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给龙傲天当炉鼎后》 1. 相见(一) 《直男给龙傲天当炉鼎》 或《司南指北辰》 作者/风林外 【系统公告】 穿越者总数:三千。 幸存目标:一人。 —— 是夜,某无名山峰。 一轮冷月悬于云海之间,月光如霜,铺满了峰顶的广场。 广场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名杂役弟子,姓李,炼气期五层,收到吩咐来此接收物品。 另外一个则穿着合欢宗制式的红色衣袍,手上捧着一个白玉盒子,面带笑意,此人正是合欢宗少宗主花惊梦,筑基后期修为。 该杂役弟子躬身道:“周师兄他有事耽搁,命我在此等候。少宗主您看是等周师兄来呢,还是先把东西给我?” 花惊梦回道:“不等了。”他将白玉盒子递上,“这是合欢宗才有的‘融冰丹’,也是我输给周师兄的彩头。听说周大师兄修炼的是冰属性功法,这丹药可以助他化解寒气、温养经脉。” 他说着,掀开盒盖,一股极淡的丹药气息散开来。 该弟子伸手接过玉盒,小心翼翼地收好,点了点头。 收到东西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只不过他这边收好,花惊梦又道:“还有这个。”他说着侧身让出一步,露出身后来。 该弟子打眼望去,就看山道上还停着一顶软轿。轿子由几个侍从抬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轿子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粉色雾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这是什么?”该弟子问。 花惊梦笑说:“我们合欢宗真正的宝贝——一个炉鼎。” 该弟子心中狐疑,不是说好,只有融冰丹吗?为什么花惊梦又给炉鼎?他没有再说什么,把视线从轿子上移开,答说:“稍等片刻,师兄他片刻便到。” 花惊梦颔着首,静静地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但见一道裂缝从虚空中无声撕开,裂缝向内翻卷,缓缓撑开一个丈许宽的圆形光环。一个黑袍男子从光环中走出,他身形高俊,手中持着一把银色长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峻气息。 这就是千山子弟周师兄周北辰,也是筑基期后期修为,被称为金丹以下第一人。 三个月前,周北辰和花惊梦在论道上打赌比试,花惊梦输了,这才有了这场供奉交易。 只不过只是输了一个融冰丹,并无相赠炉鼎之说。 周北辰先看向的是杂役弟子,该弟子冲他微微颔首。 周北辰才对花惊梦道:“——你倒是守信用。” 花惊梦笑道:“愿赌服输嘛,要看看你的融冰丹吗?” 周北辰:“不必了。” 他正要从杂役弟子手中拿过白玉盒子,就感不太对劲,他抬起头,望向山道,就看到那儿停着的骄子。他的神识自然要比刚名杂役弟子要厉害百倍,只一眼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回头问,“少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花惊梦道:“周师兄看不出来吗?我这是想再与你比试一次啊。若你赢了,这宝贝就归你了。这孩子天生魅体,绝不会影响修者的道心,反而可以帮人化解无情道的反噬,让你的修炼更为顺遂。” 他这样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瞒你说,家父珍爱得很,还未曾有人享用过呢。——若是周师兄不愿意,也就算了。” 周北辰接道:“这么大手笔,若是我不同意,倒显得我不识抬举。” “那是自然。只有你的好处,动手罢!”话音刚落,花惊梦直接出招。他的身法极快,惊鸿鞭在他手中化作千百朵落花,铺天盖地地朝着周北辰罩去。 不远处的周北辰没有动,一直到花影逼近的瞬间,弥天剑悍然出鞘! 剑光沿着鞭影之间的缝隙滑入,稳稳地钉入漫天赤影的正中央。 花惊梦没想这股剑气会这般强悍,手腕处传来细微的震动,让他的动作即刻产生偏移。 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立即反击。 铮铮锵锵,铿铿锵锵,白石广场上满是争斗的声音,点点滴滴传到了轿子里的人的耳里。 轿子里的人——司南,已经坐很久了。 他穿着一件极薄的绛色衣裳,衣料几乎半透,还紧紧地贴着肩线和腰线。领口的衣襟则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手腕上扣着一对银环,环下悬着两颗极小的铃铛,只要他一动,就会发出细碎的声响。 如果是平时,这样的打扮肯定会极为显眼,但现在—— 司南悄咪咪地掀起布帘往外看去,但见山道上冷月斜照,剑光与鞭影交错翻飞,一红一白,在月光下被拉长又收拢,每一次碰撞都迸出细碎的无数光点。 又见自己轿子身边已没了看守的人,求生的本能促使地着他想也不想跑出了轿子,叮叮咚咚地循着月色照亮的山道往前跑。 跑得很慢,脚步也虚。 且他也不敢跑得太快,怕动静闹得太大。 不过他以为自己的动静很小,但这些声音在筑基期的修士耳里显得极为清晰。打斗的数人不约而同地瞥了眼下方,但没一个真的去抓人。 司南当然不知那些人都看到了,甚至没空去抓他。对他来说,更严重的情况出现在他自己身上,他跑出没多远,就受不了了,停在那拼命喘气。 这么一跑,身上的体香就越发浓郁,连他自己都闻到了。 刚才逃跑是本能,想着必须远离这些疯子,逃离魔窟。但现在冷静下来,闻着自己身上的香气,司南觉得跑不是办法。跑能如何呢?自己现在毫无修为,出了一个魔窟也许会又进一个? 还是先回去看看输赢,刚才听那个周北辰的声音,还挺靠谱的。 凭借声音来判定一个人是否信赖,也说明他,实在没招了。 司南这样想着,于是叮叮当当又跑回去了。 回去后,他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还顺手摘了片宽叶盖头上,就当遮挡了。 果然,这些人还在打。 因为天黑,他又是普通人的视力,根本看不到谁占上风。就这样看了一会儿,就给司南看茫 然了,手托着脑袋昏昏欲睡。 直到一声“嗤——”,像金属拖着石面划过,原来是有人落在地上把剑插在地上往后拖的声音。司南一下子就惊醒了,他抬起头,就看那落地的男人已经近在他跟前。 司南吓得一下子抱住了头,往下缩了缩。好在两人之间挡着巨石,那男人也看不到他。司南哪里敢抬头,只盼着这大佬赶紧走。 只不过那人在走的时候,司南听到一句咒骂声,他说:“shit!” 声音短而利落,一闪而过。如果不仔细基本是听不到的。 司南立马站起来,望向那飞走的背影,高扬的马尾,挺拔的背影,反正不会是花惊梦。 好像是周师兄——周北辰! 他兴奋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居然有穿越者出现!司南一改刚才模棱两可的态度,开始期望周北辰赢。 此时天已经微亮,战况已经白热化。 司南看清楚了,双方已进入胶着状态。如果花惊梦赢了,自己又要回到合欢宗,肯定要被那个绿巨人凌辱至死,所以周北辰是肯定不能输的。两人又是老乡,老乡帮老乡。 为了日后好相见,他必须得战队。 他想到这,朝着两人大喊:“周北辰加油!加油啊!打死他,打死这伙儿王八蛋。” “加油加油!周师兄,你一定可以的!” 他一边喊一边摇手上的银环助阵。 为了扰乱花惊梦的心神,他算是拼了小命了,喊得那叫一个唾沫横飞。 …… 上面正打得热闹的花惊梦和周北辰也听到了司南的话语。还别说,司南的呐喊,让花惊梦还真的受了点干扰。他被吸引了注意力,手里惊鸿鞭的节奏也在那一瞬慢了一丝——极细微的一丝,但足够让对面的剑光再往前推近半尺。 他不得不分出一缕灵力给司南施了禁言术。 刚施完,那边周北辰的剑气也到了。 那剑不疾不徐,却像潮水一样推着花惊梦的身位往后退,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花惊梦忙松开惊鸿鞭,掐诀念咒,无数透明的丝线从他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朝周北辰缠去。 一旦被他的这些丝线缠住,便会沿着神识的缝隙渗透进去,将人拖入无法自辨的幻境中。 周北辰冷笑,“想困住我,没门。” 他以剑气缠着这些情丝一道飞落,推着花惊梦往那片正在张开的幻境中坠去。 只是,他进去了,周北辰便只能奉陪。 但他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收剑,侧身,目光越过那片尚未合拢的幻境裂口,落在刚才骂得口干舌燥,活色生香,现在因为禁言术而沉默的司南身上。 他御剑下落,来到他跟前,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来都来了,只能一起玩玩了。” 说着他伸手挽住司南的腰身,带着人一同踏入那片正在合拢的幻境光晕中。司南被带着往前,眼前的光线在那一瞬间暗了一截,又重新亮起来。 身后轿帘还在风里微微晃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2. 相见(二) 幻境的入口是一个漆黑的通道,前面根本望不到边。 司南被激烈的情丝冲得七零八落,来到境中之后,又感境中不一样的时空,让他变得更为柔弱。他不太舒服地蹲下,把脸埋在袖间,舒缓了好一阵,才缓慢适应过来。 因为刚才的迷乱,他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直到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没事吧?” 司南顿时就升起怒火,他腾地一下坐起来,看向站在他跟前的高个男人,“你说呢!我可是帮了你,兄弟,你却拉我进来。” 周北辰双手环胸,表情淡定,“帮我?你不会是指那几声骂人的话吧。且不是我拉你进来的,当时你也在,这种空间变幻的情况,你只能进来。” 也许是周北辰的表情太过镇定,司南信了,“是这样吗?” “不然你觉得我会这么无聊吗?” 司南:“…………”他没再反驳,站起来,四处看了眼,深吸一口气,“我们是在哪?” 周北辰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你刚才为什么帮我?” 司南也不知该怎么说,可能是太多想说了吧,“咱们是同乡,你知道吗?” “同乡?哪种?” “你和花惊梦在打的时候,我听见你说了一句SHIT,是这个吧?还是我听错了?” 周北辰看向司南一本正经的说话,偏偏穿得太不正经了,要不要提醒他呢。 “喂?hello!”司南提醒着,挥舞着一双白皙的手。 周北辰收回眼神,“你是说……我们认识。” 司南一听就有戏,手拍着自己的近乎赤裸的胸口,“我啊,我也是穿越的。——谢天谢地,太好了,终于被我找到同乡了,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咳,不提了。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听你的口音,你像是中国人。” 周北辰:“…………” 司南的两眼发亮,“真的是!我的天!”要不是周北辰看着有点冷漠,他都想上前摇人了,“我四川的啊。” 周北辰:“你四川的?”他上下打量,“看得出来。” 司南还没察觉,“不是四川的,我呸,我东北人,在四川读书。”他此时也似乎知道自己着装不得体了,拢了拢自己的透明衣裳,“我宿舍里四个,就我是直的,老直了,你听我的名字,司南。” 可能是司南的表情太夸张了,周北辰嘴角有了笑意,打趣道:“指我吗?” 司南一愣,“对哦。你叫周北辰哦,那个北极星吗?哈哈哈,你说这是不是咱俩的缘分?” 周北辰:“也许。” 司南:“……话说,你看起来比我大一些,你说说你的经历呗,还是我先说?” 周北辰:“现在生死关头。” 司南此刻才想起来,激动地搓了搓手,“对对对,哥,你说得对啊。可以喊你哥吧?” 周北辰笑了笑,笑得有些疏离,“你还挺自来熟。” 司南:“是吗?嘿嘿,大家中国人帮帮中国人嘛,带我进来了,就带我出去吧。” 周北辰嘴角弯弯没答话。 司南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好相处,但修真界真的太吓人了,至少眼前的人看着像正人君子。还是巴巴地问:“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周北辰只回了两个字:“破境。” 嗯,比较冷淡的正人君人。 司南打眼仔细观察目前自己身处的环境,这是一个很迷幻的地方。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漫天星空璀璨,点缀着深不见底的暗色穹顶。两侧密密麻麻长了许多树,这些树也很特别,树上有点点星光,让这一切不至于完全沉入黑暗。 而他们前方只有一条狭长的道路,边上则是漆黑不知深浅的深渊,深渊边上又有一条暗河,河中有水在流动。 “我的妈呀。”司南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便喊了一声。 周北辰道:“你别喊,小心把什么玄幻的东西喊来。” 司南一听,吓得啊了一声,蹭的一下直接抱住了周北辰的手臂,他呜呜道:“哥,求你别说了……我害怕,呜呜呜……”他是真的怕,他最怕这些乱七八糟的怪物,尤其这种诡异的克鲁苏玩意儿。 他吓得浑身发抖,半个身子贴住周北辰。 周北辰低头看着整个人黏在自己身上香气扑鼻的男子,伸手想把他扒拉下来,但扒拉不动,无奈地说:“你这么抱着我,我走不了。” 司南死不肯撒手,“对……对不起,哥,我还恐高……小时候从高处摔下来过。反正不管是什么境,求哥你带我出去吧,呜呜呜。”少年的声音其实非常好听,哪怕带了点哭音,而响在寂静的空中显得有些虚幻。 周北辰:“没说不带你出去,你先撒手。” “哥,我很轻的,你就托着我走吧,我一看到这深渊已经吓晕了。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等我找到我的系统,你绝对放心!” 周北辰好奇地问,“……你还有系统?” 司南:“你没有吗?” 周北辰不说话。 司南继续说:“………估计是看我太废物了吧。反正,我穿来后得到的提示是需要我自己去找,系统里面都是我的装备啊。这个场景就是我玩的网游游戏中的,游戏叫《问道》。晕死,我都已经练到大乘了啊!”他说到这,“哥,你不玩这游戏吗?” 周北辰回:“不玩。” “游戏背景是以周云的修仙路为主线展开的修真世界。这游戏本是就是一本书改编的,周云是大男主,一心问道,断情绝欲,这是我们男人心目中的神,没有人不想成为他的!” 周北辰想了想,问,“包括你吗?” 司南:“包括我。” 周北辰问:“你说你修到大乘,你游戏玩得很好?” “关键是氪得好,我花了老多钱。唉,谁想到氪到最后,把自己氪进来了。” 周北辰淡笑 :“还挺闲。” 司南:“……大学生闲得没事,谁不玩点游戏啊。哥,你呢。” 司南那边刚问完,周北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司南顺着周北辰的视线望了过去,就看他们的跟前站着一只无法形象的魔物。司南真的想喊妈妈了。他发誓,天天看某书城兼打游戏,但书里看和真的看到完全是两种感受。 他真的要跪了! 那魔物没有皮肤,肌理裸露在空气中,像一层被剥去表皮的旧蜡,凹凸不平。眼眶则是空的,没有眼球,但深处有东西在缓慢蠕动。 就跟千与千寻里的那个无脸怪,但要吓人一百倍! 周北辰手指悠悠地蓄满剑气,冰蓝色的光在指尖凝聚,剑气成形后没有立刻放出,而是沿着指尖绕了一圈,像是在等他选定方向。 司南见书中描写的画面在自己眼前出现,加上大佬滤镜,心中已佩服至极,紧紧地抱住周北辰的腰,“兄弟,你好帅!加油啊!” 周北辰拽了拽司南的手,学着他的口吻道:“……兄弟,别缠那么紧。” 司南也想松手,但他真的快要吓死了。他现在甚至不敢回头,后面尽是虚空,全是漆黑的迷雾,他现在都想挂在周北辰身上。——在恐惧面前,他已经无所顾忌了! “你试试看先打过去,如果实在不方便,我再下来。你放心,哥,我不会打扰你的。” 周北辰抬手,剑气自指尖凝出,笔直地刺入那漆黑怪物的胸口。 无声无息地,那漆黑怪直接就空消散。 它又不见了! 司南看了周北辰的侧脸,见他全身贯注地对战,自己便乖乖地趴着,完全不敢吵他,生怕自己真的成为他的猪队员。 那怪物消失不会儿,又再次出现,边缘还带着一层模糊的余影,但周北辰比他的速度更快,乍一出现,指尖上次的剑气再次打了过去,精准地击中了它胸口偏下的位置,那里颜色略深,灵力波动也较集中。 只听一声婴儿的惨叫声即刻响起。 司南听到这叫声,不由地发憷,游戏音效听到的跟现在的简直是无法同日而语。他吓得直接把脸埋在周北辰的颈上。 呜——好吓人!! 周北辰感受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上,有点痒痒的,他没阻止,而是低声道:“起飞了,抓紧!” 司南只觉身体“嗖”地一下腾空,飘在半空上,他的心脏也跟着“咻”的一下抬起,他低头往下看,就看万丈深渊就在他脚下,但同时,漫天星空也尽在两人的跟前。 他瞪着眼,情不自禁喊,“我勒了个豆。”不知是感慨浪漫,还是觉得实在太高了。 剑气蒸腾而出,唰唰唰地往下飘落,齐齐地往那怪物身上发去,宛如满空星雨,直接把那怪物射出无数窟窿。 等周北辰再落地,轻唤了一下,“司南?” 没人应。 再回头一看,就看这人软趴趴地伏靠在他身后,已经直直地晕了过去。 3. 相见(三) 周北辰俯下身,捏住司南的鼻子。 力道不大,刚好够堵住呼吸。司南一口气没出来,下意识张开嘴吸气,却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眉眼轮廓清晰,正低头看着他,当然也没有表情。他忙坐起来,抱住他的手臂,哭着说道: “哥!下次别飞那么高了,呜呜呜……” 他都无法诉说刚才的一切,反正真的腿软了。 周北辰:“……你恐高,以后还怎么修仙?” “我没打算修仙啊。”司南一心道:“等我找到那系统,绝对就不一样了。”他看了四周安安静静地,小声问,“那个怪呢?” “走了。” “我刚才晕过去的那会儿突然想起来,这怪的名字,它叫无心怪,是个一级魔物,一点也不经打,要是在游戏里,我都不带看一眼。” “……下次早点说。”周北辰说,“我们继续往前走。” “哎,哥。” 周北辰回头:“?” 司南不太好意思,“那个……腿软。” 周北辰:“…………” 司南:“哥,先欠着,你放心,全部都欠着,要不咱们打个欠条?你帮我一次,我以后都还你,成不?——若是有机会出了这修真世界,你放心,有一说一,你护我一天,我算你薪水。”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就是个只会花钱的混蛋,但天啊,他的求生欲已经爆棚了,能花钱就花钱吧。 周北辰双手环胸,问坐地上穿戴漂亮的司南,刚才那么一弄,司南的脸颊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 “你很有钱啊。” 司南感慨地说,“确实有一点,但现在也没什么用啊。”富二代变身小炮灰了。“总之,哥,你说说看,你要多少。” 周北辰:“我不缺钱。” 司南:“………哎,那就还是装备吧,我号里大乘期的装备都给你。好不好。” 周北辰:“随你。”说着,他伸出手。 司南顺势攀住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身上,他是真的虚弱,“其实我除了怕高,主要也是我这体质,就……就根本走不了远路。” “什么体质?炉鼎?” 司南一听就咬牙切齿,“是啊……” “你穿来就是了?” “本来还不是的,花惊梦为了把我献给你,给我提前吃了丹药。我现在就是走也走不远,跑也跑不动,比根草还虚弱。”他说着就想淌泪。他被周北辰扶着,又因为怕掉进身边的深渊,紧紧贴靠着他。 周北辰被他缠的,“……你抱得太紧了。” 司南:“要不你公主抱我吧,你放心,我很轻的,你只管抱。” 周北辰:“………”他说着,拉过司南的手,放在自己的颈上,另外一只手穿过司南的腋下,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动作不算快,但很稳,也很自然。 他把司南抱手上了。 司南被抱好后,终于有了些安全感,“哥,你现在什么修为啊?挺厉害的啊。” 周北辰:“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好厉害!”他虽然游戏里玩得好,但穿来这一个月已经彻底老实了,别说筑基了,能到炼气他都觉得是神!这个修真界就是卷王天堂,没点实力根本混不到金丹期,更别说真的修道成仙了。 “我就不行了,就算没有系统,我这一辈子也无法修仙的。” 周北辰:“怎么说?” “炉鼎无法修仙,只配被……”他不说话了,说着又想哭,想他一个铁血直男竟沦落到此种境地。 他眼角刚挤出一滴泪,又听周北辰淡淡道:“草吗?” 司南哇哇大叫,表情激动得脸颊微红,这绝不是害羞,而是自然反应,“哥,你别说得那么直白,怪不好意思的。” 他说到这,狐疑地问:“哥,你性向正常吧。” 周北辰淡笑道:“还行吧,千山每个剑修都会修行无情道。” 司南现在听到这个词就开心,“无情道好啊,上岸第一剑,先斩已意中人嘛。咳,哥,我支持你,我绝对支持你。” 周北辰继续问:“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司南早就想好了,除了别让他回合欢宗,他什么都愿意,但周北辰的态度比较淡漠,他拿不准,自己给的承诺又实在过于缥缈。 “哥,你缺小弟吗?” “当然——”司南立马扬起灿烂的笑容,随后又被周北辰狠狠打落深渊。 果然周北辰的回应一如往昔,“不缺。” 司南嗷了一声,声音卑微得就跟只狼狈的小狗发出的。 两人沿着长长的漆黑通道走了一会儿,一路走到一扇门前,周北辰:“我要尝试打开这个界门。” 司南忙道:“好好好。”他主动跳下去,下来又差点摔倒。 为什么起来也腿软,下来又腿软。他拼命地站起来,乖乖地躲在周北辰身后,还道,“哥,你努力,我相信你是一定可以的。” 他说完又努力地想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认真想了想道,“这种门的话,不能硬打的,它和周围的山体连在一起,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最好使用土系法术。” 周北辰回头问:“确定吗?” 司南点头:“确定,确定。” 周北辰听从了,施展了一招土系法术,法术从掌心下方开始延伸,沿着地面向前蔓延,大地裂开,直冲刚硬的铁门处。 “轰——”这声音响得天崩地裂的。 司南再次扬起笑容,充满期待地看向铁门,万万没想到,法术过去之后,那铁门只是微微摇晃了一下,纹丝不动。 周北辰回头看向司南,“土系?” 司南完全不信,“不……不可能啊,真的就是土系。难道我记错了?”他努力回想自己打游戏的经历。 周北辰抬头看着上方这个虚空之境,“情丝幻境哪里来的土。” 司南看周北辰这样说,忙道:“哦我想起来了,应该用水系。要不,哥你扔个水系法宝试试吧。这次应该不会错了。” “错了怎么办?” “额……”他不敢答话,错了还能咋滴,他又没这方面的打斗经验,游戏里的知识又派不上用场,总而言之,一个现代人初来修真界只能当废物了。 周北辰道:“刚才我飞上去的时候看到那情丝树上结满了星果,都是用欲凝结而成,在五行属性上,欲属木 ,因为木主生发、蔓延、纠缠,和情丝缠绵心神生根发芽的特性完整温和。而——金克木。” 他说完望向那扇如蝉翼一样薄的铁门,它像蛛丝一样韧,泛着幽幽的蓝色光晕。光晕在缓缓流动,像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膜下游走。 而那并不是光,而是情丝。周北辰手一抬,便生出一把气剑,剑属金,剑气一出,周边丈许的空间都染上了一层冷光。同时他运转体内的灵气,将冰灵根的寒气与金属意的剑意融合。 冰主封冻,金主切割。 他再一抬手,便将这把剑直接飞入那道气门,就看那道情丝之门剧烈地颤动,下一刻,便传来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的声音,“嗤——” 像是刀切过纸张。 门打开了,门外透出光亮。 司南:“…………” 周北辰没回头,“走吧。” 司南乖乖地跟在周北辰身后,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敢说话,连哥都不敢叫。 很好,连小弟他也不配。 出了门,才喊:“哥……” 周北辰:“嗯。” 司南:“你可真厉害啊。” 只能当马屁精了。 周北辰淡淡地回:“我知道。” 司南想,马屁精配上Bking,真是太棒了,可真是天生一对。 本以为出了情丝之门就是出口,不料竟进入一个更为高耸的洞穴,洞穴很小,呈现一个柱状,底下是一个水潭,成千上万只晶蓝色的蝴蝶正贴着水面缓缓旋飞,翅翼薄如蝉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细碎的晶粉,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又一圈极轻的涟漪。 光线则从上方的洞口漏下来,就像个天然浴池,波光粼粼。 想要离开,就要从那洞口飞出去。 周北辰回头对他道:“走。” 司南听后,眼又亮了,跑到周北辰跟前,“谢谢哥。”他一点也不害羞地张开双手抱住周北辰的胸口,“好的哥。” 周北辰:“…………”这人确实自来熟。 他抱住人往上起飞,飞到那群蝴蝶上方的时候,蝴蝶全部都围绕着司南转。 司南可一点也不觉得浪漫,他一点也不想当香妃啊喂。 “走走走,别挨着我。 “走开,烦死人了!” 但那些蝴蝶就围着他,绕着他,弄得他烦不胜烦。 就这样飞到洞口,周北辰放开他,他跟在他身后,可那群粉色蝴蝶还是缠着他。司南恶狠狠道:“再缠着我,我就把你们都抓去当标本。” 话音刚落,一只蝴蝶飞到了他的嘴边,仿佛咬了他一口,他猛地心口一烫,腿脚一软,整个人都稳不住,他想喊周北辰,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然后就是最戏剧化的一面,他被这群他扬言要抓去当标本的蝴蝶带着直直往下坠落。 但不是掉落下去,而是被这些蝴蝶精簇拥地飘了下来。 周北辰走出几句,没听到那声熟悉的“哥”,想来这人不会安静一分钟,回头一看——果然,人都不见了。 他皱眉来到洞边,往下探看,就看司南被一群蝴蝶簇拥着在水潭边上,眼波如丝,脸颊潮红,显然是已经发情了—— 4. 相见(四) 这些蝴蝶名为情丝蝶,它们最喜欢的都是情欲丰富的人,尤其如司南这样的炉鼎。 周北辰不得不回到洞穴中,看着浑身酥软的司南。 他扬长着颈,轻喘着气。很难受,但却强撑着,那身透明的衣裳映照出他白皙如雪的肌肤。 这样一副样子,真的与这人性格不符。 “哥……你……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他说完又哼哼唧唧了一声,抱住自己,拱起腿,试图挡住暴露的自己。 周北辰曾听闻炉鼎的用途。甚至,既是合欢宗的圣物,被该宗宗主视为宝物,一定更是绝妙之体。定期发情只是他的作用之一,天然酥软更是基本配置,与之双修接触还能有助于提升修为。 ——炉鼎无药可解,只有被人享用至死。 他蹲下身,把话语放柔,问:“怎么帮你?” 司南没有回头,他的发丝已经湿透了,额前垂下来的几缕贴着颈侧,沿着脖颈的线条一路蜿蜒至衣领深处,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轮廓,“不……不用帮……让我缓……缓。” 周北辰皱眉,看到那陆陆续续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许许多多蝴蝶,这是被司南浓郁的香气所吸引来的。 还有这香气…… 太过缠绵了,催人心魄,勾人心魂。 周北辰就这样看着司南蜷缩在那,完全不符刚才那青春阳光的模样,脆弱得就像一只绝美的蝴蝶。 这只“蝴蝶”许久才动,方才回头,轻飘飘地说:“哥,带我出去吧。”说完,朝他伸出手。 周北辰便抓住他的手。 一碰才知道,指尖滚烫,他低头看了那只手,柔软无骨,又小又白。 “哥……” 周北辰拉回眼神,将人往上提,再次离开洞穴。 这一次他没有再放手,一直带着走。 出来之后,是一片花香之地,有花有草有瀑布。像是来到情丝幻境的第二重境界。 周北辰看出来了,这花惊梦的幻境里种种都是勾引他引发情欲的事物。 远离了那些情丝蝶,司南就好多了,也不用周北辰扶了,语气也恢复轻松。 “怎么还没出来啊。” 周北辰:“有些情丝幻境能达到好多重,纯看人的修为,如果我们真的能出来,对他的修为也是一种损失。” “原来如此。” 周北辰看向司南,见他那抹潮红褪去,肌肤恢复成白皙,问:“这样熬一下,就能过去吗?” 司南:“我也不知道啊,先熬熬看嘛,让哥你见笑了。”他说着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真可恶啊,我还是处男呢,第一次差点要献给那群蝴蝶了。” 周北辰:“…………” 本来这话也没什么,但因为刚才那一遭,就显得特别暧昧,仿佛在告诉周北辰,我是处男,你刚才怎么不享用我。 “是么?”他语气不高不低地反问。 司南咬牙:“嗯,我也还没谈过恋爱。之前追过两个,都被拒绝了。哥,你追人一定很顺利,你长得那么帅,女孩子都喜欢你这样的,唉。” “为什么拒绝你?你不是很有钱吗?” 司南不好意思:“她们说我幼稚,像弟弟,我哪里像弟弟!哥,你实话跟我说,我长得很像弟弟吗?” 周北辰看着这张白皙精致的脸庞,“还行,应该说你性格吧。” 司南:“性格我没办法了。哥你就不一样了,你跟我亲哥一样。”他说着看向不远处的瀑布和水池,“哥,我去那边洗个脸哈。” 他说完,嗖嗖嗖地又跑走了。 跑到水池边,司南低头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看到后,显然没吓死过去。他就说周北辰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他看到自己近乎赤裸的上身,忍不住脸颊通红,低声咒骂合欢宗的那些人,“我的天,这跟裸体有什么分别?问题是这哥是一句不提,一句话也不提啊,还那么淡定,他是不是变态!!” 他扒拉了一下自己的上衣,又理了理自己的金色长发。穿过来的脸几乎是跟他一模一样,连头发的颜色也是。但因为是修真界,他的长发特别长,都齐腰了。 他随便理了一下,又洗了下手,方才又跑了回去, 他低着头,不太好意思,“那个哥……” 周北辰:“嗯?” 司南有点想质问他为什么不跟他说他穿着不得体的事,又觉得两人还没那么熟,“你有衣服吗?” 周北辰:“给你太大。” 司南:“没事没事。” 周北辰从储物袋里给他递了件衣服,司南感激地接过,套自己身上了,是很大,肩线垂到了手臂下方,领口也松垮着,露出锁骨处一小片刚刚擦干还泛着浅红的皮肤。 他挽了下袖口,露出一段少年专属的小臂,线条笔直,皮肤偏白。 遮住后觉得自己好多了。 “谢谢了,哥。” 周北辰:“去那个木屋看看。” “好的,哥。”他跟在他身边,又开始絮叨,“刚才那情丝门,我想起来了,应该是用金系法术啊。一般这种幻境,估计要等到晚上才行。晚上会有魔物出现,也是一级的。” “打完就好了。” “嗯,打完就好啦。具体怎么打,还是得看哥你自己发挥了。” “你不是大乘期吗?” 司南嘟囔:“游戏是游戏嘛,刚才我看你的法术跟游戏里也完全不一样啊。——主要是我打不过基本直接氪了,从没认真地打过。”若是知道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穿越,他绝对第一个研究,踏踏实实从零开始修炼,可惜没有如果。 两人到了茅屋,屋里有一张床和桌子。 司南看到床就两眼发光芒,他已经很久没正经睡过了。 “哥,我能去睡一会儿吗。” 周北辰一眼也不看,“你睡。” 司南:“你不用睡哦,你那叫打坐?” 周北辰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司南爬到床上,拉过被子就开始呼呼大睡,一边睡还一边努力回想怎么过关。但实在太困了,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北辰看着睡着香甜的人,刚才还脆弱破碎,现在又能没心没肺地睡觉。 这性格挺好的,换个人 早就抑郁了。 他闭眼打坐,让周身气息流动在自己身侧。 花惊梦的修为本与他差不多,但他这次肯定是有备而来,想要破除幻境就必须更为小心。 就这样修到晚上,只听窗外有古怪的声音传来。周北辰睁开眼,站起身,走到床榻边,拍了拍司南的肩,“起来。” 司南把被子一盖,怒吼,“不要烦我!” 周北辰:“…………” 他走到窗口,往外望去,还是在那个漆黑雾中遇见的无脸怪,但数量更多了,这些无脸怪的心口被密密麻麻的情丝缠绕着。 更多的无脸怪聚拢过来。 同时他还听到花惊梦上空带着笑意的声音,“周北辰,跟我父亲的炉鼎相处得不错嘛,怎么不好好享用一番,死前做个风流鬼啊。” 周北辰淡淡回:“等我破了你这幻阵,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哈哈哈,好志气,你就等着在这里慢慢受死,我这辛苦炼化的树妖可没那么好对付的。” 周北辰冷笑一声,双手结印,从屋里腾空而出,他瞥了眼屋下,看那个爱睡觉的金发美人仍睡得正香,随手下了个透明蓝罩,罩住了他。 至于他自己,则独身应对这一个个贴身而来的妖物,剑气宛如细雨洒落,一点点地弥散开来,后面他催动剑气,化气为水,蔓延成汪洋洪水。 那青山瀑布也在瞬间坍塌,周围的草地和花丛也在同步褪色,他们再次回到那个虚空大地,漫天的星空就在他们的头顶。 一只只怪物冲了上来,周北辰一只一只劈开,但太多了,劈都劈不完。 他方才明白,其实他一直没走出这个迷雾之境,所谓的打开情丝之门,都是另外一个虚空的幻象罢了。 …… 司南是被颠簸声弄醒的,他睡得舒服,翻了个身,睁眼一看差点没晕过去。——谁家床榻旁边就是汪洋大海的? 海波上是无数的漆黑怪物,浮在其上,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他抬头看上空的剑修周北辰,喊着:“哥,发洪水啦!” 他刚喊话,就看一只无心怪试图爬上他的床,司南吓了个半死,只能拿被褥扔了过去。 但扔被褥这种事,也就欺负欺负小孩子,完全对付不了一只一级魔物。 一只未罢,另外一只又爬了过来。其中有一只还抓住他的袖子,司南碰触到那无心怪黏滑的触手,顿时就跟碰到什么东西似的,“啊——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他拼命后退,直接把周北辰刚给他穿的衣服脱了下来,让那无心怪带走了。 他逐步后退,没看到后面又有一只朝着他悄悄地爬了过来。 但还没等司南回头,只听“刺啦”一声,凄厉的婴儿啼哭声再次响起,他回过头,看到周北辰满脸凌厉,眼神冰寒,手持长剑刺穿了他后面那只妖物,那一副日天日地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简直都要帅炸掉了。 司南双眼发光芒,就跟看到自己亲哥一样,“哥!” 他躲在他身后,好大声,“我宣布,大佬,你以后就是我司南的偶像了!” 超级大偶像的那种。 5. 相见(五) 周北辰瞥了眼又近乎赤裸的司南,这人就是不会穿衣服是吧。 他一声不吭,剑气唰唰唰地往外放,不蓄势、不瞄准,每一道都精准地削掉近身怪物的轮廓边缘。 因为小怪太多,一直耗费灵气也不是办法,周北辰便以两人为中心,直接画了一个圈,然后坐下来打坐休息,把剑放在一旁。 司南看向周北辰打坐休息,也不敢打扰,乖乖陪在他身边。又看周北辰额头都是汗,也不敢真的去碰,碰了万一走火入魔就不好了。 他殷勤着举着一双白白的手给周北辰扇风,心中说着,“大佬,你好好养神,小弟啥也不能为你做,只能给你扇扇风了。” 他自问还是很卖力的,就是伺候他妈,都没这么殷勤过。毕竟,命都在人家手上。 过了一会儿,就看周北辰睁开眼,那漆黑的冷静的眼眸看向他。 司南笑:“这么快就打坐好了,跟书里不太一样哦。” 周北辰:“…………”这人大概是知道自己是炉鼎,但不知道这对他自己意味着什么,自己是什么气质,又是什么长相,动一动就特别特别香。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告诉人,你还修什么炼,打什么坐,快来跟我睡觉。 全身除了性别是真的直男,其他的都挺难说的。 那大眼睛就跟看主人似的,偏偏还是一头金发,就跟只漂亮小金毛。 “不必扇风,我很快就没那么热。” 司南哦了一声,“那……那行。那有什么需要小弟做的,大佬您直接说好。” 周北辰:“不喊哥了?” 司南不太好意思,“……觉得自己不太配。” 周北辰忍不住就笑了,性子倒可爱得紧,他从乾坤袋里以神识摸出一个铃铛样式的东西,“给你。” 司南赞道:“哥,你笑了哎,你多笑笑好看多了。”他两手接过,“这是什么啊?” “法宝。” 司南低头仔细端详,“铃铛?” “唤灵铛。”周北辰点头,“我打坐挺久的,你拿这个玩吧。” 玩?这么危急的时刻,居然还玩? 等周北辰闭眼打坐,司南抓着那唤灵铛开始摇起来,先是放耳边摇,摇几下,发觉声音还挺好听。又摇了几下,发现一件事,只要他摇动这唤灵铛,那些爬过来的无心怪就会捂住耳朵,放声尖叫。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谁叫它们吓自己。 他站起来,摇动唤灵铛,“叫你们吓我!长得那么可怕,就别出来吓人了。” 他摇一下,那些无心怪就尖叫一下。 摇两下,就尖叫两下。 摇三下,尖叫三下。 他摇得太开心,只听“咔”的一声,那坠子就被他摇下来了。他心蓦地一凉,本来就欠周北辰不少东西了,还弄坏他的法宝。他慌乱地赶忙修,想把坠子装回去,力道没控制好,只听一声极轻的“咔”,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从坠子内部被扯出来了。 司南都要无语了。 家里的东西可以随便他折腾,但现在……这是法宝啊!! 啊啊!救命!!! 等到周北辰打坐好,他就看司南就跟小狗一样蹲在一边。他瞥了一眼,也没打算问。他得想办法对付这数不清的无心怪。 当然,还打算利用他的唤灵铃。 “把铃铛还我。” 司南忧郁地抬起一双大眼,双手把铃铛奉了上来,周北辰接过,刚想要用,哪里还有铃,只剩个铛。 就看司南双手合掌,作哀求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哥,记账上,全部记账上,好吧?你放心,我全都还你!”他说着哭唧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我没想到它会这么容易坏!” 周北辰面无表情,“——都记帐上吗?” 司南可怜点点头,“你放心,有一说一。” “万一你还不起怎么办呢?” 司南含泪道:“那你给哥哥你做奴做婢做小弟,哥你放心,司南什么都没有,但绝对守信用。” “我好像说过我不缺小弟。” “唉,我知道。但你肯定需要人伺候嘛,我一般……要我做什么都行的。” 周北辰视线微落,落在司南微敞开的领口,再往下,透明的衣裳露出那细窄白皙的腰身,几乎盈盈一握,他微歪头地问:“——做什么都行吗?” 司南叹了口气,“实在没办法,你把我卖了吧,应该也值蛮多灵石的。”说完,又挤出几滴泪,这泪绝对货真价实。 周北辰没理会这个建议,而是又问了一遍,“做什么都行?” 司南这时才听懂,他方才察觉到周北辰的意味,他其实对男人的目光也没什么了解,但因为被那个绿巨人凝久了,也能感受出那一点点涩涩的意思。 不过那点眸光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无踪,他自然也没多想,便诚实地问:“哥,你不是修无情道么,你不会也喜欢男人吧。” 周北辰听到这句话,微微皱眉,回道:“不喜欢。” 司南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个,我跟你说,男人跟男人真的不太好,……反正你懂吧,容易得病。”他说着从室友那听来的浅薄的同性知识。 他自以为在劝告别人,其实有些弄巧成拙,反倒像是在勾引。周北辰听了沉默着,并没有回。 表情仍然深沉,叫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司南又道:“………而且我想我应该还得起的。” 周北辰:“先说眼前吧。”他站起来,在铃身与系绳的接口处收束,然后轻轻一推,铃铛便被重新套回了原来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的司南:“…………” 拼命解释,甚至还打算让他卖了自己的司南被严重打击到了。 “………哥,铃铛没坏呀?” 周北辰淡淡地抬眸反问:“我什么时候说它坏了?” 想骂街的司南恶狠狠地吞咽下一口气,气得牙口都咬碎了。这一本正经,衣冠楚楚,冠冕堂皇的混蛋啊。 刚才那衣服也是,一声不吭的,什么都不说。 多说一句会死还是怎样。要不是看在他救自己的份上,真想咬死他。 啊!他要咬死他! 他气得毛都立起来了,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周北辰。 周北辰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司南就跟只炸毛的金毛,忍不住又发笑,故意问:“怎么了?” 司 南忍了忍,乖巧抿抿嘴巴,笑了笑,“没什么,那个……大佬,我们要怎么对付这些无心怪啊。” 周北辰抬头看向漫天星空,“本来吧,如果你是炼气期也行,咱俩可以布一个阵网,把这些怪物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司南立即就跟泄了气的皮球,忙又殷勤起来,“唉,这个……麻烦哥了,哥加油,司南在这里为您持续助力。” 周北辰回:“加油不了,我修为不如花惊梦。” “那‘绿小人’修为比你还高,不会吧。” “绿小人?” 司南:“他爹是绿巨人,他就是绿小人。父子俩都不是好东西,一个只想着搞基,一个只会偷鸡摸狗。”他说着这,拍了下手,“要不然这样,哥,有一个小道消息,这个绿小人擅长种树,你说这么多无心怪会不会是他种出来的?” 周北辰挑眉看向无穷无尽的无心怪,又看看漫天星星点点,“合欢树吗?” 司南猛猛点头,“合欢宗有各种各样的合欢树哦。” 周北辰点点头,“我试试吧。” “好的,哥。” 周北辰指尖蓄着灵气,悬空一引,剑气脱手而出,贴着地面一路掠向那些虚空之中的树木,精准地斩在最外侧一根铁树的根部。剑光没入树干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劈在厚铁上。 居然不起什么作用。 一旁的司南忙道:“要不要试试用火?” 周北辰抬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一道淡金色的光纹从指腹滑出,在空气中迅速成形。 这出符的动作太帅气了,看着司南那叫一个羡慕啊,火符一亮,映照出周北辰英俊刚毅的侧脸的轮廓。 火符被他扔到了这些合欢树精上,顿时,树干开始燃烧,发出剧烈的尖叫声。 声音果然跟那些无脸怪一模一样。 司南兴奋道:“我们找到母体了!” 周北辰沉默不语,手往下沉,继续划出无数的火符,逐一扔向这片虚空,霎时间,漆黑的天瞬间透亮了起来。也因此,他们看清了眼前这个幻界。 原来那点点星光真的是合欢花的花蕊,难怪在这片虚空中有这么多数不清的怪物。所有的星点朝着他们坠落下来,宛如流星飞雨。脚底则是汹涌的冰凉洪水,冰火两重天。 司南仰头,心想,这场景设计绝了啊。 星点如雨,玉壶光转,鱼龙飞舞,周北辰抬手轻晃铜铃,驱魂的铃声在光影中漾开,像是一层薄薄的水纹贴着夜色铺展。因为场景太过唯美,让司南这个大直男都直呼浪漫。 他猛地回头,看到周北辰沉默提剑的脸,又把头转了回来。 唯一的缺憾就是,蓦然回首,遇见的不是大美女,而是一个大帅哥了。 他刚感慨一会儿,就有星光直接往他身上坠,没曾想,那星光还在燃烧着,烫得惊人,于是刚才还缺憾来着的,下一刻司南便一把拉住周北辰的胳膊,“哥,好烫!” 周北辰淡定着给两人加了淡蓝光罩,以光罩引着两人到了半空,就这样看着这幻境在他们面前逐步湮没。 而燃烧殆尽之后,以为能回去的司南看着眼前黑幕缓慢褪去,出现另外一个幻境画面。 6. 相见(六) 出现两人面前的,国风CG大片—— 但看临水而建的亭台楼台,檐角微翘,鎏金雕花,亭角垂挂着成串的朱红宫灯,暖红色的光透过灯纸,把亭内的粉色纱帘染成了温柔的桃粉色,纱帘边缘被风带起,又翩然落下。 那旁边的池面宛如镜子一般,上面铺着嫣红的花瓣,倒映着亭台和灯影。 亭子里站着许多熙熙攘攘的男女,他们把酒言欢,醉生梦死着。 整个场景就像一个柔软的梦,宛如一场不醉不归的夜宴。 如果说刚才的虚空幻境像是写实派,眼前的画面就是油画派,绚烂无比。 司南跟在周北辰身边,寸步不离。 周北辰道:“我们找个亭子坐一下。” “休息一下?” 周北辰瞥了他一眼,“是想一下,该怎么破解。” 司南哦了一声。 两人到了一个亭子,刚坐好,就看他们隔壁的亭台里有一对男女正并肩倚栏,笑声低而绵软,香气顺着夜风飘散开来,带着一丝甜腻的暖意。 司南都看呆住了。 周北辰瞥了一眼,问:“这不会就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司南红着脸,“不行啊。你不喜欢吗?” 周北辰:“如果我告诉你,她是树精,可男可女,你还喜欢吗?” 司南:“………” “这修真界有些男的为了苟命,会把自己装扮成女的,这种你们游戏中也有吧。” 司南:“………” “有没有?” “有是有。”司南道,“那我不是,我纯爷们,我还有游戏老婆呢。” “游戏老婆?” 司南还挺骄傲,“对啊,可甜了!她喊我老公的。” 周北辰还是面无表情,冷静问:“你确定他是男的?说不定他就是骗你钱,其实是人妖,专门骗你这种玩家。——对了,你们见过面吗?” 司南一声不吭。 “不说话就是没见过面。你说你是心大呢,还是不敢面对。你为他花了多少?” 司南红着一张白皙的脸,没好气地说:“跟你也没关系,我们又不太熟。” “——这个时候又不熟了。”周北辰淡笑,笑意直达眼底。 司南:“兄弟,你能帮我,我很感激,但我也是有尊严的。你这样说我老婆,我不太喜欢。” 周北辰淡淡道:“我说他什么了,是你自己心虚。我也只是提醒你。” 司南小声嘟囔,“反正说得你好像不缺女人似的。” 周北辰反问:“你觉得呢。” 司南想,这家伙看着比他帅,长得比他高,实力也比他厉害,看着也不像缺钱的样子。——不过可恶,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比他弱。对了,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咄咄逼人,自己不就多看了一眼么。 “对,哥哥你肯定不缺女人,你这么帅,还这么厉害。” 果然他听周北辰道:“嗯,我知道。” 司南听着这话,不由地叹了口气,以为这人好相与,看来也不是,还得自己捧着他。不过,他司南最厉害的就是什么,就靠一张嘴,哄着点就哄着点吧。 等他以后成了大佬,自己还怕没口汤喝吗? 他想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挨近着乖巧地问:“哥,我们就这样坐着啊。” 周北辰:“太多了,不好找,不如养精蓄锐,这个灵气幻阵开着,对那个花惊梦也是一种损耗,他耗费得起,我们就陪他玩玩。” “说得有理啊。”司南说到这,有些饿了,看了下桌上的吃食,“哥,能不能吃?” 周北辰:“你吃。” 司南喜笑颜开,刚要选个糕点放嘴里,又听周北辰说:“吃了死了我可不管。” 司南:“……”他硬生生又把糕点放下了,哭唧唧,“哥,我好饿。” 周北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些果子,“吃吧,养气果。” 司南眼睛亮晶晶道:“给我的?” “你记本上就行。” 司南笑:“好好好!没关系。”他吃了养气果,又道,“哥,给个纸笔。我给你记起来。” 周北辰:“哪里来的纸笔?” 司南:“那我怎么记啊。” “可以心记。” 司南:“……我记性要是好,我也不用天天氪金。” 周北辰再次摆弄储物袋,指尖在袋口轻轻一划,就看眼前出现一个虚空楼阁——通透、悬浮,边缘泛着微光,像是从现实中被轻轻切割出来的一小片空间。 司南瞪大眼看,“哇,真好,这跟游戏里的效果一模一样,哥,你这储物袋多少级了?” 周北辰:“二级。” “厉害!” 周北辰选了纸笔,递给司南。 司南拿着只毛笔在纸上写写划划,写好拿给周北辰看。 周北尘看着这小学生的字,没说什么,上面写着护卫一日,给五百灵石,欠养灵果一个。 司南探过头,说:“一天五百,应该挺高的哦。” 周北辰面不改色,“那你账上的钱还挺多。” 司南:“我在这修真游戏里,基本就干两件事,第一件事赚钱,第二件事还是赚钱。” “现实里呢。” 司南得意地说:“也是赚钱啊,我还直播呢,其实还挺受欢迎的,我粉丝有百万呢,看不出来吧。” 周北辰淡淡评价:“挺好。” 司南:“是啊,你去的话,粉丝肯定比我多。”毕竟那是个看脸的时代啊。 周北辰把本子递给司南,“本子拿好。” 司南接过本子,又想,“那个哥……嗯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找不到那系统?” 周北辰回头看他,“找不到那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司南道:“我是说万一嘛。” “没有万一。” 司南叹气,“好吧。”当大佬的小弟的美梦就这样破碎了啊! “关于系统,你得到的是什么提示?” 司南忙从自己的袋里拿出那个带有游戏提示语的玉简,这就是所谓的系统了,将它递给周北辰。 周北辰接过,看玉简上说:“我是你的系统,我有你想要的一切,不是每个迷路 的人都能得到我。但你不一样,你迷的路正是我要你走的路。剩余时间:335天。” 司南道:“你看,335天,也就是我熬过一年的时间就好了。” 周北辰皱着眉,回头问:“时间变过吗?” 司南:“变过啊,之前是365呢。”他探着那颗毛茸茸的头颅,“有什么问题吗?” 周北辰:“当然有,你怎么确定这个剩余时间就一定是你得到系统的时间?万一这个时间完了,它就消失了呢。” 司南瞪大眼,忙拿过玉简上下看,“应该不会吧,你别吓我。” “我干吗吓你,这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不过,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你先留着再说吧。” 司南当然不信,他小心翼翼地把玉简收好,就跟收好一个宝物,万一失去这个,自己就真的要死在这个修真界了。 同时收好的还有那个欠债本。司南还趁着周北辰不注意,在封面上画了只小狗,又画了个小人。 当然了,人是他,小狗是周北辰。 他笑嘻嘻地画好,收好本子,听到周北辰喊他,忙站起来,“……唉,大佬。” 周北辰:“我要使用破界术,打破这些虚影。” 司南问:“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这样做啊?” 周北辰瞥了他一眼,没有立即作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储物袋里取出法宝罗盘,修长的手指沿着罗盘表面缓缓滑动,感受着灵力在符文间游走的路径。确认无误后,他将其轻握在掌心,灵力沿着指腹注入其中。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食指在身前划出一道弧形轨迹,使之与罗盘发出的微光连接,形成一个完整的灵气回路。 做好准备后,他才作答:“因为,法宝开启需要时间。” 司南听后,乖乖后退,又因为周北辰夜没说让他干什么,他就悄悄站在他身后,又不想打扰人,去池边摘了一朵荷叶挡头上,蹲了下来。 周北辰回头,看蹲在他身后像只小青蛙的司南,皱着好看的眉问:“你干什么?” 司南啊了声,“没看出来吗?我在隐藏我自己嘛。我怕你施展法术的时候,那些怪物冲过来,又要对付我,从而影响你啊。” 周北辰:“那你拿个荷叶挡头上,你觉得这样有用吗?” 司南自问尽心尽力地为他考虑,扁扁嘴地拿掉荷叶,站起来,“那我就这样站着,多显眼啊,还是一头金发的。” 可恶,早知道就不染发了。谁知道穿过来之后连发色都带过来了啊。 周北辰:“…………”其实他也没打算让司南动手,他就站在自己身后就好。但他此人脑回路清奇,总有一些特别行径,人又过分美丽,像是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 关键是摘只荷叶在头上,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白皙下颌和脖颈的弧线,实在是有点可爱。 ——他在认真打怪,他在认真卖萌。 “你就乖乖地在我身后就好,什么都别做。”他叮嘱着。 “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吗?”司南可怜兮兮地睁着大眼问。 周北辰淡淡笑道:“……可以抱着我喊救命。” 7. 相见(七) 周北辰刚说完,司南就抓住他的袖子,“救命。” 周北辰:“……这开始打了吗?” 司南看着眼前这个诡异场景,粉红色的亭台,行尸走肉的傀儡,早就已经怕了,“是你说的嘛。” 周北辰:“…………”他抬手,让弥天剑出鞘,灵气从剑尖往外扩散,激起无数的涟漪,推开水面上铺着的花瓣,露出下面黑色的、深不见底的水底。 身后的司南看着水池里的水被抽干,露出的树根密密麻麻地交错在一起,粗的如同成年人的手臂,细的则像纠缠的蛛网,沿着地面蜿蜒延伸,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它们嵌入泥土,盘结交错,填满了视线所及的所有空隙。 司南道:“哥,那花惊梦是不是以合欢树为母体练就的幻境啊。” 周北辰:“嗯,以树为体,给所有树根和花心注入灵丝,让它们成了精。” 司南好奇道:“那这些人呢。” 周北辰:“这些应该是被吃掉的生灵。” 因为破界术,那些原本活色生香的人逐一露出本来面貌,苍白的脸庞,红红的眼睛,漆黑的虚影,一个个地在他们面前晃荡。 司南平生三怕,一怕高,二怕怪物,三怕鬼。 在这个幻境里他三个都遇上了,他抱着周北辰的手臂往前走。 刚才那个粉红天地已经变成了暗黑版的了,那些红眼睛的生魂朝着他无声地靠近。 司南深吸一口气,“哥,能借我个趁手法宝吗。” 周北辰挑挑眉,道:“你用不了,需要灵气。” 司南又看着周北辰利落地解决了一个,羡慕得不行,“那……算了吧。” 周北辰看着一声不吭的司南,他开心的时候仿佛能带着所有人都开心,但他失落的时候又能让所有人跟着失落。 情绪全部都写在脸上。 他走在他身后,围住司南,把人虚拢着,又握住他的手。 司南虚靠在周北辰宽厚的胸膛里,看了眼那把发光的剑就在他的手心,沉甸甸的的,他根本握不住,但周北辰始终帮他握着。他带着他转着剑,看那剑气就跟流水一样哗哗哗地泻出。 而那些在司南看到好吓人的怪灵,一碰到这些剑气,就跟萎缩一样,直接消失不见。 周北辰带着司南打了一圈,才放开他。 司南都开心坏了,“哥,你每日都过的什么日子啊。这跟游戏的完全不一样!” 周北辰没正面答:“这把弥天剑,我是从炼气期开始温养,到现在已有百来年了。” 司南瞪眼,“百来年?所以你今年——” “一百三。” 司南数着手指,“可你看着就跟我差不多大啊。” 周北辰问:“你几岁?” “二十二。” 周北辰:“我穿来的时候就二十七了。” 司南哦了声,耸耸肩,默默地跟上。 当然,接下来的打斗还是周北辰自己来。 从司南看来,这个人非常可靠,好像只要跟着他任何困难都不在话下。但同时他是一个追求效率的人,没有耐心让他一直玩。好在,司南也不在意。 一直来到湖边,就看湖中心有一只小舟,舟里站着一个绿衣服的男子,湖上已经没有湖水了,下面全部都是盘踞的情丝。 此男子,正是花惊梦。 花惊梦噙着笑,“啧啧啧,来得这么快,有这么难吗?你们也太墨迹了。” 周北辰:“你把自己的法力注入到这树根里,与树同修。树长得好,自然你也会好;可树毁了,你也会受影响。若是这个幻境真的被我毁了,你一定会修为大损,所以,我也不知道你在笑什么。” 花惊梦面色微变,冷冷道:“那又如何,我又不是全靠这些。而且你看看这个是谁?”他说着手一挥,半空中浮现出几道身影,被无形灵力束缚着,悬浮不动,其中一个就是替周北辰交易的李杂役。 “你们先破了这幻境,再来跟我说罢。”他说完哈哈哈大笑,又变成一道绿芒消失不见了。 司南问周北辰:“他怎么刚来就走了,话还那么多,就像个找死的反派。” 他说完,就看上方传来声音,但并不见人,“你说谁是反派?” 司南吓得捧着心,“哎呀妈呀,他听得到?那我们刚才说的话呢。” 周北辰:“我的话他是听不到的,你的就不一定了。这毕竟是他的幻境。” 司南:“!!”这些修真人都太坏了。“我小声一点呢?” 周北辰没阻止,“你可以试试。” 司南听了周北辰的话,小声地哔哔,“反派?”说完半天没动静,他转头对周北辰道:“他好像听不到。” 周北辰双手环胸,表情淡漠,指了指他身后。 司南转头,看到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后的“绿小人”——花惊梦。司南立马嘻嘻笑,“误会,都是误会。” 花惊梦摇头,“这不是误会。”他转向周北辰,“我们打我们的,你何必护着他?” 周北辰面无表情地回:“他好像被你送给我了。” 司南忙钻到周北辰身后,探出一个金灿灿的脑袋,“对对对,我已经是他的人了,送了就不能反悔。” 花惊梦冷笑:“那可要打赢才算,不然就还是合欢宗的人。”他说,掐手念决,生出的灵柱直接想要缠住司南的腰身。 司南想着完了,若是被这个花惊梦抓回去,那还得了啊。就看那灵柱近到他跟前的时候,周北辰便出手以强劲的法力将它推了回去。 花惊梦怒呵:“周北辰!” 周北辰淡淡道:“我说了,他已经被你送给我了。” 花惊梦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屑地笑了声,“哎哟,没想到周师兄还是个多情之人。实话告诉你们吧,越是多情,可就越出不了我的这个幻境。你说得对,我好不容易炼好的,你们可要好好玩。” 说完笑着再次消失。 司南从周北辰身后探出身,两眼发光芒,“谢谢你,哥,你对我……” “记本上就行。”说完周北辰转过头,他眼眸沉静幽深,仿佛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其他人都别想反驳。 司南:“………好的。”行,就这样无情无义的可太好了。他看了下周北辰流血的手,问,“哥,你受伤了?” 周北辰瞥了手上的伤,嗯了声。 司南四处地看,对周北辰道:“ 我们坐那休息休息吧。”他指着一个亭子。 “那里会有恶灵,去舟上吧。” 就是刚才花惊梦的那小舟,司南慢吞吞地走过去,哼哧哼哧地爬了上去之后,就看周北辰已经在那坐好了。 周北辰闭眼打坐,司南趴在船头,看着小舟慢悠悠地飘到湖中央。 河里并没有水,所以催动小舟前行的是周北辰的法力。 因为周北辰在打坐,司南闲着也没事,就抓这只笔埋头苦想,因为《问道》里出现好多好多副本,地图也很多。大地图他是知道的,毕竟玩了那么久,但小副本这么多,他哪里记得请。 他抓乱自己的头发,总算是有了头绪,用他的笔画了个草图出来。 等周北辰打完坐,司南就拿着自己画好的地图过去了。 “诺,也许对哥你有帮助。我仔仔细细地想了下,这个合欢幻境应该是这样的。” 他在周北辰身边,指着那个星光树的地方,“这算第一关,我们去的洞穴和瀑布那边都在一个地方,这一关就是我们这里,过了湖,我们便上塔。这算第三关。”说着,他指着不远处的粉塔。 他说话的时候,喜欢动来动去的,长发飘落在周北辰的手上,香气也一点点从衣衫透出来。 周北辰微微皱眉,但没有躲开。 司南抬头问:“哥,我画得怎么样?” 周北辰点评:“学过吗?” “嗯。” “画得不错,但没什么用。你说的,我们都经历过了。” 司南:“………好吧。这个塔里应该也是各种怪物吧。”他想,“哥那什么,能给我能保护自己的法宝吗,不用自身法力的那种。” 周北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戒指,递给司南。 “里面封存着我的三道剑意,一动,便能催动我体内的灵气,释放剑意。” 司南有些心动,“这个好啊。”他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用那灿烂的笑容道,“谢谢啦。” 他说着,便站起来。此时小舟靠岸,他也从舟上下来。 周北辰盯着司南往前走,他的个子不算矮,身形非常优越突出,可以说是一眼就能被人选中。 当然了,实力除外。 两人往塔边走,一直走到塔门口。 司南把灵戒戴到自己的拇指上,笑眯眯地跟在周北辰身后,“还挺合适。谢谢哥,你放心,出了这幻境,我就还你。对了哥,这怎么用啊?” 周北辰:“你敲击它就行了。” “哦哦哦,神灯啊,那我用完了,你再补?” 周北辰反问:“不然,你生出来?” 司南一愣,哈哈一笑,笑得分外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哥,你真幽默,又幽默又帅啊……” 周北辰:“……………” 说话间,两人来到塔边,这是座粉嫩的塔,连门都是粉色的。 周北辰指着门口,剑气奔腾而落,哗的一下,塔门被打开,只听尖锐的婴儿叫声旋即而来。 又是那些无脸怪。 司南气呼呼,“这次,小爷可不会放过你们了。” 周北辰在前面,说道:“跟着我。”说完,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塔去。 8. 相见(八) 进入塔之后,司南才发现自己的话还是说早了,就算有那个灵戒,也不是他说行就行的。 这塔仿佛是那合欢树的树干,正当中是空的,一根粗长的柱子直通塔顶,柱子上有都密密麻麻的丝网。柱子边上才是盘旋而上的楼梯。 而在塔的最顶层,一枚宝珠正悬浮于半空中,通体呈淡粉色,像是从一整块玉石中取出的。珠子内部能隐约看到细密的纹路。光线从珠子本身散发出来,照亮了周围约一丈的范围。 那大概就是这棵合欢树的树心。拿到这宝珠,才能进行下一步。 周北辰回头对司南道:“跟着我,别乱走。我们一步步往上走。” 司南点点头,“好的,哥。”自打进了这塔内,他就盯着个戒指。 毕竟只有三道剑意。 他们刚走上那一楼楼梯,那些无心怪就尖叫地冲过来了,司南看到这些红眼睛的怪物,吓得后退了一步,啊了一声,连摸了数下,把三道剑意都发出去了,方向还发错了。 换句话说,一只没中。 他看向杀得正酣的周北辰,实在不敢去找他。他是真的不想当猪一样的队员啊! 他看着没有脚的这怪物面无表情地朝着他靠近。 司南开始卖惨,“兄弟,打个商量,你放我一条生路,我跟我哥商量一下,让他也放你一条。你看,你从合欢树妈妈那里生出来也不容易,所以你看到那道门了没?赶紧跑,晓得么?” 他就这样絮絮叨叨地说着。那无脸怪则歪着头,居然还挺认真在听,好像真的听懂了。 司南喜笑颜开,再接再厉,“对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说是吧。” 那无脸怪呆立在那里,似懂非懂的。 司南想着,这些虽然是魔物,但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他正要得意的时候,只见不知哪里来的剑气直接把这个听得认真的无脸怪劈成了两半,然后随即凭空消散。 司南回头叫喊着,“啊!哥!你杀了他。” 周北辰:“不然留着过年?” 司南说话很小声,就跟小媳妇似的,“……我都快说服它了。” “……说服。”周北辰问:“我给你的戒指呢,三道剑意至少能打一会儿。” 司南更小声了,“刚才不小心都放出去了。” 周北辰:“…………” 司南:“哥,你可别嫌弃我。你想想,其实也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是吧?” 周北辰走到他跟前,“举手。” 司南举起一双又白又小的手,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上。周北辰垂下目光,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灵气,在戒指表面轻轻点了一下。灵气沿着戒面渗入内壁,逐渐覆盖了整枚戒指的内壁。 这样之后,周北辰吩咐:“上楼。” 司南哦了声跟上,这次他也学乖了,握着戒指四处张望着。 只是上楼后,面对更多的无心怪,司南心中都要嗷嚎。因为不想打扰周北辰,剑意又少,他就跟着一只无心怪转圈圈,上演一场你追我赶的大戏。 跑来跑去的,弄得满塔都是他散发的香气。说实话,让他做这些,确实是难为他。其实他还是挺爱运动的,但因为这个体质,变得极其柔弱。 他跑得气都喘不过来,再看那只无心怪,差不多也是如此。每当它想靠近,司南就用灵戒威胁,让它也不敢靠近。 就这样,第二层打完,司南一道剑意都没用出去。 他脸红扑扑地来到周北辰跟前,“哥,我这次一道剑意都没用。” 周北辰没什么表情地收回法力,转头问:“为什么不用呢?” “这不是不想太麻烦你嘛。”他想的是他不得停下来帮他灌注灵气啊,这样不是很麻烦吗? “只管用,我隔空也能给你加灵气。” “…………”这人就不能多说两句,难怪修炼无情道。 周北辰回头催促,“走。” 司南哎了一声,他跑得双腿都要发抖,强忍着跟在周北辰身后,慢吞吞地上了三层。 而这个塔足有八层啊。 一想到每到一层就要打这么多妖物,他就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没想到,上到三层,竟没有无心怪。 司南长舒了一口气,回头问周北辰:“哥,让我休息一下,我不行了。” 周北辰挑眉:“就这样受不了了吗?” 司南:“刚才跟只怪物比赛跑步,我真的要废了。”刚说完,司南就坐下躺平,大口喘气,另外,要休息的原因是,他又开始热了。 在这幻境里不知今夕何夕,但这发情时间倒是极为准时。 距离上次在蝴蝶洞发情恰好过了一整天。 他都快死了,身体却还惦记被抚摸、被碰触。他背过身,把自己蜷缩起来。周北辰看司南这样,还以为他难受,走近了看,就看他浑身发抖,那背后的蝴蝶骨微微颤动,每一道起伏都清晰可见。 颤动的时候,连带着腰身也是。 白皙的皮肤上流着薄汗,香气随着热汗越发得浓郁。 虽然背对了人,但腰线却足够动人,仿佛在谴责周北辰——如此美人,怎么能他跑那么多路,打怎么怪,让人虚弱成这样。 这是周北辰第二次目睹司南发情。 司南发情的时候,一声不吭,蜷缩在那就像只小花猫。 这一次也比上一次要久。 因为许久没动,周北辰上前询问:“怎么样?”没有声响。他便蹲下身把人转过来,就看司南脸颊通红,紧咬着下唇。 他微微皱眉,把人抱起来。 司南个子不算高,跟他差得比较多,人也瘦,而他人高修为高,抱他还是很容易的。 本来他抱他走也没事,但他看司南也没说。那嘴也叭叭的,现在在他怀里就乖多了。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想起这人刚才拿到剑的开心,——想来司南预想的自己,和真实的自己,相差实在有些大了。 他步履稳定地打横抱着人上了楼,到了第四层,又淡定地带着司南打了一圈。 全程司南就紧紧抓着他的袖子,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就这样一路打到 第八层,周北辰正要抱着他去拿宝珠,司南才睁开眼。 “咦?” “嗯。” 司南:“我晕过去了?” 周北辰:“你说呢。” 司南又看看自己在周北辰的怀抱里,“谢谢哥,你放我下来吧。” 周北辰:“不必了,要结束了。” 司南瞪大眼,看了眼前面,果然看到那颗宝珠,真的想说,哥,你这么能打我还拼什么命,你早说啊,我就乖乖靠在他怀里不好吗。 这小弟当得太艰难了,呜呜呜呜。 周北辰就这样抱着人拿到了宝珠,以灵气催化球体。 催化完,整个宝塔树根就在他面前彻底裂开,幻境也在他们跟前坍塌了。 坍塌后,司南觉得自己又行了,便再次让周北辰放他下来。 两人看着周边的空间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一层更深的颜色,露出它本来的面目,是一片绿意。 他们再次回到小木屋,司南虽然后面都被抱着,但还是累得够呛。他整个人趴在床榻上,呈死尸状,一边休息一边吐槽:“小爷我穿来三十天了,先是在合欢宗被绿巨人视奸了一个月,然后就被绿小人偷了出来,现在又来了这里。我过得到底什么苦日子啊!!” 周北辰正在准备符箓,抬头问:“视奸?” 司南见周北辰要听,立马就坐起来,控诉自己的血泪史,“就是一直看我,就像这样,”他故意做出色眯眯的动作,还伸出红红的小舌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大概意思就是那种,快跟我搞基吧。一等你熟了,我就要吃掉你的那种视奸。——哥,你懂吧。” 周北辰拉回眼神,摇头道:“……不太懂。” 司南欲哭无泪,“我恨男同。呜呜呜,我一想到他的眼神,就……呜呜呜,妈妈,我想回家……” 周北辰皱眉问:“男同又没惹你,你恨他们干什么?” 司南抬眸,“嗯?” 周北辰慢条斯理与他分析,“首先,视奸你的是合欢宗宗主,他是男同,这不能代表所有男同都是坏的。这两者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假设我也是的话,我是不是一直在救你。你也要恨我吗?” 司南温顺地点头,“哥,你说得很有道理。” 周北辰在桌上继续画符,“所以……你该怎么说呢?” 司南乖乖纠正自己的话语:“我该说,讨厌的是合欢宗宗主,不是男同。” 周北辰嗯了一声,回答了声“很好”,表示调教成功。 司南重新躺回去,想起花惊梦送他的时候说的话,“哦对了,哥,炉鼎是能帮你解决无情道的反噬吗?你修无情道也会被反噬?” “有。” “什么反噬啊?”司南问。 周北辰一边准备接下来要打斗的物品,一边回答:“情欲方面的反噬,跟你差不多,需要与人双修□□。”他说到这,修长的手指将符箓反扣压在桌上,回过头看司南,那眼眸里带着细碎的光,隐藏着一切情绪,冷漠却甚是美丽,他淡淡反问, “——怎么,你要帮我么?” 9. 相见(九) 司南连连点头,“——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话。” “这个说不清,你先解决炉鼎的反噬吧。” 司南瞪着圆圆的小狗般的眼眸,“这个……这个好像也可以解的吧。那个哥,咱们若是能出去,你能带我去找解药吗?我可以出钱……” 周北辰道:“应该不行。” “为什么?” “据我所知,炉鼎体质的问题在于经脉的特殊构造,灵气容易流入也容易流出,所以适合被采补。第一个办法就是要重塑经脉,我修为不够,就算我的修为能行,成功率也只有三成,一旦失败经脉尽断,容易出事。” 司南忙道:“这个是不行!嗯。第二个办法呢。” “第二个服用断缘丹,这种失传已久,想要得到也要去那种大秘境。还有第三个办法——” “嗯嗯,你说。”司南现在急切地想知道,“说嘛说嘛,哥,大佬,求求你了。”他下了床榻,拽着人的袖子撒着娇。 司南的长相是属于那种非常可爱的,大眼睛扑扇扑扇的,皮肤奶白,声音又甜腻,一般很少有人能招架他的撒娇。 周北辰被弄得没办法,回道:“阴阳调和,魅体的本质是阴盛阳亢,体内阴阳失衡,才会产生发情期。通过长期的双修,就能让双方的阴阳逐渐调和,最终恢复正常。” 司南听后嗷嚎,“这更难了呀。”他垂头丧气,“我去哪里找个姑娘配合我呢,本来还有点钱,现在钱也没有。” 周北辰:“……” 司南:“有没有暂时抑制的?” “都没什么大用,吃多了会损害经脉,还会导致不孕。” “不孕!哥,你别吓我。炉鼎还能生子?” 周北辰瞥了他一眼,继续道:“还有一种镇灵玉,这种倒没什么副作用,但用处不大,最多压制一下你的香气。” “怎么得到啊?” “宗门里有,回去我去问问看。” 司南:“谢谢哥,那就麻烦你了。你放心,都会记上的。”他说着,立马拿出本子,低头在那里记着。 周北辰看了他一会儿,又拉开视线。 司南记好,便靠在床上睡觉。周北辰继续画符,两人安静地各做各的。 此时,周北辰听到司南在说梦话,梦里都在拼命挣扎,“放开我,你这个老色魔。”“啊!我讨厌男同。” 他仔细地听着,神情颇为若有所思。 正听着,突察觉门外有无数无脸怪朝着他们靠近,这次跟上一次又不同,也许是幻境被进一步破坏,这些无脸怪的眼更红,身体出现淡黄色的印记,就跟正在流脓一样。 又在夜色之中行来,显得颇为可怖。 他直接飞剑出去,脚踩在那一个个怪物的头上,逐一地看将过来。 数不清的妖物层层叠叠地涌上来,就跟花蕊的根丝。因为没有树根,也无法再生出,所以眼前就是全部了。 就是太多了,一个个杀肯定是杀不过来的。 他扔出在塔里找到的宝珠,宝珠爆发出靓丽的光芒,同时映照出那一个个无脸怪的脸,其中有一只的脸特别奇怪,它居然还有五官。 周北辰来到这只面前,扬动气剑,就要刺了过去。 解决了它,应该就能结束一切。 就在他动手之际,就看一个声音大喊着,“周北辰!” 周北辰回头,看花惊梦就站在不远处,满脸焦急,其实这个幻境走到这里,他已经赢了大半了,“这就是这合欢树境的树心吧,杀了它,等于杀了你。” 花惊梦:“你若毁了我的阵,我必不会让你好过。” “是吗?”周北辰表情冷峻,“那就来试试吧。” 话音刚落,他发出一击重击,灵力在掌心压缩、收束,凝聚成一道极细的线,从指尖脱手而出,之后,两人展开激烈的斗争。 跟周北辰交战的过程中,花惊梦就发现了,此人拥有“金丹期以下第一人”称号,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下手极狠,可以说是冷酷无情。且为人极为聪明,就算修为比自己差一点,自己却没能沾到一点好处。 本来得到这个宝珠,周北辰拾掇拾掇差不多就可以出去了,但他偏要毁了自己的幻境。 两人缠斗在一起,剑光与灵力交错碰撞,每一次交手都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裂隙。这个幻境因为两个修士的打斗而变得动摇,更多的裂隙开始从两人交手的位置向外扩散。 无数的画面在不断重建,且崩塌。 就在这时,周北辰逮住机会,以迅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那个树心,一剑刺入,只听“噗”,那个无心怪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周北辰趁机以剑气布下天罗地网,无数把飞剑趁机直接冲花惊梦的肺腑,击杀他的丹田。 花惊梦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变得透明,也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在周北辰的手里。 临死前,他指着周北辰道:“我爹……不会……不会放过你。” 周北辰面无表情,又是一剑刺向他的脑门,彻底打散他的元神。 “用情者,魂灭就是他的唯一出路。你杀我千山的人,我杀你,公平。” 他看着眼前的幻境在自己跟前坍塌、萎缩,变成变回一棵矮小的合欢树,树下正睡着一个金发美人。司南躺在旁边,金色的合欢花从树上一朵朵飘落下来。 周北辰收剑回鞘,走到树边,把人拍醒。 司南转了个身,嘟囔着:“……别吵。” 周北辰拿出玉牌看了下时间,他忙着要去上早课,想也不想地放了个传音在司南耳边。 那传音喊着:“绿巨人来了!” 司南蹭了一下坐起来,左右地看,“哪里哪里!”抬起头,只见眼前是一个白石广场,广场边云雾缭绕,一轮大太阳高挂在天上。 “哥,你打好啦?”他也就睡一觉。 周北辰嗯了声,“我现在要去上早课。昨晚说的那个镇灵玉,突然想起我身边就有一枚,先给你吧。”他说着手中变幻出一枚古玉,递给司南。 司南忙双手接过,“好,谢谢哦。” 周北辰又道:“你沿着山道往前走,就能看到宗门。我的宗门叫千山,今日是宗门纳新的日子,你可以去试试,我们宗门见。” 司南睁着那双漆黑的大眼睛看着他,“哦!我知道了。——那绿巨人会去找你吗?” 周北辰:“他儿子杀我千山一人,我杀他合欢一人,公平。但你在,他就会来找我。” 司南立即明白了,对,得先避避嫌。不过这哥活得好清醒啊。 “明白,哥。那我欠你的怎么办啊?” “等你破解了你的系统再还我吧。” 司南:“好好好。” 周北辰:“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司南哦了一声。 周北辰没再多说 ,消失在白石广场。 司南再抬头,人都不见了。他想起那灵戒,这哥好像忘记他的戒指了。他心中暗喜,把灵戒藏好,又换了周北辰的衣服,还把那头长发给束了起来。 没想到,就这样恢复自由了,真的太好啦。 他又看了那镇灵玉,“拜托,拜托,这玉可一定要有用啊。” 全部收拾好,便准备下山。下山的道路都只有一条,沿着走就行。 司南的心情其实很好,一来意外获得了自由身;二来身上有了一枚镇灵玉,至少能解决香气的问题;三来嘛,身上也有一些灵石。 回想一个月在合欢宗,他确实过得非常糟糕。 虽然吃得好,睡得好,但因为合欢宗宗主一直盯着他,让他如坐针芒,每日还要吃各种丹药。有时候睡着睡着他都会被自己的香气惊醒。 更别说激发体质后,每日都要受发情困扰两到三次,实在叫他苦不堪言。 也是今日,他才能好好睁眼看看眼前的这个世界。 修真界! 问道里的世界,他居然穿到游戏里去了。 风景确实不错,空气也没污染过,青山绵延,一眼看不到边。就是走得他有点累,他脚酸酸的。 一到了半山腰,就看人多了起来。 司南是个自来熟,跟谁都能相处得很好,很快就跟一个胖兄弟聊起来了。 “这是去哪里啊,兄弟。” 那胖兄弟道:“千山招新呢,招杂役,我去试试。” 司南:“多少工钱啊。”他现在只盼着有口饭吃就好了。 胖兄弟:“比山下要好,千山可是第一宗门,大宗门呢。” 司南想起周北辰一身法宝,“那哥,咱们一起去呗。” 胖兄弟上下打量司南,“你怎么像是从富贵人家逃出来的小公子,能干得了粗活吗?” 司南忙道:“怎么不能,你别看我这样,我能干着呢。我叫小南,兄弟叫啥?” “你就喊我小胖得了。” 司南问:“胖哥哪人?” “我就是山下镇上的人。你呢。” 司南哪是这里人,原生很小的时候就被抓来合欢宗了,毕竟体质特殊,从小倒是一直被当少爷养着。他当时看到这人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都惊呆了。 原主最后服用丹药过度而死,可见在合欢宗当金丝雀的日子并不好过。 不过他是走得干干净净,自己的噩梦却开始了。 “我也是镇上的,嘿嘿。胖哥,以后多关照呀。” 小胖也笑:“关照谈不上,都是杂役,互相照应吧。”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招杂役的地方。他们不是从山门进去的,只是从后山上来,直接去的纳新处。那里有一个还算大的殿堂,有一个穿着道袍的人站在门口,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童子。 司南就跟看戏一样四处张望,“胖哥,这地方真好啊。”虽然看不到前面,但可以想见这里是真不错。 就目前所看到的,绕过这个纳新堂就是一个更为开阔的广场,广场四周散布着几座低矮的建筑,建筑风格就是游戏里看过的样子,古色古香,开阔巍峨。 宗门里并不是司南想象的人山人海,反倒是,修士少,杂役多。 整体很安静,真的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小胖估计是来过好几次,回道:“那是,毕竟是千山,大宗门呢。” 10. 相连(一) 千山是很大,来应聘的人也很多。 在现代,司南是个有钱花不完的富家少爷,哪里见过这般的阵仗。这么长的队伍,这得排到何年何月啊。 他便和胖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询问着修真界的事情,还问:“你知道周北辰吗?” 胖哥道:“好像听过,他怎么了?” 司南哈哈道:“没什么,就是问问。——杂役的生活要做什么啊?” 胖哥道:“那可多了,看每个人分到做什么,有的人去扫地,有些则派去仙峰,还有的被派往照顾灵花灵草,还有些则去挖灵矿。千万别去灵矿,那地方……啧啧啧,日子不是人过的。” 胖哥一说,身边立马有人附和,“是啊,灵矿一闹不好,说不定还会出现人命,因为谁知道会遇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啊。” 司南自从见了幻境里的凶兽后,已经被吓住了,哆嗦着道:“比如?” 那人回道:“凶兽什么的,唉,说不清。反正是能不去那里就不去那里吧。” 司南唯唯诺诺地应,心中不断地重复着一件事,绝对不能灵矿那里。 他们跟着排着队,轮到他的时候,那执事问:“你是哪个仙长举荐来的?” 司南啊了声,“怎么,还得有仙长举荐吗?……没有行不行?” 后面的小胖忙凑上前在他身边轻声道:“肯定要有,你没有吗?” 司南:“…………”这也太卷了。可他哪里来的,总不能说自己是合欢宗逃出来的吧。 那仙长皱眉看着眼前这漂亮得过分的男子,想着觉得有些奇怪,这不会是哪里逃出来的少宗主吧,但身上偏偏并无一点灵气。 “若是没有的话……”他还没说完。 司南忙道:“有有有。”他想了想,周北辰走得匆忙,估计也没想到当个杂役还需要推举人。他本来是希望自己与他避嫌,别让合欢宗的人找到。 现在怎么避呢…… “有什么?”那执事问。 司南想,还是先进去吧,其他的等会再说,他快饿死了,只想吃一顿饱饱的饭。“嗯,那个周北辰,你们认识吧。” 执事皱眉问:“你是周师兄举荐来的?” 司南硬着头皮,“是,不信你们问他。” 那执事低头看着玉简道:“名字。” “司南。” 司南看着自己的名字被登记在册,那叫一个激动,这也算是自己来修真界的第一个工作吧。 他之后,小胖也顺利地入了岗。 就算是临时工,也是有牌子的,他分到一个绿牌子,据说修为越往上,牌子越好,颜色也不一样。他好像看过周北辰的牌子,那是藏青色的,质地比绿牌子更厚实。 月薪是一千灵石,没有休息日。临时招聘是因为即将要召开的比武,他们得负责清扫各大殿堂,当然,灵矿也缺人。 进来的人很多,在分配任务的时候,司南合掌祈求上天,不要给他派到难干的活,比如去什么灵矿。 哪知发到玉简的时候,上面赫然写着灵矿。 司南真的欲哭无泪了。 就这样,他便和刚认识的朋友小胖分开了。 司南不知,这分配并不是随机的,全部要提前打招呼。虽然他靠着周北辰的名字进来了,却没用灵石继续让他们帮忙。自然,灵矿这种讨厌的活就落在他头上了。 于是,司南便和其他跟他一样不明所以的人一起,去了距离千山宗门约百里外的小灵矿,当了个矿工杂役。 他们是乘坐一只巨龟过去的。司南也算是跟周北辰见了点世面,倒也没觉得什么。 但可能一直饿肚子,加上体弱,上了灵舟也顾不上去看这乌龟多可爱,多庞大,只是晕乎乎地靠在那休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又有些发病了,虽然情况没之前那么严重,也不至于软软地走不了路,但脸颊还是红红的。 正难受着,旁边有人搭话:“小兄弟也去灵矿?” 司南弱弱回头,看到一张猥琐脸庞,脸黑有肉,鼻子也大,身材壮实,整体看着吓人,但却带着温和的笑。 他不是一个没礼貌的人,哪怕现在不舒服,他还是乖乖地应。 “嗯,是啊。” 那人笑道:“刚才看你上来就不太舒服,这是一点水,你喝吧。”他给司南递了水囊。 司南摇头,“谢谢,我不太渴。” “那行。灵矿条件不太好,你这样可吃得消?” 司南叹气,“就是吃不消,但不知该怎么办。” 那人道:“你放心,我帮你去跟执事说。” “可以换吗?”司南心急如焚地问。 “可以的,你准备点灵石就行。——对了,你身上有灵石吗?” 司南连连点头,“有。” “好。” 两人又多聊了一会儿,司南得知对面的人姓张,他让他喊他张大哥。他跟他说完之后,便去找其他人了。 等人走后,司南方才察觉出,此人原来是那种类似中间商的人,他负责收取灵石,帮他们去跟执事说话。若是不经过这人,就是连话都是说不上的。 司南给了这张大哥莫约一百灵石,也算是交了钱。但事成不成还是另说。 他在现代算是温室里的花朵,从小娇生惯养,后面也没出过社会。乍然闻此还是有些惊讶,这还是杂役呢,就层层分级,估计也分了三四层。 难怪那执事听说他是周北辰举荐来的就直接松了口。 晚上到达灵矿,寒风呼呼。夜晚的灵矿漆黑一片,据说里面才有闪闪发光的灵石,且所得灵石,矿工是一点都没有的。 到后也没人准备饭吃,一堆人排着队在那等候,司南的心简直都要沉到谷底。 一想到前途灰暗,他就不由地泪如雨下。 本以为跟周北辰在一块太危险了点,现在想想,他还不如跟周北辰呢。 就做他一辈子的小弟就好,他无不认真地想。 …… 周北辰忙好学宫的课后,便去了纳新处,问了纳新的执事关于司南的事。 那执事姓刘,见周北辰屈尊前来,连连垂首。 没办法,周北辰是筑基期后期,而他只有是炼气八层,还是外门子弟。 周北辰则是内门子弟。 这看似只有内门外门区别,但想要跨越这道坎,难度可想而知。每年能筑基的,一百人也就不到十人,这还不算那些在外门蹉跎数年、始终没能突破的,也不算法器不足、丹药不够、运气不佳而卡在门槛上的。 筑基之后,筑基期子弟中又是一番残酷争夺。 所以周北辰能来找他,刘执事自然是欢天喜地的。 “周师兄找我是什么事情?” 周北辰问:“有没有一个叫司南的人?” 那执事摇头,“没有啊。但——倒是真的有一个人报了您的名字,头发是金色的,对吧。” 周北辰点头:“对,就是他。他人呢?” 那执事恍然,“我正要问您这事呢,只是今儿事实在太多,我便把这事给忘了。”他心里清楚大概率这司南是被送往灵矿了,但不敢和周北辰说。 “周师兄放心,人好好的,没有一点差错,我现在就亲自去把人带来交给您。” 周北辰道:“不必带给我,就先留在你这里吧,给他找点轻点的活先干着。” 那执事诧异了一下,他本以为……毕竟那司南他还有印象,非常漂亮,一般招收仆从是不会招那么漂亮的,这不是给他们惹事吗?周北辰又特地来找他,他还想着两人是不是有点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 周北辰想了想,正准备走,又回头道:“——别亏待了。” 那许执事先是一怔愣,立即心领神会,忙道:“明白明白。” …… 司南在夜风中凌乱的时候,那边的执事找到了他,说是又让他回去。司南自然是欣喜若狂,但与此而来的,又想到被收走的一百灵石。他怂怂地远远看到那张大哥就吓住了,哪里还敢去要。 犹豫半晌,还是鼓起勇气。他现在可不是一个富裕的人,能要回一点是一点。 他过去后,张大哥正和几个朋友杂役在说笑。 司南说了情况,让张大哥把一百灵石还给他。 旁边的人立马帮腔,“拿回去?这给了怎么还能拿回去。” “可不是嘛,没有的。” 张大哥本就生得凶,此时更是收起了笑脸,“我这里的规矩,灵石给了就不能拿回去了。” 司南已经气馁了,算了,也就一百灵石,便扁扁地回去看。 正准备出发回去的时候,负责接送他的灵矿刘执事走来,问他:“你就是司南吗?” 司南点头。 刘执事道:“许执事说让你回去,分配清扫山门的事。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他又拿出一百灵石,“这灵石是你的?” 司南忙道:“是是是。” 刘执事道:“拿着吧,替你要回来了。” 司南只当这人是个好人,连声道谢,激动得不行。 刘执事看眼前的漂亮少年,他可能不知,只是因为认识了周北辰,以及周北辰一句话,就让他的命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11. 相连(二) 回去是御剑,很快就到了。 因为太迟了,给他安排的是个很多人一起住的杂役屋。条件是很差的,但司南一点也不计较。条件嘛,是可以慢慢改善的,总比在合欢宗被迫双修好。 以及很快,他的转机就来了。 第二天吃早饭前,许执事来了, “唉,司南。” 司南忙起身,“执事好呀,执事,你今日看起来真是英姿飒爽啊。” 许执事笑道:“你小子,嘴巴倒是甜。” 司南嘿嘿笑,“执事找我? “这十人间住得肯定不舒服,给你换个带院子的吧。” 司南好奇:“为什么啊?” 许执事:“你不是说你认识周师兄,这是周师兄的吩咐。”当然周北辰只说了一句话,其他的一概没说,但他们这些底下人会自己看着办的。 分出一栋小院子根本不算难事。 司南听到周北辰的这个名字,还有些不好意思,“唉,是吗?周师兄还记得我?但执事……您不用特殊对待我啦。” 许执事道:“没事没事,你就住吧,院子很多。” 司南这样一听就懂了,“成成,不会距离太远吧。” “不远,我带你去。” 许执事带着司南来到给他的院子,院子不大,但布局齐整,正对院门的是一栋二层小楼,宽敞舒适。院口还有水井,可以自动出水。 “这地儿好。” 许执事:“你喜欢就好,没事的话,去吃饭吧。” 司南嗯了声,等许执事一走,他便直接上了二楼,举目眺望,看着眼前的宗门,但见仙雾缭绕,亭台楼阁,他只要一想到这里曾上演过许许多多的大能比试的场景,他就激动得不行。 正所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他双手举过头顶,高喊,“我是要成为世界第一的男人!” 喊得太大声,把司南都给喊饿了,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先去吃饭。” 他下了楼梯,直奔膳堂而去,看到堂外排着的人群他都惊呆了。 一等开饭的钟声一响,他正要第一个也冲进去,但根本抢不过这些如狼似虎的杂役,他直接被挤到了最后面。 而等他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的时候,就看那膳堂的几个杂役直接关上了门,“今日的饭打完了。” 司南端着个空碗,呆若木鸡。 不过一口饭,太惨烈,实在太惨烈了。 他哭唧唧正要离开,看到小胖正在那吃饭。 “胖哥!” 小胖好奇道:“唉,小南。” 司南看到小胖打的饭,可算是明白什么叫弱肉强食了,也终于明白这哥们为什么吃得那么胖了。他吃了别人三个人的份。 “……饭好吃吧。”他巴巴地问。 小胖兄弟半点也没打算分给司南的意思,“嗯,真好吃。你没打到饭嘛,下次啊,你要趁早,晚了就赶不上了。” “呜呜呜,好的,小胖哥哥。” 小胖瞅瞅司南的纤瘦身板,“嗯,你啊,还得吃得壮一点才好啊。” 司南欲哭无泪,“好的,哥。” 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受挫,明明才过了一天,他就像是过了一辈子。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回去饿了一夜,饿得前胸贴后背。到了第二日,他早早地扫好山门,去膳堂门口等着,刚敲钟想往里面冲,身后就有人一把拎起他将他放到了一边,自己往里面冲。 之后就是一蜂窝了。 “我靠!”司南差点骂娘,真不是人啊。 时间早一点也没用,他根本抢不过这些吃惯了大锅饭的强壮杂役。经过抢饭一事,他算是明白修真界的杂役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了。 来到千山不过五日,他已经饿成一只瘦猫了。 这根本熬不到发工钱的那一天啊。 到了第六日,司南想着,他实在熬不住了,他要去找周北辰。 他去找许执事问了周北辰可能出没的点,得知他每日早上都要上早课,便来到学宫外堵他。 这学宫可以说算是修真界的大学了,里面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而游戏里他看不上眼的筑基期,在司南眼里也是厉害的存在。 至少从那些执事对他们恭敬的态度可以看出,筑基期也是非常值得尊崇的。 他拿着把扫帚,装成在扫地,在周北辰出现的那一刻,忙去堵人。但可能太紧张了,跑着差点摔倒,就看一顿饭把他逼成什么样了。 他见周北辰要走,忙起身一瘸一拐地跑到他面前:“哇,哥,好巧。” 周北辰:“……” 此时旁边的周北辰的师弟陈鹤轩道:“周师兄,你朋友啊?” 周北辰:“嗯。” 司南一见如此,忙道:“对,我是周北辰的朋友,我叫小南。”他将手在裤腿上擦了擦,伸出手,“幸会幸会。” 他是这样想着,周北辰不需要小弟,那其他人需要不需要呢?他只想有个庇护之所而已啊。 陈鹤轩也确实感兴趣,“你哪里儿的?来找我们周师兄什么事?” 司南不怕有人跟他说话,就怕没有人与他说话。 “我在这里扫地呢,也没什么事情,刚巧碰到。——这位师兄贵姓?” 陈鹤轩笑:“姓陈,可你长得不像杂役,你干得动吗?” 司南道:“唉,这几日干得还行,就是抢不到饭吃。”他说这话看向周北辰,从怀里拿出一个戒指,“这次来,是想还周师兄一个东西。这个,周师兄你忘啦?” 陈鹤轩惊讶道:“灵戒?他把灵戒给了你。”这话里就透着一点暧昧了,他笑看着周北辰。 周北辰仍没太多表情,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 司南哪里知道灵戒对于一个修士意味着什么,“是啊,想着有机会还你。”话是这样说的,但手还紧紧攥着,根本不抬想还。 “话说,你们在学宫都学什么?”他故意岔开话题。 陈鹤轩道:“那可多了,什么都学。” 司南想着陈鹤轩也没有拒绝的意思,正要深入询问,好拉近拉近双方关系,抱抱大腿什么的。 周北辰打断两人,对司南道:“早课马上要开始了,除了还戒指之外,你还有什么事情?” 司南没办法更进一步,但让他拉下脸求人赏他一口饭的事情又实在说不出来。这不是承认他就是个废物吗? 其实,这事周北辰已经知道了,其他人,能少一个是一个吧。 因为陈鹤轩还在,他只能摇摇头。 周北辰:“那我们先走了,有事再来找我。” 陈鹤轩笑着招手:“记得来找我玩。” 司南拼命点头,“我可是真的会来找你的。” 陈鹤轩:“你不来的话,我就去找你哦。”他笑着先进去了。 他一走,司南便死死拽住周北辰的袖子,哭唧唧道:“哥,你别走别走嘛,呜呜呜。”他的声音软软的,还带了点娇嗔之意,听起来又可爱又轻萌。 他才没那么爱面子呢,或者说他在周北辰面前早已经没面子了。 周北辰回头,嘴角带着笑意,“终于肯说 了,你说吧,什么事?” 司南可怜兮兮,“赏口饭吃吧,老乡哥哥——”他拉成着音。 周北辰看不过五日下巴又尖了点的司南,他的脸本就小,现在下巴又瘦了,靠在自己身上,却有那么几分—— 楚楚可怜。 …… 周北辰翘课了,只为了带司南去吃饭。 他们去了低阶修士才能用的膳堂,给司南点了很多好吃的。 在点的时候,司南的两眼就发光芒。 一等周北辰把这些修真美食放在桌上的时候,司南就直接吃了起来,那吃得叫一个狼吞虎咽。 周北辰问:“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司南一边吞咽一边道:“跟你分开后啊。哥,你放心,这段也记账上。” 周北辰又道:“你慢慢吃吧,下一场是剑术课,我得走了。” 司南:“嗯嗯好。你去吧,哥。”说完,继续埋头吃饭。 周北辰点头站起来,想到了什么,又坐下来,“那个镇灵玉用后,感觉如何?” 司南吞咽下一口米饭,“呜呜,效果好像……一般。” 周北辰:“这只能压抑你的香气,无法压制其他。” 司南叹口气,“随便吧,过一天算一天得了。”他指了指他那边的烤鸡,“哥,我想吃那个肉。那个膳堂我根本挤不进去,呜呜呜,竞争太惨烈了。” 周北辰自己也没想到,他知道炼气期很卷,哪里知道杂役也这么卷呢。他把烤鸡递给他,“晚上再来找我吧,不用去那个杂役们吃的膳堂了。” 司南听后,感激涕零,“谢谢哥,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周北辰没回应这些客气话。 司南看周北辰不走,抬头问,“你不是说你还有课?” “反正都晚了,不去了。等你吃完。” 司南此时有些吃饱了,忙道:“不用管我的。那个上次借用你的名号进千山,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不介意,你都用了,不是吗?” 司南不好意思地笑:“唉,咱俩就当同乡,本来的话,如果我能帮得上你的忙也好,可这不是帮不上吗,唉……但你放心,有来有往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周北辰也笑:“那你活得还挺通透。” 司南嘻嘻地笑。 周北辰:“但太通透也不是一件好事。” “啥意思啊,哥。” 周北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意思。你现在住哪?” 说起这个,司南又有的说了,“许执事给我安排的,就是靠近藏书阁的一个僻静小院。等我安稳了,你来玩啊,哥。” 周北辰:“有机会吧。”他又看了眼桌上被清了大半的食物,“吃完了?那走吧。” 司南:“好。”因为没吃完,他又抠抠搜搜地把剩余的全包起来了。 周北辰道:“倒也不必这样。” 司南摇头,“不这样不行啊,我怕我离开你,又要五天吃不了饭。” “那你这几天都吃什么?” 司南歪着脑袋回答,“吃野果啊,这山门处不是种了好些灵果树,我正好派到那里扫地,每次扫一下,趁人不注意摘几个。” 周北辰:“…………”他都已经想象,司南顶着他那头金发悄咪咪地爬树上偷摘果子的模样了。“这是灵果树,是千山大能们留下来的。谁摘了果子,被抓到都要被逐出千山的。” 司南吓得抖了三抖,“这么严重吗?那我摘了好多了,哥,会被查出来吗?” 周北辰:“会,你带我去看看吧。” 12. 相连(三) 两人行至山门,来到那几棵灵果树下。 周北辰看完眼前,就看几棵灵果树,就其中一棵秃得特别厉害,按了下太阳穴,语气平静地问:“这里这么多树,你就顶着一棵摘?” 司南已经吓得头发都要束起来了,“啊?不是不是,哥,是这棵树比较矮,然后……”他小声道,“确实也没想过就摘个果子都会这么严重,实在是饿死了,能爬上去就不错了。” 周北辰光是一想到司南偷偷咪咪爬树,然后摘了果子拼命吃的样子,就不知该先笑,还是先说他,“定期会有人来查,逃不过去。” 司南:“我还摘了一些备用呢。早知道就不摘那么多了,这什么灵果树,人参果啊。” 周北辰:“………差不多,吃了能增长修为的。” 司南:“那我吃了怎么没用?” 周北辰没答,答案自然是因为司南是炉鼎,但他是个体面人,不会说些有的没的,“再长出来估计是等不住。明早来找我,跟我去找管树的执事,认个错,以后好好照料便是。” “能……能不去吗?” 周北辰看了一眼他,“不能。” “成吧成吧。” 周北辰和司南分别之后,才到学宫。 刚回去,那陈鹤轩就凑过来,看了他身后,“那个小兄弟呢。” “回去了。” 陈鹤轩笑:“很漂亮啊。” 周北辰听着,没说话。 陈鹤轩继续追问:“对了,那个合欢宗少宗主花惊梦不是输了要送给你东西,送了什么?你们两人还打了一架,是吧?” 周北辰就知道消息传得会很快,回:“没送什么,他愿赌不服输,是他先动的手。” 他简单说了几句,也算是给陈鹤轩这些人一些交代。当然师尊那边他也已经交代过了。就算合欢宗宗主花弄影上门来,他也会这样说。 他回答完,便去练习了。 陈鹤轩等人都颇为不满地看着周北辰离去的背影,目光里更多的则是妒忌。 …… 次日司南忙好打扫的事,又早早去了学宫,没想到周北辰没碰到,先碰到了陈鹤轩。 “你好呀,陈师兄。” 陈鹤轩看着这满头耀眼的金色长发,也走上前,“来找你的周师兄啊?” 司南:“嘿嘿,有点小事。” “什么小事?我不能帮忙。” 司南道:“倒也不是。但是这小事,周师兄已经说要帮忙了。其他的事,如果陈师兄可以的话,嗯……” 陈鹤轩笑道:“我说过你只管来找我,今日有没有空?” “今天吗?” 司南转了黑白分明的眼珠,当然没空,但这是个机会啊,先跟许执事请假好了,“有有有。” 陈鹤轩道:“带着进学宫逛逛。” “我……我吗?”司南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是你。” “可我,没有修为,也可以吗?” 陈鹤轩笑:“那有什么关系。”他们都是千山的筑基期修士,带个杂役什么的完全没关系。 “好好好!我跟周师兄说一声。” 说人人就来了。 周北辰出现的样子特别冷峻,连光圈都是淡蓝色的,不刺眼,也不移动,只是均匀地附着在衣袍边缘。 司南凑到周北辰跟前:“哥,你来啦。”他是微笑着说的。 但周北辰没什么表情,“嗯。” “那个去道歉的事,能放在你下课之后吗,我也不好再让你翘课。” 周北辰问:“你有什么事?” 司南还是觉得跟周北辰亲近一些,也没想藏着掖着,“唉,就是……那个陈师兄说带我逛逛学宫,我真的很想看看。” 周北辰瞥了一眼一旁的陈鹤轩,回司南:“你想来就来好了。” 司南喜笑颜开,“好的,哥。” …… 三人进了学宫,刚进去,司南就开始赞叹个不停了。 但见一座巍峨的悬浮在云海之上的九座山峰,以阵法相连,四季如春。这就是第一宗门千山的稷下学宫,汇聚天下英才,不问出身,只问资质。 司南羡慕得都要哭了,“陈师兄,这学宫太好了!” 陈鹤轩看司南就跟只土包子,笑道:“这就算好啦?那你还没看到更好的。趁这几日,好好带你玩一玩。” 司南感慨又遇见好人,“好好好。” 周北辰在一旁没说话。到了分叉口。他要去上剑术课,陈鹤轩要去上阵法,两人就要分开了。 陈鹤轩道:“司南,你跟我走,还是跟周师兄啊。” 司南看着周北辰。 周北辰道:“既是他带你进来,你就跟着他。” 司南:“好的哥,你去忙吧。” 说完,周北辰转身离开。 司南也没顾及上周北辰,叽叽喳喳地问陈鹤轩,那个是什么,那个又是什么。 陈鹤轩都一一解答。 “这叫天剑院,你周师兄去的就是这个,我要去的是道法院,还有丹器和道经,嗯,还有一个杂院,就是未分院的弟子。” “这样啊,真好。” 两人说着来到一个光屏跟前,就看上面是一些排名。 “这是什么?” 陈鹤轩道:“学宫按学分排名,每日更新,每一个月一次小比,半年一次大比。” 就在这排名榜上司南第一个就看到周北辰的名字。他跟第二名的学分还拉开了挺多的。 “北辰师兄是第一名?” 陈鹤轩解释说:“是,不过这个不到最后,是不作数的。我现在第七。” 司南道:“厉害厉害,一定不容易啊,真的好卷,那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比试中。” 陈鹤轩颇为享受这种吹捧,“是啊,但没办法,千山就是这样的。大家都在修炼。——现在,我要去上课了。” 司南连连点头,“好好好,谢谢你啊,陈师兄。” 陈鹤轩:“不谢。对了,你是山脚下的人?” 司南直接引用胖哥的话,“是啊,是那个额……听风村的。” 陈鹤轩:“看不出来啊。你有没有兴趣不做杂役?” 司南一听,心想,机会不是来了么。“有!当然有。那个……实不相瞒,我倒想问你来着。如果可以做陈师兄你的杂役的话,那就更好了。陈师兄放心,我很 听话的,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的,真的……” 陈鹤轩笑着看着这张漂亮得让人失神的脸,“真的啊?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故意加重了语气。 但司南浑然未觉,天真得有点勾人,“对啊。工钱什么的都好说,就是不知道陈师兄你那缺不缺人。他日陈师兄修真成仙,能施舍我喝口粥就好了,嘿嘿嘿。” 陈鹤轩:“好说好说,我现在只有筑基期中期,你不嫌弃吧,比你的周师兄也差一点。跟他可能会快很多,他是我们之中最有希望结丹的修士。” 司南:“我倒是问过他的。” “哦?你问过。” 司南:“可他没同意啊。” “他没同意?”陈鹤轩倒有些奇怪,又觉得合理,毕竟大家都知道周北辰修炼无情道。这人又是出了名的卷王。“那倒是,没事,你跟我吧。” 司南笑得舒心:“那等我干完这个月吧。我就扫了半个月地,就这样走了,工钱就拿不到了。” 陈鹤轩道:“行啊,我等你,反正我也不急。其实你过来我这也没什么事。” 司南听到没什么事情,更开心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那咱们再细聊。” 陈鹤轩:“好,回头见。” 两人分道扬镳,司南怀揣着美梦回去扫地了。等到了午后,他又跑去找周北辰。 乍一见面,他就开心地跟周北辰宣布这个好消息。 “哥,有人收我当小弟了。” 周北辰皱眉:“陈鹤轩?” 司南嘻嘻道:“是啊,他人还可以吧。” 周北辰:“不清楚,我跟他接触不多。”他这样说完,顿了顿,问,“只是,你跟他了,我怎么办?” 司南听后怔愣了一下,“啊?”一直以来,周北辰给司南的印象都是比较客气有礼貌的,总有几分疏离和矜贵。这么说着自己怎么办,倒是头一遭。 语气虽冷,却听着像是在撒娇。 “我以为……以为……额……对不起,我不知道。” “以为我没说,就不是吗?我应该表现得比较明显吧。”周北辰还是淡淡地反问。 司南反应过来,笑道:“唉,没事嘛,我先去他那里,再来你这边,一样的。你放心,我欠你的一定会还你。” 周北辰嗯了一声:“随便你吧。”想了想又问,“你确定只是当小弟?” 司南瞪大眼:“不然当什么?他也不知道我是炉鼎呢。看他的样子也是正人君子。” 周北辰慢悠悠道:“有时候正人君子不是看出来的。”当然,看上司南,也不用知道他是炉鼎。 知道了只会更糟而已。 “我建议你还是问清楚。” 司南:“你说得对,我会问清楚的。不过,你给的镇灵玉是真的好用,他们也不觉得我香。但我每晚还是不太行。” “哪里不太行?”周北辰问。 司南:“就无法形容。”他转向周北辰,“哥,你有过很想要的感觉的吗?”他想,直男和直男讨论这些也没什么吧,毕竟是每一个男人的正常生理欲望。 “就是那种很想找个人大干一场的感觉。” 周北辰:“…………” 13. 相连(四) “怎么了?”司南看周北辰不说话。 周北辰:“……没什么。” 司南叹了口气,“只能过一天算一天好啦。”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管理灵果的杂物门,因为有周北辰护着,司南也没受到太重的惩罚,执事只是叮嘱他重新种植一棵果树,并细心照料,种好再放回去即可。 司南领了任务,周北辰帮他把果树收到灵戒里。 司南看周北辰指间多了一枚戒指,戒指发着淡淡的微光,“哥,你还有?” 周北辰:“这是对戒。” 司南忙摘下来,还给周北辰,“啊是这样啊,那哥,还你吧。”本来依依不舍的,想着拿着保命,但周北辰这样说,他都不好意思拿着了。人家估计也不好意思说。 周北辰也没多说,收下了。 处理了果树,两人回到司南的小院,周北辰帮他种在小院边上。 “你每日浇水,基本就好了。” 司南道:“太好啦。哥你去忙吧,真麻烦你。” 周北辰回头又看司南蹲在那,研究着果树,也没多说,正要化光离开。 司南给果树浇了点水,突然想起某事,“哥!哥!哥!” 周北辰忙回头:“还有什么事情?” 司南道:“那个,我去了第九峰,以后该如何找你啊。咱俩还是很有缘分的嘛,我也不想就这样和你断了。你看,咱们兄弟做不成,还是可以做朋友。以后我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帮你。”第九峰就是陈鹤轩所在的地方,他去了估计就很难见到周北辰了。 “我在天枢峰,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司南:“哦哦,好!” 周北辰想了想还是道:“尽量别暴露自己的炉鼎身份,会有很多麻烦。” 司南:“嗯我知道!” 周北辰听司南说他知道了,不由地想,他知道?他真的知道吗?他不知道他的身份对于修士来说——尤其是剑修,的吸引力。尤其是一个绝色炉鼎,又没地位,又没修为,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修真界,根本没有一点尊严可言。 尤其是……这人还那么漂亮。 希望陈鹤轩是真心让司南去当杂役的。 他从司南这边分手回来,刚回到洞府,就听道童说师尊有找。 他便前往天枢殿,拜见师尊沈愿。沈愿修为不算很高,目前是筑基后期。因为自己的修为已经超过了他,沈愿又是一个很守礼的人,便让他以姓名相称,但周北辰还是喊沈愿为师尊。 到了殿中,见到了人,“师尊。” 沈愿关心地问:“北辰,刚才合欢宗宗主花弄影来找我,说你带走了他的炉鼎,可有此事?” 周北辰沉稳应对,答道:“花惊梦确实将炉鼎送予我,后又反悔。弟子打完人出来,那炉鼎已经不知去向了。” 沈愿道:“原来是这样。我看这合欢宗宗主甚是喜欢这炉鼎,见了面不问他儿子的事,倒先问了这事。不管你有没有收,你都要说不知道,免得被他盯上,惹得一身腥,实在不值当。” “我明白。” 他当然知道不值当,因为花弄影的修为在金丹后期。 再等一等吧。 周北辰回了自己的洞府,修炼打坐。接下来几日,司南也没在学宫出现,他路过山门又看了眼那灵果树,还去了司南所住的小院。果然,果树也不见了。 想来这人已经抱到新的大腿了。 …… 司南不过干了一个月的打扫,就来到了第九峰又当了杂役。算是跳级了吧。 陈鹤轩替他把名字录入了正式的弟子名册。也就是说,他现在算是入了千山,虽然不是弟子,但至少不再是无名无分的散役了。司南已经很满意了,比之前“查无此人”的状态好多了。 第九峰是一个风景极为秀丽的地方,陈鹤轩也是跟之前一样带着司南转悠,一个殿一个殿地参观。 司南看到一个地方就惊呼,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赞美夸奖也跟不要钱地冒出来。 参观完正殿,绕到了后屋。陈鹤轩带司南来到他的洞府,“你就住我旁边,以后我带着你一起上学吧。” 司南看到自己所住的小屋环境也很好,有窗,窗外就是云雾,那感觉就跟住进了山景房。 虽然是在陈鹤轩的外屋,但司南想,他就是一杂役,难道还能单独分配屋子不成。已经不错啦!他很知足常乐的。 “好的!陈师兄。——不过真的可以一起上学吗?” 陈鹤轩:“对啊,你不想去学宫?” 司南:“想是想的。” “那就一起,带你去玩玩。” 司南:“好!” 他心中窃喜得不行,有种万事都顺利的感觉。陈鹤轩望着这人来回摸着他的床铺,看着窗外的风景,笑得很阴险。 趁着司南在忙,第九峰的师弟走来悄悄问陈鹤轩,“陈师兄,你怎么带个毫无修为的人上山来?” 陈鹤轩笑道:“你说呢,你看他——”他和师弟一起看傻乎乎看来看去的司南,“纯得跟只小白兔,漂亮又呆萌。” 师弟也看出点意思,“倒是真挺萌的,哪里找来的?” 陈鹤轩:“不清楚,本来是个杂役。但是我倒是没想到他和周北辰认识。” “是周北辰的人?”谁都知道周北辰修为高,也是陈鹤轩他们想要超过的对象。 “应该不是,我看周北辰也没说要,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毕竟宗门里什么好的东西都已经给周北辰了,总不能司南也是他的吧。 当天,陈鹤轩带着司南去认识第九峰的师兄师弟,人数不多,就四个。 其中一个师兄道:“我们第九峰气氛很好,可不比天枢峰。” “可不是嘛,天枢峰一个个的都眼高过低,” “我们第九峰最好了。” 司南听着这些人说着天枢峰的坏话,不明白这些人的恶意到底来自哪里。“周师兄挺好的呀。” 又一个师兄道:“那你是没了解过他。” 司南肯定地点头:“我了解过啦,他人很不错的。” 那人皱眉问:“你到底是不是第九峰的人啊。 ” 司南:“这跟是不是第九峰没有关系吧。” 这几人都要被司南的脑回路惊到了,刚要说些什么,陈鹤轩道:“行了行了,他刚来,什么都不知道,以后就知道了。” 他和司南走到一边,司南还在说:“真的,陈师兄,周师兄真的人不错。” 陈鹤轩不太高兴地说:“那也是对你不错,他对我们可不是。你以后会知道他有多无情了。算了,你也累了,先去睡吧。” 司南耸肩,爬到自己外屋的小床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闭眼休息。 陈鹤轩因为觉得是到手的羔羊,加上最近的小比要到来,他也不敢放松,便修炼打坐去了。尤其是听到司南口口声声地说着周北辰好,有心要在比武上好好地挫败周北辰一番,让这个司南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他值得跟从的人。 次日司南很早就醒了,他是非常用心且打算当一个杂役了。 起来后,还主动去扫了地。 陈鹤轩起来后,“这么勤快啊。” 司南笑:“陈师兄你对我好,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 陈鹤轩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肩,“倒也不必干这些事,让你这么一个大美人做这些,我很心疼啊。” 司南啊了一声,摆手:“可我不是大美人啊,我是大男人!” 陈鹤轩:“差不多差不多。” “时辰不走了,我们去学宫吧。” “好。” “今日会有一场比试。” 司南立即来了精神,“比试?什么比试啊。” “就是每半个月一次比试。” 司南想,来了,来了,莫欺少年穷的经典场景。“好!” 两人说着话就来到演武场,就看周边已经围绕着好些修士,当中鹤立鸡群的便是周北辰。 无他,他的样貌太突出,俊美非凡,个子高挺,气场也与众不同。 周北辰就是司南心目中的龙傲天代表。当然不是说陈鹤轩不行,而是差了点味道,也没周北辰帅。 周北辰的帅气,是他作为男人都得承认的。 真是一个帅到人失语的大帅哥,这放现代不得有个几千万粉丝啊。 加上那种同乡人的亲切感,让司南看到周北辰之后,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打招呼。 “哥!” 周北辰抬起头,看到朝他跑来的金发少年,笑容灿烂,整个人像一阵裹着阳光的风,看来是在第九峰过得不错了。 等少年近到他跟前,他垂眸看人。司南个子不算高,大概也就到他胸口处,两人相差至少十几厘米,“上次去找你,没看到你。” 司南惊讶,“咦,哥,你来找我啦?” 周北辰用带了点遗憾的表情:“嗯,可是你不在。” 司南:“我去第九峰啦,咱们不是说好了么,要等上一个月的。” 周北辰:“我知道。”他说着目视前方,看向和人说话的陈鹤轩,“可我一个月都不想等了。” 说完,他又冲他笑,笑得高深莫测,“快点来我这里吧。” 14. 相连(五) 两人说完好,比试就开始了。小比试行的是淘汰制,两两对战,输者直接出局,胜者晋级下一轮。场次安排紧凑,不设复活,不分败者组,落败后便不再有登台机会。 司南看周北辰对战对手,基本没有任何悬念,一剑下去,对战就结束了。 但他还是为周北辰加油,“哥!雄起!”他喊得大声,相比较其他人沉默的风格显得颇为突出。 周北辰听到了,还回头看了司南一眼。司南也冲他笑笑。 下一场轮到陈鹤轩和另外一个剑修,对战的速度就没那么快了。司南前面还喊得激烈,后面就有些喊累了。 但他还是不敢放松,卖力地鼓舞着。且也许是对手有点强,打得吃力,虽最后赢了,总有点吃力不讨好的意味。 所以陈鹤轩下场之后脾气不太好地骂司南:“你喊什么,要不是你,我老早地就打好了。” 司南虽然修为不行,但他好歹也是个游戏主播,当然知道是陈鹤轩技不如人,怎么还骂起他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也说话了啊,又不是只我一个。你要不要想想也许是你自己的问题啊!” 他怼完才发现自己把老板怼了,怂唧唧地刚想道歉。那边陈鹤轩又上台了,这次则是陈鹤轩和周北辰要对战。 司南这次不喊了,谁也没帮。不过,后面陈鹤轩被周北辰打得太惨,两人实力相差太过悬殊。 不是一个第一,一个第七吗。 怎么那么惨啊。 他再次看到陈鹤轩被打出老远,周边还都是对周北辰的赞扬声音,里面还夹杂着第九峰师兄弟的声音。 司南觉得毕竟人家是他的老板,他若是也倒戈太不仗义,便忙跑着去把人扶起来,“你没事吧。” 陈鹤轩瞥了眼,觉得这人虽然废物,倒也仗义,回答:“没事,我们回去。” 司南回头看了眼立在那刚得胜的周北辰,还想祝贺祝贺这哥的。 但算了,先走好了。 两人离开后,周北辰站着不动。 旁边的人恭维声还在继续—— “今日周师兄下手太快,” “是啊,比往日都要强。” “这陈鹤轩被打伤了,不知要养伤多久呢。” 周北辰听着,对身边人道:“接下来就不比了。我去一趟第九峰,看看他。” 他们面面相觑,周北辰什么时候和陈鹤轩关系不错了呢。 周北辰到了第九峰山脚,没有贸然上山,本想给司南发千里传音,当然司南没有灵力,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周北辰转念一想,很快就想到了办法。他给另外一个第九峰子弟送了传音。那弟子正好想巴结他,便将话传给司南,说周师兄找他。 司南正无聊着呢,陈鹤轩回到第九峰就一直在闭关打坐。他得了消息,蹦蹦跳跳地下了峰,此时天色微昏,周北辰立在山道口。 “哥!你找我啊。” 周北辰:“嗯。上次你问我缺不缺小弟,我想了想,还是缺的。” 司南瞪大眼,“真的啊,中国人别骗中国人。” 周北辰看着这夸张的表情,不由地笑了,“不骗你。你找个机会跟陈鹤轩说了,来我这吧。” 其实本想着让司南当一段时间杂役,再带他回天枢峰,但没想到这人速度倒快,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 只能由他先说。 司南数着手指头,“可我才来第九峰十天都不到,陈鹤轩又刚失败了,这样不太好吧。” 周北辰:“有什么不好的。” 司南摇头,“等过一个月吧,好吗。过一个月,我就去天枢峰嘿。”他哥们似的撞了一下周北辰的肩,“也不急于一时嘛。嘻嘻嘻。” 他想的是一定是今日自己卖力的呐喊声感动了大佬,突然让大佬意识到有个人在旁边呐喊助威也是挺好的一件事吧。 他喜滋滋地想着还挺得意。 周北辰:“……急倒是不急,只是怕你有危险。” “我能有什么危险嘛。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别改变主意哦。”他伸出手,“击个掌,好吧。” 周北辰:“说到——” 他文绉绉地还没说完,司南就抓起他的手,与他击了个掌。司南的手和周北辰的手是有些差距的,放在一起的时候,显得司南的手更小更白,就跟小手办似的。 “那就这样说定咯。”司南道,“我回去了。” 周北辰:“现在就回去?” “对啊,还有什么事情吗?” 周北辰想了想:“也行吧。”他还把灵戒交给司南,“你收好,万一遇见危险,就擦擦戒指。” 司南:“这算定金吗?” 周北辰:“什么?” 司南笑:“没什么,那我先收下啦,期待和哥您共事。”一边说着,一边轻笑地往山上跑。 周北辰看这青春活泼的样子,也笑了笑。 接下来的日子司南认为自己就跟个有情人的妻子,和周北辰眉来眼去的。也在满一个月后就跟陈鹤轩说要离开。 陈鹤轩听后,面容狰狞,抓住他的手臂就大喊,“去跟周北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和他在干什么。” 司南不太懂,怎么说的真的跟偷情一样。他还被抓痛了,喊着:“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陈鹤轩恶狠狠地笑:“放开?你想得倒美,就算要去,也得先享用你先。”他一把抓住司南的胳膊,就要往内室拽。 这拽得司南生疼,“靠!死男同,你放开我!!” “不放。你以为你跟了周北辰就会好?我告诉你,绝不会。” 司南啊啊啊了叫,终于他忍受不住,使用了周北辰给他的灵戒,剑意哗了一下劈了过去,直接把陈鹤轩劈出老远。 趁着这个机会,司南夺门而出。外面电闪雷鸣,司南拼了命地下山,他早知道天枢峰怎么走了。 因为跑得急,他隐约感觉自己的东西掉了。摸了摸袋子系统还在,司南便不管不顾地往前奔。 一直跑到天枢峰峰门,司南一边敲门,一边大喊,“周北辰,周北辰!” 也许过度疲乏,门打开后,司南就晕倒在地,昏迷之前最后一句就是,“我要见周北辰!” …… 周北辰正在打坐,听到道童说有人找他,他来到峰门处,看到不醒人事的司南。 他受伤的时候实在太过虚弱,周 边的香气压抑不住地喷溢而出,面容苍白,薄薄的皮肤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若隐若现。 那道童还不明白,问:“周师叔,这人怎么那么香。” 周北辰摸了摸司南的口袋,果然,镇灵玉被这人弄丢了,许是跑得太急了吧。他把人打横抱起,前往自己的洞府,到后,便以干衣术把人弄干,又给他传了一些真气。 这样之后,才看司南的面容恢复了一点血气。 又过了一会儿,此人睫毛微动,缓缓醒来。 “啊!”司南大叫一声地坐起来,摸了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坐在他跟前的沉稳高大男人。 “哥!”他抱住周北辰的手臂哇了一声就哭出来,“我太苦了!哥!呜呜呜。” 周北辰拿了帕子递给他,“不急,你慢慢说。” 司南接过帕子擦着眼泪,低低弱弱地说:“哥我会帮你洗了的。” “……发生怎么了?” 司南道:“我拿他当老板,他拿我当老婆,他说我跟你眉来眼去,还说我红杏出墙,天知道我跟你多纯洁!” 周北辰:“陈鹤轩这样说?” 司南恨恨地点头,“他还想对我……幸好我有你的戒指,哥,你不会已经想到会发生这件事,所以才给我戒指啊。” 周北辰:“也不难猜。” “幸好有你。”司南道,“差点又要贞洁不保,都是什么人啊,就不能单纯当小弟吗。” 周北辰:“我想是,他倒是想,但你不让他这样想。” 司南不太懂,“啥?” 周北辰笑,“没什么。那接下来就跟我一起吧,我这里人不多,会比较无聊。” “我不怕无聊。”司南道。 周北辰:“嗯,你的镇灵玉丢了你知道吧。” 司南低头摸了下,“真的,难怪我现在浑身又开始热起来了。那怎么办?” “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也抑制不了多久。如果只是想抑制香气,用些特制香囊也就好了。” 司南:“唉,随便。反正已经这样了。” “这样?” 司南抬眸比划了一下手指,“就是唉……就算了。我上次听一个师兄说着这种如果长期不去做的话,一旦反噬就会很厉害,是吗?” “是。” “反噬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先看看有没有人吧。” “人?什么人?” “嗯,估计也很难找。我想找人帮我暂时解决发情的问题。” “你要找谁帮你?你有灵石吗,还是打算毁人清白?” 司南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哪里敢……没有的事。” 周北辰:“既然不敢,那何必去找其他人。” 司南:“啊?” 周北辰面不改色地说:“反正我是修无情道的,既不会对你动情,可以说就是你最好的人选。” 司南看着这高大的男子,忙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要和男人,绝对不要!” “你跟女人,和跟一个男人又有什么区别?还是说你想找陈鹤轩?现在是命重要,还是选择重要?你得考虑清楚。” 周北辰咄咄逼人地反问。 15. 相连(六) 司南被说得后退了一步,缓了缓,还是笑眯眯地说:“哥,谢谢你,但我暂时能忍忍。嘿嘿,二十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周北辰淡淡一笑,“好。没事,你就在天枢峰住着吧。” 司南连连点头,“好。”他环视了一圈,“哥,这是你住的?” 这是一处洞穴,但并布置得颇为素雅,相比较第九峰的奢华张扬,此处更贴近修真的本味。陈设简单,却不简陋,保留了洞府该有的样子——石桌石凳、竹帘木架,没有多余的金玉装饰。 他就喜欢修真气味比较浓郁的,他都已经幻视未来的生活啦。 “哥,我睡哪?” 周北辰:“随便。” “随便?” 周北辰歪歪头,那副样子慵懒且矜贵,“嗯,你想睡哪就睡哪。” 司南:“呜呜,哥,还得是你啊,那陈鹤轩让我睡屋子外面。没事,我也睡你外面,就给你守门好了。” 周北辰问:“你守门受得住么?” 司南不好意思,“刚才引我进来的那个道童,他睡哪的。我就跟他差不多待遇就行。” 周北辰:“他干的活你估计干不了。” “你先说说看。” 周北辰:“很多,洒扫庭除、整理丹房、照料灵田灵兽,晚间还要轮流值夜看门等。” 再换句话说,天枢峰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有任务的。天枢峰上的道童其实也是有灵根的,只是资质大多平平,难以被正式收录为弟子。他们有的父母是修仙者,意外身故后被师门收养;有的本是凡人仆役的后代,测出灵根后便被留在了山上。 司南又问:“……跟我之前干的有什么区别?” 周北辰瞥了他一眼,“当然有,天枢峰会根据峰里的收入情况,额外再发放灵石丹药。这是千山那些扫山门的所无法得到的。” 司南:“那我能不能只做你一个人的道童啊?比如只为你跑腿。” 他的小心思周北辰怎么能看不出,“随便你。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算了。” 司南嘿嘿笑:“那就怎样啊?哥你放心,我绝对会认真干活的。”认真干活等到系统开启的那一天,熬过这一年,系统就来啦。 周北辰道:“你来天枢峰,我本该带你去见我师尊,跟他说一声。但师尊最近在忙得修炼,就不必见他了。” 司南一听:“哦,好好。” “早些休息。” 司南也是真的乏了,也顾不上周北辰就爬上床榻睡觉了。 次日一早,他便在周北辰的带领下,四处逛着这天枢峰。 天枢师尊沈愿住在峰顶,那里也是灵气最浓郁之处。 再往下就是周北辰所在的洞府,也就是峰腰处,这旁边还有一个练功台,他会在那里打坐修炼,再旁边就是个灵兽栏。 司南见到几只巨可爱的灵兽,一只豹子、一只鹤还有一只熊猫。 司南瞪着大眼兴奋对周北辰道:“天,这是你的灵兽啊?太可爱了!” 周北辰看着司南满脸兴奋的样子,本来他是没什么感觉,情绪也变得有些波动,“可爱吗?他们主要是实力不错。” 司南:“可爱,可爱,呜呜呜,我之前玩游戏也买了很多可爱的灵兽,你这些跟我的那些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双手合十,软软地哀求着,“哥,让我喂它们吧,我保证会准时地喂养他们的。” 周北辰:“你想喂就喂好了。” “谢谢哥!司南保证完成任务!”司南一边说还一边敬了个礼。 离开灵兽园,周北辰又带司南去了演武场、杂物房和藏书阁。 参观完,才又转回两人的洞府处。 周北辰道:“你之前那个灵果树我帮你种好了,你自己记得浇水。” 司南点头,“好好。那哥,我从哪里开始干起呢。” 周北辰:“随便你。” 又是随便。 司南想,这哥就是个随便哥啊。 以后喊他随便哥。 因为周北辰去修炼了,司南反正闲着无事,便坐下来细细地安排自己要做的事,早上呢整理一下丹房,顺便把周北辰的洞府清扫一下。下午照料灵田灵兽。当然,跑腿这些事,如果周北辰有需要,他也会去做的。 做这些并不是说他是个勤奋的人,反而他还是比较懒散的。而是人在屋檐下,可不得多多上心? 就是用熬,也要熬到系统出现的那一天。 他在笔记上写好计划,拿出氪金的实力。 写好计划,他便去午休了。一觉醒来,已是日落西斜,“啊啊啊啊!”算了,那就明日再努力,今日先这样。 此时周北辰也修炼好,过来问他:“道童说你没去吃东西?” 司南可怜兮兮的:“我睡过头了,也没人叫我。” 周北辰看这睡得乱糟糟的鸡窝发,就睡成这样,还是两眼清澈兼迷茫,显得更可口更可爱了。 “……嗯。” 司南:“我明日一定,一定干活!”他说着还握了握拳。 “饿了吗?” 司南摸摸肚子,“有点吧。” 周北辰:“去吃东西吧。事情可以先放放,明日跟我去学宫,你不是很想去吗?” 果然司南听了这话:“真的啊,好好。”其实本来也是打算跟着陈鹤轩一起去上课的,没想到出了那档子事。 “会不会碰见陈鹤轩?”也许是听过他说话,越发觉得自己和周北辰像是偷情了。 周北辰淡淡道:“不用怕他。” “嗯!好。” 两人一边说一边前往洞府外,道童已经送来了各色修真美食。 司南:“都给我们的啊。” 周北辰:“不然给谁的?” 司南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道童,想着自己也应该和道童一样的身份才对,“要不,哥,你先吃。我吃你剩下的?” 周北辰直接道:“来吃。” 开吃后,司南便发现,周北辰吃得很少,也吃得很慢。他倒是挺怀疑这人穿越前的身份的,还是北京人呢。反倒自己,算个富二代,那也是暴发户的那种,祖上并不富裕。 他也学不了慢,看到什么都吃什么,吃得肚子饱墩墩的。 吃完后,周北辰问:“吃饱了?” 司南肯定地点头,“饱啦,嘿嘿。” “我现在要去灵池修炼。” 灵池?司南想,就是他想象中的灵池吗,散发灵气的那种?“哥,我也想去。” 周北辰垂眸看他,问:“你也想去?” 司南笑:“真的!带我一起吧,让小弟我开开眼。”他现在是看什么都很感兴趣。 周北辰嗯了一声。 两人吃了饭,就一道前往灵池边,灵池就在距离洞府不远的地方。 司南还在玩那不断蒸腾的热气呢,那边周北辰便脱掉上衣,赤身要进入池中。 司南看着那裸露在自己跟前的壮实精干身躯,惊讶问:“哥,你脱衣服干什么?” 周北辰 :“当然是修炼。” 司南长哦了一声,他想也不想地,笑道:“那我也脱了,我进去游个泳,可以吧?” 周北辰:“………随你。” 司南三两下就把自己脱了个干干净净,跳入池中,就跟个蜉蝣漂浮在上方,“哇,哥,这池水真暖和,好舒服啊。” 周北辰没回应,反倒看向司南,他非常白,皮肤白里透粉,也很瘦,但瘦得非常好看,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既有属于男人粗大的关节,又有属于女子的纤弱细腰,具有刚柔并济的中性美。 他见他就跟只鱼儿一样滑了两圈,玩累了,趴在池边,跟他闲聊。 “一般这种灵泉修炼会进行多久?” 周北辰现在也无心修炼,“都可以,想多久就多久。半年或十个月,甚至十年。” “可惜我没有灵根,不然真想跟你一起修炼!” 周北辰笑着反问:“是吗?哪种修炼,双修吗?” 司南先是一愣,继而哈哈一笑,“哥你真会开玩笑!” 周北辰淡笑着慢悠悠地说:“我没开玩笑啊。” 司南:“………”被这哥居然整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说实话,他现在对周北辰的感情颇为复杂,一来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两人也相处了几日,他也看过自己发情的样子,怎么着也该熟悉了吧。但此人性子与自己的天差地别,为人又极为理性沉稳,故而,两人又有种莫名的生疏。 既像朋友,又是上下级,司南有时候也没办法把控好这个度,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此人。 但他向来心大,既来之则安之,装着没事人,趴在那靠着休息了。 至于周北辰也很快回神,收敛心性,闭眼引导真气在奇经八脉中缓缓流转,气息顺着经脉路径走了一圈,不多时便完成了一个周天循环。这次对付了花惊梦,吸收了他的修为之后,突破了一些境界,现在又精进了一些。 一切,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他修炼完毕,睁开眼,就看司南双手枕在那里靠在台子上睡着了。因为怕打扰他修炼,所以明明很困了也是强撑着,只是后面终于忍不住了。 周北辰回到岸上,穿好衣服,把人打横抱起来,回到了洞府。司南睡得很熟,也睡得很乖。这么活泼的人,睡相却是不错。周北辰把人放下后,顺势也躺下来,决定闭眼休息。 刚躺好,司南循着他身上的热气就蹭了过来,靠躺在他的手臂间。 周北辰看着手臂下的那颗毛茸茸的金色头颅,以及那翘起的一根头发,便伸手摸了摸,但怎么摸,那根毛就是压不平。 另外他越摸,越发觉得自己像是在摸一只小狗。 所不同的,这只“小狗”可爱得很。 一晚上,他都跟这根翘起的毛对抗着,直到早上,司南醒来,睁开眼看到躺在他身边的周北辰,笑道:“哥,早啊。” 周北辰慢慢伸回手,不好意思说自己跟他头顶的那根翘起的头发对抗了一整晚。 这是发芽了还是怎么?所以后面还会熟吗? “早。” 司南:“哥,你怎么没叫我啊,我可是要起来干活的。” “看你睡得太熟。” “哦哦,谢谢哥。” 周北辰:“你洗个脸,我们去学宫。” “嗯嗯。” 司南迅速地起床,在铜镜前疏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于是周北辰就看到他折腾了一晚上的那戳毛就这样被司南一下摆平了。 呵,原来还看人,是吗? 16. 相连(七) 司南收拾好后,换了一件浅青色的外袍,领口露出一小片颈侧的皮肤。整个人干干净净的,清爽又不让人觉得刻意。 周北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开,说:“那走吧。” 司南兴奋地问:“哥,那咱们御剑还是使用法术还是用灵兽?” 周北辰:“你想用什么?” 司南害羞地说:“可以一天御剑,一天法术,一天灵兽吗。” 周北辰:“…………” 司南拉着他的袖子,用他可爱的漂亮脸庞撒娇,“可以吗?哥——” 周北辰:“可以。” “谢谢哥!” 周北辰也跟着笑笑。 两人来到石阶上,周北辰伸出手,只见那把弥天剑从身侧直接飞到他们的面前,悬停在半空中,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这剑叫什么名字啊?” “弥天。” 司南:“好帅气,有剑灵的哦?” “有,但没必要不召唤。” 司南表示明白。 周北辰踏上弥天剑,剑身微微下沉又稳稳托住他,这样后,他冲着司南伸出手, 司南紧张得不行,“哥,我有点恐高。但你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尽量不会往下看的。” 周北辰:“那就别往下看。” “好。”司南说着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周北辰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踩上弥天剑。 刚一上去,剑身便摇晃了一下。 司南吓了一跳,忙抱住周北辰的腰。 “不用怕。”周北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声道,“抱紧我。” “……嗯,哥……我……我抱紧啦!” 周北辰催动灵气,让弥天剑缓慢升空,剑上的冰蓝色光芒猛地亮起。 司南只觉得脚下一轻,周边的景物开始急促地后退。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而去。 刚开始他紧紧闭着眼,完全不敢打开,后面胆子肥了,便悄咪咪地睁开一个缝。再然后,他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微风的轻抚感,方才感觉到畅意。 “哥!我起飞啦!!!” 周北辰温声问:“要不要高一点?” 司南吓得抓紧周北辰的手臂,“不必啦,不用太高。就这样吧。” 周北辰低头瞥了司南,那一副小心翼翼雏鸟的模样,有种又菜又胆怯的可爱,让人看着又好笑又心软,不由地弯了弯嘴角,便就维持着这样的高度。 司南确实是菜,但菜了一会儿,发现确实安全,便小心地探出头来,反正只要别往下看,就没事了是吧?他大着胆子张开手臂,说出那句超雄的话语: “——我是世界之王。” 周北辰:“…………” 司南喊完还不好意思,“嘿嘿,哥,你就没喊过吗?我可不信,你修炼后能御剑起飞,你就不兴奋吗?” 周北辰:“这很难吗?” 司南:“………”打扰了。“书中都说御剑是比较难的。” “还行。” 两人飞了一会儿,周北辰才准备下降,要是平日还会快,但今日的话,带着司南又转了两圈。 落地后,周北辰道:“如果你往下看,景色会更壮观。” 司南叹口气:“光是想想,就已经很壮观了。”修真风景多美丽啊。“对了,哥,那个我去蹭课,会不会被那些仙师赶出去啊?” 周北辰:“你别捣乱不会,仙师们都没那么无聊。” “好啊。”他又看到那些穿着白色道服的修士,“那是你们的院服吗?” 周北辰:“根据等级来的,白色的说明贡分低。” 司南想起陈鹤轩的道服颜色,“贡分越高的——” 周北辰:“就是我身上衣服的颜色。” 司南:“………” 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他屁颠屁颠地跟在周北辰身后,比之前跟在陈鹤轩,要放松许多,开始问东问西,“哥,以后你的一应事务,都我替你打理吧?” 周北辰:“打理什么?” 司南:“若是有人找你单挑,也先来找我,我替你安排,当然我也会先问过你。还有你的那什么不要的符箓啊,我们也可以卖卖吧,我想肯定有人要的。” “你不怕无聊,就去做吧。” “不无聊不无聊,我非常乐意成为周北辰先生您的经纪人。” 周北辰笑问,“经纪人?” “不好吗?” 周北辰点头,淡然地回,“挺好。” 说着话,两人来到一个仙堂,看到极为空旷的大殿,穹顶高远,四壁素净,没有过多陈设,只有几根粗柱支撑着整个空间。司南瞪大眼看着这富丽堂皇的殿堂,看着陆陆续续有修士进殿而来。 他更加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哥,这真的没关系吗?” 周北辰:“没事。” 确实没什么事情,他们这些修士一一落座,但不是坐在蒲团或椅子上,而是席地而坐,双腿蜷缩好。司南也学着坐好,一动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他就看到最前面凭空出现一个老者,像是从空气中缓慢走出来似的,身形由淡转浓,轮廓由模糊到清晰。衣袍宽大,须发皆白,在走动时微微飘动,步态不疾不徐。 他出现后,才缓慢开口:“今日我们讲授的是上古剑修传承考。所谓剑修一脉,并非修真界诞生就存在,而是某个上古大能以剑入道后开创,第一个剑修是谁?有人知道吗?” 话说完,就听鸦雀无声。 司南听着,第一个剑修,他知道啊。他实力是不咋地,但理论知识还行,经常参加各大知识竞赛,换取各种奖品,再用奖品换钱。当然难的也忘了,这些简单的肯定会。 他忙举手。 那老者想来是没想到还会有人愿意回答,微微一愣后,才点了点司南,“你说。” 司南回:“是轩辕剑主,第一剑神是轩辕剑主。” “不错。” 他回答完,其他修士都看了过来。 包括周北辰。 司南还得意洋洋看向周北辰。周北辰:“…………” 接下来这仙师又问了几个问题。每次鸦雀无声的时候,司南都举手,“仙师,我知道。上古剑修的境界划分是剑徒、剑士、剑师、剑宗、剑圣和剑神。 “仙师,我知道,我知道啊。衰落的原因分别为天劫说,内战说,传承断层说和资源说。” 那仙师颇为满 意地抚须,连说几个不错。 司南骄傲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课结束后,他开开心心地蹦到周北辰跟前,“你们怎么都不会啊?” 周北辰没什么表情:“倒不是不会,是这些问题太简单了。” 司南啊了一声,“那你们怎么都不回答?就让这仙师一个人在上面说。” 周北辰:“……是懒得回答。” 司南:“…………”可恶,这群高冷的学霸!! 两人正说着,那教授理论剑术的张仙师来到两人面前,问周北辰:“北辰。” 周北辰忙作揖,“张仙师。” “这位是……” 周北辰:“是弟子的……”他其实还没想到司南的身份,“弟弟。” 张仙师抚须道:“天资不错,可曾发觉灵根?” 周北辰:“尚未。” 司南瞪大眼看着张仙师,他听到了什么,天资不错?他也有这么一天,他决定了,他要走剑修理论大家的道路! 张仙师走后,司南对周北辰:“哥,你听到他说的吗?” 周北辰:“听到了。” “你说我要不要试试这条路子啊,就学个理论什么的,也不靠灵根。” “张仙师是金丹后期。” 司南:“………”又打扰了。金丹后期在宗门里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你可以学理论,但必须实力跟得上。” 司南:“好吧好吧。” 周北辰看司南垂头丧气,“但也不是说不可行。” 司南又兴冲冲地抬起头。 周北辰:“你可以抓只厉害点的灵兽,让它替你打,还有尽量少出去跟人对打,应该也是可行的吧。” 司南激动地搓搓手,“对吧对吧。我研究研究,嘿嘿。——下节课是什么?” “剑术。” 就在剑术课上,他们再次碰见了陈鹤轩。 陈鹤轩看他们的表情虎视眈眈,司南因为那件事也不想与之再发生矛盾。好在双方并没有产生任何接触,因为剑术仙师来了。 司南则一看到那仙师就两眼放光,此人一看就是得道高人的样子,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修士。 今日的课程是以气破剑。 只见该仙师身材瘦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背微微佝偻,对着众修士朗声道:“今日我且教你们以气御剑,其中有个别修士已会了,但不打紧,练习此术并无止境。” 他说完,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场边一柄插在石架上的铁剑轻轻一指,就看那把铁剑猛地颤动起来。剑身剧烈地抖动,发出嗡嗡的剑鸣。 再然后,铁剑自己飞了起来。 司南的瞳孔瞬间微微放大了,作为一个半吊子“理论派”——从小看各种修真爽文,自然明白,这才是真正的以气御剑。之前周北辰等人是以灵御剑,以灵气包裹剑身,驱使剑身一动。这就好像用手推着一艘船,手在,船在;手不在,船便停了。 而眼前老者的剑,不是被推着走的,它是活的啊! 司南实在难以抑制心中的敬佩之情,那边刚起飞,这边手就要拍烂了, “我勒了个豆,太牛了啊啊啊!!!” 17. 相连(八) 这老者名为无上道人,修为已至金丹后期,在学宫教了百年,耍这套以气御剑不下数千下,就没一个像司南一样给与这么强烈的反馈的。 全场修士就听着司南一个人在那边喊:“啊!飞起来了!这就是真正的意到剑到啊。” 以及他一个人噼里啪啦的鼓掌声。 那无上道人第一次这么被捧场,以气御剑耍得也虎虎生威。先是空中旋转,然后骤然提升速度——不再是绕圈,而是空中飞舞。反正就是姿势也千奇百怪的,有很明显的表演意识。 剑在飞,无上道人的手却没有动。 就这样一个表演,一个捧着。 旁边的周北辰听到司南的“真情流露”,明显这人是把无上道人当偶像了,可明明之前自己才是他的偶像来着。 无上道人表演完,对底下的修士道:“以气御剑就到这里,你们开始练习吧。暂时做不到也没关系,慢慢来。” 说完,底下修士纷纷开始练习。 司南转头看周北辰,但看周北辰凝神专注,尝试着人剑合一。 刚才的无上道人是天生的剑修,且修为境界比周北辰要高,剑就是他的一部分。他走的是纯粹的路,一剑破万法,除了剑,什么都不需要。但周北辰不是,他还修炼体功法和御虫之术,不算纯剑修。两者走的路就不同,没有可比性,真的要打,周北辰也不一定会输。 里面的深奥,司南又怎么会知道,他只看到他哥用功用得很辛苦,还劝道:“哥,要不先歇歇,没关系,慢慢努力嘛,凡事不是一蹴而就的。” 周北辰:“………” 他在努力,司南就在旁边安慰他。 临结尾的时候,司南还鼓励着周北辰。周北辰因为没能完成,倒有几分郁闷。 下了课,两人正要离开,无上道人喊住他们。 司南顿变小迷弟,“道……道人!” 无人道人笑了笑,问周北辰,“这位是?” 周北辰:“我弟弟司南。” “少年英才,原来这般慧眼如炬!” 周北辰:“………” 司南也跟着附和:“道人,你好厉害啊,他日成为剑仙指日可待!” 无上道人笑道:“借你吉言。你哥哥可是我们千山新人子弟的高手,说他是金丹之下第一人也不为过。” 周北辰:“道人过奖,但离您的境界还差得远。” 无人道人:“可你的剑阵厉害啊,你的天罡剑阵,就算我以神御剑也不是你的对手。” 中阶修士里,无上道人绝对可以排名第一,但饶是如此,他还是抑制不住地妒忌周北辰所学的天罡剑阵。就在百年前,某位千山大能飞升,传道仙缘,恰好选中了周北辰。由此,沈愿已经是周北辰第二任师父了。 司南听着这话,隐隐感觉出点不对劲。看来这学宫也是表面平静,暗地里也是风起云涌的。 双方分别后,司南便又凑到周北辰身边,“哥,我站你哦。” 周北辰笑:“又站我了?” “当然了,你才是我的老板嘛。你努努力,一定很快就超过他。” “想超过他,没那么容易,要不然他也不会做我的仙师了。”这无上道人来历颇为神秘,据说除了在千山,还在其他宗门有职务。 “那怎么才能超过他呢。” 周北辰耸肩,“机缘、机遇、悟性,缺一不可吧。” 他没和司南说的是,这些东西他应该都有,因为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有一个系统告诉他,说他就是周云,本世界的主角,这是一个围绕他而展开的修真世界。起初他也不相信,但很快,他得到了仙缘,成为了天罡剑阵的继承人。他方才相信…… 除了他,还有他的师弟王观,也是系统的拥有者。但王观的情况跟司南是一样的,有系统,但系统并未开启。他现在还摸不清这里面的复杂关系,所以他便没和司南说。 两人说着话,便从学宫出来,司南听了周北辰的话,琢磨着怎么帮助周北辰成为最强大佬。 回去天枢峰,司南就坐那写写画画,打算给周北辰量身打造一条升级之路。写着写着,感觉有些不舒服,便靠在床榻上,趴在那里。 这种感觉来得很是熟悉。 他发情了。 他抱着被子,手臂收紧,指节泛白。汗水沿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枕边一片,衣领贴在脖颈上,随着呼吸不断起伏。 镇灵玉没什么用,这几日,他的情况就明显加重了。 他不免地又想起周北辰的建议,想了想,又拼命摇头。倒不是觉得自己如何如何,只是这样的话,两人相处多尴尬啊。他是真心想把周北辰当兄弟的,还幻象着他日周北辰能罩着自己。 但现在问题越来越严重,又该如何是好呢。 他又不舒服,又思虑着。 想想依照他这种情况,哪个女人会看上他,不免又有些气馁。又想着就这样让周北辰帮忙算了,反正他修无情道,总比陈鹤轩这种人好,还能保护自己的屁股。 就这样想着,司南又蠢蠢欲动了。 他想着,就看周北辰走进来,他忙把被子盖自己头上。 希望这哥们没有看到。 但随着脚步的走近,他的被子被周北辰大力气地扯开。 “啊!哥——”他很想喊得硬气一点,但一点也不是。 周北辰听到这声近乎缠绵的声音,身体微微一怔,才问:“好点了没有?” 司南忍住扑上前的冲动,当初合欢宗宗主在养他的时候,就是按照男人喜好的兴趣去养的,换句话说,他的心理不接受,身体却不是。 尤其眼前是一个健壮英俊的帅气男人……无论是身材和长相,都是一绝。 “不太好……哥……你,……渡点真气给我吧。好难受啊。” 他忍不住去扒拉自己的衣服,露出一大片裸露的白皙的泛着点微粉肌肤。 周北辰的表情很淡,显得无动于衷,“没用的,这只会加重你的情况。” 司南显得有些万念俱灰,又在床榻上滚了一下,“那你快离开,我一个人熬一熬……哥……你先出去吧。” 周北辰看着司南这般难受,却还是不肯答应,也没有勉强,他站起来,冷漠道:“那你自己来吧。” 司南没回他,又把自己蒙起来,在床榻上滚来滚去。 周北辰只瞥了一眼,便离开了洞府, 一直等到晚上,才重新进入,看到司南已经穿戴完整,下了床。 显然是已经好了。 “哥,你来啦?” 周北辰嗯了一声,“这次又没事了?” 司南道:“没事啦,也没多久就过去了,就那一阵。” 周北辰听后,说不上自己的感受,竟有些失望。 “嗯。” 司南:“哥,你怎么了?” 周北辰抬头,“没怎么。——我今晚要修炼,你不必等我。” 司南怎么敢打扰大佬修行,“好!明白。”司南其实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他的发情时间间隔越来越近了。自从那天从学宫回来发情之后,三日后,再次发情,还是在那群灵兽面前。 当时,他正在喂养那几只灵兽。 出现症状后,司南忙转了过去,坐在石头前。他步履蹒跚地往洞府走,还未走到一半,就跪了下来,身上的冷汗渐下,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他用尽了力气往洞府里走。 进去之后,进行……,一边这样,一边骂合欢宗宗主。 “臭乌龟,我不会放过你。” “啊!!好难受!妈妈!好难受!” 只是这抹感觉迟迟无法消退,司南咬着唇,跪在冰冷的地上,又怕有人进来,又怕被人看见。 如果说从小到大,他真的受过什么苦,大概也只有这个了。 又如果说,他以前还没意识到修真界的残酷,也只有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了。 他就像个行尸走肉,只求有人爱抚他。 后面怎么样,他一点也不知道。 他又晕过去了。 …… 周北辰进屋就看到这个画面,司南躺在地上,金色的长发铺散在地上,他的身体微微蜷曲着,腰线凹得很深,像是一条蛇,瘦弱得过分,仿佛轻轻一捏就能触到脆弱的骨骼。一张小脸憔悴苍白,却是惊人的美丽。 他像一朵没被滋润的花,微微颤抖着。 美丽、脆弱、奄奄一息…… 周北辰忙来到他身边,环抱起他,给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这是养体丹,能尽快休养生息,对于修士来说自然是个好物,但对于炉鼎就不一样了。 吃多了,只怕会损耗心神。 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司南又无法使用灵气。 丹药融入之后,司南很快有了知觉。 他恢复了意识,缓慢地睁开眼,看到熟悉的人,他的睫毛微颤,眼眶微酸,眼角还有泪,宛如被风雨打过的蝴蝶,显得委屈又可怜。 周北辰抱着他,用低得不能再低的温柔声音问:“真的好了吗?” 司南轻轻点点头,“好,好多了。”他把脸埋在周北辰的胸口,轻轻地贴靠着,小心翼翼地蹭着。温热的强烈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隐约叫他窒息,明知这样做不太对,但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 “司南?” 司南从胸口探头出来,软软地回应,“嗯?” “真的好点了吗?”他的语气温柔,就像亲生哥哥,至少司南是这样认为的。 “哥……我好难受。”他轻声道。 说完,眼角又流出一滴泪。 18.相连(九) 周北辰曾经提过一次建议,被司南拒绝了。所以他就不会再提第二次,除非司南自己开口。何况他和他两处月余,越发觉得不发情的司南非常可爱。 这样可爱的人确实不该被发情所困扰。 “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司南是被自己挣扎累的,现在抱着周北辰休息了一下,恢复了点体力,问:“刚才那个丹药叫什么?我吃进去之后感觉舒服多了。” 周北辰道:“养体丹。” “哦。贵重吗?” 周北辰:“不贵重,但不能多吃,会损耗你的心脉。” 司南想,他还有什么心脉?若是都这样发情,半死不活,需要依靠男人维持,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只是想做个正常的人。 他把这个丹药名字暗暗地记下了。 因为需要休养,司南第二日便没去学宫,在洞府里躺着休息。 一直到天昏,周北辰才回来。 回来后,司南已经完全好转,便张罗着要替周北辰收拾储物空间。这是他身为仆役的自觉。他拿人薪酬,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住人家的,干点活也没什么。 这样一收拾不打紧,一收拾,他便发现自己有好多事情要做。 司南叭叭叭地问坐在那修炼的周北辰:“哥,你这藏物的地方也太大了吧。” 周北辰:“没收拾过。” 司南:“我懂,我也不爱收拾。”直男嘛,都这样。“那什么,哥,我替你收拾呗。”他瞪着大眼问周北辰,心中有些小心思。 东西那么多,总有一些用不到的东西。如果周北辰不要,能不能给他了啊。 他这么期待着,周北辰也没说什么。 “随便。” 司南一听,开心得发疯,“好好好,哥,你放心,小助手司南一定会帮你把储物格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周北辰笑着摇了摇头。 司南进入储物袋中的储物空间,这才发现里面的工作量巨大。 “这也太多了吧。” 一共有二十个仓库,每一个仓库都没整理过。 他在空间里面喊,“哥!这么多东西,你都能找出来吗?” 周北辰:“一般会直接给我。” “哦。”司南探出一个金色小头颅,“小助手司南竭诚为您服务。” 他的身子很瘦弱,穿着偏大的衣袍,探着个头,可可爱爱的像只金色猫咪。他现在穿的都是他的衣服,宽宽松松的,周北辰眼眸微暗。 开始收拾后,司南过了一会儿就跑出来,拿着个遗贴来问周北辰:“哥,这个有没有用啊。” 周北辰抬头,“没用,扔了吧。” 司南拉长音地问:“真的呀——那什么,能不能给我了啊。” 周北辰:“……你用不着的。” 司南双手合掌,作哀求状,“哥,给你的小弟吧。您就把小弟当垃圾站,不要的东西都扔给我吧,好不好嘛。” 周北辰:“………” “大佬,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哈。” 司南笑嘻嘻,安然地收入囊中。于是接下来,动不动就跑过来问周北辰,“哥,这个呢。” “哥,这个要不要?” 甚至在周北辰说不要,他还极力劝阻,“这么好的东西你不要啊,留着吧哥。” 周北辰:“没用,扔了吧。” 司南不好意思地说:“那给我吧,哈……给我好不好,” 就这样喊了一堆,搞了一天,也就收拾了一个灵库。但司南得了一堆周北辰不要的破烂。当然对于周北辰是破烂,对于司南来说就不是了。 他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其中有一些止血草,因为所补的气血太少,被周北辰轻易丢弃。 还有一些符箓,一些炼气期的装备等等。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司南觉得就他现在这样的身份,也就别嫌弃东嫌弃西了。 收拾完,他心满意足地关闭了储物袋,笑眯眯地问周北辰:“哥,要不要去灵池修炼啊?” 周北辰看了他一眼,“怎么?” 司南:“我拿了你这么多东西,想问问你有没有需要我做的。比如我帮你护卫什么的?我看书中写无情道修炼的时候都需要人陪的。” 周北辰想了想,“也行吧。” 每晚前往灵池是周北辰必做的事情。 到达之后,司南就在池边待着,周北辰闭眼修炼。 陪人也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司南没什么事情好做,他也不想沐浴,便靠在那里又睡着了。 周北辰修炼好,看司南靠在那里,便蹲下来,看着这张睡着的脸,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下他的脸颊。他其实没想做什么,只是觉得好像软糯弹润的,摸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果然,戳过去之后,很快就弹了回去。 周北辰弯弯嘴角,还想再戳,没想到司南就睁开眼了,周北辰紧急撤回一根手指,假装去摸自己的头发。 好在司南也没发觉,他揉揉眼睛,“啊!我又睡着了。” 周北辰咳了一声:“……其实你也不必陪我。” 司南伸了个懒腰:“要陪的,要陪的。陪哥你有用吧?” 周北辰:“有。”他修行的是无情道,修炼时,神识会外放,这个时候其实是非常脆弱的。这个时候,守护者就比较重要。 但因为很难找到一个气息、心跳和情绪都稳定的道侣,大多数道修都不免沉浸在自己的境界里。反观司南,他也许是天生炉鼎的关系,所有的一切都为主人而设,不管是呼吸、气息、甚至呼吸的节奏,都完美地契合他。 不仅完美契合,甚至没有任何威胁性,他甚至不必担心司南会影响到他。反观是有一定修为的道修,哪怕就是说话,也会让他的神识波动。 而这种“身边有一个人”的感觉,能让他在无情道的反噬中找到一丝“锚定感”——他不是一个人在深渊里沉浮,岸边有一个人在等他。 司南听到这个答案明显挺开心的,笑得眉开眼笑,“那太好啦,我以后每天晚上陪你修炼啊。那什么,你也不必管我,我自己会找事情做吧。” 周北辰想,这样也好,两人有来有往,随便他吧。 次日司南继续休息,周北辰去学宫上早课。 到了剑修理论课上,就听张仙师问他:“你弟弟呢?” 周北辰:“他受了点伤,在峰上休养了。” 张仙师明显比较失落。 周北辰:“…………”司南也就上了他两次课! 没有司南的张仙师课上,恢复那 种冷淡寂的高冷风。没人问更没人回答。 安静得诡异。 同样高冷画风的还有无上道长的,别说反馈了,有人咳一声都算不错了。 其实以前刚开始修炼的时候,大家的反应也是挺激烈的,但一个个的岁数都在一百年以上,又泯灭七情六欲,就算是有反应的也不多了。 再来,就是实在是不好展示自己的态度,显得自己掉分子,被对手知道自己的情况。 于是这门课也是安静如鸡。 下了课之后,无上道长也过来问周北辰:“你弟弟呢。” 周北辰:“……他休息。” 无上道长:“………哦。” 周北辰带着两位仙师的期盼回到司南身边,把他们的关切告诉司南。 “他们很想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上课?” 司南笑:“真的真的?嘿嘿,可惜我无法修仙。” 周北辰笑笑不语,也许正是因为无法修仙,方才有这样的热情吧。司南不发情的时候,真的很阳光,他就没见过比他还活泼的人。 过了一会儿,司南问:“哥,上次那个养体丹能给我一点,借就行。嗯,借……” 周北辰:“这个不能多吃。” 司南:“没事,我先吃着,压制一下,我们再想办法解决。” 周北辰显得颇为坚决,“说了不行,这个会断你心脉。” 司南:“我哪里来的心脉?” 周北辰:“怎么没有?何况,你才多少寿元?这些丹药都是给筑基期以上的修士的,你毫无修为,吃多了会加快损耗你的寿元。” 司南不说话,其实对他来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压制发情期,他才不管寿元不寿元呢。当然寿元也很重要。 但在他看来,周北辰根本不知道发作时候的痛苦,那可是要人命的。 他考虑不会太多,行事也有些一根筋,想了想,还是觉得吃养体丹。 周北辰不给他吃,他自己去偷吃。 司南收拾出一点东西之后,便带着这些东西全部到宗门的交易处售价卖了,卖了也有几百灵石,他拿着这些灵石又去宗门的丹药处换了一些养体丹回来。 他打算等他发情的时候,就吃一颗,效果好极了。 就这样休养了几日,司南又活蹦乱跳地跟着周北辰去学宫了。 刚一回去,张仙师那张老脸就笑着裂开了。 “司南啊,你回来了。”那表情,就跟看到自己儿子回来一样。 司南脆生生地应了一声,“仙师,我回来啦。” 师徒相处融洽。 司南回来后,那冰冷的课堂立马再次活跃起来了,可惜今日倒不用授课,而是小考。每人发了一张仙卷。本来司南这种借读的,倒也不用考,但张仙师特别照顾他,给他也发了张卷子。 张仙师正正声音道:“小考不得作弊,自己写自己的,一盏茶后交。”说完,他挥手,就看半空出现一道极淡的香影,香气若有若无地扩散开来。 那法术太神奇了,司南哇哦了一声,“仙师,好帅!” 张仙师还咳了一声,有些飘飘欲仙,心想着,这些高冷的修士,一个个的修炼数百年,他施法变香这么多年,就没一个人夸的。 这么多人,没一个情商有这小司南高! 19.相连(十) 卷子下发之后,司南想着,自己和张仙师关系这么好,每次几乎都对答如流,想来应该都会,哪里知道,一看卷子,傻眼了。 这就是学霸的考试吗? 考的内容可和上课有一丁点关系吗? 没有,完全没有。 全是题目变式,他偷摸摸地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周北辰,见他面容冷峻,正在答题,用那种灵笔写得那叫一个端庄。他瞄了一眼,他居然全会—— 他不好意思空卷上交,就算是借读的,平日又答得那么殷勤,考个倒数多丢人? 他便睁大眼抄周北辰的,幸好坐得近,也比较好抄。 周北辰也察觉到了,他看司南几乎整个倾斜过来,这模样实在太大胆了,怕是会让张仙师难做,便把卷子往边上一点,方便司南抄录。 当然,这个细微的动作司南是完全察觉不出来的,不仅察觉不出来,反倒抄得更起劲了。 周北辰想,他事后一定会跟自己说,是自己答出来的,还得意洋洋地跟自己炫耀。 同时发现司南不会的,还有张仙师。但他特别溺爱司南,生怕自己把他惹不高兴了,以后就不来上课了。 反正成绩也不算数,也就任他抄吧。 就这样考完,不出周北辰所料,司南跟他出来第一句话就是“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对吧,哥。你都答出来了吗?” 周北辰笑笑不说话。 他不说话,司南也心虚,也只敢吹嘘了一下,又问:“说实话,我有些不太理解。” 周北辰问:“哪里不理解?” “这怎么考的跟上课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周北辰:“有关联的,只是……” 司南瞪大眼,“只是什么啊?” 这模样有点可爱,周北辰看着此人呆呆地看着自己,忍不住俯身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说:“——只是有人笨呐。” 司南长哦了一声,怂怂地往前走。这范是装不到一天啊。“其实……其实我答出来了一点。” 周北辰故意问:“答出来了多少?” 司南额了半天,想着怎么说才好,“有几道,嗯……就第一道那个上古剑神的演变史。” 周北辰故意道:“这题这么难,你都会啊,啧啧啧,不简单啊。” 司南嘻嘻地翘起头:“那可不是!” 周北辰笑着摇摇头。 两人说笑着回去。 回去后,司南得先去喂养灵兽,周北辰因为要调整灵兽的修炼属性,也跟着来。 司南问:“我们这样每日喂它们,它们会变得强大吧。” 周北辰:“会。” 司南看向那一只名为啄啄得白鹤,问:“啊!那那个呢……哥,它们生下宝宝,你能送我一只吗?” 周北辰回头问:“哪里来的宝宝。” “可以让它们□□嘛。” “它们是战斗宠,无法□□。”周北辰道,“你想养只自己的?” 司南摆手:“没有没有,只是问问。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好,算了。”他说完,就有一只熊猫滚在地上跟司南撒娇,司南便蹲下身,也开心地逗它。 周北辰:“有空去灵兽市场买一只吧。” 司南:“算了算了,我欠哥的,已经够多了。”他说完低下头。 周北辰也没再多说什么,但司南跟他算得分明,他也有几分说不出的不痛快。 两人喂完灵宠回去。司南拿了衣服去沐浴,这是周北辰给他弄的浴间,就在洞府里,哗啦啦的洗澡水声,宛如人间尘世的烟火,无一不拨动人的心弦。 司南洗完出来,头发还半湿着,发尾不断往下滴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低头擦发,脸上还带着一层被热气蒸出的粉嫩,鼻尖微红,睫毛也是湿的,整个人都带着水汽和余温。 他走到桌边,看到满桌的食物,“啊,好多吃的啊。” 周北辰瞥了一眼司南过于宽松的衣袍。 司南性格随意,穿什么的都是松松挽就,或者直男都这样吧。发在滴水,浸透着衣衫,弄得人湿湿热热的。 周北辰:“衣袍这些,我们有空去买一点。我的给你的太大了。” 司南笑道:“但我感觉穿着还挺舒服的,不用买了。” 周北辰:“还是买点,这个你就不要推辞了。” 司南:“好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坐到桌边,一桌美食,基本都是司南在吃。吃完,两人才前往灵池边修炼。 次日周北辰说到做到,去完学宫之后,便给司南带回来很多适合他的衣服。 司南收了东西,也老老实实地在本上记账,便抱着衣服去试试了。 周北辰给他买的衣袍都刚好穿,甚至带有防御的属性,司南试了几件,觉得好极了,便穿出来给周北辰看。 “哥,咋样?”他说完还转了个圈。 周北辰抬起头,就看一个的清俊少年。司南本就生得好看,换了一身合适的衣裳之后,更显得身形修长,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风雅。 像是刚被洗净的玉石,不张扬,却很吸引人。 “还不错。” 司南微笑着靠近周北辰,依偎着又开始撒娇,“谢谢哥嘛,你对我真好哟……就像亲哥哥一样。” 他软言软语的,笑容又甜。他身边人曾说过,他顶着这张脸撒娇就是引人犯罪。想来周北辰应该也吃吧。他看他还点了点头。 “可惜没个手机,真想把现在这个模样拍上网去,发个博儿,tag我都想好了。” 周北辰问:“什么是博儿。” 司南惊讶:“哥,你是外星来的吗,你不知道博儿吗?” 周北辰:“没怎么玩。” 司南一看这严谨样儿,越发觉得周北辰身份神秘,果然,穿越前强悍,穿越后照样强悍啊,人生赢家,不必多说。 周北辰又问:“你的tag会贴什么?你还知道tag啊。” 司南嘶的一声,“哥,我是读书一般,但不是文盲好不好。” 周北辰道:“你就说你会贴什么tag吧” 司南兴冲冲地说:“当然是……这么帅,真的没有小姐姐看看我吗?或者,小司帅哥来啦。” 周北辰:“………”好一个直男。“这样的话,……不想把衣服送给你了。”说着就要来拿。 司南忙抱住桌上那些衣服,“为什么啊?不要这样啦,呜呜呜……也不算送吧,算我买的嘛。” 周北辰没再与他计较:“穿件好的,明日我带你去见我的师尊。” 司南听到要见师尊,忙道:“好好好。——你师尊什么修为啊?我要行什么大礼?” 周北辰:“你明日就知道了,不用什么大礼。” 司南 :“你师尊和你……”他想起寝室里室友们看的颜色文学,狐疑又上下看了周北辰两遍,偷偷窃笑着。真希望室友在这,他也好把他得所见所闻说给他们听啊。 他这样偷笑,周北辰也看出来了,皱眉问:“你在笑什么?” 司南道:“没什么,嘿嘿。”他凑到周北辰跟前,手肘搁在周北辰肩上,又因为周北辰人高,搁得不太像样,“我说,哥,有人说你很攻吗?” 周北辰转过头,用他那双漆黑沉静的眼眸看向司南,淡淡地笑问:“哪种攻?床上还是床下。以及攻谁?你么?” 司南:“…………”靠,他随口一问,这哥们挺糙啊,自己还被他将了一军。不,不止这一次了,他又不傻,能听不出来?但偏偏这哥们说话不油腻,也许是太帅了吧。 仗着自己帅,就肆意妄为! 算了,当他没问! 他不再问,周北辰却笑着看司南,看他的耳根微红。 两人越来越熟了,相处得也越来越自然。有时候他就是想逗逗这个可爱弟弟。 按司南的话说,“巨有意思。” 次日打完坐,周北辰便带着司南去了沈愿的仙殿。司南看着这师尊所处的殿堂,哇哦了好半天,又把哇哦扯回来。 作者诚不骗他!这仙殿就是如描述的那样,灵气浓郁,呼吸间都能感受到灵气渗入经脉。 他摸着这些饱含灵气的玉石,就跟摸金和银一样,要知道这些才是无价之宝。司南想着若是每日收集一块,那不是赚翻了? “哥,你说,我可以来这里扫地吗?” 周北辰:“这里有专人清扫。” 司南哦了一声。 周北辰猜到司南的心思,“这些东西你也卖不掉,因为都被我下了禁术。” “你下的?” “怎么?你觉得我做不到吗?”他淡淡地反问,他才是天枢峰修为最高的人,而不是沈愿。 一看司南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又开始崇拜人了。 见谁都崇拜…… 两人到了殿外,就有道童拦住了他们。 “师尊在见客。” 周北辰颇为好奇,“见客?” 道童:“是。” 司南好奇地往里面瞄,还没瞄就听到一个足以把他的魂都吓出来的声音。 是合欢宗宗主花弄影! 当然司南从不这样称呼他,他喊他绿巨人。他吓得发抖,蹭的一下躲在周北辰的身后。 这时里面的沈愿和绿巨人已经听到外面的交谈声。 沈愿以传音的方式问:“北辰,何事喧哗?” 周北辰也发现了,他感受背后瑟瑟发抖的司南,回道:“不是什么大事,弟子待会再来吧。” 他抱住司南就要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 花弄影使用瞬移术大步出来,近到周北辰跟前,一把拉住司南的胳膊,力气之大,并不是司南所能承受的。 周北辰并不允许。两人就着司南直接开展了一个回合。“砰”的一声,两道光剑直接交错在一起,发出透明的光亮。乍一交手,看不出强弱,谁胜谁负也要打了再说 花弄影也无心地跟周北辰真的打一架,在他见到司南的那一刻,他的眼里就只有他。 他魂牵梦萦,朝思暮想的大美人儿。 他朝他招手,“司南儿,快回来——” 20.相连(十一) 这是司南最无法忍受的叫法,原主跟他的名字也一样,他喊他司南儿,就跟喊孩子一样。 花弄影说实话并不丑,甚至因为长期修仙,面貌英俊。当然在司南看来,有点油光发亮,还娘娘腔。他还装扮自己,也喜欢穿绿衣裳。 那边沈愿也出来了,对花弄影道:“合欢宗主,为何在我天枢峰大干干戈?” 花弄影道:“这是我合欢宗的炉鼎,还请沈仙师把人还给我等。” 周北辰冷笑道:“你的炉鼎?可有证据。” 花弄影看到周北辰,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他杀他儿子,又夺他心爱,要不是顾念他是千山人,又知合欢宗实在不是千山的对手,他只想与他大打一番。 “周北辰,你这是要与我抢定了?” 周北辰摇头:“不是抢,而是本就是我的。当初你的儿子已经把司南送给我,还要求我与他约战,后来他杀了我千山杂役,我杀了他,理所当然。本就是合欢宗送出去的东西,现在倒是想拿回去,没有这个道理。” 花弄影转向沈愿,“沈仙师,你也这样认为吗?” 沈愿:“既是你儿子送出去的,自然就是我们天枢峰的人。” 身后的司南听到这话,“对,我是天枢峰的人,我不是合欢宗的人了。” 花弄影虽然对周北辰等人很凶,但对司南却异常地温柔,“司南儿,跟我回去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司南:“你不回去,我告诉你,你儿子已让我吃了丹药,我已经能发情了。我……我已经是周北辰的人了!” 听到这句话,周北辰回头看了司南一眼。这句话就是彻底将他和花弄影置于一个对抗的位置。 他逃不掉了。 果然花弄影听完就显得有些崩溃,面容狰狞,“司南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司南听后,也是无语,儿子死了都不管,反倒管他一个炉鼎。 “你快走,这里是天枢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他说着又紧紧挽住周北辰的胳膊,表示了亲昵。 花弄影从大受打击中又恢复冷峻,“你是我养出来的,那就只配跟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他说完转向周北辰,“别让我找到机会……小子,好好修炼,可别有一天被我打死了。” 他说完化光离开,只留下花朵飞舞。 司南等人走后,浑身都难受,被人惦记的感觉一点一点也不好,他转向周北辰,“哥,咱们要雄起啊!” 周北辰:“……什么雄起?” 司南:“就是!打死这娘娘腔!”天啊,光是感受他的眼神,他都要吐了。 周北辰:“你放心吧,还有我师尊。” 说到师尊,司南忙转向那边的沈愿,忙拜见,“师尊!” 师尊果然就是师尊,气质很是清俊,相貌雅致,乍看颇为威严。 沈愿道:“起来吧。你既来了天枢峰,以后就是这里的人了。天枢峰会尽力护着你,但前提是你不可行违背师门的事,明白吗?” 司南听到会他护着自己,忙点头如捣蒜,“谢谢师尊,呜呜,师尊你人真好。” 沈愿又转向周北辰,问:“你准备好去玉京秘境了吗?王观和长夜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周北辰:“没说。” 沈愿:“那就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两人离开天枢殿的时候,司南便问周北辰:“哥,你还有师弟?” 周北辰颔首:“二师弟王观,小师弟顾长夜。” 司南哦了一声,“他们去哪里了?” 周北辰:“接了个师门任务,快要回来了吧。等你看到王观……” 司南:“王观怎么?” 周北辰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司南又问:“你们要去玉京秘境吗?什么时候啊?” 周北辰:“还没,是三个月后的事,是要选拔的,就在学宫里。” 司南问:“哥,我也想去。可以吗?” 周北辰:“最适合你的地方是天枢峰。” 司南:“我保证不会给你添乱的。” “不是添乱不添乱的问题,而是你实力不够。” 司南想起那些战斗宠,试探性地问:“那什么,哥,我若是有一只灵宠会不会好一点啊。” 周北辰回看他一眼,“也许。” 司南又撒娇拉着周北辰的袖子,“那哥你给我买一只吧。”说完还补了一句,“我记账上?好不好嘛?” 周北尘看司南又是这样子,笑问:“你对谁都这么撒娇么?” 司南听这话,什么意思?哥还挺有占有欲的,他听出画外音,忙迎合地说:“哪里啊,就对你一个人。我发誓!”他笑着靠近,还把头搁在周北辰的肩上。 两人有绝美的身高差,周北辰的身高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样。 周北辰用一根手指把司南的头从自己肩上抬起来,淡淡道: “这可是你说的。” 司南皱着鼻子地笑着点头,“嗷——我说的!所以给我买吗?” 周北辰又淡淡地横了司南一眼,“给你买。”他微微靠近,“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买。只要你说到做到就好。” 司南看着这微微靠近令人窒息的俊脸,先感受到的是大帅哥的压迫感,而后立即恢复喜悦。 他就说,他遇上“好人”了! 要买灵兽,他们要去的是专门卖灵兽的仙坊。到后,司南瞪大眼睛地四处地看,真的从未看过这么多奇珍异兽。这可比什么真的宠物要大得多,也更为壮观。 几百家灵兽铺子,从蛋到四级大蜘蛛,应有尽有。只有灵石到位,什么都能买到。 他们御剑到达之后,司南就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这是将灵草的清香、妖兽的膻味、丹房的药香等等全部都混合在了一起。 开始逛之后,司南走三步就要停下来看一个摊位。 “老板,这个蜘蛛能长多大?” 老板回:“想多大就多大。”老板说完,还阴恻恻地笑,“去里面看看啊,超大蜘蛛。” 司南吓得拉着周北辰就往前走。 然后又看到一堆毛茸茸,司南又停住了,“这好可爱呀,狐狸啊?” 周北辰:“是灵狐。” 司南看着这狐狸红红的眼睛,“厉害吗?” “还行。” 那卖狐狸的老板不乐意了,“这怎么能说还行呢,兄弟,拿出来比比呗。我这灵狐可厉害着呢。” 周北辰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那老板:“没实力出来买什么灵兽。” 司南听到了, 低头对周北辰,“哥,他这么说你,这能忍?我们去比一比。” 周北辰性格低调,轻易并不出手,“不比了。” 司南想着一看周北辰的实力就要比那卖狐狸的要强得多,为什么不比?他转念一想,不过书中,嗯大佬就是这样的。在修真界,越是强悍就需要越内敛,否则很容易被盯上。 露实力跟露富是一个道理。 他充满崇拜地看着周北辰,暗想,大佬就是大佬啊。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必须为大佬发声,便转头给那卖狐狸的竖了个中指。 然后屁颠屁颠地跟在周北辰身后。 接下来两人继续逛着,他是个好奇宝宝,见到什么都要问一问。周北辰有耐心,一般都会给予回答,但话还是少。 一路逛到了爬行灵兽的时候,司南还没问呢,就看冲出来一只巨蟒,司南直接吓晕过去,便被周北辰驮着往前走了。 走过许久,司南还惊魂未定,拍着胸口,“吓鼠了吓鼠了。哥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吓人的灵宠呢!” 周北辰道:“快逛完了,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司南噘嘴,“我想要只最厉害的。” “厉害的你驾驭不了,刚才的巨蟒就厉害,你能吃得消?狐狸这些很狡猾。” “很狡猾肿么啦?” 周北辰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摸摸司南的头,还学他说话,“它比你还聪明,你说肿么啦。” 司南:“………” 周北辰:“蜘蛛行不行?” 司南忙摆手,“吓鼠人了,蜘蛛啊、老鼠啊都不行,人家害怕!” 周北辰:“你说个你不怕的吧。”又要厉害,又要可爱,几乎没有。 司南:“不知道哎。” 两人正说话间,就看有一个雪白的绒球在对他们狂吠,还吐了个小巧舌头。 司南指着问:“那是什么?有点像狗唉。” 周北辰;“……灵狗。” “厉害不?” “先去看看。” 选来选去,还是选了狗。 两人进了店,那卖灵狗的老板也热情,介绍自己的灵狗。 老板说着拉出刚才吵着他们狂吠的雪绒球,它倒是有四肢,但都藏在绒毛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黑色眼睛和耳朵。跑起来的时候,就像个球在地上弹来弹去。老板还让雪绒球示范,就看这小球弹起来的时候绒毛会炸开,就像一个活动的蒲公英。 “这家伙成年后能长到西瓜大小,仍是球形,眼睛还是那么小。” 周北辰问:“战力如何。” 老板:“冰系法术,能护住,防御很强。攻击还行,但觉醒期,到了元婴期之后,形态还会发生变化,战力飙升,也要看宿主如何。” 周北辰道:“展示一下。” 他那边还在问,司南已经抱着这只毛茸茸的小球体,跟周北辰喊:“哥啊,就这只啊,它好萌啊,呜呜呜……” 周北辰:“…………” 老板笑道:“确实很适合这位小兄弟,气质很搭。” 司南一听,更喜欢了,他想的的是强悍的修士手里抱着一只可爱的小毛球。 而老板说得是,雪绒球可爱,他的主人也可爱。 周北辰也跟着点点头,表示同意老板的说辞。 21.相连(十二) 他们带回了一只雪绒球宝宝,只有炼气期,老板还给了喂养的饲料,和饲养手册。 以及小狗宝宝还需要吃奶。 司南其实不太理解,回头问周北辰,“为什么要从宝宝养起?” 周北辰:“这样好培养感情。” 司南哦了声,一想到未来自己的安危就靠这只小宠物了,也用心喂养。 但他的状态一般,不能时时刻刻照顾,当晚发情之后,他便迅速地给自己吃了一颗丹药。 此时距离那次发情已经好几日了。幸好周北辰也没问,他忙着修炼呢。 晚上两人一道前往灵池,周北辰才突然想起,问:“看你都不发情了?” 司南忙撒谎道:“啊?怎么啦,不发情还不好啊?” 周北辰:“当然不是。”他也不想多问,弄得他好像很在意似的,“随你。” 司南想,又是随你。 “随便哥。”他跟在周北辰身后。 “干吗?” 司南道:“谢谢你给我买灵兽,你放心,我已经记在本子上啦。” 周北辰:“以后不必说谢谢。” “为什么啊?” 周北辰淡淡道:“第一,我不喜欢这些客套的话语;第二,你不是记账了吗,反正都是要还的。” 司南小心翼翼地问:“若……若是还不出来怎么办?” 周北辰回头淡淡道:“你说呢。” 司南笑嘻嘻地眨眨眼,其实心里慌得一比。能不慌张吗?花弄影这么一来,他越发觉得自己就跟只待宰的羔羊,谁来可以来吃……天啊,他急需回到法治社会,急需警察叔叔啊。 周北辰开始修炼后,司南又想起自己的那一棵灵果树,便忙跑去照顾。 只是这天枢峰上到处都是阵法,尤其是晚上。 他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想着先回去再说,哪知越想回去越回不去。他就打算等到天亮再说,等着等着又睡着了。 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熟悉的洞府里,周北辰也已经在了。 “哥。” 周北辰面色阴沉,显得不太和善,质问:“你昨晚乱跑什么?” 司南刚想解释。 周北辰道:“不要乱跑,若是真的出事,我是不会管你的。” 这话说得其实很现实,一般人听了都要伤心。但周北辰是实话实说,修真界本就是如此,竞争过分激烈,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能顾及他人。 只听司南哦了一声,“我知道啦,我去照顾灵果树了。——下次不会乱跑啦。” 周北辰看司南并不介意自己的凶恶语气,真不知道这人是心大,还是觉得寄人篱下,所以受点他的管教,也觉得无所谓。 但他也想告诉司南,他确实,只是表面和善,内里并不是有个好相与的人。 他看着司南哼着小调出去了,垂眸沉思。 司南去照顾灵宠,给雪绒球造了一个小窝。过了一会儿周北辰走过来在他身边,帮着他一起搭建。 有修士帮忙,速度都快多了。 两人一起将旧衣服垫在面,绒布的颜色是浅灰色的。这样铺好,又简单地布了一个玩耍区。 搭建完,司南笑道:“哥,你动手能力也很强啊。唉,可惜没有手机,不然真想再发一个博儿,TAG,和我哥一起搭建了一个宠物窝。” 周北辰笑了,“这次没有妹子了?” 司南:“有啊,这样心灵手巧的小哥哥,确定不关爱一下吗?” 周北辰:“…………” 两人站起来,司南又问:“现在灵宠有了,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玉京城了吧。” 周北辰:“不行。” 司南又拽着人撒娇:“为什么啊……哥,不能这样啦……带我一起玩嘛……呜呜呜……我保证会乖,超级超级乖的。” 周北辰:“发情了怎么办?” 司南忙道:“我不会了,我发誓。” “去外面我没办法照顾你。” “我会自己照顾我自己!” “在前往玉京城之前,你能做到一次都不发情,我就让你去。” 司南听后垂头丧气,“哥。” “嗯。” “我又想发博儿了,还他妈发情,是畜生吗?TAG:世间最苦的男人莫过于小司南。” 明明还挺伤感的,但周北辰又莫名想笑。 “过段时间学宫里会组织一起去妖山试炼,我带你一起去吧。” 司南哼哼唧唧:“学宫什么的,我已经看不上眼了。” 周北辰:“那你最好看得上。” “为什么?” 周北辰:“你去看看仙榜排名就知道了,关于千山学宫的实力。” 好奇使然,司南还真的从道童那搞来了一本仙榜。 他趴在床榻上看书,光着小腿,吃着西瓜,“哥,你啥时候能到第一名啊。”现在下界排名第一名是华清宗的宗主华清秋,修为元婴中期。 第一名才是元婴中期,司南越发觉得他哥能练到筑基后期真的很了不起。 周北辰皱眉呵斥:“我是让你看学宫里的——还有你别在我床上吃东西。” 司南忙下来,“好好好嘛,都是男人,你还介意这个。你这么爱干净,还这么有洁癖,我都怀疑你……” 周北辰皱眉问:“怀疑我什么?” 司南嘿嘿地笑:“当然是怀疑你就是男主啊。我有个表妹哦,她超爱看那些言情书,书里的男主都超有洁癖哎,你说你是不是这种……你看你,每日都要沐浴更衣,每日都要焚香擦肩,谁家洞府这么干净啊,反正我是从没见过啦。” 周北辰推开压在自己肩上的手,“别碰我。” 司南:“对啦对啦,还有你也不让人碰唉。真是大男主!这个天枢峰哦,你和你的师尊……嘿嘿嘿……” 周北辰直接打断他:“那你呢,你拿的剧本是什么?” 司南咬下一口瓜,“当然是莫欺少年穷,退婚流男主啊。” 周北辰也没笑,“哦?退婚流,退谁的?花弄影吗?” 司南:“………喂,哥,过分了啊。” 周北辰终于笑了,“好好好。退婚流,行了吧。我等着你强大带我飞的那一天。” 司南啧了一声,“你还别说哦。就算弱小的人也有理想的嘛。说不定哪天我就……起飞啦,哈哈哈!” 周北辰:“嗯,有这个可能。” “到时候哥,我不会亏待你的。” “就等你这句话。” 司南知道周北辰不信,但他不信他的,他梦他的。趁着去灵池修炼前,司南又吃了一口丹药。 只是,之前的丹药很快就见了底,司南又得再买。 他最近吃丹药的次数增多了, 因为他发情的频率在增加。他心中慌慌的,真的担心自己会暴毙而亡。 可又不敢和周北辰讲。 说实话这个人平日里大多时候都是沉默寡言,跟他见他的第一天一模一样,就算现在熟了,还是这样。虽然两人说话的时候,他会开他玩笑。 总之,两人晚上现在并不在一起睡,这是他提出来的。 他这边刚吃完丹药,从灵池回来后,他整个人晕乎乎的,体内冒着热汗。 等……等一下,这不太对劲啊。 这不是午后刚吃过养体丹吗? 他轻喘着气,摸了摸口袋,发现丹药已经没了。 他心中一阵哇凉,想起发情期的难受,忙蒙着被子把自己藏起来。在被窝里他也一直流汗,——虽然没那么严重,也许是丹药的作用,但那也是难受得够呛。 想着明日无论如何都要跟周北辰要点薪酬来,他要去买丹药。 他正想着,听到周北辰喊他,“司南?” 他忙故作轻松地掀开被子,“嗨,随便哥。” 周北辰皱眉,“你盖着被子干什么?又发情了。” 司南拼命摇头,“没有没有,才没有呢。还有,我觉得发情这个词不太好。” 周北辰:“那用什么?” 司南噘着嘴,“用那个额……入魔。怎么样?”他说着还露出一口细白的牙齿。 周北辰:“………” 司南负着手光着脚在床上走来走去,“哥,你想,我每入魔一次,修为就精进一次,你说是不是很爽,爽翻了有没有……” 周北辰就这样看着他,没说话。 “干吗?”司南看他不说话,说着就要从床上一跃而下。 但他刚“入魔”,跃下来的时候腿一软,眼看着就要摔倒,被周北辰以法术定在半空中,然后才慢悠悠落了地。 司南忙起身,“这招定身术好厉害啊。” 周北辰:“那你哥厉害得多了去了。” 司南哎哟了一声,轻撞了一下周北辰的肩,“你承认是我哥了吗。要不然我咱们结为异性兄弟怎么样啊。虽然我吧,现在是弱了点,但以后可不一定哦。行不行,行不行啊,大佬哥!” 他说着去扒拉周北辰的肩。 周北辰从进来之后就一直无奈,也没这么动。 司南眨眼,“怎么了?不愿意就算了嘛。” 周北辰叹口气:“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司南低头看了一眼,“我觉得还好啊。”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周北辰想,也许是刚发过情,在床榻上纠缠过一阵,衣衫有些不整,露出一截光裸的肩膀,——肩胛骨的形状很分明,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那双眼眸是含情的,虽然活泼明亮,但仍是像是蒙着一层雾。 还有则是虚弱,司南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点力量,连指尖也没有,那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虚弱。 周北辰走到他跟前,微微俯身,高大的身躯靠近暴露的司南,就这样俯看他。 司南被他看得有些热,同时感受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的靠近。他哥怎么那么高,怎么壮,还比他帅得多呢。他想。 他尽量忽视被压迫的感觉,仰头道:“结拜?愿意不愿意?” 周北辰就这样俯看了他一会儿,薄唇吐道:“我不愿意。” 22.相连(十三) 周北辰拉回眼神,又说了一遍,“不行,我不愿意。” 司南嗷呜了一声,以为周北辰是看不上他的修为,他负着手,“哼,不愿意就算啦。”当然他也只有强一会儿,很快又怂了,“哥,这第一个月的工资能给我不?” 周北辰回头,皱起眉毛:“工资,什么工资?” 司南瞪大眼,“那什么你忘啦?就是我来你这,你说要给我工资的。” 周北辰:“你这个月可干了些什么?光是晕厥就晕过去五次。吃饭,你一天就需要五十。” 司南怂唧唧的:“……我以为包吃住呢。” 周北辰道:“是包吃住,但你吃的跟我吃的也一样了。” 司南:“你早说嘛,那我就去跟那些道童一起吃了。” 周北辰:“这个不是关键。” “那关键是什么?” “关键是……这个月我付出的,比你付出的要多。” 司南:“…………”来了,这老哥的毛病,说话喜欢留一半。“不给就算了嘛。” 周北辰坦然自若地将三千灵石放桌上。 司南悄咪咪地瞄了一眼。 周北辰:“话是要直说。不然你就会以为我好欺负。” 司南:“我可没那么说哦,我怎么敢欺负你啊。” “你没有吗?听说你把我给你的那些东西,都拿去卖了。” “不可以吗?你都给我了啊。” “不可以。这些是我用过的,我宁愿毁了也不会便宜别人。” 司南:“……那你又留给我,哦,因为我没有威胁性。” 周北辰没答,留给他是因为看他很想要……谁知道他会拿去卖掉……他把三千灵石推给司南。 司南噘噘嘴:“你不是说我什么事情都没做吗?” “这是事实,就事论事而已,道童干的比你多得多,但拿的是跟你一样的。” 司南:“那为什么又要给我?” “你说为什么?” 司南嘿嘿地笑,为什么,当然是偏偏宠爱他这个小员工啊,“好的,老板!谢谢,老板!” 他拿了灵石趁着周北辰出去有事,赶忙前往千山丹药房,兑换了大把养体丹。同时他也承认周北辰说得对,自己上个月确实没干多少,反倒是道童一直在干活。 自己毕竟是要天枢峰做事,便不能让周北辰难做。 他便去找了道童。这道童姓叶,是某修士的孩子,后来到天枢峰。 他把买养体丹剩余的灵石都给了道童,“来,弟弟,都给你啦。” 叶小童不太理解,“这是什么?” “反正你拿着吧,你看,你我都是打工人,没道理我一月只做七八天事,还拿三千灵石,你一月无休呢。” 叶道童摇头:“不行,天枢峰有规矩的,若是多拿,会被打死的。” 司南惊讶:“这么严格呢。” 叶道童点头:“是啊,大师兄法不容情。但他也很厉害,天枢峰的一应事务都是他弄的,没有他,我们也不会有那么多灵田,甚至灵脉也拿不到这么好的。” “灵脉?什么灵脉?” 叶道童道:“千山十二峰的灵气都不一样,,每年都要根据各峰的综合实力重新分配资源。灵石、丹药、功法配额,每一样都要争,每一样都要靠实力说话。如今天枢峰实力最强的就是大师兄,这些事情自然也都落在他肩上。还有拍卖灵田等。” 司南恍然。 他的老板不仅是自己实力强,还能帮着天枢峰赚灵石呀。 因为叶小童拒绝,他便把灵石拿回来了,等晚上见到周北辰,他把剩余的灵石都还给周北辰。 “哥。” 周北辰抬头,“?” 司南嘿嘿笑:“我贤惠吧,你拿着吧。” 周北辰瞥向前方,“给你的,你就留着吧。别给我捣乱就行。” “这天枢峰就靠你一个人打理啊,你也太辛苦了。” “无所谓,反正也简单。” 司南:“…………”这B又被他装到了。他收好了他的工资,准备攒起来。 周北辰:“我午后要炼丹。” “炼丹?炼什么丹?我可以去吗?” “你想来就来吧。” 说起周北辰的修炼,司南跟他住了个把月,也有些了解——这就是个苦行僧。如果哪天不去学宫,他每日早起必先打坐吐纳,少则两个时辰,多则半日。之后便是剑道修炼,在练功台上反复演练剑法,一招一式,不厌其烦。 当然了,晚上灵池还要继续修炼。 除了打坐修炼,还有炼制法宝。 现在还被他知道,天枢峰的一切也是他打理的。 这个人真的好能干啊。司南默默地想,自己可真的跟了一个高精力大佬啊。 当然,除了以上的事情,炼丹也是周北辰经常要做的事情。 对于炼丹,司南同样感兴趣,“对了哥,这些学宫里的知识明明对你来说,已经很简单,你为什么还要去学宫?” 周北辰道:“参加秘境这些需要学宫的身份资格,等过了金丹期就不用去了。” 哦对,金丹。司南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打算结丹?” 周北辰摇头:“时辰未到。” “还差什么?” 周北辰:“丹药。” “就差丹药了?” 周北辰:“可以这样说吧。” 司南呼了一声,“哥,你若是结丹,我一定给你发个博儿。” 周北辰笑问:“TAG是什么?” “我哥升金丹啦!我可是金丹期男人的小弟!墨镜.JPG。” 周北辰笑了笑,带了司南进了炼丹房,“要待上好几日,你吃得消吗?吃不消你就先出去。” 司南:“其实我没事。我只是看起来虚弱,但寿元估计比你的还长。” 周北辰:“为什么?” “因为花弄影给我吃的都是最好的增寿丹,虽然我现在没修为,但我的寿元可是有五百年,比你还长一点吧。” 周北辰:“难怪你无惧吃养体丹。” 司南嘻嘻了两声。 周北辰又道:“但丹药还是不能多吃,对你不好,不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 司南还在看炼丹炉,抬起头来问:“你知道啦?” 周北辰:“你去换丹药,他们都会告诉我。这里是千山。——听话。” 司南才不听话,“我不想入魔,也不想被采补。这辈子都不要。” 周北辰沉默以对,“炼丹吧。” 司南看着眼前的一堆灵草,“那是什么啊?” 周北辰:“这叫龙蜒草。” 司南看着花瓣薄如 蝉翼的灵草,拿起来看了眼。 接下来周北辰又介绍了其他灵草。 介绍完,司南便帮着周北辰把灵草这些扔掉药庐里面,“哥,然后呢。” 周北辰:“接下来就是起火了。” 他说着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缕细小的火焰,淡蓝色,轻轻一弹,火焰便落入了炉中。很快就看那火苗从红色变成了淡蓝色,温度虽然降了,但火焰的颜色却更加稳定。 司南刚开始还有点兴趣,到了后面就有些乏了。 而对于周北辰来说,他却需要炼丹好几日,就泡在这丹房里。 这就是修真人的日常生活。 所以等司南晕乎乎地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发现,他的哥还在炼丹。 “哥!你还在炼?” 周北辰瞥了他一眼,“想多炼一点。” 司南震惊,“我真想发一个博儿。我哥太勤奋了!” 周北辰问:“饿了没有?” 司南点头,“是有点哦,但你先炼完吧,不用管我。”他可不能阻止哥的飞升大计。 周北辰没说什么,继续炼丹。 司南走到他身边,又指着他手中的石头问:“这是什么?” “火灵石。”周北辰说着他把石头递给司南,介绍道,“里面藏着火属性灵气,捏碎它,就能把灵力引到炉底。你试试吧。” 司南接过石头,用力一捏火灵石——没捏动。 他抬起头。 周北辰:“要用灵气,让它从内部炸开。”说着握住司南的手。 就这样一握上,就看那石头颤动了一下,表面就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金色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里面的火属性灵气化作一团金色的雾气,缓缓散开。 司南抬眸,“好神奇哦。” 周北辰松开他的手,表情淡淡的,“神奇吗?” 司南点头,见他这样沉着,他好奇地问:“哥,你穿越前一定也很优秀吧。” 周北辰:“为什么这样说?” 司南耸肩,“我猜的。” 周北辰:“还行吧,家里比较严格。” 司南看周北辰整个周正的样子,行事沉稳,对人对事都滴水不漏,就很像这种大家族里的嫡长子。 他越是这样看,越觉得像。 周北辰以灵气盖上炼丹炉,头也不抬地问,“看什么?” 司南笑,“幸好这是修真界。” “怎么?” “若是到了那等级森严的古代,我要是你弟弟,可不就惨啦?” 周北辰:“为什么会惨?成为我弟弟怎么了?” 司南道:“你想,你这么严正正经,光风霁月,而我,天天在你身边发情,这不是勾引你,道德沦丧啊?别人会怎么说咱们?我会玷污你的名声的!不可不可,我不能这样,哥哥,弟弟我不能毁了你的人生啊。” 周北辰:“…………”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他想着走到丹房门口,朝他招手,对着司南,“来吧,不是饿了吗?” 司南嘿嘿笑道:“来了!周家嫡子。” 周北辰哼笑了一声。 司南:“不然那周家王兄?” 周北辰淡淡地笑问:“还有吗。” 司南笑眯眯地凑过来,一张脸笑得阳光灿烂的,“北辰哥哥?” 周北辰:“………” 23.相连(十四) 周北辰承认从未有人能把他的名字喊得这么…… 甜。 “比你喊的哥要好。” 司南道:“是吗?可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感觉自己就是个女的,我可是纯爷们,东北银。” 周北辰:“……随便你怎么喊我,把那药给我停了。” 司南头摇着就跟拨浪鼓,“不好啦不好啦,北辰哥哥。”说完他自己就全盘托出,“以前游戏里我老婆也这样喊我的。” 周北辰听到这什么游戏老婆就忍不住说几句,“那个男扮女装的?” 司南:“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嘛,说不定就是姐姐呢。” 周北辰:“他喊你什么?” 司南:“司南哥哥啊,靠,为了这一声,我送了她老多东西了。” 周北辰哼哼了一声。 “算了,不提了。”司南道,“啥情也不可能再继续了,就此恩断义绝。” 周北辰:“说到就要做到的。” “嗯啊,说到做到。”司南应着。 两人吃了东西,司南便去喂养他的雪绒球,再回来沐浴睡觉。 次日便去学宫上课,过去的时候,恰好碰见了陈鹤轩,趁着周北辰不在。陈鹤轩拉住司南到了一边:“你真的不回来第九峰了?” 司南:“不回去,坚决不回去。” 陈鹤轩冷笑:“好,你别后悔。我告诉你,周北辰也不是什么好人,他龌龊下流,还卑鄙无耻!” 司南:“他不龌龊也不下流,不卑鄙也不无耻” 陈鹤轩:“他是不是你很快就知道了,你就等着吧。” 陈鹤轩和第九峰其他修士一起笑着,正要离开时,司南又喊:“你不能这样说我大哥。” 之前在第九峰的时候,他们说,他还听不出,但如今这么赤裸裸的辱骂,他就绝不允许。 他擦了擦灵指,戒指表面亮起一道极细的光痕,随即一道剑意从中涌出,带着周北辰独有的那种冷冽气息,直直劈向陈鹤轩。 陈鹤轩倒没那么弱,但因为完全没想到毫无修为的司南会出这么一招,被直接劈飞了出去。 之前已经在月中的比试中输了一次,现在更是输给一个毫无背景的家伙,一个杂役。 陈鹤轩恼羞成怒,悍然拔剑,就要眼前就出现一道金色的剑气,直冲着司南而来。司南心中害怕,想着擦了戒指使出第二道剑招,但一道坚实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跟前。 是周北辰。 周北辰身前横着一把长剑,剑气如壁,凝而不散,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坚实的剑幕,更多的剑影已从四面八方的剑影中汇聚而来,在他身周缓缓成形。 此时已经有人认出这就是周北辰的七十二剑阵,专属于他。 陈鹤轩看到这剑阵就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周北辰作为筑基期第一人,甚至可以和金丹期的修士抗衡,更别说和他这种刚筑基不久。 司南被护住后,探出头来,跟周北辰道:“哥,是他先骂你,我就护着你,才帮你打回去的。” 周北辰听后点了点头。 司南被周北辰护着,觉得特别安心,底气都足了很多,声音也大声了些。 陈鹤轩道:“周北辰,你要护着这杂役?按照千山宗规,是他先无缘无故地打人的!” 周北辰:“他说是你先骂的我。” 陈鹤轩转头对自己第九峰的人,“我骂周师兄了吗?” 第九峰的人自然帮陈鹤轩,“没有。” 司南一听,对了,刚才就他一个人:“你撒谎,你就是骂了。” 陈鹤轩有恃无恐,一个杂役毫无修为,又能奈他何,“没有。如果你说我骂周师兄,请拿出证据。” 司南低声咒骂了声,可恨这不是现代,不然拿视频砸死这王八羔子。 陈鹤轩继续道:“我既没有骂人,却无缘无故地被你打了一掌,这件事,我们一起去执事那边说理去。” 周北辰:“如果是杂役,就是不能随便殴打学宫弟子,该被罚出千山。” 陈鹤轩等人附和:“对,就是这个意思。” 周北辰轻笑,“可他是我的人,并不是什么杂役。” 陈鹤轩听到这句还有些怔愣,其他人也是如此。 “周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司南听到这句话,已经懂了,暗想他哥可真聪明。不过哥这么维护他,他也不能让哥失了身份,他便开口维护周北辰的名节道:“意思就是我是周师兄的炉鼎。” 这话说完,在场的人都惊讶了一声。 周北辰看向说这话的司南。 他根本不知炉鼎这个词对于他们这些修士意味着什么。如果只是道侣,那可能只属于他周北辰。但炉鼎,却是意味着人人皆可染指。 他眸色微沉。 那边陈鹤轩不由地诧异,很多细节也恍然过来,:“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这么香。” 司南皱眉:“香?还好吧。”他都使用镇灵玉了啊。 周北辰把他拦在身后,贴身护好,“他的我的人,可以了吗?” 他是已故大能千秋子的真传弟子,又是学宫最优秀的弟子,无论从哪个方面他们都不能随便动他。执事堂那帮人精,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断案,而是和稀泥,谁的本能强,他们就听谁的。就是就算他是错的,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果然陈鹤轩那边的人笑笑,“当然可以。那就没事了,大师兄。” 他恨得牙痒痒,却还是带着人离开了,临走时脸上挂着一抹僵硬的赔笑。 司南等人离开才出来,“你一说就没事了哎。” 周北辰:“因为在这个千山,一切靠实力说话。若是有天我实力不行了,他们就会欺凌我了。” 司南:“那不会。” “为什么不会?” 司南:“因为我说你不会就是不会。”从各方面来看,他觉得周北辰跟问道的男主角周云气质一模一样,所以他说不会。 “我绝对看好你!” 周北辰也笑:“谢了。”他给司南补充了一道剑意,道,“等上了金丹,剑意估计能增加一道。” 司南:“那太好了。” 因为共同打退了陈鹤轩,两人回去时司南便想去集市买些灵果, “哥,用我的银子就好。” 周北辰:“你的钱?” 司南:“你给我的,就是我的了嘛。” 周北辰:“你这样也挺好的。” “什么?” 周北辰:“自信。” 司南:“还是多亏了哥给我这自信嘛。” 千山集市就在山门处不远,就没有重大比试的时候,就会好多修士来这里摆摊买东西。 周北辰:“过段时间,我也要卖些东西,但不是在这里。” “在哪?” “一个专门交易的坊市,我要卖丹。” 司南:“哦哦,哥,你的灵石会不会就是这样来的?” 周北辰;“嗯,是这样。主直接的打金还是妖兽,然后才是炼丹炼器。回报率最高的还是秘境探险。” “就是那什么玉京城。” 周北辰:“是。” 司南问:“门派里有没有悬赏任务啊?” 周北辰:“你想去?” 司南笑:“我以前游戏里经常就做这些。” “下次带你去看看,是有一些小任务。” 司南嗷嗷地叫好,激动地搓了搓小手。 他们买了一些灵果回到天枢峰。周北辰去修炼了,司南喂养完他的雪绒球之后,便准备去吃点果子,再去灵池修炼。 哪知刚喂养回来,司南就整个人萎下去,几乎站不住。 突然袭来的“入魔”让司南几要崩溃,他刚要去倒养体丹吃药,刚拿出来,丹药就被人夺走了。 司南抬起头,难以置信,“哥,你干什么。” 周北辰冷声:“你就靠这个来度过?你不想命了?我说过你不能吃这个东西。” 司南难受得要紧,拼了命地扑过去,抱住周北辰,想要抢夺,“还我,还我。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周北辰站着没动,还是冷酷无情,“不能吃,除非你想就这样暴毙而亡。” 司南个子又矮,踮着脚都够不到。他便搬了个椅子过来,站在椅子上去够。“还我,还你的,你个臭乌龟,亏我还为了你和陈师兄对抗,你没良心,你想看着我死!” 周北辰皱眉,“不准骂人,我不喜欢骂人。” 司南气急败坏,“我管你喜欢不喜欢,小爷喜欢就好了。你给不给我?” 体内的魅气从内向外散发,灼烧着司南,让他的双腿发软,想要倒下去了。脸上浮现潮红,司南拼命地喘气,想要缓解体内的燥热。 因为冲突,头发都乱了。 而他的柔弱并没有换来周北辰的怜惜,他不仅没把养体丹给司南,甚至直接拔掉塞子,把丹药尽数倒光,并以法力直接摧毁。 司南瞪大眼睛,几乎要天崩地裂了。 他直接扑上前,捶打周北辰的胸口,“还给我,你个臭鸡蛋,臭混蛋!” 打了一会儿,司南的手有些疼,他停止打,被冲击而来的湿热击倒在地。他一点也忍不了,这种感觉让他难受得要发疯了。 “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个修真界了,放我回家! “呜呜呜,我好难受。爸爸,妈妈,小司好难受。” 他一边说一边哭。周北辰蹲下身,看到脆弱宛如一只蝴蝶的司南,手放在司南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司南抬起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猛地扑到周北辰的怀里,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周北辰,带着哭音道:“哥,你帮帮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