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不再依赖蜘蛛侠算长大吗?》 1. 噩梦 蜘蛛。 巨大的蜘蛛。 正在筑巢。 而维维安就在那遍布黏腻又湿冷蛛丝的如蛋卵般的白茧中。 黑身白斑且伸出一根根毛刺的蜘蛛正在上面绕圈爬行,发出“兹拉兹拉”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维维安瞳孔慢慢停止颤动,滑向绝望,像是狠下心做出了什么决断一般,将“虫”茧内的小蜘蛛猛地往嘴里塞,大口大口地狼狈吞吃着,像是要与敌人同归于尽。 蜘蛛不断吐出白丝,喷射在她那张精致漂亮得家喻户晓的雪白脸蛋上,很快又被苦涩的汁液抹黑,构成了似乎拥有某种诡异魔力的符纹,瞬间给她增加了一种邪肆美感,仿佛象征着她即将堕入黑暗深渊。 伴随着“嘎吱嘎吱”声一同响起的,还有小蜘蛛们的最后朦胧亡语。 “Mama……Mama……”(妈妈……妈妈……) “Cut!”导演亚当·温加德按下了拍摄的结束键,迫不及待地夸赞道,“Perfect!一次就过了,不愧是著名的DemonLoli(恶魔萝莉)!” “虽然……但演技是真的很好啊。” “Correct,前面让人心疼,后面让人胆寒,已经能想象到The……维维安能吓到多少人了。” “她会带着观众一起陷入绝望的吧,简直是完美的表现,Badseed(坏种)少女的最佳演员!” 片场的工作人员也开始在窃窃私语中夸赞,但都默契地隐藏起了某些东西。 维维安完全能自动补全工作人员们的讨论,“虽然她性格恶劣/经常闹出耍大牌的丑闻/总是摆出别人欠她几千万的臭脸”“已经能想象到TheImp(那个小恶魔)”—— 他们可能以为这么远又这么小声她听不见,但是她从小到大就经常性在做噩梦,相当于隔三岔五就进行一次绝地求生大逃杀,五感比一般人要灵敏许多,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亚当先生,请不要再说那个令人羞耻的外号。” 维维安从道具茧里爬了出来,只回应了导演,低头看着手中剩下的半个巧克力做成的蜘蛛道具,逼真到有棱有角,光看着就起鸡皮疙瘩,但她面无表情地把下半截吃了下去。 一个刚满十八岁的、眉眼之间还弥漫着青涩的女孩,竟然对这样恐怖的画面习以为常。 今晚恐怕会做一个被超乎人类想象的变异蜘蛛啃噬分食的噩梦了,希望自己能活得更久一点。 维维安这样想着,回到了休息室,看到冷掉的三明治中间黄褐色的流心酱汁时,那份青涩顿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戾色。 她灰绿色的眼珠扫向助理,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快:“我说过的吧?我对花生酱过敏。” 助理内心有些发紧,赶忙道:“这我是记得的,维维安小姐,这不是花生酱,是芝士酱……” 维维安眨了下眼睛,努力扬起一抹笑容:“Sorry,是我看错了。” 她拿起三明治,酱汁把清新的蔬菜全部遮住了,和肉汁混合在一起,泛着亮晶晶的光,把她爱好的干燥的面包也全部打湿成了软趴趴、一点嚼劲都没有宛如水泥灰的状态,显得有些油腻。 胃里的蜘蛛巧克力突然翻涌了一下,她顿时失去了食欲,放下三明治,嘱咐道:“下次芝士酱也不要加了。” 助理拘谨道:“好、好!” 某位工作人员从门前经过,恰巧看见了助理点头哈腰的样子,那眼神对维维安来说很熟悉,估计又误以为她在欺负助理吧。 拍摄地点在废弃烂尾建筑,条件有限,头顶的风扇晃动的声音落在耳边,变成了烦躁的嗡鸣,因为昨天晚上的噩梦,她根本没有休息多久,不需要化妆,眼下就徘徊着憔悴的青黑,头晕、呕吐、倦怠、沉闷……各种情绪化作龙卷风袭来,紧紧地勒住了她的心脏。 她记住了这份感觉,在下一场戏的镜头面前完全展现了出来。 维维安正在拍摄的这部恐怖电影叫做《迷蛛丝巢》,跟她以前拍摄的纯坏纯爱杀人的反派角色不同,她一开始是主角团的一员露丝丽,不慎被巨蛛抓住,本来应该在茧子里被崭新诞生的小蜘蛛咬成白骨,但她一不做二不休吃掉了里面小蜘蛛,随后发生了异变,在主角团的另外三人奋力杀掉巨蛛后,她成为了新任巨蛛,承担起了追杀主角团的重任。 所以露丝丽这个角色拥有一个由善到恶转变的过程,对演技的要求也更高,算是维维安的转型之作。 “露丝丽?她已经被吃掉了……就在那个茧里。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们三个,谁先来填饱我腹中的孩子们? “别怕,我不会让你们死得像‘我’差点那样难看,为了报答你们救我出来,我会亲自照顾你们,一口一口,把你们也变成我的一部分。” “接下来,轮到你了。” 一到舒适区,维维安简直火力全开,追得主角团上蹿下跳满地跑,在有人摔倒的时候满怀压迫感地步步逼近,把内心的郁燥借机全发泄了出去。 一天的拍摄圆满结束,维维安回家时才感受到了一直在发出轰鸣的胃部,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是她最爱吃的咖喱肉酱饭。 “Vivi,明天记得去新学校报道,中城高中离我们家还挺近的,早上让爸爸开车送你过去吧。” 由于出勤率不够,维维安无法修够毕业所需的学分,所以换了一间毕业要求更宽松的高中,不过不管是怎样宽松的高中,第一天最好都不要缺勤。 “嗯,剧组那边我请好假了。”维维安正在收看电视新闻,今天纽约好像发生了恐/怖/袭击,复仇者联盟出动解决了这次危机。 但接受媒体采访的是没有参与此次战斗的超级英雄,穿着红蓝紧身衣的蜘蛛侠操着一口小奶音叽叽喳喳道: “Hey,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还在第十大街处理银行抢劫事件,虽然我成功把他们抓起来送到了损害控制局,但是我没能在这次袭击里出一份力,这是件很郁闷的事情不是吗?明明Mr.Stark亲口承认我是复仇者了,如果我能像电影《着魔》里安娜那样能召唤出分身就好了,这样我既可以解决银行抢劫时间,也可以应付突如其来的袭击……” 怎么有人能做到在十几秒里说这么多话的,这位蜘蛛侠可真是个话痨,采访的记者应该是蜘蛛侠的粉丝吧,不然怎么会笑得这么宠溺。 唉,超级英雄能不能让她不再做噩梦呢?或者说成为她噩梦里的队友也行啊,就像是这位蜘蛛侠,要打退那些怪物应该轻轻松松吧? “Vivi,你上学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知道吗?都是同龄人不应该有很多话题吗,怎么就不爱交朋友呢……” 电视机外的状况也不遑多让,妈妈絮絮叨叨着,但维维安显然一句都没听,她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维维安·奈特谢德!” 彼得·帕克震惊地喊出了那个名字,连带着把好友内德说了一半的话给打断了。 “Heypeter,你听说新来——” “Oh,已经来了!原来是真的啊,那个维维安真的要转到我们学校,甚至是我们班级!”内德兴奋道。 “听说她不是很好相处,但我还挺想试试跟她交朋友呢……”他看着陷入愣怔的好友,伸手在彼得面前晃了晃,“怎么了peter,看呆了?不过维维安确实很好看啦……” 如阳光下的麦浪般灿烂的金发,卷成凌乱但不失章法的双马尾,宛如振翅欲飞的金蝶,一双祖母绿宝石般的清澈眼眸镶嵌在精致娇小的脸蛋上,同色系绿色针织衫映衬得肌肤如同融化的皑皑白雪,最引人注目的是嘴角的漆黑小痣,让她在清纯气质里又增添了一分性感。 她是人人都会喜欢的美国甜心类型长相,五官甜得能流出蜜来,但不少人却对她这张脸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心理阴影,因为她总是出演恐怖片里诡异又瘆人的萝莉大boss。 彼得心脏鼓动得飞快,看电影是他的爱好之一,维维安是他非常喜欢的演员,可以说是他的女神,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亲眼看见维维安。 他甚至知道维维安名字的含义,VivienneNightshade,Vivienne意为“有生命的”,Nightshade是欧洲传说中女巫制作飞行药膏的剧毒植物“颠茄”,美丽而致命。 维维安曾用用自己的本名出演过一部恐怖电影,身为女巫的她用颠茄摧毁了主角们的精神和意志,让他们丑态百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彼得将那部电影反反复复看了八次,就算维维安的名字和含义都很复杂,他也一直铭记到现在。 但今天打得维维安脸色看起来有点憔悴,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维维安转头看向了彼得,棕色小卷毛,长着一张比同龄人还要稚嫩纯真的脸颊,应该是成年了去商店里买烟买酒都会被质疑“小孩子快回家吧,这不是你能碰的东西”、然后掏身份证店员也会认为是伪造的那种类型。 看起来像是学习很好的书呆子。 她淡定地将视线收了回来,她不擅长记忆陌生人的脸和名字,估计很快就会忘记了吧。 维维安并不是开学转来的,而是学期中的转校生,所以需要直接跟着日常课表走,第一节课是新开的应用生物技术与食品科学课程,直接转移到实验教室。 今天要做巧克力调温实验,了解可可脂中主要脂肪酸的熔点差异。 看到巧克力,维维安的脸色有点不妙,其实道具巧克力味道还挺不错的,但她眼前总是会浮现出那逼真的蜘蛛形状,闻到巧克力的味道,肚子就会开始轻微翻涌。 早知道就不装b把巧克力全吃完了,一时赌气,想要震慑那几个轻信谣言的工作人员,让他们佩服自己是一个能生吃蜘蛛的狠人,没想到后遗症会持续到第二天。 但这个实验不算难,维维安也聪明,还是顺利地完成了。 “你的温度控制得很精准,”旁边的女生简单扎着头发,将一头乱发拢在脑后,干练又利落,气质还隐隐有些冷酷,“数据我都记下来了,应该没有记错吧?” 这是两人一组的实验,搭档向她伸出手:“米歇尔·琼斯。” 维维安没有回握,晃了晃手掌,示意自己戴着手套:“维维安·奈特谢德。” 米歇尔耸耸肩,主动放下了手:“我知道你,有名人,没想到大明星会成为我的同学。” 维维安眼尾微弯,猫眸压得狭长,顿时多了几分调侃:“再大的明星也没用,又不能拥有让老师不给我布置作业的特权。” 米歇尔似乎有些意外维维安竟然是会开玩笑的类型:“物理课和生物课的老师最为严格,不合格大概率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维维安将面前的巧克力掰碎,确认“光泽”和“脆断性”都没有问题,便将巧克力递到了米歇尔面前:“谢谢提醒。” 剩下最后一项实验结果需要确认了 ——“巧克力是否入口即化?” “喂喂,”内德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彼得,“MJ好像和维维安搭上话了,peter,你想认识维维安吧?等会下课要不要去找一下MJ?” 彼得此时完全是神游天外的状况,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维维安指尖上那块巧克力,似乎有些渴望。 下课铃声响起,内德又戳了一次彼得,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彼得终于回过神来:“哦、哦,Iknow。” 原来维维安不喜欢巧克力吗?看见巧克力之后脸色比上一节课要差多了。 内德:“?” 知道了什么啊?他问的不是“去还是不去”吗?怎么答非所问呢这小子。 他还没问出口,旁边的棕发男孩便风一样跑出去了,才过了三四分钟他就气喘吁吁地跑回了日常教室,鼓起勇气站在了维维安面前。 他递给了对方一瓶常温的盒装牛奶:“维……维安同学,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样子,我觉得喝了这个可能会舒服一些。” 维维安:“?” 她认真打量了一下彼得的神情,琥珀般的明亮棕眸里完全没有追求者的讨好,有的只有真诚、热心和关怀,好像真的只是在给不舒服的同学帮忙。 “Peter,刚好你在这里,省得我去找你了。”下一节课的老师出现在了彼得身旁,彼得直接把牛奶塞到了维维安手上,加上老师的打断,维维安错失了拒绝的最佳良机。 她看着手里的牛奶,感受着还隐隐作痛的胃,还是拆开吸管品尝了起来,甜滋滋的牛奶顺着喉管而下,不仅是胃,五脏六腑都温润了起来。 维维安对于别人上供的礼物一般是来者不拒的,但以前出过狂热粉丝往饮料里下毒的糟心事,所以后来她就不收陌生人送的礼物了,这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同学看起来像是路边的蚂蚁都不会踩的超级圣父心大好人,应该不至于害她。 彼得搓了下指尖,如果没感受错的话,刚刚他好像不小心触碰到了维维安的手,啊啊啊真是冒犯啊,那可是维维安! 但维维安的手好凉,明明是夏天,生病了吗? 他有些内敛道:“德尔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德尔老师:“Peter,没记错的话你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吧?刚刚问了维维安同学,她说不想跟太闹的同学做同桌,你是品学兼优的乖孩子,人也善良,我想让维维安同学当你的同桌,也要拜托你多多照顾她了,毕竟是新来的。” 什、什么??!同、同桌!!! 彼得顿时睁大了眼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先行动了:“Noproblem!” 他要和他的荧幕女神成为同桌了?这不是梦吧!如果是梦希望可以晚点醒,不醒那就不行了,他还答应了放学要给梅姨带奥斯汀街那家美味的披萨呢,昨天晾的衣服也还没有收…… 结果一整天彼得都没能成功和维维安说上一句话,都快要融化成一滩焦糖咖啡味的冰淇淋了。 网上都传言维维安脾气很不好,很暴躁,一点小事都可能会惹她生气,但彼得亲眼看见的她反而很沉默,就像是一台低电量的机器,光认真上课已经耗光了她的所有电量,没有余裕再去跟别人交流了。 果然,那些丑闻都是谣言吧! “谢谢你的牛奶。”放学时,维维安终于和彼得说了一句话,太久没有说话,嘴唇都快要粘连在一起,强力分开后反而让淡粉色的唇瓣多了几分红润。 彼得愣了一下,好像又听见了从胸膛里传来的擂鼓般的心跳声,他扬起一抹晴空般爽朗的笑容:“不用谢不用谢,小事而已,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哦,我会很乐意帮助维维安同学的!” 毕竟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他,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特殊身份,他是纽约的好邻居、纽约的热心市民——spiderman呀! 他背起书包准备离校,向维维安朝气蓬勃地挥挥手:“明天见,维维安同学!” 维维安:(;一_一) ——还真是热情,一看就是高精力人士,跟她这种低能量人群完全相反。 夜晚,兴许是那瓶牛奶发挥了作用,又或许是第一天上学气氛还算融洽,维维安闭上眼睛时心情居然很平静,她今天一定要梦到铁锤或者撬棍,用这种恐怖游戏的经典神器来通关这次的噩梦,谁怕谁,来战斗爽吧! 再次睁开眼,面前竟然不是满身都是眼睛或者触手的恶心的不可名状之物,而是——一个棕色卷毛男孩? 这不是她的新同桌吗?叫什么来着?好像是peter? 今晚的噩梦大Boss是peter吗?维维安以前也梦到过爸爸妈妈经纪人助理都变成梦魇恶灵的画面,心想这位peter同学肯定马上就要变身了。 会是什么怪物呢?长满肉瘤的、浑身粘液的、筋肉虬起的…… 看着这张毫无攻击性、反而亲和性拉满的俊秀脸蛋,维维安实在想象不出来peter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不管怎么想象都是棕色卷毛小山羊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类型。 但这是噩梦,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3、2、1—— 在心中默默倒数三声后,彼得果然猛然向她靠近了,维维安非常有经验,这绝对是贴脸杀! 然而下一秒,这男孩便莽撞地吻上了自己的唇,甚至用锋利的牙齿在她红艳艳的舌尖上重重地咬了一下。 维维安瞬间瞳孔一缩:“——???!!!” 2. kiss 维维安大脑一片空白,陷入了深深的呆滞。 她不是没有演过有男朋友的角色,比如附身小女孩的百年邪恶老诅咒、去欺骗虐杀小女孩的小男友什么的,但荧幕初吻还在,连借位吻戏都没有。 现在却结结实实和新认识不到一天的同桌接了个吻。 这是什么恶灵的新招数吗?看恐怖的画面摧毁不了她的精神,就用这样的方法来入侵她的心灵吗?是不是要在她毫不设防地时候捅她一刀! 可面前的男孩抬起手后,却是立刻捧住了她的脸颊,明明看起来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好好长大的白净小少爷,但掌心却意外的粗糙,遍布厚茧。 她以前和武打演员有过互动,对方的手也是这样麻麻赖赖的,但男孩的手比武打演员还要夸张,就像是每天都要干苦力活的工人,可是又很温暖,就像是冬天在火炉边上捂着红薯烤了好一会的状态,暖意透过薄薄的白皙肌肤,直达心底,让心脏也得到了抚慰。 他连捧着她脸颊的力度都是那样的轻柔,软肉只轻轻凹陷下去了一道小弧,就像是秋叶轻飘飘地落在了初雪上。 而彼得的唇舌则是更为火热的滚烫,他的吻技也青涩而杂乱无章,为了掩盖自己的生涩,他亲得更加起劲了,除了唇舌,连牙齿也要运用上,像是找到了喷香肉骨头的卷毛小狗,咬得舌尖像是被羽毛笔的尖尖戳了一下似的发痒,又咬得嘴唇也开始肿痛了起来。 除此之外,他还会舔,舔了贝齿和舌肉还不够,要把上颚也舔一遍,从外舔到内,揪住舌根吮吸着,像是品尝着什么甘露似的,空气、温度、水液……所有都被彼得贪婪地攫取了,他把一切都搞得乱七八糟,维维安连反抗的尖叫都被堵在了喉咙深处。 她突然幻视了拍摄时那一只大蜘蛛,有一个镜头是正对其身下,蜘蛛腹下是特意设计的诡异花斑,白斑穿插在漆黑的外壳上,而斑点的中央则是显眼的红,让人阴冷发抖的泛着血腥味的猩红。 现在近在咫尺的男孩脸颊和耳朵,也全都泛起了这样扎眼的薄红,明明如此害羞,却让她有了一种被巨大的蜘蛛视作猎物,要被吃拆入腹成为盘中餐的束缚感和沉沦感。 彼得好像突然清醒了过来,松开那张可怜的红得如同揉烂的玫瑰的唇,表情瞬间变得极其慌张,脸色红得像是随时要爆炸的番茄:“抱、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梦啊?他怎么会梦到维维安……虽然也不是没梦到过可是这一次怎么会这么……做出这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言不发就亲了维维安一顿他可不是这么没有礼貌的人啊!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这句话之前他好像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遵循那种莫名的冲动给维维安来一个深深的吻。 只有完成“吻够三十秒”这个动作,他才能抢回身体的主动权,但他对于亲吻毫无概念,只能往爱情片里相似的桥段照葫芦画瓢,往往是男主生气地压住女主亲吻,吻得急匆匆的,像是要把对方全部吃掉。 所以他也这样做了。 可现在的维维安,下半张脸有多一片狼藉就不说了,眼睛里也氤氲着水雾,将眼尾都染得泛红,她擦了擦唇,表情和白天一样冷冽,但却透露着几分可怜兮兮,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似的。 这小子,要是真感觉抱歉就先离她远一点啊,还贴得这么近是什么意思? 但维维安一张嘴,说的却是:“没事,毕竟今天是我们的date,接吻也是约会里必要的一环。” “???” 什么约会?这不是噩梦吗?今天的梦里她跟彼得是男女朋友的设定吗?这种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约会……”彼得脸色又红了起来,原来他扮演的是急切见到恋人乃至见到对方的第一面就按捺不住送上一个火热的吻的情窦初开少年的角色,“我……” 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突然在两人耳边炸开,彼得反应很快,立刻将维维安搂在了自己怀里,手掌也瞬间拢住女孩的后脑勺,往长椅旁后撤一步。 长椅被覆盖着蓝色闪电的磁爆瞬间炸翻,彼得看见了全副武装的罪犯举起的枪,发射出来的不是普通的子弹,枪口流动着的是一种奇怪的能量,彼得曾经感受过。 在哪呢?对了,当初参加和灭霸的大战时,外星人使用的武器里就蕴藏着这种能量,这群人用的是外星能源吗?跟秃鹫那回一样,当初使用外星能源制造武器的根源还没拔除吗? 彼得扫了一眼附近眼熟的景色,恍然大悟:“啊!这是那天!出现在布鲁克林的恐怖袭击!” 他当时忙着处理皇后区的抢劫,错过了这次战斗,还觉得很遗憾呢,现在是在梦里回溯了吗? “别怕,维维安,我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彼得安慰到一半就卡住了,可是他现在没有制服啊,用纳米科技做成的钢铁战衣也需要启动装置,现在他全身上下就只有一身普通的清新风格的休闲装,连蛛丝装置都不在手腕上,根本没办法战斗。 “总之这里很危险,我们先离开吧!”彼得改口道,就算是梦,他也不想维维安受伤。 维维安已经尝试了好几次,她没办法对彼得冷言相对,不是她温柔,而是规则不允许,看来在梦里她必须遵循她的人设,一个沉浸在恋爱里的少女。 她一向对实验很认真、也很有研究精神的人,既然口头不行,那行动呢,以爱为名去欺负对方,这在梦里能不能做到? “不,peter,”维维安敛去了眼底深处的抗拒,微微蹙眉,装出弱柳扶风又心怀怜悯的模样,“我听到那些惨叫了,我不能置之不理,我、我们去帮帮他们吧!” 彼得一愣,没想到维维安会说出他的名字,软软糯糯的,像是冰冰凉凉解暑的甜布丁,也没想到维维安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也太善良了吧! 彼得也确实不能对陷入水火里的民众置之不理,就算没有蛛丝,他也有一身的力气,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好,维维安,我们都没有武器,没办法跟这些邪恶的家伙们对抗,所以我们去找到伤员,把他们送到救护车上吧!” 也不是他想直接喊“维维安”,但他只要想在后面加尊重又疏离的“同学”两个字,就会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堵住他的喉咙,他只能随波逐流了。 彼得说着什么“这样赶路比较快”,就一把将维维安横抱了起来,他的力气真的很大,竟然单手就能把维维安抱起来了,另外一只托着大腿的手只是虚虚地扶着,没有触碰得很实。 刚刚贴在一起的时候维维安也发现了,他的身材也是出乎意料的好,起码肩膀是非常结实的,手臂肌肉线条也相当流畅,这家伙穿衣服的时候看起来瘦瘦弱弱,实际上却是真人不露相。 这家伙是那种挂了除“#185”之外的“#沉淀”“#未来可期”“#顶峰相见”“#一个滑铲就干掉一头成年老虎”标签的体育生吗? 维维安猝不及防腾空,强烈的失重感涌上喉头,她上半身毫无支撑地向后倒去,有一种马上要摔跤的惊慌感,下意识搂住了彼得的脖颈,那阵掌心的温热刚刚在脸颊上徘徊,现在停留在了紧紧并拢的大腿底上。 她穿的是一条洁白的短裙,虽然自带安全裤,但彼得还是用两根手指压着裙角,剩下三根手指不可避免地捧到她温润的肌肤,心脏跳得“咚咚咚”的像是杂乱无章的失序鼓点。 维维安离彼得的脸也很近,她生怕一抬头就亲到对方,她不想主动去亲一个对她来说还相当陌生的男人,即便对方长了一张容易讨人好感的帅气脸蛋,所以只能一直低头,尽力埋在彼得的脖颈里。 肩膀好宽,肌肉也很有韧性,抱着的时候能清晰地感受到轮廓,仿佛还能感受到对方略微急促的呼吸和脉搏……她在想什么啊,不能掉以轻心,眼前这个男孩很可能是恶灵假扮的! 两人都保持着面红耳赤但沉默的状态,彼得抱着维维安飞快地向附近街道坍塌的商店跑去,途中还不经意地踢碎了一块硬石,碎石又非常不经意地飞到了袭击者脚下,让他狠狠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枪也飞到了两人面前。 彼得单手托着维维安的屁股,警告自己不要去注意掌心的浑圆,否则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差劲太烂了,另外一只手捡起了能源枪,塞到了维维安怀里。 “这个维维安你先拿着,一旦遇到危险就开枪,不过这玩意后坐力比一般的枪还要强,也不怎么好控制。” 维维安有些诧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彼得身体一僵:“这个……那个……” 他聪明的脑袋正在飞速运转:“这种类型的枪我之前在新闻上看见过,是犯罪团伙以前利用纽约大战遗留下来的外星能源制造而成的,新闻上还介绍了它的特点所以我知道。” 维维安了然,好像并没有起疑:“原来如此。” 看不清长相的袭击者恼羞成怒,爬起来后一脚将碎石踹飞,又往两人所在的地方冲过来,狠狠往彼得背后出拳一砸。 彼得就好像身后长了眼睛似的,险险躲过,又刚好抬手,手肘正中袭击者的大脸,疼得对方瞬间跪在地上哀嚎。 好孩子彼得立刻慌慌张张道歉:“抱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这一套丝滑的小连招把维维安都看呆了,但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也一不小心把怀里沉甸甸的枪摔了下去,枪支重重地砸在袭击者的脑袋上,这人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两人一不小心就把一个凶神恶煞的袭击者解决了,配合还挺默契,一路上他们就用这样的方法又解决了几个袭击者,维维安直接把枪当成了板砖用,枪和板砖也是恐怖游戏的必备啊! 彼得下意识想喷出蛛丝把缴获的枪都粘到墙上,想要摆出标志性的手势的时候才发现现在没办法摆弄蛛丝,只能把四把枪都暂时放到维维安怀里,麻烦维维安帮忙带着了。 维维安早就注意到了枪上的编号,把剩下几把都简单翻看了一下,果然都有着不同的编号,数字前面的字母分别是“Fe”“Hu”“Ti”“Ul”“Ra”,“Ra”则是他们一开始缴获的那把蓝色能量枪,把长椅炸飞了,“Fe”则是绿色能量,他们亲眼看见这把枪把整个天台都轰飞了,高空电缆也全都破裂掉到地面上,力量比“Ra”要强很多。 “peter,这好 像有些奇怪。”她说,“这编号应该不是代表的元素,但肯定代表着某种含义,而且你觉不觉得——枪身中间的这一道刻着编号的横管,很像人类的骨头?” 维维安不会认错人骨的,别人的阿贝贝可能是玩偶、毯子等可爱的毛茸茸的东西,而她的阿贝贝是骷髅。 听到她的话,彼得低头看了一眼,目光掠过少女雪白的脖颈,落到了同样雪白的枪管上,它并不是平整的,有着弯弯的弧度,而且准确来说是呈现一种苍冷的灰白色,外壳半透明,甚至能看见通红的膛线,确实像是血管与骨头。 “利用人类的骨头来制作枪支,也太过分了吧!” 维维安看见彼得冷下来的脸色,稍稍有些意外,他一直都是傻乐的模样,原来也会生气,看来是很有正义感的类型。 骨头……骨头…… 她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啊,Fe会不会是Femur(股骨)!股骨是人体最坚硬、密度最大的长骨吧,据说成年人的股骨能承受约1吨的压力?” 彼得也和维维安共脑了:“Fe开头的枪力量是最强的,和人类最坚硬的股骨能够吻合上,Ra是最弱的……如果也代表着某个部位骨头的单词……Radius(桡骨)?” 他给出结论:“制造者应该是具备一定医学知识,本性又相当残忍的人,太可恶了,一定要把那个人抓住才行!” 维维安非常敬业:“peter想要去抓住罪魁祸首吗?但很危险啊,就像peter不想我面临危险那样,我也希望peter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情,这种事情应该是复仇者联盟负责的吧,我们把发现告诉复仇者联盟就好了,但里面聪明人这么多,肯定已经发现了。” 听着女孩话语里对复仇者联盟的崇拜与赞誉,彼得不由得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又毫不吝啬地夸赞:“维维安,你真的好厉害啊,又聪明又勇敢,跟电影里完全一样!”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这是场景回溯,是不是代表这就是现实里那群恐/怖/团伙遗留的线索,但这只是一场梦,会是真的吗? 维维安撇了撇唇,谁要是在梦里被追杀了十年都会变成这样的,她见过的场面比现在要血腥残酷多了。 “你还看过我的电影?” 彼得又是一惊,耳尖又在微微发烫,讪笑道:“我是……你的男朋友吧,怎么可能没有看过你的电影呢?” 维维安也是一愣,差点忘记这回事了,她有些不自在,转瞬又扬起了笑容,抬起下巴一副骄纵的姿态:“很好,你通过我的考验了!” “连我演的电影都没有看过,是绝对不能成为我的男朋友的!” 就当是接了一个新角色吧,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只是剧本而已。 彼得看维维安的笑容看得有些出神,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维维安的笑,跟她在荧幕上的笑容有些不一样,漂亮得像是夜色里摇曳的昙花。 他也笑了起来,认真道:“我也这么觉得!维维安的男朋友一定要是对维维安足够了解的人才行!” 不行不行,他可是市民信赖的超级英雄啊,就算这里是梦也不可以懈怠,怎么能在这里谈情说爱呢? 维维安也在这里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我放下来吧,我觉得这家店里可能有还没逃出来的市民。” 这是一家体育用品店,已经变成废墟了,一眼看去没有任何人,彼得敏锐地感知到了陌生的气息,在收银台底下找到了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他伸出双手,温柔道:“好了好了,现在可以出来了,我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的,trustme!” 就在小女孩就要冒出头来的时候,摇摇欲坠的天花板在这时候崩坏,惨白的巨石像是流星群砸下,再怎么灵活都是肉体凡胎,肯定会被砸成肉酱的,彼得还倒霉地站在了落石的正下方。 “Peter!” 维维安下意识呼喊出声,这还是个噩梦对不对,只是这次不折磨她了,要她亲眼见证新同桌横死来刺激她吗? 她虽然也不了解彼得,但她能感觉到对方绝对是个好人,并不像看到这样残忍的画面。 面前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维维安后背触碰到了柔软的床铺,而视野中的彼得脸上也多了几道狼狈的血痕。 棕发男孩的上衣变得破破烂烂的,领口更是都是撕扯留下的褶皱与毛边,几乎能看见他的胸膛,但衣服下半还好好围在腰腹上,要露不露,颇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拉扯感。 他的胸肌轮廓并不夸张,反而有着恰到好处的锻炼痕迹,色泽是一种健康有血色的白,紧致的腹肌线条一直往下没入布料里,到了视线无法捕捉的地方,反而更让人遐想非非。 这又是闹哪一出?维维安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脑子再次乱成了一滩浆糊。 刚刚还只是亲吻,现在怎么就进展成这样子了?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 还有,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在白光亮起之前,这位peter同学是不是一拳把落石给打碎了啊? 他到底是什么人?一拳超人吗?超人什么时候离开大都会跑到纽约来了?! 3. 羞涩 彼得焦糖色的眼眸里失去了以往的明亮,看起来昏昏沉沉的,脸颊也泛起了一阵诡异的潮红。 她的装扮没变,上半身只套了一件贴身的灰色运动衣,下面则是白裙,就像是在公园里进行慢跑或者马上登上网球赛场的运动少女。 这种事情维维安的确干过,但她现在——好像要解锁一项自己从未涉猎过的新运动了。 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阵恐慌,她好像听到了风铃声,认真一听,才发现是运动服上的拉环和拉链碰撞出的声音,之所以在晃动,是因为彼得正在捏着这枚小巧的拉环。 明明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但感觉却很清晰,男孩覆盖着薄茧的指尖勾中拉环中间的小圆,彼得和她之间的隔阂,就只有这一层薄薄的衣料。 只要拉下这条拉链,她便在彼得面前一览无余,这点距离可以称上一句“脆弱”,轻而易举就会被彼得摧毁,时间仿佛被无限的延长,她无比清晰地看见彼得将拉链一点点地往下拽。 刚刚露出了洁白柔软的脖颈和锁骨,彼得就放过了拉链。 维维安刚松了口气,就见到面前的小狗低下了头来,用尖利的牙齿咬住了拉环,就像是紧密契合的齿轮。 小狗最喜欢的食物就是罐头,看见罐头就会咬着不放,就算有再坚硬的包装,他也会用犬牙利齿撕开铁皮,带着微微倒刺的舌头卷起喷香的红肉,尽情品尝这份美味。 “撕拉——” 失去拉链的束缚,这件凸显少女纤瘦身材的运动衣就瞬间向两边散开,像是被剥开的糖纸,帽子和衣袖挤压在一起,挂在雪白如霜露的肩膀上。 随着她的呼吸,肩头如同圆润又滑腻的嫩豆腐,彼得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 维维安感觉到了深深的窒息感,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是忘记了呼吸,肌肤在感受着微风吹拂的清爽和轻柔,但从肩头蔓延开来的针扎似的刺痛感,逐渐占据了她的身体和大脑。 “唔——” 又是一道白色闪光,这一次还多了一道“咔擦”声,维维安努力睁开眼,看到了一台非常熟悉的摄像机,漆黑的镜头上是晃眼的反光,晃得她都有些心慌。 仔细一看,这虽然是一间温馨的房间,但四周摆放着反光灯、收音麦克风、还有各种角度的摄像机,几个无脸的像是橱窗里的模特的假人站在设备附近,有人举着喇叭,有人握着场记板,还有人坐在监视器前认真观察。 即便从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可维维安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被注视的不适感,这种感觉刺激着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 这是什么场景啊,跟拍爱了威有什么区别! 哪怕是维维安,也做不到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了,她下意识抓紧了床单,漂亮到像是森林精灵才拥有的的绿色瞳孔缩成了一个集束的小点,充斥着紧张与害怕,脑子像是一张被捏皱的纸团,随时都会被撕成碎纸。 快要把人热到融化的手掌带着稍微强硬的力度,攥着她的下颚把她的脸转了回来,他的声音像是实验课上的巧克力,被玻璃棒搅得黏糊糊的、又散发着甜腻腻的气息,灼热的吐息也一波又一波地洒在侧脸上。 “不要看他们,看我,维维安。” 面对门户大开的她,彼得说:“你只要一直看着我就好了。” “Vivi。” 他那双棕色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泥潭。 这不是peter吧?绝对不是,她认识的peter,是更阳光、更乐观、脸上永远带着笑容的话痨虫,不会像现在眼前这个人一样,让她感到胆怯。 陌生的彼得非常不满意她的走神,再次俯下身来,在她的粉唇上咬了一口,目光紧接着又锁定了另一点粉。 低头,张嘴。 “呼!”维维安猛然惊醒,浑身都是湿漉漉的,金色发丝下也渗满了黏腻的汗水。 她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捂住了突然面对光线受到刺激的眼眸,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维维安将手掌全部盖下,捂住了自己的整张脸,脸颊热得掌心都在发烫,这个梦完全超过了她能够承受的限度,好在结束在了让她羞到崩溃的临界点,要是彼得再往前跨一步,她就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了。 即便如此,维维安还是感觉浑身发软,眼睛也有些酸涩。 但是—— 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唉?!从前做完噩梦醒来,她都是浑身犯疼,感觉就像是半夜梦游去挑衅小混混被围殴了一顿似的,所以她经常精神状态不佳,懒得理人也懒得做出任何表情,任何人看见她都总是会看见她心情不好或者气呼呼的模样。 她想着自己一直被噩梦摧残,如果只会默默承受那岂不是很亏,所以她选择利用这一点,开始表演恐怖片,恐怖片里的少女演员难找也不难找,为了保护孩子们的心灵,有时候也会额外花预算把道具改成CG。 但维维安不需要这样的保护,她不管演被惊吓尖叫的羔羊,还是演沾满鲜血挥舞刀锋的疯批,都能演得活灵活现,大众都非常震惊她小小年纪就能拥有这样精湛的演技,谁都不知道这里面既有她初次被怪物追杀时的本色出演,也有在噩梦里千锤百炼的模仿和对残忍的怪物们成千上百次的观察。 维维安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真的感觉不到任何不适,顶多是衣服有些汗津津的,换一身都不管用,她索性洗了个澡,也找了一条新的内裤。 她还是第一次在做梦之后感到身心愉悦,这种感觉太过新奇,让她一时间不敢相信,也完全没有适应。 这是为什么呢? Peter?是他的原因吗?虽说这不能算是一个完全的美梦,但梦里没有出现丑陋的怪物也是事实,peter难道有什么特殊能力吗?像新闻上出现过的那种变种人? 不会吧,这家伙不管怎么看都很平平无奇啊,但梦里的他力气很大,也很灵活,好像还拥有某种预判能力,好像很习惯战斗的样子。 维维安将针织外套的纽扣一颗颗扣好,单手拎起棕色的皮包,对妈妈说“早餐不吃了,要迟到了”,最后还是被塞了一袋面包出门。 面包还是烫的,应该是妈妈送去微波炉叮过,但维维安现在没什么食欲,满脑子都是昨天的新同桌——彼得。 彼得·帕克,对吧?她想起来了,不经意扫到他桌上的资料本就写着这样的名字,她记住这位新同桌的全名了。 是不是因为和彼得有了交流,她才没有做噩梦?她想要再测试一下,如果这是真的话,说不定——彼得会是她的良药? 脑中又回响起了彼得那一句“Vivi”,虽然经常看到粉丝在网络上给她留言时称呼她“Vivi”,但除了爸爸妈妈,这辈子还没有人当面喊过她这个亲昵的小名。 来到教室的时候,彼得已经在这里了,今天的他穿着橙黄色的帽衫,看起来依旧元气满满的,跟在梦里街道约会时的穿搭有点像,但眼下却能看见明显的黑眼圈,好像有些憔悴。 看见她的一瞬间,彼得就突然惊慌起来,打翻了手边的笔袋,但在笔袋下坠的途中就一把抓住了。 反应果然很快啊。 他放回笔袋,刷的一下站起来,对着维维安吞吞吐吐道:“昨、昨天!维维安同学的身体好像不太舒服,今天好一点了吗?” “如果还是觉得不舒服的话,”他抠了抠手指,拎起自己的背包掏出一瓶牛奶,“我这里还有牛奶。” 维维安歪了歪脑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对方的脸有点红。 脑子比平时清醒许多,维维安的态度也变得宽容:“你自己留着吧,peter同学,我感觉你的脸色比我的更糟糕,昨天是不是没有睡好?” “P、peter?!”彼得的脸色红得更夸张了,是第一次吗?从维维安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我很好,休息得非常好!这个真的很好喝的,我经常买!” 怎么可能不好呢,他在梦里可是亲了维维安,不止一次,又公主抱了对方,甚至做了更过分的事情。 他怎么会做这么疯狂的梦,完全是在欺负维维安,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当维维安的男朋友啊,哦曾经看维维安在电视剧里演一个被恋童癖大叔惦记欺骗最后又被丢弃最终黑化的boss的时候,想过把那个垃圾踹掉自己来好好保护维维安,但也从来没有对维维安有过非分之想。 前面约会遇到恐/怖/袭击还好,他还能勉强控制自己的身体,后面就完全丧失控制权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脱、脱维维安的衣服。 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附近竟然还有摄像机,像是什么青少年会在家里偷看的某种影片的拍摄现场,对于他这样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少年来说……太刺激了!!! 让他早早翻上天台做了一百个俯卧撑和一百个倒挂才平定了心情。 彼得的脸红得快要爆炸了,原来维维安身材这么好,她长着一张可爱至上的标准萌妹脸,但有一米六八,就比彼得矮了小半个头,腿也是又细又长,皮肉匀称,不仅白,还很……很软,一种柔韧有弹性的软。 他不能再回想了,维维安可是他的女神,不然又要跑出去做一百个俯卧撑才行了。 “你很喜欢喝牛奶吗?”维维安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坏笑,“确实,得喝点牛奶长高了。” 彼得心里漏了一拍,顿时有些窘迫,维维安是在嫌弃他的身高吗?但他还在发育期,应该能往上再窜一窜吧,而且他也没有憧憬着要和维维安谈恋爱。 应该只是开玩笑吧。 “不是要给我吗?果然还是想自己喝吧?”维维安的伸手在彼得面前晃了晃,他下意识想伸手牵住,在马上要贴上的时刻清醒了过来,把手里的瓶装牛奶塞到了维维安手里。 哦,还是热的,她的面包都放冷了呢。 维维安:“你吃早饭了吗?peter同学?” “吃了……”彼得刚说完,肚子就传来了“咕咕”声,虽然很轻微,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就很明显了,特别是就站在他面前的维维安,更是听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总是这样!他好像经常在维维安面前出糗! 维维安提起那袋面包:“那一起吃吧,你给了我两次牛奶了,白白受人恩惠不是我的行为准则。” 才怪。 彼得把“可以吗”憋了回去,也扬起了笑容,心中好像有什么枷锁落了地,其实维维安一点都不难相处啊! 他接过了一块面包,主动找起了话题:“昨天科技课的作业,维维安同学感觉怎么样?我觉得还蛮难的,光靠想象和纸面计算感觉不太正确,现实中的光照是连续变化的,但题目只给了光阻和暗阻的极端值,我想要自己搭一个电路实验一下呢。” 彼得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但前段时间我在房间里做实验把房间搞得一团乱糟,梅姨就不让我在房间里做实验了,我只能去斯——” 他把“斯塔克大厦”的字眼吞了回去,改口道:“我只能放弃了。” 维维安:“梅姨?” 彼得:“是我的监护人,我从小到大都和梅姨在一起。” 维维安:“那就相当于是你的妈妈吧。” 彼得顿时一怔,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眼眸闪了闪,流露出像是烤箱里的焦糖饼干一样的明亮又甜蜜的色泽,轻快地回答道:“Yeah!” 维维安:“昨天的作业我觉得还好,题目怎么出我就怎么想,不会去思考现实存在的因素,毕竟我以后又不当科学家。” 彼得有些懊恼,ohno,好像找错话题了。 维维安:“但下午不就有科技课吗?应该有设备吧,peter你可以尝试做个电路板看看,我也很好奇加上变化的光这个因素,结果会变成什么样。” “一直喊同学太累了,直接喊peter可以吧?” 彼得眼睛一亮:“Ofcourse!那我也,我也——” 维维安微微颔首:“叫我维维安就好。” “维维安!”彼得的声音急促又兴奋,还十足熟练,好像已经在心中演练过成千上万次了似的。 维维安默默后退了一步,拉开椅子坐下:“不用喊这么大声我也听得见。” 才过了一天,彼得就已经开始在维维安面前完全展露他开朗的本性了:“那下午要是还要两人一组进行实验,我们可以一组吗?维维安你刚刚说你也感兴趣吧!” “是很感兴趣,但是不行。”维维安喝了一口牛奶,这应该是彼得精心准备的,他说自己经常喝估计也不是假话,的确比昨天的要好喝。 “为什么?”彼得有些低落,绞尽脑汁思考着理由,“如果是担心内德的话,他和MJ也能配合得很好,MJ你知道吧,我昨天看见你和MJ聊天了。” 跟彼得就相隔一道过道的内德已经窃听好一段时间了,听到彼得的发言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完全是见色忘友啊peter! 但作为死党,他当然支持彼得出击,这可是维维安,要是能谈上维维安那真是三生有幸,不过彼得也是街头英雄spiderman啊,这样一想好像还挺配的唉,少女偶像和超级英雄什么的……但彼得的邀请好像收效甚微。 维维安:“不是因为这个,下午我不在学校,我要去拍戏。” “诶?”彼得懵了一瞬,又高兴起来了,“原来是要拍摄。” “那拍摄加油,一定要顺顺利利的!” 维维安不确定这样的互动和这样的交流,晚上还能不能梦到彼得,于是继续加码:“能拜托peter帮我录制下午的课程吗?虽然我可以不用天天出勤,但我也必须要考试及格才行,不能落下功课。” “我拍摄完会回来学校一趟的,你直接录好放在我的课桌抽屉里就好了。” 彼得:“不用不用……我的意思是维维安你不用大费周章回来学校,我可以直接送到你的拍摄现场,这也不对应该是保密的对吧,那我可以送到你家里去!” 内德小声喊了一声:“Nice!” 就是这样peter!都要直接知道维维安的住址了! 维维安皱了下眉:“这也太麻烦你了。” 彼得:“不麻烦不麻烦,我是纽约市民的——我的梦想是跟蜘蛛侠一样成为纽约市民的热心好邻居,所以我很喜欢也很享受帮助他人,这只是一点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内德连忙附和:“对对对,这家伙可崇拜蜘蛛侠了!” 维维安挑了下眉:“蜘蛛侠?” 彼得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维维安会对蜘蛛侠怎么想呢?以前他还有同学是蜘蛛侠的黑粉,当着他的面狠狠诋毁了蜘蛛侠一顿呢,在终局之战和他一个人解决了神秘客并且阻止了对方曝光他长相的阴谋之后,他吸了不少粉丝,但维维安估计不是其中一员吧,他从来没有在维维安的社交平台上看到过蜘蛛侠相关的动态。 维维安应该不会讨厌蜘蛛侠吧,应该不会……吧! 维维安:“我还挺喜欢他的,前两天的新闻上好像有蜘蛛侠,他一直不停地说话记者都插不了话呢,还蛮可爱的。” 她对超级英雄抱有普遍好感,因为她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超级英雄能出现在她面前拯救她,让她不再做乱七八糟的噩梦。 维维安不忘观察彼得的表情,自从提到蜘蛛侠,彼得就很激动,他该不会是蜘蛛侠的超级粉丝吧? 说点蜘蛛侠的好话试探一下好了,她竖起一根手指,接着道:“而且他的身材也还挺好的,特别是屁股,很翘哦。” 彼得猛地睁大了眼睛,耳朵一瞬间红得像是被火烧过似的。 “——?!” “!!!” 4. 幸运吸引力法则 “我好像还没有正式和你打过招呼,因为堵车来晚了,一来就匆匆忙忙到镜头面前了呢,”白大衣医生职业装的男人向维维安伸出了手,嘴角挂上温柔的微笑,气质儒雅,“你好,维维安小姐,我是雷德·爱格伯特。” “勉强算是新人演员吧?” 维维安听工作人员们闲聊时提到过,这是剧组去附近的大学医学院里征召的演员,可能在此之前紧急锻炼过,但今天是他第一次站在真正的镜头面前表演。 此人饰演的是一切罪恶的起源,也就是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废弃建筑里手搓出变异蜘蛛的邪恶的DoctorBeecher(比彻博士),如果是超英片应该会有主角天神下凡干掉他,但这是恐怖片,他被变异蜘蛛吃掉了,和巨蛛融为了一体。 原本的巨蛛被主角团合力杀死,血脉被新诞生且发生进化的毒蛛露丝丽继承,露丝丽和比彻博士的关系可以说是父女,也可以说是同时存在毒蛛体内的两个渐渐发生融合的人格,露丝丽让毒蛛学会用人类的方式思考、懂得人类之间的情感并且加以利用,而比彻博士则是纯粹的罪恶,不停催化着毒蛛的杀戮欲望。 他们在内心世界里有几场对手戏,比彻博士的灵魂试图泯灭露丝丽的最后一点人性,看着她在绝望、挣扎与疯狂中堕入深渊,成为真正的怪物。 维维安和雷德握了手,被猝不及防地冰了一下,对方的手冷得像一具尸体,笑容乍一看很友善但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总让她感觉有些奇怪。 她一秒就松开了手:“你好。” 雷德嘴角咧得更开:“实不相瞒,我是维维安小姐你的忠实影迷,演技果然和大荧幕上一样好……不,应该说是又进步了,我真的很喜欢这样细腻的情感表演,维维安小姐之后肯定会登上更加盛大的领奖台的。” “……”人家都这样夸了,维维安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说,“雷德先生的演技也很棒,第一次演戏就能完成这样高难度的表演,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雷德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可能是我能跟这个角色得到共鸣吧,当然不是毁灭世界的那一方面,而是对‘研究’的狂热和执着,医学生多多少少都有一点这种追求精准极致的强迫症吧。” 维维安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Sorry,时间不早了,我可能要先离开了。” 雷德表示理解:“还是孩子呢这个点确实应该回家吃饭了,我就不打扰了,bye,维维安小姐,我们下次再聊。” 雷德也挺自来熟的,但和彼得的自来熟完全不一样,维维安对他不太感冒,淡淡道:“下次再说,bye——” 哦对了,peter! 维维安想起彼得说要给她送下午课堂内容的录音,她就把拍摄地点告诉彼得了。 她将卷卷的金色长发扎起来绕几圈藏进鸭舌帽里,戴上口罩,穿上风衣外套,做好防护之后才走出了拍摄大楼,心想忘记告诉彼得也戴个口罩了,可能会有狗仔蹲在门口拍她。 闹出新绯闻来她是无所谓的,媒体一向爱编排她,但要是彼得的脸也被曝光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不少麻烦吧。 维维安拿出手机,准备给彼得发条消息,约他在附近比较隐蔽的小店见面。 “呃……” 她好像没有彼得的联系方式? “维维安!” 就在维维安犯难的时候,棕发男孩已经从邻近的巷口里拐出来,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维维安面前,挥手的姿势和热情洋溢的神态都跟梦里一模一样,原来彼得本人真的这么像奔跑向主人时耳朵上下翻飞、毛发也随风如海浪般涌动的小狗边牧。 维维安在他停下脚步的那一刻,马上伸出手将他的兜帽拉了下来,顺带着把抽绳也拉紧了,小卷毛立刻被压成了一颗橙黄的小卤蛋。 彼得眨眨眼睛,顿时紧张得指尖都有些抽搐,差点没控制住力道把手里的录音笔捏碎:“What、what……?” “Paparazzo.(狗仔)”维维安淡淡吐出一个单词。 “哦……哦……”彼得恍然大悟,又有些失落,他就说维维安怎么会突然对他做这么亲密的动作,“是我欠考虑了,要是被拍到会对维维安你影响不好吧,你之前合作的那个……那个迪伦·奥布莱恩,他也会生气的吧,不不不我没有评判维维安你的恋爱生活的意思,我是想说……” 他越说越语无伦次了,黄色的茶叶卤蛋现在变得红彤彤的,眼神流露出几分羞臊和尴尬。 迪伦·奥布莱恩因青少年超自然剧集《少狼》崭露头角,后主演科幻片《移动迷宫》系列,凭借阳光帅气的外形和敏捷的身手成为当红偶像,维维安和他合作的电影《人生无歧路》前不久上映——【正义的主角爱上了背负罪恶命运的少女,想要拯救对方却一次次失败,最后他背叛了一直坚守的人生准则,选择和对方一起接受残酷的死亡惩罚。】 电影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戏内就让观众们磕生磕死、泪洒电影院,戏外观众们认为这对少男少女在人气和实力上都蛮相配的,也出现了不少两人因戏生情、恩爱有加的绯闻。 维维安有些茫然:“迪伦?” 怎么会突然提到他?电影宣传期结束之后她就再没跟对方见过面了。 “啊,”维维安懂了,彼得怕不是也信了那些空穴来风的假消息,“他不是我的男朋友,fakenews,而且他不是我喜欢的type。” “我就知道!”彼得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转瞬又紧张起来。 他是不是表现得太夸张了,但他身为维维安的影迷,并不希望维维安谈恋爱,不是说一般谈恋爱会影响事业什么的嘛,如果遇人不淑那就更糟糕了,呸呸呸,他怎么能这样诅咒维维安呢,维维安值得最好的! 维维安轻描淡写道:“狗仔不会影响我,我习惯了,我是怕影响你。” 她的语气跟一句平淡普通的“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感叹没有区别,但彼得的心脏却像是装了一锅满满的热水,瞬间沸腾了起来。 原来是在为了他着想! “那、维维安喜欢的type是什么样的?”彼得问出这个问题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勇气,立刻把录音笔递了过去,想要分散维维安的注意力。 维维安捏住录音笔一端,随手揣进了口袋里:“我也不清楚,毕竟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暂时对恋爱不感兴趣。” 彼得心中大石落下,稍稍松了一口气,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我也没有!” 宣告自己是母胎solo是这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维维安静静地盯了彼得好一会,觉得彼得的笑容确实是比雷德的笑容更让她舒服,傻兮兮的小乐乐,一点心机都没有。 彼得被这目光看得脸颊发烫,忍不住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啊,有点傻,”维维安收回视线,“从中城高中到这里还挺远的吧,现在也才放学不久,peter你是打车过来的吗?” 彼得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着重回答了前面那句话:“不会吧!我成绩很好的!” 然后不经意隐晦地掺杂了一句含糊的回应:“嗯……是打车来的,今天路况很通畅啊……” 又紧接着道:“下午科技课的时候老师还夸我了,那道难题只有我一个人解出来了,连内德和MJ都算错了,他们两个真的很好笑,一个是中间的条件选错了,一个是后面的方程式代入错了,如果两个人结合起来就是正确答案了……” 世界上最便利最好用的三明治回答法,谁用谁知道! 总不能说是荡蛛丝过来的吧,路上还接了一只不小心从楼上掉下来的猫呢,路况通畅到除了他和小鸟没有别的生物会通行了。 “抱歉抱歉,我好像太得意忘形了。”彼得话匣子一打开那必定是源源不绝,从科技课说到西班牙语课,把他认为有趣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最后才发现这样不妥,维维安连插话的空间都没有。 维维安正在观察着手机地图,判断着咖啡厅在的方位,她都不需要跟彼得解释,只要自己往那个方向走,彼得就会屁颠屁颠跟上来:“哦?是这样吗?那你观察得还挺仔细的,我光上课就很累了,根本没精力再关注别人。” 彼得内心又是一喜:“嘿嘿,毕竟维维安要一边上课一边拍戏嘛,累也是正常的。” “看在你嘴巴还挺甜的份上,”维维安指尖轻触屏幕,点击发送,“我请你喝个下午茶吧。” 【经纪人玛卡巴卡:小祖宗,你去哪了?司机说没在门口见到你,助理又说你走了(惊恐)(惊恐)】 【向世界洒下毒药的女巫:在投喂小狗】 【经纪人玛卡巴卡:???这是什么?如果是流浪狗一定得注意,你的身体很宝贵不能受伤,最好把你的地址发我一份,我让司机去接你,纽约最近不太平你知道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得中断拍摄,违约金可是很令人头疼的】 维维安关掉了手机,有些烦躁,懒得再回复卡玛巴了。 “我——”彼得一直在关注着维维安,自然也能察觉她的情绪转变,“蛋糕吧,我想吃抹茶蛋糕!” 维维安喜欢吃抹茶口味的甜点,以前出过一款联名的抹茶千层蛋糕,彼得排队拍了三个小时都没抢到,如果不是得到了一张补偿的海报都想要哭着回家了。 维维安抬眸,眼里也多了些亮光:“你也喜欢抹茶吗?” 彼得其实对抹茶感觉一般般,他还是喜欢披萨汉堡这样重油重言的垃圾食品,要为了讨维维安的好感说喜欢吗? “不,我对抹茶不喜欢也不讨厌,”他最终选择实话实说,“但我以前想吃一款抹茶蛋糕,排队了很久最后都没有买到,现在突然想弥补这份遗憾呢。” 维维安:“那的确会很可惜,我小时候——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跟我妈妈一起去买哈利波特新发售的一册,一整晚坚持没有睡觉,但队伍实在是太长了,就在我前面五六个客人的时候售罄了。” “OHNO!”彼得好像已经代入进这个场景里了,“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就算后来买到了,那一晚的睡眠还是浪费掉了,没办法,我们喜欢的东西都太火爆了。” 他边说着边推开了咖啡店的玻璃门,维维安放下刚抬起的手,擦着彼得的手臂走了进去:“还好,回去睡觉的话,说不定会做一个吓人的噩梦。” 彼得连跨几步追了进去:“维维安听过幸运吸引力法则吗?一直说着、期盼着幸运的事情,那么幸运终有一天会降临,我觉得维维安肯定不会做噩梦的,一定是一个幸运又幸福的美梦。” “一直期盼着不幸的事情的人不是坏蛋就是傻子,”维维安找了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对紧随其后的服务员说,“两个抹茶蛋糕,一杯无咖啡因的抹茶拿铁,一杯——” 彼得一屁股坐到维维安对面,接上:“请问这里有果汁吗?鲜榨橙汁或者胡萝卜汁之类的。” 得到服务员肯定的回复之后,彼得说:“那就一杯苹果汁吧,我想要加很多很多冰块的,谢谢!” 服务员愣了一下:“好的。” 维维安都忍不住笑了笑:“真奇怪,举的例子都不点。” 彼得:“Apple、e、Carrot,我还是想要Apple,因为是A,这样说不定下次的科技课考试我就能拿到A了。” 维维安用手撑起下巴:“难以理解,peter是这样迷信这种不可思议玄学的人吗?” 彼得再次提醒道:“幸运吸引力法则。” “又见面了,维维安小姐,我还以为你直接就回家了呢。”一道满含笑意的声音突然插入两人的谈话。 雷德站在桌边看着维维安,脸色还有些惊讶。 他扫了彼得一眼,恍然大悟:“原来有事说的是这种事情啊。” 彼得微微皱起眉头,他的“彼得——激灵”此时正在疯狂作响,对维维安做了个不明显的口型:“他——是——谁?” 维维安看了一眼雷德拎的两杯咖啡,露出一个笑容:“好巧,雷德先生这是在拍摄结束回去的路上顺便给自己和女朋友买杯咖啡吗?” 这种事情?什么事情?哪怕雷德的语气很平常、没有带多少冒犯的意味,维维安还是对他揣测自己和彼得关系这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感到不爽,立刻就以牙还牙了。 彼得明白了,剧组的同事吧?看这斯文端正的长相,应该也是个演员。 雷德提起咖啡看了一眼:“这个啊,两杯都不是我的,今天新认识的staff朋友们要请我吃饭呢,他们提前点好了咖啡,我只是来帮他们拿过去而已。” 彼得的敌意消散了一些,这样听来对方好像是个好人啊, 他默默举手,想要加入这场谈话:“那个——我没有指责的意思,但是……” 彼得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了。 但在场另外两个人都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说着请他吃饭,但点咖啡却不点他的份,还要让他一个人来拿,不管怎么看都有点“给下马威”的意思。 雷德笑笑:“举手之劳而已,咖啡厅也没有多远。” 维维安一向是尊重他人命运的:“是吗?那雷德先生还是赶紧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 雷德:“正有此意。” 他似乎真的只是来和熟人打个招呼而已,没有多停留,转身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彼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虽然不知道真相如何,但就雷德先生说的话来看确实像是被欺负了,这就导致维维安的话听起来稍稍有些尖酸刻薄,可他绝不愿去责怪维维安,维维安这样说一定是有理由的,小卷毛顿时陷入了矛盾状态。 “我不喜欢他。”维维安主动说。 彼得回过神来:“为什么?” 果然吗?是雷德对维维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维维安:“因为他演得太好了。” 彼得:“……唉?” 因为嫉妒?不可能吧?维维安的演技也很优秀,根本不需要嫉妒别人啊。 抹茶拿铁在这时候被服务员端了上来,维维安扶起饮料喝了一口,淡淡的抹茶清香在口腔里弥漫:“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他饰演的是一个热衷做各种惨无人道实验的邪恶博士,比如解剖活人,再往里面塞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物残肢,看两者是否能够兼容之类的。” 彼得手里触碰到抹茶蛋糕外皮的餐刀一顿,有些切不下去了,喉咙也有些发干。 维维安:“当然,拍摄的时候活人用的是道具假人,近景再让真人演员上,他所有的实验步骤都表演得很流畅,切割路径、工具使用方法、走位的调动还有实验流程等等,不仅纠正了医学错误,还补充了剧本上都没有的能让角色更鲜活的小细节。” “今天是他第一次拍戏,拍的还是高难度戏份,但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卡壳直接一次过了,这对一个新人演员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奇迹,而且他非常笃定地说——‘剧本有问题,爬虫类截肢体的细胞已经失活了,放进实验体内撑不过十分钟,得先用他自己的血清预处理一下供体组织,才能活到观察期’。” “Peter,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彼得脸色一变:“这确实很古怪。” 他把秃鹫送进监狱后不久,就解决了一起绑架事件,当时一个名为“理查德·迪肯”的职业罪犯被他挫败,胁迫科学家帮他完成基因改造,融合苍蝇DNA获得飞行、爬墙及超强体能,最终成为了“Man-Fly”(人蝇)。* 人蝇的复仇也被彼得再次击溃,现在跟秃鹫一样在损害控制局服刑,当时彼得看过一些研究资料,也接触过被胁迫的科学家。 那科学家已经魔怔了,沉迷研究各种昆虫和人体的结合改造,而他恰好说过和雷德这句“细胞失活”类似的话。 回想起这段记忆的时候,彼得手臂上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表情也变得极为严肃:“Hey,维维安,我送你回家吧。” “万一雷德真的做过和剧本类似的实验,这就证明他绝对是个危险人物,维维安你有保镖的吧,最好离雷德远一点。” “ 送就不用了,我有司机,”维维安叉起一块抹茶蛋糕:“拍完明天上午的戏份,我应该就不会再和他有交集了。” 彼得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缩:“那就好。” 两人从咖啡厅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一点晚霞都看不见了,天空完全被黑夜统治,一辆黑车静静在门口等候。 彼得看着维维安坐上了公司的车,顿时安心了不少,手心扶上车门,准备帮维维安关门:“拜拜,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维维安却面露诧异,拍了拍身侧空荡荡的座位:“不一起上来吗?我们都住皇后区吧,我让司机把你送到皇后区放下吧。” 彼得对这个提议非常心动,胸腔里传来的“扑通”声更加响亮了,却艰难地摇了摇头,咬着牙用力道:“不——了——” 每说出一个字,他就心痛一分:“不麻烦你了维维安,我还要去布鲁克林区帮梅姨寄一封信,就不麻烦你绕路了,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去另外的街区寄信,除了寄出地址以外会有什么区别吗,而且现在大家都不怎么用信交流了,不都是用手机吗……” 彼得似真似假的长篇大论的抱怨倒是提醒了维维安,她掏出手机,反过来递到彼得面前:“差点忘了,我们还没交换联系方式。” 彼得目光不小心扫过手机屏幕,那还停留在和经纪人的聊天页面。 【经纪人玛卡巴卡:小祖宗,你没出事吧?已经失联两个小时了,再不回消息我给你妈妈打电话了。】 【向世界洒下毒药的女巫:我已经成年了玛卡巴卡先生,还有我马上就回家了,也已经告诉过我妈妈不在家吃晚饭,您满意了吗?】 【经纪人玛卡巴卡:什么玛卡巴卡,我叫卡玛巴!!!】 彼得一眼就看见了最上方维维安回复的那一条“在投喂小狗”,眼睛顿时猛地睁大了,棕色的瞳孔就像是膨胀起来的脆香杏仁,泛着羞赧又夹杂着些许甜蜜蜜的光泽。 OMGoshOMGosh!他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不能动摇! 他不是想和维维安谈恋爱的男人,他只想守护维维安,给维维安带来快乐和帮助,不让维维安受到伤害,并默默祈祷和希冀着维维安得到一辈子的幸福而已。 可是,他好像无法阻止自己在面对维维安时心跳加速。 彼得很快在维维安的手机里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还了回去,又抓紧了背包,指尖都有些攥得泛白,好像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内心抉择一般,最终还是把背包拉到了胸前,往里面掏着什么。 “这个……”彼得深呼吸,按下了开关,“送给你,维维安。” “嗯?”维维安看向躺在彼得掌心里的小玩意。 这是一个绿色的迷你签筒,经过彼得的简单操作,此时每一根签正在交替泛起红色和金色的光芒,三四秒过后,只剩一根红色签还亮着了,上面写的是“普通签”,而金色签写的则是“上上签”。 看起来像是个测试运气的电子小玩具。 “下午科技课我做了那个电路实验,实验结果我晚点整理发给你,是非常令我心潮澎湃的答案!这是用那块电路板做成的转运签筒,会随机抽取红色的普通签和金色的上上签,我觉得维维安你一定能每次都抽中金色签,然后逢考必过的!不用担心考试不及格了!” 彼得调了概率,随机到金色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只有百分之十的几率能抽到红色签,而他刚刚抽出的红签也是设定好的,第一次百分百会抽出红签,为的是不让维维安这么快就识破这蕴藏的概率诡计。 上上签的金色是维维安头发的金,签筒的绿是维维安瞳孔的绿,而普通签的红—— 彼得忍不住回想起了梦中维维安唇舌上那充满诱惑力和滚烫不休的红,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乱七八糟的幻想都甩出去,心想这就是寓意吉利的红而已。 维维安接过这枚小巧的签筒,放在掌心好好观察了一番,彼得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入耳膜:“维维安要不要现在按一下试试。” 他的话好像有魔力,牵引着维维安按下了开关,签筒又开始交替亮起金或红的光芒。 最终定格在了金色的上上签上,抽中上上签的祝贺音效也一同在寂静的夜晚里响了起来。 是彼得·帕克的声音,微微带着笑意、又充满着清爽少年感的小奶音。 数个小时前的他,操着一口青涩又蹩脚的拉丁语发音,把祝福语录进了这枚签筒里:“Fortisfortunaadiuvat.” 意思是“好运眷顾勇敢的人”,而这一句话是有广泛传播的英语版本的,但当时还处在中二期的维维安觉得用拉丁语更酷,于是把这句拉丁语填在了自己的推特简介里。 不过中二期一过,维维安就立刻把推特简介改成卓别林的名言“我可以选择让你看见,也可以选择坚持不让你看见”了。 巧合……吗? 她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愕,指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陷进了掌心里,但最先触碰到的还是那个签筒硬实的触感,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彼得的温度,让她的指尖都有些发热,最终这团火烧到了掌心,也烧到了无名指,然后顺着那一条直通心脏的脉络,烧得心底也翻腾起了滚烫而明亮的火焰。 还没等她回应,彼得就已经关上了车门,透过那摇下来的车窗,对维维安笑嘻嘻地说了一串顺口溜:“Goodluck,goodnight,sweetdreams!”(好运,晚安,做个好梦!) 维维安绿色的瞳孔开始轻微地颤动起来,像是碧绿的湖水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对她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祝福了。 * 时间倒回两小时前,彼得拐出来的巷子相隔不远的另一条巷子里。 拿着相机的记者被蜘蛛丝粘在了脏兮兮的墙壁上,想要求救,但嘴巴也被一小块蛛丝粘了起来,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五分钟前,他正准备去拍摄大楼门口蹲守维维安,他是《聚光灯日报》的员工,最近竞争对手加死对头《号角日报》拍到了蜘蛛侠的独家新闻,把热度全都抢过去了,他们想像以前一样编排托尼·斯塔克的花边新闻,但人家都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一查最近的热度话题,靠《人生无歧路》彻底奠定大爆青少年偶像地位的维维安·奈特谢德的任何新闻都总是能受到大众的狂热关注,记者瞬间决定把目标定位拍摄维维安的绯闻。 没想到中道崩殂,因为半路天降一个蜘蛛侠,不仅用蛛丝把他束缚在这里,还在说了一句“Don’tworry,Paparazzo先生,三小时后就会自动溶解了”之后就跑了,根本不顾他死活! 可恶,他不是狗仔,是记者啊! 没听说蜘蛛侠连偷拍好莱坞明星私生活的琐碎小事都要管啊,而且他可是属于一直编排诋毁蜘蛛侠的《号角日报》的死对头《聚光灯日报》的。 是不是绑错人了啊,失败的man! 夜已深,维维安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再次睁开眼,迷雾缭绕,维维安出现在了一片阴森森的森林面前。 面前的防护栏上有一块暗红色遍布伤痕的告示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好像老旧到随时都要被风刮走,上面写着:“天黑了,小心蜘蛛出没。” 维维安心中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吗?她今天都和彼得互动这么多回了,还是要做噩梦,看来昨天彼得出现只是一个巧合,对方并不是她的良药。 也是,都说良药苦口,彼得怎么看都是甜口的,顶多是巧克力味的MM豆。 “维维安!”元气的呼喊从不远处传来,彼得的身影竟突然从白雾里出现,自那如同怪兽巢穴般黑黝黝又深不见底的森林里,欢快地向维维安跑来。 竟然敢踏进看起来就生活着《十三号星期五》里的杰森或者活过来的林中小屋的恐怖森林…… 维维安嘴角一点一点地勾起,浅笑在月光下竟多了几分少见的温柔。 怎么说他好呢? 真是胆子肥嘟嘟的。 5. 医生与病患 又来到维维安的梦里了。 彼得去跟踪雷德好几个小时,在饭店里偷听也没听出来什么重要的信息,反而听到了工作人员在背后说维维安的坏话,都是“对吃喝要求高”“不爱理人”“对工作人员没个笑脸,也从来不说感谢”“就算他们是幕后的工作人员也是前辈,对他们要更尊重啊,一定在好莱坞走不远”之类的话。 还会编排维维安的恋爱故事,揣测“喜欢维维安只是喜欢她的脸,根本没人能忍受她的脾气”,这些人嘴里的维维安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和彼得认识的维维安大相径庭。 这些无理的话语可把彼得气了个半死,维维安是来剧组工作的,认真完成拍摄任务就足够了,没有人规定演员一定要和工作人员打好关系,她又没有骂他们也没有对他们颐指气使欺负他们,这些人凭什么这么说维维安! 而雷德反而一直在替维维安说话,表示维维安也有很多优点,说得太多后来还被工作人员调侃是不是对维维安有意思,到目前为止彼得还没有看到雷德露出任何马脚,自己已经要被气晕了。 他去举报了两个工作人员违章停车,赏了两人一张罚单。 后来他又继续跟踪雷德,雷德去了一所高级公寓,看起来就是正常回家了。 “凯伦,给我这所公寓的所有信息。” 战衣里装载的人工智能凯伦回应:“好的,peter,曼哈顿上东城区公园大道的战前合作公寓,七年前已经全部卖出,之后再无交易信息,雷德·爱格伯特并不在房屋产权登记名单中。” 彼得又问道:“查一下有没有租赁信息?” “各大房屋出租网站里也没有查询到该公寓的相关信息。” 来的路上他已经让凯伦调查了雷德·爱格伯特,品学兼优的医学院大学生,拿过好几次奖学金,还有助学贷款尚未还清,家境似乎也相当一般,父亲资料查不到,小时候举报过母亲加入邪/教,在母亲准备带着他自焚的时候举报了自己的母亲,之后就一直一个人生活,可以说走到今天靠的都是他自己的双手。 不管怎么看雷德·爱格伯特都是个相当具有正义感的人,但这可是著名的老钱区公寓,不管是买还是租都不可能,他来这里就显得很奇怪了。 彼得从天台爬了下去,调查了排水量、蓄水量和电表,都没有什么异常,从阳台翻进去,终于发现了—— 雷德原来是来这里谈恋爱的! 偷窥到光溜溜的两个人的一瞬间,彼得脑袋都要冒烟了,冒冒失失地赶回了家。 这个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Honey,我想要更多”“没吃饭吗?粗暴一点也没关系的”“这不是正在吃吗?”的对话也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所以才导致他再次梦到了维维安吗? 在见到维维安之后,彼得反而冷静了下来,再次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那场谈话里,雷德对工作人员“你该不会喜欢维维安吧”的调侃,给出的回答是“虽然我现在还是单身,但维维安小姐不是我喜欢的type呢!” 既然是单身,又怎么会和别的女性做这样的事情,是小白脸还是一/夜/情? 彼得决定明天再去调查一下雷德,而现在更重要的显然是维维安。 “户外的空气就是清新呢,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老虎狮子之类的猛兽,”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现在要去哪呢?” 维维安:“有的话那就太糟糕了吧,我们会被生啃成渣渣的。” 更可能的是有大蜘蛛,不然警告牌不会写“小心蜘蛛”。 “按照一般恐怖片的套路来说我们肯定是要进去了,但我不想去这个树林,”维维安环视一周,目光定格在附近的红色皮卡车上,“peter,你会开车吗?” “唉?”彼得自己也不太确定,“应该会?理论上我是会的,但实操的话……” 维维安脸色多了几分坚毅:“那就我来!” 彼得想起来了,维维安在《人生无歧路》里有一段离经叛道的少女开车狂飙的戏份,可能是在里面学了一点开车技术,虽然不能算是熟练,但总比他这个没碰过车的要好…… 个鬼啊! 彼得在副驾上左摇右晃,感觉脑子都要被摇匀了,窗外的寒风刮在脸上像是小刀剜肉般疼,如果他没有系安全带,应该早就被甩出窗外了,感觉心里对维维安的信任已经开始崩坏。 “慢、慢一点……维维安……” 维维安猛转方向盘,皮卡一个飘移过弯,歪歪扭扭地冲进迷雾里,还撞飞了一个写着大大的“Warn”的路牌,皮卡保险杠都凹了下去,维维安又狠狠左拐方向盘,试图把行驶路线掰正。 “减速我就不会开车了,peter你忍受一下吧,”她的表情无比的认真,“绝对没问题的,我以前经常在游戏厅玩狂野飙车,摸过很多次方向盘!” 彼得:“???” 原来不是在《人生无歧路》学的,是在游戏厅学的吗!这比他还不靠谱啊,他以前还老老实实学过几节驾驶理论课呢! 彼得抓紧了车顶把手,忍住强烈呕吐的冲动,鼓励道:“我相信你,维维安!” 事到如今,都超速成这样了,猛然刹车可能更危险,这算是又一次约会吗?如果算的话,约会体验真是终身难忘。 “再坚持一会,peter!” 维维安再次猛踩油门,金灿灿的卷发双马尾随风疯狂飞扬,驾驶着皮卡冲进了小镇里。 她降档踩刹车,让皮卡慢慢减速,但道路前方出现了刚刚被撞飞的警告牌,皮卡一阵剧烈的抖动,一头撞上了附近的电线杆,好在是停了下来。 维维安整个人也往前冲去,直直地撞上了方向盘,彼得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挡在了她的额头和方向盘之间,帮她减缓了很多冲击力。 维维安很快清醒了过来,转头看向旁边的彼得,对方因为飞扬的尘雾咳嗽了两声,但好像没什么外伤,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没有平时那么温柔了。 她向彼得比了个“OK”的手势,露出了个相当灿烂的笑容:“Alright!平安抵达了!” 彼得这样经历了不少大事件的人都有些无奈了,屈起手指,在维维安的眉心敲了敲,像是谴责:“平安在哪?我们一般管这个叫做事故。” 但……这次梦里的维维安好像比上一次要活泼许多?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看维维安笑得这么开心。 “没受伤就是平安了。”维维安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看向电线杆旁边的那块路牌,“原来不进森林是可以的,但这路牌都害我们两次了。” 她蹲下来抓住路牌的两角,想要把罪魁祸牌翻过来看一眼,这路牌比想象中要重很多,第一下还没掀动,第二下还没尝试,彼得就过来搭把手了,一只手轻轻松松就把沉重的路牌翻过来了。 【Warning!SilentHilhead!】 警告!前方寂静岭! 维维安顿时瞪大了眼睛:“寂静岭?我没看错吧?” “我想是没有的。”彼得的语气竟有些兴奋,“是我想的那个寂静岭吗?我也看过这部电影!这是表世界?还是里世界?应该是里世界吧,感觉会很好玩!” “……”维维安看彼得的眼神就像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在看新兵蛋子,寂静岭在她的噩梦里都排不上号,但确实是第一次出现,说到底噩梦还是没甩掉啊。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在即将面对恐怖画面的时候身边有人陪伴,这感觉还是蛮新奇的呢。 “维维安会觉得我很幼稚吗?”彼得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这看作是一场游戏,就忍不住这样了……” 维维安再次强调:“你的胆子真的很大。” “嘿嘿,”彼得奶奶地笑了起来,他就算胆子不大,看了维维安从小到大演的那么多恐怖电影,胆子肯定也大起来了,“维维安要是害怕的话,就尽情依赖我吧!我会保护好你的!但我觉得维维安的胆子肯定也不会逊色于我吧。” 他还对维维安秀了一下手臂的肌肉,不会很夸张,但肌肉线条就透露着一种力量感,肩膀也是令人安心的宽阔,对班上那个向她暗送秋波一度让她怀疑是不是眼睛抽搐的闪电而言更是同龄人降维打击。 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不管是长相多么崎岖的怪物在他两吨的臂力下都是小儿科。 维维安一抬手,就召唤出了金光与白光相容的长条物体,定睛一看,发现是彼得送给她的签筒,跟现实不一样的是签筒里面的签可以拿出来了,分为“上上签”“上签”“中签”“下签”和“下下签”。 她还能感受到不同的签里蕴含着不一样的能量,抽出绿色的中签轻轻一挥,一阵狂风足以把地上的路牌以及裂开的电线杆都吹动。 在梦里变成魔法师了唉? 维维安也兴奋起来了,这就意味着她不用再到处逃亡了吧!终于拥有了反抗怪物的能力! 彼得看着这变得神奇的签筒也有些惊叹,第一反应是:“太好了,维维安也拥有力量了。” 维维安看向彼得,目光撞进了那总是充满包容的焦糖眼眸里:“peter,我好像有一句话一直忘记跟你说——” “谢谢你送的礼物。” 谢谢你让我在面临危机时也拥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 她是从小就争强好胜的人,工作人员诋毁她、她就面无表情的吃下蜘蛛巧克力,噩梦想要打垮她,她就把从小经历噩梦变成自己的优势,在好莱坞闯出自己的独特道路。 所以比起被保护的角色,她更想要成为自己强大到能保护自己的角色,至少不是彼得一个人在战斗,而她在后面躲躲藏藏害怕尖叫的角色。 好在彼得虽然和蜘蛛侠一样对他人充满热情和保护欲,却从来没有把他人在“脆弱等待救援”这个定位上卡死,他会把缴获的枪交给她,让她也拥有力量,可能也正因如此,他送给她的签筒才能在梦里变成神奇的武器。 彼得是一个心思细腻又做事爽快的男孩,他有自己的一套标准,某些时候他会思考很久再做出郑重的选择,而某些时候他又会依靠直觉行事,而现在,他靠直觉做出了爽快的回应。 “不用谢。”他冲维维安笑得极为灿烂,现在大雾弥漫伸手都有可能不见五指,而他就是那颗驱散大雾和黑暗的太阳,“一定是因为维维安幸运到让梦都开始眷顾你了!” 维维安开始相信彼得胡咧咧的“幸运吸引力法则”了,毕竟她期盼着彼得来到她的梦里,彼得就真的来了。 她拍拍彼得的肩膀,指了指旁边已经打开的铁门:“Let’sgo!今晚我一定要打爆他们!” 彼得也拍拍自己的胸膛,自信满满地说:“包在我身上!” 两个人顶着两张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可爱脸蛋气势汹汹地闯进了破旧的建筑里,就像是两只张牙 舞爪的小奶猫。 周围的墙壁全都遍布着暗红的铁锈,就像是飞溅上去已经凝固的血迹,仿佛曾经发生过什么残忍的血案,鼻尖也萦绕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维维安又抽出中签吹出一阵清凉的风,四周的空气顿时变得清新许多:“peter离我近一点吧,这样可能会舒服一点。” 彼得默念着“这不可以,这不对吧”,但又情不自禁地向维维安靠近了一些,手臂抵上了维维安清瘦的肩膀,心底再次荡起波澜。 她的噩梦一直是很阴险的,你不知道怪物什么时候会冒出来,但它们一定会来。 即将走过拐角,彼得的心已经在扑通扑通兴奋地狂跳了,手臂稍微抬起,隐隐有挡在维维安面前保护的趋势,猜测着这条横着的长廊会冒出什么恐怖的怪物。 “砰”地一声巨响,原本这条直道的铁皮墙壁竟轰然倒塌,一群皮肤腐烂的丧尸犬竟直接从墙壁后方蹿出,脑袋里断裂的白骨直接插进脓包里,喷溅出暗黄腥臭的脓液。 维维安抽出下签往丧尸犬的方向一指,两人前方顿时出现了一个雪白的护盾,挡下了所有的粘液,同时把变成一把撬棍的下下签塞到了彼得手上。 彼得握紧撬棍往丧尸犬身上狠狠一砸,丧尸犬另外半边完好无损的颅骨顿时重重地凹陷了下去,张开长长的大嘴发出瘆人的哀嚎,而彼得又看准时机,抽出撬棍继续往丧尸犬的喉咙一捅,一口獠牙顿时崩碎成齑粉,最后被彼得抬腿往腰上一踹,狠狠地飞撞在墙壁上,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动力。 彼得将撬棍往空中一抛,像是耍剑一般挽了个剑花,反手抓住撬棍末端,将从维维安身后袭来的丧尸犬也一下打飞了几十米远,而维维安一手保持着护盾,一手抽出上签,召唤出一把火焰枪。 扣下扳机,凶悍的火焰顿时从黑黝黝的枪口喷射而出,丧尸犬两只白骨森森的爪子顿时往自己被灼烧的脸一顿乱挥,又连连后退,最后躺在地上哀嚎着打滚。 火焰枪的后坐力让维维安也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彼得坚实的肩膀一耸,稳稳地接住了维维安,扶她站好之后,又轻松击败了两条扑过来的凶狠淌着口水的丧尸犬,即便没有蛛丝,他也能当好一位守护维维安的骑士。 两人再次以默契无间的配合,击败了想要伤害他们的丑陋丧尸犬。 丧尸犬之后是类似于蟑螂的爬行者,维维安恨不得前后都装上一枚防护盾牌,吐槽道:“这比我新电影里的蜘蛛还恶心。” 她直接用了火焰枪的最猛火力,有一种自己在干昆虫消杀工作的苦命干,爬行者从天花板掉下来,就算被烧得焦黑,细细的脚也还是会抽搐两下,看得维维安直起鸡皮疙瘩。 彼得也拿了一把火焰枪,一边开枪一边挥舞着撬棍,清小兵速度超快,同时还不忘替蜘蛛正名:“维维安,蜘蛛一点也不恶心,有的蜘蛛还会捕食蚊子呢!” 维维安淡淡道:“在我看来昆虫都差不多。” 彼得非常不满:“我觉得你的生物应该重修了维维安,蜘蛛不属于昆虫纲,它是蛛形纲,是节肢动物!” 维维安勾唇一笑,这点初中生物课的知识她当然知道,只是想逗逗彼得而已。 她用上可以掀起狂风的中签和可以喷出火焰的上签,打出了一套杀伤力更大的组合技,把黏在天花板角落里最远的那一只的爬行者也杀死了。 “Peter你果然很喜欢蜘蛛,你是蜘蛛侠的狂热粉丝吗?” 彼得一愣,差点被爬行者的触角戳伤,还好及时反应了过来,枪口顶住爬行者的腹部,直接开枪。 他的动作很迅捷,说起话来倒是结结巴巴的:“对、对啊,因为我想、想像他一样成为英雄,我之前也跟维维安……说过类、类似的话吧?” “承认很羞耻吗?”最后一只爬行者也被消灭了,维维安继续往前走,瞥了一眼莫名紧张的彼得,有些好奇,“我觉得崇拜超级英雄很正常啊,要是没有他们地球早就灭亡了吧,我们都没办法安逸地活到现在。” 彼得被夸得耳朵有些发红,甩了甩撬棍上的黏液,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当然是失败了:“那维维安有喜欢的超级英雄吗?” “硬要说特别喜欢哪个其实没有,按照喜爱度来排行的话……”维维安想了想,“美国队长或者钢铁侠?” “Captain身材很好,每次体育课放他录制的录像的时候我都这么觉得,长得也很帅气呢,就算在演员里也是很优秀的那一档长相,斯塔克先生的话——很有钱啊,我很想把手伸进他的钱包暖一暖呢。” “是、是这样吗……”彼得无形的狗狗耳朵又耷拉下来了,他没有captain那样英俊的脸蛋,也没有Mr.Stark那样的有趣多金,只是一个普通的美国男高中生而已。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推开最后那扇门,迎接他们的不是三角头或者性感的护士小姐,而是被切割成两块、冰火两重天的画面。 左边是一个在火焰中尖叫的小女孩,背后的绞刑架也泛起了熊熊火焰,不知道是不是《寂静岭》中的阿蕾莎,而右边则是冷冰冰的实验室。 突然天旋地转,维维安发现自己成为了戴着口罩拿着手术刀的“医生”。 而彼得成为了手术台上的“病患”,浑身都是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穿。 凉飕飕的触感反而让他的大脑更加清明,他灵光一闪,把梦里的线索和现实里所有有关雷德的线索都联系起来了。 6.手铐 彼得想要坐起来,和维维安讨论雷德身上的蹊跷,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囚禁在了病床上,让他只能看到惨白刺眼的灯光和维维安有些泛红的脸庞。 眼睛涌起一阵酸胀感,刺痛得彼得几乎要流泪,一只冰凉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腹部,让彼得浑身颤抖了一下,小声道: “维、维维安?” 维维安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了,还是放任自己这样做,看着彼得纯洁的眼神,她得承认,对彼得她确实有一种想要戏弄、欺负对方的冲动。 她伸手压着彼得的胸膛,跨坐了上去,精壮的腹肌紧密罗列,掌心下的轮廓非常清晰,肌肉不仅富有弹性,还带着一种少年肉/体的滚烫温度,让人控制不住的心猿意马起来。 维维安低头,用力地吻了上去,张开唇齿,咬住了彼得的唇瓣。 长长的白大衣衣摆稍稍飘落,盖在了男孩肌肉线条流畅的大腿上,男孩被咬得闷哼一声,没有推开维维安,反而反手拽住衣摆,让两个人贴得更紧,简直可以说是严丝合缝。 他抓住了维维安的软舌,像是吃下了一颗水果软糖,首先要将上面的酸砂糖一点点舔干净,细细体会这阵令人疯狂分泌唾液和激颤,随后才是软糖本体,才是正餐,正餐无比的甜蜜,让彼得忍不住吻得更用力。 锁骨突然传来了一阵冰凉,彼得下意识咬住了维维安的舌头,听到了对方传来的轻微的抽气声,连忙放开了维维安,又低头一看,发现少女正握着一把手术刀,抵着他的脖颈。 彼得虽然不认为维维安会伤害他,但还是有些惊恐:“维维安,这不是好玩的东西。” 维维安将手术刀反了过来,把刀背对准了彼得,在脖颈和锁骨上轻轻滑动,就像是一条冰凉的小蛇在他身上游动,连吐出来的长长的蛇信子也是冰冰凉凉的,让彼得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她扬起微笑:“是吗?我倒是觉得挺好玩的!” 刀背轻轻一压,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但轻微的白光亮起,彼得脖颈处就出现了青紫的伤痕,虽然这样说不好,但维维安觉得伤痕在他身上竟然显得很漂亮? 彼得长相就很无害,身材这么好也没有一点攻击性,往往更能勾起别人欺负他的欲望,特别是对于坏人来说。 维维安觉得自己称不上坏人,但绝对也说不上好,起码她看着这样的彼得,感到的是兴奋。 彼得更加惊恐了:“快、快放下!” 维维安把刀尖对准她自己,比对准他还要危险啊!戳他一刀以他的体质几天就痊愈了,但维维安只是普通人吧! 而且——是他的错觉吗?他感觉维维安好像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维维安好像着魔了似的,在那条青紫的痕迹上轻轻按了一下:“疼吗?” 彼得:“?” 只是被刀背压一下,於痕就莫名其妙出现了,恐怕是因为这是梦境,只要维维安想看见这样的他,他就会变成这样吧,他完全没有受伤的过程和感觉,又怎么会疼。 但维维安说了这句话之后,被她按压的那个地方竟然真的传来了一点酸痛感,还有种被打火机烧过的灼热感,这阵灼热也迅速蔓延到了其他的地方,让他的血液和细胞好像也热情地跳动了起来。 彼得轻轻抽疼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也要变得奇怪起来了。 听到这一声“嘶……”,维维安瞬间清醒过来,着急忙慌从彼得身上下来了,罕见地有些慌张:“sorry,我太过分了。” 她怎么能对彼得做这么恶劣的事情,先让对方受伤了,又去恶意按别人的伤口。 “没、没事……”彼得结结巴巴道,维维安从他的身上下去他竟然还有点可惜,好像内心正在希望维维安能在他身上坐更久。 他拉住了维维安的手,轻拍了一下对方的手心表示安慰,再次强调:“真的没事的,这跟摸了我一下没有区别。” 身体再一次脱离了意识的控制,他变成了扣住维维安的手,将对方拉到了自己身边,维维安被拉得跪在了病床上,膝盖抵着彼得的小腿,被一股力道压得只能并拢,且一直下坠,彼得也坐了起来,正巧能看到维维安碧绿的眼眸。 两张面庞再次猛然凑近,呼吸都快要交融到一起,能感受到对方散发出的热气。 彼得情不自禁地抬手,环住了维维安的肩膀,将维维安带到了自己的怀里,他突然想到,这是梦没错,维维安是梦里的主人公,他也是梦里的主人公,该不会他的想象也会在这个梦里变成现实吧? 彼得意识到这一点的一瞬间,脑子里就开始产生了各种乱糟糟的幻想,他及时按下了暂停键,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面前的维维安已经香肩半露,内搭已经不见了,只剩一件白大褂还披在身上,而手腕上绑着抽血时会用到的橡皮筋色的压脉带。 他自己的下半张脸也被黑色的禁锢器给遮住了,背后的空荡变成了一堵墙,他一只手上是和维维安相连的深黄色的压脉带,另外一只手则被迫举了起来,被皮革和铁组合而成的手铐束缚在了墙边。 维维安这副模样他的确想象过一秒钟,但他可没有想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啊!所以这又是——维维安的想象?! 他身上有了衣服,起码下/半/身多了一条牛仔裤,但上半身还是老样子,凉飕飕的,两人捆绑在一起的手就垂落在腹部前,稍稍动一下就能触碰到两条延伸进牛仔裤里的人鱼线。 “这……”维维安看着这样的场景,也有些失语了。 两个人都是一脸纯情,却干着分外不纯情的事情。 不管如何,现在应该做的事情都是要把手上的压脉带解开,彼得两只手都被绑着,只能靠还有一只手自由的她了,她伸手扯了扯压脉带,发现系得很紧,紧得两边的肉都鼓起来了,就像是皮肉下流动的血管伸出来,将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稍稍动一下都能感觉到轻微的疼痛感。 手术台上摆放着的录音机开始播放着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在卡带一般—— “母亲……为什么……” “妈妈……妈妈……” 两人都是对声音敏感的类型,很快就听出来了这是雷德的声音。这很重要,彼得努力想要听清楚还有什么内容,但维维安终于艰难地解开了压脉带,力道没控制好直接往前一栽,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让他失去了全部的思考能力。 维维安浑身都在冒着薄汗,也感觉要疯了,上次是摄像机的视觉冲击,这次是录音带里播放别人声音的声音冲击,就好像有另外的人在这里看着他们亲密似的,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也说不清彼得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是好是坏了…… 但很快,她就没有心情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彼得刚解放的那只手覆盖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狠狠压在了他的脸上,粗重的皮革味道迅速充斥着鼻腔,坚硬、干燥、粗粝、疼痛,还弥漫着一股让人哆嗦的铁锈味道。 彼得的吻,又带给了她崭新的滋味。 * “peter,查到了。”人工智能的声音在彼得耳边响起,他却还在一阵阵出神。 “peter?peter?”凯伦连连呼唤了两声。 彼得终于回神:“哦哦,sorry,什么?” 凯伦:“他的母亲不是研究员,只是一位普通的保险推销员,也没有任何医学学习经历,但大学时的初恋是一位来自密西西比到他们学校做讲座的医生,那位医生你可能也知道。” 彼得眨了眨眼睛:“谁?” 疑问说出口的一瞬间,他便福至心灵:“给人蝇做改造的那个医生?!” 凯伦:“是的。” 彼得拉下蜘蛛侠面罩:“我明白了。” 昨天梦里的寂静岭,其实是在暗示雷德的过往,阿拉蕾指的是他的母亲,曾经应该大概率是个好人,但遇人不淑,之后思想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总之是误入歧途进入了邪/教,还很可能用亲生儿子雷德来做过什么人体实验,上梁不正下梁歪,导致雷德也变成了奇怪的人。 能住得起上城区豪宅的人都是老钱,要不就是出自有钱的世家,要不就是出自暴发户,而在现在这个时代,最能赚钱的暴发户莫过于——军火商。 彼得想到了在前几天的纽约恐/怖袭击中利用人骨结合外星能源制造而成的武器,如果这一切都和雷德有关联,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 总而言之,他必须要抓住雷德,问出幕后黑手,组织下一次恐/怖/袭击的发生! 凯伦:“检测到你的荷尔蒙水平较高,是否需要药店导航,我可以帮你伪造开镇定药物所需的医生处方。” “不……不……”彼得又磕磕绊绊起来,“不用了……” “我很好,等会就会平静下来了。” 只是在分析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梦境,随后想起他对维维安干了多么过分的事情。 他居然把自己的手铐拆了下来,将维维安两只纤细的手腕都束缚住了,还举过头顶,把那句“痛吗”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啊啊啊解下来的时候维维安手腕上都是红痕,隐隐有向青紫发展的趋势,肯定很不舒服吧。 彼得·帕克,你真的太恶劣了,简直是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