鼬的记忆里,截至今天之前宇智波止水说出之句话之前,此人从未向其他人借用过东西。 “其实我和光织这周末要一起去南贺森林露营,需要一个适合的帐篷,我负责准备露营的用具。”宇智波止水手肘撑着桌,双手幸福地托着脸,脸上是不自觉洋溢而出的笑容,“我说东西都有,不用多花钱,如果要额外花钱……光织肯定又会给我补上的。” “她肯定不缺这点钱。”宇智波鼬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如果不是错觉,他可能要觉醒白眼了,“你究竟在纠结什么?” “不一样!我已经和光织说好了不费钱,结果突然拿出一顶崭新的帐篷,怎么看都知道是为了露营约会特意购置的,依光织的性格,肯定会苦恼怎么把钱塞给我,但是我不想要光织的钱了,有种光织不想欠我的要和我两清的感觉……好讨厌的感觉。”宇智波止水说着就变得有些灰白颓废的趴下桌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友人,“除非我和光织已经是一家人了,等那时候光织给我零花钱,我才能很高兴的收下,鼬——” “我好绝望。”宇智波鼬扶额。 宇智波止水不解:“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自己居然能完全理解你的脑回路和复杂情感。” “我们都是宇智波嘛。” 宇智波鼬叹息,对,他们都是宇智波,在情感方面,宇智波的底层逻辑大抵都是相通的,可他是真的不想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感觉他和止水的画风都变了,他们以前不是这个风格的,应该是错觉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族内的气氛一点点缓和,但有人喜便有人愁。 “我就知道宇智波没揣什么好心思!现在他们已经准备打入村民基层里去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志村团藏震怒的对猿飞日斩说。 猿飞日斩嘬了一口烟斗,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盯着窗外半晌才笑着说:“这样不也是很好吗?” “宇智波生来狡诈,野心勃勃!如果让他们逆转了风评,怕不就要冲着你这个火影的位置来了!”志村团藏用力拍桌。 “……富岳是个忠实的。”猿飞日斩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缓缓道,“鼬那孩子也聪明,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一味的放纵他们,只会害了木叶!”志村团藏闻言更加恼怒,“你应该立刻把宇智波崛起的苗头掐死!马上!” “你这样做只会激怒宇智波,木叶现在经不起挫折和争斗。”猿飞日斩语气深沉,“你太过于急切了,而且你没有拍板的权力,团藏,我才是火影。” “你迟早会后悔的!”随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志村团藏已然夺门而出。 猿飞日斩长长叹口气,说实话他也有一些不安,不知道宇智波做出的改变会带来什么结果,但现在的木叶真的经不起挫折,他已经年迈,木叶实力下继无力,木叶一旦和宇智波发生暴动,产生内部消耗,他国的爪牙就会趁虚而入,向木叶掀起战争,到时候带来的就不只是一个忍族的消亡了。 老师,他该怎么办啊。 ——“阿嚏!” 身处查克拉能源研究所的千手扉间打了个喷嚏,他都死这么久了,怎么还会莫名其妙打喷嚏,还有种自己在教育界颜面尽失的羞耻感。 千手扉间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黄泉之主在上,最好别是他那几个不争气的弟子给他惹了什么事,不然等他们死下来,看他不狠狠的鞭挞他们! “扉间扉间~你看~”抱着一盆木龙盆栽的千手柱间兴冲冲地跑进来,“我养出了一盆会唱歌的小木龙哦!” 不等那木龙盆栽来为千手扉间深情地唱上一曲,千手扉间对着自家哥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地狱花园新生态指标完成了吗!净土水稻的良种改进到第几版了!不好好工作代偿罪行,就等着被狱卒长丢回刑场吧你!” “哇啊啊啊——”千手柱间被凶得一下嚎了出来,“我只是想给扉间看看会唱歌的小木龙盆栽——我有在努力工作了——” 看着泪奔跑出去的不争气的哥,千手扉间啧了一声,“真的是在黄泉安逸久了,越来越不像样了。” 18、九尾人柱力 漩涡鸣人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到一个看不清样子但感觉长得很怪的‘人’抱着一盆奇怪的盆栽,那盆栽还在深情并茂地唱:“baby~~~你爸爸说我老土~~~我就去村口王师傅烫头~~~他就不会再来拆散我俩~~~噢~baby~~~” 然后他醒了,并且听到了自己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音。 漩涡鸣人昨晚只吃了一杯泡面,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来说这点食物早就消耗得干干净净。 漩涡鸣人摸了摸肚子,起床走到冰箱前,拿了牛奶和面包简单对付过去,因为之前不小心喝到过期牛奶导致了腹泻,所以他开始学会注意牛奶的日期,也算是小成长了。 填饱肚子,漩涡鸣人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他想出去玩,但是他一出去就会遭受各种白眼和厌恶,他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如此讨厌他,金发男孩蔫蔫地踢了一下腿,抽了抽鼻子,然后决定去南贺森林里玩,还能去摸鸟蛋抓鱼给自己加餐! 打定主意,漩涡鸣人恢复活力出了门,在森林里一路跑跑跳跳的来到了一处南贺川水位偏浅的地方,在这里即便是小孩子也不会被轻易淹死,他比较常来,受了委屈的时候他就会来这里调整情绪,他知道火影爷爷太忙了,很多时候都顾及不上他,也不想用那些事打扰火影爷爷……毕竟实在是太频繁了。 不过今天来这里的不止他。 漩涡鸣人看着那顶绀色的大帐篷,帐篷旁铺着浅蓝色的防水布,木头支起的架子上挂着一口锅,里面正在咕噜咕噜翻腾着香气扑鼻的咖喱,只是远远闻到,漩涡鸣人就感觉自己好像又饿了,他似乎有段时间没有吃到那种热腾腾香喷喷的新鲜料理了。 露营地附近好像没有人……他是不是可以稍微偷尝一点?反正他已经被很多人讨厌了,也不怕再被讨厌一些,而且除了讨厌,大家不会也也不想去注意他。 嘻嘻,只要让他尝到一点,就是被打一顿也值了呀! 漩涡鸣人露出准备做恶作剧时的坏坏笑容,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就在他马上就要摸到锅边的时候,帐篷里传来了响动,拉链被拉开,一个看起来软乎乎的顶着纯白蝴蝶结的樱粉色脑袋探了出来。 漩涡鸣人一下就站直了,僵在那。 美丽得像是花神的少女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她那双特别地粉橙色眼睛,然后漩涡鸣人听到如她外表一样温柔空灵的轻软嗓音:“要一起吃吗?” 日轮光织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怪物该怎么形容,这个怪物看起来形似一只略具人形、很有恐怖谷效应的狰狞妖狐,它枯瘦得仿佛营养不良,整体形态模糊,像是高强度的红黑色负面能量聚合体,像是九条木藤的存在似禁锢似被封印的圈绕着深深扎入它的枯瘦的身体,就像是活着的酷刑,它的眼部位置烙印着深深的泪痕,长而狭的狐耳呈飞机耳状态,脊背微弓。 日轮光织一眼便看出那怪异的似生物又似植物的九尾藤条有着它的自我意识,与妖狐并非一体,它们是被强行凑在一起,就像是有人将它们二者以最折磨、最诅咒的方式缝合在一起。 那九尾藤条充满了对外界对妖狐这一存在的恶意与憎恨,但是被日轮光织看了一眼就骤然安分了下来。 妖狐僵在那,像是光线圈圈绕绕‘画’出的眼睛流露出的是混乱而紧张的情绪。 把从家里端出来的米饭和餐具拿出来的日轮光织看了看那口还在煮的鸡肉咖喱,再看看定格在锅旁边的妖狐,没有察觉到对方恶意的她于是发出了邀请。 妖狐那混沌的线圈眼在扭曲不定的杂乱中露出了像是哭哭的形状,就是一只眼下掉着一滴泪的那种形状,僵硬的站姿也一点点扭成更加乖巧的样子,下意识想要做出更讨人喜欢的姿态。 嗯,是个好孩子呢。 日轮光织更放心了,拿起汤勺搅了搅咖喱,确认已经煮好了,于是盛出一份饭,浇上满满的鸡肉咖喱,死相和狐狸如此相近的人会被鸡肉咖喱吸引是十分正常的,肯定爱吃肉,于是日轮光织又捞了好几块鸡肉放上去,才这份鸡肉咖喱饭递给对方。 “这真的是给我的吗?”对方小心翼翼问。 “当然。”日轮光织听出对方的年龄恐怕很小,完全是个该上小学的孩子。 “谢、谢谢你大姐姐……”漩涡鸣人有些笨拙和生涩的道谢,双手接过这份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善意,“大姐姐你不讨厌我吗?” “为什么要讨厌你?”日轮光织不解。 “因为……”漩涡鸣人哽了哽,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委屈,“因为我是妖狐……大家都这么说……” 下一秒,少女向他伸出手。 漩涡鸣人下意识闭上眼睛缩了缩脑袋,等来的不是扇打推斥,而是小心翼翼的温柔抚摸,大姐姐身上香香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香味,很让他安心,大姐姐的手软软的,就像是天上的云轻轻落在了他身上,然后湿润了他的面颊,漩涡鸣人感觉世界都蒙上了一层柔和模糊的光,让他看不清,只剩下眼前温柔空灵的樱粉色。 金发的男孩恍惚的意识到喜欢上粉色只需要这么一瞬间。 这个世界的春天似乎在今天才真正眷顾了他。 “你不是妖狐。”大姐姐轻声说着擦去他流下来的眼泪,“你是人呀,好孩子,你的名字是什么?” 这一瞬间,漩涡鸣人顿时克制不住本就已经溢出来的眼泪,金豆子大颗大颗连在一起涌出来,声音哽咽:“我叫漩涡鸣人——” 漩涡鸣人觉得自己真奇怪,明明他自己已经觉得无所谓了,可是听到大姐姐这么温柔的告诉他他不是妖狐,叫他好孩子,他就突然觉得自己好难受好难受。 “你好啊漩涡鸣人,我叫日轮光织。”日轮光织找出纸巾给孩子擦眼泪。 漩涡鸣人哭得并不大声,至少没有他所遭受的委屈那么大。 “怎么了?”抱着柴火的宇智波止水走过来,看见漩涡鸣人的时候他稍微一愣,因为九尾人柱力是被明令禁止任何忍者接近的,尤其是宇智波。 “止水,为什么这孩子会被叫做妖狐?为什么说大家都讨厌他?”日轮光织说,她的语气依旧那样轻软,却透着一种空前的平静,一种让人不安的平静。 宇智波止水沉默了片刻,然后十分顺从本心的诚实道:“他是九尾人柱力。” 不远处的树冠晃了晃,有鸟从中飞出。 宇智波止水将自己知道的事和情况都说了出来,公正得活像是拿着记录书无情捧读的汇报员,宇智波当年虽然被下令待命,不被允许参与救援村子的行动,但宇智波止水是谁,他知道的依旧比旁人所想的要多得多。 身为上一代人柱力的漩涡玖辛奈在分娩的时候是最脆弱的,九尾更容易在这个时候突破封印,而九尾之乱的发生正是在漩涡玖辛奈可能分娩的时间范畴内,其死后下葬的尸体看得出腹中已空,所以在那一天出生、体内被封印了九尾、模样怎么看都有着四代目波风水门影子的婴儿是谁的孩子,答案呼之欲出。 继承了漩涡之姓的金发蓝眼人柱力婴儿,想想都知道是谁的孩子,哪怕消息封锁得最快,也像是把所有人当成了傻子。 现在想想,宇智波止水觉得尤为讽刺,隐瞒漩涡鸣人四代目之子的身份既然是为了保护漩涡鸣人,那么为什么又不禁止村民将九尾之乱的仇恨宣泄在一个完全无辜的孩子身上?就因为他是人柱力,所以该理所当然承受这些? 往更加冷漠的战略方面去想,面对一个不可控的强大武器,难道不该更加小心翼翼避免其暴走吗? 就像是这个世界默认忍者就该忍受一切,他们就应该比普通人更加能够忍受痛苦,尤其是身为人柱力的忍者。 三代目究竟在想什么?宇智波止水不懂,也不想懂。 “霸凌一个孩子?还是为了拯救村子而光荣牺牲的烈士的孩子?这个村子该下地狱的人真是比我想象得多。”日轮光织揉揉漩涡鸣人的头发,“好孩子,吃吧,健健康康的长大才有力量对霸凌说不。” 正当防卫、哪怕是防卫过当在地狱都不算罪。 漩涡鸣人听宇智波止水说的话时整个脑子的cpu都快烧糊了,听见到日轮光织的话,他用力点点头,拿起勺子就开始大口干饭。 “我不清楚三代目这样做是否正确……”宇智波止水一边说着,一边将柴火添入火堆里,调整着火候,确认它维持着不会熄灭的小火。 “不管他怎么想、有哪些考虑,将对九尾事件中平民的情绪处理默认推给一个无辜孩子承受,是一定会下地狱。”日轮光织回答,她摸了摸孩子因为过大而不得不卷起来的衣袖和裤脚,简直要被气笑了,“况且他的照顾也根本不合格。” 那么大的年纪了,给孩子买几身合适的衣服都不会吗?哪怕孩子年纪小长得快也不该买这么大尺寸的衣服啊!最多大一个号就该够了,哪能买这么大! 日轮光织看过忍界历史,她知道的远比止水多,但止水的话也给她补充了很多细节,什么“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怎么烧得都是青枝绿叶而不是该自然凋零落地成为新生命肥料的枯枝烂叶? 这合理吗? 19、工具论 “止水,你捡木柴烧的时候,首选是什么?”日轮光织看向那堆柴火。 “首选自然是那些干枯的还未腐朽的硬木——”宇智波止水的话戛然而止。 “是的,干枯还未腐朽的硬木对于人类来说最大的用处就是拿来烧火,但已经腐朽的木头已经没有燃烧的价值,它们剩下的价值就是烂在地上,成为土壤的养分,而不是让它们继续钉在树干上,将腐烂滋生的真菌和虫蝇引向树干,带着供养的树皮的一起腐朽。” 日轮光织动作轻缓的搅拌着咖喱,平日垂眸的温柔模样此刻却透着一种冰冷感,她不徐不急甚至可以说是温吞地继续道: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忍者的制度再加上这句话,仿佛所有人都是薪柴都是工具,所以木叶似乎会格外果断的舍弃并霸凌弱者、落后者,任务失败的旗木朔茂、失去父母的鸣人……但偏偏却在四代目火影死去后,木叶这份几乎残酷的务实就开始被某些潜规则扭改,我想木叶大抵是出了些问题的,就像是在倔强地用完全不适配的扳手去拧松动的螺母,徒劳费力。” 人类是会持续衰老的,再英勇智慧的人都会随着衰老而各方面机能退化,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老去并看到更优秀的年轻人出现时,正常人的选择大都是欣然换代,毕竟人类就是靠一代一代的传承活到如今的。 按照木叶冷血的务实程度,失去领导能力、战斗力也变弱的领导者早就该被淘汰下位,让更加年青力盛的人登上那个位置,可后继无人啊,只能让这位年迈者苦苦在那支撑着木叶。 是啊,谁还能站上那个位置支撑起木叶呢,四代目英年早逝,旗木朔茂威名赫赫却早早死在木叶的语言暴力之下,年龄实力威信都正合适的三忍离开木叶后至今在外游荡不愿回来,而下一代才刚刚发芽,完全没有成长起来。 正值壮年者死的死走的走,为什么会有这些的情况发生?除了四代目逝世,几乎所有的状况都发生在第三代火影的治理下,论实力不如一代,论智力不如二代,论思想活跃度、行动力、基层关系不如平民出身的四代,所以对比一下,也就木叶村民认知度低了,政治敏感度更低,忍者高层的事对普通人瞒得紧,要不然这三代目火影也得被霸凌,骂老东西都办不好事了怎么还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们不信你真死了三忍会不回来给你送终,然后不得不沉痛的接管木叶。 这种情况倘若发生在黄泉,工作区域发生如此多失误且对错误都仁慈的官员必定会被彻查并撤职,所以齿轮老化了、锈了、坏了、卡了那就换掉,哪有那么多理由找。 她不认为三代若以自己的死讯为饵、以木叶将无人有力保护为由,三忍还会不回来……除了大蛇丸,《忍界历史载录》上已经记载了大蛇丸的死亡,死于永生实验。 日轮光织无不冷酷的思考着,她阴暗的想了很多,但出于多种考虑并没有说出来,因为现世不归她管,她若说出来,那就像是在教唆、甚至是催促止水去发起反叛行为。 宇智波止水呆呆地看着神情淡漠如他梦中那般的日轮光织,越是思考少女话语透露出来不带任何人情意味的工具论,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就又来了。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止水?” “是!”宇智波止水猛地回过神,“我明白了!” 少女看着他,确认他是真的在理解她的话,才弯了弯眸子:“好孩子。” 止水的政治敏锐度比她想象得还要优秀,他还是个拥有力量却善良、渴望和睦的人,真好啊,他死后下了黄泉一定能成为备受重用的齿轮。 宇智波止水的心跳狠狠撞上肋骨,激烈得发痛,但这份痛意令人疯狂着迷,这是他第一次被日轮光织这样叫,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妙数倍。 他愿意为了光织和村子、族人的未来而燃烧,他不会让任何人和事破坏光织的生活,为此,哪怕是牺牲他自己也在所不惜。 漩涡鸣人看看日轮光织又看看宇智波止水,早熟的孩子还顶着红彤彤的眼睛,吸了吸鼻子,觉得这个哥哥看起来怪怪的,他说不出哪里怪,反正就是怪怪的。 “来喝点大麦茶顺顺。”大姐姐倒好一杯茶递给他,向他温软一笑,“慢慢吃。” 漩涡鸣人也开始觉得晕晕乎乎了。 作为暗中看守着漩涡鸣人的暗部,听到了那些内容的旗木卡卡西沉默着,日轮光织的那些话可谓是震得他猛地一激灵。 他知晓宇智波一族的变化,也清楚宇智波止水喜欢上一个平民的事情,可以说宇智波止水从来没有掩盖过他喜欢上一个平民少女的事,但没人能把宇智波一族的变化与瞬身止水的心上人联系在一起。 没人会觉得一个平民少女能够给木叶带来什么影响。 少女说话的语气轻柔软绵,就如同摇篮的歌谣催人入眠,她没有查克拉,没有强大的力量,可似乎依旧没有人能够拒绝、抵抗她的低语、她的劝诫、她的指引。 旗木卡卡西想到了他的父亲旗木朔茂的死,他明明是个英雄,明明是为了拯救同伴,任务失败后却被自己救下的同伴排挤,被自己曾守护的村子指责,曾经的功绩就仿佛不存在了一般,旗木朔茂被立刻视为失格的忍者、反面的案例。 那个在战场上被敌人畏惧的木叶白牙,一个功力甚至胜出同时期的三忍的忍者,却因为负面舆论而自杀,多么可悲的结局…… 就连旗木卡卡西本人最后都觉得自己的父亲错了,不是错在去救同伴,而是错在任务失败了,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辩解,在木叶这种对失败仿佛零容忍的残酷地方,三代目在政治治理上的失败似乎不止一次两次。 那么三代目火影是否该被抛弃被淘汰?这位老人对木叶的确有着不可磨灭的大贡献,可是办事不利就是办事不利,你做错了且无能力弥补那就说明你能力已经不足了、有心无力了,甚至对待已经肉眼可见逆反贪婪的友人还那般仁慈容忍。 说起来,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摩擦也只在四代目在任期间缓解了,却在后续三代目再上任后状况一反缓和,开始加剧,三代目知道木叶现阶段经不起风雨,可他的举措却是……什么都不做?两边安抚一下然后什么都不变? 就像是拧不动螺母的扳手。 很多细节、很多自己曾经未曾想过的事情开始在旗木卡卡西的脑海里逐一浮现。 旗木卡卡西感觉自己护额下的左眼在隐隐作痛,就好像里面的不是眼球,而是一颗被烧红的铁球。 如果九尾之乱那一天,使用尸鬼封尽的是三代目而不是四代目,木叶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的?旗木卡卡西贫乏的想象力让他无法去幻想出那个场面,但至少他肯定鸣人会得到应有的照顾,会比现在幸福很多。 旗木卡卡西看着那个美好得几乎虚幻的身影,无比清楚的意识到宇智波止水为什么会喜欢上对方,此人的眼界无比开阔清醒,她或许弱小,却绝对称得上强者。 而宇智波——他们或许不缺外求的力量,但绝对缺乏内求的力量。 旗木卡卡西其实不太清楚为什么其他暗部那么久没有弄清楚宇智波变动的原有,而他就这么简单的发现了那位女士,不过他也不打算将这位女士的存在汇报给火影,在内心的深处,他期待着宇智波的改变,木叶的改变,尤其是在他知晓这一切改变都是在向着好的更有希望的方向。 这潭死水也的确该动动了,自从四代目火影死去,木叶的一切都仿佛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看似顺利重建了废墟,一切还在正常发展,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但又好像变了什么。 如果带土那家伙要是能看到木叶的改变,应该也会高兴的吧。 ——宇智波带土说不上高兴。 因为黑绝在抽风。 “不对不对不对!我用来储存宇智波斑灵魂的白绝球呢?!”黑绝此刻已经彻底癫狂,它当时使用的灵魂数据转移与储存的大筒木神术绝对是成功了! 自从发现这个见鬼的忍界是一切转生复活类忍术的禁区,黑绝就一直在钻研如何去钻这个空子,万幸它是大筒木辉夜的意志,知晓不少大筒木一族的特殊神术,便拿去尝试,才终于研究出可以‘蒙骗’过忍界死亡机制的妙妙小神术。 可今天进入它储存灵魂白绝球的密室后,它发现所有的灵魂白绝球全部失活!它惊慌失措的冲到储存着宇智波斑灵魂的白绝球玻璃单间前,发现这颗最为重要的灵魂球同样早就失活了,失去了光辉,原本水晶球一般圆润的球身塌软下去,就好像一颗融化的冰淇淋球。 不不不! 它所不知道的是,这个忍界的生死循环与运行规则就像是人的呼吸那样理所当然,它所对抗的,就是‘呼吸’,而且还是会不断跟着现世的生物进化发展不断进化的‘呼吸’,即便是在三大圣地中汲取自然能量修炼出仙人模式的那些动物仙人,也会老去、死亡,它们只是承蒙于黄泉之主的恩情,能活得更久一些。 黑绝当然不知道,它哪里知道这个忍界的死亡收割机制还能与时俱进啊!它只知道自己为了这一切付出了多少心力和时间! 储存灵魂的白绝球不能有任何生命体征、生物样貌,它只能被模拟成最原始的细胞球形态,且稍有波动就会[死亡]分辨出来使其中亡者的灵魂回归死亡。 想要培育出这样的白绝太困难了,白绝的设计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成为一颗不能动、不死不活的球,而是‘士兵’,黑绝尝试过死物,发现死物根本无法瞒过[死亡],因为一件死物是不可能拥有灵魂的,于是黑绝又去尝试将灵魂从一个生物转移到另一个生物的躯体内,却发现只要灵魂离开自己原本的□□,就会立刻被宣判死亡! 只剩下最初的被它认定最笨最慢的那个法子,培育白绝球,将白绝球植入人体内,经过长年累月的磨合,可以在人死前将其灵魂吸纳入白绝球,以此欺瞒[死亡]。 等□□彻底腐烂瓦解只余骨架后,就可以将白绝球取出。 于是它一遍又一遍的尝试,一年又一年的培育…… 它筹谋!它计划!它奋斗! 它本以为自己成功了,它本以为自己的救母计划终于迈出了历史性的进程! 结果上天却狠狠扇了它一巴掌,死亡虽迟但到,祂永远都是那样尽职尽责一丝不苟,不给任何人一点希望!甚至因为祂的迟来,让得到过希望的黑绝感受到了更加沉痛的打击和绝望! “不——!!!!!”黑绝绝望的仰天长啸。 它觉得自己一定是最不幸最绝望的黑绝,这操蛋的世界根本不允许它的救母计划能有半点的进展,这期间甚至没有人故意阻止、破坏过!一切都是忍界底层生死规则的运转所带来的必然结果! 可以想象,没有宇智波斑,光靠宇智波带土根本不能在之后的无限月读计划中对抗整个忍界!可如果不能拯救它的母亲!那就让忍界燃烧吧!!! 于是在仰天长啸后黑绝又是一阵崩溃的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此情形,一种不妙的预感在宇智波带土心中升起,他意识到老头子的回归计划恐怕已经彻底失败了,不过即便如此他也绝对不会放弃!未来计划没有老东西照样行! 收集尾兽的脚步必须要加快了! 20、融化 这是漩涡鸣人迄今为止最开心的一天。 光织姐姐教他做简单易上手的菜,止水哥哥教了他一些入门的小忍术,他还吃到了无比美味的午饭和晚饭。 这一天,他还知道了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四代目之子的身份没有让漩涡鸣人感觉到好受多少,反而更加的难过,心中的委屈更胜,但他突然很想问三代目爷爷为什么,很多的为什么。 “你该回家了。”宇智波止水说,“天色快不早了。” “光织姐姐和止水哥哥不回——”漩涡鸣人话音未完,宇智波止水的手掌就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好了,孩子的回家时间到了。”宇智波止水笑眯眯地说,他和光织的二人世界不能再被破坏了! 漩涡鸣人背后一寒,感觉到氛围不对的男孩十分识时务的立刻应下:“了解!” “让鸣人一个人回去吗?”日轮光织看着漩涡鸣人道了别后小跑着钻进树林里,看向宇智波止水。 “其实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他的,光织不用担心。”宇智波止水当然察觉得到旗木卡卡西的存在,尤其是在对方产生动摇气息隐匿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有人保护也会被霸凌?” “……他们主要负责监视鸣人的状态并保护他的生命安危,霸凌行为只要不威胁到鸣人的生命监视者就不会管,更何况村民对鸣人更多的是冷暴力,其次是语言暴力,人柱力的情绪和心理不在他们的负责范畴内。”宇智波止水就事论事,没有半点添油加醋的说着坐回日轮光织身边。 饶是日轮光织这个好脾气听到这些都感觉自己太阳穴抽了抽。 三代目火影就是这么照顾孩子的?!这么照顾四代目火影牺牲前托付给他的遗孤的?!监视者的态度就是在说明三代目火影的态度,四代目和漩涡玖辛奈的遗产呢?按照正常逻辑,二人的遗产最合理的情况就是在三代目手中代为保管。 倘若孩子父母的遗产在三代目手中,那么同时身为孩子父亲牺牲后的直接受益者与被托孤,其有义务和责任为孩子安排最妥善的生活,那么漩涡鸣人的生活就不该是这样对于忍者而言都算是不尽如人意的,而是应当更加完备妥帖。 是她和这个时代的思想格格不入吗?因为她不是忍者所以无法理解吗? 日轮光织只知道她没有融入的义务,更没有理解的必要!公正的铁拳倘若生时不来,死后便只能加倍的翻倍的偿还——没有迟到的正义才是正义,死后的审判那叫赎罪偿还!我管你怎么想! 宇智波止水看着少女变得面无表情的脸,伴随着一种危机感,熟悉的一如他与光织初见时悸动心跳一同产生,宇智波只觉得他的心上人不管什么样都迷人得一塌糊涂。 宇智波少年从dokidoki的晕乎状态回转过来,看现在的状况,让光织感到不满的人无疑是三代目了。 他其实也不解,要说忍者不懂如何爱护他人,可鼬对弟弟佐助、奈良鹿久对他的儿子奈良鹿丸不就是正面的例子吗?三代目火影对他儿子不也挺好的吗?想要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哪里需要去学。 不考虑太多,想要改变鸣人的现状有两个法子,一、火影明令禁止任何伤害人柱力的行为,装也要装得友好,让暗部全方面真正保护好鸣人的生活起居;二、改变村民的思想。 前者不过火影几句话的事,而后者却是登天难。 宇智波止水一直想要改变村民和族人之间的关系,也因此更能意识到大部分村民的思想有多么的愚昧固执,你要顺着对方、站在对方的利益为其考虑说话,对方才愿意慢慢接受你,这也是一开始宇智波一族无法与村民相处融洽的缘故,毕竟宇智波几乎就是高傲的代名词,让他们低头,除非你个人实力比他们强。 直到宇智波打开新的视野,站在更高的更新的革命体系再看村民,那么一点点的示弱似乎也就无伤大雅了,和一群还未开教的笨蛋计较什么,忍者也是被剥削严重的人啊,他们该是一伙的,既然如此为了目标,让让就让让!之后的事之后说! ——这不是低头,这是一种心理上的俯视,这才是宇智波们能够顺利的迅速转变心态的主要原因。 所以没有光织,一切都不会有变化,他也不会意识到横在族人与村子之间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卷发的宇智波少年心想着,往日轮光织身边又挪了挪,他规规矩矩地静坐了一会儿,用余光观察着少女的状态,少女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更多的还是无奈,她看上去有些蔫蔫的。 她不该知道这些、承受这些。 这些都不过是忍者间的内斗,她不该承受这些糟心事带来的坏情绪,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甚至无关她的生活,只是……她太好了。 宇智波止水感觉自己命真的挺好的。 日轮光织已经调整好了心绪,走出了愤慨,她只希望那孩子已经掌握了西红柿炒鸡蛋的做法,孩子自己就会用电饭煲蒸米饭,这样简简单单的一顿对付过去,也有营养。 尽管让一个孩子小小年纪学做饭有些勉强对方,但这是漩涡鸣人需要去做的,长辈靠不住的情况下,他需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随着布料轻微的摩擦声,日轮光织感觉身上微微一暖,她低头看见了披在她肩上的浅灰色毯子,很朴素的毯子,只在角落有一个宇智波族徽的绣花,她抬头看向宇智波止水,惨白的水鬼似乎又蹭过来了一点,‘它’抱腿挨着她,面部皮肤似乎透着淡淡的红晕,体温有明显的提升,湿漉漉的头发都似乎蒸干了一点,头发更加蓬松卷翘,面积也大了,足够将她也拢在一起。 她感觉潮湿冰冷的水意在一点点浸润她被水鬼头发拢盖的地方,但实际上那里依旧干燥温暖,这真的是很奇妙的感觉。 那她靠在止水身上是不是就像是靠在水床上? 那夏天很好过了。 又悄咪咪往心上人身边挪近了些的宇智波止水难为情得有点想捂脸,他看了一眼少女,见人脸上没有异样,不知道是没有发现还是不排斥他接近她,少年不着痕迹得松了口气,假装平静地收回视线,感觉自己有点拿不出那一天让少女确认他长相的勇气。 二人一起看着白云随风弥散,看着天空逐渐从橙黄色过渡为墨蓝,看着太阳西沉、明月朗照,一同被第一阵夜风相拥。 日轮光织感觉肩上微微一沉,是止水靠了上来,少年歪着头靠在她肩上,一声不吭的,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但又不想挪开。 被少年小鸟依人了一会儿,一直没有吭声的少女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宇智波止水弯了弯眸子,发出小小的黏糊的嘟哝声,日轮光织听不清他嘟哝了什么,软乎乎的听得她被靠着的那侧耳朵发痒,只听到了少年最后“嘿嘿”的那两声。 日轮光织被他的情绪感染,嘴角也忍不住扬起来,虽然都已经与对方有过亲近的互动,但她依旧不太适应与人如此亲昵近距离,不过不适应归不适应,日轮光织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与止水如此近距离的贴在一起。 也只有在如此近的与对方实体贴在一起,怪物虚相造成的伪感官才会真正褪去,止水给她的感觉很放松。 宇智波止水这下是天也不看了月也不赏了,整个人眼神放空无聚焦,他的世界逐渐缩小缩小,只剩下身边靠着的少女不断放大放大,将他的世界一丝不漏的填满。 光织是不是有点太瘦了?光织身上好香,头发也是又软又香发量还多,感觉可以把他整个人都埋起来…… “止水?” “……嗯?” 日轮光织不解的看着像是要滑倒到她身后的少年,大大的水鬼就像是一滩正在融化的猫,流向十分的自由,已经大半个粘着她的后背要往地上融化而去,那双空洞的眼睛呈现出相当放松陶醉的生动形状,明明是怪物的可怖模样,却因为是他而拥有如此鲜活可爱的模样,只差将肚皮露出来。 止水的话,不是高精度的貌美马赛克画风也没关系了。 如果没有止水,胆小的她应该会花更长的时间才能接受眼中的新世界,勉强‘正常’的生活下去,她迄今为止的生活该如何形容呢……恐怖向恋爱游戏吗?猫猫狗系水鬼男主?那真的很可爱了。 日轮光织弯起眸子,发自内心的真挚道:“我很高兴你能喜欢我。” 她在为他的喜欢而感到高兴。 他的情感没有成为她的负担与麻烦,他如愿的成为她生活中积极的那一面。 宇智波止水怔愣愣地看着少女,他的手里已经无意识地半抓半捧着一束属于她的浅樱发,那高涨得几乎要让他发出高亢叫声的激动情绪与羞怯让他直接一头埋进手里抓着的樱发里,一个深深的过肺呼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无声尖叫。 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想打滚想抱着光织使劲蹭想光明正大的对着光织不断喊她的名字—— 深深埋入樱色的漆黑双眼已然随着主人过于激动的情绪飞快地转动出妖丽的万花筒,这种情绪与思想完全心甘情愿的被对方操控牵动的感觉是他在遇到光织前从未设想过的,比起他只能一只眼使用一次的别天神,光织在这方面才是真正的强大啊。 光织光织光织光织—— “光织——”少年终于还是克制不住地抱住了日轮光织,压下想要将少女嵌入肋骨的冲动,“我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 宇智波止水感觉自己的内脏在此刻似乎都在尽数融化,融化成一种炙热而窒息的粘稠蜜糖。 日轮光织感觉自己要被大怪物毛茸茸又湿漉漉的长卷毛给淹没了,其中长长的鸦羽已经大大张开、翘起羽端,在月光下折射出绮丽迷人的光彩,看得日轮光织有些心痒,少年施加在她身上的力度并不算大,足够的珍重小心却也足够的牢固,让她没有动弹的余地,这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重量感。 少女顺着对方抱来的力度惯性有些懒散地偏了偏头,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就不挣扎了,因为止水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他是真的很喜欢她。 日轮光织再一次感受到了对方的那份心意,她的心头因此变得有些沉甸甸的,但是不难受……所以也就不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