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套路吃干抹净的漂亮攻们》 1. 草莓酸奶味Alpha 抱着“万一真的有人喜欢呢”的想法,舒应点进浏览器,开始搜索那个最近总是频繁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小众信息素交易网站的网址。 他天生晒不黑,一身透亮素白皮,干净得晃眼。常年干活的缘故,他的手掌并不柔软,泛着健康肉粉色泽的指腹上覆着一层触感粗粝的薄茧。 薄茧太碍事,加上手机老旧,指腹按戳到的字母总要等上一两秒才会显示被选中,反应缓慢卡顿,但凡换个脾气暴躁点的人来操作,可能就直接骂骂咧咧着将手里卡成PPT的老款手机当摔炮扔了。 舒应却从未这样想过,捧着发烫的超负荷手机,神情认真而安静,像是一条乖乖板鸭趴着仰头看窗外云朵的赏味期阿拉斯加,明朗俊美,头顶软发随风摇摆。 手机是四年前考上大学爸爸买给他的升学礼物,他很喜欢,也很珍惜,一直用得很宝贝。 垂着纤长黑睫耐心等了会儿,陌生的论坛界面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舒应黑亮上扬的桃花眼瞬间睁圆,他莫名有些激动,指尖滑动屏幕的频率变快,表露出了几分急切情绪。 视线一错不错挨着浏览了几个帖子,确定论坛真是用来进行信息素交易的,舒应认真翻看版规,根据要求完成注册登录,然后前往交易专区发贴。 《出售草莓酸奶味的Alpha信息素》 怕没人回复帖子会迅速沉底,发完贴后,舒应又立马自己回了一层楼顶帖。 1L:贴主: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私信我问价,一切好商量。呆萌小黄脸.jpg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出售信息素的帖子,一般只有对标题里提及的信息素感兴趣的人才会点进来。 没两分钟就收到了好几条帖子被回复的通知提醒,舒应便以为是意向客户在问价或咨询细节。 点进帖子时他心跳得很厉害,连带着嗓子眼的肌肉都跟着一块儿拉扯蹦跳。 舒应暗暗想,要是有好几个人同时想买他的信息素,那他能在短时间内提取出足量的信息素吗? 如果有人没有买到,会不会很失落? 然而,现实却是…… 2L:礼貌提醒,楼主你好像打错字了,你要出售的其实是草莓酸奶味的Omega信息素吧? 3L:草莓酸奶味的Alpha信息素?楼主你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众所周知,信息素的味道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Alpha的等级高低。信息素的味道越强势、越刺激,Alpha的等级就越高。草莓酸奶味的Alpha,不用想都知道弱到没边了,能满足得了omega吗?楼主你还是省点事吧,你这信息素卖不出去的。 4L:上面的,说话能别这么阴阳怪气吗?楼主信息素是弱是强都不关你的事吧,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人家指指点点? 5L:3楼虽然说话难听了点,但确实话糙理不糙,这个味道的Alpha信息素确实不太受欢迎,楼主确实需要做好卖不出去的心理准备。 …… 每看一楼回复,舒应的眉眼就往下耷拉一分。 看到最后,舒应像是被毒太阳晒蔫了的小茄子,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可怜巴巴的萎靡丧气。 不是说任何小众信息素在这个论坛里都可以找到受众吗,为什么他发完帖子之后,大家的关注点还是都在他的信息素很弱这一点上面? 根本没有人说喜欢他的信息素味道! 舒应头顶灰暗乌云团,唇线绷得很紧,愈发显得唇色殷红。 回复完占比不多的帮他说话和友善询问的评论之后,舒应逃似的退出了帖子。 他接受能力一般,实在做不到心平气和面对那些不太友好的评论。 却不想,他都躲出来了,那些恶意还是没有放过他。 很快,论坛里出现一个名为《不考虑等级,你们最喜欢什么味道的Alpha信息素?》的讨论帖。 回复的人很多,帖子一直飘在首页顶端。 就算不点进去,舒应也知道这个帖子里肯定没有多少他看了会开心的评论。 好伤心。 但他又实在忍不住好奇。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悲伤难过的舒应终究没忍住,自虐般点进了那个帖子。 他想看看,到底是哪些味道赢过了草莓酸奶味。 尼古丁味、白兰地味、麝香味、檀香味…… 这些都是公众默认的高等级Alpha信息素,舒应表示输得心服口服。 可是,凭什么螺蛳粉味和脚臭味都能比他的草莓酸奶味更受欢迎? 他是真的不服。 越想越不忿。 舒应支棱起来,不再丧气,反而生出了想回自己帖子里去反驳那些讨厌鬼的想法。 他必定要为他的草莓酸奶味讨一个公道! 等等! 指尖向上扒拉了点,舒应找到刚刚略过的一条评论,他瞪大眼,使劲盯着屏幕愣看了好几秒。 视线来回在评论和标题上来回逡巡好几回,舒应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真的没看错吗?这个人真的说的是喜欢草莓酸奶味的Alpha信息素吗? 楼里和舒应有同样疑问的人不在少数,很快就有人艾特层主询问是不是回错帖,或是看错标题了。 在众人的各种猜测中,层主淡淡回复:没回错。我确实喜欢草莓酸奶味的Alpha信息素。 虽然知道喜欢草莓酸奶味的信息素不等同于喜欢他,但舒应看到这个评论还是好开心,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白软蓬松大狗尾巴在身后疯狂甩动,恨不得当场穿过屏幕去给对方一个毛尾巴贴面礼。 做了几秒心理建设,情绪经历了过山车般起落的舒应决定勇敢一回,主动出击。 他揣着乱蹦的一颗心,忐忑不安戳中那个系统默认头像,敲敲打打发出去一句自荐的消息。 【你好,请问你需要草莓酸奶味的Alpha信息素吗?我可以出售。期待小黄脸.jpg】 计鎏洲刚把那个信息素偏好调查的帖子转发给研发部,回到论坛就看到了舒应的消息。 掩在无框镜片后的细长眼尾意味不明微微上挑,指尖随意轻点几下屏幕,计鎏洲没什么情绪回着:【保真?】 草莓酸奶味的Alpha信息素听着弱是一回事,但放在现实中却很稀有。 或者说,独一无二。 这还是计鎏洲遇见的第一例。 屏幕对面,舒应一直屏住呼吸等回复。 看到计鎏洲关于信息素是否保真的疑问时,他迫不及待快回了一句:【百分百保真!笃定小黄脸.jpg,我可以给你看我的信息素鉴定报告。】 像是生怕计鎏洲不信,一张不算清晰的纸质版信息素鉴定报告照片很快跟在文字消息后发过来。 照片一出,计鎏洲信了八分。 他名下有着全国最权威的信息素检测机构,他一眼就能辨别这份信息素鉴定报告的真伪。 至于剩下的两分怀疑,是因为他还无法确定隔着屏幕和他对话的人是否就是这份鉴定报告的主人。 快速将鉴定报告上的个人信息印进脑海,计鎏洲回了个“嗯”,表示收到。 舒应捧着手机,直勾勾看着那个“嗯”,看到眼花,看到快要不认识“嗯”是怎么写的了,都没有等到计鎏洲的后续回复。 “光嗯一下是什么意思啊?”舒应有些无措又小着急地低声咕叽,“买不买给我个准话呀。” 但像计鎏洲这样识货的人真的太难找了。 舒应不想错过机会,他顶着发烫的脸颊,再次鼓起勇气询问:【所以先生你要买一点吗?我可以给你优惠价。期待小黄脸.jpg。】 很奇怪。 明明对面发的表情包是张小黄脸,计鎏洲却觉得手机屏幕上跃现的是一张吐着粉舌头的毛绒狗脸。 讨好到近乎谄媚,但似乎不太让人生厌。 与之搭配的,还有一条无形的毛绒大狗尾巴。 蓬松柔软的尾巴毛散成鸡毛掸子,左一下右一下,在空气中划出欢快而希冀的弧度,恨不得在每一根毛发上都写着自己的愉悦心情。 自认为不是什么爱狗人士。 计鎏洲敛下眼底寒光,神情冷峻敲出一行字。 【没有免费试用?】 免费试用? 形状偏圆钝的桃花眼眨巴两下,舒应眼神里透着一股自然流露的清澈懵。 现在的大环境已经这么卷了吗? 电商平台的免费试用政策竟然都传到论坛这种小众交易平台上了。 门牙嗑咬着下唇,舒应没有过多纠结。 【可以免费试用,但有一个前提条件】 为了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不至于太生硬,消息发出的前一秒,舒应又在末尾加上了一个“哦”。 有前提条件?哦? 计鎏洲眼神暗下两度。 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了? 一两个呼吸的功夫,各式杀猪盘套路在计鎏洲的脑海里快闪而过,他神情冷若冰霜,回复:【什么前提条件?】 不知道对面人对自己的猜忌,舒应只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机智。 出售信息素对他来说基本就是无本的买卖。 信息素不要钱,就算答应对方免费试用,他最多也只需要出一点邮费。 在盘算清楚自己的成本后,舒应眼睛晶亮着轻快回答:【免费试用不包邮,邮费到付哦】 不包邮,邮费到付,哦。 已经做好舒应会狮子大开口准备的计鎏洲将屏幕上的那行回复逐字看清,飞速运转的大脑少见的卡壳了一瞬。 这要求,倒是和他以为的杀猪盘大相径庭。 唇角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玩味情绪,计鎏洲敲出自家公司的地址点击了发送。 作为知名上市医药公司的董事长,计鎏洲每天都很忙。 在论坛里随手给了舒应地址的事,随着事务堆积,逐渐被他抛之脑后。 所以两天后,当秘书把那个外壳破裂的包裹拿进办公室交给他时,他诡异的短暂沉默了。 冷淡眸光落在那个饱经摧残的纸盒上,计鎏洲不自觉想起网络对面那个抠搜的卖家。 他薄唇开合,神情平平问秘书周易:“邮费到付?” 快递是前台领了再联系的董事长办公室。 周易颔首:“对,前台付的钱。” 很了解自家老板的为人,周易适时补充:“我提醒了她记得走报销流程。” 至于前台挥挥手,十分豪迈大气说的那句‘不用,十二块钱而已,当我请计董的’,周易就很人性化的没有提起。 “嗯。” 计鎏洲沉声应了,没什么表情,让人读不懂他的情绪。 周易对自家老板的冷漠习以为常,等了两秒没等到后续吩咐,正想离开,就听见那道冷清磁性的男声问他:“付了多少?” 付了多少? 难得日薪几十万的资本家也有关心这种小额交易的时候。 周易反应很快,嘴皮一碰说出答案。 “十二元,人民币。” 这次计鎏洲沉默的时间长达三秒。 “嗯。去忙吧。” 周易走后,计鎏洲居高临下注视着那个静悄悄躺在偌大办公桌正中央的包裹,眸光轻微闪烁。 卖家地址和他是同城。 但因为寄的是最便宜的快递,硬生生等了快两天才送到。 不仅如此,快递盒也因为暴力运输而变得又扁又破。 不用拆盒,都能从裂开的缝隙窥见其中的内容物。 戴上强防护性专用手套,计鎏洲拿起包裹,迈步走进设置在他办公室里,专属于他一人的实验室。 快速专业地完成检验步骤,计鎏洲将沾了信息素的试纸拿近到鼻前轻嗅,线条锋利、略显凉薄的眼尾因猝不及防闯进鼻腔里的气味而轻轻颤动。 真的是草莓酸奶味的alpha信息素。 初闻,酸甜清新。 再闻… 计鎏洲骤然攥紧了手中的试纸,手背上经络蔓延展开。 后颈的灼烧感,身体的燥热感,无一不在提醒着计鎏洲一件事——他的发情期提前了。 眉头难受蹙起,计鎏洲扯松领带,解了卡着喉头的那颗白色纽扣。 迭起的欲望不断撞击着理智,难言的冲动在体内疯狂叫嚣。 计鎏洲意识到此刻的他并不适合思考。 墙面上挂着的石英钟嘀嗒转动。 静站着自我调节了五分钟,男人沉着脸拿起了做检测剩下的信息素。 ~ 送完手头上的外卖订单,舒应得以歇口气,他选了一颗树冠茂盛的黄桷树当天然遮阳伞,在树荫下落座,捧着手机静静回消息。 注意到快递小程序自动给他推送的,包裹已签收的物流信息,舒应退出微信,转而去浏览器登录上论坛。 【先生,我这边显示快递已签收,请问你本人有拿到包裹吗?】 身上沾染的水汽还未散去,草莓酸奶味萦绕鼻尖,计鎏洲指腹轻点,面无表情敲出一行冷漠无情的回复。 【收到了,但我不满意。】 2. 草莓酸奶味Alpha 作为一个兼职外卖员,舒应对差评很敏感。 一看计鎏洲说不满意,他立马绷紧脑内的所有神经,在电动车上坐得板板正正,脸色凝重,仿若在谈一笔价值亿万的大生意。 【可以细说一下是哪里不满意吗?】 舒应很敬业地做着用户反馈调查。 计鎏洲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镜头语言很犀利,不用多余的打字解释,舒应都能秒懂其中想要表达的含义。 心虚眨巴两下眼,没多少底气的舒应焦急戳屏幕,斟酌着措辞。 【很抱歉给你带来了不好的试用体验!伤心哭泣小黄脸.jpg歉意大哭小黄脸.jpg】 虽然导致包裹破烂的直接原因是暴力运输,但作为寄快递的那一方,贪图便宜的舒应也不可避免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盯着屏幕上并排哭出面条泪的两张小黄脸,计鎏洲没什么同情心,冷漠追问:【怎么说?】 整个包裹就只花了十二块钱,还是到付。 舒应不准备去找快递那边。 他试探性回:【我重新再给你寄一管信息素试用可以吗?】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心,舒应忍痛补充:【这次邮费我出,保证完好无损送到。】 【行】,计鎏洲回得干脆且理直气壮,【加急】 心和钱包都很痛的舒应一字一顿戳手机屏幕:【好滴】 舒应这次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再敢寄便宜快递,而是选择了以稳妥和快速出名的某丰速递。 一想到那本不该花出去的二十块钱,舒应就肉疼得紧,所以这次寄快递他全程都有录视频,直到快递员骑着小三轮载着包裹嘚嘚嘚远去,他才结束了录制。 手握强有力证据,要是再有暴力运输的事故出现,他不会忍让,他会提交手中的视频,进行一次有理有据的投诉和索赔! 半天后,包裹已签收的物流通知在手机屏幕上弹出。 舒应感慨: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贵的确有贵的道理。 第一时间登上论坛发了消息给计鎏洲,因为期待着对方的反馈,舒应感觉时间流速都变慢了。 慢得一分钟好像有三百六十秒。 终于,在舒应纠结是否要再发第二条消息过去询问的时候,计鎏洲的回复出现了。 【已签收,完好无损。】 盯着“完好无损”四个字看了好几秒,舒应得以长松一口气,他拍着胸口,单手打字:【那就好!劫后余生小黄脸.jpg】 小黄脸表情过于生动,隔着屏幕,计鎏洲都感受到了舒应的如释重负。 刚才发泄了一通,舒服的余韵在四肢百骸游走,伴随而生的,是一股食髓知味的意犹未尽。 虽是利益为重的商人,但计鎏洲也不是那种毫无底线的奸商。 试用过,确定商品货真价实,物超所值,也就到了他下订单的时候了。 有一搭没一搭轻嗅着指尖残存的草莓酸奶味,计鎏洲表情淡淡打出一行字。 【正装的分量和价格是多少?】 正装? 舒应脑袋卡顿了一下,反应过来计鎏洲这是有了下单意向,他登时紧张得呼吸都乱了,手忙脚乱抓了好几把空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信息素是人体产生的激素,往外提取需要注意分寸,但舒应急需用钱,顾不了太多,也怕分量太少会让计鎏洲不满意,思来想去,他卡着自己身体的极限,报了一个数。 至于价格,舒应的心理预期其实是低于市场价的,毕竟他的信息素小众又低级,能有人愿意下单就很不错了。 但他报的是市场价,想着给自己留一点降价的空间。 要是对方觉得价格高了,他就说可以打折,顺势说出自己的心理价。 这样既不会少赚,也能给对方卖一个好,增加成交的可能性。 自觉这回很聪明,舒应捧着手机等回复时眼睛都亮晶晶的,头顶乱发被风吹得微微招摇,好似一双交替摆动的肥厚毛绒狗狗耳,等待着被人抚摸夸奖。 不曾想,还有意外惊喜等着他——财大气粗的计鎏洲没砍价,直接回了两个字:【成交】。 惊喜得忘记了后续行动,舒应瞪圆着眼直勾勾盯着屏幕,生怕一错眼“成交”就变成了“告辞”。 计鎏洲很注重工作效率,等了一分钟没见舒应有反应,便主动提醒:【上链接吧】 舒应登时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回了一个“好滴”,认真操作着他卡成PPT的手机开始上链接。 因为有点强迫症,舒应对着输入进去的价格和含量来回对了好几遍,确定没有错误,这才点击了确认发布。 要不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确认发布前他肯定还会找身边人帮他看上几眼。 把链接发了过去,舒应尤觉不放心,忍不住对计鎏洲说:【链接上好了,先生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计鎏洲对数字很敏感,简单瞥了一眼,下单完退出回复舒应:【没问题】 等会儿有会要开,计鎏洲回完舒应就退出了论坛,独留舒应一个人盯着后台的账户收入感叹不真实。 指尖轻轻摩挲过那一串数字,舒应后知后觉生出赚钱了的实感。 虽说他十几岁开始就一直在兼职赚钱,但赚的都是辛苦钱,时薪十几块二十几块,这还是他第一次不怎么费力气就赚到了一大笔钱。 不过这笔收入并没有实时到账,而是暂时由平台保管,要买家确认收货才会打入卖家的账户。 高兴过后,舒应就开始认真筹备起这次的交易。 钱都在来他账户的路上了,可万万不能搞砸了。 有了上次快递暴力运输的前车之鉴,舒应决定这次信息素提取全程都用视频纪录下来。 万一到时候客户收到货有什么问题,他还能有一些自证的东西。 近年来,人造信息素风靡全球,真人信息素的市场占比缩小到几乎看不见。 一方面,是因为人造信息素便宜量大还能做到口味定制,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有,都有适合你的产品,不用再因为激素控制而不得不和别人绑定在一起。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些年网上陆陆续续曝出了很多违规提取真人信息素的视频。 视频里,有的是被提取者非自愿,信息素提取过程血腥暴力反人性。有的则是提取信息素的环境脏乱差,提取人的操作敷衍又乱来,这让很多在意信息素卫生和安 全的购买者心生膈应,失望之后纷纷转入人造信息素交易市场。 舒应做事向来认真,早在第一次给计鎏洲寄试用信息素时,他就把提取信息素的注意要点牢记于心并严格照做,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舒应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浴室里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后脖颈上的腺体是重点清洗对象,在蒸腾的热气中被搓洗得发红肿胀,乍一看,像是omega发情期才会出现的形态。 心思都放在提取信息素上面,舒应没太在意后颈处的不适,他疑惑的咕哝了一声,又用毛巾去擦拭别的部位。 “哥,是你在浴室里面吗?” 门外传来一道偏低哑的少年音,舒应听到,应了一声,三两下套上宽松的白色背心走了出去。 “睡醒了?”舒应动作随意擦着头发问。 “嗯,”一睁眼就被草莓酸奶味的空气扑了满面,舒頔脑子晕淘淘的,面上浮着一层薄红,嘴巴却带着肌肉记忆脱口而出,“哥我帮你吹头发。” 说着话,舒頔同步下了床,穿上拖鞋去拿吹风机。 “你慢点,不急。” 看舒頔步伐有点乱,舒应忍不住提醒。 舒頔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们都是爸爸舒贺收养的孩子。 但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睡,共享喜乐忧愁,这让他们的关系比亲兄弟都还亲密几分。 小时候,因为舒应大四岁,大多时候都是舒应在照顾舒頔,后面随着年龄增长,两人性格特色开始显现,年纪小的舒頔反而表现得更沉稳理智。 慢慢的,舒应就成了被照顾的那一个。 这种变化发生得悄无声息,等舒应反应过来时,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看舒頔乐在其中,他便也没有刻意纠正。 “天气热,头发干得快,随便吹一下就好。”舒应软塌塌趴在椅背上对舒頔说。 舒頔动作熟练插上吹风,在开启的前一秒语气坚定回道:“要吹干,不然会头痛。” 舒应还想说什么,吹风机的轰隆声响起,把他试图狡辩的话语堵在喉咙里。 ‘行吧’,舒应默默想,‘吹干就吹干,小頔不嫌麻烦就行。’ 吹风机开的是低热度低风度的那一档,舒頔动作又轻柔,没吹一会儿舒应就舒服得昏昏欲睡,吹风机什么时候停下的他都不知道。 再次有意识,还是因为感觉到有什么濡湿温热的柔软物体在他后颈处滑动。 痒痒的,带点微麻酥痛。 舒应下意识伸手去挠,指尖却被尖尖的什么东西扣住了。 他回头去看,正好瞧见舒頔转叼为含,把他的指尖包裹在嘴里的画面。 舒頔的长相和性格一样,严肃正经,透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看到舒頔红着脸含着自己的手指,舒应第一反应是觉得怪异、违和。但因为对方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弟弟,这种感觉只在心头闪过一瞬,而后就很快被他抛之脑后。 往回缩了下指尖,没成功,指腹反而被什么碰了一下。 很熟悉的酥痒感,这让舒应一下子想起刚才后颈处的异常,他反应过来,指尖顺着弹了弹舒頔的舌尖,问道:“小頔你刚才舔了我脖子吗?” 3. 草莓酸奶味Alpha 舌尖挨弹挨得猝不及防,舒頔的呼吸顿了一瞬,紧跟着变得粗重起来。 不舍得把舒应放走,舒頔舌头和牙齿打配合把舒应的指尖往旁边挪,藏在腮帮子里,当成棒棒糖一样含着,说话含混不清。 “哥唔……你的腺体有点红肿,我在给你消毒。” 舒应想说,用舌头舔算哪门子消毒? 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笨笨的自己听人说口水能消毒,还真相信了。 舒頔被蚊子咬了,他就用舌头舔舔舒頔的蚊子包,给红肿处覆上一层晶亮的口水,然后特别自豪地拍胸脯向舒頔保证:“哥用口水给你消过毒了,很快就不痒了。” 这种事他干过很多回,并且乐此不疲。 对此,舒应觉得责任其实并不全在他身上,因为每次他问还痒不痒,舒頔都会特干脆地摇头,并且用奶声奶气的声音笃定回复:“哥哥消毒了就不痒了。” 事情发生转折是在一个午后。 舒頔被蚊子咬了,舒应故技重施,捧起舒頔的胳膊舔舔舔,然后就被爸爸舒贺逮了个正着。 那是舒应第一次被好脾气的爸爸大声喊了名字,他被喊懵了,愣愣的,像个呆头萝卜一样长在原地,下意识大着舌头回应舒贺,雾着眼睛,有些委屈地喊爸爸。 舒贺又气又笑应下,扯了湿巾先给舒应擦嘴,再给舒頔擦胳膊,同时还不忘询问事情原委,给两个没有生活常识的娃娃做科普。 原来,口水不能止痒,更不能消毒吗? 舒应感觉天塌了。 小小的脑袋分辨不清,舒应只能求助舒贺:“那为什么我每次给弟弟舔过之后,弟弟都说不痒了?” 舒贺沉吟一声,笑眯眯回答:“可能是因为弟弟很相信你,就像你相信他那样。” 这句话有些绕,彼时还很稚嫩的舒应没听懂,他只知道,自己以后不能再用口水帮弟弟消毒了,没有用,还不卫生。 儿时的稚气回忆被勾起,舒应面上泛起一阵热气,他皱皱鼻子,不好意思道:“不要用小时候的黑历史打趣我。” 舒頔一错不错盯着表情生动的舒应,眼神略微发直。 闻言,他含着舒应的指尖吮了吮,轻轻摇头:“我没有打趣哥的意思,哥不要生我气。” 看舒应神情软化,舒頔接着说:“哥你的腺体肿了,我很担心。” “腺体肿了?”舒应正色,空着的另一只手往后颈摸去,“好像是有点肿了,怪不得……” 话说到一半,视线对上舒頔担忧的眼神,舒应顿住。 他很了解舒頔的脾性,要是舒頔知道他腺体不仅肿还有点痛,肯定就不会答应帮他提取信息素。 可这次客户要的信息素比较多,他一个人操作没办法保证万无一失。 “怪不得什么?”舒頔追问。 “怪不得你刚才舔我。” 害怕舒頔看出自己没说实话,舒应轻笑一声,故作轻松说:“没什么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应该过会儿就好了。” 舒頔狐疑:“哥你真的没感觉吗?可是红肿得真的很明显,看起来像发情期的腺体。” “咳咳!”正紧张的舒应一个不防,被舒頔的语出惊人吓到,他声音不自觉大了些,纠正舒頔,“乱说,omega才会有发情期,你哥我是Alpha,就算有,也是易感期。” 舒頔面不改色:“可是易感期不会腺体红肿。” 是,易感期不会导致腺体红肿,但用提取器提取过信息素的话,腺体短时间内可能会出现红肿的情况。 舒应心虚,含混着说:“估计是热的,今天外面气温有点高。我有点困,先睡一觉,睡醒应该就没事了。” 原本想着立马让弟弟帮忙提取信息素的计划不得不推迟,舒应只能先拖一拖时间,等腺体恢复正常再说。 “好,那哥你趴着睡吧,我去拿个冰袋给你敷一下腺体。” 舒应的解释没有说服舒頔。 反之,舒頔心底的疑惑因为他的反常不降反增。 只是因为舒应看起来确实太疲惫,舒頔不忍心再为难他,所以暂时放过了腺体红肿这个话题。 不知道自己拙劣的演技早被看穿,舒应还以为自己成功瞒天过海,趴在枕头上发出一声浅浅的喟叹,如释重负又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等床上人的呼吸变得均匀又绵长,舒頔拿开裹着冰袋的毛巾,俯身下去仔细查看。 似乎真如他哥所说的那样,腺体红肿只是因为天气太热了,经过几分钟的冰敷后,红肿消散得七七八八,乍一看,看不出和周围正常皮肤的区别。 只是…… 舒頔心底还是压着一层厚重的情绪。 他闭眼低头,鼻尖抵上那块冰凉细腻的肌肤,细细吸着气,像犬类一样认真分析着鼻腔里的气味成分。 清新甜美的草莓酸奶味,夹杂着一丝很熟悉的沐浴露味道。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杂质气味。 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些。 舒頔却没起身,反而上身都贴靠在舒应背上,两只手一左一右叠上舒应的手背,手指插进舒应的指缝里,变成和舒应十指紧扣的姿势。 体温交换,气息交融,少年眼神迷离,鼻尖一下下顶着舒应腺体旁的软肉,嘴里轻轻唤着:“哥……舒应……” “嗡嗡嗡……” 闹钟震动,舒应一下惊醒,脑袋往上一顶,正好撞在舒頔下巴上,顺带把舒頔也强制叫醒了。 “嘶……”舒頔痛得倒吸了口凉气。 舒应后知后觉自己正被舒頔搂在怀里。 两人自小就睡一张床,睡着之后什么睡姿都有可能出现,这没什么奇怪的。 舒应灵活扭动,在舒頔怀里转了个面。 “撞到哪儿了?”舒应关切询问。 舒頔实话实说:“下巴。” 舒应看过去,还真看到了舒頔下巴上的红印,不规则的一团,红得鲜艳。他啧了一声,一时不知道是该气恼自己,还是该责备闹钟。 “很疼吗?” 舒頔眼睑微垂,半睁的眸子看着离自己很近的那双淡色薄唇 。 “有点,哥给我揉揉。” “好,”舒应自然不会拒绝,他潜意识里还是会时不时把舒頔当成那个小小的男孩,怕舒頔疼,他语气安抚,“哥轻轻的。” “嗯。”舒頔低低应着。 揉了会儿,没有彻底关掉的闹钟再次震动,舒应也终于想起还没有做完的事,瞌睡秒醒。 他摸了摸后颈,没有难受的感觉,便直接说道:“小頔,帮哥一个忙。” 舒頔没有问是什么忙,直接点头:“好。” 对于他哥的要求,他向来没有拒绝的,自然也不需要事先询问具体内容。 几分钟后,看着舒应找出来的信息素提取器,舒頔神色绷得很紧。这是第一次,他想要拒绝他哥的请求。 两人对视着,像在对峙。 舒頔神情太过严肃,舒应莫名有点发虚。 但他现在没有放弃的可能,他只能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说给舒頔听。 “小頔,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弟弟妹妹身体不好,治病需要很多钱,爸爸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我再不想办法赚些钱,弟弟妹妹要没有药吃了。” 舒贺是个很善良的人,他收养的孩子全是身上或多或少带着点问题的弃婴,养大这些孩子需要的成本可比抚养正常孩子的高多了。 长久沉默后,舒頔眼睛通红看向舒应,里面的情绪无比复杂,无力、痛苦、自责、难过…… “哥,是我拖累了你。” 这个家里,需要吃药治病的又何止弟弟妹妹?明明他舒頔才是病得最严重的那个,小时候做的那些靠读书出人头地赚钱养家的梦,全都因为发病而破碎了。现在他别说养家了,顺利活到上完学的年龄都难。 舒应的眼眶也因为这句话秒红。 他像小时候那样揉揉舒頔的脑袋,笑着说:“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说这种话。” 知道舒頔在担心什么,舒应保证:“我的身体我知道,我不会让自己超负荷的,毕竟我现在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话说到这里,便没了再争论的意义。 舒頔沉默着,低头戴手套,舒应则解锁手机,寻找着合适的拍摄机位。 一切准备就绪,舒应按下录制键,所有的流程,都在摄像头的拍摄下完成。 自认为把该注意的点都考虑到了,但快递寄出去之后,舒应还是莫名心神不宁,魂魄像是跟着快递车一块儿飘走了。 都说好的不灵坏的灵。 果不其然,魂不守舍的舒应在当天晚上就收到了来自计鎏洲的,不太好的客户反馈。 计鎏洲说得不客气:【第一次正式合作就以次充好?使用剂量增加,效果反而大打折扣】 一句话,直接让舒应从头顶凉到脚底,他颤着手指打出一段解释的话语给计鎏洲发了过去。 生怕计鎏洲不信,他连忙又说:【先生,我很重视这次交易,信息素提取和邮寄的全过程我都录制了视频,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把视频发给你看】 计鎏洲回得也快:【发吧】 4. 草莓酸奶味Alpha 【先生,视频已经在传输中了,麻烦你稍微等一下,我这边网速有点慢。小黄脸拜托.jpg小黄脸拜托.jpg小黄脸拜托.jpg】 视线落到手机屏幕上,计鎏洲觉得自己中邪了。 因为十五分钟过去,聊天框里还是只有那条拜托他等待的消息在静静躺着。 习惯了高效工作,计鎏洲实在无法想象,现在还有慢成这样的网络。 他有理由怀疑,对方其实并没有发视频给他。 而是在戏耍他。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键盘上,计鎏洲开始打字,一个视频却在这时弹出来,把那条让他等待的消息顶了上去。 视频封面是黑的,看不出里面的具体内容。 计鎏洲谨慎点击了播放键。 首次观看需要先下载视频。 想起对方把视频传输过来用的时间,计鎏洲已经做好再次等待的打算。 不料,半分钟不到,视频就显示已经下载成功,并开始自动播放。 计鎏洲:。 无言两秒,计鎏洲将注意力放到了视频上。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戴着口罩的青年。 两人露在口罩外的眉眼各有特色,一个正经清隽,一个俊美精致。 许是同类相斥,计鎏洲的视线只在正经青年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转去了俊美青年身上。 手机摆放的位置有些远,青年又戴了口罩,计鎏洲看不清青年具体的面容,只能看到青年挺拔的身形。 青年穿着宽松的工字背心和及膝短裤,露在外面的皮肤白得晃眼。 但是细看的话,又会发现青年大臂中段有一道较为显眼的肤色分界线,分界线上面的才是完全没有见过太阳的原始肤色,细腻光滑,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没有一点瑕疵。 青年的身材是很符合年龄的薄肌类型,肌肉量恰到好处,皮肉紧实,一举一动间,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的朝气活力。 这样的身体分泌出草莓酸奶味的Alpha信息素似乎是情理之中。 对着镜头,青年有些紧张,但又不得不强装镇定,维持着自己主导者的身份。 计鎏洲听见他开口,用清亮干净的声音提醒自己身后的青年:“小頔,开始吧,先给我的腺体消毒。” 到这里,计鎏洲完全确定,这个白玉一般的青年就是和他交易的那个名字叫舒应的信息素提供者。 “嗯。” 被称做小頔的青年应得干脆,很快行动起来,拆封一次性手套戴上。 为了让视频拍摄得更清楚,操作正式开始时,舒应调整了坐的方向,背对镜头,坐得笔直。 他后颈雪白,衬得屏幕亮度都高了两分。 手机不能传输气味,一股清新酸甜的草莓酸奶味却穿过了时空,直达计鎏洲的鼻腔。 难言的冲动倏地弥漫全身,计鎏洲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残留着信息素气味的容器放到了唇边。 视频还在继续,信息素提取器的针头缓缓插入舒应的腺体中。 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紧张,舒应瑟缩了一下,骨感而饱满的肩头轻轻颤动,脖颈处鼓起明显的青筋线条,藤蔓一般往布料深处蔓延。 “哥,疼吗?疼就告诉我,我马上停下。”身后的舒頔明显着急了,询问的声音格外不稳,满是心疼。 “不,不疼,”舒应攥了攥衣摆,“不要停。” “说谎。” 视频里的舒頔和视频外的计鎏洲同步回复。 不同于舒頔的焦急担忧,看穿舒应说谎后,计鎏洲心头流转的是难以言表的爽意。 那声尾音颤抖的“不要停”化做尖利的钩子,不断抓挠他的神经,刺激他的感官。 还想听。 理智开始失控的计鎏洲顺从本心,指尖滑动进度条,再次重复那段短短的话语。 这一次,他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手中的信息素。 青年声音入耳的瞬间,计鎏洲不受控制地幻视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然而等他再睁开眼,画面里衣衫凌乱,神情迷乱的青年又重新回到视频里,端端正正坐在镜头前,提醒着他,刚才眼前看到的画面只是他个人单方面的臆想。 后面的视频,看得计鎏洲有些割裂。 他一边用手解决着生.理.需求,一边分出注意力到视频上,确保后续的信息素包装和邮寄过程都没有问题。 视频看完,计鎏洲堪堪结束。 他把手机息屏丢在床上,转身去了浴室清理。 温水浸湿浇透皮肤,身体里的躁动略微平息。 恢复了理智,计鎏洲给舒应发了条消息:【视频我看完了,没有问题。】 虽然视频里的信息素提取场地不是实验室,而是一个狭小逼仄的卧室,但需要用到的器具都被收拾得整洁干净,提取步骤也都尽量符合标准,这便够了。 缓了缓,计鎏洲补充:【具体原因我会继续调查。】 网络这面,自从视频发送出去后,舒应就一直在焦急等待着计鎏洲的回复。 他心慌得不行,但又不能催计鎏洲,便只能默默等着。 这会儿终于等到回复,他激动得差点没拿稳手机。 看清计鎏洲恢复的内容之后,他更是激动得想哭。 同时他又无比庆幸,还好自己之前录制了视频,不然遇到这情况还真没办法解释。 【不知道是不是运输过程中出的问题,以防万一,下次我可以送货上门。可怜兮兮小黄脸.jpg】 消息发出去,舒应又陷入持续而忐忑的等待中。 因为他在信息里藏了自己的小心思,所以他迫切地想要得到对面的回答。 【好。】 简短的一个字回答,却是舒应最踏实的定心丸。 通过这几次的交流,舒应知道对面的老板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既然老板对他提出的下次合作的回答是“好”,那就说明老板会考虑再次购买他的信息素。 虽然可能性不是百分百,但也让他有个盼头。 屏幕这边,计鎏洲不知道舒应被他的回复折腾得多么坐立难安。基本确定问题不是出在舒应那边后,他就把调查重心放到了自己身上。 信息素含量和成分没有问题,使用效果却大打折 扣? 一个想法在计鎏洲脑海里闪过,他迅速发了一条消息给自己的医生好友。 【有可能是因为你发情期的需求太旺盛了,毕竟你以前发情期都是硬抗,现在好不容易遇到合适的信息素,你身体可不得猛猛吸收一波?】 【铁树开花是这样的,别担心,问题不大】 【不过你也要做好准备。你这次发情期来势汹汹,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轻易渡过的】 【以防万一,你明天还是带着你买的信息素来医院检查一下】 看完好友的回复,计鎏洲陷入沉默。 他看了眼床头柜上只剩一半多点的信息素,肃着脸回了好友一个“行”。 第二天晚上,即将入睡的舒应收到来自“豪爽大老板”的消息,惊得他噌一下坐了起来。 【上链接吧,我再定一批信息素,这次库存放多点。】 【订单我确定收货了,你看看有没有收到货款。】 舒应:!!! 一连两个好消息,舒应都不知道自己先上连接还是先查看后台才好。 乱七八糟高兴了一分钟,舒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回复一下计鎏洲,然后上链接,最后查看后台账户余额。 已经完成的交易跑不了,但未完成的订单可是随时会跑的。 确定计鎏洲已经拍下链接并付款,舒应长舒一口气。 但一看计鎏洲下的数量,舒应又开始犯起愁来,他斟酌着措辞对计鎏洲说:【先生,我恐怕没办法一次性提供这么多的信息素。】 他虽然缺钱,但更怕死。 计鎏洲:【可以分批提取,你按照你的身体情况来就行。】 此话一出,舒应彻底放心。 【好的!谢谢先生理解,先生你真的个大好人。】 倒不是拍马屁,舒应是真觉得计鎏洲人好。 计鎏洲对此不置可否,只说:【我有洁癖,希望以后提取信息素全程都由你自己操作,最好也只有你自己在场】 计鎏洲理由给得充分,又是财神爷,舒应当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再次提取信息素时,他没让舒頔帮忙,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靠着镜子反射的画面,缓慢而艰辛地完成了操作。 因着上次交易的小插曲,舒应这次谨慎极了,提取信息素的全过程录了视频不说,送货上门的过程中他也想全程记录。 只是他手机内存不太够了,肯定没办法拍全送货上门的全过程。 舒应把自己的顾虑给计鎏洲说了,很快得到计鎏洲的回复:【可以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 这倒是个好办法。 只是…… 舒应问:【这样会不会太耽误先生你的时间了?】 计鎏洲给的收货地址是全国知名的医药公司。 在这么大的公司上班,工作肯定很忙,舒应实在不好意思让对方和自己打一个多小时的视频。 计鎏洲:【不会,我可以一心多用】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纠结就显得过于瞻前顾后了,一切准备就绪后,舒应一咬牙,给计鎏洲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5. 草莓酸奶味Alpha 对面接通得很快,没给舒应一点后悔的时间。 许是不想露面,对面没有开摄像头。 舒应捧着手机,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大头照,害羞又社恐,不自在地理了理口罩,试探性询问:“计先生,你能看到我吗?” “嗯。”计鎏洲停下敲键盘的动作,将视频通话的页面放大了些,占据他电脑屏幕的三分之二。 这个比例看到的舒应的脸,基本和现实中大小一致,稍一晃神,就会生出一种正和他隔得很近面对面说话的错觉。 “能看到就好。”舒应在口罩后扬起一个浅浅的笑,连带着口罩外的桃花眼也跟着弯了弯。 清澈明亮。 人的眼睛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浑浊疲态,这是不可逆的生理变化,可舒应的眼睛却依旧干净如稚童,眼白和瞳仁界限分明,白的纯净,黑的耀眼。 除此之外,舒应眼神传达出的感觉也很干净,轻而易举就能让人相信他说的所有话都是真心话。 摄像头角度改变,屏幕里的含笑桃花眼被一个银色保温袋替代。 舒应解释:“信息素我装在里面了,怕温度太高会影响活性,我放了几个冰袋在里面。” “嗯。”计鎏洲礼貌性吭声,表示自己有在听。 要是和自己打视频的客户话很多,舒应心理压力会很大,但像计鎏洲这样,没什么话,会及时给反应的,反而让舒应感觉很自在,最大程度上减轻了他的紧张。 “计先生,我放一下手机,等会儿画面可能会有点晃。” 计鎏洲依旧嗓音淡淡:“嗯。” 一阵混乱后,画面趋于稳定。 从计鎏洲的视角看去,看到的是被舒应反背在胸前、装着信息素的背包,以及,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 还记得医生好友曾给自己科普过:某种程度上,Alpha的喉结大小和第二性征的发育程度息息相关。 视线往舒脖颈中央挪去,计鎏洲看到那里埋着一颗形状不小而又精致漂亮的喉结,主人说话或吞咽时,它会灵活地跟着上下滑动。 不知道在哪里碰到了,舒应喉结停留位置有一块不规则红痕,衬得那处显眼又脆弱,引着人想用指腹按上去,一点点把红色搓得艳丽颓靡。 “计先生,这个角度合适吗?” 舒应出声,拉回计鎏洲远走的思绪。 碾了碾发痒的指腹,计鎏洲压下心底无端生出的恶劣破坏欲。 “再往上一点。” “往上一点吗?”舒应照做,让手机照到的画面更偏上一些,“现在呢?” 看着完整出现在屏幕里的毛茸茸脑袋,计鎏洲沉声:“可以了。” “好勒。没问题的话,那我出发咯?全程五十公里,预计九十分钟后到达。” 双手搭在电动车把手上,舒应仿佛开启了第二人格,说话的语气明显欢快起来,不再像视频刚接通时那般局促。 哪怕计鎏洲并不了解他,也能从他语气里读出他对骑电动车的喜爱。 是的,喜爱骑电动车的人。 好神奇。 计鎏洲声音轻了些:“注意安全。” “会的会的。” 舒应性格谨慎,平时送十几二十块的外卖都小心得不行,宁愿超时扣钱也不飙车、闯红灯。 现在身上背着价值数万元的信息素,他自然是没有最小心,只有更小心,生怕磕了碰了哪里耽误他把订单顺利送到。 只是舒应显然低估了肌肉记忆对他的影响。 电动车驶出去一段距离后,手机发出一声熟悉的叮咚提示音。 听到声音的瞬间,舒应下意识就靠边停了车,指纹解锁后在屏幕上点点点。 这个单价高,抢! 舒应眼疾手快就是一个点击。 这时,一道低沉陌生的男声从扬声器里传出。 “怎么停下了?” 回了几个工作消息,计鎏洲抬眼看到的就是一双放大的桃花眼,亮得晃眼。 角度问题,桃花眼映在屏幕上的形状有些许变形,眼角看起来微微下垂,眼头圆润,成了狗狗眼的形状,黑亮湿润。 几缕发丝调皮地从安全帽的侧边缝隙支棱出来,被阳光染成金色,在微风中招摇,活似一双摆动着和人打招呼的软哒哒毛绒狗耳朵。 “唔?”狗耳朵的主人懵懵抬头,眼神左右转转,似乎是在寻找声音的出处。 计鎏洲看了,无声叹息,不忍心但又忍不住评价在心里评价:看起来不太聪明。 想养狗的冲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计鎏洲恢复理智,好脾气询问:“怎么停下了?” 这下听清楚也看清楚了发声来源,舒应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真是很完蛋了。 他竟然送货送一半停下来抢外卖单! 瞥了一眼屏幕,因为手机太卡,刚才他势在必得的那一单并没有抢到。 悄悄松了一口气,舒应笑得心虚:“刚刚回了一个很紧急的消息,不好意思。” 闻言,计鎏洲眉头微挑。 看舒应的表现,不像是很紧急的消息,倒像是什么让人很激动的消息。 计鎏洲还算有边界感,质疑的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说出口。 “嗯,”他依旧只是说,“注意安全,慢点骑,不急。” 计鎏洲倒不是有多担心舒应,他单纯是怕舒应傻不愣登的,骑快了出点什么事,给他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好的好的。”舒应一手比着OK,一手在手机拍不到的地方悄悄掐了下大腿惩罚加提醒自己。 可不能再分神了。 舒应果断退出接单软件的登录,并把手机调整成静音模式,剩下的送货行程变得很顺利,再没有任何提示音来诱惑他分心。 送到时,计鎏洲正好在开会,便差了秘书周易来对接舒应。 在周易的脑补里,计董开会中途还让他专门下来拿的东西肯定特别重要,结果电话联络成功后,站在大厅里朝他挥手的是一个穿着橙黄色骑手服的外卖小哥。 怕自己意会错了,周易特地转头,左右看看,确定自己身边真的没有其他人。 所以,计董大费周章,专门派他下来拿的东西其实是一份外卖? 计董什么时候这么馋了? 银色保温袋 上没有贴外卖单,看不出里面的内容物,只知道抱着沉甸甸的。 周易扫了一眼收回视线,朝舒应礼貌微笑:“辛苦了。” 面前的骑手小哥身形挺拔,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但只看他露在外面的眉眼,就能肯定他藏在口罩下的脸绝对不会难看。 周易颇为惋惜。 有这种颜值和身材,不去吃娱乐圈和网红圈的饭,反而在这里辛辛苦苦送外卖赚体力钱,属实是暴殄天物。 尤其现在这个天还蛮热的。 哪怕已经在大厅里等了几分钟,青年的胳膊和脖颈上还是覆着一层晶亮的水光,皮肤也因为热气的熏蒸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再往下看,青年垂在身侧的手掌正在不自觉颤抖,手背青筋上沾着两颗大滴的汗珠,要落未落。 周易生出些恻隐之心,在前台拿了纸巾、巧克力和电解质水递向舒应。 “那边有座位,你可以坐下喝点水,擦擦汗,等凉快了再继续工作。” “好的,谢谢,你人真好。” 舒应接过东西,发自内心道谢。 不愧是在大公司工作的人,好有素质,好礼貌。 跟着计鎏洲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周易被这一夸竟还有点面热。 青年的眼神实在太真挚,让人看了无端生出心软。 不过到底没忘记自己还在工作。 看了下时间,周易眼神清明:“我走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前台。” “好的好的,”舒应挥爪,“再见。” 送别周易,舒应坐在大厅角落的沙发里擦汗喝水,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清爽。 走出大楼,舒应没忍住回头,仰起手机拍了一张大楼的外景。 大楼高耸入云,他很努力才把整栋楼完全框进屏幕里。 照片发进家庭群里,舒应打字分享今天的所见所闻。 他脑子不聪明,考不上很好的大学,没办法进大公司工作,但他希望弟弟妹妹们长大以后能和这栋大楼里的人们一样,有一份周末双休五险一金的稳定工作。 当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希冀,如果弟弟妹妹有其他志向,他也会无条件支持。 ~ 入夜,忙碌一天的计鎏洲终于得空拆封舒应送货上门的信息素包裹。 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室温偏低,加上保温袋里有冰袋,就算没有放进冰箱冷藏,拆出来的信息素也依旧冰凉,没有变质。 很奇怪,没有看到信息素的时候,计鎏洲根本没有自己正在发情期的意识。 但一拿到信息素,看到玻璃试管里的浅粉色液体,哪怕没有闻到那股酸甜的草莓酸奶味,他的身体也在一两秒间燥热了起来,无言的渴望游走向四肢百骸。 计鎏洲感觉自己已经变成舒应信息素的狗。他一方面很厌恶这种被激素控制的感觉,另一方面,又有些隐秘的,恶俗的暗爽。 像是灵魂出了窍,幽灵形态的计鎏洲飘在空中,冷静而不齿地看着肉身形态的计鎏洲像个瘾君子那般疯狂吸收完一管信息素,然后对着电脑屏幕上播放的信息素提取视频大发动物本性,把清冽微苦的苦荞味变得浑浊腥臊。 6. 草莓酸奶味Alpha 【计先生,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这些补剂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小黄人受宠若惊疯狂摆手.jpg】 今早舒应照例往医药公司送信息素,依旧是周易下楼收的货。 两人见过三次面,舒应已经知道周易董事长秘书的身份,便也学着前台的叫法,称呼周易为周秘。 分别时,除了以往每次都会给他的纸巾巧克力和电解质水之外,周秘又给了他一个盒子,说是计先生送给他的。 无功不受禄,舒应下意识推拒,想还回去。 周易撤身很快,没接,笑眯眯地说:“小舒你别紧张,只是几支我们公司自己生产的补剂,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拿回家去喝,补补身体。你看你天天顶着大太阳往我们公司送货,都晒黑了。” 舒应还想说什么,周易借口工作忙,拎着银色保温袋先溜了。 捧着盒子站在大厅里,舒应略感茫然。 热心的前台小姐姐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刚才两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儿见舒应还有些迟疑,她赶忙说:“计董送出去的东西向来没有收回的可能,小舒你利索收下他反而更开心。” 作为公司内部员工,前台自然是知道自家产品的好的。 之前当员工福利发下来的补剂,她还没拿回家,就有亲朋好友得到了消息想来分走两支。 她们董事长送出去的东西,更是不可能差。 她没办法像周易那样昧着良心说自家补剂是不值钱的东西,只能给舒应讲讲收礼哲学。 话说回来,要是收礼的是个油腻普信男,前台肯定一句话也不说。 爱要不要,多大脸。 但舒应长得实在好,性格也好,每次过来都是客客气气,往那儿一站跟一道风景线似的,分外养眼。 她便忍不住有了偏向,不想让舒应吃亏,错过好东西。 舒应觉得前台说得很有道理,没有再推拒,把小盒子放进后备箱里,载着跟自己一起去跑外卖了。 晚上回家,空闲下来,舒应心血来潮在网上查了查。 然后就傻眼了。 限量发售的补剂,周秘竟然跟他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顿觉手里的小玻璃瓶烫手起来,舒应害怕自己握不稳,小心翼翼捏着,原路放回盒子了。 他当时脑海里就一个想法: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万万不能收!他要马上联系计先生把东西还回去! 【给了你,就是你的了。】 【这几天你提取了太多信息素,需要补补。】 想起今早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个零星分布着几个针孔的红肿腺体,计鎏洲眉头无意识拧起:【如果你身体状态不佳,会影响信息素的质量。】 话说到这个份上,舒应不敢再说要把补剂退回去的话。 原来计先生送他补剂是为了保证信息素的质量。 舒应也怕提取出的信息素质量不高会影响后续合作,他连忙说:【好的,我会按照说明服用补剂的。小黄脸乖巧.jpg】 【除了使用补剂,你也要更换一下信息素的提取方式。】 计鎏洲这次发情期来势汹汹不说,短时间内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 要是舒应每次提取信息素都从腺体那儿弄,等他发情期结束,舒应非得给自己扎成筛子不可。 舒应犯了难:【可是我只知道这一个提取信息素的方式。】 在和计鎏洲交易之前舒应就做过功课,网上可以查到的,能自己在家操作的提取信息素就只有这一个。 计鎏洲回:【可以从体.液中提取信息素。】 这种方式舒应在网上看到过,只是:【从体.液里提取信息素需要专业仪器,我没有。】 舒应说得含蓄。 他哪里是没有,他分明是买不起。 从体.液里提取信息素不是常规手段,因为体.液里的信息素含量不高,获得体.液之后还需要提纯才能保证信息素的含量,麻烦复杂不说,需要用到的仪器还很贵,一般人根本想都不敢往那里想。 困扰舒应的问题到了计鎏洲手里就根本不是事。 【我的实验室里有专业的仪器,你只需要把体.液给我,提纯我来。】 舒应拍了下脑袋。 他怎么忘了,对方可是医药公司的董事长,需要什么仪器没有? 松气一秒钟,想到什么,舒应又卡住了。 【可是计先生,我给你什么体.液呢?】 说到体.液,舒应第一反应想到的是汗水和血液。 这两个也是相对来说最好大量获取的。 汗水可以运动暴汗,血液可以直接抽。 只是这两种体.液里的信息素含量都很少,要想从里面提取出足够计鎏洲使用的信息素剂量,他整个人估计都得被榨干、抽干不可。 除此之外,舒应能想到的体.液就是口水了。 口水里的信息素含量相对来说比较高,但也更难收集。 而且还有点恶心。 他总不能一天啥也不做,光捧着一个杯子朝里面呸呸呸吐口水吧? 舒应被脑补的画面引出一阵恶寒,不禁摇了摇脑袋,语气笃定:“口水不行。” 不知道一个体.液就让舒应想了这么多种可能。 计鎏洲面色平静,打出一个最专业的回答:【茎液。】 “咳咳!” 映入眼帘的两个字吓得舒应直咳嗽,黑长的眼睫颤个不停,不知是羞的还是惊的。 【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 舒应有话就说:【对我的面子不好。小黄人捂脸.jpg】 把自己的茎液打包卖给别人,想想就很让人臊皮。 【茎液是最适合用来提取信息素的体.液,信息素含量高,还能无痛大量提取。】 计鎏洲回得有理有据,舒应无力反驳。 他只能给自己洗脑,从医学的角度来看,茎液是体.液的一种,和血液汗水没什么区别,不能拿有色滤镜看待。 好不容易要把自己劝成功了,舒应脑海里又腾一下冒出别的顾虑。 这个顾虑真的很重要,舒应暂时忘记羞耻,斟酌着措辞打字。 但他怕话没说好得罪计鎏洲,打好的字来回删掉,就是没敢发出去。 苦恼之后,舒应忽然灵光一闪,将对话框里的字全部删掉,换成 转发一条新闻给计鎏洲。 新闻标题的语气颇为幸灾乐祸。 《惊!知名男星被偷茎液喜当爹!这下不想负责都不行咯!》 都不用点进链接看详细报道,只看一个新闻标题,计鎏洲就明白了舒应在担忧什么。 他默了默,回道:【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全程开视频,从你送货开始,到我把信息素提取完毕为止。】 计鎏洲的回复依旧很正经,舒应却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连带着耳朵也跟着发热。 【抱歉,计先生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害怕意外发生。】 这个世界上能惊掉人眼球的抓马事情可一点不少。 舒应自认为不是一个运气很好的人,所以他必须要把该防范的点都注意到。 计鎏洲:【可以理解。】 毕竟青年都已经穷困到需要卖信息素为生了。 要是这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孩子,青年还真不一定养得起。 看到回复,计鎏洲感觉压在心口的石头没那么重了。 【感谢理解。小黄人合掌感谢.jpg小黄人感动到痛哭流涕.jpg】 冷静过后想了下,舒应感觉自己真的是多虑了。 就算有人偷米青生子,也是去偷那些高等级Alpha的茎液才对,怎么会来偷一个劣等Alpha的? 更何况,还是一个信息素是草莓酸奶味的劣等Alpha。 至此,舒应关于喜当爹的顾虑彻底打消,转而思考起另外一件事。 以前他从腺体那儿提取信息素的全程都是录成视频发给了计鎏洲的。 现在提取信息素的方式变了,他还要录视频吗? 这也太羞耻了。 而且…… 许是计鎏洲的表现一直很专业且正经,舒应比较自然地就把自己的新顾虑说了出来。 有了前面一个顾虑的铺垫,这次计鎏洲不需要舒应发新闻链接给他解释,他就神奇地和舒应共脑了。 计鎏洲难得开了一个玩笑:【害怕我拿你视频去裸贷?】 舒应瞳孔地震了一下。 计先生怎么知道他想过这个? 面上发烫,舒应抿紧嘴唇打字回:【计先生你不是这种人。】 虽然回答得有些苍白,舒应还是接着说:【我只是害怕意外。】 舒应发现,有时候新闻和表情包一样好用。 他退出对话框,出去找了一个名为《娱乐圈又炸了!知名男星修手机竟修出“艳照门”,原来这么多女星都和他有关系!》的新闻发给计鎏洲。 计鎏洲:【……】 计鎏洲有点好奇了。 舒应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舒应对这个世界不信任成这样? 可转念一想,舒应那不似凡品的眉眼和身材,计鎏洲又觉得舒应谨慎些没毛病。 甚至他有些害怕舒应不够谨慎。 于是回复舒应:【拍视频的时候你不用露脸。要是有人拿着不雅视频来勒索你,不管视频里的是不是你,你都要说不是你,不要陷入受害者自证陷阱。】 7. 草莓酸奶味Alpha 舒应今年二十二,纯情处男一枚,连自.慰都没有过。 基本的生理知识他知道,爸爸有专门给他讲过。 但是实操,确实是没有的。 他有点担心自己到时候弄不对,弄不出来。 想到计鎏洲的专业和博学,舒应再次实话实说,寻求帮助。 【计先生,其实我没有自己解决过,不太会操作,到时候可能需要麻烦你指导我一下。通红小黄脸.jpg小黄人羞涩搓手.jpg】 只要能赚钱,掀一下自己老底也没关系,发完消息面红耳赤的舒应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计鎏洲眼神晦暗不明。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存在着没有自.慰过的成年Alpha吗? 听起来多少有些不切实际。 不过一联想到舒应平时那又纯又傻的模样,计鎏洲又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半信半疑问舒应:【一次都没有过?】 舒应还以为计鎏洲在做什么培训前的基础调研,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老实回答:【一次都没有。我和弟弟住一个房间,他还小,我不能带坏他。】 弟弟?还小? 回忆起第一个视频里,那个站在舒应身后哄着舒应,帮舒应提取信息素的正经青年,计鎏洲无声嗤笑一声,心底莫名不太舒服。 谁带坏谁,还真说不清楚。 怕自己说得不够完善,舒应又补充:【不过有时候睡醒后会发现梦遗的痕迹,不知道在睡着的状态下我有没有自己弄过。】 万一他会梦游,在梦游的时候自己解决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梦遗频繁吗?】 计鎏洲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何种意图发出的疑问,等他反应过来时,舒应的回复已经发了过来。 【我不知道怎样才算频繁,多的时候一周三四次,少的时候一周一次。】 计鎏洲依旧对数字敏感。 他看着“三四”,眸光闪烁。 舒应这个年纪的Alpha,对那方面的需求应该是挺大的。 舒应发过来的数据也可以佐证。 只是他没有想到,哪怕这样了,舒应也没有自己弄过。 一时不知道该说舒应是傻,还是太能忍。 计鎏洲迟迟没有回应,舒应心底惴惴,下意识“病急乱投医”,把计鎏洲当成了男科医生咨询:【计先生,我这个频率不正常吗?】 计鎏洲回:【正常。】 舒应这个年纪,要是既不自.慰也不梦遗,那才是不正常。 闻言,舒应松了口气。 正常就好。 计先生不回,他还以为自己这样是有问题呢。 【不过你要是没自己弄过,第一次弄有可能会很快,也可能会很久都弄不出来。】 计鎏洲一句补充,又给舒应看紧张了。 两种情况,舒应现在自然是更害怕第二种的。 他没考虑到Alpha太快会丢脸这一点,他只害怕自己要是弄半天都弄不出来会耽误赚钱。 难为情又着急,舒应说着:【等会儿我先自己试一下,看看会是什么情况。】 计鎏洲:【不需要我指导了?】 指导吗?舒应无意识抠着手机壳,慢吞吞回复:【计先生你能指导我自然更好。】 计鎏洲不依不饶:【那为什么说先自己试一下?】 舒应被问得面颊通红,无形的狗耳朵被热气熏得无法立起来。 【因为拿不准第一次会是什么样的,不想当着计先生你的面丢脸。】 不管自己是很快的那种,还是很慢的那种,第一次试过之后,他心里有数了,后面当着计鎏洲操作才不至于慌乱,弄巧成拙。 计鎏洲难得展现出一些人文关怀,发了一长串话过来。 【不用害羞,不管是什么情况,我都不会笑话你。虽说这些事情对大多数Alpha来说都是无师自通的,但如果有我的指导,应该会让你完成得更顺畅。】 计鎏洲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舒应自然不会再拒绝。 【那麻烦计先生了。】 【我弟弟睡着了,我可能要去浴室里面操作。计先生你放心,我弟弟有洁癖,浴室收拾得很干净。等会儿进去我也会再把浴室和我自己都清理一遍。】 计鎏洲:【嗯,清理之前给我打视频。】 舒应悄悄起身,拿了换洗衣服和玻璃瓶蹑手蹑脚进了浴室。 他每次提取信息素之前都会洗澡,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第一次背着弟弟干“坏事”,舒应紧张得不行,成功关门落锁之后,他缓了好几秒才恢复正常的呼吸节奏。 拍拍滚烫的脸颊,舒应戴上口罩和蓝牙耳机,拨通了和计鎏洲的视频通话。 计鎏洲应该是一直在使用手机,视频通话接通得很快。 这次他开了摄像头,但因为没开灯的原因,屏幕里依旧黢黑一片,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在晃动。 舒应心跳得很快,试探性小声说:“计先生,能听到我说话吗?” “嗯。”耳朵里飘进一声已然听熟悉了的沉稳男声。 舒应耳尖抖了抖,依旧放低音量:“能听见就好。那我开始清理浴室了?” “嗯。” 计鎏洲垂眸看向屏幕里。 浴室很小,一眼就能看完。 能看出使用者确实很爱干净,不管是花洒、水龙头,还是地砖、角落,都干净得让人挑不出刺。 简单扫过,计鎏洲将视线落回到舒应身上。 舒应穿着经常出镜的无袖背心和大短裤,举着一块淘洗干净了的毛巾四处擦拭,动作麻利,一看就有经常干活。 稍微用点力气,肩膀和胳膊上的薄肌便会绷出好看的肌肉线条,被冷莹莹的灯光一照,白玉一般,晃眼得紧。 计鎏洲微敛了眸,不由看得更加细致。 也是这一看让他注意到舒应似乎没什么体毛。 腋下干净,胳膊腿儿上也光滑一片,没有一点汗毛的存在。 根据计鎏洲对舒应的浅显了解,他笃定舒应不是那种会花钱去全身脱毛的人。 至于自己手动脱毛?应该也不可能。 手动脱毛脱不了这么干净。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天生的。 医生好友曾提起过,天生体毛稀疏的人身上色素沉淀也很少,皮肤相对来说也会比普通人白很多。 这一点,计鎏洲是赞同的。 舒应确实很白。 除此之外,计鎏洲还发现了好友没有科普到的细节——除了白,还有粉。 舒应关节处的皮肤全是白里透粉的颜色,看着很有气血感。 视线流转,计鎏洲试图在舒应身上寻找出除了白和粉之外的其他颜色。 只是比其他颜色先一步出现的,是两朵绽放的、小小的粉。 计鎏洲喉结轻滚。 舒应连这里都是粉色的吗? 那岂不是,那里也是粉色的? “计先生,我把浴室清理完了,你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我再返工?” 舒应出声,把计鎏洲远走的思绪唤了回来。 计鎏洲相信舒应,随口说:“没有需要返工的。” 再说,这会儿他也并没有什么心思去检查有哪里没有打扫干净。 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视频通话陷入短暂沉默。 做完心理建设,舒应支棱着通红的耳尖,声音不太稳地出声:“计先生,接下来我要清理自己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关一下灯。” 虽说最后的体/液提取步骤也需要他裸着一部分,但到底不用裸得像洗澡这么彻底。 直接视频当着计鎏洲的面洗澡,他暂时没办法做到。 计鎏洲思绪难得短路,缓冲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舒应的意思。 看出舒应确实很不自在,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被羞得发红。 计鎏洲喉结动动,沉声回:“关吧。” 这话一出,舒应如释重负,一边说着谢谢计先生,一边啪地关掉了浴室灯。 浴室墙上有一扇小窗,窗外是空地,没有居民楼,所以这扇小窗常年都是开着的,方便通风透气。 这会儿关掉了灯,便有月光从小窗外面钻进来,打在舒应身上,勾勒出他的身形轮廓。 挺拔精壮,四肢修长。 计鎏洲没说话,静静看着舒应在若隐若现的月光里褪去衣物,如同看一副能动的精美图画。 不知道是月光太亮,还是计鎏洲的眼神太好,很多细节都被他看进了眼里。 知道舒应身材好。 但不知道脱掉衣服之后会比脱衣之前更好。 直面美好□□的视觉冲击,计鎏洲变得词穷,脑海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形容词——前凸后翘。 凸的地方要比翘的地方多一处。 淅淅沥沥的热水仿佛穿越空间浇了过来,计鎏洲只觉浑身热得发紧,躁得难受,一抬手,把身上盖的薄被掀开了些。 断断续续的水声像是塞壬的歌声,诱惑着计鎏洲拿出了最后一支草莓酸奶味的信息素。 水声停歇,一阵啪嗒的湿润脚步声后,舒应穿上背心,走回到屏幕前。 想着等会儿需要的操作,他干脆没有再穿裤子。 穿了之后又要很快脱下,完全是白费功夫。 光亮昏暗让舒应很有安全感,也更大胆,他再次出声争取:“计先生,这次我可以先不开灯吗?” 意识迷乱时的计鎏洲格外好说话:“可以。” 反正就算舒应不开灯,他也能把舒应的动作看个大差不差。 舒应:! 他忍不住再给计鎏洲发好人卡。 “计先生,谢谢你,你人真好。” 计鎏洲笑而不语。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并且,不久后的舒应,肯定也不会再觉得他是好人。 舒应是个会把事前准备做到万全的性子。 把需要用到的纸巾、玻璃瓶等都放到了手边,他才缓缓抓向自己。 “有点遮挡,衣服脱了。”计鎏洲说道。 被计鎏洲的声音吓到,舒应一下松开了手,动作慌乱去揪自己衣摆。 衣服掀到一半,布料摩擦过嘴唇,舒应忽然改变了想法。 他没有把衣服脱掉,而是当成安抚的物什叼在嘴里。 看着露出一半的腹肌,计鎏洲说:“叼着也行。你先自己试试,有不对的地方我会提醒你。” 舒应叼着衣服点头,声音含糊:“嗯唔。” 舒应行动起来,手法糟糕,收效甚微。 没办法,他只能松开齿关,吐出衣服,小声向计鎏洲求助。 “计先生,我好像不行。” 计鎏洲轻笑一声。 这下他是彻底相信舒应一次都没自己弄过了。 梦遗都能一周三四次的人,竟然觉得自己不行。 计鎏洲出声安舒应的心:“不是你不行,是你没有掌握对方法。” 舒应糟糕的手法一直在脑海里重播,计鎏洲唇角轻扬了下,继续指导:“你不能一动不动。你要……” 计鎏洲声音沉稳磁性,听着听着,舒应不自觉就跟着他的节奏走了。 先是安抚自己,得到自己的信任。 然后再重一点,手指收紧一些,速度快一些。 本就是年轻体躁的Alpha,没一会儿,舒应就体会到了其中的滋味。 不需要计鎏洲再说什么,他自己就能持续操作。 浴室里热气没有散尽,舒应被热到,叼着衣角发出难受的哼声。 听在计鎏洲耳朵里,就像是小狗撒娇耍赖时的哼唧声,闹得他也跟着一块心痒痒。 由着刚才吸入的信息素劲头发作,计鎏洲把睡裤往下扯拽了去。 “计先生……” 十几分钟后,舒应一声突然响起的呼唤,把计鎏洲喊停了。 胸膛剧烈起伏,计鎏洲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也更不稳。 他手抖着,应和舒应:“怎么了?” 舒应声音听起来像要哭了。 “计先生,我出不来,怎么办……” 都说好的不灵坏的灵,他竟然真的是计先生说的第二种情况。 计鎏洲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第一次就这么久,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天赋。 这傻小子,不乐反哭,急成这样。 计鎏洲嗓音依旧低哑,听着多了几分往常没有的愉悦:“别慌,继续就是了。” 原本,计鎏洲是想让舒应在脑海里回忆一下曾经看过的片。 但一想到舒应这股又纯又傻的劲,他又没提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舒应这样,估计根本没看过片,让他回忆,他根本找不到回忆的素材。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舒应想想自己喜欢的人。 青春年少时的心悸是最有效的多巴胺、荷尔蒙。 只是话到嘴边,计鎏洲不太想说,出口便换成了那句简单的安抚。 又是几分钟过去,舒应依旧没行。 计鎏洲看他实在难受,便说:“你可能需要一点刺激,不介意的话,可以把灯打开试试。” 把灯打开吗? 舒应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计鎏洲说什么他都照做。 “啪!” 黑暗许久的浴室再次亮灯,舒应不习惯,瞬间闭上了眼。 和他相反,屏幕对面的计鎏洲倒是被突然亮起的腹肌闪得将半眯的眸子睁大了。 舒应的腹肌形状对称而完美,侧边的人鱼线走向流畅自然。 这样的一具身体,完全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计鎏洲视线往下走了几分。 没有体毛,通体都是淡而莹润的肉粉色。 重重碾动指腹,计鎏洲眼神锐利看向舒应闭着的桃花眼,声音很低,像在诱哄,又像命令。 “眼睛睁开。” 舒应纤长的眼睫闻声颤动,慢慢分开。 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出现在屏幕中,无措、难受、渴望,看起来很需要帮助。 计鎏洲指尖在屏幕上游走,轻轻勾画着形状:“看镜子。” 舒应很乖,让睁眼就睁眼,让看镜子就看镜子。 不知道计鎏洲让他看镜子的意图是什么,舒应刚看过去的时候并没有做什么心理准备。 乍一下看到陌生状态的自己,他羞得瞬间低头,眼睫颤个不停。 计鎏洲的声音透出一股少有的愉快:“害羞?可你的身体似乎很喜欢这样。” 计鎏洲话语里的意思很直白。 传进舒应耳朵里,惹得舒应反应更大了。 “你不是想要快一点解决吗?既然已经找到了方法,为什么要逃避?”计鎏洲明知故问。 舒应紧咬的牙关里溢出一声轻哼。 既是对恶劣的计鎏洲的小小反抗,也是对计鎏洲提问的回应。 为什么逃避? 当然是因为太过羞耻。 舒应从未接触过这种事,突然一下来太猛的,他需要一些时间消化。 “行,那你自己看着来,我不插嘴了。” 计鎏洲眼睛看着屏幕里的舒应,手上用着湿巾纸清理。 没了计鎏洲引导节奏,舒应随心所欲,效果立马大打折扣。 这次计鎏洲没有因为看到舒应难受就立马帮忙想对策,只是用晦暗不明的眼神看着屏幕。 他在等,等舒应开口求他。 “咚咚!” “哥你在里面吗?” 就在舒应一筹莫展之时,睡醒一觉没看到哥哥的舒頔找来了。 突然出现的响动吓了舒应一大跳,却也阴差阳错帮他完成了最难的一关。 呼吸糟糕得没办法说话,舒应胡乱应了一声:“嗯!” 趁着空挡深呼吸两口,舒应稍微能正常说话了,怕弟弟担心,他提高音量,用并不算稳的声音回应:“我在上厕所,肚子有点痛。” “很痛吗?需要我去找爸拿点药吗?”舒頔担忧询问。 “没事,现在不痛了,我很快就出去了,你继续睡吧。” 安抚完弟弟,舒应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手上的混乱。 他刚才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没有一点应对措施,下意识凭借本能用手去捂,根本没有想起提前准备好的玻璃瓶。 舒应看着手上犯难,偏生计鎏洲这时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很冷幽默地来了一句:“浪费了。” 计鎏洲不说这话还好。 他一说,舒应就想哭,因为计鎏洲说的也是他想说的话。 努力了这么久,最后一点没收集到,真的很搞人心态。 “没事,第一次当做试验了,下次就有经验了。”察觉到舒应的低气压,计鎏洲转换口风,没事人一样反过来安慰舒应。 舒应没说话,抬头用那双委屈的湿润狗狗眼看着屏幕。 直直看进计鎏洲心里。 计鎏洲喉结滚动,脑子很神奇地将刚才扑面而来的画面和舒应现在的眼神剪辑拼凑在一起,致使他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到达了high点。 计鎏洲成功get舒应同款乱七八糟,他这下彻底没了脾气,收拾自己的同时还要继续安慰舒应:“别难过了,洗洗早点睡,明天再弄就是。” 听到计鎏洲说明天再弄,舒应立马有了新的苦恼。 他问计鎏洲:“如果明天没有怎么办?又或者,我要是再次不小心浪费了……” 经过刚才那一遭,舒应现在脑子里全是不好的可能性。 舒应变成这样,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计鎏洲耐着性子,挨个给舒应解决问题。 “按理说,你这个年龄,每天早上都会有。如果明天实在没有,那就后天再说。至于你担心的浪费问题……这样,给我一个地址,我让人给你送一个提取收集为一体的仪器过去,保证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担忧的问题都被解决。 舒应难为情的同时又松了口气,他捧着手机,脸颊薄红着说:“谢谢计先生,那我先挂断电话收拾去了。” 计鎏洲也需要收拾自己,便应了:“嗯。” 一晚上洗了三次澡,舒应感觉自己都快泡浮囊了。 但偏偏最后一次情况特殊,他不仅不能偷懒,还要比平时洗得更仔细,冲干净了自己又握着花洒挨着冲地面,生怕有什么地方没冲干净。 收拾了好半晌,他才带着一身湿热的气息走出浴室。 躺在床上的瞬间,舒应忍不住低低喟叹。 终于搞定,终于能舒舒服服地睡觉了。 眼皮刚合拢,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舒应一动不动,任由舒頔从后面搂住上来,把自己抱进怀里。 “哥,肚子还难受吗?”舒頔轻声问。 舒应眼皮打架,回应得有些卡顿:“不,不难受了。” “不难受就好。” 舒頔的手掌覆上舒应小腹,动作轻缓地顺时针打圈。 两人挨得近,舒頔敏锐嗅到舒应身上味道的变化。 有一种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味道夹杂在了草莓酸奶味里。 舒頔不似舒应那么单纯。 早在舒应不知道的时候他就自己弄过许多次了。 舒頔心情很复杂。 以前他一直认为这种味道是肮脏的、龌龊的,可真等这种味道出现在舒应身上,他才发现,原来这种味道能让人如此沉迷。 往前蹭了蹭,舒頔微微蜷缩膝盖,用一种更贴合舒应的、占有欲爆棚的姿势抱着舒应,习惯性嗅着舒应后颈的味道入睡。 哥哥,他的哥哥。 哥哥是他的。 ~ 翌日清晨。 舒应醒来时,床上只剩他一个人。 看了眼时间,早已超过他设置好的闹钟时间。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舒頔早起去医院前把他的闹钟关掉了。 舒頔总是这样,觉得他跑外卖辛苦,每次都要偷偷关掉他的闹钟,让他好多睡一会儿。 无奈摇头,舒应穿上拖鞋,伸着懒腰出了房间。 爸爸送弟弟妹妹去上学了,锅里温着给他留的早饭。 拿了个包子边走边吃,舒应去小区门卫处取了计鎏洲昨天给他提过的那个仪器。 到家把包裹一拆,舒应直庆幸,还好家里现在就他一个人。 这个仪器根本就见不得人! 仪器分为两部分,提取部分是透明的硅胶,收集部分是可拆卸的玻璃瓶。 玻璃瓶一拆,剩下的部分看起来格外引人遐想。 哪怕舒应不知道飞机/杯是什么,这会儿看到这个仪器也无师自通了。 害怕万一突然有人回家撞见,舒应一手拿一部分,很心虚地快步跑回卧室关门反锁。 窗外的阳光照得脸热。 舒应把仪器放好,站起身走到窗前,歘一下拉拢了外层的薄纱窗帘。 坐着看了仪器一会儿,舒应顶着发红的脸颊给计鎏洲发消息。 【计先生,仪器我取到了。】 计鎏洲正在跑步机上晨练,看到舒应的消息,他调整速度,快跑变快走,腾出手回消息。 【会用吗?需要我教你吗?】 仪器设置得通俗易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用。 计鎏洲这样问,就是想逗逗舒应。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这几天的性格好像变得格外恶劣,总忍不住想要逗弄舒应。 果不其然,舒应回复的是:【会用,这个看起来很简单。】 【行,那你准备好了给我打视频过来。】 十分钟后,视频接通。 这回舒应没在浴室里,而是盘腿坐在床上,身上搭着一床夏凉被。 看清场景,计鎏洲明知故问:“你弟不在?” 舒应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望着摄像头的方向点头:“不在。” “嗯,”计鎏洲点击录屏,“开始吧。” 舒应红着脸答应,有些别扭地扯开搭在身上的被子,动作生疏往仪器里送。 硅胶很软,还会模拟人体的形状和体温。 甫一接触,舒应就被那种奇异的感觉弄得头皮发麻。 他想躲,却躲不掉。 下意识颤着声音向计鎏洲求救:“计先生,这个怎么停下来啊?” 看到这画面,计鎏洲走不动了,站在跑步机上调整呼吸。 “为什么要停下来?”计鎏洲反问。 舒应脖颈昂着,精致的喉结滑动个不停,看着似乎很难受。 “这个感觉好奇怪,我不行……” 计鎏洲笑,依旧没有告诉舒应怎么关停仪器。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这个仪器效率高,比你自己闷着脑袋弄快多了。” 计鎏洲说得很有道理,舒应被说服。 他没再想要立刻关停仪器,而是咬着唇肉强行忍耐。 忍到临界点时,舒应没忍住伸手握住了仪器,像是想要制止,又像是想要助力。 这时,计鎏洲才注意,原来舒应左手食指靠近户口的那处有一颗黑色小痣。 仪器和舒应的肤色都很白,黑色的小痣夹在中间晃动时格外显眼。 确实如计鎏洲说的那样,仪器效率很高。 只用了五分钟,就完成了舒应昨晚用将近半小时才做到的事。 眼前白光闪过的瞬间,舒应满脑子就一个想法:可不能再浪费了。 好在仪器确实是比人工靠谱。 缓过那阵难耐的劲头,舒应打眼瞧过去,发现仪器把收集的体.液装得特别好,一滴没漏。 松了口气,舒应又软趴趴倒回床上。 看他这样,计鎏洲难得体贴:“你躺着缓一下,休息好了再给我送过来。” 舒应嗯嗯点头,却也没有躺很久。 体力差不多恢复,他就起身把仪器和自己都收拾好,然后骑着电动车嘟嘟嘟地奔向计鎏洲公司。 这次情况不同于以往,送的不再是提取好的信息素,而是令人羞耻的茎液。 舒应一路上都有些发愁。 因为他不知道到时候自己要以何种表情把这些令人羞耻的东西递给周易,并让周易代为传达。 很神奇,舒应一个字没说,计鎏洲却读懂了他的担忧。 不想让舒应心里一直揣着事情开车,计鎏洲没卖关子,直接说:“今天我下楼来取仪器。” 果然,听见计鎏洲这样说,舒应耳尖都动了动,蹙着的眉头瞬间松解开来。 计鎏洲发现,舒应这个人真的很好读懂。 心情不好的时候,头顶仿佛顶着一块小乌云,隐形的狗耳朵无精打采耷拉着。 心情好的时候,周身便冒起快乐的小泡泡,按小电驴的喇叭时发出的都是“嘟嘟嘟嘟~”的欢快音效。 一路畅通无阻,舒应比前几天早十分钟到计鎏洲公司。 今天运送的东西特殊,舒应没好意思去前台处等计鎏洲,而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站着。 计鎏洲看他这样,没忍住打趣:“怎么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一样。” 舒应耳尖发烫,眼尾也染着胭脂似的薄红。 他把手机拍摄的角度往下压了压,画面重点聚焦在怀里抱着的东西上,声音小小的:“计先生,你也不看看我抱着的是什么东西。” 哪怕知道仪器的密封性很好,但舒应还是忍不住有些疑神疑鬼,总怕里面的东西味道散出来,被路过的人们闻到。 计鎏洲装傻:“什么东西?一些体.液而已。” 舒应在口罩里鼓鼓腮帮子,明显不赞同。 ‘一些体.液而已’。 计先生嘴上说得轻松,等到时候这些东西到了他手里,他说不定比自己还紧张,舒应如是想。 两人之前没见过面,为了方便相认。 当然,主要是为了方便舒应单方面认出自己,计鎏洲下到大厅之后就打开了摄像头。 猝不及防看到计鎏洲的脸,舒应看呆了。 在舒应的想象中,计鎏洲能当上医药公司的董事长,那肯定至少得四五十岁了。 哪怕计鎏洲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结果这会儿一看,计鎏洲竟然这么年轻。 不仅年轻,还长得英俊斯文。穿着黑西装,戴着无边框眼镜,浑身精英气息,比起公司董事长,舒应其实觉得他更像大学里的年轻教授。 笨学生天生怕老师,一和计鎏洲面对面站着,舒应就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只会抱着包裹,像个呆呆狗,睁着漂亮的桃花眼望着计鎏洲。 两人没什么身高差。 舒应看着计鎏洲的时候,计鎏洲也在平视看向他。 两人身处的位置是大厅的角落。 要搁在平时,步履匆忙的白领们根本不会关注到这边,但今天,因为计鎏洲在这儿,基本每个路过的员工都会忍不住往这边瞟上一眼,直把舒应看得头皮发麻。 受不了这种注目礼,舒应硬着头皮把怀里的包裹向前送去,小声说:“计先生,给。” 计鎏洲垂眸,看向那颗卡在舒应虎口和食指中间的小痣。 毫无预兆的,某些和这颗小痣有关的不和谐画面在脑海里重播。 后颈处生出明显的灼热感,提醒着他什么。 计鎏洲不敢再耽搁,接过包裹,给舒应留下一句“我先上去了,你回去注意安全”就转身离去了。 计鎏洲的气质太吓人,他在的时候舒应根本不敢大口吸气。等他走远了,舒应才恢复正常呼吸。 一股冷冽微苦的苦荞味越过口罩,绕到舒应鼻尖。 舒应呢喃:“这是什么味道,闻起来晕晕的。” 视频通话没有挂断,快步往办公室赶的计鎏洲听到舒应的声音,以为舒应在和他说话,分出心神问道:“你说什么?” 舒应重复:“我刚才闻到了一股很像草本植物的味道,闻过之后有些头晕,身上还有点热。” 几乎是听完舒应回答的瞬间,计鎏洲就知道了引起舒应头晕发热的罪魁祸首是自己的信息素。 舒应的表现很像是易感期被引来了。 不敢让这种状态的舒应直接回家,更不敢让这种状态的舒应跟着自己走,计鎏洲只得叮嘱舒应:“别动,原地等着,我让周易来找你。” 舒应不知道计鎏洲让周易来找自己干嘛。 他这会儿脑子晕晕的,只知道计鎏洲说什么就是什么。 让他不动,他真就在原地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周易拿着抑制剂匆忙赶下来,找到的就是一个站成木头人一般的舒应。 “小舒,给,这是计董让我给你的,抑制剂。你是不是易感期要来了?快用上。” 周易是Beta,不管是舒应的草莓酸奶味,还是计鎏洲的苦荞味,他都闻不到。 易感期? 被周易这一说,舒应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这个反应是因为易感期要来了。 可是他易感期向来很规律,不会提前。 除非…… 除非他刚才闻到的那种清苦味道是Omega信息素。 但是刚才他离人群很远,只和计鎏洲近距离挨着站了会儿。 所以,那种味道是计鎏洲的信息素味道? 惊讶过后,舒应又觉得很合理。 虽然不知道那种苦涩的味道具体是什么植物,但闻着确实很符合计鎏洲的气质,凛冽清醒。 “发什么呆?快把抑制剂用了。” 计鎏洲快步朝实验室走去,同时没忍住提醒脑子已然挺转的舒应。 “哦,好,我马上就用。” 见过面之后,舒应反而比之前更怵计鎏洲了。 一听见计鎏洲的声音,他神游天外的思绪瞬间回笼。 计鎏洲公司生产的抑制剂效果极佳。 刚服用下去,舒应身体里的不适感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计鎏洲还是不放心让他立马出门,转而吩咐周易领着人上楼,找了一个空闲的会议厅安置。 会客厅很大,手机声音外放,听着都好像有回音。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舒应把手机立着,自己也坐得端正,聚精会神盯着屏幕里的计鎏洲提取信息素。 不同于舒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一点点不适。 计鎏洲此刻正被身体里难言的冲动折磨得浑身冒汗。 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控制着他,他可能就跳过提纯这个步骤,直接把仪器里收集到的体.液倒进嘴里了。 但因为理智尚存,加上屏幕对面的舒应在一直看着他,计鎏洲硬是忍着,按照步骤规规矩矩完成了提纯操作。 取出提纯完毕的淡粉色液体时,计鎏洲的手抖到不行。 他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向舒应展示了完全清洗干净的仪器,打消掉舒应可能会被偷米青生子的顾虑后,迅速挂断了和舒应的视频通话。 再也支撑不住,计鎏洲腿一软,顺着实验桌的边缘滑坐到地上。 新鲜出炉的信息素还没来得及密封,就进了他嘴里。 但光有信息素还不够,计鎏洲依旧很难受。 他胸腔里像是聚了一团火,没浇灭,愈燃愈烈。 凭着本能的渴望,计鎏洲点进相册,找到了日期显示为今天的视频。 视频一点开,就是舒应今早坐在床上和他打招呼的画面。 几秒后,薄被掀开,舒应开始动作生疏使用起体.液提取仪器。 早上视频通话是实时的,没办法重放,很多细节计鎏洲只来得及简单看上一眼。 但等录成了视频,存在他手机里,他就可以一边消化着草莓酸奶味的信息素,一边滑动进度条,来回品味他想要细看的每一帧。 看着看着,计鎏洲意识变得迷乱。 一会儿他看见,画面里的仪器被他替代。舒应笨手笨脚攥着的不是仪器,而是他的东西。 那颗他留意着看了好几眼的小黑痣此刻正贴着他的皮肉来回摩擦。恍惚间,他感觉那颗小痣其实是立体的,蹭着他肌肤的触感格外真实。 过了会儿,画面又变成了舒应穿着白大褂出现在他的实验室里。 舒应绷着好看的眉眼,戴着口罩,一脸严肃配置着什么溶液。 细长的玻璃试管被他捏着指腹中,因为用力,手背上凸起青筋秀气又漂亮。 这样漂亮的一双手,真让人想把试管的位置抢了,转而塞一些其他的东西进去被握着。 又过了会儿,画面变成了舒应牵着一个缩小版的迷你舒应站在他面前,满眼控诉望着他,质问他为什么违背承诺,偷偷藏米青造出了一个有着他俩基因的孩子。 控诉过后,舒应又开始破罐子破摔,说自己没有钱,养不起孩子,要他对他们父子俩负责。 …… 梦境光怪陆离,计鎏洲记不清自己到底做了多少个梦。 他只知道,他梦里的主角都是舒应。 计鎏洲再次肯定,他中了舒应的邪。 他真的成了舒应信息素的狗。 8. 草莓酸奶味Alpha 晚上。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规划明日行程的舒应突然一激灵。 完蛋。 他忘记把提取体.液的仪器拿回来了。 早上赶时间,加上他确实也不知道怎么摘取那个装体.液的容器瓶,怕给弄毁了,他干脆直接把整个仪器原封不动塞进盒子里,装去给了计鎏洲。 本来想着等计鎏洲用完之后再把仪器要回来。 结果一忙一乱,就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舒应愁得慌。 他总不能又麻烦计鎏洲让人把仪器送过来吧? 显然,计鎏洲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计鎏洲:【你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 舒应:【是的,计先生,我忘记把仪器拿回来了。小黄脸嚎啕大哭.jpg】 舒应没什么底气地解释道:【我开始是记得的,后面不知道怎么就忘记了。】 发完这两条消息,舒应的手指仍旧在键盘上戳个不行。 他想给计鎏洲说一下自己的解决办法。 可不管怎么想,好像都找不到一个很合适的补救措施。 他能想到的办法,每一个都会麻烦到计鎏洲。 看着屏幕上方不断闪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计鎏洲大发善心,先一步给出可行的方案:【你明天早上直接来我实验室提取,到了发消息给周易,让他下楼接你。】 直接去计鎏洲的实验室提取吗? 舒应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尴尬场面,他下意识想拒绝。 手指落到键盘上敲了两下,打字的动作又很快停下。 舒应无声叹气,转而回了计鎏洲一个“好的”。 他已经够麻烦计先生了。 怎么可以还和人家讨价还价。 舒应安慰自己,其实直接去实验室提取也挺好的,他不用再绞尽脑汁思考仪器的藏身之处了。 卧室就这么点大,不管他把仪器藏在哪儿,都很容易被家里人发现。 要是其他东西都还好说,直接就能摆在桌面上。 可偏偏,那个仪器长着一副必须打马赛克的模样,真的让人很羞耻。 舒应进行着催眠式的自我说服,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可真等站在计鎏洲的实验室里,他又有些迟疑了。 想着垂死挣扎一下,舒应提议道:“计先生,要不今天还是直接从我腺体里提取信息素吧。” 计鎏洲淡淡瞥他一眼,没什么情绪说:“你的腺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浴室在那边,里面有给你准备的一次性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 此话一出,舒应就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他怂怂地应了一声,受气包小狗似的,耷拉着耳朵朝计鎏洲指引的方向走了过去。 把自己清洗干净,舒应穿着计鎏洲准备的换洗衣物走了出来——一件染着淡淡苦荞味的白衬衫、一条未拆封的白色平角内裤。 没有外裤。 白衬衫是计鎏洲的。因为两人身形相差 不大,穿在舒应身上也正正好,垂坠的衣摆堪堪遮住内裤边缘。 骨肉匀称的修长双腿则没有遮挡物,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行走间掀起一阵草莓酸奶味的清风。 舒应感觉很不自在,忍不住用手去扯衣摆,欲盖弥彰地想要遮挡住什么。 计鎏洲一直面朝浴室的方向站着,舒应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看到了。 年轻美好的身体。 衬得他的商务衬衫都没那么无趣了。 假装没看到舒应的局促,计鎏洲神情不变,沉稳冷静地指了指实验桌后的椅子对舒应说:“坐那里吧。仪器我清洗消毒过了,可以直接用。” 只字不提缺席的外裤。 舒应闷着头应声走过去,发丝间支棱出来的耳尖通红。 没和他对视,计鎏洲却可以肯定,此刻舒应的眼尾一定也晕染着湿润的浅粉色。 实验室的椅子是铁艺的,冰凉坚硬。 舒应一坐上去就被凉得轻嘶出声,下意识抬起屁股挪了挪位置。 他刚洗完热水澡,浑身冒着湿漉漉的热气,只是浅浅和他的皮肤接触了一下,再分开时,黑色椅面就被印上了湿润的水痕。 计鎏洲视线黑沉看着那圈形状饱满、线条圆润的水痕,眸中情绪意味不明。 他淡声问舒应:“需要找件衣服给你垫一下吗?” 舒应连忙摇头:“不用麻烦,坐一下就暖和了。” 计鎏洲不强求,直接回归正题:“那开始吧。” 9. 草莓酸奶味Alpha 实验室里很亮堂,亮如白昼的冷色灯光照得人心跳加快。 听到计鎏洲说开始,舒应揪着衣摆的手掌不安地攥了攥。 他没敢看计鎏洲,抿了抿唇瓣,颇为不好意思地请求:“计先生,可以把灯光调暗一些吗?” 计鎏洲的视线顺着青年柔软的发旋往下,落在青年被灯光照得白中透粉的膝盖上,指腹互相捻了捻,说:“可以。” 红底皮鞋缓步走远。 没一会儿,照在头顶的射灯尽数关闭,只有一盏打在实验桌上的小灯还亮着。 没了无处不在的白光,舒应重新找回安全感,呼吸变得松快,也敢抬头去敲计鎏洲了。 今天的计鎏洲不再是商务风穿搭,而是在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配着他的无边框眼镜,看着真的很像舒应想象中的高质感大学教授模样。 计鎏洲站在灯光开关旁,嗓音淡淡:“这个亮度能接受吗?” 舒应不自觉挺了挺脊背,像个被点名抽问的学生,坐得笔直:“能接受。” “行,”计鎏洲应了一声,没往回走,而是顺势靠着墙壁,隐进暗处,“你弄吧,需要帮助就叫我。” “好。” 舒应眼睫轻轻颤动,一手拿起台面上的仪器,另一手拨开衬衫衣摆和裤腰。 “唔……” 刺激来得猝不及防,舒应控制不住轻哼出声。 他红着湿漉漉的桃花眼对计鎏洲说:“仪器今天的节奏和昨天不一样……” 更快,更凶。 过山车一样,吓他一跳。 计鎏洲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盘玩着白大褂口袋里的遥控器,神色不变,只说:“正常的。仪器的节奏设置是随机的。” “好……好吧……” 只是简单回答两个字,舒应都说得很艰难。 稍微不注意,就会有奇怪的声音从他喉间溢出来。 不想让自己过于失态,舒应受不了的时候就会突然攥紧衣摆来克制出声的冲动。 敏锐观察到这点,舒应用力,计鎏洲就把仪器的模式往舒缓了调节。 等舒应放松下来,他又把模式调节到迅猛模式。 几回下来,舒应人被折腾得够呛,仪器收集管里却仍旧空无一物。 这太完蛋了。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舒应还是看向了计鎏洲寻求帮助。 “计先生,我今天好像还是不行。” 计鎏洲敛了敛眼底的恶劣,眉头轻蹙:“还是不行?能具体说一下感受吗?” 舒应面颊绯红,低声说:“感觉像在坐过山车……唔……” 力道骤然收紧,舒应被挤得猝不及防。 剩下的话堵在喉头,说得艰难,他一张嘴,奇怪的声音就争着往外冒。 “快到山顶的时候……嗯……就会突然唔……降下去……” 一段解释的话,舒应分了好几段才说完。 神奇的是,他话音落下,仪器的节奏又变得和缓。 身上都是刚才被折腾出的细汗,舒应有些气恼。 他觉得这个仪器在故意和他作对,欺负他。 真是马善被人骑,舒应善被仪器搞。 “可能是你的阈值提高了,刺激不够。”计鎏洲客观分析。 “那怎么办啊?”舒应慌慌的。 要是一直这样,他今天岂不是又要拖延很久。 计鎏洲居高临下望着青年因着急而颤动的眼睫和被刺激出薄粉的眼尾,淡声说:“加点刺激。” 说这话时,计鎏洲神情平静,舒应却莫名觉得他云淡风轻地像个变态杀人犯,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怎,怎么加?” 说话都结巴了。 计鎏洲唇角微不可查动了动,说:“我上手帮你,介意吗?” 这话一出,舒应下意识去看计鎏洲的手。 计鎏洲今天不仅穿了白大褂,还戴了手套。 手套是专用的橡胶手套,尺寸正好,戴在计鎏洲的手上,显得他的手指纤长而骨感,隐约可见手背上凸起的筋脉。 计鎏洲表现得 这么专业,舒应自然不好拒绝,只得说:“不介意。” “好。” 得到舒应的应允,计鎏洲开始行动。 他从黑暗里走出来,停到舒应身侧。 实在太好奇计鎏洲说的加点刺激。 紧张羞涩的同时,舒应又忍不住留心着计鎏洲的一举一动。 计先生扯了扯手套。 计先生摘下了领带。 计先生…… “嗯?”舒应正瞄着计鎏洲下一步的行动,眼前忽然一黑。 保留着男人体温的领带遮住了他的视线。 “计先生?”什么都看不见,舒应有些慌。 “我在,不用怕,”计鎏洲挡住舒应下意识想要扯领带的手,“放心把一切交给我。” 计鎏洲的声音沉稳冷静,很有欺骗性。 舒应听着,不自觉放松了警惕,然后他就听见计鎏洲在他耳边说:“等会儿我会帮你拿着仪器,你松手就好。” “好。”舒应很乖地答应了。 半分钟后。 舒应后悔了,后悔把仪器交到计鎏洲手上。 现在他不仅要面对仪器给他带来的刺激,还要面对因为计鎏洲来回调整仪器角度而带来的刺激。 两种刺激叠加在一起,产生的效果明显呈指数增长。 好奇怪,好难受。 好想设。 小腹处的肌肉绷得很紧,明显即将到达爆发的临界点。 所有的感官汇集到一处,舒应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飞上天了。 就在这时,刺激却忽然减弱。 那种熟悉的,不上不下的感觉,又来了。 不同的是,这一次减弱带来的难耐感比前几次加起来都要浓烈。 好难受,舒应感觉骨头缝里都在痒。 被痒意驱使着,舒应忍不住出声请求:“计先生,不要停下来。” 闻言,计鎏洲眉头轻挑,唇角微不可查勾了勾:“不要停吗?好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10. 草莓酸奶味Alpha 计鎏洲说到做到,把信息素提取仪器的工作模式停留在比较快速的档位,没再调整。 舒应想要干脆爽、快,他给就是。 “嗡……” “咕叽……” “唔……” 几种声音交织,此起彼伏,响起在安静的实验室里。 听进耳朵里,计鎏洲若有所思。 几秒后,他单手托举仪器,维持节奏。 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解锁,点击开始拍摄。 只是稍微更换提取方式,他竟把拍摄信息素提取视频的老习惯忘了。 之前的视频是舒应用手机拍摄的,机位固定,像素模糊,是一种很朦胧的,类似偷窥的视角,正好歪打正着满足了计鎏洲的x.p。 所以计鎏洲虽然嫌弃那些视频的画质,却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忍着强迫症将那些视频锁进了相册深处,每次需要“辅助”的时候解锁播放。 这次误打误撞成了掌镜者,计鎏洲发现,原来他的x.p也不是那么单一。 不同于“偷拍视角”的固定和模糊,自己掌镜拍摄显然更能放大细节,从而能在最大程度上满足自己。 仗着舒应看不见,计鎏洲举着手机,镜头靠得很近,一点点缓慢推进,肆无忌惮地把舒应从头到脚“扫视”了个遍。 先是舒应的腿。 脚踝纤细骨感,小腿和大腿过渡自然,肌肉匀称饱满。 不会太瘦硌得慌,也不会太壮显粗笨。 往上,是挺翘有型的臀,和被仪器包裹的部位。 这一块计鎏洲拍得很细致。 镜头对着仪器,利用仪器的透明硅胶材质把内里挤得满满当当的画面都记录了下来。 更往上,则是腹肌、胸肌、喉结,和脸。 舒应戴着口罩,眼睛又被领带遮住,脸上唯一能给计鎏洲拍的就是口罩缝隙处露出的那截线条优越的鼻梁骨,高挺、精致。 有那么一瞬,计鎏洲生出想要用指尖把口罩勾下看舒应表情的想法。 而又很快被理智叫停。 从下往上拍完一轮,计鎏洲控制着镜头往回走。 路过喉结时,他刻意转了转仪器,直惹得舒应大口呼吸,喉头滚个不停。 路过胸口时,他则把镜头分别往左右挪了挪,重点拍了两边锁骨区域的特写。 “嗯……” 舒应修长的手指把衬衫攥出了许多交错的褶皱。 因为出汗,他浑身的肌肤都染上了水润的浅粉色。 着色或重或轻,像是一副浓淡相宜的国画水彩。 这副场景落在计鎏洲眼里,就是信息素即将提取成功的信号,托着仪器的力道不由得更重几分。 为了方便拍摄最后的收集画面,计鎏洲顺势在舒应身侧蹲下,头和仪器的高度持平,紊乱的呼吸喷向舒应腿侧皮肤,激得舒应缩了缩腿。 隔得太近,他甚至能闻到从仪器缝隙里泄露出来的味道。< /p>是一种混浊版本的草莓酸奶信息素味。 其实每次提取信息素,难受的不止舒应,也有发.情期仍未度过的计鎏洲。 忍了许久的口干舌燥在这一瞬间彻底发作,喉间生痒,催着计鎏洲舔了舔干涩的唇面。 计鎏洲眸子黑沉,神情肃冷得像在做实验,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此刻容器恰好破裂,从他的角度或许刚好可以尝到未经提纯过的信息素味道。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便在计鎏洲的脑子里生根发芽,疯狂攀长,恶魔低语,蛊惑计鎏洲:“直接把仪器摘了……舔上去尝尝啊……你不想尝尝吗……味道肯定很不错……” 这是身体即将不受控制的信号。 不想局面变得奇怪,计鎏洲压住声音里的怪异,适时开口:“舒应,你拿稳仪器,我去接个电话。” 舒应还处在意识迷离期,计鎏洲说的什么他其实没太听进耳朵里,完全是凭借身体本能应答了一声好。 “唔……” 计鎏洲松开仪器时手指不小心在舒应腿上划了一下,惹得舒应浑身颤栗,肌肉痉挛。 视频录制还没结束。 见此情形,计鎏洲的脚像在原地生了根,又举着手机对着舒应拍了会儿。 屏幕里,口罩缝隙处沁出透明水渍。 竟是被逼出了生理泪水。 真是不耐受的小可怜。 稍微上点手段,就被折腾成这副腿脚颤颤的惨模样。 11.草莓酸奶味Alpha 两天后,计鎏洲的实验室里。 最近几天都是来计鎏洲这里提取的信息素,舒应熟门熟路走进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裹着一身茶香的沐浴露气息走出来,坐在椅子上。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舒应来实验室都自备了换洗衣物,没再麻烦计鎏洲帮他准备。 至于第一天被他穿过的衣物,舒应开始想的是,把衬衣拿回去洗干净第二天给计鎏洲带回来。 内裤这种私密物品他穿过不好再还回去,那就照着牌子给计鎏洲买一条新的。 不想,计鎏洲拒绝了。 计鎏洲把被他穿过的衬衣内裤都留了下来,说自会处理。 至于最后到底是个怎样的处理方式,舒应不知道。 熟练地往下褪了褪裤子,舒应伸手去拿桌面上的提取仪器。 “等一下。”计鎏洲出声叫停。 舒应疑惑抬头,虎口还卡着灰色的运动裤裤腰,不让裤腰往上跑。 “计先生,怎么了?” 计鎏洲居高临下看了一眼舒应单纯的表情,视线下移。 “红肿了。这几天都不能再用这个仪器了。”计鎏洲淡声说。 害怕交易暂停,舒应试图糊弄过去,小声狡辩:“没有红肿,一直都这样。” “是吗?”计鎏洲心里完全不信,语气却是半信半疑,“我记得你之前没这么红,更偏浅粉色一些。” 听到计鎏洲语气里泄露出的故意迟疑,舒应还以为自己能够瞒天过海,赶忙说:“可能是刚才洗澡水太烫了,热的。” 计鎏洲眉头轻挑,镜片后眸光闪动。 “那变肿也是热水的原因?” 舒应顺着梯子就下:“应该是的。” 计鎏洲慢条斯理整理手套,看不出情绪。 “以防万一,我可能需要检查一下,”计鎏洲抬眸,直视舒应因为说谎而发烫的水润桃花眼,“不介意吧?” 计鎏洲说得严肃又认真,导致舒应满心只有即将被检查的恐慌。 但他又不能拒绝。 拒绝就显得很心虚。 答应检查还有可能顺利糊弄过去。 舒应决定赌一把,赌计鎏洲不如医生专业:“不介意。” “行,那我上手了。” 计鎏洲扯了扯橡胶手套,啪的一声,仿佛打在舒应的神经上,惹得舒应紧张得不行,呼吸都放缓了。 他眼神直勾勾落在计鎏洲手上,时刻留意计鎏洲的一举一动。 感官聚焦导致感觉加倍,舒应先是觉得凉。 硅胶手套凉,计鎏洲的手指也凉。 稍微适应凉意之后,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 神经末梢如同吸了水的干燥海绵,体积瞬间膨胀大好几倍。 像是被人拿捏住了七寸,舒应慌张但不敢乱动,只能红着脸,不自在地攥住衣摆。 他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长大的原因。 但又觉得不管说什么都怪怪的。 计先生的表情看起来很淡定,像是见怪不怪的专业医生。 他也要向计先生学习。 淡定。 哪怕是装的。 于是,面颊红润的舒应张了张唇,最后什么都没说,继续任由计鎏洲提溜着他翻来覆去做检查。 指尖轻轻沿着边缘摩挲,计鎏洲面色平静道:“割得很好。” 线条圆润,流畅。 被点评得猝不及防,舒应像挨了欺负狗崽似的,低呜了声。 计鎏洲提起这个,不免让他想起当年割过之后被爸爸压着穿了几天碎花裙的黑历史,难耐的呜声中加入了几分羞恼。 “弄疼你了?”计鎏洲听声抬眸,看进舒应眼睛里。 对着计鎏洲仿若能看穿人心的眼睛,舒应不敢说谎:“没有。” 确实也不是计鎏洲弄疼他了。 他只是有点不耐受。 “嗯。”计鎏洲缓缓放下。 舒应以为检查结束,成功蒙混过关,小小松了口气:“计先生,我就说没事吧,我皮糙肉厚的。” 计鎏洲声音低缓:“皮糙肉厚吗?那你站起来走两步给我看看。” 舒应不解,但自信照做。 有裤腰不上不下的卡着,他行动受限,步子迈得小。可饶是这样,走出去没两步,他就察觉到了痛意。 因为没有消肿,所以那是一种又痒又爽的刺痛,时轻时重,全看他的动作幅度是大是小。 身形僵硬一瞬,舒应装作若无其事,硬着头皮继续走。 站在侧边,计鎏洲将他的表情看了个完全,见他如此犟,莫名冒邪火,再开口,声音冰冷如霜:“行了,不要逞强,小心最后得不偿失。” 计鎏洲声音不大,听进舒应耳朵里却如雷声震耳。 是了,不舒服的地方这样敏感,他要是再逞强,把不舒服扩大,那到时候去看医生多尴尬。 说不定医生又要让他穿裙子。 被自己的联想吓到,舒应打了个寒颤,抓着裤子一动不敢动。 看他终于老实,计鎏洲稍微顺心了点,说:“坐下,我给你擦点药。” “好。”舒应狗耳朵趴着,缓缓后退,坐回椅子上。 冰凉的触感来得猝不及防,歪打正着加速了消肿。 计鎏洲拿着药膏回来,舒应已经恢复正常size。 计鎏洲瞥了眼,没说什么,直接上手,再次刺激。 “嘶,”舒应吃痛,眼尾泛起水光,看着可怜,“计先生,不麻烦你,我自己擦药就行。” 计先生一碰他,他就肿得痛。 计鎏洲动作不停,没让,只客观诉说:“你擦不如我擦得全面。” 舒应脑子转了转,难得秒懂了计鎏洲的话里意思。 皮肤撑开的状态下自然要比皮肤皱缩着更好擦药。 计先生是好心。 他不能狗咬吕洞宾。 于是舒应不动了,咬着唇瓣忍着。 计鎏洲擦完药,摘下手套:“晾会儿。” 舒应说好,想到什么,他颇为不安:“计先生,今天可以抽我腺体里的信息素,我的腺体已经恢复好了。” 计鎏洲否决:“不行。这两种提取方法对你的身体影响很大,不能再用。” 以为计鎏洲这是准备终止交易的意思,舒应急了:“我没事,我可以的。” 计鎏洲淡淡看他一眼:“又逞强。” 看出舒应的担忧,计鎏洲难得解释了句:“我的意思是再换一种方法。” 换一种方法?不是结束交易? 舒应松了口气。 只是…… “换成什么方法?”舒应问。 还有什么提取信息素的方法是他不知道的? 计鎏洲正色:“临时标记。” 12.草莓酸奶味Alpha 临时标记? 是他知道的那个临时标记吗? 应该不是吧…… 计先生说的临时标记只是和他知道的那个临时标记重名了吧…… 短短几秒,舒应的cpu都要被自己绕炸了。 他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其实有两种临时标记,也不敢往咬计鎏洲腺体那方面想。 他没那么大狗胆。 “你咬我的腺体,直接注射信息素进去。”计鎏洲出声,毫不留情打破舒应自我麻痹的幻想。 舒应喉结滚滚。 不是馋,纯被吓的。 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震惊和害怕,就差直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谁?我吗?我直接咬你的腺体?我怎么敢?’ 计鎏洲唇角少见地泄出一丝笑意,明知故问:“害怕?” 舒应猛猛点头,小狗耳朵甩成海底捞拉面,piapiapia。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计鎏洲又问。 舒应实话实说:“怕把你咬坏了。” 他只是一个刚毕业的贫穷男大学生,怎么敢咬上市医药公司董事长的后脖颈。 他还没有活腻味。 计鎏洲声音不大,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我让你咬的,出事我全责。”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舒应知道计鎏洲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对方既然提出临时标记这个方法,就说明已经做好决定。 他要是还想赚这份钱,就只有配合。 为了自己的权益和小命,舒应忍着脸颊的烫意,退而求其次要求:“计先生,刚才那句你全责的话,可以录下来发给我吗?” 小心思直接摆在明面。 计鎏洲也配合:“可以。” 略微停顿,计鎏洲补充:“临时标记全程录视频,更有保障。” 自己那啥的视频都拍过,还怕什么临时标记?这反倒让舒应更放心,答应得干脆:“好。” 谈妥后,计鎏洲丢下一句“等我一下”转身离去,舒应略懵,乖乖坐着等待。 开始他不知道计鎏洲要干嘛,直到一堆摄影设备架在了实验室的休息沙发周围,像是一张无孔不入的天网。 舒应觉察出了些什么——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儿他需要在这张天网里面给计鎏洲完成临时标记。 计鎏洲的严谨,让他无话可说。 确实也如舒应猜测的那样,计鎏洲架的这些设备都是为临时标记拍摄做的准备。 敛眸挨个检查完设备,确定没有疏漏,计鎏洲率先在天网中心位置坐下。 看舒应傻坐在椅子上,他淡声提醒:“坐过来。” “哦哦。”舒应吧嗒吧嗒走了过来。 到了计鎏洲跟前,他犯了难。 他坐哪儿啊?怎么坐啊? 计鎏洲若有所感,指尖轻点身侧的位置:“坐这儿。” 应声挨着计鎏洲坐下,舒应整个人身上写满“局促”二字。 好不自在。 计鎏洲气势太强,靠计鎏洲坐这么近,他害怕,浑身刺挠。 “先给我腺体消毒。”计鎏洲给舒应布置了个前置任务,分散舒应的注意力。 效果不错,专注于手下的操作,舒应慢慢就没那么紧张了。 只是…… 完成消毒后,舒应呐呐道:“计先生,我的嘴巴是不是也需要消毒一下啊?” 两人挨得近,舒应一说话,隔着口罩计鎏洲都能闻到从他唇缝里溢出的草莓酸奶味。 清新酸甜的味道一进鼻腔,直达肺腑,催生醉意和欲.望。 理智开始崩坏,计鎏洲逐渐失去捕猎前的耐心,他没说需不需要消毒,指尖勾住舒应耳朵上的口罩绳。 “我检查一下你的口腔状态再决定。” 轻飘飘的黑色口罩应声掀开,一张俊美精致的年轻脸庞出现在计鎏洲眼前。 浓颜冲击迎面而来,惊艳得计鎏洲瞳孔骤缩。 以往不管是见面还是视频里,舒应都戴了口罩,这还是计鎏洲第一次看到舒应的全脸。 无论是五官还是面部线条,都很绝,让他一度看失了神。 偏生就是这样一张脸,主人丝毫未觉自己的容颜给人带来了多大震撼,听到说要检查口腔状态,自己先一步无声轻啊,乖乖张开了嘴。 草莓酸奶味更浓郁了。 计鎏洲呼吸加重,勉强维持住心神去看舒应的嘴。 粉润的唇瓣厚薄适中,张大成圆圆的形状,仔细看会发现上面的唇瓣后面若隐若现着一对尖尖的犬牙。 舌苔干净,牙齿整齐白皙。 似是生怕计鎏洲看不见,水红的湿润舌尖在口腔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调整位置,搅出更加馥郁的草莓酸奶味。 计鎏洲被那抹湿红刺得眼热,两根指尖探进去钳住,轻轻往外扯拽。 “唔?”舒应大着舌头,不敢说话,用那双濡湿明朗的眸子表达疑惑。 怎么突然扯他舌头? 计鎏洲敛下眼睫,藏住眼里快要溢出的侵犯欲。 男人压抑紧绷,声音里不自觉透出上位者的气息:“嘴巴张大,舌头再出来点,看不清。” 原来是因为看不清所以扯他舌头吗? “哦唔。”舒应配合照做,舌头努力往外伸。 湿润的舌面接触到湿寒的空气,温度骤降,变得冰冷,凉得舒应下意识蜷了蜷舌尖。 落在计鎏洲眼里,是引诱,更是邀请。 他很恶劣地用蛊惑语气低声说:“再坚持一下。” “嗯唔。”舒应含混不清答应。 似乎是为了看清,计鎏洲离他更近了些,舒应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计鎏洲的呼吸喷洒在他舌头上带来的温度,又冷又热,实在难受。 舒应嘴上不说,身体也在尽量坚持,可到底是肉体凡胎,持续张嘴让他腮帮变得酸涩,口水止不住地汇集在口腔里,隐约有了即将外流的趋势。 自己难受和丢脸是次要,舒应主要是害怕口水滴出去弄脏了计鎏洲的衣服。 他等了等,最终决定伸手指向嘴巴,嗯嗯呜呜提醒计鎏洲。 计鎏洲也察觉到了,只是一直在等。 他想看看舒应会怎么处理,是喉头滑动,维持着张嘴的姿势艰难地把口水咽下去,还是傻愣愣地一动不动,任由口水淌他一手。 不想,舒应有时候比他想的倒要大胆一些。 唇角轻动,计鎏洲大发善心松了指尖。 “你的口腔很干净,不用消毒。” 舌头得到自由,舒应赶忙闭嘴吞咽。 听到计鎏洲说不用消毒,他轻哦了声,眼神直直看着计鎏洲,一副乖乖听差遣的模样。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计鎏洲心神微动。 又来了,那种诡异的,想要养一只大型犬的冲动。 错开和舒应对视的眼神,计鎏洲后颈侧对着舒应:“来吧,咬我。” 明明是承受的那方,计鎏洲语气霸道得像咬人的。 反观舒应,明明是咬人的,却紧张得像是即将被咬。 他是真的怕把计鎏洲咬出什么问题,也怕把计鎏洲咬疼了。 脑袋凑过去,忍不住叮嘱计鎏洲:“计先生,要是有不舒服的,你一定要及时喊停。要是疼了,你可以咬我胳膊,不要咬自己舌头。” 垂眸看向伸在自己脸前的手臂,计鎏洲伸手压了 下来,按进自己怀里:“用不着。” 身体实在是燥得难受,计鎏洲催促:“你直接咬就是了。” 察觉到计鎏洲散发出来的不耐,舒应不敢再拖,闭着眼,一鼓作气咬了上去。 几秒后。 唔? 舒应疑惑收嘴,脸又红又烫:“计先生,我的等级太低了,没办法标记你。” 他叼着计鎏洲的腺体用牙磨了半天都没成功刺进去,反倒是弄了计鎏洲一脖子口水。 “不是因为你等级太低,”计鎏洲垂眸看向舒应下方,声音发沉,“是因为你还没有进入状态。” 经过计鎏洲的提醒,舒应这才想起来,学过的生理知识里好像是有说过,Alpha的犬牙在性奋的状态下才会变得更加尖利。 可他现在哪里性奋得起来? 他紧张死了。 “交给我吧,”计鎏洲声音低沉发哑,“等会儿你要是感觉状态到了,直接咬我。” 舒应喉头发紧,更慌了:“好。” 不多时,舒应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掌正沿着他的小臂往上爬,经过他的大臂,钻进他的袖口里。 “唔!” 猝不及防被捻住,舒应肩膀下意识往后缩去。又因为咪质在计鎏洲手里,能给他后退的空间很小。 他被困在了方寸之间,前进不得,后退也不得,只能像棵树那般立在原地,任由计鎏洲对他为所欲为,感受着冰凉的指尖像藤蔓一样爬遍、缠绕、禁锢他的要害。 藤蔓越缠越紧,越绕越快,舒应也呼吸也跟着越来越急促。 这种感觉好奇异。 和他自己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所有感官都汇聚在冰冷的指尖下,痒痛、酥麻、酸胀,而又无比爽快。 临到顶点,藤蔓忽然停下。 计鎏洲冷冷的声音穿破迷雾进入耳朵,舒应听见了,计鎏洲说的是:“礼尚往来。” 他这会儿脑子转得慢,不等他自己想明白,计鎏洲就先一步引着他的手去向该去的地方。 之后,舒应听见,计鎏洲的声音依旧冷,却不如最初那般稳了。 “模仿我的动作和节奏。” 手里被塞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舒应手指屈伸的弧度不太自然,还好计鎏洲及时提出要求,让他可以无脑执行。 他像是摸索学步的小孩儿,计鎏洲走得快,他便也跟着快走。 计鎏洲走得轻,他便也跟着轻动。 他和计鎏洲体温相融,肌肤相贴。 渐渐的,分不清到底谁冷谁热。 好像,两人都是热的,衣衫凌乱。 又好像两人都是冷的,分不清浇湿衣物的是汗还是什么。 “咬我。” 意识混乱间,舒应听见计鎏洲的声音,身体本能般张嘴咬了上去。 不想,咬偏了。 咬住的不是计鎏洲的腺体,而是计鎏洲的嘴巴。 柔软冰冷的触感让舒应瞬间清醒了一大半,他逃也似的收嘴,却又被计鎏洲掐着脖颈按在了沙发靠背上。 计鎏洲的眼神锐利,像是死死盯住猎物的捕猎者。 计鎏洲的嘴唇上还有他不小心含上的口水,湿哒哒的,泛着晶亮的光。 “你很聪明,这个临时标记的方法比咬腺体更好。” 听见计鎏洲的表扬,舒应想解释,这不是他的本意。 唇瓣刚张开,一个字没说口,就被一条灵活的舌头堵住了。 “唔……” 舌尖好麻,好痒,舌根好酸…… 计鎏洲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一杯草莓酸奶,把他的舌头当成了吸管,一顿嘬吸,恨不得将他榨干。 13.草莓酸奶味Alpha 不管是上面的舌头,还是下面的xiao头,都好酸胀,难受。 承受能力到了极限,舒应开始不受控地颤栗。 鎏洲若有所感,意犹未尽地将舌头从舒应红润的唇缝中退出,垂眸去看手中的舒应。 丹凤眼里除了未散去的情.欲冲动,还有几丝探究和认真。 没料到他会忽然靠近,舒应受到惊吓,反应剧烈起来。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淫.靡。 计鎏洲戴了眼镜,和舒应接吻的时候也没摘下。 等一切平息,清晰干净的镜片上溅了一些星星点点的白色痕迹。 而计鎏洲的下半张脸,没有任何遮挡,白点直接落在皮肉上,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狼狈。 要是计鎏洲的商业对手看到这场面,肯定要乐得出声。 可舒应不是计鎏洲的商业对手。 他是造成计鎏洲这副狼狈模样的罪魁祸首。 他根本不敢和计鎏洲对视。 他怕得要死。 脑子死机好几秒,舒应才想起挽救。 顾不上清理自己,也顾不上拉扯裤腰松松垮垮卡在胯骨上的裤子,舒应挣扎着坐起来,想给计鎏洲擦脸,为自己争取一个从轻发落。 手边的茶几上还有给计鎏洲腺体消毒时没用完的专用湿纸巾,舒应俯身去拿,不想,这反而让他更近距离看清了计鎏洲舌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舔走一粒白点的画面。 舒应:!!!!! 脑海里警报wer啊wer地爆鸣个不停,音量响得堪比世界爆炸前的宣告鸣笛。 舒应觉得自己应该要活不过今天了。 他绕开纸巾,转而颤着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递到计鎏洲嘴边,在计鎏洲疑惑的视线中错开眼,怂怂开口:“计先生,你漱漱口。” 至于为什么漱口,舒应不敢说,也不好意思说。 计鎏洲倒还算配合,唇瓣凑近杯口,就着舒应的手喝了一口。 不过他没有吐出来,而且直接咽了进去。 计鎏洲没事人一样,对上舒应欲言又止的惊恐眼神,淡声说:“挺浓的,浪费了。” 舒应开始没反应过来前半句“挺浓的”是什么意思,等听到熟悉的那句“浪费了”,他诡异地对上了计鎏洲的脑电波。 似乎大概可能也许,被计鎏洲评价为“挺浓的”的东西是他不小心溅到计鎏洲唇瓣上的那个。 有些被舒应瞳孔地震的小表情取悦到,计鎏洲恶趣味发作,刻意补充:“要是用来提取信息素,应该能提纯不少。” 经过刚才那句“挺浓的”的暴击之后,再听到计鎏洲的提取信息素言论,舒应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一次操作,收获两份信息素,那很划算了。 可惜,他没提前做好收集的准备,浪费了。 想想还挺懊悔。 舒应微微叹气,视线一转,看到计鎏洲依旧脏着的面庞,理智瞬间回笼。 都什么时候了! 不补救对计先生造成的伤害,竟然在这里想什么可不可惜的。 舒应端着杯子谨小慎微问计鎏洲:“计先生,你还喝吗?” 计鎏洲眼皮微抬,眸光凝在舒应粉白的面皮上,一字一句说:“不喝了。” “好,”舒应应得爽快,杯子一放,拿了湿纸巾,“计先生抱歉,弄脏了你的脸,我给你擦擦。” 他把计鎏洲的脸弄脏已经是逃不掉的既定事实,早晚要面对,何必再自欺欺人躲这一时。 舒应道歉的态度很诚恳,希望计鎏洲能对他从轻发落。 计鎏洲看向舒应那如同蝶翼一般颤个不停的眼睫,轻嗯一声:“擦吧。” 这一声听进舒应耳朵里,就是大赦天下的信号。 他立马跪坐在脚背上,端端正正朝着计鎏洲,神情认真给计鎏洲擦脸。 湿巾是凉的,落到脸上触感不太好。 计鎏洲不虞蹙眉,吓得舒应手下的力道轻了又轻。 发现这一点,后面习惯了湿巾的温度,计鎏洲还是会时不时故意流露出几分不开心来惊吓舒应。 就为了看舒应窝窝囊囊的小怂狗样。 换了几张湿巾,把计鎏洲面积不大的窄脸来来回回擦了几遍,舒应这才开口:“计先生,擦干净了。” 计鎏洲提醒:“还有眼镜。” 舒应哦哦一声,赶忙伸手去摘计鎏洲的眼镜。 计鎏洲的眼神太有威压,舒应没怎么敢看他的眼睛,连带着把弄脏的眼镜也给忘记了。 还好计鎏洲提醒了一声,舒应这才想起。 计鎏洲近视度数不高,无边框眼镜很轻,舒应小心翼翼托在手里,生怕一个不小心把眼镜腿掰折了。 眼镜擦在后面,白点干涸了,不太好擦,舒应擦了好一会儿。 舒应擦得专心致志,没说话,计鎏洲就垂眼看着他,也没说话。 擦完抬头,猝不及防撞进计鎏洲未加掩饰的,充满侵略性的眼神里,舒应心跳慢了半拍。 计先生的眼神,好吓人。 像要把他吃了。 吓得眨巴了好几下眼。 等舒应鼓起勇气再看过去时,计鎏洲的眼神又恢复到了平常模样,冷静而平和的深沉,仿佛刚才那一眼的凶是他的幻觉。 心口跳得很快,舒应缓缓抬手,把眼镜戴回计鎏洲脸上。 手上的任务完成,舒应没了主心骨,忽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眼神转转,注意到自己和计鎏洲身上的狼狈,舒应小声询问:“计先生,你不去清洗一下吗?” 计鎏洲眉头轻动,说:“不急,还没完。” 还没完?什么意思? 舒应懵懵的。 计鎏洲解释:“刚才临时标记你渡给我的信息素还不够。” 亲了那么久都还不够吗? 理智压着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舒应唇瓣动动,转而问:“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继续接吻或者咬我,二选一。”计鎏洲把选择的权利交到舒应手里。 一听到继续接吻,舒应舌根就酸得紧,他没敢看计鎏洲,眼神漂移,回答得倒是挺快:“我可以试试咬你吗?” 既然把选择权给了舒应,舒应选什么计鎏洲都接受:“可以。” 得了计鎏洲的应允,舒应调整位置,转到计鎏洲的侧边,张嘴对了对大概位置,他深呼吸一口,对计鎏洲说:“计先生,我要咬你了。” 小狗很有礼貌,咬人之前还会打招呼。 有意思。 计鎏洲轻嗯一声:“咬吧。” 抱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快刀斩乱麻心态,舒应这次上嘴很干脆利落,一口就成功咬进了计鎏洲的腺体里,咬得计鎏洲闷哼一声。 “牙口不错。”缓过劲来的计鎏洲如实评价。 “唔唔?”疼吗? 舒应没松嘴,含混问着。 “有点,”计鎏洲一改让舒应直接上嘴咬时的爽快,难得流露脆弱,“我想我还是需要你的安慰。” 安慰吗? 舒应想也不想,再次把自己的胳膊伸到计鎏洲嘴边,用肢体语言无声表达:随便咬。 计鎏洲这次没再把舒应胳膊往下压。 他视线偏移,落到舒应精瘦的大臂肌肉上。 白净,漂亮。 很适合留几个印记。 计鎏洲张嘴,嘴唇印到舒应的大臂上,慢慢嘬吸,手指则顺着肌肉的线条往上摸去,滑进袖口里。 “唔。” 又被捻住了。 酥麻的痒意过电一般传遍全身,舒应没忍住加重了一点嘴下的力道。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舒应想松嘴,却反得到计鎏洲“再咬重一点”的要求。 不敢真的毫无顾忌下重口,舒应试探着加了点力道,然后又得到计鎏洲带着催促的重捻。 “嗯……” 舒应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胸膛竟然这么敏感。 被捻出来一点小脾气,舒应也没太控制嘴下的力道了。 计鎏洲想要,他就给。 一时间,实验室的空气里飘起一股火药味,草莓酸奶味和苦荞味混杂在一起,无声打架。 几分钟,计鎏洲后颈新鲜出炉的牙印和舒应又疼又麻的胸口为这场战斗画上句号。 ~ 刚被舒应咬住腺体,计鎏洲就察觉到了舒应今天的状态不对,不再像前一次咬他时那般谨慎,一上来就透着股急切,咬着人,喉咙里还发出黏糊的闷哼声,像是疯狂撕咬肉骨头的狗崽。 意识到什么,计鎏洲反手摸了摸舒应后颈。 果不其然,让他摸到了一个滚烫的腺体。 计鎏洲手没收回,维持着揽着舒应脖子的姿势,哑声陈述:“舒应,你易感期来了。” “嗯……” 舒应已然咬红了眼,对着计鎏洲没了平时的害怕,一味只想获得更多。 但偏偏他又不得其法,只会叼着计鎏洲的腺体拽来拽去,喘息着闷哼。 还是个小狗呢,标记地盘都不太会。 舒应的生疏取悦了计鎏洲,计鎏洲轻声问他:“想要舒服吗?” 舒应脑子是糊的,耳朵捕捉到关键词“舒服”,哼哼着重复:“想要舒服……” “行。” 计鎏洲应下,指尖游向舒应的衣摆底下。 不知道几个小时后。 夜幕降临,舒应在饥饿感中悠悠转醒,半眯着眼伸手到枕头下摸手机。 摸了几下都没摸到。 舒应一下睁开眼睛。 他本来是想找手机的,却在看到陌生的房间布置时傻了眼。 宽敞到可以用空旷来形容的面积,黑白灰的装修主色调,柔软冰凉的丝绸床品,不管怎么看,他现在身处的这个房间都不可能是他和弟弟的那个小卧室。 腾地坐起身,牵动到腰腹肌肉,酸胀的感觉让舒应又原路倒回。 他干什么了?在梦里和人打架了吗?为什么身上这么酸痛,比送了一天外卖还累。 也是这时,舒应终于发现,他似乎没穿衣服。 手指在被子下摸了摸。 好吧,裤子也没穿,内裤都没有。 !!!!! 脑海里闪出一长串感叹号,舒应后知后觉出了些什么。 想法太惊恐,舒应顾不上身体的难受,一把扯了被子检查自己。

没了遮挡,入目就是一身七零八落的红痕,大腿内侧尤其密集。 之前被计鎏洲在大臂上留过印子,他一眼就看出这些红痕都是吻痕。 到了这时候,舒应基本确定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不死心地摸向小舒。 “嘶……” 肿胀酸涩的痛,很明显是使用过度的后遗症。 舒应这下是真想哭了。 他和别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但他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和计鎏洲坐在实验室的沙发上。 实验室的沙发? 不会吧…… 一个更惊悚的想法出现在舒应脑海里。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时,卧室门打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虽是背光,舒应却一眼认出来人就是计鎏洲。 计鎏洲没穿衬衫也没穿白大褂,而是穿了一件浴袍。领口半敞,胸口的位置赫然竖着几条不深的红色抓痕。 后知后觉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舒应不自在喊了一声:“计先生。” 计鎏洲轻嗯,走到床边坐下,开口询问:“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舒应摇头。 计鎏洲轻笑:“果然。” 从浴袍的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计鎏洲播放了一个视频给舒应看。 视频开头,赫然就是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准备临时标记的画面。 计鎏洲提醒:“有些慢,可以拉进度条。” 闻言,舒应捧着手机,下意识点了点屏幕,骤然把进度条拉到了中间。 画面里,两人衣服早已不见踪影,计鎏洲匍匐着,脑袋贴着他的腰腹。 !!!!! 舒应怀疑自己的眼睛,但又不敢细看,手忙脚乱中又拉动了一下进度条。 画面来到视频后期,计鎏洲的姿势换成了qi坐,仿若一个英勇善战的大将军。 而他,则是那个被大将军吓到哭,只会喊“不要了”的没出息小兵。 铁证如山。 证据就在眼前,舒应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他喉结滚滚,想说些什么。 不知道是哭久了还是喊久了,嗓子干涩,他一咽口水就疼得慌,声音也哑得不能听。 虽然说出的话很像渣男,但舒应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快要哭出来青年,计鎏洲淡声说:“你易感期来了。” 易感期? 舒应呐呐:“应该还有几天才对。” 而且他来易感期之前都有预兆的。 计鎏洲不是医生,他不知道,也没义务向舒应解释易感期为何提前。 他只专注于自己的目的:“你还记得最后你答应了我什么?” 舒应老实摇头:“不记得。” 计鎏洲又问:“我直接给你说,还是你自己看视频找答案?” 看视频更可靠,但舒应实在没有脸面和勇气面对这个少儿不宜的视频。 他咬了下唇内侧的软肉,看向计鎏洲:“你告诉我吧。” 计鎏洲也干脆,直接说:“你答应了和我结婚。” 舒应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他大睁着桃花眼望着计鎏洲,希望计鎏洲下一秒笑出声,然后告诉他其实是在和他开玩笑,今天是愚人节。 计鎏洲却不如舒应的意,继续补充:“因为当时你想要永久标记我。” 舒应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试图找到破绽:“计先生你为什么不拒绝我?” 舒应问这话不是想推卸责任,就是单纯不明白。 计鎏洲面不改色,依旧淡定:“因为我的发情期被你引得更凶了,我没办法抵抗身体的本能。” 说到这儿,计鎏洲顿了顿,说了自己的秘密。 “我对人造信息素过敏,之前发情期基本都是靠硬抗,你的信息素对我的作用太大,我抵御不住。为了保障我自己的权益,我能做的就是在被你永久标记前得到你会和我结婚的保证。” 话音落,一室寂静。 舒应脑子乱得很,需要理理。 计鎏洲没催他,无声坐着。 好半晌,舒应勉强消化掉刚才得到的信息,接受自己要和计鎏洲结婚的事实。 永久标记意味着终身羁绊。 他既然做了,不管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都必须负责。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舒应其实有很多想问的,但现在脑子乱着,他只能问出这个最关心的问题。 “不着急,等你易感期过了我们再详谈。” 不说还好,计鎏洲一提到易感期,舒应就感觉身体又变得不对劲起来。 浓郁的草莓酸奶味爆开,钻入鼻腔,计鎏洲看向舒应:“需要帮忙吗?” 身体想答应,理智想拒绝,舒应喉结滑动,脑海里天人交战。 看出他的想法,计鎏洲蛊惑一般温声道:“纠结什么?反正我们都要结婚了。” 说完,计鎏洲伸手将舒应推回床上躺着,而后翻身压了上去。 两人都穿得简便,直接就能开始。 14.草莓酸奶味Alpha 动荡颠簸中,舒应艰难开口:“唔……计先生……等……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因为用嗓过度,他声音哑得很明显。 计鎏洲还算配合,重坐了几下后,缓缓停下。 “是我弟弟打过来的视频电话,”舒应有些慌,说话利索了,“计先生可以麻烦你关一下灯吗?” 窗帘不透光,为了看清身下人,计鎏洲开了床头的夜灯。 冷白的低亮度灯光照在舒应那身透白的皮肉上,晃眼得紧,计鎏洲很喜欢看。 听到舒应说想关灯,他潜意识生出抗拒。 再一听,舒应是为了接弟弟的视频电话所以要关灯,计鎏洲更不乐意。 他可没忘,舒应发给他的第一个信息素提取视频里,那个青年是以何种姿态自居的——嘴上喊着舒应哥哥,行为上却是男朋友做派,占有欲和独占欲毫不遮掩。 心生不虞,计鎏洲问舒应:“不能挂断用文字联系吗?” 就这么在意这个所谓的弟弟? 被坐着的时候都要接对方视频电话? 没听出计鎏洲话里话外的酸,舒应以为他是在单纯提建议,便说:“他年纪小,有些黏我,我不在家的时候必须要和我视频,不然会睡不好觉。” 舒应不解释还好。 一解释,计鎏洲心里更堵了。 “年纪小?”男人声音冷得滴水,还掺杂了几分酸,“没看出来。” 舒应记得舒頔在信息素提取视频里出镜过,所以看计鎏洲对舒頔还有印象他也不意外,只说:“他今年才十八岁。” 计鎏洲依旧冷脸:“十八岁就是成年人了。” “谁叫他是我弟弟呢,成年了在我眼里也还是小朋友。” 舒应说得认真,计鎏洲听了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嫉妒那个青年因为弟弟这个身份被舒应特殊对待。 另一方面,他又因为看出舒应确实只是把对方当弟弟而松了口气。 按照舒应这个傻愣性格,说把人当弟弟就真是弟弟,一点不会往别的方面发展。 “关灯之后卧室全黑,视频看不见人,等结束之后再给他打回去吧。”计鎏洲试图拖延。 来电提醒已经振了好一会儿,舒应心急,未经思考,下意识就把心里话顺嘴说了出来:“计先生你这么久,等结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頔他身体不好,需要早睡。” 一句“计先生你这么久”成功取悦计鎏洲,他甚至觉得自己其实可以接受舒应现在就接视频。 “好吧,我关灯。” 计鎏洲伸手,准备拍熄夜灯。 “等等。”舒应阻止。 计鎏洲问:“不关了?” 舒应点点头:“不关了。” 关了看不见人,小頔会起疑心的。 “那你就这样接视频?”计鎏洲意有所指的眼神在舒应身上扫了扫,“会带坏小朋友。” “小朋友”重音。 赤身裸.体,脸上泛着春情潮红,胸膛和腰腹上全是交错的指印和吻痕。 就算舒应不怕自己这样子被别人看见,计鎏洲也不愿意。 舒应被问得脸发烫,快快说:“当然不是,我准备用被子挡一挡,只露脸。” “行。”计鎏洲心里畅快了点。 太长时间没接通,视频电话自然挂断又再次拨了过来。 舒应知道舒頔肯定等急了,不想舒頔担心,他快速拉了薄被遮挡,接通电话 。 怕舒頔看到不该看的,舒应把手机拿得很近,屏幕完全被他的脸占据。 “哥,你今晚真的不回来吗?”视频一接通,屏幕对面的舒頔面露失落问舒应。 随着年龄增长,弟弟已经很少在他面前暴露这么脆弱的一面。 舒应有些心疼,却还是狠下心,点头:“不回去了,我都躺下准备睡了。” “那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的,你不在家我睡不好。” 舒应张嘴差点想说明天就回去了,结果被计鎏洲动了一下提醒,想起自己还在易感期中,只能改口说:“现在还不确定,要看老板那边怎么说,可能需要再连续干几天。” 说完,舒应注意到计鎏洲在他身上点了点头,表达认同。 “还要几天?”舒頔天塌了,情绪外露,“哥,我会想你的。” 弟弟说想自己,舒应心软成一片:“哥也唔……” 刺激来得猝不及防,剩下的“想你”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舒应先低哼了出来。 计鎏洲不知道怎么了,竟忽然掐着他的腰动了起来。 “哥你怎么了?”电话那头,舒頔担忧询问,一副恨不得立马顺着网线来到舒应身边的急切模样。 舒应怕露馅,咬了下嘴唇克制喉间的轻哼,薄红着脸说:“腿抽筋了。” “唔……” 不敢看舒頔的投过来的担忧目光,舒应硬着头皮说:“又抽了一下。” 舒頔眉头拧着,语气严肃:“肯定是缺钙了,哥你要多吃点蛋白质,不要光想着省钱只吃素菜。” 舒应难受得紧,不敢开口,只能抿紧唇瓣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哥你被子怎么在动?”舒頔又问。 15.草莓酸奶味Alpha 脑袋发懵,舒应下意识重复舒頔的话拖延时间,想要怎么解释。 “被子在动?” 好在今天脑子还算好使,很快想到了。 “我在掰脚趾。” 青春期的男孩基本都会经历生长痛,尤其是像舒应这种营养跟不太上的,膝盖疼、腿抽筋都是家常便饭。 小腿抽筋就掰大脚趾是舒頔教给舒应的缓解办法。 舒应眨眨眼,不敢和屏幕里的舒頔对视。 弟弟太了解他了,稍不注意就会看出他在撒谎。 舒頔被无力的情绪裹挟,没有看出舒应在说谎。 他一心想的都是:“好难过,哥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要是我在,我可以给你按摩,你就不用自己掰脚趾。” 弟弟好贴心,舒应好亏心。 在这种应该忏悔的情形下,他竟然被计鎏洲磨得情.欲溃乱,注意力大多都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能分给弟弟的反而是少数。 “小頔你不要这样想,也不要难过,”舒应出声安慰舒頔,又因为身体溃不成军,不得体的声音在喉间徘徊,只能话说一半停下,喘口气缓缓再继续说,“哥比你大四岁,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舒頔垂着眼睫,低声说心里话:“不管哥你比我大多少岁,都不影响我想照顾你。” 平时他情绪没这么外泄。 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想说出来。 两人的对话越听越黏糊,计鎏洲心里糊了泥巴,堵闷得慌,用在舒应身上的劲愈发大起来。 ‘唔!’舒应暗想,‘要遭不住了!’ 腿上的肌肉因忍耐而紧绷,并且已然快到忍耐的极限。 本来抽筋是借口,这下看起来倒像真要抽筋了。 感觉很对不起弟弟,但舒应还是不得不想办法快速结束这通电话。 “我们互相照顾,”舒应面颊发烫,生硬转话题,“小頔,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我也准备睡了,明天要很早起来。” 很舍不得哥哥,但更在意哥哥的身体。 眼神不舍,舒頔嘴上却说得果断:“好,哥你注意身体,晚安。” “晚安。” “唔……” 计鎏洲心里不舒服,卡着舒应说完晚安的点变换力道和节奏,再次打了舒应一个措手不及。 “嗯……” 舒应胸膛起伏着大口呼吸,眼神溃乱时,他只庆幸刚才挂电话的动作很快,没让弟弟把奇怪的声音听了去。 挂了电话,随便计鎏洲怎么折腾他,他都不担心了。 一室旖旎,半夜无眠。 第二天醒来,舒应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了,胳膊没有力气,腰腹和大腿酸得要命,翻个身都老费劲了。 昨天的他显然低估了计鎏洲折腾人的能力。 后半程时,他说那里疼,计鎏洲说知道了,他还以为是就此结束的信号。 不曾想,计鎏洲放过了他那里,却没有放过他的腿和手。 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多千奇百怪的花样。 “醒了?” 计鎏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门,单手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 舒应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闻言乖巧点头:“醒了。” 一夜过去,他声音里的沙哑不但没减轻,反而还加重了,说话时像在和喉咙里的唐老鸭演双簧,他负责张嘴,唐老鸭负责出声。 “昨晚睡得好吗?” 放下餐盘,计鎏洲在床侧坐下,端了杯温水递向舒应。 舒应一边说着“睡得很好”,一边用胳膊撑着,艰难起身。 可不是睡得很好吗,他连自己怎么睡着的都都不知道,做没做梦也不知道,像被计鎏洲打了麻药,直接从昨晚一键关机到刚才。 “嘶。”不小心让腰腹肌肉使了点力,舒应酸胀得倒吸一口凉气。 计鎏洲适时出手,撑住了他。 “慢点。” 扶着舒应坐稳,计鎏洲把水喂向舒应嘴边。 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害怕计鎏洲的,舒应伸手想接过杯子:“我自己喝就行。” 结果手刚握住杯子就微微发颤,水面荡开明显的波纹。 “别逞强。” 计鎏洲说话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眉头微蹙,舒应却总觉得他肯定在心里悄悄笑话自己。 面皮羞赧得滚烫。 舒应却不敢再挣扎,乖乖埋头喝水,头顶支棱着的凌乱发丝有一搭没一搭轻搔着计鎏洲的脸侧。 手抖到需要计鎏洲喂水固然丢脸,但好歹维持了被子的干燥。 他要是真固执地自己喝,说不定一杯水有半杯都要喂了被子喝。 喝得差不多,舒应抬头:“够了,谢谢计先生。” 计鎏洲很喜欢喂舒应喝水,幻视毛茸茸的大型犬幼年体整个脑袋埋在盆里咕噜咕噜。 舒应说不喝了,他还有点意犹未尽。 放好杯子,计鎏洲对舒应说:“吃饭之前先洗漱。你自己去,还是我扶你去?” 舒应想也不想:“我自己去就行。” 计鎏洲不强求:“行。洗漱用品都给你准备了,你进去就能看到。” 舒应点头,蹭到床边。 他腿是真的酸,连带着脚趾头都没什么劲,穿拖鞋的时候钻了好几下才成功踩进去。 老天。 舒应一边缓缓朝浴室挪步,一边在心里嘀咕。 不应该啊,他虽然不是那种很强壮的体型,但也算有点薄肌,平时兼职也会遇到体力活,力气都锻炼出来了,怎么这次易感期这么弱,才第一天就脚趴手软成这样。 后面几天可怎么过。 计鎏洲准备的洗漱用品很齐全,全都是未拆封的正装,包装上印着难懂的外文。 不用想都知道,计鎏洲用的牌子不会是什么便宜货。 舒应庆幸自己不认识那些牌子,用起来才能不肉疼。 洗漱完,舒应站在马桶前,长久沉默。 完蛋,他遇到大麻烦了。 16.草莓酸奶味Alpha 舒应感觉自己好像被计鎏洲用坏了。 努力了一阵,无果,不敢磨蹭太久,他只得憋闷着一张脸走出浴室。 步伐节奏比进浴室时快很多,却莫名透着股进去时还没有的沉重。 整个人软绵绵、毛绒绒、气鼓鼓。 一个字没说,但计鎏洲看出来了他情绪不对,淡声询问:“给你准备的洗漱用品不好用?” 怎么进个浴室的功夫,出来人就蔫吧了。 “很好用。”舒应蔫哒哒摇头。 那是? 计鎏洲掀开餐盘上的保温盒盖子,慢条斯理布置餐食,开门见山道:“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被看穿了。 舒应抬眼看向计鎏洲,桃花眼里满是倾诉欲望,但又因为觉得太羞耻,没办法毫无障碍地脱口而出,只能不安地颤动睫毛,心里来回挣扎、拉扯。 看这表现,计鎏洲心里有了数。 十有八九,这烦心事有点让狗难以启齿。 结合前情,计鎏洲合理猜测:“便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舒应脸颊猛地变红,整个人要烧起来一般散着热气,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有便秘,只是尿不出来。” 短暂安静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舒应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面皮红一阵白一阵,暗自气恼。 这话说得,好像尿不出来比便秘体面多少似的。 明明都很令人羞耻! 一口气堵在心口和喉头,把舒应的胆子也堵大了。 他暂时忘记了对计鎏洲的害怕,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小声咕哝着向计鎏洲求助:“计先生你要帮我想想办法。” 毕竟计鎏洲是害他尿不出来的罪魁祸首,应该对他负责。 计鎏洲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语气放柔,轻声对舒应说:“抱歉,怪我,我没想到会这样。” 舒应薄红着脸:“我也没想到。” 道了歉,开始解决问题,计鎏洲问舒应:“你现在是什么感觉?膀胱很胀吗?那里痛不痛?” 莫名有种看男科医生的羞耻感。 舒应实话实说,尽量描述细致:“不是很胀。现在不痛,只有在尝试上厕所的时候会有点酸酸胀胀的刺痛。” 除了身体上的不适,困扰着舒应的其实还有点秩序被打乱的烦躁感。 他习惯了,不管急不急,晨起都要解决一下三急。忽然出现意外打乱节奏,真的很让强迫症患者难受。 “问题不大,应该是昨天she太多次了,”计鎏洲医生下了评断,又问舒应,“你想先吃饭,还是先解决问题?” 腹内空空,手脚没劲极了,床边桌上的饭菜香气一个劲往鼻腔里钻。 舒应略略纠结后回答:“先吃饭。” 他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万一吃完饭之后就行了呢。 “行,”计鎏洲把筷子递给舒应,“那先吃饭。” 舒应握着筷子,像小螃蟹挥动蟹钳,夹了一个虾饺:“计先生你不和我一起吃吗?” 计鎏洲淡淡道:“我已经吃过了。” 男人没说的是,他不仅吃过了早饭,还在舒应没醒的这段时间里完成了好几项工作。 “好吧,那我不客气了。” 舒应张嘴,一口咬进大半只虾饺。 外皮Q弹轻薄,内陷鲜美咸香。 好吃! 一人份的餐食,品类多,数量少,既能尝遍不同口味的餐点,也不会撑到。 舒应吃得很开心,吃到后面桃花眼都忍不住半眯起来。 从计鎏洲的角度看过去,真的很像一只吃罐头吃美了的知足小狗。 这就是投喂的乐趣? 看舒应吃得七七八八,计鎏洲适时开口:“罐子里是补汤,如果喝得下就多喝几口。” “好。”舒应乖乖应下,捧着罐子埋头小口喝。 汤罐保温效果很好,这会儿喝着还有点微烫,舒应喝两口,就会下意识用舌尖舔舔嘴唇。 湿红的舌尖像个小钩子,挂着计鎏洲的视线,直到汤罐里的水位线下了一大半,舒应意犹未尽放下,小声说:“喝不下了。” 计鎏洲收回视线,沉声:“喝不下就不喝了,不要勉强自己。” 舒应点头,觉得有些可惜:“里面还有肉没吃,我可以留着中午再吃吗?” 直接倒了浪费,给别人吃又不礼貌。 只是说完舒应就有些后悔了。 他这话说得,好像已经确定了计鎏洲还会包他中午饭一样。 好在计鎏洲听了之后也没太大反应,只是说:“到时候看。先给你做检查吧。” 听到做检查,舒应注意力立马转移。 “怎么检查啊?” 喝汤喝太多,脑子糊住了。 计鎏洲移开床边桌,扯了湿纸巾给手消毒,回:“把裤子脱了。” “好。”舒应愣愣应,慢慢拽着裤子。 好奇怪,和计鎏洲把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他反而变得更加放不开了。 室内的冷白灯光照在脸上,照得他脸发热。 计鎏洲垂着眼睫,不催也不动,安静等着。 脱得差不多,计鎏洲拿起一个小型手电筒。 哗一下,灯光打在小舒应身上,羞得舒应立马虚眯上了眼。 怎么做检查还要用手电筒…… 极亮的灯光下,一切细节都清清楚楚。 计鎏洲若有所感,解释:“这样才看得清楚。” 舒应闷头哦了声。 很显然,他理智是赞成的,只是情感上还有一点点不能接受。 “腿分开一点,有点挡视线。” 计鎏洲用冰凉的指尖拨了拨舒应,舒应立马应激一般大敞开了腿,坐姿变得大马金刀,腿肉微颤。 计鎏洲被那抹粉红晃得失了神,动作略微停顿,而后没事人一样继续埋头检查。 头埋得有些低,鼻梁上架着的无边框眼镜微微下滑。 计鎏洲出声:“帮我扶一下眼镜。” 舒应如梦初醒,从冰凉的羞耻中抽离,手忙脚乱行动起来。 计鎏洲帮他检查,他帮计鎏洲扶眼镜。 可以说是互帮互助,友好合作。 当然,如果他的手没有因为奇异的触感而发抖就更好了,计鎏洲的呼吸没有因为距离太近直接喷洒在了他的皮肤上就更好了。 舒应咬住唇内侧的软肉,试图通过疼痛来转移注意力。 可奈何计鎏洲给他检查的指尖存在感太强。 他的注意力一直没怎么转移成功,痒胀的异样感随着时间堆叠增长。 计鎏洲边检查边播报结果:“没有 破皮,不过红肿有些明显,需要上药……” 终于,舒应忍不住了。 他轻拍计鎏洲的肩膀,合拢了微颤的长腿:“计先生,我想去下厕所。” 计鎏洲停下动作。 “有感觉了?” 舒应面颊红润,说不清是憋的还是羞的。 “嗯,我去尝试一下。” “去吧。”计鎏洲直起身子,让出空间。 舒应站起身,虚虚提好裤子,迈着小步子就往浴室去。 几分钟后。 舒应从浴室门后探头,幻视哭唧唧、耷拉着毛耳朵的阿拉斯加。 计鎏洲语气笃定:“还是不行?” 舒应悲愤点头,语气却萎靡:“是的。” 一进厕所,站在马桶边上,他就好像被上了锁,失去了尿尿的本能。 计鎏洲提脚往浴室走:“不急,换个办法试试。” 舒应撵脚小狗似的,眼巴巴望着计鎏洲问:“什么办法?” 计鎏洲大步走到花洒下,朝舒应示意:“这里来。” 舒应吧嗒吧嗒走近,计鎏洲又说:“裤子脱掉。” “好。”舒应扶着玻璃,单手拽着裤子。 指腹在玻璃上按出粉红的指印,白皙结实的长腿映出晃人眼睛的白光。 计鎏洲伸手:“裤子给我。” 知道计鎏洲是想帮自己放裤子,舒应听话递了过去:“谢谢。” 计鎏洲接了,没说话,只轻嗅着那股残留在布料上的草莓酸奶味,动作轻缓地把裤子叠好,放在了置物架上。 内裤被他理了出来,单独叠成小方块,放在最上面。 计鎏洲越是一本正经帮他叠内裤,舒应就越是不好意思。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把叠内裤这件事做出科研实验般的既视感。 好在内裤小,叠得快,舒应才能忍住不上手去抢回来自己放。 沾染了浓郁香气的指尖轻扶眼镜,另一只手点击面板,调节花洒的水量和水温。 差不多了。 计鎏洲取下花洒,招呼舒应:“过来。” 水流很小,很柔,淋在敏感的皮肤上也不会让人感觉难受。 让舒应不自在的是计鎏洲帮他淋浴这件事。 可他知道,计鎏洲是好心,他不能拒绝,他只能扶着墙忍耐。 慢慢的,淅沥的水声和温暖湿润的触感将 离家出走的尿意催来。 舒应惊奇,迫不及待:“计先生,真的有用,我去试试……” 计鎏洲阻止:“别走开,就这样趁着感觉释放。” 听懂了计鎏洲的意思,舒应呐呐:“不好吧。” 计鎏洲淡定:“没什么不好,听我的。” “好吧。”舒应怂怂的。 尿意确实来之不易,要是被他折腾走了,又得再多麻烦计先生一会儿。 做好心理建设,舒应尝试调动身体。 淅沥的水声变成二重奏,响得断断续续,直至重新变回单个声音。 一错不错盯着的计鎏洲没有第一时间关水,而且拿着花洒再冲了会儿,确定没了后续,才抬眸看向舒应:“搞定了?” 舒应感受了一下:“搞定了。” “行,”计鎏洲扯了浴巾递给舒应,“擦干水出去卧室,我给你擦药。” 17.草莓酸奶味Alpha 舒应接过浴巾,仔细擦拭。 擦到一半,无意抬头,视线对上计鎏洲的,舒应这才后知后觉,计鎏洲似乎一直在看他擦水。 男人目光冷漠,没什么感情,可落到皮肤上却若有实质,看得舒应心生别扭,擦拭的动作不知不觉中变得不太自然。 装作没看懂小狗的自我保护机制,计鎏洲眼神依旧跟着舒应的动作走,从白皙修长的腿、被热水浇出粉意的皮肉,看到挺翘圆润的臀和嵌着两枚小窝的后腰。 也不知道舒应怎么长的,身体每一处都朝气蓬勃而又精致有美感。 “计先生,我拿一下裤子。” 舒应简单叠好浴巾,走过来想拿自己的裤子。 因为计鎏洲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他的路,他要拿裤子就只能拜托计鎏洲挪位。 视线落到差点就要贴上自己西装裤的白腿上,计鎏洲伸手的同时淡淡道:“就这样出去吧,还要擦药,穿了也要脱。裤子我给你拿出去。” 道理是这个道理,就是下半身空着走路很不自在。 上衣不长,衣摆堪堪遮住半个屁股。 走在计鎏洲前面,舒应总觉得后面在漏风,只能伸手去捂。 却不知,这样将布料按在身上贴着,更显形状。 计鎏洲不说话,慢步走在后面欣赏长腿窄腰翘臀。 卧室内开着空调,室温比浴室低,连带着丝绸四件套上也沾染了凉意。 乍一下坐到床边,舒应被凉得一激灵,膝盖不自觉并拢,腿肉颤动。 “冷?”计鎏洲明知故问。 舒应点头:“有点。” “先用被子盖着暖一下,我去拿药。” “好。” 舒应听话地扯过交杂着草莓酸奶味和苦荞味的被子盖在腰腹往下。 计鎏洲很快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盒消肿镇痛的药膏。 药膏成分温和,可以用在脆弱部位。 “被子往下拉一点。”计鎏洲举着手电筒在舒应腿心照了照,要求道。 次数多了,舒应感觉自己快要对这个亮堂的手电筒免疫了。 计鎏洲让他把被子往下拉,他就往下拉,露出大腿中段往上的位置。 计鎏洲戴着硅胶手套的指尖检查了一下,却说:“水没擦干,要二次处理一下,不然上了药容易沤到皮肤。” 舒应耳尖红红的,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不管说什么都依旧尴尬。 早知道计鎏洲这么严格,他刚才就擦仔细些了,现在被计鎏洲拨弄着一点一点擦干水渍,真的尴尬。 前置处理完,舒应整个人都变粉了一度。 羞的。 计鎏洲恍若未觉,随手把沾了水渍的微潮纸巾塞进衣服口袋:“可以擦药了。” “好的。” 舒应不自觉将腿分开了些,方便操作。 药膏冰凉,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舒应冷得颤抖。 计鎏洲眉头轻蹙:“痛?” 舒应脚趾抓紧:“不痛,只是有点凉。” “凉?”计鎏洲稍加放心,“我注意些。” 再上药膏时,计鎏洲没有第一时间抹到舒应身上,而是涂到自己掌心上揉搓热了,再将掌心敷到舒应的患处,通过上下摩擦的方式将药膏转移过去。 这下是不凉了。 变痒了。 舒应感觉自己成了一块胶泥,被计鎏洲拿在手上肆意揉搓塑型。 视线被揉搓得发雾,舒应觉出不对劲来。 他 咬着唇肉磨了磨,纠结一番后,还是把自己的感受给计鎏洲说了。 “计先生,我的易感期好像还没走……” 这话说得其实有些废话了。 Alpha的易感期短至三天,长至七天,今天才第二天,怎么可能就走了。 计鎏洲动作停顿,肃着脸问得直白:“想要了?” 舒应招架不住这种问法,面皮发烫,支吾着说不出话,嗓子眼发出轻嗯,像是黏叽的小狗叫声。 要是计鎏洲听力不好,估计都听不见。 “刚上了药,不太好弄,”计鎏洲神情未变,“换个方式帮你。” 舒应脑子乱,身体软:“什么方式?” 计鎏洲缓缓摘下手套,居高临下看着快要软倒在床上的舒应,淡声说:“抚触。” 话音落,男人指尖抵住舒应肩头,略微用力,将舒应彻底推倒在床上。 真正的专家,帮人解决问题不只有一种办法。 除了开门见山直达病灶,也能通过另辟蹊径的方式,委婉地完成治疗。 舒应眼睛被遮住,所有的感官都汇聚在计鎏洲的指尖之下,被计鎏洲牵引着走。 计鎏洲手指的落点毫无章法。 前一秒还在顺着他颈侧滑动,勾弄他的喉结,后一秒就落到了他的腹肌沟壑中。 上一秒还在他的胸口画圈,下一秒就滑进他的腰窝里去了。 因为未知,神经持续紧绷,身体感受到的刺激不断叠加堆积,直至崩盘,骤然倾泻。 意识迷乱间,舒应听到计鎏洲倾身,俯在他耳边说:“礼尚往来,到你帮我了。” 舒应下意识呢喃:“怎么帮……” 计鎏洲指尖左右点点,示意:“腿并拢。” 18.草莓酸奶味Alpha 如果要让舒应用两个词来形容这次易感期,那他的答案是:混沌、荒淫。 这几天,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计鎏洲办公室里的休息室和浴室,连计鎏洲的办公区域都未曾踏足。 每天的日常就是被坐、吃饭、睡觉,仅有的一些清醒时间被他用来回复消息,安抚弟弟情绪。 几天不见他人,弟弟明显起疑。 舒应估摸着,再不回家就要瞒不下去了。 好在他的易感期差不多快结束了,今天应该能回去。 舒应思考的当头,已然摸清他作息的计鎏洲端着早饭推门而入。 餐盒盖子掀开,又是滋补温养的一餐。 似乎是怕把他榨没了,这几天计鎏洲给他准备的食谱都是偏向于滋阴补阳的药膳。 事实证明,计鎏洲深谋远虑。 如果没有这些药膳养着,舒应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过了易感期能否独立行走。 他以前都靠抑制剂度过易感期,不知道其他方式的难熬。 一连几天,他是哪儿哪儿都酸痛,腰腹尤其。 反观计鎏洲,没事人一样,神清气爽,步履带风。 进食完毕,舒应擦擦嘴巴,看向正在用手机处理事务的计鎏洲。 “计先生……” 计鎏洲应声看来:“怎么了?餐不好吃?” 舒应赶忙摇头:“很好吃。我想说的是,我易感期差不多结束了,也是时候回家了。谢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 这几天他的吃喝用度全是计鎏洲在负责,计鎏洲不收钱,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向计鎏洲道声谢。 “不用谢,”计鎏洲声音淡淡,“你是我的结婚对象,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结婚对象…… 易感期一过,舒应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会儿听计鎏洲提起结婚的事,他心里不免生出沉重来。 他和计先生这么大的身份地位差异,他真的配和计先生结婚吗? 突然结婚这件事,又要怎么告诉家人,才会不吓到他们…… 舒应真的很好懂,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他一思考,计鎏洲就看出他在想什么。 心生不虞,计鎏洲神情冷下几分,问:“怎么?后悔答应要和我结婚了?想悔婚?” 男人说话的音量不大,情绪平静,舒应却听得头皮发麻,好似被什么危险生物盯上了。 狗耳朵甩得吧嗒吧嗒:“没,我不会悔婚的,我只是还有点不适应。” 说到避重就轻的后半句时,舒应眼神轻微躲闪。 “不适应吗?”计鎏洲单侧唇角掀起一个更轻的笑,“那就在我这儿多住几天,适应一下。” 计鎏洲说的是“住”,听进舒应耳朵里却莫名自动翻译成了“关”。 舒应害怕极了,说不出话,只能惊恐地睁着桃花眼,不安地吞咽口水。 “开玩笑的,”计鎏洲话锋一转,整个人气质又和煦下来,仿佛刚才的危险是舒应的错觉,“知道你想家了,我怎么忍心再留你。” “不过,以防万一,还需要验证一下,确定你的易感期彻底结束,我才放心让你回家。”计鎏洲又说。 “怎么验证?” 舒应被计鎏洲牵着鼻子走,全然忘记实在不行还能用抑制剂。 计鎏洲没说话,用行动向舒应展示了验证方法——他俯身贴近,唇瓣贴上舒应的,同时释放出丝丝缕缕的苦荞味信息素。 很快,空气里多了一股浓郁酸甜的草莓酸奶味。 两股味道交缠,融合,室温悄然上升。 “唔……” 舒应依旧不太会接吻,傻乎乎地张着湿润嫣红的唇瓣,任由计鎏洲的舌尖在他嘴里进进出出,将他的舌尖勾出来含着吮吃,晶莹的唾液顺着嘴角缓缓流出。 换气的空挡,计鎏洲抬眸看了眼舒应,无声轻笑,眼底愈发幽暗。 不过是被吃了会儿舌头,就露出这副被人吃傻了吃坏了的呆狗模样,竟连口水都不会咽了。 “嗡……” 枕头边缘骤然传出震动声响,舒应吓了一跳,牙齿不小心磕到计鎏洲在他嘴里搅风弄雨的舌头。 “唔……” 抱歉…… 舒应想和计鎏洲的唇舌分开,看看计鎏洲舌头的情况,顺便也看看自己手机为何震动。 计鎏洲却不让,吻得更凶更狠,不容舒应生出一点结束的想法。 舌根发酸,眼睛起雾,舒应看不清楚,颤着手举起手机,本想挂断电话,却不小心滑到相反反向。 挂断变成了接听,舒应浑然未觉,手上无力,手机顺着重力滑落,斜斜立靠在床头。 屏幕亮着,计鎏洲瞥了一眼。 扫到对面低着头的舒頔,他眉心微动,不着痕迹移开视线,动作隐蔽闭了舒頔的麦。 “哥,你……”今天回家吗…… 调整好状态抬头,舒頔看到的就是半张陌生男人的优越侧脸。 男人正在和人亲吻,啧啧水声响亮暧昧,四片相贴厮磨的唇在屏幕边框处若隐若现,水光闪动。 “唔……” 被吻的人招架不住,发出难耐的轻哼声。 入耳,是那样的熟悉。 意识到被吻的是舒应,舒頔骤然红了眼,急切慌乱地喊了一声哥。 无人回应,水声依旧。 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渐渐的,男人不再满足于接吻,指尖灵活脱着身下人的衣服。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像是钝刀子割肉,把舒頔一颗心划得鲜血淋漓,四分五裂。 衣物散落,连带着不小心带倒了立靠的手机。 视野变化,屏幕里出镜的变成了天花板。 舒頔喊得声嘶力竭,回应他的是摇晃个不停的天花板,看着让人想吐。 云雨初歇。 感官回笼,枕头缝隙里的震感变得明显,舒应反手去摸手机。 一看屏幕,是爸爸的来电。 爸爸知道他白天经常兼职,怕打扰他,一般都是给他发微信,除非有急事,才会立马给他打电话。 心里升起一阵不妙的感觉,舒应接电话的手发着颤,开口说话时声音也不自觉变得轻飘。 “爸爸……” 没等他多说些什么,电话对面的舒贺声音焦急万分,声线抖得不行:“小应你终于接电话了,小頔他在家吐血晕倒了……” ~ 九州医药旗下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里。 父子俩眼尾红着,互相搀扶着在陪护区域的沙发上坐下。 确定舒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舒贺勉强稳住心神,能分出一些关注到其他事情上。 他目光温和看着舒应,轻声问:“小应,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和刚才那个计先生结婚?” 舒应是计鎏洲送来医院的,舒頔也是计鎏洲让医护人员用救护车接来的。 但因为工作繁忙,有个不得不去的会,计鎏洲简单和舒贺会面,自我介绍完就不得不先行离开。 临走前,他安排了一个助理专门跟着父子俩,帮忙对接医生,跟进舒頔的后续治疗方案。 短短半个小时,却足以让舒贺见识到计鎏洲的财力和地位。 舒贺不免担忧,计鎏洲这样的人,真的适合自家单纯性直的儿子吗? “决定好了,”舒应既然答应了计鎏洲,就不会后悔,对着爸爸,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直接说,“我是Alpha,我要对他负责。” 舒贺这个年龄,经历了许多事,一听就听出不对劲。 他眉头蹙着问舒应:“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说起这个舒应就不太自然,他视线偏移,不敢看舒贺眼睛,小声说:“永久标记。” “你标记的他?”舒贺下意识问。 舒应微微疑惑。 怎么回事,他怎么感觉爸爸这个问法有点奇怪。 面皮薄红,舒应声音依旧小小的:“是啊,我是Alpha,肯定是我标记的他。” “哦。”舒贺干巴巴应了一声,面上也略有点不自然。 计鎏洲气势凛冽,身型又和舒应差不多,他还以为计鎏洲是稀有的Enigma。 不曾想,竟是个Omega。 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轻叹一口气,舒贺无可奈何,但又不得不接受现实:“既然是你标记的他,对他负责无可厚非。只是,我有些担心,你俩地位悬殊太大,你和他结婚需要面对的挑战会很多。” 生活习惯、思想观念、家庭环境…… 处处都是未知的挑战。 这些舒应也想过,他也因此而茫然、不安。 但该结婚还是要结婚啊。 逃不掉的。 扬唇笑笑,舒应故作轻松,安抚舒贺,也安慰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到挑战的时候再说。实在不行,我就回家找爸爸你给我想办法,爸爸你这么厉害,肯定能帮我解决。” 说到底,舒应也才二十二岁,是个才出社会的大学毕业生,身上还残留着那份清澈的纯真,看待事情的角度会比舒贺这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更乐观些。 见他这样想,舒贺不忍打击他,同时也觉得他说得没错,实在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还能回家找他这个爸爸。 舒贺抬手,怜惜地轻抚舒应发顶:“好,爸爸做你的后盾,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不要硬抗,记得回家找爸爸。” 从小小一个捡来,好不容易养大成人的孩子要结婚成家了,这感觉还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和惆怅。 舒应脑袋瓜顶顶舒贺的掌心,一如小时候那般,乖巧应下:“好。” 晚些时候,助理和医生一起来了病房,把舒頔的治疗方法说给舒应父子俩听。 说来说去,就一个根治的办法——手术。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吃药什么的,只能治标不治本。 都说久病成医,家里生病的孩子多,舒贺对各种基因病的治疗方法都有所了解,他知道医生没骗他。 医生也不可能骗他。 只是…… 抿了抿干涸的嘴唇,舒贺轻声问:“请问手术费,以及术后的康复费用,大概需要多少?” 舒頔的身体每况日下,舒贺早已做好给他做手术的心理准备。 只是家里的老房子挂出去许久都迟迟没人买下。 现在突然手术,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短时间凑够那么多钱。 光是之前了解的公立医院的手术价格,他就不太能承担。 现在换到私人医院,住的是最好的病房,配备的是全国顶尖的医疗团队,这一场手术下来的花费,他实在不敢想。 医生和助理对视了一下,如实报了个数字。 果然,对于现在的舒家父子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看两人神色不受控制变了,助理立马开口:“两位不用担心费用问题,计董已经打过招呼,产生的所有治疗费用会走我们公司的专项基金,病人只需要安心准备手术,好好休养即可。” 助理越是这样说,父子俩心里反而更加不安。 只是真正做决定的人是计鎏洲,他们和助理掰扯也没用。只能按时压下心里的想法,晚点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等助理走了,父子两人凑在一起盘算手里的可支配资金。 比想象中的多,但还是远远不够。 不过比起手术费,舒贺现在更关心的是:“小应,你到底背着我在外面干了多少兼职?” 存这么多钱,这傻孩子得多辛苦。 没好气戳了戳舒应脑袋,舒贺哼声说:“你这孩子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舒应呐呐:“没干多少。” 舒应没说谎。 他干的都是跑外卖和日结地推之类的兼职,赚不了多少,他手里存款的大头,主要还是和计鎏洲做信息素交易赚来的。 想告诉爸爸真相,但直觉告诉舒应,这事不能说,说了会影响计先生在爸爸心里的形象。 “还说没干多少,你都晒黑了,”舒贺越看越心疼,攥着舒应的手掌,轻轻摩挲他掌心的薄茧,“手上也起茧了。” “小应,辛苦你了。你平时不仅要去外面兼职,还要帮爸爸照顾弟弟妹妹们。” 舒贺动情的几句话,直把舒应也说感性了。 他垂着脑袋,藏下眼底的泪意,瓮声瓮气说:“不辛苦,能照顾弟弟妹妹,给爸爸帮一些忙,我很幸福。” 这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不是负担,而是家和亲情的存在。 他甘之如饴,也珍之重之。 “小应……” 舒贺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会念叨着“傻孩子”,手上一个劲摸舒应的脑袋。 说完体己话,父子俩静静依偎着坐了会儿。 输液袋里,药水无声滴落,落在父子俩心头,仿若千斤重,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给舒頔凑手术费。 舒应咬了咬嘴唇,小声说:“爸爸,要不我去和计先生商量,看看手术费能不能分期付给他。” 说这话时,舒应有些心虚气短。 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看似可行的办法了。 他毕竟是计鎏洲的结婚对象,在计鎏洲那里多少有些面子,只要他厚着脸皮去求,计鎏洲应该会答应帮这个忙。 “不行,”舒贺当即神色凝重地否定了舒应的提议,“先不说我舒贺没有欠人钱的习惯。” “就凭他是你结婚对象这一点,我们就不能找他借钱。我们家条件本就远不如他家,这还没结婚呢,就找他借钱,哪怕我们没有借钱不还的想法,但只要有过这一遭,以后你对着他就会下意识觉得矮他一头。这样的夫夫关系很不健康,我不希望你刚步入婚姻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境遇。” 舒贺说得语重心长,舒应听进去了。 他眉头紧锁:“可是弟弟需要手术费。” 舒贺挥挥手:“没什么可是的。既然房子卖不出去,那就不卖了,干脆用房子去抵押贷款,说不定还能多凑些钱。” “不卖,也不借钱,”舒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将父子俩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默声哭得眼睛红肿,喉咙沙着痛,终于没忍住出声,“爸,哥,我不做手术。” “不做手术?”要不是顾及着舒頔的身体,舒贺都想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你是想死吗?” 面对父兄恨铁不成钢又恨不能以身替之的担忧眼神,舒頔别开视线,倔强道:“死就死,我不怕。” 这话一出,舒贺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憋在眼眶里的泪珠大滴大滴掉落,给了舒頔一个脑瓜崩。 “你是不怕了,你两眼一闭,了无烦恼,留下我和你哥,一辈子活在愧疚中,晚上睡觉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你这副死不悔改的犟驴样。” 舒頔垂着眼睫,心理阴暗地想,如果能让他哥惦记他一辈子,每晚做梦都梦见他,就此死去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活着,也有无尽的痛苦。 只要一想到他在视频里看到的画面,听到的声音,他就心痛得要死。 他的哥哥…… 他爱了好多好多年的哥哥,和别人发生了关系。 他的哥哥,不再属于他。 “行了,小頔你好好休息,手术费我自会想办法,你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好好休息,”说了一通,舒贺心底的情绪纾解了些,他安排完舒頔,又对舒应说,“小应,这个小犟驴最听你的话,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回家去一趟。” 舒贺没具体说回家干什么,在场三人却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想办法筹钱。 舒应点点头:“爸爸你放心回去,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送走舒贺,舒应回到病床前,伸手给舒頔理了理遮住眉眼的碎发,又用温水湿了纸巾给舒頔擦脸上干涸掉的泪痕。 他语重心长对舒頔道:“小頔,你要乖乖的,做了手术身体才会好。” 一挨着舒应,听到舒应的声音,舒頔的情绪就控制不住,才擦干的眼角,又有新的泪珠滚落。 他忍着心尖翻滚的万种情绪,轻声问舒应:“哥,我今天给你打视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接了视频却不开声音,任由他喊破喉咙也不停下和那个男人的亲昵。 “你今天给我打视频了吗?”舒应下意识回忆,“我印象中好像没有接到你的视频电话。” 为了验证,舒应摸出手机,准备查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笃笃。” 开完会的计鎏洲去而复返,敲了敲半合的病房门,确定两人都听到了,抬脚往病房里走,走到舒应身旁站定。 “计先生,你忙完了?”舒应暂时忘记了查聊天记录的事,攥着手机和计鎏洲打招呼。 计鎏洲颔首:“嗯。” 看了看舒应湿红的眼尾,计鎏洲转而去看病床上的舒頔,声音没什么起伏,唇角的笑看起来也没什么温度:“弟弟醒了?” 一眼认出站在哥哥身旁的男人就是视频里的那个男人,舒頔牙关紧咬,别开眼,不给计鎏洲好脸色看。 哥哥的反应不会骗人,说没接到他视频电话就是没接到。 那么,他打过去的视频电话被静音是谁在捣鬼就不言而喻了。 想到这,舒頔在被子里攥紧了拳头,恨不能一拳锤爆男人那张伪善的老脸。 舒应不知两人暗地里的交锋。 见弟弟这般反常的任性,舒应下意识帮忙解释:“计先生,小頔他身体不舒服,不是故意不理你。” 计鎏洲无声勾唇,装得大度:“没事,理解。” “医生有过来和你们沟通具体的治疗方式吗?”计鎏洲问。 舒应如实回答:“医生来过了,说得很详细。” “那就行。不要害怕,听医生的安排就好。费用方面也不用担心,我们公司有基因病救助的专项基金,弟弟这病符合申请条件,到时候我把需要填写的申请材料发给你,你准备好了就给我助理,他会帮你处理好。” 之前助理也提过这个专项基金,但没有详细说。 这会儿计鎏洲又主动提起,舒应没忍住细问:“计先生,申请这个基金会不会给你增加麻烦?” 计鎏洲难得和舒应开个玩笑:“你以为我让你走了后门?不好意思了?” 心思被猜中,舒应抿着唇点头。 没说话,默认了。 对着自己的发顶柔软蓬松,香气扑鼻,计鎏洲伸手揉搓了一把:“你的担心不成立。” “你也知道我公司是搞医药研究的……”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计鎏洲详细给舒应说了一下基因病专项基金的成立初衷,以及对救助对象的要求,彻底打消舒应的顾虑。 这个基金的出现,真真是解了他们家的燃眉之急。 舒应很开心,眼睛明亮望着计鎏洲,里面满是崇拜和感激。 “计先生,谢谢你。” 舒应心里门清,虽然计鎏洲一口咬定舒頔符合救助基金的申请条件,但这个世界上得舒頔同款基因病的人这么多,凭什么他们就能直接申请救助? 还不是因为有计鎏洲这层关系在。 “不客气,”舒应谢得认真,计鎏洲也回得认真了几分,“我们即将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此话一出,床上的舒頔像被点燃的鞭炮,平地发出一声闷响:“我不申请,不做手术。” 舒应听得肝疼,第一次气得想拍舒頔一巴掌,他压着怒气,低声喊:“小頔,你听话。” 因为生气又焦急,舒应眼里聚起一层雾气,眼尾薄红,看着可怜又可爱。 明明自己也没多大,却操着老父亲的心。 计鎏洲抬手轻轻贴了贴他的脸颊安抚,语气少见的温柔:“你刚才不是说想给叔叔说基金的事吗?去吧。正好,我也和弟弟聊一聊。” 计鎏洲这是要支走自己的意思。 舒应犹豫,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他很担心,担心小頔要是说了什么话惹计鎏洲不开心,计鎏洲一生气,不给他们申请救助基金了可怎么办? 虽然理智上知道计鎏洲不是这种人,但情感上,他还是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想。 弟弟手术是现在他们家最重要的事儿,出不得一点岔子。 出乎舒应意料的是,舒頔这时候也开口了。 “哥,你出去吧,我和他聊聊。” 舒应看过去,舒頔躺在病床上,瘦瘦的一条,面上泛着病态的冷白,神情坚韧又倔强。 弟弟好像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性子,冷静,理智。 知道手术这事怎么也绕不过舒頔本人的认可,舒应一咬牙:“好,我出去给爸爸打电话,你们好好聊。” 计鎏洲这么厉害,说不定能帮他劝好弟弟。 走出两步,舒应心里开始打鼓,生怕两人吵起来,他回头叮嘱:“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