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变强又有什么错!》 1. 第1章 ‘‘砰!’’ 清光月动作敏捷地避开身后咒灵的攻击,几缕发丝在空中被劲风卷起,他落地后紧盯着不远处丑陋‘‘怪物’’的一举一动,微微气喘着。 不久前,清光月路过这条无人的小巷时毫无预警地遭到面前生物的攻击,还是凭着多年的训练经验才及时反应过来,避开几次攻击后躲到一旁。 此时的清光月心中惊疑不定地想: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怪物?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种存在吗? 又是为什么找上我? 一堆疑问充斥着清光月的脑海。 这时‘‘怪物’’发现了躲在墙后的他,口中猛地发出鸣叫声朝清光月所在的这面墙扑来,清光月只得退后并抬刀抵挡。 不过显然现在并不是找寻这些问题答案的好时机,现在对清光月而言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杀不死它? 清光月之前尝试过用刀劈砍,可是不管砍到哪里,砍成几块,''怪物''都能再生。 清光月只能一直躲避着它的攻击,之前尝试过逃跑也没用,以怪物的速度根本甩不掉,只会白费力气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清光月已经感到有点力不从心了。 ‘‘嗤-’’ 挥刀再一次斩断了袭来的触手,清光月面色严肃,平日里甚少有波动的面部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明明已经再生近百次,可这个‘‘怪物’’的动作却到了如今都没有一点滞涩,仿佛先前对它发动的所有攻击都没有一点用处。 清光月直觉再这样耗下去他一定会死。 可是,应该怎么办呢? 面对的是前所未闻一无所知的怪物,拥有‘‘不死’’之身,所有攻击对它似乎没有一点用处,这让清光月不可避免地感到了迷茫。 - 当五条悟三人从夜蛾正道那接收到他们将要有一位新同期这个消息时,他们刚刚结束一轮对练。 五条悟歪歪斜斜地靠在操场边的座椅上,一只手撑在身后, “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会有人入学,难怪不是应该和下一届新生一起开学吗?” 夏油杰在五条悟身侧落座,语气平稳道: ‘‘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不过我听说是个很厉害的人,第一次就独自拔除了一只一级咒灵。 而且好像本来就是要让他和下一届一起入学,但是那个人却自己要求提前入学。’’ 五条悟挑眉,“欸……” 一旁的家入硝子眼皮松松地半阖着,嘴里含着棒棒糖,无所谓地用手撑着下巴,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行,别再来一个这两位同期的翻版。 - 笃,笃,笃...... 皮鞋踩地的声响在走廊上响起,不急不徐,那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门口。 夜蛾正道照常来到讲台上,放下教案,却没有马上开始讲课。 见状,原本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的五条悟倏地坐直, 难道说,要来了吗! 几乎是刚浮现这道预感的同时他就把头转向了空无一人的门口。 夜蛾正道开口,音色低沉且充满威严:‘‘进来吧。’’ 话音落下,一个身形清瘦,长发飘飘的‘‘女生’’背着太刀走进了教室。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也几乎是瞬间就把目光落在这道面生的身影上。 当那张脸彻底暴露在视野中时,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因为这新同学,怎么说呢,和他们之前脑补的强壮粗犷且十分不好惹的形象完全不同。 新同学清瘦的身形被包裹在基础款的高专校服之下,袖口干净规整,领口一丝不苟地立着。 其上是一张十分引人注目闪闪发光的漂亮脸蛋,眼睑下的两颗红痣颜色极艳,与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她’’原本清冷的面容添上了几分不可言说的魅惑。 不过一身冷冷的气场再加上那没有丝毫波动的面部表情,看起来确实是十分的不好惹。 这一届竟不再只有我一个女生了,之后可以隔开这两个青春期男生开启‘‘女生频道’’了吗。 家入硝子心底稍稍雀跃了起来。 在来到讲台边上后,新同学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他们就收回了视线,仿佛宁静的湖面,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波澜。 夜蛾正道刚刚说完开场白,一转头就看到低垂着眼睫一副乖乖学生样的清光月,不禁联想到这一届就没一个让他省心的学生,特别是某两人。 夜蛾正道稍稍放缓了语气,这才开口道:“先来做个自我介绍吧,清光同学。” ‘‘初次见面,我是清光月,请多指教。’’ 清冽的声音响起,就连声音也…… ??? ……等等,原来是男生吗!! 底下的人暗暗震惊。 还以为终于要有一个女生了呢,家入硝子心中带着些许遗憾。 站在讲台边的清光月一眼望去,诺大的教室里只有三位学生。 坐在讲台左边第二排的男生脑后绑着一个丸子头,额前留着一撮刘海,此刻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中间的男生一头白毛,微微歪着头,就算隔着墨镜也能让人感受到他如有实质的视线,是不加掩饰的好奇。 最右边靠门的是一位棕发的女生,神色淡淡。 男帅女美,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看脸选的学生,换身衣服都能原地出道了。 其中有两张清光月略微眼熟的面孔,算起来这其实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差不多一星期前,清光月去便利店觅食的途中路过一个公园,当时只是随便瞟了一眼,仅仅只这随意的一眼,就让他愕然的停在原地。 公园里有两位少年,大约高中生的年纪,长相在大众看来应该十分帅气,是随便拎出去一个都能引起一大堆女生尖叫的美男子。 而与之相反的是他们的行为,实在是怪异,不断做出各种手势殴打空气的同时口中时不时念念有词,脸上还带着自信恣意的笑容。 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啊,如果忽略他们诡异的动作的话。 面对眼前这奇葩的一幕,清光月心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难道......是在拍电视剧吗,就算不是也可能有他们自己的理由吧,不过还是快点走吧,今天要买的零食可是限定的。 清光月忽略了公园那副诡异的场景,加快脚步离开了那处地方。 接下来的一周过的十分的混乱,清光月先是遭遇了一级咒灵的袭击,他是在与相关人员接触过后才知道那种‘‘怪物’’有个统一名称叫‘‘咒灵’’。 那天的最后,他在濒死之际觉醒了术式,拔除了咒灵。引起了窗的注意,在世界观重组的那段时间接触了夜蛾正道后,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决定来到咒术高专。 思绪回笼,清光月做完自我介绍后就随便挑了一张靠窗的位子坐下。 这节课是文化课,不过因为有新同学的到来,所以夜蛾正道就围绕着咒术界的基础内容讲课。 清光月新奇的接收着他过去十几年人生中从未了解过的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一到下课,和他隔着一个座位的白毛君就迫不及待的把头凑了过来。 ‘‘清光,你的术式是什么?’’ 这话一出,清光月察觉到看着这边的黑毛丸子头君和棕发女生不知道为什么愣了一下。 ‘‘在问别人这个问题之前应该先把自己的术式报上来吧?而且,我还不知道大家的名字呢。’’ 看着围过来的三个人,清光月语气淡淡地反问。 话音落下,面前的三人面色有一瞬的凝滞。 ‘‘哈?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打破寂静说出这句话的正是——只要接触咒术界就必定知晓的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六眼!五条悟!! 清光月不明所以:‘‘我一个星期前才初次接触这些东西,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新同学的三人内心:居然这么诚实。 ‘‘我是夏油杰,请多指教。’’< /p>说这句话的时候,夏油杰脸上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清光月同样礼貌点头回应:‘‘请多指教,夏油君。’’ ‘‘家入硝子,请多指教。’’棕发女生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这次还不等清光月回应,五条悟就抢先出声:‘‘五条悟,你给我记住了。’’ 说这句话时的五条悟将大拇指反向对着自己,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耀眼光芒。 接着五条悟侧过身,长臂一展,一把揽住夏油杰的肩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张扬与自信。 ‘‘我和这家伙,是最强哦。’’ 最强两个字一出,清光月注意到了夏油杰露出了和之前社交专用不同,是发自内心的浅笑,眉宇间尽是从容,带着少年意气和隐隐的傲慢。 清光月心底不由得被面前两人身上不容忽视的光芒,勾起了一丝兴味,面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原来如此。’’ 五条悟夏油杰:‘‘?’’ 清光月点点头又补了一个字:‘‘嗯。’’他知道了。 至于这两位同学说的,他们到底是哪个方面的最强,清光月不打算问,毕竟他本来就对别人没有什么好奇心。 三人内心:这个新同学好奇怪。 ‘‘你那是什么反应?’’五条悟不满。 清光月奇怪,不明白五条悟为什么好像对他有意见,他直接问道: ‘‘怎么了吗?’’ 说完,清光月似乎突然自己意识到了什么,于是配合地抬起手给两个人鼓了鼓掌。 勾肩搭背二人组:‘‘’’ 真的好奇怪,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位新同学好像比他们还奇怪。 而且就算你这样,可配上你那完全没有波动的眼神,一点也没有说服力啊!! ‘‘噗’’三人转头看去,只能看到家入硝子背对着他们不断抖动的肩膀。 ‘‘咳咳,没什么,不用在意我,你们继续吧。’’ 家入硝子拼命捂住嘴,她这两个同期居然还有吃瘪的时候,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就算你这么说,可是,你不还是没有转过来吗,硝子。 二人眼神幽怨地盯着面前还在不断颤抖的背影。 五条悟放下搭在夏油杰肩上的手,看向清光月。 ‘‘所以,你这家伙的术式到底是什么,居然连我都看不清楚,而且……’’ 看着六眼显示的信息,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不过五条悟没有再说下去,他拉下墨镜,收起了脸上的表情,用那双湛蓝的眼眸直视着清光月等待对方的下文。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闻言一怔,居然真的连六眼都看不出来吗,这个清光月,究竟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清光月诚实地回答。 ‘‘不知道?’’五条悟疑惑地重复。 ‘‘嗯,我还没想好要取什么名字。’’ 看着清光月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三个人的表情都不对了起来。 对面的清光月察觉到他们奇怪的反应,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你们的术式一出现,名字也会跟着一起出现吗?’’ 夏油杰点头:‘‘是的。’’ 夏油杰略一沉吟,接着道:‘‘头一次听说还有这种情况,这有可能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掌握你的术式。’’ 清光月说:‘‘原来如此,至于我的招式,应该是类似于幻象之类的吧,挺普通的。’’ 对此另外三人说不出话,连五条悟都看不出来,真的会普通吗。 ‘‘要试试吗?’’清光月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眼中被迅速点燃的战意。 ‘‘来啊。’’ 说完,五条悟率先走出了教室,清光月紧随其后。 余下两人看着前方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他们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一同跟了上去。 毕竟,他们也想见识一下,这位新同学到底是何方神圣。 2. 第 2 章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操场,此时正值酷暑,烈日火辣辣灼烧着肌肤。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烈得叫人看不清操场上二人的表情。 五条悟抬了下下巴示意对面的人:“你先来。” 清光月没有答话,太刀已然出鞘,转瞬便欺身而上。 五条悟侧身闪开攻击,清光月反应很快,下一道攻击紧随其后。 五条悟化解并反击,另一人用刀侧格挡。 几个回合后,清光月没有再继续试探,握着刀屏息凝神回忆着那天击败咒灵时的感觉,感受着周身咒力的流动,发动术式。 一瞬间,五条悟视线所及之处被一片绚烂所覆盖,无数重瓣花朵如涟漪般层层绽放,绯红、鎏金、雪青的花瓣交织着流动的锦缎,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迷醉的馥郁芬香。 而在旁观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看来,场地中央的五条悟不知为何突然停下了动作,并且神情恍惚,一脸荡漾。 两人看着露出这副样子的五条悟不禁纷纷握紧了拳头。 发动完术式后的清光月抓住机会,像那天对着咒灵一样将咒力全数倾注在刀背上向着五条悟而去,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水, 经过了前面几轮的交手,清光月相信对方能够避开或者化解,毕竟以他目前的能力来说是伤不到五条悟的。 果然,仅仅用了不到一秒,五条悟就从幻象中挣脱出来,躲开了这一剑。 清光月暗道不好,由于目前他对咒力运用的不熟练,在将咒力集中在某处时,相应的,其他部位的防御会非常弱。 果然,五条悟发现了这点,当即就朝他薄弱处攻去,清光月来不及避开,被这一击打的退后好几步,还未稳住身形,又吃力地接连躲了几道攻击。 察觉到五条悟稍稍有些认真起来了,清光月主动结束了这场切磋。 毕竟清光月的目的只是为了试试目前的他能将这能力发挥到什么程度而已,五条悟挣脱术式的速度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快,再打下去得不偿失。 乍一放松下来,使用术式的后遗症马上就从清光月身上体现出来。 清光月在不受控制半跪在地的瞬间,立即将剑杵在地上支撑着身子,让自己不至于完全倒在地上。 此时的清光月瞳孔无聚焦地对着地面,边平复呼吸边思索着。 这次和上次结束后一模一样,看来一旦用出这招就必须将敌人一下杀死。 五条悟走近,见面前的人仍半跪在地上没起来,他蹲在低着头的清光月面前开口: ‘‘你这家伙’’也太弱了吧,这才哪到哪。 说到一半时视线正好落到清光月的脸上,后半句嘲笑似的话语被五条悟咽了下去。 此时清光月的面庞染上激烈运动后的薄红,形状姣好的嘴唇被呼吸间的热气熏的红艳欲滴, 五条悟的瞳孔仿佛被那一抹红烫到一般缩了一下,紧接着快速移开目光避开了面前人的脸。 操场沉默了下去。 清光月是无暇顾及,五条悟却不知道为什么也没出声。 这股莫名的氛围直到另外两人过来了才被打破。 夏油杰先前在不远处就注意到五条悟古怪的沉默,他来到两人侧边。 ‘‘怎么了?悟?’’ ‘‘没什么。’’ 夏油杰觉得更奇怪了,不过他并未多想,转而拉起地上的清光月。 ‘‘你的术式似乎只能锁定一人?我看不到你用了什么。’’ 清光月:‘‘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说着清光月下意识看向自己手中的刀, 上一次是在生死关头,眼前只有那只咒灵,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再加上使用术式后的他几乎没有作战能力。 此刻回想起来,清光月的后背隐隐发凉。 ‘‘还好上次只有一只咒灵。’’ 清光月微微勾起唇角,他抬起头看向夏油杰。 不知道是不是夏油杰的错觉,此时的清光月眼神似乎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清光月:‘‘谢了。’’ 夏油杰微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道: ‘‘不,这算不上什么。’’ 旁观的家入硝子见清光月还倚着夏油杰,开口:‘‘我给你治疗一下吧。’’ 说完,就直接将双手覆在清光月身上,途中没有发出清光月想象中的光芒和声效,只能感觉到体内的疲劳无声无息地消失大半。 ‘‘好了,’’家入硝子收手,‘‘剩下的,睡一觉就行了。’’ ‘‘多谢,家入同学。’’清光月站直,感觉浑身轻快了很多。 家入硝子无所谓地摆摆手,‘‘之后受伤了就来找我,我一般待在医务室。’’ 此时一直安静的五条悟似乎才终于缓过神来,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 ‘‘喂,你。’’ 见三人都偏过头来看他,五条悟顿了顿,才对着清光月的领口说: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就不行了吗,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后半句被他无意识降低了音量,但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听到了这句。 夏油杰是真的感觉今天的五条悟有点不对劲。 悟居然还有这种时候?平常不早就开嘲讽了吗? ‘‘肯定是比不上五条君。’’清光月语气真诚地回答。 毕竟他目前的弱小是事实。 听到这话后五条悟反而卡了一下,对上清光月看起来依旧毫无波澜的面部,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了汗的原因,那双黑眸却亮亮的,脸上的红润也还未完全消退。 五条悟没再说话,转过了头,自顾自向着宿舍的方向走掉了。 夏油杰看向家入硝子,眼神示意,‘这家伙今天到底咋了?’ 家入硝子满眼茫然地耸耸肩。 这小小的交流并未让清光月察觉,夏油杰出声: ‘‘那我们也走吧,清光君我先带你去你的宿舍。’’ 清光月点点头,和夏油杰跟家入硝子告别后,二人一起向着宿舍的方向迈步。 - ‘‘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夏油杰拉开门,清光月站在玄关往里望去,高专的住宿条件意外的挺好,有迷你厨房,卫生间,里面还有一间卧室,事先被送到的行李就放在客厅。 ‘‘这两边分别是我和悟的房间,等下要一起去食堂吗?’’ ‘‘好啊。’’清光月点点头。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夏油杰就告别离开了。 ‘‘咔哒’’ 关上门,先整理一下行李,然后去冲澡,铺床,最后将自己重重砸在香喷喷的床铺上, 陷在柔软里的清光月满足地赖了一小会儿后,翻个身,对着天花板开始整理情况。 已知目前,他的术式只能对一人生效,可是当时只有五条悟一人是处于“敌对”的一方,究竟是不是这样还有待考察。 并且敌人越强控制时间越短,再加上使用后消耗很大,短时间内几乎无法作战,他这术式限制极大,使用时必须慎之又慎。 另一个咒力操控,据夜蛾老师所说这是最基础的,将他所拥有的咒力自由分配给各个部位,能让威力破坏力更上一层。 但他目前还不能够完全掌握这股力量,以至于不能够同时顾及所有地方,现在的他甚至都不够让五条悟使用出术式。 想到这,清光月闭了闭眼,思考规划着让自己变得更强的方法。 ‘‘笃笃笃’’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打断了清光月脑内的思绪, ‘‘是我,清光君,’’ 是夏油杰的声音,‘‘我来找你一起去食堂。’’ ‘‘来了。’’清光月起身。 - 两人一同来到食堂时,发现已经有一位白毛男子在食堂里了。 夏油杰带着清光月拿了吃的来到正在进食的人面前,清光月正好就坐在五条悟对面。 对着面前摆了一桌满满当当的各式甜品,清光月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拆开筷子尝了尝自己拿的咖喱鸡肉套餐,味道比清光月预想的还要一般。 一旁的夏油杰瞧见清光月不自觉撇下的 嘴角,稍稍挑起了眉尾。 清光君这副样子和早上初见那副冷淡样完全不同,还以为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呢。 ‘‘清光君,味道怎么样?’’ 清光月转头对上夏油杰,看出他眼底藏着的一点调侃。 清光月抿了抿唇,说了实话。 ‘‘不好吃。’’ 说着还下意识轻微摇了摇头。 虽然想过反应会很有趣,不过那有点不情愿的表情还是让夏油杰嘴角忍不住泄出了一丝笑意。 看似事不关己,实则暗戳戳关注着对面夏油杰和清光月互动的五条悟发现,他们之中竟没有一个注意到对面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 想到这五条悟使了点劲咬了一口手上的草莓大福,在心里嘀咕, 什么嘛,杰,这才多久,关系很好嘛。 咽下口中的大福后,五条悟忍不住开口打断两人有点拉丝的氛围。 ‘‘喂,杰。’’五条悟靠在椅背上。 见对面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后,五条悟才继续开口,下巴朝桌子的方向扬了扬, ‘‘这些我吃不完,你看着办吧。’’ 就算隔着墨镜,五条悟的眼睛还是全程只盯着夏油杰,一点没分给旁边的清光月。 夏油杰愣了一下,看了看五条悟,想到清光月的晚饭,了然的拿起桌上的一块蛋糕,极其自然地放在清光月的手边。 ‘‘清光君,’’夏油杰语气温和, ‘‘悟……我是说,这个对我来说太甜了,既然悟给我了,那我就转送给你吧。’’ 闻言五条悟立刻瞟了一眼清光月,好似被戳穿了什么一般嚷嚷起来: ‘‘谁说是给他的,我只是吃不完!吃不完懂吗!’’ 夏油杰默默地夹起一筷面条,淡定的开口: ‘‘是是,是我自己想要给清光君的,本来就没说是你,不知道你在急什么。’’ 五条悟噎住,只能烦躁地抓了抓那头白发,余光却还要装作不经意地往对面瞟。 清光月看着手边的蛋糕,又看了看一脸‘‘我只是为了不浪费’’的五条悟,心下明白了些什么。 ‘‘谢谢,五条君。’’ ‘‘哈?谢我干什么!’’ 五条悟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别过头去,搭在椅背上的手指无意识摩蹭着木头表面不算过于光滑的纹理,以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音量嘀咕道: ‘‘我只是为了不浪费而已。’’ 清光月没再说什么,低下头去舀了一勺蛋糕,感受到五条悟又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停顿了一下,才送入口中。 下一秒,清光月的表情僵住了。 那一瞬间,味蕾仿佛不是他的了一般,感觉碰到了一块固体的糖浆,甜得发齁,连吞咽都变得困难,那股甜味黏在喉咙口,让清光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僵硬在座椅上的清光月被口腔里的不明物体狠狠震撼住了。 这真的是人类能吃的东西吗?五条君的舌头到底是什么构造? 此时清光月似乎听到五条悟的声音远远传来, ‘‘怎么样?这块可是限定的!’’ ‘‘哈哈,这家伙的口味可是非人类级别哦。’’ 家入同学?什么时候来的,啊,想起来了,好像是我把蛋糕放到嘴里的时候就来了。 这时视线中央突然出现了一杯水, ‘‘给你,漱漱口吧。’’ 是夏油杰,此时一手举着水杯稳稳不动,另一手拉开了椅背重新坐在清光月身侧。 看着眼前这杯救命水,不知何时起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清光月抬手接过水杯, ‘‘谢谢。’’ 等嘴里那股发腻的甜味散的差不多后,清光月抬头望向这位口味特别的同期,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五条君……你的舌头也很厉害。’’ 五条悟扬起下巴,得意道:‘‘我可是最强啊!这种程度而已,对我来说刚刚好。’’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五条悟,在心中吐槽:没有在夸你好吗。 3. 第 3 章 接下来的一周,五夏硝发现清光月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么冷淡,实际上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只不过给所有人的最大感受还是十分的神秘。 不仅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自己的事情, 而且如果没有主动去找他的话,平常除了训练和上课的时候根本见不到他的人影, 但却很神奇地会在高专内的各个角落处随机刷新。 有时碰见他是在池塘边, 有时是在花圃边, 有时甚至只是在一颗看起来很普通实际上也非常普通的树下, 并且每次脸上都是毫无表情的样子,让人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以,很奇怪啊,你们不觉得吗?’’ 五条悟站在空无一人的属于清光月的座位前,扶着下巴严肃地说道。 夏油杰不置可否:‘‘所以呢?’’ 家入硝子松散地倚在靠背上,侧头等待着五条悟的下文。 她早在一开始就感觉到了,清光月对待人的方式可谓是泾渭分明,不在意的人事物在他眼里和空气等同。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别的理由,其实只是不在意而已吧? 但家入硝子眼神淡淡地瞥了一眼清光月的座椅,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所以!’’ 五条悟拍掌决定:‘‘我们跟踪他吧!’’ 夏油杰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和你前面说的有关联吗?’’ 家入硝子学着清光月的样子冲五条悟鼓掌: ‘‘不愧是你,真是太让我意内了。’’ 看着旁边两个对这个绝妙提议毫无积极性的人,五条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似乎有些歧义,他解释道: ‘‘因为清光很奇怪,而我们想要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奇怪,所以就得去跟踪他啊!’’ 夏油杰:‘‘……” 这还不如不解释,而且他好像没有说过要一起去吧? 家入硝子:‘‘……’’人渣。 夏油杰眼神无语:‘‘想知道为什么直接去问清光君就可以了吧,跟踪同学不太好吧。’’ 家入硝子:‘‘绝对会被人家当做人渣的。’’ 五条悟选择性忽略家入硝子说的那句话,独自激动道: ‘‘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啊!’’ 夏油杰家入硝子: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根本只是为了好玩而已! 五条悟循循善诱道:‘‘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吗?’’ ‘‘不想。’’‘‘不想。’’ 被双双冷酷拒绝的五条悟毫不气馁,尽情地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 ‘‘之前不是有那个新闻吗,惊!网络著名萝莉女主播私底下竟然是个中年大叔!’’ 夏油杰:‘‘所以你是想说清光君其实是个大叔?’’ 悟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家入硝子要受不了了:‘‘别告诉我你想说清光那家伙其实是个萝莉。’’ ‘‘都不是!’’ 五条悟摆摆手,抬着下巴骄傲地说:‘‘我看得出来,他才不是呢!’’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 到底在骄傲什么。 五条悟没管无语凝噎的二人,只是兴致勃勃地说: ‘‘说不定,清光看着那么正经,实际私底下烟酒都来哦?’’ 家入硝子:“喂,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五条悟恨铁不成钢地反驳: ‘‘重点是反差啊反差! 说不定清光每次不见人影其实都是去见女朋友了,比如看起来很冷淡实际上很喜欢和对方撒娇什么的,还有……’’ 从头到尾都不为所动的二人此刻仍然不为所动, 清光月也真是够惨的,明明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却要被五条悟如此猜测,还要被同班的同学窥探私生活。 就算是女朋友,那也是人家的事, 就算看起来那么冷淡却会和女朋友撒娇,也跟他们没关系, 而他们作为同期就更不能这么做, 就算清光月私底下其实很喜欢软软的撒娇什么的…… ……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站了起来。 于是,‘‘跟踪,啊不,观察清光月小组’’正式成立!! 第二天中午,在清光月离开后,教室内剩下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悄悄跟上了那道背影。 虽然已经决定要和五条悟一起胡闹了,但是当他们真的跟踪起清光月时,夏油杰的心里还是涌上了一股罪恶感。 夏油杰做贼心虚地把自己藏得更严实了一些,还让大大咧咧站在一旁的家入硝子也藏好,别被人家发现了。 谁料家入硝子不仅没动,还在原地轻轻蹦了两下,夏油杰被吓得赶紧去看走在前面的清光月,还好没察觉到。 家入硝子摊手:‘‘看吧,我就说他根本注意不到。’’ 于是,夏油杰也试探性地稍微走出了些阴影,在发现清光月是真的一点都没注意到后,索性和家入硝子一起光明正大地跟在清光月后面。 保险起见,他们和清光月还是隔了相当一段距离的。 只是,二人沉默地看着仍在不断腾闪挪移的五条悟,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内心十分笃定,五条悟绝对听到他们刚刚的对话了。 那这人这又是在……? 二人看着不知道到底在假装紧张什么的五条悟内心了然, 懂了,这样比较好玩是吧? 三人一路跟着清光月来到宿舍,又来到了教室,但清光月只是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里面就走了。 就在三人一头雾水地准备继续跟时,前方的清光月拿出了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与此同时,夏油杰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躲在角落里的三人顿时虎躯一震,瞬间乱作一团, 在手忙脚乱地把夏油杰手机音量调小后,三人这才去看信息内容,是清光月发来的,问夏油杰关于训练的东西。 五条悟小声说:‘‘为什么不来问我啊。’’ 是觉得杰比他厉害吗? 家入硝子叼着根棒棒糖,听到这话看了五条悟一眼,没说话。 夏油杰专心回信息的同时回了五条悟一嘴,当然也是小声说的: ‘‘可能是觉得我比你厉害?’’ 五条悟下意识‘‘哈?’’了一声,说完后他就反应过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并紧张兮兮地去观察不远处的清光月。 在发现没有异样后,五条悟不服气地看向夏油杰,凑近用气音挑衅道: ‘‘想打架吗!赢了我再说这种话!’’ 夏油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温温柔柔地说:‘‘才不要。’’ 真讨人厌!五条悟看着夏油杰那副得瑟的样子,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好在家入硝子及时介入,避免了两位同期在她面前当场上演真人快打。 ‘‘快点,人家都要走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暂时冰释前嫌,和家入硝子一起继续跟着清光月,来到了街上。 大街上,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再次沉默地看着五条悟旁若无人不顾周遭人的目光,掩耳盗铃般躲在柱子后面。 面对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路过的人无一不对他们行注目礼这个场面,两人感到有些窒息。 夏油杰捂着半张脸试图劝解:‘‘有必要这样吗?’’ 大家都在看你啊。 家入硝子默默拉远了一点距离:‘‘好丢脸。’’ 为什么她会有一个这样的同期。 五条悟自顾自盯着前方清光月的背影,还对夏油杰招了招手: ‘‘这样比较有氛围感,杰,你也来。’’ 夏油杰光速回绝:‘‘不,我就不用了。’’ 他和家入硝子看着撅着个腚的五条悟,纷纷走远了两步。 他们不认识这个人,真的。 三人就这么跟在全程都没有回过头的清光月后面, 中途五条悟还感叹,如果是任务的话那也太轻松了,任务目标根本理都不理路人。 夏油杰冷静分析:‘‘我们根本就不会有这种跟踪别人的任务。’’ 这时家入硝子口中发出两声“嘁嘁”的气音,示意两人注意前面: ‘‘快看,又来了又来了。’’ 前方不远处在一个摊前买东西的清光月正在被一个女生搭话,看那样子好像是在要联系方式。 五条悟嘀咕:‘‘这家伙怎么这么受欢迎,这都第几个了?’’ 就他们看到的这短短一段时间内已经不下五个了。 夏油杰低声:‘‘按清光君的长相来说受欢迎才是正常的吧。’’ 家入硝子:‘‘啊,又被拒绝了。’’ 清光月继续走,三人继续跟。 在看见有一个面带笑容的男人招着手朝清光月迎来时,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冒出同一句话: 啊,又来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清光月跟没注意到一样,径直路过了,独留那男人尴尬地站在原地,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家入硝子不由感叹:‘‘好有个性。’’ 夏油杰:‘‘嗯……不过本来那个人态度就不好。’’ 笑容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接着两人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似的,一同看向没有出声的五条悟。 家入硝子看好戏一般地开口:‘‘感想如何?’’ 五条悟愣了一下,不知为何有点慌张,他借着墨镜的遮挡看向一旁,随后才咕哝了一句: ‘‘有够特别的。’’ ‘‘欸——’’‘‘欸——’’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异口同声道。 五条悟倏地看向他们两个:‘‘干什么啊?’’ 夏油杰眼底含着玩味的笑意,嘴上否认道:‘‘没什么。’’ 但夏油杰转念一想,又出声赞同道: ‘‘不过……确实挺特别的。’’ 这下,感觉不对劲的变成家入硝子了,她在中间看看五条悟又看看夏油杰, 这两人怎么回事? 4. 第 4 章 而五条悟的注意力仍在前方:‘‘出来了。’’ 家入硝子闻言看去,在看到不远处清光月手里拎着的好几个袋子时,不禁吐槽道: ‘‘买这么多,他吃的完吗?’’ 五条悟灵机一动:‘‘难不成,清光其实是个超级大胃王?’’ 常常和清光月一起到食堂进食的夏油杰摆摆手,否定了五条悟这个离谱的猜想: ‘‘不……按清光月平常的饭量来看绝对不可能。’’ 五条悟耸耸肩,他也只是随口一说。 很快,他们就知道清光月为什么买这么多了。 原来其中三个袋子是他们的,剩下一个才是清光月自己的。 回到高专的三个人站成一排,默不作声地接过清光月递来的袋子,看着面前这个被他们跟踪了一天还浑然不觉的人,莫名有点心虚。 清光月将袋子递给他们后,说了句 “如果有不喜欢的记得跟我说,我先走了。” 就离开了,独留五夏硝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夏油杰迟疑地开口:‘‘呃……明天还跟吗?’’ 五条悟面色凝重:‘‘嗯……反正也没什么事,跟吧。’’ 家入硝子打开手里的袋子,一眼就看到了某个东西, ‘‘香烟?’’ 她稍稍有些惊讶地将其拿起端详, ‘‘不对,是香烟糖。’’ ‘‘嗯?’’五条悟转头。 ‘‘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这天过后,‘‘观察清光月小组’’仍在持续行动中—— 几人还专门拿了一本小本子来记录清光月的行踪: 第二天 早上没课,去了武打室独自训练 中午,去食堂 下午,在一颗树下独自站立十五分钟 原来是在看小鸟吗! 训练,训练结束去食堂 训练 回宿舍 第三天 早上没课,去训练 中午,去食堂 下午,在教室上课,文化课时疑似走神 就是在走神!我看到他在看窗外的树了! 上完课,训练 训练结束一个人去校外吃晚饭,一个人逛街,独自在河边站立十分钟,原来是在看两只猫打架 (某人画的火柴人版站立清光月) ↑好丑,如果被人家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好无聊 傍晚,回高专训练 回宿舍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观察清光月小组’’的组员们各自瘫在座位上,不想动弹。 半晌,夏油杰开口:‘‘我说,可以了吧?’’ 五条悟叹了一口气:‘‘唉。’’ 除了印象更新清光月此人似乎是个训练狂以外,根本就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嘛。 家入硝子嘴里含着香烟糖,含糊地宣布: ‘‘我不干了—— 而且人家根本没有女朋友。’’ 一旁的两人震惊抬头:‘‘你怎么知道?!’’ 家入硝子:‘‘我直接问的啊,清光说没有喜欢的人。’’ 五条悟失望地捂住自己的脸,叹道: ‘‘那我们跟了这么多天算什么?’’ 夏油杰家入硝子同时:‘‘你不就是为了好玩吗?’’ 本来也没真觉得人家有什么吧,自己倒是玩尽兴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五条悟放下手,露出那张意料之内没有一点难过迹象的脸。 夏油杰狐疑地看着突然站起来的五条悟: ‘‘你又想干什么?’’ 五条悟理直气壮:‘‘我找他玩去啊!’’ 家入硝子夏油杰:‘‘???’’ 两秒后, ‘‘我也去。’’‘‘我也去。’’ 于是,‘‘清光月观察小组’’就这么遗憾的解散了。 不过当他们发现清光月虽然日常独来独往,但却不会拒绝他们的邀约后,几人就经常约着清光月一起出去玩。 但是相处的时间长了,几人还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就是这清光月不知为何给人感觉有点诡异。 就比如这天,老师正在讲台上讲着课,清光月突然站起来以一种惊讶的表情盯着自己的卷子。 教室里的其他人:‘‘?’’ 老师走下讲台问杵在那里跟个木头人一样的清光月: ‘‘清光君,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话音落下,清光月还是那副微微睁大双眼的样子,嘴里喃喃道: ‘‘明明一直在梦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写完了题目还全部做对了,感觉很奇妙。’’ 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大家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 所有人:‘‘?????’’ 跟清光月已经熟悉起来的夏油杰简直没眼看,这种时候就用不着那么诚实了吧。 ‘‘噗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啊你这人真奇怪哈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笑声在教室内响起,五条悟忍都不忍,全然不顾老师已然凝固住的脸色,在自己的座位上笑开了花。 这时清光月看看站在面前的老师似乎才反应过来什么,对着他鞠了个躬: ‘‘对不起,不用在意我。’’ 说完,就自己坐下了,继续开始写下一张卷子。 老师欲言又止:‘‘……’’ 算了。 家入硝子看着全程泰然自若的清光月心里都有点敬畏了。 果然,能跟五条、夏油这两人玩在一起的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就在这其他人沉默,五条悟独自开朗的古怪气氛中,教室门突然被打开。 ‘‘你们几个,现在来办公室一趟,有任务。’’ 熟悉的低沉的声音,是夜蛾正道。 四人落后带头的人几步来到办公室,一推开门就看到夜蛾正道已经站在办公桌后面,肩上还多出了一只可爱的玩偶。 一行人来到夜蛾正道面前,清光月注意到那只青蛙玩偶还戴着个小帽子,盯着它多看了两眼。 夜蛾正道一边递给四人资料,一边开口:‘‘任务是拔除新宿区二级咒灵。’’ 清光月没想到检验这段时间训练成果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他看着手上有关任务目标的资料,情报少得可怜,只有薄薄一张纸。 他拿着那张纸,上面只有‘‘新宿区疑似二级咒灵,失踪有几起,咒力残秽较浓’’之类的短短几行字。 没有图片,没有咒灵杀人方法之类的有用的线索。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耳濡目染,清光月早就知道,咒术界人手非常紧缺,除二级及以下,等级与等级之间的差距用天壤之别来形容也不为过,但没想到居然连二级咒灵的情报都模糊到这种程度。 夜蛾正道对着另几人说:‘‘这是清光月的任务,你们非必要时不得出手。’’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开口:‘‘意思就是我们在旁边给他看着?’’ 夜蛾正道默认了。 五条悟瞥了一眼清光月手上的资料,轻描淡写道:‘‘就这种货色?我一巴掌能拍死三个。’’ - 此时,新宿区。 阴冷潮湿的小巷内,大大小小的青苔攀附着墙体。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发灰的砖石。 地板上一片狼藉,散落着被撕成碎片的衣物,混在发黑的红色液体里,边缘已经开始干涸,和污水交融在一起。 川岛是个普通单身社畜,因为生活比较拮据,所以只能租比较偏僻的出租屋。 这天,他照常下班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枯燥乏味的工作让他即使是走路也要抱着手机,只用余光注意着四周的障碍物。 刷到兴头时还会发出几声闷笑,低低的笑声在寂静无人的道路上异常明显。 啪嗒,啪嗒, 身后似乎有什么声音,但川岛并未察觉。 啪嗒,啪嗒, 这时,川岛骤然嗅到一股浓烈的刺鼻气味,那仿佛要深入五脏六腑般的恶臭令他几欲作呕。 他停下了脚步,四处张望:“怎么回事?” 这回川岛听到了。 啪嗒,啪嗒,声音在他身后停下了,伴随而来的是比之前更甚的腐臭和浓重的血腥味。 有什么东西,就在他身后! 想到最近的几起失踪案,川岛的冷汗瞬间浸透衬衫,死死扣住手机的指尖泛着青白,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 ‘‘!!!’’ 预想中的恐怖场景并没有出现,他的视线中没有任何人,可身体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疯狂示警,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头缓缓地低了下去,对上了一个巨大的血红的叉号。 “啊啊,怪,怪物啊!!” 他大声喊叫着,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极度的恐惧像一双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双脚像生了根似的,被牢牢定在原地。 那怪 物似乎正嘶哑地呢喃着什么,川岛已经听不见了。 背后黄色的旧书包猛地裂开,数十只细小、惨白的手臂‘‘抽’’了出来,从四面八方缠上了川岛的四肢,川岛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几声清脆的‘‘咔嚓’’声,身体就像被扯断的木偶,七零八落地摊在地上。 - 夜蛾办公室内。 ‘‘窗说它只在夜间出现,清光君你可以明晚再抵达那里,让窗白天先盯着。’’夏油杰指着资料向清光月建议。 ‘‘一级二级咒灵具体有什么区别呢,跟我第一次碰到的那个有什么不同?’’清光月看着资料问。 夜蛾正道抽出众多资料中的一张递给清光月,点了点上面的内容,回答: ‘‘差很多,二级咒灵只是拥有强大的咒力,只有简单的智慧。 一级咒灵在这之上,拥有不亚于人类的智慧,必须警惕其生得术式,一些特别强大的甚至可能领悟领域展开。 你碰上的那只一级才刚刚完成进化,是最弱的那种。’’ 清光月心下了然。 夏油杰见清光月盯着资料面色郑重也没有说话,便出声安抚道: ‘‘只是二级而已,你之前成功拔除了一级,这次任务对你来说非常轻松。’’ ‘‘而且,’’说到这,夏油杰轻笑了下,‘‘还有我们在呢。’’ 清光月抬头看看周围都在看着他的三人,点头道: ‘‘嗯,我知道,所以我想趁这次试一下我和我目前术式的极限在哪里。’’ 家入硝子微微挑了挑眉,真是一脸平静地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啊。 五条悟勾起嘴角,略微弯腰凑近去直视清光月沉静的黑眸,调侃道: ‘‘口气真不小。’’ 清光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震惊地迅速远离了五条悟。 五条悟:‘‘?’’ 五条悟:‘‘不是,我不是在说你口臭啊!’’ 清光月:‘‘我知道,我嘴巴不臭。’’ 家入硝子:‘‘噗。’’什么鬼。 不过三人心里知道,清光月就算不说,也会这么做。 夏油杰笑着开口,语气轻松:‘‘放心去做吧。’’ 乱七八糟地交流一通后,夜蛾正道就让他们离开了办公室。 - 第二天早上,训练场。 清光月已经在这待了有一段时间,不断挥着刀试图让身体回忆起之前的感受,让他在不使用术式的情况下,也能用咒力强化攻击。 清光月盯着手中的刀,咒力直到现在还是时暗时亮,摸不到窍门,这让他有点郁闷。 清光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回想第一次剧烈的情绪,从中提取咒力,并尝试将其稳定地附在刀上。 再睁开眼时,清光月挥出一刀,刚出手他就感觉到了这次和之前不同。 咒力稳稳地附在刀上,刀身发出一声翁鸣,仿佛连空气都被切开了。 还没等清光月挥下一刀,有话音从边上传来。 “呦。” 五条悟从暗处走出,手里拿着一罐汽水,姿态散漫。 ‘‘还不赖嘛。’’ ‘‘早上好,五条君。’’清光月点点头向五条悟打招呼。 五条悟视线在清光月身上转了一圈,没想到才过了短短一段时间,就能从之前那副菜鸡样到现在这样。 他有种预感,这个人以后会很有趣。 五条悟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留下清光月一人在训练场。 清光月看向五条悟离开的方向,那边是宿舍楼。 清光月收回视线,重新摆好架势,尽力延长咒力附着的时间, 他终于渐渐找到了感觉,到最后已经能使出连续斩击了。 眼看天色差不多了,清光月判断再练下去会影响下午出任务的状态, 于是清光月收回刀,向着五条悟之前离开的方向走去。 - 下午,清光月到集合点时,夏油杰已经到了。 ‘‘下午好。’’夏油杰点了下头。 过了几分钟,家入硝子慢悠悠走过来,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五条呢?’’家入硝子问。 ‘‘还没来。’’夏油杰语气平静,他已经习惯了。 又过了几分钟,五条悟才踩着点出现,身上带着一股甜腻的香味。 ‘‘走吧。’’夏油杰站直身体。 清光月迈步跟上,没注意到身后的五条悟目光在他身上隐晦地停留了片刻。 5. 第 5 章 才一会没见这家伙,能调动的咒力居然又变多了。 后方的五条悟收回落在清光月身上的目光,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悠闲的样子。 几人到达新宿区,来到咒灵活动区域附近。 眼前废弃的大楼半数隐藏在夜色之中,窗户黑洞洞的,像是无数张合不上的嘴。 他们刚一靠近就感知到前方有着很浓的咒力残秽。 几人心下一凛,咒灵就在里面。 夏油杰和五条悟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他们交换一个眼神,默契决定和清光月一起进入大楼。 ‘‘硝子,你先在外面待着。’’ 夏油杰语气温和,往前一步回头看着家入硝子, ‘‘离这里远点。’’ 家入硝子也感觉到什么,点了点头,没说话。 五条悟接着开口:‘‘是未完成领域。’’ 此时五条悟鼻梁上的墨镜微微下滑,露出了后面那双蓝色眼睛。 闻言清光月拔出身后的刀,身体微微绷紧进入备战状态: ‘‘这跟情报不符,这根本不是二级咒灵。’’ 五条悟抬手随意扶了下脸上的墨镜,那双蓝眸就又被遮得严严实实, 五条悟不屑地道: ‘‘都要习惯了,简直是一群废物。’’ 夏油杰对着身边的清光月提醒: ‘‘有领域,虽然还是未完成状态,但这起码是一只一级咒灵。’’ 清光月凝神屏息,注意着前方轻声回应:‘‘嗯。’’ 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有些凝重的氛围。 ‘‘小意思啦,这算什么。’’ 五条悟说完后就摆摆手率先往漆黑的大门走去。 清光月紧随着那道背影迈步,并没有因突发意外而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三人甫一踏入大楼,周围环境骤变。 和外面的一片漆黑不同,大楼内里无处不在的灯光像是要竭力展示什么似的,异常刺眼。 墙壁湿漉漉的,由各种碎肉胡乱填塞而成,如活物一般微微蠕动。 清光月谨慎的前进,地面上有浅浅的血水,踩上去时会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这时,最前方的五条悟突然停下脚步。 没有转头,因为六眼的缘故,他已经看到了,身后的两人突然不翼而飞。 忽然置身于另一个地方的清光月猛地转身,发现不止五条悟,连夏油杰也不见了,这偌大的空间内一时间只剩下他一人。 前方走廊的深处似乎隐隐传来声音,清光月谨慎地靠近了一点,但仍是戒备着,以防止暗处的攻击。 ‘‘妈妈......爸爸......’’ 说话人的声音已经嘶哑,其中混杂着孩童的哭腔。 小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清光月心里一惊,没再多加查看细节,加快脚步往里赶去。 当清光月来到尽头的房间时,撞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站在房间角落,大约只有他腰部那么高的‘‘小孩’’。 小脸抬起面对着他,身躯中粗暴填塞着器官,杂乱错位,部分溢出裸露在外。 将这些东西塞进去的‘‘人’’像只是在胡乱填补着这些空洞,并不在乎其是否有用。 尚且还在的部分皮肤包裹着畸形的躯体,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在脸部那巨大的叉号下,是一个深黑空洞,清光月此前听到的‘‘小孩’’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清光月立即退后数步,拉开距离, 期间一直紧盯着面前的咒灵,警惕其出其不意的攻击。 惘子,也就是咒灵,在清光月刚来到这个空间时就注意到了他,因为他是进来的三个人中最弱的那个。 其中还有一个人不知为何让惘子本能的恐惧,惘子便下意识将那个人留在了离它最远的地方。 此时的惘子‘‘盯’’着不远处的人类,体内有个念头不断叫嚣着: “撕碎他!撕碎这个人类!这样就能有新的零件了!” 也就在这时清光月骤然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他瞬间弹离了原地, 等落地后定睛一看,刚刚还在另一边的惘子现在居然就站在清光月原本站的那个位置上。 这也太快了...... 几乎是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与刚刚一模一样的预感又到了,在清光月脑中炸开。 之后清光月凭借直觉躲开几次逼近后,惘子有点不耐烦了,在清光月又一次闪开后一反常态地停住了。 见此清光月心顿时沉了下去, 要来了。 果然,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刺啦—”一声,惘子背后的书包猛地裂开,紧接着数十只手臂朝他急速涌来,快得只剩下一阵残影。 清光月当机立断,立即斩断离他最近的几只手臂,脚下不停,踩在其它手臂上的同时朝惘子逼了过去。 挥剑— ‘‘咔!’’ 砍不动! 这个咒灵用咒力护住了本体,只是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对方。 清光月瞳孔放大一瞬,在意识到这点后,他立马抽身而退。 接下来清光月只能不断闪避着咒灵的攻击,进行拉锯战。 虽然清光月适应对面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是对方却还能更快, 由于几次的躲闪不及,清光月身上不可避免的添上了好几道伤口,所幸并没伤到要害处,暂时不影响行动。 而惘子已然越来越不耐烦,体内的喊叫声也愈来愈大,这促使它分裂出更多的手臂,下一击势必要锁住这只狡猾的小老鼠以平息体内的躁动。 室内原本灼人的亮光只余下零零碎碎,铺天盖地的手臂像一座牢笼从天而降将清光月逼进了角落。 同时,另一边。 五条悟一眼就看穿了这个领域的规则,发现这个咒灵的领域对他限制很大。 换句话说,就是在明晃晃的针对他,在这里咒力总量越多的人能使用的咒力反而越少。 ‘‘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畏手畏脚吗!’’ 五条悟不屑地抬起手,做出术式手势。 ‘‘苍!’’ 硝烟散去,五条悟再看那面墙壁,上面赫然留下一个焦黑的凹坑,边缘似烧焦的肉般蜷缩。 ‘‘躲躲藏藏的。’’ 五条悟再次做出了和刚才一样的手势。 ‘‘那老子就把这里打穿!’’ 这边的夏油杰听到墙的另一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轰鸣声,口中下意识出声: ‘‘悟?’’ 夏油杰停下探查的动作,盯着面前的肉墙。 就在刚刚,夏油杰也发现了,这个咒灵的领域似乎会制衡咒力总量多的生物, 简单来说,就是会限制除它以外生物的咒力。 夏油杰在不久前放出了一只一级咒灵打算离开这个密闭的空间时,就印证了这一点。 随后夏油杰操控咒灵做出了和五条悟一样的举动——将面前的墙壁打穿。 ‘总之,’夏油杰望着面前凹陷的墙壁心道, ‘现在先去找悟他们汇合吧。’ - 此刻的清光月面对着遮天蔽日一般的无数手臂,人类对死亡本能的恐惧让他的身躯微微颤栗, 与此同时清光月脑中的思绪却越发清晰,大脑飞速转动分析着在此之前的所有线索。 明明它的速度这么快,为什么不在接近我的同时发动攻击,非要等到离我有一定距离时才会发动术式? 而且领域的强度和它本体的强度差的太多了。 想到这里的同时清光月目光猛地锁定了惘子,身为咒术师优秀的视力让清光月从缝隙中看到了惘子肩上的带子。 清光月脑中忽然闪过一帧回忆, 书包? 没错,就是这个,之前由于一直忙于躲避对方急速的攻击都无暇注意这一点, 但就在第一次朝它挥剑的时候,明明砍的地方是身躯,可它的手臂却下意识地护在书包周围, 而且,现在的清光月能感觉到书包处的咒力残秽最浓,那里面一定有什么。 只有这一次机会,若那是对方的弱点,这是最好的结果,反之…… 清光月抛开多余的思绪,屏住呼吸,绷紧身体, 来到高专的这段时间,所有的所有在此刻似乎全部串在了一起。 这一刻清光月感觉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仿佛有什么要 从体内喷涌而出。 清光月微微张口, 发动术式,‘‘花雾香实。’’ 在冷淡的声音落下的刹那,惘子的动作戛然而止,指尖滞在清光月的脸前,只差一毫米就要刺破肌肤。 清光月掠起,灵活地避开无处不在的手臂,只花了三秒不到,闪到惘子身后,剑刃之上,咒力喷涌而出, 下一秒,几道寒光掠过,书包应声而碎。 从碎片之中掉出了一只黑红的手指, ‘‘手指?’’ 清光月眉头微簇,随即立刻将手指踢到离惘子最远的地方。 他回过头,看向还立在原处的惘子,先不管那是什么,当前最要紧的是眼前这个。 清光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正面对抗是杀不死对方的,在小心往后退的同时抓紧时间平复着自己的体力。 此时的惘子已经挣脱幻境,它先是用手臂往身后抓了抓,却只抓下了几丝烂肉,缠在脏污的指缝间。 在意识到身后的东西不见了时,惘子双手抱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叫,叫声又尖又响,仿佛像针一样刺进远处人类的耳膜,身后无数手臂如狂风中的发丝般漫天狂舞。 下一瞬,惘子放下抱头的双手,红色的叉号陡然转到了清光月的方向,霎时,所有手臂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见状清光月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刀柄,重新摆好架势。 看来,结果是坏的那个。 ‘‘嗖-!’’ - ‘‘轰隆-’’ 两边墙壁应声倒塌,灰尘散去,两个人各自从对面钻出,打了个照面。 待看清对方只有一人时,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微微一怔:清光月呢? 恰在此时,一道如尖刺般的叫声从大楼深处响起, 两人心里一紧,齐齐转头,意识到清光月很有可能就在声音传来的地方,当即就朝那个方向赶去。 - ‘‘咻-砰!’’ 地面上一摊血水被砸得四处飞溅,旁边还有好几道类似鞭子抽打过后留下的痕迹。 清光月的咒力条几乎见底,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却还是硬撑着纯靠本能躲开暴怒的惘子的攻击。 ‘‘咻!’’ 又是一记如铁鞭般扫来的手臂,这回在落地后清光月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 ‘‘呼、’’ 一口气还未喘匀,下一道攻击接踵而至,清光月只能勉强避开, 身上的衣物被溅上无数血点,原本纯黑的裤管都已经变成了暗红褐色的。 夏油杰和五条悟刚轰开墙壁的那一刻,就看到这一幕。 夏油杰立刻冲出,伸手接住了因抵挡攻击不及而被击飞出去的清光月。 随后撑住清光月的身体,看着前方开口: ‘‘辛苦了,你做的很好。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接着夏油杰唤出咒灵朝五条悟那边而去同时扬声道: ‘‘别打死了,还要吸收呢。’’ 他的咒灵库里还没有这种能力的咒灵呢。 五条悟早在夏油杰接住清光月的那一刻就来到了惘子的面前, 在赶来的途中五条悟就感觉到了一定是清光月做了什么导致领域对他们的限制减弱了许多。 五条悟先是散漫地应了声夏油杰,在看到眼前的咒灵因为他的到来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后,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不屑道:‘‘搞什么啊,结果本体就这水平?’’ 真是无聊,看领域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五条悟不再废话,将手抬起,咒力瞬间在指尖凝聚。 ‘‘术式顺转·苍。’’ 在成功让眼前的咒灵失去了行动能力后,没管那只冲上去将它吞下的属于夏油杰的咒灵。 五条悟收回手,转头看向清光月,朝他走了过去。 五条悟来到清光月面前站定。 此时的清光月还在微微气喘着,抬眼用眼神表示疑惑。 五条悟没有回应,只是弯腰凑近清光月的脸,才开口道: “你……”五条悟嘴角微微勾起, ‘‘我能看到你目前掌握的术式是什么了,现在是什么感觉?’’ 6. 第 6 章 瘫在夏油杰身上的清光月想了想,慢慢回道:‘‘好累,但是我的目的达成了。’’ 刚刚足足控了那只一级咒灵五秒,他真的比之前变强了一些。 但是,当看到五条悟解决那只咒灵的过程就像是弹走一粒灰尘般轻松,和以往与他对练时展现出的差距极大。 以及结合之前了解到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一样是一级术师时。 目前只是二级术师的清光月这才清晰地对自己的渺小有了实感。 他还,远远不够。 五条悟顿了一下:‘‘我不是在问那个,算了。’’ 五条悟直起腰身,六眼让他注意到了角落的一处异样, 他走到那里,从地上拾起了一根手指,只打个照面就分辨出这是什么。 ‘‘是特级咒物。’’ 五条悟拿着那根手指左右端详着。 ‘‘不过,总感觉有点眼熟啊。’’ 五条悟自言自语时并未压低声音,不远处的夏油杰也听到了这两句话。 ‘‘那先向上面上报吧。’’说着夏油杰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清光月开口:‘‘这就是我从那只咒灵身上切除的东西,然后它就进入狂暴状态了。’’ 夏油杰沉吟道:‘‘这只咒灵本体强度和它的领域规则相比差太多了,能有这样的强度,应该是因为这个咒物。’’ 话音刚落,手中的手机就被接通了,夏油杰将手机放在耳边,向另一头的辅助监督汇报着情况。 一边的五条悟没有反驳,手中仍在把玩着那个东西。 ‘‘好了,’’夏油杰收回手机, ‘‘那边说把特级咒物放在原地,不要碰它。’’ 五条悟随意地将手指丢在地上,转而去看仍倚着夏油杰的清光月。 见清光月稍微缓了一会后,就不顾夏油杰的劝解挣扎着想从夏油杰身上起来,但挣扎半天还是在人家身上,整个人使不上力气的模样。 五条悟直接抓住清光月的手臂将他拉了起来,随后提着人的一只手臂径直往外走。 夏油杰清光月:“?” 清光月出声询问:‘‘怎么了,五条君?’’ 没有得到回应。 夏油杰直觉感到有点蹊跷,但他认为这可能是五条悟开智了懂得体贴别人了。 于是夏油杰带着诡异的欣慰的心情走在了两人后头。 途中察觉到清光月在看自己,五条悟依然不解释也不放手,直视前方 只说了句‘‘硝子就在外面。’’ 就这么提着人直接来到了家入硝子面前。 大楼外的家入硝子看到人出来了,先是懒洋洋地扫了他们一眼,发现另外两人头发都没乱,只有清光月身上有好几道不算深的伤,在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对着清光月说: ‘‘走吧,先治疗一下,再回去给你做个检查。’’ 清光月对着家入硝子点点头,但他的手臂还被抓着, 本来想说‘‘自己已经可以了’’的清光月却察觉到五条悟先一步松开了手,他站稳后,对着五条悟点头: ‘‘多谢,五条君。’’ 说完,清光月就和家入硝子一起朝着远处的黑色商务车走去。 夏油杰站到脸朝着清光月他们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的五条悟身边,出声问道: ‘‘怎么了,悟?’’ 五条悟:‘‘嗯?这家伙确实给人感觉很奇特,杰你眼光难得的挺不赖的。’’ 夏油杰:‘‘?你是牛吗?’’ 在回些什么?还有这真的是在夸他吗? 算了。 夏油杰看着前方的商务车开口:‘‘你是在说清光君吧?’’ 虽然是在问对方但夏油杰却用着笃定的语气。 谁料五条悟却否认了:‘‘不是。’’ 夏油杰:‘‘说谎。’’ 他和五条悟之间谈的最多的人就是清光月,不是清光月还能是谁? 五条悟直接换了个话题,边走边抱怨道: ‘‘这种会将人分开在各个不同的空间的咒灵领域虽然比较少见,但不是没有,但是这个只能一个个轰过去找它,真是浪费时间。’’ 与五条悟并肩而行的夏油杰看破不说破,顺着这个坡说下去,语气平稳中又带了一点兴味: ‘‘不过,之后说不定可以把它当成一个随身携带的笼子呢。’’ 几人回到学校后就分开了,清光月先是被家入硝子带去做了个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并没有什么问题,随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清光月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紧,又松开。 ‘‘花雾香实……吗?’’ 喃喃自语过后清光月慢慢转身将自己落、落到一半停住了, 清光月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洗澡不能躺到床上,身上很脏但是又好累,于是清光月躺到了客厅的地板上,凉凉的,还挺舒服。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亮的有些刺眼,清光月抬起手臂,遮住了那片白光。 ‘‘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啊。’’ - 之后的一个月,清光月日复一日地上课,训练。 任务一个接一个地来,清光月和五条悟夏油杰他们一起出了几次任务,也独自处理了几起二级诅咒事件,最后一次任务甚至独自拔除了一只一级咒灵。 - 窗外,一片树叶被风吹落飘过窗前。 夜蛾正道将晋升申请递给了面前的人, ‘‘这孩子虽然现在还是二级,但实战表现已经有准一级的水平了,该走流程了。’’ 申请递交上去后,过了好几天,夜蛾正道才被叫到高层会议室。 会议室内光线级暗,唯一的冷光从正前方几块屏幕投射出来。 夜蛾正道站在低处,看不清屏幕后面那些人的脸,只能隐约看到些轮廓。 沉默了几秒,一个苍老的声音低沉又缓慢地从高处传来。 ‘‘夜蛾老师,你递交的那份晋升申请,我们讨论过了。’’ ‘‘这个孩子的能力……确实有目共睹。’’ 那声音停顿了下,又继续说: ‘‘但是,实战经验较浅,而且他使用完术式后会进入‘燃尽状态’。 咒术师的晋升不是儿戏,我们需要更稳妥的判断。’’ 另一个人插话,也是用同一种语气道: ‘‘而且,最近高专的风气……需要整顿。 夜蛾老师,你作为教育者,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循序渐进的道理。’’ 从声线来听,这道声音的主人年纪也很大了。 第一个人不疾不徐继续道: ‘‘让他再磨练一段时间。这次晋升,先放一放。’’ 随后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们都是为了大局考虑。夜蛾老师,你能理解吧?’’ 夜蛾正道沉默地听着头顶传来的声音。 那些话语不轻不重,像是在讨论一件无光紧要的事。 冷光从屏幕上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蛾正道只是站在原地,垂着眼,盯着地板上的某条缝隙。 等那些个声音终于停止,他才开口,语气没有一点起伏。 ‘‘……我知道了。’’ 夜蛾正道离开了会议室。 经过走廊时,看着两边连接至尽头的长窗,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回到高专后,夜蛾正道把五条悟和夏油杰叫到了办公室,因为他们是清光月的推荐人。 ‘‘……事情就是这样,’’夜蛾正道顿了顿,‘‘先别让清光同学知道。’’ 站在夜蛾正道对面的五条悟面无表情,不爽地嗤道: ‘‘这些老橘子,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消停,一群老不死的。’’ 旁边的夏油杰皱着眉,语气还算平静:‘‘理由呢?’’ 夜蛾正道抬手揉了揉眉心:‘‘实战经验不足,使用完术式后会进入燃尽状态,需要进一步观察。’’ 五条悟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哈,说的什么屁话。’’ 夏油杰紧抿着嘴唇,‘‘又来这套。’’ 三人一同出了那么多次任务,他们这位同期实力如何,两人心里都清楚,甚至独立拔除了一只强度有目共睹的一级咒灵,如今完全具备准一级实力。 并且进步飞快,直到今天早上在训练场训练时截止,使用完术式后已经能做到稍作休整就能立刻投入下一场战斗。 ‘‘那就继续做任务,以清光君的性格就算知道了也只会接着做自己的事,那张批文拦不住他的。’’夏油杰语气轻松了一些。 五条悟啧了一声:‘‘不过还真是恶心,他们也只能在这种地方逞逞威风了。’’ ‘‘走吧,悟。’’ 夜蛾正道看着两个学生走出了办公室,方才不自觉紧皱 的眉心微微松开了些许。 和夏油杰分开后的五条悟带着不爽的心情回到了五条家。 没有惊动宅子里的任何人,径直来到了禁书库。 禁书库内光线昏暗,只有微弱的烛光充当着照明的作用,一整面的石制书架上摆放着一摞摞封面已然褪色的典籍。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剩烛火偶尔爆出灯花的细微声响,五条悟高大的身影在书架间无声移动,灰尘被他的动作掠起,在空气中飞扬。 ‘‘不是……不是……这个也不是……’’ 五条悟低声喃喃,指尖在某本书籍上倏地顿住。 ‘‘找到了。’’ 五条悟翻开这本毫不起眼的书,扫到上面的画以及下面的注释,虽然这些东西年纪很大了,但他还是一眼认出,和那天的咒物一模一样。 ‘‘果然如此,’’ 五条悟的指尖在那副图上画了个圈,最后在中心轻轻一点, ‘‘宿傩的手指。’’ -几天后- 清光月来到了图书馆,查找接下来任务中咒灵的来历。 灼热的光线透过窗户投射到桌上,散发着热气。 清光月坐在窗边阴影处翻阅着手上的书籍。 ‘‘下午好,清光君。’’ 夏油杰在清光月的对面落座。 被他放在桌上的书封面是‘‘非咒术师的起源与本质’’。 ‘‘下午好。’’清光月抬起头回应。 夏油杰温和的声音在对面响起:‘‘上次你给我带的特产很不错,你试过了吗。’’ ‘‘合你口味就好。 我在回来之前就已经吃过了,当时就感觉你可能会喜欢,看来我想的没错。’’ 说这话时清光月微微弯着眼角,很小的弧度,但夏油杰注意到了。 夏油杰的唇边也跟着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开口道: ‘‘之前悟一直和我提的那个熊本特产也是你带给他的吗?’’ ‘‘嗯?熊本县?’’ 清光月稍稍歪着头思考了一下, ‘‘啊。’’ 他抬眼看向夏油杰,语气中带着轻快: ‘‘好像是的,我正好下一次任务就是去熊本县,那我再给五条君带多一些。’’ 夏油杰语气淡淡:‘‘是吗。’’ ‘‘悟还给我炫耀你给他带了很多东西,说他比较受你欢迎呢。’’ 说着夏油杰低下了头,加上额前那撮刘海,脸上的神情被掩住,看起来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清光月快速否认:‘‘不是的。’’ 清光月有点不淡定了,语气都快了一点: ‘‘那是因为夏油君和五条君的口味不一样,只是正好那个地方甜口的小吃比较多,而且明明每次都是一起给你们三个带的。’’ 夏油杰感觉差不多了,才抬起头露出了带笑的眉眼: ‘‘嗯,我知道。’’ 清光月注意到夏油杰脸上的笑意,稍稍撇了撇嘴,夏油君又在逗他。 最后清光月还是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没有偏心。’’ 说完,清光月就低头继续看资料了。 坐在对面的夏油杰想着刚刚清光月说那句话时认真的样子,抿抿唇还是没能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音, 他连忙用手掩住翘起的唇角,随后也低下了头。 现在时值八月中旬,一年中最热的时节已经过去,但是热意还是那么的明显,阳光白晃晃地照进来。 图书馆内只剩下窗外的蝉鸣以及沙沙的翻书声。 ‘‘清光君。’’ ‘‘?’’清光月看向夏油杰。 ‘‘你为什么要做咒术师?’’夏油杰轻声问道。 ‘‘这个问题……’’ 清光月仅仅只停顿了一下就接着开口: ‘‘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想要变强,有能够保护自己和身边人的力量而已。’’ ‘‘是这样啊……’’ 夏油杰低声喃喃,果然,就是他会说的话。 只是为了保护身边重要的人什么的,让人觉得有点安心呢。 ‘‘那你呢?’’ ‘‘我啊,’’夏油杰顿了一下,唇边的笑意淡了一些,‘‘我还没想好。’’ 夏油杰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从那以后,夏油杰偶尔会想,清光月说的身边的人,是不是也包括他呢。 7. 第 7 章 训练场上,清光月独自站在场地中央。 在他的面前立着一个沙袋,沙袋上面用红笔画着一个硬币大小的小圆点,边缘有些模糊,显然已经被画过很多次。 清光月吸了口气,出拳。 ‘‘砰。’’ 拳头停在沙袋表面,没有打穿。 但那个红点上,却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凹痕。 清光月看了看,心想:稍微偏了一点。 ‘‘清光。’’这时有声音在场外响起。 清光月转头看去,是夏油杰,手里拿着一封信正在朝他走来。 夏油杰来到清光月面前, ‘‘恭喜。’’ 夏油杰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清光月,接着开口,语气里含着一点笑意: ‘‘你晋升为一级术师了。’’ 清光月接过信封,打开,看到了其中认定等级那一栏填的一级咒术师时,指腹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那张薄薄的纸。 ‘‘谢谢。’’ 清光月抬起头对着夏油杰说,眼睛亮亮的,连带着眼睑下的两颗红痣都跟着透出了生机。 正垂眼看着清光月的夏油杰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随即也跟着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看着清光月又把头低下去,没有出声, 只是目光下意识跟着清光月眼睫下的那两点红色,在上面停留了一会。 几秒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直在盯着别人的脸看的夏油杰目光闪了闪,将视线移到了别处。 ‘‘对了,’’ 夏油杰用听起来很轻松的语气说: ‘‘明天下午没训练,你要不要出来看电影?我过会去跟悟和硝子他们说一声。’’ 清光月点点头,干脆地答应了,正好他明天下午没什么要紧事。 ‘‘那就明天下午三点在校门口集合。’’ 说完,夏油杰就和清光月告别了。 - 第二天下午三点,几人在校门口碰头,一起往车站走去。 电影院内,一行人站在海报前。 夏油杰说:‘‘要看哪个?’’ 五条悟扫了一眼,说:‘‘感觉都不怎么样,看哪个都一样。’’ 家入硝子:‘‘无所谓。’’ 夏油杰又看了看清光月,看到他也一副‘我都可以’的样子,只好重新看向海报。 他认真看了一圈排片表,最终视线停在了一处。 ‘‘那就这个吧,《鲨卷风》。’’ 没有异议。 距离电影开始还有十几分钟,如五条悟所想,影厅内除了他们四人外再没有半个人。 几人前前后后落座。 清光月夹在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中间,五条悟则坐在夏油杰左手边。 坐下后清光月突然开口:‘‘忘记买可乐了。’’ 夏油杰看看时间,应道:‘‘时间还早,现在去买也还来得及。’’ 清光月起身,顺嘴问了一句:‘‘你们要吗?’’ 五条悟:‘‘好啊。’’ 夏油杰:‘‘谢谢。’’ 家入硝子懒洋洋地附和:‘‘我也要——’’ 清光月转身出去了,影厅内一时只剩下三个人。 五条悟歪头去看右边的两人,出声: ‘‘要不要打个赌?’’ 夏油杰微微挑起眉毛,看向五条悟:‘‘赌什么?’’ 五条悟做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道:‘‘就赌清光回来后会坐哪里。’’ ‘‘欸——’’‘‘欸——’’ 神秘莫测的姿态瞬间被收了回去,五条悟不满: ‘‘干嘛?’’ 家入硝子懒散地靠着椅背,对此提不起一点兴趣: ‘‘很没意思啊。’’ 夏油杰也兴致缺缺:‘‘还能坐哪里?’’ 不就坐回原本的位置吗。 五条悟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啧啧啧,你们根本不懂。’’ 看着五条悟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情不自禁地生出一股想要揍人的冲动。 夏油杰呛声:‘‘那你说说看,清光会坐哪?’’ 五条悟自信地开口:‘‘我猜他会坐后面一排。’’ 家入硝子:‘‘为什么?’’ 五条悟做出一副神秘莫测的姿态道:‘‘因为清光不是买了所有人的可乐吗,他进来一定会把可乐先递给我们,而站在我们后排递东西最方便,所以......哼哼。’’ 哼完后五条悟却发现两个人都不理他了,不仅自个在那边交头接耳上了还时不时看他两眼。 ‘‘这家伙真的在意的要死。’’ ‘‘就是就是。’’ ‘‘肯定是成天偷偷盯着人家清光看才会这么清楚这些。’’ ‘‘就是就是,有够变态的。’’ 五条悟顿时气急败坏:‘‘喂,搞什么啊!’’ 当清光月回来时,虽然不明白座位上的三人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他,但清光月还是先把手上的可乐分别递给了三人, 然后,拿着可乐的三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清光月施施然在后排坐下了,像是顺手抽张纸巾那样自然。 家入硝子夏油杰内心:居然真的这样坐了。 ‘‘哈哈,我赢了。’’ 两人闻声看向五条悟腹诽, 你很得意是吧? 家入硝子收回视线,无奈地拍拍自己身旁的座位对着清光月开口: ‘‘真是,到这里来坐啦。’’ 清光月:‘‘哦。’’ 夏油杰抱着自己怀里的一桶爆米花问右边的两人:‘‘要吃吗?’’ 说着手指还捏起一颗爆米花朝身旁还翘着尾巴的某人出其不意弹了一颗过去,不过被无下限挡住了。 五条悟接住那颗被弹开的爆米花,拿在眼前看了看,随即嫌弃地移开了: ‘‘都说了换成焦糖味的!’’ 夏油杰平静地开口:‘‘分币没出的人没有选择权哦,而且我好像没有问你吧?’’ 五条悟锤了下前面一排的椅背,有点气愤:‘‘真是不讲理!’’ 夏油杰:‘‘谢谢夸奖。’’ 清光月出声:‘‘我正好买的是双拼,五条君要试试吗?’’ 说着,清光月将手中的爆米花递了过去。 五条悟接过,抓了两把塞到嘴里,鼓起腮帮子咀嚼着。 此时影厅内暗了下来,五条悟将爆米花递了回去,随后摘下墨镜,几人安分坐好等待电影开始。 才看了没多久,五条悟疑惑开口: ‘‘这鲨鱼在空中怎么游起来的?它不是鱼吗,空气又不是水。’’ 夏油杰憋笑:‘‘特效预算大概都花在买血浆上了。’’ 家入硝子说:‘‘好假。’’ 又过了一会,看着荧幕上离谱的画面五条悟没忍住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影厅。 近距离被噪音攻击的夏油杰偏头轻声说:‘‘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清光月右边的家入硝子无语地看着画面上正在地板上弹跳的怪物,嘴角抽抽: ‘‘这导演拍过电影吗?这什么剪辑?’’ 清光月淡淡的补了一句:‘‘巨缝剪辑。’’ ‘‘噗。’’ 五条悟的笑声更大了,另外两人也偏头笑了起来。 - ‘‘嗬……!’’ 踏出影院后的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接着懒洋洋地开口: ‘‘总算结束了,这电影真是有够烂的。’’ ‘‘看得我都有点困了。’’说着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 ‘‘要不去买点东西吃吧。’’夏油杰指指街对面。‘‘那里正好有家便利店。’’ ‘‘嗯。’’清光月点点头。 < p>四人便朝着便利店走去。 清光月和家入硝子结完账后在便利店门口等着同期们出来。 现在正是学生们放学的时间,马路上,人来人往。 这时人群中有一位长相温婉的女性,朝这边投来隐晦的目光。 正在拆包装袋的清光月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抬头望向熙攘的人群,却并未发现异样。 “怎么了?”家入硝子嘴里咬着根棒冰含糊道。 “没什么。” 清光月摇摇头,收回了视线,继续做刚刚的事情。 此时的夏油杰正在冰柜前挑着饮料。 ‘‘杰,杰。’’ 听到自己的名字,夏油杰刚转过头, 就看到五条悟正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在货架前快速对他招着手。 夏油杰:‘‘?’’ 虽然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刚来到五条悟身旁,夏油杰就被一盒东西怼到了脸上。 ‘‘什么?’’ 等看清上面的字后,夏油杰皱起了眉。 ‘‘毛毛虫味的怪味豆?好恶心。’’ ‘‘哼哼。’’ 发出这声的五条悟脸上带着使坏的笑。 夏油杰和他对视一眼,瞬间福至心灵,露出了和五条悟一样的笑容。 ‘‘咳咳。’’ 夏油杰咳了两下,恢复成平常的样子,随后自然地将那盒怪味豆放进了篮子里。 一行人错落地走在回校的路上。 五条悟看着前方清光月的背影,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人,使了个眼色。 原本好好走路的清光月左肩突然被一只手压得矮了一点,他转头,是五条悟。 这时,另一边也蹭上了热源。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左一右把人夹在中间。 夏油杰晃晃手中的东西,盒子正面朝里,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 ‘‘试试看?’’ 被二人目光灼灼盯着的清光月感觉有点奇怪, 但他并未多想,直接伸手捏起一颗放入口中。 清光月:“?!” 那东西才刚接触舌面清光月就感觉有一股无法言喻的味道弥散开来,他五官一下就皱紧,肩膀都缩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终于不用憋了,猖狂的大笑起来: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夏油杰也转过身,捂着唇,肩膀不停抖动。 清光月在原地甩甩头,艰难地把口中的东西吞下后,心有余悸地问: ‘‘这,这是什么?’’ 家入硝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面前,摇摇刚刚从某同期那拿的盒子。 ‘‘毛毛虫味怪味豆。’’ 清光月跟着重复了一遍家入硝子的话,惊奇地说: ‘‘居然还有这种味道的吗?’’ 家入硝子看他居然真的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无奈地开口: ‘‘你还是不要太惯着这两个人渣比较好哦。’’ 而此时的清光月已经拿着那盒奇怪口味的东西开始研究了。 一旁的两人笑够了,又把人夹在中间。 五条悟一把拿过怪味豆。 ‘‘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呕,’’尝过的五条悟吐出舌头,‘‘果然很恶心。’’ ‘‘杰你试试。’’ 家入硝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拿出一根烟叼着,没有点燃,就这么看着前面人高马大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隔着清光月打闹,形成一个‘凹’字形。 ‘‘一群笨蛋。’’家入硝子轻声说。 这时,那两人突然转头看向她。 五条悟夏油杰:‘‘硝………’’ 家入硝子条件反射后退一步。 ‘‘不,我就不用了。’’ 8. 第 8 章 课间,高一教室内。 四人正在聊天。 ‘‘快看快看。”五条悟举起手机给三人看。 ‘‘这家店出了限定新品,下周我们一起去。’’五条悟语气中带着点雀跃说道。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应了一声。 五条悟看了看没声音的第三个人,那人撑着下巴对着窗外,没有回应。 见此五条悟有点不满,鼓起一边脸颊说: ‘‘月,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五条悟想知道这人究竟在看什么比他还有意思,他走近两步: ‘‘月你到底在看什么?’’ 清光月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语气平静:‘‘你看,那个好像你。’’ 听到这话三人立刻凑到清光月身旁,一同往外看去。 不远处树下阴影里有只白发蓝眼的猫,慵懒地趴着,周身被几只蝴蝶围绕着神色拽拽,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它们, 像的是谁不言而喻。 五条悟噎住了。 他在月眼里居然是这样的吗?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憋笑。 这时,门被推开,发出沉闷的响声,清光月闻声看去,发现是夜蛾正道。 而这位班主任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就说明...... 果然,下一秒清光月的预想就应验了。 ‘‘五条夏油清光,有任务要交给你们。’’夜蛾正道来到三人面前说。 家入硝子起身离开教室,夜蛾正道在剩下的人面前向他们讲述这次任务内容。 ‘‘下一届新生中的灰原雄,今天应该到高专报道,但刚才接到联系,说他在山里迷路了。’’ ‘‘不是普通迷路,地点猫头山,那座山上有咒灵,至今已有数十人失踪。 你们的任务是把咒灵处理掉并顺利把灰原带回咒术高专。’’ - 三人行走在山林间,山里非常安静,一路走上来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地上铺满了落叶,被踩到时发出“咔嚓咔擦”的声响。 清光月背着太刀走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三人形成一个纵向排列。 夏油杰正拿着手机敲敲打打。 ‘‘怪谈咒灵啊,’’五条悟松散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上次碰到好像是半年前吧。’’ ‘‘看这个。’’夏油杰举起手机对着二人,上面显示的是一个贴子。 贴主分享在猫头山碰到的灵异事件,底下一堆人评论说要去试试胆子。 夏油杰接着道: ‘‘那些说已经到达猫头山的人,都已经过了好几天还没有回复其他人的问题,应该是已经和咒灵碰上了。’’ 夏油杰没有再说下去,三人心知肚明非咒术师和咒灵碰上了会是什么结果。 ‘‘哗啦’’ 旁边的树丛发出响声,清光月停下脚步,警惕地循声望去。 ‘‘是猫啦。’’五条悟头也不回地说。 窄小的山道两旁,零零散散的散落着明显属于人类的物品。 夏油杰扫了一眼便道:‘‘有几个是今天落下的,昨天下了雨,这些东西还是干燥的。’’ 看着前方越靠近深处道路边散落的东西就越多,五条悟分析: ‘‘这只已经吃了不少人了,但是这些上面没有咒力残秽,物品也都完整。’’ 清光月说:‘‘有可能是精神控制类的能力。’’ 他自己就是关于这方面的术式,只有这类的术式才能做到在打斗时让这些身外之物都保持完好。 又过了十分钟。 夏油杰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他停下脚步不再前进: ‘‘我们在进入山的中心后就一直在原地打转。’’ 说完,夏油杰看向旁边的树,上面有好几道划痕,那是他先前操控咒灵留下的印记: ‘‘我十分钟前就在这做了记号。’’ ‘‘而我们已经路过这里三次了,看来,我们已经不知不觉地在它的领域中了。’’ 闻言五条悟微微偏头,有些无聊:‘‘又是规则类的吗,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最近碰到好几次这类的了,打起来很没意思啊。 正在探查周围的清光月拾起不远处的一本书,他翻了几页,随即拿过来给二人看,上面是一首童谣。 正在此时,三人听到山林深处飘来断断续续的歌声。 ‘‘猫儿过,猫儿过……’’ ‘‘此山是猫的道……’’ ‘‘活人走这边……死人走那边……猫儿在中间眨眼——’’ 夏油杰皱着眉盯着前方说:‘‘和这本书上的一模一样。’’ 接着,夏油杰想到了刚刚看到的东西开口道: ‘‘对了,刚刚那个贴子下有一个人说了这座猫头山的传闻。 如果听到山中传来声音,内容和猫有关,要马上去找山上的水源,这样它们就不敢靠近。’’ ‘‘既然是怪谈咒灵,就先按着这上面做吧。’’ 五条悟往远处一指,‘‘那边,有河。’’ ‘‘真是个好眼睛啊,悟。’’ 夏油杰夸赞着往五条悟指的方向迈步。 几人来到河边,清光月盯着面前的河水说: ‘‘关于那个传闻后面还有一句,必须顺着河流走才能离开彼岸。’’ 五条悟摊手,’’可是我们要去找它啊。’’ 清光月望向河流上游。 ‘‘那就逆着河流走。’’ 说着,清光月用刀在地上划了个十字。 又过了一会,夏油杰看着周围的景色,说: ‘‘果然没有遇到记号,靠着河流走的话,就没有碰到刚刚那样无法前进只能在原地打转的情况了。’’ ‘‘在这里的咒灵和这座山的传闻有很大关联,应该就是基于这个传闻之上诞生的。’’ 对着脚边流动的异常缓慢的河水,夏油杰沉思:‘‘猫……吗?’’ 一旁的五条悟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前方,见状清光月也跟着望向了那座隐藏在山林间只露出屋顶的房子。 ‘‘就是那里。’’五条悟说。 他看着远处的房屋,那里的咒力简直像浓雾一般包裹着整栋房子。 五条悟感叹:‘‘这房子……咒力浓得像泡澡啊。’’ 夏油杰凝视远方,皱眉,‘‘能看清里面吗?’’ 五条悟耸耸肩,‘‘咒力太密了,但中间有个东西,像是活的。’’ ‘‘先过去那里吧。’’夏油杰说。 清光月一行人朝着房屋走去。 夏油杰推开门,老旧的门发出“吱呀”声,在空旷的建筑内回荡。 三人踏入内部,这是个旅馆,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有很多房间,内部一片漆黑。 大厅的地板上布满杂乱的脚印,显然不止一人来过这里,杂物在角落胡乱堆放着,表面灰扑扑的。 ‘‘咣-’’ 几人瞬间回头,身后的门自己关上了。 ‘‘装神弄鬼。’’五条悟不屑地嗤了一声。 清光月站在原地,抬眼迅速地扫视一圈:‘‘非常多,到处都是。’’ 五条悟的声音在下一秒响起,‘‘有活人,而且每层都有,人类和咒灵的咒力气息混杂在一起,简直像下水道的蟑螂一样。’’ 夏油杰当机立断:‘‘先救人,我去三楼,悟去二楼,清光你去一楼。’’ 几人下一瞬便分散开来。 -一层- 清光月一路过来砍了几只二级强度的咒灵,心下疑惑: 咒灵不都是独来独往 的吗,这栋房子里怎么会聚集这么多只。 “啊!!!”前方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清光月立即几步跨过走廊,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角落的铃木优止不住的发抖,惊恐地看着面前恐怖恶心的怪物,那怪物一步步逼近她,脸上还带着恶心的笑容。 “不要……不要……”铃木优徒劳地求饶着, 就在她万念俱灰间。 “砰!”房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几道寒光闪过,还未反应过来的铃木优就看到眼前的怪物瞬间裂开,碎成几块落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 清冷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一只白净的手出现在铃木优视线内。 “没,没事。” 铃木优颤抖的伸出手,但是因为刚刚实在太过害怕,所以动作很僵硬。 清光月递出的那只手往前一伸,握住铃木优还在发着抖的手臂,用巧劲轻轻将她提了起来。 靠着清光月站稳的铃木优缓了缓,第一时间抬起头, “谢谢,这位……” 在看清面前人的脸后,铃木优不由自主红了脸。 “小姐。” 清光月一时说不出话。 两秒后,清光月:“失礼了。” 随后小心地一把将人抱起迅速送到外面空地上。 “你就在这待着,不要进入房子。” 紧接着铃木优只看到眼前画面闪了一下,人就不见了。 清光月回到刚刚的走廊上,先前那小小的插曲让他的面色有点凝重。 刚刚那只是一级咒灵,却和这些二级咒灵一起待在这个地方。 清光月在心中做着评估,那这里掌控着这些的咒灵恐怕…… “……恐怕是特级。”夏油杰对着五条悟说。 他和五条悟已经把二楼三楼搜完了,里面只有几只二级加上两只一级咒灵,活人也已全部被他的咒灵送到外面空地,现在他们准备去找一楼的清光月。 “终于来了个能打的。”五条悟咧开嘴角,语气中带着兴奋。 “可别让我失望啊。” “别太大意。”夏油杰语气轻松。 一楼最深处。 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了,清光月在心里暗道。 随后他冷静地压下了门把手。 房间内空无一人,也没有咒灵,和其他空房间没有两样,但是清光月的心里总感觉有一丝异样。 他环顾一圈,眼角余光注意到角落书柜上一个摆件表面的灰尘,比其他地方少一些。 看着那个摆件,清光月意识到了什么,缓缓来到书柜面前,朝摆件伸出手,将其掰动。 下一刻,地板中央无声的滑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清光月站在入口处,能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和前面那些不一样,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地下传来。 刚要抬腿迈进,清光月就听到一阵急促奔跑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且声音越来越大,里面的人也离他越来越近。 清光月立即闪到一边,隐藏气息,融入了阴影中。 “呼……呼……”灰原雄喘着气,全速奔跑着。 灰原雄刚刚进来才没多久就碰上了咒灵,这个咒灵比他之前碰到的都要强, 灰原雄长这么大还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感觉,而且这里面一片漆黑,对他来说实在太不利于战斗了,必须先把咒灵引到地面上。 肾上腺素极速飙升,灰原雄清楚知道那咒灵像在逗弄猎物般追逐着他,简直,就像是猫一样,如果它想一秒不到就能给他捏死。 但灰原雄又没有任何办法,他能做的只有跑,拼命跑。 听着身后咒灵的咆哮,在寒意就快要碰到皮肤之际,灰原雄奋力跳起,躲开攻击,甫一落地就用尽全力往出口跑去。 9. 第 9 章 冲出地下室入口时,脚背却被最后一级台阶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往前倾去。 灰原雄:不好! 此时怪物已经逼到头顶,灰原雄头顶最后一点光被吞噬殆尽,整个人被笼罩在大片阴影里。 躲不开了! 灰原雄紧紧闭上眼睛,认命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感到身体一阵腾空,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伴随着玻璃破裂的声音,耳边只剩下风声和他们两人的心跳声。 等等、两人?! 灰原雄猛地睁开眼,发现他居然已身在室外,两边的景色正在极速倒退着。 此时脸颊被发丝扫过泛起轻微的痒意,灰原雄抬眼向上看去,但是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这人冷白的下颌和平直的嘴角。 这时,房子里的咒灵也吼叫着冲破墙壁冲了出来。 清光月没有看过灰原雄的照片。 但在这个地方,以这种方式出现,还是咒术师,除了那个学弟应该别无他人了。 在灰原雄绊到的那一瞬间,清光月就冲出去,在咒灵就要碰到灰原雄的前一刻抱起他避开,紧接着护着灰原雄的头撞碎窗户,一连串动作毫无滞涩。 那些普通人还在山上,清光月必须得将咒灵引到后山。 灰原雄知道是这人救了自己,刚要开口道谢,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清光月冷静地说:‘‘我是咒术高专的学生。’’ 还未等灰原雄应答,清光月已接着开口: ‘‘这是特级咒灵,等我放下你,马上跑,越远越好。’’ 灰原雄也知情况紧急,立马应下:‘‘明白!多谢前辈!’’ 清光月没再出声,脚下动作加快,双眼直视着前方。 两人身后咒灵的咆哮声越来越大,仿佛就要扑上来似的。 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清光月抓住灰原雄的衣领,一把将其甩了出去,旋即转身拔刀,挡住了咒灵愤怒的扑咬。 灰原雄能感觉到这位前辈身上强大的气息,知道自己就算留下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拖后腿。 他提前做好准备,在落地的一瞬间便调整好姿势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跑去,跑动时汗水从额头流下,渗进睁大的眼睛里,刺痛了一下。 灰原雄用力抹了把脸: ‘‘那位前辈……也太可靠了!’’ 又又又又被挡下了一记扑击,咒灵能感知到猎物正在一个个被放走,变得愈加烦躁起来。 接下来一击再次被眼前这个讨厌的人类化解,紧跟着身上还被连砍了好几刀。 咒灵愤怒地发出一声低吼,声波像一道无形的冲击波迎面扫来。 清光月立刻闪到一边用咒力护住全身,几缕长发被气流带起在空中飞扬。 一波过后,周围的树木齐刷刷被削去半截,原本完美遮蔽视线的密林,瞬间变得一览无余。 咒灵在发出嘶吼后,漂浮到了上空,在清光月的注视下, 它的身体骤然膨胀数倍,化作一团巨大的漆黑,清光月所在之处,转瞬间便被阴影覆盖,暗了下来。 紧接着,它头顶生出两个三角形,一双足足有人头大的血红竖瞳死死盯着清光月。 夏油杰和五条悟此时正来到一楼最后一个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破了个大口的墙壁。 夏油杰判断:‘‘看来清光已经和咒灵交手了。’’ 说着夏油杰唤出虹龙,和五条悟一起往后山飞去。 这时,后山方向传来轰隆声,激起一大片尘烟,地面也跟着微微震动。 硕大的漆黑显露在二人眼底,和这巨大比起来显得和它交战的人是那么的渺小。 夏油杰操控着虹龙加快速度冲向清光月。 在对战的过程中,咒灵嘴里不断放出黑烟。 纵使清光月第一次注意到时就立马屏住呼吸,但在激烈的动作中,还是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点。 那一丝黑烟在进入体内没过多久,清光月就看到眼前隐隐开始出现残影,怪物仿佛一分为二,大脑深处仿佛被撞击了一下,一阵剧痛猛地袭来。 清光月用力咬破嘴唇,痛意让大脑恢复一丝清明。 上方的咒灵咆哮着向他冲来。 ‘‘清光!’’ 清光月抬头,虹龙已朝他俯冲而来,他纵身跃起,被虹龙一把带至上空,咒灵扑了个空。 ‘‘苍。’’ 话音刚落,咒灵瞬间被上方的五条悟锤进地底,夏油杰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虹龙已经被夏油杰召回身侧,清光月对着两人说: ‘‘小心它的黑烟,会扰乱心智。’’ 硝烟散去,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 五条悟看着一击过后,完好无损的咒灵,注意到它头顶酷似猫耳的两个三角。 ‘‘哈?什么鬼。’’ 五条悟指了指猫耳咒灵的头顶,开口道: ‘‘你们说,这玩意儿能养吗?’’ 夏油杰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谁知道呢,不过,被我收服后也算养着了吧。’’ 猫耳咒灵重整旗鼓,又朝他们冲了过来。 夏油杰迅速抬手召唤咒灵限制住对方走位,同时上方的五条悟抬手又给了一发苍。 感受到召唤出的咒灵被破坏了,夏油杰有点讶异: ‘‘躲开了?’’ 五条悟眼神认真了一点: ‘‘不错嘛。” “那就再来一次!’’ 就在这时,清光月和夏油杰感到脚下一阵震动。 瞬间,一面又一面古旧的墙拔地而起,连带着空中的五条悟一起将三人团团围住。 五条悟落到两人身边,几人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毎面墙壁都有两扇发黄的纸门,上面有着猫爪抓痕,以及隐隐约约的涂鸦。 五条悟双手抱臂,‘‘这才是真正的领域吗?’’ 下一瞬,三人面前的纸门半开,出现了三个入口,门后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五条悟试着用苍把墙吸掉,发现墙体只是微微震动,随即便恢复如初。 夏油杰放出咒灵分别进入三个入口,但是咒灵在穿过门后就立马和自己切断了联系,他微微皱起眉,放下了手。 有低语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着。 像猫叫,又像幼童在说话: ‘‘一人一门……’’ ‘‘一人一门……’’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五条悟:‘‘有意思。’’ 随后五条悟径直走向中间的入口。 另外两人没有迟疑,分别走向了两侧,身影没入黑暗中。 门后是无限延伸的走廊,走廊两侧的房间时不时传来两声猫叫。 走廊内光线极弱,四处都有猫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两点幽幽的光芒悬在各个地方。 清光月试探地走了几步,每一步落地都十分轻巧,没有发出声响。 忽地,他停下脚步,凝神倾听,前方的昏黑中隐隐传来童谣,和前面与五条夏油在一起时听到的童谣内容无异。 接下来,清光月将注意力集中在耳畔,跟随着那道飘忽不定的声源,缓缓前行。 另一边的五条悟,试过旁边的房间,根本打不开,便只能顺着走廊前进,在接连经过几个房间后,眼前突然出现一只黑猫。 ‘‘!’’五条悟霍地摆出‘‘苍’’的手势。 但是面前的黑猫只是往前迈着步子,没有其它动作,在走出一段距离后,还停下来坐在原地舔爪子,等待着仍在原地的五条悟。 五条悟试探地踏出一步,发现那只黑猫也随之前进了一点。 ‘‘什么啊。’’ 五条悟只得跟上。 画面一转,夏油杰谨慎地在走廊中前行着。 忽然,左边房间里的猫叫声陡然变调,纸门刷地打开,夏油杰躲闪不急,被一股力量吸了进去。 清光月跟着歌声的指引,来到了最深处,他盯着面前的纸门,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似乎意识到门外有人,里面的乐声戛然而止。 清光月拉开纸门,没有第一时间进去,只站在门口往里看。 这是个一看就年代久远的房间,中间的榻榻米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背对着他。 ‘‘你来了,好孩子。’’ 它缓缓转过头来,那赫然是一张猫脸,毛发灰白,胡须都垂了下来,唯有那双竖瞳,闪着精明的光。 猫脸老太朝门口的清光月招了招手,语气慈祥地说: ‘‘坐吧,孩子。’’ 清光月下意识动了动手指,但还是坐到了老婆婆对面。 刚坐下,清光月就冷淡地开口: ‘‘没用的,我的术式也和幻象有关,你想做什么。’’ 猫脸老太笑了两声,收回从清光月拉开门就缠绕在他周围的东西,慢悠悠地说: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它顿了顿,才说道: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你的两位同伴被我困在幻象里了,只有我才能放他们出来,想救他们的话,拿东西来换。’’ 听到这话,清光月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可别小瞧他们。’’ 看他这副轻松的样子,老太眯了眯眼: ‘ ‘你指六眼和咒灵操术?那又怎样?不过是两个小鬼头而已。’’ 它伸手指了指清光月的胸口,眼中冒着幽幽的光: ‘‘就用这个,如何?’’ 清光月没有动作,垂眼看着指着他的手指。 那个地方,有着奶奶死前留给清光月的吊坠,被他做成了项链,每日贴身带着。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这个,不过……’’ 清光月起身,抽出背后的太刀。 ‘‘速战速决吧。’’ 闻言猫脸老太先前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被它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骇人的脸,它咧开嘴角,露出尖细的牙齿: ‘‘真是不识抬举!’’ 寒光闪过,一刀劈向它的面门。 在被吸入时,夏油杰就立刻用咒灵将自己包裹起来,此刻脚落实地,那咒灵也随之化作虚影。 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色,夏油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是......回到了屋外的猫头山? 下一秒夏油杰就否定了这个猜想。 不,季节完全对不上,这是幻象。 此时的猫头山地上铺满了落叶,风一吹,树上的枯叶簇簇落下。 身后传来急速奔跑的声音,夏油杰转头。 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女孩朝他跑来,浑身沾满泥土,她满脸惊恐,嘴唇被咬得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夏油杰手上亮起蓝光,下一刻,他微微瞪大眼,那女孩竟像没看见他似的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引起任何变化。 ‘‘快点,她往这边跑了!’’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三五个人跟着女孩的脚步朝这里跑了过来,看起来和女孩一样大的年纪,和她一样纷纷穿过了夏油杰。 夏油杰决定跟上这群小孩,他倒要看看这幻象的主人到底想让他看什么。 当夏油杰来到他们附近时,先前奋力奔跑的女孩已经被追上了。 追赶女孩的人群里其中一人将她推倒在地,其余人则是将她团团围住对她拳打脚踢。 ‘‘没爹没娘的贱种也配和我们一起上学。’’ 那人用力拽着女孩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往她脸上吐了口唾沫。 ‘‘还敢反抗我,你配吗?’’ ‘‘要让她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必须得狠狠给她个教训!’’ 其余人都附和地喊。 “不然……把她的脸烧花吧。” 有一人提议,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只打火机。 刚刚挨打都只是发出几声闷哼的女孩,在看到离她越来越近的火苗终于忍不住发出尖叫声, 而那几人看着女孩这副狼狈恐惧的样子只觉得痛快,脸上无一例外挂着恶魔般的笑容。 看着中间的那孩子,即使知道是幻象,夏油杰还是忍不住抬起手。 ‘‘喵!!’’ 打火机掉到地上,原先拿着打火机的那人手上瞬间多了几道抓痕,几人瞬间惊叫着散开了。 ‘‘小白?’’ 女孩看着眼前的小猫,它挡在她面前,鼓起瘦小的脊背,对另外几人露出尖利的牙齿,不断威吓着,企图吓退这群欺负女孩的家伙。 待其他人看清这不过是一只小猫时,接二连三气愤地捡起地上的树枝朝他们走来。 ‘‘小白,快跑!’’ 女孩着急地喊,她挣扎着从地上起来, 但是没用,女孩马上被两个人抓住臂膀限制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唯一的朋友被这群人打得奄奄一息。 女孩颤抖着呼吸,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这一切,偏偏那几个恶心的家伙还一直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你们这群畜牲!!’’ 女孩发了狠挣开束缚住她的手,朝离的最近的一人咬去,生生从那人脸上扯下来一块肉。 ‘‘啊啊啊啊!!!’’ 那人跌坐在地,女孩如野兽般,急转过身又朝另一人扑去。 脑后却挨了一记重重的闷棍,女孩摔倒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刚刚被咬的人已经站了起来,他顶着半张毁容的脸死盯着地上的女孩,眼神发红。 那人走近一把抢过同行人手中的树枝,用尽全力砸在女孩脑袋上。 ‘‘居然敢这么对我,给我去死!’’ ‘‘去死!’’ ‘‘去死!!’’ ‘‘去死!!!’’ 虽然知道是幻象,可是夏油杰总有种感觉,这好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他握紧拳头,听着女孩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不忍地别过眼。 夏油杰紧紧咬着下唇,对着空气说:“给我看这个,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10. 第 10 章 话音落下后,夏油杰察觉到女孩那边的异样,他顺着声音看过去。 小猫原本在树下一动不动的尸体突然发生异变,身躯开始像被充气一样膨胀,皮肤变得鼓鼓囊囊。 与此同时,女孩的尸身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伴随着周围人的尖叫声,汇聚成了一个巨大、漆黑、臃肿的集合体。 夏油杰双眼微微睁大, 居然变成咒灵了。 ‘‘去死……去死………’’ 它嘶吼着,头部生成硕大的猫头,一口咬下了身旁一人的脑袋,猩红刹那从断颈处喷射而出。 其余人惊惶地四处逃窜,仍是被那猫头咒灵一个个轻易追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刚才还在奔跑的人,转眼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片刻后,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残破的躯体,暗红色的液体从断颈处汨汨流出,山上再无活人的声息。 鲜血蜿蜒着淌成一条小河,流到了脚边,夏油杰瞳孔微颤,看着眼前这一切,说不出话。 这时,已经解决掉最后一人的咒灵猛地掉头朝他扑来。 夏油杰暂时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一切,他立即侧身抬手。 ‘‘虹龙!’’ ‘‘砰!’’ 霎时间尘烟弥漫,清光月闪进一间房里,悄无声息与阴影融为一体。 猫脸老太从尘烟之后露出了身形,它悠然来到走廊中央。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苍老的声音在空间内回荡,猫脸老太转头往左侧房间探去。 就是现在! 清光月瞬间从右侧房间内冲出,劈向老太脖颈, 刀刃与瞬间伸长的指甲相撞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与此同时,老太另一手的指甲骤然暴长刺向清光月面门。 【花雾香实】 指甲微顿了0.2秒,清光月趁机猛地沉低重心,手腕一翻,刀刃切入骨肉,对方双脚顷刻离体。 猫脸老太身体失去支撑,斜斜坠地。 清光月正要再补几刀,对方口中骤然朝他喷出一股浓烈黑烟,清光月下意识后退避开。 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老太的双腿已经完好如初。 ‘‘放弃吧!’’年迈的声音从黑烟后传来, ‘‘乖乖把东西给我,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清光月没管那咒灵说了什么,在心里暗道:‘还不行吗……’ 要打败面前这只这种级别的咒灵,目前的清光月差的是一个能够在战斗中起到决定性的东西, 能够碾压对方的体术又或者武器,但是就算是特级咒具,每个人能发挥出的威力几乎是天差地别的程度。 当然,最能给敌人造成致命打击也最能称为杀手锏的还是个人特有的强大的术式, 但这个也是最看天赋的,就比如他的三个同期,现在就能清晰地看到未来巨大的潜力。 若没有天赋的话,再怎么努力拼死训练也够不上那个级别。 那他呢,能做到什么程度? 试试看吧,直到达到自己的极限,彻底看到结果。 早在两天前清光月就隐隐感到术式有突破的苗头,虽然眼下估摸着差不多了,可就像已经滚滚冒烟却还未烧沸的开水,偏偏就差那临门一脚。 抬起手背蹭去嘴角由于使用术式次数过多而溢出的鲜血,清光月紧盯着还未散尽的烟雾中那道模糊的身影: ‘‘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那具黑烟中佝偻的身形愈加清晰,款款向他而来。 ‘‘好得很!你可别后悔!’’ 话音刚落,老太猛地暴起,十根尖利的指甲如光束般朝清光月激射而去。 - 五条悟跟随着前方的黑猫,穿过幽黑寂静的长廊, 忽然,黑猫毫无征兆地停下,一个转身,没入右侧房中。 五条悟快步跟上,一把拉开纸门。 映入眼帘的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房间,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就是正对着门口的墙壁正中有一个锁孔。 五条悟来到锁孔面前摘下墨镜,正对小孔凝视着。 ‘‘什么都看不出来啊。’’这里并不完全是咒力构成的。 五条悟摊手,心里却微微沉了下去,就在这时六眼看到底下那只黑猫回来了,正在蹭他的裤管,只是被无下限隔开了。 ‘‘喵~’’ 五条悟低头,那只黑猫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来一只钥匙,上面的力量气息和这个锁上的给人感觉如出一辙。 ‘‘哦!好猫好猫。’’ 五条悟蹲下摸摸小猫的头,直接拿起钥匙插入锁孔,不管是什么的钥匙先试试看管不管用。 只听‘‘咔哒’’一声,锁还真被打开了,从里面掉出一个被布条包裹的东西,熟悉的浓重的咒力。 五条悟扒开布条,里面的东西暴露在他眼前。 ‘‘又是这个啊……’’五条悟啧了一声。 这时,五条悟所在的区域开始瓦解,光从每一道裂口中涌入,那只黑猫又不见了。 五条悟抬头,正上方传来打斗的声音。 ‘‘好得很!你可别后悔!’’ 他勾起嘴角,抬手,掌心对准声源处。 轰隆一声,清光月面前的老太突然被轰飞。 猫脸老太:‘‘什么?!’’ 五条悟从洞里跳出,落在清光月身前。 猫脸老太震惊得脸上胡须都在颤动:‘‘六眼怎么会在这里!’’ 五条悟哈了一声: ‘‘当然是来揍扁你了,老太婆。’’ 猫脸老太往五条悟出现的那个房间看去,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个贱种!亏我好心帮它报仇!’’ 猫脸老太快速掐了一个诀:‘‘就算是六眼又如何,老婆子我可不是白活这么大岁数的!’’ ‘‘听不懂啊,快点吧。’’五条悟晃了晃脑袋。 下一秒,两人面前的老太一下子变成了三个。 在几个回合后,五条悟开口: ‘‘但凡本体受到致命伤就能立刻切换到另一个分身里,’’ 说着五条悟用苍消灭一个老太,结果老太本体立马跑到另一个分身里,从五条悟身后偷袭。 ‘‘这招还真是好用。’’ 五条悟身形一晃,人已到另一边,又是一发苍。 但三个老太始终有一个藏在一边,全程只有两个在和他们缠斗,十分狡猾,五条悟短时间内没法一次性解决。 自从五条悟来后在一旁故意使用了一次又一次术式的清光月感受着体内的沸腾,如今终于差不多了。 清光月眼神一凛,闪至五条悟身侧和他背对着背,低声快速地说: ‘‘我有办法能够同时消灭三个,但是需要直接触碰到本体。’’ 五条悟打消一个分身,音量正常地应道:‘‘行啊,那就听你的。’’ 语毕,两人分散开来。 清光月将他面前的老太引至和五条悟那边的分身同一水平线上时立马朝第三个分身疾掠而去。 五条悟瞬间消灭了那两个分身,与此同时,清光月已经利用术式抓住藏于暗处的本体手腕了。 发动术式。 【共罪】 通过直接接触,将对手最恐惧的记忆植入其意识深处,中术者会被困在自己最害怕的场景里,无限循环。 触碰的瞬间,施术者也会被迫“共享’’对方最深的恐惧记忆,承担精神反噬的风险。 清光月紧紧闭着双眼,在接触对方的瞬间,强烈的负面情绪将他的脑海搅得天翻地覆。 ‘‘五条!’’ ‘‘来了!’’ 这个术式一旦种下,要么他自己主动解开,要么对方有足够强的精神力量将它撑破。 当然,最简单的方法是,让它死。 很快,清光月就感到手中一空。 本体死亡,领域解除。 五条悟接住脱力落下的清光月,看着怀中人隐忍的表情,那双蓝眸微微发亮。 这家伙,又变强了啊。 五条悟不是没有察觉到清光月刚刚在战斗中明明没必要却还是一次又一次使用着自己术式,那堪称自虐似的举动,但他并没有干涉对方。 结果并没有让他失望,清光月果然又变得更强了。 这也让五条悟心里对其升起一股不太明显的探究欲,清光月究竟是为什么这么的拼命,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如此。 面前的咒灵一下子消失不见,周围的幻象也随之瓦解。 夏油杰站在原地 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低声喃喃: ‘‘清光他们打败本体了吗?’’ ‘‘杰——’’ 夏油杰转头,不远处的五条悟正抓着清光月的胳膊朝他挥手。 夏油杰来到二人跟前。 清光月看着他开口:‘‘回去吧。’’ 三人一同往山下走去。 ‘‘刚刚在里面有一只猫给我带路哦。’’五条悟探出头来看着二人。 夏油杰清光月:‘‘?’’ ‘‘它带着我去一个房间里,拿到了这个。’’ 五条悟从兜里把东西掏出来展示。 另外两人都认出这是清光月第一次任务时,咒灵体内的东西。 夏油杰:‘‘是巧合吗……’’ ‘‘八成不是。’’五条悟把手指收回说道。 ‘‘这是宿傩手指,是千年前最强咒术师两面宿傩的一部分,这东西可没那么常见。’’ 清光月语气平静:‘‘所以,我被针对了?’’ 夏油杰表情冷静:‘‘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清光月闻言摇了摇头。 五条悟表情正经了起来,‘‘下次任务我和你一起去。’’ 清光月应下,接着想到了什么:‘‘不过难怪我能碰上你,那个婆婆说你们都被它困在幻象里了。’’ 夏油杰:‘‘我是这样没错,可是那个幻象……’’ 夏油杰停住话语,深深拧起眉心,想到先前所见到的一切。 咒灵是‘恶’吗? 那这些人渣又算什么?保护这些人渣,真的有意义吗? ‘‘怎么了?’’清光月见夏油杰半晌没出声,轻声问道。 ‘‘不,没什么。’’夏油杰回过神来,语气温和地道。 ‘‘表情这么严肃,又在想什么人生大道理了吧。’’ 五条悟隔着清光月把身子探了过来,歪着头说,还挑了挑眉。 夏油杰:‘‘。’’ 看着五条悟这副样子,夏油杰额角跳了一下。 ‘‘前辈——’’ 这时一道明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三人同步抬头,前方的灰原雄正朝着他们跑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来到三人面前,灰原雄先是鞠了个躬,随后语气活泼地开口: ‘‘我是今年入学的一年级的灰原雄!请多关照!’’ 说完灰原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在三人依次做完自我介绍后。 灰原雄又鞠躬:‘‘五条前辈好!夏油前辈好!清光前辈好!’’ 目光平和地落在面前的学弟身上,夏油杰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笑容,真是有活力啊。 五条悟看着面前面生的新学弟问道:‘‘话说,你怎么会到山里?你根本就不会经过这里吧。’’ 灰原雄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 ‘‘我在路上碰到一只黑猫,看它好像想带我去哪里,我就跟着它走了。 它带着我来到一楼最后一个房间,房里有个入口。 之后就是清光前辈看到的那样了。’’ 闻言五条悟眉毛挑高了一点:‘‘欸?你也碰到黑猫了?’’ 清光月表情却是淡了下去,‘‘你是说你进去的时候地下室就是开着的吗?’’ ‘‘是啊!’’灰原雄抬眼亮亮看着清光月, ‘‘真的非常感谢清光前辈!那一瞬间我都以为要完了…… 前辈真的太厉害了!’’ 清光月似乎是被灰原雄的活力感染,表情软化了一些: ‘‘有受伤吗?’’ ‘‘完全没有!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呢!’’说着灰原雄还挥了挥胳膊。 看他这样,清光月弯了弯眼角。 对面的灰原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他眨眨眼,语气格外真诚: ‘‘前辈,你笑起来好好看啊。’’ 一旁的夏油杰眉眼放松地看着这俩人互动。 而另一边的五条悟看他们和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则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但五条悟也没多想,只遵从本心,干脆地上前一步,揽住清光月,将身体重心往那边压了一些。 ‘‘不是说要回去吗,走了。’’ 11. 第 11 章 回学校后。 清光月面色沉静地对两人低声说: ‘‘我怀疑灰原君会碰上那个咒灵,也是被设计好的, 我到那的时候地下室是关着的,而且开启那道门的机关不久前被人动过。’’ 五条悟嘁了一声,‘‘还真是大费周章。’’ 夏油杰道:‘‘最紧要的是先搞清楚幕后人的目的是什么。’’ 五条悟没出声,他怀疑过那群老橘子,但那些老不死的也没蠢到这种地步,搞死一个一级术师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清光月分析:‘‘两次都是将我和你们分开,如果这个人不是我的话,换个人应该撑不到你们来就死了。’’ 闻言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偏偏这两次都是这种情况,如果不是清光月自己争气,神不知鬼不觉的他们就会失去一个同伴。 夏油杰察觉到古怪:‘‘但是为什么要挑我和悟在的时候?’’ 说到这,夏油杰顿了顿,垂下眼皮,又补了一句: ‘‘如果是在你单独出任务的时候……’’ 夏油杰没有再说下去,一旁的五条悟偏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清光月沉吟片刻,目光垂落到地上,忽然抬眼: ‘‘那么只有一个理由才能解释,幕后人的真正目标是……’’ 五条悟和夏油杰闻声看向清光月。 “五条君。’’ ‘‘又或者是,’’ 清光月的视线从白发少年脸上划过,又移到另一边。 ‘‘夏油君。’’ ‘‘我不过是达成目的的一个工具而已。’’ 清光月语气平静地说出这段话,没带任何情绪。 二人都微微一愣。 五条悟抿唇,微微低头,声音低沉:‘‘不过,是杰吧。’’ 清光月默默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夏油杰眉毛轻轻挑起:‘‘为什么是我?’’ 五条悟继续说:‘‘杰,你还没和月单独出过任务吧。’’ ‘‘我们出过几次任务,并没有发生这种事。’’ 夏油杰握起拳头,轻轻抵在唇边: ‘‘那为什么不直接针对我呢?’’ 五条悟不屑地哼了一声:‘‘谁会知道阴沟里的老鼠在想什么。’’ 清光月注视着夏油杰:‘‘说不定是想要策反夏油君,想让夏油君对咒术界失望然后加入另一个阵营。’’ 五条悟不满:‘‘哈?那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咒术界之后可是会有两,三个特级,全招揽过去不是更好吗?’’ 夏油杰察觉到五条悟话语中不自然的停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清光月:‘‘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五条君是御三家的人,策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至于为什么找夏油君而不是我,可能因为夏油君更强吧。’’ 看着清光月真诚的样子,夏油杰心想:‘‘如果是现在的你的话,不一定吧。’’ ‘‘不过,会是哪个组织呢……’’清光月微微偏头思索着。 夏油杰也跟着偏,‘‘诅咒师的话……Q?’’ 反正现在也说不出个什么,五条悟所幸放弃了继续纠结,打算回头再去好好查查。 他甩甩手将两人的注意力拉过来,‘‘先去吃饭吧,要饿死了。’’ - 夜色宁静,此时的清光月刚结束任务回到高专。 这次使用【共罪】后的术式后遗症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烈。 虽然清光月一直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没有松懈。 但得知有人在暗地里想要害他之后,这件事或多或少给清光月带来了些许压力。 这次是因为他想探索自己目前的边界,测试这个术式最多能控制一级咒灵多久,所以拔除咒灵后他几乎全身都没了力气,只能和还未彻底消散的那只咒灵一同躺在地上恢复体力。 清光月摇摇头驱散脑子里还残留的属于咒灵的记忆,来到医务室。 ‘‘家入同学。’’ 家入硝子正在洗手,转头看到是清光月,淡淡点头示意: ‘‘坐吧。’’ 清光月先把手上提着的袋子放在桌上,桌上除了笔、文件之外还摆着一个褐色小猫的摆件。 随后他来到病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好。 片刻后,家入硝子停下了动作。 ‘‘没问题,什么都没有。’’ ‘‘辛苦了。’’清光月对着家入硝子说。 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忙碌去了。 他们这几个人中应该只有她知道清光月就算日常相处很温和其实骨子也是个疯子,每次来医务室都是因为为了探索术式的深度把自己逼到极限直到耗尽。 家入硝子一开始私底下有提过清光月这样很有可能会把自己搞垮,但那时的清光月和她说, ‘‘我不可能会那样的家入同学,那样对我来说反而得不偿失。’’ 家入硝子观察了一段时间,在发现清光月确实如他所说,每次都能够将将把自己的状态控制在刚好能往前走,不会累垮的程度后。 家入硝子就不再提这种话了,只让清光月常常来她这里做检查。 清光月离开后,家入硝子走到桌前看着袋子里的东西,里面除了某地特产之外,还有几杯咖啡, 是她没喝过的牌子,之前好像和那些人聊天时偶然提过一嘴。 家入硝子轻声喃喃:‘‘真是的,我都忘了这是什么时候说过的了。’’ 其中有一杯上面贴了便签,她拿起来一看。 上面写着:樱花味的咖啡是什么味道呢,真神奇。 看着咖啡几乎都能想象出清光月写下这行字的表情了,家入硝子在无人的医务室内对着这张便签浅浅勾起了嘴角。 拐进宿舍走廊,清光月看见一个人静静倚在栏杆边,面朝外面。 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响动,夏油杰侧过头,见清光月正缓缓朝他走来。 在看见清光月手里拎着东西后,夏油杰无奈地说: ‘‘你怎么每次回来都给我们带东西。’’ 清光月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只是径直来到他面前。 清光月:‘‘给你。’’ 夏油杰已经习惯了。 他自然接过打开扫了一眼,袋子里有地方特产,专门挑了他偏好的口味,以及几个小摆件。 接着清光月来到五条悟房门前将手中最后一个袋子挂到门把手上, 同时口中没停和夏油杰念道: ‘‘五条君之前说的这个牌子的和果子,那个地方居然有没见过的口味,还是地方限定。’’ 确定挂好了,清光月转身面向夏油杰,接着说:‘‘我试了几个,味道确实还不错。’’ 夏油杰见清光月嘴上说着还不错,实际刚刚提到和果子时眼睛都亮了几度的样子心里暗暗发笑。 清光月凑到夏油杰眼皮底下,拿出袋子里其中一个摆件亮给夏油杰看。 ‘‘我逛街的时候,在店外看到了,当时就觉得很像你。’’ 清光月说,语气比平时稍稍上扬了一些。 夏油杰端详着和他视线齐平的小黑猫,那黑猫姿态慵懒,微微眯着眼睛一副惬意的样子。 夏油杰狐疑地问:‘‘这个像我?’’ 闻言清光月直接把小猫摆在夏油杰脸旁比了比,看着一左一右十分相似的神情,清光月眉眼弯了弯: ‘‘果然很像。’’ 特别是眼睛,想到这,清光月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对面的夏油杰:“?” 他感觉清光月有点奇怪 ,但是看着月光下柔和的脸庞,想想还是算了,只能无奈地微笑。 清光月把东西放回袋子里,语气平常: ‘‘至于为什么每次都给你们带东西,我只是在街上看到就想到你们了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 话音刚落,清光月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凑近了一点,抬起头直直盯着夏油杰的双眼,脸颊因为心情的缘故不自觉微微鼓起: ‘‘你说这个,不会是感觉有负担吧。’’ 夏油杰没想到清光月会说出这种话来,哑然失笑:‘‘怎么会。’’ 听到他否认,清光月卸下刚刚那副严肃的姿态,立刻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转头把手搭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风景说:‘‘那就好,如果你们感觉有负担的话,不就本末倒置了。’’ 夏油杰也和清光月一样将手搭在栏杆上,勾着嘴角静静听着。 与其说是感到负担,可是任谁被如此纯粹的对待着,被记住喜欢的口味,喜欢的事物...... 就算不在他身边也会一直被惦记着,不求回报。 这种感觉…… 悟和硝子来了也谁都说不清楚吧。 不过最近老是看到悟一回来就去找清光…… ‘‘你们在干嘛呢?’’ 这时一道声音插进来打断了夏油杰的思绪,说曹操曹操到。 清光月转头:‘‘嗯?你回来了五条君。’’ 五条悟熟稔地来到清光月身旁:‘‘你在干嘛?’’ 清光月已经转回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回:‘‘我在看月亮。’’ 五条悟无言以对:‘‘......我知道。’’ 和清光月看着同一个月亮的夏油杰无声地加深了唇边的笑意。 五条悟见清光月的眼神半天都没放在他身上,像往常一样有点不甘心地开口: ‘‘月。’’ ‘‘嗯?’’ ‘‘如果我变成蟑螂了你会怎么办?’’ 听到这话,夏油杰顿时匪夷所思地看向五条悟。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夏油杰又看看表情没有丝毫意外的清光月,更加震惊了, 这两人的关系究竟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这句话一出口五条悟看到趴在栏杆上的清光月终于看向他。 清光月心里担忧地说: ‘‘现在就要变吗?我会想办法把你变回来的。’’ 说完,夏油杰和五条悟就看到清光月不自觉露出有点抗拒的表情,对着五条悟说: ‘‘不能变成别的吗?当人不好吗?’’ 但清光月想想很快就接受了可能会有一个蟑螂朋友这个事,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喜欢就行了。’’ 看出清光月居然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离谱的问题,这下,惊讶的变成五条悟了。 ‘‘怎么可能啊!!’’ 五条悟抱头大喊,他才不要变成蟑螂!!! 夏油杰笑出了声:‘‘真的假的清光,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这时清光月注意到五条悟的裤兜鼓起了一个奇怪的形状,有点变形了, 应该是因为五条君平常喜欢插着兜才会变成这样,他自然地伸出手将其压平整。 五条悟还在抱着头独自崩溃悔恨中,只有夏油杰注意到这个小小的动作。 接着清光月说出自己的想法: ‘‘和会无下限的蟑螂一起上学,真神奇,难怪叫打不死的小强。 这么看来五条君就算是蟑螂也是最强的。’’ 夏油杰彻底绷不住了,发出一连串嘲笑五条悟的笑声: ‘‘这到底什么鬼哈哈哈......’’ 五条悟大叫:‘‘都说了这是不可能的啊啊啊!!!!!’’ 12. 第 12 章 4月,新生正式入学。 ‘‘欢迎!!’’五条悟兴奋地喊道。 与此同时,绳子被他拉开,彩带纷纷洒洒飘散在空中。 清光月、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配合地鼓掌。 站在教室中央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前方摆着一个蛋糕用奶油写着和身后的黑板上相同的六个大字: 欢迎新生入学!!! 与灰原雄暗暗激动的样子相反,七海建人头戴迷你生日帽,默默地把落到身上的彩带摘下。 他看着开心地在教室里窜来窜去的五条悟腹诽: 说是为了庆祝所以要我们带上这个帽子,可是为什么另一顶在五条前辈头上。 夏油杰微笑着对面前的二人说:‘‘欢迎入学咒术高专,之后就请多指教了。’’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微一鞠躬:‘‘请多指教,夏油前辈。’’ 灰原雄也鞠躬,语速轻快:‘‘请多指教!夏油前辈!我会拼命努力的!’’ 七海建人淡定补充:‘‘另外,夏油前辈,校门口的自动贩卖机坏了,应该报修。’’ 灰原雄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我们前面想买果汁发现吞币了!’’ 夏油杰笑着吐槽:‘‘这就是你们第一天的感想吗……’’ 这时,五条悟窜到两位学弟面前,双手抱臂,一副恶霸姿态:‘‘新人们,做好觉悟吧!’’ 灰原雄十分捧场地敬礼:‘‘明白!五条前辈!’’ 七海建人眼神死,这里难道是黑社会吗……还觉悟…… 清光月站在蛋糕旁和家入硝子说:‘‘这个蛋糕是五条君定的。’’ 家入硝子听到这话顿时面露难色:‘‘那还能吃吗……’’ 清光月盯着面前的蛋糕认真思索一番:‘‘应该能,死不了。’’ 闻言,家入硝子的脸色更一言难尽了。 ‘‘好了,吃蛋糕!’’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看着五条悟说完这句话后画风一转,大手一挥,转身切下几块蛋糕, 随后自己先拿起一块尝了一口,浑身立刻冒出了几朵小花。 灰原雄看着五条悟的花花背景说:‘‘感觉好好吃!五条前辈!’’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有品味!’’ 夏油杰自然地来到蛋糕旁,先是分别分了两块给一年级组,接着便停下了动作。 七海建人直觉瞬间拉响警报,但看一旁的五条悟吃得那么香,觉得应该没毒。 此时身边的同期灰原雄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紧接着,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七海建人猛地偏头。 灰原雄艰难地朝他伸出手:‘‘救,救命。’’ 下一秒灰原雄就闭上了眼睛,彻底没了动静。 看着这一幕的清光月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平静地补充: ‘‘啊,五条君好像和我说过为了庆祝新生入学,特地让厨师把甜度翻了一倍。’’ 家入硝子看着不省人事的学弟无言地扯了扯嘴角,还好她还没吃,不,还好她就没打算吃。 七海建人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夏油杰。 这位给七海建人初次印象良好的学长脸上仍旧带着温和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在此刻的七海建人看来简直和恶魔无异。 倒下的同期,离谱的学长…… 如今的七海建人不禁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助…… 随后五条悟表示开学第一天只在教室里吃个蛋糕,那新生未免也太可怜了! 七海建人礼貌忍耐:‘‘不,完全足够了。’’ 被无视,于是大家愉快地决定一起去外面玩。 七海建人忍不住了:‘‘大家是谁啊!’’ 明明只有夏油前辈和五条前辈两个人在自说自话好吗。 家入前辈和清光前辈一副习惯的样子就算了,灰原你到底在兴奋什么啊! 灰原雄此时已经从地上起来了,举手开朗欢呼道: ‘‘和前辈们一起出去玩吗!好耶!’’ 七海建人:‘‘……’’原来是单细胞。 最终七海建人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无情带走。 几人在街上毫无目的地闲逛。 夏油杰走在最前面,五条悟右手揽着清光月和前方的夏油杰进行着日常拌嘴。 家入硝子伴着两个同期发出的噪音悠哉悠哉地走在清光月右侧,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 后方的灰原雄对着身旁的人说:‘‘前辈们关系真好啊!’’ 七海建人点点头,确实,感觉有一种别人进不去的磁场,天然把旁人隔开了。 灰原雄握拳:‘‘而且,清光前辈真的很厉害,我也好想变得那么强大!’’ 七海建人再次点头,他之前也听说过这位清光前辈,虽然是中途入学高专,但是却在短短几个月内升到了一级术师, 结合之前灰原雄和他说的被清光前辈救了的事情,难怪会这么崇拜清光前辈。 但是七海建人对清光月感官姣好是因为他当时对着蛋糕梗在教室中央的时候,这位前辈解围说: ‘‘五条君的口味对一般人来说太甜了,我也吃不惯,七海君吃不了放那里就行了。’’ 在这所学校里,简直是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此时,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聊到了昨天玩的游戏。 五条悟不服:‘‘这次赢的绝对是我,你别太得意了!’’ 夏油杰语气淡定:‘‘上次是我赢了,上上次是清光。’’ 五条悟:“……”无法反驳。 家入硝子插了一句:‘‘上上上次是我。’’ 五条悟:“…………” 清光月疑惑发问:‘‘五条君玩这个有赢过吗?’’ 五条悟瞬间心梗:‘‘月!’’ 转头却对上了一双无辜的双眼,正是因为知道清光月只是纯粹地在不解,所以五条悟表情凝固半晌还是拿他没有办法。 两边同时传来了憋笑的声音。 五条悟恼怒,只能晃晃清光月的肩,‘‘好过分!’’ 清光月:“?” 就在这时,清光月突然感到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有一道熟悉的视线盯着自己,他立刻离开几人独自朝那个位置冲去。 清光月皱起了眉头,又来了,又是这种感觉。 夏油杰错愕:‘‘清光?’’ 话音未落,一旁的五条悟在看到清光月冲出去的那一刻就立刻跟了上去。 清光月来到巷子内,他扫视一圈四周,但这里却已空无一人。 又是这样,清光月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每次追上来,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慢一步的五条悟来到清光月身旁。 清光月面色沉静:‘‘有人在监视我。’’ 五条悟六眼里没有显示任何活物,也没有咒力残秽,对方早已逃之夭夭。

他啧了一声:‘‘到底是想干什么。’’ 五条悟自那天回去后就动用了所有手段去调查,但是线索太少,什么都没能查出来。 清光月开口:‘‘先回去吧。’’ 夏油杰几人还在原地等着,准备人再不回来就去找他们。 此时见二人回来,夏油杰注意到他们脸色有点不对劲开口问道: “发生什么了?” 清光月摇摇头,“没什么。” 夏油杰想到刚刚五条悟毫不犹豫和清光月一起离开的场景,他敛下了眉眼,没再追问。 家入硝子也注意到刚刚五条悟完全是下意识就跟着跑了,联想到最近的五条悟似乎是越来越黏清光月了, 而且给人的感觉有点怪怪的,平常聊天也是十句里有五句不离清光。 家入硝子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不会吧…… 一旁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直觉这时不能出声,静静地扮演着鹌鹑。 此时的清光月已经恢复了常态,看到不远处有家抓娃娃店,出声打断了莫名沉闷的氛围。 ‘‘那里有抓娃娃机,要去玩吗?’’清光月指了指前方。 五条悟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精神了起来:‘‘就玩那个,你们几个给我等着,我要打爆你们!’’ 夏油杰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此时的五条悟聒噪,他似笑非笑地说: ‘‘你最好别让我们一直等着。’’ 五条悟一听这话,顿时嗤了一声,偏头半阖着眼皮打量夏油杰: ‘‘你怕了吗?’’ 夏油杰额角蹦出一条青筋,“怎么可能。” 其余几人就这么看着这两人互相挤着肩膀走进了抓娃娃店。 清光月平静:‘‘我们也过去吧。’’ 灰原雄:‘‘是!清光前辈!’’ - ‘‘哈?这什么破东西,抓力也太弱了吧。’’五条悟抓狂。 家入硝子在旁围观:‘‘不能使用术式哦。’’ 五条悟:‘‘才不会!’’ 一旁的夏油杰将一个娃娃放入篮子里,他已经抓到两个了。 他故作无奈地揶揄:‘‘悟,看来你还是不太行啊。’’ 家入硝子补刀:‘‘之前说过了,输的人要请客哦。’’ 五条悟不爽:‘‘可恶。’’ 他还是一个都没抓到,这到底什么破钩子。 “好厉害!” 这时一道赞叹从另一边传来,三人纷纷循声望去。 灰原雄怀里抱着好几个娃娃和七海建人一起围在清光月身边。 灰原雄双眼发光地夸夸:‘‘清光前辈居然连抓娃娃都这么厉害!’’ 此时清光月又抓到一个小熊猫,他直接将那个娃娃塞到七海建人怀里。 一直安静的七海建人突然被塞了个东西,愣了一下。 他也有吗? 七海建人低头看着手中小熊猫的笑脸两秒后,才出声: ‘‘谢谢前辈。’’ 清光月转头又投了两个币进去。 ‘‘之前国中的时候经常和朋友一起玩这个。’’ 清光月边操作机器边回答。 ‘‘好厉害!’’ 这边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对着那边,一同陷入了沉默。 家入硝子看着这两个幼稚的人耸了下肩,朝清光月那里走了过去。 最后,五条悟喜提请客。 13. 第 13 章 ‘‘介绍一下,这是熊猫。’’ 夜蛾正道怀里抱着一个长得和熊猫一模一样的咒骸向面前的四人道。 几人都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玩偶似的玩意儿,像婴儿一样裹着襁褓,嘴里还叼着个奶嘴。 虽然四人之前都知道夜蛾正道的术式是傀儡操术,做出了一堆咒骸,但这还是第一次正式介绍给他们。 五条悟新奇地戳戳它的脸蛋,被熊猫的爪子扒开了。 五条悟:‘‘老师,它会说话吗?’’ 夜蛾正道回答:‘‘现在还不会,不过再大点就会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闻言顿时更惊讶了。 家入硝子凑近观察着熊猫感叹道:‘‘居然还会长大。’’ 清光月和夜蛾正道怀里的熊猫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清光月。’’ 熊猫只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动了动奶嘴,算是回应。 清光月掏出一个迷你小发卡递给它:‘‘给你,算是见面礼。’’ 其余人都惊奇地看着清光月手上拿着的东西,就连夜蛾正道都有些惊讶。 五条悟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月你怎么会买这种东西?’’ 难道月也有这个爱好吗? 他怎么不知道。 清光月说:‘‘不知道,昨天逛街看见就买了。’’ 这是不是说明他和熊猫还挺有缘分,想到这清光月有点开心。 所有人:‘‘?????’’这算什么回答。 这时熊猫伸出短小的手抓住了清光月手心中的发卡,随后脸上的奶嘴动了两下。 夜蛾正道解释:‘‘熊猫在说谢谢。’’ 清光月冲小小的熊猫点点头。 夏油杰举手提问:‘‘那么,它叫什么名字呢?’’ 夜蛾正道严肃回答:‘‘它就叫熊猫。’’ 夜蛾正道离开后。 夏油杰感慨:‘‘傀儡操术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五条悟还在想着刚刚那个熊猫:‘‘不过,居然真的只叫它熊猫吗?’’ 理由还是什么因为高专里只有一只熊猫,除了清光月以外的三人一开始还以为夜蛾正道在一本正经开玩笑呢。 夏油杰:‘‘不然呢,叫小panda?’’ 五条悟:‘‘好敷衍,一点都不酷。’’ 夏油杰:‘‘明明熊猫才更敷衍吧,我这听着还洋气一点呢。’’ 家入硝子泼冷水:‘‘这两个不就是一样的吗,就算换成英文也改变不了什么。’’ ‘‘……’’ ‘‘月你要去哪?’’ ‘‘训练。’’ ‘‘我也去。’’ ‘‘我也——’’ ‘‘等等你们三个怎么自顾自就走了!’’ ‘‘哈哈,笨蛋五条。’’ ‘‘我听到了!硝子!’’ - 下午,几人接到任务,前去支援被困的学姐。 ‘‘庵歌姬。’’清光月看着任务资料不自觉念出声。 夏油杰解释道:‘‘她是上上届的学姐,清光你是下半学期才转过来的,应该还没和她见过吧。’’ 五条悟回忆:‘‘虽然实力很弱,但人不错,她喜欢和我们一起玩。’’ 清光月知晓了,‘‘原来如此。’’ 夏油杰看着某位自我感觉良好的白毛男子真有点震惊了: ‘‘不,不是这样的吧。’’ 一旁的家入硝子表情难以言喻,五条这家伙居然是真心这么认为的,歌姬前辈如果知道了一定会被气哭的吧。 - 几人到任务地点的时候,庵歌姬正从咒灵的领域中闯出来。 ‘‘哟,歌姬。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没点长进。’’ 熟悉的欠揍的声音在庵歌姬头顶响起,并不想搭理某人,庵歌姬低着头努力把自己从废墟里拔出来。 ‘‘啊,哭了吗。’’五条悟歪着身子探头。 ‘‘才没有!’’庵歌姬气愤。 夏油杰慢慢走进,温和地说:‘‘悟,人家说不定只是不想变强而已,你这样说太失礼了。’’ 另一边的冥冥微微勾着嘴角看戏:‘‘完全就是在拱火呢。’’ 闻言五条悟眉毛一挑: ‘‘欸—” “是不想还是不能啊。’’ 庵歌姬被气得跳脚:‘‘臭小鬼!到底谁才是前辈啊!’’ 在二人的围攻下,庵歌姬受不了了,转身奔向另一道有着棕色头发的身影。 ‘‘硝子——’’ 清光月在一旁看着几人打闹,心想:如五条君所说,他们果然和这位歌姬前辈关系很好呢。 ‘‘清光君!’’ 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清光月转头,看到一个眼熟的青年朝这边跑来,现在这个时间辅助监督已经过来处理现场了。 ‘‘下午好,中村君。’’清光月朝面前扶着膝盖喘气的人点点头。 说起来,清光月和中村能熟起来,还得从几个月前的某次任务说起。 他几乎每次单独出任务结束后都会进入‘燃尽’状态,中村君在第一次负责他之后,接下来每一次任务遇上他都会在任务结束后给他带吃的恢复体力。 有时是一个饭团,有时是一瓶补充能量的饮料。 一来二去,二人就熟络了起来。 ‘‘对了。’’清光月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对面的人。 ‘‘之前在外面正好看到了这个,想着如果出门碰到你,就可以顺便给你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 说着清光月稍稍弯了下眉眼,看来他今天运气确实挺不错的。 中村看着面前的挂件在阳光下微微闪着光,那是他喜欢的游戏的周边,只在任务结束后和清光月闲聊时提过一次。 中村一时没说话也没有动作,半空中那只白皙的手也没动,静静等待着。 半晌,中村才接过了那个挂件,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手心的挂件上。 ‘‘清光君……’’ ‘‘嗯?’’ ‘‘其实,最近我感觉真的很累,各种各样的事情堆积起来真的......’’ 虽然知道清光月在认真听着,但是中村没有再说下去,他盯着手中挂件上人物的笑颜继续开口: ‘‘但是现在看到这个感觉心情好多了,谢谢你,清光君。’’ 说完,中村抬起头,对清光月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清光月也柔和了一些面部表情:‘‘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 看着清光月的脸,中村呆了一下,有些结结巴巴起来: ‘‘恭、恭喜我什么?’’ 清光月用指尖隔空点了点他的心口:‘‘你心情好了一些,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吧?’’ 中村突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嘴巴里胡乱应道: ‘‘嗯、嗯是的......对不起......’’ 清光月:‘‘?为 什么要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对不起!’’ ‘‘?’’ 不远处原本正在吵闹的几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庵歌姬刚被五条悟气得不行,转头就看到这人跟辅助监督温和地递礼物、说话。 她简直怀疑人生:这个人真的跟那两个人是同期吗? 夏油杰安静地看完全程,微微扬着唇角。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果然,这家伙就是这样的人啊。 五条悟抿唇,看着站在阳光里的清光月心里突然感觉有点不爽, 这人对谁都这样吗。 那边的中村红着脸和清光月告别了。 清光月转而来到一伙人这边,虽然不知道这会大家为什么这么安静,五条君还一直撇着嘴盯着他的脸看,但是他还是先向在场的两位前辈打了招呼。 ‘‘初次见面,歌姬前辈,冥冥前辈,我是清光月。’’ 庵歌姬看着面前乖乖鞠躬的人,有着一张极其出众的脸蛋,眉眼如画,眼睑下的两颗红痣在阳光照耀下仿佛火烧一般鲜艳。 除了看起来过于不好接近,但经过刚刚的事她也知道这大概率只是看起来而已。 庵歌姬不由暗暗震惊,好正常的学弟,全靠某两人衬托。 站在庵歌姬身后的冥冥看着清光月,眼神中带着几分打量,嘴角微微上扬: ‘‘你好。有不会的可以来找我,咨询费我会记着。’’ 庵歌姬也应了声算作回应,随后靠近了一点低声询问清光月: ‘‘那个,你平时也觉得五条和夏油这两个人很烦人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五条悟就坐不住地嚷嚷起来:‘‘歌姬你是什么意思!’’ 夏油杰微笑:‘‘歌姬前辈一定是因为被咒灵吓到了,看看,都开始说胡话了。’’ 庵歌姬炸毛:‘‘才不是!’’ 说完又迅速转过头盯着清光月,等待着面前正常学弟的答案。 清光月一脸平静地说:‘‘不会啊,他们不是挺好的吗。’’ 庵歌姬顿时愣在原地,随即上下审视着清光月的脸想找出哪怕一丝违心撒谎的痕迹。 但凡说不觉得烦人那也还说得过去,可能这位学弟做人处事比较圆滑,不想得罪人。 但是竟然说他们好? 而且还是挺好? 庵歌姬做梦都想不到这两个混蛋还能有和这个词扯上关系的一天。 这对吗?!这个世界疯了还是她疯了?! 五条悟也愣了一下,随即‘‘啧’’了一声,别过脸去,耳朵尖有点红。 夏油杰的笑容顿了顿,然后慢慢加深了一些。 庵歌姬难以置信:‘‘你认真的???’’ 清光月点头:‘‘嗯。’’ 很遗憾,这个人居然真的是认真的,庵歌姬有点泄气了,这两人渣何德何能居然摊上个这么包容他们的同期。 家入硝子在一旁嘴里衔着根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清光月,谁在这家伙眼里都挺好的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上前一步一同揽住清光月的肩膀,对庵歌姬用眼神炫耀: 我同期就是这么好。 紧接着五条悟对庵歌姬做了个鬼脸,‘‘挑拨离间失败了~略略略~’’ 夏油杰没憋住笑了一声。 庵歌姬立马攥紧了拳头:‘‘你们两个臭小鬼!’’ 离几人最远的冥冥静静打量着清光月,眼神里含着兴味。 14. 第 14 章 回到咒术高专后,四人被夜蛾正道揪去了教室,因为某些耳熟能详的原因。 家入硝子由于临时有患者需要治疗中途离开了。 此时清光月和夏油杰正在等教室里的五条悟出来,五条悟这次又因为任务没有放帐正在被夜蛾正道训。 夏油杰听着里面夜蛾正道对五条悟说的“万一让普通人看到了会怎么样云云”点点头附和: ‘‘是这样的,身为术师就是要保护非术师,保护弱小,这是强大的人必须要负起的责任。’’ 清光月:‘‘这样吗。’’ 夏油杰:‘‘……是的。’’ 被五条悟怼多了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慢了一拍才回答道。 想到清光月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这方面的想法,夏油杰认真和清光月讲述起自己的理念。 过程中,清光月只是点头似乎是在认真听,但夏油杰观察其表情看不出来他是否真的有听进去。 夏油杰看着清光月平淡的模样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平常绝对不会越界对清光月去探究的问题。 “那你怎么想?” 问出口后,夏油杰才听到自己说了什么,但说出的话已经没法收回,他只能敛下眉眼,安静地等待。 清光月回答道:‘‘嗯……我只是想做就做了。’’ 在夏油杰听来,言下之意就是没有那么多的理由,只是想做而已。 这时,夏油杰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五条悟追着清光月冲出去的场景,不知怎么地又更进了一步,出声问道: ‘‘那我前面说的那些,你认同吗?’’ 说完后,夏油杰自己也觉得这话很奇怪赶紧想找补:‘‘我的意思是、’’ 但未说完的话语却在和身旁的声音撞在一起后,自动消声了。 ‘‘虽然我不这么想也不会这么想,但那是你的想法,不需要我的认同。’’ ‘‘我目前的能力还远远不够,所以我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为了以后能够做我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清光月看着他说, ‘‘在大众意义上,我这种人或许很自私吧。’’ 夏油杰愣了一下,看出清光月是真的真心这么想,而且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清光月一次性说这么长一段关于自己的话。 夏油杰默然道: ‘‘......是吗。’’ 但是,自私吗,他还真没看出来。 想起以往看到的清光月常常在当事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照顾着对方的情景。 包括夏油杰自己大概率也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他并不知情的来自清光月的照料。 虽然都是些很小的事情,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些事情很小,才很难被当事人发觉,只是奇异的让人感觉待在清光月身边很舒适。 悟也是因为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才常常去找清光的吧。 此时正值八月,小道夹在两排老树之间,枝叶在上空交叠纠缠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绿穹。 五月夏硝四人走在校园内的绿茵道上,他们正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炎热的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钻进来,碎成一片又一片的亮白。 风偶尔吹过,头顶的叶子就沙沙地响,地上的光斑也跟着晃动。 五条悟头顶着个大包此时正郁闷地靠着清光月, 他接过清光月递来的饮料,往嘴里灌了一口抱怨道: ‘‘那些普通人也太麻烦了,为什么我们非要一直操心这些弱者啊。’’ 夏油杰手里也拿着一罐汽水正准备打开,听到这话,他认真解释: ‘‘因为弱者生存才是世界应有的样子,咒术师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非术师,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 五条悟不屑道:‘‘又是这些正论,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我才不要呢。” 夏油杰皱眉:‘‘悟,锄强扶弱......’’ ‘‘呕、’’ 他还没说什么就被五条悟夸张的呕吐声打断了。 五条悟用指尖扯下自己的一边脸,用鬼脸嘲讽道: ‘‘为这些强加上理由与责任,成天拿立场自我陶醉的家伙。’’ 夏油杰眉心跳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汽水,转头看着五条悟,眉眼沉了下来。 五条悟墨镜后的蓝眼不甘示弱地回视。 两人之间的空气开始变薄,薄到一触及破。 一旁的家入硝子看了他们一眼,准备抽身离开。 当她转过身时,脚步顿了一下。 清光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那边去了, 就蹲在不远处,顺滑的长发垂落着,将将触地,光斑落在他身上,像只看不见的手,正轻轻搭着他的肩,背对着所有人,一只手伸向草丛里。 家入硝子慢慢走过去,走近才看见清光月的手底下,有一只猫。 她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那天那只酷似五条悟的白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此时正眯着苍蓝的眼睛,试探性的,一下一下地蹭着头顶素白的手指。 清光月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就那么蹲着,静静的低着眉。 家入硝子站在清光月旁边,手里的烟没点,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就那么看着那只猫,一步一步,缓慢地贴近,最后不断用颈项来回蹭着清光月的膝头,撒着娇。 清光月见它主动过来了,便将手覆了上去,轻轻抚摸着,指尖陷进那层细软的毛里,触到一小片温热, 意识到手下的猫没躲,清光月的眉眼漾开了浅浅的涟漪。 然后,家入硝子听见清光月开口了。 声音不大,像是在跟对面商量什么正经事: ‘‘你现在想不想吃点东西? 想的话就叫一声,我现在就带你去买,怎么样?’’ 猫没叫,继续蹭。 那人也不急,继续摸。 家入硝子对着眼下的一人一猫,不自觉柔和了眉眼。 这时,身后‘‘乒乒乓乓’’的动静没了。 那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此时两人都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清光月。 五条悟先开口:‘‘……他们到底在干嘛?’’ 没人回答。 接着二人同时走了过去,五条悟左边,夏油杰右边,一同弯腰凑到清光月身旁。 白猫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突然突然出现的两座高墙,尾巴一甩,跑了,消失在草丛中。 五条悟转头看向猫消失的方向,撇嘴:‘‘它怎么又跑了!’’ 清光月自然地收回手,起身将垂在身前的几缕发丝别到了耳后,然后看了看身边人高马大的同期, 语气平静地开口:‘‘走吧,去吃饭。’’ 说着,清光月往前迈步。 五条悟追上,“你刚刚真的在跟那只猫说话?” 清光月:‘‘嗯。’’ 五条悟语塞:‘‘……它又听不懂。’’ 清光月没有停下脚步,语气很平常:‘‘它刚刚应该只是想贴贴我,不想吃东西。’’ 五条悟追问:‘‘你怎么会知道,那它为什么每次看到我和杰就跑掉。’’ 清光月歪头想了想:‘‘我不可能知道它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它是自由的。’’ 他决定回去后直接把猫条带在身上,这样如果下次还能碰到,小猫想吃的话就可以直接给它了。 五条悟说不出话了,盯着清光月的侧脸,靠的更近了一些。 他今天终于知道,原来清光月对猫都是这样,原来所有人在清光月的眼里都是一样的。 那他在清光月这里是什么位置呢? 五条悟从来没有听清光月主动提起过这些,在月的心里,他们现在是朋友吗? 后方的夏油杰停在原地看着清光月的背影,那个人已经走出一小段距离了,步子不快不慢,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勾起一个不明显的笑容,随即跟了上去,占据了清光月的另一边。 家入硝子早在两个同期凑到清光月身边时就已经往前走了,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她没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 些。 四个人,一前三后,往食堂走去。 风很轻,白猫冒出草丛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又没入树丛中。 - 夜蛾正道来到刚刚进食完毕的几人面前:‘‘有任务要交给你们。’’ 五条、夏油和清光三人零零散散跟在夜蛾正道的身后。 五条悟看着前方的背影,姿态散漫:‘‘到底要去哪啊,在这里说不行吗?’’ 夜蛾正道正色道:‘‘不行,这次任务属于最高机密任务。上头指名要交给你们三个。’’ 五条悟拉长尾音:‘‘欸——’’ 夜蛾正道进入了办公室。 慢一步的五条悟看着门边的门牌道:‘‘这家伙就快要晋升校长了,正春风得意着呢。’’ 夏油杰双手抱臂,额前那撮刘海也跟着一晃:‘‘听说老师最近要结婚了,对方是非咒术师。’’ 五条悟震惊:‘‘真的?!’’ 清光月不紧不慢地在他们身后开口:‘‘老师要有老婆了吗。’’ “!”‘‘!’’ 前方的两人倏地回过头,齐齐看向了他。 夏油杰五条悟:‘‘什么?!’’ 月居然会说这种话?! 清光月:‘‘?’’ 就在这时,夜蛾正道浑厚的声音从办公室内传来:‘‘你们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几人领完任务后,即刻便动身前往目标身边。 途中,五条悟不解地说: ‘‘为什么要对那个小鬼这么好啊,直接把她带到天元那里不就行了, 居然说让她做想做的事情,那不是只会徒增危险吗?’’ 夏油杰手里拿着一张纸,耐心回答: ‘‘毕竟同化后,她就再也见不到家人和朋友了。 这是最后的时刻了,就让她做想做的事情吧,这就是我们的任务不是吗。’’ 五条悟没再说话,夏油杰语气平和地又补了一句: ‘‘不过,如果她最后不愿意同化的话怎么办呢?’’ 五条悟无所谓地说:‘‘那就不同化啊。’’ 夏油杰弯起嘴角:‘‘那上面不好交代吧,可能要和那位开战哦。’’ 虽然口中说着担忧的话语,但夏油杰的语气却很轻松。 五条悟瞥他:‘‘那又怎样?’’ 说着,他一把揽过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戳着手机的清光月: ‘‘有我们三个在,管他呢。’’ 说完,五条悟看向清光月,“你在干嘛?” 清光月低着头回答:‘‘我在抢券。’’ 由于身高的原因,五条悟只能看到他的头顶,疑惑: “什么券?” 夏油杰也凑了上来,看着清光月的手机屏幕,直接念出了声: ‘‘海风旅馆,一辈子一定要体验一次的夏日奢享?’’ 清光月应了一声,接着说:‘‘听说这里的海鲜非常好吃,环境也很棒,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们四个可以一起去。’’ ‘‘要去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紧接着异口同声道:‘‘当然要去!’’ 这可是清光月第一次主动约他们出去玩,这是不是说明...... 清光月真的把他们当朋友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他们必须去。 接着五条悟歪头去盯清光月的脸:“不过,如果我们不去,你打算和谁一起去?” 夏油杰听到这话也立即将目光转移到了清光月的脸上。 他们等待着答案,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清光月干脆利落开口:‘‘没想过。’’ 闻言两人纷纷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五条悟兴奋地咧开嘴角:‘‘到时候我要带上一堆喜九福!’’ 拂过的微风中有太阳晒过树叶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泥土腥气, 阳光透过铁丝网,包围着他们,在几人身上印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啊,醒了。’’ 15. 第 15 章 躺在沙发上的天内理子慢慢睁开眼,被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惊了一瞬,她条件反射出手。 ‘‘啪!’’ 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看她的五条悟猛地被打偏脸,墨镜都歪到一边去。 不久前三人把这个少女从诅咒师‘Q’的手中救下,过程中她一直是昏迷的状态,没想到一醒来就给了五条悟这么一份大礼。 天内理子从沙发上跳起,一个翻转落到了几步开外。 她摆出敌对的架势,壮声道: ‘‘卑鄙小人!无论你想对妾身做什么龌龊事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白发男子捂着被打的半边脸,脑袋上恼怒地冒出一个井号,刚要发作,就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夏油杰露出礼貌温和的微笑:‘‘理子小姐,你误会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天内理子以一副‘你们别想骗我’的表情打断: ‘‘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吧!你也一样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刘海怪人!’’ 夏油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还有!’’ 天内理子的目光下移了一点,落到一直没有出声的第三人脸上。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她眼睛微微瞪大,好漂亮……居然还有女生? 不行! 这肯定和那俩人也是一起的,天内理子赶紧摇摇头驱散了脑中的胡思乱想,刚想开口, 对面的女生却率先出声,向她走近了两步,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语气平和地说: ‘‘初次见面,天内小姐。我们是接到任务来保护你的。’’ ‘‘我是清光月。’’ 说话的人平静地注视着警惕的少女。 天内理子和清光月对上目光,似乎是被对方的镇定感染了,她眨眨眼,暗道: 原来不是女生啊,接着天内理子将两手放下,收回了敌对的态度。 ‘‘你,你好。’’ 后面的五条悟揉着脸和夏油杰嘀咕:‘‘这小鬼真是让人火大。’’ 但仍和三人保持着距离的天内理子转念一想,又重新摆起了架势: ‘‘不对!我凭什么相信你?!’’ ‘‘滴’’ 这时天内理子旁的电梯门打开了,一个三十多岁拿着扫帚的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美里!’’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天内理子赶紧冲过去挡在了那个女人面前,提防着房间里丝毫没有动作的清光月他们。 电梯里的黑井美里先是用眼神上下扫了一圈天内理子,发现女孩没有受伤后,心里松了一口气才说道: ‘‘理子大人,你没事就好。’’ 房间内的其他人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接着黑井美里向天内理子解释了三人的来意。 ‘‘听好了!’’ 了解过后的天内理子,十分中二地直接站到桌子上开始了关于‘天元大人等同于她’的演讲。 天内理子吟唱:‘‘同化后本姑娘就会和天元大人一起……’’ ‘‘不要这个颜色。’’ 五条悟看着清光月的手机屏幕说,头发与清光月的头发相碰,白与黑厮磨着。 ‘‘那要哪个。’’ 清光月划拉着游戏页面,他正在选主角的头发颜色。 夏油杰偏头盯着屏幕里的小人,刘海垂下遮住了一只眼睛: ‘‘黑色吧,清光你不也是黑色的头发。’’ ‘‘当然是白色,看我!’’五条悟反手指着自己的头发。 天内理子握拳大声喊道: ‘‘听我说话!’’ 过了一段时间。 ‘‘哈?!联系不上那小鬼了?!’’五条悟不可置信地前倾身子。 同时夏油杰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微微睁大眼睛,表情正经起来: ‘‘我的咒灵被拔除了。’’ 三人立即动身,在校园内急速奔跑着。 黑井美里乘着咒灵慌张地解释,天内理子这节上的是生物课,可能会在教室、标本室和植物园三个地方之一。 五条悟想起刚刚在校门口的那一幕。 当时他们正要和少女一起进去,天内理子却转身指着三人说: ‘‘不许跟着我!我可不想让我的同学知道这些!’’ 他们只好在外面等着,让她如果移动位置的话一定要发讯息。 结果、 五条悟表情不爽:‘‘真是的,尽给人添麻烦。’’ 清光月快速说了一声他去植物园找就与三人分开了。 一阵迅疾的脚步声在小道上响起。 抵达目的地的清光月刚刚推开植物园的大门,脑后陡然袭来一阵锐利的风声。 他反手拔刀格开这一击,顺势退开数步,落入植物园中,这才抬眼看向来人。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青年男性,混血面孔,眉压眼,面上刀疤丛生,头发如刺猬般往外炸开,身材高大,体格壮硕。 ‘‘什么啊,原来是个女人啊。’’ 那人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嗤笑了一声。 是诅咒师,清光月在心里判断。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是哪个组织派你来的?’’ ‘‘男的?居然长了一张女人似的脸,娘娘腔。’’ 对方闻言挑起一边眉毛,却没有回答清光月的问题,而是舔了舔手上的小刀。 舌头瞬间被锋利的刀刃割破,鲜血顺着刀身滴落,诅咒师的眼神锁定不远处的人: ‘‘那么,就由我来,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打得痛哭流涕吧!’’ 清光月冷着张脸不再多话,脚下一蹬,俯冲而出,刀锋直指对方咽喉。 一刀削下,对方却已不见踪影,清光月警惕地望向四周。 ‘‘别那么着急啊。’’ 一道声音突然从侧方响起,清光月猛地转头,只见那人正蹲在假山上面。 ‘‘我还想好好玩玩呢。’’ 说话的人姿态傲慢,他用小刀隔空比了比清光月的脸。 ‘‘真不错,之后可以挂在我的大厅好好欣赏。’’ 话音未落,清光月已再度冲上前,两人立刻缠做一团。 几个回合后,身形较小的那一方落入下风,被一脚踹飞。 清光月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后,才刚落地,一排小刀已破空而至。 他连忙提刀格挡,将其尽数弹开,却不见另外一人的身影。 ‘‘我在这呢!’’ 那道声音冷不丁从清光月下方传来, 诅咒师看着清光月脸上的错愕,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得手了! 【花香雾实】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停滞在对方面前纹丝未动的小刀,怎么回事? 紧接着,他的胸口被利刃贯穿,脚筋也被尽数挑断,人被踢飞出去,狠狠砸在植物园内的玻璃上,咳出一大口血后滑坐在地。 他低垂着头,血红从伤处汩汩流出,紧皱着眉头,明白了先前的一切。 这臭小鬼,居然故意装弱算计我。 刚想抬起头,面前寒光一闪,他瞬间梗住脖子,那刀尖就悬在他的鼻尖,但凡再有一点动作,面中就会被割破。 ‘‘你是,哪个组织派来的。’’ 清光月立在诅咒师两腿间,语气冷静。 刀下那人没有回答,反而吐了一口血在刀尖。 ‘‘凭什么要告诉你?’’ ‘‘是吗?’’ 清光月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将血沫一甩,收回刀。 诅咒师抬起头,看着清光月的 动作,笑了一声: ‘‘怎么?不杀我了吗,果然和女……’’ 后面的话在见到面前出乎意料的场面后被吞入喉咙中。 只见面前人神色不变,蹲下身子,径直朝着他的脸伸出了手。 诅咒师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发展,还在嘴硬道: ‘‘喂喂,我可不对男人感兴趣啊,你想干什么?’’ 清光月神情淡漠地看着面前那张不断张合的嘴想,真是有够烦人。 那人还在喋喋不休:‘‘不过看在这张脸的份上……’’ 【共罪】发动 对方瞬间闭上了嘴,双手紧紧抱着头,如下油锅的泥鳅一般剧烈翻滚起来,期间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渗出,染红了地面。 清光月蹲在原地,面色隐忍,紧咬着嘴唇,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 两分钟后。 清光月俯视着伏在地上,狼狈不堪,浑身沾满泥土,还在大口喘气的人,开口: ‘‘决定好了吗?’’ 对方没有回答,将脸埋进土里,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和他耗下去了。 清光月出声打破了诅咒师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有刻意避开要害处,距离真正死去至少还要五分钟。 老实交代,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诅咒师最终还是说了,声音比之前嘶哑了许多: ‘‘没有组织,有人在地下黑市发布了悬赏,只要杀了天内理子,就能拿到三千万。’’ ‘‘好了,快杀了我吧。’’他不想再面对那些。 清光月干脆利落地一刀斩下,地上的人彻底没了声息。 做完这些后清光月转身,准备去找五条悟他们汇合。 Q在前面已经被他们解决了,不是盘星教派来的,那还有谁? 得把这些告诉五条君和夏油君。 - ‘‘悬赏?’’夏油杰听完清光月说的话后,微微低头思索了起来。 此时清光月已经和其他人汇合,天内理子正和黑井美里待在一旁。 清光月面色稍显凝重: ‘‘嗯,我觉得很不对劲,就算发布悬赏的人不知道护送天内理子的一级术师有三个。 也没有谁会不知道有五条君在吧,为什么还要花三千万发布悬赏让这些人一个又一个地来呢。’’ 五条悟用手抵着下巴,拧眉思索:‘‘是有点奇怪。’’ 说完后五条悟又满不在乎地大手一挥:‘‘没事的,我们三个可是最强的。’’ 夏油杰勾起唇角看向清光月,语气轻松:‘‘是啊,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清光月却抬头对着五条悟认真地反驳了五条悟的话: ‘‘不,我不认为我现在是什么所谓的最强。’’ 听到这话,站在清光月身侧的两人愣住,然后他们就看到清光月盯着他们像是在心里判断什么。 两秒后,清光月才开口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如果我未来有哪一天真心且由衷地认为自己是最强了的话,那恰恰说明我停在了原地。’’ 看着那双黑眸里闪着的坚毅光芒,五条悟微微睁大了双眼。 半晌,五条悟才像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似的发出一声感慨: ‘‘真是的......’’ 这不是显得他输了吗? 清光月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去继续思索了起来。 夏油杰此时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清光月专注的头顶,偏头轻笑了一下。 三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五条悟看清光月依旧低着头,勾起嘴角,直接将其一把揽过,打断了清光月的思绪。 随后,五条悟朝着另一边叫了声天内理子的名字:‘‘想好去哪没?’’ 16. 第 16 章 意大利。 ‘‘请给我一个柠檬味的!’’ 天内理子挽着黑井美里对着柜台后的店员说道。 五条悟、夏油杰和清光月三人正在不远处的屋檐下待着。 身上穿着清凉的服饰,手上各举着一个甜筒,他们刚刚从沙滩玩完出来,现在打算去别的地方逛逛。 五条悟分别挖了一勺另外两人的冰淇淋放进嘴里尝了尝,感觉还是他自己的草莓味最好吃。 拿到冰淇淋的天内理子携着黑井美里向他们走来。 道路两侧的房子挤挤挨挨,刷成奶白、翠绿、粉红,像一堆甜腻的马卡龙堆在山坡上。 海风从巷口钻进来,咸咸的,带着罗勒和柠檬的香气。 被棉被裹过似的热风将人团团围住,开心果味的冰淇淋在清光月舌尖化开,甜度刚好。 他靠近夏油杰身后形成的一小片阴影里,让些微凉意拂过后颈的汗珠,对面房屋的彩玻璃把光折射成碎钻,洒在他的鞋尖上。 夏油杰正专心解决着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察觉到有个人躲在他身后偷凉时心里不由觉得有点好笑。 他贴心地调整了下位置,将清光月整个藏进阴影里。 很快,五条悟就发现了背对着他们躲太阳的清光月,当即想到个捉弄人的小点子, 五条悟伸手,直接将其从阴影里揪出,放置在他和夏油杰两人身前。 夏油杰全程看着清光月一下子暴露在阳光底下,皮肤上的小小绒毛都被染成金黄,但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神色,他不禁悄悄上扬了些嘴角。 此时,风已经变凉了,吹起他们的衣角,在皮肤表面留下丝丝凉意。 清光月微微眯着眼,感觉还不错,索幸放松了身体,直接往后靠在拉着他手臂的人身上。 身前的人毫无征兆地突然向后倒,原本还在咧着嘴偷笑的五条悟下意识将人接住。 在看到清光月罕见一副懒懒的样子后,五条悟便安静地短暂解开无下限,让人靠得更舒服些。 清光月的发丝被风带起,扫过五条悟裸露在外的胸口,泛起些微痒意。 这时清光月感觉到身后人不自在地动了动似乎是有些不舒服。于是他就直起身换了一个人靠,这回靠的是手臂。 夏油杰把甜筒换到另一只手,自然地放松半边身子让人倚着, 清光月的长发随风飘荡,勾过他自然垂下的指尖。 五条悟眼睁睁看着清光月突然换到另一边,张张嘴想开口叫住他,又自己合上了,不知道说些什么, 难道要说: 我准备好了,你过来靠着我吧。 这种话吗,那感觉也太奇怪了…… 天内理子走近后见三人亲昵的氛围,心想: 这就是男子高中生的友谊吗,这未免也好过头了吧。 与此同时,身边的黑井美里替她说出了心里话: ‘‘你们关系还真好啊。’’ 五条悟听到这话立马把之前那点小纠结抛到了脑后,他流畅地换了个位置,到清光月的另一边贴着,露出一口白牙道: ‘‘我们三个可是挚友!关系好才正常吧。’’ 夏油杰笑着附和:‘‘就是这样。’’ 清光月也跟着点了点头。 天内理子全程观看五条悟的谜之走位,腹诽: 所以为什么要特地到另一边贴着人家说啊。 清光月注意到天内理子手上的甜筒颜色和他们三个的都不一样,他站直,对着天内理子问: ‘‘这个味道怎么样?’’ 说到这个,天内理子双眼瞬间亮起,语气都比平常激动了一些: ‘‘很不错!柠檬的酸味中和了冰淇淋本身的甜味,意外的清新!不愧是本姑娘一眼就相中的!’’ 清光月当即决定再买一个,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五条悟会意直接上前一步,一手插兜:‘‘我也去。’’ 夏油杰则是对着他们温和地摇摇头,‘‘我就不了,你们去吧。’’ 过了一会儿后。 拿到黄色圆球的清光月:“?!” 才舔了一口,清光月就被酸的缩起了肩膀,五官也皱成一团,他又试了一下,结果还是一样。 五条悟看清光月的样子不信邪,自己也尝了一口,凉意才刚在舌尖化开就立刻感到腮帮像被打了一下似的。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上这个黄色圆球,又看了看吃得开心的天内理子,莫名其妙燃起了胜负欲,就算被酸的面目扭曲也要把这个东西吃完。 夏油杰给清光月递了一瓶水,默默旁观着五条悟的窘样偷笑。 但两人平时不着调的默契让正与邪恶黄色圆球战斗的五条悟,仿佛有了心灵感应: 杰这家伙,现在肯定在心里嘲笑他。 白发男子对着手上的冰淇淋心生一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挖起一口冰淇淋,光速塞进夏油杰嘴里,并对着他五官离家出走的样子肆意嘲笑起来。 脚下是被磨的发亮的石阶,海鸥在天空中慢悠悠地盘旋。 望着远方的海浪一下下拍打着提岸,清光月伴着身后“砰砰砰”的打斗声,就着水,慢慢地解决剩下的冰淇淋。 接下来的时间,几人就陪同天内理子尽情地玩耍。 ‘‘月!看这里!’’ 清光月闻声抬头,快门声响起, 他有点懵懂的表情与身后两人的笑容形成对比,定格在了此刻。 三人身后是零零散散的游客,远方能看到比萨斜塔,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一起在不远处围观流浪歌手的演奏。 与此同时,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接到通知来到任务地点,现在正在机场内漫步着。 兜里的手机发出两声短促的铃声,灰原雄拿出一看,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 灰原雄点进消息界面,在看清内容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七海,你看!’’ 灰原雄举起手机给另一人瞧: ‘‘前辈他们很开心呢,真好啊!’’ 七海建人也拿着手机,低着头说:‘‘嗯,我也看到了。’’ 五条这家伙把照片发到了一二年级的大群里。 看着屏幕上两个混蛋学长的笑,七海建人的额头滑下两道黑线,果然,这些人是去玩的吧。 这时,群里有人说话了。 [今天也要加油]:前辈们玩得开心!! [白色大眼睛]又刷刷发了两张图片。 一张比较模糊,依稀能看出是夏油杰,五官扭曲; 另一张是从上往下拍的,清光月抬眼盯着镜头,眼中带着清晰的疑惑。 灰原雄在滑到第二张照片时微微睁大了眼睛,心想: 这个视角的清光前辈好可爱啊,原来平时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看到的是这样的清光前辈吗。 接着灰原雄从心地动动手指,将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群里的[黑色小刘海]说话了:?你什么时候拍的? 说完,就立马不甘示弱的也发了一张图。 照片上的五条悟瞪大眼睛,歪着嘴,给人感觉会流口水的样子。 [白色大眼睛]:? 紧接着又发了一张夏油杰的颜艺图。 小刘海也发。 大眼睛又发。 小刘海接着发。 …… 七海建人表情嫌弃地看着屏幕,忍不住将它拿远了点,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污染了。 小刘海和大眼睛已经斗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群里已被两人的丑图攻陷。 灰原雄捧着手机在旁边哈哈大笑:‘‘前辈们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七海建人难受地吐槽:‘‘这是什么丑图大赛吗?到底谁想看啊。’’ 迄今为止没有一张重复的图片在群里某个人说话后戛然而止。 [红色小月亮]:好好笑。 看到这条消息,屏幕外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瞬间如梦初醒, 他们抬头对视一眼,又迅速低头用力戳着屏幕,想要把消息撤回。 但看到上面显示的那行字:‘消息发出已超过两分钟,无法撤回哦~’时,两人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五条悟恨不得给过去的自己一巴掌,怎么能够没有一点负担的做那种夸张的表情,居然还在群里和人互发起来了,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黑历史吗! 夏油杰原本小小的眼睛此刻睁的大大的,他盯着最后一条消息还在消化中。 不过消化着消化着夏油杰又皱起眉头,现在的他为什么会不想让清光看到这样的一面呢,之前也不会这样啊…… 五条悟垂着头郁闷着,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虽然他们撤回不了,但是清光月那里可以删除啊。 ‘‘杰。’’ 五条悟严肃地开口,夏油杰听到声音抬头,与五条悟对视一眼,立即明白了什么。 两人立刻朝着不远处的清光月冲去。 此刻,他们暂时忘却刚刚那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现在,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目标,那就是: 清光月的手机! 浑然不觉危机即将到来的清光月还在浏览着群里那些照片,浅浅勾着唇角。 突然,他眼前一花,手机不见了。 成功将手机拿到手的二人看到屏幕上的他们呲着大牙、五官乱飞的样子只觉得两眼一黑。 他们仿佛如临大敌一般,五条悟戳着屏幕的手指几乎快出了残影, 全部勾选勾选勾选,最后,一键删除,页面终于干净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松了口气,原本微微绷紧的身体也放松了些。 此时清光月已经来到他们面前了,他刚刚是因为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所以才没躲开,但这俩人是在干什么? 他朝五条悟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没有说话,面色平静。 夏油杰和五条悟观察着他的表情,乖乖递出了手机。 清光月接过,屏幕上显示的聊天界面一览无余,只剩下几人发的消息,他刷新了一下,之前的图片也全部不翼而飞。 清光月疑惑:‘‘怎么删掉了,我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此话一出口,面前的小刘海和大眼睛瞬间灰败了下来。 手机又震动了两下,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棕色小泪痣]:两个蠢货。 17. 第 17 章 晚上酒店内。 五条悟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双手插兜。 ‘‘悟。’’身后有人叫他。 五条悟回过头来看向来人,此时的他没带墨镜,露着一双苍蓝的眸子, 在昏暗的房间中,闪着幽幽的蓝光。 夏油杰看着他,眼含关切: ‘‘你已经二天没解除术式了,今晚也不打算睡觉吧。’’ ‘‘不回高专真的没问题?’’ 五条悟摆摆手,偏头避开夏油杰的眼神往前走去: ‘‘没问题,这算什么,而且……’’ 才走出两步,面前突然来了个人把路堵住了,五条悟只能被迫停下脚步。 清光月微仰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一言不发,只用眼神冷冷扫过五条悟眼下明显的黑眼圈。 五条悟被这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点心虚: ‘‘……怎么了?’’ 话音刚落,五条悟就直接被抓着手腕拉走了。 抓着他的力道不大,五条悟只要一甩手就能轻松挣脱, 但五条悟看着前面头也不回的背影,他直觉如果这么做了可能会有不好的后果,还是顺从地跟着走了。 清光月将人拉到沙发前,接着按着五条悟的肩膀让他坐下。 这下五条悟总算是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坐在沙发上冲着清光月说,但声音明显比面对夏油杰时小了一些: ‘‘我都说了没问题了,你这也’’ 太夸张了四个字还未出口,他张着的嘴冷不防的被一块蓬松绵软的东西堵住了。 五条悟嚼了两口,是蛋糕,香草味的,还挺好吃。 ‘‘先补充点糖分。’’ 清光月说着将桌上剩下几个盒子都打开了,一时间,甜品和极具地方特色的美食香气扑面而来。 五条悟遵从本心安静下来,伸手又拿了一个。 这时,右边的沙发凹下去一块,夏油杰过来了,坐在五条悟右边,先是似笑非笑地瞟了五条悟一眼,随后也拿起桌上的一块水果糕吃了起来。 五条悟注意到了那个眼神,知道这家伙是在看好戏,偏偏他又反驳不了什么, 只能鼓着半边腮帮子用了点力气咀嚼着,心里不爽地想: 看什么看,换你来不也是一样。 吃着吃着,五条悟眼前突然一黑,他抬眼看去,是清光月把墨镜给他戴上了, 紧接着额头又被戳了戳,能感觉到指尖带着点怒气,五条悟的头都被戳得往后晃了两下。 然后他感到左边的沙发陷了下去,有人在他身边坐下。 清光月看着面前的茶几轻声说: ‘‘虽然你说有我们两个在,不会有事,可是你却整整两天没有睡过觉,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太弱小了才让你这么不放心。’’ 原本静静听着的五条悟在听到清光月说是他的错时,愕然地转过头。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小小的暖色氛围灯,此时的清光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小片扇形阴影, 外面大楼广告牌的蓝光透过玻璃在他的眼下流动着,仿佛泪水一般。 见状五条悟顿时紧张地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不是这样的!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下一秒,他就看见清光月干脆地转过头来说:‘‘那你现在就休息。’’ 面色平静,哪还有刚刚在五条悟眼里那副将要垂泪的样子。 五条悟:‘‘?’’ ‘‘是啊,你就安心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在。’’ 坐在五条悟右边的夏油杰附和道,忍笑忍得声线都在抖。 五条悟还以那副慌张的模样对着清光月,他把大张着的嘴合上又张开,想说点什么。 但看着清光月没有波动的眼神,五条悟嘴唇嚅动了两下,实在说不出话来。 五条悟没招了,只能瞪一眼旁边憋笑的夏油杰,然后用桌上的美食安慰自己。 被挚友瞪了的夏油杰无奈地偏头笑了一下,不过说实话,刚刚清光月的样子实在太有欺骗性,连他都有点被唬住了。 他有点想探究真相是如何,所以起身换了个位置,凑到清光月耳旁悄声问: ‘‘你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清光月侧耳去听,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要这么小声说话,可能是有他自己的理由吧。 于是清光月直接转头对着夏油杰也用气音“嗯”了一声。 夏油杰:“?!” 他没料到清光月会突然转头,一下子对上那双亮亮的黑眸,他的双眼瞬间睁大了一些。 两人距离极近,鼻息交融。 清光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垂眼盯着夏油杰的双眼,轻声说: ‘‘我会变得更强的。’’ 此时的夏油杰已经无心去思考面前人说了什么了,清光月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让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一旁的五条悟咽下一口糕点后,用余光看到用后脑勺对着他的清光月,和夏油杰两个人凑那么近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们在干嘛呢?’’ 五条悟按着清光月的肩膀让人转过来,与此同时,另一个人猛地站起身。 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五条悟不解地看着夏油杰僵硬的背影:‘‘你咋了?’’ 没有回应。 有点奇怪,不过不管他了。 五条悟转而去问清光月:‘‘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悄悄话?’’ 闻言,清光月转头对着五条悟一脸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我会变得更强的。’’ 五条悟见他突然这么正经的样子顿了一下,随后翘着嘴角说: ‘‘不会让你跑在前面的。’’ 背对着两人的夏油杰只要一回想起刚才的情形,耳尖就忍不住发烫。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忽然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帖子,贴主是个男生,问大家喜欢上了自己的男性朋友应该怎么办。 夏油杰皱着眉暗道:不会吧…… 他捂着下半张脸试图捋清这是怎么一回事,首先他和清光的关系很好,而他和悟的关系也很好,所以如果是和悟那样的话…… 不行,一想到那个场景夏油杰猛地一抖,整个人瞬间就冷静下来了,他赶紧摇摇头驱散这个可怕的想法。 不止是刚刚,还有今天的事,为什么会不想让清光看到他形象不好的一面呢,如果是和悟的话,就完全不会…… 不过,也可能 是因为清光性格的原因,所以才会有和悟不一样的感觉吧,对,应该就是这样。 夏油杰点点头说服了自己。 今天的清光月感觉有点不对劲,夏油杰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好像在躲着他,说话也不看着他的脸。 是身体不舒服吗? 清光月盯着夏油杰的背影观察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可能这就是网上说的青春期的少男心事吧。 夏油杰看着两旁的绿植,感知到身后的目光终于收了回去,脑后不禁流下一滴冷汗。 虽然很对不起清光,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像以前一样自然相处了。 抱歉清光,他需要一点时间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五人已经在高专的结界里了。 五条悟解开了无下限和清光月并肩走着,天内理子在旁边用手帕擦着汗。 五条悟双手插兜和身边的人说: ‘‘这种当小孩保姆的差事真是有够麻烦的。’’ 因为那个悬赏的缘故这几天老是有诅咒师上门光临,像苍蝇一样,烦人的不行。 还好悬赏在昨天凌晨就截止了,让他们轻松了一些。 天内理子听到了,转头瞥他,‘‘哈?’’ 前方的夏油杰转过身笑着说:‘‘这些天多亏了你了,悟。’’ 五条悟听到这话,偏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口气还没叹完,人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到一旁。 ‘‘噗’’ 凭空出现的一把刀将清光月从正面贯穿,看着这意外一幕的几人瞳孔骤缩。 清光月紧紧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黑发男人,他这几天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在刚刚,那奇怪的感觉达到顶峰,让他凭着直觉在最后一刻推开了五条悟。 伏黑甚尔皱眉啧了一声:‘‘碍事。’’ 都怪这个小鬼,害他没能偷袭到五条悟。 就这短短的功夫,面前的小鬼已经拔刀砍向他,另外两人的攻击也朝他接踵而来,伏黑甚尔只能抽出刀暂时退到密林中去。 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急切地奔向半跪在地的清光月: ‘‘月!’’ 清光月起身:‘‘我没事,我有用咒力强化肌肉,也调整了位置,没伤到要害。’’ 他对着夏油杰说:‘‘杰,你带着天内先走。’’ 夏油杰对上清光月沉静的双眼,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五条悟站到额头流着冷汗的清光月身前,朝着伏黑甚尔远去的方向开口: ‘‘你们先走,这里就交给本大爷来对付。’’ 说完,五条悟就往前走去。 清光月也转过头看向远去的五条悟,口中说道:‘‘我留下。’’ 异样感仍然在他心中充斥着,只要一有想离开的念头,就疯狂在心中乱窜阻止他的动作。 清光月很确定,他不想离开。 夏油杰看着清光月的背影犹豫地低声叫了声他的名字,又看了看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闭了闭眼,做出了决定。 ‘‘千万不要大意!’’ 夏油杰冲他们喊,随后唤出咒灵带着那两人离开。 五条悟一步一步地往密林中走去,一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碍事?你以为你是谁?’’ 18. 第 18 章 伏黑甚尔打死夏油杰放出的咒灵后在废墟中显露出了身形。 他没有搭理朝这个方向走来的五条悟,而是看了一眼远处原本星浆体所在的地方,语气淡淡: ‘‘走掉了啊。’’ 五条悟在几米外站定,他扯出一个笑容道: ‘‘天内已经不在这里了,傻子。’’ 嘴上说着挑衅的话语,眉眼却是沉了下来,五条悟紧盯着站在废墟中高大的男人。 没有咒力? 而且,他的目光落到盘踞在伏黑甚尔身上的咒灵上,心下疑惑: 这又是怎么出现的?这里可是高专结界啊。 伏黑甚尔闻言嗤笑了一声:‘‘如果不是那个小鬼帮你挡了这一刀,你还能在这说大话?’’ 说着,伏黑甚尔举起手上的刀让咒灵吞了进去。 接着,五条悟就看着那只咒灵又吐了另一把刀出来,非常普通,不像先前那把有咒力。 为什么要换刀? 这个念头只在五条悟脑海里一闪而过。 因为伏黑甚尔说话了:‘‘至于那个星浆体,杀了你们再去找也不迟。’’ 话音未落,五条悟就冷下脸,直接抬起手对着伏黑甚尔轰了一发‘苍’。 ‘苍’刚一出手,五条悟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伏黑甚尔不见了。 五条悟警惕地看向四周,这人没有咒力,又隐藏了气息,六眼根本看不到他躲在哪里。 ‘‘别东张西望啊。’’ 慵懒的声音猛地从后方响起,五条悟迅速转身,伏黑甚尔的刀尖和他隔着一层空气,再进不得。 看见这一幕,伏黑甚尔心里‘嘁’了一声, 果然还是不行吗, 只要有这层无下限在,谁都近不了他五条悟的身,只有用天逆鉾才能将其打破。 此时的五条悟正面对上伏黑甚尔,他盯着面前人的眉眼,刚刚就觉得有点眼熟,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你是禅院家的天与咒缚,禅院甚尔。’’ 五条悟笃定地说。 难怪这人没有咒力,与之相对的是拥有着极致变态的□□素质。 伏黑甚尔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我现在不叫禅院。’’ 对话间,两人的动作并未停止。 五条悟趁伏黑甚尔一击未成的空挡,手中凝聚起了蓝色光团朝伏黑甚尔身上招呼。 另一人反应极快,往一旁闪去。 好快!五条悟惊诧道。 这一击被轻松躲掉,他迅速追了上去,朝伏黑甚尔又轰了一发‘苍’。 伏黑甚尔看着朝他呼啸而来的蓝色光团,脚下使力,就像躲掉上一个一样跳起,但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伏黑甚尔:‘‘?” 他的动作不知怎么在最后0.1秒顿了一下,导致原本可以毫发无伤的他左臂被擦伤了一小块。 伏黑甚尔皱眉,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到先前把五条悟撞开害得他袭击失败的小鬼就在远处盯着他。 伏黑甚尔有点烦躁,对着清光月扬声道:‘‘是你搞的鬼吧,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坏我事。’’ 清光月不语,只是保持距离警惕着伏黑甚尔的动作。 这个人的体术简直前所未见,强的没边。 而共罪发动却需要触碰到对象,以他目前的实力,前去硬碰硬完全就是送死。 所以只能靠有无下限的悟主攻,而他在一旁用术式辅助,也不能靠太近,会妨碍到悟。 紧接着伏黑甚尔立刻做出了决定,他俯身朝清光月冲去。 ‘‘那就先解决你好了。’’ 冲到一半,他在空中的动作又是一顿。 半空中的伏黑甚尔心下不爽,又来了。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身后的人已经追了上来。 五条悟来到伏黑甚尔面前,用‘苍’将他往反方向轰去。 ‘‘你当我是死的吗?’’ 两人的配合又重复了几次,伏黑甚尔身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擦伤。 这回又一次躲开五条悟攻击的伏黑甚尔,眼神沉了下来。 有那个小鬼在,要杀死六眼比想象中麻烦了一点啊。 不过,也就这种程度了。 伏黑甚尔顺势身形一闪,没入密林中。 追上来的五条悟停下脚步,四周密密麻麻的植被,不见另一人的身影,犹如凭空蒸发了一样。 五条悟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又来这招,既然如此,那么…… 他抬起双手,掌心凝聚蓝色咒力。 ‘‘咒力最大输出,苍!’’ 一阵巨大的声响过后,以五条悟脚下那一小块地面为中心,方圆一百米内,所有东西都被‘苍’吸入,一点不剩,一览无余。 五条悟站在坑洞中心,扫视四周。 ‘‘这下看你怎么躲。’’ 突然,六眼显示他的后方,凭空出现了一大片的咒力反应。 五条悟猛地转头,在看清那些东西后惊讶出声:‘‘蝇头?’’ 朝他乌泱泱而来的,正是由无数只最低等级,长相酷似苍蝇的咒灵‘‘蝇头’’,组成的庞大的咒灵群。 上千只的“大苍蝇”同时翁动着翅膀,声势浩大,转瞬就将五条悟团团围住,看不见人影。 五条悟看着密密麻麻的咒灵被他隔绝在无下限外,做出了术式的手势。 ‘‘以为这就能……’’ 指尖凝聚的蓝色咒力突兀地熄灭,五条悟刹那间意识到了什么, 伏黑甚尔肯定知道这些拦不住他,所以 这是障眼法! 他急切地转头:‘‘月!’’ 伏黑甚尔的唇角无声勾起,趁五条悟心绪不稳的一瞬间,用天逆鉾刺破了无下限。 久等了。他在心里低声说。 这几天大费周章地布局就是为了这一刻,先是让诅咒师们削弱五条悟,然后趁六眼还弱小的时候将其杀死。 五条悟瞪大双眼,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另一人的动作太快了。 他直接被一刀捅穿了喉咙,那刀往下砍去直到锁骨处,鲜血随着动作喷溅而出。 五条悟抬起手,艰难地用出了‘苍’,但是由于身体失去了力气,准头歪到一边,被对方轻松侧身避开。 伏黑甚尔动作连贯,抽出刀,又往五条悟身上刺去。 清光月本来在远处等待着伏黑甚尔一出现,他就发动术式。 而在五条悟被一群咒灵围住,而伏黑甚尔拿着一开始的那把刀,突然出现在五条悟身侧时,清光月就想也没想地冲了上去。 【花雾香实】! 【花雾香实】!! 不够,停下的时间太短了!! 清光月咬紧下唇,用尽全力往五条悟那里冲去。 之后发生的一切仿佛成了慢镜头,在数不尽的‘‘蝇头’’的遮挡下,他看见五条悟被一刀洞穿脖颈,鲜血绽开,伏黑甚尔拔出刀…… 看着这一幕的清光月心脏仿佛被篡紧了一般,无法呼吸。 居然连悟都、 看来…… 只 能这么做了。 清光月做出决定后,那双黑眸里的亮光沉了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黑。 只有一次机会。 他径直冲到五条悟身前,正对着伏黑甚尔。 原本就要落在五条悟身上的刀锋,从清光月肩上劈下。 同时,清光月另一只手死死抠着伏黑甚尔的手腕,任由那人往下砍去。 并没有感觉到杀气的伏黑甚尔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突然换了个人。 在看清是清光月后,他扯扯嘴角: ‘‘真是感人。’’ 伏黑甚尔干脆直接顺着劈下,打算斜着将人砍成两半。 垂死挣扎而已,反正六眼已经死定了。 清光月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其实他的第二个术式还有一种用法, 只不过,一生只能用一次。 术式发动时,将过去从所有‘‘共罪’’的受术者那收集到的所有恐惧,怨恨,绝望等负面情绪,和庞大的咒力一起,朝受术者全数倾泄而出。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生物能够承受这巨大的冲击,包括面前的人。 清光月没有犹豫,咬紧牙关。 【共罪】发动! 在发动的瞬间,清光月感到体内的某种东西在那一刻打开了闸门。 他的意识在深渊里冷眼看着伏黑甚尔被冲击得身体无意识抽动,不断上翻着眼白。 现实中刀已经劈至他的胸口,剧痛铺天盖地压来,仿佛灵魂要被撕成两半一般。 而清光月只是沉默地站着,看着那些黑色的咒力将他们两个人淹没,成股钻入身上的孔洞。 还不够。清光月在心里默念。 终于,现实中的伏黑甚尔脱力了,他松开手,刀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清光月瞄准时机,在这一刻,将自己的所有力量全部引爆。 伏黑甚尔猛地咳出一口血,向后倒去。 在另一人死去的一瞬间,清光月也向后砸在了地上,左侧伤口里,鲜血泂泂而出,染红了地面。 在意识消散前,他把最后一点力气用来撑开眼皮看了一眼重伤在地的五条悟, 在心中轻声喃喃道: “对不起,悟。” “我还是不够强,原来我这一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未尽的心声,随着生命的逝去而消散了。 几秒钟前,五条悟在伏黑甚尔刺穿他脖颈时,就放弃了防御,转而将所有咒力集中去尝试之前从未成功过的反转术式。 而当五条悟看到清光月以自杀式的举动挡在自己身前时,瞳孔骤缩。 不要!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意识到了清光月要做什么。 虽然清光月从未和他们提起过,但五条悟所拥有的六眼能看穿所有术式。 只不过过去的他自信于有他和夏油杰在,而且清光月自己也很强,绝对不会让人有机会用到这一招。 五条悟想喊清光月的名字,可喉咙豁大的伤口让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清光月倒在身旁。 看着那张几乎每天都会见到的脸庞,看着那双开心时会笑得弯弯的双眼一点点失去焦距,他眼眶发涩,什么都做不了。 五条悟死死盯着对面,清光月脸对着他,静静地躺在血泊里,神色平静,鲜红自那人身下蔓延开来,与他流出的血液交融在了一起。 手指朝那边动了一下,只差一寸,就能碰到对方的衣角。 身体在修复,但是太慢了,慢到他仿佛听见了自己血肉愈合的声音。 19. 第 19 章 乘坐咒灵飞了一段时间,天内理子发现,这根本不是去薨星宫的方向,他们反而离咒术高专越来越远了。 她正在心中疑惑着,夏油杰开口了: ‘‘理子,现在这是去机场的方向,机票已经订好了,到了就直接登机,去了国外这些家伙就拿你没什么办法了。’’ ‘‘欸?’’天内理子惊讶地看向夏油杰。 ‘‘夏油大人!这真的没关系吗!’’黑井美里急切地问道。 夏油杰温和地说道:‘‘我们三个早就讨论好了,昨天月直接订了今天下午的机票,说是如果你不想同化的话,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说着,夏油杰轻轻地笑了一下。 ‘‘不用担心,我们是最强的。’’ 对上夏油杰温和的眼神,二人沉默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或者,’’夏油杰接着说,‘‘我们可以现在掉头回去,继续进行同化。’’ ‘‘不管你选哪个,我们都会保障你的未来。’’ 天内理子低着头,下唇微微发抖:‘‘我……我……’’ 夏油杰耐心等待着她的下文。 最终,天内理子抬起头,眼中闪着泪花: ‘‘我……果然还是不想,还是不想结束。’’ 她伸手紧紧握住身旁黑井美里的手,眼神坚定了起来。 ‘‘我还想再见到大家,还想和大家待在一起!’’ ‘‘理子大人!’’ 黑井美里的双眼也跟着泛起了湿意。 她陪着天内理子从小长大,要她看着亲手带大的孩子消失在这世上,她怎么会不难过。 ‘‘美里!’’ 天内理子哽咽着,如雏鸟归巢般扑到黑井美里怀里,将自己深深埋入熟悉的气息中。 乘坐另一只咒灵的夏油杰看着二人紧紧相拥的场景,柔和了面上的表情。 将天内理子送到机场后,夏油杰对着正在检票的二人挥了挥手, 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他跑到无人的地方,操控咒灵往咒术高专那个方向飞去。 途中,夏油杰隐隐感觉心脏在往下掉,这让他隐约有点不安。 照理说,悟他们如果解决了敌人,应该马上就会给他打电话。 可是,这次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是战斗还没结束吗? 夏油杰心里想着,同时让咒灵以最快速度朝高专飞去。 夏油杰的身影在密林中穿梭着,循着周围的打斗痕迹往前走。 不对,太安静了。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抓着他的心往下坠去。 夏油杰加快了脚步,最后,跑了起来。 咒术师优秀的视力在此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夏油杰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前方那大坑中央,躺在血泊里的三个人。 其中有两张是他熟悉的面孔,长久的相处下来,早已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月!悟!’’ 夏油杰感觉到了什么,急促的朝那边冲去。 他喊着那两人的名字,起初心底还期盼着回应,到最后声音竟是带上了些恐慌: ‘‘月—!’’ 夏油杰从没觉得短短几百米的距离这么漫长过,离得越近,看得越清楚。 那小小的一块地面上被无处不在的鲜血浸透了,清光月躺在五条悟身旁,脸对着五条悟,没有一点反应。 而五条悟一手死死揪着清光月的衣角,身体还在起伏着。 夏油杰在看清一切后,竟是觉得脚步沉重无比,每往前一步都仿佛重若千钧。 他的喉咙仿佛被扼住了,干涩着,发不出声音,眼底铺满了无助。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离开了一小会,事情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他缺席了最重要的场合,这场戏已经落幕了。 夏油杰拖着自己的脚,还是来到清光月身边。 他看到了清光月被砍开的身体,露出的白骨,伤口上凝着的深灰色血痂。 夏油杰瞳孔震颤,他失去了力气般慢慢蹲下去,手指去触碰清光月颈项的脉搏。 下一秒,得到的结果毫不留情地把他心底最后的一点侥幸浇灭, 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波动。 ‘‘嗬……’’这时躺在一旁的五条悟发出了一声气音。 夏油杰如梦初醒,像是躲避洪水猛兽似的猛地把手抽了回去,接着连忙唤出了咒灵。 对了,悟还活着,得快点把他带回去治疗。 “先回去……” 夏油杰对着自己这么说道,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站了起来。 五条悟在咳出一口血后,尝试自己站起来,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站起来的时候,他感觉腹部有什么东西在撕裂。 第一次尝试,他摔了回去。 第二次,晃了两下,又半跪在了地上。 ‘‘悟!’’ 夏油杰要去拉他,被五条悟抬手拒绝了。 第三次,他自己站了起来。 五条悟把外套脱下,弯下腰,用外套把清光月裹起从地上捞了起来。 很轻,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人居然这么轻。 ‘‘悟,把月给我吧,你伤得很重。’’ 夏油杰伸出手,可是他却看见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五条悟开口了,声音嘶哑空洞:‘‘……先回去。’’ 夏油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说不出来。 医务室的门被打开时,家入硝子正在整理文件。 她回头,先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二人像丢了魂一样,面无表情。 然后她的视线往下,看见五条悟怀里的人。 那人的手垂下来,随着五条悟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任人摆布的布娃娃。 家入硝子的瞳孔缩了一下。 五条悟轻轻地把清光月放到了床上。 家入硝子走过去,伸出手,然后,在碰到清光月之前停住了, 悬在半空,再进不能,好像床上的人也有着无下限一样。 她看出来了,不需要检查,什么都不需要。 家入硝子的手慢慢缩了回来。 五条悟站着没动,手臂还保持着微微弯曲的姿势。 从清光月死去再到夏油杰来到的十几分钟内,五条悟想了很多,但是清光月已经死了,而人死不能复生。 夏油杰靠在墙上,松懈了下来。 就在五条悟把清光月放下的那一刻,他心中自先前开始就一直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先前一直压抑的情绪在他放松的那瞬间猛地爆发,让他眼眶发酸。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我当时没有离开,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夏油杰在心中质问着自己,眼神越来越沉。 ‘‘如果,如果、’’ ‘‘什么最强,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最强。’’ ‘‘真是可笑。’’ …… “拔除、吸收、循环往复。” ‘‘日复一日重复着。’’ “月却死了。” ‘‘为什么?’’ …… ‘‘为了谁?’’ “我做这些到底是为了谁?” 荒谬、懊悔、悲痛、以及强烈的负罪感交织在一起,将夏油杰淹没,明明是在陆地,却感觉像在水中一样无法呼吸。 家入硝子走到桌前,背对着清光月,抽起 了烟。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褐色小猫摆件,手指颤抖着,抽了一根又一根。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哭。 死寂一般的沉默充斥着这个空间。 夜蛾正道是在办公室的时候,收到了学生的死讯。 看着那条通知,夜蛾正道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那孩子很强,而且还有悟和杰在,怎么会、 但是通知是由高层下发的,不可能有假。 他看向了放在一旁的花束,那是今天下午送到的。 起初,接到送货人员的电话时,他还以为是五条悟他们的恶作剧。 没想到,真的只是一束花,中间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新婚快乐”,没有署名。 但是夜蛾正道知道,是谁送的。 想起平常这群让他不省心的学生,清光月是其中乖巧的少数,只是老被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带偏,家入硝子又总是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夜蛾正道摘下了墨镜,用手掩住眼眶,盖住了底下的颤抖,随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过了一会儿,夜蛾正道站了起来,他要去见学生最后一面。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一收到消息就急忙赶了过来。 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中响起,但在渐渐靠近医务室时,反而慢了下来。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慢慢出现在了门口,抬起腿跨了进来。 灰原雄来到病床旁,躺在那里的人面色平静,没有痛苦,就像睡着了一样。 但是从左肩开始,直到胸口,被切开的伤口告知着众人当时发生了什么。 自从当上咒术师以后,灰原雄见多了生离死别,但这是他头一次经历身边人的死亡。 也是他头一次面对咒术界真正的残酷。 眼泪砸在床单上,把一小片白色布料染成深色。 紧接着,那颜色越来越深,范围越来越大。 灰原雄抖着声线低声喃喃:‘‘前辈……你还没看见我成为厉害的咒术师呢……’’ 他慢慢蹲了下去,把额头抵在清光月手背上低低抽噎起来。 七海建人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下巴绷得很紧,沉默着一言不发。 一直站着不动的五条悟有了动作,他转头看向夏油杰,但目光却好像没有落在夏油杰身上。 ‘‘杰,要去把那群老不死的杀掉吗?’’ ‘‘如果是现在的我,不会有任何感觉。’’ 五条悟面色异常平静地说出了这些话。 夏油杰垂着的眼睫颤了一下。 他知道五条悟指的是哪些人,无非是上面那些人。 根本没看到清光月是多么的拼命,只因为清光月的实力像火箭一样飙升所以就处处针对和他们一起行动的清光月, 这次也一样,只会耍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本来应该和以往一样没有什么大碍,但由于盘星教的介入却阴差阳错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理智告诉他,即使这样做了也没什么用,死了一波只会又来一波年轻的坐上那些个位置,只会一样的腐朽,让人恶心。 夏油杰的瞳孔左右摇摆,对着没有温度折射着白光的光滑地面分析着。 盘星教那些人应该也只剩下普通人,主犯大概率已经跑了,这么做更没有意义。 就算放着他们不管,这种违法团伙也很快就会解散了。 但是想到死去的清光月,他说不出话来阻止五条悟。 就连他自己,也…… 七海建人听到这句话时,心里一惊,他听得出来此时的五条悟是认真的,是真的会干出这种事。 但是,七海建人阻止不了也不会阻止五条悟。 这种事,现在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能做到。 20. 第 20 章 就在夏油杰即将起身之时。 灰原雄感觉到他抵着的手背动了动,起初,他还以为是因为太过伤心而导致的幻觉。 直到那只手从额头底下抽走,让他的头一下子抵在了床单上。 灰原雄呆呆的抬起哭得花猫似的脸,在看到眼前的画面时顿时傻在了原地。 他看到本应死去的清光月居然诈尸般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懵懂的神色。 清光月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刺眼的白灯,浑身没什么力气, 大脑一片混沌,好像睡了长长的一觉,手边有人在哭泣的声响引得他往下看去。 看到是灰原雄在哭后,清光月直接坐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左手动不了。 他抽出右手,想去碰灰原雄的头,但暼到手上沾着的血,就先用床单将手心的血蹭去,才抚上学弟的头发,安抚地拍了两下。 ‘‘这是怎么了?’’清光月轻声问道。 几乎是熟悉的声音响起的瞬间,五条悟就猛地转身,和所有人一起看向那个方向。 众人双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活生生的清光月。 ‘‘月、’’ 夏油杰往前迈了两步,又停下了,莫名有点害怕。 这会不会是幻觉? 五条悟虽然看出那是真的清光月,但他不知为何却产生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紧接着一双手突然出现,将清光月按回病床。 ‘‘我说你,还不赶快躺好,嫌血流的不够快吗?’’ 家入硝子说着把手放在清光月又开始流血的伤口上,迅速为其治疗起来。 清光月安分躺好,看着眼眶红红的灰原雄,用眼神询问:你还好吗? 灰原雄接收到了面前人关心的眼神,他想扑上去抱住清光月, 但清光月身上还带着伤,灰原雄只能退而求其次握住了清光月的手。 “前辈——你真的吓死我了……” 说着,灰原雄扁着嘴又要掉下泪来。 清光月回握住灰原雄的手,伤口的疼痛此刻又能感觉到了,他忍着剧痛对灰原雄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安心吧。’’ 灰原雄注意到清光月额上不断渗出的冷汗,还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让他不要担心。 灰原雄只觉得更想哭了,但是不能让清光月看见,于是他把脸埋进清光月渐渐恢复温度的手心, 声音闷闷的:‘‘前辈……’’ 见此七海建人放松下来,靠在墙上,下颌缓缓放松下来。 虽然很匪夷所思,但清光前辈人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在家入硝子把清光月按下时,那双手仿佛也把五条悟和夏油杰拉回了现实世界。 两人默不作声地来到床边,红着眼眶盯着清光月的脸,听着清光月说话的声音, 心中不约而同想着: 月是真的回来了。 清光月看了看两个高大的同期,开口道:‘‘天内小姐成功离开了吗?’’ 夏油杰:‘‘嗯。’’ 低沉嘶哑的声音一出口,连夏油杰自己都是一惊,好像好久没说过话一样, 夏油杰深呼吸了一下,接着说:‘‘天内已经安全离开日本了。’’ 然后又抿起了嘴,盯着清光月,不说话了。 见五条悟和夏油杰只一味盯着他,压着情绪,生怕他下一秒又不见了的样子,清光月想下床去。 恰在此时,家入硝子治疗完毕,她收回手: “好了,但是想要完全好起来,还需要好好休息两天。” ‘‘辛苦了。’’清光月对家入硝子说。 清光月摸摸灰原雄低着的头,下了床,伸出双臂一把将五条悟和夏油杰抱在了一起, 接着在两人怀里抬起头看着他们,眉眼弯弯地不说话。 五条悟是最先绷不住的,他把头埋进清光月的颈窝,双手紧紧抱着清光月, 声线颤抖道:‘‘笨蛋!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 话落,怀里的人半晌没有回应。 五条悟有点生气地抬头去看清光月,却撞进一双黑眸里,清光月正好也在看他。 ‘‘那时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是悟的话,也会这么做吧。’’ 清光月就这么平静地说出五条悟反驳不了的话。 五条悟只能又埋下头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清光月只感觉身体好像被两个铁钳夹住了,却没有挣脱,只是把手放在五条悟的后脑上,又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夏油杰。 随后清光月用另一只手牵起夏油杰的手,轻轻晃了晃。 夏油杰也败下阵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将两人一起抱住了。 三人紧紧相拥。 最里面的清光月:要,要呼吸不了了。 医务室里其他人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三人,没有打扰。 窗外的阳光透了进来,让空气渐渐有了些许暖意。 家入硝子呼出一口气,原本平直的嘴角恢复了些弧度。 她心想:回来就好。 夏油杰只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 没过一会儿,五条悟也放开了清光月,此时正因为刚刚的举动被那么多人看见了,站在一边感到有点不自在。 夜蛾正道来的时候,在门外看到了医务室内站着的清光月,顿时愣在原地,内心百转千回。 夜蛾正道最终没有进去打扰几人,回到办公室后,他将那束花找了个瓶子摆在了桌上。 — “不知道?!”五条悟激动得语气扬起。 医务室里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清光月。 清光月面色平静:‘‘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复活。’’ 说着,清光月感觉到了什么,拉开自己的衣领看了一眼,随后顿住了。 奶奶留下的吊坠碎了…… 难道是战斗的时候没注意给弄碎了吗,之后找师傅修得让人弄成不易碎的那种…… 灰原雄急切地问:‘‘那前辈,你现在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 闻言,其余人都紧张地看向清光月。 清光月感受了一下,诚实地摇摇头。 几人又低头沉思起来。 “悟都看不出来,会不会和咒力无关?”夏油杰提出了他的猜想。 清光月也觉得奇怪,联想到碎掉的吊坠,之前那只猫脸老婆婆就想要这个。 难道,他的复活和爷爷给的吊坠有关吗…… 不过…… 清光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开了口: “好晚了,先去吃饭吧。” 此时的清光月只觉得又饿又累,从下午折腾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清光月直接起身,扯了扯身上又脏又破的衣服说: “我要先洗个澡。” 和家入灰原七海他们告别后,五月夏三人一起回到了宿舍。 清光月打开自己的房门,疑惑地看了看身旁的两人,特别是五条悟,身上和他一样脏脏的制服。 “悟不去自己房间洗澡吗?” “我等下洗。” 清光月又看向夏油杰,夏油杰表情自然: “怎么了?” 好像完全不觉得他们跟到人家房间门口有什么问题。 那好吧。 清光月不到一秒就接受了,直接进了房间。 只是在清光月准备洗澡要的东西时,总有一个人跟在他屁股后面,他去哪个房间,夏油杰和五条悟就去哪个房间。 清光月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平常他们就老是和他待一起。 直到,清光月在浴室里把换洗的衣物和浴巾摆好,准备开始洗澡时,一转头,五条悟赫然就在他身后。 < p>清光月震惊:“?!” “你,你想先洗吗?” 五条悟听到这话,回过神来,生怕清光月误会什么连忙否认: “不是!”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解释,面前人就接着开口了。 “哦,那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清光月平静地说。 五条悟被推出浴室,门关上了。 听着里面的水声,站在门口的五条悟神色晦暗。 他知道,他的行为很不对劲,但凡换个人就要大骂他是变态了。 可是只要清光月一离开视线范围,五条悟心里就会涌起强烈的不安, 只有待在清光月身边,看着清光月,才会让他好受一些。 夏油杰待在客厅,同样侧耳听着浴室里细微的水声。 因为悟已经跟过去了,所以他就没过去,不然吓到人就不好了。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经过这件事后,他总算知道他对清光月怀有的是怎样的感情了。 原来,是喜欢吗。 夏油杰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喜欢上自己的同期,而且还和他一样同为男性。 他是在医务室里想通的,那时的清光月还没有活过来,拨开这层迷雾只是让当时的他感到更加痛苦。 不过,还好清光月还活着,他之后绝对不会再让清光月遭遇这种事情。 思绪纷飞间,浴室的门啪嗒一下开了,紧接着夏油杰听到了对话声。 “你去吧。”这是清光月的声音。 “哦、嗯。”五条悟的回应。 随后脚步声往这个方向而来,换了一身衣服的清光月来到客厅,在他经过身边时,夏油杰下意识跟了上去。 在后面看到了清光月还微湿的发尾,以及露在外面仿佛还散发着热气的肌肤。 清光月从冰箱里拿出三罐汽水和一包面包,先把其中一罐汽水放在桌上,然后递了一罐给身边的人。 夏油杰接过,却只是垂眼看着手中的汽水,没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光月偏头看着夏油杰。 心情不好吗? 他帮夏油杰拉开了汽水的拉环,随后转身靠着夏油杰,把重量压在夏油身上,惬意地喝起了自己手中的汽水。 夏油杰被压得一晃,回过神来,看着清光月近在咫尺的头顶,感受到带着湿意的发丝穿过自己的指间。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回夏油杰伸出手,虚虚环住了清光月的腰,手臂内侧若即若离地搭在对方的腰间。 见清光月没有抗拒,夏油杰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泡水,任由心中不可见人的心思随着口中的甜味弥散开来。 “啊!” 这时浴室里的五条悟突然大叫了一声。 夏油杰收回了手。 “怎么了?”清光月疑惑地往那边走去。 ‘‘谁知道。’’夏油杰追上和清光月并肩。 两人来到浴室门前。 “怎么了?悟。”夏油杰扬声问道。 “杰,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里面的五条悟低声说着,似乎不想让别的人听到。 “那我去给你拿。”清光月说着转身。 浴室里的五条悟顿时浑身一震,大叫道: “等下!” 月怎么也在! 夏油杰直接拦住清光月: “我去吧。” 说完,就离开了。 夏油杰走后没多久,原本安静的五条悟突然在里面叫了一声清光月的名字。 “月。” “嗯?”清光月在门口应道。 “没什么。” 又过了几秒。 “月。”你还在吗? 五条悟虽然能看到门外的人但他还是想确定一下。 “怎么了?” “没有。” 清光月:“?” 21. 第 21 章 五月夏三人来到食堂时,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正在吃晚饭。 问过好后,坐在他们对面的灰原雄闻到了什么,耸耸鼻子说出了口: “前辈们身上好香啊,而且都是一个味道。” 七海建人默不作声地吃饭,他也闻到了,对面三人如出一辙的柠檬水味。 难道几位前辈关系好到连沐浴露都要用同一个牌子的吗。 五条悟边拆筷子边随口回道: “因为我们都是在月房间洗的啊。”语气十分自然。 七海建人的筷子猛地一顿。 “原来如此!前辈们关系真好!” 灰原雄语气开朗,他也想要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 七海建人瞳孔地震,这未免也好过头了吧! 你们两个的房间就在清光前辈隔壁,有必要挤到一间去洗吗! 一旁的夏油杰夹起一块海鲜寿司放到清光月盘子里。 “尝尝这个。” 然后看着清光月吃下后被惊艳到的小表情勾了勾唇角。 五条悟凑过来:“什么什么。” 与此同时,东京某栋别墅内。 一个年轻的女人正背对着窗户打电话。 “没死?” 对面的人解释了什么。 ‘‘复活了?’’女人的眉毛挑高了,语气惊讶。 结束通话后,女人转身看向窗外天空中的月亮,语气意味深长。 “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这真是千年难得一见。” ‘‘看来计划要改变了呢。” 接着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铃声刚响一秒对面人就接通了。 “是,虎杖大人。”中年男人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虎杖香织说:“让咒术高专的二年级清光月后天来总监部。” “是。”对面人恭敬应道。 电话挂断,虎杖香织转身走入阴影中,她要去准备一些东西。 吃完晚餐,三人和学弟们告别后,一同回到清光月的宿舍。 过了这会子功夫,五条悟和夏油杰先前心里那股一直叫嚣的不安总算平息了下来。 现在就算是清光月去厕所也没有人跟过去,只坐在沙发上等人回来。 清光月来浴室是想要把洗澡时摘下来的吊坠收起来,明天送去修理。 想着这些清光月对着架子上的吊坠伸出手。 在指尖碰到吊坠的那一刻, 清光月双眼猛地睁大, 脑袋一瞬涌进陌生的记忆,撑得他头痛欲裂,身体承受不住晃了两下, 清光月连忙伸手扶住洗手池稳住身子。 也许是他待在洗手间的时间太长,外面的人察觉到了异样。 “月!” 五条悟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两道越来越大的脚步声。 清光月当即扑向门口快速将门反锁。 夏油杰和五条悟已经来到门口。 夏油杰敲敲门,关切地问:“月,你没事吧?” “我没事。” 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夏油杰和五条悟面色凝重地对视一眼,紧接着就要破门而入。 似是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下一秒清光月的声音就从门后响起, “我想自己待会。” 门外的两人停下动作, 夏油杰对着门轻声说:“……好,那我们在外面等你。” 回到客厅前,五条悟还不放心地喊了一句: “有事就喊!别太久啊!” 清光月背靠门,低垂着头。 刚刚……他看到了奶奶。 脑海中多了一段记忆,记忆里的奶奶还是生前那副和蔼的样子,而他似乎是十一二岁的年纪,侧躺在沙发上睡觉。 奶奶就坐在他旁边,抚摸着他的头发,说: “如果用不到这个的话当然最好,这意味着你平安度过了这一生。 一旦用上了,你一定会回到这里吧,毕竟你就是这样的孩子啊。” “唉……月啊……奶奶太没用了……” 记忆到此结束,清光月抿着唇低低出声:“奶奶……” 在这之前,清光月确实怀疑过奶奶留下的吊坠,并打算回老宅一趟。 不过现在看来,这老宅,是非回不可了,他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想好后,清光月深呼出一口气,打开水龙头,将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这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后,清光月关上水龙头,走了出去。 几乎是一出现在客厅,夏油杰和五条悟就齐齐把头转了过来。 清光月看到他们为自己紧张的模样,心下被触动。 他朝两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随机坐到一人身边,靠着那人用沙发上的毯子把自己裹住了,只露出一个头顶,什么话都没说。 被靠着的五条悟没有动,用眼神询问夏油杰,夏油杰也回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然后二人一同将目光落到“蚕宝宝”月身上,眼神担忧。 就这样待了一会,谁都没有说话。 “蚕宝宝”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只能听见小小的呼吸声,好像睡着了。 夏油杰轻手轻脚起身把灯关掉,客厅一下陷入昏暗。 五条悟和夏油杰分别在身上盖了一张毯子,是上次来这里玩的时候带的。 空气中还隐约浮动着柠檬的香气,清光月待在中间,三人头靠着头,客厅安静了下去,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清光月独自踏上了回老宅的路程。 清光月站在这幢尘封的老房子前,眼神沉静地推开了门。 过道熟悉的摆设如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让他想起几年前的事情。 自他有印象起,他的生活中就没有父母这两个人,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奶奶和他。 奶奶的剑术十分高超,清光月自小崇拜这样强大的奶奶。 每天时间一到,小小的清光月就抱着剑和奶奶一起练习。 幼儿园、小学、国中,在这短短的十几年间,一直陪着他的只有奶奶和剑。 直到初三那年,明明身体硬朗连普通小感冒都没得过的奶奶却突然暴毙而亡,而他那时还在上学。 等到家时,为时已晚。 连一句遗言都没有听到,而奶奶的死因至今不明。 清光月选择来到咒术高专为了变强的同时,也是为了探查奶奶的真实死因是否跟这咒术界有关。 回忆就此停止。 清光月仿佛受到某种牵引,来到一间不起眼的房间内。 盯着面前的墙壁,清光月感知到后面有东西,但是…… 清光月扫视四周,接着摁下一旁的按钮,墙壁悄然滑出一个只够一人通过的洞口,里面一片漆黑。 清光月没有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经过一段小小的走廊后,面前一下宽阔起来。 清光月按下墙壁上的开关,许久无 人使用的线形灯亮起,一闪一闪的,滋滋作响。 这是一间像是手术间的房间,正中摆着一张病床,旁边的桌上放着各种用具,左侧有两个双开木柜。 清光月来到这些柜子面前,其中一个里面摆放着各种药剂,另一个则是收纳着许多文件。 房间角落处散落着各种奇怪的仪器,尽头处还有一扇门,清光月决定先探索自己目前所处的这个房间。 清光月从中随机拿出一本文件,才翻开第一页,手指就停在原地, 因为上面记录的人名赫然是清光由美,他生物学上的母亲。 接下来的每一页看起来都只是在记录身体状况,但都会在末尾写上一句:无异常反应。 清光月盯着这五个字在心里猜测,难道是在做什么实验吗?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就在下一页,末尾记录的内容与之前有所不同,连字迹都透出一股激动。 上面写着:腹中胎儿有明显反应,咒胎受孕成功。 清光月难以置信地看着咒胎这两个字,他终于知道他的母亲在做什么实验了。 是人体实验,为的是人为创造出咒灵与人类的混血。 母亲是被胁迫的吗,这些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找到答案,清光月接着往下翻去。 但是翻完也只有清一色的无异常,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于是清光月又抽出架子上其它文件,一一翻找起来。 在查找的过程中,清光月知道了给他的母亲做实验的人是他血缘上的父亲,清光朝日。 这让清光月涌起一阵反胃感,他忍着恶心继续看了下去。 清光月还注意到每一份文件记录的人都姓清光,年龄最大的不超过20,最小的,甚至只有四岁。 看着手上的文件清光月皱起眉头,简直丧心病狂,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并且文件记录的年代越久远,受试者就越多,这曾经似乎是个大家族。 看完大部分后,清光月停下动作,这里似乎只有这些实验记录,想知道更多的话, 想到这清光月看向房间深处的门,他的身体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东西一直在呼唤着他。 刚打开门,里面的蜡烛一下亮起,见状清光月立刻后退几步拉远距离,绷紧身子。 观察了一会,并没有发现异样,清光月这才缓缓踏入房内。 房间很空旷,只有中央摆放着一个造型诡谲的祭台,蜡烛在下围绕一圈散发着幽幽的火光。 在目光触及到那处时,清光月仿佛被蛊惑了一般朝祭台走去,伸手去触碰放置在上的珠子。 瞬间,祭台冒出一大股黑烟,朝清光月涌去,而清光月则像是被魇住了,没有任何动作。 待那不祥的黑烟全部进入清光月体内时,他终于能动了。 刚想操控身体,清光月就摔在了地上,扶着地面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 事情的失控的程度超乎了他的想象,清光月瞳孔骤缩, 他刚刚是怎么了,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像另一个人一样在一旁看着黑烟往他体内钻去。 清光月撑住地面想站起来,但才使力,脑内突如其来的一阵钻刺的疼痛又让他摔了回去,一头乌黑长发在地面铺散开。 紧接着,无数的画面、声音、名字、诅咒,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进他的意识。 家族的秘密;奶奶是怎么死的。 他全都知道了。 22. 第 22 章 清光一族原先是个大家族,但由于不断的进行实验,通过让杰出的子女去与咒灵结合延续血脉,而没有天赋的则会被投入到咒灵实验中,充作耗材。 长此以往,活着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清光朝日这一代,只剩下清光朝日和其表妹清光由美以及零星几个旁支。 结合先前那些文件,这些个旁支应该和清光月的父母一样已全部死亡,而其中的清光朝日则是这一“家族传承”的拥护者,疯狂想要制造出天分强大的后代。 清光月就是这么诞生的,他是咒灵,清光朝日和清光由美的孩子。 清光一族的强大就是由此而来,通过这种手段。 无数片段在脑中不断回放着,如同感同身受,身处混沌之中,分不清现实与回忆。 血、咒灵、幼儿惊恐的眼神、畸形的胎儿、血、咒灵…… 清光月趴在地上,脊背上下起伏,不断地干呕,仿佛要把所有罪恶都吐干净似的, 但是他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那双黑眸吐出源源不断的泪水,眼前全是红色。 好痛苦…… 好恶心…… 分不清是记忆主人的感受还是他自己的。 而回忆不会因为他的痛苦而停下,还在继续。 清光月的奶奶其实是清光朝日的父亲的表妹,并不是他的亲奶奶。 而这么一个旁支,却继承了家传术式,这让清光朝日及其父亲更加疯狂、走向极端。 他们把手伸向了更多无辜的人,奶奶极力阻止才只出现清光月这一个孩子,其它的畸形儿被奶奶尽数销毁。 而清光一族实力强大的同时也深受诅咒,每个族人20岁前必有一个死劫,但只要跨过了来到老宅就会获得强大的能力。 从记忆来看,继承到家传术式的人除了奶奶无一例外,都在发狂伤人后被杀死。 而奶奶来到这个祭台设法与不知名力量签定契约,得到了这个吊坠,四年后突然暴毙而亡成为了唯一的例外。 显然那时奶奶并不知道自己会死,不然怎么会连一封遗书都没有留下。 清光月想到了在昨晚上看到的那段记忆。 奶奶…… 是因为我才死的吗? 清光月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好像沾满了污秽不堪的鲜血。 他又抬起头目光恍惚地看向一旁,祭台下跳动的火光好似一只只幼童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 此时的清光月已经停下干呕,低下头伏在地上,痛苦地喘着气,不再去看那些让他心里颤抖的眼睛。 光滑的地板上,是清光月自己流下的泪水,汇聚成一小滩。 他在里面,看见了烛火的倒影。 接着,清光月绝望地发现自己继承了家族术式,他不认命地在记忆中试图寻找例外。 没有,一个都没有。 几百年来,每一个继承术式的人都在杀了身边最亲近的人后被其余人合力杀死。 他不能接受自己之后也会这么做。 悟、杰、硝子、大家…… 眼前一一闪过过去被先辈杀死的人的模样。 清光月颤抖着手拔出背上的刀。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让他就此与这延续几百年的罪孽一同埋葬,彻底结束这一切。 清光月紧紧闭上双眼,手上使力,决绝地向自己的脖颈挥去。 但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手中的刀被人一把丢至一旁,“当啷”一声不见了踪影。 紧接着清光月被揪着衣领一把提起,一个拳头冲着他脸打来,却在碰到他脸上的泪迹前停住了,僵在半空中。 五条悟呼吸急促,死死盯着面前人的脸。 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敢去想,要是他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 清光月看着五条悟抖得厉害的身子,挡住了祭台下摇晃的烛光。 这才醒悟过来,他刚刚的举动对被留下的人意味着什么,明明就在一年前,他自己也经历过这些。 清光月脸上露出无措的神情,就像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悟。’’ 清光月伸出双臂往前走,抱住那具颤抖的身躯,将脸埋入五条悟怀中,汲取着那差点失去的、独属于活人的体温。 被抱住的五条悟终于重新找回了呼吸,猛地用双臂箍住对方, 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五条悟力气大到对方无法动弹,眼泪滴在怀里人的肩上、衣服上。 五条悟哽咽道:“你疯了是不是!” ‘‘你怎么能、’’ 之后的话语没入颤抖中。 肩上的濡湿像沸水,烫得清光月往五条悟怀中缩去。 “对不起,悟。” 清光月闭着眼,眼皮却细碎地颤着,只能对着五条悟的心口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句话。 夏油杰站在门口,眼神晦暗地看着这一幕。 在高专门口时,他和五条悟瞧见了清光月独自一人走出校门,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二人决定跟上看看清光月是去做什么。 五条悟和夏油杰远远望见清光月走进一座老旧的宅子,但是因为不能被清光月发现,他们只能在远处保持着距离。 五条悟躲在草丛中:“他来这里干嘛?” 同样蹲在草丛后面的夏油杰:“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但等他们进入屋内时,清光月却不见了踪影。 两人心下不安,只能一个个房间找过去,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 夏油杰正在探索外面这个奇怪的房间时,前面的五条悟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突然往深处的门内冲去,而他则是慢上一步。 夏油杰攥紧拳头,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清光月身上背负的东西,如此沉重。 而清光月之前从来没和他说过这些。 此刻的夏油杰只感觉到了庆幸,还好悟拦住了月,要不然…… 他们看到的会是怎样的场景? 面前两人的身影逐渐模糊,夏油杰抬手去摸自己的眼眶,才发现脸颊已经湿了。 过了几分钟,抱着五条悟的清光月已经平复下心情,拉起五条悟的手往外走,他要去做一件事。 五条悟一声不吭地被拉走,停在了门口。 清光月看向站在门口的夏油杰,他没想到夏油杰也来了, 居然,让他们都看到了那个场景。 清光月不敢去看夏油杰湿润的双眼,低着头抱住夏油杰,一下子被对方紧紧拥入怀中。 分开后,清光月对着五条悟和夏油杰郑重地开口: “我不会再这么做了,对不起。” 五条悟红着眼角,气愤地说:“你还想有下次吗!” 夏油杰还拉着清光月的手,他看着清光月还濡湿的黑眸: “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们。” 这两天接连发生的事,让他感到恐惧,只要一不看着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 夏油杰眼神沉沉,不自觉捏紧了掌心中的手。 清光月手上一痛,他没有挣脱,而是将另一只手覆了上去,包住夏油杰的手。 同时清光月脑中整理着思绪,眼神沉着,勉力维持冷静,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变强? 可是自尽并不会让我变强。 那我刚刚为什么那么做? 经过刚刚那一遭,清光月彻底放弃了自尽的想法。 想到了奶奶与之签订契约的祭台,那东西给清光月感觉很危险,他绝对不会也不想再沾染上这些东西。 对于心中的问题清光月暂时想不通答案。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还太过弱小,毕竟清光月一路走过来深知在咒术界这种地方,强大就意味着权力。 他会落到这种境地是不是因为还不够强? 所以,只能看着奶奶倒在地上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清光月闭了闭眼,中断了脑内发散的思绪, 不再去想过去的事情。 既然这么做不可行,那么就要为以后做打算。 奶奶当初, 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情给我这个吊坠的吧。 这些东西已经过去了,而过去无法改变。 现在更重要的是…… 想到这清光月又拉起五条悟的手,对着他们沉缓地说: “如果未来的我失控了,不要犹豫,直接杀了我。” 不要让他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他相信,未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能够做到。 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想到清光月会这么说,一时愣在原地。 但对上清光月坚定的眼神,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夏油杰也表情郑重地点头: “嗯。” “不过……” 五条悟插话:“就算是死也会把你拉回来的!” 这也是夏油杰的想法,不到最后一刻他们是不会放手的。 清光月面色一怔,随后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这次和之前的笑都不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时的清光月心情很好。 夏油杰和五条悟看着这个笑呆住, 笑什么? 等等, 月笑了? 没等他们想明白,清光月已经转身往前走去, “我一直觉得我是个很幸运的人,能够遇见你们。” 声音很轻,但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听到了。 二人追了上去,夏油杰看着清光月的侧脸,在心里反驳: 明明他才是那个幸运的人吧,能够遇见清光月。 五条悟挤着清光月问:“你要去哪?” 清光月平静地回:“买打火机。” 怎么一下子要买打火机了,走在清光月身侧的两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夏油杰疑惑:“为什么?” 清光月语气自然,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这里烧光,这些东西没必要留着了。” “嗯?”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出声。 不过,夏油杰其实也没觉得多惊讶,毕竟清光月就是这样的人,而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清光月。 五条悟摸着下巴出主意:“买汽油吧,烧得快。” 清光月点点头:“那就买这个,还有火柴。” 三人并肩朝着光亮处走去,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空气中的尘粒被染成金黄。 这座老宅地处位置非常偏僻,四周空旷,附近根本没有人住,直接烧掉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清光月和五条夏油三人分别在屋子内外浇上汽油,特别是那间暗室。 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后,三人站在屋前。 空气中全是汽油味,浓重刺鼻。 清光月拿着火柴,手很稳,身旁站着他的两个挚友。 五条悟充当气氛组,挥舞着刚刚买的小旗子。 夏油杰则是温柔地看着他。 “3!” “2!” “1!” “Let'sgo!” 与此同时,五条悟活力满满地挥下旗子。 “轰”的一声,蓝黄色的火焰瞬间炸开,贴着地面快速蔓延开来,空气都被烫出了波纹。 那座庞大的木屋转瞬就被淹没在火海之中,冒着浓烈的黑烟。 三人坐在夏油杰召唤出的咒灵上,远远看着这栋房子一点一点被这团大火吃干净。 清光月静静地看着那烧到最后剩下的厚厚的灰烬,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就算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天还是这么的蓝。 奶奶,不论你现在如何,我都希望你幸福,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我,会一直往前走,不会停下脚步。 就像奶奶你过去做的那样。 这时微风吹过,将他的发丝扬起挡在脸前。 清光月转头对着夏油杰平静地说:“走吧。” 23. 第 23 章 第二天一早,总监部。 昨天晚上,清光月收到明天早上到总监部一趟这个消息时,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在场。 五条悟看到消息后,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说: “那群烂橘子终于坐不住了。” 他还想怎么到现在还没叫人呢,这不就来了。 夏油杰算是知道高层的尿性,照他们平常的做派来看,不应该是今天一早就会火急火燎地把人叫去审问一番吗。 总感觉他们八成要做妖,再加上…… 夏油杰看向清光月,他放心不下这人,刚要出声时。 五条悟抢先开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老橘子们肯定没安好心。” 问都没问直接替人做了决定。 夏油杰接着说:“我也去,我在外面等你们。” 他不像五条悟那样有家族的背景,但他可以在外面接应。 清光月应了一声,盯着这条消息,抿着唇。 明天高层一定会问关于复活的事情,他不打算把清光一族和这个吊坠的事暴露出去,一想到万一给那群人知道了,将会有的一堆麻烦事清光月就头疼。 夏油杰看着清光月的眉头一点点皱紧,问道: “怎么了?” 五条悟也偏头关注着这边。 经历过下午那件事后,三人的关系变了一些,此刻正肩贴着肩坐在地毯上。 清光月看了一眼两人,动了动嘴唇, “其实……” 清光月罕见的犹豫起来,拿不准要不要说出他的身世。 五条悟见清光月又把唇抿起,低着眉,一副委屈的样子, 就伸出手捏了捏清光月的脸颊,说: ‘‘这可不像你啊。’’ 说着五条悟手指又捏了两下,手感真好。 ‘‘是啊。’’夏油杰说。 夏油杰把手臂屈在茶几上,撑着脸看着清光月,另一只手和五条悟一样捏住了清光月另一边脸蛋。 两个人就这样玩起来了。 被这样一打岔,清光月的心情轻松了几分,最后还是开了口: “其实……” “我不算是人类,我是咒灵和人类的产物。” 脸颊两边的手指没停,还在捏。 五条悟无所谓地开口:“所以呢?” 夏油杰语气平常:“然后呢?” 清光月不敢抬头去看两人的脸,垂着眼低声说: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但是,如果是你们的话、” 说到这清光月停顿了一下,眼前慢慢模糊了起来,白天的事情还在影响着他。 ‘‘我会很伤心。’’已经很伤心了。 见人说着说着要哭出来了。 二人停下捏捏的动作,他们还是头一次见清光月这样。 五条悟直接一把抱住清光月,用力晃晃,哭笑不得地说: “这根本没什么吧!” 怎么会这么可爱! 夏油杰笑着用指腹擦去清光月眼角的泪珠: ‘‘你倒是抬头看看我们啊。’’ 居然还把自己说难过了,但看清光月这么在乎他们的看法,夏油杰的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塌下去一小块,软软的。 看着面前的清光月,夏油杰不自觉碾了碾指腹沾上的湿意,故意调侃: “之前都没发现,原来月是个爱哭鬼呢。” 清光月立刻敏感地抬头盯他:“这怎么了。” 杰会讨厌这样的他吗? “挺好的啊!”五条悟故意用一副正经的模样说道。 夏油杰也眉眼弯弯地点头,毕竟这也意味着,月对他们敞开心扉了吧。 知道他们是真的不介意,清光月放下心中最后一点介怀,也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总算是笑了。 看着清光月亮亮的眼睛,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心里同时说道。 此时,五条悟和清光月正站在会议室中央,上边坐着几个高层,用帘子挡住了各自的脸,光线昏暗,连他们的身影都看不清。 帘子后的虎杖香织抽抽嘴角,五条家的六眼怎么也来了。 这时,一旁的帘子传出一道年迈男子的声音。 “五条悟,未经传唤,擅自闯到总监部是想干什么?” 五条悟旁若无人地站在清光月身边:“我是来陪同的。” ‘‘好了,要说什么,快点说吧。’’ 五条悟懒散地摆摆手。 “你!” 那道声音被五条悟这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做派气得蹦出一个字。 “咳。” 虎杖香织在此刻轻咳了一声,那人立马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等会议室安静下来后,虎杖香织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们叫你来,不是审问,是出于对你和咒术界安全的关心。 你在上次任务中展现的新能力非常特殊,我们希望能建立一个档案,以便在你力量失控时提供保护。” 这话听在下方两人的耳朵里,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就是要让清光月乖乖交待让他复活的能力。 清光月冷静地开口: “当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时的我确实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后来五条君说把我带回来的时候,我还有心跳。” “没有什么新的能力,我只是还没死透。” “就是这样。”五条悟接话, “他根本就没死,哪来的新能力,你们的情报能不能靠谱一点。” 坐在虎杖香织左边的人反驳:“可是当时在场的咒术师已经确认你没有生命体征了。” 五条悟立马回怼:“哪来的咒术师?当时在场的只有我和杰, 如果只是远远看一眼就能判断人死亡的话,你们的人是干什么吃的,还有,’’ ‘‘你们是在质疑我的眼睛?” 这个蠢货! 虎杖香织狠狠瞪了一眼左边的人,那人连忙低下头去。 虎杖香织看着下方的两人,差点就抖露出她派人监视清光月他们的事了。 她开口道:“好了好了,五条君,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例行问问。” ‘‘我们想知道的是,那时候清光君受那么重的伤,是怎么活过来的,是因为你自己,还是说,有外界的因素?’’ 她顿了顿,又不紧不慢地接着说: “如果是外界,比如某个咒物,或者某个人影响的,那我们得查清楚,防止以后再发生类似事件,这也是为了咒术界的未来,我们只是想搞清楚原因。” 清光月不卑不亢地回答:“我知道的已经全部说了。” 五条悟不耐烦地说: “都说了,他根本就没死。” ‘‘问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虎杖香织知道,只要有五条悟在,这次的审讯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只是她没想到,五条悟会为了清光月出头,是她失策了,再问下去只会打草惊蛇。 虎杖香织叹了口气:“行了,看来是我们多虑了。不过……” 她语气放低,还想敲打清光月两句:“清光君,你心里要有个数。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悟打断, “你咒他呢?废话真多。” 虎杖香织深吸了一口气,忍耐,忍耐……只是一个小鬼头而已。 ‘‘当然不是,你们可以回去了。’’ 快走吧,别在这给她添堵了。 五条悟干脆地转身和清光月一起走了出去。 坐在帘子后的虎杖香织整个人泡在阴影里,眼神阴沉。 这次的“审问”让她明白了,五条悟和清光月越来越强大,再这样下去,她想达成目的只会愈加困难。 并且,清光月的“复活”绝对另有隐情,她安排的人虽然只远远看着,但可以确定,那时的清光月绝没有再生还的可能,只是五条悟…… 再让清光月变强的话绝对会成为她更大的阻碍,看来计划的进度得加快一些了。 夏油杰在总监部外围用咒灵监控所有出入口,看见清光月他们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刚要开口,清光月就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等几人坐上回高专的咒灵时。 夏油杰对着清光月问:“他们有为难你吗?” 清光月摇摇头,有五条悟在,根本为难不起来。 夏油杰也知 道这一点,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清光月道:‘‘我什么都没说。’’ 五条悟在旁边嗤了一声:“这些人还是老样子,装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恶心人。” 清光月对着夏油杰叮嘱: ‘‘杰,你一个人的时候得小心点,那些人在监视我们。’’ 之前他还不知道是谁一直在监视他,但今天这一遭直接暴露出了幕后人所属势力,居然和高层有关。 夏油杰惊愕:“居然……是上面的人吗?” “嗯。” 五条悟脸色严肃地应声,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敏锐的雷达让他从中嗅出大阴谋的味道。 ‘‘最坏的情况是幕后人和高层勾结在了一起。’’五条悟接着道。 不过据他对这些人十几年来的了解,虽然都是群蠢货,但都是些贪生怕死,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清光月和夏油杰也知道这一点,针对一个隶属于咒术界,而且是未来会成为特级的术师,对高层来说,无疑是弊大于利。 “所以,还是有两股势力,只是潜伏进了高层。”夏油杰分析。 ‘‘地位还不低。’’清光月补充。 先前会议室里,那个坐在中间,并且下套追问他复活能力的人,明显最有话语权,旁边两个则是那个人的下级。 “这群老不死的,脑子被僵尸吃了吗,老家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五条悟无语的不行,这真是太让他意内了。 夏油杰知道上面的人蠢,但没想到会这么蠢。 “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他们把咒术师们当什么?” 掌握着所有咒术师的“职业生涯”和“生杀大权”的一个机构,就这样被人潜伏上了高位? 这简直让夏油杰匪夷所思。 在经历过一系列高层的骚操作后,清光月早已不对他们抱有任何期待,冷冷地说: ‘‘他们永远都学不会把咒术师当人看,但他们也是人,会感觉到痛。’’ 闻言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看向他。 夏油杰表情讶异,似是没想到清光月会有这种想法。 清光月接着道:“只是,现在的我还做不到打破规则。” 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大。 但清光月没说的是,在未来,他终究会将这吃人的系统打穿,哪怕只有一点。 夏油杰印象中的清光月再一次刷新了,原来月打算只身一人对抗这延续几百年的总监部吗。 可是,这几百年来,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自己也不是没想过,面对这不公平的待遇,但是这太难了,对他来说太过遥远。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他:强者理应保护弱者,这是世界的规则。 他自己也一直相信并践行着这个理念。 但夏油杰看着清光月坚定的侧脸,心中突然冒出一句话: 从来如此,便对吗? 倒不如说,这些高层真的是弱者吗? 难道他们就算已经身为界内最强的咒术师,但只要在这个系统里,就活该为这些废物高层送死吗? 这些人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甚至自私自利地做出愚蠢举动,害得月那时丧命,悟受重伤。 凭什么这些废物自己也是咒术师,每天却只需要舒舒服服的坐在办公室里,坐拥着绝对的权利,拿着丰厚的酬劳, 让这些年轻的咒术师为他们卖命? 想想清光月这个人,从来不在乎什么‘‘应该怎么做’’,做事全凭自己的想法。 夏油杰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每次只会得到一句:我想。 这就是清光月的理由,多么简单。 五条悟揽住清光月说:“你是不是忘了谁?”话里意有所指。 清光月认真回答:“没有忘,在我设想的未来里,你们一直都在。” 听到这话,五条悟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夏油杰也笑了,笑容很轻,他伸手握住清光月的手腕承诺: “我也是。” 他会和清光月他们一起,去尝试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三个人乘着咒灵往高专飞去,谁都没有再说话。 24. 第 24 章 第二天一早,四人就收拾行李准备去清光月之前订好的“海风旅馆”,折腾了这些天,几人都想好好放松一下。 毕竟得劳逸结合,清光月是因为之前受的伤太重就算被治好了,但身体和精神还未完全恢复。 为了防止这两个东西双双垮台,他打算好好休息几天,感觉差不多了之后再接着投入高强度训练。 五条悟将几盒喜久福塞进行李箱后,“啪”的一声将其合上,拍拍手: “搞定!” 五条悟拉上行李箱打开房门,迎面碰上正擦着头发走来的夏油杰。 夏油杰看了看五条悟手上拉着的行李箱,而五条悟本人也已整装待发。 夏油杰好笑地说:“你难道是要去郊游的小学生吗?” 他没记错的话他们是下午才出发吧。 五条悟:“哈?你自己才是吧。” 以为他不知道吗,平常的夏油杰才不会一大早就去洗头呢。 “月呢?”五条悟问。 夏油杰指了指旁边:“他在我房间。” “?为什么?” 五条悟疑惑,大早上的月去杰房间做什么。 夏油杰边打开自己的房门边说: “昨天晚上他的游戏机落我房间了,现在应该在打游戏吧。” 说完,夏油杰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清光月。 果然,在打游戏呢。 “昨天晚上?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五条悟不满地嚷嚷:“你们两个居然不叫我!这是排挤!太过分了!” 夏油杰去拿吹风机,淡定回道: “昨天不知道是哪个幼稚鬼打赌自己能一下吃15个冰淇淋球,结果吃得脑袋痛,一回来就自己躺床上呼呼大睡。” 夏油杰轻描淡写地瞟了五条悟一眼: “是谁呢?好难猜啊。” 五条悟语塞,支支吾吾道:“都怪冰淇淋太好吃了……” 他一不小心就吃了不止15个。 这时清光月注意到了吵吵嚷嚷的两人,放下游戏机,朝不远处的五条悟招招手。 五条悟过来了,坐到清光月身边,凑过去看清光月玩的是什么。 清光月抬手轻轻摸摸五条悟的额头:“头还会痛吗?” 昨晚五条悟吃完冰淇淋后难受的一直在旁边哼唧脑袋难受,让清光月有点担心。 由于待在空调房的缘故,额上的手指冰冰凉凉的,让五条悟微微眯起了眼: “早就不疼了。” 清光月收回手,将注意力放回游戏上,接着说: “硝子还有报告没写完,她说等下直接在校门口集合就行。”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离得稍远的另一人听见。 夏油杰吹着头发应了一声。 五条悟盯着清光月游戏机里的画面,里面有两个QQ小人正坐在餐厅吃东西。 他越看越觉得其中一个小人像清光月,一样的黑色长发,而且, 恰在此时,那个小人正好抬起头,眼睑下的两颗红痣简直和清光月脸上的如出一辙。 五条悟指着小人问:“这是你吗?” 清光月应了一声,然后把对面的另一个小人拖到屏幕前展示给五条悟看: “这个是你。” 五条悟定睛一看,之前都没注意这个小人,现在一看,还真像他。 白头发,蓝眼睛,头顶还有一副墨镜。 清光月展示了一下,又让白发小人去吃东西了,吃的还是小蛋糕。 五条悟看看清光月平静的侧脸,嘴角不自觉扬起。 什么啊,这家伙居然悄无声息地捏了他们的迷你版吗? 这是不是有点太可爱了。 夏油杰过来时看到五条悟背后冒着几朵小花,他也凑过去看。 当看到清光月游戏机上的画面时,夏油杰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说起来,昨天晚上,他看到清光月在捏迷你夏油杰时,也和现在的悟是一样的心情。 夏油杰眼中含着不太明显的笑意,开口问:“我呢?” 清光月手指划拉屏幕,回家去找黑发丸子头小人,找到了。 清光月说:“在看书。” “噗哈哈哈哈哈这什么啊!” 五条悟没绷住,迷你版夏油杰的眼睛显得更小了,看书的时候甚至只剩下两条缝,看起来就像四条眉毛,笑死他了。 下午,四人带上行李准时在校门口集合。 见人都到齐了,夏油杰开口:“走吧。” 与此同时,五条悟的口袋里突然响起铃声,他将手机掏出来一看,是夜蛾正道。 不会吧。 四人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五条悟接通电话。 “什么事啊老师——”五条悟拉长声音, “我现在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对面的夜蛾正道说了什么。 ‘‘哈?!任务?!’’ 五条悟有点不敢相信,现在可是难得的休假日啊,他真有点难受了。 电话挂断。 家入硝子在听到‘任务’两个字的那一刻就已经释然了。 她对着另外三人开口: “那我……”现在回去? 此时任务资料已经发送到五月夏三人的手机上。 夏油杰看着资料出声:“等等,任务地点和我们本来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真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震惊。 那岂不是说明…… 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时清光月说话了:“早点做完任务就可以去玩了。” 夏油杰附和:“是这样没错。” “好耶!!”五条悟又开心了。 伊势。 四人落地后,先叫车把家入硝子和所有行李都送到旅馆,剩下三人则是去解决任务。 这次任务要拔除的是一级咒灵。 五条悟让另外两人别出手。 自那天领悟反转术式后,除了能用出【赫】之外还领悟了新的招式,他想试试这招。 五条悟对着面前的咒灵抬起手,那一刻,全身流淌着的东西都仿佛与之前有所不同。 将无下限的术式反转【苍】与术式顺转【赫】混合。 “虚式【茈】。” 夏油杰和清光月只看见一个巨大的光团轰鸣着朝咒灵冲去,转眼便灰飞烟灭,连它身后的建筑都被穿透了,能从那大洞中望见远方的大海。 “成功了!”五条悟激动得收回手。 “这是什么?” 夏油杰微微睁大眼睛,他的脑中还在回放刚刚那一幕。 五条悟举起两只手臂给他们看, ‘‘简单来说,就是将【苍】。’’ 随着话音落下,流淌包裹着五条悟手臂的咒力变成蓝色。 “和【赫】。” 咒力又变成红色。 “两个结合起来,然后,” 五条悟摆出手势,一个紫色光团在他指尖蓄势待发。 “就是【茈】。” 五条悟放下手,朝站在不远处的两人走了过去,嘴上轻快地说道: ‘‘这一招就算在五条家都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清光月点头:“原来如此。” 悟现在不仅能发出蓝光和红光,还能发出紫色的光了。 清光月联想到了最近上映的《魔法美少女》,好像也是五颜六色的。 他在脑中将五条悟和美少女们对比起来, 悟发出各种颜色的光打咒灵,魔法美少女也是发出各种颜色的光消灭敌人。 所以,五条悟等于……? 清光月严肃思考中…… 夏油杰看着走过来的五条悟,不知道说什么。 悟对术式的运用俨然更上了一层台阶,月也获得了家传术式,反观他…… 五条悟来到二人面前说: “接下来,就是研究怎么让无下限一直开着、领域以及远距离瞬间移动了。” 说到无下限,五条悟侃侃而谈起来: “虽然我已经会用反转术式了,可以在因为开无下限大脑消耗的同时去治疗大脑,就像永动机一样,可是,这必 须在无下限耗能最小时,才能实现24小时一直开着,还有如何精确控制要隔开的东西……” 说着,五条悟注意到一直沉默的夏油杰:“怎么了,杰。” 夏油杰不知道在看哪里,嘴上说着:“没有。” 清光月也回过神来,对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说: “任务结束了,快走吧。” 说着,率先往外走去。 才走出没两步,身后的五条悟突然“嗯?”了一声。 清光月回头,只见五条悟正对着刚刚拔除咒灵的地方。 “怎么了?”夏油杰问。 五条悟看着前方,眉头微微挑起,稍微有些惊讶:“没什么,居然又冒出来一只。” 说着,往那边走去。 后面的两人跟上。 “这是……” 五条悟微微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咒灵。 六眼告诉他,这只咒灵,不,应该说是半人半咒灵,而且原本是一个纯正的人类。 夏油杰扫视着面前的咒灵,判断:很弱,那悟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当目光扫到咒灵的肢体时,夏油杰突然停住了, 因为,这只咒灵的腕骨处居然带着一只手表。 清光月拿出手机对着咒灵拍了张照,上面显示的东西让他皱起了眉。 夏油杰也看到了照片,那照片上竟然完完整整地记录下了这只咒灵的模样。 但凡接触过咒术界,就算只有一点基础知识的人都知道,咒灵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本质上不是实体物质,所以相机是拍不到的。 但是这个…… 夏油杰眼神凝重起来,是怎么回事? 这时,咒灵动了,它还保有完整的五官,双眼流下痛苦的泪水,一字一句地对着三人祈求道: “求求你们,杀了我……” 看着面前形神俱毁倍受折磨的咒灵,三人心下多少都有些触动。 夏油杰手指轻微地动了动,有些不忍地移开视线避开咒灵那浮肿的双眼。 五条悟语气低沉出声:“这是被人为制造的咒灵,原本是一个人类。” ‘‘施术者的术式是通过触碰直接修改受术者的灵魂结构。’’ 清光月低声:“诅咒师吗?” 说完后清光月抿起唇,对做出这种行径的人心生厌恶。 真是有够恶趣味的,居然还让变成咒灵的人保留自我意识,清晰地感受自己变成怪物这一事实。 ‘‘也有可能是咒灵干的。’’五条悟补充。 三人都心知肚明,如果是咒灵的话,这种能力,必定是特级咒灵。 但他们并没有听说最近哪个地方有出现特别强大的咒灵啊。 面前的咒灵还在苦苦哀求着,它那凄惨的模样,触发了清光月脑海中关于清光一族的回忆,清光月手上不受控制地冒起黑烟。 下一秒,手腕就各自被两只手抓住了,黑烟倏然消散,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五条悟干脆利落地结果了咒灵。 清光月抬眼,面前的两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担心。 清光月对他们摇摇头:“我没事。” 三人往外走去。 夏油杰仍然蹙着眉头:“如果是诅咒师干的,把活生生的人类变成咒灵,并以此为乐,真是理解不了意义在哪。” 五条悟耸了耸肩,恢复了以往大大咧咧的模样:“这需要意义吗?会这样做的人只是纯粹觉得好玩吧。” 夏油杰想到刚刚那只咒灵一直流泪的样子,唾弃道: “真是丑恶,有这种能力却拿来干这种事。” 清光月开口:“正是因为你和那种人不一样才理解不了,我才不要理解那种人。” 话音刚落,身旁两人突然齐齐看向他。 清光月脑中冒出一个问号,干什么。 五条悟盯:“欸—这是大道理吗?”月也会说这种话啊。 清光月思考:“不算吧,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夏油杰心中那不舒服的感觉散去了些许,笑了一下回道:“说的也是。” 25. 第 25 章 回到旅馆后,三人先是冲了个澡,洗去做任务时身上沾上的味道。 他们总共订了两间房,家入硝子单独一间,另一个房间很大,三个男生一起睡绰绰有余。 清光月正对空调,眯着眼睛仰躺在榻榻米上,享受着任务后的清闲时光。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出去逛街了,清光月不想去,因为他觉得外面好热,现在只想待在房间里吹空调。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清光月维持躺着的姿势伸手将其够了过来。 是五条悟的视频通话,刚接通,对面人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传过来。 “月!月!你看这个!” 从背景来看,此时的五条悟正在商业街上,手上拎着一个抹茶千层,上面还点缀着一小片绿叶。 五条悟把千层怼到镜头前。 清光月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这是他喜欢吃的! 清光月迅速坐了起来,嘴角不自觉翘起,期待地问:“这是给我的吗?” 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常常给清光月带他喜欢吃的东西,所以这次的清光月也下意识这样认为。 而五条悟却否认了:“不是啊。” 搭配故作无辜的表情,仿佛不知道清光月为什么这样问。 清光月嘴角的弧度一下子就降下来了。 如愿见到意料之中的反应,五条悟突然觉得牙好热,遂对着镜头晒出一口大白牙。 又在逗他玩。 清光月撇撇嘴,别以为他没听见夏油杰在旁边偷笑的声音。 夏油杰也入镜了,笑着说:“生气了吗?” 清光月摇头,面无表情:“没有。” 然后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就见清光月说完这句话后走出画面,没过两秒,一个娃娃突然朝镜头砸过来,画面猛地一晃。 二人笑得更欢了,还说没生气。 随后清光月回来了,在镜头前坐好。 夏油杰紧急表情管理,敛下笑容:“刚刚那是什么?” 清光月将娃娃拿起来怼到手机上,是一个熊猫,长得和高专里那只一模一样。 清光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飞过来了。” 五条悟故意敷衍:“这样啊。” 夏油杰开团秒跟:“原来如此。” 清光月脸上的表情又一下子消失不见。 结果对面两人又开始笑他,清光月自己也觉得有点荒唐,没忍住跟着扬起嘴角。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逛了好几家了,视频通话一直没挂,途中碰见什么好玩的东西,两人都会拿来给清光月瞧上一眼。 二人正在讨论面前的纪念品究竟是像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时,清光月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有给我带礼物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猝不及防被逗笑,异口同声地说: “当然有!” 听到这话,手机里的清光月肉眼可见的心情好,眼睛弯了起来。 吃完晚饭后,四人坐在大房间里,身侧摆着零食饮料,旁边的电视机放着某人随手找的电影。 “好了,快选吧,杰。” 五条悟手上举着两张扑克牌对着夏油杰说。 他们正在玩抽鬼牌,输的那个人要一口吃下一整个柠檬! 本来这个柠檬是晚餐时给的配菜,现在被四人拿来玩了。 夏油杰盯着五条悟手上的牌,面色严肃的仿佛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迟迟抉择不出要选哪张。 “杰,是男人就不要这么犹犹豫豫的!”五条悟催促。 ‘‘是啊是啊。’’ 家入硝子附和,反正她已经没牌了,谁吃柠檬也不会是她吃。 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夏油杰心一横,抽出左边那张牌,还没看清花色,对面的五条悟就笑开花了。 “哈哈哈哈你这不是白纠结了吗!” 不用看了,夏油杰闭上眼,心凉下去,他一定抽到鬼牌了。 不过还好,他原本手里还有一张牌,所以最后柠檬到底谁吃还不一定呢。 夏油杰睁开双眼,刘海一晃,将牌举起让下个人抽。 清光月看都不看,直接抽出一张。 啊,他抽到鬼牌了。 清光月面色不变,对着五条悟举起牌。 ……他输了。 清光月抬起头,三人已将柠檬端至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请吧。” 家入硝子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清光月沉默,沉默地拿起柠檬,沉默地放进嘴里。 沉默……沉默不下去了! 他的嘴巴被柠檬攻击了!! 清光月的脸被酸得止不住地扭曲,揪成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这俩人还在旁边笑他! 夏油杰憋着笑拿了垃圾桶过来:“吐掉吧。” 清光月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吐掉,紧接着五条悟递来一颗糖果,他快速凑过去将其叼走,家入硝子又递上清光月的橘子味气泡水。 五条悟看着往嘴里灌气泡水的清光月,捻了捻手指。 刚刚…… 清光月的嘴唇碰到他的手心了。 五条悟的心里漫上一种奇异的感觉,但他想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清光月不就在眼前么,反正他一向是随心所欲。 夏油杰将清光月垂在脸前的发丝别到耳后,不动声色地将人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些。 夏油杰:‘‘很酸吧?’’ 清光月冲夏油杰点点头,他从来没吃过这么酸的东西。 缓过来后,清光月习惯性地靠在夏油杰身上,静静听着三人讨论明天去哪玩。 “当然是去朝熊岳啊,来伊势怎么能不去朝熊呢。” 家入硝子拿着手机上的景色图给五条悟看。 两人在争明天去爬山还是去海边玩。 ‘‘夏天当然是去海边啊!海边!’’五条悟不服。 ‘‘而且硝子你前面不还一直念叨晚饭里的龙虾很好吃吗!’’ 家入硝子反驳:“那又不一样,爬完山回来不还是能吃吗。” 五条悟:‘‘海!’’ 家入硝子不甘示弱:“山!” ‘‘我投海边一票。’’夏油杰举手。 ‘‘好!’’五条悟握拳。 家入硝子一看四人里两人都选择了海边,她转头看向还未表态的最后一人。 “月……”家入硝子刚要开口。 ‘‘月你想去哪玩?’’五条悟抢先出声。 清光月思考,他也想去朝熊看看,听说景色很漂亮。 可是今晚的海鲜真的好好吃…… 但是,听说朝熊山顶的展望台还被选为‘‘国家百景’’,帖子上说是人生必打卡圣地。 可是海鲜真的好好吃…… 清光月郑重抬头:“硝子。” 家入硝子浑身一震,难道说,决定好了吗! “去海边的话可以坐船自己捕海鲜自己吃。” 家入硝子想起不久前吃过的伊势龙虾的滋味,有点心动。 清光月继续念:“有龙虾、鱿鱼 、海螺……” 家入硝子的眼神渐渐动摇起来。 夏油杰和五条悟也加入:“还有鲍鱼、牡蛎、螃蟹……” 清光月还在念:‘‘可以做成烧烤、清蒸、酸辣、蒜蓉……’’ “停!” 家入硝子受不了了,三人的念经戛然而止。 ‘‘……还是去海边吧。’’ 家入硝子放弃抵抗,再说下去她要馋死了。 成功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击掌。 至于清光月,清光月在想明天吃什么。 就这么玩闹到了很晚,家入硝子回去自己房间后,三人还窝在床上看电影,天花板的大灯已经被关掉了,房间内只剩下电视发出的光亮。 “来了来了。” 五条悟压低声音,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上的画面。 夏油杰也下意识放轻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等待着即将出场的人物。 这部电影前面铺垫了那么久的男主的幕后情人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男的?’’五条悟震惊地看着电视。 ‘‘他前面也没有强调不是男人吧。’’ 五条悟:‘‘哈?这谁能想到啊。” 夏油杰很快就接受了,毕竟…… 夏油杰转头想去看清光月看到这一幕是什么反应。 但转过头却看到清光月背对着他们,盖着被子只露出一点脑袋,身体微微起伏着。 睡着了吗? 夏油杰轻手轻脚过去查看,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清光月闭着的双眼。 看着清光月毫无防备的面容,夏油杰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人的口鼻,要不然太闷了。 清光月睡觉时就喜欢把下半张脸缩在被子里,夏油杰现在每次看到都会拉一下。 五条悟也凑过来,看到清光月睡着了,顿时计上心头。 下一秒五条悟整个人直接压在清光月身上,把人弄醒了。 清光月迷迷糊糊醒来,好重,什么东西。 还没完全醒机的清光月往上方看去,正好对上五条悟那双苍蓝的卡姿兰大眼。 五条悟还朝他打了个招呼:“哟。” 夏油杰:‘‘快起来。’’ 压着月干嘛呢,还有,别凑那么近。 夏油杰伸出手想把五条悟的头推开。 清光月醒来后满脑子都是想继续睡,于是先是翻身让五条悟从他身上下去,然后拎起自己的被子盖住五条悟, 盖好后,他从五条悟身上滚过去,到另一边压住五条悟的被子,最后扯过一旁的另一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面对着五条悟闭上双眼。 解决阻挡他睡觉的问题后,清光月心满意足的继续进入梦乡。 五条悟和夏油杰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清光月一顿操作后又光速入睡了。 看来真的很困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想。 可是,五条悟在被子里艰难地动动手脚,他像个春卷,被子被月压住了,他出不来啊! 要想出去只能狼狈地从头或尾钻出去。 夏油杰见死不救,起身去把电视关掉了,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五条悟盯着对面清光月的脸半晌,还是闭上了眼睛。 夏油杰在清光月另一边躺下。 见清光月离五条悟那么近,夏油杰若无其事地把清光月的被子掀开一些,这是他这些天和清光月相处总结出来的经验。 果然,没过多久,清光月就翻身往他这边靠过来,夏油杰勾起唇角,自然地伸手揽住清光月的腰。 而五条悟早已呼呼大睡。 26. 第 26 章 清晨。 窗外已经响起细碎的鸟鸣,阳光把窗帘照得透亮,穿过缝隙落到榻榻米上。 五条悟慢慢睁开眼,往旁边看去,清光月和夏油杰还没醒。 他动动身子,被子比昨晚松了一些, 五条悟轻松从被子里面钻出来,看到了夏油杰揽着清光月腰的手。 他盯着这两人,想到最近他们好几次待在一块没叫他,虽然每次都是因为他去做任务或者去干别的事了, 但五条悟还是觉得莫名委屈。 而且,他体感最近月和杰绝对偷偷变亲密了! 五条悟伸手把清光月从夏油杰怀里扒拉出来,但被他这么一扒拉,两个人都醒了。 清光月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然后直接下床去洗漱。 夏油杰则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才四点。 他无语地转头看向五条悟,用眼神询问:你要干啥? 五条悟吹着口哨若无其事地走了。 算了。 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下床走向洗手间。 这时清光月正好顶着有点炸开的头发走出来。 夏油杰看到了,自然地用手给人压了压, “月你头发炸毛了。” “哦。” 清光月暂时不想管,就这样径直走向房间里的小冰箱。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暗暗观察的五条悟尽收眼底。 他就说这两个人指定背着他偷偷变亲密了吧! 如果是以前的杰才不会对人这样,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想着想着五条悟又看向站在冰箱前的清光月。 那月呢?他对杰和对我有什么不同吗? 想到这里五条悟突然生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难道…… 我会被他们抛下吗? 清光月从冰箱里拿出抹茶千层时,突然感受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投射在身上。 清光月转头看去,是五条悟,正严肃地盯着他。 悟看我干什么? 清光月脑中冒出一个问号,随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千层,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悟也想尝尝这个吗? 清光月拿了两个叉子,走到五条悟面前,直接叉下一口千层塞进五条悟嘴里,然后转身就走,剩下的他要自己吃。 清光月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节目,打算边吃边看。 吃第一口时清光月享受地微微眯起眼睛,这个还是那么好吃。 五条悟原本脑子里还在高速运转中,嘴里突然被塞了一个什么东西,他眨眨眼,嚼了两下。 是苦的!一点都不甜! 五条悟表情难以形容地看向坐着的清光月,原来月把抹茶千层喂他吃了,怪不得他吃不惯。 月不是知道他喜欢吃甜的吗,为什么喂他吃这个? 五条悟心下奇怪。 不过,月还是那样。 五条悟扬起嘴角坐到清光月身旁,刚刚心里那股情绪荡然无存。 “我不喜欢吃这个。” 正吃着抹茶千层的清光月看都不看五条悟: “嗯。” 他还以为五条悟心血来潮想试一下呢。 真的没有一点变化。 五条悟得出这个结论后,安心地挤了挤清光月。 清光月被挤得叉子一下没对准嘴巴,戳到脸上,留下一点奶油。 他没管,继续吃。 夏油杰也过来了,手上拿着一个三明治,他挨着清光月坐下。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包装袋窸窸窣窣的动静和电视发出的声响。 他们起得太早了,离下午去海边玩还有好一段时间,清光月决定先去买点要带回去的特产。 家入硝子还没起床,所以就他们三个人出去。 夏油杰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站在玄关等着出门的清光月,出声提醒: “月,你头发还炸着呢。” ……他忘了。 清光月沉默,都是因为在这两人身边太过放松。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一下,怎么感觉今天的月懵懵的,是因为起太早了吗。 五条悟已经拿了梳子过来:‘‘诺。’’ 他将梳子递给清光月。 夏油杰接过,给人两三下梳好后放回五条悟手里,对清光月说: ‘‘现在好了。’’ 拿着梳子的五条悟:‘‘?????’’ 是给你的吗你就拿??? 关键面前的两人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五条悟心里又隐隐冒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月就算了人家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变,主要是杰的表现总让他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奇怪。 这时夏油杰注意到僵在原地的五条悟: “怎么了?悟。” 清光月也已经打开门,站在门外看着他。 五条悟:“呃,没什么。” 难道…… 是他想多了? 三人来到街上,由于这时候才7:30,大部分店都没开,所以能逛的非常有限。 五条悟和夏油杰跟着清光月的脚步进了一家手工制品店。 店里只有一个员工,随处可见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工制品,琳琅满目。 ‘‘欢迎光临!’’ 前来迎接的美奈子双眼放光,按耐着激动说。 今天她的运气也太好了!刚开门就来了三位非常好看的客人!简直让她大饱眼福! 她接着朝三人介绍: “本店的商品每一个都是当地居民用心手工所做,在这里带走的东西世界上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用或者作为礼物送人也很受欢迎呢。” 美奈子见她说完这些后,三人中唯一的女生朝她点点头,美奈子还想跟着为他们介绍商品,虽然有一点私心,但这也是她的工作。 那女生却开口了:“谢谢,我想自己看看。” 一开口声线就暴露出了他的真实性别,虽然也很好听但绝对不会让人认错。 ?!男的?! 美奈子震惊得差点就脱口而出非常失礼的话了,她连忙鞠躬应是。 等三位客人走远后,她才直起腰身,心有余悸地想: 这么漂亮还以为是小姐姐呢,还好还好,差点就冒犯到人家了。 清光月一目十行地扫过架子上的东西,随后停在一个陶瓷做的小熊面前。 那小熊约有巴掌大,张着圆圆的嘴,眼睛也大大圆圆的。 熊……雄…… 看起来也好像灰原啊,可爱。 清光月伸手把小熊拿起,他买了。 五条悟看到清光月手里拿的东西,走过来问: “这又是像谁?” 和清光月认识这么久,他早就知道清光月有喜欢买像身边人的小玩意这个爱好。 清光月:“灰原。” 五条悟凑近细细观察,被清光月这么一说,还真挺像。 恰在此时,夏油杰拿着一只浅绿色的流苏发簪过来了,将发簪放到清光月耳边比了比。 夏油杰欣赏中…… 夏油杰夸赞:“好看。” 五条悟就在一旁看着 夏油杰的动作,一声不吭,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就算是挚友也不会这样想要打扮对方吧,而且做这种事的还是杰!这太奇怪了! 杰对月做的事情给人感觉就像…… 像什么?反正不像朋友。 但是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呢? 五条悟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明明同为挚友,杰就从来不会这么对他,虽然他也不想就是了,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太奇怪了! 可惜的是,五条悟在心里的一连串呐喊面前的两人根本就不知道。 并且清光月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夏油杰则是习惯了,习惯了清光月对他无意识的纵容,使得他越来越放肆,忘记了保持边界,只一味的顺着自己的心意靠近。 清光月拿过簪子,来到镜子前挽起头发试了试。 不得不说,夏油杰的眼光很不错。 这只发簪造型简约大气,颜色并不艳丽,衬得清光月本就清冷的脸更加出尘脱俗,但眼睑下的两点红痣又仿佛将他拽回人间,淡极生艳。 清光月凑到镜子前,先是正对着看了一眼,又轻轻偏过头,露出别着发簪的那一侧,左右转了转角度。 确认确实还不错,他稍稍勾起嘴角,之后穿和服可以戴。 夏油杰在清光月身旁看得出神,竟有些移不开目光,一时忘记说话。 五条悟看到这样的清光月,呆了一下,随后开口: ‘‘很适合你。’’ 五条悟这么说着,不自然地扶了下脸上的墨镜,而墨镜后的视线却舍不得从清光月的脸上离开。 杰的眼光还挺好,好像对月确实要和别人不一样,看来他之前应该是想多了。 五条悟就这么说服了自己,将异样感压了下去。 夏油杰接过清光月拔下的发簪,他买了。 美奈子在不远处无声尖叫:这也太美丽了……簪儿啊,跟了他,你完全就是去享福啊。羡慕的她泪水从嘴角无声流下。 三人去柜台结账,他们买的东西就只有三个: 一个熊,一只发簪,还有一个清光月后来拿的迷你小凳子,说是可以让小熊坐。 当时的夏油杰:好想笑。 而五条悟则是直接笑出声:“小雄坐小凳哈哈哈哈哈……” 美奈子结完最后一个的时候,看着清光月的脸还是没抗住沉溺了,心想: ‘‘完全就是美人啊……’’ 面前的人怔了一下,美奈子这才惊觉自己居然说出口了! 这也太尴尬了!! 美奈子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连忙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清光月平静地回,他从小到大都长这样,早就习惯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看面前慌张脸红的美奈子,也纷纷看向清光月的脸。 虽然他们都知道清光月长得好看,但毕竟几乎天天见面,再好看的脸都看习惯了。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只要他们一起出门,但凡让清光月独自待一会,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男男女女过去跟清光月搭讪。 见美奈子还在瞄清光月的脸,五条悟摘下墨镜,露出那张足以迷倒万千少女、闪闪发光的脸蛋,以及天空般的蓝瞳,弯腰对美奈子说: “好了,快点打包吧。” 夏油杰也将清光月往后拉了一点,和五条悟一起将人牢牢挡住,带着礼貌的微笑说: ‘‘麻烦你了。’’ 美奈子一下被两张风格截然不同的帅脸暴击,都有点神志不清了: “好,好的……” 27. 第 27 章 三人出门继续逛街。 “叮铃——”门口的风铃响起。 清光月出了店门,夏油杰和五条悟还在店里。 他则是因为看到对面店家在做活动,所以先过去看看。 “早上好!这位客人!请看看我们家的外郎饼,刚刚出炉,各种口味都有,新鲜美味!要不要来一袋尝尝看?” 店员小哥招呼道。 清光月打量着摆放在柜台里的糕点,刚要伸手时,突然察觉到有道视线在暗处盯着自己,明显的恶意凝在他的后背上。 清光月迅速转身,视线捕捉到远处的小巷内有一只咒灵正探头看着这边。 见清光月回头,它一下缩了回去。 是和昨天一样的咒灵。 清光月认出那是什么后,当机立断直奔那处小巷而去。 ‘‘欸?!客人?’’店员小哥的呼喊被远远甩至身后。 等清光月抵达小巷时,那只咒灵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只咒灵。 外型与人类没有两样,一头蓝色中长发编成三股编发,全身上下无处不在的缝合线昭示着它非人的身份。 并且咒力的浓郁程度与刚刚那只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是特级。 清光月只一个照面就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立即抽出背后的太刀,紧盯着面前的咒灵,蓄势待发。 真人对着清光月扬起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 “你好!清光月!我的名字叫真人!” 这是它前不久才学会的人类世界打招呼的方式。 清光月一惊,这只咒灵居然也能够与人交流,并且明显具有自我智慧。 而这已经是他碰见的第二只了,上一只还是在猫头山。 而且, 清光月开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真人:“我就是知道。” 清光月面色不变,语气冷静地继续说: “那些咒灵,是你做的吧?” 真人开心地“嗯!”了一声,伸出手掌心的东西给清光月看,那上面,居然躺着好几个缩小的咒灵干。 “你看!这些都是哦。” “这几个都是用人类做的,我叫他们‘改造人’。’’ 说着,真人拿起其中一个咒灵干发动术式, 【无为转变】 那东西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清光月前面见到的那只咒灵。 ‘‘我的术式‘无为转变’可以直接作用在灵魂上,能够将其改造成任何样子。’’ 真人将手边那只咒灵一会变出数十只手脚,一会又将它变成各种动物的模样。 明明做的是如此凶残的事情,真人脸上却仍是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仿佛不谙世事的孩童。 它还向清光月抱怨道: “之前我还试过猫狗之类的,可是果然还是人类的效果最好,毕竟这世上没有什么生物比人类更加混沌肮脏了,但是这几个根本就不够玩。” ‘‘你也觉得太少了吧?清光君?’’ 清光月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看着它表演。 真人笑嘻嘻地看着表情冷冷的清光月: “所以,清光君,你愿意成为下一个吗?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比这些都要有趣!” ‘‘我拒绝。’’ 清光月一秒都没有犹豫,提刀朝真人冲来。 真人毫不意外:“也是呢。” 真人将手部变为钢板,正面挡下这一刀,同时另一只手发动术式伸长朝清光月抓去。 虽然早就料到会被拒绝,那就没办法了,快点把他杀掉,要不然拖到六眼来了就不好了。 清光月自然不会让真人如愿,几个回合后,清光月退开几步,眼神冷淡。 这只咒灵的术式大概是必须接触到□□才能发动,且据它目前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来看,它应该是处于诞生才不久,目前还在探索自身术式的一个阶段。 必须在它还弱小的时候将其杀死,不过既然不能近身战斗的话,那么…… 清光月手上冒起黑烟,正好让他试试这个新招式。 这个术式让他能够召唤出黑色烟状的式神,可聚可散,名字叫‘凪’。 是清光一族诅咒的具象化,每一个继承者都能召唤它,但每代继承者能发挥出的强度却是差别很大。 清光月对着真人伸出手臂,手心朝下,五指张开。 “凪。” 话音落下,黑烟瞬间从他手心喷薄而出,铺天盖地般朝真人压去。 ‘‘什、’’ 真人瞪大双眼,一刹那感受到一种说不清的恐惧,从灵魂深处涌起,那是源自骨子里的站栗,好像碰到了天敌般让它动弹不得。 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黑烟钻入它的体内,像是曾经落到它手上的人类一样,任人宰割。 我会死吗? 真人突然感觉到了害怕,这是它自诞生以来从未体会过的情感。 清光月召唤出来的东西正在将它的咒力一层层抽离,真人意识到再这么下去,它是真的会死! 真人急忙打手势想放出稚嫩的半成品领域,期盼事件的反转,但还没用出它释放的咒力转瞬就被黑烟吞没。 它又分裂成无数碎片想要逃跑,可是这也只是徒劳,那黑烟将它牢牢包裹,连一根头发丝都跑不出去。 不要!!我不要死!! 我不要!!! 真人绝望恐惧地在一片漆黑中不停转动眼珠,面目扭曲,早没有了一开始的悠闲。 奄奄一息间,真人想起虎杖香织在派它去试探清光月能力之前说的话。 ‘‘不要跟他交手,探出他目前能力就马上撤退。’’ 那时的它还不知天高地厚: ‘‘为什么?他只有一级,既然妨碍了我们的计划,直接杀了不是更好,只要避开六眼就行了。’’ 正好它想要新的更强大的改造人了。 虎杖香织对它说:‘‘你会死。’’ 显然虎杖香织也没想到清光月已经变得这么强,只有这种程度的真人就算只和清光月打个照面都会被杀死。 清光月收回手,黑烟骤然消散。 原本真人站着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根小小的肉条。 还活着。清光月判断。 正好,让杰吸收掉吧。 “月!”“月!” 两声呼唤在巷子口响起。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出店门就发现清光月不见了,而远处的巷子内突然爆发出浓郁的属于清光月的咒力,二人连忙赶了过去。 清光月转头。 站在巷口的两人看着面前明显不对劲的清光月心头一跳,此时的清光月让他们倍感陌生。 夏油杰对上清光月那双无机质的黑眸,出声确认: ‘‘你是月……没错吧?’’ ‘‘怎么了?杰。’’ 站在夏油杰面前的清光月歪头,似乎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不对劲。 夏油杰心下暗道, 月好奇怪,发生什么了? ‘‘月!快醒醒!’’ 五条悟快步上前用力摇晃清光月的肩膀,同时口中不断喊着清光月的名字。 没几秒清光月的双眼就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疑惑地看向五条悟: “嗯?怎么了?” 悟在玩什么,为什么要一直晃他。 五条悟停下动作,松出一口气。 终于是回来了。 刚刚的月真的吓死他了,简直像被不明生物寄生了一样。 一旁紧张的夏油杰连忙拉过清光月上下扫视一番,确认没有受伤后,语气急切地问: “你刚刚是怎么了?” 清光月一头雾水:‘‘我刚刚怎么了吗?’’ 夏油杰呼吸一滞:‘‘你刚刚没有意识吗?’’ 夏油杰连忙看向五条悟,想知道拥有六眼的五条悟有没有什么发现。 五条悟开口:“月,你刚才用了那个吧。”语气笃定。 清光月点头。 五条悟接着对清光月说: “目前的你召唤式神会被反噬,就像刚刚那样吞噬你的自我并且不会让你察觉。 所以,在完全掌控之前,你只能在我和杰在的时候才能用这个。” 闻言清光月一怔,随后慢慢垂下了眼睫。 原来是这样吗? 清光月对着地面,低声说: “……给你们添麻烦了。” 好不甘心。 为什么他的术式总是这种,为什么总是要依靠他们。 好讨厌这样无法为在意的人提供保护的自己。 好想要变强,现在的他还是不够。 如果没有杰和悟在,他会是怎样? 五条悟和夏油杰:“……哈?” 两人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失灵了。 五条悟只觉得荒谬的不行: ‘‘你在说什么啊?这到底哪里麻烦了啊?!’’ 苍天大老爷,他可一点都不觉得这是麻烦。 夏油杰佯作伤心失落: “月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话,是没把我们当朋友吗?” 清光月:‘‘不是!’’ 一听这话清光月急忙抬头反驳,看着二人的脸,他认真地说: ‘‘你们是无可替代的,最重要的人。’’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 清光月又垂下头不说话了。 而面对面被直球糊一脸的两人眼神都飘忽起来。 五条悟像是要掩饰什么般的咳嗽了一声: “咳、那就快答应。” 夏油杰闻言也盯着清光月等他应答。 ‘‘我知道了。’’ 清光月老实说好,刚才是他钻牛角尖了,这件事情就算着急也没用。 …… ‘‘这个就是弄出‘改造人’的元凶,’’ 清光月指着地上的肉条对二人说, ‘‘它说它叫真人,而且明显具有自我智慧,能和人一样互相交流。’’ 听完清光月讲述完来龙去脉的两人点头。 五条悟:“今年的咒灵明显比往年强很多,这已经是第二只了,今后估计这样的咒灵只会越来越多。” 夏油杰皱眉:“怎么会这样,有什么原因吗?” 五条悟摊手:‘‘谁知道。’’ 清光月:“来一个我杀一个。” 五条悟拍手:“就是这样!” 夏油杰提出自己的看法:“话是这么说,可是……” 清光月出声打断:“杰,快把它吸收了,它要死了。” 那肉条在地上缓慢蠕动,艰难呻吟着: ‘‘清光月去死……’’ 在场的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清光月没一点反应,另外两人不乐意了。 夏油杰抬手,真人转眼化作一个咒灵球在他手上。 五条悟不爽:“杰之后把它放出来让它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夏油杰默认了,他就打算这么做。 清光月盯着咒灵球,想起之前夏油杰说过他收服咒灵要将这个球吞下后才能化为已用。 清光月突发奇想,伸手:“杰,这个借我一下。” 夏油杰还在想之后要怎么折磨真人突然被打断,回过神来, ‘‘可以,但是你要这个干什么?’’ 夏油杰把咒灵球放到清光月手上。 然后,五条悟和夏油杰就看到清光月伸出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咒灵球。 二人:“?????” 清光月:面色扭曲。 ‘‘呕、咳咳咳。’’ 清光月差点把手上的东西丢出去,那一瞬间他仿佛尝到了粪坑的味道。 清光月敬畏地看向夏油杰:‘‘杰,你太厉害了。’’ 夏油杰大脑还在重启中:“呃、呃,嗯……” 正常人会直接去尝咒灵是什么味道的吗?? 五条悟看看两人,好奇地问: “是什么味道?” 清光月直接把咒灵球怼到五条悟脸前,五条悟观察片刻,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好奇舔了一口。 “呕呕呕、咳咳咳咳。” 五条悟扶着墙干呕,舌头遭遇了从未有过的重创,他干嘛非要尝那一口! 五条悟和清光月一同敬畏地看着夏油杰。 五条悟震撼道:“原来,杰你每天都是在吃*吗!!!” 太强了!!! 连他这个最强在这方面也只能甘拜下风!!!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咬牙道: “不会说话就别说。”好想揍他。 清光月将咒灵球还给夏油杰,夏油杰接过,面色不改地一口吞下。 见状另外二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特别是五条悟,夸张地吸了好大一口,像个吸尘器。 夏油杰额角蹦出好几条青筋,他受不了了,现在就和五条悟打一架吧。 刚要开口,面前突然被怼上一个东西,夏油杰往下看去,是清光月,将一个棒棒糖递到他嘴边,包装袋已经被拆掉了。 清光月:“快,清清嘴巴。” 说着那棒棒糖还迫不及待似的戳了戳夏油杰闭着的唇。 夏油杰张开嘴,糖果甜腻的味道接触舌面,将咒灵球带来的反胃压下不少。 五条悟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杰,你之前可从来没说过咒灵球居然是这种味道啊。” ‘‘啊!我知道了!’’ 五条悟用右拳锤向左手掌心,作出恍然大悟状, 他凑到夏油杰跟前,摸着自己的下巴恶意揣测道: ‘‘你该不会……其实还挺喜欢吧? 所以才不想让别人知道,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杰啧啧啧……’’ 夏油杰忍无可忍出拳,二人一下扭打成一团,还注意避开一旁的清光月。 在这之后,每次夏油杰吞下咒灵球,只要清光月在旁边,就会迅速递上吃的再加上一句: ‘‘清清嘴巴。’’ 28. 第 28 章 夏油杰和五条悟友好交流过一番后。 三人走在街上,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们要回旅馆了。 夏油杰在刚吸收完真人后就发现了,这不仅是特级咒灵,居然还拥有未完成领域。 这意味着只要他将这只咒灵通过吞噬其它咒灵升级出完成领域,他的实力将会有质的增长。 只不过夏油杰心里清楚,这次是运气,对方不知道为什么主动找上了清光月,却被清光月反杀。 如果碰上这只咒灵的是他的话…… 能做到吗? 但不管怎么说。 夏油杰看向清光月的侧脸,现在的他已经拥有独自狩猎特级咒灵的能力。 他会拼尽全力跟上清光月的脚步,直到和清光月并肩,直到能够保护清光月。 直到现在,夏油杰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在这段关系中,他一直是更需要对方的那个人。 落在身侧的手和一只属于另一人,同样垂落的手只相隔半个手掌的距离, 夏油杰的五指张开,又收回,最终还是没有牵上那近在咫尺的手。 再等等。夏油杰对自己说。 这么做太明显了。 左侧的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现,五条悟口中不断说着什么,清光月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月…… 现在的你对我又是什么感觉呢? 回到旅馆四人吃过午饭后就启程去海边玩,五条悟大手一挥直接包了一整艘游轮。 当时的家入硝子双眼无神: “差点忘了你这家伙是大少爷了。”好有钱。 游轮外型华丽,各种设施应有尽有,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工作着,全场消费皆由五条大少爷买单。 四人刚来到登船口,早就候在那里的经理带着笑容上前迎接,他朝五条悟鞠躬,满面笑容地寒暄: ‘‘五条大人!非常荣幸能够见到您……’’ 五条悟摆摆手,对这些习以为常: ‘‘废话少说,甜品自助在哪?’’ 经理恭敬地二鞠躬,伸手为四人引导: ‘‘几位大人,请跟我来。’’ 家入硝子看着游轮内的设施暗暗咋舌: 真是有够豪华…… 夏油杰稍微有点震撼,虽然事先知道会很夸张,但这情况还是有点超出几位高中生的想象。 虽然一级咒术师的报酬十分丰厚,夏油杰平常的开销也不大,目前已经积攒起了相当可观的积蓄。 不过,如果让他这么花的话,还是会让他非常头疼啊。 清光月看着金碧辉煌的走廊,心想: 亮晶晶的…… 将四人带到餐厅时,经理识趣地退下了,并吩咐下属们非必要不许打搅客人。 没过一会,四人就暂时分散开来。 家入硝子穿着服务生送来的泳衣,在自己房间的露天游泳池里,边欣赏广阔无边的海景边配着小洋酒。 她吐出一口烟圈,享受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快哉快哉。 五条悟则是还在攻略各式甜品中。 而清光月和夏油杰此时正在游轮内漫无目的地到处走。 “那个!请等一下!” 走到一半突然有个人冲出来拦在二人面前。 清光月和夏油杰疑惑地看着来人。 面前的男人一身流光溢彩、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留着一头时髦张扬的前刺发型,还戴着夸张的耳环。 他热情地向二人介绍道: ‘‘我是长谷川怜奈,是这艘游轮上专门为宾客设计礼服的设计师。’’ 夏油杰见这男的一直盯着清光月的脸不放,心下微妙地不爽,出声询问道: “这位先生,请问你找我们有事吗?” 长谷川怜奈还是只看着清光月,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是的!其实我是想说这位美丽的小姐,您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特别了。 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穿一下我设计的衣服,当然,是免费送给您的,拜托了!” 说完,长谷部怜奈朝二人鞠了一躬。 原来如此。 清光月了然地对长谷部怜奈说:“抱歉,我是男的。” 长谷部怜奈:‘‘!!’’ 长谷部怜奈猛抬头,上前一下抓起清光月的手,深情注视着面前的人: “这完全不是问题,美人是不分性别的。” 夏油杰眼皮狠狠一跳,怎么就摸上手了! 他伸手抓住长谷部怜奈的手腕将其往回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不好意思,请你放手,我们要离开了。” 长谷部怜奈不想放弃,继续争取道: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也送你男朋友一套,当然也是免费的。 而且我的工作室里有各种配饰的衣服你可以在那里自由试穿,真的拜托了!” 长谷部怜奈双手合十向清光月发射星星眼。 听到男朋友这个词,夏油杰愣了一下,忍不住用手蹭了一下鼻尖。 这、这个人的意思是我和月看起来很般配吗。 想到这,夏油杰的耳根渐渐烧了起来。 那月呢? 夏油杰连忙去看清光月的表情,有点害怕清光月有排斥甚至厌恶的反应。 清光月没注意到这个,他的注意力被长谷部怜奈说的可以自由搭各种搭配吸走了。 反正也没事干,那就去玩玩好了。 于是清光月对长谷部怜奈说:‘‘好啊。’’ ‘‘好!’’ 长谷部怜奈激动地小跑两步,到二人前头为他们带路。 清光月看向夏油杰:“杰,你要去吗?” 夏油杰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心中思绪混乱。 月这是什么意思,居然不否认男朋友这句话,难道说…… ‘‘月,他刚刚说我是你男朋友。’’ 不知怎地夏油杰还是说出了口,他紧张忐忑地等待着答案。 ‘‘啊,这样吗?’’清光月没有印象。 看到清光月这个反应,夏油杰隐隐有些期待的表情一下僵住。 原来,只是根本没注意到吗。 夏油杰胸口乱撞的小鹿一下子撞死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月看起来并不排斥两个男人在一起,慢慢来吧。 在对待清光月的事上,夏油杰一向拥有无限耐心。 他无奈地对着清光月说:“走吧。” 长谷部怜奈的工作室内。 长谷部怜奈量着清光月的尺寸问: “清光君想要类似什么样的感觉呢?” 清光月:‘‘浴衣可以吗?’’ ‘‘请稍等一下!’’ 长谷部怜奈从另一个房间里拉出一个人形模特。 在看到那个模特身上的衣物时夏油杰和清光月稍稍惊讶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命运之中冥冥注定,那模特穿着的正好是一件竹青色的浴衣。 长谷部怜奈迫不及待:“快去试试吧清光君。” 清光月拿着浴衣进了换衣间后,长谷部怜奈又拉出一件月白色的浴衣对着夏油杰说: ‘‘夏油君的是这件月白色的浴衣,正好和清光君那件是配套的,我将这套命名为‘月光下的竹林’。’’ 夏油杰看着面前的浴衣喃喃道: “月光下的竹林……”居然这么巧吗? 长谷部怜奈欣喜地应答: “是的!说起来,清光君的名字里就带月这个字呢! 夏油君简直相当于把恋人的名字穿在身上,而且神奇的是我设计的时候并没有想 到这些,我和清光君真是太有缘了!” 由于清光月并没注意到这点,并且夏油杰也没有解释他们的真实关系,于是长谷部怜奈就这么水灵灵的误会了。 夏油杰忍不住咬唇,把恋人的名字穿在身上什么的、 那这不就是情、情侣装? ‘‘夏油君也快去试试吧!’’ 夏油杰还在换衣间里时,清光月换好浴衣,出现在长谷部怜奈面前。 竹青色将他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如玉瓷一般。 发丝垂在布料上,黑得更黑,青得更青。 长谷部怜奈激动得说不出话,清光月一步步朝他走来,就像踩在他的心上,每一步都有回响。 长谷部怜奈绕着清光月转圈,从各个角度去看这身浴衣在清光月身上的效果。 侧面看过去时,清光月静静立着,整个人宛如一株生在幽谷里的翠竹,素静沉稳,生人勿近。 但转到正面,清光月抬起眼睫看过来时,面上的那两点红痣经暗色对比艳得惊人, 与清冷的五官和一身冷冷的气质形成极致反差,让他像是从屏风里走出来的精怪,勾人心魄。 长谷部怜奈只觉得太棒了,这是他设计的,居然能遇上如此契合的人穿上它,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太棒了…… 清光月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着里面的自己嘴角止不住往上一翘。 长谷部怜奈连忙期待地问:“感觉怎么样?” 清光月对他开心地说:‘‘挺好看的。’’ 长谷部怜奈默默抿起嘴唇。(被笑容击中一时说不出话) 这时,夏油杰出来了。 月白色的浴衣衬得夏油杰眉眼如画,那双狐狸眼,眼尾天然上挑,带着勾人的弧度。 一身温润的气质,像是狐狸变的玉面郎君。 清光月见此露出一个有点惊喜的小表情。 他还是头一次见夏油杰穿成这样。 清光月身后的长谷部怜奈托着下巴点点头。这位也很适合呢。 夏油杰一出门就看到穿着浴衣的清光月,那瞬间,他的心跳似乎跳漏了一拍, 双腿不受控制地自己动了起来,直直朝着清光月走去。 清光月惊喜地上下打量一番面前的夏油杰,直接说出心里话: “好帅气,很适合你。” 夏油杰垂眼看着面前的人,他能感觉到脸颊上的热意,如果是平常的他一定会掩饰过去。 但此时,夏油杰不舍得移开一点目光,整个世界仿佛被调成静音,只剩下眼前的清光月。 半晌,夏油杰轻轻吐出一句:‘‘……很好看。’’ 清光月闻言,立马在夏油杰面前展示他的侧面,背面。 “很不错吧?”清光月笑着说。 但是站着的夏油杰好像呆住了,清光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反应。 最近杰怎么老是这样呆呆地看他。 清光月不解:‘‘杰?’’ 夏油杰回过神:“嗯?” 长谷部怜奈适时出声: “那请二位先将浴衣脱下来给我,我去改下尺寸,清光君你们稍微等一会就行了。” 清光月点头:‘‘麻烦你了。’’ 他看向夏油杰,怎么又呆住了。 清光月扯扯夏油杰的手:“去换衣服,长谷部君要改更适合我们的尺寸。” ‘‘哦、嗯。’’ 长谷部怜奈在一旁偷笑。 一时工作室内只剩下夏油杰和清光月两人,清光月在看陈列在架子上的各种项链、手镯等。 夏油杰跟在清光月身边,想象着这些戴在清光月身上的样子。 一定很好看。 年龄上还只是高中生的夏油杰面色严肃,仿佛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他要赚更多钱才行! 29.第 29 章 清光月拿出自己的现金卡对长谷部怜奈说: ‘‘直接刷卡吧,就这两件。’’ ‘‘欸?’’长谷部怜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都说了免费送给清光君了。’’他故意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清光君这样做是觉得我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吗?’’ 清光月:‘‘抱歉。’’ 清光月快速道歉,放弃这个想法转而说起别的话题。 ‘‘我想买几条手链。’’ 长谷部怜奈:‘‘是想送人吗?’’ 清光月:‘‘是的。’’ 清光月来到展示柜前,指了指其中一条镶嵌着蓝宝石的手链,那手链没有过多装饰,意在突出那颗苍蓝色的主石。 长谷部怜奈动作熟练,迅速将其拿出打包起来。 “还有这个、这个。” 清光月又接连指了一条深色木质手链以及一条相对较细,精致的女式手链。 清光月接过长谷部怜奈手中的木质手链递给夏油杰: “快试试。” 夏油杰没想到这居然是给他买的,一时没有动作: “……给我吗?” ‘‘嗯。’’ 说着清光月等不及直接帮夏油杰戴上了。 戴好后,清光月用指尖拨拨夏油杰卡在腕骨上的手链,点点头。 不错不错,剩下两条给悟和硝子肯定也会很合适。 夏油杰低头看着清光月摆弄自己的手,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漫,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夏油杰伸手,突然将清光月抱住了。 清光月:‘‘?怎么了杰?’’ ‘‘没事。’’ 夏油杰的声音低低的,只抱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刚刚心里那快要满溢出来的喜欢。 夏油杰抬头,猝不及防对上长谷部怜奈的双眼。 …… 夏油杰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忘记还有别人在了。 此时的夏油杰好想带着清光月原地消失。 他顶着长谷部怜奈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到展示柜前,指着其中一只手镯道: ‘‘麻烦帮我把这一只拿出来,也是刷卡。’’ 这只手镯颜色干净,和他早上买的簪子是同一种风格。 夏油杰前面就看好了打算买下送给清光月,只不过被清光月抢先一步。 为清光月戴上手镯的夏油杰眼睫扑闪,心中胡思乱想着: 这算不算是他们在交换定情信物? 长谷部怜奈笑眯眯地在一旁说: ‘‘两位感情很好呢。’’ 清光月闻言开心地“嗯。”了一声。 就像悟说的,他们可是挚友呢。 夏油杰莫名心虚地看向了一边。 两个小时后。 五条悟碰上来餐厅觅食的家入硝子,问道:“他们两个人呢?” 家入硝子耸耸肩:‘‘不知道。’’ 五条悟直接拨电话给清光月。 ‘‘你们又跑去哪了?’’ 但电话另一头却是夏油杰的声音, ‘‘我们在外面吃烧烤,要来吗?’’ ‘‘哈?那月呢?’’ ‘‘他在吃东西,没空说话。’’ 夏油杰看着正在兴致勃勃尝试各种蘸料的清光月回道,他自己则是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硝子呢,要不要过来?’’ ‘‘她在我旁边。’’五条悟看向家入硝子,‘‘杰问你要不要去吃烧烤。’’ ‘‘好啊。’’家入硝子没意见,反正她正好也饿了。 于是二人朝独立烧烤餐厅的方向走去。 家入硝子看到正在露天烧烤的两人的第一眼,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家入硝子立马转头去看五条悟,又转过去看夏油杰和清光月,内心充满了问号。 这两人什么情况??? 而此时的五条悟还没发现最大的问题在哪。 他来到夏油杰面前说:“你们怎么换衣服了?” 夏油杰:‘‘刚刚碰到一个设计师送的。’’ 五条悟:‘‘哈?这算什么。’’ 家入硝子也来到他们身旁,拿起一串烤串,看似打趣实则试探道: ‘‘欸——是情侣装吗?’’ 五条悟眉头皱了一下。 夏油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笑着回: ‘‘那个人说是配套的。’’ 清光月抬头:‘‘是这样吗?’’ 夏油杰面色自然:‘‘是啊。’’ 清光月又埋下头继续吃。 五条悟突然反应过来:‘‘……等一下。’’ 他看看夏油杰的浴衣,又看看清光月的,脑子里的齿轮终于卡了上去。 五条悟震惊: ‘‘这是一套的???’’ 夏油杰回以一副“怎么了?’’的表情,仿佛是五条悟在大惊小怪。 五条悟内心:你还好意思‘‘怎么了’’?! 五条悟心里有点堵,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就是生气。 眼不见心不烦,五条悟移开放在两人身上的视线,伸手拿起夏油杰盘子里的烤肉憋闷地吃了起来。 家入硝子看着这两人,嘴里嚼嚼嚼。 啧啧啧……看戏不用买票就是爽。 清光月起身要拿新的串来烤时,看到坐着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拎起放在一旁的两个袋子分别递给两人。 ‘‘给。’’清光月说。 ‘‘什么东西?’’家入硝子接过问。 清光月回:‘‘是手链,刚刚在长谷部君那买的,长谷部君就是杰说的那个设计师。’’ 家入硝子:‘‘这样啊。’’ 家入硝子打开包装看了眼,是她喜欢的感觉,她浅笑着对清光月说: ‘‘谢了。’’ 清光月有点小得意,稍稍翘了翘下巴:“不错吧?” 他就说硝子会喜欢。 清光月又凑到拿着手链一言不发的五条悟那边,此时的五条悟没戴墨镜。 他看看五条悟的眼睛,又看看手链上镶嵌的蓝宝石,随后欣赏着五条悟的双眼说: “当时就感觉这个很像你眼睛的颜色,现在一看,果然还是你的眼睛更好看。” 五条悟表情有点慌张,侧过脸躲开清光月直白的眼神嘴里嘟囔道: ‘‘那、那还用说。’’ 肯定是我更好看啊。 但奇异的是,五条悟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就这么被安抚下来了。 对面的家入硝子嘬了一口手中黄油味的啤酒。 五条这家伙居然也有这种时候。 夏油杰眉眼放松地看着身侧和五条悟说话的清光月,看着看着就发起了呆,左手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右手的手链。 噫! 家入硝子差点被口中的啤酒呛到,赶紧移开视线去看墙。 这位更是重量级连装都不装一下。 傍晚。 五条悟单手端着一盘小甜点从餐厅里出来,烤肉吃多了有点腻,吃点甜的压一压。 但当他回到先前烧烤的地方时,那里只剩下家入硝子一人,夏油杰和清光月又不翼而飞。 又是这样! 五条悟简直都不想多说什么了,言简意赅地问家入硝子: ‘‘人呢?’’ 家入硝子嚼嚼嚼:“他们说去甲班上看烟花了。” 虽然走之前清光月有问她要不要一起,但她可不想过去当电灯泡。 五条悟放下甜点,垂着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 ‘‘呐硝子,你难道不觉得杰最近很奇怪吗?为什么老是拉着月单独两个人去玩啊?’’ 家入硝子:‘‘哦,这样吗。’’ 五条悟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家入硝子平静无波的眼神,激动道: ‘‘我们两个可是被排挤了啊!’’ 家入硝子倒不在乎这个,毕竟人家和她不一样,压根不是一回事。 她依旧面无表情:‘‘……你说呢?夏油为什么这样?’’ 家入硝子试图让面前的同期开智。 五条悟:‘‘我不知道啊!!’’ 家入硝子深吸一口气: ‘‘那你继续不知道吧。’’ 她服气了,这个人真是有够迟钝的。 ‘‘太过分了!’’ 五条悟愤愤地锤了一下桌子,站起身, < p>‘‘不行,我要去找他们!’’ 家入硝子对着五条悟急切远去的背影悠闲地挥挥手: ‘‘一路走好——’’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五条悟把地板踏得邦邦响。 居然又趁他不在跑掉了! 杰和月到底瞒着他有什么秘密!太可恶了! 五条悟气得头发都炸起来了。 就今晚,他一定要找那两个人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揽着清光月站在栏杆前。 下午他们和长谷部怜奈告别时,长谷部怜奈将夏油杰单独拦了下来告诉他。 ‘‘今晚七点有烟花秀哦,甲板正好就是这艘游轮的最佳观赏位。’’ 起初夏油杰还愣了一下,但对上长谷部怜奈打趣的眼神,反应过来后他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 ‘‘谢谢。’’ 长谷部怜奈摆摆手,一副深藏功与名的姿态。 恰在此时清光月回头叫人了,夏油杰应了一声后冲长谷部怜奈点点头就追了上去。 清光月正拿着烤串,微微仰头欣赏着黑夜里绽开的五颜六色的烟花。 夏油杰侧过脸看清光月眼里缤纷的色彩,心里蓦地一动。 他屏住呼吸,借着风的推力,不着痕迹地将一个极轻的吻印在清光月的发间,没有让另一人察觉。 高空中烟花炸开的声响与心跳声重合,此时此刻,他不用去遮掩这份只有在面对清光月时才会有的狼狈。 月白和竹青站在一起,风将他们的衣角往同一个方向飘,就像月光和竹林,自然到像是本该如此。 五条悟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从未觉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场景那么刺眼过。 五条悟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路上脑子里想的一堆等找到这两个偷跑的人,他要如何如何质问他们的想法就像被戳破的水气球,从他的胸口处泄走了。 五条悟张了张嘴:‘‘tsu……’’ 要叫的名字才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夏油杰接下来的举动堵住。 五条悟猛然睁大双眼。 ??????? 他看到了什么?? 杰亲了月的头顶??? 这就算说是挚友也说不过去了吧???? 五条悟不得不面对这个明显的事实,大脑飞速运转,将这段时间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部串了起来。 五条悟终于知道夏油杰对清光月的感觉像什么了。 难怪,杰对月和对别人都不一样; 难怪杰最近总黏着月; 难怪他那么奇怪; 难怪…… 原来, 杰喜欢上了月吗? 这时,夏油杰似乎若有所觉,往这边看了过来。 五条悟连忙躲到一边,背靠着墙壁。 可当他躲起来后,他才后知后觉。 等等,我为什么要躲起来啊?! 我不就是过来找他们的吗,又不是见不得光??? ……等等,五条悟抬手抓住自己的心口。 为什么……他会这么的在意? 照理来说,杰有了喜欢的人,他不应该为其高兴吗?然后在一旁为他们送上祝福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只要一想到未来杰会和月在一起的这个可能。 他的心会这么的难受? 此时甲板上的风向变了,那两人的对话被风吹入五条悟的耳朵里。 ‘‘我烤的这个鱿鱼不好吃。’’ 大约三秒后。 ‘‘嗯……确实不怎么样,肯定是因为鱿鱼不新鲜。’’ ‘‘杰,你咬到我吃过的地方了。’’ ‘‘会嫌弃吗?’’ ‘‘那倒不会。’’ 之前的他怎么会从未察觉到,这两个人的对话是如此的亲昵,亲昵到把其他人无声隔开。 那我呢? 五条悟躲在阴影里背对着所有人,低着头,紧紧咬住下唇。 那我呢? 五条悟也不知道他在问谁。 为什么会这么不甘心,五条悟想起过去他面对清光月时那些无法言说的奇异感受。 我究竟只是不想被抛下,还是说…… 其实我也喜欢着月? 30.第 30 章 尽管五条悟背对着清光月和夏油杰,但那与生俱来的六眼却被迫让他看见夏油杰揽住清光月腰部的手,两人相依在一起。 凭什么? 五条悟不甘地想。 凭什么杰可以把月拥在怀里? 月之前说过他是最重要的人,如果杰都可以这么做,那么 他是不是也可以? 这时,站在不远处的清光月开口了: “算算时间悟应该已经回来了才对,怎么还没过来?” 另一个人说: ‘‘不知道呢,可能是又自己跑去哪了吧,你知道的,悟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五条悟在暗处听着都要气笑了。 杰这家伙自己偷跑还不够,居然还暗戳戳造他谣。 五条悟直接走出阴影,对着回过头的二人抬手:“哟。” 清光月:‘‘你刚刚去哪了?’’ 夏油杰:‘‘你来了啊。’’ 五条悟听着怎么感觉这人还有点嫌他的意思呢,五条悟在心里重重“嘁”了夏油杰一声。 五条悟神色自然地来到清光月面前,伸手将人往自己这边揽。 ‘‘只是去拿点巧克力,要吃吗?’’ 五条悟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在清光月眼前晃晃。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和清光月拉开距离的掌心,收回了手,眼中意味不明。 悟这家伙…… 清光月没搭理五条悟逗弄他的动作,转头看向夜空: ‘‘你来晚了,烟花都要结束了,趁现在快看。’’ 他扯扯五条悟的袖口示意人转头。 夏油杰接话:‘‘是啊,再晚一点我们就要回去了。’’ 五条悟注意到夏油杰又悄无声息地贴近,他张开五指包住清光月肩头,隔开夏油杰的同时嘴上不甘示弱道: ‘‘那不应该提早和我说吗,杰?’’ 以为他不知道杰的小心思吗,如果月知道晚上有烟花秀的话一定会提早和大家说。 说完五条悟就垂下头看着地面不再出声了,他在等。 果然,清光月马上就注意到一反常态的五条悟,贴近他轻声问: ‘‘悟,你还好吗?’’ 五条悟摇摇头,却还是没将头抬起来。 清光月只能看到他低落的侧脸。 怀里的人着急了,像是生怕他多想,抱住他认真地说: “是因为我觉得只是烟花而已所以才先过来了,抱歉,悟,是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五条悟从善如流地抱回去:‘‘没关系,我不在意。’’ 一旁夏油杰的雷达检测到了熟悉的信号。 他将信将疑地盯着抱着清光月的五条悟。 不会错了,悟他…… 虽然这让他很惊讶, 不对,应该是说果然如此吗,悟从很早开始就也喜欢上了月。 但是,就和之前一样。 他不会认输的。 夏油杰开口: ‘‘月,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考虑到悟那颗如此【脆弱敏感】(加重语气)的心。 抱歉悟,毕竟你本来就比较孩子气不是吗?’’ 五条悟抽抽嘴角,抬起头: “杰,你未免也太幼稚了吧,有必要这样吗?” 夏油杰微笑回敬:‘‘幼稚的另有其人不是吗?’’ ‘‘哈?你想打架吗?我可是已经忍你很久了!’’五条悟不爽地歪头。 夏油杰收回笑容,抬手召唤咒灵:“我正有此意,去外面吧,悟。” 虽然还未开打,但二人的眼神已交锋数个回合。 ‘‘我也去,正好练练对‘‘凪’’的掌控。’’ 清光月的声音突然从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出现,两人同时一愣。 一转头对上清光月一无所知的双眼,夏油杰和五条悟突然泄了气。 ‘‘你啊……’’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 清光月已经往前走了,他回头看着还在原地的两个人。 清光月:‘‘?’’ 好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只好跟上去。 他们同时迈开脚步,又同时停住,都看见了对方的动作。 五条悟摘下墨镜,上下扫视夏油杰:‘‘杰,月好像没叫你吧。’’ 夏油杰笑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啊悟,你才是该回去的那个吧。’’ 不远处的清光月奇怪:怎么又聊起来了,还打不打了。 他直接走过来把两个人拉走,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前面的背影,嘴是闭上了,另一只没被拉住的手还在不甘退让地互相搏斗。 手臂交错,空中只能看见残影,走在前头的人发丝被气流带着飘了起来。 两人沉浸在战斗中不分你我,突然,不知道是谁的手勾到了发丝,清光月的头猝不及防被扯得往后一仰。 两超龄儿童瞬间安静如鸡。 清光月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出声。 五条悟夏油杰心虚:‘‘对、对不起……’’ 最终,五条悟和夏油杰被清光月勒令一人走一边,且与中间的清光月相隔至少一米的距离直到到达目的地。 第二天,家入硝子眼神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三个精力旺盛的人。 手机里播放着早间新闻: ‘‘昨夜,川山公园由于未知原因到处都是爆炸过后的坑洞,现场一片狼藉。所幸并无人员伤亡……’’ 耳边是夜蛾正道从五条悟手机里传来的怒吼: ‘‘五条悟夏油杰清光月!!你们三个混蛋给我现在、立刻、马上、回来!!!’’ 结尾嗓子都喊破音了,此时此刻就连家入硝子都有点心疼夜蛾正道了。 她对着一脸心虚的清光月,和相比之下没那么心虚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鼓鼓掌。 这三个人居然大晚上不睡觉跑去偏僻的公园打斗,而且还把公园搞炸了。 该说不说还好他们有记得放帐没有让无关路人看到奇异景象吗? 不过以这两位平常的作风来看,家入硝子高度怀疑是因为清光月也在所以才有放账。 真是的。 家入硝子眼神放空,她仅有的三个同期,其中居然就有两个神人,还有一个本来很正常但碰上另外两个就会变神的神人。 总结:三个神人。 回到高专的三人头顶着新鲜出炉的几个大包在房间里老老实实写检讨。 五条悟、夏油杰头上各两个,清光月一个。 当时的夜蛾正道要给最后一个也就是清光月头上来一个爱的教训时,两只来自不同方向的手突然盖住清光月的头顶。 夜蛾正道:“?” 你俩还护上了? 夜蛾正道看着一左一右两个老实跪坐的捣蛋鬼,眉头跳动,只觉得愈加火大。 五条悟眼神心虚地躲闪,夏油杰垂着眼看这看那就是不看他,捂在清光月头上的手倒都是稳稳当当。 那好,那就如你们所愿。 夜蛾正道撸起袖子又‘‘砰砰’’两下,各给黑白两个脑袋锤了一拳,五条悟和夏油杰捂住自己脑袋终于安分下去。 当然,清光月也逃不掉,还是获得一个来自班主任的爱的抚摸。 想起夜蛾正道把他们赶走前说的话, ‘‘明早之前,一万字的检讨,一个字都不能少!’’ 五条悟苦恼地抓抓头发,对着面前的纸发愁: ‘‘到底要写什么才能写到一万字啊,这个大叔太过分了!’’ 夏油杰笔下不停,耐心说道: ‘‘算了,悟。这次确实是我们有错在先。’’ 五条悟仰头望着天花板: ‘‘麻烦死了,到底为什么要考虑那些弱者的心情啊,说什么会造成恐慌之类的,反正我们才不会把普通人纠扯进来。’’ ‘‘再说了,和打咒灵的时候相比,这种程度只是正常损耗而 已吧。’’ 夏油杰:‘‘这也是没办法的吧,毕竟弱者就是这样的,而我们身为强者就是要保护弱者,这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五条悟百无聊赖地瞥向一旁: ‘‘切,又是这套正论。’’ “意义什么的,我才不管呢。” 夏油杰往五条悟这边看来:‘‘悟。’’ 他停下笔,沉下语气道: ‘‘这是有意义的,强者生来就是为了弱者存在的,这个世界就是遵循这样的法则才能正常运转,你听好了……’’ ‘‘好好,我知道了。’’ 五条悟一手转着笔,不耐烦地打断夏油杰的长篇大论: ‘‘干什么都需要意义你累不累啊。’’ 手中的笔向上抛起落在书桌上,五条悟歪头: ‘‘成天把这套挂嘴边,弱的究竟是谁啊。’’ 夏油杰抿起唇,神色淡下去,反手指向身后: ‘‘去外面一趟吧,悟。’’ 五条悟咧开嘴角,挑眉看向夏油杰: ‘‘不要——,你是什么没有断奶的小婴儿吗?连出去都要找人陪?’’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移开,他们看着对方,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你们检讨写完了?’’清光月抬起头。 两人瞬间收起架势,做起各种无关紧要的小动作,顾左右而言他。 夏油杰重新拿起笔:‘‘还没,月呢,写到哪了?’’ 清光月:‘‘还剩大约三千字。’’ ‘‘欸?!’’五条悟和夏油杰震惊。 二人迅速凑过来, 五条悟:‘‘你怎么写的?’’ 清光月指指自己写的检讨: ‘‘就是写自己错在哪,为什么错,怎么弥补,之后怎么改变,然后加一堆环境描写什么什么的,还不够的话就把之前犯过的错翻出来再写一遍。’’ 五条悟若有所思: ‘‘就比如我之前把夜蛾钢笔里的墨水换成沙拉酱,还有之前心血来潮帮夜蛾浇花不小心把花浇死了之类的?’’ 清光月点头:‘‘嗯,就是这样,然后可以着重描写那花多么多么漂亮什么的,可以凑字数。’’ 五条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夏油杰眼神难以言喻地看向五条悟: ‘‘悟,你还真是有够混蛋的啊。’’ 还有,月,如果悟按你说的去做了的话,老师绝对只会更生气吧…… 听到夏油杰这话,五条悟飞速瞟了一眼清光月,顿时来劲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上次大扫除你不还是泼了夜蛾一脸水吗!’’ 夏油杰反驳: ‘‘那是本来要泼在门上用来清洗的肥皂水,只是老师正好打开门而已,我又不是故意的。’’ 五条悟更激动了,直接拍桌而起: ‘‘做出这种事说句不是故意的就有用那还要警察干嘛!!’’ ‘‘还有!你上次在教室打架把黑板和桌椅都打坏了,上上次打掉半个教职办公室怎么说!!’’ 夏油杰都要气笑了: ‘‘跟我打的不就是你吗,而且你还把黑板擦丢到老师脸上,一个‘赫’打塌了夜蛾老师的办公室怎么不说?’’ 五条悟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夏油杰从未见过如此无理取闹的人,他刚要张嘴还击,一道冷静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清光月:‘‘对,把这些都写进去应该就够了。’’ 夏油杰梗了一下:‘‘呃,我还是算了吧……’’ 他怕夜蛾正道正值壮年就被气死,这点良心他还是有的。 夏油杰指着清光月的检讨擦着冷汗说: ‘‘月这里还是改一下吧。’’ 还是不要太过分了,要不然月又要挨骂。 至于五条悟? 管他呢。夏油杰冷漠地想。 31.第 31 章 ‘‘虎杖香织!’’ ‘‘我看不用再等了!真人直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咒力残秽也没有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身形矮小,头顶一座迷你火山的独眼咒灵瞪着面前头上有着一条缝合线的女人要求其给个解释。 与忧心同伴焦躁不已的漏壶不同,虎杖香织无动于衷地坐在椅子上。 ‘‘或许已经被杀死了吧。’’虎杖香织淡淡地回。 真人八成是没按她吩咐行事,被赶来的六眼杀死了。 虎杖香织心下叹了口气,就算是愚蠢的咒灵,只要拥有自我意识反而比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要难操控的多。 就是可惜了真人,它的能力本来能派上不小的用场呢。 听到这话,漏壶头顶的火山顿时气得喷出大量浓烟: ‘‘你这是什么意思!虎杖香织,你可别忘了,是你来找我们合作,但现在反而害死了我们的同伴!!’’ 站在漏壶身边的一只身形高大,全身布满树枝般黑色纹身,眼窝里没有眼球,只有两根树枝状的角从里伸出的咒灵开口说了一段神秘文字。 明明听不懂它说的是什么,但虎杖香织的大脑奇异般知道了它的意思。 “你说过‘为了更高效的前进,需要舍弃一些东西’,真人难道就是你所说的‘东西’? 在你眼里,我们这些咒灵都是要被舍弃的,就像真人那样。” 就是这样。虎杖香织在心里回。 不过她没想到,区区咒灵居然比一些人类都还要有情有义,真是可笑。 她扬起一个假笑,用冷静又带点温和的口吻说: ‘‘当然不是。真人是因为并没有按我的吩咐去做,是由于他擅自行动才会被咒术界最强五条悟杀死。’’ ‘‘我理解你们的愤怒,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完成‘人类进化’的计划,只有这样,真人的死才有意义。’’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份怒火变成力量。’’ 闻言,漏壶稍稍冷静下来,花御开口: ‘‘你早就知道真人会死?’’ ‘‘这是有可能的不是吗?这个计划本来就有风险,没有哪场革命是安全的。 甚至我自己的性命,在计划完成前都不属于我自己。’’虎杖香织自嘲地说。 见两只咒灵态度逐渐松动,虎杖香织继续加码。 ‘‘但拥有巨大的风险的同时收益也是不可估计的。我们的计划‘强制全人类进化,让咒力成为新的常态’。 只要成功了,到那时,你们咒灵将不再是被喊打喊杀的异类,而是会成为新世界的主人。’’ 漏壶压抑着怒火:“你之前让真人去找的那个叫清光月是吧?如果是他的话,算几根宿傩手指?” 虎杖香织回:‘‘只算战斗力的话……目前大概是3根吧?’’ 漏壶:‘‘那我呢?’’ ‘‘5~8根。’’ 漏壶咧开嘴,露出黄色的牙齿:‘‘有够弱的,等我杀了他就去会会六眼这家伙。’’ 花御附和:‘‘我也去。’’ 它不太放心漏壶,这是它仅有的两个同伴之一了。 ‘‘记得把清光月的尸体带回来,计划用得上。’’虎杖香织说。 她看着两个咒灵离去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依旧神秘莫测。 就让五条悟挫挫它们的狂妄,反正死不了。 要不然就会像真人那样老是做一些计划外的举动。 - 晚上,咒术高专。 清光月把修好的吊坠用一块手帕包好,珍重地放在柜子隐蔽的夹层里。 过去他把这个吊坠放在自己心口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过去的无能为力,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这个了。 他会发自内心的向前。 清光月关上柜门,来到客厅,坐在了夏油杰和正在埋头写检讨的五条悟身边。 夏油杰注意到身边的清光月微微翘着脚尖,他察觉到了什么,问道: ‘‘发生什么了,这么开心?’’ 闻言五条悟笔下虽没停,耳朵却顿时竖了起来。 清光月放松着眉眼,语气轻快地说:‘‘一想到我遇见了你们就好高兴。’’ 五条悟握着的笔尖一时没控制住重了力道,墨水在纸上晕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点。 他错愕地看向清光月,半晌说不出话来。 夏油杰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了: ‘‘是,是吗。’’ ‘‘是啊!’’清光月对着夏油杰和五条悟弯了弯眉眼。 五条悟目光似乎被那带着浅浅弧度的眼睫烫到了一般,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在盯着自己写的检讨,口中胡言乱语道: ‘‘什、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这是不是太犯规了!可恶! 夏油杰感觉脸都有点热了,他连忙看向一旁掩饰自己的波动。 看来不是他的错觉,经过老宅那件事后,月在他们面前比以前明显情绪外放了许多。 两个被直球迎面砸到的人沉默下去平复着自己不稳的心绪,剩下一个则是在独自心情好中ing. 过了不知道多久。 ‘‘搞定!’’ 五条悟举起自己终于写完的一万字检讨,如释重负。 ‘‘辛苦了。’’清光月递来一瓶汽水。 五条悟接过,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口,忍不住‘‘啊——’’地吐出一口长气,疲惫瞬间消失大半。 夏油杰凑过去看五条悟的检讨。 这家伙居然真的按月说的做了。夏油杰在心里偷笑。 悟完蛋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 夜蛾正道的怒吼响彻整个咒术高专,惊起飞鸟无数。 ‘‘五条悟!!!!!’’ ‘‘给我重写!!’’ 夜蛾正道把五条悟交的检讨重重拍在讲台上。 下面的五条悟不解:‘‘为什么啊老师?’’ 夜蛾正道推推脸上的墨镜,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怒火。 这臭小子还好意思问,居然还特意提醒他这两年里被这小子恶作剧了多少次,交这样一份东西上来是在故意嘲讽捉弄他吗!! ‘‘没有为什么,明天早上之前交给我。如果还是像这次这样,下次罚3万字。’’ 说完,夜蛾正道不想再多待一秒,径直离开教室。 五条悟对着教室门无能狂怒: ‘‘这个臭大叔,更年期吗!!!’’ ‘‘噗。’’夏油杰转头。 活该。 - 接下来的时间内,五条悟由于实力增强在咒术界已经成为真正的最强,一个人出任务的时候显著增多。 而清光月和夏油杰虽然已经具备独自消灭特级的能力,但由于清光月想要更快、更彻底地掌控‘‘凪’’,所以五条悟不在的时候他也基本上是和夏油杰一起出任务。 这天,清光月和夏油杰刚结束一个特级咒胎的拔除任务,他们走在回咒术高专的山间小路上。 清光月从自动贩卖机的出口处拿出两瓶果汁。 ‘‘还在想刚刚的事吗,杰。’’ 清光月递过一瓶果汁给走在身旁的人。 ‘‘嗯。’’夏油杰接过,却只是拿在手里,没有打开。 ‘‘月。’’ ‘‘嗯?’’ 清光月嘬着果汁应声,眼睛看着一旁的树丛,早上刚下过雨,叶子上面还有水滴,鼻间充斥着雨后特有的清凉又带有草木的气息。 ‘‘……算了。’’走在身侧的人又沉默下去。 清光月转头,贴过去看着夏油杰的侧脸,不说话。 清光月:盯—— 夏油杰强作镇定艰难抵抗,就这么撑着人的大半个身子往前走,看着前面不出声。 清光月又将他的脖子往下拉,像小动物一样用柔软的脸颊不断来回蹭着他的侧脸。 夏油杰走过来两步,清光月蹭过来。 夏油杰走过去两步,清光月又蹭过去。 夏油杰被缠得耳根都红透了,揽住清光月的腰求饶: ‘‘知道了知道了,我说就是了。’’ 清光月终于停下蹭蹭的动作,但还是没放手,贴着夏油杰的脸,静静等待夏油杰开口。 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着这么个别扭的 动作开了口: ‘‘刚刚那个咒灵形成的原因是,被那五个人折磨过的幼童所产生的怨念。’’ 想起那些人丑陋愚昧的嘴脸,夏油杰皱起眉: ‘‘我知道这种事情一点都不稀奇,是众所周知的丑恶。’’ 怀里的人没有出声,静静听着。 夏油杰接着说,声音稍微艰涩了起来: ‘‘我是在知晓一切的前提下,自愿选择成为咒术师,履行咒术师的责任。’’ 自从那天看到那个小女孩的悲剧开始他就这么告诉自己,可是今天又出现几乎一模一样的情况。 夏油杰心下不由自主地动摇起来。 他保护的到底是什么? 凭什么要保护那些畜牲? ‘‘咒术师的责任就是消灭咒灵。’’清光月忽然说。 夏油杰不解,意思他都懂,但月这是什么意思? 清光月接着说: ‘‘如果说咒术师的责任的话,那就只有这个,毕竟只有拥有咒力的人才能消灭咒灵。’’ 可是、 夏油杰刚想反驳。 清光月就紧跟着说:‘‘然后呢?’’ 夏油杰愣了一下:‘‘什么然后呢?’’ 清光月:‘‘为什么心情不好?’’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继续说: ‘‘只是……虽然咒术师的存在价值是为了保护非咒术师。 但今天……’’ ‘‘保护那种东西真的有意义吗?’’ 清光月:‘‘没有意义。’’ 欸? 夏油杰倏地偏头看向清光月。 清光月不躲也不闪,就这么以极近的距离对着他的双眼平静地道: ‘‘但按你的说法来说,消灭那只咒灵是有意义的,避免了更多人死亡,更多的家庭因此破碎,这就是意义。’’ ‘‘至于那几个人,交给警察就行了,我身为咒术师,能做到的只有将咒灵消灭。 除此之外的,都是出于我个人的选择,和咒术师这个身份无关。 并且我也并不认为我一定会一辈子都当咒术师。’’ 夏油杰没有反驳,垂下眼睫沉思着。 ‘‘还有,’’清光月捏了捏夏油杰搭在他腰间的手指。 ‘‘我不喜欢价值这种说法,感觉像是被衡量的商品一样。’’ ‘‘抱歉,但那并不是在说你。’’夏油杰快速道歉。 ‘‘你也一样。’’清光月抬眼不赞同地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对上清光月一点也不凶猛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 ‘‘其实,’’清光月偏头看向旁边继续说,‘‘我庆幸我是个咒术师。’’ ‘‘不用像非术师那样,哪天意外遭遇咒灵也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只能等待别人去救他。” “我讨厌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所以庆幸于我的强大,能够在你们遭遇危险时派上用场,能够阻止更多的人被咒灵毁掉人生,能够遇见你们。’’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我不懂你的想法,也不能够切身体会你的困惑。 但是,我希望你和悟、大家都能够平平安安,身体健康,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 夏油杰的眼睛慢慢睁大。 ‘‘不过就像你说的,’’ 清光月转头看着夏油杰琥珀色的瞳孔,字句清晰: ‘‘我想见你,这需要意义么?’’ 夏油杰的眼睫猛地一颤,在极近的距离下,他甚至能看清清光月的睫毛有多少根。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夏油杰有些受不了了,一手捂住脸,侧过头去不看清光月。 清光月:‘‘知道啊。’’ 不,你根本就不知道。 夏油杰捂着半边脸怎么压也压不住过快的心跳,低声喃喃: ‘‘真是有够犯规的。’’ ‘‘嗯?’’清光月歪头。 不过,杰的心情好像变好了。 他拉起夏油杰的右手往前走:‘‘好了,快去吃饭。’’ 32.第 32 章 十一月。 夏油杰和清光月刚结束一个任务,正在下山。 清光月忽的停下脚步,抓住夏油杰的手腕: ‘‘等一下,杰。’’ 夏油杰也查觉到怪异的气息,他贴近清光月警惕地查看周围。 漏壶施施然在二人眼中现身:‘‘你就是清光月?’’ 冲我来的? 清光月面色不变:‘‘是我,有事?’’ 嘴上说着的同时他放在身侧的掌心已悄然凝聚起黑烟。 漏壶张嘴狞笑:‘‘找的就是你!’’ 说罢它连招呼都不打一个,抬起手,掌心的超高温度瞬间压缩成火束朝清光月激射而去。 夏油杰和清光月几乎是漏壶刚出手就从原地跳起离开漏壶的攻击范围,两人分散开来。 二人朝夕相处的默契早已让他们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夏油杰在一旁轻描淡写来了一句:‘‘别无视我啊。’’ 他召唤出特级咒灵将漏壶控在原地,与此同时,清光月唤出‘‘凪’’朝漏壶笼罩而去。 漏壶冷哼一声:‘‘你才是!别小瞧我!’’ 漏壶瞬间爆发热量,全身喷出大量蒸汽将缠住自己的咒灵烧毁,退到了数十米开外。 清光月放出的黑烟不知为何本能的让它感到排斥,再加上夏油杰…… 啧。 漏壶瞟向站在远处的夏油杰,本来它是想趁清光月一个人出任务时杀了他的。 但是它等了又等,忍了又忍,清光月这家伙不是跟五条悟出任务,就是成天和夏油杰待在一起。 它都受不了了,这几个人类是连体婴吗! 漏壶实在按捺不住,还是自己一个咒灵找了过来。 它看看清光月手上的黑烟。 既然这样,那么它就…… 漏壶双手结印做出‘‘外缚印’’。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夏油杰和清光月加上漏壶所在的空间瞬间被另一副场景所替代。 领域内部无处不在的岩浆四处流淌,俨然是一座岩浆地狱。 先前,就在漏壶摆出手势的同时,夏油杰反应迅速地唤出真人,余光中的清光月也朝他飞速冲来。 ‘‘【领域展开·自闭圆顿裹】。’’ 漏壶表情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昔日同伴的领域朝它砸来。 ‘‘真人!!’’ 漏壶不敢置信地指着夏油杰唤出来的咒灵,那只眼熟的咒灵站在夏油杰身旁,在漏壶喊出名字后却没有一点反应。 夏油杰挑眉:‘‘啊,原来你们认识啊。’’ 清光月:‘‘你们是什么人,是谁让你们来找我的?’’ 漏壶没有回答,气得手指发抖,身上不受控制地喷出大量浓烟。 ‘‘五条悟!果然是他杀了真人!可恶,我一定要杀了他复仇!!’’ 居然还让‘‘咒灵操术’’给收服了,可恶! 这时,清光月却出声否认:‘‘不是哦。’’ 漏壶循声望去,清光月一脸平静地接着说: ‘‘是我杀的。’’ 声音不大,却令漏壶振聋发聩。 它独目发红,领域内的火山一下子尽数喷发。 漏壶咬牙:‘‘那正好,我要把你烧得灰都不剩!!’’ 话音未落,清光月身上瞬间喷薄出大量黑烟,衣袖翻飞猎猎作响。 经过好些天的实战,秉持着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原则。 清光月已经彻底掌握‘‘凪’’的操控,不会再出现像第一次那样的情况。 接下来,就是领域了。 他一直觉得就差点什么,正好面前有个特级咒灵让他操练。 清光月对着漏壶抬手,掌心朝上,食指和中指向内勾了两下: ‘‘别说废话了,速战速决吧。’’ 漏壶立马暴起掌心凝聚火焰朝清光月飞冲而来。 由于夏油杰和清光月这方也展开了领域,所以漏壶领域的‘‘必中效果’’被中和。 在双方领域内,清光月可以自由攻击和行动,夏油杰只要维持自己这边的领域不碎,二人就不可能落入下风。 二打一,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漏壶自然知道这一点,它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集中攻击真人,让领域由于领域主的死亡而自然解除。 二是全力攻击领域外壳,压碎领域逃出去。 漏壶自然选择第一个方法,毕竟只要对方的领域没了,那么在它的领域中,清光月和夏油杰必死无疑。 而且,它可是比他们强太多了,怎么可能逃呢。 漏壶露出自信的笑容。 没过多久。 完全不行!! 漏壶在自己的领域内狼狈逃窜着,夏油杰不断放出咒灵对它围追堵截,身后的清光月操控着黑烟对它穷追不舍,根本就近不了真人的身。 那古怪的黑烟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它放出什么招式都会被黑烟吞噬殆尽,简直就像个黑洞。 漏壶看向从始至终没有挪过一步,姿态悠闲得仿佛是在度假的夏油杰,就这么站在真人旁边守着。 见漏壶看过来还对它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气死我了!!! 漏壶头顶的火山猛地喷发,它改变地形,操纵地表喷出岩浆稍微阻挡了下清光月的脚步,自己则是连忙退到不远处。 现在反而是漏壶自己施展的领域成为了困住它的牢笼。 领域内部是封闭的,它逃不出去,也发挥不出必杀效果,只能硬抗那两个人的围攻。 漏壶的杀意如同沸腾的岩浆,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被倾泻的缺口。 打清光月吧,术式被克,领域‘‘必中效果’’没有了,夏油杰还一直放咒灵‘‘骚扰’’它。 打夏油杰吧,无数咒灵瞬间筑起肉墙,烧都烧不完,因为还有个清光月对它穷追猛打。 更别说去对方领域核心处打真人了,只能就这么被耗死。 事到如今,就算取消领域也无济于事,它只会在取消的那一刻直接被对方的领域打死。 漏壶火冒三丈却无计可施,它自从诞生以来就没这么憋屈过!! 这两人根本就是纯赖皮!!! ‘‘别浪费时间了。’’ 清光月的声音如鬼魅般在它耳边响起。 什么时候! 漏壶猛地睁大它唯一的眼睛。 黑烟眨眼间将它团团包裹,世界只剩一片漆黑。 漏壶只觉得似乎来到了虚无,用不了任何术式,任它怎么抓挠踢蹬也出不去,只能被动感受体内生命力的流失,这恐怖的感觉让漏壶感到分外恐惧。 没过一会儿,被放下的漏壶只能伏在地上苟延残喘着,自闭了。 而它的领域早在不久前就因为它的咒力供应不上而自动解除了。 明明但凡让它单独对上夏油杰或者清光月都能将其杀死, 怎么这两个合起来就打不过了? ‘‘好了,说吧。’’ 清光月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咒灵。 ‘‘是谁派你们来的?’’ 没有回应,只有痛苦的喘息声在寂静中尤为清晰。 夏油杰在清光月身旁开口:‘‘劝你还是快点说比较好哦,如果你不想受折磨的话。’’ 漏壶想暴起逃走,但围绕在它周围的黑烟锁着它的咒力,始终维持着一个让它死不掉又用不出招式的程度,让它连逃走都做不到。 漏壶此刻真的后悔了,怎么就不能多等等,非要在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过来,之前的它以为这些咒术师里也就一个五条悟算是能打。 结果、 清光月不欲再与眼前的咒灵浪费口舌,他蹲下身, 就在他朝漏壶伸出手时。 清光月的敌意忽然尽数消散,他与夏油杰仿佛置身花海之中。 好漂亮。 清光月看着围绕在他身边的花丛心想。 不对。 清光月眼神一凝,花海顿时消散,他回到现实。 夏油杰和清光月同步往下看去,原本漏壶待的地方此时已空无一咒灵。 清光月用眼神四下查看。 逃…… ‘‘逃走了。’’夏油杰出声。 清光月:‘‘嗯,看来是还有同伴。’’ 夏油杰看向清光月:‘‘和上次一样,都是冲你来的。’’ 他沉下眉眼:‘‘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清光月回答:‘‘将我杀死。 至于是谁派它们来的,就要看如果我死了之后,获益的会是谁了。’’ 夏油杰顿时了然:‘‘所以还是……’’ 清光月对他点点头:‘‘应该就是了,先回去吧。’’ 咒术高专,五条悟房内,三人盘腿面对面坐在榻榻米上。 结束任务匆匆赶回的五条悟在听完二人的讲述后,表情意味不明地‘‘嘶’’了一声。 ‘‘真是的……’’ 这真有点超乎他的意料了啊,这岂不是说明…… 清光月提出自己的猜想: ‘‘我怀疑那个卧底背地 里与这些特级咒灵勾结在了一起,而能够让那些特级咒灵都同意合作,他们一定是在计划着一件大事。’’ 五条悟:‘‘不用怀疑,我感觉就是了。不过要将那个人揪出来露出真面目,还需要一些线索。’’ 夏油杰沉吟:‘‘大事……不会是什么创造咒灵为王,人类为奴的新世界之类的吧?’’ 清光月:‘‘有可能。’’ 夏油杰皱眉:‘‘这可能做到吗?’’ 清光月平静:‘‘只要他们自己认为能就足够了。’’ 五条悟出声:‘‘月,在你升为特级或者这件事结束前,不要单独出任务。’’ ‘‘嗯。’’清光月应声。 他心里清楚,毕竟连着两次,这已经是明晃晃的针对了。 一开始幕后人还装一下,现在连装都不装,直接派特级咒灵去杀他。 今天如果不是杰也在的话,那只特级咒灵开领域的时候他可能就已经死了。 清光月想到了什么,对着沉思的五条悟问道: ‘‘悟,那些手指有出问题吗?’’ 五条悟抬头:‘‘没有,我一直都有看着呢,全都好好的。’’ 自从那天起,三人就一直私底下搜寻宿傩的手指,但凡找到了就交由五条悟保管。 除了他们三个,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现在五条悟手里有几根宿傩手指。 而咒术界本就拥有的那6根手指,则是由拥有身份便利的五条悟注意着状态,防止被内鬼拿走。 五条悟又看向垂眼思索的夏油杰发自内心疑惑道: ‘‘所以他们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你呢,杰?’’ 夏油杰:‘‘……’’他也想知道啊。 五条悟一本正经: ‘‘该不会,其实杰你是万人迷体质吧,对方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你想要对你强取豪夺?’’ 夏油杰冷漠评价:‘‘有病。’’ 成天上网把脑子上坏了吗? 清光月以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附和道: ‘‘有这个可能。’’ 夏油杰眼神无语:‘‘月,你就别跟着悟胡闹了。’’ 五条悟变本加厉:‘‘难道杰,你其实是omega来的吗?’’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信息素应该会是荞麦面的味道吧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被自己的猜想逗得乐不可支。 夏油杰闭眼忍耐:‘‘别逼我揍你。’’ 清光月开口:‘‘如果是悟的话,应该是甜甜的味道吧。’’ 闻言五条悟想象了一下自己周身散发着香甜气息的感觉。 ‘‘还是算了,’’五条悟摆摆手,‘‘只能闻不能吃什么的才不要呢。’’ 清光月:‘‘是吗。’’ 五条悟看向清光月,扶着下巴低声喃喃: ‘‘那如果是月的话,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呢……’’ 听到这话夏油杰顿时也思考起来…… 啊,就是这个! 五条悟脑中灵光一闪,竖起食指道: ‘‘是柠檬再加上薄荷的味道!’’ 清光月稍微惊讶了一下:‘‘是我用的沐浴露。’’ 五条悟一怔:‘‘啊,好像是这样。’’ 夏油杰出声:‘‘我倒觉得,会是一种清冽的感觉,但是具体是什么味道我形容不出来。’’ 清光月:“我想要下过雨的树林里那种清新的气味。” 夏油杰好笑:‘‘怎么变成许愿了?’’ 五条悟也笑着把话题拉回正事上: ‘‘不过,对方八成是想要“咒灵操术”这个能力,说明杰在他们的计划中是很重要的一环。’’ 夏油杰看着自己的手:‘‘我的能力……?’’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 ‘‘对,可以操纵任何咒灵,如果对方想要创造的就是杰你说的那种世界,他肯定超级超——级(拉长)想要你的能力!’’ 清光月:‘‘可是杰已经不可能被拉拢去其它阵营了,对方要怎么用?’’ 五条悟摊手:‘‘这也是我目前想不通的点。不过等你们有了领域之后,我们三个最强,他们能拿我们怎么办?’’ 清光月站起身:‘‘那现在就去训练吧。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怎么做,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得更强。’’ 夏油杰也立刻跟着站起来,笑着说:‘‘是啊。’’ 五条悟无奈地偏头:‘‘好吧好吧,真拿你们没办法。’’ 可上翘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33.第 33 章 花御带着虚弱的漏壶准备回到虎杖香织那里。 花御打开门,进入了陀艮的领域【荡蕴平线】。 虎杖香织正站在沙滩上,面对着一片浩瀚无垠的蔚蓝,头顶上是洗过一样的天空,蓝得纯净、透亮。 她就这么看着前方,手上拿着一个椰子,上面还插着吸管,海风吹过她抬起的袖口。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虎杖香织转过头,看见一脸不甘心的漏壶,了然地开口: ‘‘和五条悟交手过了?感觉怎么样?”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漏壶的脸色瞬间黑了几分,语气冷硬地开口: ‘‘你情报有误。’’ 虎杖香织挑眉。 漏壶一字一顿地接着说: “那个清光月……比你说的,强太多了。” ‘‘他和夏油杰一起围攻我。’’ 说到这,漏壶情不自禁地咬紧牙关, ‘‘真是可恶!!那两个无耻的人类!!’’ 这时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花御开口: ‘‘你不应该在那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去找他们,如果不是我,你已经死了。’’ 闻言虎杖香织终于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将眉眼压了下来。 漏壶面上流露出一丝心虚,它低声道: ‘‘这次是我的问题,可是虎杖香织,你可从未提起过清光月那诡异的术式。’’ ‘‘而且,真人不是被五条悟所杀,而是被清光月杀死的,现在在‘‘咒灵操术’’的手里。’’ 漏壶抬起头,独眼盯着虎杖香织: ‘‘你之前说,在这个计划里,五条悟是最大的阻碍,只要处理掉他,剩下的都不足为惧。’’ 虎杖香织的表情淡了一点:‘‘是,我是说过。’’ 漏壶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岩浆接触空气,滋滋作响。 ‘‘那今天这算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和清光月这两个人类在一起,我竟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就算用上领域也只能被压着打。’’ 它黑着脸,很不情愿地承认这一点。 虎杖香织在安抚好两个咒灵后,一个人坐在原地,眼神不知是落在哪处,像是一尊石雕一样动也不动。 她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夏油杰……清光月……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 从漏壶那虎杖香织得出一个结论: 五条悟、夏油杰、清光月,这三个人,任意两个在一起,他现有的所有棋子都不够用。 就这么过了很久很久…… 虎杖香织盯着海面眼神沉沉。 得重新调整手段了。 而且,五条悟私底下似乎一直在收集宿傩手指,这三个人在咒术界的小动作也一直不断。 算算日子,就设在那天吧。 虎杖香织起身,朝领域内凭空出现在空中的一扇门走去。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着,然后拉开门,门外是一个昏暗的小巷。 不过。 虎杖香织抬起脚步。 唯一算是好消息的,就只有真人被夏油杰收服,并且还拥有了完成领域这一个吧。 - 新的一年到来,五月夏三人升入高三,先后正式升为特级。 三人的单人任务都变多了,但一有空就会聚到一起。 此时的五条悟结束任务回到咒术高专。 急促的脚步声穿过校园在无人的道路上响起。 最近他基本上出的都是单人任务,这意味着另外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大大增加。 五条悟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危机感。 就在不久前,五条悟在清光月的房间里发现,夏油杰这个阴险的家伙居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月同吃同睡起来。 并且,五条悟还在浴室里发现,这家伙还悄咪咪把在自己的牙杯摆在月的牙杯旁边,一眼望去两个杯子紧紧挨着,宛如情侣一般。 五条悟当即就把夏油杰的杯子拿走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然后出门取了自己的杯子,取代了先前那个杯子所在的位置。 可恶可恶可恶!! 五条悟脚下不停,冲向宿舍楼的方向。 月这家伙,不是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吗?! 那为什么老跟杰待在一起,难道就因为我不在吗?! 那我呢!我出任务在外面的时候为什么也不打个电话过来关心我! 果然是和杰玩得很开心吧!! 五条悟如一道疾风般卷向楼梯,三步并做两步,最后仗着自己腿长直接一个大跨步越过五级台阶。 转过转角时,本来脑子里预想的将会见到可恶的杰和月一起待在房间里的场景,突然被走廊孤零零的一个身影打断。 五条悟停下脚步, ‘‘月……?’’ 原本看着外面的人转过身:‘‘你回来了,悟。’’ 五条悟却是怔在原地,目光凝滞在清光月怀里捧的东西上,半晌没有回应。 他的大脑飞速运作, 为什么, 月会捧着花待在这里? 他在等谁? 这花又是给谁的? 五条悟艰难地想到了那个对他来说最坏的结果。 不会是给杰的吧?什么意思? 他们要在一起了吗? 五条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结果,还是这样吗? 五条悟的心顿时像被破开了个大洞,风呼呼地从中间穿过。 那我呢? 他将目光上移,落到清光月的脸上,几天前,他还在可笑的因为这个人这张脸而心动。 不是说我也是最重要的人吗, 那我呢!!! 五条悟咬紧嘴唇,面色涨红,气得。 他不接受这段恋情,他不同意! 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会放手!! 清光月出声:‘‘悟……’’ ‘‘月。’’ 五条悟直接开口将其打断,他不想听,已经受够了,这一切。 五条悟上前逼近,清光月的面庞转瞬被压上来的阴影所覆盖。 ‘‘月,你有想过我哪怕一次吗?’’ 五条悟压抑着自己不对劲的状态,艰涩地问出这个自己其实早已知晓答案的问题。 而在清光月看来,五条悟的状态实在是奇怪,他皱起眉头: ‘‘悟,你怎么了?’’ 五条悟看着面前人皱起的眉头,手指颤了两下,面上不可抑制地流露出受伤的表情。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月已经开始嫌弃他了吗? 难道他就这么不受月喜欢吗? 五条悟喉咙里忽地发出两声闷笑。 他受够了,他就像一条狗一样,被玩弄,被牵引着心绪,结果人家根本就从未正眼看过他一眼。 五条悟在心里骂自己:够了五条悟,你到底还要赔钱到什么地步,真的够了。 可笑的是他的心却仍是如此疼痛。 清光月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五条悟伸手捂住了嘴。 五条悟垂下头,不让面前的人看见他发红的眼眶, 对着清光月怀里的花束开口: ‘‘这个,又是给哪个狗东西的?’’ 声音低沉,像是蓄势待 发的重压。 明明是大白天,但走廊的阴影好像变深了,朝着角落里的两人涌去。 清光月直接甩开五条悟捂在他嘴上的手, 猝不及防被甩开手意识到再一次被拒绝的五条悟,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就要崩断。 下一秒,他怀里被塞进什么东西,芬香顿时扑了满怀。 清光月:‘‘这是给你的。’’ ‘‘恭喜你成功开了领域。’’ 五条悟:“” 五条悟像宕机了一样立在原地,脾气瞬间如奶油一般化开。 五条悟:‘‘…………’’ 走廊的阴影也悄然散去,回归平常的温暖明亮。 清光月拉起五条悟的手:‘‘走吧,是这次出任务太累了吗,先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儿。’’ 五条悟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步步被牵着走,在后面默不作声。 过了一小会儿,他小声地问前面的人: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理取闹?’’ ‘‘有吗?’’清光月一如既往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转头指着五条悟捧着的花问: ‘‘喜欢这个颜色吗?’’ 说完,清光月眉眼弯了起来,冲五条悟说出自己的小巧思: ‘‘正好是五十五朵。’’ 五十五。 五条悟下意识在心底重复,同时,心中忍不住又雀跃起来。 杰好像都还没收到过月的花吧?嘿嘿。 - 晚上,夏油杰回到宿舍。 他坐在沙发上奇怪的看着面前这个,自从他回来后,就不知道在他面前来来回回走了多少趟的五条悟。 这人又抽什么疯? 夏油杰无奈地开口:‘‘你在干嘛?’’ 五条悟就等这句话,瞬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夏油杰,眼神发光,像是盯上了猎物。 被紧紧锁定的夏油杰后背突然窜上一股恶寒。 五条悟开口,字里行间是隐藏不住的得意: ‘‘你怎么知道,月今天给我送花了,还是五十五朵。’’ 当然,五条悟根本就没想过藏。 夏油杰:‘‘……’’ 夏油杰:‘‘……哈?’’ 五条悟重复:‘‘你怎么知道……’’ ‘‘等等等等等等。’’夏油杰抬手。 他听到了,听得一清二楚,问题是…… 夏油杰不敢置信:‘‘月为什么给你送花?’’ 五条悟低头闷笑了两声,摸着后脖颈不好意思地开口: ‘‘咳、可能是因为喜欢我吧。’’ 说完,五条悟又禁不住笑了两下,活脱脱一个沉溺在甜蜜恋爱中的小伙。 夏油杰:‘‘?????’’ 这不可能,绝对没有这回事。 如果月喜欢悟的话,那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正好,此时清光月来到客厅,夏油杰连忙出声询问: ‘‘月,今天你为什么要给悟送花?’’ 他急得都站起来了。 清光月擦着头发回: ‘‘因为悟前两天不是开领域了吗,这对他来说很重要吧?我想做点什么恭喜他,就想到送花了。’’ 欸?! 五条悟猛地看向清光月:‘‘是这样吗?!’’ 清光月点头。 呼—— 夏油杰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差点就吓死他了。 不对。 夏油杰眼神一凝。 那岂不是说明,只要我开了领域,月就也会给我送花? 34.第 34 章 ‘‘那等会见!清光前辈!’’ 灰原雄朝清光月鞠个躬,随即蹦蹦跳跳地跑向走在前头的七海建人。 在追上后,还转过身对着还在原地的清光月挥挥手,脸上带着活力十足的笑容。 清光月半抬起手挥了挥算作回应,随后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三人这次的任务正好在同一个市区,所以才有了刚刚这一幕。 七海建人拿着手机查看消息栏,顶部显示着日期4月8日。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激动的灰原雄,开口问道: ‘‘你到底是在兴奋什么啊。’’ 闻言灰原雄直接蹦到七海建人面前,看着七海建人倒着向后走: ‘‘清光前辈答应我等会结束任务后和我一起去电玩厅,有一个奖品我打了好多次都拿不到。’’ ‘‘所以,我想如果是清光前辈的话说不定可以做到!’’ 七海建人意义不明地淡淡吐出两个字:‘‘是吗。’’ 果然,下一秒灰原雄就摸着头不好意思地承认: ‘‘其实,是因为好久没和清光前辈待一起玩了,自从前辈他升上特级之后,所以……’’ 说着说着灰原雄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扬起笑容道: ‘‘而且,上次清光前辈陪我练了好久的体术,我想好好感谢前辈!!’’ 七海建人偏头看向一旁,低声吐槽: ‘‘我看清光前辈根本不会觉得这是什么需要感谢的东西吧。’’ 灰原雄没听清,歪头问:‘‘嗯?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七海建人加快脚步越过灰原雄往前快步走去。 很快,灰原雄就在后面叫着‘‘七海不准抢跑’’之类的,冲上来笑着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七海建人被撞得身形晃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迈着步子,唇边扬起一抹极轻的弧度。 清光月这边一结束任务就往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的任务地点赶去。 他坐在车内,看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撑着下巴想: 灰原他们拔除的是二级咒灵,现在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吧。 等下要带点什么伴手礼回去好呢…… 思绪间,目的地到了。 清光月下车走向站在入口的辅助监督。 ‘‘他们还没出来吗?’’ 坂本志头一次对上特级术师,他惶恐地鞠躬: ‘‘是的!!清光大人!’’ 怎么这么慢。清光月微微皱起眉头。 按这两个学弟的实力来说,只对上二级咒灵的话完全是游刃有余才对。 更别说前一段时间还分别经过悟、杰和他的特训,现在的他们只会应对得更加轻松才是。 清光月当机立断,冲坂本志丢下一句“我进去看看”,就径直穿过帐往里冲去。 ‘‘是、是的!!’’ 坂本志冲着清光月离去的方向又鞠了个躬。 清光月在穿过第二个大门时碰上了被打飞的七海建人。 此时的七海建人浑身都是血,混合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眼底充满了惊惧,见到清光月的瞬间简直就像终于见到了主心骨。 清光月只跟七海建人打了个照面就立刻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 他言简意赅地问:‘‘灰原呢?’’ 七海建人焦急地指向寺庙里面: ‘‘灰原他、前辈!快去救灰原、’’ 而清光月早在七海建人指向寺庙时就抬腿,拼尽全力往里冲去。 他面色沉重,掌心浮现出黑烟,做足一切准备。 在寺庙深处找到与咒灵艰难对抗的灰原雄时,清光月掌心凝聚已久的黑烟瞬间就朝扑向灰原雄的咒灵急速涌去。 与此同时,清光月自身也朝灰原雄俯冲而去。 眨眼间,一旁的咒灵死的不能再死了。 清光月在判断出灰原雄伤得很重时就立马抱起灰原雄往外赶。 七海建人也赶了过来,速度慢上清光月一些。 当他看到清光月怀里虽然受了重伤,但明显还活着的灰原雄,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 清光月没有慢下步伐,始终保持着不会让怀里人难受的速度,只在路过时对七海建人说了一句: ‘‘先回高专。’’ 七海建人的肢体下意识跟着指令动了起来,跑在清光月身侧。 这时,清光月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他往下看去。 灰原雄勉强对清光月扯出一个笑容,往日里中气十足的声音都低哑了许多。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清光前辈救了,前辈,我………’’ 清光月出声打断:‘‘不要说话,保持体力,要说什么等疗好伤再说。’’ 灰原雄依言闭上嘴,转而用全身心去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 感受着自己靠着的温热而又强大的躯体,灰原雄不禁淡淡勾起嘴角。 有前辈在还真是让人安心啊。 上车后,清光月先是拿出车上的医疗包,有条不紊地简单处理包扎了一下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身上的伤口。 随后他注意到似乎还心神未定的七海建人愣愣地坐在一旁。 于是清光月对着七海建人轻声道: ‘‘辛苦了,七海。这次多亏了你,我才能顺利赶到。 你跟灰原一样,回去治好伤后先好好休息两天。’’ 七海建人颤着嘴唇,猛地看向清光月: ‘‘前辈,那根本不是二级,那分明是、’’ 清光月注视着七海建人的双眼,温和说道: ‘‘我知道,七海。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的伤势。 稍后我会去找你和灰原了解情况。 在这之前,就趁现在,先好好放松一下吧。” 七海建人对着清光月平静的眸子,仿佛被里面的镇定所感染, 他依言慢慢放松身子,卸力靠在身后的靠背上,缓和着自己的呼吸。 车内彻底安静了下去。 清光月垂下眼眸,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 他身为特级,只需看一眼咒灵身上的咒力浓度,就能立刻判断出该咒灵的等级。 所以,刚刚那只咒灵根本就不是资料上所说的二级,而是实打实的一级咒灵。 如果不是他阴差阳错去找灰原他们,就在今天,他的这两个学弟可能就会因这可笑的情报错误而丧命。 清光月放在暗处的右手攥得死紧,关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虽然之前已然意识到咒术界的各种问题,并且也早就与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起着手潜移默化的改变。 可是他却没有去深想普通咒术师所面对的处境,以及咒术界改革的紧迫。 直到这次事件的发生,才让清光月意识到这些在他、五条悟和夏油杰看来无足轻重的小问题,对于在三人之下的咒术师有多么致命。 清光月不自觉紧紧咬住下唇。 是他被自己的实力蒙蔽了双眼,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 又是这样,每次当他觉得自己似乎不会再落入当年那个境地的时候,现实就会告诉他 他做的还是远远不够。 在一片静默中,坐在驾驶位上的辅助监督后背不断冒出冷汗,通过后视镜仿佛能看到后座的特级身上无声泛滥的黑气。 辅助监督死死瞪着前方,脚下踩着油门。 死车,快开啊!!! 在确认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没有问题了之后,清光月转身看向收到消息先后赶回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二人, 语气从未有过的低沉、冷漠: ‘‘首先,先去给个下马威吧。 对付畜牲,只有用鞭子才管用。’’ 五条悟活动活动脖子,发出‘‘咔’’的一声: ‘‘这群嫌命太长的家伙们。’’ 夏油杰面色冷肃地唤出硬度最强的‘‘虹龙’’,三人一起朝着总监部飞去。 2007.4.9 五条悟、清光月、夏油杰三人,以 ‘‘负责低等级咒灵的情报负责人在自己的岗位上玩忽职守,导致两名咒术高专的学生差点丧命,情节严重讨个说法。’’为由,闯进总监部。 其中清光月肆意横行,对本总监部及诸位长老的暴行,严重危害咒术界安全。 被判处死刑。 清光月站在一众被三人揍得鼻青脸肿的高层面前,对着其中一个嚷嚷着要将他处以死刑的老头反问: ‘‘死刑?谁来杀我?’’ 清光月走进两步,俯视着因为他的靠近而瘫坐在地上的人,双唇轻启: ‘‘你吗?’’ 那人瑟缩了一下,又看看一左一右散发着黑气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咒术界在国内仅有的三位特级术师全部都在这了,他两股颤颤地闭上了嘴。 清光月接着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继续说: ‘‘我们只是想找到那个在如此重要的岗位玩忽职守的那个人,毕竟他的情节之严重,严重危害了咒术界的未来。’’ < p>‘‘至于其他人,只要供出我所说的这个人,我们并不会对大家做什么。’’ 被夏油杰的咒灵包围其中,多个高层中的一人闻言忍不住出声反驳: ‘‘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你要找就去找提交情报的‘‘窗’’!’’ 三人心中自然清楚,他们只是找个由头发难,就看看这群人会怎么做而已,只不过今天这鸡,他们是杀定了。 夏油杰抬手,那人脚下瞬间出现一只咒灵顺着他的腿部往上,眨眼间便亲亲热热地缠上了他的脖颈。 夏油杰:‘‘那你就是审查情报的那个负责人了?’’ 五条悟无语地‘‘嘁’’了一声, ‘‘一到这种时候就甩锅给底层下属,那你什么都不干坐在这个位子上是吃干饭的吗?’’ 脖子上的咒灵黏得越发紧,狞笑着舔上了他的侧脸。 那人惊慌失措,疯狂扭动臃肿的躯体试图把咒灵甩下去,恐惧地大喊: ‘‘五条悟!你就在旁边看着吗!’’ 闻言五条悟顿时举起自己比沙包还大的拳头: ‘‘怎么,不让我看着是还没挨够打吗?’’ 那人颤抖着像先前的人一样闭上了嘴。 清光月走到前排最左侧的人面前: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配合,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用特殊手段了。’’ 清光月蹲下身,朝面前的人伸出手,触碰的瞬间,那人就在地上抱着头撕心裂肺地喊叫了起来。 凄厉的叫声引起一片哗然,许多高层按捺不住想要逃走,却被夏油杰放出的咒灵拦在原地。 唯一拼命突破的一人,则是被五条悟提住衣领轻松丢回人群里。 还有一个怒斥清光月无视咒术界规则的,也在下一秒就被五条悟一个脑瓜崩敲回地里。 没过一会儿,惨叫渐渐停下,那人像死狗一样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清光月收回手,不紧不慢地出声: ‘‘原来你是吉原人啊,而且有三个老婆八个孩子。’’ 这话一出口,除了五月夏三人之外,在场的所有人在听到这段话后,后背的衣裳霎时被冷汗浸透黏在了皮肤上。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见清光月还要开口说点什么,地上的死狗急忙出声: ‘‘等下!我说我说,情报部门的最高负责人正好就在这里。’’ 最高负责人田中晖顿时冷笑了一声: ‘‘佐藤长老,可要说低等级的咒灵这块,经过你手的才属最多啊。’’ 佐藤当即急切地反驳:‘‘田中长老,你也脱不了干系……’’ 清光月三人就这么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戏。 虽说田中晖这位也脱不了干系,甚至可以说是更大的蛀虫。 但是目前对他们来说,田中晖比佐藤有用。 清光月对着佐藤下处最终判决:‘‘那么就是你了,接下来,我们会以情况严重程度对你执行处罚。’’ 佐藤立刻瞪大双眼:‘‘什么!清光月!! 你别搞错了,你就是一个学生而已,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处置我!’’ 清光月平静回道: ‘‘难道你是认为咒术界的未来无足轻重,甚至排在你的享乐之下吗?’’ ‘‘你的行为严重危害咒术界安全,你现在反抗咒术界对你判处的刑罚,是想要叛逃成为诅咒师吗?’’ 佐藤抽动着脸部肌肉:‘‘什、什么?’’ 他怎么突然就要叛逃了? 清光月点到为止,他退后两步:‘‘杰。’’ 夏油杰唤出真人,两秒过后,佐藤重重摔在地上, 众人纷纷惊异地看着佐藤的下半身,那里赫然变成了一截鱼尾,随着主人惊慌的动作胡乱扇动着。 佐藤接下来的人生直到死之前都只能依靠轮椅生活,以这副滑稽的模样。 众人又纷纷看向干出这一连串事件的三人,心生惧意。 这就是强大的特级,而他们有三个。 有的人悔恨不已没有早早设法制衡这几个人,现在给五条悟这些人农民翻身把歌唱了。 原本只有五条悟一个就很头疼了,现在还多出两个,特别是清光月这个最不安分的。 本来以前的五条悟还只是嘴上说说,但这个清光月他是真干事啊! 如今三个特级团结一块了,谁能告诉他们这怎么整! 还有几个至始至终都没发出动静的老头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 看来,咒术界是要变天了。 35.第 35 章 清光月来到人群正前方的最高处正中间,面向所有人发表讲话: ‘‘具体内容已经发布在官网的最新公告上,从明天起,这是新规则新流程。不配合的人,我们会亲自上门沟通。’’ 他们已经拉拢了几位高层为他们办事,官网也已经是他们的人在掌控。 当初三人商议时,五条悟说过: “在上面这些无药可救的蠢货里还有着区别呢,自私蠢货、世袭蠢货、傲慢蠢货,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清光月拿着一份资料问:‘‘那你认为,我们先从哪种类型的入手达成目前目标的效率是最高呢。’’ 五条悟勾起嘴角:‘‘这可非那些夹在中间的蠢货不可,等会我拿一份名单给你。’’ 在场的所有高层除了心如死灰的人鱼佐藤全部拿出手机,点开咒术界内网。 官方公告居然真的更新了,就在今天下午他们挨打的时候。 公告里显示的规则改动如下: 【一、1.情报人员‘‘窗’’上报时,必须同时上报其对这个等级的置信程度。 比如估计是二级咒灵,但置信度只有30%。 2.情报部门接到置信度等于或低于50%的任务时,自动调整至更高一级也就是一级术师或以上,不允许低等级术师直接接取。以此类推。 3.每个任务都必须有一个担保人(担保人须为咒术总监在册评级委员或御三家当主及以上职阶,且须为资料内容之直接知情者,不得委派代理人行签押之权。)违者降职,并追究原属长老会连带责任。 4.‘‘窗’’报错等级一级及以上不再惩罚报错者,由特级术师去复核高危(置信度50%以下)风险任务。 但隐瞒不报者,将会有相关人员亲自上门。 二、任何死刑判决必须由三位特级术师(五条悟、清光月、夏油杰)全部同意才能执行,少任意一人,死刑判决无效。】 目前就这些,其它要改的东西之后三人会慢慢通过官网发布。 人群中爆发出窃窃私语,但经过下午的一系列事件,他们也知道他们在三个特级面前毫无反抗之力,所以没有一个人敢跳出来反对。 ‘‘什么东西……’’ ‘‘这算什么……’’ “……” 这时清光月轻咳一声,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回归寂静。 清光月这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开口: ‘‘首先,新规则里的第一条。若因某位担保人强行否决,导致x人死亡。 我们就会找上门去,佐藤就是那个人的下场。’’ ‘‘第二条,任何执行不公正死刑的人,将被视为我们以及整个咒术界的敌人。 我们将会直接为其执行死刑。’’ 清光月停了一下,抬手示意夏油杰把佐藤丢开后才接着说: ‘‘至于佐藤那个位置,已经有人补上了。’’ 话音刚落,一直紧闭的大门自己缓缓打开,一位青年神色自若地进入大厅,穿过众人。 人群有人认出青年的身份,惊呼:‘‘是五条家的人!’’ 是的,五条悟三人早就准备好了,如果这群高层中有人不配合,就由五条家的杰出年轻人补上。 这既增加了自己人又威慑了其他高层,一举两得。 至于五条家,对于家主五条悟提出的这个提案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青年五条毅来到五条悟面前对五条悟行礼:‘‘参见家主大人。’’ 五条悟开口继续施压: ‘‘各位长老,都一大把年纪了,你坐不了这个位子,有的是人坐。这位可是新生代里非常优秀的术师哦。’’ 说到这五条悟语气危险起来:‘‘听好了,谁敢针对他,就是在跟我作对。’’ 五条毅不卑不亢地回:‘‘多谢家主大人夸奖,晚辈定不负所托。’’ 说完,他转身向在场或面目扭曲对他一脸怒容,或面色沉凝打量着他的高层,微微点头致意,然后不再说话,退到了佐藤原本待的位置上。 ‘‘最后。’’ 清光月冷淡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响起。 ‘‘如果有人以弱者来当人质,我们会直接处理。’’ ‘‘以上这些会通过内部网一字不漏发送到各位的手机上。’’ ‘‘我们只针对犯错的人,不针对所有人。 配合的人,一切照旧。’’ 在这次之后,虽然有几个高层还不甘心,暗戳戳在背地里搞事试探清光月他们。 比如拿一些术师的普通亲朋好友威胁报复三人,但夏油杰早已联系好了人手将这些人送去别的地方短暂躲一阵子,故意留下一些漏网之鱼,安插在附近的人手成功保住人质没有让对方达到目的。 以及某位高层故意让一位二级术师去送死,被早早蹲守的三人截断任务并当日抓获这位高层。 在接连两位高层被三人找上门并在第二天‘‘自愿’’露出自己的惨状公开示众后,再没有人敢耍小动作, 只能每天祈祷自己担保的咒术师不要死,提心吊胆自己的小命以及当前还能享受到的优渥生活。 这次有点仓促的行动唯一受到影响的是夏油杰在咒术界之外铺的线,本来是打算壮大起来自己的势力,然后以另一个不属于咒术界的势力去向这群不安分的家族与高层施压。 但由于处理一些事务让夏油杰暴露了一些目前在外潜伏的势力,所以只能重新开始。 不过有两个自由咒术师实力很不错,却很轻易的就选择了跟随他,这让夏油杰感到有些纳闷,所以对他们的警惕值要额外高上一点。 夏油杰死也想不到的是, 当时那两个咒术师在见到夏油杰时心里想的是:啊呀!大帅哥! 于是夏油杰很有魅力成为了他们选择跟随夏油杰的理由。 而在正式发动改革前,清光月和夏油杰谈过这个问题: ‘‘受最大影响的就是你这边了,你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做了这么多,所以我想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夏油杰含笑开口:‘‘但是整体来看,利大于弊,不是吗?’’ ‘‘而且,就像你说的,咒术界的改革已经迫在眉睫。 再加上,灰原他们这次发生的事情,这点损失与我们将会得到的东西相比,根本就是微不足道而已。’’ 说完,夏油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还故作忧伤地开了个玩笑: ‘‘唉,月,这么犹豫的样子可不像你啊。’’ ‘‘该不会,是因为太喜欢我了吧?’’ 清光月笑了一下,彻底放下心来:‘‘是我多虑了。’’ ‘‘不过,’’ 清光月抬眼凑近夏油杰,歪头说出发自内心的不解: ‘‘这么明显的事情你看不出来吗?’’ 留下这一句,清光月就径直走出门外。 欸? 夏油杰反应略微慢上半拍,人已经彻底离开了才反应过来。 虽然知道不是他所想的那个意思,但留在房间里的夏油杰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扯开。 笑得脸都有点酸了,又感觉自己太没出息,这才哪到哪。 夏油杰把手指抵在唇边假装清嗓子,但藏不住的笑意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 咒术界迎来重大变动的这天,虎杖香织没在总监部,而是在自己的别墅里核对计划里的细节时收到了这个消息。 她拿起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桌子上嗡嗡嗡振动的手机,接通后,一位中年男子慌张的声音急头白脸地砸在虎杖香织脸上。 ‘‘虎杖大人,不好了!五条悟联合另外两个特级攻陷总监部了!’’ 虎杖香织瞬间站起身,不敢相信地脱口而出:‘‘什么?!’’ ‘‘虎杖大人,您去看看官方公告吧!他们改了新的规则,并且当时在场的人说佐藤由于违反规则下半身被废了。’’ 虎杖香织了解完情况后挂断电话,点开咒术界官网最新发布的公告赫然在目。 她低低念出声:‘‘2007 年4月9日,总监部发布。’’ 脑中顿时浮现无数个疑点:是谁主导的?怎么做到的? …… 虎杖香织沉下脸,那这样的话她的处境就变了,她反而成了挑战者。 若是等他们三个彻底掌控咒术界,她的胜算将会被压至极低。 只能孤注一掷了,虎杖香织用指尖点着日历上圈起的日期。 不成功便成仁。 噗。虎杖香织忍不住偏头笑出声。 嘛,千年的时光都这么过来了,就算打不过这三个大的难道我还打不过小的吗。 -一段时间后- 高专,五条悟在练武场上心不在焉地活动着身体。 夏油杰在一边不断甩动、劈砸着‘‘游云’’,传出一声声的破空声。 等夏油杰练完这轮,他和五条悟就要开始‘‘交流’’体术,这几乎是每隔几天就要来上一次的必备项目。 这么做是为了变强,毕竟身为特级除了实战,想要练习只有另一个人也是特级才能跟得上对方的动作。 不过有时候这两人只是单纯看对方不爽就是了。 五条悟在原地蹦了两下,对着待在场边的清光月喊道: ‘‘月—— 你怎么还不过来,你在干嘛?’’ 清光月:‘‘我在回灰原消息。’’ 五条悟:‘‘嗯?怎么又是他?’’ 真是的,这小子怎么老给月发消息,而且每次一碰到月就立马黏到月旁边,简直就像小狗一样。 五条悟有点吃味。 学学乖巧懂事的七海行不行! 五条悟直接走过去看清光月的手机屏幕。 【今天也要加油】:多亏了前辈!我恢复得很好!现在就算是让我一下子绕操场跑一百圈也不在话下! 【红色小月亮】:很好,很有精神。 【今天也要加油】:多谢前辈夸奖!!我好开心哈哈哈!! 【今天也要加油】:(小狗快乐转圈圈表情包ing) 五条悟看到这顿时气结,又有点恨铁不成钢。 说你是小狗你还真是啊,有点出息行不行! 清光月打字回复。 【红色小月亮】:电玩厅我下次再和你去,最近比较忙,有空我提前和你说。 【今天也要加油】秒回:没关系的前辈,不用在意!话说前辈你现在在高专吗? 五条悟见状赶紧出声,生怕晚上一秒灰原雄人就找过来了: ‘‘快说你今天要和我们特训,没空没空没空。’’ 语速极快,整整重复了三遍。 清光月转头看向五条悟, 他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悟这是怎么了? 五条悟被看得表情有点不自然,无比聪明的大脑立刻飞速运转找起借口。 五条悟眼神乱瞟,看这看那,做了800个无关紧要的动作,努力地想。 快想啊!五条悟! 短短的几秒仿佛被拉得无限长,他急得都开始压力自己了。 堂堂最强连这都做不到吗!! 但五条悟在脑内搜刮了半天还是找不出一个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像样的借口,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但对着清光月又提不起气势。 于是,要说的话出口时莫名以一种诡异的像是在撒娇的语气冲清光月喊: ‘‘你说不说!’’ 话一出口,五条悟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耳根迅速泛红,好想给刚刚的自己来上一拳。 不过说实话,可能是因为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吧,清光月的包容惯得他比之前任性了不止一点。 清光月:‘‘呃,好吧。不过今天确实没空。’’ 此时的五条悟,羞耻得不行又忍不住有点开心。 还好没让杰和硝子听到,不然他真的要以头抢地了。 不远处甩着“游云”的夏油杰猛地停下动作。 夏油杰:(警惕ing) 怎么突然好想吐,是错觉吗? 36.第 36 章 经过这一番改革后,清光月和夏油杰的名字在咒术界变得和五条悟一样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与此同时,三人在黑市的悬赏更是水涨船高,如今已经狂飙到了一个天文数字,其中必有总监部的人在暗地里推波助澜。 不过,就算有人敢接特级术师的悬赏,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万一赢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经不经得住另外两个特级的疯狂报复。 所以,悬赏涨得再高也没用,没人敢接,有命接没命花。 在久违的聚会上,庵歌姬心情复杂地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三人。 昔日的学弟们如今今非昔比…… 她也算是知道事情的开端,是因为灰原和七海他们那件事情,所以这三人才闯上总监部要个说法。 而导致灰原和七海差点丧命的原因无非就那几个,老生常谈,庵歌姬自己同样身为普通的二级术师再清楚不过。 而自规则改变以来,庵歌姬身处其中明显感受到了与之前的区别。 上面的那些人不再像从前那样,认为这些术师死了就死了,而是比术师本人还紧张他的性命,为了确保情报的置信度还亲自投入不少资源。 情报准确率高了,术师死伤大大减少,待遇提升。 她本人也受益良多,且规则还会随着时代情况的不同而随时改良。 庵歌姬看向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夹在中间的清光月,眼神感激中带着拘谨。 庵歌姬一直知道清光月很好,即便是像她这样不算熟络的学姐,清光月也会偶尔为她带一些伴手礼,平常如果有什么麻烦事被他知道了就会顺手帮忙解决。 起初她还有些警惕,又自觉亏欠清光月,毕竟清光月想要的东西她不知道是什么且大概率帮不上忙, 而且真的会有人平白无故给别人好处吗?甚至还是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人。 后来通过聚会又和清光月见过几次才知道, 这个人就是这样,想做就去做了,不在乎也不会去希望对方回报给他什么。 庵歌姬到现在还记得当她第一次去尝试也给清光月带伴手礼,有点紧张地递出礼物时,清光月脸上那惊喜的表情。 庵歌姬的紧张神奇地被消解了,她笑着说: ‘‘有必要这么开心吗?’’只是一点点心而已。 那时的清光月带着浅浅的笑容回她:‘‘因为这对我来说是意外之喜,谢了,歌姬前辈。’’ 所以,当她得知清光月做出这么大的事后,庵歌姬虽然很震惊但震惊的同时又觉得, 果然,他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她没想到平常那么混蛋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内里居然也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 想到这,庵歌姬不禁有些惭愧起来,是不是她对这两个人的偏见太深了? 其实…… 这时,正在清光月背后和夏油杰相互掐着对方手臂暗暗较劲的五条悟忽然注意到,对面庵歌姬直勾勾盯着清光月的眼神。 他立马伸手挡在清光月脸前,隔绝了庵歌姬的视线。 五条悟草木皆兵,警觉道:‘‘你看什么呢歌姬,你可别想做坏事啊。’’ 庵歌姬本来还在反思自己中,听到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出声: ‘‘哈?’’ 五条悟一把抱住清光月宣示主权: ‘‘我告诉你,别想了,没门!’’ 庵歌姬:‘‘……?’’ 她看看跟个熊孩子似的紧紧抱住清光月还瞪着她,像是生怕她冲上去抢人,防她跟防什么一样的五条悟。 又看看完全没注意到她,掰着五条悟黏住清光月的手试图把它们丢开的夏油杰。 庵歌姬:‘‘……’’ 也许是她的视线实在如有实质,存在感太强,夏油杰终于舍得把目光分给庵歌姬一点。 他转头对上庵歌姬的视线, 夏油杰:‘‘?’’ 夏油杰:‘‘!!’’ 他连忙把清光月往后扯了扯,同五条悟一样警惕起来: ‘‘歌姬前辈,你不会还真想吧。’’ 庵歌姬:‘‘…………’’有病吧,这两个人。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衬托下,庵歌姬眼中的清光月显得格外天使。 天使说话了:‘‘怎么了吗,歌姬前辈?’’ 看看,这个和另外那两个就是不一样。 庵歌姬还没感动一秒,五条悟就又像小时候玩过的很吵的玩具一样叫嚷起来, ‘‘还看!你还看!’’ 五条悟直接起身牢牢挡住清光月,双手抱胸,对着庵歌姬开口: ‘‘看来你是要执迷不悟到底了,好吧,我接受你的挑战。’’ ‘‘来战斗吧!歌姬!’’ 庵歌姬嘴角抽动:‘‘。?’’ 她打五条悟?真的假的? 夏油杰跟着起身:‘‘我也接受。’’ 庵歌姬:“。。?” 她区区一个二级术师打两个特级吗?真的假的? 庵歌姬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她刚要开口。 清光月也起身了:‘‘现在这个时候要训练吗?那我也去。’’ 一个普攻打出整整三个沉默。 “。。。” 庵歌姬面部彻底失去表情,就连问号都没力气冒了。 这还有个从头到尾都没搞清楚状况的。 庵歌姬突然觉得好无助,硝子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面对着这三个人的连击,此时的庵歌姬终于有机会开口,说出了自己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想说的话: ‘‘神金。’’ 冷酷地吐出两个字,随即她忍无可忍地丢下三人出门寻找家入硝子。 门外的庵歌姬从未觉得自己的心如此冷过,就像被人忘在冰柜里冷冻了八年的僵尸鱼一样,尸体邦邦硬还裹着冰碴。 笑死,她之前居然还觉得是自己对他们的偏见太深,还为了他们反思自己。 果然,再怎么金子的心也救不回这俩如此人渣的性格。 为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浪费的脑细胞还不如用来想明天吃什么。 此时包厢内剩下的三人陷入无尽的沉默。 五条悟和夏油杰是虽然早已习惯但还是受到了打击,没招了。 清光月则是在等两人的下一步动作。 两人转头对上清光月一无所知的双眼,忍不住齐齐叹出一口气。 清光月不解。 清光月直接问:‘‘还去不去?’’ 夏油杰出声解释:‘‘不是……我们只是说着玩而已,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真的和学姐打架吧……’’ 五条悟:‘‘她只有二级而已,太弱了,和她打还不如去打咒灵……’’ 夏油杰:‘‘是啊……’’ 庵歌姬:为我花生。 清光月:‘‘哦,不过我指的是和你们。’’ 说完,清光月自顾自地坐回沙发吃起了桌上的零食。 另外二人也坐下了,房间内又沉默了下去。 吃着吃着清光月眼睛亮了起来,这还挺好吃。 他把零食递给安静的二人,‘‘吃不吃?好吃的。’’ 夏油杰配合地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清光月又看向五条悟,用零食袋戳戳五条悟的手。 五条悟闷闷不乐地用手托着下巴:‘‘月你喂我我就吃。’’ 本来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清光月竟然还真打算喂他。 五条悟顿时放下手,调整了下自己坐着的姿势,期待地张开嘴。 居然还有这等好事,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 ‘‘啊——’’ 五条悟美滋滋等待着清光月的投喂。 就在那零食将要进口之际, 五条悟的侧脸突然 被一股巨力推飞出去。 罪魁祸首夏油杰面对着愕然回头的清光月,状似惊讶地收回手: ‘‘呀,没收住。’’ 发射出去的五条悟踉跄两步稳住身形,气愤地回头: ‘‘杰,你这家伙绝对故意的吧!’’ 夏油杰摊手: ‘‘抱歉悟,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了吃东西还需要人喂的巨婴,一不小心有点过于激动了而已。’’ 五条悟更气了:“你这眯眯眼刘海怪还好意思说我!” 他火冒三丈地冲上去,两人立即‘‘砰砰砰’’打做一团。 清光月手里拿着零食一头雾水地站在一边,怎么又打起来了? 当庵歌姬带着家入硝子和两个学弟一起回到包厢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她嘴角抽动两下,看了一眼一旁的清光月,刚要出声询问,又自己闭上了嘴。 算了,问了也白问。 其他人也对五条悟和夏油杰打起来的场景习以为常,眼见不怪的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而就这么会子的功夫,灰原雄已经过去和清光月聊上了。 没过多久,打架的二人自己停下了。 夏油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地加入几人的讨论,五条悟则是缠着清光月不知道又在干什么。 五条悟悄悄对清光月小声告状: ‘‘月,你不知道,杰他太坏了他居然打我的脸!’’ 清光月转头查看五条悟的脸蛋,为了让他看清楚一点,五条悟还摘下墨镜,长长的白色眼睫毛一闪一闪的。 清光月认真检查一番后:‘‘没有受伤,放心吧。’’ 五条悟继续小声道:‘‘他肯定是嫉妒我无比帅气的脸蛋。’’ 话音刚落,夏油杰的小眼以纳米级的控制力精准朝五条悟这边飞来一个眼刀,一丁点也没波及到旁边的清光月。 五条悟趁清光月不注意对夏油杰回了个鬼脸。 清光月捏起一片薯片塞进五条悟嘴里: ‘‘可是杰不是长得也很好看吗?’’ 五条悟闭上嘴嚼嚼嚼,有点在意清光月说的话,又忍不住因为如愿被投喂而翘起唇角。 夏油杰过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他心情大好,好到甚至都懒得跟五条悟计较了。 不过,他之后一定会让月也喂他吃东西的,怎么可能让悟这家伙自己一个人独享。 庵歌姬在不远处看得叹为观止,她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家入硝子回以一个“看吧。”的眼神。 呃该说不说,庵歌姬一细想感觉好像确实是这两个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虽然这几年同性恋渐渐进入大众的视野,很多人没有像从前的人那样那么排斥了。 更别说做他们这一行的,大家都开放包容的很,毕竟每天放眼看世界见识各种人性以及咒灵的阴暗面,运气好的话,连着一周还不带重样的。 都不说男的女的了,那起码还是个人,更有甚者恋兽恋物恋啥的都有,上次还听说一个诅咒师喜欢人皮呢,主打一个猎奇小众精神状态都不太正常。 但话说回来,这两个人是真的,连装都不装一下啊…… 这谁看不出来,除了清光月。 庵歌姬转过头去不看那三个人, 一想到直到现在还对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心意毫无所觉的清光月,她就忍不住为这两个混蛋幸灾乐祸起来。 哈哈,活该。 这时,灰原雄仿佛对那三个人的氛围毫无所觉一般凑到了清光月那边去。 灰原雄举着手机对清光月笑着说: ‘‘清光前辈你看!你上次买的小熊,我给它穿上了和我一样的制服!’’ 清光月:‘‘好可爱。’’ ‘‘嘿嘿。’’ 哦,对了。庵歌姬决定收回前言。 还真有人看不出来,这个不就是吗。 37.第 37 章 几人在包厢里吃喝玩闹一会儿后,拿起麦克风开始点歌。 一开始是庵歌姬带的头,她点了一首喊麦,其他人跟着陆陆续续又点了几首。 包厢里的音响震天响,庵歌姬站在中间尽情地对着麦克风呐喊,仿佛要把这些年的种种都通过这种方式抒发出去。 灰原雄围绕在庵歌姬身旁拍手叫好。 五条悟弓着背不停用手锤着沙发,眼角笑出泪花。 夏油杰在几人旁边不断变换角度拍照记录。 清光月正在将一副眼罩递给角落里捂住耳朵的七海建人。 ?拿眼罩干什么? 难道说还有高手? 于是家入硝子凑过去听两人的对话。 清光月说:‘‘虽然这里只有这个,但是睡着的话会好受一点。’’ 七海建人看起来很无语: ‘‘清光前辈你就别添乱了……’’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真的有人能睡得着吗……’’ 真是令人熟悉的乱成一锅粥啊。 家入硝子抽抽嘴角,看向此时拿着麦克风大声控诉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庵歌姬。 面对着此情此景,家入硝子终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她来到庵歌姬原本的座位上拿起杯子闻了闻,顿时了然。 好浓的酒精味。 她放下杯子,又看看还在煽风点火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以及不明事况在一边添柴加油的灰原雄。 家入硝子无奈地偏头,为了防止庵歌姬第二天一觉醒来就会失去人生希望落入绝望,她决定挺身而出,将庵歌姬解救出来。 在洗手间里用手轻轻拍打着正对着马桶呕吐的庵歌姬背部的家入硝子,眼疾手快地递上一瓶水。 好好感谢我吧,歌姬。 包厢内,庵歌姬离开后她点的歌没人唱,在几首歌的伴奏放完之后,轮到了五条悟点的歌。 见自己要唱的歌轮到了,五条悟停止笑闹,清清嗓子,超绝不经意地摘下墨镜并坐到清光月对面,对着人露出自己完美的四分之三侧脸,拿起麦克风,忧郁又深情地准备开口。 夏油杰双手抱臂,就五条悟这一连串丝滑小连招发表点评: ‘‘好做作。’’ 七海建人:‘‘确实。’’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在脑子里提前排练了不知道多少遍。 灰原雄竖起一根大拇指夸赞:‘‘好像偶像剧男主啊,五条前辈!’’ 精心营造的氛围就这样整段垮掉。 五条悟气不过,冲几人喊: ‘‘烦死了你们!’’ 眼看前奏马上就要结束了,五条悟不再搭理这些人,继续以刚刚那副忧郁又深情的姿态对着空气开口。 这回其他人没再捣乱,都静静听着。 家入硝子是中途才带着庵歌姬回到包厢的,起初她在门口还纳闷这几个魔丸怎么这么安分。 等她抱着疑问打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清光月对面摆着pose的五条悟。 家入硝子的眉头不禁挑了挑。 哦~原来是这样啊。 安置好庵歌姬后,她在角落里寻了个位置坐下,和其他人一起静静聆听五条悟的歌声。 说实话,五条悟唱歌居然意外的很好听,唱的还是情歌,家入硝子恍惚间沉溺了一秒又很快清醒过来。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从头到尾都维持着一个姿势的五条悟心里暗暗发笑。 哎呦,笑死她了。 这糗样,嘴上唱着‘‘好想和你在一起’’,结果连转过来看一眼清光月都不敢,还把自己的脸给唱红了。 五条这家伙谈起恋爱居然这么纯情。 哦,对了。 家入硝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心里补了一句。 还没谈上,更好笑了。 家入硝子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瞥了表面一副平常样子的夏油杰一眼,心不在焉地想: 就这么有信心么,人家可是都唱上情歌了哦,再怎么木头也该察觉到了吧。 一曲作毕,家入硝子懒散地同灰原雄清光月一起给五条悟鼓掌。 五条悟第一时间凑到清光月面前,红着脸,期待又有一些紧张地问: ‘‘怎么样?’’ 除清光月以外的所有人一时间都明显或不明显地竖起耳朵关注答案。 清光月一双黑眸亮亮的仰头看着他,让五条悟的心跳不自觉加速,而说出来的话却是 ‘‘很好听,感觉看到了不一样的你。’’ 家入硝子决定收回前言。 这个不一样,这个可是绝世大木头,堪称稀世传说的存在。 她匪夷所思地想: 你就不想想这家伙为什么唱完情歌第一个去问你吗? 问的还是这么奇怪的问题,正常人第一反应应该都是‘‘为什么要单独问我这个’’吧? 想到这家入硝子情不自禁摸摸自己的下巴。 该不会是木头成精了吧? 五条悟有点泄气,他才不是在问这个。 不过下一秒他就提起精神,继续问,这回声音小了一些: ‘‘那你喜欢吗?’’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说完这句话的五条悟脸颊一下子变得更加红艳,仿佛要冒出蒸汽一般。 灰原雄刚想出声问五条前辈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就被七海建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嘴拖进了角落。 你就闭嘴吧,别掺和了,没看到人家夏油前辈头上冒出的黑气吗? 七海建人心有戚戚地把灰原雄的嘴捂得更紧了。 清光月不假思索地点头:‘‘喜欢啊,我本来就很喜欢你啊。’’ 说完,他伸手摸摸五条悟的额头,没发烧,但是为什么这么红。 包厢里也不热。 难道是吃了什么很辣的东西吗? 五条悟满意得不行,忍不住扭捏了两下,完全沉溺在清光月说的这句话中忽略了额头上的手。 一旁观看全程的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情不自禁露出痛苦嫌弃的表情。 真是没眼看。 五条悟抿了下嘴唇,又忍不住翘起唇角开口: ‘‘那……’’ 但才刚说出一个字,他的嘴突然被一个圆滚滚的物体塞住,剩下的话被迫统统咽了回去。 忍无可忍的夏油杰手上暗暗使力,脸上笑眯眯地说: ‘‘别给我得寸进尺。’’ 五条悟连忙退后两步,要不是他及时反应过来开了无下限,那东西就怼到他嗓子眼了。 五条悟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个柠檬。 好啊,他果然没看错。 五条悟把柠檬丢掉,转身看向夏油杰。 这个阴险的夏油杰,就是伺机想让他在月面前出糗! 五条悟勾起一边嘴角还击:‘‘嫉妒了吗杰,就因为月没说喜欢你?’’ 夏油杰偏头,做出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模样,暗戳戳刺他: ‘‘我可不像你,悟。’’ 五条悟忍不住笑了一下: ‘‘哈!确实呢,毕竟月可没有说过他喜欢你。’’ 闻言夏油杰脑门上立刻冒出一个井号,反呛道: ‘‘这种事不用说出口我也能知道他的心意。’’ 五条悟不听不听,冲着夏油杰炫耀: ‘‘月说喜欢我,月说喜欢我,月说喜欢我……’’ 夏油杰咬牙:‘‘小屁孩吗你。’’ 但他又确实反驳不了什么,于是他看向正在翻找桌上零食的清光月。 夏油杰:盯—— 清光月停下动作,抬眼看向他:‘‘?’’ 夏油杰不好意思说得太明白,委婉地问:‘‘那我呢,月。’’ 清光月愣了一下:‘‘什么,哦。’’ 然后下意识熟练的开始端水: “我当然也很喜欢你啊,我不是说过了吗,大家我都很喜欢。’’ 话音落下,包厢内突然没了声音。 此刻的灰原雄终于挣开七海建人捂住他的手,本来就大的嗓门在寂静的房内犹为响亮: ‘‘清光前辈我也喜欢你! ’’ 七海建人在后面阻拦无果,猛地一掌拍向自己的脑门,懊恼无比 死手,怎么就让人跑了呢! 同样被喜欢的家入硝子路过尚未响应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幽幽地来了一句: ‘‘搞不懂你们在争什么。’’ 每天就这样吃一堑再吃一堑再吃一堑再吃一堑…… 五条悟你想要的永动机这不就来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箭,“噗呲”一声直直穿过二人的心口,给予他们最后一击。 至此, 剧终。 开玩笑,这算什么。 五条悟和夏油杰很快就又坚强地振作起来。 不就是稀世大木头么,他们早已习惯笑着面对。 这么一段欢乐的时光过去,喝了醒酒汤的庵歌姬也清醒了许多。 只是讲话稍微有点大舌头以至于老是逗笑某个白毛而已,不碍事。 毕竟好不容易大家一起出来聚一下,她不想那么早回去。 于是众人又开始搜索各种聚会必玩游戏。 一轮过去,五条悟输了,荣获惩罚一次。 五条悟两手撑在身后,仰头望天花板抱怨道: ‘‘这游戏纯靠运气啊,这怎么赢。’’ 清光月一本正经:‘‘谜底就在谜面上,运气好就能赢。’’ 五条悟:‘‘。’’要你说。 夏油杰鼓掌溺爱道:‘‘很聪明。’’ 成功把清光月以及其他人逗笑。 庵歌姬已经迫不及待看五条悟的好戏了,出声催促手拿规则的家入硝子: ‘‘快看看惩罚是什么。’’ 家人硝子拿起手机说:‘‘惩罚是随机的,我看看……’’ 手机上的转盘开始转动,很快,惩罚结果出来了。 家入硝子:‘‘和左边的人十指相扣。’’ 听到这话,庵歌姬失望地收回目光。 起码也得是那种让这家伙出去随机找一个路人表白的那种程度吧。 家入硝子觉得索然无味:‘‘好老土,这都多少年前的东西了。’’ 七海建人:‘‘这就是真心话大冒险的变体吧。’’ 嘴上吐槽着的同时众人用眼睛去找五条悟左边的人, 左边…… 左边……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落到同一个地方。 “啊。”庵歌姬不小心发出一声错愕的声音。 ‘‘啊。’’ 清光月抬头:‘‘是我。’’ 竟然是清光月!在场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有些惊讶,这是不是太巧了? 五条悟心里暗暗激动,莫非这就是,七分缘注定,三分靠打拼,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他在心中虔诚合掌,本信男愿一生幸福快乐的与清光月一起生活下去,感谢老天爷。 清光月说:‘‘那就来吧,快点进入下一轮。’’ 他对五条悟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条悟依言缓慢地伸出自己的手,原本凉下去没多久的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热。 除了清光月、夏油杰以及灰原雄以外,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呼吸,等待着即将要发生的场面。 许是觉得另一个人的动作太磨蹭,清光月直接将自己的手掌贴上五条悟的掌心,主动穿过对方的指间,然后轻轻扣住对方的手背,指尖微微陷入,填满那些空隙。 五条悟眼睁睁看着清光月的手就这么与他的皮肤相贴,到最后整个手掌被对方的温度覆盖。 不到两秒的过程,却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另一只空闲的手不自觉抠紧底下坐着的沙发,心脏好像快要跳出耳膜。 很快,五条悟就像是确认心意般操纵着自己的手指回握住那只手,掌心彻底感受到另一人的温度。 那只手掌要比他凉上不少,显得他是那么的心慌意乱。 自从五条悟意识到自己对清光月的感情后,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这个人。 即便对方完全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38.第 38 章 在双方的手掌彻底扣上后,清光月的心中不知为何突然一怔。 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是从手心一路顺着血液流窜到了他的心头,右半边的胸口奇异的发痒, 这让清光月有股瑟缩的冲动,本能地想把手收回来。 但清光月没有动,面色不改,抑制住缩回手的想法。 只是在他想要继续细细感受探究,弄清楚这到底是种什么感觉时,他和五条悟十指相扣的手被夏油杰一下拉开。 被分开的五条悟没有出声,一反常态的安静下去。 而除了这三个人以外的其他人赶紧收回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 嗯嗯,这墙壁可真墙壁啊。 就连灰原雄都凭着小动物般的直觉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清光月盯着自己的手沉默不语的样子立即引起了夏油杰的注意。 ‘‘怎么了吗,月。’’ 夏油杰这么问道,他自然没有联想到那方面去,毕竟清光月是什么样的自己清楚得很。 清光月放下手,冲夏油杰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但他的心里却在回想刚刚的感受。 好奇怪好陌生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此时,清光月突然注意到了夏油杰和他的距离十分相近。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发现只有他们三个这样挤在一块,即便是身为女生的家入硝子和庵歌姬,中间也隔了一定的距离。 这个发现像是在清光月的心里埋入了一颗种子,让他在这天过后,一直在暗暗观察他与五条悟、夏油杰的日常相处,同时也没有停下探究那种奇异感受的出现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说那天那件事是种子,那么接下来清光月发现的事情就是让这颗种子在他的内心生根发芽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清光月回想着这些天来他与那两个人无疑是已然超过友情范围的亲密举动。 就算是挚友,会搂着对方的腰吗。 就算是挚友,会同床共枕,睡一个房间一张床吗。 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有意识到呢,直到如今事态已经发展成现在这个地步。 这两个人的痕迹已经潜移默化地充斥着他的空间,以及,他的内心。 架子上,柜子里,各种各样的摆件、小玩意、玩偶……;厕所里摆放在一起的三个牙杯;衣柜里另外两个人的睡衣、床上的三个枕头;沙发上属于三个人的游戏机、毯子……;厨房里不久前他们一起采购的同款餐具…… 无处不是他们。 以及…… 清光月轻抚上自己的心口,无论见到什么都会想到那两个人的自己。 在清晰地意识到这些后,他现在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自如地去和悟、杰进行以往亲密的举动。 他不想也做不到,他现在只要和任意一人离得太近心里就会冒出异样感, 但看那两人一副平常的样子,清光月还是决定先自己弄清楚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新消息。 清光月抿着嘴唇拿起手机,解锁进入消息页面,发现是自己昨天发的帖子有人回复了。 【匿名用户】:对方是我非常好的朋友,但是为什么最近一和他接触心里就会有奇异、陌生的感觉呢,感觉心里痒痒的好奇怪。 下面有1人回复, 【明天也不想上班】:哈哈,你有可能是喜欢上人家了哦。 清光月打字。 【匿名用户】:我一直都很喜欢他,但这种感受之前从未出现过。 五分钟后,那个人回他了。 【明天也不想上班】:我指的是恋人间的喜欢啦,笨哦。 恋人?! 清光月看到这两个字猛地睁大双眼,避开手机屏幕不敢相信地看向一旁,他之前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意思是他喜欢悟和杰吗? 可是、这有两个人啊?! 恋人的话通常不是只能有一个吗。 震惊过后清光月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虽然这个人说的是有可能的,但是,还没有真正确认他这真的就是那种喜欢不是吗。 清光月打字向那位热心人道了谢,又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 “喜欢一个人会有什么感觉” ‘‘怎么确认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对方’’ ‘‘同时喜欢上两个人是有可能发生的事吗’’ …… 在这之后,清光月又去找了许多有关恋爱的漫画、、以及电影来看。 在没有让另外二人察觉到的情况下,不断吸收消化着这一切。 三天后,清光月认命地关掉电视机。 看来,他好像是真的,至少有点喜欢上了自己的挚友, 还是两个。 头一次对人际关系感到如此苦恼的清光月用手背撑着自己的额头,蹙眉接受了这一事实。 他不确定且烦恼的是,如果任由这份感情继续发酵下去,会不会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三个人自身以及目前所做的事情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在接受事实后就开始思考起了以后的清光月自己倒是不在乎他居然同时喜欢上了两个人这件事,他更在乎的是另外两个人的感受以及其他的东西。 要重新调整距离吗? 还是说, 就这么继续下去? 一想到第一个选项,清光月的心里就传来一阵钝痛,他清楚地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有他无意识的默许且他自己也并不排斥与悟和杰他们的亲密。 只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他会很痛苦。 但与之相比,他更不想看到再这么继续下去,这段关系有可能会走向的失控,所有人都受到伤害的结局。 如果不去控制这份不该出现的喜欢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之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而这种失控感恰恰是他最讨厌的东西。 不过,或许他可以趁这份喜欢才刚冒出一点苗头的时候把它摁下去。 清光月尽力忍受着内心漫上的让他喘不过气来的闷痛,不断尝试用深呼吸来缓解。 总之,先问问看悟和杰的想法吧,然后再在其中找平衡的办法。 实在不行,他就离开这里,去外面住一段时间,让时间去冲淡这份悸动。 这天,五条悟照常回到清光月的宿舍。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清光月。 关上门后,五条悟迅速朝清光月冲去: ‘‘我回来了!月!’’ 清光月低着头应了一声。 五条悟伸出双臂扑向清光月,在贴近的那一刻放轻了力道,将人一把抱住。 但清光月却一反常态地沉默着,虽然平常清光月就是沉默占多数, 但今天的沉默却让五条悟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与此同时,清光月开口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悟。’’ 五条悟蹭蹭清光月的脸:‘‘怎么啦。’’ 这是跟清光月学来的,之前他闹小情绪或者是不开心的时候清光月就会这么做,每次他不好的情绪都会被蹭得无影无踪。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是不是太过亲密了?’’ 听到这话五条悟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清光月。 难道说!!! 五条悟对上清光月直视着他的眼睛,有一瞬间觉得那双黑眸仿佛要看进他的眼底深处,所有想法似乎都无处遁形。 实际上已经为自己的心意烦恼许多天的清光月,此刻迫切地想要知道面前人的想法。 ‘‘你又是怎么想的呢,悟。” 五条悟动了动嘴唇:‘‘我……’’ 我喜欢你啊,笨蛋。 五条悟扬起笑容:‘‘你怎么会这么想?’’ 一副好像完全没有清光月说的这回事的样子。 清光月垂下眼,低低地说: ‘‘我感觉我们的一些肢体接触已经超过朋友的范畴了。’’ 五条悟心里一紧。 清光月接着说: ‘‘但是我却并不会感到抗拒,或者说,我也不想放手,这是我的私心。 只是,我搞不清楚,这样下去会不会对我们造成不好的影响。’’ 清光月看向一边, 看来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剩下的得等杰回来,再一起说。 首先,先和悟保持一点距离吧。 虽然已经想好了,但一见到他们,他自己的大脑也一片混乱。 五条悟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清光月却在这时候突然站起身,他原本放在清光月身上的手滑落到了沙发上。 ‘‘悟,我想自己待一会。’’ 清光月没有回头,忍耐着内心又漫上来的闷痛,一点点说出下一句话, ‘‘我先出门了。’’ 说完,清光月朝门口走去。 独自被留在沙发上的五条悟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背影,直到快要到门口了,清光月也始终没有慢下脚步,连头也不回。 五条悟心里忽然油然而生出一股害怕被抛下的感觉。 要是月想通了,会不会就不跟他这样了? 虽然五条悟之前一直盼望着清光月早点开窍,但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害怕最终的结果。 因为他太了解清光月了,要是让这个人自己待着想明白做出另一个选择后,他将彻底的不会再有机会。 比起失去眼前的这个人,就算清光月一辈子都是根稀世大木头也没关系。 ‘‘月!’’ 五条悟行动快于大脑思考,从沙发上弹射起身急促奔向清光月,捉住了对方即将要摁下门把手的那只手。 清光月回头,不解道:‘‘悟?’’ ‘‘你怎……’’ 话还没说完,清光月突然被五条悟面对面紧紧抱住。 闷闷的声音在清光月耳侧响起, ‘‘月,陪我一会吧,好吗?’’ 就再让他任性一些吧,好吗? 清光月的眼睫不安又犹豫地闪了两下, 最终, 还是遵从本心伸出双手回抱了面前的人。 39.第 39 章 夏油杰回到清光月的宿舍,一打开门见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安静的五条悟和清光月。 空气中透着一股诡异的沉默,凭他对这两个人的了解,绝对是出事了。 夏油杰轻轻关上门的同时用眼神询问五条悟,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因为此刻的五条悟连自身都无暇顾及,紧张兮兮地关注着身旁人的一举一动。 这时,清光月注意到门口的声响,出声问道: ‘‘你回来了杰,晚饭吃了吗?’’ 夏油杰谨慎地回答:‘‘回来前已经吃过了。’’ 说着,他在大脑中迅速回放着这段时间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但怎么找也找不出来。 于是,夏油杰就像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出声: ‘‘月,是发生什么了吗?’’ 问完这句话,视线中的清光月抬起了头,夏油杰不由得一愣,因为此时清光月的表情很是正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看到清光月微微张开嘴。 ‘‘杰,过来吧,我有事想和你们说。’’ 话音刚落,站着的夏油杰和坐着的五条悟心里同时一惊,感觉好像有什么要来了。 夏油杰依言来到沙发边上,和五条悟一左一右坐在清光月身边,规规矩矩地坐好等待清光月的下文。 在空气安静下来后,清光月缓缓道出一早想好的说法: ‘‘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们两个。’’ 这句话一出宛如平地炸响惊雷,把二人炸得大脑一片空白。 五条悟和夏油杰猛地偏头看向清光月。 喜、喜欢?! 月竟然会专门拿出来说,所以,是那种喜欢吗?! ?!不对!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 你们两个????? 夏油杰艰难地扯了扯嘴唇:‘‘你、你的意思是、’’ 清光月:‘‘嗯。’’ 五条悟总算是知道清光月前面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了。 虽然月如他所愿喜欢上了他,但是,月同时还喜欢上杰了啊!! 五条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 他急急出声:‘‘那月你不会是想……’’ 清光月接着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情,所以,为了防止事态变得严重。 我们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那么亲密了,必须保持一段距离,直到……’’ 五条悟不好的预感成真了,他和夏油杰越听心越往下掉,月的意思是…… ‘‘直到我处理好这份感情,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听到最后二人的眉眼一瞬间沉了下去。 夏油杰:‘‘不行。’’ 五条悟:‘‘我不接受。’’ 二人极快的否决让清光月愣了一下。 清光月开口反问:‘‘为什么?’’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自己也接受不了。 夏油杰盯着清光月的侧脸,伸出手扣住清光月的手腕,那只手瑟缩了一下,却仍是被强硬地握在他手中。 夏油杰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尽量温和地说: ‘‘月是认为喜欢上我们的这件事是像垃圾一样需要被清理的存在吗?’’ 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 清光月立马反驳: ‘‘才不是,可是万一因为这份喜欢我们的关系走向失控,伤害到所有人又该怎么办,所以……’’ 五条悟不容拒绝地紧紧盯着清光月的双眼,忍无可忍地出声打断: ‘‘那你又把我们当什么? 自顾自做出这样的决定,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 清光月深吸一口气,先前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皱起眉头并没有躲避五条悟的直视,忍耐道: ‘‘喜欢上你们是我的事情,你们不需要为此负责。 我对你们除了喜欢之外的感情都不会变,我会处理好的。 在这之前,我们必须重新调整距离,以后也不能再这样了。’’ 一字一句听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耳中,就像有人拿着铁勺子在一下下剐着他们的心一样,毫不留情。 五条悟心里发酸,声音也因此带上了些嘶哑: ‘‘处理、处理、处理! 你说的处理就是连同我们一起都处理掉吗!’’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何必再来和我们商量。’’夏油杰语气低沉,手下不自觉用力捏紧手中那只手腕。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月。’’ 清光月再次深呼吸,竭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在开口时声线却也颤抖了起来: ‘‘可是、你们跟一个喜欢上你们的人待在一起不会觉得不自在吗、’’ 而且他自己也、 根本忍不住,清光月干脆不忍了,这些天来积压的情绪倾数顺着泪腺流出,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似的不断从脸颊滑落。 抓着手腕的两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 可他们的心里也跟着下起了酸涩的雨,像是堵了团浸了盐水的棉花,呼吸都不顺畅。 清光月收回手,擦着眼泪,维持着声线的平稳,慢慢地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也很难过, 都说了我会处理好的…… 是听不懂吗!” 清光月说到后面忍不住有点暴躁起来。 但是流出的泪水越擦越多,清光月只好直接捂住脸,低低地出声: ‘‘我希望我们都能够幸福,即便生活中没有对方的存在…… 我不知道再这么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就趁现在把这个苗头摁下去不好吗!’’ ‘‘不好。’’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说道。 清光月顿了一下,放下手各自瞪了一眼身旁这两个固执的人。 夏油杰抬手为清光月擦拭眼泪,五条悟轻轻把黏在清光月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 清光月决定暂时休战平复一下情绪,就这么坐在原地,任由两人动作。 在发现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后,夏油杰拿来毛巾垫在清光月眼下为他吸着泪水。 过了一会后,清光月拨开夏油杰的手,自己将毛巾捂在脸上,淡淡吐出两个字: ‘‘理由。’’ 夏油杰和五条悟看着清光月异口同声道: ‘‘因为,我/我喜欢你。’’ 清光月睁大双眼:‘‘?’’ 清光月呆住了。 夏油杰伸手在清光月眼前晃晃,见没有响应,他忍不住失笑: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三个人一起继续之前朋友的生活,我不在乎。’’ 五条悟也笑了:‘‘我也不在乎,反正我们不是一直就待在一起么。’’ 虽然他们很不甘心,但是,他们俩争的前提是清光月还在,人都要走了还争什么,那岂不是倒反天罡。 看着清光月湿漉漉的眼睫,五条悟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嘴上打趣道: ‘‘再说了,我可不想又让你哭。 ’’ 清光月立即看向五条悟,眼睛微微眯起: ‘‘你嫌烦?’’ 五条悟顿时作出一副惊讶受惊的模样: ‘‘怎么可能!’’ 说着,五条悟伸出双手抱住清光月,扬起笑容: ‘‘我很喜欢!’’ 听到这话,清光月心里忍不住有点开心,但他的理智很快又占了上风, ‘‘这对你们来说不公平,如果是因为我的一厢情愿……’’ 夏油杰伸手握住清光月的右手,手指交插穿过另一人指间,十指相扣,打断了清光月说的话: ‘‘比起你离开,我更想要你在我的身边。 如果你走了,我每天只会更加想你,所以,我是自愿的。’’ 五条悟对清光月认真地道:‘‘就像杰说的那样,我也是自愿的。’’ 见清光月沉默不语,夏油杰又开口问道: ‘‘难道你是在乎别人的目光?’’ ‘‘不在乎。’’清光月仅用了一秒不到脱口而出。 五条悟轻声道:‘‘那你在想什么?我们是互相喜欢啊。’’ 清光月沉默着在心里做出了决定,他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人认真地说: ‘‘如果想要结束这段关系或者感到不舒服了一定要和我说。’’ 夏油杰放松了眉眼:‘‘放心吧。’’ 五条悟贴近和清光月眼对眼,两手捏住清光月的脸颊,语气搞怪道: ‘‘我可是一辈子都会缠着你的哦。’’ 然后,他们就看到清光月在听到这两句话后,那双黑眸肉眼可见亮了起来,里面倒映着他们的身影,笑着说: ‘‘有你们真好!’’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控制不住跟着扯开唇角,颧骨上扬。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的雨早已停止,现在浑身就像被春风吹过,每个角落都暖融融的。 清光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只眼角还有点红。 他问着面前的人,再一次确定: ‘‘那我们现在算是情侣了吗?’’ 五条悟:‘‘不是算是,就是情侣。’’ 夏油杰含笑点点头附和。 清光月在得到答案后微微张大了嘴巴(惊讶ing)。 二人的嘴角还没放下来,夏油杰好笑地问: ‘‘惊讶什么?’’ 清光月:‘‘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 话音刚落,夏油杰和五条悟瞬间掉下嘴角,敏感起来, 什么叫没什么特别的? 清光月突然想起这几天看过的各种关于恋爱的玩意, 情侣好像要干什么来着? 好像可以亲亲了。 他盯着面前的二人,心生一计。 清光月勾勾手指:‘‘你们过来点。’’ 还在警惕甚至虚空索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但他们还是乖乖靠近了,随后就感觉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柠檬的香气迅速靠近又远离。 半晌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清光月给予他们的脸颊吻和他这个人一样纯真、无邪不带任何欲念,就像孩童之间自然的亲昵,只是纯粹为他们的存在而欣喜。 清光月达成目的后就满足地跑去厨房,打开冰箱找东西吃,哭了一场,有点饿了。 留下五条悟和夏油杰各自捂着自己的侧脸傻在原地。 ‘‘杰,这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别问我。’’ 40.第 40 章 ‘‘……?’’ 乍一听到这个重磅消息,家入硝子手中夹着的烟都差点掉到地上。 她张了张嘴:‘‘……哈?’’ 清光月重复:‘‘我们三个在一起了,不是朋友的那种。’’ 家入硝子用手按回自己差点就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的下巴,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又诡异的觉得合理。 反正这三个人平常就一直都黏在一起,跟情侣也没差了。 不不不。 家入硝子转念一想,这好像还是差挺多的吧。 不过,说着是来找她,结果夏油杰和五条悟你们两个全程只盯着清光月,看都不看她一眼是什么意思啊。 嘛,算了。 家入硝子在心里摊手,她早就习惯了。 这两个人简直爱的不行,日常完全就是向月葵来的。 家入硝子看着面色平常的清光月问道: ‘‘你开心吗?’’ 听到这话,清光月嘴角自己就翘上去了,他对着家入硝子说: ‘‘很开心,所以第一个就来找你了,之后我们会跟灰原他们说的。’’ 见清光月是真的发自内心欣喜,以及另外两个同期眼神全黏在中间人身上的样子,家入硝子无奈地浅浅勾起嘴角。 ‘‘好吧,随便你们了。’’ 随后,家入硝子就冷酷地将三人赶出了医务室。 她站在医务室的窗前,望着并肩走远的三人,抑制不住一阵牙酸。 啧啧,这两个人要爽死了吧,恋爱的酸臭味啊。 ‘‘欸?!’’‘‘欸?!!!’’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齐齐震惊出声。 五条悟揽着清光月,浑身洋溢着幸福的光辉,对着两位目瞪口呆的学弟说: ‘‘就是这样。’’ 夏油杰拉着清光月的手,温声解释:‘‘正好你们在校,所以就来和你们说一下。’’ 七海建人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三人纠缠的关系,额头滑下几道黑线。 这些人的下限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低。 此时年仅17岁的七海建人受到了冲击。 灰原雄好奇发问:‘‘那清光前辈,你们这是三人行吗?好潮流啊。’’ 七海建人腹诽:不,灰原潮流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吧。 闻言清光月的眼神带上了些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听过这个词。 夏油杰出声解释:‘‘指的是三人恋爱关系。’’ 清光月懂了,对灰原雄点头:‘‘是这样。’’ 五条悟不想再在这浪费时间了,此时此刻他只想和月一起去享受甜蜜恋爱时光。 于是五条悟对着学弟毫不客气地道:‘‘快恭喜。’’ 灰原雄元气满满地照做:‘‘恭喜前辈们!’’ 七海建人艰难地开口:‘‘……恭喜。’’ 清光月眼底荡开笑意,拿出手机道: ‘‘谢谢,给你们发红包。’’ 灰原雄显然对清光月这种爆金币行为很熟悉了,欢呼一声就想要抱住清光月。 却被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挡住,灰原雄也没多想,灿烂地对清光月说: ‘‘清光前辈太棒了!’’ 此时的七海建人看着聊天界面里清光月给他发来的转账终于是憋不住了,凑近清光月一脸严肃地悄声问道: ‘‘清光前辈,你真的是自愿的吗?’’ 还没等到清光月回答,站在清光月身旁的人就骤然散发出低气压。 五条悟歪头逼近,‘‘友好’’地询问某人: ‘‘嗯?七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油杰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七海,看来是最近的训练强度不太够啊。’’ 七海建人的后脑滑下一滴冷汗。 威胁!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时清光月回答了七海建人先前的问题: ‘‘肯定是自愿的啊,我不喜欢的话怎么可能还会和他们在一起。’’ 话音刚落,朝七海建人压来的威压一下子统统收了回去。 五条悟蹭蹭清光月:“就是就是。” 灰原雄插话:‘‘前辈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这话算是说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心坎里去了。 咳咳,学弟都这么说了,那他们这些做学长的不得表示表示? 夏油杰摸出手机给灰原雄发了个大红包,嘴里语气温和地说道: ‘‘我们会的。’’ 五条悟直接掏出一张卡递给灰原雄,另一只手抵着唇边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那不包的。这你拿去花吧,密码8个8。’’ 只是说了自己真心话的灰原雄没想到会突然被泼天的富贵砸中,人都懵了。 灰原雄看看手机上夏油杰发来的大额转账,又看看面前夹在五条悟两根手指之间的黑卡,嘴唇都有些慌张的抖了起来: ‘‘前辈,这也太多了吧……’’他不敢收。 清光月出声:‘‘收下吧,特级术师的报酬非常丰厚。’’ 五条悟手腕一抖,将卡丢到灰原雄怀里,接着摆了个poss: ‘‘这算什么,这可是你最帅气的五条学长的卡,还不快给我乖乖收下。’’ 灰原雄手忙脚乱地接住五条悟甩来的黑卡,还是有些诚惶诚恐。 见状清光月说:‘‘那灰原你之后出任务的话多给我们带点特产吧,或者一些有趣的东西。’’ 站在清光月身旁的二人边听边点头, 对的对的对的。 ‘‘还有如果你想我的话, 就多来找我玩吧。’’ 对、 二人点的头猛地停下。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夏油杰和五条悟心下一凛,这个不行! 本来灰原就老来找月,再让灰原来的频繁一些那不都要赶上他们了!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清楚地知道对方的想法,之后要盯紧这个小子了。 ‘‘嘿嘿嘿。’’ 灰原雄挠了挠自己的脸对着清光月有点害羞地笑了起来。 ‘‘我会的,前辈。’’ 见灰原雄情不自禁地又想要黏上清光月,五条悟赶紧把人拉走: ‘‘那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夏油杰:‘‘下回见。’’ 他们就这么带着清光月头也不回的走了。 清光月顺从地被二人牵着,在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开口问: ‘‘还有什么事?’’ 五条悟左顾右盼:‘‘呃……’’ 夏油杰一手握拳抵着唇边沉思:‘‘嗯……’’ 看着清光月三人走远的灰原雄,用手肘捣了捣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的七海建人。 ‘‘七海,我们去买最新的漫画书吧!我请你!’’ 灰原雄想着前辈们给他的钱,继续说: ‘‘还有最新款的游戏机,买了我们去和清光前辈他们一起玩哈哈哈!’’ 说到后面灰原雄禁不住美了起来。 七海建人的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毫无所觉的灰原雄: ‘‘我说……’’ 灰原雄:‘‘嗯?’’ 七海建人:‘‘清光前辈经常给你发钱吗?’’怎么感觉这么熟练。 灰原雄眼珠子不自觉看向左上角,回想道: ‘‘嗯……不算很经常吧,之前好像是因为有一次我说了 什么话,清光前辈就给我发了,说让我自己去买点好吃的。’’ 七海建人恍然大悟。这家伙,完全被人家当成小孩子照顾了啊。 但是这一次,他也有。 七海建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沉默着。 虽然他并不想被才比自己大一岁的人当做小孩,不过,这感觉意外的还不错。 ‘‘不过,清光前辈就是这样的啦,人超级好!’’ 灰原雄说完,迫不及待地拉起七海建人的手臂往校门外跑。 ‘‘快点快点,趁现在没课没任务,我们去外面逛逛,我买单!’’ 七海建人不得不跟着灰原雄跑了起来,他看着前方欢快的背影,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正如清光月所说,三人正式成为恋人之后的生活,真的与之前没有多少变化,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黏在一起,除了…… 这天下午,夏油杰手上端着一杯泡好的红茶和一杯果汁来到客厅,清光月正屈腿坐在茶几前,掰弄着橘子吃,而五条悟有事出门正好不在。 夏油杰将果汁放在清光月面前,自己也坐下。 面前的电视机里播放着今年刚上映的电影《夏日的冲绳》。 夏油杰偏头盯着清光月白皙的侧脸,随着咀嚼一鼓一鼓的,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下。 清光月嘴里嚼嚼嚼,脸颊突然传来一个柔软的触感,他转头: ‘‘你刚刚吃橘子了,擦嘴了吗?’’ 夏油杰点头:‘‘擦了。’’ 自从那天清光月亲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脸颊之后,两人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夏油杰自己就总是情不自禁想要去亲清光月,所以他早就知道清光月很在意这个。 毕竟就在不久前,五条悟吃着甜点的时候跑去亲清光月,没擦嘴。 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但清光月当着他们的面用纸巾把五条悟亲过的地方擦了一遍。 现在只要一想起当时五条悟大惊失色的表情夏油杰就想笑。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清光月,视线中的人专注地对着电视,整个人被白光勾出一圈毛茸茸的轮廓,长长直直的睫毛随着眨眼一闪一闪的,像一排小帘子。 夏油杰心里一动,按耐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下清光月的眼角,同时一手揽住清光月的腰。 这次亲完后夏油杰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继续用自己的唇瓣轻轻厮磨着清光月冰冰凉凉的脸颊。 清光月习以为常地继续吃着橘子,还给夏油杰塞了一口。 两人就这么放着电影配点小点心,惬意地待在一起。 此时影片里的剧情已经进行到男女主亲吻对方了,清光月看着电视里一男一女嘴对嘴的画面,心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清光月转头:‘‘杰。’’ 夏油杰把埋在清光月颈间的脸抬起来:‘‘怎么了?’’ ‘‘要不要亲嘴?’’ 夏油杰一僵:‘‘?!’’ 夏油杰:“!!!!!” 是的,虽然他们已经确定关系有一段时间了,但直到现在他们顶多只是亲亲小脸拉拉小手而已。 至于亲嘴,五条悟和夏油杰心里虽然有想过,甚至更过分的也不是没有。 但没想到又被清光月抢先了,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脸纯真的讲出这种不得了的话的? 而且,这才多久啊,就像悟说的,进度会不会真的有点太快了? 夏油杰在反应过来清光月说的什么意思之后,热度从耳根轰的一下蹿上来,快速蔓延至脸颊,连眼皮都在发烫。 而清光月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这让夏油杰禁不住快速眨了一下眼,忍着羞耻开口: ‘‘……要。’’ 41.第 41 章 清光月靠近,在夏油杰唇上留下一个极轻极短的触碰,蜻蜓沾水一般,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反应,清光月就离开了。 夏油杰傻眼:‘‘就、就这样吗?’’ 清光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对着夏油杰点头: ‘‘嗯,有感觉吗?’’ 夏油杰有点小小的失落,他还以为…… 不过,胸口的心跳和浑身飙升的热度明晃晃地告诉他, 他可该死的,太有感觉了。 面前的清光月还在盯着他,夏油杰坐立不安,实在是热得待不住了匆匆起身丢下句‘‘我去厕所’’就离开了客厅,因为要是再待下去他感觉自己就要像火箭一样冲上天了。 夏油杰关上厕所门,看着镜子中满脸通红的自己,不用摸都知道一定很烫。 想到刚刚清光月即便做出这种事也始终一脸平静,夏油杰不由生出一股挫败感,这显得他也太没出息了吧。 难道月就一点感觉没有吗? 月会不会觉得他很没用? 不行,不能再让月这么主导下去了,那他不就太逊了吗。 夏油杰拿出手机,烧着耳根在搜索框里输入: ‘第一次接吻要怎么做?’ 看到自己输入的‘‘第一次’’三个字夏油杰顿了一下,才意识到刚才那竟然是他们的初吻, 想到这夏油杰的脸顿时变得更烫了,他难耐地咬住下唇,继续往搜索框里输入: ‘接吻要注意什么?’ ‘怎么弄能让对方舒服?’ 过了一会儿后,夏油杰走出洗手间,来到清光月面前, ‘‘月,再亲一下。’’ 怀里抱着果汁的清光月抬头:‘‘好啊。’’ 在清光月答应后,夏油杰单膝跪在清光月两腿间,强作镇定地,朝着面前的人慢慢靠近。 清光月伸手摸了下夏油杰泛红的脸:‘‘杰,你很热吗?’’ 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劲突然被打断,见清光月还是一副平常样子,夏油杰有些郁闷地说: ‘‘有点。’’ ‘‘那我去开风扇。’’ 说完,清光月就要起身。 夏油杰眼疾手快将人捞了回来,他一手按在清光月分开的膝头上,另一手扶起清光月的脸颊,随后不断吻着清光月的下巴轻声道: ‘‘没关系,我们继续吧。’’ 好吧。 清光月放弃开风扇这个想法,对着近在咫尺的夏油杰道: ‘‘你亲吧。’’ 听到这话,夏油杰抬眼对上清光月那双睁着的、清澈的双眼,想起刚刚意乱情迷的自己,真有点无力了。 但是…… 他还是凑了上去。 夏油杰先是轻吻了下清光月的唇瓣,接着扫了下那两片唇瓣之间细小的缝隙,轻声哄道: ‘‘别抿着。’’ 清光月听话照做,随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探来了,软软的。 过了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起初,夏油杰只是在浅显处四处探查,透着一股青涩。 随着时间的推移,夏油杰勾着清光月,辗转碾磨间,一寸寸加深了这个吻。 此时的他早已将在洗手间里查过的教程抛之脑后,全世界只剩下面前这个人,以及舌尖尝到的若有若无的属于橘子的酸甜。 电视机还在放,没有人去按下暂停键,窗外传来几声独属于夏日的蝉鸣。 但此时此刻房间内的两人显然无心顾及,他们的鼻息越来越重,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夏油杰原本放在清光月脸侧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扣在了清光月的脑后,另一只手则是去找清光月的手心直至十指相扣。 清光月被挤到沙发角落,被迫仰着头承受这一切,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鼻音,反而让面前的人更加兴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清光月忍无可忍推开夏油杰,偏过头喘着气,脸颊由于刚刚激烈的动作泛起一片红晕。 夏油杰在被推开的第一时间又下意识追过去,却被清光月的手掌拦住下半张脸,不让他靠近。 理智回笼后,食髓知味的夏油杰盯着清光月那红艳泛着水光的唇,只能不断亲着面前阻拦着他的白皙掌心,轻声祈求道: ‘‘月,再来一次吧。’’ 清光月偏头看向夏油杰,由于过于压迫性的吻他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此刻红着眼角说: ‘‘已经够了吧,不是亲了很久了吗?’’ 在清光月看过来的一瞬间,夏油杰垂下眼睫掩饰住自己眼中闪着的暗芒,嘴上仍是低声道: ‘‘月,再来一次吧,这次只是轻轻的一下。’’ 说完,夏油杰不顾清光月推着他的没用多少力气的手掌压了过去,用脸肉蹭蹭清光月的脸颊。 清光月动摇了,想着就像之前那样轻轻的亲一下没关系所以松口了: ‘‘好吧。’’ 结果,夏油杰只是一开始浅尝辄止,马上就又像刚刚那样追着他亲。 清光月推开,夏油杰道歉哄人,清光月松口。 这次连装都不装,清光月彻底恼了,抬手给了夏油杰一巴掌并宣布接下来的两小时内不准靠近他,夏油杰这才老实下来坐到一边去,只是小心翼翼地在不远处默默观察清光月。 清光月暂时不想理夏油杰,嘬着果汁打起了游戏。 五条悟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脸上顶着一个红红巴掌印的夏油杰,他指着夏油杰尽情嘲笑: ‘‘哎呀,你惹月生气了?活该哈哈哈哈……’’ 被嘲笑的夏油杰倒是觉得面前的五条悟鼻子红红的,云淡风轻地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跟月亲嘴了?’’ ‘‘哈哈、’’ 放肆的笑声戛然而止,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什么?’’ 夏油杰笑了起来,只是顶着一个巴掌印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可是此刻的五条悟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夏油杰姿态放松地坐在沙发上宛如一个人生赢家,悠闲地用勺子搅了搅手中的红茶才说道: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五条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说不出话,越过夏油杰气势汹汹地朝清光月的房间走去。 夏油杰丝毫不担心房里的清光月,他心里门清,这家伙只是看着凶怎么可能敢真的对清光月发火,包括他自己也是一样。 果然,五条悟猛地打开门, ‘‘砰’’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可他却下意识在坐在床边的清光月看过来的时候轻轻把门关上。 在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后五条悟更气了,甚至开始唾弃起被清光月迷得找不着北的自己。 清光月察觉到了五条悟的不对劲,他起身走近站在门口沉默着不说话的五条悟。 ‘‘悟,你还好吗?’’ 心里担忧的清光月稍稍弯腰凑近去看低着头的五条悟的脸,从他的角度看去五条悟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巴绷得发白。 五条悟在被清光月关心的瞬间那股委屈劲立马就上来了,哑声道: ‘‘月,为什么第一个和杰接吻而不是我?那可是你的初吻啊!’’ ‘‘你就这么喜欢杰吗,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比起我你更喜欢杰。’’ 说着,五条悟憋不住 红了眼眶。 太丢脸了。 五条悟在心里骂自己,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脆弱了? 清光月惊讶:‘‘还有这种讲究吗,初吻?’’ 五条悟委委屈屈地点头。 清光月低下头盯着地面,他很愧疚,看五条悟伤心他自己心里也难受,清光月伸手抱住五条悟: ‘‘对不起悟,我不知道这个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我喜欢你和杰的程度是一样的,我那么喜欢你,你对我来说多么重要,你不是都知道吗?’’ 五条悟回抱住面前的人,吸吸鼻子,感觉自己好受一点了。 清光月抬头看向五条悟: ‘‘之后有什么事提前和我说吧,不说出来我不知道你们的想法, 我不希望你难过,悟。’’ 五条悟被清光月拉到床边坐下,清光月轻柔地擦拭五条悟的眼眶问: ‘‘要亲亲吗?’’ 说完,清光月凑上去用唇轻碰了下五条悟紧抿着的双唇。 五条悟怔怔地看着清光月的脸,头顶‘‘轰’’地喷发出一股蒸汽,熟了。 两秒后,五条悟红着脸凑过去:‘‘还要亲。’’ 清光月自然同意了。 和夏油杰不同,五条悟一开始就十分热情,不得章法地磨着清光月的唇际,在清光月微微松开时才像终于找到要领般近乎贪婪地覆了上去,攻城掠池。 清光月垂下眼,皱眉忍受着那属于另一人的炽热气息,因此他没看到五条悟全程紧盯他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中幽幽冒着蓝光。 好一会儿后,清光月推推五条悟的肩膀,尚存一丝理智的五条悟立即放开清光月,转而用唇瓣去轻碰清光月眼下的那两颗红痣。 五条悟:‘‘没事吧?’’ 清光月摇摇头,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缺氧,他靠着床头安静地平复着呼吸。 五条悟还想继续,他试探性地去亲清光月的唇角,在发现没有被拒绝后,他蹭开清光月闭着的唇,紧接着暧昧的声响又在房间内响起。 清光月的头不断后仰,五条悟嫌姿势不够方便,干脆将清光月压到床上,这样清光月的脑袋就躲不开了。 清光月有点想停下,推推身上的五条悟,在发现五条悟不为所动还是沉迷其中仿佛在细细品味一颗糖的时候, 清光月又推了推,用了点力气,可五条悟仍旧无动于衷。 这时还出现了新的变故,灼热的感觉突然从腰侧传来,让清光月忍不住想躲。 于是这回清光月用了更大力气把五条悟推开,五条悟措不及防一下子飞到地上,呼吸还是乱的: ‘‘怎么了月、’’ 清光月抬手擦擦自己唇边的水光: ‘‘可以了,我不想亲了。’’ 五条悟起身,靠近床上的人用唇蹭蹭清光月的眼角: ‘‘为什么?不舒服吗?’’ 清光月任由五条悟在脸上蹭着,否认道: ‘‘不是,就是不想。’’ 五条悟垂下眼睫,声音低落下去: ‘‘月,是因为我不是你的初吻吗?’’ 清光月奇怪地偏头:‘‘跟这有什么关系?’’ 五条悟接着以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说: ‘‘因为我还是好难过,我知道是我的错,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不应该再提的。’’ 清光月心里软了下去,凑近用唇轻轻地碰了碰五条悟半阖着的眼皮: ‘‘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我希望你开心一点,悟。’’ 成功了。 五条悟贴近, ‘‘吻我吧,月。’’ 42.第 42 章 清光月微微低头,主动去寻五条悟的唇。 在察觉到面前人靠近的那一刻五条悟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去,又将人压回了床上。 昏暗的灯光下,深色的床单衬得清光月的肌肤像是油画般泛着柔滑反光,乌黑发丝滑落在颈侧,显得那抹白愈加惊心。 躺下时清光月不小心被五条悟的牙齿磕了下,仰面看着天花板,视线的一大半都被一头蓬松的白发挡住。 他双手揪住自己衣服的下摆不让五条悟不安分的手捣乱,耐心忍受着那湿滑粘腻,像是要将他的整个人都吞没般,让他的舌根发酸,后脑发麻的感觉。 清光月抬手捧起五条悟的脸想让五条悟别吻那么重,结果五条悟似乎以为这是他的回应,反而更加亢奋了,喉结由于快速吞咽的原因不断上下滑动。 想到刚刚五条悟难过的样子,清光月放弃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能这么起劲。 平常水喝少了? 五条悟大脑发昏呼吸急促,鼻尖抵着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让他情不自禁地,牙齿刮了一下,立马被身下的人拍了一下脸,力道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在调/情。 清光月一手揪住五条悟的脸颊往旁边扯:‘‘不许弄我脸上。’’ 五条悟抱着人神智不清地哄:‘‘那我给你整干净。’’ 说完就凑过去,在清光月的脸上留下一道泛着水光的痕迹。 清光月:‘‘’’ 下一秒,他又被五条悟热情地堵住嘴,熟悉的后脑发麻的感觉再次袭来。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衣物摩擦声、呼吸声以及那粘稠的、令人脸红的声响。 ‘‘啪嗒’’ 门锁打开又合上的声音,有谁进来了。 悄无声息来到床边的夏油杰俯下身,拨开清光月黏在脸侧汗湿的发丝。 五条悟看都没看进来的夏油杰一眼,仍是专注于身下的人。 早在三人正式确定关系的那一天起,两人心里就清楚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 夏油杰上床,凑到清光月耳边轻声叫了声对方的名字: ‘‘月。’’ 话音落下后,清光月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因为被五条悟堵得严严实实。 但就是这淡淡的一眼却让夏油杰的胸口都似乎烧了起来。 他没有去管牢牢占据清光月正面的五条悟,而是从侧面去碰清光月的颈侧,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上方惹得人肩膀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彻底躲开。 ‘‘咳!咳咳咳咳……’’ 清光月不小心呛到了,猛地偏头咳嗽起来。 五条悟意犹未尽地去捉清光月的唇角。 清光月缓过来后一口气还没喘匀,就被侧边伸来的一只手扳过脸,随后温和又带有侵略性的气息覆盖上来。 两个人在这种时刻展现出了他们几年以来的默契,五条悟接替了原本夏油杰做的事情。 他们分工明确,一左一右。 被糊了一脸加脖子的清光月人都麻了,他好想洗澡,现在几点了? 他转动眼珠看向天花板,夏油杰的刘海落在脸上,随着动作划来划去,痒痒的,带着淡淡的柠檬的清香。 清光月伸出一只手推推五条悟, 没反应。 推推夏油杰, 也没反应。 他在心里吸了一口气,打算一下子把二人掀翻时,两只手突然被分别抓住并摁到一旁。 被紧紧缠住的清光月感觉有点窒息,物理意义上的。 与此同时, 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凉意,随后,一道湿意从那处传来,清光月骤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头皮都炸开,他艰难地避开夏油杰的纠缠往下看去。 是五条悟,手中正攥着他的上衣布料,埋着头,随着时间的流逝,五条悟的那头白发几乎就要碰到他的领口。 似乎是察觉到清光月的目光,五条悟抬起头,露出眼下不正常的潮红以及有些涣散的瞳孔,口中散发着热气说: ‘‘月,我会让你开心的。’’ 耳后,熟悉的热意又覆了上来。 清光月彻底受不了了,手被抓住那就用别的地方,他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创开了缠着他的二人。 紧接着清光月下床,迅速打开衣柜拿出换洗衣物,然后冲到了卫生间,此时此刻的他只想赶紧洗掉这一身的黏黏糊糊。 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设防,一下子分别被创到床的角落,就这么呆望着清光月风卷残云般离开了房间。 大脑似乎在慢慢恢复冷静,但随之而来的是某处无法忽视的异常。 床上的两人同时低头,在看到某种生理现象时浑身猛地一震,又惊愕地同时抬头,在看清对方的情况时面色瞬间变得扭曲。 来不及想其他的,两人立即跳下床,像火烧屁股似的争先恐后地冲出了门外。 等清光月清爽地走出浴室后迎接他的就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看着面前皱巴巴的床单,清光月伸手一扯,换了一床新的,毕竟万一落在上面了的话,会臭掉的。 至于另外两个人去哪了。清光月想:可能是回到自己房间睡觉了吧。 摆上自己的枕头,清光月往前一扑,陷入到松软的被子里,满足地进入了梦乡。 他毫无所觉,就隔着一道墙,分别回到各自房间的夏油杰和五条悟此时正低喘着,想着他疏解自己。 解决完后,二人不约而同消沉了下去,羞耻地收拾房间。 爽是爽完了,但是现在谁能来告诉他们,做出这种事,明天到底要怎么面对那个人。 第二天一早,清光月神清气爽地起床,在吃完早餐后,见某两人还没像往常一样来找他,于是清光月拎着早餐去找五条悟和夏油杰。 夏油杰打开门,眼神躲闪不自然地问好:‘‘早上好,月。’’ 清光月注意到夏油杰眼下的黑眼圈,他先把手中的早餐递给夏油杰接着关心道: ‘‘杰,你昨晚没睡好吗?’’ 清光月看到,在他说出“昨晚”这两个字眼后,夏油杰明显僵硬了一下,他有些担心地去拉夏油杰的手,却被躲开了。 条件反射抽回手的夏油杰下一瞬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对着愣住的清光月道歉: ‘‘抱歉,月,我只是……’’ 说到一半夏油杰止住了话语,耳根飞速撺上热度。 难道要说他是因为昨晚想着月做了那种事才会这样吗,这让他怎么说的出口啊! 清光月看夏油杰确实没什么异样,被躲开也没觉得有什么,只以为夏油杰想一个人待着,于是他开口道: ‘‘嗯,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搅你了。’’ 说完,他帮夏油杰把门关上,去另一边敲五条悟的门。 站在门后的夏油杰愣在原地,心下惶然起来。 嗯,嗯是什么意思? 这是生气了吗? 生气了吧。 毕竟他做出了那种事,如果是换他被月这么对待肯定会难受的不行。 什么叫不打搅你了。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不想理他了吗,觉得对他再多费口舌也没有意义了吗。 关上他的门干嘛?难道、月连见都不想见他了吗? 心不在焉的五条悟听到敲门声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昨晚自己桃色幻象中的那张脸,吓了一跳,差点就要把门摔上,但他硬生生止住了这股冲动。 门外毫无所觉的清光月看着五条悟眼下和夏油杰如出一辙的黑眼圈,心下疑惑, 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睡不好吗?</ p>也是,毕竟最近任务增多再加上总监部那边,强度比以前大多了。 清光月将手中剩下的早餐递给一秒钟做了八百个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要靠这种方式不停转移自己注意力的五条悟,嘴上问道: ‘‘悟,没事吧?’’ 这么大的人了还会患上多动症吗? ‘‘啊、没、没事……’’五条悟挠了挠自己的头回道,眼睛依然看着一旁。 清光月顺着五条悟盯着的方向看去,为什么要盯着门框说话? 即使是这点时间,面前的五条悟还是一刻不停动这动那,清光月心里更加担忧了: ‘‘悟,你今天的任务我去做吧,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得先走了。’’ ‘‘嗯?’’ ‘‘欸?!等下!’’ 五条悟半晌才反应过来,徒劳地出声阻拦道,但清光月的身影早已无影无踪,依旧行动力满分。 五条悟石化在原地。完了,月会不会觉得他很没用? 而另一边的夏油杰已经推演到清光月嫌他无趣和他提出分手了。 两个人就这么惴惴不安的来到清光月房内等人回来,绞尽脑汁想着说辞打算当面和人道歉。 当他们看到清光月居然换了一床被子并且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时,心里更加不安了。 事实上,那只是因为清光月换被子时顺手把所有枕头放到了一旁的柜子里,以及昨晚只有清光月一个人睡,他自然只拿了自己的枕头。 但五条悟和夏油杰显然不这么想,肯定是因为昨晚上他们太过分了,所以这回月是真的生气了。 他们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晚上,结束了一天任务以及总监部工作的清光月回到宿舍。 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就立即站起身, ‘‘月!’’‘‘月!’’ ‘‘嗯?’’ 清光月应道,尾音微微扬起,拎着一个袋子来到客厅,将袋子放到茶几上。 过程中,夏油杰跟在清光月身旁小心地开口: ‘‘对不起,月,我知道错了。’’ 五条悟也在另一边抢着说: ‘‘我也是,对不起月我真的知道错了。’’ 清光月听着奇怪:‘‘为什么要道歉?你们做了什么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心里均是一愣,这么说来…… 难道他们这一整天都只是在自己吓自己吗! 清光月从袋子里拿出两个东西分别递给两人: ‘‘试试吧,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效果怎么样,但是据说这两种眼罩是销量最好的。 我各买了两对,如果你们感觉有效果的话可以换着戴。’’ 夏油杰有些不解地问:‘‘可是,为什么突然买眼罩给我们?’’ 五条悟:‘‘月你自己的呢怎么没买。’’ 清光月指指夏油杰眼下的黑眼圈: ‘‘你们不是睡不好吗,试了这个如果没效果的话,那再试试看别的,不知道熏香会不会有用……’’ 说着说着,清光月忽然被抱住了,他看看两边的人,回抱住他们然后出声问道: ‘‘怎么了?’’ 五条悟埋在清光月颈间闷闷地说:‘‘没什么……’’ 真的,好喜欢月。 夏油杰牵起清光月的手,晃晃:‘‘月,我想亲你。’’ 清光月抬手摸摸低着头安静的五条悟的脸,回道: ‘‘可以啊,你们吃晚饭了吗?’’ ‘‘没有。’’‘‘没有。’’ 两人一同回答,他们光顾着想月都忘了这回事。 清光月带着身上的两个挂件往外走: ‘‘那先吃饭吧,吃完再亲。’’ 43.第 43 章 昨天晚上又…… 夏油杰一手抓着电车把手回想着昨晚的旖旎梦境,耳根泛起热意。 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自从那天后,就总是做另一个主角是月的春梦,短短两个星期以来他已经洗了不下3次被子,害得他都不敢去和月一起睡觉了,生怕出现早上一醒来月的被子和他的裤子湿漉漉的场景。 脑中再次闪过清光月在他身下潮红的脸庞,夏油杰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半边脸,摇摇头驱散了那令人脸红的画面。 但同时心里又忍不住嘀咕: 不知道月是怎么想的,关于那种事。 这时电车到站了,夏油杰恢复成平常的状态放开把手。 “砰!” 电车门在他身后闭合,夏油杰迈步朝着任务地点走去。 这次的任务是前往一个偏远山村祓除一级咒灵,置信度70%。 已经进入村里的夏油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格,四格信号。 他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看来那群老家伙为了情报的准确度没少在这上面花钱。 想着想着夏油杰又想到清光月了,月现在在干什么呢…… 有在想他吗? ...... “咒术师大人!这些怪事都是因为那两个怪物,现在被关在仓库里,请您将她们一并解决掉!” 还有两个? 夏油杰心下疑惑,杀害村民的那只咒灵已经被他解决了。 而且如果真的是咒灵的话,怎么可能会被非术师关进仓库里? 但夏油杰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让村长带路。 村长领着夏油杰穿过村子,停在一间上了锁的仓库前。 锁链哗啦一响,夏油杰看到了木牢里紧紧抱住一起的两个瘦小的孩子, 目测只有六七岁,面黄肌瘦,身上多处人为伤口已经溃烂,穿着破烂,瑟瑟发抖。 村长在他身旁叽叽喳喳: “大人,就是这两个怪物,自从她们爹妈死了后就邪门得很……” 自打进了门就压下眉眼冷下神色的夏油杰在心里反驳: 不是的,唯一的元凶已经被他解决了,这只是两个无辜的孩子,而且能看见咒灵说明是术师的苗子。 其中一个黄色头发的小孩鼓起勇气反驳村长的话,被村长大声叫骂了回去。 污言秽语对着两个幼童尽数倾泻,仿佛要以此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夏油杰听着,眉角轻微地跳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扎到了神经。 看着不久前被自己救下的村长,夏油杰心里突然不可抑制地冒出来一团火,灼烧着他的肺部。 又是这样。 他所保护的非术师居然在虐待术师,这算什么? 那他做的这些,又算什么? 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些所谓的“弱者”真的值得他保护吗? 身边的村长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着那两个“怪物”的罪状,夏油杰垂着眼看着眼神充满惊恐的两个小女孩,大拇指的指甲无意识刮过自己的食指侧面,一下,又一下。 月,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呢? 夏油杰压下内心怒火,对着两个小女孩放出一只小小的、模样可爱的咒灵。 “没事啦——” 那只咒灵重复着这一句话,穿过栅栏来到愣住的两个女孩身旁。 做完这些后, 夏油杰转头,扯出一个礼节性的笑容: “村长,我们去外面一下吧。” ...... “……就是这样,她们就交给我来处理,之后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马上联系我们,会有专人前来处理。 之前就是因为你们惹怒了怪物才会死这么多人。” 夏油杰脸上还挂着微笑,只是看着村长的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就像月会做的那样,以目的为准,他现阶段的目的是顺利带走这两个孩子。 村长连忙点头哈腰:“当然当然!大人能把这两个怪物带走自然是再好不过。” 夏油杰心下厌恶,面上温声道: “之后吩咐下去,但凡有人发现就立马上报越快越好,万万不能惹怒附在人身上的怪物,要好好对待直到专人前来处理,不然死的人只会更多。” 村长连连道谢应是。 处理好一切后,夏油杰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咒术高专。 他打算先去找家入硝子治疗,途中得知她们之中黑发的叫美美子,黄发的叫莱莱子。 此时美美子和莱莱子正穿着干净的衣服坐在桌前,小心地喝着夏油杰买来的白粥,动作珍惜又生涩,那只小巧可爱的咒灵也待在她们身边。 先前夏油大人把她们带回这个地方时,很快又来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大姐姐,教了她们怎么用勺子吃东西,现在和夏油大人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情况就是这样。” 说明事件起末的夏油杰看着面前一如往常面无表情的清光月接着开口: “月,他们骂她们是怪物,可是、” 清光月冷哧:“是他们的问题,没接触过这方面的愚昧的人就是这样的,只能通过虐待两个无辜的孩子去宣泄对自己无能的恐惧。” 夏油杰轻声说: “我保护的非术师,到头来却在虐待术师。” 夏油杰带着混乱的思绪又叫了声清光月的名字: “月,我……” 他组织着话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清光月开口道: “你做的很好杰, 如果那村子里的人如你所说的愚蠢愚昧,那他们一定会按你说的去做的。 这样一来,今后那个村子的咒术师就会有更大的机会离开那种只会浪费他们才能的地方。” 夏油杰默然:“……这样吗。” 看着清光月一如既往平稳的的姿态,夏油杰想: 月从来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过“强者保护弱者”这个理念,但是他一直以来做的却都是符合这个理念的事情。 从不停止变强的脚步,就算我、悟和大家在月那里都成为“弱者”也不会停下。 一直向前,向前,向前。 他和悟不想被抛下,也不想让月连个停下歇一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选择和月一起不断向前。 不断循环着你追,我赶。 他们做的事情真的让咒术界变得更好了,夏油杰能真切地感受到与之前完全不同的许多地方,这让他更加坚定和月一起走的这条路。 但他的内心深处却仍然有那么一点迷茫。 那我呢?夏油杰问自己。 我想保护的究竟是什么? 清光月点头:“嗯,我有想过关于如何挖掘偏远地区咒术师人才的问题,现役的咒术师太少了。 可是就像你今天去的地方,太过偏远也太过落后,需要多少人手,人选,如何落地都是问题。 不过,总监部的那群人已经在给这个项目铺路了,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个项目就可以正式着手进行了。” 夏油杰听完这些愣了一下,想起下午信号格的事情,笑了一下说: “他们知道自己在帮你吗?” 清光月无所谓:“目的达到不就行了。” “……你还是这样。” 夏油杰心里松了下来, 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把还在人脑子里盘旋的念头,先一步变成脚底下踩着的路,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 “不过,”夏油杰反应过来,“你怎么没和我说过这些?” 清光月自然地回答: “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始做啊,这个项目目前为止只是在做准备工作而已。” “不过,如果你和悟想知道的话。” 说着清光月去书架前翻出一本笔记本递给夏油杰。 “可以来这里找这个,我会把关于咒术界的一些想法记在上面。” 夏油杰翻开本子,发现里面居然已经写了小半本了,有一些只是模糊的想法,但有几个据他所知,清光月已经着手去做了。 此刻心里的感受夏油杰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只是沉默地,翻动着清光月亲笔写下的一个又一个的规划。 半晌,夏油杰从嘴里轻轻吐出一句话: “这些都给我看,真的没问题吗?” 清光月奇怪地偏头:“能有什么问题,你不是我的爱人吗?说了可以就是可以。” 听到 这话,夏油杰控制不住上扬了嘴角,他放下本子抱住了清光月,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个漏勺,对怀里人的爱意从每个孔里往外渗,心里止不住的发软。 夏油杰用侧脸蹭蹭清光月的头发: “好喜欢你。” 喜欢得要从心里溢出来了。 “我也是。” 清光月回抱,并亲了下夏油杰的侧脸。 随后他在夏油杰耳边轻声问道: “那两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夏油杰同样轻声回道: “她们没有家人了,年纪又这么小,我想让她们在高专生活,直到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咒术师。” 清光月有点苦恼: “养孩子,还是两个,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对了,我后天正好有空,要不要带她们出去好好逛逛? 先让她们好好休整一阵子养养身体,然后就要去上学……” 夏油杰垂眼看着嘴上说着“不容易”实则已经拿起手机搜索收养孩子需要什么手续的清光月,情不自禁地去碰碰清光月的唇角: “月,我想亲你。” “等下。” 清光月划拉着手机屏幕,主动吻了下夏油杰的唇算作安抚,眼睛仍是一刻没离开手机界面。 查着查着清光月想起了什么,开口问抱着他的夏油杰: “你和悟说过了吗?” “还没有。” 清光月点开通讯界面拨给五条悟: “先跟悟说一下吧,毕竟突然多了两个小孩。” 夏油杰用唇蹭着清光月的脸低低地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清光月把身上的夏油杰拿走,往门口走去: “先出去吧,她们应该吃完了。 虽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只能吃流食,但是这样太没营养了,我去买点香蕉回来弄成泥给她们吃。“ 夏油杰将人拉住:“我已经买了,月。” 清光月回头,看着眼巴巴盯着他的夏油杰撇了下嘴: “好吧,两分钟就出去。” “好。”夏油杰立马应下,迫不及待地朝清光月压了过去。 十五分钟后,夏油杰顶着一个巴掌印来到厨房给小孩碾香蕉泥吃。 清光月面色平静地来到客厅,只嘴唇有些红艳与平常的样子不同。 他坐到美美子和莱莱子的对面,自我介绍道: “初次见面,我是清光月,你们叫我清光哥哥就好,今后就请多指教了。” 莱莱子震惊:“不是姐姐吗!” 美美子赶紧拉拉莱莱子的衣角,生怕莱莱子惹对面面色冷淡的人不高兴。 她小心翼翼地问好: “初次见面,清光哥哥,我是美美子,她是莱莱子。” 清光月点头,语气平和:“我知道,刚刚那个留着刘海的哥哥和我说过了。” 闻言,两个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夏油大人吗!” 清光月:“嗯,他应该和你们说过了,总之今后你们就要在这个地方暂时生活一段时间,直到你们长大能为自己做主为止。” 这个人看起来冷冷的其实意外的温和啊。 美美子和莱莱子对视了一眼,她们能感觉到对面人散发出来的善意。 清光月接着说:“后天要不要出去逛逛,你们有去过游乐园吗?” 意识到清光月和夏油杰一样是好人的莱莱子大胆发问: “那是什么?” 清光月拿出手机搜出游乐园的图片展示给她们看: “就是玩的地方。” 看着图片上小孩灿烂的笑脸,美美子和莱莱子纷纷在心里“哇”了一声,看起来好开心啊。 莱莱子期待地看向清光月:“真的可以吗!” 美美子也同样对清光月投来期盼的眼神。 “当然可以。” 夏油杰温声回道,他端着两碗香蕉泥过来,分别放在两个小孩面前,接着各摸了下她们的头。 “夏油大人!”“夏油大人!” “嗯……夏油大人。” 原本笑眯眯的夏油杰表情顿时僵了一下,无奈地看向清光月。 “月你就不要打趣我了。” 44.第 44 章 自从那三位大人的名字响彻咒术界后,中村已经很久没见到清光月了。 据说清光月自升为特级后就专门指定了一位辅助监督与他搭档。 “早上好,中村先生。” 一位新来的同事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灰原小姐。” 中村看向这次任务现场的同事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精气神变好了一些, 此时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各自的工作,偶尔交谈上两句。 空气里的味道不一样了,以前是冷冰冰的灰和汗,现在混着一点人气。 中村想起上次聚会时田中先生和他说: “多亏了那三位大人,我们待遇变好了不少,下周休假我要去国外好好玩玩,中村先生你呢?” “我嘛,不知道呢。” 还记得当时的自己这样回道,工资提高之后他养了一只猫,估计会和它一起度过自己的假期吧。 中村淡淡放松了眉眼,投入到眼前的工作中去。 咒术界的变化在三人预料之内,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今天,清光月筹备的某个项目正式启动,和五条悟、夏油杰一起在安顿好两个小孩后来到清光月的宿舍打算庆祝一番。 五条悟带着闭着双眼的清光月来到桌前。 夏油杰在一旁温声说道:“好了,睁开眼睛吧。” 五条悟一挥手:“当当当当!” 清光月依言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桌美食,以及中间摆着的一个醒目的6寸抹茶蛋糕。 夏油杰观察着清光月的神色说:“因为只有我们三个人,所以就没有买太大的。” 清光月毫不在意这个,亮着眼睛看看左右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惊喜地明知故问: “蛋糕,给我的吗?” 五条悟扬着嘴角:“是啊,恭喜我们月!” 夏油杰眉眼含笑:“恭喜。” 清光月开心地在原地弹了一下,稳稳勾住左右两人的脖子,三个人的脑袋差点撞在一起。 “我很喜欢。” 清光月眷恋地蹭蹭左右两张脸。 五条悟心里美滋滋地享受清光月的贴贴。 夏油杰扶住清光月轻声道:“要许愿吗?” 清光月点头:“那许一个吧。” 他放开两人,坐到桌前,双手合十闭上双眼。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坐到两边,静静地盯着中间的人。 过了一会儿,见清光月睁开了眼,五条悟问: “许了什么?” 夏油杰撑着下巴:“说出来就不灵了哦。” 刚想开口的清光月立即把话憋了回去,那副样子看得夏油杰和五条悟忍不住想笑。 然后他们就看到清光月安静地拿起叉子在蛋糕表面划来划去。 二人疑惑地凑过去,这是在干嘛? 清光月不语,只是一味的划划划。 很快,五条悟和夏油杰就知道清光月在干什么了。 这家伙在中间划了个爱心,接着在左右两边各添上了他们的名字。 杰(爱心)悟 看着面前这一幕,两人虽然都还没吃上蛋糕,但心里却都甜滋滋的。 但他们品着品着,突然感觉到了怪异之处, 这看起来怎么感觉像是他们两个成一对了? 想到这五条悟和夏油杰瞬间麻了半边身子。 夏油杰对着正满意欣赏自己杰作的清光月问出了声: “月,你自己呢?” 清光月抬头:“嗯?” 清光月低头:“哦。” 于是清光月又在爱心中间画了个小月亮,这下三个人都满意了。 三人玩闹了一会儿后,清光月以‘明天还有事要做要早点睡觉’为由离开餐桌去浴室洗澡。 五条悟正在解决桌上剩下的蛋糕,吃着吃着看着对面的夏油杰突然问:“杰,你最近怎么都不说那些话了?” 他居然还有点不习惯了。 夏油杰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夏油杰收回视线,语气平常: “……忙,没空。” 五条悟:“欸——” 夏油杰没再理他,看着手机壁纸上清光月的笑脸,那是他们去年在清光月生日的时候拍的。 说来也巧,清光月的生日是12月31日,正好在他和五条悟之间,就像这张照片一样。 夏油杰用手指戳戳壁纸中央清光月的脸蛋,心里想的是: 忙着变强。 忙着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忙着思考怎么保护身边的同伴。 忙着和你们一起把这个咒术界变得越来越好。 清光月带着淡淡的水汽从浴室里出来,他路过桌上的二人径直去翻先前和美美子他们逛商场买回来的东西,翻着翻着,身边出现了两个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挤着中间的清光月,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动作。 清光月翻出来一瓶粉色的饮料,将其打开,就在他刚要往嘴里灌上一口时,旁边突然伸来一只手将他的手腕抓住。 夏油杰:“等等月,这好像是酒吧。” 清光月顿了一下,放下手,看了看手中的饮料介绍。 还真是。 清光月:“我看它长得好看就买了。” 夏油杰哂笑:“是你会有的理由。” 跟莱莱子她们似的。 不过这瓶酒是粉蓝渐变,颜色绚丽,确实好看。 五条悟:“月有喝过酒吗?” 清光月:“没有,我还没到饮酒年龄不是吗?” 两旁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微妙地被这句话戳中了,这是什么品种的乖宝宝! 五条悟怂恿:“法律在我们这边根本没用吧,只是酒而已,快试试看。” 夏油杰附和:“是啊,这根本没什么,而且这个度数很低。” 清光月举起瓶子看着里面流动的粉蓝液体,心下有些动摇。 这么漂亮,味道应该也不会差吧? 清光月没有马上去喝,开口问道:“你们有喝过吗?” 夏油杰回想:“之前有跟硝子一起喝过啤酒。” 清光月:“悟呢?” 五条悟同样回想,随即严肃地说: “没有。” 清光月:“那我们一起试试。” 说着,清光月就去厨房拿来三个杯子,各自倒了半杯酒。 倒完后,清光月第一个拿起杯子浅尝了一口,随后沉默了下去。 夏油杰勾起唇角,如饮白开水一般一口一口地抿,其实根本没尝出味道,眼睛全程看着清光月失望的小表情。 五条悟见状也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刚接触舌头他就皱起了眉头,五条悟颇为无语地看向夏油杰: “你不是说度数很低吗?” 怎么刚下肚他就感觉大脑有点晕晕的? 夏油杰对他挑衅般挑了挑眉,五条悟的拳头顿时硬了。 接着他就听到夏油杰坏心眼地问清光月: “味道怎么样?” 清光月嫌弃地把杯子推远:“不喜欢,好苦。” “这样吗?” 夏油杰放下手中的杯子,靠近清光月, “那让我尝尝。” 五条悟目瞪口呆地看着贴在一起的二人。 好啊,原来杰这家伙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不甘示弱地也凑了上去,推开夏油杰的脸: “我也要尝。” 尝着尝着三个人就到了卧室的床上,由于吻也是酒味的,清光月的大脑都有些迷迷糊糊起来,推着他们的手也有点力不从心。 也许是酒意上头,也许是蓄谋已久,这次做的比上次还过分。 但由于他们并不想在不清醒的时候越过那条线,所以并没有真正做什么。 只是这样就已经让清光月很受不了了,再加上兴奋起来又喝了酒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力道比以往都要重上很多。 到了最后,清光月被逼得不得不使出终极大招。 第二天,五条悟和夏油杰各顶着一个巴掌印出现在众人面前,很红,能看出扇他们的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所有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隐蔽地去瞟和他们一起出现的清光月。 “噗。”有人憋不住笑了一声,是庵歌姬。 七海建人抽抽眼角转回头,把视线落在正和两个小女孩一起玩的灰原雄身上。 他一点都不想去想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各顶着一个巴掌。 家入硝子嘴里含着根棒棒糖,一开口就偷偷绷不住了: “哈哈、需要治疗吗?” 五条悟用余光去瞟站在一旁的清光月,嘴上回道: “不用。”这个留着还有用呢。 夏油杰以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开口:“不用了,谢谢。” 此时就连幸灾乐祸的庵歌姬都忍不住佩服起了这两个人的脸皮厚度。 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去追问这诡异的一幕是为何而来。 莱莱子和美美子习以为常地和三人打招呼。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们早就看穿了谁才是这个家的食物链顶端。 夏油哥哥和五条哥哥如果惹清光哥哥生气了就会像现在这样变得脸蛋红红的。 莱莱子跑过去勾着夏油杰的小指问:“夏油哥哥,小花呢?” 夏油杰摸摸莱莱子的头,放出那只可爱小巧的咒灵‘‘小花’’。 夏油杰:“在这里。” 自从那次被清光月打趣之后,夏油杰就让美美子和莱莱子改口叫他夏油哥哥了,不过他本来也没想让这两个小孩一直叫他夏油大人,那样有点奇怪。 清光月平静地看着面前眨巴着大眼睛的五条悟。 五条悟牵起清光月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红色的那半边脸颊上,清光月的体温常年偏低,冰冰凉凉的温度覆上来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五条悟冲着清光月扭扭,嗲着嗓子撒娇道: “好凉~啊、月~” 还没等到清光月像往常一样安慰他,身后忽然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呕吐声。 五条悟转身,背对着清光月顿时变了一副神色,看着那几个夸张的作呕的家伙气笑了: “你们什么意思!” 庵歌姬捂着自己的嘴,感觉自己仿佛见到了太奶: “呕、我、我这是活到头了吗?” 五条悟:“哈?” 家入硝子捂着自己的胃艰难道: “五条,有病就来找我治,不然、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 五条悟炸毛:“哈?!你骂我?!” 夏油杰表情一言难尽地迅速拉远了清光月: “月,你不会喜欢这样的吧。” 七海建人捂住两个小孩的耳朵,皱着脸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精准点评道: “有点猎奇了,五条前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五条悟刚刚的举动哪里被戳到笑点的灰原雄早已笑倒在一旁。 五条悟在原地跳脚,目标太多一时竟找不到反击的对象。 此时此刻的五条悟两边脸都红了,说不准是羞得还是气得,也可能二者皆有。 这时,他看到夏油杰这家伙拉着清光月不知道在说什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在说他坏话。 五条悟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杰!你想打架吗!” 夏油杰摊手,叹了一口气:“才不要呢。” 正想把夏油杰揪出去的五条悟发烫的脸颊却突然覆盖上冰凉的触感,他愣了一下,往下看去,是清光月,正用两只手捂着他的脸。 清光月:“这样会好点吗?” 五条悟的小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伸手抱住清光月,晃晃: “月,我好喜欢你。” 清光月在他怀里回:“我也是。” 身后的呕吐声更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聚众吃咒灵玉。 但五条悟已无心理会,他得意地想: 哼哼,你们不撒娇难道是因为不想吗? 45.第 45 章 虎杖香织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看着面前局促不安的中年男人。 这是她在总监部的下手,如今被清光月察觉出不对赶了出来,这个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包括她自己在里面的身份也由于那三人的雷霆手段而被迫沉寂,只能隐藏起来当个缩头乌龟。 五条家的六眼、咒灵操术还有术式至今十分神秘的清光月,这三人如今俨然拧成了一股…… 已经不能说是绳了,而是一根巨粗无比的钢管。 虎杖香织挥挥手让人滚下去,她自己仍是坐在椅子上表情没有变化,不知道在想什么。 真是,个顶个的麻烦。 而且他们还在不断搜寻手指下落,事到如今,虎杖香织完全不知道那三人现在手里究竟有几根宿傩手指。 前两天,夏油杰还出现在了这个据点附近,看来是怀疑到了这个小组织的头上,资金流都被卡了几回了,简直烦不胜烦。 这时,一个年轻的青年来到虎杖香织面前恭敬弯腰: “虎杖大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奶奶叫您过去。” 虎杖香织:“我知道了,走吧。” 她起身,跟着青年走出了门外。 - 东京街头。 不好!不小心跟它对视上了! 男孩意识到这点后拔腿就跑,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的经验。 从小,他就能看到这些别人看不到的“怪物”,但这次的这个和以往的一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玉犬!” 他唤出自己的小伙伴去阻止身后那个紧追不舍的大块头的脚步,可惜没过多久,就听不到小狗叫嚷的声音。 男孩背后浸满冷汗,感受到那怖人气息距他越来越近,与此同时心里忍不住担忧起自己的小狗。 玉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没事吧? 应该没死,死了的话他是能感觉到的。 男孩不敢回头,死命捣腾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那只“怪物”的气息忽远又忽近,始终在身后阴魂不散。 它是在耍他玩! 意识到这点的男孩禁不住咬牙,可恶! 但他又没半点办法,他太弱小了,弱到能被这‘‘怪物’’一根手指头按死。 终于,‘‘怪物’’像是玩腻了,猛地扑向跑得气喘吁吁的男孩,将他拎了起来。 男孩被提着一条腿倒吊在半空,口袋里的东西洒落一地,那是他买回去打算带给姐姐的东西。 他对着近在咫尺的大眼睛再次做出手势: “玉犬!” 两只小狗瞬间凭空出现冲上去撕咬怪物,但显然那点力道对于面前的庞然大物来说根本就不够看的,男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狗们被‘‘怪物’’轻轻一挥手就飞出老远。 面前的‘‘怪物’’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男孩顿时感到一阵恶臭扑面而来,并且这‘‘怪物’’牙黄得像从出生起就没刷过一样,看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被高高抛了起来,而最终的落点,正是‘‘怪物’’大大张开的喉咙。 男孩猛地闭上双眼,但比‘‘怪物’’温暖的胃袋先来的是一个带着冷风的怀抱。 “没事吧?” 一个清冷的男声在他的头顶上方响起。 男孩睁开双眼,看到先前对待他就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的‘‘怪物’’此时就像一条死狗一样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上方的脸,是、是这个人干的吗? 随后他就感觉自己被这个人翻了几个面,被像是评估一样的说: “没有受伤。” 清光月将怀里的男孩放下,这小孩的脸看着看着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清光月皱眉开口试探: “伏黑?” 男孩惊讶地抬头:“你认识我?” 他不由有些警惕了起来。 清光月眼睛微微睁大,有点惊讶,他回道:“我认识你父亲。” 清光月对着这张眼熟的脸想起了在伏黑甚尔记忆里看到的事,禅院家,面前这个小孩的名字叫伏黑惠,以及…… 听到清光月的回答后伏黑惠又垂下头,用脚尖碾着地面上的小石子说: “谢谢。” 清光月回神:“嗯?” 伏黑惠看着地面重复了一遍:“谢谢,你救了我。” “哦。”清光月不置可否,他看向远处朝这边跑来的两只小狗开口道: “这是你的术式?” 伏黑惠抬头看向清光月,眼底是清晰的疑惑以及浅浅的警惕: “术式?你问这个干什么?” 见状清光月又指指他身后还未完全消散的咒灵说: “这是咒灵,你知道吗?” 伏黑惠:“没听过。” 于是清光月蹲下身子,为伏黑惠讲解了咒术界最为基本的知识。 看着面前的男孩,清光月忽然想起五条悟说过的话: “我发现一个人的强大没有用,一群人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不久前五条悟还提过他毕业后要留在高专当老师的事。 当五条悟眉飞色舞地发表自己决定要做老师的言论时。 夏油杰眼神怀疑:“完全想象不出来你这家伙当老师的样子啊。” 庵歌姬眼神死:“人渣教出来一堆小人渣什么的那也太糟糕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一堆五条悟吵吵闹闹的场景,别整得到时候咒术高专都改名成了五条高专,想想就要神经衰弱了。 家入硝子懒洋洋地附和:“赞成——” 五条悟不满地嚷嚷起这几个言语攻击他的人: “我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什么人啊!” 清光月:“挺好的,这是你想要做的事情不是吗?” 这就是悟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而选择的方式吧,通过培养后代而实现一群人的强大这个目标。 五条悟感动地抱抱:“月,你最好了。” 庵歌姬抽抽嘴角:“月,你也太惯着这家伙了吧。” 然后她得到了一个来自五条悟的气死人不偿命的鬼脸。 本来打算直接离开的清光月对眼前的伏黑惠起了招揽的心思,和他说了禅院家的事情。 伏黑惠听完后只关心一件事:“我的姐姐如果去了那里会幸福吗?” 清光月一秒都没有犹豫:“不会。” 伏黑惠因他极快的否认愣了一下,随后就听到清光月接着开口, “那个地方非常封建,不把人当人。只以拥有咒力且实力强大的人为尊,然后是男人,最后才是女人。 你姐姐如果到了那种地方,那么在你真正强大起来以前,都只能做仆人以及生育机器。 对普通人来说,那里是地狱。” 更多的清光月不打算再说,他之前有和御三家接触过,那些东西不是这个年纪的小孩能听的。 “至于你的父亲……” 伏黑惠当即出声打断: “我不在乎,反正他肯定又是跟哪个女人鬼混去了,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了,我们对他来说只是累赘而已。” 闻言清光月不再提这个话题,点头道: “我知道了,那现在回去就和你姐姐收拾行李吧,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接你们的。 高专里还有两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孩子,正好练习也有伴。” 至于禅院家,他已经决定过两天就亲自上门去‘‘谈价’’了。 清光月对着静静听着的伏黑惠说:“认识路吗?” 听到这话,伏黑惠揪了 揪自己的衣角:“……不认识。” 先前光顾着逃命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跑到了哪里。 清光月起身:“那我送你回去吧。对了,我叫清光月,你叫我清光哥哥就行,今后就请多指教了。” 现在才想起来自我介绍吗?伏黑惠在心里吐槽,奇怪的人。 他乖乖应声:“……清光哥哥。” “嗯,走吧。” 但这个人,却让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伏黑惠站在自家门前,怀里捧着两个礼物,那是清光月刚刚在街上买的,说是祝他和姐姐圣诞节快乐,非常随性。 伏黑津美纪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伏黑惠: “呀!惠你回来了。” “嗯。”伏黑惠出声应道同时递给她其中一个礼物,往门内迈步, “圣诞节快乐姐姐,我有事要和你说。” 清光月将伏黑惠送到楼下后就回到了大街上。 由于今天是节日,人流量很大,街上熙熙攘攘全是人,他打算坐地铁去商场买送给大家的礼物。 清光月在地铁站内往站台走去,脑中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浓烈的属于诅咒的不祥气息。 他停下脚步,转头,透过人头涌动的缝隙看去,是之前逃走的那只特级咒灵火山头。 清光月面色冷肃下去,特级怎么会在这里?这次也有同伴? 不,最重要的是…… 清光月抬眼扫过络绎不绝的人群心下沉沉地道: 没有提前进行疏散,这里的普通人太多了。 见他看过来,漏壶兴奋的咧开嘴: “清光月,今天你只有一个人,我一定要让你跪下求饶!” 清光月掏出手机飞快地给夏油杰、五条悟以及自己的辅助监督群发了一条消息: 东京千代田区地铁站特级咒灵速来 看着上面的‘信息发送成功’,清光月收回手机,穿过人群径直朝不远处的漏壶走去。 今天,就在这里,必须把它们祓除, 不会再让你们逃走了。 清光月语气平静: “放心吧,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这么做的。” 漏壶大声嘲笑:“这可由不得你!” 说完,它就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已然锁定了胜局。 随着清光月的走近,另一边的柱子后面隐隐显露出了另一只咒灵的身形,头顶两根树枝,身材高大。 果然。 注意到这一幕的清光月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他抽出背后的刀,黑烟早已环绕在他身侧,预防着对方的突然袭击。 “那个,小姐姐你这是道具吗,好帅啊。” 身前有个女生指着他的刀对他说。 清光月看都没看她一眼:“不想死就离远点。” 女生愣在原地,气愤地对着清光月的背影跺了跺脚: “什么啊!不想说就算了,有必要这么……” “嘭!!” 话还没说完,女生就看到清光月挥刀后骤然凹陷的墙壁,激起了一大片尘烟。 她目瞪口呆地倒退几步,惊叫着跟着迅速四散而开的人群往出口跑去。 “夏油/五条君,东京千代田区地铁站周边于16时已确认降下大型‘帐’,目前……” 千代田区……那不就是月所在的地方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不同的地方朝着同一个目的地赶去。 自他们收到清光月消息的那一刻起,两人就立即放下手中事务动身赶往清光月所说的地点。 通过辅助监督的报告他们推测出,这显然是有预谋的针对清光月的一次围剿。 挂断电话后,两人目视前方,马不停蹄地加快速度。 月,等着我。 46.第 46 章 在弄出几波大动静后,清光月扫视一圈周围由于他刚刚的举动而成功空旷不少的场地,现在只剩下少数一些还待在远处看热闹的人。 不要命的家伙们。 清光月沉着眉眼收回目光,思考将咒灵引到别处的办法。 但他却注意到远处的漏壶在这时突然做出眼熟的手势。 不好! 清光月连忙爆出大量黑烟形成简易领域尽量覆盖所有人群以抵消领域的必中效果。 先前和两只咒灵交手时,它们明显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从头到尾都和他保持距离打游击战消耗他,所以那些动静其实大多是清光月为了驱赶人群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但咒灵估计也看出来了这些,所以不打算再跟清光月这么玩下去,直接展开了领域,逼迫清光月出手。 清光月瞥了一眼身后的普通人们,确定都有被他覆盖在内后收回目光。 他知道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那两只咒灵完全可以就这样慢慢将他耗死,万一到时候杰和悟没有及时找到这里的话,不关这些人保不住,他自己也会死。 看来,它们是一定要他做出个选择了。 清光月垂下眼睫思索着,要怎么做?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第三条路? 漏壶勾着唇角胜券在握,花御在一边时刻注意着异样。 它们知道五条悟是能够接受一定的牺牲的类型,虽然前提是被咒灵以及别人杀死,而不是被他五条悟所杀死,但偏偏五条悟的实力却正好能够让他做到这点,有够麻烦的,简直就是个冷酷的怪物。 可是整天与五条悟形影不离的夏油杰却显然不是这个类型的,那么据说与夏油杰关系最好的清光月又是怎么样的呢? 咒灵的性格生来残忍恶劣,对人类抱有着无限恶意,它们饶有兴味地注视着不远处那团黑烟,像浓雾一样经久不散,其中的身影被牢牢掩盖。 你会怎么选?清光月? 不过,不管怎么选,没有领域的你都死定了。 清光月仍旧是那副思索的样子,他面不改色地看着地面。 放弃身后所有人的性命去攻击咒灵固然是目前的最优解,毕竟咒灵一旦让它们逃走,死的人只会更多,并且他有简易领域可以抵抗咒灵领域的必中效果,加上‘‘凪’’对咒灵来说是天敌一样的存在,这么做胜算不小。 但他做不到,可他更接受不了自己什么都不做去赌那个微小的可能性,那就是在两只拥有完整领域的特级咒灵面前硬撑到悟和杰的支援到来。 先不说他的咒力够不够他这么做,这群咒灵显然还有同伴所以悟和杰一定会被它们的同伙拦在外面,即使被拦下的时间很短,但对于这种级别的战斗来说,这是致命的,晚一秒就少将近十分的可能性。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能够兼顾两头,那就是自己这边也展开领域。 清光月大脑清晰,飞速计算着风险与得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问题是,他从来没有成功过,能不能顺利展开完整领域是一回事,展开后的后果又是另一回事。 由于他术式的特殊,在没有另一个特级术师的保驾护航的情况下,他很有可能会被体内那个东西夺舍。 但万一成功,那他将拥有更强大的能力,能保护身边人,能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强大的敌人。 …… 最后, 清光月静静的问自己: 我想这么做吗? 哪怕会失去一切? 这时脑中闪过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脸, 清光月站在所有人的前方,没有再回头,他看着前方,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抱歉,我有可能救不了你们。 但是,如果把这些咒灵放出去,死的人只会更多。 他不在乎背负这些人的性命,就算是同归于尽,他也要把这些东西在这里杀死。 活,我们一起活。 死,我们一起死。 清光月孤注一掷,松开了内心深处一直压抑着的桎梏,他两掌合十,交错,口中探出黑烟。 【领域展开·烟葬】 清光月眼神平静,但底下却似乎翻涌着某种让人不敢对视的东西。 他已经做到他所能做到的一切,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漏壶站在同伴身边等得有点不耐烦,虽然严格来讲时间才过去两分钟,但多拖一会儿,就意味着给清光月等到支援来临的时间也越多。 它百无聊赖地转动眼珠,刚想叫花御也展开领域时,前方却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漏壶猛地看去,在看清人影时顿时有些惊诧地瞪大了它唯一的眼睛。 是清光月!他居然一个人冲出来了! 那那些人类呢!不管了吗! 没想到清光月竟然和五条悟一样,甚至比五条悟还冷酷极端, 有没有搞错啊,其实他和五条悟关系才更好吧!! 一旁的花御瞬间创造出无数树根去抵挡、攻击清光月,只是不出所料,那些东西尽数被清光月身上的黑烟吞噬殆尽,连让他的脚步略微停顿一下都做不到。 两只咒灵分散开,许是花御主动攻击的行为引起了清光月的注意,他操纵着黑烟朝着花御急速压去。 而花御却直觉清光月很怪异,并且清光月离的越近花御心中的异样感就越强,此时的清光月不知为何给它一种非人感。 漏壶冷笑一声,既然这样,那我就当着你的面把那些人杀死,它操纵着自己的领域同时大喊清光月的名字: ‘‘清光月!给我看这里!!’’ 但话音落下后,漏壶却发现清光月根本连一点注意都不屑于分给它,正当漏壶有些讶异时,下一刻它就察觉到了最奇怪的地方。 先前清光月放出的用来保护那些人类的黑烟怎么还没散掉! 怎么回事,这不可能! 难道说!! 漏壶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它不敢去相信的猜想。 难道说清光月刚刚开启了领域? 按理说咒灵是不会感觉到冷的,但此刻的漏壶却觉得像被丢进了冰窖,寒彻骨髓。 由于清光月的黑烟覆盖着所以漏壶并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像是就偏要跟它对着干一样,下一秒那黑烟就缓缓散开,向漏壶展现出里面的画面。 毫无疑问,那就是领域,领域内部黑色的液体四处流淌无处不在,四周包括头顶都是迷雾一般的漆黑。 它想要杀死的普通人明明就昏迷在不远处,像是一道触手可及的佳肴,它只需稍微靠近一些,就能将他们瞬间蒸发。 但漏壶却不敢迈进那领域半步,原因无他,因为它本能地感觉到那里就是咒灵的坟墓,它只要敢触碰,马上就会化为乌有。 雪上加霜的是,此时漏壶感觉到自己的领域也变得摇摇欲坠起来,对方的领域强度比它高太多了。 放在身侧的手指抗拒般颤了两下,漏壶倒退几步,心里燃起了撤退的心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它急急转身冲着不远处大喊: “花御,快走!!!” 花御已经有些招架不住清光月有如野兽一般狂风暴雨的攻击,看着面前瞳孔一片漆黑破坏力极强的清光月,它暗暗心惊: 到底我是咒灵还是你是咒灵?! 于是它在听到漏壶的呼唤后立即使出之前迷惑清光月的那招,想故技重施逃走。 但就在这一刻,漏壶的领 域像纸片一样被另一个领域压碎了,两只咒灵瞬间烟消云散。 解决掉敌人后,清光月却并未停止行动。 他在自己领域内携着黑烟乱窜着,虽然本能地避开人类但俨然已经失去理智,正肆意挥霍着自己的咒力,一副不死不罢休的架势。 这时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呼唤他,清光月烦不胜烦地低下头,粗暴扯开自己的袖口。 在目光触及到一只绿色手镯时,右手猛然一颤,紧接着像是有了自我意识般动了起来,向上挥去扣住了他的喉咙,指节抵住坚硬的喉骨的那瞬迅速收紧。 清光月一时呼吸不上来,身形不稳地踉跄了两步,随后迟钝的大脑似乎才反应过来,连忙操纵左手去拉扯死劲扣住喉咙的右手。 挣扎间,恍若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掉了出来,砸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清光月下意识看了一眼,亮着的屏幕上似乎是三个笑着的人。 没想到就这短短的一眼却让他的左手也不听使唤了起来,和右手一起,死死掐上了自己的脖颈,不断用力、收紧,青白的手背都爆出了青筋。 清光月逐渐支撑不住,向后仰倒在地脸色涨红。 很快,世界安静了,他的视线边缘开始发黑发毛,眼白上翻,挣扎也渐渐弱了下去。 直到,大脑似乎“啪”的一声断线,世界彻底变黑。 清光月猛地松开双手,眼中的漆黑瞬时褪去。 他脱力地伏在地上死命咳着,像是要把肺咳出去,浑身颤着劫后余生的抖。 视线渐渐恢复清晰,清光月晃了下还在发晕的大脑,想让它恢复些清明。 他看向自己沾着脏污的双手,一时竟有些茫然 他……做到了。 清光月环顾四周,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丢在了一旁,远处的人们各自倒在地上,身体微微起伏,大概率都还活着。 清光月撑着地面让自己站起来,稍稍缓了一会会,才慢慢走过去捡起了自己的手机。 他抬起手用袖子还干净的部分轻轻擦掉了屏幕上沾着的灰黑,这一举动仿佛让壁纸上的人笑得更灿烂了,清光月盯着除了他自己外左右的两个人不由勾了勾嘴角,将它放回兜里。 在确认那些普通人性命无忧只是昏迷后他就解除了领域。 此时站在空旷场地中央的清光月身子仍然紧绷处于备战状态,他一边调整呼吸恢复体力,一边想着其它地方怎么样了朝不远处步行梯的方向迈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熟悉的呼唤: “月。” 清光月倏地转头,在发现来人是夏油杰后微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你来了杰,情况怎么样了?” 说着,他朝着笑眯眯的夏油杰走去。 “已经全部解决了,就等你了。” 说完,【夏油杰】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清光月温声道: “怎么了,月。” 他张开双臂,像是暗示着什么似的, “月,不过来吗?” 清光月冷着张脸,眼神失去了一开始的温度,他审视着面前的人,警惕地道: “你是谁?”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很惊讶。 他放下双手,以一种看小孩子无理取闹的语气回道: “你在说什么啊月,我是杰啊。” 说着,他走进两步, “月,你需要休息了,来吧,跟我回去吧。” 清光月在注意到他靠近的动作后立刻后退,手中重新燃起黑烟,声音笃定: “不,你不是杰,虽然外表一模一样, 但是我认得出来,你不是他。” 47.第 47 章 【夏油杰】也就是虎杖香织,见清光月态度坚决便也放弃伪装,他叹出一口气:“真是的,又不是五条悟,怎么连这都能看得出来。” 清光月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冷着脸重复道: “你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 【夏油杰】看着面前在他计划内成功被狠狠削弱的清光月,心情还算不错,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嘛,算是?” “至于目的……” 【夏油杰】用手指了指自己接着道: “你对这副身体难道就没有一点好奇吗? 这可是夏油杰的身体哦?” 说出这句话后【夏油杰】如预想中见到了清光月除平静之外的表情,他的心情越发好,轻描淡写地接着说: “如你所见,夏油杰已经被我杀死了。” 话音刚落,立马就被对面的人反驳: “不可能。” 清光月根本不相信面前这个人莫名其妙的说辞。 他最清楚夏油杰如今的实力,拥有不下两个特级咒灵的领域,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杀死。 【夏油杰】带着笑容,一手抚上自己的脸,接着另一手抬起用出术式: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 在看清【夏油杰】手上凭空出现的咒灵玉时,清光月心头猛地一颤, 就在这时,侧边一股没来由的危机预警突然炸开,逼得他凭着直觉闪到一边。 一个青年手中拎着一捆绳子在暗处现身: “居然躲开了。” 见那青年没有得逞,【夏油杰】摊手,用夏油杰的脸做出一副虚伪的慈悲样: “月真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啊,明明夏油杰那么在意你,他在地下肯定很伤心吧。” 他俯身,拉近了与清光月的间距。 “你知道吗?他死前还说……” “别胡说了,如果是真的,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清光月直接开口将其打断,他的眼神比先前更冷,语气冷硬。 听到这话,【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些玩味的弧度,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清光月不是五条悟,没有六眼,是看不出他做的手脚的, 这样的手段用来对付清光月,足够了。 他要的是清光月彻底绝望。 战斗一触即发,后来现身的青年一直试图用他手中的绳子去干扰清光月,被清光月识破意图,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 清光月看了一眼远处的青年确认他的位置,虽然不知道那咒具具体能力是什么,但他直觉最好不要被碰到。 清光月挥下刀,又斩了一只【夏油杰】放出来的咒灵, 接下来的时间内,越和【夏油杰】交手,清光月的心里就越沉。 据他目前的观察,这人使用的术式俨然和他过去所见过的咒灵操术一模一样,但兴许因为不是本人的原因,这些被唤出来的咒灵强度大打折扣。 只不过加上另一个青年的存在,用来消耗此时咒力体力双双见底的清光月足够了。 清光月躲开青年的逼近,再次退到远处,他调整着呼吸,勉力保持冷静,分析战局。 在清光月又一次竭力躲开他们的攻击后,【夏油杰】对着动作比之前迟缓不少,显然已经精疲力尽的清光月说: “放弃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清光月眼里闪着执拗的光,再次挥刀祓除了一只低级咒灵: “不可能,还没到最后不是吗?” 【夏油杰】偏头,目光像是被那光芒吸引了一般追过去,感慨地开口: “你这样,真的让人很想彻底摧毁你啊。” 他心中想看到那双黑眸真正失去光彩,失去希望的念头愈发强烈。 就让这副模样去给予清光月最后一击吧,正如他一开始的打算。 话音落下,【夏油杰】和青年刚想将口头话语付诸行动时却注意到清光月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做出手势,口中还喊着: “领......” 两人顿时大惊失色,由于前两个特级咒灵的遭遇,他们深知清光月术式可怕之处,而领域的强度只会更甚,于是连忙各显神通用来抵御清光月接下来的攻击。 一直沉默寡言的青年都被吓得没忍住对【夏油杰】大喊: “你没说过他是这种级别的咒术师啊?!” 而此时的【夏油杰】显然也没空理他,独自内心震颤: 都这种程度了居然还能展开领域吗?! 鉴于以往清光月的表现,【夏油杰】对这次清光月能够顺利展开领域这件事深信不疑,毕竟这个人总能成为他计划中的变数,打不死的只会让清光月变得更强大。 但被这么削弱之后还能如此,这是不是太犯规了?!! 他们还是一个物种吗?!!! 但预想中的恐怖攻击却没有立刻到来,两人惊诧了一瞬, 清光月瞅准时机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之时,操控黑烟霎时裹上他们的下肢。 在触碰到的瞬间,这场战斗,清光月就已经赢了。 【夏油杰】被黑烟围着,在他身侧形成一个包围圈,咒力被抽至干涸,全身也动弹不得,只能无力地趴在地上,而另一边的青年已经宣告死亡。 他双眼瞪大,难以置信又窝火得不行,半晌终于憋出来一句:“你这臭小鬼、” 居然诈他们假装开领域实则偷袭,没想到都落到这种境地了还能,更难受的是他的计划全程没有一点差错,却还是、 没想到…… 终究是我小看了他,想到这【夏油杰】都要呕死了,他的计划还促进清光月成功开领域变得更强了,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呕完过后的【夏油杰】凭着多年苟活的经验已经开始盘算起逃跑的可能性,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地面,听着脚步朝他缓缓而来的声响。 清光月撑着自己的身子一步一步地来到灰头土脸的【夏油杰】面前,看着这个人熟悉的容貌,他内心深处仍不愿意相信【夏油杰】先前说的话。 如今胜局已定,清光月做了自己从战斗开始前就想做的事——拿出手机拨给夏油杰。 他垂着眼睫听着手机里传来的: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没有作声。 指尖点击屏幕退出界面,拨给五条悟,接着又一次传来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 在寂静的车站内,唯一站立的清光月安静地盯着手机,面部似乎失去了表情,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喃喃自语道: “帐……吗?” 清光月将视线挪到装死的【夏油杰】身上,咬紧下唇,不自觉蹂躏着,在心里自言自语: 这是假的吧?杰怎么可能、 对了,还没有真正确认不是吗? 但清光月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悲伤就像是胃里沉甸甸的石头,难以置信在耳边不断回响。 清光月晃了晃头,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一切都还没有尘埃落定,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该做什么。 清光月强迫自己动了起来, 接下来…… 接下来…… 清光月收回手机,操控‘‘凪’’将地上的【夏油杰】弄得半死不活昏了过去,然后拿来另一边青年尸体上的绳子将人捆好。 做完这些后,清光月盯着【夏油杰】的衣角,脑子里还在一刻不停地转动,就和过去的几年一样,安排接下来的步骤并且执行自己下达的指令,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接下来,把他带回去给硝子,然后去找杰,然后, 清光月顿了一下,总之,就先这么做吧。 他单膝跪地,伸手将脸朝下的【夏油杰】翻了过来, 但在目光触及到【夏油杰】那奄奄一息的脸后,一滴泪珠却不顾主人的意愿悄然落下,砸在对方闭起的眼睫下方,随后滑入鬓角不见了踪影。 清光月眼神没有波动地看着这一幕,恍惚间像是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在哭泣似的,他伸手,为那张脸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紧接着他余光注意到了自己残破的袖口之间透出的碧色,像是猛然想起来什么。 清光月连忙着急忙慌地去抓【夏油杰】的手腕,一把扯开袖口,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波动的眼底在此刻出现了变化。 没有。 清光月又去找另一只手腕, 也没有。 都没有。 他送给夏油杰的手链不在这个人身上。 在得到这个结果之后,清光月呆了一下,还没等他继续 行动起来执行接下来要做的事,身后突然传来两声熟悉的呼唤。 “月!”“月!” 清光月立即起身,警惕地回头并摆出作战姿态。 在看到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后,清光月下意识想要拉远距离,但下一刻他又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因为他看清楚了,非常的清楚。 这次,是真的。 在确定这一点后,清光月硬撑着的气猛地一泄,紧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争先恐后地从眼里掉了出去, 清光月下意识伸手去接,在发现是什么后他无措地低下头,两只手捂住自己湿润的脸,就这么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动作。 到处找人终于找到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清光月回头的那瞬间心里同时一惊,下一刻他们俱是加快了脚步朝清光月冲去。 因为此时清光月的样子十分狼狈,脖子上还有形容可怖模样骇人的青紫手印。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样? 冲到清光月身边的二人心里又着急又心疼,目光来回扫了两遍,在确定只有一处伤口后,两人稍稍松了口气。 地上似乎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但没有一点威胁二人根本无心顾及。 清光月还是低着头,晶莹的水滴漫出手掌不断滴落到地上,明明给人的感觉如此伤心却又如此安静,连哭泣都是悄无声息的。 夏油杰用手掌覆上清光月的手背,感受到温热的液体不断流出浸透他的手掌,心里也跟着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他轻声道: “外面的敌人都已经被我们解决了,对不起月我们来晚了, 这是怎么了?伤口很疼吗?” 他和五条悟进入“帐”时分别被不同的敌人拦住了,他遇上的是一个玩冰的人形特级咒灵,五条悟遇上的则是一堆诅咒师,他们解决这些稍微花了点时间。 五条悟在一旁急得不行,动作却很小心,轻轻撩开清光月的长发去查看他脖颈上的伤痕,几乎恳求道: “月先回去治伤好不好?先走吧? 告诉我这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死了也只能当个吊死鬼!” 说到后面,五条悟的声音明显发狠了起来。 清光月仍是低着脸,眼泪还在流,内心却已如释重负,低声闷闷地说: “真的吓死我了……” 两人凑近:“嗯?” 五条悟:“谁狗胆这么大敢吓你?!” 清光月放下手,指了指身后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完美无视的‘‘狗’’。 五条悟立即摘下墨镜俯身去查看,夏油杰动作轻柔地用手帕给清光月擦脸上的灰尘和泪水。 由于被擦拭着眼下,清光月微微眯起了眼,慢慢地道: “他说他把杰杀了,现在用的是杰的身体,我打败他之后本来打算先带给硝子检查,然后去找你们。” 二人听到这些再结合地上那个和夏油杰相比简直是一比一复刻的人顿时猜出了事情的经过。 明明清光月说这话的声音十分平静但听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耳朵里却显得委屈巴巴。 月这么在乎我们,这个东西居然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对待月欺骗他的感情! 二人怒火中烧,打算之后好好收拾这个罪孽深重的东西一顿,不 是n顿。 五条悟对着地上的【夏油杰】冷冷地说: “这家伙是被施了一种术式,通过媒介可以复刻某人的容貌并低程度copy其术式,真是恶心。” 结尾的抨击明显带上了个人恩怨。 手上动作不停的夏油杰瞟了一眼那张和自己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眉头皱了皱,没说话,心里已经盘算起了回去之后就把那个术师地毯式搜索抓出来的念头。 如果是诅咒师最好,直接杀掉, 就算不是,和咒灵做勾当也已经是术师的叛徒了,留着只会后患无穷,也杀掉。 “至于这个绳子,”五条悟直起腰身, “是特级咒具,核心能力是扰乱并抵消对手的术式效果。” 清光月眼睛还是红的,边听边点头,果然是这样,他没猜错。 见人情绪平复下来,眼泪也不再流了,夏油杰轻声道: “先回去吧月。” 赶紧先回去疗伤。 48.第 48 章 在家入硝子给清光月治完伤离开去另一个房间后,从回来起就一直沉默的五条悟终于有了动作。 五条悟抓住清光月的手,语气低沉,问出了自己自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你开了领域,发生了什么?” 闻言,本想问清光月这奇怪的伤是怎么来的的夏油杰一惊,噤了声,深知事情的严重性。 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况居然能让月冒这么大的险。 清光月口吻自然: “上次逃跑的那两只特级咒灵来找我,当时车站内仍有许多普通人在场,要想在护住他们的同时祓除咒灵,我只能这么做。” 夏油杰迟疑:“那你脖子上的伤……” 清光月干脆道:“我自己掐的。” 听到这话,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眉头狠狠一皱,想起之前看到的青紫手印,那是只有下了死手才会呈现出那种效果。 五条悟压着怒意问:“因为那时候你被夺舍了,是吗?” “嗯。” 清光月点头,完全没察觉到身旁两人背景隐隐冒出的黑气,还有点小开心,说: “我成功了,我变得更强了。” 语气中还带着雀跃,但说完这句话后清光月却发现旁边两个人的表情有点奇怪,好像并不是在为他开心。 五条悟和夏油杰只觉得愤怒、荒谬、难以置信、庆幸又带着后怕。 夏油杰:“你知不知道万一没成功会怎样?” 不光清光月自己会死,难道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他们被留下的人的感受吗? 夏油杰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怀疑。 他在月那里有多重要? 月真的需要他吗? 清光月说:“我知道。” 五条悟激动得脱口而出:“那你还!” 清光月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我是自愿选择这么做的。” 看着表情受伤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清光月接着道: “我自然可以不管那些人,但是我做不到。 我想过等你们来,但是后来你们也看到了,来不及。 我已经想好了一切,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能接受。” 听着的二人各自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无法反驳清光月说的话,但正因为无法反驳,他们心中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才愈加沉重。 最重要的人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而他们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迫被通知结果。 半晌,夏油杰才几乎是嚅嗫地说出这么一句: “那我们呢?你有想过吗?” 清光月语气郑重:“嗯,我想过了。” 左右的两人心里一空,空气坠入一种难言的寂静。 月分明知道一切,却还是这么做了,这是不是说明, 其实他们在清光月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 夏油杰眼眶发涩,控制不住地去想: 就因为这些非咒术师,月差点丧命,万一、 万一术师这场漫长的游戏,到最后只会剩下越来越多的同伴尸体呢? 想到这,夏油杰艰涩地出声:“他们不值得你这么做,月。” 话音落下,夏油杰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是清光月,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我想这么做,杰。 如果我没有这么做,那就不是我了。” 夏油杰太过了解清光月,但正因为了解,此时他才会如此心痛。 他伸出双手,像是想要缓解这份悲伤似的回抱住清光月。 但不知为何,抱上之后,他的内心反而更冷了,仿佛和怀里的人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厚厚的屏障。 清光月拉过一旁静默的五条悟的手,五条悟没有反抗,任由清光月把他拉过去在夏油杰身旁坐下。 清光月抱上面前两人的脖颈,轻声道:“如果是你们的话,也会这么做不是吗?” 清光月心里清楚,在那种情境下,不论是杰还是悟,都会和他一样想方设法地在护住其他人的同时祓除咒灵。 夏油杰冷冷地道:“我只会把咒灵消灭,那些非咒术师死就死了。” 清光月语气温和地反驳:“你会这么做的杰,不然你就会被你的内心折磨。” 夏油杰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先前感受到的屏障一下子被毫不留情地击碎。 这是他头一次被清光月如此直接地点穿内心,是了,他了解清光月,清光月又何尝不了解他呢? 甚至,比他自以为的还要更了解。 五条悟也冷冷地开口:“我不会为了这些陌生人去送命。” 却没有反驳清光月说的话。 清光月歪头回想了下,“严格来讲,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这些人。 在我决定要展开领域的时候,脑子里其实想的是如果成功了, 我将会更强大,你们、大家、未来,我能做的事情会更多,就算之后出现更强大的敌人,我也能有一战之力。” 被环住脖颈的二人注意到,从头到尾清光月用的主语都是“我”而不是“我们”。 虽然他们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清光月一直都是这样的,但是果然还是、 五条悟忿忿:“你就不能稍微依靠一下我们吗?!” 为什么什么都要一个人扛?! 为什么不主动来找我们一起?! 为什么不能多在意我们一点?! 为什么、 就不能多在意自己一点? 夏油杰:“嘴上说你们是最重要的人,其实在你心里,我们也没那么重要是不是?” 话一出口,夏油杰就后悔了,懊恼地想,他不该说这种话的。 当夏油杰察觉到清光月愣住的时候,自己的心也像是被刀剐过一样疼。 由于此时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低着头,所以他们没有看到清光月的表情,皆是内心忐忑地等待着清光月的下文。 清光月愣住过后,扯出了一个像是在哭的笑容,他紧紧抱住夏油杰和五条悟:“怎么会,有你们的出现,我非常、非常的幸福。” 听到这话,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但他们死死咬紧牙关憋住,不让脆弱掉出来。 清光月垂着眸总结:“会被困到这种境地,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还不够强。” 五条悟带着哭腔忍不住暴躁道:“那不还是绕回来了吗?!” “可是,”清光月垂着眼继续说, “如果我再弱上一点的话,那么先前的我就连这么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我再弱小一点,我甚至都不会遇见你们。” 他的人生会在高一那年戛然而止。 而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清光月自己再清楚不过。 五条悟和夏油杰突然同时想起了一件事,清光月人生中第一次遇见的就是一级咒灵,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咒术界,也没有相关战斗经验。 他是怎么才能走到他们面前的? 而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对月说这种话? 五条悟后悔自己前面说的话了,他吸吸鼻子,努力憋住自己要掉出来的眼泪。 “悟,杰。不是我不想依靠你们,是我必须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保证未来和意外哪一个会先到来,所以我必须要在当下的每一刻都做到我所能够做到的最好。” “我不想给自己留下后悔的余地,那只会让我更痛苦。” 这时,安静的两人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清光月放开了。 在热源离开的那一刻,他们下意识抬头去寻找,如同孺慕的幼鸟不愿离开母巢。 白光透过窗户,为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周身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挺直着脊梁俯视他们的清光月看起来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 悲悯又无情。 就像幼鸟总有一天要离开母巢,神明不会真的为世人停留。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到清光月对着他们一点一点地说: “我会一直做我想做的事情,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和你们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是我自爷爷死后最幸福的日子。 很抱歉让你们这么伤心,但是我们之中并没有人真正做错什么。” 说到这,清光月吸了一口气,接着说: “既然这段关系给我们带来的这份痛苦无法解决,那……” 听到后面,夏油杰和五条悟一时什么都顾不上急忙弹射起身,一人捂住清光月的嘴,一人捉住清光月的手腕,分别堵住清光月要说的话和行动。 五条悟着急:“你又在一个人自说自话些什么啊?!” 明明自己也很难过为什么还是要这么做! 夏油杰直截了当:“别想了,不可能的,我们不接受。” 清光月缓慢但坚绝地摇了摇头,没说话,因为嘴被捂住了。 两人都要被这人的倔劲和轴样气死了。 五条悟:“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要分开啊!” 清光月唔唔两声,五条悟拿他没辙,只能松开手。 谁知清光月张嘴就是: “可是我做不到看着你们为我难过,如果没有这么在乎对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对不起,我、 但这是我想做的事情,这就是我。” 说到后面清光月的语气又坚定了起来。 下一秒两人只见清光月又熟悉地深吸一口气: “所以 ……” 五条悟直接打断前摇,再次捂住清光月的嘴,和夏油杰一起毫不客气地道: “想都别想!” 话音才落下,他们就看到清光月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两个人头都大了,自己的眼泪也憋回去了,不约而同在心里呐喊: 要被甩的又不是你,我们都还没哭呢,你倒是先哭上了! 但他们又无可奈何,只能先哄人。 夏油杰又气又心疼,动作却很轻柔,擦着清光月的脸说: “自己都这么难受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五条悟:“笨蛋吗你!” 他手里拿着纸巾,时刻预备着接替夏油杰。 被拉坐在两人中间的清光月盯着地面掉下一滴又一滴晶莹的泪珠,声音有点嘶哑: “你们这么重要我难过不是很正常吗,而且这是两回事! 你们才是笨蛋!” 说到后面清光月没忍住暴躁起来。 任劳任怨给人擦眼泪的二人:“” 瞧瞧,这种时候小脾气又上来了,如果平常也这样该多好。 夏油杰和五条悟完全甘之如饴,月就是因为喜欢才对他们发脾气,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夏油杰叹了一口气:“是是。” 随后抽出一张新的纸继续擦。 清光月转头去抢五条悟抱在怀里的纸盒:“我自己擦。” 五条悟立即松开手,拿他没办法:“给你给你,没人跟你抢。” 纸巾被接连抽出的声音响起。 两人没再说话,静静地盯着中间,就算如此失态,腰背也仍旧挺直的清光月。 眸光幽幽,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夏油杰用指尖勾了勾近在咫尺的清光月的衣角,不动声色地将其捏在手中。 五条悟伸出手,悄悄将清光月垂落在椅子上的发丝缠绕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但与幼鸟不同的是,他们会利用神明的爱,在地面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不让神明离开。 永远。 夏油杰见清光月眼泪流得没那么凶了才开口道: “月,我们只是觉得你把自己看得太轻了,再自私一点也没什么的。” 五条悟说道:“就是啊,在我们心里你比所有人都重要。” 他们生气也只是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不够强大,不能够保护月才会让月这样。 清光月低低地说:“我做的所有都是为了我自己,不存在把自己看太轻。 因为你们难过我也会难过,在车站的时候如果我不那么做我只会更痛苦,所以我都是为了我自己。” 胡搅蛮缠,偷换概念!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心里斥道,却都没说出口。 虽然清光月说的都是真的,但两人内心的火却越烧越旺,各坐一边生起了闷气。 气自己的弱小,气现在的他们不管给什么承诺都站不住脚。 边气还边在心里给自己安排之后的训练大礼包。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清光月缓过来后,想着刚刚五条悟和夏油杰说的话,心里又情不自禁开心了起来。 他贴贴这个,又贴贴那个,都没理他。 憋闷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不是故意不理,只是确实有点气清光月说的那些。 这个人就算真的是全为了自己,但最终结果也是为别人好的,这让他们怎么不在意,怎么不心疼。 清光月贴到闷闷不乐的五条悟脸旁蹭蹭:“悟。” 五条悟用手撑着下巴,看向一边,嘴里嘟囔道: “别想就这么蒙混过关。” 清光月继续蹭:“好喜欢你,悟。” 五条悟的颧骨立即应声扬起,根本忍不住。 此时此刻五条悟都有点恨这么没出息的自己了,在心里痛骂道: 可恶!五条悟你这家伙难道就这么爱吗?! 清光月又蹭蹭另一边的夏油杰:“杰。” 不像别扭的五条悟,夏油杰可从不亏待自己,他直接伸手揽住清光月,声音不复平常的温和: “但是月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不乖的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 清光月疑惑:“做错事才需要惩罚,我又没做错。” 夏油杰顿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抬手捏住清光月的脸颊往两边扯。 清光月没有反抗,像个被扯开的白色大福似的凑过去亲了下夏油杰的唇,随后就被夏油杰抱住了,好像还听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夏油杰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他想要保护的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 夏油杰想,其实他早就已经找到答案了。 49.第 49 章 独自矜持实则一直在用六眼暗暗观察的五条悟没等到想要的,那边的两个人反而还自个抱上了, 自己顿时也顾不上什么别扭了,立马凑到清光月那边去争关注。 五条悟从背后抱上清光月,拉长语调有点小小不满地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月——” 清光月听到声音转过来,对上了五条悟从下往上看更显圆润且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那双蓝眼等待五条悟的下文。 见清光月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五条悟才委委屈屈地继续说: “月,你要补偿我,我好难过。” 说着,五条悟还扁了扁嘴,持续用上目线攻击清光月中—— 这招对清光月简直屡试不爽,五条悟已经是惯犯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清光月开口: “我能做什么?” 全程看着五条悟表演的夏油杰心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但他并没有做什么。 毕竟,五条悟说的“补偿”和他刚刚说的“惩罚”性质其实是一样的。 五条悟演上瘾了,擦着自己眼下并不存在的眼泪,泫然欲泣地说: “想跟月做瑟瑟的事情。” 话音刚落,五条悟就看到清光月身后的夏油杰对着门口的方向狠狠一僵,五条悟本来懒得理,但见面前的清光月也看向了门口,只好也转头, 这一转头,五条悟也僵住了。 只见门口站着的是不知为何看着班味格外重的家入硝子,此时正黑着一张脸,配上眼下那浓重的黑眼圈,乍一看像是来索命的女鬼。 五条悟一惊,小心翼翼地问:“硝子,你、你没事吧?” 夏油杰想到刚刚五条悟说的话,心道不好,他徒劳地出声试图解释什么: “硝子,你误会了。” 但他的话音落在寂静的地面上显得是那么的苍白。 门口的家入硝子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好像有点死了。 她刚走到门口听到的就是五条悟的逆天发言,那一瞬间家入硝子只觉得自己仿佛苍老了十岁,连背都有点挺不直了。 谁懂马不停蹄兢兢业业的工作中途有了新发现赶忙来找同伴结果却发现人家居然在这种地方聊少儿不宜话题的救赎感。 她受够了,这些南通,谁能来把他们绑上火箭发射到天上? 此时此刻,家入硝子只想冲天大喊一句:人渣,去死啊!! 感觉自己就要立地成佛的家入硝子终于动了,她挺直了脊背,对着面前的三人开口: “出现了奇怪的东西,你们过来一下,还有。” 家入硝子的目光略过一脸纯真对她面露担忧的清光月,径直锁定了罪魁祸首。 家入硝子用着那有如利箭一般的眼神,冰冷地射向汗流浃背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冷漠道: “医务室不是你们两个发情的地方,想要就自己去外面抱着树蹭两下。” 五条悟喷了:“好恶毒!” 清光月缓缓张大了嘴,没听太懂。 夏油杰放弃了解释,毕竟事实确实就是这样就算说的再多也没有用,只能面色苍白的捂住自己的脸,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丢脸…… 说完,家入硝子就像在躲什么脏东西似的光速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随后三人起身据家入硝子所说的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刚一进门,三人的视线就齐齐锁定了一个怪异的东西。 那应该就是那具他们带回来的人的大脑,如今被家入硝子置于托盘之中。 可是,在看清不远处画面的那一瞬间,三人的眼神就死了,为什么这大脑上诡异地长着一张嘴? 清光月直言不讳:“好恶心。” 脑花:“……” 五条悟来到这颗脑子前,道出六眼所看到的信息: “这货的术式构成极其古老且复杂,是个超级超级老妖怪,很危险。” 闻言,清光月立即进入警戒状态,往前一步挡在家入硝子以及同样戒备起来的夏油杰身前。 但五条悟双手抱臂,又以一种悠闲的口吻道: “不过,前提是有载体,在这种情况下,它只是一颗活着的,长相恶心的脑子而已。” 说到这,五条悟转过身,摊开双手对着家人硝子摇摇头叹道: “还好先前让你在不解开这个绳子的情况下进行解剖,不然硝子的脑子就要被啃了,说不定会变成僵尸呢。” 听五条悟这口气怎么感觉还有点遗憾呢? 家入硝子额角狠狠跳动着,都顾不上后怕了。 虽然知道这家伙说的是实话,但怎么就这么欠揍。 月到底怎么忍这家伙这么久的。 五条悟玩够了,大手一挥让家入硝子先出去。 接下来,就交给他们吧。 清光月和夏油杰来到桌前,一人手里冒出黑烟,一人手上发出蓝光。 清光月凑近一看这布满冷汗的脑子,再次嫌弃地开口: “更恶心了。” 脑花:“…………” 一旁的两个人深以为然。 经过一番“友好询问”过后,脑花自知在劫难逃,为避免受这三个魔鬼更多的折磨,它终是开口说出了实情。 在得知面前这个脑子就是那个所谓的幕后人,名叫“羂索”之后,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所有复杂心绪,千言万语尽数化作几个字,最后二人异口同声道: “真恶心。” 脑花:“。” 你们到底想怎样,从头到尾一直在人身攻击它。 清光月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就不打算再跟这个脑子多废话了,他伸手就要弄死脑花。 “等一下!” 脑花连忙出声阻拦,它冷笑一声对着、 没人知道它对着哪里,因为它只长了一张嘴,于是三人就看到脑花冷笑过后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说: “呵呵……你以为杀了我,这个世界就会变好了吗? 真是有趣啊,清光月,这千年来,你是唯一让我屡屡算漏的变量。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接下来会造出什么样的未来吧。” 五条悟辣评:“那你算得还挺不准,漏斗来的。” 夏油杰补刀:“都几千年了,居然只长出了一张嘴所以也就嘴上说说了,有够没用。” 脑花:“。” 明明是你们太犯规,如此强大的术师本来只有五条悟一个就麻烦得要死了,同一时期居然还多了两个能与五条悟比肩的人物,这个时代简直就是怪物时代。 是它生不逢时了。 清光月很无语:“我的未来关你什么事?而且你连眼睛都没有怎么看?” 清光月总结:“有病。” 脑花:“” 五条悟夏油杰:“噗。”笑死他们了。 解决这个隐患后,三人回到了日常生活中去。 当清光月带着一个海胆头小男孩和一个稍大一些的小女孩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五条悟和夏油杰差点ptsd了。 他们张着嘴,无言地打量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小萝卜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虽然事先知晓过了,但两人还是咋舌感叹道: 这也太像了…… 至此,这个大家庭又多了两位新成员。 夜晚一降临,五条悟就缠着清光月讨要“补偿”,但却被出乎意料地拒绝了。 五条悟感到受伤,捂着心口难以置信道:“什、什么?” 为什么拒绝他,月不爱他了吗? 清光月看着日历,给出了理由: “你们一开始就要弄好久,会影响到我第二天做事的状态,等下次休息日吧。” “抱歉,悟。” 说着,清光月凑近,轻吻了一下五条悟的唇。 五条悟很轻易地被哄好,抱着清光月不撒手,并在心中暗暗期待清光月下次休息日的到来。 …… 毕业礼这天,三人在拍完毕业照之后就回到教室收拾东西,家入硝子表示不想当电灯泡,去找庵歌姬她们玩了。 夏油杰拎着一个包,正在往里面装他的课本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晃荡着身下的椅子,正大光明地瞄着一旁的清光月,在看到清光月拿出来一个他没见过的本子开始往上记什么东西时,五条悟出声: “月你在写什么呢?” 这话一出,夏油杰的目光也落到清光月身上,两人没想等回答干脆凑过去看。 清光 月回道:“是菜单。” 五条悟夏油杰:“?” 他们看着本子上写的“毛毛虫味蔬菜汁”、“咒灵味气泡水”以及“荞麦面风味抹茶奶茶”心中充斥着数不尽的问号。 你管这叫菜单?不说他们还以为是什么猎奇口味大收集呢。 不过,两人转念一想,这些都是吃的,好像还真能算菜单? 于是五条悟问道:“你弄这个干什么?” 清光月回:“我之后想开一家冷饮店,这是隐藏菜单,用来专门研究一些小众的口味。” 原来是隐藏菜单啊,那好像也没那么雷人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想着,但下一秒他们就反应过来, 不对, 月要开冷饮店??? 夏油杰问出心中疑问:“月你怎么从来没和我们说过这回事?” 还有,原来之前月说的不一定一辈子都当个咒术师是真的啊。 五条悟在一旁点头。就是就是,这回又是他们自己发现的。 清光月全程盯着自己的本子,语气自然: “因为这只是一个想法,等决定好了我会和你们说的。” 好吧。 原本心里有点小九九的二人放弃了,反正月心里有他们不就行了。 再说了,这种事情月只会和他们两个说,别人想知道还没有呢。 五条悟想通了这点后丝滑地加入组织,和清光月一起思考起了还有什么猎奇,啊不,小众的冷饮口味。 很快就想到一个绝妙点子的五条悟猛地一拍手: “马桶水味怎么样!绝对能给尝到的人一个大惊喜!” 夏油杰额角瞬间滑下三道黑线,不怎么样,搞得好像谁想要这种惊喜似的。 清光月面露难色,不是很情愿地说: “难道要我去尝马桶水是什么味道的吗?” 五条悟:“?”他是这个意思吗? 夏油杰连忙出声阻止:“这就不必了吧,让悟去尝就可以了。” 鉴于清光月有前科,夏油杰生怕这人一个想不开真的去尝。 三言两语就被安排去尝马桶水的五条悟独自匪夷所思:“?????” 他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此时的五条悟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五条悟了,他早已成长,懒得跟夏油杰计较,五条悟歪头重新开始想还有什么猎奇口味。 夏油杰看着清光月手里的本子顿觉不妙,他指着上面的“毛毛虫”问: “月你不会要去试毛毛虫是什么味道的吧?” 千万不要啊,光是想想夏油杰就要厥过去了。 清光月摇头:“不用啊,不是有毛毛虫味的怪味豆吗?按那个做就行了。” 夏油杰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 这时五条悟又有一计,晃着食指道:“纳豆抹茶怎么样?” 清光月点头:“采纳了。” 夏油杰随他们折腾,区区纳豆抹茶算什么,和马桶水毛毛虫这种级别的一比根本不算事,只要月不去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就行了。 五条悟欢呼一声,又开始琢磨新的鬼点子。 “三十倍酸的酸梅汁?” “可以。” “那六十倍?” “嗯……可以试试看。” “喂等等,这要死人的吧。” …… 时间过得飞快,在毕业后。 五条悟留在了高专当上老师,践行着自己的理念。 夏油杰成为自由咒术师,通过外部势力向咒术界施压,以此和内部的五条悟和清光月一起束缚那群不安分的家伙们。 清光月坐上高层的位置,将权力握在自己手里从内统治着咒术界。 …… 12月31日这天。 “3!” “2!” “1!” “生日快乐!!!” 随着窗外为了庆祝新年即将到来的烟花接踵而至炸开的声响,众人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五条悟笑着揽住坐在生日蛋糕前许愿的清光月,另一边是夏油杰,握着清光月的手,面带笑容。 快门声响起,美好在这一刻定格。 新的一年,大家也一起这么幸福地走下去吧。 全文完。 50.第 50 章[番外] 注:观影人员均是其他世界的人没有见过清光月。 dk组此时并未经历星浆体事件。 ---------------------------------------------------------- 砰。 一阵烟雾过后。 十几个人瞬间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 还维持着打游戏姿态的dk杰和dk五;穿着休闲服的jk硝子和两个拎着包的学弟;手上拎着甜品袋的27五和身后的几个学生;带着美美子和莱莱子的教主杰。 两批人面面相觑,均是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唯独两个人画风不太一样。 dk五直直看着对面穿着教师制服,成熟的27五“哇偶”了一声: “你是未来的我?后面的难道都是你学生?” 看着很不错嘛,真不愧是他! 27五摆了个帅气的Pose,笑嘻嘻地回道: “是啊!未来的你可是超级无敌麻辣教师哦!” 27五身后的学生看着两个旁若无人哈哈大笑的五条悟腹诽: 原来五条老师从小就这样不着调。 还有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他们到底来到了个什么鬼地方这个事情吗! 教主杰护着身后的两个女孩观察着他们所处的房间。 看着像个影院,只有几排座位,座位前方对着一块巨大的屏幕,墙上有着音响。 除了这些之外,没有门,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非常奇怪自从本来在大街上却突然来到了这个地方开始。 他粗略一看,发现这些座位的数量居然正好和在场人数对上了。 另一边的dk杰暂时没心思理另一边的疑似未来的自己,dk杰微微蹙眉,收回咒灵和身边的人汇报情况: “无法破坏,简直就像是游戏里的空气墙一样。”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27五的声音插了进来: “跟咒术无关,什么都看不出来。” 此时的27五一手掀开了自己脸上的绷带,一只宛如天空般的眸子露在外面,不着痕迹地查看着周围。 与之相比稍显青涩,戴着墨镜的dk五也开口了: “没错,简直就像是来到了另一个纬度一样。” 他走到那块巨大的屏幕面前用指节暗暗使力敲了敲,没有反应。 众人只能看到dk五站在屏幕面前摊开双手,语气轻松道: “真是不可思议,说不定我们是穿越了呢。” 而背对着众人的dk五面上却收敛了先前那副玩闹的神色。 连椅子是什么构造都看不出,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像蒙上了雾一样。 乙骨忧太心下慌张起来,原本就瑟缩的气场变得更加颤颤巍巍: “居然连老师都看不出来,那岂不是......” 真希看着前方那个平日里就没个正形的某人,不爽地出声: “喂,你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一来到这里就站到所有人前方的27五微微偏头,语气遗憾地叹了口气: “很可惜,并不是呢。” 还没等众人发表自己的激烈言论,下一秒,27五就摆着手姿态自信地开口: “嘛嘛,放心吧,我可是最强啊。” 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所有人站在屏幕面前,看着上面滚动的字幕。 【各位幸运观众,欢迎来到观影室。 作为被选中成为这场观影的各位嘉宾,只需看完一只影片就会回归各自的正常生活。 注意,本观影室严禁打架斗殴等行为,请各位注意言行举止,文明观影。 以上,如无异议,观影即将开始。】 字幕滚动完后,27五淡淡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那个许久未见的人,率先开口: “所以,费尽周章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只是为了让我们看电影?” 话音刚落,所有人眼前一花,等回过神后他们已经分别坐到了身后的座位上。 而且,伏黑惠发现他被困在了这个小小的范围里,站不起来也不能离开,调整下自己坐着的姿势已经是极限了。 27五眼神复杂地看着被安排在自己身侧的教主杰,学生们和那两个女孩都坐在他们身后。 教主杰发现自己就坐在某人身旁时不明显地顿了一下,他对着看着自己的27五扬起笑容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啊,悟。” 27五一时没回话,收回视线对着面前的屏幕,过了两秒才轻声说: “是啊。”确实好久不见。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dk五和一脸正经的dk杰蛐蛐: “杰,你未来居然出家去了,而且居然还不剃光头,真不敬业。” 不像他,就算当老师也是最强的。 dk杰看着那边的教主杰也有点难以接受自己的品味,他坚定地出声反驳: “不,那不是我。” 他以后才不想变成那样。 此时,那块屏幕开始倒计时。 众人停止窃窃私语。27五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影片一开场,就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dk五指着屏幕上的自己,不敢相信地道: “什么鬼啊?!结果是在看我自己的小电影吗?!” 其他人:好糟糕的发言。 但众人心里隐隐有了一些猜测。难道这是他们的平行世界? 27五看着屏幕上熟悉的自己和里边眼熟的场景,挑了挑眉,没说话。 众人看着【五条悟】进了在场不少人都知道的总监部,一路来到了一个位置比较深的房间,看房间里的布置应该是个办公室。 接下来,【五条悟】和办公室里的人交谈了起来。 真希看着【五条悟】吐槽:“这家伙竟然也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好不习惯。 27五静静听了一会,开口感叹道:“好年轻的小橘子。” 总监部那群老家伙们竟然甘心让一个小伙子掌权? 看这办公室的地理位置,这小橘子地位还挺高。 坐在办公桌后和【五条悟】交谈的人,镜头直到现在只拍到他那白皙的下巴,从声音来推断大概只有20左右。 对【五条悟】态度冷淡,全程公事公办。 dk杰转头看向身侧的dk五,揶揄道: “你好乖巧。”真是难得一见如此安分的五条悟。 坐在第二排的jk硝子震惊了:“好恐怖,五条你被夺舍了吧。” dk五炸毛:“那是在谈正事好吗?!而且那不是我!” 接着影片里的【五条悟】谈完公事后态度瞬间转换,像个娇俏的少女一般两三步蹦到坐在办公桌后的人身边。 就在所有人疑惑时,镜头上移,露出了另一人的脸。 伏黑惠评价:“确实很年轻。” 然后众人就看到【五条悟】和那人开心地说了两句话后“吧唧”一下亲了一口那人的脸颊,那人则习以为常地继续处理着桌上的文件。 所有人:“???????” 所有人:“哈?????????” 下一刻所有人都倏地看向喊得最大声的某两个白毛。 你俩又在震惊什么?! 27五都有点不淡定了,捂着自己的嘴震撼道: “什 么鬼。” 这个世界的自己不仅有了对象,居然还是和一个小橘子搞在一起了吗。 难怪那个他会戴着墨镜而不是缠着绷带来总监部,原来是来见对象的啊! dk五不服气地拍着椅子扶手叫道: “这家伙凭什么有对象,我都还没有呢!” 就坐在他身旁的dk杰原本小小的眼睛都惊讶地睁大了些许: “重点是这个吗?!” 难道不是你喜欢的居然是男生这回事吗?! 还有,你拍的是我的椅子啊! 教主杰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认识多年的挚友,不忍地出声安抚道: “能够理解悟,毕竟这个呃小橘子位高权重,虽然是男的但长得呃也比那些老橘子好看多了,我懂的,你这些都只是权宜之计,是不得不做出的呃。” 教主杰看着屏幕上小橘子的脸蛋诡异地止住了话语。 这怎么看悟都不像是吃亏的样子吧。 真希嗤道:“毫不意外。” 熊猫看着屏幕上甜甜蜜蜜的【五条悟】脸上浮起了两片红晕: “悟也长大了呢。” 被周围人用看“人渣”的目光看着的27五只觉得自己无比无辜,他冤枉道: “喂!我根本没谈到好吗?!” 为什么莫名其妙自己就变成出卖色相不择手段的渣男了啊?! 不过。 27五看着屏幕上自己抱着的小橘子的脸点点头附和道: “我也能理解。” 光看这张脸他就已经很可以了,性别在真正的爱情面前不重要。 这边的dk杰听到这句话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那边的27五。 未来的悟脸皮变得更厚了。 接着他就听到自己这边的dk五盯着屏幕也点点头附和道: “我也是。” dk杰不说话,dk杰默默离dk悟远了一点。 jk硝子泼冷水:“别想了,你谈不到的,我们这里只有皱巴巴的老橘子。” 影片在办公室那里戛然而止,屏幕黑了下去,两秒后,屏幕又亮了起来。 【五条悟】再次出现在了画面里,不过这次的【五条悟】看着年纪稍小一些,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画面里的三人在操场边谈论着即将到来的新同学。 一段对话后,画面一转,一张眼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初次见面,我是清光月。” 众人再次震惊。 因为这位新同学正是前面那个和【五条悟】姿态亲密的小橘子! 27五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 咒术师、辅助监督甚至诅咒师都没听说过有叫这个名字的啊。 清光,头一次听说还有这个姓。 不过,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所以,月其实是我的新同期吗?”dk五撑着自己的下巴思索道。 其他人:这就叫上名字了吗! dk杰看着画面里的【清光月】回道: “看样子是的。” jk硝子仿佛和影片中那个和【清光月】说话的自己感同身受,搓搓自己的手臂感叹道: “呜哇,好冷。” 在几人说话的同时,影片也在播放着。 灰原雄不自觉微微努着嘴,看着屏幕里的四个人认真分析: “是啊,感觉这个清光前辈好冷淡啊而且对几位前辈都没什么兴趣的样子,是怎么和五条前辈在一起的呢?” 这也是在场大部分人内心的疑惑之处。是啊,这怎么在一起的呢? 闻言七海建人转头看着已经叫上前辈的灰原雄在心里道: 你也不简单。 51.第 51 章[番外] 没过多久,灰原雄就从影片中找到了答案,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都是五条前辈在倒贴啊。” 他说呢。 前排的dk五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着急忙慌地反驳: “哪有啊!”别乱说好吗! 身侧的dk杰幽幽地来了一句:“没有在说你好吗?” 坐在dk悟身后的jk硝子也幽幽地说:“是啊,你不会是把自己代入了吧?” 七海建人笃定道:“绝对是。” dk五百口莫辩,干脆看着屏幕不说话了,留给其他人一个有点炸开的白色后脑勺。 见此dk杰和jk硝子耐人寻味地挑挑眉对视了一眼,了然地闭上嘴。 教主杰看着那边和过去的同伴们吵吵嚷嚷的自己,心中百感交集。 这时身侧的27五轻声感叹了一句:“青春啊。” 教主杰收回视线,眉宇间笼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身后的莱莱子扒着教主杰的椅背说: “夏油大人,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看这个臭眼罩大叔的爱情故事啊,本来要去买可丽饼的说——” 教主杰勾起笑容,转头出声安抚: “抱歉抱歉,等这个结束了如果时间还来得及,我就陪你们去买。” 莱莱子也只是随便抱怨一句,她用手指亲昵地绕了绕教主杰搭在肩上的长发,恹恹地应道: “好吧——” 这个过程中,坐在同一边的其他人都没有说话,而影片还在放着。 当看到【五条悟】他们接取星浆体任务时,27五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教主杰先前一直微微勾着的嘴角也不明显地拉直了些。 仿佛命中注定,这个世界的三人似乎和过去的他们一样,如今也正在往既定的命运上走着,但这回屏幕外的二人则成了看客。 但是,这个世界有【清光月】的存在,那会不会有所改变? 带着这份算不上期盼的心情他们接着看了下去。 当众人看到【清光月】说出:“如果我未来有哪一天真心且由衷地认为自己是最强了的话,那恰恰说明我停在了原地。”,以及那双清凌凌的黑眸时,似乎有点理解了为什么【五条悟】会喜欢上【清光月】。 看着屏幕里【五条悟】睁大的双眼dk杰实时分析: “他心动了。” 说完dk杰转头去看身侧的人,想看dk五是什么反应,却发现那人微微睁大眼睛,僵在椅子上时。 身后的jk硝子和七海建人扒着dk五的椅背探出头来,在看到dk五的反应后,他们点点头对dk杰说: “他心动了。” dk杰内心:哇偶。 此时灰原雄发现了盲点:“不过,夏油前辈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暗地里关注清光前辈啊。” 一开始dk杰听到这话没当一回事,随口应道: “有吗。”没有吧。 只不过这灰原雄的这个发现让接下来观看影片时的dk杰下意识地去关注灰原雄说的这件事。 但之后发生的事情却比dk杰预料的还让dk杰目瞪口呆,他看着屏幕里和【清光月】鼻息相触的自己缓缓张大了嘴。 什么东西,他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这爱情故事居然还有他的戏份吗? “杰你个小三!” 一道义正言辞的怒骂骤然在寂静无声的影院内响起。 dk杰一惊,猛地转头去看对他鄙夷地“呸呸呸”的dk五,虽然一时没搞明白状况,但dk杰不甘落于下风,下意识反呛道: “什么小三,你根本就没和月在一起,连名分都没有而且人家目前甚至都不喜欢你。” dk五气了个倒仰:“好啊,连名字都叫上了还说你不想当小三!” dk杰咬牙道:“都说了你都没跟人家在一起还有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懂吗,要这么说你才是小三。” dk五还想说什么却被灰原雄单纯的声音打断了。 “可是按这么说的话前辈们都不被爱啊。” dk杰dk五:“。” jk硝子淡淡地嘲讽:“这种时候代入的倒起劲了。” 七海建人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座椅里。 为什么他会有两个这么丢脸的前辈? 27五:“噗哈哈哈。”年轻人们真好玩。 熊猫兴奋地出声猜测:“会不会最后三个人在一起了?” 它昨晚上看的八点档电视剧就是这个展开。 想想就好兴奋。 闻言真希胃里一阵翻涌,嫌弃道:“人渣就是人渣。” 乙骨忧太惊讶地开口:“原来老师玩得这么花吗?” 莱莱子插话:“看着就玩得很花啊,感觉是一次性会交往十个猴子女朋友的那种人渣。” 美美子补充:“而且还是很会玩弄别人的那种坏男人。” 狗卷棘点头附和:“鲑鱼。” 伏黑惠表情有点一言难尽起来:“应该不会这么离谱吧......” 而且好像没人说过人渣是五条老师吧? 教主杰都绷不住了,“扑哧”笑了一声。 27五有点挂不住脸了,试图摆出威严的架子低斥道: “喂,我还在这里呢!” 乱造谣什么呢,这群小鬼头。 这众人吵吵闹闹的同时屏幕上的三人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护送星浆体的任务。 教主杰和27五看着屏幕上已然回到咒术高专的五人面色沉凝了起来,而另一边的dk五和dk杰还在互扯头花。 下一刻,dk五和dk杰:“哈?” 这男的什么来头,居然在他们三个都没发现的情况下刺伤了月? 几分钟后,dk五和dk杰连“哈?”都发不出来了。 盯着画面里失去生息的【清光月】的dk五紧紧皱着眉,心下发狠: “伏黑甚尔是吧?回去就找出来杀掉。” 可恶! dk杰面色同样凝重,沉声应道:“嗯,这人就算留着也只会是个危害。” 与此同时,dk杰也看到了自己的弱小,他从来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人存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坐直了的27五在得到这个结果后,忽地向后一靠,嘴角平直,脸上缠着的绷带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果然,还是这样吗。 随着趴在【清光月】床边的【灰原雄】的抽泣声响起,观影室内的氛围愈加沉寂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默默消化这一事实。 在看过【清光月】是怎么一路走来的过程后大家都或多或少地了解了这个人。 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外表下其实有着一颗温柔的心,很喜欢买礼物送给自己身边的人,有些时候有些天然呆,会认真对待身边人的一切即便只是玩笑话等等等等。 即便他们只是看客,但...... 这时,在心里为【清光月】默哀的七海建人听到身边传来了吸鼻子的声音。 灰原雄吸吸鼻子对着转头看着他的七海建人,眼角憋不住飙出了泪花: “可恶!清光前辈那么好的一个 人、(一阵含糊的嘟囔)” 后面的话七海建人听不清了,但他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是啊,咒术界就是这样的地方。 越好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傍身反而死得越快。 七海建人低着头,身边的抽泣声似乎停了,但他一时无心去理会,仍沉浸在兔死狐悲的感觉中。 直到他被用力晃了晃,“七海!快看!” 看什么啊,人家不是都死了吗。 七海建人还是没动,但灰原雄一直在晃他,大有一种他不抬头就不停手的架势。 七海建人只好抬头,这一抬头他就愣在了椅子上。 一时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画面,七海建人用力眨了眨眼,但画面没有丝毫变化。 这居然......是真的? 清光前辈...... “活了清光前辈活了七海哈哈哈,我就知道清光前辈不会这么简单就下线的!”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的灰原雄激动得大喊,抓着七海建人在他耳边咋咋呼呼。 七海建人被晃得都看不清屏幕了,他想让灰原雄停下,但才张开口第一个出现在他脸上的是一个浅浅的笑容。 镜头里的三人紧紧相拥,观看着这一切的人们心里也松快了起来。 27五的嘴角似乎被另一边灰原雄的欢乐感染,微微上翘着,半是感慨半是赞许地轻声道: “还不赖嘛。” 在这个世界不仅天内理子活着,并且所有人也都还活着,他过去经历过的那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并未在这个世界的三人身上发生。 虽然不知道清光月复活的秘密是什么,但就目前来看,皆大欢喜。 教主杰的耳朵捕捉到这句马上就消失在喧闹里的话,他微微垂下眼睫,在心里附和道: 是啊,真不赖。 而这轻松的氛围没过多久就戛然而止。 原因无他,dk五和dk杰又掐了起来。 dk五义愤填膺地指着dk杰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心机眯眯眼男,竟然敢偷偷揽月的腰,你这是性骚扰你知道吗?!” dk杰冷哼一声,暗戳戳刺道: “哪来的酸味,自己不行还怪上别人了。” dk五跳脚、没跳起来,他忘记自己离不开这个椅子范围了。 dk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继续攻击dk杰: “你还好意思说你问过月的意见了吗?!真是臭不要脸!” 闻言dk杰挑了挑眉,温温柔柔地道: “谢谢夸奖,毕竟有的人连不要脸的机会都没有呢。” dk五愤愤,用力锤了一下dk杰的大腿:“可恶!真是不讲理!” 他转头就去压力屏幕里的【五条悟】: “你能不能争气点?!” 在这之后过了没多久,dk五就满意地看到屏幕上的自己窝进了【清光月】的怀里,他冲一旁的dk杰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哼哼。”他赢了。 dk杰默默捏紧了拳头:“” 受不了了,谁来给这人一拳。 而其他人则是看着在【清光月】怀里哼哼唧唧头疼的【五条悟】胃里翻江倒海的。 真希:“真恶心。” 狗卷棘:“鲑鱼。” jk硝子:“呕、呕呕我做错了什么要看到这种东西。” 这种时候为什么歌姬前辈不在,太可惜了。 27五抚掌大笑:“哈哈哈做得好不愧是我!” 在这一阵呕吐声中,两个白毛独自春风得意着。 52.第 52 章[番外] 在接下来的观影中,dk五和dk杰持续不断地拌嘴,另一边的27五还时不时加入煽风点火。 jk硝子眼神死:“真是有够吵的。” 看起来火药味十足但其实这几个人玩得很开心吧。 这时dk五又看到了什么看似恨铁不成钢地冲dk杰大喊: “杰你这家伙眼睛小就算了,心眼居然比眼睛还小该怎么办啊!” 看电影的时候悄咪咪把【五条悟】挤走是什么意思?! 最气人的是另一个自己居然没有一点察觉! 27五一手放在自己嘴边成喇叭状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附和: “就是就是这样可不行啊那个杰。” 看着那边战况陡然升级的伏黑惠自言自语:“这样真的好吗......” 没想到这句低声喃喃被前排的27五听到了,27五摆摆手同样降低了音量说: “很有意思不是吗哈哈哈。” 坐在27五身旁的几人额头瞬间滑下几道黑线,教主杰一本正经地转头对两个女孩说: “美美子莱莱子这个不要学。” 看着一直在挑衅他的dk五,dk杰额角蹦出一条、两条青筋。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捏起比沙包还大的拳头就往dk五脸上招呼。 两个dk瞬间在座椅上搅成一团。 同时,影片已经播放到【清光月】拉着【夏油杰】的脖子蹭脸的那一段。 dk杰瞬间停下动作,捂住自己的半张脸安分坐在了座位上。 dk五还在朝他做鬼脸,但dk杰显然已经无心理会。 看着屏幕上和【清光月】举止如此亲密的自己,dk杰自己的脸都不受控制地有点发热。 当看到【清光月】对他说出“其实庆幸于自己的强大。”那段话时,dk杰奇异地理解了为什么那个自己会喜欢上清光月。 屏幕上的两张脸离得如此之近,是再靠近一点就能够亲上的距离。 dk杰看着那张每天早上照镜子都会看到的脸,后知后觉终于感到有点羞耻,他把自己的脸捂得更紧了。 看着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的家伙做出这种事情也太奇怪了吧。 这时,一道煞风景的声音突然插入。 “你心动了。” dk杰猛地转头,否认:“没有!” dk五才不信,笃定道:“你就有!”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别乱说。” dk五不信邪,伸手去扯dk杰仍捂在鼻子下方的手: “那你把手放开啊!” dk杰死活不放手,负隅顽抗道:“就是没有!” “哼。”闻言dk五哼了一声收回手。 正在dk杰疑惑时,dk五摊开双手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姿态,摇摇头嗤道: “胆小鬼。” dk杰的拳头,又硬了。 灰原雄仍在兢兢业业分析剧情: “目前为止夏油前辈和五条前辈都是单向暗恋,清光前辈看起来似乎对两个前辈并没有这方面的感情。” jk硝子:“是单向明恋吧。” 这么明显也就清光月那种的才看不出来。 不过,jk硝子奇怪地看向灰原雄: “你怎么看得出来?” 不应该啊,这个小学弟不是很单纯的么。 灰原雄很单纯地回道:“因为清光前辈一出现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的眼睛就黏在他身上了啊,而清光前辈对他们却没有这样。” 七海建人:“噗。” 那两个前辈还在前面呢灰原。 jk硝子看灰原雄的眼神都带上了些怜爱。这傻孩子,净说些大实话。 看着前面抖着肩膀偷笑的27五伏黑惠匪夷所思。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没有羞耻心的,就好像那些话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不过众人的心里都或多或少的升起看【五条悟】和【夏油杰】好戏的心态,另一位主人公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一切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当看到【清光月】直接甩出一句“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们两个”时,所有人宛如被迎面一道惊天大浪拍在脸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乙骨忧太瞠目结舌:“好、好直白。” 他这辈子能做到像这样直接一次吗? 伏黑惠点点头看着屏幕上同样被震撼到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附和道:“嗯。” 虽然已经知道清光月是什么样的人了,但这比他预想的还要直白。 27五像是一个兴奋的吃瓜群众拍着座椅扶手激动道: “哦哦来了来了,难不成要三个人在一起了吗!” 而另一边的dk五则是在为自己呐喊助威: “冲啊另一个我,狠狠击败这个怪刘海长发男!” dk杰表面看着沉稳实则心里也在为屏幕上的自己喊加油。 别输啊,另一个我。 下一秒,他愣在了椅子上。 啊, 月居然 jk硝子说出了dk杰的心里话:“居然哭了。” 原来这个人也会哭啊。 众人内心不约而同冒出了同一句话。 灰原雄看着很难过的【清光月】出声道: “清光前辈看着很为难呢。欸?这是提出分手了吗?” 七海建人提醒:“还没在一起呢。” “哦对哦。” 看着看着灰原雄又出声感叹道:“清光前辈虽然流着眼泪但是看起来好耀眼啊,感觉没有什么东西会阻挡他的脚步欸。如果我们这个世界有清光前辈,我肯定会像那个世界的我一样想要靠近吧。” 话音刚落原本沉默不语的dk五和dk杰立即转头警惕地看了灰原雄一眼。 但只瞥了一眼,两人就转回头。 想什么呢,等回去后第一个找到月的绝对是他/他! 被灰原雄一口一个清光前辈传染的乙骨忧太小心翼翼出声: “原来清光前辈是真的很在意他们啊,一开始看不太出来呢。” 一直都很冷淡的样子。 27五似问非问地说了一句:“忧太看不出来吗?” 乙骨忧太有点害怕自己说错话,谨慎地应道: “是、是的。” 真希用一贯不太耐烦的语气说道: “我们又没在那人身边,看不出来是肯定的吧。” 狗卷棘:“木鱼花。” 熊猫带着两抹害羞的腮红猥琐的笑了两声: “这就是爱情啊。” 看到影片中的几人决定三人在一起时,dk五以一副无奈的样子对身侧的dk杰伸出了一只手掌: “算了,谁让月是个爱哭鬼呢,我们合作吧杰。” dk杰郑重地伸出一只手回握:“我也正有此意悟,三角形正是最稳固的形状。” 两人严肃的姿态仿佛在做一个多么重大的决定。 jk硝子无语死了:“所以说这到底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啊。” “这不重要。”“这不重要。” 不知不觉,影片里的几人已经一起度过了春秋冬夏。 dk杰面红耳赤地看着另一个自己和月亲嘴,虽然屏幕黑屏了连声音都听不见,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看到这里连一直镇定的教主杰都有些不自在了,默默将视线移到了别处。 27五捂着自己的嘴,看了一眼身侧的挚友发出惊叹的声音: “omg。” 说完他直起了身子,还拿出了自己买的甜品。 这他要坐起来看。 影院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往某两个人身上瞟,瞟得那两个人头顶的热气越来越多。 只有一直在意各种细节的dk五在不满地嚷嚷,他的声音几乎和画面里【五条悟】的声音重合。 < p>“那可是月的初吻啊!” 影片仍在继续,在这让某两人坐立不安的氛围中,他们看到【清光月】抱着【五条悟】说: “我不希望你难过,悟。” 看着【五条悟】有点发痴的瞳孔,jk硝子犀利地评价: “完全被迷晕了呢,五条。” dk五无所适从,抱着自己的头大声否认:“才没有!” jk硝子都懒得开口了。没在说你好吗。 27五嚼嚼嚼,头一次觉得这个牌子的千层有点索然无味。 如果前面都是在开玩笑,那么现在他是真的觉得 稍微,有点羡慕了啊。 27五抬手抓抓自己的白发,很快又振奋起来,开心地举手宣布道: “好!回去就按月做的试试看,我要把老橘子踹掉上位!” 话音落下,自己这边一片寂静。 27五摆出有点沮丧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热情点嘛...... 真没劲,如果是月的话就会说好啊,那是你想做的事情不是吗?这种话。” 真希冷哼:“真是抱歉,那请你去找你自己的月不就行了。” 伏黑惠装作自己是个鹌鹑,默默缩小了存在感。 这种话题到底要让他们怎么接话啊,难道他们能做到踹掉总监部的那群家伙吗。 然后几人就看到27五没再搭理他们,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啪嗒啪嗒地打着字。 过了一会儿,27五低着头“咦”了一声: “这么快就找到了。” 听到这话教主杰的耳朵轻微地动了动,身后的几个学生立即凑过去看27五的手机屏幕。 27五很大方的举起给他们瞧,口中说道: “我们这个世界的月是个警察呢,而且正好是最近公安和咒术界对接的那个项目的负责人。” 所以才能这么快找到。老实说,他自己也有点惊讶。 伏黑惠看着上面眼熟的面孔重复道:“警察吗。” 真希:“是他会做的事情。” 狗卷棘点头附和:“木鱼花。” “是啊。”熊猫摸着自己的下巴附和道,“不过,真希你是不是对清光月挺有好感的?” 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的真希顿了一下,对着看着自己的几人不自在地说: “他人还行,对谁都一视同仁。” 面对着同期意味深长的眼神,真希恼了:“有什么问题吗?!” 熊猫耸耸肩:“没有。” 27五勾着嘴角收回了手机,其他人也不再打趣真希,在自己座位上坐好。 过了一会儿。 熊猫刚刚只有两抹红的脸蛋此时整张脸都红了,两只毛绒手掌似挡非挡地遮在自己眼前,双眼发出诡异的光亮,口中啧啧作响: “三人行哦,真会玩。” 27五静静地抿着自己的唇,看着又黑下去的屏幕,忍不住抬手微微抵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耳尖也有点发烫。 刚成年就玩这么大吗那个世界的他,竟然真的3那个什么披了。 dk五和dk杰局促不安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如鸡。 jk硝子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探头一瞧,发现这两人的眼睛都已经变成了蚊圈眼,原来是宕机了,难怪这么安静。 事实证明,给两个纯情大男孩看这种东西还是太超过了。 黑屏结束后,没过多久回收了一开始的开头。 被【五条悟】抱着的【清光月】在处理完公务后,出总监部遇上了来接他们的【夏油杰】,几人乘坐着咒灵往高专的方向飞去。 观影结束后,dk五红着脸正气凛然地对dk杰说: “杰,雄古县出现了你一直想要的咒灵哦,等回去后我就把那个任务让给你。” dk杰一眼看穿dk五的诡计,同样红着耳根拒绝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别想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