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三年,高冷商总跪地求不离》 第1章 三年不见,老公 温楹推开包厢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搂住腰,直接吻住了。 她有些惊讶,三年没回京市,没想到还熟悉他身上的气息。 她青梅竹马的老公,商濯池。 还来不及升起片刻的恍惚甜蜜,包厢内的灯光在这个时候大亮,早就准备好的其他人纷纷拉响礼花,“宋瑶,生日快乐!!” 等看清被抱着的人是温楹时,大家的惊喜声瞬间一顿,反应过来后,都有些尴尬。 “温楹,你回来了啊。” “你不是都离开三年了么,怎么这个时候......” 礼花在地上散落着,五彩缤纷,热烈的气氛显得微妙起来。 缠在她腰上的这只手也瞬间放开,仿佛意识到自己抱错了人。 她顺着温度消散的方向,看向他的脸。 三年不见,他好像还是老样子,穿上西装的时候十足孤冷禁欲,这张脸精致到不像话,鼻高眼深,西装板板正正,内敛矜贵犹如坚冰。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脸,温楹不会从小就花痴的追在他屁股后面跑。 商濯池安静站在旁边,身高接近一米九,灯光下的下颚线越发凌厉,神情淡漠,墨发凌乱,浑身上下都透着被顶级资源滋养出来的贵气。 权贵云集的京市,他一定是最顶端的人物。 何况几年前人人都扎堆汽车新媒体,商濯池率先盯住了人工智能版块,还在好几所顶尖大学建立了AI创业孵化站,那时候媒体都不解他为何不去汽车行业分一杯羹,如今AI强势崛起,所有人都不得不惊叹他的商业嗅觉,可惜回过神来,如今大多数的顶尖人才已经被收拢进了商氏旗下。 其他人想要追赶,为时已晚。 温楹从来不否认他是个极其成功的商人,两人甜蜜的时候,他也边亲她边克制的喊楹楹。 可三年前闹得一地狼藉,狼藉到想起这个人的名字和脸,都犹如被冷刺扎穿心脏。 再见面仍旧没办法平静,只能努力维持表面的得体。 “二哥。” 她温和的喊了一声。 大家的眼神瞬间有些微妙,因为温楹和商濯池到现在还没离婚,以前都是喊老公的。 不过这婚姻名存实亡,三年前闹得难看,温楹还捅了商濯池一刀。 大家都担心她回国后会继续闹,就跟曾经一样。 没想到现在回来,显得如此平静。 包厢的门又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紧接着是宋瑶温柔的声音,“很抱歉,路上突然被一辆车别停了,来晚了十分钟,呃......” 她看向温楹,脸上顿了几秒,然后弯起嘴角,没有受影响,“温楹姐,你回来了啊。” 宋瑶一露面,商濯池就下意识的挡在她的前面,这是保护的姿态。 这是怕温楹出手。 毕竟曾经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扇过宋瑶,还骂她是恬不知耻的狐狸精。 骂到崩溃,像个疯子。 所以现在这样的温和,就像是用盖子强行压住了沸腾的开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开。 大家都在等着温楹发作。 可温楹只是拿紧手中的包,视线搜寻着能坐的位置,“瑶瑶,我刚下飞机不久,忘了是你生日,没准备礼物,下次补给你可以吗?” 宋瑶似乎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抓着商濯池的袖子,一副羞涩又惊喜的姿态,“可以,你能回来,我们大家都高兴。” 其他人脸色依旧讪讪的,但为了给宋瑶解围,赶紧开口。 “是啊,温楹,你回来,我们都高兴,你要不坐?我们待会儿一起吃蛋糕?” “今天濯池特意提前下班来准备这些,蛋糕还是他亲自挑选的,嗷!” 这人话说到一半,就被旁边的人踩了一脚。 谁不知道商濯池是温楹的痛点,温楹处处都要跟宋瑶比。 宋瑶是商家收养的孩子,跟商濯池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因为从小体弱,大家都让着她。 可温楹偏偏是个皮猴子,喜欢满世界的跑,从树上摔下来也能一骨碌赶紧爬起来,身子板儿结实。 大家都一起长大,商濯池照顾宋瑶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是应该的,可温楹也从小闹到大。 闹到两人结婚,闹到三年前怀孕小产,闹到出国。 结果宋瑶才是温家的千金,温楹是抱错的野种,她闹了这么多年,在跟人家受委屈的真千金打擂台。 温家那边给了她一巴掌,温楹一气之下离开,三年来没有回来过一次。 就连去挽留的商濯池,也挨了一刀。 闹得是真难看。 所以现在有她在的场合,气氛没办法热络起来。 宋瑶似乎有意活跃气氛,晃了晃商濯池的袖子,嘴角弯起来,“濯池,你跟温楹姐三年没见了,去跟她坐一会儿吧,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商濯池却拿出了一份礼物,送给她,语气很淡,“给你准备的。” 似乎有意在转移话题。 宋瑶的眼底都是惊喜,赶紧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是个漂亮的钻石发夹。“没想到你还会买这种东西,谢谢你啦!你快去坐下吧。” 商濯池接近一米八九的身高,被她推着来到温楹旁边。 温楹没有看这两人,在低头回消息。 商濯池在她身边坐下,有他在的地方,似乎空气都是冷的。 而宋瑶则转身去收其他人的礼物。 “哇,这是限量款的镯子,你们这次真是破费了。” “我蹲这双鞋真的蹲了很久。” 大家买的都是她想要的东西,可见十足的宠着她。 不过以温家目前的地位,这群人还不至于如此,明显是为了讨好宋瑶身后的另一个人。 至于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温楹仍旧低头跟人聊天,其实她没必要留下来,但她今晚确实有话要跟商濯池说。 那边的气氛热烈,被宠着的小公主一直在发出惊喜的声音。 温楹看到手机上的那条生日快乐的短信,才知道今天也是自己的生日。 跟宋瑶的生日凑一块,她习惯了收不到任何生日祝福。 以至于愣了好几秒,回了一句——谢谢。 商濯池的余光看到她在忙,生疏开口,“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还不确定,那边暂时任期满了,我等新的工作变动。” “还是在从事律师这一行?” “没有,三年前转职了。” 作为夫妻来说,两人的对话生疏平静。 接下来谁都没再开口,温楹也不想在这种场合聊正事。 蛋糕被推了进来,宋瑶跑过来拉住商濯池的手,但想到温楹也在,又吓得赶紧放开,“濯池,我们一起切蛋糕好吗?” 温楹这才注意到,这人以前喊的都是二哥,现在却直呼其名。 她跟宋瑶还真是相反,以前她喊濯池,因为二哥这个称呼,不够亲昵。 喊濯池显得特别,现在她认清了,重新开始喊二哥,将两人的关系推回最初。 宋瑶却不喊二哥了,喊濯池。 看来两人这三年发展的很好。 她垂下睫毛,余光看到商濯池起身,跟着去到蛋糕前。 宋瑶捏着刀,被商濯池从侧边轻轻揽住,这个动作,就像是他将人整个抱进怀里。 周围瞬间发出惊呼声,看着被众星拱月的两人。 宋瑶的脸颊红红的,在大家的起哄里,跟商濯池一起把蛋糕切开了。 好像包厢内的所有人都忘了。 温楹才是商濯池的老婆。 第2章 她不可能放下商濯池 蛋糕的香甜充斥着包厢,还有酒水的醇厚。 宋瑶推了推商濯池,“濯池,你把这块端给温楹姐吧,今晚的蛋糕恰好是她喜欢的口味。” 温楹喜欢喜欢树莓,今晚的蛋糕就是粉色的,是树莓口味的。 宋瑶的脸上都是温柔的笑意,仿佛真的有意让这两人化冰和好。 商濯池很高,在人群里实在太显眼,就算不说话,也是绝对的焦点。 他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想借口拒绝,最后还是接过蛋糕,缓缓来到温楹的面前。 这个人就连步伐都是矜贵的,抬手公事公办的将蛋糕递给她,“瑶瑶的生日,吃一口?” 温楹抬头,眼底平静,“不用了,二哥,最近在减肥。” 其他人瞬间撇嘴,翻白眼,这温楹就是来破坏气氛的。 商濯池看着她的眼睛,她没有三年前的歇斯底里,没有把刀子刺进他肩膀时的厌恶,没有灰心绝望的说京市的人和事都让人恶心。 她变得如此平静。 平静到连情绪都没有。 可在周围人的眼里,温楹是装的,全世界都知道,她不可能放下商濯池。 商濯池把蛋糕收回来,透着成年人的体面,“那就不勉强了。” 曾经的青梅竹马,如今却如此生疏。 他转身回到宋瑶身边,淡笑着回话。 那边的场景热烈,跟温楹无关。 她继续低头回着消息,仿佛并未察觉到自己被孤立了。 一个小时后,聚餐结束,商濯池整场都在给宋瑶挡酒,醉得靠在她身上。 宋瑶扶着人,满脸的无奈,“濯池,我都说了我能喝,你怎么还给我挡酒,别总把我当小孩子。” 其他人又开始起哄。 宋瑶将人扶着朝外面走去,似乎大家这才想起来温楹还在,脸色又变得讪讪的。 宋瑶开口,“温楹姐,你也一起回去吗?” 温楹起身,笑了一下,“好啊。” 她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衣黑裙,有种洗尽铅华的明媚美感。 众人的脸上都有些怪异,总觉得温楹在憋大招。 有人连忙将宋瑶护在身后,“以前你跟瑶瑶争风吃醋,弄得她的处境很尴尬,人家明明跟濯池在一个户口本上,为了你还要刻意避嫌。温楹,你还要欺负她到什么时候?” “瑶瑶怕你难过,到现在都还没真的改姓,说是等你回来再说,你呢?温家对你的多年养育之恩,你直接抛到脑后,说不回来就不回来,让大家都难堪!” “温楹,你要是再欺负瑶瑶,我们不会放过你,毕竟现在的你,什么都不是。” 是啊,她不是温家千金了,现在她只是个没背景的野种,按理说混不进这群人的圈子。 她看到大家都护着宋瑶的姿态,只觉得十足好笑,她好像还什么都没做吧? 而被护着的宋瑶,也有点儿紧张,紧张的脸色发白,怯弱的开口,“温楹姐,你别怪他们,他们只是太担心我了。” 看来这几年,宋瑶的拥趸变得更多了。 她身子骨弱,又总装作委屈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滋生保护欲。 所以曾经的商濯池不信,宋瑶会背地里摔温楹的东西,会故意将她推进泳池里。 她说的一切,商濯池都不信,以至于她跟他的争吵越来越多,心灰意冷。 而商濯池永远只有那句,“温楹,你任性也要有个度。”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她皮实任性,她摔倒了也总说自己不疼,于是大家又认为她撒谎成精。 她连呼吸都是错。 她困在这样的泥沼里,寻不到解脱,直到孩子被宋瑶推小产,他们又说是她先扇的宋瑶。 三年前的温楹太委屈了,委屈到现在想起来,仍旧心痛。 宋瑶扶着商濯池往外面走去,其他人都没帮忙,只起哄,“濯池酒量不是很好么?今晚怎么醉得这么厉害?难道是有瑶瑶在身边陪着,太幸福了?” “哈哈哈哈。” 大家开始肆无忌惮的笑起来。 宋瑶的一张脸十足娇俏,脸颊发红,“你们再胡说,我就生气了。” 不过今晚商濯池确实醉得太快了。 她吃力的将商濯池放在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温楹去了另一边,她压根没有要帮忙扶人的意思,毕竟这是人家的情趣。 她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倒时差,刚从飞机下来就接到商濯池的消息 ,让她来这里。 她还以为是商量离婚的事儿,来了才知道是让她赏脸参加宋瑶的生日。 大概是怕圈内人真的相信当年的谣言,认为是宋瑶害得温楹小产。 如今温楹出现在宋瑶的生日聚餐上,还是如此温和的姿态,当年的谣言自然不攻而破。 说不心寒是假的,一落地就被商濯池摆了一道。 时隔三年,仍旧是为了宋瑶。 他对宋瑶还真是用情至深。 温楹正这么想着,肩膀上就轻轻靠过来一个脑袋。 她愣住,扭头就看到商濯池埋在她的颈窝里。 旁边正在翻找醒酒药的宋瑶也愣住,反应过来后,连忙道歉,“濯池喝醉了,可能认错了人。” 商濯池的一双手搂住温楹的腰,紧紧的搂着,脑袋埋得深。 从小在这个圈子里,他都是天之骄子,做什么都成功,但这手段和胆魄也造就了他过早的成熟,商濯池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他仿佛生来就是一座别人无法翻越的大山。 他的手抱得太紧,弄得温楹有些难受。 宋瑶连忙要将人拽过来,语气甚至是在哄着,“濯池,你喝醉了,先喝点儿醒酒药好不好?” 商濯池埋在温楹的脖颈里,没出声。 宋瑶还在拽,可他纹丝不动。 温楹有些心烦,“就这样吧,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宋瑶的脸色讪讪地,可车里还有前面开车的助理,她的所有真面目,绝对不会在第三个人面前显露出来。 所以她说了一声,“温楹姐,那麻烦你了。” 温楹觉得好笑,毕竟她跟商濯池还没离婚,宋瑶是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的? 可她也懒得反驳了,这些烂人烂事,早点儿掰扯清楚为好。 闭着眼睛打算把这十分钟熬过去,可商濯池却不老实。 温楹从未见过他喝醉,他永远是冷静自持,凉薄冷醒的姿态,或许只有在面对宋瑶时,才会有几分纵容温和。 她不知道,原来商濯池酒醉后是会亲人的。 她的眉心拧起来,感受到他的吻碾在皮肤上,甚至用牙齿在狠狠磨。 像是在泄愤,在生气。 第3章 早就不会再陷入他的情网 温楹不想在这种场合闹大,忍了几分钟,脖子里作乱的唇却越来越过分。 她抬头跟前排说了一声,“停车。” 助理缓缓将车停在路边,在后视镜里跟她对视,“太太?” 三年了,商濯池的助理居然还愿意叫她一声太太,这倒是让温楹挺意外的。 她打开车门,抬手将商濯池推开,“后排空间窄,我去坐前面。” 商濯池的手抱得太紧,紧得仿佛要将她的腰勒断。 温楹用了一些力道,甚至在掰他的手指头的时候,毫不留情。 她在国外脱敏了三年,为那个孩子祈福了三年,早就不会再陷入他的情网。 商濯池被她毫不犹豫地推开。 车内灯光一瞬间亮起,宋瑶看到了温楹脖子上的痕迹。 那么深,是刚印下的。 她的瞳孔狠狠一缩,还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牙齿都咬了起来。 可温楹只是抬手揉着自己的脖子,眉心拧了两下,去了前面。 宋瑶的指尖都嵌进掌心,她不懂温楹为什么要回来? 回来做什么呢? 这京市可没一个人待见她,就连该站在她那边的丈夫,当年都从来不信任她。 回来就是自取其辱。 温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起来仍旧很疲惫,“开车吧。” “好的,太太。” 助理林清通过后视镜,看了他家总裁一眼。 总裁的酒量很好,按理说不该醉成这样,还发酒疯。 或许今晚确实喝得很多吧。 车厢内变得很安静,商濯池身上穿着西装,安静的将背往后靠,微微仰着脖子。 这才是他,内敛冷漠。 谁都没说话,气氛甚至有点儿紧绷,但温楹是真的睡着了,完全感觉不到这种紧绷。 宋瑶轻轻靠近商濯池,希望他像枕着温楹那样,会枕着自己的肩膀。 可他一直很安静,没有变换姿势。 汽车到了别墅外面,这是当初温楹结婚的婚房,只不过她只在里面待了两年。 她率先下车,抬脚就朝着里面走去。 林清眼皮一跳,赶紧开口,“太太,你不帮忙扶一下总裁吗?” 温楹脚步未停,有人上赶着,她何必受这个累。 她打了一个哈欠,假装没听到。 宋瑶扶着商濯池下车,脸上全是温柔,“我来就行了,濯池平时也不喜欢别人靠近他。” 她的心里都是甜蜜,扶着人朝门口走去。 温楹当年走得很着急,自己的衣服都没收拾,只带了身份证和护照。 这次要不是工作变动,她绝对不回京市。 她下意识的摁了指纹,门开了。 等反应过来,她才有些惊讶,自己的指纹居然还能打开门。 可能是商濯池忘记让人删掉了吧,他从来就不关心家里的事情。 当年结婚的两年,他基本也是早出晚归。 就连在床上也十足的刻板,温楹每次看着这张脸都有些遗憾,好在他虽然不会那些花招,但至少时间持久,算是弥补了这方面的短缺。 所有人都说商濯池是天生的沉稳商人,工作狂,没有感情的机器。 温楹也一直这样觉得,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宋瑶的话,她认为这样跟商濯池一辈子也不错。 可两相比较之下,爱与不爱真是天壤之别。 她抬脚换鞋,低头看到鞋子上有好几双女士的拖鞋,不是她的。 她的应该早就被扔掉了。 她抬手就拿下来一双,反正老公都被别人用了,她用一下别人的拖鞋也没什么。 她打了一个哈欠,是真的有点儿困。 她询问旁边的林清,“我的行李箱呢?” 她今天让人从机场那边先送过来,但这会儿行李箱没在楼下。 “我让人将太太的行李箱送去主卧了。” 温楹有些纳闷,想着这林清是真不会看人脸色,她跟商濯池闹得有多难看,他作为一个助理会不知道? 把她的东西送去主卧,那不是膈应商濯池么? 她叹了口气,抬手在林清的肩膀拍了拍,“你这察言观色的能力还得再练练。” 林清跟了商濯池很多年,听到这话,垂下睫毛,“或许恰恰是因为我太能察言观色了,太太。” 温楹懒得搭理他这句话,抬脚上楼。 后方,宋瑶扶着商濯池进来,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沙发上。 她近乎贪婪的看着这张脸,咽了咽口水。 商濯池在这个时候缓缓睁开眼睛,拧着眉,修长指尖揉着眉心,腕骨绷得直直的。 宋瑶也就顺势开口,“濯池,我今晚留在这里,可以吗?” 他“嗯”了一声,垂着睫毛。 宋瑶的眼底都是惊喜,“那我扶你上楼?” “嗯。” 她赶紧扶着他的胳膊,来到主卧的时候,恰好看到温楹拎着个大箱子出来。 三个人打了个照面。 宋瑶的脸上满是得意,“濯池醉了,我送他进去休息。” 本以为温楹会歇斯底里,毕竟当年她将商濯池管得十分严格。 不允许他跟其他女人接触,不允许他的助理是女人,不允许应酬带女伴。 那时候商濯池一一应允,所有人都以为是商濯池的纵容让温楹有任性的资本。 她自己也一度觉得商濯池的种种妥协都是因为爱。 后来她听到他跟人的谈话,说妥协就能让温楹不闹腾,从商人的角度来说,这是很划算的投资。 一针见血,不留情面。 温楹却忍了,因为她爱商濯池,爱得死去活来。 她看出了他对宋瑶的种种偏袒和特别,以为他可能喜欢柔弱这一挂的女孩子,有段时间她刻意转变了自己的风格,清汤寡水,不再明艳。 却换来他一句,“别模仿别人,你不适合。” 一句话,弄得她十分难堪。 或许曾经的温楹面对这一幕,一定会狠狠甩宋瑶巴掌。 可现在她觉得多此一举,此番回来就是成全这两人的。 她拖着箱子,甚至还冲宋瑶笑了笑,“辛苦你了。” 预想中的争吵没来,宋瑶愣住,反应过来后冷了脸色。 这人肯定是装的。 温楹却拉着箱子,头也不回的去了最尽头的客房,那里距离主卧最远。 宋瑶深吸一口气,将商濯池扶进主卧。 商濯池躺在床上,阖着眼。 宋瑶站在床边几分钟,眼神痴迷,她终于决定低头要去吻他的唇,却看到他睁开眼睛。 她吓得赶紧直起身体,佯装给他掖被子。 “濯池,我去给你煮醒酒茶。” 宋瑶一直将自己的感情藏得很深,只流露出一个妹妹对哥哥的依赖。 这样她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让所有人自发的去谴责温楹。 现在温楹回来了,她必须尽快让这两人离婚。 第4章 我们商量一下离婚的事吧 温楹洗了个澡,一边擦拭头发,一边回复电话那头的信息。 她没把自己的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随时做好了再次离开的准备,因为这个家已经给不了她归属感。 不过再住进来,还是有些唏嘘。 她爱了商濯池十年,舔狗似的跟在他后面跑,当年十七八岁的时候,她也以为自己不嫁给商濯池活不下去,甚至学着电视里的场景,一步一叩的去寺庙里求她跟商濯池的姻缘。 一千多级台阶,她硬生生跪上去的。 为了要跟商濯池一辈子在一起,那时候还在功德箱里放了两万块的现金,只为显得自己心诚。 不仅如此,她还把写了两人名字的布条挂在最高处,把求来的符虔诚的交给了商濯池。 结果不到一周,那个符就出现在宋瑶的包上。 商濯池说:“瑶瑶体弱,有符保佑会好一些。” 那时候温楹太傻了,还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小气。 她对商濯池的爱让她瞎了眼,让她甘愿忍下这些委屈。 温楹深吸一口气,国外的三年,她时刻盯着宋瑶的朋友圈,看她跟商濯池之间的甜蜜,说不戳心那是假的,可正是这种戳心,才越发让温楹觉得羞耻,觉得难堪,觉得当初不值得。 三年脱敏,她不再对商濯池有任何的期待。 这次回来,只为离婚。 正这么想着,外面响起敲门声,她还以为是林清,打开门一看,是宋瑶。 宋瑶穿了一件低胸的睡衣,一副羞涩的模样,“待会儿我去给濯池送醒酒汤。温楹姐,明早要喊你起床吃早餐吗?对了,你们这房子是隔音的吧?” 曾经宋瑶每次作妖,温楹都急着去解释,可她的急于解释,跟宋瑶闷着掉眼泪比起来,简直是愚蠢。 宋瑶的手段太低级,可偏偏这样的低级,能引得所有人的心疼。 说白了,是温楹不够讨人喜欢。 温楹靠在门框上,淡淡抱着双手,“这几年你没进来过?隔不隔音还能不知道?” 宋瑶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改口,“进来过很多次,温楹姐,我是故意这么问的,你难道没看出来么?” 温楹的视线在宋瑶胸口转了一圈儿,收回来,“看出来了,你有空去隆一个吧,不然商濯池摸着像在摸他自己。” 宋瑶差点儿被气晕过去,她的身材确实不如温楹。 脸也不如温楹,饶是再厌恶温楹,也不会有人说温楹这副皮囊不好看。 宋瑶的脸上青白交加,确定这附近没人,才轻声开口,“这几年,我跟濯池睡过很多次了。” 她本以为说出这话,温楹就会破防。 温楹却点头,“恭喜你啊,捡了我不要的睡。” 宋瑶的眼底都是意外,她发现温楹是真的变了。 以前只要是关于商濯池的任何事情,这人一定是破防最快的那个。 现在却如此无动于衷。 她垂在一侧的手握紧,这人去国外三年,好像成长了,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蠢。 这是新的招数么? 但在绝对的偏爱前,任何招数都没用! 三年前她能让温楹像条狗一样离开,三年后同样如此。 宋瑶脸色恢复了,弯唇笑了笑,“你早点儿休息,我今晚可能要运动一会儿。” 至于这个运动指的是什么,自然是无边暧昧。 温楹笑了笑,直接关上门。 她还要倒时差,懒得应付。 门关上的瞬间,差点儿砸到宋瑶的鼻子。 她气得想发疯,可这是商濯池的房子,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她深吸一口气,端着醒酒汤去了主卧。 温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听到了声音。 她翻了个身,像是什么东西碰撞墙的声音。 她还以为这婚房的隔音效果还不错呢,原来不过如此。 她觉得心烦,拿出褪黑素吃了两颗,又戴上耳塞,安心的睡了过去。 至于动静响到几点,跟她没关系。 她这次调职回来,明天还得早点儿去新公司报道。 隔天一早。 她洗漱好离开房间,看到商濯池穿戴整齐,两人在楼梯口遇见。 温楹现在想开了,商濯池其实从始至终没做错什么,他只是不爱她而已。 是她当年对自己太自信,强行让青梅竹马变成怨偶。 如果早点儿放手,这人就不会对她这么冷淡。 温楹恍然大悟,从商濯池的角度看来,她这个舔狗是真的有些可恨了。 “二哥,早。” 她平静的打了一声招呼。 可商濯池只是安静的看了她几秒,就越过她,朝着楼下走去。 温楹也跟着朝楼下走,刚走到餐桌旁边,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宋瑶。 宋瑶换了一声衣服,眼眶有点儿红,看着就像是一夜没睡,而且被遮掩着的脖子里还有若隐若现的痕迹。 温楹莫名想到了商濯池在床上的样子,她当年奔放大胆,不止一次吐槽过他太死板,惹来某人不高兴,连着到早上都没让她休息。 现在换宋瑶体会这种滋味儿了。 温楹是真做不到跟这两人平静的吃早餐,觉得膈应。 她走过去,拿了两个烤好的面包,就朝外面走去。 宋瑶连忙站起来,“温楹姐,你不吃早餐么?” 温楹回头看着她,宋瑶故意将衣服往下拉了拉,那些痕迹一览无余。 温楹觉得刺眼睛,笑了笑,“不用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看向商濯池,“对了,二哥,晚上有空的话,我们商量一下离婚的事吧。” 她说完,扭头看向自己的手机,第一天去报道,要迟到了。 她大踏步的朝着外面走去,路过林清的身边时,听到他说:“太太,今早厨师炖了你最喜欢的......” 但是温楹连话都没听完,直接开门。 林清只好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而宋瑶的眼底都是惊喜,她听到了什么,离婚? 温楹居然主动要跟商濯池离婚?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甚至都以为这次温楹回来又要开始耍花招追着商濯池跑呢。 宋瑶脸上的笑意都遮掩不住,她小碎步跑到商濯池的身边,“濯池,你听到温楹姐刚刚的话了么?” 商濯池永远是这副凉薄的样子,他安静拿起勺子,“嗯”了一声。 宋瑶都有些着急了,“那你是怎么想的?” 他的视线却定格在她的脖子上,语气很淡,“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儿?” 第5章 或许她不爱了 宋瑶连忙将领子往上拉,“昨晚蚊子太多,我半夜被咬醒了好几次。” 商濯池似乎也没什么胃口,起身跟林清交代,“让人在庭院外面点驱蚊香。” 林清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上车,林清在前面开车,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座的人。 太太提了离婚,但总裁看着没什么反应? 林清作为跟了他多年的人,其实有时候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大家都说商濯池这人不显山不露水,觉得林清能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一定很会揣测圣意。 可林清是真的纠结,此刻他的双手握着方向盘,问了一句,“总裁,需要去打听太太现在的工作地址么?” 商濯池穿着深色西装,从上车开始,就打开电脑放置在膝盖上,他永远都是这副样子。 从未有过失控的时候。 一身从容矜贵风骨是数年顶级资源慢慢养出来的。 “不用。” 他的语气太淡,敲击键盘的速度都未停顿。 林清顿时觉得,自己根本不会揣测圣意。 * 温楹几年前学的是法律,后来出国之后认了一位师傅,转头扎进了记者行业里。 两年前国际上最轰动的儿童拐卖的案子,就是她卧底三个月拿命拍出来的真相。 师傅说她身上有股不要命的劲儿,这是大多数记者没有的东西。 记者意味着要揭露真相,不管真相多残忍刺骨,都不能去刻意掩盖。 三年前温楹刚小产不久,又得知自己不是温家孩子,只是个不知名的野种,最该站在她这边的老公面对她掉了孩子这个事儿,只是抱着受伤的宋瑶远去,任由她躺在地上流着血。 接连的打击让她短时间内失声,没办法开口说话。 她是在这个状态下遇见的师傅,说她既然不珍惜这条命,那就再去做一些不要命的事情对冲一下。 师傅给了她几张被虐待的儿童的照片,“这些孩子被拐过来的时候四肢健全,稍微反抗就会被断手断脚,丢去街上乞讨,听话的则被卖掉,你差点儿就是要成为妈妈的人了,应该会有所触动吧?” 岂止是触动,她是愤怒。 她想到自己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那种恨意撕心裂肺。 她没有学过任何新闻相关的东西,师傅说不用学,只要敢拍,敢说,敢拼就行了。 曾经的温楹多金贵啊,细皮嫩肉的,那三个月里她吃的东西是馊的,隔三差五的挨打,大概是经历过的绝望太多了,这种肉体的折磨反而让人清醒。 她拍到了孩子被转运的视频,拍到了那群人施虐的视频,拍到了其中几个人的脸。 后面她拿着这些珍贵的影像,跳车逃生。 师傅说她没看错人,她确实不要命。 这条新闻一炮而红,登上国际头条,那些孩子们的妈妈在下面哭泣,所有人都在赞扬敢于拿出证据的这位记者。 温楹想了想,给自己取了个名字英文名jaca,算是正式以记者的身份出现在大众眼前。 第一条新闻就爆了,师傅说她很有天赋,于是她跟着一边学,一边聚焦于更多别人不敢触碰的话题。 jaca这个名字在国际上声名大噪,但没人知道,这个名字背后是温楹。 几个月前,jaca注册了微博账号,一夜之间涨粉数百万。 媒体这才知道,原来jaca是华国人。 可是jaca的微博到现在都没有发表过任何的动态,关注她的粉丝们倒是自发组织了不少慈善活动。 人人都知道,披露这样的新闻会威胁到人生安全,没人希望jaca露面。 可这个名字太过神秘,不少人都想蹭热度。 每次蹭热度的的人一出现,就会被粉丝群起攻之。 他们都在保护jaca。 温楹感受到了这群人对她的保护和爱意。 这三年在外面的磨练,她已经不再拘泥于京市的这些人和事,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职业。 但这次她接受了师傅的派遣,过来这边暂时进入电视台,说是后续会有个任务交给她。 温楹只能先去电视台报道。 师傅不让她用jaca这个名字,她只能用自己的本名。 她没有走电视台的公开招人流程,在别人看来是关系户,所以她的到来不太受欢迎。 温楹被领着来到采访部,采访部这边气氛微妙,还伴随着椅子在地上摩擦的刺耳声音。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突然站起来,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冷哼一声,抬脚便离开了。 带温楹进来的人有些尴尬的介绍,“这里是你的工位,后续的工作会有人来跟你交接,刚刚那个是刚被换下来的出境记者,你比她年轻,这张脸更上镜,部门决定以后让你出境。” 温楹愣住,她的眉心拧了一下,师傅没说这个。 也难怪刚刚的女人不高兴,温楹一空降就挤掉了别人的出境名额,换谁心里都不舒服。 电视台很大,每个部门各司其职,温楹所在的采访部同事都是正儿八经的传媒学校毕业的,而且是最好的传媒学校毕业的,温楹的大学学的是法律,毫不相关。 住在她隔壁工位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故意拔高音量,“有些人的背景可真是大啊,一来就把顾姐的位置给挤掉了,这么嚣张,是靠脸还是靠其他的,好难猜啊。” 其他人的视线瞬间看了过来,眼神都很不善。 顾曼婷今年三十四岁,出境的记者基本都是吃青春饭,部门内的好几个人都盯着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就等着年底换人,结果这年中空降了一个程咬金,这个程咬金长得 还顶顶漂亮,谁知道是不是爬了哪个领导的床呢。 这种事在电视台里十分常见,见怪不怪了。 关系户太多,一棒子打下去,十个有八个都是某某领导的亲戚。 但像温楹被安排的这么生硬的,还是头一个。 所以就算大家心里不满,却还是没敢太过分,只是集体孤立了她。 温楹倒是无所谓,她跟师傅在国外的时候,永远都是成绩说话。 jaca这个名字,到现在三年不到的时间已经有过八连爆的大新闻,任何一个都能引起国际舆论,师傅找关系将她塞来这里,她自己倒是觉得实至名归。 所以不是他们孤立温楹,是温楹孤立了所有人。 从回到京市第一天开始,她就没打算让自己受气。 这些阴阳怪气,她全当耳边风。 更何况有人贴脸开大,“学学人家jaca吧,这么厉害的人到现在都没爆出任何照片,人家就靠一手实绩就能吊打所有同行,可不是像你这样靠肤浅的皮囊。” 看到对方眼底对jaca的崇拜,温楹瞬间觉得,自己真没必要较真。 安安静静在工位上处理交接的任务,直到下班,她打车回了别墅,难得的是,商濯池今天居然下班这么早。 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这人是在等自己。 “二哥。” 她喊了一声,想把离婚的事儿掰扯清楚,然后搬出去。 商濯池抬头,语气很淡,“你爸妈让我们过去吃饭。” 温楹笑了,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不用,不耽搁您多少时间,你签了,我们去民政局那边登记一下,就不拖泥带水了,免得大家都不高兴。” 商濯池看着她的眼睛,她在笑,却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味道。 以前她看他的时候,眼底永远都是亮晶晶的。 见过她爱人时候的眼神,所以现在也那么清楚的意识到,或许她不爱了。 她太急于逃离这个地方,急于到不想遮掩。 商濯池低头,那离婚协议上已经写了她的名字。 还是净身出户,什么都不图。 字迹娟秀干净。 他沉默了几秒,拿起旁边的钢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将离婚协议放进旁边的资料档案里,一同交到林清的手上。 林清伸手接过,莫名觉得很有压力。 他没想到总裁签得这么快,难道一直以来,是自己猜错了么...... 商濯池的姿态矜贵冷静,淡漠起身,“明天去民政局,现在可以去吃饭了么?” 温楹满意的看着那份被签好的离婚协议,转身上楼,“那我明天十一点在民政局门口等你,温家那边我就不过去了,那毕竟不是我的家。二哥,我们好聚好散,你会准时来的吧?” 第6章 划分干净她跟商濯池的过往 这话说的,好像担心商濯池会不去似的。 商濯池的脚步轻轻顿住,眉心拧了一下,“温家对你,有养育之恩。” 温楹已经走到了楼梯口,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国外的三年,我仔细计算了我在温家那边的花费,平日里吃的确实精细,但不动产和珠宝首饰这些我都没买过,所以我打款两千万买断了这份恩情,温家那边要是起诉,我会亲自为自己辩护。” 她是律师,可以亲自上台为自己辩护,律师费都省了。 曾经温楹遍体鳞伤,因为她太在意这些人的感情,所以每个人说的话都能成为射到她身上的暗箭。 现在她已经残忍的将这些剥离开来,用两千万直接买断一切。 一纸离婚书,也划分干净她跟商濯池的过往。 她看着商濯池,淡淡的笑了笑,“二哥,以前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把对你的依赖当成爱......” 话还没说完,商濯池就直接冷漠转身,丢下一句,“随你的便。” 他连背影都透着坚硬的冷意。 林清连忙拿起刚刚那份资料,跟上。 他是真的佩服太太能顶着总裁的压力这么笑盈盈的讲话,刚刚他都感觉自己的脑袋顶着两座大山,后背都是凉意。 这会儿走出大门,他才悄悄松了口气。 而温楹刚上楼没多久,就收到了一个电话。 是顾曼婷本人亲自打来的。 “采访部今晚在聚餐,地址早就发到你微信上了,你没看见么?” 温楹还真的没看见,她瞄了一眼自己的微信,这地址是引她入职的小姑娘十分钟前发来的。 小姑娘叫苏慧,还是实习生。 按理说温楹应该在下班前就收到聚餐通知,可现在才收到。 苏慧挣扎着小小的解释了一下。 【对不起,我该几个小时前就通知你的,主任让你一定过来,我来接你?】 看样子是给苏慧下了死命令,如果温楹不去,那苏慧绝对过不了实习。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酷。 温楹不喜欢旁人因为自己受到牵连,所以回了一句。 【半个小时就到。】 苏慧差点儿喜极而泣,连忙对着现场等待的其他人说道:“温楹说她半个小时后就到。” 顾曼婷这会儿被好几个人围着,上午离开公司之后,她就去找了自己的好友诉苦。 巧的是,她的好友就是宋瑶。 宋瑶同样在电视台工作,是一档很受欢迎的访谈节目的主持人,微博粉丝七百多万。 而且她经常晒出自己跟各种明星的合照,关注度一直很高。 曾经有当红明星讽刺过宋瑶作为主持人一直在蹭热度,结果当天微博就被商濯池和宋瑶一起吃饭的照片刷屏,商氏集团的公关很快反应,承认了两人的兄妹关系。 商濯池的妹妹需要蹭热度? 这一记耳光打得那个明星和不少黑粉猝不及防,宋瑶借着商濯池的身份,涨了三百多万粉丝。 后面那些明星再上她的访谈节目,态度都恭恭敬敬的,毕竟在大家眼里,这是小公主出来当玩票,人家背后是商濯池,何必这样抛头露面,估计是真的喜欢这一行。 而且商濯池本人从来不接受任何的采访,唯一一次上节目,就是去了宋瑶的访谈节目,据说那晚的收视率直接爆炸,宋瑶几乎是一战成名,目前仍旧是炽手可热的主持人。 但很多人在质疑,既然是兄妹,为什么姓不一样?但是关于这一点,两边都没解释。 于是外界传言,宋瑶是商濯池捧着的女人,招惹了别人还能活命,招惹了宋瑶,那就是招惹了商濯池这尊活阎王。 顾曼婷傍晚跟宋瑶一顿诉苦,宋瑶听到温楹的名字时,还反复确定了好几次。 她甚至拿出温楹的照片,“是她么?” 顾曼婷的眼里瞬间迸发出恨意,“对,就是她!谁知道靠着这张狐媚子的脸爬了哪个领导的床?!而且还这么光明正大的空降,显然傍上的靠山还挺厉害。” 宋瑶在电视台的人缘一直都很好,有人被欺负了她会出头,有人受到不公平待遇了,她也会出头,在大家的眼里,她就是一点儿都没架子的完美女神,只是身体情况不太好。 在外界和粉丝的眼里,宋瑶也是完美圣洁的,善良谦卑,总是热衷于做公益。 宋瑶没想到温楹会进电视台,而且是进采访部,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觉得好笑,原 来温楹表面上装不在乎,背地里这么破防,居然都跟进电视台了。 电视台是她宋瑶的天下,看她怎么整治这贱人。 她抬手在顾曼婷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叹了口气,“我给你说个事儿,但你不要告诉别人,之前跟你们部门的副主任聚餐,说是最近刚包了一个女人......” 她说到这的时候,又赶紧否认,“不过也不确定就是温楹。” 副主任是部门的二把手,手里权利很大,而且这个男人快五十了,虽然不秃头,但浑身都透露着一股中年男人的油腻,也胖,喜欢占女人便宜。 但他背后还有靠山,不然被占便宜的女人早就去投诉了。 顾曼婷瞬间满脸鄙夷,“真没想到她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居然这都吃得下去,也不嫌恶心。” 宋瑶连忙抓住她的手劝阻,“我也只是随便听了一句,最近电视台不是要换届了么?你可别在这个时候惹事儿,免得到时候闹大。” 可这话提醒了顾曼婷。 电视台的台长要换届了,所有人都闻到了硝烟的味道,上面的领导再三强调一切的事情都要等换届之后再说,而副主任的关系确实就涉及到了几位候选的台长那边。 顾曼婷的眼底划过一抹亮光,冷笑一声,像是有了主意。 宋瑶的嘴角弯起来,她可没说被包的就是温楹,一切都是顾曼婷自己的揣测罢了。 这会儿包厢内的人还在等着温楹过来,大家都在为顾曼婷鸣不平,同仇敌忾的瞪着包厢门的方向。 温楹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十一月的天气转冷,她身上穿了简单的羊绒裙子,还搭了一件浅黄色的马甲,头顶戴了帽子,并未精心装扮过,妆容也很淡。 可是她进来的瞬间,这张脸确实把室内都点亮了许多。 大家看呆了,一时间都不好口出恶言。 宋瑶气得抿着嘴角,她当然知道温楹长得好看,所以从小就嫉妒这贱人。 今晚温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打扮得这么温柔过来! 嫉妒疯狂的在心脏流窜,她拉了旁边的顾曼婷。 顾曼婷瞬间起身,把三杯酒推了过去。 “既然来迟了,那就先自罚三杯,不过分吧?” 第7章 温楹到底是攀上了谁 其他人似乎瞬间醒悟过来,他们明明是要找温楹麻烦的! 坐在旁边的采访部主任闻涛上下打量着温楹,眼底露出嫌恶。 他是宋瑶的舔狗,追了宋瑶很多年,自然从宋瑶的嘴里听说过不少温楹欺负人的事儿。 这女人完全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所以在知道温楹要入职的时候,他第一时间驳回,结果这女人背后的势力似乎还挺强。 他下意识的看向宋瑶,宋瑶果然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仿佛惊讶于温楹居然会进电视台。 闻涛着急的不行,赶紧低头在手机上发短信表忠心,说自己阻止过,但温楹背后有人。 宋瑶眼眶红红的低头看信息,看到温楹背后有人的时候,她的眉心拧紧。 这三年她把温家爸妈哄得很好,至少他们目前绝对不会为温楹这个养女出头。 商氏那边更不可能,难道是商濯池? 也不可能,商濯池现在都不知道温楹的具体工作。 难道这人真的在国外攀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可是再厉害的大人物,能有商濯池厉害么? 她的心里狂喜,瞬间给商濯池发了消息。 【濯池,我今天看到温楹姐来采访部了,我听他们说,温楹姐的背后有人,是你安排的么?】 那边回复的很快。 【不是。】 【真奇怪,也不是两边的爸妈,那会是谁啊?】 这句话意在告诉商濯池,温楹在国外可能有人了。 或许是追求者,反正两人都分居了三年,谁知道中间会出什么事儿呢。 宋瑶激动的眼眶通红,可是在闻涛的眼里,是她在委屈。 据闻涛所知,宋瑶从小就被温楹欺负,现在身体不好也是因为被推进了游泳池里,当时命都差点儿没了,而且还因为温楹的存在,到现在都不能认祖归宗。 这温楹就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宋瑶在这个时候起身,嗓音轻柔,对周围人抱歉的说道:“今晚我家那边有家宴,我得回去了,抱歉,以后我请大家吃饭赔罪。” 说完,她没有看温楹,因为她已经帮温楹把戏台子搭好了,接下来这群人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她低着头快速从温楹的身边走过,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濯池给我打了电话,让我陪他去温家吃饭,我先走了,你就陪这群人慢慢切磋吧。” 她的语气透着愉悦,很快就消失在包厢。 来到走廊,宋瑶眉眼都是笑意,赶紧发了消息出去。 她要知道,温楹到底是攀上了谁。 全世界都知道温楹爱商濯池,不可能出轨,但或许是酒后乱性呢? 这谁说得准? 只要让温家和商氏那边的长辈知道,温楹背着商濯池在外面乱来,已经不干净了,那这场离婚只会被尽快提上日程! 宋瑶恨不得现在赶紧回到温家! 而包厢内,闻涛看着自己的女神落荒而逃,甚至都不敢正面对上温楹,可见温楹给她留下的阴影有多大。 他只觉得一阵心痛,冷着脸叮嘱,“三杯哪里够?这三瓶你都得喝!” 温楹的视线在现场转了一圈儿,包厢很大,一共十几个人,没有那个叫苏慧的实习生。 闻涛是采访部的主任,有他发难,其他人自然开团秒跟。 何况这人也很会煽风点火,“我听说你就是瑶瑶的那个姐姐?你抢走了她二十几年的温家千金的人生,不是都已经被逐出家门了么,所以这次攀上的谁?” 大家一听,原来这其中还有八卦。 “真贱,一辈子都在想着顶替别人的人生。” “难怪瑶瑶刚刚要走,看到顶替过自己的人,谁还能沉住气。” “人家宋瑶可是商濯池的妹妹,商濯池就上过她一个人的访谈节目,也不知道某人哪里来的胆子。” 温楹看向桌子上的三杯烈酒,这气味儿估计是蒸馏伏特加,这种酒一般要加很多其他的酒水稀释,真要喝了,马上就会被送去医院催吐。 顾曼婷看到大家都在讨伐温楹,底气十足的站起来,“这三杯酒你要是不喝,后果自己承担。” 她已经想到要怎么对付温楹了。 温楹笑了笑,看着似乎是无动于衷。 一边是剑拔弩张,一边依旧是岁月静好。 这对比让人生气。 闻涛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直接砸向温楹。 他愿意为了宋瑶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自毁前程,哪怕是犯罪! 温楹躲避不及,被这瓶酒砸到了额头,酒瓶子落在地上,飞溅的碎片还划伤了她的手背。 “曼婷说得没错,这酒你要是不喝,后果自己承担!我今晚肯定弄死你!” 温楹摸了摸自己被砸得很疼的额头,眉心拧紧,当下就拿出手机干脆利落的报警。 大家都没想到她会报警,不说闻涛的身份,顾曼婷多次上镜,在微博上也有一百多万的粉丝,这要是被人拍到,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舆论。 “温楹,你居然敢报警!” 顾曼婷气得就要过来抢夺手机,温楹却护着自己的手机后退,冷静开口:“从我踏进包厢开始,手机就一直在录像,再乱来,我就把录像发出去。” 顾曼婷眼底怨恨,不敢再动,只是那双眼睛仿佛要将温楹活剥了似的。 其他人看到温楹来真的,都不想惹事上身,坐在位置上不敢动。 警察很快就来了,温楹不想继续在这里耽搁时间,她跟警察说道:“不接受调解,后续就麻烦你们了。” 她看了一眼现场安安静静的一群人,直接转身,这算是把大半个部门的人都得罪了。 闻涛咬牙切齿的厉害,“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一定弄死你!” 顾曼婷坐在原地,脸色狰狞恐怖,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掌心。 她想起宋瑶的话,气得胸口都在发抖,最后索性低头开始在微博卖惨。 大概就是通知粉丝,她以后不再担任出境的任务,估计要退休了。 她才三十几岁,按照正常的流程,不可能这么快就退出这一行。 粉丝纷纷在下面留言,询问怎么回事儿。 其他同事见准时机,将温楹这个名字直接爆了出去。 第8章 可能在外面有其他男人 宋瑶刚回到温家,打开手机就看到了顾曼婷发的微博,接下来顾曼婷肯定要利用粉丝,网暴温楹。 宋瑶的眼底都是笑意,三年前温楹只是在圈内不受欢迎,但是三年之后,外界的人都要跟着厌恶对方。 她得意的扬高了脖子,仿佛斗胜的孔雀。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她就亲亲热热的抱住了温母顾兰的脖子。 “妈,不好意思,临时被同事们拉去了一个局,回来晚了。” 宋瑶在互联网上的知名度很高,而且她的访谈一直都被外界认为是很有深度的访谈,不少明星都以上过宋瑶的访谈节目为荣,毕竟那可是商濯池上过的唯一一个节目啊,若是能讨好宋瑶,那就是讨好了商濯池。 顾兰抬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你啊。” 这两个字虽然有埋怨的成分,可细听之下全是宠溺。 以前温楹不会这样撒娇,温楹习惯了一切都自己扛,总是一副倔强的姿态,这样的温存温母不曾体会过,但宋瑶从小就跟温楹认识,不是没来过温家,最初来的时候温家人就很喜欢,后来总叮嘱温楹要给宋瑶也带一份好吃的。 结果宋瑶才是温家人,顾兰只觉得十分感叹,难怪当年一看这小姑娘就很喜欢。 “妈,我在电视台看到温楹姐了,她好像也去了那边上班,还顶替了别人的重要位置。可我问过濯池,不是他安排的,我怕温楹姐在外面接触不三不四的人,待会儿等她到了,你好好说一下吧,但你们不要吵架啊,也不要说是我说的。” 顾兰的脸色瞬间一变,直接激动的抓紧宋瑶的手,“她又顶替了谁?” 说起这个,宋瑶的眼眶红了,扯唇露出苦笑,“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在这个岗位奋斗了多年,我今天听说的时候,也有些不敢置信。” 她抬手在顾兰的背上轻轻拍着,语气温柔,“你到时候好好问问吧。” 她垂下睫毛,又是苦涩的姿态,“毕竟温楹姐讨厌我,我什么都不敢问。” 顾兰看到她满眼的委屈,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年温家肯定是疼爱温楹的,可温楹确实不太喜欢依赖人,什么事儿都习惯了自己去解决,让她讨好商濯池,她也总说自己能用真诚将人打动。 顾兰清楚宋瑶也爱商濯池,只是碍于那层表面上的收养关系,到现在都不敢表现出来。 当年她做的一切,居然间接的毁掉了自己亲女儿的幸福。 因为这个,她对宋瑶只觉得十足愧疚。 这三年,她几乎把一切好东西都给了宋瑶,价值千万的项链和跑车,这是以前温楹不曾有过的。 顾兰叹了口气,“等她来了,我好好问问。” 她心里难受,毕竟手背手心都是肉,她并不是一点儿都不在乎温楹。 可温楹狠心去了国外,三年来谁都不联系,一通电话都不打,说不寒心那是假的。 最初她总是担心,温楹在外面会不会被欺负,直到宋瑶说,温楹在那边有很多好友,她瞬间又开始怨怼,这孩子宁愿去投奔好友,都不肯给家里打一个电话。 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居然这么轻飘飘的就被丢下了。 “妈,我听人说,温楹姐可能在外面有其他男人......” 这句话一出来,顾兰哪里还淡定得了,直接起身,“她是疯了吗?!她怎么敢?!” 这会儿温家客厅还有其他人,几人的视线都看向顾兰。 顾兰呼吸急促,听到宋瑶轻声安慰,“我也不确定......” 温父叫温启程,拧着眉,满脸严肃,“怎么了?” 顾兰暂时不想闹大这件事,温启程对待温楹一向严厉,甚至算得上严苛,导致父女俩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 温启程当初就怀疑过温楹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态度一直都很疏离。 但因为对自己老婆的爱意,他把这种不适全都压下了,不想爆发家庭战争,可那种若有似无的针对还是涌向温楹。 顾兰缓缓坐下,心惊肉跳,如果这事儿让商家那边知道...... 不行,她一定要跟温楹好好聊聊。 时间来到傍晚六点半,这是温家晚餐要开始的时间。 温家今晚邀请了商濯池和温楹一起,如今商濯池在来的路上。 前面的林清瞄向后视镜里男人的神色,想了想忍不住询问,“总裁,我再问太太一次吧?” 商濯池的视线落在自己膝盖的文件上,没应。 林清也就自作主张的拿出手机,给温楹打了电话。 温楹刚结束跟警察的对话,按了接听键后,直接开口,“我要休息了,跟二哥说一声,明天到了民政局联系。” 手机是开的免提,后座的商濯池也能 听到。 林清瞬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赶紧挂断了电话。 温楹不去,商濯池独自赴宴。 此刻温家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佳肴,小儿子温荆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语气满是不屑,“她三年都不回来,我还以为她死在外面了呢,这次她要是不给我道歉,我绝对不会原谅她!给她打那么多个电话都不接,真把自己当腕儿了!” 温荆今年十九岁,正是叛逆的年龄,头发染成了一头白毛,整个温家的人都宠着他。 如今他还在上大三,在学校就是不学无术。 以前温楹在的时候,总担心温荆走歪路,会跟那群狐朋狗友学坏,所以对他处处管制,温荆早就不爽她很久了。 他的视线一边看向窗外,一边又提条件,“她这次要是不给我炖汤一个月以上,我绝对不搭理她。” 温楹当初为了追商濯池,认真专研过炖汤。 每次温荆因为被严格管制,闹矛盾的时候,一喝她炖的汤就没脾气了。 但这次温楹可是离开了三年,不管他发多少短信,她都不回。 温荆觉得自己这次绝对不轻易原谅。 温父冷冰冰的坐在旁边,俨然依旧是严父模样。 就连温家老爷子都在,大家这会儿坐在沙发上,明显就是三堂会审的阵仗,只要温楹踏进来,势必会像以前那样被轮番嘲讽和说教,大家都做好了要狠狠搓她锐气的准备,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宋瑶拍着顾兰的手背,看着这一幕,嘴角轻轻弯起来,忍不住对温荆拱火,“温荆,你到时候也少说两句吧,今晚我在包厢碰见温楹姐,她说她从未把你当弟弟看待过,还说你总是给她带去麻烦。我看她心里对你也积怨已久,待会儿你们碰见了,别一见面就吵起来。” 温荆一听这话就炸了,直接站起来,“她居然嫌我给她带去了麻烦?!她自己就是个不知名的野种,要不是我们温家养她这么多年,她估计早就被冻死了,而且谁知道当年她是怎么被送进温家来的?!我怀疑这一切就是阴谋,是有人想要夺取温家千金的人生,我看她亲生爹妈估计就是当年温家解雇的那群佣人中的一个,真是恶毒!” 这段话一出来,温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宋瑶眼眶一红,轻声开口,“算了,我这些年过得很幸福,而且商家爸妈对我也很好,别再说这个了。” 第9章 温楹失去的还不够多 温荆冷哼一声,“姐,那还不是因为你天生贵命,就算被人从温家抱走,老天爷也让你被商家养了,虽然寄人篱下的日子很苦,但你至少没被送去乡下那种地方,你就是该享福的。” 宋瑶被温家认回三年,温荆都没喊过一声姐,但今晚他喊了,显然是在赌气。 他决定待会儿当着温楹的面,要喊宋瑶很多声姐,让温楹破防。 以前温荆只要跟宋瑶走得近,温楹就不高兴。 想到这里,温荆喊得更加亲热。 大家的视线都看向门口,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 温荆犹如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一瞬间窜起,跑去开门。 等看到外面站着的商濯池,他心里一喜,赶紧冲那边喊,“姐,是姐夫来了。” 他故意把“姐”这个称呼拔高音调,然后语气瞬间变冷,“温楹,你来做什么?我们温家不欢迎你来。” 他以为温楹在商濯池的后面,只不过商濯池太高,将人给挡住了。 可商濯池进门,冷静将手中的礼物递过去,“给爸妈准备的礼物,我就不进去了。” 温荆瞬间懵了,赶紧去他后面查看,温楹不在。 她是不是在车上不愿意下来? 温荆瞬间一肚子火,大踏步的走向汽车,“温楹,你不是吧?你怎么这么小气啊,都生气了三年,居然还在置气,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下车,我这次可真不理你了!” 他抱着双手,一头白毛显得无比嚣张。 以前他跟温楹保证,大学毕业之前都不染头发,但是当初温楹刚离家出走,温荆就气得把自己头发染白了,为了维持这头白,这几年去了无数次理发店。 他相信温楹看到他这头白毛,肯定忍不住说他。 但车内静悄悄的。 他抬脚就要踹车,却看到车窗落下,只有林清坐在驾驶位的方向,“温少爷,太太身体不适,没有过来。” 这句话犹如凉水,浇遍温荆的脑袋。 他反应过来后,翻了个白眼,“让她以后都不要来了,真以为我想见她啊!” 他气呼呼的就朝着里面走去,恰好跟出来的商濯池和宋瑶撞上。 宋瑶的语气十分温和关切,“濯池,今晚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真不留下来吃饭么?” “不了,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情。” “那我打包一份,待会儿送到那边去吧。” “不用,今晚要加班一整晚。” 宋瑶眼底都是心疼,挽住他的胳膊,叹了口气,“那你注意身体。” 商濯池毫不犹豫地坐进了汽车内,他的西装永远都是深色的,不管什么场合,都没办法让人移开视线。 旁边的温荆看着远去的汽车嘲讽,“真搞不懂你们喜欢他什么,冷得要死,像块冰似的。” 宋瑶连忙反驳,“这种话别让其他人听到了,温楹姐跟濯池还没离婚,我不想她误会。” 温荆心里本就有气,也就故意说道:“姐,我觉得你跟姐夫更配,恰好我也不用改口了,那个温楹既然喜欢在外面,那就让她自生自灭。” 一句话把宋瑶哄得脸颊通红。 转身的瞬间,就看到顾兰站在他们后面。 顾兰朝远去的汽车看了几眼,双手有点儿紧张的交叠在身前。 温荆摆摆手,“别看了别看了!温楹哪里是生病,分明就是不想来,我们温家可养不起这尊大佛!没良心的白眼狼,当年养条狗在身边都比养她强!” 顾兰有些失落的抿着唇,想给温楹打电话聊,可温家人的号码早就被拉黑了。 她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叮嘱温荆,“你说话客气点儿,她好歹也是你姐。” “我没有这样的姐!我的姐只有宋瑶一个!她就是个野种!” 温荆的话语十分尖锐,大踏步的朝着屋内走去,连背影都透着火气。 宋瑶赶紧安慰顾兰,“妈,我刚刚跟你透露的,你别说是我说的,温楹姐一听到我的名字就会应激,到时候又会指责你们偏心。” 曾经宋瑶还没被发现温家千金身份的时候,温楹就不止一次指责过温母偏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宋瑶才是你的亲女儿,你真要这么喜欢,就跟商家那边说一声,你养她好了。” 这当然是气话,因为那天是宋瑶的生日,也是温楹的生日。 可温母和温父还有温荆当时都被邀请去了宋瑶的生日宴,大家似乎都忘了温 楹的生日。 那晚温家几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温楹浑身湿透的坐在客厅,似乎是坐了很久。 她怔怔地盯着蛋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天是温楹十八岁的生日。 宋瑶那边有商家精心准备的生日宴,还邀请了温家人过去,热热闹闹,宋瑶就是众星拱月的小公主。 可温楹却什么都没有,她这几天跟朋友在外地,想到自己的生日,连夜坐车回来,唯恐让温家人失落,还自己买了个蛋糕,甚至进门前都想好了要怎么道歉。 但家里压根没人等她。 显得她这一路的急切都像个笑话。 她这一路都护着蛋糕,自己淋了不少雨,可回来的路上是开心的,因为她成年了。 她给商濯池发了短信,没人回。 也给温家人打了电话,没人接。 温楹甚至以为这群人是不是商量好了,要给她一个惊喜。 可是所有的所有,在看到漆黑的房间时,全都化为浓烈的委屈。 顾兰看到桌子上的蛋糕,这才想起来,连忙道歉。 温楹的气话就是在这个时候说出口的,没想到一语成谶。 顾兰想起这些往事,心里不是滋味儿。 原来什么都抵不过血缘关系,可宋瑶毕竟是她的亲女儿,她怎么可能做到一点儿都不偏心。 而且温荆说的话很对,温楹的亲生父母可能是温家当年解雇的佣人,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才敢做这种事情。 “妈,我认亲的事儿还是再等等吧,我不着急,总得先解开温楹姐的心结。” 顾兰只觉得一阵鼻酸,拉住宋瑶的手,“瑶瑶,小楹以前不懂事儿,确实做了不少伤害你的事情,你别太过记恨她,你爸那性格总是呵斥小楹,可能她内心没什么安全感。等以后有时间,我把你们约一起,好好聊聊。” 她不想委屈亲女儿,可也不想真的失去温楹,毕竟在身边养了二十几年。 宋瑶温柔的应着,眼底却沉了下去。 顾兰的心里还有温楹的位置。 不够,温楹失去的还不够多。 她抿着唇,等着吧,她一定要让温楹后悔回来! 第10章 这可不像是要离婚的样子 顾兰回到大厅,想起温楹的事儿,就觉得没什么胃口。 何况商濯池没留下来吃饭,温荆也因为赌气上楼了,偌大的桌子只剩下她和温启程,还有一个惦记着商濯池的宋瑶。 宋瑶起身去厨房,让厨师认真打包一份,还细心叮嘱。 “这个他不喜欢吃,不用装了。” “东星斑只要最嫩的这块。” 听到她忙前忙后的在处理,顾兰忍不住叹了口气,跟温启程开口,“当年不该让小楹和濯池结婚,把两人弄成了一对怨偶,也让瑶瑶现在不敢表露心迹。老公,你说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温启程的心自然是偏向宋瑶的,他在温楹那里并未体会过任何女儿对父亲的依赖。 这几年宋瑶经常撒娇,温启程这样的严父也融化了,“瑶瑶喜欢濯池,我们要尽快让濯池离婚,把瑶瑶娶进门,而且他对瑶瑶也有意,只是因为一个温楹横在中间。” “老公,小楹也养在我们身边二十几年,而且她是真心喜欢濯池......” “那你是想要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受一辈子委屈?” 温启程的语气变得很冷,突然凝重说道:“你知道当年瑶瑶被收养的场景么?她七岁被商原带回来,当时一个人在垃圾堆里生活了足足一周,如果再晚点儿,就没命了。商原说她当时就翻垃圾桶里的脏东西吃,也不敢哭,剩一口气撑着。” 顾兰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往下流,“别说了。” 温启程的眼底都是柔和,“她七岁之前都枯瘦如柴,被商原带回家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说话,就只跟着商濯池的身后,她已经过得这样艰难,那时候的温楹却处处针对她,嫌弃瑶瑶抢了她的关注度。” 宋瑶当时被收养确实是巧合,那时候的商原在外地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夜晚被几个歹徒逼近了那条小巷子里,腹部中了一枪,差点儿命丧黄泉,发现宋瑶的时候,他有些震惊,但也无能为力。 结果一觉醒来就在医院,医生说是他的女儿爬去街边,引起了路人的注意,才有人报警发现了他。 这就是宋瑶被收养的全过程,她救了商原一命,商原觉得这孩子是自己的福星,何况出院之后的会议也大获成功。 而商原就是商濯池的父亲。 宋瑶被带回商家,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哑巴,只是安静跟着商濯池。 商濯池听从大人的安排,知道是这个可怜的女孩救了自己的父亲,自然要处处偏袒宋瑶。 最初的几年,温楹没有吵架,只是跟温家人倾诉,说那个女孩总是莫名其妙针对她。 温家人并不相信,毕竟那女孩身体很差,走几步就会晕倒,如果不是商家的顶级医疗资源吊着,估计都救不活。 而且温楹出了名的皮,作为女孩子却总喜欢出去玩,回来就开始撒谎。 顾兰让温楹把宋瑶约进家里,那时候两人都十一岁了,作为母亲,她想着要好好调和两人的关系。 可见到宋瑶的第一眼,这柔弱的小姑娘就击中了她,顾兰不相信这样的小女孩会推温楹下水。 肯定是温楹在撒谎,那之后温楹闹得更加厉害。 “老婆,瑶瑶以前吃了太多苦,一桩美好的婚姻也被温楹毁掉了,我们只是把一切拨乱反正,毕竟她才是温家千金。” 顾兰单手支着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我后面找小楹聊聊吧。” 她的语气满是无奈,听得出来,还是有些纠结。 另一边,商濯池已经到了公司,拿出自己的备用电脑想要传数据,似乎这才注意到电脑忘在家里了。 一旁的林清也注意到了,又开始在作死的边缘试探询问,“太太在家,我让她送到公司来?” 他瞄了商濯池一眼,发现他没有反对的意思,马上就给温楹打了电话。 “太太,是的,茶几上那电脑是总裁的,里面有现在需要的重要数据,你能送过来么?” 温楹的眉心拧紧,她才刚到家,因为包厢的事儿,现在心里憋着一股子的火。 何况这次回来只想赶紧离婚走人,可不想再鞍前马后的为商濯池做任何事情。 她揉了揉自己青紫的额头,疼得只能先拿冰块敷一敷。 至于手背上的伤口,拿了张创口贴随意贴了一下。 可林清的下一句话让她没办法拒绝,“跨国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回来一趟会耽搁时间,总裁也是想在明早之前做完所有堆积的工作。” 言下之意,搞不好会耽误去民政局。 温 楹直接起身,拿起茶几上的电脑开车过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公司大门旁边花坛的雕像变了,她给林清打了电话,“我到了,在公司楼下等你。” 林清又瞄了商濯池一眼,他实在猜不透这人的心思,“太太,我让前台来接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送上楼比较好。” 反正已经走到这里了,温楹也不在乎上去一趟。 可是不一会儿,前台这边的负责人就亲自上楼,态度恭敬,“总裁,林助理,我们没有在大楼外面看到总裁夫人。” 商濯池在键盘上敲击的手顿住,林清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响起,是温楹打来的。 “林清,我问过这边的前台,这好像不是你们公司啊?” 林清心口一震,三年前公司搬迁了地址,现在处于最中心的位置,太太居然不知道? 看来她这三年,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关注总裁啊。 他连忙擦了擦汗水,“公司三年前就搬迁了,现在在中心商场这边,我把具体的地址发您。” 他总觉得办公室的温度很冷很冷,冷到自己的牙齿都快要打颤。 温楹确实不知道商氏搬迁这个事儿,这几年她在国外忙自己的事业,剩余的丁点儿时间就是看着宋瑶朋友圈里的打情骂俏,宋瑶自然不会提这个。 温楹折腾了一圈儿,可算来到了真正的商氏楼下。 看来商氏这三年来又扩大了不少规模,如今在寸土寸金的中心位置拥有一整栋大楼。 这附近一片繁荣,不远处的商场人来人往,全是卖的奢侈品。 现在七点过,正是大街上人流量最密集的时候。 她快步拿着电脑走近,去前台的位置,结果就遇到了拎着饭盒的宋瑶。 宋瑶看到顾曼婷发的微博已经发酵,现在那条微博已经破了五千评论,全都在骂温楹。 她心情大好,再加上商濯池今晚没在温家那边用餐,就自告奋勇的打包了一份温家厨师做的饭菜过来,但在见到温楹的瞬间,脸色沉了下去。 这么晚了,温楹追到了商氏楼下,如此殷勤倒贴,这可不像是要离婚的样子。 她看到温楹额头的伤,眼底满是笑意,“温楹姐,你的额头怎么了?是闻涛他们动手了么?” 第11章 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火苗 闻涛只要碰到跟她相关的事儿,就会变得冲动。 宋瑶指哪儿,闻涛就打哪儿,是她手里很好用的一把剑。 而且,闻涛的身份可不只是什么主任。 “闻涛也真是的,”宋瑶脸上温柔,“我劝过他很多次了,让他不要冲动,可他不愿意听我的。” 温楹懒得看这人惺惺作态的样子,朝着前台就要走去。 宋瑶却在这个时候快步靠近,“你不觉得自己很贱么?孩子都没了,你不会以为濯池还能继续忍耐你吧?三年前他就和我倾诉,说跟你的这段婚姻简直让他难以忍受。” 温楹认真点头,下一秒,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我想扇你很久了。” 宋瑶被打得脑袋一偏,脸颊上浮起手指印。 她的眼眶顿时红了,看向温楹的背后,楚楚可怜的样子,“温楹姐,我知道你一直都膈应我的存在,以至于今晚温家的聚餐也不愿意过去,还是濯池一个人拎了礼物上门,妈一直都在问你,大家都以为你生病了。我对天发誓,我对濯池从来都没有非分之想,你真的误会我了。” 她捂着自己的脸,垂下睫毛开始哭,“而且妈这几年身体不好,我没有改姓温,是想着等你回来,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 温楹冷静道:“行,你对天发誓吧,你要是喜欢商濯池,你全家不得好死。” 宋瑶的脸色一僵,差点儿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一道声音从温楹的背后传来,“温楹,你说这话不觉得丧尽天良么?” 温楹缓缓回头,看到是商濯池的妈妈,也是她现在名义上的婆婆。 她跟商濯池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温家其实是高攀不上商家的,所以婆婆程清荷一直都很不喜欢她,而且这种不喜欢从来都不加掩饰,商家人都觉得是温楹耽搁了商濯池,不然商濯池还能娶个门当户对的姑娘。 以至于当年嫁进商家,温楹几乎是如履薄冰。 六点起床陪着佣人一起做早餐,八点要去伺候奶奶,九点要送商家最小的孩子上学,一直到中午才能停下来。 晚上七点奶奶要看新闻,九点婆婆程清荷要做面部瑜伽。 温楹围绕着这群人,忙得团团转。 剩下的时间就是围着商濯池转,他总沉默寡言,再张扬的火也会被冷水浇灭。 温楹对商家人,有种来自骨头缝里的畏惧,不自觉的想要低声下气的去讨好,因为不想商濯池夹在中间难做,何况从小到大,温家那边给她灌输的理念也是,要讨好商濯池。 只不过她那时候并不觉得这样的讨好委屈,因为她对商濯池本人的爱意太浓烈了。 这会儿程清荷仍旧是贵妇人的打扮,手肘间挎着一个包包,抬手招呼宋瑶过来。 宋瑶低着头,来到她的身边,轻轻喊了一声,“妈。” 她从小养在程清荷膝下,虽然后来变成了温家人,但养了这么多年,程清荷自然是疼她的。 何况温楹刚刚那句大逆不道的话,让她心里很是窝火。 “温楹,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上不得台面,全家不得好死这种话都能说出来,真不知道温家是怎么教育你的。” 从前程清荷就很喜欢这样打压人,把温楹的家教贬低得一无是处。 温楹那时候沉默着不反驳,反正等商濯池回来,她又能开开心心的围绕着他转。 她心大,就算被羞辱了,转瞬就能忘记。 现在回想起来,她都有些佩服自己,怎么忍得下去的。 她看着程清荷,温和的笑笑,“培养出宋瑶,你的教育也不过如此。” 程清荷的眼底都是不敢置信,就连宋瑶都愣住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因为此前的温楹可不会这么怼人,她以前不是最擅长忙前忙后的讨好商濯池身边的每个人么? 程清荷反应了好几秒,气得抬手,却被温楹直接抓住手腕。 温楹顺势就把手中的电脑推进她怀里,“正好,自己给你儿子送上去吧,告辞。” 程清荷一听说这是商濯池的东西,连忙接住。 而温楹已经走远了。 程清荷看着她的背影,气得胸口都在发抖,“她是中邪了吗?” 宋瑶简直狂喜,本来程清荷就不喜欢温楹,现在温楹又这副做派,估计程清荷心里更加窝火。 她赶紧挽住程清荷的胳膊,“或许真的是中邪了吧,我真怕她影响濯池的运势,三年前我去给濯池求过运,据说他未来一直都会节节攀升,就是要小心身边的人。” 大家族的人最信这个,甚至住的地方都得请专业的风水大师过来看看。 而且三年前开始,商濯池的气运确实节节攀升,现在站在这栋楼往周围看去,周围几乎都是商氏的版块,这几年的扩展速度很快。 温楹这扫把星一走,商氏的发展就如此好,这个所谓身边的人,那不就是温楹么? 程清荷以前就觉得这女人太过倒贴,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在宋瑶的手背上拍了拍,“我要让濯池赶紧和温楹这疯女人离婚,免得影响他。” 宋瑶心里一喜,嘴角弯起来。 程清荷拿着电脑上楼,来到商濯池的办公室,不忘了贬低温楹两句,“当着瑶瑶的面,就说什么全家不得好死这种话,温家对她的恩情,她是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白眼狼一个。” 商濯池盯着电脑看了几秒,安静接过,“她给温家打了两千万,买断亲情。” 程清荷冷笑,“两千万也够打发 人的?她用温家的人脉认识了这么多人,甚至还嫁给了你。” 商濯池打开电脑,语气很淡,“你要是觉得温家那边亏了,可以帮忙请律师打官司。” 程清荷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儿子刻板不近人情,被怼得心口一堵,“你这是在帮她说话?濯池,当年我就不同意你们结婚,现在人终于回来了,你最好趁着这段时间,赶紧把婚给离了。” 商濯池的手指在面前的键盘上敲击着,落地窗外的阳光从他的肩膀穿过,可他还是显得不够柔和,语调冰冷,“离婚协议已经签了。” 听到这话,程清荷瞬间松了口气,她还真的怕自己的儿子喜欢温楹。 现在看来,当年结婚也不过是被温楹缠得太狠了。 而一旁的宋瑶听到这话,激动的脸颊发红,这么快就签协议了? 她咽了咽口水,“濯池,温楹也签了么?她会这么爽快的签字?会不会在离婚协议上动什么手脚啊?以前她就最喜欢干这种事儿。” 程清荷赶紧附和,“对,把离婚协议好好检查一下,就怕她讹你,商家的财产一分都别给她,让这个野种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等你们一离婚,凭借她的人脉,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我们。” 商濯池的手上微顿,视线看着面前的屏幕,没说话。 以前商氏不是没用离婚这事儿威胁温楹,作为商濯池的老婆,不能在外面抛头露面,可温楹当时想出去上班,而且是去帮人打离婚官司,但被离婚威胁后,瞬间就妥协了,收敛了所有爱玩爱闯的本性,留在家里当了两年的全职太太。 温楹对这个世界有极强的探索欲,但被婚姻拔去了锋利的爪牙。 她曾经说过,跟商濯池离婚生不如死,也威胁道,他要是敢离,她就分走他一半的财产。 这话商家人都知道,所以才会有此刻的担忧。 但她们的担忧显然多余了,现在的温楹哪怕是被扒下一层皮,也要离开这样的牢笼。 办公室里很安静,程清荷和宋瑶一起离开了。 商濯池一直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许久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又公事公办的开始敲键盘。 跨国会议持续到半夜两点,他这几年加班是常态,黑白颠倒也是常态。 电脑的冷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衬得他整个人都没有感情。 一直到第二天的八点,几场会议都结束。 商濯池进入自己的休息室,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一身西装打算去民政局。 温楹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二哥,你出发了么?” 商濯池听到她一口一个二哥,脸色有些沉,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火苗,却又悄无声息的熄灭。 “嗯。” 第12章 是,他出轨了 “好,我也出发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到,我们民政局见。” 她的语气很是轻快,像是终于甩开了一个包袱,或者是一件垃圾。 商濯池站在电梯内,透过墙上的镜子反光,看到了自己冷淡的神色。 这双眼睛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大众也总说他是为了商业而生。 他参加完那唯一一次的采访,网友们总喜欢议论,他会不会为了谁失控? 但是那些讨论的帖子已经几十万条,所有人都有同一个结论。 不会。 电梯快要合拢的缝隙被一只手挡住,林清站在外面,态度恭敬,“总裁,我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 商濯池的语气没有起伏,面不改色的按了按键,“处理好早上的事情。” “好的。” 两人的对话跟从前一样,商濯池说什么,林清就听什么。 也就只有在面对温楹的事情上,林清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自作主张。 可没有上面这位的纵容,他哪里敢真的妄自行动。 所以林清始终坚信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测。 十点半,温楹准时到了民政局,她坐在车内,回复了手机上的几条消息,然后安静等着商濯池。 十一点整,商濯池没来。 他在这种事情上一向守时,按理说不会迟到。 而且他对她也没感情,估计也早就想要离婚,欢天喜地迎娶宋瑶了。 十一点半,商濯池还是没来。 温楹的眉心拧紧,忍不住打了他的电话,那边没人接。 她有些窝火,将他从微信黑名单里放出来,接连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什么意思?】 【人呢?】 可是消息同样没人回。 温楹深吸一口气,想着或许是他太忙,临时有事儿耽搁了。 手机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一条短信,紧接着铃声响了。 她没存这个号码,可见不是熟人。 按了接听键之后,那边是惊喜的声音。 “谢天谢地,温小姐,你终于接电话了,我们这边是时空胶囊公司的,十年前你跟商先生存放在这边的两颗时空胶囊,我们联系过你,你说的就是今天过来拿走。” 十年前射出的子弹,此刻正中眉心。 温楹回国之后一直都很平静,却因为这句话,一瞬间刺骨的痛。 十七岁或者更早,就确定了自己将来是要嫁给商濯池的,少女心事藏不住,几乎是执拗的带着商濯池去了当年正火的时空胶囊公司,留下两颗胶囊说是送给未来的自己。 商濯池从小早熟,对这种事情自然不太热衷。 温楹却犹如精力旺盛的蝴蝶扑腾,把自己未来想对商濯池说的话写了进去。 其实那句话很简短。 -你好呀,未来的温楹,拥抱一下站在你身边的商濯池吧,此刻他肯定已经是你的老公了,嘻嘻。 太过笃定自己未来会跟商濯池结婚,笃定十年后两人依旧在一起。 如今站在民政局门口,离婚协议已经签了,时空胶囊却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温小姐,你有在听么?工作人员联系了你好几次,但你的邮箱一直没回复。” 温楹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沉默了十来秒,才轻声开口,“丢了吧。” “是你跟商先生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么?可是当年我们签过合同,不论如何,这个东西一定要寄给你们本人,我们没权利丢掉。” “是,他出轨了。” 一句话,对面沉默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温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在为难人,毕竟人家只是尽职尽责。 她垂下睫毛,强忍着心里蔓延过来的情绪,“你加我吧,我待会儿发你个具体的地址,麻烦你寄过来。” 那边长舒一口气,但要挂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安慰,“其实当年关于爱情的时空胶囊,大多现在身边都换了人,少年人的感情怎么可能长久。温小姐,祝你以后幸福。” 温楹的眼眶一红,反应过来后才感觉脸颊湿润。 这三年在国外,她还以为自己眼泪已经流干了呢,没想到陌生人的一句话,还是能让她动容。 十七岁的温楹愿意为了商濯池做一切事情。 二十七岁的温楹此刻却只想着逃离。 她挂断电话之后,站在原地缓了十分钟,等那种漫涌过来的情绪平复。 可这样的低落之下,她不可避免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几年前她驾车带着温家奶奶去度假,奶奶从小就溺爱她,温楹当时明媚的性格全是奶奶纵容出来的,但那晚遇到了山体滑坡,她六神无主地给商濯池打电话,那边却是宋瑶接的。 “我手划伤了,二哥在陪我,他没空过来。” 那时候两人已经商定好了婚礼日期,宋瑶还恪守规矩叫商濯池二哥。 温楹控制不住在车内哭了起来,等奶奶询问,她才情绪崩溃的说商濯池或许出轨了。 出轨了他的继妹宋瑶。 这是极大的丑闻。 外面是地动山摇,汽车被扑来的泥石流掀翻,奶奶当晚就心脏病发作,去世了。 临走前 跟她交代:“濯池那孩子的性格不至于出轨,你们要好好的。” 她被搜救人员带着来到商濯池的面前,看到他的西装脏了,一双皮鞋上全是泥泞,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狼狈失控的商濯池,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将人紧紧抱住。 “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奶奶的去世让她哭了半年,商濯池的工作场地也转移到了家里,就这样陪了她半年,甚至都没怎么跟宋瑶联系。 温楹十分后悔,或许真的是她的任性才会导致这场悲剧。 可她当时真以为自己会死。 往事一幕幕浮现,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如今充满了悲剧色彩。 温楹总喜欢追问商濯池,到底喜不喜欢她。 可商濯池从未正面回答过。 她居然强求了这么多年,还赔上了两条至亲的命。 一个是奶奶,这是她挥之不去的痛。 还有一个是未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奶奶的去世就是在警醒她,不该跟商濯池走进婚姻殿堂。 可那半年里,商濯池实在是太宠她了,于是她又变得义无反顾。 温楹深吸一口气,低头想要联系人问问,商濯池是不是还在开会。 可她当年离开的时候,几乎把所有人都拉黑了,一时间还真找不到能联系的人。 中午十二点整,手机响了起来,这次是林清打来的电话。 “太太,总裁出车祸了,现在在抢救室,商家其他人也在这里,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林清的语气焦急,半点儿都不像撒谎的样子。 温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商濯池出车祸? “太太,总裁在抢救,医生说情况很凶险......” 温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车往医院那边开,这一路脑袋都是空白的,机械的握着方向盘。 等到了抢救室外面,发现商家好几个人确实都在。 看到她来,程清荷瞬间上前,抬手一巴掌就扇过来。 这次温楹没躲,脑子混沌,脸颊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 “我就知道,你天生就是克我儿子的!温楹我警告你,他要是真出了事,你也别想活着!” 温楹看着亮着的灯,眼睛麻木的眨了好几下,此刻才有种实感。 程清荷还在骂,一双眼睛通红,看样子商濯池确实很严重。 温楹察觉到好几个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那目光犹如利刃,恨不得将她击穿。 程清荷仍觉得不解气,抓住温楹的衣领,“你怎么不死在国外,你为什么要回来!” 第13章 商濯池这双腿估计是废掉了 温楹被晃得有些想吐,她抬手想要将程清荷推开,但程清荷对她厌恶进骨髓,衣领勒得她的脖子都发紧。 顾兰和温启程也在这个节骨眼过来了,商濯池出车祸这是大事,何况是在离婚路上出的车祸。 顾兰看到温楹,想要上前,但此刻程清荷的怒火却像钉子把她钉在原地。 温启程将她轻轻拥进怀里,锐利的视线看向温楹。 走廊上的气氛十分凝重,商家老爷子攥着手中的拐杖,深吸一口气,“去查那辆车。” 这肯定是仇家动的手。 可调查报告很快就出来了,肇事汽车目前在郊外起火,本来就是挂的黑牌,司机不知所踪。 “查!继续给我查!” 伴随着老爷子的怒火,走廊越发安静。 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推着商濯池去了病房。 一群人赶紧围上去,询问情况,温楹反倒是被人忽略了。 她看到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手套摘掉,脸色十分凝重,“商先生的腿......以后可能要先坐轮椅,至于以后的康复情况,还要继续观察。” 这是委婉的说法,其实就是在宣布,商濯池这双腿估计是废掉了。 程清荷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商家其他人沉默了好一瞬,气氛犹如死了一样。 温楹站在病房门口,想着自己要是这个时候进去,估计会被这群人撕了。 她回到走廊上,轻轻坐下来,脑海里还在回荡着医生的话。 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不是没有跟商濯池争吵过。 曾经的满腔爱意变得心灰意冷,最绝望的时候也质问他怎么不去死。 但此刻他真切的出了事,她却并没有觉得高兴。 她的手掌心都是冷汗,双手交叠放在一起,从未想过事情会朝着这方面发展。 可商濯池在这个时候醒了,比起其他人,他显得很冷静,靠在床头淡淡点头,跟林清交代,“通知楹楹那边了么?” 其实他很久没这么喊这个昵称了,所以说出口的时候,停顿了好几秒,甚至有些轻微的卡壳。 林清瞄了一眼现场的其他人,赶紧低声道:“太太在走廊坐着。” 商家人全都在愤怒,但商家内部的关系也有裂痕,所以谁真心,谁假意,在这样的场合不难看出来。 商濯池却一点儿都不在意,平淡说道:“跟她说一声,我这个状态暂时赴不了约。” 说完,他就安静阖上眼睛,跟其他人开口,“我想安静一会儿。” 他看起来一点儿都没有因为这场车祸难过,甚至情绪都没有。 商家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商濯池,反正他从小就是这样。 但一个天之骄子要坐轮椅,他居然如此平静的就接受了。 有人心里有些胆寒,只觉得商濯池十分可怕。 这么克制守礼的人,如果真的被逼到极致,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商家人纷纷离开了,而昏迷的程清荷也被送回家修养。 林清去了温楹身边,把商濯池说的话转达。 温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起身,缓缓去了病房门口。 隔着不远的距离,商濯池的视线看了过来,似乎没有三年前的那场嫌隙,他微微点头。 如果换做其他男人,或许就把自己双腿残废的事儿推到温楹身上,甚至以商濯池的手腕,直接弄死温楹也是可以的,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太平静了。 温楹瞬间有些寸步难行,在这种情况下,她自然不可能将人推去民政局。 她走进去坐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 可他们之间,商濯池对不起她的次数显然更多。 所以这三个字,她说不出口。 “你感觉怎么样?” 她尽量让自己平静的问出这句话,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微微颤抖。 商濯池轻轻将背往后靠,阖上睫毛,喉结突兀,“如你所见,还好。” 她早就习惯他这种寡淡的姿态,可看着被子下的这双腿,却有些不好受。 尽管她曾经十足怨恨商濯池,甚至想起奶奶和孩子的事儿,都恨不得从未认识过他。 可真的看到他躺在这张床上,以后还只能坐轮椅,她竟然能感觉到胸口的刺痛。 她几乎是惊慌的起身,没有再说其他的,直接去见了医生。 医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诊断书,有些惋惜,“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可能休息半年后开始复健,这双腿就会好起来,但也有可能一辈子只能依靠轮椅。” 温楹捏着诊断书,茫然的朝着外面走去。 她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最后打给了自己在国外的师傅,只有没头没脑的一句,“商濯池的腿废了。” 她师傅今年四十几岁,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反问,“谁?” “商濯池。” “你那个名义上的老公,商濯池?” 温楹坐在走廊上,只觉得浑身冰凉,“嗯。” “商氏集团的总裁商濯池?十五岁被绑架却反杀掉六个绑匪的那个商濯池?” 师傅还在那边不停的反问,然后转着手中的匕首,“不可能啊,那小子他......” 说到这的时候,她突然顿住,然后丢下一句,“那你难过吗?” 温楹的一只手仍旧撑着自己的额头,她现在情绪很复杂,只是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边听她一直没回答,嘀咕了一句,“你先休息吧,看这样子,他以后带给你的事情还很多。” 温楹现在哪里有心思休息,脑子里实在太疼了,紧接着她就听到远处传来宋瑶哭哭啼啼的声音。 “濯池......怎么会这样......呜呜呜呜。” 她趴在商濯池的床边哭,哭得撕心裂肺。 而商濯池的几个好友也在这个时候赶来了。 温楹不想跟这群人撞上,干脆从另一边离开。 结果林清早就等在下面,看到她的时候连忙上前,“太太,我先送你回去。” 温楹现在确实不适合开车,沉默的进了汽车后座。 林清坐在前面安静的开车,终于,温楹实在忍不住询问,“如果你是他,你会生气么?” 毕竟是去离婚路上出的事儿,如果温楹不回来,商濯池确实一直都会好好的。 而且媒体要是知道商濯池出事,恐怕铺天盖地的新闻会很多。 再加上商氏这几年疯狂收购扩张,商濯池做事太过雷厉风行,得罪了不少人,恐怕那些埋伏在暗处的人也会蠢蠢欲动。 现在他双腿废掉,估计会变成靶子,那么多人的暗箭全都会射过来。 商氏将会动荡不堪。 林清的双手握着方向盘,许久才蹦出一句,“我们都没人是总裁。” 温楹疲倦的将背往后靠,怔然的询问,“车祸的肇事人仍旧找不到么?” “嗯,商氏这边派了很多人出去,除了一辆被销毁的汽车,确实没有任何线索。” 商濯池站得太高,得罪的人多,一时间真不好锁定嫌疑人,而且能做到这么天衣无缝,实在是太过邪门。 第14章 她太倔了,从小就倔 温楹只觉得疲惫不堪,回到家后,靠在沙发上不想再动弹。 可昨晚留下的事儿也在这个时候找上门,顾曼婷的那条微博发酵了一夜,她的粉丝都在肆意辱骂温楹,偏偏还有所谓的圈内人爆料,说温楹就是那个抢走了宋瑶豪门千金人生的冒牌货。 一时间骂战更多,炮火纷纷对准温楹,而且不少人还跑去宋瑶的微博下面求证。 可宋瑶从始至终,什么都没说。 宋瑶的粉丝们也开始替她觉得委屈。 “女神还是太体面了,这么好的机会也不选择落井下石,心地太善良了。” “瑶女神背后是商濯池,但是从未利用商濯池营销过,真的很体面。” “这个温楹一进电视台就把别人的位置抢走,一辈子都在抢别人的东西,真贱。” 宋瑶跟顾曼婷的粉丝接着就跑去电视台围追堵截,她们已经知道了温楹的长相,只要温楹敢露面,她们一定要狠狠撕烂那贱人的脸。 可这样的轰动被电视台的其他人看在眼里,马上就是换届,温楹却闹出这个事儿。 顾曼婷站在高处,看着那群围在电视台大门的人,嘴角弯起来,直接就去找了某位台长的候选人。 采访部副主任跟其中一个候选人有关系,这个候选人叫王鑫。 但顾曼婷找的人并不是王鑫,而是王鑫的竞争对手,陈时。 她亲自把这个把柄递给了陈时,陈时只要争气,可以直接将王鑫拉下来。 王鑫一倒,副主任的背后也就没人了,那温楹还不是任由人拿捏? 她拿出温楹的照片,放在陈时的面前,“这女人长得确实挺好看的,咱们经常跟娱乐圈的那群人打交道,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确实很权威,到时候她失去靠山,你想把她怎么样都行。” 陈时能混到台长候选人,自然有强硬的手段,他是最有可能上位的那个。 他的视线在这张照片上停顿了两下,眉宇轻轻一挑,不得不说,这张照片拍得很有水平。 是昨晚温楹在包厢门口的照片,和煦温柔的像一团棉花,看着没什么攻击力,足够乖巧懂事。 顾曼婷在电视台这么几年,早就将几位关键人物的性格摸得透彻,她又抛出一个让陈时难以拒绝的诱惑,“她从小被养在温家,细皮嫩肉的,而且温家现在跟她断绝关系了,不会有人管她。” 陈时的镜片下泛过一阵光,他心动了。 顾曼婷温柔的笑笑,“而且副主任那个废物,他家里那位管得严,只要稍微吓吓,他就会把自己跟王鑫的所有龌龊事全都交代清楚,到时候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掉王鑫这个强有力的对手。” 陈时把这张照片手下,沉稳说道:“你先出去吧。” 顾曼婷松了口气,离开这间办公室,又去见了闻涛。 闻涛脾气比较暴躁,他跟京市豪门楼家沾亲带故,所以才能坐上这个位置。 他一脚踹翻了自己的椅子,昨晚被警察反复盘问,要不是家里有点儿势力,他估计都要在警察局过夜,偏偏温楹那边还不愿意和解。 警察让他去道歉,不然会被告上法庭。 “那贱人!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招惹我!” 他气得头皮发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到昨晚宋瑶落荒而逃的那一幕,心口就满是疼痛。 他刚刚还给宋瑶打了电话,她在电话那头一直哭,问她什么,她又不愿意说。 都怪温楹!如果温楹能消失就好了。 顾曼婷知道他的性格,也就开口,“那群粉丝现在很激动,可能极端之下,容易做出什么事情来。” 闻涛眯了眯眼睛,然后一声冷笑,“你说得对,不过现在这点儿骂声可不够,把温楹勾搭上有权势男人的事儿一并爆出去。” 顾曼婷嘴角弯起来,十分有底气,“好。” 有了这两人的操作,网络上的骂声越发严重。 可温楹此刻却没心思搭理这些,靠在沙发上疲倦的睡了过去。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是顾兰打来的电话。 现在是晚上九点,顾兰在这栋别墅的外面等着,坐在车内,说是想跟她见一面。 “小楹,在医院的时候没来得及跟你说话,你别怪妈妈。” 这句话一出来,温楹的鼻尖有些酸。 温家奶奶和顾兰对她都挺不错,奶奶一直都很溺爱她,但宋瑶出现之后,顾兰就偏向了宋瑶。 每次温楹的指控都会变成无理取闹,她曾经崩溃的去看心理医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宋瑶夺走这么多东西,为什么越解释,越是没人愿意相信她,可心理医生没办法给她答案。 于是这些感情就像是一个满是荆棘编织的牢笼,将她锁在里面,遍体鳞伤。 她曾经那么渴望顾兰相信自己,直到那纸亲子鉴定像个耳光无情扇在她脸上。 她犹如丧家之犬离开。 “小楹,你真的这么恨我们吗,一面都不愿意见。” 温楹 的情绪很快冷静,“顾女士,我让人给你开门。” 听到顾女士这个称呼,顾兰抿了一下嘴角。 面前的大铁门缓缓打开,司机将车缓缓开了进去。 等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温楹,顾兰的眼眶才微微一红,“小楹,你还好么?” 温楹冲她笑了笑,起身去泡茶。 把茶水递到顾兰的手边,她才回答,“顾女士想跟我说什么?” 顾兰还以为两人正式相见,温楹会委屈的扑进她怀里哭。 以前温楹不是没有这样做过,现在商濯池出了事,应该正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可这会儿温楹却没哭,相反表现的还十足冷静。 如果换做以前,她恐怕早就已经六神无主了。 顾兰刚刚才将晕倒的程清荷送回去,都没来得及跟温楹说上话,可现在坐在沙发上,面对如此淡定的温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温楹看起来好像并不需要。 叙旧?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打电话,恐怕她仍旧不愿意联系温家。 二十几年的母女情,居然会陷入这样尴尬的局面。 温楹主动开口,“本来今天中午就该跟二哥离婚的,但他现在出了事儿,我后面跟他再好好商量,恐怕顾女士的宝贝女儿还得再等等,顶多两个月,至少也得让二哥先出院。” 这句话就像是定身咒,让顾兰失去了开口的力气。 她突然发现自己或许错了,她想要亲女儿承欢膝下,又想要温楹回来,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全的事情。 她的眼眶一红,“我不是因为这个......” “顾女士,我不信你知道我回来后,没有想过要来劝我跟二哥离婚。” 犹如被巴掌扇到脸上,顾兰无话可说。 精致的贵妇人瞬间像是被戳到了痛楚,缓缓起身,“小楹,你可能因为濯池的事儿心神不宁,我改天再约你,你先休息吧,是我不该贸然过来打扰你。”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温楹没有起身去送,安静坐在沙发上。 可只要细看,就会看到她脸颊上的眼泪。 她流眼泪从来都是安静的,没有一丁点儿声音。 二十几年的母女感情,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师傅说得对,她现在不是不在乎,是习惯了失落,所以不再抱有期待,选择一个人舔舐伤口,绝不轻易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出来。 她太倔了,从小就倔。 第15章 她跟商濯池真的天生孽缘 外面电闪雷鸣,今晚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温楹一个人在沙发上待了许久,最后起身去房间洗了一个澡。 出来的时候,她看到林清回来了,正从主卧拎着个包要离开。 “太太,你还没睡?” 察觉到温楹的视线落到这个包上,他连忙解释,“我来给总裁拿两件换洗的衣服,他恐怕要在医院住院两个月。” 温楹点点头,跟着一起下楼,忍不住问,“肇事司机还是没抓到?” “没有,楼家和祈家全都帮忙找了,毫无线索,警方那边甚至都开始怀疑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几个强大的家族都找不到丝毫的线索,警察那边肯定也束手无策。 那商濯池的腿...... 她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他只能坐轮椅。 她咽了咽口水,仍旧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她跟商濯池真的天生孽缘。 他给她带来无尽伤害,她也间接害得他双腿残疾。 “太太,总裁谢绝了其他所有人的探望,也不让我陪床,你有空可以多去看看。” 她觉得好笑,她这个始作俑者过去,商濯池看了只怕更加厌恶。 “让宋瑶多去看看他吧。” 她抬脚走进厨房,忍不住问,“我以前养的那只猫呢?” 回来几天了,却没见到那只猫。 “宋小姐对猫毛过敏,总裁三年前就把它送去另外的房子了。” “哦。” 她猜到了,宋瑶确实对猫毛过敏。 大概是怕她误会,林清赶紧解释,“总裁本人也不太喜欢这些小动物,那个时候是因为太太你要养,总裁才......” 可是话直接被温楹打断,“林助理,你快去医院吧。” 林清瞬间无话可说,这次太太回来,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客气,像是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距离。 温家人还在担心太太回来会哭闹,其实她早就已经放下了。 林清只好点头,刚下楼要离开,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是公司那边打来的电话。 他按了接听键,眉宇紧紧的拧着,挂断后看向温楹,“公司那边有点儿情况需要处理。太太,这衣服能不能麻烦你送过去?” 温楹没说话,林清却将包包往她身边一放,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似的,“总裁出事,商氏目前全方位的封锁消息,因为近期有个很大的项目,需要他亲自把关,可能还要去沿海考察。这个项目是跟政府合作的,是商氏下半年最大的项目,现在那边的合作商听到了一点儿消息,我要连夜飞过去见面。” 温楹看他离开的这么匆忙,还临时在定机票,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只能拎着这个包包,上车。 但这车是商濯池的,看来她明天要去给自己买辆车了,方便上班。 她打给温家人的两千万里,有她跟师傅借的五百万,当初她离开的时候,身无分文,全靠师傅接济,后来闯出了一点儿名堂,但记者这个行业来钱没那么快,八连爆的国际大新闻,她到手一千五百万,如今身上也就二十来万,买辆十几万的车够了。 师傅的钱可以慢慢还。 她将车开去医院那边,其实她还没从商濯池变成残废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京市圈内人目前都还不知道,商家对外也封锁了消息,但这肯定封锁不了多久。 估计明天,商濯池双腿残疾的事情就会见报。 温楹拎着包,来到VIP病房外面,手才刚摸到把手,就听到了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连忙推开门,就看到商濯池拄着拐杖,似乎极力想要站起来,却又只能跌坐回床上,拐杖还将床头柜上的东西扫了下来。 水果滚落,其中一个橘子滚到了温楹的脚边。 她弯身把橘子捡起来,她认识商濯池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他这样,所以她下意识的移开视线,“林清去临海见项目合作商了,让我把换洗的衣服带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将地上的果篮子捡起,把水果挨个放了回去。 值班的护士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连忙来查看,看到商濯池坐在床边,吓得惊呼,“商先生,你的腿目前一点儿都不能移动,请你谨遵医嘱。” 只是坐在床边,商濯池高挺的鼻尖就已经满是冷汗,他这样克制的人都没办法隐忍疼痛,可见此刻他的身体在遭受很大的折磨。 他“嗯”了一声,却坐在床边没动。 温楹清楚,他想躺回去,得自己搬动两条腿,但从不露出弱势的男人不习惯有人在场的时候这样做。 所以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护士叮嘱完,又跟温楹吩咐,“可能病人有时候会有去洗手间的需求,家属要注意,别再让他一个人折腾了。” 温楹也“嗯”了一声,直到护士离开,她才问,“二哥,你要去洗手间吗 ?” “不用。” 房间内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温楹只好转身,“衣服放这里,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还不忘了把门轻轻关上。 或许,商濯池是厌恶见到她的,毕竟没人受得了这样的落差。 走到医院大门口,她遇到了前来探望的席栖焰,这是商濯池的好友,也是最看不惯温楹的一个。 席栖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夸张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冷笑,“我当是谁,这不是假千金温楹吗?怎么这个节骨眼回来啊,该不会是听说濯池要给宋瑶求婚,着急了吧?” 商濯池所在的圈子里,几个好友全都偏向宋瑶,毕竟宋瑶确实只针对温楹一个,在其他人眼里,她就是柔柔弱弱,动辄晕倒的妹妹,善良无害,所以大家都自然而然的认为温楹在撒谎。 楼曳和祈绝两人好歹还忍着,至少不会对温楹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席栖焰不一样。 席栖焰每次见了温楹,必定张嘴讽刺。 久而久之,两人关系犹如火药,一点就炸。 他说完,就冷嗤一声,抱着双手,等着温楹反驳,然后如往常一样大吵一架,这是两人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 可温楹只是从他身边路过,仿佛不认识他似的。 一直到汽车远去,席栖焰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拧着眉回头,可那里只剩下一片空气。 如果不是十分确定自己遇到的就是温楹,他真会以为刚刚看到的是错觉。 反应几秒后,他气得头皮发麻,拿出手机就在群里开炮。 “温楹出国几年,变成瞎子了!!” 这是他们的四人群。 席栖焰平时话多,但其他三人都不喜欢聊天,特别是商濯池,几年不会说一个字。 “她真的瞎了!也聋了!我刚刚讽刺她,她居然没还嘴。” 群里没人搭理他,席栖焰不是个滋味儿。 当初温楹离开的时候,把他们几个全都拉黑了,以至于那时候商濯池被捅了一刀,席栖焰当时翻出温楹的电话去骂,那边却久久都没人回应。 三年前的那一刀,他记在心里。 如今最好的兄弟在离婚路上变成了残废,温楹就是扫把星! 当年要不是商濯池被缠得太狠,会走进婚姻的坟墓么? 商濯池的一辈子都被温楹毁掉了,这女人居然还敢回来!看他接下来怎么收拾她! 第16章 因为太过软弱 温楹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很累,躺在床上就想睡觉。 但大概是短期内见到了太多故人,她居然开始做梦。 梦见她小时候考了一百分,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温启程分享,可推门进入书房,等来的却是温启程的冷脸,“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打扰我么?” 她将那张一百分的试卷藏在背后,像是藏了一颗很甜的糖果,软软糯糯的说道:“爸爸,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其实她不知道为什么温启程不喜欢自己,只是小孩子在被爸爸讨厌的时候,唯一想到的就是要努力听话,要让爸爸喜欢自己。 所以考了一百分,第一个就想跟温启程分享。 可那是第一次,她在他眼底看到了极深极深的猜忌,这就像是一把刀,深深刺进她的心脏。 身后的满分试卷瞬间犹如烫手山芋,她居然不敢拿出来。 温启程沉着脸,视线都未再给她,“滚出去,把门关上。” 九岁的温楹强忍着委屈,眼眶红红的转身,离开了书房。 从小到大,温荆可以肆无忌惮地找温启程要钱,买各种玩具,各种出国旅游,温启程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个正常的父亲。 温楹每次只能羡慕地远远看着,然后很多次都委屈的问顾兰,“妈妈,是不是我不是爸爸的孩子?” 不然为什么唯独不喜欢她? 顾兰每次都说是她想多了,毕竟有顾兰在的时候,温启程确实表现得很正常,只是很严肃而已。 顾兰安慰的次数一多,就觉得是温楹小题大做,毕竟她了解自己的老公是什么人,而且温楹是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了太多电视剧,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这样的经历导致后来大家几乎是水到渠成的认为温楹在撒谎。 那几年里,如何被爸爸认可就是温楹要面对的课题,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她却要比温荆小心一万遍,所以在温启程将她单独叫出来,委以重任,让她好好盯着温荆,不要让温荆长歪的时候,温楹有一种爸爸终于愿意正眼看自己的感觉,她激动又心酸,恨不得把这个任务随时刻在自己的脑门上。 于是她的心思开始倾向温荆,盯着他,不允许他出门跟人喝酒,不允许他学人打架。 温荆从小就被宠坏了,是家里的小霸王,顾兰跟温启程都不怎么管他,唯独一个温楹像是王八念经似的,温荆的叛逆瞬间就来了,很多次都故意跟温楹作对,但最后经过温楹的几年努力,两人倒是形成了一种良好的默契。 那也是温楹第一次从温启程的嘴里听到那句,“做得很好。” 她夜晚反复咀嚼着这句夸奖,仿佛把它咀嚼成了一剂良药,治愈童年时候被爸爸冷落的所有委屈。 温楹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 可醒来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耳旁的发丝是湿的,原来在梦里又哭过了。 曾经她总悄悄哭,可这几年,她越来越厌恶自己的眼泪。 因为太过软弱。 她抬手将脸颊上的湿润擦拭干净,开始换衣服,打车去电视台。 可是刚到大门口,她就看到了围在门口的一堆人,她的眉心拧紧,听到司机开口,“你是电视台的员工,还不知道啊?昨晚开始,就有很多人围在这边,好像是找一个叫温楹的人,说是为顾曼婷讨回公道。顾曼婷是个记者,长得还挺漂亮的,以前我也看她的采访。” 话音刚落,外面的吼声一阵接着一阵,“让温楹滚出来!” “滚出来!温楹就是蟑螂,见不得光的臭老鼠!” “只会依附男人的烂货!” 还有不少路过的人在拍照,上传网络。 温楹低头,打开微博,这才知道顾曼婷的微博评论已经过了十万条,这其中有宋瑶粉丝的功劳。 两家粉丝同仇敌忾,都觉得自家女神受了委屈。 更何况宋瑶平时跟娱乐圈大火的明星关系都不错,也有一些明星的粉丝下场了。 司机看到外面的阵仗,忍不住叹气,“这个叫温楹的真是不干好事儿!” 温楹安静翻阅着顾曼婷的微博,下面一片骂声,甚至还有自称圈内人在爆料,说温楹堕过胎,而且不止一次,学生时代就追在男人后面跑,以前也爱撬别人男朋友。 “她真的很贱,我跟她是一个大学的,以前和她是室友,当时我和男朋友吵架,心里实在难受,就跟她倾诉,结果她转头就跟我男朋友聊上了,还被我捉奸在床。” 这条评论点赞破十万,发帖的人涨粉两万,不少人还在发帖人的微博主页询问,希望对方爆料更多的瓜。 温楹将背往后靠,熟练的录屏,截图,保留证据,然后起诉,一气呵成。 这个发帖人是顾曼婷的粉丝,而且目前就在电视台内工作。 温楹靠着车窗,她当然知道宋瑶的拥趸多,看来今天是上不了班了。 “师傅,送我去4S店吧。” 正好去买辆代步车。 手机响了一下,是来自实习生苏慧的提醒,态度小心翼翼的。 【你今天别来公司了,这边很多人都在找你,主任想要开除你,好像去找上级了。】 苏慧发了这条消息,还有点儿紧张,其实她并不了解温楹,只是那场聚餐温楹可以不用参加,却看出了她的为难 ,还是去了。 苏慧总觉得,她不是那种人。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听到部门内在聊天。 “今天看到瑶女神了,眼睛肿了,刚刚化妆师还在担心不好上妆呢。” “听说瑶女神当年差点儿在外面饿死,回来后还一直被温楹针对。” “我跟其他人打听过,是真的,豪门那个圈子里,没人喜欢温楹,大家都知道她的本性。” “瑶女神是真的惨,她都没在微博上落井下石,不然她的粉丝肯定更疯。” 宋瑶的眼睛确实是肿的,因为商濯池的情况,她昨晚把眼睛哭肿了。 都是温楹那个贱人,扫把星!回来就没好事儿!! 她心里怨恨急了,恰好闻涛这会儿过来找她,看到她的眼睛,只觉得难受。 “瑶瑶,你这是怎么了?” 宋瑶的节目是傍晚播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商濯池,哪里有心思忙事业。 索性在化妆的时候,她直接一头栽倒,被送去了医院。 与此同时,宋瑶因为晕倒,临时由另外的主播上节目的消息也传了出去,甚至直接上了热搜。 宋瑶的微博依旧没有更新任何动态,但粉丝们觉得,肯定跟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温楹有关系。 因此,温楹被骂得更加厉害。 而宋瑶被送到医院之后,就悠悠转醒,看着自己床边的顾兰,“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双眼睛哭瞎。 顾兰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难受,“你这是何苦......” “濯池变成这样,我以后怎么办?妈,我也不瞒着你了,我很爱濯池,没他我真的活不下去,我愿意照顾他一辈子,只要他肯要我。妈,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此刻柔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又是在这个节骨眼提出的要求,可见她是真的爱惨了商濯池。 顾兰叹了口气,内心纠结。 宋瑶却话锋一转,“濯池现在双腿残疾,温楹看起来一点儿都不伤心,我怀疑她是真的在背后有男人了,或许都打胎很多次了,只是瞒着不肯告诉我们。妈,我从不怪她抢走我的人生,可唯独濯池,我是真的没办法释怀。” 说着,她起身,“我看到濯池这个样子,恨不得直接跳下去,最好我也变成残疾,去陪他!” 顾兰慌忙将人拦住,脱口而出,“最迟两个月,这两人就会离婚,小楹亲口说的,你总得等商濯池出院。” 到底还是站在她这边。 宋瑶眼底划过笑意,缓缓坐下,面色苍白,“好,我等着,反正等了这么多年,我不介意继续等下去。” 第17章 生来贫贱,骨头里注定了贫贱 本来网上的骂战就已经愈演愈烈,如今再加上宋瑶本人的晕倒,简直如水滴进了满是热油的锅里,沸腾了。 宋瑶微博粉丝七百多万,而且对她本人十分拥护。 温楹转瞬就被P了很多遗照,骂声更是如潮水涌来。 但温楹的速度很快,她在去4S店的路上注册了一个微博小号,并且已经完成了起诉状副本,由法院系统那边发给被告,因为被告就在电视台工作,起诉后能看到对方的一切信息,所以温楹当下就晒出了自己状告造谣人的微博动态。 那个微博账号十分活跃,几个小时之内连番爆料温楹的事儿。 “出轨成性,就是只被人玩不要的破鞋,长得确实好看,但周围没人敢跟她谈恋爱啊,谁知道是不是有病,她从我这边路过的时候,我都能闻到臭味儿。” “她妈是温家的佣人,当年为了让自己女儿过上好日子,才胆大包天换的人,只能说宋瑶确实是无妄之灾,不过她运气也好,认识了商濯池,商濯池对她宠的很。” 这个账号一直在爆料,但是很快就被温楹艾特了,并且公开喊话提醒她。 “我是温楹,你的信息已经披露,发的东西最好别删,我知道你是谁。” 伴随着一张起诉书,最关键的个人信息被打了码。 除此之外,温楹什么都没说。 但她的这条微博很快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她的账号昵称叫——蓝楹花。 “真是温楹?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注册微博,真不要脸!” “你怎么不去死?!还敢出来?!” “别玷污蓝楹花了,你也配用这个昵称,赶紧滚出京市吧,恶心!” 温楹没有搭理这些谩骂,紧接着又发了第二条微博,依旧是艾特的那个账号。 “这是我京大的法律专业毕业证书,你说你跟我是一个学校,还跟我是室友?怎么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你来自某职业学校呢?” 她晒出的是自己以前的毕业证书。 那个账号一直言之凿凿的爆料,说自己是温楹的室友,说得有模有样,如今却被一张毕业证书打脸,开始疯狂的删自己之前的言论。 但删也没用,已经被取证了。 温楹发完这条微博,就没再管,反正起诉流程会继续推进。 4S店已经到了,她得给自己买辆代步车。 到达这边,她没有多耽搁,要了一辆黑色的普通款,价格在十六万左右。 可男销售在看到她这张脸,瞬间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这车我不卖给你!请你滚出去!” 温楹的眉心拧了一下,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 男人扬着下巴,冷哼一声,“你处处欺负瑶女神,我们早就记下你这张脸了,不卖你车,滚!” 温楹觉得好笑,直接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女销售,“你来开单,我换你面前的浅紫色这辆。” 浅紫色也挺好看。 女销售眼里一亮,赶紧笑脸相迎,“这边请,我带你去走流程。” 男销售瞬间大踏步的走过来,一把抓住女销售的肩膀,“你干什么啊?没看到她就是臭名昭著的温楹么?你还卖她车!你今天要是敢卖,我就跟你分手!” 原来这两人还是男女朋友。 温楹看向男人胸前戴着的工牌,又看向墙上的总部投诉电话,直接一个电话就打过去投诉了。 经理很快走过来,给温楹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温楹冲男销售淡淡笑了笑,没有说任何的话,直接继续跟着女销售过去签字。 男销售觉得很没有面子,何况还是被当着温楹的面数落,他直接冲女销售吼道:“分手,你居然伙同外人来对付我!” 女销售眼眶一红,点头,“行,分就分,请你从我租的房子里搬出去,今晚就搬!” 温楹正在签字,听到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还以为多有本事,原来房子都是女朋友租的,作为蹭住的人,声音这么大,软饭硬吃?” 男人的脸颊一瞬间爆红,只觉得颜面扫地,恨不得掐死温楹。 可温楹笑意盈盈的看向他,“很多男人都喜欢像你这样,越无能就越愤怒。” 她又对女销售说:“真佩服你,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被你找到了。” 女销售突然也有种羞耻,她的男朋友已经半年都没有开一单了,总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就喜欢对顾客发火,被投诉了很多次,工资每个月就只剩两千多,自己抽烟都不够。 如今被温楹这么讽刺了两句,她的脑子一瞬间清明了,马上又对男方说道:“现在去搬,不然我就打电话报警。” 男方看她是认真的,一瞬间就耸了,“敏敏,你真要因为一个外人这么对我?” 被叫做敏敏 的女孩子眼神坚定,“我没有为你妈养儿子的义务,今天我彻底清醒了,跟你在一起太丢脸了。” 男方吓得赶紧靠近,却听到温楹开口,“经理,你要是不把人拦着,我现在就报警,我怕他激动之下会伤到我。” 男方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 店内的其他几个男人瞬间围了上去,将他赶走了。 温楹顺利签了单子,店里有现车,但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开走,要走程序。 她也就先去附近转转,这附近的汽车店很多,她走进来的这家是最便宜的,一百米远的地方是各种豪车。 女销售给她买来了一份外卖,温楹坐在旁边的露天广场上,低头安静的吃。 这份外卖不超过三十块钱,但味道还不错。 她低头正在喝手里的几块钱的果汁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想到你离开温家之后,混得这么差,二十几块的外卖,几块钱的果汁,这些东西都不知道加了什么,你也能往嘴巴里送,不愧是贫苦家庭里出来的,就是习惯了穷命。” 温楹不用扭头,就知道这是温荆。 温荆的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二世祖,他们开的都是几百万的车,今天送过来保养。 那边的4S店员工唯恐得罪这几个大客户,一直站在旁边点头哈腰。 温荆的手里抛着钥匙,眼神都是不屑,“温家准备了好菜,你不肯吃,现在却坐在这种廉价地方吃廉价外卖,要我说啊,你就是活该。” 他心里舒坦极了,天知道,他憋了一晚上,编辑了一大堆想要骂温楹的话,那边却一直都是红色感叹号。 今早他一早就出门跟朋友去飙车,飚完车回来保养,没想到会遇到这么落魄的温楹。 旁边有人问,“温少,这就是你姐?” 温荆却像是被踩到了猫尾巴似的,瞬间炸了,“什么姐?!我姐是宋瑶,这就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抱回来的野种,下次再听到你这么说,我把你嘴撕了!” 那人连忙道歉,“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温楹,你亲姐也真是可怜,要被这种人顶替。” 温荆冷嗤一声,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温楹的脸,似乎要看温楹破防,“那可不是,不过我姐天生贵命,不像有些人,生来贫贱,骨头里注定了贫贱。” 温楹没抬头,也没看这几个二世祖,就当是旁边有群狗在叫。 第18章 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温荆骂爽了,却看到她毫无反应,这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憋屈的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故意拔高音调,“你刚刚不是喊我去赌场吗?走走走,现在就去,赌完顺便再去把我头发补个色,感觉发根又黑了。” 要是以前,温楹肯定会站起来阻止,可现在她低头又吃了两口饭,仿佛温荆不如面前的外卖吸引人。 温荆旁边的人听到他这么说,瞬间变得精神。 他们这群人里,就数温荆最有钱,而且他还有个顶顶有钱的姐夫,但不管怎么喊他去赌博,温荆都不去,每次都摆手说:“我姐不让我去,她回来肯定打断我的腿。” 结果现在他却说要去了,大家都有些兴奋,想被带着进去见见世面。 温荆说完,又盯着温楹的脸看。 温楹无动于衷,甚至拿出手机开始看微博上的戏。 温荆的脸颊瞬间憋红了,胸口都剧烈起伏。 偏偏在这个时候,跑来一个4S店的年轻员工撞枪口,“温少爷,你的车还需要几个小时,店里给你们准备了茶水和点心,几位挪步?” 话音刚落,温荆直接将人一把推开,“滚!别碰我,你身上的穷酸味儿快把我熏吐了!” 看到温荆发难,其他几人纷纷开口,“就是你在学校跟我们荆哥作对是吧?不想活了?” 被推的男孩子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刚刚温荆的力道很大,推得对方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摔倒。 温荆火气很重,上前就抓住那人的衣领,“我告诉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羞辱你的,我听说你还有助学贷款,就你这样的身份也配跟我抢女人,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性。” 温楹的眉心拧紧,扭头看过去。 温荆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浑身一怔,有种头皮炸开的舒爽感。 他就说嘛,温楹怎么可能不管他! 他举起拳头就要砸人,果然听到温楹开口,“温荆,你把人放开。” “不放!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我的闲事儿,真以为你还是温家人啊!” 嘴上说着不放,手上却不自觉的松开了。 等反应过来后,他自己都有些恼火,脸颊涨得更红,“温楹,没有温家人的身份,你就没资格管我,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够买你一条命的!!” 话音刚落,温楹就走过去,抬手一巴掌。 温荆的脑袋一偏,反应过来后,摸向自己的脸颊。 他居然在自己的死对头面前被扇了?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不敢置信地看向温楹,“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他的语气满是震惊,如果不是脸颊上的疼痛实在太过明显,他真以为刚刚的一切是在做梦。 以前他不是没惹温楹生气,但她从来都不会打他。 他身后的跟班看到他被打,直接撸起袖子冲过来,“你个贱人,居然敢打荆哥,看我们不收拾你!” 可是抬手的瞬间,却听到温荆喊,“他妈的给我住手,我姐也是你能打的?!” 跟班扭头看向这位小霸王,什么姐不姐的,所以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温荆摸向自己的脸颊,似乎被气急了,都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喊了一声姐,抬手哆嗦的指着温楹,“你给我等着,你肯定会后悔的,你给我等着!” 他接连甩了狠话,又恶狠狠的上前,把温楹还在吃的外卖直接踹翻在地上。 外卖盒子落地,里面的饭菜全都洒了出来,包括那瓶廉价十足的果汁。 温荆胸口都快爆炸了,吼了一声,“你就在这种廉价地方吃廉价外卖!过你的廉价人生吧!以后你见了我,记得叫一声温少爷!温楹,我警告你,你以后不管说什么,我都不听了。” 说完,他大踏步的离开。 剩下的几个跟班愣了好几秒,才赶紧跟了过去。 “温少爷,就这么放过她了?” 这一巴掌不计较了? 温荆脚下生风,气得大吼,“那你是要我还回去?我不打女人。” 他说完,又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狠狠瞪了温楹一眼,咬牙切齿,“她早晚跪着求我喝她煲的汤,我告诉你们,她煲汤可好喝了。” 几个跟班总觉得不太对劲儿,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 温楹早就习惯了温荆的作风,她看向沉默不语的被推攘的那位4S店员,“你没事吧?” 对方估计跟温荆是一个学校的,看着年轻,是大学生出来兼职,或许在学校就被温荆针对。 “没事,谢谢。” 他礼貌的说了这么一句,抬脚离开。 温楹也懒得继续管这个事儿,以前要不是温启程下命令,她压根不会管温荆。 现在她都不是温家人,自然要离这种作威作福的二世祖远一些。 把车开回别墅,她看到林清发来了短信。 【太太,我让厨房给总裁做了午餐,您能帮忙送过去一下吗?】 林清负责商濯池的一切事情,如今他在临海城市,那商濯池的一日三餐就只能吃医院那边安排的。 但他对吃穿用度都十分精细,估计吃不惯。 温楹总觉得自己此刻跟商濯池相看两厌,要是见面,又会陷入尴尬的沉默当中。 所以她发消息回复。 【你给宋瑶那边说一声,她应该很乐意过去送。】 【宋小姐也住院了。】 林清回得很快。 温楹瞬间点头,难怪会让她送。 她进厨房拿好已经准备好的饭盒,拎着就去了医院那边。 但来到商濯池的病房外,她就听到了宋瑶的声音,“濯池,你吃点儿水果。” 商濯池的视线看向门外,不知看到了什么,敲击电 脑的手指微微顿住。 就连这个时候,他也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温楹赶紧往旁边躲,然后把饭盒交给旁边的护士,“家里准备的饭菜,麻烦你给他送进去。” 她是多没眼力见,才要在这个时候进去打扰别人的二人世界。 护士愣住,但只能点头。 宋瑶还在甜甜蜜蜜的给商濯池削水果,就看到护士拿了饭盒进来。 “商先生,你家里人给你送的饭。” 商濯池的视线盯着电脑屏幕,语气很淡,“哪个家里人?” 护士也不知道温楹是谁,被问得卡壳。 宋瑶赶紧开口,“抱歉,濯池身份特殊,只有确定是谁送的才敢吃。” 护士恍然大悟,上面一再交代绝对不能出差错,而且商总受伤的事儿目前还处于保密状态,更何况是要送进嘴里的东西,那得万分注意。 她赶紧拎着饭盒小跑出去,很快就追上了已经走到一楼大厅的温楹,“不好意思,我给的商总不接,说是不确定来源的东西,不敢吃。” 温楹看向手中的饭盒,眉心拧紧。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病房外面,这次客气的敲敲门。 里面传来他冷淡的声音,“进。” 温楹这才走进去,无视旁边眼底冒火的宋瑶,语气平静的开口,“二哥,林清拜托我把这个饭盒送过来,应该是家里厨师准备的。” 宋瑶垂在一侧的手紧紧握住,这个贱人分明是故意找机会制造相处时间! 温楹把饭盒放在床头柜,“午餐放这里,你慢慢吃。” 商濯池却开口,“换洗的衣物早上被汤汁洒了,能从家里带几套新的过来么?” 这似乎是在跟她说话? 温楹正要回答,宋瑶就抢先开口,“我去给你拿,那个家我已经很熟悉了。” 商濯池却看向她,“你还在住院。” 宋瑶心底一暖,原来是害怕她折腾。 她垂下睫毛,眼眶红红的点头,“那就只能麻烦温楹姐了,上半年我在家里住过几个月,落了几件衣服,能麻烦你一起带过来么?” 她完全把温楹当成了跑腿的,而且字里行间都在透露,她这几年在那栋房子里生活了很久。 温楹点头,“好。” 说完这个字,她就下楼,打算离开。 可是身后传来脚步声,戴着口罩的宋瑶在这个时候追了上来,视线在注意到温楹钻进了一辆十几万的新车,瞬间弯身,对着车窗内说道:“看到不远处那辆车了么?六百多万,刚提的,濯池送我的生日礼物。” 这种颜色的车衣要走私人订制,得提前很久准备。 而且粉色是宋瑶最喜欢的颜色。 温楹有一瞬间的晃神,她在京市生活这么多年,没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 不管是来自家人,还是来自商濯池。 第19章 一切只是因为他不在意 心口刺了一瞬,她抬头看着宋瑶的挑衅,笑了笑,“这么得宠,早点儿哄着他去民政局吧,不然永远都是小三这见不得光的身份。” 说完,她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宋瑶差点儿被这股力道带得侧翻在地,冷脸看着远去的车。 她回到自己的私人病房,看到因为自己的晕倒,网上的舆论已经铺天盖地。 顾曼婷也紧随其上,说温楹背后的靠山是电视台内部的人。 骂声不堪入目,宋瑶只觉得心旷神怡,她的晕倒自然是装的,只不过为了再添一把火罢了。 估计不出两个月,就能让温楹灰溜溜的离开。 她的嘴角弯起来,就看这贱人接下来怎么渡过难熬的时期。 温楹回到家里,进入主卧,打开衣柜,但她愣住。 当初她将衣柜一分为二,一边放自己的衣服,一边放商濯池的衣服。 但林清每次都会准备新一季的衣服,很多吊牌没拆,久而久之,就把商濯池的那边全都霸占了。 以至于这么大的柜子,只有五分之一的地方挂着商濯池的西装。 现在依旧如此,她的那些衣服仍旧霸占着大半的区域,像是从未有人挪动过。 如果换做以前,温楹肯定开始脑补商濯池有多爱自己,可现在她明白了,一切只是因为他不在意。 或许这三年来,他连这衣柜都没怎么打开过,反正每天睁眼醒来,要穿的衣服就已经被挂到床前的架子上了。 温楹快速挑了几件常服出来,可她记忆力实在是太好了,一眼就看出挂在这里的几套常服全都是她买的。 婚后商濯池给了她一张卡,不过她花的大额消费几乎都是在他身上,给他买衣服,领带,袖扣,他的一切她都不喜欢别人过手,每次兴致勃勃准备的时候,都会被幸福充盈着全身。 温楹怔怔的往后退,无声坐在床上。 她甚至怀疑商濯池是故意的,故意留下这些点滴相关的东西,故意让她想起,当年的她有多倒贴,有多愚蠢。 温楹深吸一口气,快速平复心情。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飞蛾扑火过呢,没必要苛责以前的自己。 可是一扭头,她跟商濯池的结婚照就那么摆在床头柜上。 温楹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白,没办法,她轰天动地的爱了十几年,这个房间处处都是她的手笔。 婚纱照片里,她从后面抱住商濯池的脖子,任性的去亲他的脸。 那时候她被幸福蒙蔽了双眼,居然没看出来,他浑身都很紧绷,勉强扯出了笑脸,可看着仍旧是紧绷的。 温楹突然想起回来之前,师傅说的那句话。 “别怪我这个过来人没提醒你,你现在放下了,那是因为你没见到那些相关的人和事,等你回到那个你用心布置过的婚房,等你看到偎依在一起的衣服,甚至是一起躺过的床单,相信我,你绝对没有这么淡定。” 温楹下意识的就把这张结婚照盖下来,然后快步翻找能用的袋子,打算把这几件衣服打包。 可是才一打开抽屉,她就看到了避孕套,几个包装袋都是撕开的。 她的胃里瞬间一阵翻涌,被膈应的差点儿吐出来。 旁边的枕头上还有一根长黑发,这肯定不是她的,应该是那晚宋瑶留下的。 温楹只觉得恶心,那点儿回忆袭来的虚假甜蜜被这样的现实狠狠甩了一巴掌。 其实她想象不到,想象不到商濯池这样冷静克制的人,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婚房里到底是怎样出轨的。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找了袋子把衣服装进去,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 她自然不可能真的给宋瑶带东西。 她拎着袋子来到楼下,对楼下忙着的佣人说道:“给商濯池送去医院吧。” 整栋别墅能见到的佣人也就两三个,剩下的都见不到,因为她们忙碌的时间跟雇主在家的时间是分开的。 除了一个厨师和一个林清,剩下的佣人这会儿都在花园外面忙。 佣人听到她的话,吓得赶紧摇头,“不好意思,太太,我手里还有活儿。” 温楹拧眉,一连问了自己看见的三个佣人,结果没有一个人愿意送东西过去。 嘴上喊着她太太,却不愿意做她吩咐的事情,可见这个太太的称呼有多水。 温楹都快被气笑了,但也懒得发火,反正这群人肯定认为宋瑶才是女主人。 她喊了一个跑腿,让骑手接单送过去。 骑手是个年轻人,拎着袋子来 到医院这边,敲了敲门,“你好,商先生,这是给您送的订单。” 他把袋子放到旁边,态度客气,“给您放这里了。” 商濯池的视线落在这个袋子上,没说话。 骑手还以为有什么问题,赶紧把袋子拿过来,“请问你需要检查一下么?” “不用。” 他的语气很淡,撇开视线,“麻烦了。” 骑手这才赶紧把袋子放下,从病房里离开了,后背有些凉意。 明明这个男人态度还算客气,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商濯池的电脑在这个时候跳出了一条消息,是席栖焰发来的。 【听说了吗?温楹在外面有男人了,我之前就说了,她这种女人压根耐不住寂寞,当初追你的时候就很倒贴,无所不用其极,她没男人就不能活。我看她这次回来,多半还是想在离婚前多睡睡你。】 席栖焰是真的讨厌温楹,因为温楹总是欺负宋瑶。 所以他没少在背后编排,本来还准备了一大段话,但看到自己的微信界面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有些震惊,被删好友了? 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吗?还是手机出了bug? 他连忙打开自己跟楼曳的对话框,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楼曳那边没搭理,反正四人群里,其他三个人都不怎么说话。 席栖焰百思不得其解,又在群里艾特商濯池。 【你干嘛删我?是不是温楹在玩你的手机,我就知道!】 难得的是,楼曳居然发言了。 【能让没有情绪的人删好友,你这是触犯天条了?】 席栖焰本来就在气头上,把自己跟商濯池的对话直接截图,发群里。 【我有哪句话说得不对吗?她简直就是老鼠屎,一回来就弄得天下大乱,我要是濯池,我非得弄死她不可。】 毕竟失去的是一双腿,如果这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席栖焰估计会发疯。 商濯池没回,席栖焰也就在猜,这个人是不是被残疾的事情打击的自闭了。 商濯池就算再强大,也没办法面对以后要坐轮椅的事情吧? 想到这,席栖焰更加痛恨温楹,恨不得温楹现在就去死。 第20章 就说是温楹主动勾引的自己 温楹打开微博,发现被她告的那人已经注销账号跑路。 她也不惯着,直接拨打了对方的电话号码。 那边显然不知道这号码是她的,按了接听键后,还客气的问是谁。 温楹直接开口,“你那条微博转发已经超过五百次,浏览量破百万了,我让你进去蹲两年应该没问题,等着准备证据到时候在法院反驳我吧,别怪我没提前通知你。” 女人吓得脸色都白了,她没想到温楹真的知道她的真实信息,而且这么快就找了上来。 她本来想要道歉,可她是顾曼婷的粉丝,本来就是温楹抢了顾曼婷的位置,这贱人凭什么如此嚣张? “温楹,你!” 压根不等她开骂,温楹直接挂断电话。 女人气得半死,眼眶瞬间红了。 现在温楹在微博上已经晒出了起诉书,法院那边肯定马上就要通知她本人了,她销号跑路,那些跟着骂温楹的,目前也在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急得不行,只能赶紧去找顾曼婷。 她在电视台就是个小透明,平时负责一些打杂的工作,有次将咖啡倒在了顾曼婷的裙子上,女神却没有怪罪她,所以那之后她就粉上了顾曼婷。 她来到顾曼婷所在的化妆间,抬手敲了敲门。 顾曼婷扭头看过来,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谁?” 女人叫孟雅,今年才二十四岁,这会儿直接给顾曼婷跪了下去,“曼婷姐,我是你的粉丝,现在温楹要起诉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她那边把所有的证据都保留了,我有点儿慌。” 毕竟她发布的那几条微博确实获得了很大的流量,没想到温楹这么较真,真是小气。 顾曼婷挑眉,没想到被起诉的人就在电视台,而且还是自己的粉丝。 她对这个女人好像有些印象,学历不高,所以只能做一些打杂的活。 温楹那边晒出了京大法律专业的毕业证,那说明孟雅确实是在造谣。 如果被人知道这是自己的粉丝,那顾曼婷自己都会跟着受牵连。 她快速思考对策,最后叹了口气,抬手在女人的肩膀上拍了拍。 “实话告诉你,温楹背后的男人职位很高,咱们斗不过,除非把这个事儿闹到台长面前去,但你的工作可能保不住。” 她正愁找不到人去闹呢,电视台内的大多数人都是人精,都在观察风向。 女人听到这话,吓得脸色发白,“可我都不知道台长在哪里......” 顾曼婷笑了笑,“你不用知道他在哪儿,你闹得电视台内的人都知道,就说自己要被温楹起诉,这个事儿自然就传到台长耳朵里了,如果没人给温楹撑腰,那之后会有人对付她,只是目前碍于她背后的人,大家都不敢动。” 孟雅像是得到了什么救命的良药,眼底都是希冀,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这需要她豁出脸皮去干这个事儿。 工作都要没了,都要被告上法庭了,拿脸面来有什么用? 既然温楹不给她留退路,她也绝对不会让这个贱人好过! “曼婷姐,谢谢你给我出主意。” 顾曼婷叹了口气,“咱们这些没背景的,就是得互相报团取暖,不然早晚被冻死。” 女人眼眶一红,一股热血上头,瞬间朝着外面跑去,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她叫着温楹要起诉自己,叫着温楹背后有男上司撑腰,叫着温楹自甘下贱在给人当小三。 几个小时后,温楹这个名字就传遍了整个电视台,传来传去,变成了她借着攀上的男人压榨同事,还把同事逼疯了。 顾曼婷很满意这个结果,因为电视台这么多人,肯定会有人把这个事儿拿去网络上说。 果不其然,很快温楹逼疯同事的事儿就被爆出去了。 温楹直接截图了这条微博。 “你的意思是,我要起诉的人不等着收集证据反驳我的起诉,开始在电视台内部装疯卖傻,说我逼疯她?是这样么?此条发言的人也别删,我一个一个告,很快就轮到你了。” 她每一次的回应实在是太硬气了,再加上被她截图的人很快删掉了评论,网友们也不是傻子,马上就反应过来不对劲儿。 “怎么回事儿啊?一个两个被点名了都跑了,难道温楹真不是在虚张声势?” “我问过京大那边了,温楹确实是京大法律专业的毕业生。” “只有我觉得温楹很帅么?一个两个的全都在微博升堂,现实里是不能报警么?是没有法院么?温楹自己是法律专业毕业的,现在用法律武器维权,压根不屑跟人打口水战。” “那些说她品行不端的,现在赶紧把证据拿出来,不然我们就要倒戈温楹那边了。” 温楹作为当事人,第一条微博就是起诉,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这要是真有问题,目前热度这么大,不早就有人发证据出 来了? 可是两个小时过去了,那些说温楹坏话的,除了在网络上的口水战,一点儿证据都拿不出来。 本来电视台内的人都打算围观温楹的笑话,如今舆论有逆反的趋势,顾曼婷瞬间就慌了。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去找了闻涛。 闻涛毕竟跟京市楼家沾亲带故,或许能有办法。 闻涛也在关注网络上的新闻,看到网友们已经快要站在温楹那边,他气得咬牙切齿,最后被顾曼婷提醒,“闻主任,我们可以去找副主任,副主任不是包了温楹么?咱们威胁他出来作证。” 闻涛听到这话,面色稍微舒服了一些,马上就去找了副主任。 他在采访部压副主任一头,副主任的形象看着十分油腻,就是个靠老婆的废物。 年轻时候他的长相确实有几分帅气,不然也不会骗到当时还是白富美的老婆。 只是这些年疏于管理身材,浸淫酒色的身体也被掏空了,看着就虚,每说两句就得掏出手帕擦汗。 看到闻涛找上门,副主任心里泛起嘀咕,想着出了什么事儿。 结果对方一张口,吓得他脸色大变。 “听说你最近养了个新小三,那女人还挺得宠的?” 副主任赶紧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闻主任,我这个位置注定了升不上去,也威胁不到你,咱们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吧?” 男人嘛,谁不是家里红旗招展,外面彩旗飘飘。 闻涛心里有火,一想到宋瑶遭受的委屈,直接抓住副主任的衣领,“我知道你包的那个女人是温楹,你现在最好公开自己包她的信息,不然我把你之前送给其他情人两套房子的事儿捅给你老婆。” 那两套房子是机密,副主任藏了又藏,没想到这个闻涛居然知道。 他突然想起来,闻涛跟京市楼家好像是亲戚来着。 他额头的汗水流得更多,只是在听到温楹的名字时,愣了几秒。 现在整个电视台的人都知道温楹是谁,可他包养的女人却不是温楹,毕竟他跟温楹连面都没见过。 可如今闻涛说得言之凿凿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假消息。 不过有这个温楹背锅,自己的心肝能舒舒服服的躺在别墅里等他。 而且温楹还能吸引老婆的火力,那两套房子的事儿也不会被告发。 他到时候就说是温楹主动勾引的自己。 第21章 商濯池一直都是板板正正的 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他松了口气,“可我要是主动爆出去了,那我现在这个位置就保不住了。” 闻涛冷笑,将他的衣领放开,保证道:“你这个位置没人敢动,到时候就算你老婆不保你,我也会保你。” 有了这个保证,副主任这才松了口气,“好,我马上就发微博。” 他这样有点儿地位的人认证微博很快,他也在自己的个人介绍里写明了自己就是采访部的主任。 在闻涛和顾曼婷的见证之下,他很快编辑了一条微博自爆。 ——我是采访部的副主任,我忏悔,不该被温楹蛊惑,跟她有了不正当关系。我会暂时停职,接受上面的一切调查。 微博给他的认证几乎承认了他的身份,看到他这么说,那些想要倒戈温楹的人瞬间愤怒了。 “差点儿上当了!温楹是真的会演戏!” “吐了,我去百度了这个副主任的长相,只能说温楹的口味真的奇特,这样的都吃得下去。” “现在是证据确凿了吧?当事人都主动出来爆料了,而且还是个领导。” “温楹,贱货,赶紧去死吧,只会跟男人摇尾乞怜的烂人!” 后面的骂声更加难听,总之舆论因为这个副主任的公开爆料,瞬间沸腾。 温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空降能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不过她心里本来就憋着火,不管是顾曼婷还是闻涛,这两人都是宋瑶的拥趸,先把这两人干掉。 可是要从什么地方入手呢? 她的眉心拧紧,发了一条消息出去,让那边的人去调查副主任。 很快,那边回复了消息,把副主任做过的所有事情,明明白白的列在上面。 温楹觉得好笑,因为副主任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副主任的老婆打来的,对方的语气很冷,“你好,出来谈谈?” 温楹直接去了对方发来的地址。 晚上的咖啡厅很安静,温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女人。 四十几岁,保养的很好。 女人的目光带着审视,从温楹进来开始,就被人从头到脚的认认真真扫描了一遍。 她抓着手中的包包走过去,微微伸手,“你好,沈女士。” 但迎接她的是一杯热咖啡。 咖啡从温楹的脑袋上往下滚落,面前的衣领全都脏了。 沈茹愉不是没见过这种女人,她跟老公的婚姻持续了二十几年,早就看透了男人的本性,只是碍于自己还有两个孩子,目前只能忍着装作不知道。 可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却总是上门来挑衅,要么装得不在乎钱,要么刻薄的恨不得咒骂她去死。 沈茹愉早就深谙跟小三打交道的方式,可温楹这个小三显然不太一样。 温楹抽过旁边的纸巾,擦拭自己的脸颊,然后将自己打印的资料递过去。 “你老公背着你买了两套别墅送给情人的事儿,你是不是还不知道?” 沈茹愉愣住,又看到温楹拿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这才是他包养的女人,对方在采访部工作,他估计是怕伤到自己真正的心肝,又看到我恰好处于风口浪尖,就顺势推了一把。不过我发誓,你老公这样的男人,我就是被下药了也吃不进去。” 这句话可真是难听。 沈茹愉一瞬间捏紧资料,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温楹又一针见血的指出,“现在网上的人都在疯了似的骂我,你又跑来找我的麻烦,这对你老公来说,是个跟情人约会的好机会,要去跟踪一下么?” 沈茹愉深吸一口气,“你要是敢骗我,我绝对让你付出代价。” 温楹不爱听这些威胁,语气平静,“沈女士起身,我们直接走吧。” 她做事实在是太干净利落了,不自觉的就让人信服。 沈茹愉几乎是下意识的起身跟在她的身后,朝着外面走去。 天色已经黑了,温楹似乎知道副主任约会的地点,直接开车过去。 来到那栋别墅门口,副主任的车果然停在那里。 两人今晚大概是太高兴了,车窗都没关,一切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温楹拿出手机录像,把副主任的脸和女人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沈茹愉面色惨白 ,有点儿想吐。 那两人迫不及待的就在车内开始乱来,汽车都动了起来。 不过副主任的身体不太好,就连一分钟都没撑过去。 结束战斗后,副主任心满意足的搂着女人下车,回了爱巢,简直就是春风得意。 温楹也缓缓驾车离开,先把沈茹愉送回家。 沈茹愉下车的时候,脚步都在晃,刚走到路边,就蹲身开始吐起来,看样子受到的冲击不小。 溃烂的婚姻就像是伤口里的蛆,只有把一整块狠心剜掉才行。 可这一步对大多数女人来说,太难。 温楹回到家,先泡了个澡,然后打开微博看了一眼。 #温楹,撒谎小三# 这个词条已经冲到了热搜第一,下面紧接着的就是副主任的自爆热搜。 何德何能,她没靠jaca这个昵称,居然刚回来就能接连上热搜。 从浴室出来,她有点儿饿,打算下楼吃个面包,再慢慢回应。 可是楼下有声音,她站在楼梯口,就看到了坐着轮椅的商濯池。 医生说过,他这样的伤至少还要待两个月,这才几天,他怎么就出院了? 商濯池的轮椅是定制的,指尖触屏掌控方向,不需要他费力。 他这会儿坐在轮椅上,气场依旧很强,两只手搭着轮椅的扶手,跟她的视线对上。 他还穿着病号服,看起来有些虚弱,嘴唇也苍白,甚至发丝都是凌乱的。 温楹被这一幕冲击的说不出话,她甚至都忘了自己要下楼去做什么。 她的印象里,商濯池一直都是板板正正的,这番病号的脆弱模样出现,还是第一次。 商濯池微微点头,指尖轻轻晃动,轮椅朝着不远处的电梯走去。 平时电梯没人用,这会儿倒是方便了轮椅。 他进入电梯后,很快出现在二层,来到温楹身边。 出于客气,温楹还是关心了一句,“二哥,医生不是说你要在医院两个月么?你的腿要经常换药,这样能行?” 商濯池的后背挺直,操控着轮椅从她身边路过,语气平静,“不喜欢医院。” 第22章 至此,两个女人统一了战场 因为不喜欢,所以医嘱都不听了? 医生说修养半年可能还有复健的希望,可他现在早早出院,如此任性,恐怕将来真的只能依靠轮椅。 她微微张嘴,视线里却只能看到他的冷淡背影。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好像没有立场说什么。 于是她拧眉,下楼,给林清发了短信,说了商濯池任性出院的事儿。 林清很快打来了电话,语气有点儿着急。 “太太,你帮忙劝劝。” 温楹这会儿已经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个面包加热,“你有点儿高看我了,我劝不了。” 林清在那边沉默了几秒,开口,“我让人把猫送过来了,待会儿就到,猫被照顾的很好。太太,你不用担心,你离开后,家里的一切都没变过。” 温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不管怎样,她还是很感谢,“林清,谢谢你。” 林清垂下睫毛,又继续晓之以情,“总裁的腿跟太太你多少有点儿关系,你们青梅竹马,哪怕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温楹沉默了几秒,瞬间有些心烦,总觉得自己回来之后,一切都在脱离掌控。 但她还是应道:“我待会儿去说说他。” 林清松了口气,语气满是感激,“太太,只要你说,总裁肯定听。” 温楹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得出的谬论,但她懒得反驳。 她坐在楼下,翻看自己刚刚的录像,打开微博。 这次她艾特了副主任,把自己拍到的视频打码,发了出去。 “副主任,我刚刚跟你老婆路过这边,恰好看到你在跟真正的心肝躺车里约会,我得说一句,这视频没加速,你之后多注意身体。” 两人都打了码,但这个身形,大家一看就知道是副主任,毕竟他的照片百度一搜就能搜到。 这个视频实在是太劲爆了,而且温楹强调了那句没加速,这不是在告诉所有人,副主任不行么? 而且温楹还说什么?跟副主任的老婆一起?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副主任本来还跟自己的小情人在别墅里恩恩爱爱,搂着对方一顿甜言蜜语,“骂声都让温楹那贱人背了,你以后就安安心心住在这里,我家里那位绝对不会发现。要我说,这个叫温楹的也是活该,我看照片长得还挺漂亮的,都不知道多脏,能给你背锅,是她的荣幸。” 女人的脸颊上都是红晕,努力装出一副被迷倒的表情,“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副主任哈哈笑着继续将人搂进怀里,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女人的手机也响了。 两人接了电话之后,脸色大变,慌乱想要起身。 可是沈茹愉已经打开直播等在外面,一把推开主卧的门闯进来,把两人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副主任没想到沈茹愉会过来,而且身后还跟着他的两个孩子。 此前沈茹愉一直都没把这种事情闹到明面上来,可是今晚她居然带着两个孩子来捉奸,这对副主任来说,无异于是天塌了,以后没办法在孩子的面前树立父亲的权威。 两个孩子的眼神变得十分厌恶,仿佛他是什么垃圾。 他瞬间恼羞成怒,又看到沈茹愉的手里还举着手机,吓得赶紧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重点部位,“沈茹愉,你是疯了吗?你把孩子带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沈茹愉的手上颤抖,对直播间的人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他包养的女人,不是温楹,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妄图让温楹背锅,后面我会拟离婚协议。” 这个事儿本来就在热搜上面,沈茹愉在微博上有点儿粉丝,而且一直都走的是精致中年女人的路线,结果自己现在亲自撕下这层伪装。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直播间内的观众说道:“两个孩子今晚都很支持我,他们目前都收到了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一起出国。我爸妈去世的早,财产分配方面会有些麻烦,我会找最顶级的律师来协助。至于他送给小三的那几套房子,我全都会收回来。” 直播间里的观众几十万,大家都觉得太劲爆了,原配竟然直播捉奸在床的画面!这简直闻所未闻! 副主任似乎这才知道沈茹愉在直播,吓得直接瘫软在床上,“有话好好说,家丑何必外扬。” 可是沈茹愉铁了心,大踏步的上前,一把将真正的小三拉出来, “看到温楹被骂,你心里肯定很爽吧?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蠢货,会被你们耍得团团转?!你忍气吞声吃得下这种男的,为了钱做出这种事情,如果不是还要栽赃到其他女人身上,我倒敬佩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你敢做不敢当,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镜头瞬间怼到女人的脸上,女人尖叫一声,吓得蒙进被子里。 最后因为直播的画面太过劲爆,直接被官方强制关停,这场闹剧才结束。 但是直播的录屏这会儿已经满世界飞,网友们只觉得惊世骇俗。 那些原本还在骂温楹的,全都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被这录屏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如此雷厉风行的辟谣,如此撕开婚姻的肮脏,古往今来这真是第一次。 温楹的微博下面本来还有很多骂声,这会儿大家纷纷把自己的评论全都删掉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接二连三的被打脸,他们这下是真的冷静了,发现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网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此前还抱着辱骂温楹的心态,但现在大家的心态全都变了。 “温楹,你还有什么招,全都使出来,我看看你到底要震撼我们多少次。” “几个小时前才被副主任自爆,几个小时后就能说服人家的原配倒戈。强,实在是强。” “史上最强辟谣,我发誓,我以后都不骂你,我的脸真的被打得很疼。” “这已经是第几次反转了?说白了,电视台内部有人要整温楹,不然闹不出这么多事情。” 温楹看到沈茹愉的直播,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沈茹愉能做到这一步。 沈茹愉给她打来了电话,语气有些颤抖,毕竟闹出的事情太大,而且溃烂的婚姻成为这么多网友的笑料,她多少会觉得丢脸,沈茹愉的一生,都在要一个体面。 因为父母过世的早,她把一切寄托在孩子身上,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孩子。 可跟温楹的见面,她觉得自己蠢透了。 她认真的跟温楹说道:“算是为那杯咖啡道歉,对不起。” 温楹恍惚了好几秒,心里瞬间涌进一股暖流,“没关系。” 至此,两个女人统一了战场。 第23章 只有商濯池,一开始就喊她楹楹 温楹将电话挂断之后,又瞄了一眼网络上的热搜,大家已经冲进副主任的微博去骂了,而那个真正的小三也被爆了出来,同样是采访部里的女人。 那晚在包厢里,那女人骂温楹骂得可狠,而且跟顾曼婷的关系还不错。 温楹心情瞬间变好,嘴角弯起,余光看到商濯池坐着轮椅从电梯里出来。 她的手上一顿,在国外三年没跟他见面,乍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她每次都要恍惚几秒。 其实最初结婚的那两年,虽然辛苦,但至少是有过甜蜜的。 她将手机放下,客气问道:“二哥,你做什么?” 商濯池的语气很淡,“饿了。” “那我让厨师过来给你做点儿吃的。” 商濯池却捂着自己的胃,眉心拧紧,鼻尖都是汗水。 温楹这才注意到,他或许不只是饿了,胃病还犯了。 这三年商氏扩展得如此厉害,商濯池估计忙得脚不沾地,饭都吃不上。 他一旦投入工作就是这样不要命。 她熟练的去找医药箱,拿出了胃药,又去倒了一杯热水,将药片放到他的面前,“把胃药吃了吧,要不我做碗面给你?” 以前她最擅长做这种事情,煲汤,做饭,为了讨商家其他人的欢心,她把自己变成了十分合格的全职太太。 “谢谢。” 商濯池端着杯子,把胃药吃了进去,看向她,“如果觉得麻烦,可以让其他人做。” 现在都晚上十一点过了,厨师都休息了。 温楹不好去打扰,走向厨房,“我就随便做碗面,你将就一下吧,也来不及熬汤了。” “嗯。” 商濯池捏着手中的杯子,坐在轮椅上,缓缓看向她。 屋内的灯光亮,她像以前那样,拿过围裙套在身上,开始在冰箱翻找食材。 头顶的灯光像是一个温暖的罩子,照得她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这给了两人一种错觉,没有三年前的那一刀,也没有三年后的车祸,他们仿佛才刚刚结婚。 商濯池的双手握着杯子,安静看着。 温楹突然在这个时候转头,问他,“你这样提前回家真的没关系么?林清让我劝你回医院去。” 她一边说,一边洗菜,仿佛要找点儿事情做,两人之间的气氛才不会那么尴尬。 在她看过来的瞬间,商濯池就移开了视线,双手仍旧握着杯子,“没事。” 其实温楹现在非常清楚,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有问题。 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都有问题。 就像是想要极力去遮掩那些所有的不体面,于是两人现在都变得平静。 最重要的是温楹自己变得平静,以前她是被逼到崩溃的那个,遇到跟他相关的事情,总恨不得亲力亲为。 做一碗面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她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把面端到了桌子上。 太久没用这里的厨房,她都有些陌生了。 “将就吃吧,我先去休息了,后面几天我会去找房子,从这里搬出去,等你腿稍微能动了,我们再去民政局。” 席栖焰说这人在计划跟宋瑶求婚,那离婚确实迫在眉睫。 她又补充道:“明后天周末,民政局不上班,你想下周一也行,我可以开车带你去。” 怕他觉得自己在拖延。 毕竟她当初确实太过在意这段婚姻,以至于闹出了不少笑话。 商濯池捏着手中的筷子,似乎在盯着这碗面发呆。 许久,他才像是回神,抬头安静看着她,“我要在家养一阵。” 言下之意,等他稍微养好了再说。 温楹觉得自己真要强迫推他去民政局,显得太不近人情,他这腿本就是在离婚路上出的车祸。 她没有犹豫,缓缓点头,“好,对了,你随时都可以让宋瑶过来,这房子隔音不错,实在不行我暂时搬到一楼。” 现在网络上声势浩大,在舆论没过去之前,她得住在安全的地方。 她在国外也很注意保护隐私,习惯了走在刀尖上,把自己的生命永远放在第一位。 两人都闭口不提过去的事情,这就像是被捂烂的伤口,一提就得掀开这层捂着的布,直面下面不堪的过去。 已经要离婚了,都没必要再清算一次,现在已经数不清到底是谁欠谁更多。 商濯池低头安静吃着碗里的面,他的动作很优雅,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 其实撇开他不爱自己,商濯池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 温楹抬脚要上楼,却听到他说:“楹楹,能给我倒杯水么?” 楹楹这个称呼,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好几秒。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温楹觉得他不是在喊自己。 可长辈们都喊她小楹,只有商濯池,一开始就喊她楹楹。 床笫之间,他也是这么喊。 这个称呼亲密到有些耳鬓厮磨。 可能是他习惯了,改不过来,毕竟喊温楹也太过刻意。 温楹愣了几秒,这才回神,“好啊。” 两人的态度都太客气,有句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样的客气之下,就不会有人率先撕破平静争吵。 她转身走向厨房,倒了一杯水给他。 “谢谢。”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温楹去开的门,外面站着别墅的两个保镖,其中一人背着包,拎着猫笼。 另一个人拿着很多猫用 的东西。 “太太,这是林助理让我们送来的宠物猫。” 温楹眼底一亮,连忙将猫抱过来。 猫咪是布偶,叫蓝蓝,快六岁了,是外婆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三年前走得急,没把它带上,她一直都在后悔。 可是在国外她也经常搬家,实在没办法给它好生活。 如今回来了,她自然要把猫养在身边。 想到宋瑶对猫毛过敏,商濯池本人也不喜欢宠物,温楹瞬间有些犹豫,思考着要不要把猫先寄放在酒店那边。 可是蓝蓝大概是认出了她,软软的蹭着她的脖子。 温楹的心口瞬间融化,抬手拍着猫脑袋,“还是这么会撒娇啊,毛真软,真干净。” 林清说得对,猫被养得很好,一双眼睛蓝蓝的,身上的每根毛都很香。 商濯池这样的性格,不至于在她离开后对一只小动物发难。 温楹抱着猫,回头看向坐在饭桌边的商濯池,“二哥,猫我暂时放进我住的房间,不会放它出来,大厅内留下的猫毛,我明早会让人打扫干净。” 商濯池这人是真的沉闷,此刻扭头看过来,看到她笑意盈盈的抱着猫,一如五年前,小猫刚来到她手里,她就抱着来找他,“濯池,快看外婆送我的小猫,这是我们的新婚礼物!” 那时候语气都是欣喜,满是对婚姻的期盼。 不过紧接着温家老夫人就去世了。 商濯池收回视线,“养在大厅也没事。” 以前猫咪在别墅里生活的时候,也是养在大厅的,他从未说过半句。 温楹之前不知道他不喜欢这些小动物,毕竟他从未说过。 现在既然从林清的嘴里听说了,她自然要把猫放进自己睡觉的房间里,而且宋瑶会经常过来,谁知道会不会对猫动手。 温楹让保镖把这些东西都送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虽然在二楼走廊的最尽头处,但仍旧有八十平的面积,养只猫绰绰有余。 蓝蓝从进了屋就一直温柔的蹭着她的腿,有些兴奋。 温楹今晚本来就开心,这会儿把猫放到自己的床上,埋了进去,“蓝蓝,你身上真香。” 她弯着嘴角,想到奶奶,心里有些不好受。 而楼下,两个保镖已经离开了。 只有商濯池一个人坐在客厅,他吃得很慢很慢,慢条斯理地吃了半个小时,才轻轻将筷子放下。 碗里的汤也一口不剩,他对口腹之欲从来都没有要求,每次七分饱点到即止,从未吃得这么干净过。 他没有马上回楼上去睡觉,而是坐在桌子边发呆,周围的空气里还有温楹身上的浅淡香味儿。 他的指尖轻轻抚着碗的边缘,没说话。 第24章 哪些女人能碰,哪些女人不能碰 虽然已经快到凌晨十二点了,但网络上的狂欢还没结束。 副主任跟真正的小三的微博已经被冲烂了,短时间内评论都破了十万条。 副主任本来想着温楹这个倒霉蛋顶锅,自己能享受齐人之美,结果现在家里闹翻了,外面也闹翻了,两个孩子也要跟他断绝关系。 老婆可以不在意,但孩子不能不在意,而且孩子要跟着沈茹愉一起出国,这相当于是把他这个当爸爸的抛下了。 一直以来,副主任在外面胡来,家里有沈茹愉粉饰太平,家庭关系也算是和和美美。 他甚至有些得意,自己娶了个很厉害的老婆,运气也很好,老婆的父母很快死掉了,只能依赖他。 可现在沈茹愉不愿意粉饰太平了,直接将他的真面目暴露在孩子的面前,副主任再想端着父亲的威严就不行了,他在孩子的眼里看到了厌恶,赤裸裸的厌恶。 一儿一女全都同一阵线,站在了沈茹愉那边,甚至都不愿意见副主任一面。 离婚协议也被送到了他的手里,副主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落差,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闻涛和顾曼婷。 闻涛有京市楼家的背景,他招惹不起,但一个顾曼婷还招惹不起吗? 他现在已经狗急跳墙了,很快就又发表了微博。 ——上一条微博都是顾曼婷和某人逼着我发的,如果我不发,我的事儿就会被曝光给我老婆,我也是没有办法了,现在我真的很后悔,希望能获得我老婆的原谅。 大家都没想到,这个男人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居然还妄想原谅,可见沈茹愉以前是给了他多大的信心。 顾曼婷看到他发的这条微博,瞬间慌了,马上就给副主任打了电话。 “副主任,威胁你的主要是闻主任,跟我有什么关系?” 副主任抹了一把自己油腻的脑门,气得头皮发麻,“我的家都毁了,两个孩子都不认我了,你以为你们两人就能独善其身?你等着,我也会把闻涛告到上面去,我要让你们也付出代价!” 一个卑劣的男人愤怒,那就是一颗炸弹。 顾曼婷瞬间就慌了,她咽了咽口水,有点儿子乱阵脚。 但是很快她就冷静下来,她只发过自己不能再继续出镜的微博,那些对温楹的所有猜测,全都是来自她的评论区,而她从始至终,可从未提过温楹的名字,所以她还没输,她还能再挣扎一下。 她赶紧发了微博,撇清跟这件事的关系,说自己和副主任压根不熟。 但网友们也不是傻子,这次对温楹的围剿,源头就是顾曼婷的那条微博,现在撇清关系会不会有点儿晚了? 顾曼婷有粉丝,可是这些粉丝在这么多的网友面前,声音太过弱小。 顾曼婷气得脸色发白,差点儿把自己的手机砸了。 但她清楚,她没有确切的证据,网友们骂她就骂了,反正过了一段时间,这群人就会忘记。 她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唯一可惜的是,事情闹得这么大,结果温楹居然是赢的那个。 这么多人下场,居然弄不死一个温楹! 顾曼婷气得嘴里都是血腥味儿,她突然就想到了陈时。 陈时作为候选台长里最有声望的人,此前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对温楹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第二天一早,她连忙去见了陈时。 陈时本来还有一丁点儿兴趣,毕竟温楹那副皮囊确实太过出众,放在娱乐圈也是最拔尖的,让人很难忘。 可那么大的舆论都能出现反转,说明这个温楹绝对不只是空有美貌的花瓶。 这样的女人放在身边,那就是一个巨大的雷。 陈时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非常清楚哪些女人能碰,哪些女人不能碰。 温楹这样的若是碰了,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女人,要睡听话的,绝对没有二心的,否则屁股底下的这个位置就保不住了。 所以再次被顾曼婷找上门,他直接抬手拒绝。 顾曼婷连办公室的门都没能进去,她一直都知道陈时很精明,虽然也跟副主任一样,在外面有不少女人,但到目前为止,从未有人知道他把那些女人藏在哪里,没人抓住他的把柄。 现在他知难而退,看样子不会插手了。 顾曼婷的脸色都变得狰狞,她总不可能忙活这么久,把自己惹得一身骚,还把温楹这贱货推上了高位,这让她比死都难受! 她气得眼前都一阵阵的发黑,回到自己待的工位,又被孟雅找上门。 因为法 院那边在找孟雅了,温楹铁了心要告,孟雅在短短时间就拿到了实质的起诉书。 她的装疯卖傻没用,而且电视台这边也将她辞职了。 孟雅一瞬间跪下去,抱住顾曼婷的腿,“顾姐,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温楹说要送我进去蹲两年,她是来真的,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你帮帮我好不好?” 顾曼婷自己都泥菩萨过河,心情糟糕透顶,哪里还肯搭理她,直接一脚将人踹开,“我怎么帮你?!谁让你在网络上发那些的,发也就算了,还被人家保存了那么多证据,你要么现在赶紧出国,不然就等着进去吧。” 孟雅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想到顾曼婷会对她不管不顾。 她可都是为了这个人才被逼到这一步的啊。 顾曼婷看到她眼底的绝望,眼底闪烁了好几下,突然又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一张卡,“这里面有五十万,几乎是我的一半存款,你拿着赶紧离开吧,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我早说过,温楹背后的男人地位很高,昨晚她还嘲讽我,说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很抱歉,孟雅,我刚刚态度不好,因为我自己也很慌。” 孟雅看着这张卡,她是电视台里打杂的,端茶送水,每个月的工资并不高,现在女神却给了她五十万,而且还是对方一半的存款。 顾曼婷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明明就是温楹的错,明明是她一来就空降抢了我的位置,现在被骂的却是我,那个副主任估计也被温楹的美色迷倒了,才故意临时反水,我现在也没办法了,实在不行,我只有跳楼了。” 孟雅是她的粉丝,听到这话,瞬间就慌了。 “顾姐,你别做傻事。” 顾曼婷擦了擦自己的泪水,“你自己也早点儿离开吧。” 孟雅拿着手中的卡,心中一阵感动,想到自己刚刚还怨恨过她,就觉得十分愧疚。 她在电视台工作四年,喜欢顾曼婷也喜欢了四年。 她咬咬牙,满脸狰狞,“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弄死温楹!” 说完,她抓紧手中的卡,跑了出去。 顾曼婷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都是笑意,她喜欢的就是这样没脑子的死士,不管不顾的往前面冲锋,最好是能将温楹捅死,这样网络上的一切都能平静了。 第25章 他像男狐狸 温楹一觉醒来,蓝蓝就在枕头边陪着她睡,她心情大好,洗漱下楼去吃饭。 结果就听到佣人说:“先生平时六点就起床了,现在却没动静。太太,你要不要上楼去喊他一下?” 温楹有一种错觉,别墅内的佣人为什么都认为商濯池会听她的话? 宋瑶不是来过别墅很多次了么?她最擅长收拢人心,怎么这些佣人没被收拢? 眉心拧紧,她直接将自己那份吃完,“他腿不舒服,晚点儿起床正常,而且今天是周六,估计要休息。” 佣人的语气有些急,连忙解释,“以前先生不管是周六,还是生病,都会六点准时起的。” 温楹昨晚做了一碗面已经是看在两人曾经的情分上,现在她可不想当保姆。 “那你打电话通知宋瑶吧,她以后会是这里的女主人,肯定乐意过来。” 佣人有些为难,最后叹了口气,“算了,我先去问问先生。” 她上楼,而温楹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很快,佣人着急来敲门,“太太,我敲了先生的房门,里面没动静,静悄悄的,我担心出事......” 如果商濯池再出事,商氏那边一定会不管不顾的将她撕成碎片。 她拧着眉,赶紧来到主卧门口,拿出备用钥匙打开门。 走近了才发现商濯池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颊很红,眉心拧着,显然不太舒服。 她伸出手去试探,差点儿被烫着,估计都快发烧四十度了。 他居然一声不吭? 还是说睡梦中就直接烧成这样了。 “二哥,你发烧了,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别墅内有家庭医生,就住在附近,十分钟就能到。 商濯池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底深的像幽潭,仿佛一切的情绪都能被掩盖。 他的额头有着细细密密的汗水,垂下睫毛,语气很淡,“给我拿颗退烧药,麻烦了。” 她去找来了退烧药,可他这样平躺着,她必须要将人扶起来才行。 犹豫了几秒,她的手穿过他的后颈,将人扶起来,又在他的身后贴心的放了一个枕头,把水和药都递给他。 商濯池往后靠,喉结突兀,额头的汗水缓缓往下滚。 温楹正疑惑他怎么不接药,就听到他说:“我的手没力气。” 回来这短短时间,居然接连见到了曾经都没见过的商濯池,她短暂的怔住之后,将水杯放到他的唇边,又把药片塞进了他的嘴里。 商濯池的嘴唇很薄,哪怕再怨恨他,但近距离看到这张脸的优越骨相,还是会被轻微冲击到。 想到以前她缠着这张薄唇吻过很多次,指腹传来的温度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飞快收回手,又把手腕一抖,将水喂了进去。 但这个动作太急了,水从他的唇边往下流,他的喉结还在微微滚动。 温楹睫毛狠狠一颤,直接把水杯塞给旁边的佣人,“你来吧,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儿事。”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佣人吓得转身追上,“太太,我不敢......” 别墅内工作的人都知道商濯池有多严肃,给他喂水,这比砍头都可怕。 温楹这会儿已经来到走廊,视线瞄到一楼,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没事儿,宋瑶应该要来了。” 虽然别墅内几个佣人的表现让她很不解,但这里面肯定有宋瑶的拥趸。 她跟宋瑶认识这么多年,对这人收拢人心的手段很有自信。 估计商濯池发烧的事儿,这会儿已经传到宋瑶的耳朵里了。 “太太,那还喂总裁喝水吗?” “不用,等宋瑶过来嘴对嘴的喂,估计他想的就是这个呢。” 温楹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佣人站在走廊上,只能犹犹豫豫地先回主卧。 她瞄了安静靠在床头的商濯池一眼,他面前的衣领是湿的,薄唇上也沾着水珠。 佣人吓得不敢再看,飞快把杯子放到床头柜,慌忙转身离开了。 她虽然在这里工作了几年,但先生是真的太忙太忙了,平日里都不会跟她们说话,而她们也只需要听从林助理的安排,完成好自己手里的事情。 她们都清楚先生跟太太的婚姻出现了问题,但没人敢胡乱打听。 她走出主卧后,松了口气,将门轻轻合上。 虽然先生很严肃,不苟言笑,但刚刚的样子有些像她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男狐狸。 不过这个想法要是被人知道了, 估计她现在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她只能赶紧下楼,继续尽职尽责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二十分钟后,宋瑶果然来了。 她几乎是轻车熟路的进门,焦急询问,“濯池在楼上?” 有个年轻的佣人看到她,眼底就是一亮,“先生在主卧,刚刚就一直念叨宋小姐你。” 宋瑶嘴角弯了起来,这一路过来,她心里憋着气,因为她也看到舆论反转了。 那个顾曼婷简直是废物,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扳倒温楹。 宋瑶气得半死,但现在被人一哄,心里只有甜蜜。 她赶紧迈着小碎步上楼。 而年轻的佣人被年长的佣人瞪了一下,年长的佣人提醒道:“林助理说过,永远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先生并未念叨宋小姐。” 年轻女孩翻了个白眼,亲切的挽上她的胳膊,“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这里的女主人早晚会变成宋小姐,你也看到那个温楹的新闻了,有句话叫无风不起浪,虽然现在网络上的言论很杂,但她本人肯定有问题,不然当初先生怎么可能去鬼门关走一趟?” 温楹那一刀,是直接往心脏的位置刺的,幸亏偏离了几分,不然商濯池也抢救不回来。 三年前那次,整栋别墅都陷进一种死气沉沉当中,如果先生死了,那她们所有人都得被遣散。 幸好先生挺过来了,虽然目前他跟太太相处很客气,但任谁都会觉得这种平静是建立在无数未点燃的火药之上的,也不知道将来发生一点儿什么,就会变成火药仓库内划燃的那根火柴。 年轻女孩深吸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脯,“宋小姐多好啊,温和善良,又总是对我们嘘寒问暖,而且还给我送过护手霜呢,但是你看温楹,就一点儿都不会做人,平时对我们也不太亲密,高高在上的样子。” 年长的佣人瞬间呵斥,“别忘了我们的身份,太太没必要对我们亲密,而且她也从未怠慢过我们。” “好了好了,杨姨,我看你是被林助理给影响了,现在林助理不在,你就变得这么严肃。” “我只是提醒你,免得你被一些小恩小惠收买,将来吃亏。” 女孩子不乐意听这些,轻哼一声跑远了。 而被叫做杨姨的人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第26章 你就不膈应?你恐怕不知道吧 宋瑶这会儿来到楼上,看到商濯池的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濯池,你感觉怎么样?” 别墅的医生十分钟前就到了,正在给商濯池挂输液瓶。 商濯池全程阖着眼睛,似乎在休息。 医生给他扎针,态度小心翼翼,不敢过多的接触他。 确定输液瓶没问题,他才松了口气,“先生,你要多注意身体,腿伤需要我给你换药么?” 屋内的空气很安静,有商濯池在的地方,大家都会不自觉的放轻动作。 医生甚至都以为他睡着了,因为他迟迟没回复。 幸好宋瑶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眼角含泪,楚楚可怜。 商濯池缓缓睁开眼睛,回答医生的问题,“不用,换药的事儿有林清。” 医生只好点头,又认真交代,“我已经跟医院那边了解了一切情况,先生要是有任何不舒服,跟我说,而且你的腿目前需要好好养着,切忌不能起身。” “嗯。” 等医生一走,宋瑶就在床边坐下,“怎么会突然发烧?你真的吓死我了。” 她下意识的就要去握住他放在被子上的手,但这只手背上扎着针。 她只能将伸到一半的手收回来,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床头柜的结婚照上。 她将结婚照盖下,生气道:“温楹姐没来看你么?亏得我还希望你们和好,我太失望了。” 商濯池又阖着眼睛,似乎是有些疲倦。 宋瑶体贴的去点了熏香,“这熏香是安眠的,濯池,你睡吧。” 商濯池没应,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宋瑶坐在房间内,贪婪的看着他这张脸。 就算是废了一双腿,商濯池也是这个圈子里最优秀的男人。 她的拳头紧紧握着,七岁进入商家,第一眼看到商濯池,她就知道这是自己的男人。 她从小就清楚自己要什么,最擅长用柔弱的外表骗人。 如果不是温楹,她跟商濯池孩子都有了。 温楹是那个多余的人。 宋瑶垂下睫毛,看向自己的手机。 手机里是顾曼婷发来的求助短信。 现在的顾曼婷已经相当于是一颗废棋,她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宋瑶不是傻子,这么多年能获得圈内人的喜欢,她的手段其实挺厉害。 毕竟圈内混的人都不傻,如果她太过浮于表面,那几个男人肯定能看透她的伪装。 这次温楹的事情,她从头到尾没在微博上发表任何看法,就连自己昏迷,那也是外界的胡乱揣测。 她习惯一切已经成为定局之后,再云淡风轻的站出来坐收渔利,这样才不会翻车。 她绝对不会在没有把握之前,就把自己的底细泄露出去。 所以她一定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她直接忽略掉了顾曼婷,这人现在的利用价值为零。 她点开了跟闻涛的聊天框。 只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过去,闻涛几乎是秒回。 电视台那边得到的消息是宋瑶还在住院,而且宋瑶被抬走的时候,大家都看到她的眼睛肿了,这是装不出来的。 闻涛知道她受了很多委屈,心口刺痛。 “瑶瑶,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温楹出门,我的人一定弄死她!” 宋瑶没回复这句话。 她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她知道怎么钓鱼,甚至预想了很多种后续的发展。 她的视线又落到安安静静靠在床头的商濯池身上,他这样的气质配上这样的皮相,只是看着都觉得是一场视觉享受,闻涛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宋瑶的脸颊都是甜蜜,恨不得两人在里面待到地老天荒。 中午。 温楹从房间里出去的时候,将蓝蓝关在了房间里。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从主卧出来的宋瑶。 宋瑶的眼眶依旧很红,穿了一条露肩的桑蚕丝裙子,只要轻轻晃动,衣服就能滑落到肩膀下,露出一片雪白的肩膀。 这到底是来探望病号,还是来选秀的? 温楹挑眉,笑了一下,可惜那位皇帝如今病着,估计宠幸不了了。 宋瑶被她的笑容刺激到了,咬牙切齿,“你笑什么?” “你管我笑什么?” 温楹抬脚要下楼,而宋瑶紧紧跟着,“温楹,你不打算搬出去么?这栋别墅里处处都是我跟濯池的痕迹,你就不膈应?你恐怕不知道吧,沙发上,卧室里,就连浴室里,我们都试过......主卧里还有你的婚纱照,看着才刺激。” 她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全都是挑衅。 而且此刻温楹走到她的前面,下面都是楼梯,只要将人一推,必定头破血流! 宋瑶的眼底划过一抹狠意,抬手就往前推了下去。 温楹早就猜到她会这样做,抓着扶手侧身一躲。 宋瑶差点儿自己摔下去,脸色煞白的慌忙站直。 温楹这会儿已经走到了楼下,叹了口气,“三年了,你玩来玩去还是这些手段,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宋瑶脸色十分难看,但这会儿大厅内还有其他佣人,所以她的语气变得哽咽,“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年轻的佣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十分气愤,温楹又欺负宋小姐!明明都要跟先生离婚了,为什么还是要跟宋小姐作对! 她作势就要上前,却被杨姨一把拽住,“擦你的玻璃,别做多余的事情。” “可是杨姨,宋小姐都要哭了。” 杨姨恨铁不成钢,“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来这里是打工的,别试图对主人家的事情指指点点,这不是你能干预的。” 年轻女孩子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愤怒,但不善的视线还是刺向温楹。 幸好程清荷来了,从得知商濯池出院,她就很不淡定。 如今才进大厅,就看到宋瑶脸颊上挂着眼泪。 程清荷这两天身体不好,昏迷醒来就总是咳嗽,医生说是气急攻心,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温楹这个克星。 上次走廊上甩的一巴掌肯定不够! 程清荷大踏步的走过去,扬手就要一巴掌。 可是温楹却将她的手抓住,眉宇拧紧,“程女士,你这么喜欢扇人么?” 程清荷看向门口的保镖,气得大喊,“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抓住,我今天非得扇死她不可!” 不然她心里的这口恶气压根没办法吐出来! 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往后退了一步,“夫人,这是太太,我们不敢。” “什么太太,都要离婚了,你们别忘了是谁在给你们发工资!是我的儿子!” 两个保镖垂着脑袋,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 程清荷气得半死,她的视线在周围搜寻,最后看到旁边的花瓶,抬手就砸向了温楹。 温楹一把抓过旁边的宋瑶,挡在自己身前。 第27章 出国三年终于把脑瘫治好了 “啊啊!!” 宋瑶尖叫一声,那花瓶在她的脑袋上碎开,头破血流。 程清荷吓了一大跳,“瑶瑶!你怎样?!快喊医生,快喊医生来!!” 宋瑶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砸直接就晕过去了,大厅内瞬间乱成一团。 温楹松了口气,幸亏抓了个人挡着,不然受伤的就是自己了。 她怕程清荷回过神来,又要作妖,也就赶紧开车离开。 程清荷本来就还没好全,被这么一气,也跟着晕了过去。 别墅大厅更乱,两人都被送进了医院。 温楹坐在车上,想到刚刚宋瑶被砸的那一幕,浑身舒坦的冒泡。 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是好友宁锦棠打来的。 那边宁锦棠的语气带着笑意,“前几天还在外面出差,就看到你铺天盖地的新闻了,三年不见,出来吃个饭?我请客。” 宁锦棠是她的高中室友,后来一起考进京大法律专业,目前是一家事务所的律师。 不过宁锦棠是小地方考进高中的,进入高中的第一天就很努力,最初宁锦棠还挺看不惯温楹这种人,估计任何一个死读书的人都不会喜欢温楹,她太有生命力了,也很聪明,显得只会死读书的人无趣又自卑。 自卑就会让人无礼,但宁锦棠的无礼是选择主动疏远。 可有一次班上一起去山里露营,宁锦棠是班里的小透明,最后就算她没上车,也不会有人知道。 恰好她又来了生理期,她痛得蜷缩在地上没办法走路,知道自己已经赶不上大巴车了,手机也摔坏了,她坐在地上一直哭,肚子的疼痛让她浑身都是汗水,差点儿直接晕过去,而且她包里没带卫生巾。 山里已经渐渐黑了,她很害怕,又痛又怕。 她清楚大巴车不会等自己,估计这会儿整座山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将脑袋埋进膝盖里哭,嘴唇都快咬出血迹。 温楹就是在这个时候打着手电出现的,语气有些惊喜,“我就知道你肯定落在后面了,她们都不信,你怎么了?肚子痛?” 两人是室友,但连一起吃饭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宁锦棠会主动避开温楹。 那时候温楹还是温家千金,性格明媚,在班里的人缘很好。 只不过这种人缘好在宋瑶转学进来之后,瞬间逆转。 但不管怎么样,宁锦棠永远记得温楹那天从天而降的一幕,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痛出幻觉了。 可温楹紧接着就扶起她的身体,“我知道了,你是痛经了对吧?我这里有药,你吃一颗,缓缓。” 布洛芬被喂进肚子里。 宁锦棠差点儿感动哭了。 她蜷缩在地上坐着,温楹也跟着坐着。 二十分钟后,布洛芬起作用了,那种阵痛过去了。 温楹从包里翻出了卫生巾,递给她,“你先垫着吧,大巴车已经走了,我给濯池打了电话,他会跟司机一起来接我。” 宁锦棠知道商濯池,这是很有名的学长,她高攀不起的人物。 听说和温楹是青梅竹马,家里也顶顶有钱。 说不嫉妒是假的,宁锦棠每次看到温楹脸上的笑容,都在阴暗的想着,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后来宋瑶来了,那些原本喜欢温楹的,突然就围绕着宋瑶转。 宋瑶一哭,温楹就会被猜忌,被骂。 宋瑶柔弱善良。 温楹狡猾虚伪。 美好的一切被打碎了,她以为温楹该难受了吧? 可温楹仍旧没心没肺的围绕着商濯池转,仿佛意识不到周围的恶意。 那天商濯池到底还是没来接她们,温楹后来又打了一次电话,商濯池说宋瑶生病了,要送对方去医院,已经让人来接温楹了,让她等等。 宁锦棠当时走在温楹的旁边,都感觉到了她的失落。 但她也能很快自愈,“那也没办法,谁让宋瑶身体差呢,每次我们才说几句话,她就开始晕倒,大家的视线都会看向她,我身体强嘛,反正没办法的。” 越说,声音就越小,似乎这样的自我安慰已经进行了无数次。 但那之后宁锦棠跟温楹仍旧没有很熟,只是后来温楹被莫名孤立,宁锦棠冷眼看着,只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再后来去了大学,两人是同专业,又是室友,才逐渐熟络起来。 此刻宁锦棠的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确定这 次要离婚吧?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巴着商濯池这种男人,我真会看不起你。” 从高中时代到现在,她虽然没怎么参与温楹的人生,但也看着这两人一路过来。 这段感情几乎就是温楹一头热,只要商濯池那边稍微给点儿反应,就像是给温楹注入了活力,她能转瞬就什么都不计较。 当年温楹结婚的时候,宁锦棠都没来,用她的话来说,来了也只会生气。 如今终于要离婚了,宁锦棠恨不得去放鞭炮。 毕竟谁家婚后第二天,老公就去陪继妹了,一周都没回来啊。 宁锦棠觉得温楹就是被那对狗男女当套使了。 这话虽然难听,但在她看来是事实。 温楹跟商濯池结婚的第二天早上,就听说宋瑶被绑架了,商濯池凌晨六点就被叫起来,那之后一周都没回来过,全程也没有任何的解释。 温楹当时就给宁锦棠打了电话,宁锦棠那时候很忙,一边要忙着跟委托人打交道,一边又要处理家里的琐事,听说又是商濯池的事儿,压根懒得听。 现在两人在约定好的地点见面,宁锦棠穿着一身职业装,肩膀上挎着个托特包,雷厉风行的走进来。 三年不见,彼此都成熟了很多。 宁锦棠坐下,点完餐之后,忍不住盯着温楹看,到底还是叹了口气,“你变了很多。” 曾经温楹很爱笑的,温温暖暖的,但是现在眼底满是平静和理性。 这是受过多大的创伤,才会蜕变成这样。 温楹将背往后靠,视线也在看着宁锦棠。 当初那个沉默寡言,却总是在关键时刻语出惊人的女孩子,现在成为了做事雷厉风行的律师,而且气场看起来也完全不一样了。 时间真是个残忍的东西。 等甜品上齐,宁锦棠又要了一杯热美式。 温楹忍不住开口,“以前我总说你,喝热美式跟喝中药有什么区别。” 哪里有人喝热美式的。 但现在温楹终于知道宁锦棠的想法了,自己也要了一杯热美式,“以后我只吃热美式的苦,绝对不吃其他苦了。” 宁锦棠忍不住赞叹,“恭喜你,出国三年终于把脑瘫治好了。” 第28章 这是有人想要害她 真正的闺蜜,都看不上对方选的男人。 宁锦棠看不上商濯池,总觉得温楹还值得更好的。 因为温楹这个人就很好,好到宁锦棠偶尔觉得自己的心思阴暗,可面对温楹,也能感觉到她那时候释放出来的温暖。 “锦棠,你呢,跟你男朋友要结婚了么?” 宁锦棠高中时期就有男朋友,不同班,两人是同一个村里考出来的,家里很近,后来那个男生也考进了京大,当时村里都很轰动,摆了很长的酒席。 只有温楹知道,那时候两人私底下已经在一起了。 当年高考摆酒席的时候,温楹自己打车过去参加了。 宁锦棠在高朋满座里看到不属于这里的温楹,那种滋味儿没办法形容。 她在班上一直都是小透明,可就因为两人是室友,温楹就一直将人放在心上。 宁锦棠的脸上瞬间满是幸福,“在策划婚礼了,我们忙了这么多年,终于攒到买房子的钱了!这次出来也是给你送请柬的。” 从农村打拼出来,能在京市买房不容易。 宁锦棠的眼眶有些红,忍不住抓住温楹的手,“你到时候一定要来。” 婚礼的时间是在两个月之后。 温楹真诚的祝福,“八年爱情长跑终于要结束了,恭喜你。” 宁锦棠十七岁就跟对方在一起,现在也二十五岁了。 说起自己的男朋友,她的眼底都是笑意,温柔弯唇,“刚毕业那几年没怎么跟你联系,那时候过得太狼狈了,和他一起住地下室,有一天醒来,水已经淹到床边了,搬了很多次家。温楹,其实以前我从来都没想过,我有一天能在京市买房。”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满是感叹,又一次握住温楹的手,“我的婚礼,你一定要来。” 说完,她赶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涌起来的感性压下去,“说起来,你这次被骂,是不是又跟宋瑶有关?宋瑶这辈子是瞄准了你一个人嚯嚯么?她走到哪儿,你的骂声就到哪儿,这几年你不在京市,我每次看到她的节目都想吐,不过你要是把你jaca的身份说出去,估计流言蜚语早就澄清了。” jaca的身份实在太有含金量了,比那些大火的明星有含金量多了。 作为记者拥有一千多万的粉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而且注册到现在,没有发过一条微博,大家都觉得jaca十分神秘。 宁锦棠一想到那些网友现在这么骂温楹,可能私底下还是温楹的粉丝,都觉得说不出的暗爽。 温楹喝了一口热美式,“我不会再像三年前那样,一直忍让下去。” 她说了宋瑶头破血流的事儿,宁锦棠直接竖起大拇指,然后端起手中的黑咖啡,“这还说啥,为你的壮举干杯,我早看那白莲花不顺眼了。” 两人又寒暄了两个小时。 温楹拿着手里这张请柬,开心的上车。 从回到京市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真正想见的人,而且也确实为宁锦棠感到开心,这两人从农村一路奋斗到现在,这其中的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个时代已经不是父母那一辈的时代了,没有所谓的红利可吃,靠着两人的能力要在这边定居买房,男女双方都得十分努力才行。 温楹的双手握着方向盘,在周围转到晚上七点,才打算将车开回去。 可后面突然有一辆大客车冲过来,“轰隆!”一声,将她的车抵着往前冲。 周围的汽车全都停了下来,大家都意识到出事故了,不敢再动。 而温楹死死的踩着刹车,可是在这辆大货车的冲力之前,她的小车显得微不足道。 下面就是江水,她瞬间意识到,这是有人想要害她。 待会儿只要安全气囊弹出来,将她彻底卡死在座位上,那汽车从十几米的桥上落水之后,她再也没办法出来。 后面的大货车还在加速,温楹索性将刹车放开,直接一脚油门,率先撞开护栏冲出了桥梁。 并且在冲出桥梁的瞬间,打开车门纵身一跳。 桥上已经围观了很多人,大货车停在边缘,没有下水。 温楹差点儿被水上巨大的冲力撞晕,桥上有路灯,但是沿江的两边没有路灯,此刻一片漆黑。 上面有人在叫,“出车祸了!被撞的司机在水里!” 可是这么高的地方,也没人敢贸然跳下去救,大家只能打了报警电话。 温楹强忍着游了十几米远,想要离这里远一点儿。 可脑袋在那种巨大的撞击之下,一片混沌,她只觉得一片黑暗袭来,被江水淹没。 闭眼之前她还在想着,真是不甘心啊。 那种巨大的不甘心冲刷着心脏。 而这里的车祸也被报道了,不过没人知道这是温楹的车,而且城市里这样的车祸每天都在发生,大家并没有过多关注。 闻涛把车祸的新闻直接转发给宋瑶。 “瑶瑶,我成功了,她已经死掉了,这么高的水面, 又是被大货车撞下去的,安全气囊会弹出来,她压根没办法出来。” 宋瑶的眼底都是惊喜,她目前还在医院,中午被送过来之后,脑袋上封了二十针。 程清荷更是气急攻心,就住在隔壁的VIP病房。 两人双双住院,不管是温家还是商家的人,自然都听说了。 顾兰早就过来看过了,听说是温楹砸的,沉默了很久。 宋瑶扯着嘴唇笑笑,脸色惨白,“妈,我没事的,姐姐也是不小心的,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别怪她。” 温荆还在学校都被叫过来了,此刻满脸的愤怒,“什么叫是你自己的问题啊,这可是二十针,你是主持人,经常上节目,要是毁容了怎么办?!温楹是故意的吧,就是想要毁掉你的脸,这样她就可以顶替你了,我都听说了,她也跑去电视台了,不就是冲着你去的?” 宋瑶满脸苦笑,“姐姐有心结,会这样也是应该的,我不怪她。” 温荆却很愤怒,想到上次温楹扇了自己一巴掌,让他丢脸,“妈,我觉得温楹是中邪了,你知道吗?她上次为了一个外人扇我巴掌,她现在把我们都当成仇人,咱们温家不欠她什么吧?明明是她偷了姐的人生,现在又做出这种事情!” 顾兰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她没想到温楹会这样。 明明以前,小楹也是很听话的。 宋瑶捂着自己的脑袋,满脸疲惫,“我有点儿累,让我好好休息休息吧。妈,你去隔壁看看,我怕清荷阿姨生气,她被温楹气晕两次了,要是把气撒在温家,那爸最近的项目......” 温启程最近恰好在跟商氏合作,而且这是商濯池看在宋瑶的面子上,给的机会。 如果此刻被牵连,那温启程熬的这两个月就白熬了。 顾兰心疼自己的老公,赶紧起身,“我去看看程女士。” 等他们走离开了,宋瑶才继续看着手机。 她的嘴角都忍不住勾起来,甚至都感觉不到脑袋上的疼痛。 她紧紧的攥着手机,但她没有在这个时候回复闻涛。 她仔细看了新闻,把每个字都认认真真的看了。 新闻里说了,目前那辆小车沉进了大概水面之下八十米的位置,普通搜救压根不可能。 根据这个断定司机已经死亡,宋瑶觉得不靠谱,在没有看到温楹的尸体之前,她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她忍着没回,却悄悄派了人去打听这场车祸,并且还派了人去车祸现场。 第29章 这真是老公,而不是仇人? 目前现场已经聚集了两只打捞队,但是普通的打捞队都没办法在水下八十米的地方将尸体捞上来,这需要专业的深潜人员,而且国内目前能到达这个深度的人很少,至少京市这边目前没有,需要从外省紧急调人过来。 这需要很大的一笔费用,而且要看家属那边是不是愿意支付这笔费用。 警方很快联系了温楹的家属,可是温楹的身份认证上居然写着的是孤儿。 倒是有一个老公,于是有人联系了商濯池。 可商濯池的电话没办法打通,所以这件事只能这样先搁置着。 宋瑶听到自己人的汇报,眼底都是狂喜,温楹真的死了么? 她恨不得亲自跑去现场看看,却又要沉住气。 她的心口狂跳,忍不住躺在病床上,眼底都是得意。 * 温楹醒来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漆黑到她以为自己的眼睛瞎掉了。 她抬手要去摸脑袋,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别动。” 她的手顿住,因为屋内太黑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身边有人。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去周围摸索,却听到他安慰,“你眼睛没事,只是我习惯黑暗。” 温楹这才松了口气,既然对方给她处理了脑袋上的伤口,说明不会要她命。 她重新躺回去,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哪里?” “我家。” “你为什么救我?” 目前关于她的热搜还在网络上挂着,而且热度居高不下,估计只要关注新闻的人,都会认出她这张脸。 如果是京市圈内人,那应该是厌恶她的,绝对不会救她。 “jaca,是我。” 知道jaca就是温楹的不超过三个,她短暂的惊讶之后,彻底放心了,“是你啊。” 她的脑子里十分混沌,刚刚是在强撑着聊天,现在瞬间萎靡。 她跟K认识了好几年,但一直都不知道对方的长相。 三年前她出国不久,这人就加她了,后面才知道是加错,不过也没删好友。 后来偶尔看到一次他发的朋友圈,是很专业的数据代码,她问过师傅,这种东西一般只有顶尖的黑客才会知道,所以这无意间加上的人,还是个电脑高手么? 她跟对方聊了几句,直到有一次的追踪报道,国外警方那边一直都不将资料给她,她怕错过申诉时效性,就求助了K,没想到不出五分钟,他就把一切搞定了,而且比警方给的资料还要齐全。 温楹瞬间看到了合作的商机,到现在,这是合作的第三年。 不过K透露过,不喜欢见人,重度社恐,心理有严重疾病,只喜欢把自己关在很黑的房间里。 温楹也就打消了要跟这位合作伙伴见面的打算,每次让对方帮忙,都会按照他平时接单的市场价给钱。 她没想到这次会是他救了自己。 她闭着眼睛,强撑着说了最后一句话,“我不太舒服,没办法跟你聊天,希望下次见面,我不要这么狼狈。” 说完,她是真的彻底陷入了昏迷。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郊外一家小诊所。 这家小诊所也就一张病床,而且就两个医生。 看到她醒,年老的那位医生一边用镜布擦拭手中的眼镜,一边开口,“醒了?感觉怎么样?” 温楹四处看了一眼,外面是郁郁葱葱的景色,而且十分安静。 “这是哪里?” “我的诊所,开在这里好多年了,现在也只有一些老顾客上门,你脑袋疼不疼?如果是重度脑震荡,需要在这里观察几天。” 她现在感觉好多了,没有那种想吐的感觉了。 “谁送我来的?” 老中医将眼镜重新架到鼻梁上,“K吧,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呢,我都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朋友。” 温楹没想到老中医居然还知道K的存在,嘴角弯起来,“他长什么样子啊?” 老中医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摆摆手,“鬼知道呢,你要是好了就回家吧,我这里就这一张病房,下午还有人给我打了电话要过来。” 温楹现在确实好了,连忙下床,“多少钱?” “给过了,记得拿你的手机,就在床头。” 温楹这才翻开枕头, 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她道了谢,朝着外面走去,可这里是真的太偏僻了,连打车都打不到。 她只能给宁锦棠打电话。 宁锦棠是两个小时之后到的,忍不住问,“你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 市区过来要两个小时,这边都没什么建筑。 温楹把发生的事情说了,眼底平静,“现在我要回去调查。” 到底是谁狗急跳墙,这么迫不及待要让她死。 宁锦棠深吸一口气,“先报警吧。” 温楹拿出手机报警,而警方在知道是她之后,愣住,“温小姐,我们现在在你家里,正在跟商先生沟通打捞的事情。” 因为实在联系不上商濯池,警方就上门了,没想到温楹本人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警察看向商濯池,也就缓缓起身,“好,我们知道了,那个大货车司机已经被控制住了,我们检查过,他当晚喝了很多酒,是酒驾,他自己也承认了。” 温楹清楚,绝对不是所谓的酒驾,对方是要置她于死地。 但具体的,要等她见了那个司机才知道。 而警察挂断电话之后,看向商濯池,“商先生,是温小姐的电话,温小姐还活着。” 商濯池坐在轮椅上,气场强大,缓缓点头,看起来十分平静。 面对老婆的死而复生,他居然没有任何的激动。 警察的眉心拧着,作为警察的直觉,以往出现这种可能买凶杀妻的案子,第一个要怀疑的对象就是女方的老公,看看是不是给女方购入了大额保险,可以商濯池的身家,不至于。 京市无人不知商濯池,也无人不知这三个字背后代表的巨额财富。 两个警员开车回去,其中一个还忍不住吐槽道:“这人从我们进房间到现在离开,始终都很平静,这真是老公,而不是仇人?” 哪怕是面对仇人死而复生,都会有情绪的吧? “闻队,你说是不是真是他买凶的啊?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让温小姐腾出位置。” 闻晟双手握着方向盘,警告道:“作为警察,我们要相信的是证据。” 第30章 你是不是又要恨上我了? 一个多小时后,温楹亲自来了警察局。 下车时,宁锦棠抓住她的胳膊,还有些担心,“真的不用我陪你?” 温楹抬手,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你很忙,刚刚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给你打电话,你先回去吧。这一路上,你的电话都响了快二十次了。” 宁锦棠确实是抛下了自己的委托人跑过去接温楹的,她很了解温楹的性子,如果有其他办法,温楹绝对不会给她打电话求助。 她松了口气,“那我先走了,后续有任何问题,都给我打电话。” 温楹点头,转身冷静的进了警察局。 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队长叫闻晟。 闻晟看到她来,将她带着去见了被暂时看押起来的司机。 司机见到她的瞬间,眼底瞬间出现一抹波动,惊讶她居然还活着。 温楹注意到了他的这丝情绪变化,作为警察的闻晟也注意到了,这是惊讶的情绪,这种微小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肇事司机在惊讶温楹没死,而不是庆幸她还活着。 所以温楹说得对,这是买凶杀人。 温楹没有选择跟这个司机多说什么,她进入这个房间,本来就是为了看对方的反应。 所以她转身,来到大厅,对闻晟说道:“有调查他和他家里人的银行卡流水么?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大额转账?” 闻晟看到她在出了这种事情之后,仍旧这么有条理的分析,有些敬佩,“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很快就有消息。” “那就麻烦你了,后续有线索再跟我联系。”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警方去处理就行,办案她不是专业的。 她打车回到家,只觉得疲惫,幸亏这两天都是周末。 她抬手拧着自己的眉心,推开家门进去,就听到宋瑶的笑声,“妈,你就别拿这事儿打趣我了。” 顾兰眼底都是笑意,抓住她的手拍了拍,“那时候让你喊我一声妈妈,你还不乐意,后面还不是心甘情愿的喊了,不过当时我真不知道你才是我的女儿。” 两人这番母女情深的模样,将温楹的脚步钉在原地。 顾兰的话让她心里有些刺,尽管当初早就说过气话,说顾兰偏心宋瑶。 那时候还没闹出亲子鉴定的事儿,她也才十一岁,就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偏心。 但她是真没想到,原来私底下顾兰早就让宋瑶喊她一声妈妈了,只是人家宋瑶不愿意而已。 温楹觉得好笑,觉得当年那个战战兢兢的小温楹是真的有些可怜。 踮起脚尖争取了这么久的东西,却是宋瑶不屑一顾的。 宋瑶总这样,仿佛只要出现就赢了。 商濯池的视线率先看了过来,轻轻点头。 就像是室友之间的打招呼,他的神色看起来仍旧不太好,估计高烧还没退,不然顾兰也不会上门示好。 温楹没有跟这几人打招呼,她昨晚失踪,一直到今天都没人打过一个电话,陌生人都不如。 顾兰看到她回来,赶紧起身,可是察觉到温楹很冷漠的上楼,没有只言片语时,终于忍不住了。 “小楹,你没看到妈妈么?” 温楹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有一个背影,“顾女士,当初我记得我把户口迁出温家了,我现在的身份认证是孤女。”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刃直直刺进顾兰的心脏。 顾兰的脸色都变白了,她做梦都没想到,温楹会说出这种话。 她甚至都往后退了好几步,像是被打击到了似的。 此番不仅仅是过来探望商濯池,其实还是来兴师问罪的,因为宋瑶的脑袋上缝了二十针,程清荷那边也说是温楹做的,温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瑶连忙关切的扶住顾兰的胳膊,语气担忧,“妈,你没事吧?” 顾兰摇摇头,嘴唇颤抖。 商濯池也在这个时候开口,语气带了几分厉色,“温楹!” 温楹许久都没有见过商濯池这番疾言厉色的表情了,不过这些所有的表情,都是为了宋瑶。 她懒得留在这里被人训斥,何况这几人有什么资格训斥她? 她抬脚就直接上楼,压根不理会商濯池。 商濯池冷着脸,看着她的背影。 宋瑶在这个时候哭出声,“妈,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今晚顾兰说是要亲自下厨,而且说是要等温楹回来之后,她再开始做饭,她还记得温楹最爱吃的那几个菜,本来想着渐渐拉近关系的,没想到...... 顾兰现在确实没了要下厨的心思,完全没从温楹的那句话里回过神,心脏仍旧刺 痛。 她缓缓点头,对商濯池说道:“濯池,让你看笑话了,你好好养身体,我以后有空再来。” 商濯池点头,淡声叮嘱,“您保重。” 顾兰眼眶一红,几乎是狼狈的离开。 宋瑶也赶紧开口,“濯池,我先送妈妈回去。” 可是这话才刚说完,温楹就很快从楼上下来,语气带了几分着急,“我的猫呢?” 她昨晚一整晚没回来,离开之前也并不知道自己会出事,只给蓝蓝准备了一顿的猫粮。 现在接近傍晚六点了,蓝蓝估计饿一天了。 可房间里没有猫的影子。 蓝蓝很聪明,被关在房间里后,会挠门,难道是佣人听到它挠门的声音,将它放出来了? 她已经在楼上找过了,没有。 大厅内也没有猫叫声。 她看向年长的那位佣人,她记得叫杨姨来着,“杨姨,看到蓝蓝了么?我养在房间里的。” 杨姨摇头,“太太,没听到动静。” 温楹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确认房间内没有猫,所以深吸一口气,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宋瑶,“是不是你?” 宋瑶眼眶一红,急切的为自己辩驳,“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养了猫。” 温楹快步走近,“你还装?” 她眼尖的在宋瑶的衣服上看到了一根白色的猫毛,这人肯定接触过蓝蓝。 宋瑶不是对猫毛过敏么?怎么会没有长红疹? 难道以前都是装的,只是不想蓝蓝被养在这栋别墅? 宋瑶扯着嘴唇苦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驳。 “宋瑶,我再问一遍,你把蓝蓝放哪里去了?” 可话音刚落,庭院里就传来猫叫声。 温楹竖着耳朵,大踏步的朝着庭院走去,很快就看到了正坐在凳子上的蓝蓝。 她松了口气,赶紧把蓝蓝抱起来。 蓝蓝蹭蹭她的脑袋,“喵。” 温楹抱着猫回到大厅,作势就要上楼,却听到宋瑶期期艾艾的开口,“温楹姐,你冤枉了我,给我道个歉很困难么?如果这只猫今晚不出现的话,你是不是又要恨上我了?你总这样......” 她垂下脑袋,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第31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顾兰这是第一次看到温楹这么光明正大的冤枉人。 原来以前,她从未冤枉过温楹。 她有些失望,温家虽然势利,但从未教过她这些。 温楹抱着猫,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解释。 而且冤枉了就冤枉了,难道宋瑶冤枉她的次数还少? 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何况这番不正中宋瑶的下怀,让她又有机会开始装了。 宋瑶抬头,似乎认定了温楹不会道歉,苦涩的抿唇,“不过算了,你的猫没事就好,我记得这是奶奶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你会这么紧张也正常。” 这就是宋瑶的高明之处,几句话把温楹彻底推到了恶人的境地。 曾经也是这样,温楹每次都急着解释,解释的满脸通红,可是那些质疑的视线却渐渐变得厌恶。 她说的一切都太过苍白。 这会儿她点点头,理所当然的将恶人这个角色演到底,“你该庆幸我的猫没事儿。” 说完,她抱着蓝蓝上楼。 宋瑶愣住,然后安静擦拭着眼泪。 顾兰这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抽过纸巾擦拭宋瑶的眼泪,“瑶瑶,小楹可能就是太着急了。” 宋瑶接过纸巾,嘴角扯着,“妈,我知道,你不用为姐姐解释的。” 说着,她看向商濯池,似乎在期盼着商濯池说两句。 可商濯池安静的坐着,除了厉声呵斥温楹的那句话之外,他没再说什么。 宋瑶有些不甘心,她到现在都摸不准商濯池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他在乎温楹吧,不像。 说他不在乎吧,也不像。 这个人的心思实在太难猜。 她咬着唇,走过去抓住他的手,“濯池,我先送妈妈离开,晚上我再过来陪你?” 商濯池漫不经心地抽回手,“嗯”了一声。 宋瑶叹了口气,或许他因为腿的事儿,心情不好。 天之骄子以后只能做轮椅,就算他再淡定,又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两人很快就消失在大厅。 宋瑶今天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听说温楹被找到了,气得半死,看样子闻涛那边没得逞。 但是现在她心情又好了起来,不管是温楹说的话,还是刚刚做的事情,都主动拉远了跟顾兰的关系,以后温楹想再回温家,绝对不可能。 本来顾兰的心里是有温楹这个女儿的。 现在估计只剩下怨怼和失望。 宋瑶强忍着高兴,一直安慰顾兰,“妈,温楹姐有心结,不急于这一时。” 顾兰叹了口气,眼眶有些红,“我没事,倒是你,受委屈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温楹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冤枉人。 这几年顾兰其实认真反省过,反省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对温楹不好,才会导致她三年来,一个电话都不打。 好歹也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午夜梦回,总忍不住想这些。 可刚刚亲眼目睹,她才清楚温楹的本性。 她难受的说不出话来,瑶瑶是真的受委屈了。 而商濯池在他们走后,坐着轮椅来到二楼。 他来到温楹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屋内,温楹正抱着蓝蓝,给它喂猫粮。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又平静收回视线。 商濯池操控着轮椅过来,语气很淡,“有些伤人的话,一旦说出口,就永远没有收回的余地。” 他指的是温楹说自己是孤女的那句话。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温楹手上一顿,才从鬼门关回来,她现在心情没那么好,“二哥,你看我像是要给自己留余地的样子吗?” 这句话非常平静,甚至她脸上的表情都未曾变一下。 他们之间的氛围,永远像风雨欲来。 商濯池安静看着她这张脸,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放在轮椅上的手指微微绷直,“你明明还在意。” “商濯池。” 她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喊二哥,二哥这不只是一个称呼,而是代表她不再把商濯池当成一个散发着荷尔蒙的异性对待,只当他是小时候的邻家哥哥。 欲盖弥彰又如何?她实在懒得跟他争执。 曾经争执过太多次,他从未有一次是站在她这边的,所以她早就放弃了。 “不要高高在上的用你的思想来揣测我的想法,这样的笃定还挺让人膈应的。” 她说完,继续摸着手中的猫,“而且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想跟你吵架,关于商家,关于温家,我都不想吵,你把我当陌生人就好,等过几天我找好了住的地方,会搬出去的,不会再过多打扰你。成年人最后的体面,这是二哥你时刻教会我的东西,不是么?” 曾经他从不理会她歇斯底里的崩溃,她越质问,越发疯,他也只会说一句,“楹楹,你太过任性了。” 如今面对她的平静坦然,他也只是这样坐在轮椅上。 商濯池像沉默的高山,像深不见底的幽潭。 “咳咳咳。” 他猛地咳嗽了两声,似乎还没退烧。 温楹拧了一下眉,一点儿都不客气的开始下逐客令,“别把我传染了。” 以前他稍微咳一下,温楹都能紧张的睡不着觉。 现在她却唯恐自己也被感染。 商濯池闷着咳,操控着轮椅转身,缓缓离开。 温楹一直背对着他,确定轮椅的声音已经远去了,才轻轻把自己放在猫身上的手收回来。 “喵。” 蓝蓝叫了一声,低头安静的开始吃猫粮。 温楹深吸一口气,嘴角扯了扯,其实以前的她绝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得这么冷血。 她低头回复了宁锦棠的消息,然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过去。 脑袋还在隐隐作痛,这次运气好,只有轻微脑震荡。 下次就不一定了。 所以她决不允许背后的人继续逍遥。 而另一边,宁锦棠确定温楹现在没事了,才将手机放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律师这个行业远没有外人想象的那样光鲜亮丽,因为会遇到很多奇葩的委托人,而且诉讼费也没那么多,为了多赚钱,她每一天都忙得团团转,省吃俭用,舍不得买超过三百的包包,只为了能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里能有个家。 幸好,现在快要实现了,她已经锁定 了一个小区。 客厅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是她的男朋友凌野回来了。 宁锦棠疲倦的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可因为要买房了,只觉得这种疲惫全都值得。 凌野几年前跟人开始创业,今年开始有营收,而且收益很可观。 宁锦棠早就说过要买房的事儿,可凌野一直说不着急,她只能自己先跑出去看房。 “凌野,我今天看了一个小区,我觉得位置不错,首付五百多万,我之前转了你两百多万,你自己手里估计也有这个数,咱们明天找个时间,先去把首付交了,然后搬过去吧?虽然是二手房,但是装修很新,符合我们的审美,房东也是急着出国,才决定卖掉的。” 最初两人从住地下室,到现在租房子,将来甚至能住在自己买的新房里。 宁锦棠光是想想,心脏就已经软了下来,只觉得再累再苦都值了,而且婚礼的日期也在两个月后。 凌野身上穿着西装,听到这话,浑身一怔,下意识的撇开视线,“我不是说过,房子的事儿先不着急么?” “可是我们都要结婚了,我去看过那套房子,真的很不错,所有的家具都是新的,现在经济不好,新房容易出现烂尾楼,二手房有保证,而且周围还有很不错的学区,将来咱们的孩子上学也有保障,后续房贷三百多万,我们两个人一起还,不会很辛苦的。” 凌野跟她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这会儿背对着她,“再说吧,我明天有会。” 但这次宁锦棠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起身来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温楹回来了,虽然挺不好意思的,但我想在朋友的见证下幸福,房子的事儿必须落实。我约了中介明天中午十二点见面,你一定要来,就这么说好了。” 凌野似乎是有些怒了,将她一把推开,“我都说了我很忙了!锦棠,你就不能听我这一次吗,我最近真的忙得脚不沾地,不想去思考房子。” “我知道你忙,所以房子都是我去看,你只要看看你喜不喜欢就行,如果你实在不想去,就把钱转给我,我自己去付首付。”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看来她确实是铁了心了。 凌野长相帅气,但家境不好,以前他也说过,最大的梦想就是在京市拥有一套房子,他们恋爱长跑八年,最苦的时候两人只能吃辣椒酱拌饭,眼看着买房的机会就在眼前,宁锦棠不知道他到底在犹豫什么。 凌野突然将她抱在怀里,语气温柔,“对不起,最近太忙了,我们有半年都没好好坐下来吃顿饭了。锦棠,我们明天出去吃顿饭好不好,房子的事儿,我慢慢跟你说。” 宁锦棠听到他这疲倦的语气,妥协了,抬手在他的后背拍了拍,“知道了,先去洗澡吧。” 凌野大踏步的走向主卧,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那边传来他兄弟的声音,“野哥,这次的钱已经打过去了,你真不打算跟嫂子说一声么?我听说这是你们用来买房子的钱吧?如果嫂子发现钱不见了,恐怕......” 凌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烦躁,“所以这件事一定要瞒着她,清清很需要这笔钱,她家里已经破产了,肯定拿不出来,那是她最想要的一个奖项,我必须为她争取。放心,钱还会再回来的。” 第32章 或许他只是不习惯说 那边沉默了一瞬,“那你什么时候跟嫂子分手?我听说你们的婚礼在两个月之后,那个时候清清肯定也回来了吧?” 凌野现在的公司已经初具模型,将来肯定是能挣大钱的,毕竟这一年就挣了两百多万,而且业绩也是蒸蒸日上。 他盯着某一处发呆,语气有些沙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跟了我八年,如果分手了,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指责我,可我真的有些腻了,一张脸看八年,任凭谁都会觉得腻,或许我当年并不喜欢她,只是她恰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我没有其他选择......” “野哥,你早点儿跟嫂子说清楚吧。” “好。” 凌野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拿着手机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他去了客厅,看到宁锦棠已经做好了晚餐。 她也很累,可她总觉得两人的日子是有盼头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的嘴角弯起来,招呼他过去吃饭,“对了,你只在当年的升学宴上见过温楹,下次等她有空了,我带你过去跟她吃饭,请柬已经发给她了。” 她凑过去,在凌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凌野,我真的很高兴,我去看到那套房子的第一眼,就很喜欢。” 她的语气都是遮掩不住的愉悦,嘴角弯起来,把筷子递给他。 两人从搬进这租的地方之后,一切都是宁锦棠在忙前忙后的负责。 这种两人一起奔赴美好生活的日子却总能洗刷身体上的疲倦,只要买了房,结了婚,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我今天特意买了条鱼,这几年为了省吃俭用,我都好久没吃这些东西了,上班时候也是吃最便宜的饭菜解决。” 一块钱一包的咖啡液要端一整天,今天出去见温楹,她还特意挑选了一个很不错的甜品餐厅,怕她笑自己铁公鸡。 在日常开销上,宁锦棠对自己确实十分吝啬,她的所有心愿就是买房结婚。 凌野扯了扯嘴角,安静坐下,没说什么。 这些话挺多了,不免会觉得厌烦。 * 隔天一早,温楹起床去上班。 大概是因为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反转,大门口目前没有极端的粉丝堵着。 不过温楹的车摔进河里,她只能先打车上班。 她在门口打车的时候,遇到商濯池的汽车从她身边经过,紧接着汽车停下,露出林清的脸。 林清是在昨晚半夜回来的,据说临海那边的事儿还没解决,估计后续商濯池本人还要去一趟。 林清看到她在打车,恭敬开口:“太太,你上车,我送你过去吧。” 电视台跟商氏那边确实顺路,不过电视台门口的人太多,商濯池的车太过显眼,不管是价格还是车牌,一串“1”的标识都绝无仅有,而且这人当初跟宋瑶双双上过热搜,车牌还被讨论了很久。 她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跟商濯池的关系。 “不用。” 林清只好将车先开走了。 他昨晚回来的晚,看到商濯池一个人还在书房忙碌,腿受伤了也不休息,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 他不知道离开的这两天,别墅内的两人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走近才看到,总裁并不是在处理商业上的事情。 只是在发呆,仅此而已。 他居然会发呆? 林清跟着他这么多年,有些惊奇。 今早他也以为这个工作狂可能要去公司,作为助理,他早早就起来做准备了,没想到总裁只是让他去公司一趟,把办公必备的东西先搬过来,以后要在家办公。 林清更惊讶,当年那一刀,让总裁去鬼门关转了一圈儿,可是醒来第二天就去公司了。 这一次他居然要居家办公? 看来双腿残疾这个事儿,对他的打击确实很大。 或许他只是不习惯说。 不远处,温楹特意走远了一百多米,才打车去了电视台。 整个电视台的人都认识她这张脸,所以从来到楼下开始,路过的人总要回头多看两眼。 她抬脚要进入大厅,却看到一个蓬头垢发的人从柱子后面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温楹,你个贱人!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温楹下意识的用自己的手去挡,可孟雅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估计也在这里蹲点了很久。 匕首刺进皮肉的声音传来,温楹抬脚就将人踹开。 匕首稳稳刺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眉心拧了一下,看着状态癫狂的孟雅。 “温楹,你把我毁了!你敢把我毁了,我就要弄死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作势又要冲过来,眼底猩红,估计很久都没 有睡过好觉了。 温楹捂着自己的肩膀,对着旁边的保安说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保安这才冲过来,一左一右的抓住了孟雅。 孟雅像困兽,疯狂的挣扎,视线牢牢锁定温楹,恨不得扑上去吃她的肉。 “你报警啊,你个贱人,你不是最会报警了吗?我不怕你!我一点儿都不怕你,你这种走后门的贱人早晚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温楹,我诅咒你!” 温楹觉得好笑,明明一开始是孟雅在网络上肆意造谣,说尽了难听的话,现在居然嘶吼着诅咒?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诅咒的话,那她自己就该是被反噬的那个。 跟这种人讲道理,绝对讲不清楚的,因为对方始终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认为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个。 既然这样,那就去坐牢吧。 恶意诽谤加故意伤害,够她蹲个五年了。 温楹走近,看着这张狰狞癫狂的脸,笑了笑,“恭喜你啊,本来只要一年多就能出来,现在直接增加到五年了,要是我讨厌的其他人也都像你这么没脑子就好了,被人随便怂恿几句,就能拿自己的前程来开玩笑,当年进入电视台很不容易吧?你爸妈知道你会坐牢吗?” 最后这句话像是刺进了孟雅的心脏最深处,本来还在癫狂的人,一瞬间就冷静下来了,她似乎这才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犯法了。 温楹捂着自己的肩膀,懒得跟她废话,报警。 警察把孟雅带走的时候,大厅这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温楹肩膀还在持续流血,只能先去附近的医院处理伤口。 而顾曼婷看着这一幕,气急败坏的咬牙,怎么这一刀就没扎在温楹的心脏处呢,这该死的贱人真是好运! 她踩着高跟鞋,来到闻涛的办公室,想问问到底该怎么办。 目前网络上很多人都在骂顾曼婷,因为副主任像条疯狗一样接连发了好几条微博,而且全是指责顾曼婷的。 副主任目前焦头烂额,被两个孩子抛弃,这对他的打击很大,而且老婆也铁了心要离婚,压根不愿意见他,他只能死死咬住顾曼婷,极力想要挽回一点儿损失。 顾曼婷气得两夜都没睡着,现在却又被告知,今天闻涛没来上班。 她打了闻涛的电话,没人接听,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33章 不然呢?温楹 而闻家这边。 闻晟就是负责温楹这桩案子的警察,他已经让人调查过了那个肇事司机家里的转账记录,果然发现了大额转账,而且这大额转账还是来自自己的亲弟弟,闻涛。 闻晟并没有马上把这个证据移交到警察局,而是当着父母的面,来跟闻涛对峙。 他猛地将自己拿到的证据砸到了闻涛的脸颊上。 闻家是做小本生意的,月流水几千万,也算得上是有钱人,而且他们跟京市楼家还是表亲,平日里真要出了什么事儿,楼家那边也能帮衬帮衬。 闻家人的生活过得滋润,两个儿子一个在电视台里混,一个在警察局里当队长,可谓是和和满满。 可眼下这美好的一幕崩开了一条口子。 闻晟满脸严肃,“所以是你买通那个司机是杀人?” 看着这份铁证,闻涛无话可说,只能承认,“哥,那个温楹就不是个好东西,罪该万死,可惜这次司机没得手!” 他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厉害,眼底都是遗憾。 闻晟抬手,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一巴掌让闻母都震惊了,直接站起来,“闻晟,你这是做什么?两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非要动手。” 从成年之后,两兄弟就没打过架了,一直都是互相扶持。 闻晟气得扭头,“好好说?!这个案子是我在负责调查,你家儿子是买凶的那个,受害者咬住不肯放,这份证据要是流出去,你的儿子就等着坐牢吧!你们平日里纵容他也就罢了,现在这是犯罪!我不能知法犯法,这证据无论如何最后都会流去警察局,你们要么现在就去找温楹私了,不然就等着坐牢。” 闻涛当时实在太过愤怒,以至于被冲昏了理智,直接用自己的账号转的账,这没办法抵赖。 闻母听到这话,赶紧抓住闻涛的手,“你哥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怎么......哎,你就不能拿个海外的账号做吗?非得自己亲自动手。” 闻涛深吸一口气,“哥,你是要亲自送我进去了?” 闻晟冷着脸,“我看你现在死不悔改!行,我现在就带着这份证据去警察局。” 他转身就走,却被闻母吼住,“站住!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你弟弟犯了错,咱们应该帮他,反正只是一个温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赔个几百万,她那边估计就愿意私了了。” 闻涛也跟着点头,冷笑道:“那女人都愿意为了一个采访部的位置陪睡了,几百万足够买她一条命,她肯定是答应的。呵呵,算她赚了。” 闻晟从刚刚听到自己母亲不是叱责弟弟犯法,而是叱责他做得不够利落时,就已经处于震惊当中。 现在又听到闻涛说出这种话,仿佛人命在他眼里就是轻贱的纸。 他看到弟弟眼底的嘲弄,又看到母亲还在安慰弟弟,仿佛受委屈的是弟弟。 闻晟也就清楚,这么多年,闻家已经把闻涛养废了,而且他在电视台工作,势必要接触娱乐圈这种大染缸,早就变得利欲熏心,不把别人的命当命。 而且这人似乎不知道,温楹的老公是商濯池,就算他们的夫妻关系出现了问题,可只要她一天是商濯池的太太,那商濯池或许就不会袖手旁观。 闻晟扯了扯嘴角,只觉得这里的空气让人窒闷,他扭头朝着外面走去,丢下一句,“证据我已经交给同事,你们想和温楹私了,最好加快速度,不然一旦她走刑事流程,谁都救不了你。” 闻涛摸着自己的脸,真厌恶这个道貌盎然的大哥。 闻母在旁边满脸心疼,抬手摸着闻涛的脸颊,“我看你大哥是那身衣服披久了,撕不下来了,居然对家里人动手。你就去跟那个温楹谈判,五百万,让她闭嘴。” 闻涛点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妈,我要去上班了。” 闻母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去吧。” 闻涛直接出门上车。 来到电视台,他知道警察局那边肯定很快就会告诉温楹,所以他刚坐下,就让人通知温楹来见他。 他的态度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不是他去找温楹,而是让温楹主动来他的办公室。 温楹目前算 是他的下属,她的肩膀刚包扎结束,一进办公室,就听到他说:“把门关上。” 温楹转身关上,走近,语气很淡,“闻主任有事儿?” 闻涛看到她这张脸就觉得生气,一副清高的姿态,一个假千金在装什么? 他冷嗤一声,直接甩出一张支票,“五百万,你的事儿就别再计较了,到时候警察要是联系你,你记得说不追究了。” 温楹看着桌子上的支票,没说话。 闻涛还以为她是太高兴了,冷笑一声,“怎么?没见过这么多钱?也是,你都愿意为了进采访部,去陪大腹便便的男人睡觉,估计卖一辈子都卖不出这个价格,这会儿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吧?” 电视台那么多档节目,采访部反而是不怎么吃香的,这都需要走后门,可见温楹确实没什么背景。 温楹拿起手中的支票,“是你买通那个司机要我的命?” 闻涛点头,脸上满是遗憾,“可惜没能真的把你弄死,不过这下你也算是赚了。” “这是闻主任家里的决定么?”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确定什么。 闻涛得意的起身,居高临下的姿态,“不然呢?温楹,你在京市没有任何靠山,我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最好是把这五百万收了,别再惹事儿,不然我能让你悄无声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最后钱也拿不到。” “闻主任,这不是你第一次拿钱摆平这种事情了吧?我记得你十九岁的时候开车撞死过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那一年对方刚参加完高考,人生才正要开始。” 闻涛没想到温楹会知道这种事情,语气一瞬间变得厌恶,“所以呢?温楹,你要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你们普通人的命在我眼里,本来就不值钱。” 温楹将支票撕了,直接砸到他的脸颊上,“不值钱你爹!去跟警察说去吧!” 闻涛压根没想到这一幕,这些碎片纷纷扬扬的从他的脸颊上往下滑落,他的眼底都是震惊,接着脸颊涨得通红,“好好好,你给我等着!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姓闻!” 第34章 可惜,她对你避之不及 温楹拿起手机,对准闻涛这张脸,“闻主任想弄死我,得先问问直播间里这一百多万观众答不答应。” 闻涛的脸色瞬间一变,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 他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甚至都有点儿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在直播?” 温楹点头,“是啊,副主任的事情给了我灵感,你要感谢他,没有他的前车之鉴,哪里有你现在的辉煌。” 直播间里的弹幕实在是太多了,刷屏得太快,温楹压根看不清。 闻涛的脑袋上犹如炸开惊雷,他不敢想自己刚刚到底都说了一些什么。 向来不可一世的人,这会儿只觉得浑身没力气,可他仍旧暴起,想要掐死温楹,“你个贱人,你居然敢玩我!” 警察却从外面冲了进来,瞬间把闻涛扣住! 闻涛拼命的挣扎,仍旧觉得不甘心,怨恨地瞪着温楹,“我告诉你,我很快就会出来的,我爸妈肯定会把我捞出来,到时候我会再来找你。温楹,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这种人的代价!” 温楹的直播还没关,语气一瞬间变得悲悯起来,“闻主任,二十一世纪了,你这样的人却还在草菅人命,你们啊,该下地狱。” 这句话说完,她就把直播关了。 一百多万人围观了刚刚的直播,大家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本来以为上次副主任的事情已经是温楹能折腾出的最大的风浪,没想到转瞬她又丢出这么一个惊雷。 而且这个闻涛被她激得什么都交代了。 网友们看到他目无王法的姿态,气得头皮发麻。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当年那场富二代撞死人的车祸我还记得,后面也是不了了之,听说赔偿了三百万。” “我哭了,压根没有赔偿,被撞死的女孩子就是我们县城里的,刚高考完,她爸妈给了她五千块钱,让她去京市玩,结果就遇到这种事情,一开始说好了赔偿,但他们不肯要,只要对方坐牢,可对方背后的势力太大,听说那畜生还是被保释了,去了国外镀金。” “所以温楹这是帮一个枉死的女孩子翻案了?” “女孩子的爸妈会感谢你的,温楹,这些年,他们头发都白了,一直为了这个事儿在上诉,但没有成功。” “好恨啊好恨啊,什么叫我们普通人的命不值钱,好恨啊,温楹说得对,这群人就该下地狱,所有枉顾人命的畜生都该下地狱!” 热搜接连爆了八条,全是关于闻涛的。 不仅仅是闻涛,甚至连他们家是干什么的,全都被爆出来了。 月流水几千万的公司还不足以上市,但是出了这个事儿,合作商纷纷取消了订单,不敢继续往来。 闻母早上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跟自己的好友们搓麻将,结果下午就出了事儿。 看到网络上的录屏,看到自己儿子说的那些话,她吓得差点儿晕过去。 目前热搜上全在议论,警察局那边肯定不能轻拿轻放。 就连闻晟当天都收到了被除名的通知,这样的家庭,他个人绝对不能继续留在警察局内。 闻晟一点儿都不意外,他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对着周围的同事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同事们全都在唉声叹气,可眼下大家一定要好好处理闻涛的案件。 闻涛当天就被送了进来,他本人的态度十分嚣张,他说家里会请律师,他等家里人来。 闻母一个小时不到就出现在警察局,知道这件事闹得大,肯定不是闻家的势力能够摆平的,她安慰闻涛,“别怕,我会去找楼家那边的人,到时候把你送出国避风头,这几年暂时不要回来。你啊,也真是的,干嘛非要说那些话。” 闻涛咬牙切齿,“还不是那个贱人故意激我!妈,你一定不要让她好过,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在闻母的心里,自己的宝贝儿子肯定不会有问题,都是别人的错。 她恨那个温楹,恨得不得了,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人捞自己的儿子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那个温楹的事儿之后再说,我先把你弄出来。” 闻涛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真的会在里面待一辈子,网友的愤怒算个屁,钱和权势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温楹早晚会知道,她招惹的到底是谁。 闻母马上就把电话打去了楼家。 楼曳这会儿就在商濯池的家里,席栖焰也在。 席栖焰一直紧盯着手机,从温楹那场直播开始,就一直在关注了。 这会儿看到热搜上炸了这么多条,忍不住吐槽,“这个温楹真是一天都不让人安宁,从她回来之后,这是 第几个倒霉的人了?” 楼曳没他那么爱吐槽,抬眸瞄了商濯池一眼,忍不住劝道:“少说两句吧。” 席栖焰冷哼,“本来就是,我看她这次回来就是抱着要得罪所有人的心态,有句话叫不破不立。濯池,你可要小心点儿,她在外面那么折腾,指不定在家里怎么折腾你呢,别等她半夜爬了你的床......我看她确实做得出这种事儿,啧,你千万保护好自己。” 楼曳摸着手中的牌,收回落在商濯池脸上的视线。 商濯池哪怕是不说话,气场也是最强的那个。 他没有搭理席栖焰,只是安静看着牌,还有一个祈绝也在旁边坐着。 祈绝撑着脸颊,懒懒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是温楹爬濯池的床,或许恰好反过来呢。” 席栖焰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狠狠拍了拍桌子,“我看你是中邪了,才说得出这种话。” 祈绝闲适一笑,垂下睫毛,把手中的牌丢出去。 楼曳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按了接听键,听到那边说的,他的视线又落在商濯池身上,“要保闻涛?他那边想插手?如果有什么后果他自己承担。”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挂断电话,询问商濯池,“你怎么看?” 这件事毕竟牵扯到了温楹,温楹可是他老婆。 不过这么多年,其实楼曳也不太懂这个人。 或许因为商家以前的事儿,商濯池天生缺少某方面的情感,他总这样冷静,再大的场合都没情绪。 “楹楹是成年人了,其他人也是成年人了。” 楼曳眉心拧紧,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再问,商濯池却把所有的牌轻轻丢桌子上,“我想休息了。” 他操控着轮椅转身。 以往他极少跟这几个人打牌,因为他太忙了,但是今天三个人约好了一起来找他。 接下来的两个月,商濯池都不会去公司。 几个人都不知道他腿的情况,没人敢问,也没人敢碰。 楼曳和席栖焰最先离开,祈绝却仍旧留在这里,他看着已经去到旁边桌子上开始办公的男人,叹了口气,将背懒懒往后一靠,“不去上班,在家就能多跟温楹接触了吧?可惜,她对你避之不及。” 商濯池的指尖一顿,没应。 第35章 你最好识趣 祈绝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脸颊,眯着眼睛,“你的腿真废掉了?” 商濯池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你家要破产了么?” 祈绝觉得好笑,站起来,“要不是因为你受伤,我能在工作日过来么?最好的骨科医生团队不就是你在海外投资的?这次怎么不把团队请过来,你到底是希望自己真变成残废,还是有其他目的?” 他说完这句,就走向门边,想到什么,又转身,“对了,你之前要我找的那个心理医生最近有档期了,要来国内,你有空可以去见见。” “谢谢。” 商濯池的视线落在电脑上,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像是人机。 祈绝又笑了一下,开门离开。 门一关上,商濯池的指尖就停下了,看着面前的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落地窗外的余晖笼罩着他,可这样的温暖落在他的身上,也很快会变凉。 * 而闻母从打了楼家的电话之后,就一直在等着反馈,直到楼曳的妹妹楼宛溪说是愿意帮忙。 楼宛溪是宋瑶的好友,非常清楚闻涛对宋瑶的忠诚,如果闻涛出了事,宋瑶肯定难过。 她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好友难过,本来宋瑶的身体就不太好,受不得刺激。 而且这一切明显就是温楹故意做局。 楼宛溪也就安慰那边,“表姨妈,我会跟我哥说,让他把表哥捞出来。” 喊一声表哥,那是客气,其实两边的亲戚关系隔了两代,算是二代表亲,不过由于楼宛溪跟宋瑶走得近,经常跑电视台,跟闻涛也就逐渐熟络起来,再加上闻母也给了楼宛溪不少好处,不管怎么样,这个面子得给。 楼宛溪很快就跑去楼家的公司,“哥,热搜上的事儿你都看了吧?你把表哥捞出来好不好?表姨妈说了,会送表哥出国,对咱们也不会有影响的。” 楼曳看到她为了一点儿小恩小惠就揽下这么大的事儿,呵斥道:“楼家其他人不敢接的活,你倒是转手就接下来了,你难道不知道闻涛要买凶杀的是温楹?” “我知道啊,温楹又不是温家人,温家那边都不在乎,而且她都要跟濯池哥离婚了,估计濯池哥恨不得这女人早点儿死掉呢,有什么关系嘛?她的背后空无一人,咱们欺负了就欺负了。” 听到她这么理直气壮的话,楼曳抬手揉着眉心,“这件事你不许插手,只要温楹一天没离婚,她就一天是濯池的老婆,这件事没你想得这么简单,别怪我没提醒你。” “哥!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表哥坐牢?” 她急得直跺脚,她可是都答应表姨妈了! “楼宛溪!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别把自己拉下水,真要闲,就来公司上班。” 看到他真的生气了,楼宛溪这才撇撇嘴,失落的叹了口气,“我还不是为了瑶瑶,瑶瑶跟表哥的关系还不错,如果表哥出事,瑶瑶肯定难过。” 听到她是为了宋瑶,楼曳的态度倒是缓和了许多。 在楼曳的眼里,宋瑶也是他该照顾的妹妹。 当初宋瑶被商家收养,瘦得皮包骨头,看着十分可怜,激发了几个男人的保护欲。 不过宋瑶那时候只执拗的跟在商濯池的身后,其他人还觉得有些遗憾。 宋瑶需要保护,这是大家的共同观点。 他垂下睫毛,听到楼宛溪冷哼,“一说到瑶瑶,你就变了脸色,你要真喜欢人家,就早点儿表白啊。” 楼曳深吸一口气,“她最近经常去医院,你别总是去打扰她。” “知道了知道了,她住院还不是因为被温楹用花瓶砸了,还是当着清荷阿姨的面,清荷阿姨都好生气的,觉得温楹疯了,要我说,她也不是现在才疯的,早就嫉妒疯了吧。” 楼曳的脸色有些冷,拿出一张卡叮嘱道:“你看看瑶瑶最近喜欢什么包,买点儿送过去。” 楼宛溪笑着接过卡,兴高采烈起来,“嘿嘿,放心好了,瑶瑶一直都很喜欢我的审美,待会儿我就给她买过去。不过哥,我觉得瑶瑶喜欢濯池哥呢,不过碍于那层关系,不敢开口,她也真是可怜,明明也和濯池哥认识了这么多年。” 楼曳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失落的收回视线,“让你去就去。” “遵命!那表哥的事儿......” 楼曳的语气严肃,“我会想办法,不过人肯定是捞不出来的,现在舆论太沸腾,只能尽量让他少蹲几年。” “好吧,那我跟表姨妈那边说一声。” 楼宛溪开心的离开了。 闻母这边得到消息,仍旧觉得不甘心,她的儿子怎么能坐牢。< /p>她的眼底都是恨意,想要直接去电视台那边找温楹,结果当初撞死的那个女孩的爸妈居然来了电视台,两口子跪在电视台的门口,说是要见温楹一面。 这一幕吸引了众多路人的注意,大家都开始直播起来。 “这就是闻涛撞死的女孩子的爸妈,两人上诉了九年,头发都白了,听说家里房子全都卖了,真可怜。” “也算是拿到公道了,虽然这公道太迟。” “这件事我们会一直关注!那个闻涛绝对不能放出来!” “好心酸,才五十岁,两人的头发都白了,而且夫妻俩到现在一直不离不弃,工作都丢了。” “他们甚至都没再生一个,是真的很爱自己的女儿。” 闻母坐在豪车内,远远的看到这一幕,气得不行。 当初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她特意去见过这对夫妻,结果对方说什么不在乎钱,只要肇事司机坐牢。 闻母当时就觉得这两人实在太不识趣,孩子嘛,再生就是了,而且那女孩子的高考成绩又不好,勉强只能上个一本,现在普通家庭出来的一本生能有什么出息,一辈子都挣不到她愿意赔偿的那些钱。 既然两人不识趣,那就一分都别想拿到手。 闻母直接让人帮忙,改成了是女孩子闯红灯,然后将自己的儿子送出国了。 现在周围的人太多,她不敢下去,但还是找人要来了温楹的电话,她必须跟温楹好好谈谈。 温楹坐在工位上,因为她折腾出来的事情,整个采访部目前都静悄悄的,闻涛眼看着要进去了,那晚聚餐骂得最狠的也被沈茹愉的直播弄得身败名裂了,副主任更是要家破人亡了,每一个都是跟温楹作对的,这个温楹还真是有点儿本事。 人就是这样,愿意抱团欺负弱者,可一旦发现这可能是强者的时候,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了,甚至路过温楹的工位都得赶紧加快脚步。 温楹本来就没打算跟部门内的人打好关系,这会儿按了接听键,那边传来闻母的声音,跟闻涛一样的高高在上。 “你就是温楹?出来,我现在在电视台的门口等你。温楹我告诉你,闻家的势力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你最好识趣,赶紧把那笔钱收了,然后撤掉对我儿子的指控,不然我保证,你以后睡觉都不安稳。” 第36章 对付一个人,诛心为上 温楹可算知道闻涛的性格都是遗传谁了,她觉得很好笑,缓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现在没办法睡安稳觉的是你吧?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这样,咱们没办法聊。” 说完,不等那边回复,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将这个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闻母不敢置信,她万万没想到温楹居然敢这么对她!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又重新拨打了过去,那边却迟迟没接通,看来是将她拉黑了。 闻母差点儿将手机砸烂,但她必须平心静气,她又拨打了楼宛溪的电话。 楼宛溪对她还算客气,一口一个表姨妈,喊得闻母的心里安定了不少。 “宛溪啊,这个温楹到底是何方神圣,你那边有消息吗?” 如果一点儿背景都没有的话,她就得考虑出绝招了。 楼宛溪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就是个被抱错的假千金,温家那边现在都对她恨死了,还能有什么背景啊,我哥承诺了,他不会让表哥在里面待很久的,顶多一年。” 一年? 男孩子的青春多值钱啊,而且真要坐牢了,那不是让人笑话吗。 确定了温楹没有任何背景,闻母也就安心了,眼底划过狠意,“知道了,宛溪,谢谢你。” 楼宛溪不是故意隐瞒商濯池这个事儿的,主要是哥哥说了,商濯池本人很想跟温楹离婚,而且还在离婚路上出了车祸,现在都变成残疾了,估计商濯池也恨死温楹了,他怎么可能成为温楹的靠山,只怕恨不得将温楹碎尸万段吧。 闻母冷冰冰的看着外面的一切,让司机将车开走了。 傍晚,温楹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跪在电视台门口的那两个人。 她并不知道这两人是来找自己的,直到走近,中年妇女突然激动的站起来,却因为跪太久,踉跄的差点儿摔倒。 温楹下意识的就扶了对方一把,“小心。” 妇女的眼睛是种的,头发全都白完了,手指颤抖的抓住温楹的胳膊,“温小姐,谢谢你,谢谢你告了闻涛这个畜生,我求你不要和解,一定要让他坐牢。” 跪着的男人跟着起身,过来搀扶着女人。 两人穿得十分朴素,一看这些年就没少受苦。 在这里跪了一下午,两人甚至都没喝过一口水。 女人的手指头紧紧的抓着温楹的手臂,似乎紧到快要勒出痕迹,但她自己察觉不到,她只是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奔走了九年,正义从未来到,这是她唯一的曙光,她必须牢牢的抓住。 温楹心口一颤,这些年她在国外写稿的时候,面对过比这个更加绝望的处境。 所以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儿什么。 她冲女人笑了笑,“我不会和解的,你放心,我一定让他坐牢。” 女人瞬间瘫软在地上大哭,像是多年的委屈终于倾泻而出。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崩溃的颤抖着肩膀。 她的老公这会儿跟着跪下。 温楹连忙弯身想要将两人扶起来,可是女人似乎等这一天等太久了,在确定温楹不会和解的刹那,那根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松了。 温楹注意到了,女人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很小很小的瓶子,里面应该装的是女儿的骨灰。 是什么支撑着一个妈妈上诉了九年呢?无非是对女儿的爱罢了。 网友们之所以为这对夫妻动容,那是因为大多数的夫妻在孩子出事之后,都会选择再生一个,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人都害怕老无所依,可是他们没有,他们执拗的要为女儿找一个公道。 或许他们的女儿并不优秀,只是芸芸众生中最不起眼的一份子,可是孩子的喜怒哀乐,在妈妈的世界里却是无比宏大的事情,一条鲜活的生命不该这样被埋没。 闻涛,必须付出代价。 温楹垂下睫毛,轻轻拍着女人的肩膀安慰。 半个小时之后,女人才在男人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离开。 温楹也打车想要回家,她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 一辆汽车在她的身边停下,她看向戴着帽子的司机,眉心拧了一下。 转身下意识的往回走,现在是傍晚,电视台附近的人很多。 那个司机没有跟下来。 温楹一直走到电视台的大厅内,视线看向还停在那里的车。 或许是对危险的直觉,她身体的警报一瞬间拉响。 这几年在国外,她作为幕后记者暴露过太多不堪的真相,目前针对jaca这个身份的悬赏一直居高不下。 她大多数都得绷紧神经,哪怕是丝毫的怀疑都能让她警惕。 吃一堑长一智,她的命绝对不能交代在这里。 身后高跟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顾曼婷没想到会在一楼碰到温楹,吓了一跳,脸色有些难看。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顾曼婷早就失去了想要弄死温楹 的心性,她现在只觉得温楹这个人十分可怕,可怕到她甚至都不敢对上视线。 她的心里一直打鼓,可这样的表现又让她的内心觉得十分羞耻。 她深吸一口气,干脆大踏步的走过去,站在温楹的身边,“别以为你赢了,闻涛背后是楼家,他绝对不会坐牢的。” 她的视线落在温楹肩膀上,有些得意。 温楹抬头,明明她是坐着的,顾曼婷却总觉得这人在俯视在自己。 她心里有些恼怒,却听到温楹说:“我直播闻涛的丑态时,其实可以诱导他多说几句关于你的事情,这样你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毕竟是你跟他一起去找的副主任,不过我没有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曼婷心口一骇,如果刚刚还是在强装镇定的话,那么现在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看到温楹起身,甚至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明明这人身上的气场很温和,为什么她却觉得这么阴森恐怖呢。 温楹平静的看着她,说出的话没有很洪亮,却掷地有声,“因为我要你看着闻涛的下场,然后日夜活在恐惧当中,思考我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对你下手。” 顾曼婷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了,她的头皮有些发麻,吓得赶紧快步离开,走路的步子都是凌乱的,仿佛随时都能摔倒。 一直到坐进自己的车内,她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指头在颤抖,抖得十分厉害。 是的,从看到闻涛的新闻开始,她就一直在想,温楹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对自己出手? 她坐立难安,就像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而她是那只胆战心惊的老鼠。 所以在刚刚面对温楹的时候,她明明很害怕,却还是上前,不过是为了试探罢了。 没想到温楹早就看透了她的想法,就这样冷静的看着她的胆战心惊。 顾曼婷双手颤抖的抓着方向盘,她吓得有些想吐。 在电视台里工作这么多年,她不是没跟人明里暗里的斗过,可只有温楹给她一种恐怖的感觉。 顾曼婷哆嗦着手指,直接递交了辞职信。 她的心气已经被温楹的几句话打击得全无了,现在都不敢出现在温楹的面前。 她要辞职,她不干了。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跟温楹作对,她一定要离这个女人远远的! 温楹看到顾曼婷的落荒而逃,站在原地没说话。 有时候对付一个人,诛心为上。 第37章 所有人都是人,唯独她温楹不是 顾曼婷经此一役,绝对不敢再有任何害她的心思。 她正想着要不要再打一辆车,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是林清打来的。 “太太,我的车停在电视台门口一百米远的地方,这边有一棵很大的树木。” 温楹松了口气,她起身走出电视台,去到那棵树下,果然看到了车牌为一串“1”的那辆车。 她拉开后座,看到后面坐着的男人时,愣住。 商濯池不是要在家办公么?怎么会出现在车里? 但她也只是短暂的愣了一瞬,就坐进去了。 林清踩了油门,“太太,网上的新闻我都看过了,我担心有人会对你不利,以后还是我送你上班吧,而且下班也能顺道接你回去。” 温楹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在舆论没有平息之前,这样确实最安全。 “好,麻烦你了。” 话音刚落,汽车内就响起了商濯池敲击键盘的声音,他专注的盯着电脑。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从温楹记事起,这人总是一身黑,青葱时期也只穿过白色的衬衣,除此之外,从未碰过其他颜色。 她给他买过不少五花八门的领带,也就只有在领带上面下功夫,才能让他不这么沉闷。 温楹坐在这,压根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索性将背往后靠,闭着眼睛。 却听到他问,“伤还疼吗?” 她的睫毛微微一颤,没有睁开眼睛,“处理过了,不疼。” 车内安静了几秒,他的指尖轻轻顿住,似乎在斟酌用词,“你这次太过莽撞。” 话音刚落,这种平静就被温楹的一声“冷嗤”打破。 她没有过多反驳,也只是嗤了一声,就佯装睡着了。 因为这句话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永远都会说,“你太任性,太莽撞,你总这样冲动。” 是,谁能像他商濯池这么理性克制,甚至理性克制到凉薄的地步呢。 他没有心,而且压根不会爱人。 商濯池是怪物。 林清坐在前面,察觉到这种紧绷的氛围,都莫名跟着紧张起来。 每次这两人一相处,气氛就像是要爆炸似的,可偏偏这种濒临失控的氛围又会被摁回去,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控,或许永远不会,也或许就在下一秒,这两人就会互相拿刀子捅对方,就像几年前那样。 林清有些胆战心惊,透过后视镜看向温楹。 温楹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他又看向总裁,总裁扭着头,在安静的看着太太,察觉到太太的脑袋偏了一下,他又淡淡的移开视线,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电脑。 汽车在别墅外面停下,温楹率先下车,将车门一关,抬脚就走。 汽车缓缓降下小滑梯,商濯池的轮椅滚了下来,他看着前面那个在置气的背影。 温楹来到大厅,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杨姨招呼着,“太太,饭菜都做好了。” 她确实有些饿了,折腾了一天,又受伤了,也就在餐桌边坐下。 很惊奇的是,七个菜里,有五个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的口味偏甜辣口,但商濯池的口味十分清淡,少油少盐,跟吃白人饭没什么区别。 以前温楹为了将就他,做饭也会做得很清淡。 现在她看着这满桌子的菜,有些疑惑,“厨师怎么做这种口味的?” 杨姨像是被问住了,“太太,这几年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啊,是有哪里吃得不习惯么?我跟厨师反馈一下。” 温楹也就不再问了,她想起来了,宋瑶也喜欢吃甜辣口的。 所以厨师会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正这么想着,门口就传来宋瑶的声音,“濯池,我带水水过来玩。” 水水是商濯池当初送给宋瑶的一只狗,今年也十岁了,是只老狗了。 当初因为这条狗,温楹没少生气,因为商濯池从未给她送过小动物。 可她跟商濯池生气,更多的是她单方面冷战,而商濯池本人压根不为所动。 温楹看到那条狗跑了进来,似乎很熟悉这里的地形,疯狂的对商濯池晃着尾巴。 这条狗是养在商家的,商濯池每次回去都能见到。 他抬手在狗的脑袋上拍了拍。 宋瑶眼底都是笑意,“它是不是胖了很多啊?我今晚回商家,听说它胖了三斤,想着带出来遛遛,你也好久没看到它了吧?” “嗯。” 宋瑶得意的看向饭桌那边,注意到温楹的视线,瞬间眼底全是挑衅。 显然,她记得温楹那时候因为这条狗哭过。 宋瑶手里有太多温楹当初踮着脚尖都求不到的东西,她自然是该得意的。 她将狗的绳子解开,然后很自然的去洗手,“哇,厨师又做了很多我喜欢吃的。” 坐在饭桌边的时候,她的语气满是惊喜,又看向温楹,“姐姐,我记得你也喜欢吃,我们的口味有时候真是出奇的像呢。” 包括喜欢男人的品味。 温楹拿起筷子开吃,不搭理。 宋瑶眼眶一红,叹了口气,“昨天妈回家之后,生病了......” 话还没说完,温楹就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我很累,不想吃饭的时候还看你演戏,下次吧,下次 等我专门给你搭个戏台子,到时候吹拉弹唱都随便你。” 宋瑶垂下睫毛,扯着嘴唇,“对不起,又让你不高兴了。” 在外人面前,她装得几乎天衣无缝,所以别人总觉得是温楹的态度太过蛮横冷硬。 不过温楹无所谓了,恶人就恶人,她已经习惯了当个恶人。 她的余光看到商濯池过来,懒得再说什么,低头安静吃饭。 耳边一直传来宋瑶的声音,“濯池,这个你多吃点儿,对骨头好。” 她给商濯池夹了菜,叽叽喳喳,俨然就是没有心机的小妹妹。 商濯池很冷静,也很礼貌,“你也吃。” “好呀,待会儿我们去院子里遛水水吧,清荷阿姨让人教了它好几个新的动作呢。” “嗯。” 从来都是这样,对于宋瑶的要求,商濯池很少拒绝。 宋瑶的眼底都是笑意,故意把自己喝过的果汁放在商濯池的手边。 等商濯池的指尖碰到之后,她笑了一下,“濯池,这是我喝过的,你的在那边呢。” 商濯池的指尖收回来,安静的拿起自己右手边的果汁喝。 温楹知道宋瑶是故意的,这人最爱这样,以前的温楹也确实很快就会摔筷子破防,最后闹得大家都吃不进去,于是一切都变成了她的错。 程清荷也总教育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不希望瑶瑶跟濯池走太近?他们二十年的兄妹情,总不可能因为濯池结了婚,就要突然跟瑶瑶划清界限,你嫁过来之前不知道瑶瑶的存在吗?温楹,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思想龌龊,瑶瑶跟我们还在一个户口本上呢。” 是的,所有人都说是她思想龌龊,居然这样看待一个户口本上的兄妹。 可是哪里有兄妹这样腻歪的,哪里有兄妹能一起消失几天几夜的。 温楹觉得好笑,体贴询问道:“需要我帮你们把床搬下来吗?” 这句话一出来,餐桌上瞬间变得十分安静。 宋瑶似乎生气了,红着脸站起身,“姐姐,你为什么又要说这种话?” 温楹耸了一下肩膀,“我只是怕你们当着我的面做起来,所以提醒一下。” 话音刚落,商濯池就呵斥:“温楹!” 温楹挑眉,看向他,“二哥,什么事儿?” 她似乎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那句话过分了。 商濯池抿了一下嘴角,语气一字一顿,“你是人吗?说得出这种话。” 以前温楹这样揣测的时候,商濯池也总这么说。 程清荷也这么说。 所有人都是人,唯独她温楹不是人。 第38章 旧爱的誓言就像是一个巴掌 温楹缓缓将手中的筷子放下,语气冷静,“我不仅是人,还是你们中唯一的正常人,你们注意点儿吧,我怕下一次在片里看到你们被分到兄妹乱伦那一类。” 说完,她直接起身上楼,懒得跟这两人虚与委蛇。 商濯池似乎早就习惯了她的语出惊人,抿着唇。 看不出来生气,也看不出来不生气。 宋瑶只觉得老天都在帮助她,这个温楹现在说话毫不顾忌,估计濯池很快就会彻底厌烦! 真是太好了! 温楹来到楼上,她洗了个澡后,吹干头发,抱着蓝蓝坐在阳台发呆,结果就听到了下面的狗叫。 宋瑶牵着水水,旁边是坐着轮椅的商濯池,两人在庭院里散步。 宋瑶的语气满是笑意,“看,濯池,这就是水水刚学的姿势,不过它现在也算是老狗了。一转眼,你居然都送我十年了,它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 她说这话是试探,等这人跟温楹离了婚,她就把户口迁去温家,到时候或许...... 她在等他开口。 可商濯池伸手,在水水的脑袋上揉着,没说话。 “汪汪汪!” 水水今晚很激动,围着两人一直转。 温楹抱着猫,察觉到商濯池的视线看了上来。 她没有躲避,怀里的蓝蓝安静靠在她的手掌心,一人一猫就这么看着楼下。 两人的视线隔着很远的距离交汇。 商濯池没动,夜晚的风吹得他的发丝在晃。 温楹突然想起,大学每次商濯池来看她,也是这样等在楼下。 他大学去的国外名校,温楹上的京大,两人是异国恋。 可宋瑶的大学跟商濯池在一个国家,而且是她率先选择出国的,商濯池过去是为了方便照顾她。 那一次温楹生气了半年,每次商濯池回国来宿舍楼下等着,她都故意不去见人。 可是所有的委屈在他掏出一枚戒指的时候,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这样的性格居然会准备戒指,她激动欣喜的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枣,商濯池训她就像训狗一样。 而她浑然不知,乐此不疲,丢了自尊,弄得里外不是人。 如今那些场景想起来,都宛如上辈子的事情。 旧爱的誓言就像是一个巴掌,每想起一次就落下一个耳光。 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温楹率先错开,低头逗着蓝蓝,嘴角弯起来,抱着它回到床上,“快恭喜你渣爹吧,要得偿所愿了。” “喵。” 蓝蓝躺在床上,一副惬意的模样。 温楹叹了口气,在它的肚子上揉着,搬家的话,得把蓝蓝一起带走。 * 闻母知道自己请去的杀手并未接到温楹,气得差点儿把茶几掀了。 她还想着今晚就将温楹干掉的,没想到对方这么警惕。 网络上的舆论实在是太厉害了,哪怕是让儿子坐一年牢,她都有些受不了。 她在原地走来走去,只觉得十分不甘心。 她看到从外面进来的闻晟,连忙开口,“你不是在警察局工作么?小涛的事儿,你再想想办法。” 闻晟脚步未停,朝着楼上走去,“托他的福,我被辞退了。” 闻母总觉得这句话里满是怨气,嗫嚅道:“你怎么说这种话?咱们是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今天去找那个温楹了,她太不识趣,我得让她再也没办法开口。” 闻晟这些年都在部队里,几乎没有回家。 调职过来也不过两年的时间,从小到大,他跟家里人就没怎么相处过。 所以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也如此漠视人命。 他上楼收拾了一下行李,拎着箱子下楼时,听到闻母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朋友在边境那边做生意,让我一起去,短期内暂时不回来了。” 闻母听到这话,瞬间有些火了,“这个节骨眼,你还出去做什么?你在部队里这么多年,肯定认识能帮得上忙的人。小晟,小涛好歹也是你弟弟,你不能这样袖手旁观,我知道你因为我跟你爸悄悄生了小涛,心里一直有怨气,可你当时在部队也不回来,我们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 闻晟懒得听这些,抬脚继续朝着外面走去,却听到闻强佑的一声呵斥,“你去哪里?!” 闻强佑在这个家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是主心骨。 闻晟的手 里仍旧捏着箱子,“出去跟朋友做生意,警察局那边待不下去了,我得找点儿事情做。” 闻强佑还穿着西装,这会儿站在楼梯口,冷哼一声,“到底是去找点儿事情做,还是觉得自己太过正直,不想跟家里人同流合污了?当初我就不该送你出去,我看你这些年在外面,性子越来越野了。” 闻晟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没有说什么,头也不回。 “小晟!小晟!” 闻母在后面追了几步,脸上有些焦急。 闻强佑缓缓走下来,语气严厉,“让他走,他真以为没有闻家和楼家的支撑,他能在外面混出名堂?到底是没跌过跟头。” 闻母唉声叹气,一屁股在旁边坐下,“这都叫个什么事儿,都怪那个温楹!真是扫把星!” 她的眼眶红了,忍不住开口,“现在小涛还在警察局拘留着,楼家那边说是要插手,可我一直没有收到消息。老公,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闻强佑语气镇定,“别慌,我已经把七千万打给楼家那边了,他们既然收了钱,就一定会办事儿。” 闻母心里一惊,七千万? 他们公司的现金流拢共也就一个亿左右,现在拿出七千万去救闻涛,这要是公司里再出点儿事,恐怕就会...... 她没想到闻强佑愿意为了闻涛做到这个地步,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闻强佑十分在意闻涛这个小儿子,反而是对大儿子闻晟,一直都是放养的姿态。 家长没有不偏心的,闻母自己也跟着偏爱小儿子,但她做不到这样突然拿出七千万。 她叹了口气,靠在闻强佑的肩膀上,“小涛这次也该长记性了,当初进电视台里也是咱们花钱砸进去的,他总得自己成长起来,不能总是这样惹麻烦。” 闻强佑将她的腰搂着,眼底闪烁,“没事儿,有咱们在身后兜底,小涛生来就是享福的。” 闻母脸上都是笑容,只觉得十分安心。 可是想到温楹,她一瞬间直起身体,“必须让那贱人付出代价!她毫无背景,居然敢招惹我们!” “放心,我已经让人盯着了,只要她落单,必死无疑。” 看到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闻母心满意足,仿佛已经预见了温楹的死期。 第39章 要不要今天就去民政局? 隔天一早,温楹简单吃过早餐,就看到那辆车在等着。 她打开车门,看到商濯池也在,忍不住问,“你的腿真不需要在家休息?” 商濯池此刻阖着眼睛,语气很淡,“工作重要。” 温楹上车,话锋一转,“既然你能出门,那我们要不要今天就去民政局?正好我也请个假。” 虽然这话说出来有些不近人情,但他跟宋瑶都已经到那一步了,她怕别人觉得是她在故意拖延。 她可不乐意背锅。 车厢内很安静,安静到仿佛能嗅到隐秘的火药味。 许久,他说:“你要是能请假,就陪我去医院换药。” 原来他出门是去医院换药的? 温楹瞬间有些尴尬,嘴角扯了扯,“请假这种东西也得用在刀刃上,我现在是空降采访部,贸然请假,估计会让大家的印象不太好。” 简而言之,不去。 商濯池也就将背往后靠,“我的腿受伤后,你没问过一句。” 他的语气明明很平静,但字字句句都在说温楹冷血。 温楹不说话了,所以他的心里到底还是怨恨的吧,就像她当初怨恨他一样。 只是以他的性格,不会突然掏出匕首给她一刀,在人前,他始终这样克制冷静。 她看向窗外,有些后悔提民政局,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个事儿。 不过商濯池并未继续追问,而是冷声开口,“开车。” 前排的林清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手指僵直,“好的。太太,你坐稳,先送你去电视台。” 汽车开过去的路上,商濯池的手机响了。 他按了接听键之后,眉心拧紧,“临海的项目我会亲自过去一趟,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温楹猜这个所谓的他们应该是商家的其他人。 商濯池一个人弄出来的业绩,早就赶超商家老爷子,现在那一大家子只要不作妖,未来十辈子都能持续躺平。 不过始终有人不满足,估计商濯池的那几个叔叔早就蠢蠢欲动。 特别是这次他腿受伤了以后,商家肯定暗潮涌动。 温楹突然反应过来,他明明说好了要在家办公,现在却又决定要出门,难道是引蛇出洞?要故意给那些人下手的机会? 眉心拧起来,不过这不关她的事。 她拿出手机翻着网络上的舆论,现在大众都在关注闻涛,就不信闻家的人还能顶着这些怒火偷梁换柱。 京市警察的官方微博下面已经过了五十万的评论,全是在问候闻涛全家的,骂得一个比一个难听。 温楹也在等着警察那边的反馈。 她到电视台的第一件事,就是给K发了短信,想问问昨天傍晚辆车的车牌,对方到底是谁派来的。 K黑进了电视台附近的监控系统,把完整的视频给了她,并且还强调,“是冲着你来的,注意安全。” 司机的资料也很快就发过来了,但对方是从缅甸那边偷渡过来的,压根不是中国人,这一路都是开的黑车,避开了排查。 她垂下睫毛,正想着这个事儿,就听到有脚步声跑过来,紧接着是苏慧的声音。 “温楹,临时有个采访任务交给你。” 温楹将苏慧递来的资料翻看了一下,看到商濯池这张脸的时候,愣住,甚至都以为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她拧眉,抬头看着苏慧,“这是?” “商濯池呀,你早上没注意新闻么?有营销号说商濯池出了车祸,重伤昏迷,商氏内部一片动荡,以前我们台约过很多次他的采访,但那边都回绝了,这次估计是想要破除这个谣言,他的助理主动联系我们,这次愿意接受采访了,但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采访部的记者是分工合作,有人负责外景突发新闻,有人负责专栏访谈,温楹负责的就是后者。 但她没想到,自己要被派去采访商濯池。 她将手中的资料放下,语气很淡,“让其他人去吧。” 苏慧低声道:“是陈总让你去的,陈总极有可能是下一任台长。” 而且采访商濯池,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就连采访的记者也会获得很大的关注度。 毕竟那可是商濯池啊,这个名字自带热度。 何况几年前他就在网络上大火过,只是本人从那之后一直没有再露面,但不妨碍到现在他的迷妹还是很多。 苏慧又提醒道:“其他人也在眼馋这个机会,但目前陈总指定的你。” 这对记者来说是巨大的机遇,但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但凡采访过程中让商濯池不开心了,那可能很快就会查无此人。 温楹扯了扯嘴角,又听到苏慧交代,“陈总上午开了会,早就让人将这份资料递给了采访部这边,其他人都不愿意来跟你沟通......” 温楹也就清楚了,采访部的一群人都在等着她主动放弃。 她想到这群人当初跟闻涛和顾曼婷站一块,嘴角弯了弯,“好吧,我去见见陈总。” 苏慧这才离开。 温楹看向手中的这堆资料,这些都是关于商濯池的财经报道,其实她心里知道的比这些多,只是这三年没怎么关注。 她勉强看完,下意识的就要拿起工位上的奶茶喝,据说这是中午有人请整个部门的人喝奶茶,她当时不在,也就放在她的工位了。 但想到什么,她又放下吸管,起身去找了陈时。 陈时看到她敲门进来,抬手揉着眉心,最近台里实在太混乱。 采访部接连折损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找到能替补的。 其实最重要的是,上面的每个人都想安插自己的人。 陈时 自己也是如此,可惜手里目前无人可用。 他的视线在触及到温楹这张脸蛋的时候,惊艳了一下。 此前谢绝了跟顾曼婷的合作,并且已经打消了对温楹的心思,只是没想到面对面的美貌冲击更强。 难怪会空降,只是不知道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现在看来,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采访部的副主任这么简单。 他若是选择出手,那得罪的不知道是哪位高层。 陈时把所有的心思全都压下,公事公办的开口,“尽量把这次的采访做得完美,你也知道自己惹出的是多大的麻烦,你们部门目前群龙无首,商氏那边又恰好回应了我们的采访请求,只能暂时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注意事项我就不多说了,一切要以商氏那边的要求为主,记得跟那边仔细核对采访的问题。今天中午一点约了简单的采访前洽谈,你先过去接触接触。” 温楹点头,回到部门简单整理了资料,听到苏慧问,“你的奶茶还喝吗?不喝的话,我帮你喝了吧?” 温楹现在没空,紧接着就要打车去商氏那边,“你喝吧,我最近减肥。” 苏慧将这奶茶拿走,嘴角弯弯的喝了起来。 温楹到达商氏,被领着进了总裁专属电梯,来到商濯池所在的办公室门口。 她抬手客气的敲了敲门。 “进。” 商氏新的选址确实够豪横,商濯池的这个办公室处处都是低奢的风格,细看会发现每一件东西都造价不菲,不管是沙发还是桌子,都是七位数的价格。 他本人尤其偏爱落地窗,办公室和家几乎都是落地全景。 此刻深秋的光线从他身后倾泻,显得他清冷又不近人情。 温楹突然就有些记不清,这人到底是怎么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商濯池似乎没想到她会来,手上的动作顿住,又安静敲着键盘,“有事?” “二哥,电视台那边派我过来的,说是跟你沟通过了。” “嗯。”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做个采访前的洽谈?” 这话一出来,整个办公室内都变得很安静,就连键盘声都消失了。 他抬眸看着她,语气很淡,“我的什么事儿,是你不知道的?” 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从喉骨蹦出来的,带着点儿独属于商濯池本人的冷调。 如果是以前,温楹肯定认为他是在调情,可商濯池会调情么? 不会,他连床上都那么死板。 还不等她回答,宋瑶就推开办公室的门直接进来了,“濯池。” 她的语气有些焦急,但是在注意到温楹也在的时候,脚步顿住,眼底划过一刹那的狰狞。 商濯池也就开口,“楹楹,你先去休息室等着吧,那里有沙发。” 看样子他要先管宋瑶。 第40章 楹楹,我们还没离婚 温楹也不想看这两人的你侬我侬,书柜旁边有一扇门,门内就是同样可以俯瞰京市繁华的休息室。 温楹进去后,还不忘了把门关上,然后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继续看舆论。 不过现在她跟大多数的网友一样,都在等着闻涛的宣判,而且目前警察局那边也没新的进展。 休息室内有一股浅淡的熏香味儿,她盯着屏幕,盯着盯着就觉得有点儿困了,干脆靠着旁边的枕头闭上了眼睛。 一觉醒来,是傍晚的六点过,落地窗外是漂亮的夕阳余晖,映衬得整个城市都有温度。 她猛地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睡了五个多小时。 她看向自己的身边,总觉得能嗅到商濯池身上的寒凉气息。 这种气息跟她身上的布料沾染着,她一时间都分不清这是不是自己刚醒来的幻觉。 商濯池不在休息室,她连忙打开休息室的门,却看到外面坐着商濯池和几个商氏的高层,这会儿恰好是高层做汇报的时候,但被突然闯入的温楹给打断。 温楹愣住,现场的其他几人也愣住,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怎么休息室里会走出来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女人。 反应过来这是高层会议,温楹连忙退回了休息室,将门关上。 她的脑子里到现在还是混沌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一睡就是五个多小时,这几年在国外的时候明明已经足够警惕。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只能等着商濯池的会议开完。 她深吸一口气,看到旁边有饮水机,也就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她听不清会议是关于什么,只能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的夕阳。 她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无所事事过了。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是商濯池发来的短信。 民政局那天,她就将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但是除了她当时发的两条短信,聊天框里没有任何内容。 商濯池不喜欢跟人聊天,以前她每次兴致勃勃的给他发今天云的形状,路边开的花,他都只有一个“嗯”字。 【抱歉,今天会议比较多。】 温楹知道他忙,所以回了两个字——没事。 等他忙完了,她把采访前的流程走一走,就能回去交差。 而且趁着这个节骨眼,还能列几个采访的问题。 她开始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问的全都是商业相关的问题,比如商氏未来的变动跟发展,商濯池本人对未来十年AI的预判等等,何况这次的采访就是为了破除他车祸昏迷不醒的谣言,自然是越快敲定越好。 她低头认认真真的写着,可是手机又在这个时候弹出了一条消息,是餐厅预订的消息。 【温小姐,给您和商先生预留的餐位已经准备好,请二位于晚上八点到达星空穹顶。】 温楹指尖顿住,眼底划过一瞬间的恍惚。 星空穹顶是整个京市最难预订的餐厅,一共就八个包厢,每个包厢都有独一无二的星空海洋,用的最顶尖的专业技术打造,据说整个偌大的房间都犹如置身星空里面,至今没人知道它背后的主人是谁,厨师也极为神秘。 温楹突然想起小时候,跟商濯池一起去雪场里滑雪。 滑着滑着,商濯池不见了,她急得到处找,就连警察都惊动了,一起在附近找人。 她率先找到了摔进洞里的商濯池,他躺在下面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死掉了一样。 温楹吓得跟着跳了下去,那是一种出自本能的关心。 她紧紧抱着伤痕累累的商濯池,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唯恐他真的死掉。 那之后两人在那里被困了两天,雪场的星空很明亮,透过那个深坑,似乎夜色都是蓝调的。 于是她说:“以后要是有一家以星空为主题的餐厅就好了。” 所以当初知道京市真的出现了这样一家餐厅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预订了结婚纪念日的日期。 她突然想起来,今天好像就是结婚纪念日,不过早就没人在乎这个了。 她没回复这条消息,低头想要继续把几个问题编辑完。 商濯池却在这个时候开门进来,他坐在轮椅上,办公室内的其他高层都已经离开了。 他操控着轮椅过来,温楹果然在他身上嗅到了那种寒凉的冷意,跟自己醒来时候嗅到的气息一样。 她的眉心拧了一下,看到他走近,问道:“问题拟好了么?” 温楹点点头,因为采访的时间一共就十分钟,必须精简,除开六个跟商业相关的问题之外,最后一个问题是社会性的问题,也是年轻人最关心的问题,那就是作为一个最成功的商人,对当下想要创业的年轻人,如果只能留一句话,应该留什么? 这几个问题看起来全都中规中矩,没有任何冒犯的疑问。 温 楹在他的面前读了一遍,很认真的询问,“二哥,应该没有你不能接受的内容吧?” 商濯池却问,“不问一些私人问题么?” 温楹被这句话给呛住了,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网络上任何对于这种大佬的采访,从来都不会涉及私人问题,因为这会带来无尽的麻烦,可商濯池居然主动提这个。 她有些微妙,毕竟除开采访记者这个身份,她还是他名义上的老婆,问私人问题,那无非是婚姻相关的,还能怎么问? 她甚至恶意的想,商濯池是不是故意为难她? “私人问题就不问了吧,到时候给你带来麻烦就不好了。” 商濯池沉默了下来,然后转身,似乎默认了。 温楹又看了一会儿时间,这个节骨眼电视台那边也下班了,她都不用过去一趟,直接起身回家。 她跟商濯池一起进入专用电梯,她总觉得自己今天的瞌睡异常的多,到现在还有点儿不太清醒。 直到来到地下停车场,林清早就已经在那里等着,“总裁,太太。” 温楹上车,心里有些怪异。 等汽车开动,她才察觉到这种怪异来自哪里。 结婚纪念日,她在商濯池的休息室睡了一上午,有种两人似乎真的在过纪念日的感觉。 如今还一起坐车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刚刚约会结束。 这种感觉还真是荒唐啊。 她扯着嘴唇无声的笑了一下,看向窗外。 商濯池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那边是程清荷焦急的声音,“你爷爷突然晕过去了,你快来老宅。” 老爷子年轻时候镇守一方,但过了七十身体就一直不好,这些年更是缠绵病榻。 商家老夫人也吃斋念佛,封建迷信,以前就总念叨着温楹身上的磁场不干净。 商濯池跟林清开口,“去商家老宅。” 温楹愣住,她可不去那个地方,所以她叮嘱一句,“前面路口先把我放下来吧。” “楹楹,我们还没离婚。” 温楹觉得好笑,看着窗外,“早晚的没事儿,没必要去那里当孙子,还得陪笑。” 商濯池抬手揉着眉心,似乎有一丝的纵容,“爷爷晕过去了,你至少也该过去看看。” “他死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我到时候去放鞭炮。” 这句话一出,汽车内的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第41章 所以故意说这种话来恶心他 比起以前处处讨好商家人,现在温楹的话可谓是恶毒刻薄。 她嫁给商濯池两年,在老宅那边生活过三个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商家老夫人处处刁难,动辄让人泼她狗血,说她天煞孤星,跟她接触的每个人都会变得不幸。 其实她都知道,这无非是老夫人的手段,故意磨她的自尊,让她知难而退,主动跟商濯池离婚。 可惜那时候温楹不懂,还以为是老夫人身体不好,以至于太过依赖所谓的算命。 而老爷子则始终严肃,整天没个笑脸,温楹在他的面前尤其害怕,说错一个字仿佛都要被家法伺候。 商家是老钱家族,规矩一板一眼,温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那简直是地狱。 不过这地狱只是针对她,至少被商家收养的宋瑶,在那里可谓是如鱼得水。 毕竟宋瑶算是救了商原,商原跟程清荷都宠着她,老夫人也看她顺眼,说她是福星。 一个福星,一个祸星,对比还真是明显。 前排坐着的林清宛如被人点了穴道,特别是在听到那句话之后,都恨不得戳聋自己的耳朵。 老爷子在整个京市圈内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年轻时候无人敢招惹,现在退居幕后更是人人都争相巴结的存在,太太却在这个节骨眼说这种晦气的话。 林清总觉得总裁或许下一秒就要生气了,可商濯池低头看着手中的商业资料,居然一句话都没说。 于是林清大着胆子,直接把车开去了老宅。 温楹找不到下车的机会,车门也被锁死了,也就冷笑一声,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半个小时之后,汽车开进那扇古朴厚重的大门,缓缓朝着最中间的那栋房子驶去。 汽车停下,外面已经有佣人在等着。 商濯池的轮椅滑下汽车,看向身后。 温楹低头玩着手机,不乐意下去,他也就问道:“还没吃晚餐,不进去吃点儿?” 她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语气很淡,“二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结婚纪念日这天跟我腻歪在一起呢。” 她现在心里不舒坦,所以故意说这种话来恶心他。 毕竟傻子都知道腿废掉以后,商濯池有多讨厌她。 他果然沉默了,转身操控着轮椅离开汽车,留下一句,“随你怎么说吧。” 温楹等他走了,才抬眸看着面前这栋古香古色的现代建筑,车里闷,她决定下车在这附近转转。 商家的人都在大厅内,估计正围在老爷子周围。 温楹觉得晦气,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到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不许动!” 她扭头,看到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子握着一把玩具手枪,指着她,“报上名来。” 温楹瞬间就认出来了,这是商濯池堂姐商月的儿子,以前她住这里的时候,每天都要送他去上学。 男孩子穿着一身小西装,看着十分正式,如今正瞄着温楹,“说话啊,你叫什么名字?” 温楹知道他是故意的,这孩子以前就很聪明,只是很喜欢捉弄人,特别喜欢捉弄她。 明知道她在商家过得战战兢兢,却总要栽赃罪名给她,比如冤枉她吼他,说她在没人的时候会掐他,甚至还说她推他,自己弄碎了花瓶也说是她碰倒的。 一个五岁的小朋友怎么可能撒谎?于是不管温楹怎么做,都越发不讨商家人的喜欢,何况还有一个跟小朋友同仇敌忾的宋瑶,这两人一唱一和,温楹的日子简直水深火热。 三年不见,现在祈骏八岁了,这张脸倒是遗传了商家和祈家的优良基因,但依旧让人讨厌。 温楹懒得搭理他,抬脚就走。 祈骏连忙追上来,手里仍旧握着枪,“温楹,你没看到我啊,我是骏骏,是不是我长高了许多,你认不出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得意傲气。 温楹脚步停下,恶劣的说道:“长高了吗?我怎么感觉你比以前还矮了五厘米。” 祈骏眼底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颤,然后哇哇大哭。 他冲上前,拍打着温楹的肚子,“你个坏女人,你一回来就欺负我,亏得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哇哇哇,我讨厌你!!” 他一把丢下口袋里的东西,哭着跑开了。 这一哭可不得了,老宅内的佣人都吓了一跳,连忙安慰。 可祈骏在这个家里实在是太受宠了,大家轻声细语的安慰声根本没用。 不一会儿,楼上的人就惊动了,最先下 来的就是商月。 商月的语气温和,看到儿子在哭,叹了口气,“又怎么了?” 祈骏抽抽搭搭的,哭的眼睛都红了,“温楹欺负我,说我长矮了五厘米,呜呜呜,她真的很过分,可我还是给她准备了礼物。” 商月揉着眉心,正要说点儿什么,就看到宋瑶从楼上下来,“骏骏,怎么哭得这么委屈?” 祈骏眼底一亮,连忙擦干净脸颊上的眼泪,“表姨,你今晚也在呀,好久没见你,骏骏想你了。” 宋瑶嘴角弯起来,从包里掏出给他准备的礼物,“我也想你了呀,你最喜欢的变形金刚徽章,限量版的哦。” 祈骏瞬间破涕为笑,抱着宋瑶,“表姨,还是你最好,不像舅妈,见面就欺负我。” 他喊商濯池喊舅舅,自然喊温楹喊舅妈。 喊宋瑶表姨,那是将宋瑶当成商濯池的妹妹看待。 宋瑶苦笑着揉揉他的脑袋,“你舅妈回国之后就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去她的面前晃。” “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宋瑶看到商月已经进了厨房,也就拉住祈骏,轻声说道:“因为她讨厌我们每一个人,看到我们就心情不好,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儿,她会伤害你。” 祈骏嘴角抿着,有些犹豫,“可她毕竟是舅妈。” “骏骏,温楹说她最讨厌你了,说你只会哭,她以前最烦送你上学,还说你笨,长得矮,不如其他小孩子聪明。” 祈骏眼眶又红了,哭着跑进了厨房抱住商月。 “妈妈,我这辈子最讨厌温楹了,温楹就是全世界最坏的女人!” 商月一直都知道他讨厌温楹,所以轻声道:“好了好了,妈妈知道了。” 宋瑶听到这话,嘴角缓缓勾起来。 她走到外面,果然看到了正在前院坐着的温楹。 这会儿大家都在屋内,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里。 宋瑶抬脚走过去,语气都是得意,“温楹姐,不进去坐么?这里可是你的夫家啊。” 温楹撑着自己的脸颊,正在回复手机上K发来的消息。 她跟K之间几乎不聊私事儿,可今天他却问——你跟你老公在一块? 温楹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第42章 楹楹,你不要的也不行吗? 被宋瑶打扰,她抬头看着对方。 宋瑶的身上穿得十分精致,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 反观温楹,没有化妆,头发只有一个低马尾,一条牛仔裤,一件衬衣,看起来过分清爽。 温楹瞬间就笑了,撑着脸颊,“我要是你,就躲远点儿,毕竟任凭谁打扮几个小时出门,却被别人毫不费力的素颜就比下去,心里肯定难受。” 她说这话,是对自己的容貌有着绝对的自信。 此刻她这样靠着,这张脸也衬得她是不施粉黛的明媚牡丹。 宋瑶脸上的假笑没有维持下去,气得脸上有些狰狞,“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温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闻涛为你赴汤蹈火,如今他还没判刑呢,你不打算去警察局见见人?他心眼小,等他出来,可能就没有以前那样舔你了。” 宋瑶特意看了看四周,确定这里没人,才轻声开口,“今天是你跟濯池的结婚纪念日吧?可惜了,他今天跟我在办公室里......” 说到这的时候,她脸颊一红,缓缓上前,“那时候你在休息室睡觉,温楹姐,你可能不知道,以前你们刚结婚不久,有次你在包厢喝醉了,我跟濯池也这样过,你在我周围的时候,我总觉得格外的刺激。” 温楹突然想起来,她婚内有一次确实喝醉过,酩酊大醉,因为看到商濯池送了宋瑶一个吊坠,她气不过,醉后扇了宋瑶一巴掌。 那场聚餐闹得很难堪,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喝醉的她,还有散发着冷气的商濯池,以及哭哭啼啼的宋瑶。 她到最后没撑过去,彻底陷入了黑暗里。 可是这些事情现在已经刺激不了她了。 宋瑶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表情,然后弯唇,“对了,我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你,奶奶留给你的那个翡翠镯子,被濯池送给我了。” 说完,她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手腕确实戴着一个满绿的翡翠镯子。 温楹当初在温家长大,嫁给商濯池之后,什么都没拿,唯独拿了这个镯子。 可能因为一直以来都察觉到了温启程对自己的态度,她总不想去花钱,似乎这样就能让他多在乎自己这个女儿一些,所以她虽然在温家长大,却从来没有什么很大的花销,就连上学也一直去的公立学校,是跟很多人一样走的高考路线,靠自己考进的京大。 反观温荆,一直读的都是贵族学校,而且走的也是京大的特招,那个班里几乎都是富二代。 温楹看着这个镯子,这是奶奶留给她的遗物。 她明明把这个镯子放在婚房内的,从未动过。 此刻宋瑶还在炫耀,温楹也就上前,直接抓住对方的手腕,想将这个镯子取下来。 “姐姐,你干什么?!你放手!” 宋瑶似乎被吓到了,一直往后退。 温楹只想要回自己的镯子,因为当时奶奶还让师傅雕刻了她的名字。 在翡翠镯子上雕刻名字,这是不理智的,可是奶奶说过,她只想送给温楹。 这个镯子不便宜,而且种水也好,又是满绿的,至少也值两千万。 前院的灯光一瞬间大亮,程清荷的叱责声响起,“该死的温楹,有你在的地方总是没好事儿,你好端端的又抢瑶瑶的东西干什么?!” 宋瑶的身体不好,被这么推攘之下,直接瘫倒在地,开始用力的咳嗽起来。 其他人都吓了一跳,慌忙去扶宋瑶。 宋瑶被扶起来,脸颊红红的摆手,“我没事儿。” 程清荷看向温楹,气得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你疯了吗?!” 宋瑶被搀扶着,缓缓来到商濯池的身边,眼眶有些红,“濯池......” 她的手腕也有着一圈红痕,这显然是被温楹用力勒的。 商濯池看了一眼,“疼?” “没事儿,可能是姐姐误会了,这个镯子是你送给我的,她想要回去。” 温楹安静的站着,听到他又说:“一个镯子而已,有必要吗?” 她的脸颊有点儿痛,刚刚程清荷的这一巴掌没能躲过去,因为她还在想,这个到底是不是婚房内的那个镯子,毕竟翡翠镯子这东西,只有凑近了看才知道。 可眼下听到商濯池这么说,她就知道,这就是那只。 商濯池把奶奶给她的遗物送给了宋瑶。 尽管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可温楹还是觉得愤怒,怒火烧灼着心脏。 她尽量平复着情绪,“你有什么资格把我的东西送人?” “楹楹,你不要的也不行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了?” “你离开京市,就代表什么都不要了。” 如果不是眼下这种场合,温楹真会觉得这是商濯池在借题发挥,在说她无情,在指责她三年前走得太过干脆。 可以商濯池的性子,他绝对不会这样。 温楹本以为自己在国外已经锻炼得足够平静,可眼下还是气得浑身发抖。 程清荷也在这个时候发难,“滚出去!商家压根不欢迎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静等着离婚证!你这种低贱肮脏的血脉,压根不配踏进商家的地盘。” 几个保镖瞬间上前,作势就要把温楹拖走。 温楹却率先一步进入旁边的汽车,里面还坐着林清 。 她把林清拉下来,自己坐在驾驶位的位置,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离开了。 林清被轰了一脸的尾气,有些怔愣。 温楹离开的太快,程清荷本来还想接着发难的。 她咬牙切齿,快步走向宋瑶,“没事吧?我让人给你喷点儿祛瘀消肿的喷雾。” 宋瑶心有余悸的摇摇头,脸色十分委屈,“妈,我没事儿。” 喊完这声妈,她又垂下睫毛,乖巧的改口,“清荷阿姨。” 程清荷指指她的额头,嗔怪道:“你啊,喊这么多年,既然喊顺口了,那就不用特意改,或许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呢。对了,你是不是要把户口迁出去了,温家那边的认亲也不能再拖了,不然像个什么样子。” “清荷阿姨,我担心温楹姐心里还有心结,怕她接受不了,所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清荷打断,“你管这个疯子去死!真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绕着她转?你才是温家真正的千金,回自己家那是理直气壮,你放心,有妈妈在,圈内没人敢议论你。” 宋瑶眼眶一红,垂下睫毛,满脸感动。 轮椅的声音响起,是商濯池在朝着林清的方向去。 老爷子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今晚来的人也在陆续离开。 刚刚大家围观了这一幕,纷纷议论,“这温楹还真是跟以前一样,一点儿家教礼数都没有。” “濯池跟她结婚,真够委屈的,早点儿离婚了也好。” 祈骏看看这个大人,又看看那个大人,终于没忍住说道:“可表舅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吧?” 虽然舅妈确实挺讨人厌的。 祈骏小小的声音落地有声。 商月笑着弯身,在他的脑袋上揉揉,“你这臭小子,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而且你怎么知道你表舅喜不喜欢?” 她是在故意捉弄自己的儿子,这臭小子平时也没个正形,再大两岁,想想是不是要送进部队里去历练历练,总这样淘气也不是办法。 祈骏的手里还握着枪,学着表舅教自己的办法瞄准,“表舅说的啊,他说最喜欢的就是舅妈了,还让我不要惹舅妈生气呢,所以我才给舅妈准备了礼物。”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自己准备的礼物还在草地上,温楹压根就没捡。 祈骏瞬间破防了,快速跑过去捡起来,拆开后开始大哭,“温楹,我以后再也不喊温楹舅妈了,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女人!我发誓,我再也不跟她玩了,我最讨厌温楹!” 说完,他握着自己的礼物哭着跑进屋子里去了。 而大人们也只当他是在说笑,小孩子嘛,懂什么。 第43章 吵架,那也得对方想吵才行 祈骏的话压根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程清荷看向要离开的商濯池,忍不住劝道:“你都听长辈们说的了吗?离婚的事儿要尽快,别让她找机会拖拖拉拉。” 商濯池挺直背,“嗯”了一声。 程清荷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到这冷淡的背影,倒不好开口了。 算了,反正只要他答应了,就肯定会做到。 林清重新开了一辆车来,将商濯池推了进去。 商濯池坐在后面,盯着窗外发呆。 宋瑶在外面敲着车窗,眼底有着委屈的哭意。 “濯池,这个镯子你还是收回去吧,我怕姐姐跟你闹。” 车窗落下,商濯池的语气很淡,“她不要的东西不止这一件,你喜欢就留着吧。” “可是......” 宋瑶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那你记得好好跟她说,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看起来似乎十分关心他跟温楹的关系。 车窗缓缓升起,商濯池没有回应。 吵架,那也得对方想吵才行。 宋瑶看着远去的汽车,眼底全是笑意,以她对温楹的了解,只怕此番温楹要吵到天翻地覆。 温楹啊温楹,你拿什么跟我斗呢。 她在心里这么想着,只觉得十分舒坦。 不过温楹有一句话说得对,那就是得去警察局那边看看闻涛。 * 温楹将油门踩到底,离开大铁门的时候,甚至将车身都刮出了好几道痕迹。 门卫都吓了一跳,看到这熟悉的车牌才作罢。 将车开出去三公里,她胸腔里沸腾的情绪才平息。 温楹将背往后靠,不自觉的就要想起奶奶。 她的脑子里很疼,将车缓缓停在路边,额头贴着方向盘。 奶奶的所有个人财产几乎都投入进了那个镯子里,温楹总觉得奶奶或许早就知道她不是温家人了,所以当初在给出那个镯子的时候,十分郑重。 “小楹,总之这个镯子你戴着,这是奶奶给你的最后保障,如果将来出了什么事儿,你就把它卖了,这些钱也够护着你一阵子,如果你是普通人的话,那也够护你一辈子了。可奶奶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有卖它的一天,那代表你至少过得好。” 毕竟不是走投无路,谁会卖掉遗物。 而且没有哪个普通人能赚到两千万,何况顶尖的翡翠很保值,甚至还会升值,把个人财产换成一个镯子,也不显眼。 温楹那时候觉得很奇怪,奶奶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现在想起来,恐怕奶奶已经从其他渠道知道她不是温家孩子了,却一直在想着给她善后。 温楹的眼泪滴落在方向盘上,紧紧的抿着唇。 哪怕这会儿四下无人,可她哭的时候还是习惯闷着。 她闷得自己的喉咙都在疼,吞咽口水都有些困难。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是K发来的短信。 【那个司机背后的人找到了,是闻家,闻涛的母亲。】 温楹看到这条短信,赶紧将自己的眼泪擦拭干净,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好,知道了,我记得负责这个案件的队长也姓闻,跟闻涛长得有三分像,他们是兄弟?】 在警察局见到闻晟的时候,她就有些起疑。 【是,不过是同父异母,目前还没人知道。闻涛的妈妈有个妹妹,当年出车祸死掉了,你可以往这方面去挖,预感有大料。】 温楹挑眉,嘴角弯起来,忍不住发了一条。 【K,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几条消息冲淡了她现在的情绪,有正事儿要做,那种窒闷感就少了许多。 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 温楹也察觉到这条消息似乎有些暧昧,正在想着要不要说点儿什么补救一下,那边却在这个时候回了。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温楹的心里有点儿微妙,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闻涛的事儿吸引走了。 闻涛的妈妈叫张淑媛,十分溺爱闻涛,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儿子养成这副德行。 闻晟跟闻家的关系并不亲近,而且此刻已经离开闻家了。 张淑媛自己都不知道闻涛不是她的孩子,那会是闻强佑和谁生的呢? K为什么要提到张淑媛的妹妹,难道是这个妹妹生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确 实是大料。 知道该往哪方面去对付闻家人之后,温楹沸腾的情绪全都冷静了下来。 镯子肯定是要想办法弄回来的,但不是现在。 相比较她,已经找到真爱的商濯池更加着急离婚,或许到时候可以用这个镯子威胁一下。 所以不着急。 她将车朝着回家的方向开,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了苏慧的电话。 那边苏慧的语气十分虚弱,“温楹,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住院了?而且现在才醒来。” 温楹有些意外,“上午不是还活蹦乱跳的么?” 苏慧满脸苍白,手指间都有些颤抖,“我就知道部门内肯定没人通知你,不过他们也不知道我食物中毒的源头,但我知道,是你的那杯奶茶。你别误会啊,我不是说你要害我,我想说的是有人在奶茶里下毒,但我嘴馋,你的那份被我给喝了,幸亏我之前已经喝了一杯,只喝了两口,但我差点儿没能抢救过来,我让朋友把那杯奶茶拿去化验了,确定就是它,你以后要小心点儿。” 温楹愣住,然后询问了医院的地址,直接开了过去 苏慧被折腾这么一遭,看起来十分狼狈,浑身都是汗水,眼眶红红的,据说吐了很多次。 看到温楹来,她强撑着。 “温楹,那杯奶茶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我但凡再多喝一口,就会没命,还问我要不要报警,但我想着这件事是关系到你,现在网络上不是还有很大的舆论么?我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是谁。” 温楹确实知道是谁,既然上次那个司机是闻家人安排的,没得逞,那闻家那边肯定会想到其他的手段,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狠厉,今天若不是她急着去找陈总,估计真的会喝。 她心有余悸,又看到苏慧因为自己受到牵连,而且这人目前还是实习生。 温楹将她的手握住,“你先好好养病,电视台的实习,你肯定能通过的。” 采访部的人都知道温楹有后台,只是没人知道这后台到底是谁,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就知道她会出手。 苏慧瞬间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好吧,那我就当是带薪休假了。” 温楹在这里陪了她半个小时,就赶紧去调查闻家那边的事情。 第44章 这狗男人! 与此同时的闻家,从那杯奶茶被给出去以后,就有人给闻强佑打了电话,说是那杯奶茶已经被放到温楹的工位上了。 一直到傍晚,闻强佑都在等着温楹中毒的消息。 奶茶里面的是剧毒,只要喝上五口,基本就抢救无望。 上次司机的事儿温楹这贱人躲过了,就不信她这次还能躲过! 闻强佑冷着脸,又给楼家那边打了电话,让那边赶紧动手,自己的儿子绝对不能在警察局委屈一天。 这次为了捞闻涛,他费了不少心力。 闻涛是他的儿子,就是捅破了天,他也愿意把天补上。 若不是时间紧急,他绝对不会让温楹这个贱人死的这么轻松。 闻强佑翻出手机上的照片,看了几眼,又叹了口气。 那边终于打来了电话,说是电视台有人被送去抢救了,但不是温楹。 闻强佑的脸色一瞬间十分难看,直接站起来,“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 那边吓得不敢说话,咽了咽口水。 闻强佑深吸一口气,恰好这个时候又有电话打进来,这是最近的合作商。 而且是一个很不好对付的合作商,目前对方手里握着最大的话语权,但一直在卡两边的合同。 闻强佑的公司只差一步就能上市,只要上市,那闻家在京市的地位会直接往前迈开很大的一步。 这个合作商一直好女人,闻强佑此前送过好几个女孩子过去,但对方见惯了美女,人倒是收了,该卡的合同依旧卡,这次融资涉及到十四个亿,闻强佑只能耐着性子。 突然,他想到了温楹那张脸。 既然两次都没能将人弄死,那为什么不将这张脸最大利益化呢? 他按了接听键之后,笑着跟那边交代,“曾总啊,热搜上的消息你看到了么?你觉得这个温楹长得怎么样?” 被叫做曾总的男人瞬间明白了闻强佑的心思,“闻总能把这种绝色给我弄到手?” 闻强佑心领神会,看来曾总对温楹那张脸很满意,“你放心,给我两天的时间,你就能在床上看到她。” 曾总故意卡合同,就是想多捞点儿好处,最近在网络上看到温楹这张脸,他只觉得惊为天人,没想到闻强佑这么上道,“闻总要是能把这女人弄来,别说一份合同,就是十份合同,我也马上就签。” “既然这样,那曾总就等着吧,我这边还准备了一点儿其他的小玩意儿,保证让你尽兴。” 曾总在那边笑了起来,激动的脸颊都有些红。 闻强佑的话里话外,都把温楹当做了一件廉价的商品。 挂断电话,他就交代自己的人,“两天之内,把温楹抓过来。” “好的,闻总。” 闻强佑心里很满意,这个曾总在女人身上的招数挺恶心的,温楹真要被送过去了,不染上病绝对不会被放过,因为曾总这人跟缅甸那边的黑色交易有点儿关系,在他手里的女人最后都会物尽其用,玩腻了就卖器官,直到榨干最后一丝价值才能解脱。 这样也好,也算是给小涛报了仇。 张淑媛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眼睛还是有点儿肿,“我去看过小涛了,都瘦了。” 闻强佑抬手将她轻轻搂住,“放心,用不了多少时间,儿子就出来了,而且我让人把温楹送给曾总。” 张淑媛心口一跳,她当然知道这个曾总,曾总的名声很不好听。 而且作为女人,看到他的那些手段只觉得胆寒。 有一次她跟闻强佑去见曾总,就看到一个女人被抬出去,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她本来以为这个事儿会被闹大,毕竟女方被折腾成这样,出去肯定就报警。 可是这些年曾总一直混得如鱼得水,她才知道,原来从他床上下来的女人,都没能活着,基本转卖去其他国家了,所以怎么可能报警。 张淑媛那之后就挺害怕跟这种人打交道,而且闻强佑当时也承诺过,绝对不会跟这个曾总往来,怎么这次突然又...... “老公,你在跟他做生意?” “嗯,签了个很大的合同,这个合同一签,我们就等着敲钟上市,到时候闻涛在电视台那边也能走得更加顺畅,而且他不是喜欢宋瑶这丫头么?闻家上市,两边也算门当户对了。” 张淑媛抿着唇,胆战心惊的厉害,她总觉得太着急了。 她也清楚闻涛确实喜欢宋瑶,据说这次就是为了帮宋瑶出头,才会闹出这么个事儿。 “跟曾总这种人合作,真的不是与虎谋皮么?小晟要是知道了......” 张淑媛并不是一点儿都不心疼大儿子,只不过小儿子在身边时间更久,自然偏心一些。 可大儿子毕竟是警察,将来要是知道闻强佑为了尽快筹备上市,在跟曾总这种人合作,恐怕又会父子闹翻。 小涛确实一直自卑于闻家不是上市公司,所以入不得宋瑶的眼。 可张淑媛心里也有气,毕竟都是女人,还不知道宋瑶在养鱼么? 闻强佑拍拍她的肩膀,“闻家上市,地位就跟温家差 不多了,你就别担心这些,等着给小涛办婚礼。” 张淑媛扯唇笑了笑,可心里总是不安宁。 * 温楹翻阅着面前的资料,张淑媛的亲妹妹叫张淑娟。 她联系上了当年跟张淑娟关系很好的人,等把所有的细节一一串联起来,温楹瞬间知道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了。 她回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十二点。 屋内大厅的灯光亮着,商濯池在一楼处理公事,敲击键盘的声音没那么响,落在大厅内显得空旷。 傍晚闹得难看,按理说两人见面势必要揪着那个镯子不放,然后又是一地狼藉。 温楹甚至有种错觉,商濯池不去书房,难道是特意等在这里跟她吵架的? 他该清楚,她最喜欢揪着这些事情发火。 所以换成是曾经,他这会儿早就选择不回家了。 温楹安静在玄关处换鞋,她已经想好了要在什么时候索要镯子,所以暂时摁下了情绪。 她抬脚朝着楼上走去,可某人似乎不想就这样息事宁人。 “温家奶奶是不是还送给你一枚玉佩?” 温楹的脚步顿住,那枚玉佩是她很小的时候,奶奶就送给她的。 就连温荆都没有,年代太久远了。 奶奶送给她的礼物很多,唯独玉佩和镯子,奶奶每次交到她手上的时候都很郑重。 “小楹,这个玉佩你一定要贴身贴着,奶奶给你求的,千金难买,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把她送人,它保平安很灵,你跟奶奶发誓,绝对不把它送人。” 温楹那时候也就十岁出头,不太能理解奶奶的郑重,可她一向是个听话的孩子。 “好的,奶奶,小楹知道了,不过连二哥都不能给么?” 那时候她还太小,没察觉到自己的感情,跟着大家一起叫二哥。 “不能,这个玉佩你一定要保管好。” 但后来跟商濯池结婚后,他送了定情吊坠,她就把玉佩摘下来放进了自己的首饰盒里。 她不懂商濯池现在突然提玉佩是要做什么。 “难道你把玉佩一起送给宋瑶了?” 她终于转身看着他,从未觉得他如此面目可憎过。 商濯池的语气寡淡,“嗯,傍晚瑶瑶在哭,我让林清送过去了。” 温楹恨不得现在走过去给他两巴掌。 这狗男人! 可她心里却越发笃定,商濯池似乎真的是故意的,他在等着她爆发,等着她像以前那样大发雷霆。 第45章 他想逼疯她 等着她像个疯子一样大闹,撕破目前这层平静的假象。 他想逼疯她。 温楹有些胆寒,除了这一点,她实在想不到他的其他目的。 商濯池安静坐着,此刻没有敲击键盘,腕骨绷直,看着仍旧是不近人情。 他的身上还穿着严丝合缝的西装,他在安静的等着,面前电脑的光衬得他越发没有感情。 温楹突然就深吸一口气,语气很平静,“既然宋瑶这么喜欢二手的东西,那就送给她吧。二哥,太晚了,我先上楼去睡觉了。” 二手的东西,自然还包括商濯池这个男人。 如此云淡风轻的语气,给出去就给出去了。 反正那两样东西离婚的时候也会要回来,此刻计较没意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某一瞬间,商濯池身上的气息很恐怖,像阴沉的恶鬼。 温楹拧了一下眉,再看过去的时候,他仍旧是那副巍然不动的凛然冷意。 她抬脚朝着楼上走去,暗自平复情绪,现在暂时不是爆发的时候,出去找房子也挺麻烦的,至少也得把闻家和网络上的舆论先解决干净再说。 过去那么多年的经验也在告诉她,跟商濯池争吵毫无意义。 她没有再搭理商濯池,反正两人最擅长粉饰太平。 她打了一个哈欠,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困了。 洗了个澡,她抱着蓝蓝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楼下大厅的灯还亮着,商濯池没有再敲键盘,只是安静盯着面前的电脑。 林清回来的时候,视线在周围搜寻了一下,确定没看到温楹,才松了口气。 “总裁,玉佩已经送给宋小姐了,她很高兴。” 林清是真的有些纳闷,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总裁跟太太一起长大,难道不知道那块玉佩对太太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先是把老夫人留给太太的遗物送人,现在又把从小陪着太太的玉佩送人。 他回来这一路都心里打鼓,真怕这两人打起来,怕太太再给总裁一刀。 商濯池似乎从那种入定的状态下回过神来,“嗯。” “要是太太问起......” 太太的首饰盒在主卧,她回来似乎也没去碰过。 “她已经知道了,没事。” 商濯池将电脑轻轻关上,坐着轮椅朝着电梯走去。 林清的头皮有些发麻,“太太没闹么......” 他甚至以为自己回来会看到一地狼藉,反正这两人结婚的那两年,经常这样闹。 商濯池已经进了电梯,语气很冷,“楹楹长大了。” 林清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听出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或许是错觉吧。 * 看守所内,闻涛使出浑身解数,可算能给家里人打一个电话。 他的手机被收缴了,目前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在里面多待一天,他对温楹的怨恨就更深一层。 此刻是凌晨的三点过,张淑媛转身想要回房间去睡觉,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闻涛打来的。 闻涛脾气暴躁任性,这会儿终于有机会联系家里人,当下就开始大吼,“妈,警察不让我联系你,听说我哥过来过一次,不仅没帮我,还把那份重要证据又翻出来说了一遍。” 张淑媛今晚听到闻强佑跟曾总合作,心里本来就不安。 现在又听到这话,气得半死,闻晟都要离开了,没想到还做这种事情。 “妈,我睡不着,这边的床简直就不是人睡的,硌得我背疼,你们怎么还不把我捞出去?” 闻涛现在是被暂时收押,因为身份特殊,目前待的是单人房。 他越想越气,气自己这么简单的就上了温楹的当,气自己当时在包厢就该用酒瓶子把温楹直接捅死的,至少那个只用赔偿几百万,反正一条贱命而已。 他咬牙切齿的厉害,恨不得重来一次。 但在这个节骨眼,宋瑶居然跑来看他了。 他完全没想过宋瑶之所以三更半夜的跑过来,是不想被其他人看见。 闻涛只觉得十分感动,这说明宋瑶一直到现在都没休息,看来心里是有他的。 宋瑶的眼睛很肿,她一直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而且上次闻涛给她发短信,说是要对付温楹的时候,她明明看见了,却一直都没有回复。 现在她脸颊上都是泪水,不敢置信的盯着闻涛,“我最近都在住院,心情不好,没看手机,你怎么会......闻涛,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我刚听到消息就跑过来了。” 她还穿着一双拖鞋,就连发丝都有些凌乱,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 而且她看起来就像是匆忙跑过来的。 本来闻涛还在因为宋瑶一直不回复消息,也不来警察局看他有点儿埋怨,毕竟他买通司机全都是因为宋瑶,可现在听到她说她在住院才没时间看,闻涛瞬间就心疼了,想起来她前几天脑袋上是缝针了的。 宋瑶眼眶有些红,伸出一只手,将自己耳畔的发丝别到耳朵后。 闻涛自然而然的就看到了她手腕上那一圈猩红的痕迹,这一看就是人为的, 在那截手腕上十分显眼,想忽略都难。 闻涛的瞳孔狠狠一缩,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那个贱人又欺负你了?” 他跟宋瑶认识很多年了,以前每次私底下安慰宋瑶这个哭包的时候,都能看到她身上不同程度被打出来的痕迹,都是温楹动的手。 宋瑶每次都说没事儿,说姐姐只是在跟她玩游戏,但闻涛不傻,当然清楚温楹这是借着玩游戏的名义霸凌宋瑶。 只是没想到这种事情到现在都还在发生!! 他恨得眼眶通红,“我早晚弄死那个贱人!瑶瑶,你等着我,只要我出来了,我一定让温楹后悔,这次她绝对不可能这么好运!” 宋瑶的眼泪往下掉,赶紧阻止,“闻涛,你别为了我做这些事情,我良心不安,而且你没必要去针对她,我说过她只是心里有怨气,我能理解的,我手腕上的伤也是因为她想要抢我的镯子,只是这镯子跟了我几年,我犹豫了,她一生气就......闻涛,如果你真的因为我判刑,我寝食难安,你答应我,下次不许这么冲动了。” 闻涛看着她柔弱可怜的样子,心脏都在痛,很不得为她承担一切的痛苦。 该死的贱人温楹,竟然把瑶瑶欺负到这个份上! 闻涛的牙齿都咬得嘎吱作响,深吸一口气,暂时为了安抚她,“好,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等我出来了,我们再见面,你有很多粉丝,不能让人知道你来了警察局。” 宋瑶要的就是好这句话,这样以后就可以不来了。 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这里,把担忧的姿态做了个十足十。 回到车上的时候,她脸上的所有表情才全都消失。 这件事她从头到尾都没参与,任何人都找茬不到她的头上。 她的嘴角弯了弯,而且目前闻涛这里也安抚住了,闻涛就是真的被判了刑,该记恨的也是温楹,温家该对付的也是温楹,跟她宋瑶可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宋瑶心满意足,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自己晚上吃饭的照片,恰好就漏出了这个镯子和手腕的伤痕。 下面很多人都在问,怎么回事儿。 但宋瑶没回复,将车往家里开去。 她今晚心情出奇的好,因为濯池还把温楹的玉佩送给她了,据说那也是温家奶奶送给温楹的,是保平安的。 以前宋瑶就知道这块玉佩,毕竟温楹宝贝似的戴了很多年,一直舍不得摘。 濯池连这个都能送给她,可见心里是有她的,而且他很厌恶温楹。 宋瑶开着车,都差点儿笑出声,她只等着这两人离婚,然后自己上位。 第46章 是男人争相想要保护的好女孩 隔天一早,温楹先去了电视台那边,先把采访的进程说了,然后又开始整理闻家的细枝末节。 可惜当年张淑娟去世的太突然,不过温楹从张淑娟当年的好友那里找到了一些东西。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恰好张淑媛也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语气满是威胁。 昨晚闻涛的一顿哭诉,到底还是让张淑媛放下了心里的那点儿微末不安。 现在满心都是对小儿子的担忧,还有对温楹的怨恨。 “听说你们部门有个实习生进医院了?” 温楹清楚,这是对方的下马威,“是。” 张淑媛在那边笑,“温楹,我是不是说过,我要让你睡不安稳,所以你近期一定要特别注意,免得丢了小命,实习生的事儿只是个小小的前菜,只怕后面的你更加承担不起。” “张女士,当年你妹妹出车祸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她要跟一个男人私奔,还询问过你的意见,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么?” 张淑媛没想到温楹的手伸得这么长,居然能去调查二十几年前的事情。 这贱人是要做什么? 她的眉心拧起来,猜到这是温楹的把戏,一点儿都不上当,“温楹,不管你跟我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只要等着接下来的报应就行,现在你想撤诉也晚了,得罪了闻家,不脱一层皮怎么可能。” 张淑媛习惯了用强权去压人,而且这些年没少给闻涛处理这样的烂事儿。 温楹听到那边挂断电话,就知道张淑媛十足信任闻强佑。 张淑媛这些年一直在家当全职太太,围绕着自己的小儿子转悠,她早就习惯了将闻强佑当成是主心骨,所以想要从她这里找突破口,几乎不可能。 除非让她把闻强佑捉奸在床,可闻强佑这人也是厉害,当年虽然出轨了张淑媛的妹妹张淑娟,但他对张淑娟居然是真爱,张淑娟去世之后,闻强佑就跟外面的所有女人全都断干净了,还哄得张淑媛辞掉了工作,在家里安心照顾闻涛。 温楹又调查了闻涛的出生医院,甚至傍晚下班之后,她亲自跑了一趟当年的医院,开始翻二十几年前的档案。 医院的档案室资料实在是太多,幸好每一年都有细化的分类,只不过早年的全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堆叠在最上面的架子上,没人管。 温楹很有耐心,一点点的翻找,她在国外为了找证据,可以几天几夜的盯着监控不睡觉,现在只是翻找资料而已,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她果然翻到了张淑娟的生孩子档案,又在角落签名的位置知道了当年那个医生的名字,不过医生早就辞职了。 温楹把这份证明拍了照,又翻出了手机里的通话记录。 此前闻晟还是警察的时候,给她打过电话,她翻了出来,然后给他回拨过去。 她跟闻晟只是简短的接触过,暂时不清楚这人的为人,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她需要闻晟的推动。 闻晟居然存了她的电话号码,按了接听键之后,那边就传来他冷静的声音,“温小姐,我已经从警察局离职了,可能帮不了你。” 温楹的嘴角弯起来,一边朝着楼下走,一边开口,“闻队,我最近在调查你弟弟的把柄,结果调查到了更有趣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闻晟知道温楹不简单,她不是没脑子的花瓶。 现在她这么说,那一定是有了证据。 “温小姐找错人了,他的事情不归我管。” “闻队不到十岁就被丢进了部队里,难道没想过闻总为什么对你这么狠心么?而且你不觉得自己跟闻涛的家庭地位相差太大了么?这次你爸为了找楼家那边帮忙,直接转了七千万的巨款,你应该知道七千万是什么概念吧,恐怕这是你们公司大半的现金流,假如是你出了事,你爸也愿意付出这么多么?” 闻晟点燃了一根烟,沉默了。 不得不说,他确实被温楹的几句话就给拿捏住了。 他以前很想知道,为什么弟弟生来就能待在父母的身边,而他就要被送进部队里,甚至这么多年很少回来,不过他是男子汉,再加上他自己也确实很喜欢部队的氛围,讨厌京市的这些弯弯绕绕,所以也很快释然。 “闻队,闻家的一切都是你弟弟的,你爸不会留给你分毫,因为你弟弟才是他心上人生下来的孩子,至于你爸的心上人,是你妈妈的亲妹妹,当年她出车祸死掉了,恰好死在你爸感情最浓烈的时候。你想想,那么一个优秀漂亮的女人,愿意忍气吞声不求名分的当个情人被养着,甚至还借着妹妹的名义帮他在正室的面前圆谎,他怎么可能放得下?而且心上人死的那场车祸,还是为了给他的重要会议送资料。” 闻晟在那边听着,没有马上开口。 他将一根烟全都抽完,似乎觉得荒唐,终于轻声询问,“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消息?” “是不是真的,闻队去调查不就知道了,当初你妈妈跟张淑娟生产的时候在同一家医院,孩子生下来就被掉包了,你应该知道,你小姨的孩子当年生下来的时候是个死婴吧?其实死婴才是你亲弟弟,不过他是被人捂死的,就是为了接下来的狸猫换太子,你妈妈被蒙在鼓里,而这一切的主谋是你爸爸。当年他觉得亏欠张淑娟,想要把私生子光明正大的养在自己身边,那之后不到一个月,张淑娟就出车祸走了,你爸爱意正浓,愧疚正烈,所以不管闻涛做什么,你爸都愿意善后。” 闻晟将背往右靠,如果是其他的事儿,他也就当听个笑话,可偏偏温楹 讲的太过惊世骇俗。 他倒是不讨厌闻涛,只是恨铁不成钢,而且母亲张淑媛为了弟弟,也变得一次次降低底线。 如果这个才是真相,只怕整个闻家都会大乱。 闻晟突然反应过来了,眼底瞬间有些凝重,“你想让我做什么?” 温楹愿意说这么一堆,是要做交易的。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需要费时间。 温楹的嘴角弯了起来,“这件事我调查到了一半,目前只查到了当年你妈妈生产的事儿,那时候接生的人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接下来我要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妈妈,就看闻涛能不能安稳坐牢了。闻队,我记得你妈妈当年生你的时候就大出血,她虽然偏心,但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她,对吧?” 张淑媛作为一个人来说,确实品行不端,可作为闻晟的母亲,她除了偏心之外,挑不出任何的错。 一个人就算对全天下不好,但只要对你好,你就得回报这份好。 闻晟深吸一口气,被手中的烟头烫到了指尖,这何尝不是温楹的一种威胁。 要么牺牲闻涛,保全现在闻家的体面,让她妈就这样继续当个贵妇,什么都不知道。 要么就把这个丑闻闹得天下皆知,反正目前网友们若是嗅到闻家的事儿,那就跟饿了许久的野兽终于见到了荤腥,恐怕接下来的两个月,闻家都会被挂在热搜上反复鞭尸。 温楹找上闻晟,是看中了闻晟的性格,他作为警察雷厉风行,又在部队里长大,雷霆手腕。 闻晟在那边吸了一口气,“温小姐好手段。” 温楹笑了笑,叹了口气,“我也只是被闻家逼得没有办法了,毕竟你爸现在都已经发展到给我的奶茶里下毒,我真怕今晚就会发生什么入室杀人的新闻,所以这件事还是早点儿解决为好。” 闻晟正在赶往边境的汽车上,但现在接到这个电话,他必然是要回来的。 可他很讨厌这样的算计,心里不太甘心,所以脸色到底是有些不好看,“温小姐,我记住你了。” 温楹不以为意,只冷静回了一句,“能让闻队这样的人记住我,是我的荣幸。” 闻晟这些年在部队混得很成功,虽然真的被解雇了,但他其实还有退路,现在跑去边境那边,就是去走自己的退路。 可温楹的话将他的退路封死了,他只能选择回来。 他厌恶被人威胁,却明知道这是坑还要踩,他也得刺温楹两句,“男人都害怕这么有手段的女人,可能这就是温小姐婚姻不和的原因吧。像宋瑶那样的软兔子,才是男人争相想要保护的好女孩,温小姐太过锋芒毕露,未必是好事。” 温楹愣住,才反应过来闻晟去过家里,知道她跟商濯池的关系不好。 第47章 所有的誓言都是轻飘飘的纸 她被误认为在水里死掉的时候,闻晟当时就跟商濯池面对面坐着。 肯定知道这个商业巨贵面对老婆出事儿,有多冷漠。 温楹确实被刺了一下,平心而论,她当初知道商濯池的腿会废掉,确实怔愣了很久。 她再怨他,都没办法在听到他可能死掉之后冷静。 这一点,她确实不如商濯池狠。 男人动情的时候什么情话都愿意承诺。 一旦出轨,所有的誓言都是轻飘飘的纸。 “闻队要是喜欢宋瑶,我这边可以帮忙转达,她的亲密签名你需要么?。” 闻晟不说话了,似乎觉得自己这样戳别人的私事儿挺没品的,所以挂断了电话。 温楹这会儿坐在医院的楼下,已经是傍晚了,街边的灯光陆续亮了起来。 她将脑袋上的帽子压了压,又把脸颊上的口罩往上拉,抬脚就要走出医院大门。 可她到底是忽略了闻强佑想要除掉她的心,等那块手帕捂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没办法挣扎了。 傍晚的医院同样很多人,对方敢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并且快速将温楹塞进后车箱内带走,可见来的这几个都是亡命之徒。 现场有人报了警,载着温楹的车被围追堵截,可最后对方干脆将车往郊外的方向开,因为是大卡车,所以这一路就算是被小车堵住了,也选择最野蛮的方式撞开。 温楹的脑袋磕碰在汽车的边缘,却并没有醒。 这次派来的人足够谨慎,给她的药量剂量很大。 她的眉心拧了一下,又被撞得额头上出现了一片淤青。 这一撞,倒是让她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可浑身软绵绵的,压根没办法做其他的。 她很快意识到这是后箱,她在国外也被绑架过,可当时是小汽车,所以选择踹车灯的方向,车灯是一辆车最脆弱的地方,将尾灯的部分踹开,后备箱就会失控弹开,但现在这是大卡车,而且她没力气。 她听到前面的几个男人在说话。 “快点儿送去那里,曾总在等着。” “难怪曾总会动心,这个温楹确实很漂亮,我刚刚抱她的时候,都有点儿硬了。” “放心,等他玩腻了,你也可以上手。” 路上颠簸,温楹的脑袋一直碰撞着内壁,一片混沌。 闻强佑居然愿意为了闻涛,做到这个程度,这几个人估计也是从国外偷渡过来的,所以做事才这么不管不顾。 警车在后方疯狂鸣笛,但前面这辆大车看到什么就碾压过去,仗着车型的绝对优势,硬生生的闯出一条路来。 温楹在心里叫苦,早知道闻家会这么疯,她就不该自己出来调查。 而另一边,闻强佑知道温楹已经被带走之后,心里这点儿怨气才渐渐消除。 张淑媛听到这消息,同时也在直播里看到了警察追逐那辆横冲直撞的大卡车,她心里有些后怕,“老公,你确定折腾出这样大的动静没问题么?我就怕这几个人到时候被警察抓住,把咱们供出来。” 闻强佑将她揽在怀里,语气正经,“一群亡命之徒,而且还不是我们国家的人,就算真的判刑,到时候也会先被驱逐出国,他们在那边有接应,只要不是国内被判死刑,就能活命,我给了他们两千万,这事儿他们必须干得漂亮才行。” 张淑媛浑身一怔,尽管不是第一次知道闻强佑很在乎小涛,可听到这两千万的事儿,她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违和。 她不禁开始反问,如果是小晟出了事儿,闻强佑愿不愿意这样? 张淑媛总觉得这一次闻强佑有些不顾及后果,而且公司现金流已经只剩下小几千万了,这代表着,目前公司的任何一环都不能出问题。 或许门外汉不知道现金流对一家公司意味着什么,但她作为曾经接触过公司业务的人,非常清楚目前市面上大部分公司都是负债的,有着健康现金流的公司并不多,可如今闻强佑一口气几乎把现金流全都给出去了。 张淑媛有些坐立难安,直到听到门外传来声音,紧接着她看到了回来的闻晟。 张淑媛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心口一瞬间松了口气,赶紧起身,“小晟,你回来了!” 她的语气都是惊喜,忍不住眼眶有些红,“我昨天的话确实有些过分,我给你道歉,我也是因为你弟弟折腾出来的事儿,太着急了,才会那样。你别记恨妈妈,好不好?” 她走近,到底还是觉得对不起这个大儿子,“我知道你当警察,看不惯圈内的这些作风,这些年我都尽量没来麻烦你,只要你自己日子过得好就行,可你弟弟的事情我实在没办法袖手旁观。对不起,小晟,昨天忽略了你的心情。” 张淑媛是疼爱大儿子的,只是 更疼爱小儿子罢了。 闻晟看到她这般小心翼翼的姿态,难免就要想起温楹的话。 他又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闻强佑,闻强佑的脸色板起来,“你弟弟的事儿,你也不知道出出主意,这个节骨眼跟家里人置什么气?以前我怎么跟说的,让你去部队里混,就是为了让你将来庇护你弟的,你倒好,居然还主动送上证据。” 闻晟深吸一口气,语气很冷静,“我有个当官的朋友,话语权很高。” 张淑媛听到这话,眼底就是一亮,赶紧抓住他的手,“那是不是能帮到小涛?” 但是问完这句,她又忧心忡忡的,“对你有影响吗?小晟,如果有影响就算了,我跟你爸会想其他的办法。” 闻强佑却直接站起来,“能有什么影响,他总不能在警察局这破地方待一辈子,早晚会回公司来。” 闻晟盯着他的眼睛,他在部队里练就出了面对犯人时候洞察一切的眼神,他问,“爸,我回公司,你是要让我上手公司的业务吗?” 闻强佑愣住,因为这些年闻晟对公司的事儿一直都不过问,而这恰好是他最希望的,但没想到此刻闻晟居然会问得这么直白。 闻强佑沉默,反而是张淑媛帮他回答,“这是当然,你是长子,就该继承公司的,你现在是不是想通了?我虽然偏爱你弟,但我得承认,小涛这性格就不适合做生意,不够沉稳,花那么多钱塞他进电视台,他都能一直惹事儿,公司将来是你的,但你该给小涛的分红,一分都不能少。” 张淑媛还以为闻晟是想通了,瞬间变得高兴起来,“小晟,你能想通就好,家里早晚是你来做主,不过眼下把你弟捞出来才最重要。” 闻晟盯着闻强佑的眼神,“爸,你呢,也是这么想的么?” 闻强佑的脸上怔愣了一瞬,然后冷声道:“你怎么突然又对公司的事情感兴趣了?” “我想你现在就退位,让我来接手公司的一切,你愿意吗?” 他的话似乎有些咄咄逼人,但张淑媛这辈子都沉浸在家庭美好的幻想里面,压根就没听出来。 她一瞬间挽住了闻强佑的手臂,“那正好,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就跟你爸去休假了,不过我们要是不在,你一定要好好瞒着小涛,绝对不能让他再闯祸了。”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丈夫一直都没说话,而且脸色十分难看。 第48章 人不抱期待,就不会受伤 闻晟看闻强佑不说话,就知道温楹说的那些,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他眼底一沉,他不想要是他的事情,可若是私生子毫无道理的要把本属于他的一切都抢走,那他未免也太过窝囊了。 他可以不要,但私生子不能抢。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抬手在张淑媛的肩膀上拍了拍,“妈,先上楼好好休息吧,小涛的事儿,我会想办法的。” 张淑媛本来还想说温楹也要遭报应了,但想到闻晟不乐意听这种事,所以赶紧闭嘴,兴高采烈的朝楼上走去,她回头看到闻强佑还站在原地,语气有些疑惑,“老公,你不上楼么?” 闻强佑的鼻梁上架着眼镜,深深的看了闻晟一眼,就朝着楼上走去了。 闻晟一个人坐在楼下,他安静坐在沙发上,抬手揉着眉心,最后眼底划过凝重的情绪,做了决定。 隔天一早,闻强佑吃过饭想去公司上班,却在进入公司的时候,被极端分子连捅三刀,直接送去抢救了。 张淑媛听到这个消息,吓得晕了过去。 闻强佑虽然抢救了过来,但变成了植物人。 张淑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眼睛都差点儿哭瞎,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得到消息,昨晚温楹被救了,据说是绑匪最后自己弃车逃命,跳进了江水里。 中午,闻涛被判刑的消息传来。 接连三个消息,张淑媛没撑住,又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被打击的说不出话,沉默的靠在病床上。 闻晟守在她的身边,抓住她的手,“妈,没事儿的,公司我会接手。” 张淑媛开始哭,这下哪里还有力气让温楹去死,她连哭都没心力。 闻晟叹了口气,“以后我会多在家陪着你,至于小涛那边,我让人在监狱关照他了,他绝对不会受任何的委屈。妈,你要早点儿想通,这件事闹得大,上面已经盯上我们了,昨晚曾总也被一锅端了,他跟爸的交易已经摆在明面上,目前正在接受调查,我们要是继续再找人捞小涛,恐怕爸爸也会跟着进去,他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张淑媛又开始哭。 闻晟给她盖上被子,起身来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烈阳,给温楹打了一个电话。 绑匪是闻强佑联系的,昨晚闻晟用闻强佑的手机联系了那边,中止了合作,给出去的一千万定金不要了,绑匪不是傻子,当下就弃车逃命,不然温楹真被送到了曾总的床上,她没办法全须全尾的回来。 温楹此刻醒来,只觉得脑子里剧痛,迷药的后遗症就是这样。 她躺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又在自己的身边嗅到了商濯池身上的寒凉气息。 可这不是主卧,他绝对不会踏足这里。 屋内没人,她先洗了一个澡才下楼,结果就在楼下看到了商濯池。 他坐在桌子前,面前摆放着电脑,看起来十分淡然薄冷。 她没精力再去看他,拖着疲惫沉重的身子,赶紧去冰箱里找了两个面包,吃进肚子里之后,才觉得有了一点儿力气。 她打开客厅的电视,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全都是闻涛被判刑的消息,证据链很完整,八年有期徒刑,几乎是人人拍手称快。 而且被闻涛的事儿拔出萝卜带出泥的,还有一位曾姓的大人物。 上面同样报道了大人物的下场,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温楹以为是闻晟做的,没问。 而且又听说闻强佑今早被捅了三刀,目前变成了植物人。 强悍的手腕,凌厉的作风。 她找闻晟的时候,压根没想到闻晟不动手则以,一动手居然这么狠。 她有些后怕,手中的面包没再动,而闻晟也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温小姐,网络上的消息你看了么?” 温楹突然发现,自己小瞧这个人了,她似乎唤醒了一头沉睡的狮子。 所以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很识时务的开口,“闻队放心,关于你家里的事情,我一定守口如瓶。”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不需要再说其他的。 温楹挂断电话,仍旧有些不敢置信,闻晟的手段居然如此粗暴。 粗暴到她都没反应过来,闻强佑就已经成植物人了。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坐在饭桌边安静翻阅着网络上的消息。 昨晚她是怎么回来的? “二哥,昨晚是警察把我送回来的?” 商濯池这么大 一个活人坐在这里,她没办法装看不见。 “不知道。” 难道她被送回来的时候,商濯池不在?甚至都不知道她被绑架的事儿? 想想也是,反正他一直都是这副死样子。 哪怕她死在他的面前,他的睫毛都不会颤一下。 温楹有时候都真的好奇,她跟他认识十几年,他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心动过么? 真的这么狠心么? 可她到底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而且参考答案不是都在这里摆着了么? 她安静的把手中的东西吃完,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点儿。 “对了,采访的事儿,你现在有时间吗?正好我上午没去电视台,待会儿就跟那边说,我是在采访你。” 上次的洽谈已经差不多了,问题也都列出来了,接下来只要耽搁商濯池十分钟,她就能把这个任务交差。 商濯池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指,抬头看着她,“你昨晚出事了?” 云淡风轻的语气,温楹总觉得这人在挑战自己的忍耐极限。 昨晚她虽然昏迷了,但也知道警车一直在追着那辆车的屁股后面跑,估计全市都知道昨晚有几个亡命之徒绑架了人,何况她还是昏迷着被人送回来的,他稍微查查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却好像一点儿都不知情。 无知到让人觉得痛恨。 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这才发现他在看她,似乎在观察她的情绪。 温楹一瞬间握紧了手,仿佛这就是一场拉锯战。 她若是失控,就恰好如了他的意。 为什么? 是她的恶意揣测么?为什么她会觉得现在的商濯池有一种恐怖的感觉。 冷静到让人觉得恐怖,像是他的身后有巨大的深渊,在凝视着她。 温楹下意识的移开视线,咽了两下口水。 她不说话了,刚醒来时候察觉到的属于他的气息,果然是自己的错觉。 温楹觉得好笑,难不成自己潜意识里仍旧是在期盼他的反应么? 那也未免太过窝囊了。 他商濯池多冷血啊,看到她没了孩子都能抱着宋瑶离开。 人不抱期待,就不会受伤。 第49章 舅舅,你干脆不要喜欢她了 回来之后,温楹就一直没在他的面前提过孩子。 那个事儿在她这里过不去。 可这种表面上的冷静还得继续装下去。 她喝了一口水,听到他说,“离闻晟远点儿? 他居然知道她是跟闻晟打电话。 “为什么?” “他的另一重身份会给商家带来麻烦。” 不是给她带来麻烦,而是给商家带来麻烦。 他们现在毕竟还没离婚,这是在叮嘱她,注意她的已婚身份。 温楹认真想了想,然后猜到了一点儿苗头。 她第一次见闻晟的时候,就知道他肯定不只是普通的警察局的分队长,毕竟他几乎是在部队里长大的,来当分队长实在是暴殄天物,所以这个官职只是为了遮掩他另外的身份。 至于是什么,估计涉及到了保密任务。 一旦涉及到保密任务,那闻晟这人就是被密切关注起来的,温楹如果出现在他身边过于频繁,要么被上面注意到,要么被识破过闻晟身份的组织注意到,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很大的一个麻烦。 她在刚刚知道闻晟的手段时,就这样猜过。 现在商濯池的话,只是佐证了她的猜想。 她点点头,笑了一下,“我知道了,谢谢二哥的提醒。” 她的语气很平静,那点儿翻涌起来的情绪似乎很快消退。 有时候商濯池都在想,曾经那个爱哭的温楹是不是他的错觉。 那个温楹好像消失在过去的长河里了。 一朵明媚的花,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彻底枯萎。 用了三年的时间来重生。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只剩外面的不知名昆虫叫声。 许久,这样的安静中,商濯池咳嗽了一声,似乎身体还没好。 温楹不想继续处在这种死寂中,所以问了一句虚伪关心的话,“你的腿还疼不疼?” 问完她就想着怎么让这个人配合采访,这样才不至于让陈总那边认为她白天是在旷班。 可商濯池接下来却说:“林清去公司了,你陪我去趟医院。” 她愣住,嘴角讪讪的,早知道就不问了。 她只能出门去开车。 到达商氏旗下的医院那边,商濯池被推进了一个隐蔽的VIP病房内。 温楹没能进去,就在外面等着。 商濯池所在的这个位置,恰好可以透过敞开的一条门缝看她。 她将背往后靠,似乎在发呆,偶尔又低头看手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似乎并不关心他的腿怎么样,只是在安静的等着。 整栋医院都是商家旗下的员工,给他检查的是资历很老的医生,在商濯池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他了,此刻忍不住叮嘱道:“别看了,人就在那里,也不会跑,倒是你的腿,怎么又加了新伤?” 商濯池被推着出来,是一个小时之后。 医生又说了不少注意事项,到底是有些不放心,“一定要注意休养,我看你压根就没听医嘱,商家那边提醒过我很多次,让我们一定要盯着你,你这样,我没办法交差。” 听到这话,温楹就忍不住问,“他的腿情况很不好么?” 医生满脸为难,“受伤是一方面,没好好休养也是一方面,再这样下去,以后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更何况刚刚我检查的时候,还发现了崭新的血迹,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最近你肯定用腿了!商濯池,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该清楚商家那边给我的压力。” 温楹看到商濯池一直都没喊过疼,而且换药的次数都很少,还以为他是真的没事儿呢。 她的眉心拧紧,“那是不是要住院?” 医生大概是真的气急了,冷笑一声,“别说住院了,少折腾腿我就要阿弥陀佛了,我看你是压根不想好起来吧?” 商濯池坐在轮椅上上,语气很淡,“我没事。” 医生差点儿气死,将手中的手套摘下来,直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普通男人早就疼哭了,你脸上看着确实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也真是能忍,让你住院你也不住,这么严重的车祸,才处理好伤口就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付不起住院费呢。” 医生越说越生气,干脆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随便你怎么折腾吧,反正到时候也是我为难。” 温楹没说话了,混到商濯池这个地步的,绝对不可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到底在想什么 ? 她站在后面推着他的轮椅往前,正思绪混乱的时候,就遇到了商月和祈骏。 祈骏看着蔫蔫的,应该是生病了。 商月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两人,更没想到商濯池愿意让温楹陪着来医院,按理说这两人应该水火不容的。 祈骏本来还垂着脑袋,一看到温楹,就气鼓鼓的仰头,“温楹!” 商家人里,商月对温楹的态度一直都很不错,当初温楹送祈骏上学,那是因为商月真的太忙。 所以眼下遇见了,温楹也不能装看不见,停下喊了一声,“商小姐。” 商月的视线落在沉默寡言的商濯池身上,眉心拧起来,“林清呢?” 按理说这种事情应该是林清做,而且这两人要是一言不合又闹起来了怎么办? 从温楹回国之后,商月还没跟对方好好聊过,在老宅匆匆见了那一面,连说话都来不及。 所以眼下她也就问,“一起喝杯咖啡么?” 温楹点头,“好。” 祈骏被商月牵着,狠狠瞪了温楹一眼,“臭女人!你休想我喊你一声舅妈,我告诉你,我要有新舅妈了。” 他还在发烧,说这话的时候气鼓鼓的,冷哼着,等着温楹来哄。 以前温楹可害怕他生气,他一生气,她就会立马低头。 这次温楹居然丢下了他的礼物,他觉得她是个坏女人。 温楹推着商濯池,闻言开口,“你以后喊我姐姐就行,喊舅妈把我喊老了。” 祈骏愣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怀疑温楹是中邪了。 他喊商濯池舅舅,喊温楹姐姐,这不是乱套了么? 商濯池果然拧着眉,语调带了凉意,“你的性子,该在小孩子的面前收收。” 祈骏看到商濯池给自己撑腰,马上做了一个鬼脸。 商月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拍,“不许这么淘气。” 祈骏似乎心情好了许多,小跑到商濯池的面前,“舅舅,你疼不疼?” “不疼。” “都怪温楹,她克你,她一回来你就这样。舅舅,你干脆不要喜欢她了。” 八岁的小孩子都知道克这个字眼,肯定是有人经常在他的面前这么说。 第50章 他突然就笑了 温楹倒是无所谓,反正习惯了。 商月一把揪住祈骏的耳朵,“我跟你说过,不许这么说你舅妈。” “可是大家都这么说,舅舅的腿是因为温楹才坏的!我就是讨厌温楹呜呜呜,我最喜欢舅舅了,舅舅的腿好不起来,我要讨厌温楹一辈子!” 他哭着跑开了。 商月吓了一跳,赶紧让人去追,然后抬手揉着眉心,“温楹,不好意思,他淘气惯了。” 祈骏喜欢商濯池这个舅舅,在商家不是什么秘密,他受宠淘气,但只要是商濯池的话,他一定听。 所以商濯池的腿废了这个事儿,祈骏自然难受。 而关于商濯池的腿,温楹确实没办法辩驳。 一行三人来到附近的咖啡厅,商月接到电话,知道祈骏已经被送回去了,也就松了口气。 她扯了一下唇,“今天是过来检查腿么?医生怎么说?” 温楹也不可能把医生的话说出来,只好看向商濯池。 商濯池端起手中的咖啡,“我中午还有工作。” 商月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揉着眉心,像是毫无办法了,“你的腿这么继续下去,商家会乱,而且圈内人基本已经知道了,你这几年疯狂扩张商氏,动了不少人的蛋糕,现在多少人盯着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要自暴自弃,任由自己变成那群人分食的蛋糕么?” 商月以为是商濯池的腿受伤太严重,已经没有好起来的可能,所以他本人才如此不顾及休养。 这种事儿发生在谁的身上都没办法承受,何况是天之骄子。 商月深深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商濯池肯定不乐意听,他的骨头缝里其实一直都挺我行我素。 商月的视线转向温楹,温楹如今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足以说明她在商濯池心里的分量。 换成别人让他变成这样,绝对不可能好好活着。 “温楹,我们好歹也认识很多年了,濯池的腿这个事儿,你得承认就是因为你的原因,如果不是你急着要去离婚,那天他也不会开车。三年前我们大家都认为是你在无理取闹,可你掉了一个孩子也是事实,说不清你们谁欠谁,你给了他一刀,他去鬼门关走一趟,再大的怨也该两清了。你恐怕不知道,那一刀就偏离了心脏几厘米,他在ICU里住了半个月才转普通病房,第二天就去公司了。现在这双腿,是你欠他,哪怕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现在都要负责到底。” 温楹没说话,她一直都在避开跟过去相关的话题,因为闹得太难看了。 其实到现在圈内人都在津津乐道,这对青梅竹马怎么闹成这个模样。 只不过因为当事人之一是商濯池,所以无人在他的面前议论。 那些流言全都涌向温楹,大家都说是因为她心眼小,容不下宋瑶,又因为那纸亲子鉴定,她觉得丢脸,所以才给了商濯池一刀。 其实这些原因都有,温楹挥刀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刺到了哪里,她只是急于逃离这个地方。 那一瞬间她意识到,自己苦心维系这么多年的东西,原来从来都不属于她。 她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回来。 孩子,身世,爱人,家人,她一夕之间失去的太彻底。 她抿着唇,听到商濯池开口,“楹楹,推我上车吧。” 看来他是不想再喝咖啡了。 每次他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温楹都会有一种错觉。 好像那些龃龉真的不存在过。 以至于她愣了好几秒。 商月揉着眉心,“腿的检查结果肯定很不理想。” 她起身,最后这句话仍旧是对温楹说的,“你爷爷昨晚说了,他压根不管你们到底怎么闹,濯池的腿一定要好,不然你别想全须全尾的离开商家。” 老爷子虽然卧病在床,但他的话是权威。 温楹以前就害怕他,如今他说这话,接下来商濯池的腿要是恶化,那温楹也不用活着了。 老爷子的命令,商家其他人都得遵守。 温楹一瞬间就有一种微妙的错觉,商濯池到现在还心平气和,是不是清楚爷爷那边早晚会动手? 一个祸害了他的宝贝孙子,让他最得意的继承人变成这般模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还想好好活着。 商月的话把她敲醒了,她突然发现自己此前想得太过简单。 如果商濯池的腿还好好的,他们离婚那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毕竟温家不管她,商家那边也厌恶她。< /p>可偏偏商濯池的腿出事了,那这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了,这是整个商家的事情。 老爷子这人十足的古板,不然当初温楹也不会那么惧怕他。 他一向奉承谁惹出来的事儿,谁负责平息。 没人敢在老爷子的面前置喙什么,温楹不喜欢老爷子,也得承认他手里的权利很大。 他的话是圣旨。 她的手放在轮椅后面,推着商濯池缓缓上车。 然后她转身进了对面的医院,她找到了给商濯池检查的医生,冷静询问,“他的腿恢复的概率有多大?” 医生没想到她会去而复返,冷哼道:“好不了了。” “如果他好好配合呢?” 医生的脸色很是狐疑,似乎在反问,他那是能好好配合的人吗? 温楹此前并不关心,可这涉及到自己的命,那她就不得不多投入一点儿精力了。 她可以不怕温家,不怕闻家,可商老爷子,她现在忤逆他那是必死无疑。 温楹心里有些火大,总觉得商濯池这腿坏的太不是时候。 “好好配合也难好起来,除非他愿意躺在床上休养两个月,不要动腿,两个月之后再复查,看看有没有可能。” 温楹松了口气,至少没有彻底判死刑。 她走出医院的时候,师傅打来了电话。 此前温楹回来的时候就说过,等离婚的事儿一办好,就去接师傅布置的任务。 可是离婚到现在都没处理,她也就没主动询问任务是什么。 现在师傅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婚离了吗?” 温楹难得有些心烦气躁,她千算万算,忽略了商老爷子的古板! 她回国之后一直都很冷静,这会儿却急得来回踱步,“没,师傅,我说过,商濯池腿废了,坐轮椅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我知道,那现在是怎么个事儿?你大老远的跑回国,这是去照顾他去了?” 这话说得可真是扎心,温楹气得差点儿吐血。 汽车内,商濯池透过车窗,安静看着焦躁的某人,看到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不是冷静的喊二哥,不是招牌式的假笑。 这是最真实的情绪。 他突然就笑了。 第51章 二哥,你睡了吗? 温楹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怼,老爷子的话也让她坐立难安。 她现在大逆不道的希望那老头子早点儿归西。 可是说到底,其实老爷子除了太过严肃让人畏惧之外,还真没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他只是不喜欢她,而他的地位也不允许他屈尊降贵的主动下手对付一个晚辈。 他古板冷漠,冷血狠厉到让温楹觉得畏惧难受。 所以以往在他的面前,她战战兢兢,犹如深处地狱,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商老爷子最喜爱的孙子就是商濯池,因为商濯池把老爷子的冷血学了个十足十,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她早该猜到的,老爷子一定会插手这件事。 如今她该做的是让商濯池好好配合治腿。 她冷静了下来,刚刚太过失态,因为她真的很害怕商老爷子,这一点商濯池本人是十足清楚的。 小时候温楹每次去商家,都要确保老爷子不在楼下,她才敢偷摸的跑过去玩。 这畏惧刻进骨头里,以至于听到商月的话,她是真的慌了神。 如今她沉住气,询问那边,“师傅,你说吧,你要我回来到底是做什么?” 电话里沉默了好几秒,似乎这个话题很是沉重。 “等你先在那边站稳脚跟再谈吧,是一段关于我的私事儿,你是我教出来的,那群人早晚会找到你,所以不管你清不清楚任务,都已经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温楹在国外跟着师傅两年多,自然清楚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很多。 不然师傅也不会在每个深夜都一个人买醉了,她让温楹活,自己有时候却想死。 只是未完成的心愿犹如那根刺入脑海的钉子将她牵扯着,暂时死不成。 温楹在国外获得了第二次新生,但显然这个教她的女人还沉浸在过去。 温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在知道师傅的那段旧时恩怨在国内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就回来了。 毕竟她也需要斩断过去的一些东西。 “好,那你注意身体,不要再悄悄喝酒了。” 那边女人在笑,语气有些怅然,又有些肆意,“对了,你jaca的这个身份,暂时谁都不要暴露,不然你当年曝光的那几个新闻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知道。” 让她在国际上声名大噪的那几个新闻,其实动了太多人的蛋糕,只不过因为她一开始就没有实名,再加上有师傅在中间拦截,被她毁掉利益的人才没有找上门来,不然就是漂洋过海,那群落马的人也绝对要将温楹碎尸万段。 温楹现在迟迟不搬出去,就是在等,等国内的舆论平息。 谁都不能威胁到她的命。 她要挂断电话,但那边突然叹了口气,似乎还有事情要说。 温楹有点儿疑惑,师傅不像是那种吞吞吐吐的人。 可足足半分钟,那边才开口,“小楹,还有一件事儿,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你以前跟我提过你的搭档,叫K是么?” 温楹刚狼狈出国不久,就跟K加上了好友,当时是个乌龙,但她那时候心绪不稳,也没有删除。 后来开始从事记者这一行,无意间窥见了K这人发的一条朋友圈,她也就试探性的让对方帮忙。 到现在,K确实是她的好搭档,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他无所不能。 “是,师傅,你想见他?这恐怕不行,他本人社恐很严重,我们合作了快三年,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但那边的下一句话,直接让温楹愣住,“K是我故友的孩子,我不是没想过跟他见面,但他的心理问题很严重,非常自闭,他既然愿意跟你聊天,我想你有空的话把他约出来,让他见见阳光,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家门。” “K?” 温楹甚至都觉得师傅可能是认错了人,可这人这么谨慎,怎么可能认错人。 她想起回国之后,她跟K确实短暂的见过一面,环境太过漆黑,没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但她后来出现在诊所,老医生说是K送她过去的。 “他只是社恐吧?上次还送我去过诊所,只是我昏迷了,没见到他的长相。” “不是,他有心理疾病,住处都不能见一丝的光,我不太清楚他从小的生活环境,只知道他一个人长大,连个朋友都没有,我担心这样下去,早晚出事。” 温楹反应过来后,点头,“我知道了,后面我会试着约他出来试试看,那我先挂了。” 她回到车内,看到后排坐着的商濯池浅浅闭着眼睛。 饶是见惯了这张脸很多次,但这样看过去还是会被轻而易举的惊艳到。 温楹有时候也会为自己开脱,比如那个时候盲目喜欢商濯池也是没办法的,毕竟谁看到这样的长相和身材不愣神,造物主对商濯池的雕刻可谓是尽心尽力,完美到每一根手指头都极近用心。 可惜,造他的时候大概忘了添加感情,所以他才一直如此冷静。 此刻他的背往后靠,露出突兀的喉结。 温楹坐在驾驶位,踩了油门,等红绿灯的时候,忍不住开口,“二哥,你睡了吗?” 商濯池回,“什么事。” “我觉得你的腿,还是要好好治。” 温楹是个识时务的人,哪怕心里再憋闷,但她此刻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小命。 “嗯。” 红灯一过,温楹又踩了油门,“我觉得你不是那种自暴自弃的人,我问过医生了,只要你躺在床上休息两个月,复查的结果可能就会好起来。” “再说吧。” 他的语气仍旧很淡,可身上那种寒凉的气息却消退了不少。 诡异的是,温楹觉得他可能还有点儿愉悦。 她一瞬间就想通了,其实她没必要得罪商濯池,没必要跟他闹到鱼死网破。 正如商月说的,过去的事情,那一刀已经两清了。 曾经是她执拗,妄图让这样的男人付出感情,付出真心,所以撞到头破血流也是活该。 早在商濯池一次次偏向宋瑶的时候,她就该劝自己放手。 早在孩子没有的时候,她就该利落离婚。 可她从始至终,要的居然是商濯池的偏爱。 是她鬼迷心窍,不然也不至于将自己推进现在这样的地步。 她松了口气,突然对上后视镜里商濯池的视线,笑了一下,“二哥,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商月说得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认识了二十几年,你永远是我二哥。” 这声二哥太过真心,真心到坦荡,坦荡到没有私情。 车厢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阴沉锐利,仿佛要把人冻伤。 温楹又觉得,他生气了。 她拧着眉,双手握着方向盘。 哪句话说错了么? 她猛地恍然大悟,毕竟他的腿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她居然还在可笑的念叨着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 商濯池没弄死他,是他有教养,是他脾气好。 她居然还敢攀亲戚关系,她都不是温家人,怎么配的? 这不是让他膈应么? 所以她扯了一下嘴角,“商总,那回去之后,能不能开始采访?” 毕竟因为陪着他来医院,她耽搁了一天没去电视台,总得有个交代。 二哥也不喊了。 第52章 似乎被她碰一下都嫌弃 汽车一路沉默回了别墅。 打开门的瞬间,她就看到了林清,林清正在整理桌子上的资料。 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询问,“总裁,临海那边要提上日程么?” 看来商家有人坐不住了。 不然林清也不会这个时候提。 温楹拧着眉,医生才说要在家里休息,现在他却要去临海? “林清,医生说他的腿不能再动了。” 林清猜到可能是检查结果不好,也就点头,“那我一个人买明天的票过去,再跟那边谈谈。” 商濯池操控着轮椅去到桌边,神色寡淡,“今晚出发。” 林清愣住,然后瞄了温楹一眼,“可是你的腿......” “没事。” 温楹瞬间气闷,他这去了,腿还有好的可能么? 她觉得商濯池是在故意整她! 他想她死? 她深吸一口气,“商总,医生说了,你必须要先休养,临海的事情还是交给林清吧,他应该能处理好。” 林清刚想附和着点头,但是听到商总这两个字,头点到一半就卡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温楹。 温楹神色自若,似乎并未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 林清憋得脸颊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商濯池已经拿上林清整理的资料,看样子是要去楼上,他似乎并不想搭理温楹的话。 温楹赶紧跟着过去,虚虚的扶着轮椅的后背,“你现在可以抽出十分钟的时间吗?我们把采访做了。” 事情也分轻重缓急,先把十分钟的采访做好跟电视台交差。 商濯池不搭理她。 温楹跟着一路来到二楼,她还以为他是想去书房,结果他是去主卧室。 大概因为上次宋瑶说的话,温楹现在对这个卧室有点儿膈应,所以在门口踌躇了好几秒,她才跨步进去。 床头柜的那张婚纱照相框依旧好好的摆着,她更膈应了,努力移开视线。 “商总,采访的事儿.......”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商濯池在脱西装外套。 她刚想转身避嫌离开,就听到他说:“就在这里,采访吧。” “在这里?” 这里是他的主卧,是极其私人的领域,像商濯池这种人,应该不允许别人窥见这种地方才对。 可温楹也清楚,这男人的想法转变的很快,如果她这个时候提出去楼下或者书房,他可能就不愿意今天接受采访了,而且看他这个样子,他是真的打算去临海,这一去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 果然,她这三个字刚出来,商濯池的眉心就不悦的拧紧,“你也可以现在出去。” 他对她还真是冷漠至极,没有半点儿耐心。 温楹的心口下意识的被刺了一下,然后挂上招牌式的微笑,“好,既然你不介意,那我们就开始吧。” 按理说这种采访应该用很专业的设备,现场还该有好几个工作人员调试设备,打出最好的灯光,就连场地都要几近完美,才算不辜负商濯池的咖位。 可目前她就一部手机,也来不及从电视台那边调工作人员了,她怕商濯池变卦。 所以她找来了自拍架,把后面两个大型的衣柜作为背景,又搬来了两张椅子。 “商总,我扶你去椅子上坐着。” 不然这轮椅一出镜,大家都知道他出事了。 她伸手过去抓他的手臂,却被他冷淡的避开。 似乎被她碰一下都嫌弃。 温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收回手。 宋瑶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看到商濯池撑着椅子想要起身,吓得赶紧过来,“濯池!” 她一把将温楹推开,然后伸手抓住了商濯池的手臂,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 商濯池没有挥开她的手,就连这个时候,他的动作仍旧是连贯优雅的。 但医生今天也说了,这人的忍痛能力巨强,就算是痛死了,脸上依旧是这副淡淡的表情。 宋瑶的双手抓住他的手臂,眼眶红红的,“我下午去看骏骏,听堂姐说了,你的腿检查结果很不好。” 温楹看她又要哭,只觉得好笑,“我要采访了,如果你要哭,能不能先出去?” 宋瑶扭头看向她,眼底都是责怪,“温楹姐,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濯池自己起身?你真的想让他的腿废掉吗?” 这一口锅压过来,温楹难免有些烦,毕竟是商濯池自己嫌弃她,不愿意被触碰。 此刻他被宋瑶挽着胳膊,倒是一声不吭。 宋瑶说完,又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算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有些事情懒得再多说,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爸爸打了电话,昨晚妈发烧到四十度,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今晚你跟 我回去看看她吧。” 顾兰生病了? 温楹拧了一下眉,她的手机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顾兰用其他人打来的电话。 温楹只按了接听键,就听到那边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看来那天在这栋别墅的对话,让顾兰心里抑郁,所以没注意就生病了。 生病的这两天,她总会想起以前温楹的事儿。 一方面是找回来的亲女儿,一方面是养在身边二十几年的养女。 顾兰不可能真的对温楹无动于衷,这一纠结,身体抵抗力就变差了。 “小楹,明天是你奶奶的忌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你奶奶?” 除了顾兰,温家其他人都认为是温楹害死了奶奶。 如果不是她突然发疯要带着奶奶去旅游散心,怎么会遇上泥石流。 这也是温楹的心结。 她可以拒绝温家人的其他所有要求,唯独跟奶奶相关的,她拒绝不了。 顾兰又在那边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三年没回来,你奶奶估计也想你了。” 这句话让温楹有些鼻酸,她确实三年没去看奶奶了。 顾兰知道她肯定会去,才会在这个节骨眼打来电话。 “今晚你回来吧,在家里安心吃顿饭,到时候我们早点儿出发。” 温楹抿了一下嘴角,“嗯”了一声,不好在这个时候拒绝。 她挂断电话,听到宋瑶还在细言细语的叮嘱商濯池,甚至给他擦汗。 她的眼底都是温柔,擦着擦着,眼眶又红了。 温楹懒得看,将手机放在支架上,确定这个角度合适,也就赶人,“出去十分钟,我要采访了。” 宋瑶眉心拧紧,不敢置信,“你在这里采访?这是濯池的主卧,他不喜欢自己的私人领地暴露在大众的面前。” 大众最喜欢抠细节,看到这么日常化的采访背景,就能猜到这是商濯池的私人领域,如果温楹本人也跟着出境的话,那大家瞬间就会猜到这个记者跟商濯池的关系非凡,而且这个角度,还能将两人的结婚照拍进去。 宋瑶的心口一堵,眼底划过一抹狠意。 难怪要在这里采访,温楹这是想让大众知道她跟商濯池的关系,采访的视频一经发出去,只怕这些细枝末节就会被人津津乐道。 真是贱啊这个人,千方百计的搞这些小动作。 第53章 像是在走一条自我毁灭的路 她嘴角的弧度有些冷,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收紧,怨恨闻涛那个废物没得逞,不然温楹这贱人已经死掉了。 温楹走过来,将结婚照的相框收起来,放进抽屉里,“商总的腿今天刚做完检查,不方便移动,只能在这里,他本人也答应了,你别耽搁我时间。” 宋瑶扭头去看商濯池,发现他没说话。 他这会儿的西装外套也脱了,这幅样子跟商氏那个不近人情的总裁完全不一样。 宋瑶咬了咬牙,这采访视频绝对会引来很大的麻烦! 但幸好,她已经知道怎么对付了。 她必须循序渐进,不能过早的暴露自己的目的。 所以她叹了口气,“好,濯池,我在旁边等你们。” 说完,她就走到旁边的窗户前坐下。 房间内的空间足够大,采访背景虽然是衣柜的一角,但仍旧看得出来出镜的每一样东西都很贵。 温楹抓紧时间把几个问题都过了一遍,按了手机的开始录制按钮,这才走过去坐下。 现在视频内没有轮椅,就两张椅子。 床头柜也干干净净,结婚照被收起来了。 温楹先冲着手机的方向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商濯池,说了几句场面话。 其实她本人很不喜欢这样的采访,以前她都不需要做这些,她只要敢于揭露真相就行了。 她把前面五个问题一一问出来,商濯池的回答很简短。 到这里,一切都很顺利。 可是轮到最后一个问题时,蓝蓝突然从床底下钻出来,围绕在商濯池的脚边蹭。 商濯池弯身,将它抱起,他的眼底流露出一丝的温和,嘴角轻轻弯着。 突然,他扭头看着温楹,语调带着点儿凉意,“留给年轻人的话么?可能是不要太早结婚。” 话音刚落,蓝蓝就从他的怀里跳进了温楹的怀里,用脑袋一直拱她的脖子。 温楹还沉浸在那句不要太早结婚里,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商濯池都不忘了讽刺这段婚姻两句。 她心口窒闷,却还是用几句话结束了这场采访。 她抱着蓝蓝,按掉了结束录制的按钮,“后面那段要不要重新录制一下。” 毕竟有蓝蓝出镜捣乱了。 “我没时间。” 这四个字冷冰冰的,直接回绝掉了她的话。 温楹深吸一口气,拿着手机,抱着蓝蓝就走出主卧。 她把这段视频随意剪辑了一下,就发给了陈时。 十分钟后,陈时回复了一句。 【商总本人没意见?】 【没有。】 陈时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似乎在犹豫着要问什么,但是最终没问。 半个小时后,采访的内容就被发出去了,但这个时候温楹在去温家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而商濯池和宋瑶坐在后面。 宋瑶一直在讲这三年里发生的事儿,比如她跟商濯池去滑雪,他们一起去寺庙祈福,还去了深潜。 “濯池,你记不记得那场烟花,好美啊,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跟做梦一样,那是我见过的最盛大的烟花,真的谢谢你,你肯定费了很多心思。” 这三年的记忆,完全没有温楹,所以温楹插不上嘴。 不过她也没打算插嘴就是了。 她知道那场烟花,在宋瑶的朋友圈里看见了,是商濯池准备的生日惊喜,整片天空都被绚烂笼罩着,她没关注京市的新闻,但肯定清楚,这样盛大的场景肯定会被网友拍下来,然后惊叹于这些富二代们是真的会玩浪漫。 温楹也是从宋瑶的朋友圈里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会玩浪漫。 此刻她撑着自己的脸颊,透过后视镜,看到宋瑶挽着商濯池的胳膊,脸颊上都是红晕。 她的手腕上戴着温楹的镯子,脖子上挂着对温楹来说意义重大的玉佩。 温楹收回视线,原来商濯池要捧一个人的时候,真的能将人捧上天堂。 在宋瑶的嘴里,这三年跟商濯池可谓是甜蜜。 温楹一抬眸,恰好跟后视镜里商濯池的视线撞上。 他的目光依旧带着凉意,可她总觉得里面还有更深更深的情绪,深到她心脏像是被吸了进去。 她的眉心微微凝住,移开视线,汽车也在这个时候到达温家了。 顾兰本人生了病,但还是在外面站着迎接。 宋瑶率先下车,将商濯池的轮椅轻轻推了下去,然后小跑向顾兰,语气亲昵的抱住人,“妈,厨师已经做好饭 菜了吗?我饿了。” 顾兰温和点头,视线越过她,看向正下来的温楹。 上一次商濯池过来,只送了礼,没留下来吃饭。 这次他陪着一起来,看这样子,是要留下来吃饭的。 顾兰有些紧张,她这两天躺在床上,脑海里总是在浮现温楹说的那句话,说她是孤女。 她咽了咽口水,赶紧扯出一抹笑容,“小楹,我亲自下厨做了你喜欢吃的菜,快进来吧。” 温楹说不难受是假的,可是每个人都太擅长粉饰太平,仿佛都想把那些伤人的东西忘掉。 三年前在这栋房子里,她跟宋瑶双双从楼梯上摔下来,而大家全都拥向宋瑶,商濯池也抱着宋瑶离开,她一个人躺在地上,感受到肚子里孩子的流逝,陷入了昏迷。 这是她抵触来温家的原因。 才踏进玄关,仿佛就闻到了空气中的那股血腥味儿,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在作祟。 温荆不在,大厅内只有温启程和温老爷子。 这两人如出一辙的威严,在看到温楹过来的时候,温启程直接冷哼一声,“你倒是还知道回来。” 顾兰赶紧在中间打圆场,“好了,不是都答应我了吗?今晚好好的吃顿饭,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 她转身紧张的盯着温楹看,松了口气,扯了一下嘴角,“小楹,你来这边坐。” 温楹平静的朝着那边走去,没有管商濯池。 宋瑶也就虚虚扶着轮椅的椅背,朝着餐桌的方向推。 温启程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当初就不该让温楹跟商濯池结婚,如果是瑶瑶,那现在温家多美满啊。 宋瑶坐在商濯池的身边,抬手就给他盛了一碗汤,“濯池,这个对身体好,你多喝喝。” 温楹坐在商濯池的另一边,听到顾兰问,“你在三年在国外,过得还好吗?” 大概因为明天是奶奶的忌日,温家还是给了她不少的温情,温楹现在并没有针锋相对。 “顾女士,我在国外过得很好。” 其实一点儿都不好,她几乎没有正常吃过一顿饭,那些大爆的新闻,都是拿命拼出来的。 那三年里,她一点儿都不想顾及这条命,像是在走一条自我毁灭的路。 第54章 温楹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他! 宋瑶在这个时候插嘴,“妈,你不用担心温楹姐,她在国外有很多朋友,而且她这么大的人了,肯定也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倒是你,下午吃药了没有呀?医生怎么说?” 顾兰的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轻轻咳嗽了几声,像是在极力克制喉咙的这种不舒服,“吃过药了,医生说没事儿。” 宋瑶的话,轻而易举的打断了大家对温楹的关注。 这是她一贯的手段,以往不管是在温家还是在商家,但凡有人开始注意到温楹,就会被宋瑶的话轻轻岔开。 可无人注意到这种隐藏的恶意,因为宋瑶的话往往充斥着关心,只有被针对的人才能感知到她的目的,这样隐藏的恶意让人十分难受。 曾经温楹还不够成熟,总是把情绪挂在脸上,以至于大家都说她扫兴。 此刻她垂下睫毛,安静吃着碗里的东西。 顾兰用公筷给她夹了两块排骨,“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多吃点儿,你瘦了很多。” 温楹温和笑了笑,“谢谢。” 顾兰的眼眶一红,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或许人生病的时候容易脆弱,此刻清楚的看到自己跟温楹之间的隔阂,她不禁会想到以前很小很小的温楹,想到她从外面抱回一株三角梅,说是要种在院子里,到时候枝丫可以一路伸到窗外,从顾兰的窗户就能看花海了。 温家其实并不缺这种东西,但孩子的心意无价,而现在那棵三角梅每年开两次花,枝繁叶茂,花期很长,从她的窗户看下去,确实是最好的景色。 顾兰想要两全,可人生自古难两全。 可她还是想要争取争取。 “小楹,你今晚要不要在这里留下来?” 温楹仍旧客气的捏着筷子,态度客气疏离,“不用了,我明早会早点儿跟你们汇合的。” 顾兰也就不勉强,嘴角扯了扯。 宋瑶一直看着这一幕,缓缓开口,“温楹姐,妈生病了,你就留下来陪她吧。你的房间这几年因为没人住,堆了我很多杂物,我待会儿让人收拾一下,肯定住的比以前更加舒服,恰好我们几个可以聊聊天,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 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温楹有时候都挺佩服宋瑶,是真能装。 她扯了一下嘴角,“让商总留下来吧,你们想聊的应该更多。” 这句话一出来,那种虚假的平和瞬间就被打破。 宋瑶眼眶一红,低着脑袋,安静的不说话。 温启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是诚心不想让大家吃个安稳饭?好端端的说这些,难道瑶瑶跟濯池避嫌得还不够么?” 温楹抬眸,看向这个曾经名义上的爸爸,她从未在他这里感受过任何的父爱,一直背负着他莫须有的厌恶和打压,以至于她明面上没心没肺,内里其实极度缺爱不安稳。 这种不安稳也让她拼命的想要抓住商濯池。 生长在大富大贵之家,她内心贫瘠犹如荒漠。 奶奶是唯一的温暖,除了奶奶相关的事,她现在可以冷然看待一切。 温启程愣住,他记得曾经温楹的目光,小时候是极度渴求他夸她几句的。 长大后是委屈的,惶恐的,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冷静刺骨,仿佛他这个当爸爸的在她眼里,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温启程被这种视线刺了一下,心里很是不舒服,“你这是什么眼神?” 温楹直接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站了起来,抽过旁边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嘴角,“我本来是想安安稳稳吃完这顿饭的,但看来终究是吃不成了。顾女士,我们明早直接在奶奶的墓碑前见面就好,大家慢慢吃,我先走了。” 她以前在温家十足的听话,特别是听温启程的话。 所以此刻她的行为在温启程的眼里,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温启程作势要再呵斥,顾兰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赶紧拽住温楹的手腕,“小楹,你爸一直都是这样,你就当他是喝醉了。” 温楹觉得好笑,看向温启程和温老爷子。 温老爷子在温家的存在感很低,他的脸色一直都很威严,不会像温启程这样大刺刺的排斥温楹,可他的态度更加让人难以忍受,温楹自认自己对爷爷奶奶一直都很好,还从小就去学了按摩的手法,就是为了让老人的肩膀能舒服一些,这 套手法她后来还带去温家,讨好温家老夫人。 那时候她还没成年,那样按着手指头很疼,但从始至终都未抱怨过一句。 她以为爷爷应该是偏向自己这边的,直到有一次来到爷爷的房间门口,听到他跟宋瑶聊天,“这是飞机上刚送过来的进口水果,还新鲜着呢,你这丫头快吃吧,小楹处处针对你,免得她回来,你就吃不上了。” 宋瑶惊喜的看着水果盘,“谢谢温爷爷!” 温楹那时候本来就不喜欢宋瑶,总觉得她在慢慢抢走自己身边的一切东西。 隔着门听到这话,她有一种被狠狠扇了耳光的委屈感。 她反复回想着自己跟爷爷的相处,她明明做得很好很好,为什么他却能轻而易举的就偏向宋瑶那边? 这种无意识的偏心最让人心里窒闷,刺痛。 直到后来那纸亲子鉴定曝光,爷爷最先抱着宋瑶哭,说是乖孙受委屈了。 温启程的偏心是明着,毫不遮掩。 温老爷子的偏心则是暗地里,这种才让人防不胜防,一旦察觉,犹如万箭穿心。 幸好,她已经不再怀着期待。 所以她收回视线,缓缓拿开顾兰的手,“顾女士,明天见。” 她抬脚就朝着外面走去,背影一点儿都不留恋。 顾兰急得开始咳嗽,被定在原地没能上前。 而温楹来到玄关处,恰好跟回来的温荆撞了个正着。 温荆眼底划过一抹短暂的惊喜,然后又破口大骂,“温楹,你居然还敢悄悄回来?!要不是今晚有人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上次不是还端着吗?怎么,是不是意识到外面的苦日子太难熬了,还是想回来温家当千金?我告诉你,你不是我们温家的血脉,赶紧滚出去!除非你现在就给我炖汤,至少也得炖半年,不然你休想踏进我们家的门!” 他现在想起那一巴掌,还是觉得心口闷的很。 温楹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他! 而且是他的这头白毛不够晃眼么?怎么她一句话都不说。 温荆心里不舒服,冷着脸,抱着双手,就这么等着温楹过来道歉。 第55章 你们之间有误会 可温楹只是安静的在玄关处换鞋,目不斜视的从他面前路过。 温荆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后,瞬间就炸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什么意思?你瞎了?我这么大的一个活人站在这里,你没看到?你故意的是吧?还有啊,你现在是什么情况,饭都还没吃完呢就走,你又要像以前那样,让大家都不开心是不是?!我说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到底在怨恨我们什么啊,真搞不懂。”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似乎十足生气,拉着温楹的手不愿意放开。 温楹的眉心拧紧,感觉手腕被他抓疼了,“放手。” “放就放!我告诉你!宋瑶才是我亲姐,你就是个跳梁小丑,我们家要为宋瑶举办认亲仪式了,场面肯定很盛大,你离开了温家,到时候又跟商濯池离了婚,你看谁乐意搭理你!要不然你现在对我态度好点儿,或许我还能认你当干姐。” 他说到这的时候,似乎怕温楹误会他放不下她,所以冷哼道:“不过是跟保姆一样啊,就负责给我做饭炖汤什么的,工资肯定少不了你,至少比去外面当牛做马强。” 温楹觉得他大概是有病,一把将他的手甩开,朝着外面走。 “温楹!温楹!” 温荆气得追上去,“你什么意思?上次你打我的那一巴掌,我都没计较了,你现在跟谁挂脸呢?是不是有些分不清楚大小王了,你再这样装模作样,我可真生气了,之前我都是假生气!” 他的语气很急,甚至急得有些跳脚。 温楹顿住,温荆猝不及防的直接撞上她的后背,察觉到什么,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你后悔了?我告诉你,晚了,就凭你上次的那一巴掌,我至少还要生气半个月才行。” 温楹回头看着他,语气冷静,“以前我就觉得你很烦,除了身世,什么都没有,成绩也一塌糊涂,如果不是出身在温家,你这辈子都很难有出息,你该庆幸自己投了个好胎,不然就是一个脑袋空空的草包。” 温荆站在原地,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第一次在温楹的眼底看到那种厌弃的情绪,这种情绪像是一根针,戳得他直接炸毛。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说话,滚就滚!以后我管你去死!在外面记得装不认识!” 吼完,他气呼呼的朝着屋内走去,眼眶都是红的。 背过身的时候,还狼狈的揉了揉眼睛,肯定是今晚风大,眼睛里面进沙子了。 温楹坐上车,心烦意乱的厉害。 车内还坐着林清,她将背往后靠,疲倦的说道:“开车。” “太太,总裁进去的时候特意叮嘱过,就算你先出来,也不能先走。” 看来商濯池早就猜到她今晚压根没办法安稳的吃一顿饭。 她冷笑一声,不说话了,不想这个节骨眼再走出别墅区去打车,何必折腾自己。 温荆走进大厅,看到顾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唉声叹气,脸色很难看,而宋瑶在轻声细语的安慰,还伸手拍着她的后背。 不远处的餐桌上,温启程的脸色也不好,但因为商濯池还在这,只能强撑着,“濯池,让你看笑话了,你跟小楹的婚姻,有想过怎么办么?” 这就是在问,要不要离婚。 商濯池从温楹走后,就一直没再动筷子,“暂时没有想法。” 温启程深知,商濯池肯定是十足厌恶温楹的,估计早就想要离婚了,可为什么现在明明能行动了,却不去民政局? 他瞬间反应过来,失去了一双腿,商濯池怎么可能放温楹安稳的离开,肯定要将人放在身边,折磨到消气才行。 商业上谁得罪了商濯池,动辄家破人亡,如今有人害得他双腿残废,怎么可能过安稳日子。 他越安静,后果越严重。 温启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水,他莫名想起小时候的温楹,想起她小心翼翼把满分试卷藏在身后的场景,那双渴望的眼睛一直持续了很多年,可他从未给过任何的反馈。 他的手紧紧捏着杯子,余光瞥见宋瑶在安慰顾兰,那点儿微末的情绪瞬间消失了。 不是亲生的,到底还是不亲。 “濯池,我们决定给瑶瑶举行认亲晚宴,虽然圈内都知道她是温家千金,但还没个正式的仪式,她的户口也要从商家迁出来了,你觉得呢?” 现在两人在一个户口上,如果真有点儿什么,难免被人 诟病。 只要迁出来,若发生点儿其他的,那就是一段佳话。 至于他跟温楹的婚姻,名存实亡,只差一张离婚证。 “我都可以。” 温启程也就对顾兰说道:“别在那里叹气了,本来就不是温家孩子,不向着我们也正常。” 顾兰心口闷,嘴角扯了扯,“好歹养了二十几年。” 温荆听到这话,直接朝着楼上跑去,“认亲宴会赶紧举行吧,要是姐夫能顺道跟温楹离婚,那就两全其美了,到时候再宣布跟我亲姐联姻,让温楹变成个孤家寡人,那样才好呢,反正她现在谁都不稀罕。” 虽然宋瑶喜欢商濯池,但是这种喜欢一直都摆在暗处,可没人在商濯池的面前捅破。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的面前说得这么直白。 宋瑶的心口都在狂跳,紧张的手掌一瞬间握紧了。 温启程也紧紧的盯着商濯池,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商濯池坐在轮椅上,听到这话,下意识的转着自己的手指。 但这里的婚戒早就已经被取下来了,只有一圈浅淡的痕迹。 至于是什么时候被取下来的,没人知道。 也没人过问。 温楹本人更是从未问过,她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就在大家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轻声说道:“瑶瑶的认亲宴会,我会来,其他的,之后再说。” 他没有拒绝。 宋瑶的眼底燃起狂喜,脸颊都涨红了,紧紧抿着嘴唇。 对于商濯池来说,没有拒绝,其实就已经是答应了。 她的胸口狂跳,起身来到他的身边,但她始终谨记,绝对不能表现出半分对他的喜欢。 “濯池,温荆是被温楹姐气糊涂了,才会这么说。你跟温楹姐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她也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我不想被她记恨,我希望你们好好的。” 她推着他朝着外面走去,“你们之间有误会,最好坐下来好好谈谈。” 客厅内的其他人听到她这么说,都觉得宋瑶太善良了。 顾兰心里更不好受,亲女儿这么懂事,她若是不向着,那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第56章 为什么他说不要太早结婚 商濯池被推着来到汽车外面。 宋瑶紧跟着,挑衅的看向车窗内,她知道温楹还在里面坐着,嘴角弯了弯,蹲下身,“濯池,那你先进去吧,我的认亲宴会在后天,你跟温楹姐一定要来,别忘了给我准备礼物哦。” 商濯池“嗯”了一声。 等他上车,宋瑶还在外面叮嘱,“下次你要去复查,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陪你一起去,就别麻烦温楹姐了,她刚去电视台工作,估计很忙。” “嗯。” 车门关上,车厢内又是一片安静。 林清默默踩了油门,将车开出了温家。 温楹心情不太好,扭头看着窗外,不说话。 林清每次跟这两个人一起的时候,都觉得压力很大,这种氛围真让人窒息。 温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是苏慧打来的。 苏慧看了网上的新闻,实在是太震惊了。 “温楹,你跟商濯池是什么关系啊?网上都闹翻天了!” 温楹拧眉,她挂断电话之后,低头刷微博,发现那段采访在几个小时前被发在了微博上,此刻已经突破了二十万的评论。 因为闻涛已经被判刑,网友们皆大欢喜,正愁没有新料。 “我赌一包薯片,这是商濯池的卧室,什么人能去他的卧室采访?” “你们没看后面的衣柜么?明显有女人的衣服啊。” “为什么他说不要太早结婚这句,我听出了一丢丢赌气的味道。” “出镜的记者就是温楹吧?这段时间太火,雷厉风行的手段,我印象很深刻。” “闻涛的事儿,温楹真的干得很漂亮!” “呵呵,一个顶替别人身份的野种,因为营销,居然成为了这么多人追捧的对象,这个社会真是疯了。” “商濯池的猫为什么对温楹这么亲近?他们绝对认识很多年了!这俩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诸如此类的议论已经吵翻了天,此前有营销号说商濯池遭遇车祸,昏迷不醒,商氏内部一片动荡。 此条采访一出,那些言论自然不攻而破。 可温楹跟商濯池的关系,却有点儿微妙。 至少大众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居家的商濯池。 他甚至没穿西装,只有一件黑色的衬衣,对比此前出现在人前的那一次,他这次显然亲近了许多。 陈时这会儿在自己家里,看着网友们的议论。 他跟网友们一样,当时温楹将这条采访视频发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出了很多问题。 这是手机录制的,没有剪辑,没有收音设备,就像是两人在家里闲坐,突然想起还有采访没完成,随意找了个地方就开始了。 按理说商濯池这样的大人物出现在人前,商氏那边应该极尽要求采访环境。 可这条采访从始至终,都透着一种随意的松弛。 他一直都在想温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原来是商濯池。 也难怪她能空降,可商濯池这样有权势,怎么只是让自己的女人进个小小的采访部当记者? 陈时将背往后靠,目前采访部主任和副主任的位置都空缺,温楹在电视台内部暂时没站队,如果能拉进自己的阵营,那他晋升台长的机会更大。 他垂着睫毛,心里在盘算这个事儿。 可是很快,网络上有人公开抨击温楹。 “我是温楹的爸爸,我叫杨杰,当年我老婆在温家别墅当保姆,后来温家真正的千金出生,那时候我们家里没钱,我跟我老婆一合计,就去医院把两个孩子掉包了,我的亲女儿温楹至此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而那个本该过好日子的真千金,却被我们苛待虐打。后来那孩子七岁的时候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我本来以为她已经死掉了,想着我的亲女儿至此终于可以在温家无忧无虑的生活,可多年前我的儿子出事,急需一大笔的钱,我联系了温楹,她明明过着千金小姐的生活,却连五百块钱都不愿意给我,那年我辗转反侧来到京市,远远见到温楹,跟她起了一点儿冲突,我跪下来求她,但连话都没说完,就被几个保镖拉走了。那年她才十五岁,真是狠心啊,我当初已经给她发了短信,说了她的身世,可她居然直接 将我拉黑了,并且不接我的一切电话。我的儿子目前还在昏迷,这些年全靠社会上的好心人捐助才能苟活,没想到我又看到了温楹的新闻,她借着我跟我老婆的手过上了好日子,却狼心狗肺不想给出半点儿好处!我有证据!我有很多证据!” 发帖人的这条微博应该是被人买流了,一瞬间就吸引了百万在读,而且对方还晒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现在但凡敢将自己的身份证爆出来的,那就说明他不怕被人调查,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杨杰很快就发表了一条古早的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显示,十五岁的温楹正在橱窗前看东西,看得很认真,杨杰从旁边走过去,跟她说了两句什么,她一瞬间弹开了,像是看到了什么垃圾似的。 杨杰赶紧跪在地上哀求,可紧接着就出现了两个保镖,直接捂住他的嘴,将他带走了。 当时杨杰穿的十分落魄,看起来就像是个流浪汉,据他所说,当初辗转反侧来到京市,身上没有钱了,也两天都没有好好的吃顿饭了,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自己的女儿温楹,没想到温楹压根不愿意跟他相认,还让人打断了他的一条腿,直接将他丢出了京市。 伴随着这条监控视频的,就是杨杰的哭诉,还出示了当初他的断腿记录,还有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照片。 种种证据都显示,监控里的内容是真的。 杨杰紧接着又发了第三条微博。 “我之所以说这么多,就是不希望更多的人被她蒙骗!她为了过上好日子,可以不认自己的亲生爸妈,甚至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哥在医院苟且过活,她妈妈这些年还生了很重的病,到现在都不能下床,可是反观温楹呢?借着温家的身世在逍遥快活。我跟我老婆当年确实做错了,我们认了,在此也跟真正的温家小姐道歉,对不起,我们偷走了你二十几年的人生。” 一连三条微博,就连监控视频都在,这几乎将温楹直接给锤死了。 而且谁不知道那个被找回来的真千金是宋瑶。 可是人家宋瑶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颇有格局。 第57章 他看温楹的时候真的不一样 本来温楹就被挂在热搜上,网友们还在猜他是不是跟商濯池有关系呢,结果这突然蹦出了温楹的亲生父亲,还有那么多证据,可见这温楹的真实嘴脸有多可恶。 虽然她本人没有触犯法律,可这样道德败坏的人居然差点儿被全网追捧。 大家的心里都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 “温楹,快出来澄清吧,这个叫杨杰的真是你生父?” “楼上,她还澄清啥啊,早年的监控总不可能作假,杨杰这次明显做了很多准备,估计是钱没谈拢,温楹也是真的狠心,居然真的一分钱都不给,也难怪杨杰要狗急跳墙。” “别再把她跟商总这样郎艳独绝的人混为一谈了吧?商总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估计这辈子都没想到他还能跟这种女人凑一对,侮辱了他的皮囊和身世。” “就是啊,几个小时前看大家在那里狂欢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只是一个采访而已,或许是人家商总心情好,所以在视频里才显得那么松弛呢。” “温楹就是故意的吧,她跟商总的绯闻都发酵好几个小时了,她本人却一直保持沉默,这是打算硬蹭呢?” 一时间,网络上又吵得不可开交,还有一小部分的人仍旧坚定的认为商濯池跟温楹绝对关系匪浅。 “我是女人,我很清楚商濯池的眼神,他看温楹的时候真的不一样,又爱又恨的感觉。” “他撸猫的时候,余光一直都盯着温楹的方向,原来商总在喜欢的人面前是这样的。” “吐了,楼上这群人能不能不要意淫了,人家商濯池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被你们碰瓷。” 双方一瞬间就骂了起来。 就在这场骂战进入白热化的状态时,宋瑶的朋友圈更新了。 她发的是商濯池和温楹的采访现场照片,配的文案是——为了不耽搁回家里吃饭,某人选择在这里接受采访,妈妈的催促电话已经打了三遍啦。 这句话明显是日常的朋友圈,但是透露的细节很多。 最重要的就解释了为什么商濯池在这里接受采访,那是为了赶紧陪她回去吃饭。 而且采访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也就否认了网友们说的温楹和商濯池单独相处。 再加上此前网络上就有关于宋瑶和商濯池的言论,这次商濯池表现得如此松弛,或许是因为宋瑶本人就在身边的缘故。 宋瑶没有选择发微博,那样的手段太低级了,毕竟此刻微博上已经是一片混战。 她只要发朋友圈,自然会有人截图她朋友圈的内容泄露出去。 果不其然,这条朋友圈刚出,很快就出现在微博上了。 有人发了帖子,并且嗤笑道:“某些人也真是什么都磕得下去,看看人家宋瑶的朋友圈吧,她当时也在现场,商濯池是为了陪她回家吃饭,才没有挑选采访场地,而且大家别忘了,温楹可是霸占了瑶女神二十几年的豪门千金生活,所以她确实是认识商濯池的,不过人家商濯池一直都在跟她避嫌。” 宋瑶的这条朋友圈赢得实在是太彻底了,那些还在给温楹和商濯池拉郎配对的网友瞬间偃旗息鼓,同时宋瑶的粉丝也开始过大年。 “某些人真是会蹭,要不是瑶女神发朋友圈解释,恐怕很多人会以为某人跟商总在一起呢。” “好恶心啊,抢别人的身世就算了,现在还要抢别人的男人。” “瑶女神跟商总真的很配,又是青梅竹马,又是公开站队的,这两人是不是早就已经结婚了呀?” “或许是隐婚,毕竟没有媒体敢爆料商濯池的婚姻情况,这两人真的很甜,配一脸。” “某人不要硬蹭了,先把你亲生父亲的事儿解决了再说吧,再蹭就有点儿不要脸了。” “抢走了瑶女神二十几年的人生,瑶女神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什么,真当她好欺负?人家只是体面。” “温楹就是不要脸啊,不要以为弄垮了一个闻涛,就是什么好人了,她跟闻涛就是一丘之貉,两人闹成这样肯定是因为分赃不均。” 宋瑶的粉丝很多,七百多万,而且她本人这几年因为商濯池,几乎是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她也一直积极投身各种公益活动,再加上又是当红的主持人,可谓是风头无两。 有她的粉丝加入,关于温楹和商濯池的绯闻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全是温楹跟杨杰。 杨杰那条微博很快就冲上了热搜,大家都在等着温楹本人回应。 毕竟此前温楹面对这些热搜,每次都反应很快。 可是这一次,温楹选择了沉默。 她看着杨杰爆出来的那条监控视频,她对于这件事是有印象的。 那是她 十五岁的时候,恰好那段时间是商濯池的生日,她想给他买生日礼物。 可她又不想花温家的钱,琢磨着到底打算送他什么特别的。 那几天她总去那附近的橱窗,那是卖黄金的地方,柜台的柜姐很擅长编绳。 温楹蹲点了好几天,最后才鼓起勇气,花了五百块钱,让人家教她编绳。 黄金展柜的柜姐编绳很精致,据说是专门培训过的,温楹学得津津有味,结果从店里走出来就遇到了一个流浪汉模样的男人。 对方红着眼睛,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行走的金山。 “温楹!我要找的就是你!你最好给我点儿钱,不然你别想过好日子!快点儿,我要一千万,你最好现在就把一千万给我!” 一出现就是让她拿出一千万,温楹只当这是疯子。 那时候的杨杰确实表现得十足疯癫,他瞪着眼睛就要冲过来,却被保镖带走了。 “温楹,你敢!我是你亲!!!” 可是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紧紧捂住了嘴。 温楹站在原地,她甚至都以为对方是绑架犯,可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绑架犯? 很快,商濯池的汽车就在她的面前停下,看到他的瞬间,她的脸上瞬间满是微笑,“二哥!” 她打开车门坐进去,“我学了一款很漂亮的编绳,到时候给你当生日礼物好不好?” 商濯池那年十七岁,马上就要去国外上大学了,可温楹并不知情。 她满心满眼的念叨着编绳,当下就给他展示了一下,“你看,从这里穿出来,再从这里交织,就能得到很漂亮的结。” 她太过惊喜,所以并未注意到商濯池的视线越过她,看向那几个保镖。 他的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脸颊,视线从面前的资料里挪开,看向兴致勃勃的她,“下次不要单独出门。” 温楹的手里还捏着好几股编绳,嘴里还咬着一段,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商濯池抬手,把她嘴里的几股细绳取下来,“知道吗?” 她恍然大悟,“我就说刚刚的人很像绑匪,幸亏你在附近,那保镖是你的人是吧?谢谢了,二哥,我一定给你编条十足漂亮的手绳!” 商濯池安静的看着她,似乎是笑了,又似乎是没笑。 此刻的温楹已经想不起来了。 第58章 如跗骨之蛆似的攀着温楹 她仔细查看杨杰发的这三条微博。 杨杰说那天离开之后被人狠狠打了一顿,打断了腿,还被丢出了京市,是商濯池让人做的么? 她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这是他的作风。 可杨杰还透露,他给她发过几条短信。 但温楹当初并未在自己的手机里看到任何短信,而且那之后的几天,她的手机不小心丢了,商濯池给她重新换了卡,买了新手机。 换手机之后,自然更是没有收到过杨杰的短信。 可正如网友说的那样,杨杰这次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的证据很多,包括当初给温楹发的那几条短信,全都截图发在了微博上。 目前很多人都在骂温楹狼心狗肺,也在骂杨杰这对夫妻为了让自己的亲女儿过上好日子,居然擅自换掉别人的人生,甚至还没有好好对待那个被换走的真千金。 简直就是一对畜生,而温楹的身体里还留着这对畜生的血! 此刻温楹坐在车内,汽车安静的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坐在他身边的商濯池阖着眼睛,保持沉默,只有窗外气流的轻微声响。 飞逝过去的街景在两人的脸颊上留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汽车在红绿灯的地方停下,温楹终于忍不住询问,“我十五岁那年,亲生父亲来找过我?你当时是不是已经调查到了我的身世?” 不然怎么会将杨杰这种小人物直接丢出京市。 商濯池手段雷厉风行,但他一向不太喜欢对付小人物,更何况是将人逐出京市。 杨杰被打断腿,那之后一直都没出现在京市过,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遇到了重重阻碍。 不然以他这样唯利是图的性子,怎么会不再次来找温楹。 他恨不得犹如跗骨之蛆似的攀着温楹,直到拿到应有的好处。 现在杨杰的事情爆出来,是他的背后有人在帮忙。 可温楹还是想知道,当年杨杰的事儿,是不是商濯池本人的刻意为之。 她扭头看着商濯池。 车厢内的灯光很暗,刚刚在温家的事情让她很不顺心,明天又是奶奶的忌日,她整个人都很沉闷。 商濯池的背挺得很直,依旧阖着眼睛,显得冰冷不近人情,“不记得了。” 他总是这样。 温楹一直都很难从他的嘴里撬出什么真相。 她扯了一下嘴角,也或许是当年杨杰在威胁完她之后,又作死的跑去威胁了宋瑶,所以商濯池才选择动手。 这个猜测更符合他偏爱宋瑶的人设。 所以她不再问了。 就这样沉默着到达了家门口,手机振动两下,苏慧发了消息过来。 【刚跟你打完电话,又看到了网上的那些消息,我就说嘛,你跟商濯池怎么可能在一起,咱们电视台内的人都知道,宋瑶是商濯池的女人,可宠着她了,有时候宋瑶都带着吻痕来上班呢,大家都在磕这对,觉得很甜。不过你现在没事吧?你爸爸的事儿......】 温楹笑了笑,没有回复。 她要亲自去调查杨杰,越快越好。 不过她还有一个疑问,所以忍不住追上商濯池。 “杨杰说当年给我发过短信,可我印象里从未看到过他的短信,而且他来找我之后的几天,我的手机就丢了,换了新手机和新卡,现在想起来,总觉得太巧了。” 总不可能是她错过了他的短信。 以杨杰的性子,就算她错过一条,他肯定会孜孜不倦的发很多条,直到她愿意回应为止。 而且他还打过电话。 可她从未被打扰过。 会是商濯池动了她的手机么? 但他没有立场。 以那时候商濯池对宋瑶的偏爱程度,真要知道宋瑶才是真千金,只怕温楹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此番对峙,商濯池抬眸看着她,语气很淡,“有话直说。” “商总,那时候我对你很信任,你会不会早就知道我不是温家人了?” “温楹,我一直都很忙,从我十二岁开始,就很忙。” 这句话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商濯池的商业天赋确实很早就觉醒了,而且他很喜欢安静的环境,很少去参加圈子里的聚会,大多数 时候都是一个人看商业课,他从小就表现得像是机器。 他的轮椅从温楹的身边路过,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是在期待什么?” 这句话犹如巴掌,狠狠扇在温楹的脸颊上。 仿佛是羞辱。 在期待什么呢?难道真以为是商濯池担心她被赶出去,所以暗自解决掉了杨杰,暗自动了她的手机,还找借口给她换了新的,可能么? 温楹在开口之前,自己也觉得这样的猜测很可笑。 可除了这样的猜测,她实在找不出第二种可能。 要么杨杰在撒谎,要么是她当初真的没注意这些短信。 或许是老天爷想让她再过几年的安稳日子,所以手机才在那个时候适时的丢了吧。 耳边传来轮椅的声音,商濯池在朝着屋内走去。 温楹也安静的跟着,如果换做以前,估计早就因为他刚刚那句讽刺的话破防了。 可现在这颗心无坚不摧也千疮百孔,所以再多的冷箭都没办法让她动摇分毫。 两人一起进入玄关处,她的余光看到商濯池被林清推着朝着电梯走去。 温楹突然想起这个人好像是要去临海,他的腿...... 她正要开口,就听到他的手机响了,是宋瑶打来的电话。 因为开了免提,温楹能听得清清楚楚。 “濯池,我听人说你要去临海?能不能等我的认亲宴会结束了再去呀?我怕你赶不回来,错过了我很重要的时刻。” 商濯池没有任何犹豫,“嗯”了一声。 温楹有些意外,因为他是出了名的工作狂,这次临海那边肯定很紧急,不然林清不会短时间内要再去第二次,可因为宋瑶的一个电话,他居然就搁置下来了。 温楹看向他的侧脸,明明还是那样的冷淡,眉眼却有着几分柔和。 以前商濯池也会偏向宋瑶那边,但绝对不会耽搁他的工作。 三年不见,他对她的偏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她越发觉得,那时候可能是杨杰倒霉去招惹了宋瑶。 第59章 那你喜欢商濯池的原因是?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总得去调查。 她飞快的上楼洗漱,快要睡着的时候,K居然在这个时候主动发来了短信。 【你还好么?】 温楹此刻抱着蓝蓝,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时间,也才晚上的九点。 她想起了师傅的任务,反正左右没事儿,也就回复了一条。 【你知道的,我不怎么在意网络上的消息,对了,你忙不忙?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夜宵?】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约他出来,本来以为两人已经合作了这么久,他应该会答应的很干脆。 可是等了足足十分钟,消息都犹如石沉大海。 她现在是真的有些好奇,K到底长什么样子。 可惜上次受伤,意识昏沉,只隐约注意到那是很低沉,也很脆弱的声音。 那个房间四面不见光,还有淡淡的香味儿,不像是他身上的味道。 就在她以为他今晚不会再回复的时候,手机振动了一下。 【我不好看......】 莫名地,温楹心口窒闷了一瞬,仿佛隔着屏幕,窥见了那边太过小心翼翼的情绪。 就像她曾经无数次想要从别人那里获得偏爱一样。 那种心思脆弱到让人想要去保护。 【K,我不是那种只计较外貌的肤浅人。】 但对方的下一句话直接扼住了她的喉咙。 【那你喜欢商濯池的原因是?】 温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又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尴尬的浑身发热。 好吧,她确实有时候是有那么一些肤浅。 所以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条消息。 毕竟没人不知道商濯池的长相,至少目前她没见过比那张脸更精致招人的。 她翻来覆去了一会儿,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 【以后吧,如果有机会的话。】 看来还是有可能将人约出来晒晒太阳的。 温楹好歹松了口气,安静看着天花板,想到明天是奶奶的忌日,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杨杰接连又发了好几条微博。 他的几条微博点赞量加起来已经快要突破三百万了,可见这件事目前引发了多大的关注。 网友们全都在等着看好戏,宋瑶的粉丝也在为正主叫冤。 可不管是宋瑶还是温楹,都没有出来回应。 隔天一早,温楹凌晨六点就开车朝着墓地出发,她的手机接连弹出来好几条新闻,全都是关于她的。 而且明晚就是宋瑶的认亲仪式,恰好跟杨杰的事儿凑到一起,到时候引发的议论只会更大,也会让这场宴会更热闹,作为主角的宋瑶只等着出尽风头,所以很难不说这其中没有宋瑶的掺和。 温楹不想在去看奶奶的时候还被这些事情困扰,干脆熄灭了手机屏幕。 而且她自己开车,压根没打算叫上商濯池一起。 等到达那边的时候,是早上的七点过,她中途还去买了一束花。 结果商濯池居然已经在目的地等着了。 这边的墓地有电梯,一整片山头都是墓园,修建的宽阔又大气。 顾兰等人也已经在等着了,因为杨杰的事情,大家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更何况杨杰还在网络上爆料那么多,温启程此刻看温楹的目光很不善。 温家人早就猜测过,当年两个孩子是被恶意调换。 现在杨杰的出现无疑是把这种猜测坐实了。 杨杰本人的嘴脸这么可恶,甚至自爆当初对宋瑶并不好,虐待宋瑶,不给饭吃,所以她本人才饿得皮包骨头。 想到亲女儿曾经被温楹的亲生父亲那么对待,温启程的脸色能好才怪,冷嗤一声,朝着电梯走去。 顾兰抿着嘴角,她的身体仍旧有些虚弱,叹了口气,“小楹,走吧。” 温楹抱着花,缓缓顺着楼梯朝着上面走去。 其他人都打算去坐电梯,毕竟要将就商濯池。 温楹一个人抱着花要走阶梯,显得格格不入。 温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存心的是不是?” 每次都这样扫兴,既然如此,何必跟大家一起来看望奶奶。 他的双手抱着,“温楹,我看你还是回去吧,谁不知道奶奶当初是因为你才去世的,不然她老人家还能多活很多年,而且你也不是温家人,她要是知道宋瑶才是我亲姐,指不定怎么责怪你呢。当年奶奶对你好,那是以为你是她亲孙女。” 宋瑶推着商濯池的轮椅,闻言呵斥温荆,“别在奶奶的墓地说这些话,她老人家听了不高兴,而且她当初是真的疼温楹姐,跟血脉没关系。” 说完,她冲温楹笑了笑,“姐姐,我的认亲仪式定在奶奶的忌日第二天,也是给温家一个交代,你别介意。” 这话说得可真是卑微,温楹都不是温家人,有什么资格介意? 她介意那 就是不要脸。 温启程直接开口,“好了,跟一个外人说那么多做什么,都上去吧,看看你奶奶。” 顾兰也不好多说,她看到杨杰自爆的那些虐待宋瑶的内容,看着是真的难受,也不知道宋瑶以前受了多少苦。 同样觉得崩溃难受的,还有宋瑶的粉丝。 如今网络上一片谩骂,全是在骂杨杰这对恶心的夫妻还有温楹这个吃尽了红利,偷窃了别人人生的臭老鼠! 温楹抬脚就要朝着阶梯继续走,却听到商濯池开口,“楹楹,你来推我。” 温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人过来的时候都刻意避开了跟她一起,现在这是做什么? 她扭头冲他笑了笑,“不用了,我们在上面集合。” “你想让奶奶知道你跟我的婚姻不幸福么?” 这句话一出来,温楹脸上伪装的温和彻底消失。 她还记得泥石流发生的那晚,奶奶跟她说的话,说商濯池的性格不至于出轨,还让她答应,以后要和商濯池好好的。 奶奶每次交代这些的时候都十分郑重,郑重到仿佛背后还藏着什么其他秘密。 温楹垂下睫毛,想起那晚奶奶的每一句话,大概奶奶那时候也知道自己可能活不长了,所以提了很多关于商濯池和温楹的未来。 “别总是倔着不肯低头,男人有时候是需要服软的。小楹,他其实挺喜欢你,只是他不擅长表达,又或者是,他认为最真实的自己太过可怕了,才一直这么藏着不肯让你发现。你们之间还需要很多时间去磨合,别轻易放弃,好吗?” “你需要濯池,他也会保护好你的。小楹,玉佩你要收好,那个镯子你也要收好,这些是奶奶留给你的遗物,等我去世了,你跟濯池就得结婚,答应我,你们一定要结婚。” “他是爱你的,我看得出来,以后记得多来看看奶奶,至少让我知道你过得很好。” 温楹那时候义无反顾的选择踏进婚姻,也跟奶奶临终前的话有关。 现在商濯池轻飘飘的一句,算是拿捏住了她最在意的东西。 老人家已经走了,不能让她在下面也不得安宁。 温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向商濯池。 商濯池坐在轮椅上,对其他人说道:“你们走楼梯,我跟楹楹想说两句话。” 他表现得十足的冷静成熟,穿着这身黑色的西装,冷得好像没有温度。 温家人自然顺着他,毕竟他们还是夫妻。 第60章 或许他一开始就没爱过温楹 宋瑶则眼眶红红的瞄了他一眼,最后叮嘱,“你跟姐姐别吵架,至少别在奶奶这里吵架。” 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很在意老夫人的感受。 温家其他人都有些动容,将一步三回头的宋瑶拉着走了。 温荆还在咬牙切齿,“姐,你管他们吵不吵做什么?那个杨杰发的微博我都看过了,真不知道你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温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对你从来都没个好脸色,我要是她,必须对你感恩戴德才行。” 宋瑶顺着阶梯往上,叹了口气,“濯池向着我,可他跟姐姐毕竟认识了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在乎,他现在还愿意喊姐姐一声楹楹,说明还是顾及着两人青梅竹马的情分的,你别总是说这种话。” 温启程一听,瞬间为宋瑶觉得不值,“他既然对温楹还放不下,那不就是把你当备胎了么?” 宋瑶脸颊瞬间一白,似乎被自己的父亲这样说十足难堪,垂下脑袋,一副为了爱情隐忍的模样。 温荆赶紧辩解,“爸,商濯池只是放不下,又不代表还爱着,而且你看他那副样子,像是会爱人的样子吗?或许他一开始就没爱过温楹,还不是被你们催得急,当年你跟妈就差把温楹绑去商家了,要不然这段婚姻还成不了,男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念念不忘的......” 温启程的脸色更不好看,那时候温家确实需要商家的扶持,所以希望温楹跟商濯池能赶紧成事儿。 结果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宋瑶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却赶紧擦拭干净,“你们别为了我吵架,目前不是濯池不想离婚,是商爷爷那边发话,必须让姐姐将濯池的腿照顾好,如果下一次的复查结果不错,或许两人就能离婚了。商爷爷的话,谁都没办法忤逆。我总觉得濯池的腿伤得太过蹊跷,会不会是姐姐......” 她说到这的时候,垂下脑袋,担忧的抓住了顾兰的手臂,“妈,我跟你说过,姐姐的背后有人,可这个人不是濯池,也不知道濯池是不是知情。” 顾兰脸色一变,示意她不要再说,毕竟她还没把温楹可能出轨的事儿告诉温启程。 温启程本来就不喜欢温楹,听到这话,脸色一瞬间铁青,“瑶瑶,你的意思是,温楹在国外有其他男人?” 宋瑶连忙捂住嘴,像是不小心透露了什么天大的秘密,“爸,在奶奶的面前就先别说这些了,而且姐姐跟濯池三年都没见过面,又分居两国,会有其他人趁机介入也正常,只是我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温启程眼底都是冷意,温楹害得商濯池变成残废,商家那边早就颇有微词。 如果她还出轨,也不知道以商老爷子的性子,会不会直接迁怒到温家。 这些年温家因为跟商家的联姻,获得了不少商业资源,在国内的排名往前跃进一大步。 如果商家把这一切全都收回去,那从前的一切恐怕就功亏一篑了。 他抿着嘴角,脑海里想了很多事情,至少绝对不能得罪商家。 他拍了拍宋瑶的背,“瑶瑶,温家目前跟商家的商业联系很紧密,很多项目都要依赖他们的技术,若是你能跟商濯池联姻......” 这是温启程彻底表态,而且他极有可能在想清楚之后,对温楹下手。 只有温楹消失了,商老爷子的怒火才会平息,到时候宋瑶顺势嫁过去,给商濯池吹两句枕边风,那还有什么人记得温楹呢? 宋瑶的眼底划过笑意,脸上十足的乖巧,“爸,我都听你们的。” 温启程的脸上更加欣慰。 只有温荆在旁边踢着石子,有些闷闷不乐。 虽然温家确实不如商家,可他也不太喜欢爸爸的态度,弄得温楹和宋瑶都像是大白菜似的,等着商濯池的挑选。 他内心认为商濯池这性格一点儿都不讨喜,谁嫁给他谁倒霉。 其实温楹除了容易生气,至少熬汤还是很好喝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些恼怒。 而另一边,温楹推着商濯池的轮椅,两人已经进了电梯。 出了电梯就是一条笔直的路,路两边是这个季节盛开的鲜花,鲜花旁边就是一排排的墓地。 电梯口还有一棵很大的树,树上的鲜花垂了下来,伸手就能摘到。 这是京市最有名的墓地,葬的都是有钱人。 温楹推着商濯池往前走,看到他随手摘下了一朵花,花瓣因为他的拉扯,纷纷落下来,落在她和他的肩膀上。 她的眉心拧了一瞬,停下,把自己肩膀上的花瓣拍掉,却看到他把摘下来的花插进了她怀里抱着的这束鲜花里。 她疑惑的看向他,听到他说:“过来的时候忘记买花了。” 似乎是在解释。 温楹从来都看 不透这个人,嘴角扯了扯,“没事儿,我买了就行。” 他看向前方,语气更淡,“嗯,奶奶看到我们一起,肯定很欣慰。” 温楹觉得他的每个字都在她发火的边缘疯狂试探。 欣慰什么? 欣慰两人终于闹到如今分崩离析的境地么? 商濯池是会阴阳怪气的。 她冷着脸,干脆狠狠往前推了一下轮椅。 商濯池的身体也被惯性弄得往前倾,而这一幕恰好被走上来的温家人看了个正着。 温启程当下就呵斥道:“你干什么?!” 宋瑶也赶紧快步走过来,直接挤开温楹,站在商濯池的轮椅后面,“濯池,你没事吧?” 商濯池的视线越过这两人,看向冷着脸的温楹,笑了一下,“楹楹,走吧,去看奶奶。” 这个笑容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温楹快步往奶奶的墓地走去,此刻没有再等现场的任何人。 商濯池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缓缓抿成一条直线。 身后,宋瑶的声音满是关切,“姐姐可能是心情不好,我来推你。” 他的轮椅压根不需要人推,可他没反驳,“嗯”了一声。 温启程冷着脸,“她真是不像样子。” 顾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闷的很。 温楹将花放到奶奶的墓碑前,想了几秒还是开口,“奶奶,对不起,三年都没来看你了。” 她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特别是关于她和商濯池。 她张了张嘴,余光看到那几个人已经走了过来,深吸一口气,“我改天再慢慢跟你聊,奶奶,我知道你当初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我好,你是真的心疼我,我不想在你的面前跟温家人吵架。” 毕竟温荆说得对,奶奶对她好,一开始就因为她温家人的这个身份。 等那几人走到墓地前时,温楹转身就朝着旁边的阶梯走去。 顾兰连忙开口,“小楹,你不再跟你奶奶说两句话么?” 温楹头也不回,“不用了。” 她抬脚要往下走,却听到商濯池说:“那正好,关于你的事,我有很多话要跟奶奶告状。” 温楹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她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商濯池。 有那么一瞬间,都觉得这话不像是他本人说出来的。 第61章 爱么?商濯池可能爱么? 她此前的感受绝对没错,商濯池在故意激她。 他似乎厌恶看到她这副故作平静的姿态,他想要她发疯,就像曾经那样。 温楹的后背挺得很直,安静的看着他。 其他人也觉得商濯池刚刚说出的话太过让人惊讶,不明白他是什么目的。 宋瑶有些不安心,抿着嘴角,低头看着商濯池。 她的手指缓缓握紧,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一种谁都插入不进去的氛围,又爱又恨的氛围。 爱么? 商濯池可能爱么? 他到底在想什么?又要做什么? 她看不透他的心思,所以不安惶恐,总担心自己的那些心思只是自作多情。 可这几年里,两人一起经历的事情很多很多。 尤其她的每一次生日,他都准备的格外隆重,这种隆重也让圈内都知道,她是被他捧在掌心里的。 可真要计较的话,以往商濯池没有准备得这么隆重过。 是在温楹离开之后,才开始的。 那些足以让圈内女人都羡慕的烟花,那些为她而开的特权,所有的所有,都是在温楹离开之后。 她抿着嘴角,这样的猜测让她很不安。 仿佛商濯池故意要将他对她的宠爱闹得全天下都知道。 那么温楹也可能会知道。 宋瑶心里一惊,因为这个猜测,像是头顶炸开一个惊雷。 可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猜测,真要喜欢的话,他怎么会让那个孩子流掉呢。 爱不是这样的。 她默默松了口气,察觉到现场的气氛不太对劲儿,赶紧笑了笑,“濯池,你就别吓唬姐姐了,她最在乎奶奶的心情。” 商濯池的脸色很淡,转身看着身后的墓碑。 墓碑是温家定制的,上面是后辈们的名字。 奶奶的照片就在上面挂着,温和慈祥。 她是个很好的老太太。 商濯池背对着温楹,语气平静,“可能奶奶也想知道,我们结婚五年,却没有孩子的原因。” 温楹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像是刻意隐藏的东西一瞬间被人暴露在阳光之下。 像是已经冻烂的疮突然被泼了一盆硫酸! 她的孩子没了的那天,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场,商濯池更是抱着宋瑶弃她而去。 如今他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她的怒火甚至都还来不及成形,被身体的本能推着往前走,直接来到商濯池的身边,抬手狠狠甩了一巴掌过去。 这一巴掌很响亮,其他人全都震惊。 商濯池的脑袋偏了一下,脸颊上是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嘴角也有点儿血迹,可见这一巴掌的力道有多重。 温楹的身体都在轻微颤抖,她蜷缩着手指尖,只觉得凉意从脚底升起来,某个地方破开了大洞,四面八方的风在往里面灌。 商濯池的睫毛颤了颤,抬头看着她。 温楹的眼底有怒意,有惊惧,更有怨怼,她的嘴唇颤抖好几下,甚至都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说一句指责的话。 因为仅仅只是指责,太轻了。 商濯池轻轻舔舐了一下嘴角,血腥味儿弥漫整个口腔。 “啪!!” 属于温启程的巴掌也在这个时候袭来,只不过是落在温楹的脸颊上。 她被扇得脑袋有些混沌,听到温启程骂,“你个逆女!你是疯了吗?你怎么不死在外面,何必回来这一遭!你要是被商老爷子追杀,那也是你活该!” 温楹的脸颊很痛很痛,她的半边脸几乎是迅速浮肿起来。 而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太快,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局面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温楹仍旧看着商濯池,似乎要看透这层皮囊,看看这副精致的皮囊下面是怎样的狼心狗肺,才会将死掉的孩子拿出来激她。 她死死的盯着他看,然后深深闭上眼睛,抬脚离开。 这一次商濯池没有再说什么。 好像各自挨的这一巴掌,让两边都短暂冷静了。 真好笑啊,拼命掩饰太平,却还是闹到了这一步。 温楹离开的太快,现场的其他几个人连忙跟商濯池解释。 宋瑶抬手触碰他的脸颊,上面的指印十分明显,她心疼的一直掉眼泪。 温启程还在骂,“故意在老人家的面前闹这一出,她是要让老人家死了都不得安宁,我看当初她算准了那边有泥石流,才会将人带过去!咱们家真得找人做做法,或许因为瑶瑶当年被她夺走了气运,咱们家才会跟着这么鸡飞狗跳!” 骂完,他似乎反应过来商濯池还在,又赶紧正色道:“濯池,你放心,你这一巴掌我们 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商濯池却仍旧挺着背,嘴角淡淡的扯了一下,还有血迹缓缓往下流。 他看不出来在生气,只是看向奶奶的墓碑,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然后他操控着轮椅,安静朝着来时的电梯口走去。 宋瑶连忙在后面跟着,轻声细语的开口,“回去我给你敷一下脸颊吧?” 这次见面自然是不欢而散。 温家其他人在老夫人的面前留了好一会儿,说了一些话,才离开。 毕竟第二天就是宋瑶的认亲宴会,温家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在大肆准备了。 他们还急着回去盯进程,并且还把这个事儿跟老夫人说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都很沉默。 温启程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将顾兰轻轻揽进怀里,“若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温楹的话......” 顾兰的脸色瞬间一白,但在她的眼里,温启程不会去做那种犯法的事情。 她不知道的是,温启程对她确实是真爱,不然当年在知道温楹不是亲生的之后,还选择隐忍。 他的另一面,从不会让家里人知道。 顾兰赶紧挺直背,像是有些生气,“小楹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我们!” 她说这话的时候,捂着自己的嘴,眼泪忍不住往下流,“不是因为我们,是因为我,是我教育孩子太失败了,她从小就被我养在身边,是我没有用心教她,她才会这样。老公,你别说这种话,我会很难受,我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如果我给她足够多的关爱......” 现在家里人越是这样厌恶温楹,顾兰就越会开始想,想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偏爱宋瑶的。 虽然宋瑶确实是她的亲女儿,但在那张亲子鉴定被公开之前,他们对温楹真的好吗?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更白了,“小楹掉了一个孩子,对我们有怨正常,那天我们都去担心瑶瑶去了,没有一个人管她,如果能早点儿把她送去医院,或许孩子就不会掉。我是女人,我懂小楹的感受,只是......” 她说到这,又开始哽咽。 温启程却没有任何的触动,只是机械的再次将她揽着。 他觉得顾兰早晚会明白,这个世界上血缘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白眼狼始终都养不熟。 第62章 因为孩子的事儿 温楹上车,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的时候,手指仍旧控制不住的颤抖。 因为孩子的事儿,情绪起伏着。 她紧紧的抿着唇,最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K的消息也在这个时候发了过来,这是关于杨杰的信息。 目前杨杰就在京市。 温楹照着这个地址导航,开了过去。 但到达那边的时候,才知道杨杰在两个小时之前就退房了。 像是知道她会找过来似的,前台这边还给了她一张纸条。 上面的字迹一看就很没文化,而且满是威胁。 【想让我平息网络上的事情,把五千万打到这张卡上,否则你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五千万? 他还真是敢要。 她懒得深究这张纸条,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等她上车,杨杰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温楹啊温楹,当年你让人打断我的腿,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回来吧?你个逆女,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都不想着爸妈,亏得我们当年为了你,做了这么畜生的事情,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否则我会继续放证据。” 他似乎笃定温楹会害怕,语气都是得意,“这次我会让大家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温楹却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她甚至将背往后靠,“你认识商濯池?” 整个华国,没人不知道商濯池的名字,杨杰当然也是清楚的。 但杨杰并不知道商濯池跟温楹结了婚。 “难不成你要去爬商濯池的床?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的德性,你是我的女儿,身上流着我的血,你以为自己能飞多高啊?温楹,你就是个底层人,一辈子都没办法摆脱底层的命运,你连人家宋瑶的手指头都比不上。” 温楹觉得好笑,更加确定杨杰的事儿有宋瑶的参与。 当年杨杰就想要一千万,现在想要五千万,如果她不给,那这人绝对不会停止。 可她没钱,就算有,也绝对不会便宜这种人。 她直接挂断电话,然后临时定了高铁票去了杨杰的老家。 杨杰的妻子叫曾思,按照他微博里的内容,他的儿子一直在医院吊着命,曾思也卧病在床。 据说儿子是因为好心人的捐助,才一直撑着一口气。 能在医院撑这么多年,这个所谓的好心人得付出多少钱? 她让K调查到了曾思现在住的地方,这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 曾思住的地方是一层,房子没有电梯,墙上老旧的墙皮一直往下掉灰,周围零星还住着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虽然不是什么繁华的区域,但这里很安静,适合养生。 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咳嗽的声音,这声音响了足足一分钟,才有脚步声缓缓走近,紧接着门就被打开了。 曾思的身高放在女人里算是很高的,但瘦得只剩下一把骨架子,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掉。 温楹认真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曾思有些意外,转身咳嗽了一会儿,眼眶深陷,忍不住问,“你找谁?” “我是温楹,京市温家人。” 听到京市温家,曾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下意识的就要关门,“我不认识什么温家人,你找错地方了。” “你的老公杨杰把你们当年做的事情全都放到网络上去了,现在上了热搜,几千万的人都在议论。” 曾思一只手紧紧的扶着门,脸色灰败,像是随时都可能踩进鬼门关。 看得出来,她生了重病,命不久矣。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仍旧不肯承认,“我真的不认识......” “杨杰说你们的儿子卧病在床,如今全靠好心人的资助,这个好心人是谁?十年前就开始资助你们,估计花了不少钱吧?几百万?还是近千万?” 曾思的眼底瞬间出现一抹警惕,直接挡在温楹的面前,“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很爱自己的儿子,所以眼神也变得尖锐。 温楹缓缓进屋,视线逡巡了一圈儿,屋内干净明亮,窗台甚至还有不少绿植,可见住在里面的人在很用力的热爱生活。 她的鼻尖轻轻嗅了嗅,有鲜花的味道。 曾思有些生气,“请你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温楹看她对自己似乎真的毫无印象,大概以为她是来算账的温家人。 这人估计还不知道,她就是当初他们抱出去的那个孩子。 那个没人爱的孩子。 她的嘴角扯了扯,将门关上,“杨杰说他是我的父亲。” 曾思愣住,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然后沉默了。 她不再阻止温楹,一瞬间就变得局促起来。 温楹朝着屋内走去,听到隔壁有仪器的声音,她直接来到这扇门前,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年轻男人,男人闭着眼睛,周围是很专业的医疗设备 。 温楹没学医,不认识这些设备,但她看得出来,这些设备的价值近千万。 曾思一看就很缺钱,她的儿子却靠着这些先进的医疗设备吊着命。 曾思站在她的背后,语气变得温和,“我给你倒杯水吧,你想知道什么,我慢慢跟你说。” 屋内一尘不染,就连年轻男人盖着的被子都是干干净净的。 一个病入膏肓的妈妈到了此刻还在兢兢业业的照顾儿子,温楹进门前的所有尖锐瞬间消失了。 她缓缓点头,然后来到沙发上坐下。 墙上的时钟指到了中午的十二点,突然有只鸟从时钟里蹦出来,“十二点到了,十二点到了!” 蹦了两下,又缩了回去。 曾思在厨房倒水,泡了一杯茶,又热了一杯牛奶。 温楹注意到,杯子很干净,干净到反光。 杨杰那样的人渣,居然有曾思这样的老婆。 她不禁又开始回想杨杰发的那几条微博,说是两人小时候对宋瑶动辄打骂。 可一个如此认真生活的女人,一个连植物都在细心照顾的人,怎么可能打骂一个小孩子。 杨杰的微博内容不真,或者说真假掺半。 曾思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像是只剩下两三个月的时间。 “给你倒了茶和牛奶,牛奶的日期很新鲜,保质期十五天,我昨天刚买的,你喜欢喝吗?” 温楹坐着,她是抱着质问的态度来的,此刻在曾思的面前,也变得软和下来。 曾思穿着家居服,瘦得仿佛在衣服中晃动,“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屋内那些仪器价格很高,谁给你弄的?” 曾思握着杯子,嘴角扯了扯,“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年儿子出事,医院那边直接让我放弃,说后续可能会投入几百万,甚至都不一定会好,而且需要的设备还得从国外进口,借设备的钱又得要几百万,我们家拿不出这个钱。可没过几天就有人联系我们,说恰好有企业做善事,抽中了我们,这套设备直接被送到家里来了,到现在还有医护人员定期上门维护,我也试过联系好心人,感谢一下对方,但那边从来都不愿意透露一个字。” 近千万的医疗设备直接送到家,这可不像是企业做善事。 温楹又问,“杨杰说你们当年虐待宋瑶?” 曾思有些紧张,因为急着想要解释,所以捂着嘴咳嗽了好一会儿,掌心都是鲜血。 第63章 不咬下她半条命,绝对不罢休 温楹连忙从旁边抽过纸巾递给她,“你的病......” 曾思明明很努力的在生活,在温楹到来之前,屋内的一切都很干净。 可她这会儿嘴角满是血迹,掌心也全是血迹。 她连忙起身去了洗手间。 温楹坐在沙发上,听到洗手间里传来水声,还有轻轻咳嗽的声音。 那些血迹顺着水流被冲走了,就像曾思的命,很快也会像这些流水一样消逝。 温楹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安静的坐了一会儿。 手机又在这个时候推送了好几条消息,全是杨杰发的。 “我的妻子卧病在床多年,到现在都没见过温楹,我求过温楹,希望她念在血脉亲情的份上,去见她妈妈一面,她却说跟她没关系,还说她这辈子都不会跟底层人打交道。这些年我不停打着零工,每一次走投无路最后都活下来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想到了我跟妻子当年办的蠢事儿,想着还是要给大众一个交代,我不能让温楹这样的人继续蒙骗大众!她必须被封杀,绝对不能成为年轻人的榜样!” 这条微博是三分钟前刚发出来的,短时间内点赞就破了十万,可见热度之高。 五千万不打过去,杨杰会像疯狗一样撕咬,不咬下她半条命,绝对不罢休。 宋瑶也看到了这条微博,嘴角弯了起来。 这会儿温家在认真的给她准备明晚的认亲宴会,杨杰的出现无疑让这场宴会备受期待。 圈内好友的群里也在议论这个事儿。 “你们看到微博了吗?温楹的爸爸居然是那种人,天呐,我让人去查过,他本人因为猥亵女孩子坐过牢......” “真的假的?” “真的,我都把他的犯罪记录都给调出来了,她老婆当年是高中语文老师,杨杰这个人渣猥亵的就是女孩子,被判刑两年,他老婆的工作就是因为这个事儿才丢的。” “呵呵,可能这其中就有他老婆的参与呢,为了满足自己老公变态的爱好,故意去教书,真是败类!” “一家子败类,真让人恶心!想到跟这对夫妻的女儿认识,就觉得空气都脏了。” 有人在群里艾特宋瑶。 “瑶瑶,你还好吧?杨杰说的那些我们都看到了,你以前真的受苦了。” 楼宛溪也在群里,看到这些议论,气得半死。 本来就讨厌温楹,结果这一家子居然还是罪犯!那瑶瑶姐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她气得低头打字。 “明晚我要是看到温楹,高低扇她两巴掌!瑶瑶多美好的人,现在被那么多人议论!温楹就是扫把星,谁沾上她都没好事儿。瑶瑶姐,你别难过,我们都支持你。” 楼宛溪是楼家人,楼家在圈内的地位不低,她如此表态,其他人自然纷纷加入。 宋瑶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在群里发言。 “我没事儿,都过去了,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去网络上说了,不想给姐姐惹来麻烦,其实她本人也没做错什么。” 到了这个节骨眼,她居然还在给温楹辩驳。 大家只觉得一阵心疼。 “你就是太善良了。” “你的认亲宴会拖到现在,真的够体面了,瑶瑶,幸亏某人疼你。” “说起某人,等你的户口迁出去,你们是不是就能嘿嘿。” 群里的风向瞬间变了,大家开始明里暗里的祝贺她跟商濯池。 宋瑶绝对不允许自己落下任何把柄,所以等他们议论了足足十分钟,才解释道:“别这样,我一直把濯池当成哥哥,不想再被姐姐扇巴掌,被误认为是小三了,我也足够避嫌,这些话,等以后再说吧。” 她的语气仿佛十足的忌惮温楹,可见平日里受尽了温楹的欺负。 大家又是心疼加愤怒。 宋瑶站在温家别墅的庭院里,看到周围的几十个工作人员都在忙着布置场地,到处都是鲜花和红酒,门口的红毯也开始铺垫。 她明晚还安排了一场好戏,温楹会彻底被打进地狱。 而她才是被众人捧着的小公主,也是商濯池以后拿命宠着的女人。 她的嘴角弯起来,眼底满是得意。 而另一边,曾思还在洗手间里咳血。 温楹起身走过去,透过门缝,看到她的背薄得像纸。 曾思从镜子里看到她,连忙直起腰,抽过纸巾快速擦拭着嘴角,像是不愿意被她看到这样的狼狈。 温楹忍不住又问,“你的病很严重么?” 曾思从洗手间里出来,冲她淡淡笑了一下。 “癌症晚期,没救了,但我已经 很幸运了,最近一次医护人员检查的时候,说我的儿子很快就能苏醒,我可能还能见他最后一面。其实当年我被辞退之后,就迅速搬了家,搬来了这里,然后一直没有再出过门,怕被杨杰找上来。” 她知道杨杰很难缠,这样的男人就是伥鬼,是来讨债的。 她嫁给他,丢了半条命才能离婚,还差点儿把下半辈子都搭进去。 她朝着沙发走去,重新坐下,回答吐血前温楹问的问题。 “杨杰确实动手打过瑶瑶,不过大多数时候都被我挡住了,我若是不在家,挡住他的就是召召,召召是我的儿子,跟我姓,叫曾召。” 她很认真的介绍了这么一句,双手紧张的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瑶瑶被打的次数很少,可让我心寒的是,她跟杨杰的关系竟然还不错,我不知道小小的她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许知道了在这个家里,做主的是杨杰,只有讨好杨杰,她的日子才会好过,所以她总把我们藏起来的钱送给杨杰,让杨杰去赌博。他十赌九输,赌输了回来,又会继续打我们,陷进了这样的一种恶性循环。” 温楹愣住,她万万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个事儿。 曾思垂下睫毛,“她走丢的时候七岁,准确的说,不是走丢的,是她自己主动跟杨杰走的。那年开始,我一直在提起离婚诉讼,却没有成功,直到十年前,杨杰断了一条腿,从京市回来,我趁机拿着刀威胁,跟他成功离婚。我的儿子却担心瑶瑶,去了一趟京市,结果是被救护车拉回来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没想过去理论,可我却没精力,因为我自己也被检查出癌症晚期,若不是最高价的进口药吊着,也不可能苟活十年。” “至于当年调换孩子的事儿......” 她揉着自己的眼睛,似乎心里难受,“我当年刚生产完,就听杨杰说孩子没活下来,可我不相信,我猜是他赌博输太多了,被人催债,把孩子拿去还债了,我厮打着他,想要他把孩子还回来,自己却被打了个半死,孩子被送去哪里了,我当年也不知道,后来他抱回了一个别人家的女儿,说是养好了将来能挣大钱,所以他对瑶瑶其实还算客气。” 温楹愣住,所以这整件事里,曾思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并不是网上恶意猜测的那样,而且她时日无多,至少不能让她亲眼看到网络上的恶意。 第64章 榨干温楹身上的最后一丝价值 温楹沉默,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孩子被送去了温家的?” “十年前,杨杰骂骂咧咧的说了温家那边的事情,我才知道我的女儿还活着,甚至还活得很好很好,我又哭又笑,却又不敢去京市找她,只能当这件事不存在。” 毕竟紧接着儿子就出了事,她自己也被查出了癌症晚期。 真要去找了女儿,那就是给对方过了病气,还会打乱女儿平静的生活。 曾思紧张局促,“我那个时候也知道,瑶瑶被更好的家族养着,仍旧是千金小姐,或许这样也好,我把这件事烂在心里,对谁都好。我在这里躲了十年,杨杰估计都以为我早就死掉了,毕竟他也知道我得了癌症,要不是当初我消失得很快,以他的心狠,可能还会设计一场我跟儿子的意外,他以此获得巨额保险。” 这才符合杨杰唯利是图的性子。 曾思说到这的时候,轻轻叹了口气,“当年之所以在温家当保姆,是因为去京市探亲,帮亲戚顶了一下班,结果闹出这么个事儿。” 这个事儿几乎改变了好几个人的命运。 她抬起头,语气温和,“你说网络上很多人在议论么?” 她平时不看新闻,除了打扫房间,就是给自己做点儿东西吃,手机里也没有任何的软件,所以她确实不知道网络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温楹起身,突然觉得自己打扰了曾思的生活。 曾思费尽心思搬到这里藏着,如果被杨杰那种人渣找到,生命最后的时间都会不安宁。 她不该来的。 她起身要离开,却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 曾思站在门口,有些焦急担忧的说道:“你现在过得好吗?” 温楹的脚步顿住,心口一瞬间划过刺痛。 她轻轻点头,“挺好的,这次是因为杨杰找我勒索钱,所以我才来找你,我自己可以解决,你就当我没来过。” 曾思又往前追了几步,念念不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外面的风有些冷,她咳嗽了好几声。 温楹没办法狠心的直接走掉,回头叮嘱她,“外面风大,你回去吧。” 曾思却认认真真的用视线描绘她的脸,仿佛要将这张脸深深的记在心里。 这是第一次见面,可能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她终究张了张嘴,“你说你叫温楹?” 温楹回头看着她,认真点头。 曾思轻轻走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小楹,希望你一切都好,平平安安,幸福美满。” 她怕温楹抵触,所以飞快的抱了一下,就放开。 温楹甚至觉得自己被她身上的骨头硌得有点儿疼,艰难咽了好几次口水,眼睁睁的看着曾思转身回去。 这个小区安静,外面有好几个老人家在晒太阳,身边都跟着保姆。 她们看到温楹这张陌生的面孔,连忙招招手,“你是曾思的女儿啊?” 温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仿佛身上还残留着骨头硌着的那种刺痛感。 在外面晒太阳的老人家多嘴说了两句,“她可怜呢,听说跟前夫离婚很多年了,儿子一直躺在床上,她每天要按他的腿好几个小时,不然就算醒来,那双腿也不会走路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做饭养花,可怜的呢,也没个说话的人。她说她有个女儿,很漂亮的女儿,我们都以为是她魔怔了,好几次让她给照片,她也不给,只说女儿过得好,就不去要照片了。” 所以在今天温楹上门之前,曾思是真的忍住了一次都没有去打听过温家人的事情,也忍住了这辈子从未踏足过京市。 明明她对自己的孩子那么尽心,十年如一日的每天给躺在床上的儿子按摩,当年为了刚出生的女儿,也敢跟杨杰厮打,她是很伟大的母亲。 老人家好心上前,笑眯眯的盯着温楹的脸仔细瞧,“她确实没骗人,这姑娘长得是真好啊,就是太狠心了,我在这里住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来呢。” 不远处的保姆大概跟老人家很熟稔,连忙招呼道:“哎呀,你老就不要管别人家的事情了,快点过来,说说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待会儿你又得跟你孙子打电话嘞,小乖乖说了今晚要来陪你。” 老人家这才离开温楹的身边,开始跟自己的保姆交谈。 温楹深吸一口气,又花了三个小时坐高铁回去,到达那边高铁站的时候,是下午。 她特意戴了口罩和帽子。 手机上一直在弹消 息,全是关于杨杰的。 温楹本来想着去杨杰的老家找他的把柄,可这势必要把曾思拉下水。 曾思已经在走生命的最后一段流程了,所以再忍忍吧,等几个月之后,她再处理杨杰的事情。 杨杰的电话又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大概是瞄准了温楹可能会害怕,也急着想要拿到五千万。 温楹直接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杨杰不敢置信,他还以为发了这么几条微博,温楹应该会害怕,可她居然一声不响的将他拉黑了。 这个该死的贱人!早知道当年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该把她掐死! 他冷着脸,看到网络上开始爆料他坐过牢的事儿,说他是畜生,不得好死。 杨杰却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些言论,他现在明显是想要大捞一笔走人,反正他本来就没有任何的名声。 他一定要把温楹拉下水,要榨干温楹身上的最后一丝价值! 杨杰冷着脸,突然在这个时候收到了一条消息。 【其实温楹那张脸长得很不错,这种货色在缅甸那边能卖不少钱,你要是能将她骗走,卖去缅甸,肯定大赚。】 杨杰眼底一亮,他当然知道温楹长得很好看,当年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不太像是自己的种,漂亮的有些不真实,可温楹又确实是在温家长大,那就肯定是他当初换进去的孩子。 如果温楹真的不打算给钱,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对这个号码感恩戴德,毕竟就是这个号码在背后安排的一切。 所以他赶紧回复,“您放心,如果明晚我拿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一定会将这女人卖过去的,您要是有贩卖的渠道,也可以给我推荐推荐。” 他对那边十足的客气,仿佛那边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宋瑶看到这条消息,嘴角弯了起来。 她当然用的不是自己的号码,而是一个IP在海外的虚拟号码,就算警方追查,也不可能追查到。 她直接给杨杰推了一个人的联系方式,这人是曾总的下属。 曾总落网之后,对方躲过一劫,肯定知道怎么将温楹带去缅甸。 一想到温楹要经历的种种,宋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65章 看到了总裁脸上的巴掌印 温楹回到家的时候,在玄关处安静的换鞋,只觉得精疲力尽。 一抬头看到坐在客厅的商濯池,她身子一顿。 早上的那一幕就像是发生在很遥远时候的事情,如今两人脸颊上的巴掌印已经看不出什么了,但看到彼此的瞬间,脸颊还是在隐隐作痛。 温楹打定主意不想跟他说话,抬脚就要朝着楼上走去。 他却轻描淡写开口,“回来了。” 他不问她这一整天去了哪里,此刻仿佛就是正常夫妻之间的日常问候。 可他们压根不是什么正常夫妻。 “楹楹,吃饭了吗?” 温楹的脚步顿住,扭头看着他。 他今天没有如平时那样一板一眼的穿着西装,而是换了黑色的家居服,衬衣的三颗扣子都没扣,露出性感的锁骨,如今这样坐在轮椅上,清冷独绝。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这样轻描淡写的姿态,温楹心里就有火。 所以她问,“脸颊还痛吗?” 最近回家总是能看到他,以至于都快忘记了,结婚的那两年,他忙得连个影子都见不到,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只有睡觉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现在他这么闲,还有时间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她会忍不住怀疑,商氏是不是要破产了。 “还好,不疼。” 他的背挺得很直,末了又加一句,“你呢,疼不疼?” 这不是问候,这是挑衅。 温楹咬牙,懒得搭理他,直接上楼。 她洗了一个澡,听到自己肚子的叫声,才惊觉她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吹干了头发,下楼的时候看到饭桌上摆好了五个菜,都是她爱吃的。 商濯池坐在旁边,没动筷子,仿佛是在特意等她。 温楹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他又给她倒了一杯果汁。 她的余光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商濯池,你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她回来的前一周,这人十足的冷漠。 最近开始冷嘲热讽,如今又上赶着挑衅,他可能脑子出问题了。 这不像他。 她甚至觉得诡异,仿佛他在尝试用某种手段,看看是不是能够让她更快的破防。 一旦察觉到她平静到不在意,就开始转变策略。 可商濯池本来不是冰冷散漫的么?他该毫无感情的端坐云台,除了一个宋瑶之外,谁都没办法让他表露其他的情绪。 “你好久都没这样喊我的名字了。” 温楹愣住,这才在空气中嗅到了酒味儿。 她的视线在周围转了一下,最后落在茶几上的两个酒瓶子上。 那是很烈的酒,如今瓶子空空,一滴不剩。 难怪,他在家发疯把自己灌醉了,这样高的度数,他没被送去医院算好的。 她认识商濯池这么多年,却是在回国之后才见识到他喝醉酒的样子。 第一次是毫无章法的在车上乱亲人,再一次就是现在,说一些不符合他气场的话。 可他实在表现得太淡定,压根看不出这是醉了。 温楹没有再纠结,低头安静的吃完一碗饭,听到杨姨在旁边开口,“太太,先生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下午又喝了两瓶酒,待会儿可能胃病要犯了。” 温楹冷笑一声,这不是他活该么?自己折腾自己。 也或许因为明晚就是宋瑶的认亲宴会,宋瑶能光明正大的从商家的户口上迁出去,商濯池这是高兴呢,因为这样就没人说他们是乱伦了。 没想到他高兴到在家里喝闷酒,还真是喜欢宋瑶。 杨姨看她不搭理自己,有些尴尬,也就轻声询问商濯池,“先生,你要喝点儿粥吗?” 厨房还热着粥。 商濯池看着温楹的侧脸,她捏着筷子吃得认真。 他轻轻推着轮椅走近,帮她把远处的一个菜拉近了一些。 温楹的筷子一顿,扭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却让她如坐针毡。 她拧了一下眉,索性放下筷子不吃了,去冰箱里翻了一个面包,拿着上楼。 “楹楹。” 他在后面跟着,可前面是楼梯,他上不去。 温楹头也不回,不忘了跟杨姨交代,“打电话通知宋瑶,就说商濯池喝醉了,胃病犯了。” 宋瑶应该乐意过来照顾,虽然她现在估计也忙。 等温楹的背影消失了,杨姨咽了 咽口水,她自然不敢真的打电话给宋瑶。 她瞄向商濯池,看到他坐在轮椅上,就在楼梯口的位置,沉默着。 她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先生,你要吃点儿东西吗?” 商濯池这才像是回过神来,“嗯”了一声,然后去到温楹刚刚坐着的位置,拿起她用过的筷子,就着她用过的这个碗,安静的开始吃了起来。 碗里还有半碗米饭,可是已经冷了。 杨姨吓了一大跳,想着先生是真的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她赶紧想要阻止,却又不敢真的开口,急得团团转,只能给林清打了电话。 林清这会儿还在公司,听到杨姨的复述,愣了几秒,叮嘱她,“不用管,总裁的腿没事儿就行。” 他在收拾资料,待会儿就得赶去临海那边。 杨姨犹犹豫豫,“林助理,先生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那你告诉太太一声。” “太太不管,现在已经进屋睡觉了。” 林清想到自己今天去墓园接总裁的时候,看到了总裁脸上的巴掌印。 总裁上车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甚至都没看公司的业务了。 以往他总是争分夺秒的处理公司的事情,今天从墓园回来的一个多小时,他竟然一直盯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清就猜,这一巴掌肯定是太太扇的。 只有太太做这种事儿的时候,总裁才能一声不吭的咽下所有的情绪,半点儿不提打击报复的事儿。 林清跟了他这么多年,很清楚商濯池某些方面的特质,比如当年有人一朝得势在商业里挑衅,只过了三天就被逼得跳楼,因为整个华国没有一家公司再愿意与他合作,而他刚签下的一个特大订单,原料商不敢合作,自然意味着公司要逾期给货,订单等不得,也赔不起。 到最后就连破产清算都没人敢接手,如今京市最大的烂尾楼,就是对方当年留下来的。 在寸土寸金的京市,那样便宜的一块地皮,降价三分之一都没人敢去占这个便宜,可见商濯池这三个字的权威。 没人能在招惹了他之后还能好好的,也没人敢招惹他。 除了太太。 第66章 温楹则该在烂泥里打滚 可林清也不得不承认,在关于太太的事情上,他看不清总裁。 他一边收拾资料,一边交代,“如果太太不管,你提提商老爷子。” 太太的骨子里畏惧商老爷子,她肯定不希望商老爷子介入,不然她没有活路。 杨姨叹了口气,缓缓点头。 黑夜彻底降临,杨杰的几条微博发酵了足足一晚上,热搜上了好几条,闹得全网皆知。 京市圈内人也在看热闹,再加上今晚就是温家认亲宴会,可谓是好戏开场。 隔天一早。 温楹刚走进电视台,就遇见了众星拱月的宋瑶。 宋瑶平时里穿得十分淑女温柔,她冲着周围人温柔的笑笑,视线在看向温楹时,依旧是温柔的,“姐姐,晚上你记得来,我也请了你们部门内的其他人,陈总那边我也通知了,大家都会去哦。” 站在宋瑶身边的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脸色都有点儿微妙。 温楹扯了一下嘴角,没说话,转身就回自己的部门,她听到那群人在议论。 “什么嘛?网上闹得那么大,她居然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出现,真是厚脸皮!” “瑶瑶,你真要邀请她啊?这不是你的认亲宴会么?要是被她搞砸了......” 宋瑶眼眶一红,叹了口气,“毕竟是我姐姐,而且我跟她从小就认识了,那时候我没想到两人的身份会这样,我不想跟她太尴尬,虽然她心里很记恨我,但我......” 她说到这,顿住,垂下睫毛,似乎在反思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但我还是不想她讨厌我。” “天呐,她凭什么讨厌你啊,她自己就是小偷好不好,这人也太恶心了吧!” “她爸爸是个罪犯,她妈也是一丘之貉,温楹的身体里就流着罪犯的低贱血脉,等着吧,等她爸爸被抓,她也会被电视台扫地出门!” “你才是温家的正牌千金,何必对她和颜悦色,而且你没看出来么?昨天那条采访视频,她就是故意的,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跟商总关系匪浅,我看你还是注意一点儿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商总心里有你,但也禁不住有些人一直犯贱的倒贴啊。” “哈哈,说来也是好笑,倒贴这么多年,人家商总压根不搭理她的。” 大家说这话的时候,陈时恰好从她们的后面路过。 陈时看向宋瑶,眼底有些深意。 宋瑶注意到他的眼神,示意其他人离开,然后冲他笑了笑,“陈总。” 此刻是中午,陈时率先开口,“要去喝杯咖啡么?” 看样子是有话跟她说。 宋瑶轻轻点头,“好啊。” 电视台内部有咖啡厅,而且这里的咖啡味道还不错。 两人要了靠近窗户的位置,陈时直接开门见山,“温楹真是大家说的那样,顶替了你的位置?” 杨杰已经被全网八卦,此刻闹得沸沸扬扬。 可陈时一直都是人精,他就是觉得温楹太过淡定了。 有底气的人才会这么淡定,或许还有什么秘密是大众不知道的。 宋瑶的指尖轻轻捏着手中的咖啡勺子,温和的加了两少糖进去,“其实我一直都很不喜欢这个说法,毕竟姐姐自己也不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三年前关于我的亲子鉴定爆出来之后,她跟温家的关系就很淡了,这几年都没回去过,也怨恨我。” 她说到这的时候,苦笑着扯唇,“我的认亲仪式一拖再拖,也是为了让她早点儿解开心结,可她也犟着,就这样跟温家断开了联系,我们都不知道她这几年到底在外面做什么。” 她叹了口气,朋友似的口吻,“不过陈总,你怎么突然问这些?” 虽然脸上装得单纯,但宋瑶深知陈时这人的功利心,此刻他绝对是在打听温楹跟商濯池的关系,如果让他知道这两人是夫妻,估计下一步陈时就要把温楹抬上采访部副主任的位置了,反正采访部的人都知道温楹有后台,所以她被抬得再高,大家心里有怨气都不能发。 何况前面的闻涛和顾曼婷,现在一个坐牢,一个辞职,可见温楹十足的不好对付。 现在采访部那边的人都不喜欢温楹,但也绝对不敢主动去招惹她,除非有能彻底将她扳倒的契机。 温楹此前的那些回击手段,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宋瑶可不甘心这贱人能再进一步, 而且跟濯池的采访本来就是温楹故意的。 真当她看不清楚对方的招数么? 她的眼底划过嗤笑,但是抬头看向陈时的时候,又变得很温和,“陈总,你可以叫上姐姐来我的认亲宴会,或许到时候就明白有些事情了,而且濯池也会来。” 宋瑶也是在告诉陈时,想知道温楹和商濯池的关系,那就看今晚了。 陈时点点头,缓缓起身,“我听说你最近受伤了,你今天可以早点儿回去。” 宋瑶抬手摸向自己的脑袋,上次缝的针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确实该回去做造型了,今晚温家那边会有很多人。” 她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的时候,她给自己的人打了电话,“人已经准备好了么?” 那边的态度十分谄媚,“宋小姐,你放心,全都准备好了。” 宋瑶的嘴角弯了起来,将背往后靠,脸上十足得意。 当初跟杨杰一起离开时,她是七岁的年纪,已经稍微能记事了。 宋瑶不想回忆自己在那个家的日子,太穷了,穷得她现在想起来都无比生气。 曾思也是个窝囊废,每次被打都不敢还手,她的儿子也是个窝囊废。 宋瑶从小就聪明,知道在那个家里只能依附强者,所以她每次都把曾思藏起来的钱交给杨杰,而杨杰也会奖励她零花钱。 至于为什么她很清楚曾思藏钱的地方,那是因为曾思这人十足心软,每次宋瑶一哭,曾思就觉得对不起她,给她几块钱去买好吃的,可曾思其实从来不给她自己的儿子买。 因为她清楚,宋瑶不属于这里,她该是千金小姐,只是因为她老公作孽,才会抱来他们家的。 宋瑶也在一次偷听中知道了自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所以她必须计划逃出那个家,她厌恶穷酸的曾思和她那个自以为大侠客一样的儿子,她终于找到了机会,跟杨杰一起走了。 只是中间遇到了小插曲,不过后来被商家收养,她也算是如愿。 所以就如温家说的,她生来就是福星,就该过好日子。 温楹则该在烂泥里打滚,等被卖去缅甸,看她那什么勾引濯池! 第67章 商濯池十足的宠爱她 宋瑶垂下睫毛,心情大好! 她忍不住给自己的好友楼宛溪打了电话,约定好一起去做造型。 楼宛溪本来就是宋瑶的忠实粉丝,每次见到宋瑶都表现得十足亲热。 再加上最近大家都很心疼宋瑶,楼宛溪恨不得把自己身边最好的全都给宋瑶。 “瑶瑶姐!” 一见面,楼宛溪就像之前那样挽住了宋瑶的胳膊。 这次宋瑶请的造型团队是特意从意大利那边飞来的,一般人请不到。 楼宛溪有些羡慕,“肯定是濯池哥帮你预订的吧?我哥这个木头,每次我让他帮我预约意大利的造型团队,他都不乐意,还说请国内的就行了,还是濯池哥宠你。瑶瑶姐,你要不要趁着今晚的宴会,跟濯池哥生米煮成熟饭呀?” 说到这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一副揶揄的姿态。 宋瑶赶紧朝周围看了一眼,竖了一根手指头在楼宛溪的唇边,表现得十分娇俏的模样,“这话不要让人听去了。宛溪,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濯池跟姐姐还没离婚,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楼宛溪一把拽下她的手腕,有些恨铁不成钢! “哎呀,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很清楚你喜欢濯池哥,濯池哥也喜欢你,你们分明是互相暗恋嘛!只是中间隔着温楹这个阻碍。瑶瑶姐,你想啊,要是让这么多人都知道你跟濯池哥那啥那啥了,那以后你们不就彻底绑定在一起了么?而且地点是在温家,很好下手啊,反正你爸妈都是向着你的,对吧?” 这三年来,宋瑶不是没想过这种事情,可她一向谨慎,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绝对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目的。 但整个京市的人都知道,商濯池十足的宠爱她,何况他这一次都要离婚了,就算真的被他察觉了,那又怎样呢? 或许他会顺水推舟...... 她咽了咽口水,心口开始狂跳起来。 楼宛溪挽住她的胳膊,眼底都是羡慕,“我哥喜欢你,濯池哥也喜欢你,你真的太幸福了,上次那个两百万的包包,是我哥让我买的,就是知道你心情不好。瑶瑶姐,不管你是跟我哥在一起,还是跟濯池哥在一起,我都祝福你。” 楼宛溪记得自己十二岁在校门外差点儿被人打死的那次,就是宋瑶救了她,并且还将她送去了医院。 她一醒来看到满脸担心的宋瑶,就认定了自己这辈子都要拥护宋瑶! 宋瑶带着她进入了酒店化妆室,脸上都是红晕,“再说吧,濯池答应过我,等离婚了再考虑我跟他的事情。” “哇,那我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的!” 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最好的酒店,距离温家很近,待会儿做好造型,就能直接上车,不到十分钟就可以到达温家那边。 大厅内响起了一阵舒缓的钢琴声音,几个造型师在交流。 “那位刚获得大奖的钢琴师回来了?好像叫楼清是吧?” “是,刚获得一等奖,不过糊弄一下外行罢了,那个奖给钱就行,没什么含金量。” 宋瑶听到这话,眉心拧紧,她记得楼清这个名字。 楼宛溪也满脸八卦,悄悄在她耳边开口,“就是楼家的一个私生女,当年在高中的时候给你跑腿来着,还挺识时务的,后来身世曝光之后,我们家这边不同意她进门,还把她妈妈的小公司整垮了,大学的时候她家就破产了,后来出国了。” 宋瑶挑眉,“是她啊,她在网上还挺火的,粉丝比我都多。” 楼宛溪点头,“她的背后好像有个挺厉害的营销团队,反正肯给她花钱。” 楼清会这么火是因为一段视频,视频内她在国外路过一架露天钢琴,落落大方的上前跟人四手联弹,恰好跟她四手联弹的是知名的钢琴家,再加上那天楼清打扮的十足漂亮,还被那位钢琴家夸了,视频被人传到网上,国内网友都觉得她给国人长了脸。 后来又听说她是国外音乐学院的,是名副其实的大才女,于是粉丝一路飙升,再后来陆续爆出好几次楼清的视频,每一次都显得她善良脱俗,到现在在国内微博已经拥有八百多万粉丝了。 以前这人是宋瑶的跑腿,跟楼宛溪一样,都十分拥护宋瑶。 现在宋瑶的地位太高,楼清更是想要攀附,可她又不能让自己的心思太明显。 所以不一会儿,就有人给宋瑶送了一个一百多万的戒指。 “宋小姐,这是楼清小姐送你的认亲晚宴礼物。” 宋瑶并不 缺这些,但知道这是楼清在示好,她倒是不介意有个粉丝这么多的朋友,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微信,给楼清发了线上邀请函,邀请她去今晚的温家宴会。 楼清本来就是楼家私生女,虽然暂时不被认可,但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至少此刻,她是有利用价值的。 楼清看到这条短信,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她继续在大厅内弹奏钢琴,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在拍照。 宁锦棠跟委托人从这里路过的时候,只看到一群人围在那边,而最中间被围着的女人只露出一张侧脸,是很精致的长相,这一瞬间就勾起了宁锦棠某些不好的回忆。 她的脸色冷了下去。 委托人看到她这样,忍不住问道:“你认识这位?” 宁锦棠冷笑一声,“不认识。” 她懒得再看楼清,跟委托人朝着外面走去。 这一次她帮委托人胜诉,对方特意邀请她来这家大酒店吃饭,没想到会这么晦气的遇上楼清,简直想吐。 走到酒店大门口的时候,她抬手揉着眉心。 委托人笑着开口,“楼清在网络上很火,不过你这性格,平时应该不上网吧?她在网上有八百多万的粉丝,长得漂亮,又有才华,前几天还获得了一个大奖,在国外都上了报纸呢。你要是跟她认识,可以让她帮你介绍客户,估计以后就不用发愁了。” 宁锦棠的脸色更冷,“不用了,你车在哪里?我送你上车。” 委托人一副了然的姿态,“我懂我懂,你男朋友要来接你了是吧?你们的婚礼请柬记得也给我一张,我一定回来。” 提到凌野,宁锦棠的脸色温和了许多,嘴角弯起来,眼底都是幸福,“好,一定。” 将人送上车,她站在原地,又给凌野打了电话。 但电话被挂断了。 她又打了一个过去,再被挂断。 第三次打过去的时候,那边总算是接通,“我锦棠,我晚上临时有几个会议,不能来接你了。” 宁锦棠松了口气,抬手揉着眉心,“就算是不能来接我,也别这样挂断我电话,我会以为你出事了,会担心。那你忙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第68章 这一推,如今再也没有机会了 上次房子的事儿,因为凌野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宁锦棠暂时推迟到了这个月月底去交首付。 眼看着今天已经二十号了,凌野却越来越忙,甚至已经三天都没有回过家。 宁锦棠知道他的公司目前刚步上正轨,开始走上风口盈利,他忙是应该的,所以好几次她都忍了。 她刚刚是坐委托人的车过来的,现在只能自己打车回去。 但现在是晚高峰,今晚显示很堵车,她只能先将脚上的一双高跟鞋脱下来,拎着朝着前面走去,露过这个很拥堵的街道,就能打车了。 她一手拎着包,一手拎着自己的高跟鞋,安静的朝着前面走。 今晚的夕阳很漂亮,她想起那套房子,嘴角轻轻弯了弯,满心都是即将奔赴幸福的喜悦。 余光突然看到一辆车经过,她身体顿住,再看过去的时候,那辆车已经汇进了车流内。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好像是凌野的车牌。 为了节约钱,宁锦棠每天都是坐公交上下班,到现在都没买车。 但凌野需要出门去跟人谈合作,如果没车的话,很不体面。 所以他买了一辆八十几万的车,这样也能取得合作方的信任,让人知道他目前不差钱。 但是这辆车买了两年,宁锦棠坐上去的次数寥寥无几。 或许是看错了吧。 她扭过头,继续朝着远处走。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遇到了温楹。 温楹按了两下喇叭,“锦棠?” 站在街边的宁锦棠眼底划过一抹笑意,然后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怎么在这?” 温楹的这辆车是保险公司赔的新车,也是十几万的,前天刚到。 宁锦棠上车后,关上车门。 温楹双手握着方向盘,纳闷的询问,“你的车呢?” 宁锦棠看向窗外,不说话。 温楹闷笑着开口,“别跟我说,你还没买车啊,上次我们一起喝咖啡,你自己开车过去的,我在郊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也是你开车过去接我的。” 宁锦棠叹了口气,然后摊牌了,“我们家就一辆车,我男朋友在开。” “那他怎么没来接你?” “太忙了,这不是很正常么?他创业,忙得脚不沾地。” 温楹导航了宁锦棠现在的地址,一看这就是安置房,小区内的环境不太好。 “你上次说要买房,那现在看好了么?” “看好了,就等着首付,我都跟房东说好了,月底付首付。” 温楹笑了笑,转了一下方向盘,“恭喜你。” 宁锦棠撑着自己的下巴,“我的生活也快尘埃落定了,倒是你,你跟商濯池什么时候离婚?而且今晚是宋瑶的认亲宴会?你这是打算去参加?” 这边距离温家不远,宁锦棠以前路过,忍不住有些担心,“我总觉得宋瑶今晚没憋什么好屁,她那么爱装,怎么肯放过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商濯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温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按了接听键。 商濯池的语气很平静,“还不回家?” 昨晚温楹睡得早,今早六点过就离开家了,特意避开了跟他撞上,“商总,温家那边你自己先过去吧,我跟电视台的陈总一起。” 商濯池沉默了两秒,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楹早就习惯了他的态度,至于昨晚那短暂的两次体贴,就当他是发神经好了。 而且她要是跟他一起去温家,那不是在告诉所有人,她跟商濯池有关系么? 他们这段婚姻,当年连场正式的婚礼都没有,因为奶奶去世,温家不能办婚礼,所以当时只是领了证,后来说等一年的孝期过了再补办婚礼,但因为宋瑶在中间掺和,温楹一直赌气的往后推。 这一推,如今再也没有机会了。 想来也是天意。 温楹打算先把宁锦棠送回家。 看到她下车的时候手上还拎着那双高跟鞋,细看的话会发现高跟鞋的鞋底已经破了。 她的眉心拧起来,“你为了买房,节省到这种程度了吗?” 以前宁锦棠会觉得没钱很羞耻,没钱让她在学生时代总是下意识的想要距离温楹远一些,她不想被温楹的任何一句话刺痛敏锐的神经,可是后来跟温楹熟悉了,那种羞耻也就淡去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鞋子,“你以为普通人想在京市买房很容易啊?我才毕业几年,两百多万都是从手里抠出来的,用的护肤品都不敢超过五十,但就算是这样,上次请你喝的可是四百多的咖啡 。好姐妹,你以后暴富了可千万别忘了我。” 曾经那个敏感的小女孩,如今已经能拿这种事儿开玩笑了。 没有被钱扼过脖子的人,压根不知道没钱的窘迫。 温楹坐在车内,嘴角弯起来,“等你买房了,我请你吃大餐。” “好啊。” 宁锦棠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小区,还不忘了先把高跟鞋穿上。 温楹坐在车内,只觉得好笑,这人的性格确实变了很多。 也是,当律师的,遇到太多奇葩的人了,要是继续像以前一样敏感脆弱,只怕挣不到那么多的钱。 宁锦棠已经成长了,那个满脚裹着黄泥,从村里考出来的女孩子,一路奋进,只为了能在京市这样的地方有个家。 温楹由衷的为她高兴,叹了口气,她开车回家去化妆。 今晚她算是代表采访部的人过去送礼,陈时特意提醒她,要化妆。 她回到别墅,洗了个澡,自己简单化了个妆,穿了条浅蓝色的裙子。 磨磨蹭蹭了一个小时,才开车去了温家那边。 只是这车开到一半,她的手机上就有陌生电话。 按了接听键,那边传来杨杰的声音,“女儿,爸爸来找你了,我知道你今晚会去哪里。” 温楹的眉心拧紧,刚想说点儿什么,那边却直接了当的补充,“卡号你知道的,就看你愿不愿意把五千万打过来了,网上的骂声你看了吗?你受得了吗?我这条贱命倒是无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你不一样,你是有正经工作的人。我想毁掉你,轻而易举。” 温楹的眼底划过冷意,杨杰确实是纯粹的人渣,就凭他对曾思做的那些事儿,就罪该万死。 她去调查过当初曾思的离婚诉讼,密密麻麻的全是家暴证据,都这样了,还是离不了婚。 女人一旦踏足婚姻,仿佛就进入了一个死局。 不丢半条命,休想脱身。 最严重的那次,曾思在ICU里足足躺了一周,她能活到现在,全靠着对孩子的爱撑过来的。 温楹双手紧握方向盘,或许,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让杨杰消失。 “温楹,老子只等你十分钟,钱没到账,我有一百种方式弄死你。” 温楹将他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第69章 那种暗中流转的暧昧骗不了人 她将车开到温家别墅大门口,但没急着下去,而是给K发了一条短信。 【认识什么杀手么?】 K这一次几乎是秒回,大概清楚她想做什么,他甚至都没问原因,只回了一句。 【确定?】 【确定,要隐蔽一点儿的,不能给我惹麻烦。】 她能跟他说这种话,可见十足的信任他。 不然买凶杀人这个事儿一旦暴露,那她这辈子都没办法翻身。 她将背往后靠,想到曾思,心里没办法平静。 从未犯过错的曾思躲避这个人渣躲了十年,不敢出门,丧尽天良的杨杰却还能耀武扬威的到处威胁人,这个社会真是不公平。 至少法律从未给曾思公平,任何暴力事件跟婚姻扯上关系,一句轻飘飘的家庭纠纷就能糊弄过去。 可曾思受的伤害谁来弥补? 温楹的目光平静,视线看向前方,她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这是杨杰自讨的。 可K的下一条消息也在这个时候发了过来。 【杨杰是吗?我会让人去解决,是我买凶杀他,跟你没关系。】 这句简单的话,却让温楹盯着看了好几分钟。 她突然想起K此前说过的一句话。 “你既然是为了这个社会伸张正义,那我希望你的手掌心永远都是干净的。” 温楹将背往后靠,抿着嘴角,那沸腾的情绪一瞬间冷静了。 她确实不能走这样的极端,这跟枉顾人命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她可以慢慢等着,亲自将杨杰送进监狱。 所以她回复那边一条。 【算了,刚刚情绪有些上头,没事了,我后面会慢慢处理的。】 等曾思走了,她一定会像对付闻涛那样,将杨杰送进去。 她将手机一收,打开车门下车。 今晚温家的独栋别墅张灯结彩,环绕花园附近也被好好布置过,为了宋瑶的认亲,温家整整布置了三天,到处可见奢侈。 她的车跟陈时的一前一后抵达,在一众豪车里,十几万的小车显得十足落魄。 一扭头就看到商濯池的车也到了。 温楹愣住,还以为商濯池早就到了呢。 她假装没有看到,就这样站在陈时的身边。 陈时却看到了被推下来的商濯池,大家早就得到了消息,商濯池出了车祸,腿受伤了,但是无人知道这腿到底还能不能好,包括圈内也只是知道他的腿受伤了,至于伤到了何种程度,只有商濯池自己清楚。 陈时跟商濯池有过几面之缘,而且电视台的几个节目还有商氏的投资,所以他的态度十足恭敬客气,“商总,好久不见。” 他没有伸出手,知道商濯池不喜跟人触碰。 商濯池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几步远的温楹。 陈时也就顺势介绍,“温楹,过来跟商总打个招呼,上次的采访很成功,希望商总下次也能多给新人机会。”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时这是商业寒暄。 可知晓他心思的就明白,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试探这两人关系的机会。 他的余光一直在观察商濯池的反应。 男人在面对跟自己有一腿的女人时,一定会有情绪波动。 那种暗中流转的暧昧骗不了人。 可这是商濯池,那些种种情绪到了他那里,仿佛全都被冻住了。 温楹上前,态度不卑不亢,就像是面对合作伙伴一样,“商总。” 一副两人私底下完全不熟的姿态。 商濯池安静的看着她,视线说不上冷,可站在他身边的人就是觉得很有压力。 他收回视线,“是演不认识吗?还是要我怎么配合?” 他似乎压根不知道温楹为什么突然装不认识。 陈时看看温楹,又看看他,眼底意味深长。 果然,这两人绝对有事儿。 温楹暗自咬牙,她本来就清楚最近商濯池总是故意拆台,似乎就是想看她情绪失控。 她怕自己再多说几句,这人就要再暴露更多的信息。 她连忙跟陈时说道:“陈总,我们先进去吧。” 陈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客气的冲商濯池开口,“商总,一起进去?” 这两人虽然有事儿,但此时好像陷入了一种僵局里。 女人嘛,总归有几分脾气,需要男人哄着。 就像他养在外面的那些女人一样。 男人则需要人递台阶,而他现在就是在给商濯池递台阶。 这是男人之间心照不 宣的默契。 高兴的时候,确实乐意哄着小宠物。 不过他还是有几分意外,温楹面对这样的男人,居然还能甩脸子。 还真是恃宠行凶。 温楹隐隐察觉到了陈时的态度,打定主意进了温家就要离这两人远一点。 所以一跨进大门,她就默契拉远了距离。 可因为杨杰的热搜还挂着,而且热度很高,今晚她一出现,就不可能当个透明人。 那些带着恶意的,嘲讽的视线全都涌向她,仿佛在嗤笑她居然敢来。 今晚现场不仅有京市圈子里的人,还有电视台那边的人。 温楹佯装没有注意到这些恶意,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 大厅内被布置的很漂亮,温启程有意要让宋瑶以后跟商濯池结婚,那这场认亲仪式就要弄得无比盛大,而且今晚商家的人也来了,程清荷和商原养了宋瑶十年,自然要来撑场面。 有商家人在,宋瑶在圈内的地位可谓是稳固,何况谁不清楚她跟商濯池的那点儿暧昧。 也许商濯池的二婚对象就是宋瑶。 没人觉得这委屈了宋瑶,但凡能跟商濯池攀上关系的女人,都会被认为是足够幸运。 哪怕是被他当情人养,那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宋瑶因为他,在圈内顺风顺水,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哪怕是二婚对象,都有一堆人上赶着争得头破血流,可商濯池本人实在是太冷了,同龄的异性压根没办法跟他说上几句话,只有在面对宋瑶时,他才会流露出两分温和。 温楹一眼就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三年前跟这群人闹得都很难看,如今杨杰的事儿热度正高,这群人不可能放过她。 楼宛溪的余光看到温楹,冷嗤一声,快步走近,抬手就要甩过来。 可手腕却被温楹拽住,一把推了过去。 楼宛溪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些气急败坏,“你怎么还有脸过来?主角是瑶瑶姐,你该不会是来搞破坏的吧?” 温楹知道楼宛溪,十几岁的时候,楼宛溪在校外被一群混混差点儿打死,是温楹冲上去跟那群混混打在一起,脑袋上挨了一棒,鲜血飞溅,那群混混吓了一跳,怕真的弄出人命,直接跑了。 温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打了120的电话。 第70章 你不会想告诉我,是你救的我吧 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但是那件事之后,楼宛溪跟宋瑶的关系快速好了起来,而且迅速成为了拥护宋瑶中的一员。 当时温楹只觉得无比心寒,毕竟脑袋上的伤在医院养了足足一个月,可所有人都去对宋瑶嘘寒问暖,包括楼家那边也是。 再后来,楼宛溪每次见了她势必要冷嘲热讽一番。 楼宛溪今晚穿着一条墨色的裙子,骄矜的扬着脖子,“今晚我哥在,濯池哥也在,你的那些小心思收收吧,你要是敢在这个场合欺负瑶瑶姐,我们都不会放过你的!” 温楹懒得搭理她,对于过去的这些人,她不想浪费任何精力。 但在楼宛溪的眼底,是温楹在嫉妒,在破防。 她也就冷哼一声,“你也是活该,看看网友们都是怎么骂你的,我要是你,直接死了算了!” 温楹拧着眉,看着这个女孩脸上的厌恶。 如果楼宛溪手里有把刀的话,肯定愿意为了宋瑶冲锋。 她觉得好笑,将背往后靠在大气磅礴的柱子上,语气清淡,“我当初不该救你,就该让你死在那群混混手里的,这样这个世界上就会少个蠢货,多好。” 楼宛溪愣住,反应过来之后,气得脸颊发红,“温楹,你真的太不要脸了吧?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是说瑶瑶姐从混混手里救下我的那件事?你不会想告诉我,是你救的我吧?” 她的眼底都是厌恶,是嘲讽。 本来就已经十足不喜欢温楹,认为这个女人满嘴谎话,甚至还处处欺负瑶瑶姐。 没想到对方不要脸到这个程度,居然想揽瑶瑶姐的功劳!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犯贱的人! 温楹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楼宛溪以为是宋瑶救的她,也难怪对宋瑶这么拥护。 可惜那时候没有监控,没办法反驳。 所以她耸了一下肩膀,懒得争辩。 楼宛溪却不肯罢休,上前一步,“温楹,你该去死的,你们全家没一个好东西。” 温楹淡淡看着这人,嘴角突然弯起来,“你当时昏迷前,对我说的那句话,还记得么?要不你去问问宋瑶,看看她是不是还记得。” 楼宛溪的脑子卡壳了几秒,抬手又要甩过来。 “你个贱人!” 温楹抓住她的手,心平气和,“你跟我说,以后你就算跟全世界作对,也要坚定的站在我这边,你说你这条命是我救的。” 楼宛溪的脸色瞬间白了,手指蜷缩了一下。 她咽了两下口水,突然挣脱温楹的手,快速往后退。 那时候她是不小心遇上那群混混的,对方估计看她穿得好看,长得也好看,起了想要欺负的心思。 她誓死不从,还扇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于是被人一顿暴打。 楼宛溪是真正的豪门小姐,那天只是心血来潮想走路回家,没想到会遇到这个事儿。 她只觉得满眼都是红色的,太疼了,疼得她没办法正常思考。 她甚至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模糊的世界突然冲进来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女人,抓着一根棍子跟那群人打到了一起。 楼宛溪躺在地上,被鲜血糊了满脸,压根看不清楚人。 她只听到棍棒敲打在肉上的声音,还有那群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走!别真的惹出人命了!” 紧接着,楼宛溪就被人扶了起来。 她的脑袋里太混沌,仍旧看不清,只是抓住对方的胳膊,“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就算跟全世界作对,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十几岁的年纪,说出的话也无比中二。 说完这句,她就晕了过去。 醒来是瑶瑶姐守在病床前,瑶瑶姐穿着蓝色外套,心疼的哭了。 楼宛溪自然问,是不是她救的她? 宋瑶点头,又开始哭。 所以拥护宋瑶,是她在兑现自己的承诺。 可为什么温楹知道这句话? 她恍然大悟,一定是瑶瑶姐告诉温楹的! 这个女人果然不要脸,居然把瑶瑶姐告诉她的话拿来糊弄人。 楼宛溪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温楹周围的空气都是脏的,跟这样的人同处一个地方简直丢脸。 她直接转身,甩出一句,“你为了抢瑶瑶姐的东西,真是毫无底线!温楹,你这样的人让我很不 齿。” 话音刚落,就看到宋瑶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她今晚穿的也是一条浅蓝色的裙子,裙摆是渐变色的,镶嵌了很多碎钻,在头顶灯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很安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宋瑶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头顶戴着钻石皇冠,犹如高贵的公主。 此刻温启程站在楼下,眼底十分满意,他周围的合作商也适时的夸奖。 “温总,你的女儿长得很漂亮,一看就是你的种。” “温总的女儿找回来之后,这几年事业蒸蒸日上,女儿就是你的福星啊。” 当年商原也说宋瑶是他的福星。 如今看来,宋瑶确实是两家的福星。 温启程客气的举杯跟人说话,余光在注意到远处的温楹时,脸色一瞬间冷了许多。 而隔壁几步远的地方,程清荷正在跟顾兰交谈。 不过顾兰这几天都在生病,哪怕是精致的妆容都没办法遮掩她的憔悴。 程清荷安抚她,“还是自家的亲,你啊,就别拎不清了,我听说你因为温楹的事儿,都气出病来了。” 顾兰扯了扯嘴角,不想在这种场合说这个。 程清荷看向隆重打扮的宋瑶,眼底都是笑意,“瑶瑶多好啊,你都不知道,前几天我翻出了一个日记本,一看才发现是瑶瑶写的备忘录,里面全是我跟商原喜欢吃的东西和不喜欢吃的东西,还有老爷子老夫人的喜好,当然更多的是濯池的喜好,这孩子记了满满的一大本,真是有心了。” 能记下满满的一大本,可见平时很认真的在观察每个人的喜好,将大家都放在心上。 顾兰没想到瑶瑶私底下还做了这么多,也难怪程清荷这样的人都喜欢了。 她叹了口气,余光开始搜寻温楹。 一番寻找才发现温楹一个人站在角落的位置,周围全是觥筹交错,相熟的人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攀谈。 她像是被孤立了似的。 顾兰只觉得一阵心酸,刚要开口,就看到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突然从杂物间冲出来,朝着宋瑶的方向扑了过去! 第71章 今晚是她给温楹准备好的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大家都始料未及。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宋瑶已经被杨杰拿着匕首挟持了。 杨杰的长相早就已经被人曝光在网络上,就连他的犯罪记录,都被扒了出来。 现在这个人居然出现在温家的认亲宴会上,甚至还是如此癫狂的状态。 温楹愣住,其他所有人也全都愣住。 顾兰本就在生病中,看到这一幕,差点儿直接晕过去。 杨杰满脸狰狞,视线迅速在周围逡巡了一圈儿,然后锁定在角落里的温楹身上。 “女儿,谢谢你带爸爸进来,这有钱人的宴会就是不一样啊,我全部的身家加起来,都买不起门口的一盆盆栽,老子看得真是嫉妒死了!宋瑶这女娃当年好歹也被我们养了七年,温家按理说应该给生活费的,满打满算,我要个七千万不过分吧?” 他的刀子直接横在宋瑶的脖子上。 宋瑶的脸色都是白的,似乎被吓坏了,眼眶红红的不敢动。 大家联想到她曾经被杨杰虐待过,如今虐待过她的人就这样出现在眼前,只怕她早就已经崩溃。 大家愤怒的视线又看向温楹,居然是这个贱人将杨杰带进来的! 温楹背上了这么一口大锅,觉得好笑,但她没说话。 杨杰紧紧攥着匕首,满怀期待的瞪着温楹,“小楹,你快过来,今晚我们父女俩狠狠捞一笔,然后离开京市,谁都找不到我们!这个宋瑶该死,如果那张亲子鉴定没曝光的话,你现在还是温家千金,她断了你的财路,爸爸当年能为你做出那种事情,现在自然也能再疯狂一次!” 说着,他就要挥动手中的匕首,仿佛要直接割断宋瑶的脖子。 “住手!” 温家和商家的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程清荷的脸色十足难看,深吸一口气,满脸厌恶,“你要多少我们都给你,但是你别伤害瑶瑶,不敢我保证,你跟温楹今晚都没办法活着从这里离开!” 杨杰的视线看向程清荷,似乎不认识这个女人,所以满脸的不屑,“这女人是谁啊,说的话算数吗?” 程清荷差点儿直接气晕过去,她在圈内混迹这么多年,还真没人对她这么不客气。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温楹那边,“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好好跟你爸说清楚,我到底是谁!” 温楹的手中端着一杯酒,语气很淡,“抱歉,我没你们戏瘾那么大,这场戏我就不参与了,礼物我已经送到了,就先走了。” 她早就听出来了,杨杰明里暗里都在给她泼脏水,这是要让现场所有人都厌恶她。 程清荷看她真的要走,几乎是暴怒,“给我拦着她!” 几个保镖瞬间朝着温楹的方向走去,并且一左一右的将她直接押住。 温楹拧着眉,回头看向被挟持的宋瑶。 宋瑶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紧抿着嘴角,“姐姐,你走吧,我知道今晚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话音刚落,杨杰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给我闭嘴!你个贱人,再多说一句话,我直接割断你的脖子信不信?!要不是你认亲,我的女儿会被温家赶出去吗?老子他娘的当年就该掐死你,真没想到,饿了你三天你都不死,命真大!” 他这些话一出来,现场对宋瑶只剩下惋惜。 而宋瑶摇摇欲坠,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被这么一折腾,仿佛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何况她的脸颊上此时清晰的印着五个手指印,半张脸都肿了,精致的妆容看起来也显得可怜。 顾兰看得胆战心惊,在听到温楹也有参与的时候,就已经没办法正常思考了。 她想要冲过去救下宋瑶,却被一群人拦住。 谁都知道,杨杰目前是亡命之徒,他要是真的持刀行凶,那顾兰也没办法避免。 顾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最后被人扶着去旁边坐下。 现场的宾客都很安静,大家都没想到一场盛大的认亲宴会,最后竟然会闹成这样。 杨杰的视线又看向温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怎么了?女儿,你是嫌爸爸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么?我确实答应过你,只要轻微威胁一下宋瑶就行,但是你也看到了,这贱 人是真的不听话,我就只好动手了,你快过来,免得他们待会儿对付你,我跟你妈都会心疼的。” 温楹站着没动,但是两个押着她的保镖直接将她往杨杰那边推。 杨杰眼底都是笑容,嘴角弯起来,“这才听话嘛,你要记住,爸爸跟你永远是一家人,而且你跟我说过,温家只把你当条狗,对你压根没有任何的亲情,你一点儿都不会留恋。” 顾兰听到这话,这下是真的直接晕过去了。 现场瞬间乱了,将她送去了楼上休息。 宋瑶惨白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温楹,“姐姐,我始终不相信这件事有你的参与,肯定都是他污蔑你的,我不相信......” 温楹真的要吐了,但她也十分佩服宋瑶,是真的豁得出去。 如果她不闹这一出,那今晚的宴会上,她是绝对的主角,何况她还穿得这么漂亮,宋瑶最想要的不就是关注么?如今闹成这样,她自己也如此狼狈。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今晚之后,宋瑶是所有人眼底的可怜女孩,是受害者,而她温楹已经成为大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 宋瑶足够豁得出去,今晚是她给温楹准备好的局。 温楹一旦进来,那就是瓮中捉鳖。 程清荷又在这个时候开口,“你想要七千万,我们给你就是了,你千万别伤害瑶瑶!” 杨杰当场就把自己的卡扔了过去,满脸凶狠,“现在就把钱打过来,不然我直接让她死!” 程清荷捡起地上的卡,连忙递给旁边的商濯池,“濯池,你快把钱打过去。” 宋瑶却阻止,“不要!我不想濯池因为我......” 话音刚落,杨杰就猛地举起刀子,朝着宋瑶的肩膀就刺了过去。 “啊!!” 宋瑶尖叫了一声,与此同时,离得最近的温楹直接上前,一把握住杨杰的手。 杨杰的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狠意。 温楹瞬间明白,杨杰要她死! 这把带血的匕首一瞬间朝着她的胸口刺过来。 第72章 你就眼睁睁看着你老婆没命 杨杰一开始的目的压根就不是钱,他是要温楹死! 现场几乎是一片混乱,已经有胆小的吓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酒杯落在地上的声音纷纷响起。 酒渍把雪白的地砖弄脏,精美的甜品架子也被慌乱的推翻在地。 “报警!快报警!” 这个杨杰真是疯了,居然敢众目睽睽之下持刀伤人! “砰!” 突兀的枪声猛地压住了现场的慌乱。 那颗子弹擦着温楹的耳朵飞过,就这么射穿了杨杰的手掌心。 杨杰哪里见过这个阵仗,手中的匕首一瞬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温楹眉眼一凛,抓住机会,一脚将让他踹进了人群,几个保镖连忙把他押住。 杨杰被摁在地上,脑袋里都是空的,他反应过来那是枪,吓得浑身都在颤抖,“什么?!什么东西,我的手好痛!是什么东西!” 他这辈子顶多干点儿欺男霸女的破事儿,哪里见识过枪,疼得浑身都在颤抖,满脸畏惧。 大家看向商濯池,他此刻坐在轮椅上,手指间勾着一把枪,姿态安静,看起来云淡风轻,仿佛刚刚那关键时刻的一枪不是他放出去的,那么精准,也那么会把控时间。 大家的心里都产生了一个想法,商濯池精通枪法,而且出神入化。 刚刚甚至都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开枪的。 现场的气氛很安静,除了杨杰的尖叫声,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而宋瑶眼眶红红的捂着自己的肩膀,喊了一声,“濯池,谢谢......” 紧接着她就晕了过去。 温家赶紧喊来了医生。 发生了这种事情,宴会自然不能再举行。 温启程赶紧跟周围开口,“抱歉,宴会就到这里吧,小女受了一点儿伤,医生要给她处理伤口,至于今晚的事情,希望大家保守秘密。” 说完,他看向商濯池。 商濯池没说话,只是转着手中的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差不多落幕的时候,枪声又响起,然后是杨杰的惨叫。 三声枪响,他的两条腿和另一只手也被击中。 懂人体构造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四颗子弹的位置很巧妙,不至于要杨杰的命,但也足以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在地上爬行。 “啊啊啊!好痛!好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楹,救救爸爸,爸爸真的错了!” 杨杰在疯狂的尖叫,声音刺耳。 大家的视线又看向温楹。 温楹的手掌心都是血迹,刚刚为了抵挡杨杰刺过来的匕首,她直接双手抓住了锋利的刀刃,可没人在乎她受伤,大家的视线都是厌恶的,恨不得她赶紧去死。 宾客们陆陆续续的离开,现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商家和温家的人,还有几个商濯池的好友。 宋瑶晕倒着躺在旁边的沙发上,医生正在手忙脚乱的处理伤口。 温家人围在宋瑶的身边,满脸紧张。 至于温楹,还被几个保镖牢牢的看守着。 杨杰还在地上喘息尖叫,十足刺耳。 温启程让人将他拖走,然后又看向温楹。 他大踏步的走向温楹,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温楹的脑袋被扇得一偏,嘴里都是血腥味儿。 温启程恨不得直接弄死她,“你满意了?你就是不想让瑶瑶的认亲宴会安稳举行是不是?所以才伙同杨杰弄这一出!温楹,温家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还真是恶毒。” 温楹的脑袋混沌,其实她本人到了这一步,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至少在她看来,宋瑶的这个局确实很完美。 她抬脚想要离开,又被保镖拦住。 温启程冷着脸,“你不会以为发生了这种事情,你还能好好离开吧?” 温楹挺直背,没有看向现场的任何人,也没有看向安静坐在旁边的商濯池。 他低头抚着手中的枪,似乎在等着她开口,又或者不是。 温楹清淡询问,“你想怎么样?” 温启程气得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温楹没想到他会接连动手,直接往后摔去,差点儿直接吐出一口血。 “我想怎么样?!你觉得呢,你毁了瑶瑶最重要的认亲宴会,还差点儿让你爸弄死她,你觉得我们温家会善罢甘休么?温楹,今晚我要你再也走不出这个门!” 温荆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又看到温楹被那一脚踹得瘫在地上,更是下意识的往前,“爸,你怎么对一个女人动手?” 他作势就要去扶温楹,却被她避开。 温荆的手上扑了个空,只觉得恼羞成怒, “你真以为我想扶你!你今晚的所作所为真的很过分,你现在最好跟爸道个歉,不然后果很严重!” 温楹想笑,可是这一笑就要牵动着肚子,疼得她拧了一下眉。 现场还有商濯池的几个好友,最厌恶她的席栖焰此刻跟着温家人一起围在宋瑶的身边,楼曳也是满脸的紧张,一直抓着宋瑶的手不愿意放开,直到楼宛溪提醒,他才惊觉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赶紧将手松开了。 而祈绝坐在旁边,像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事情似的,他的手里甚至还老神在在的端着一杯酒。 这会儿他缓缓将手中的酒水放下,没说话。 而温荆本来半跪在地上想要搀扶温楹起来,却因为温楹的避之不及直接起身,却又不敢离开。 他潜意识里真的害怕温启程将温楹弄死了。 他紧握着拳头,脑海里想了很多求情的话,却因为温楹对他的态度,实在不好开口。 何况今晚他的亲姐宋瑶确实差点儿没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温楹。 温荆只觉得左右为难,又听到温启程说:“将她先拖下去,打五十鞭子。” 五十鞭子? 这要是抽在温楹的身上,她就算不死也会没大半条命。 当年温荆被抽了五鞭,都在医院足足躺了一个月。 他赶紧挡在温楹的面前,语气焦急,“爸,你这算用私刑了,温楹就算真的有错,也该交给警察,你这五十鞭子下去,她还能活命吗?妈要是还醒着,肯定也不想你这样做!” 可温启程满脸阴沉,不为所动,“温荆,你没看到她对你的态度么?难道你还把她当你姐?” 温荆像是被人戳到了痛楚,一头白毛显得格外叛逆,“我我!我就是觉得咱们不该动私刑!我也厌恶温楹!可我不想你手上沾她的血!脏的很,爸,你好歹等妈醒来......” 顾兰的心里还有温楹的位置,真要等她醒来,那温楹就能全身而退了。 顾兰绝对狠不下心。 温启程示意保镖把温荆直接拖开。 温荆急得赶紧看向商濯池,“你就眼睁睁看着你老婆没命?商濯池,她好歹还跟你在同一张结婚证上吧?要是传出去,别人都觉得你老婆很好欺负呢,将来哪个女人还敢坐这个位置。她可以死,但也得死在你的手里,不然就是你没本事。” 第73章 可温楹的骄傲长进骨头里 温启程抬手,一巴掌就甩向温荆,“逆子!怎么跟你姐夫说话的!” 温荆在家可从未被打过,除了上次被温楹甩耳光之外,他在家都被宠着。 现在挨了一巴掌,他气得回头看着温楹,“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怎么吧!反正我们也相看两厌!记住以后装不认识!” 他又看向温启程,这次十足十的叛逆,“这一巴掌我记住了!” 说完,他大踏步的朝着外面走去,看样子短期内是不会回家了。 温启程气得脑袋里“嗡嗡嗡”的,他抬手揉着眉心,摆摆手,示意保镖把温楹拖走。 而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祈绝则微微弯起嘴角,不得不说,温荆的话给了某人台阶。 某人想要温楹低头,可温楹的骄傲长进骨头里,烧了还有一把灰。 这两人互相折磨的路还远着呢。 就在保镖要碰到温楹的时候,商濯池确实开口了。 “温荆说得很对,不是么?” 他的声音很冷,操控着轮椅朝着外面走去。 祈绝顺势起来,走到他的身后,虚虚扶着轮椅,小声的说了一句,“啊......装货。” 商濯池的眉心拧了一下,没搭理他。 温启程一时间也不知道商濯池是什么意思,眉心拧着,不敢多问。 保镖也在等着新的指示。 温启程自己突然反应过来了,温楹让商濯池坐轮椅,她真要死得这么轻松,商濯池心里肯定不舒服。 他摆摆手,厌恶的视线却还是落在温楹的身上,“你今天活着,以后的下场只会更凄惨,你以为商濯池会放过你?你也看到他对付别人的手段了。” 温楹蜷缩了一下指尖,手掌心仍旧在往下淌着血。 她抬脚朝着外面走去,路过温启程的时候,轻声说道:“我保证,今天经历的一切,以后一定让宋瑶百倍奉还。” 温启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心里升起一种寒意,因为在温楹的眼底窥见了逆反。 温楹扭头看着他,笑了笑,“你的戏瘾不比宋瑶小,应该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 说完,她不管温启程本人是怎么想的,抬脚离开。 她感觉不到自己手掌心的疼痛,只是觉得一片黏腻,是鲜血的黏腻。 她刚走到前院,就看到等在那里的苏慧和陈时。 今晚电视台来的人很多,但刚刚已经全部离开,只有这两人在等着。 苏慧战战兢兢的拿出创口贴想给温楹贴上,可看到这么多鲜血,就知道这肯定不是创口贴能处理的伤口。 她急得团团转,“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你脸颊怎么这么肿?” 温楹摇头,她现在很累,什么都不想解释。 苏慧也顾不得身边还有一个顶头上司了,赶紧开口,“我送你去医院!” 温楹扯了一下嘴角,“那就麻烦了。” 三人一直来到大门口,苏慧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豪车,那个车牌实在太显眼。 陈时知道那是商濯池,刚刚商濯池跟祈绝一起出来的。 商濯池是京市权贵最中心的人物,那排在第二的就是祈绝了。 这人跟商濯池的冷完全不一样,祈绝是笑面虎,对谁都很温和,但是翻脸的时候也绝对的无情。 陈时宁愿忍受商濯池的冷意,都不想跟祈绝这种口腹蜜剑的人多接触。 可偏偏是这样性格迥异的两人,居然是好友。 商濯池的车没走,估计是在等人。 陈时也就下意识的看向温楹,眼底划过深意。 不一会儿,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了,祈绝走了下来,笑眯眯的看向陈时和苏慧,“两位,谢谢你们关心温楹,不过我找她有点儿事。” 苏慧急得脸颊发红,“她的手必须尽快处理,有什么事情就不能明天再说吗?!” 陈时一把将苏慧拉住,走向自己的车。 苏慧急得不行,却听到他说:“那些人的世界你插不进去,你目前还是实习生,我答应你,让你安稳过实习,别惹事。” 陈时毕竟是她的顶头上司,不到四十的年纪就坐到这个位置,平时也是老谋深算的人。 苏慧不说话了,被推着上车。 而不远处,祈绝嘴角弯起来,“你家老公好像被人下药了,应该是杨杰的手笔,你要不上车当他的解药?” 他说得真是轻松,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p>温楹觉得这人大概率也病得不轻,抬脚越过他,“滚。” 祈绝“嘶”了一声,又上前一步将人拦住,“是很厉害的药,你要是不上车,那我就把他带去温家,相信这会儿宋瑶差不多也醒了,正好把两人送入洞房。” 温楹笑了,“你赶紧吧。” 说着,她朝着陈时的车走去,直接拉开车门。 她的手掌心还全是血迹,不可避免的要沾在车把上,“不好意思,陈总,明天我出钱给你洗车,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吧。” 她的手要缝针,再流血下去,估计要失血过多了。 陈时下意识的透过她,看向远处的祈绝。 祈绝仍旧在笑,可是笑意不达眼底。 陈时觉得温楹是真的有种,最不好招惹的这两个男人,她全都对人家不客气。 可偏偏,祈绝好像也没有要拦着的意思。 陈时是人精,一瞬间就猜到了,温楹跟商濯池绝对有大事。 他的态度一瞬间变得温和,“没事儿。” 他叮嘱司机开车,汽车朝着医院那边行驶过去。 车内没人说话,苏慧碍于顶头上司在,表现得有些拘谨。 刚刚是热血上头,这会儿冷静下来,都不敢去看上司的脸。 她只能轻声询问温楹,“疼不疼啊?我不相信你跟杨杰一伙,那个杨杰一看就是栽赃陷害,不过宋瑶也是真的可怜,好端端的宴会被弄成这样。” 苏慧作为一个外人,就算真的相信温楹,但也绝对不会觉得这件事跟宋瑶有关。 温楹没有反驳,将背往后靠。 她的神经到现在才缓缓松懈下来,太累了,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而且今晚之后,圈内只会将她视作是畜生的女儿,是耻辱。 宋瑶很成功。 而商濯池所在的车上,他阖着眼睛,鼻尖是细细密密的汗水。 祈绝靠在车窗,看向里面,语气满是遗憾,“你老婆走了,要不我把你送进温家,估计宋瑶挺愿意成为你的解药的,反正我还有事儿呢,不陪你折腾了啊。” 说着,他一把拉开车门,作势要去抓商濯池的轮椅。 商濯池抬眸看向他,眼底凉意深深,“滚。” 第74章 我居然在想着两全,我真是贪心 祈绝作罢,无可奈何的问,“你这反应,这药肯定不是普通东西,也不像是杨杰那种货色能拿得出来的,我看这个事儿啊,挺邪门,要不要我调查一下?” 商濯池将背往后靠,喉结滚动好几下,看得出来在极力忍耐,“不用。” 祈绝上车,坐去驾驶位,刚要踩油门,就看到温家有人小跑出来,“商先生,程女士让你进去。” 程清荷和商原都还在温家,在楼上探望昏迷过去的顾兰。 祈绝挑眉,最后弯唇一笑,不顾商濯池凉意的眼神,将人直接推下车,“好啊,你们宋小姐的房间是哪个,我先把他送去那里歇一歇吧,正好他这会儿身体不舒服呢。” 听到商濯池的身体不舒服,出来通知的人自然不敢怠慢,赶紧在前面引路。 这会儿大厅内除了打扫狼藉的佣人,其他人都已经去了二楼了。 听说宋瑶已经醒了,但是精神有些不太好,想自己一个人安静安静。 席栖焰和楼曳等人也已经离开了,剩下的几位长辈都在顾兰的房间。 顾兰虽然没受伤,可她的精神明显很差,医生来了两拨才将她弄醒。 她看起来无比憔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哑声问,“楼下怎么样了?” 温启程连忙把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顾兰像是受到巨大打击似的,一瞬间瘫着,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人生自古难两全,我居然在想着两全,我真是贪心了。” 温启程想着她这是想通了,估计这会儿已经看透温楹的真面目了。 程清荷也在旁边劝,“顾兰啊,瑶瑶多好的一个姑娘,你别再想不通了。” 商原站在旁边没说话,按理说这种场合他不应该参与。 顾兰捂着脸哭了好一会儿,又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里,“我刚刚做梦,梦到几年前小楹从楼梯上摔下去,她的腿上都是血迹,可是梦里的我们都好冷漠,压根没有去关注她。” 温启程拧着眉,坐在床边,搂着她的肩膀,“你是因为太过愧疚了。老婆,是温楹对不起温家,你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顾兰一瞬间扭头,直勾勾的盯着温启程看,“小楹说你在人后总是对她冷脸,故意针对她,是不是真的?” 跟温启程结婚多年,两人一直都很恩爱,所以顾兰不愿意相信当年温楹的告密。 可是在梦里她却见识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温启程,那个面对温楹的温启程,对小孩子来说,是无比冷漠和让人畏惧的,所以私底下,温启程对温楹好吗? 这个念头快要将顾兰折磨疯了。 温启程的脸色不好看,他还以为顾兰想通了,没想到她又开始钻牛角尖。 大概是被今晚的事情吓到,所以情绪崩溃了。 他看向程清荷和商原,“两位先回去休息吧,我留下来好好照顾她。” 以程清荷跟商原的身份,留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屈尊降贵,两人点头,抬脚就要离开,却听到顾兰开口,“老公,你说得对,我想通了,以后我会全心全意的爱瑶瑶,瑶瑶才是我们的女儿,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贪心,才会弄得这么难看。” 温启程松了口气,抬手拍着她的肩膀,“你能想通就好。” 顾兰却抬头,“我给小楹的爱太少了,所以她才会对杨杰说那些话,在我没看到的角落,你们对她都不好,所以她对温家才一点儿留恋都没有,她一定是被逼的,她现在对我没有感情了,怨恨我。可我到底是养了她二十几年,怎么可能真的看着她不管,我在温家有百分之三的股份,这些股份我全都给她,算是弥补这些年我对她的亏欠。” 这句话一出来,温启程的眼底就只剩下冷漠。 温家百分之三的股份?顾兰也真是敢给,这人真是魔怔了。 而顾兰像是把自己安慰好了,微微松了口气,“这是小楹应该得的,她也给过我很多快乐,这算是给我们的母女关系画个好的句号。老公,这百分之三的股份是我当年自己的嫁妆,你没意见吧?” 温启程收回手,“你这样做,有想过瑶瑶该怎么自处么?她今晚差点儿就因为温楹死掉,作为亲妈,你居然还妄图给一个外人这么多股份。” 顾兰瞬间垂下脑袋,语气哽咽,“以后温家是瑶瑶和温荆的,我给小楹的只是九牛一毛,瑶瑶这么善良,肯定不会说什么,我到时候跟她谈谈。” 温启程没有再反驳,只当她是因为今晚的事情,吓得思维混乱,才会说出这种话。 他先客客气气的把程清荷和商原送走。 商原率先坐上车,程清荷还留在车外,她紧紧抿着唇,眼底都是对温楹的厌恶,“温家的股份绝对不能给温楹,她今晚折腾出这么 多事情,还妄想过好日子,做梦。” 看到她也这么厌恶温楹,温启程心里也就有底了,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程清荷点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温启程看着远去的汽车,脑海里想起温楹离开时候说过的话。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紧紧握着拳头。 楼上,宋瑶的房间门反锁着,她看着二十分钟前被送进自己房间的商濯池。 当时祈绝将人推进来之后,微笑着离开了,说是明天再过来接商濯池。 宋瑶知道林清不在,今晚商濯池又被下了药。 至于这药是谁下的,她垂下睫毛,嘴角轻轻勾起来。 自然是她,今晚她准备的是连环计,而且恰好掐准了商濯池要离开的空挡。 现在整个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温家人的佣人在楼下打扫,其他人几乎都快要睡觉了。 这对宋瑶来说,是天大的好机会,毕竟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受了重伤,就算真的跟商濯池有点儿什么,也绝对不会有人认为是她的策划。 她一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在商濯池进来之前,就已经换了一条十分透明的睡裙。 这会儿她躺在床上,兀自喘了好几下,然后起身,要去摸商濯池的手。 他坐在轮椅上,因为屋内的灯没开,只能借着窗外的光看他。 他的剪影依旧是冷淡的,冷的仿佛雕塑。 可宋瑶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此刻的不对劲儿,她找来的药自然不是凡品,饶是商濯池再好的定力,待会儿也会失去神智。 明天她就说自己因为发烧,意识混沌,两人滚到一起纯粹是巧合。 她心口狂跳,眼底满是得意。 今晚的局安排的实在是太妙了,以后圈内的人看到她,只有满眼怜惜,她是所有人眼底的完美受害者。 这么盛大的认亲宴会,最后一片狼藉,大家只会觉得她倒霉,她可怜。 至于温楹,那是十恶不赦,是畜生,是罪该万死。 宋瑶早就说过,这贱人不该回来。 估计用不了多久,温楹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的脸颊很红,指尖缓缓摸到了商濯池的手。 尽管他的身体绷得僵硬,可他身上的温度依旧偏凉,在这样的氛围里,尤其让人迷醉。 第75章 你看着好像在忍耐 他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她不敢想,只觉得每个细胞都在沸腾。 可是指尖刚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就听到他开口,“你要做什么?” 宋瑶眼底一惊,所有的暧昧瞬间消失了,吓得清醒,“濯池,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她的语气满是惊讶,然后又充满委屈,“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你没事吧?身上怎么这么凉?” 她特意喷了香水儿,轻轻晃动,香水儿的味道就会窜进商濯池的鼻腔。 男人都会喜欢这种味道,他现在还保持三分理智,肯定是药效还没彻底发挥作用。 她只要安静等着就行。 宋瑶又变得冷静下来,抽过旁边的纸巾,想要去给他擦拭汗水,“你看着好像在忍耐,是生病了么?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吧。” 商濯池垂着睫毛,轻轻抬手,将她的手臂推开,“不用。” 他操控着轮椅,转身想要走。 宋瑶却突然往前摔,双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濯池,对不起,我......” 属于女人的香味儿更加袭击着鼻腔,商濯池眉心拧紧,没说话。 屋内的气氛安静暧昧,宋瑶呵气如兰,恨不得直接坐上去。 可她还必须等着,等着最佳时机。 而另一边,温楹来到医院,值班的医生在给她处理伤口。 她的手掌心缝了八针,医生让她短期不要碰水。 她一一点头,又听到旁边有人八卦,“刚刚出去的是清清吧?” “啊?你也看出来了,我也觉得是她,她身边的男人好高好帅啊,全程将她护着。” “两人是情侣吧?不过清清好像没在微博上公开过自己的感情经历,只说有个人一直在不离不弃的守着她,我猜就是刚刚那个男人,据说是新贵,主攻AI方面的,也算是误打误撞的踩上风口了。” 温楹只听了几句,结完账,她朝着外面走去。 路过下面的连廊时,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人在接吻。 女方踮起脚尖,圈着男人的脖子。 而男人的手放在女人的后腰处,这一看就是呵护的姿态。 隔得远,而且天色已经黑了,借着路灯的光,也没看清男人的长相,但温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的脚步顿住,听到女人开口,“你在忍什么?守护我这么多年,难道不是喜欢我么?你怎么这么嘴硬,还不愿意承认,我今晚只是被架子划破了手指,你都吓得赶紧送我来医院。” 男方将他推开,撇开脑袋,“我只是在报复你。” 女人瞬间笑了,将他的领带一瞬间拉过来,“好啊,为了报复我,报复的给我花那么多钱,报复的对我的事亲力亲为。凌总现在是大忙人,却还每年都要抽空去听我的演奏会,你承认吧,你就是犯贱的喜欢我。” 温楹有些听不下去了,何况她也不是有意要偷听别人的墙角,直接快速离开。 陈时的车在外面等着,苏慧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 温楹上车后,轻声开口,“陈总,今晚谢谢你。” 陈时是个男人,自然要将她和苏慧都送回家。 温楹看向窗外,脑海里在想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的侧脸,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但她绝对是见过的。 她拧着眉,心里有些不安。 回到家,别墅内还亮着灯。 她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杨姨询问,“太太,先生没跟你一起来么?” 温楹现在听到商濯池的消息就心烦,“他跟宋瑶睡觉呢,今晚应该不回来了。” 杨姨吓得瞬间闭嘴,不敢再问了。 温楹上楼,卸妆,为了不碰伤口,戴了双手套慢吞吞的洗澡,然后躺在床上,抱着蓝蓝。 她太累了,眼底都是倦意。 网络上关于杨杰的事儿还在持续发酵,大家都在等杨杰的新微博。 可是几个小时过去了,杨杰很安静。 大家又开始艾特温楹。 “之前不是反击的很快么?怎么这么不说话了?” “肯定是被戳中真相了啊,而且今晚是瑶女神的认亲,估计温楹这会儿急得在被窝里直哭呢。” “圈内人士表示,温楹被整个圈的人嫌弃,而且你们瑶女神的认亲宴会也被她搅和得一塌糊涂,还受伤了,估计这会儿还在昏迷不醒,只 是她善良,不想把这些事儿闹到明面上来。” 于是很快,宋瑶受伤就冲上了热搜。 粉丝们急得上蹿下跳,纷纷跑去宋瑶的微博下面嘘寒问暖。 评论激增到了三十几万,但不管他们怎么问,宋瑶都没回应。 所以大家猜测,她是真的受伤了。 于是针对温楹的骂声也就更多了。 “温楹,你怎么不去死啊,你贱死了。” “好想报警,她这么欺负瑶女神,真的没人管吗?” “商总呢,商总难道眼睁睁的看着瑶女神被欺负吗?你不是最宠她了吗?” “拒可靠消息,温楹在国外傍上了一个神秘男,神秘男在他背后撑腰,所以她才这么猖狂。” “看她那张脸就知道,她就是靠张开腿上位啊,贱死了。” 网上的骂声疯涨,圈内更是看热闹。 今晚温家的宴会一片狼藉,温楹作为罪魁祸首,自然变成大家的茶余笑谈。 可温楹此刻谁都没理会,她闭上眼睛,打算休息。 半夜,她总觉得喘不过气,唇被人狠狠吻住,手掌心也被塞进了一个滚烫的东西。 她拧着眉,努力想要醒来,却又陷入了更深更深的梦境。 梦里的世界一直在摇晃,一会儿是奶奶,一会儿是那滩孩子化成的血水,一会儿又是商濯池。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片窒息里,她努力想从这种窒息里逃出去,身体却涌起一阵阵的无力。 她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察觉到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她揉着脑袋起床,将背往后靠,坐着缓了一会儿。 唇瓣有些疼,像是过敏了。 她只当自己昨晚吃了不该吃的,又或者是压力太大了。 蓝蓝没有睡在她的身边,而是睡在窝里的。 温楹下床去洗漱,她看了一眼镜子里,手脚虚浮的拿起牙刷。 嘴确实有点儿肿,她认真回想自己昨晚到底吃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她弯身用冷水泼脸,确定自己完全清醒,才直起身体,抽过洗脸巾擦拭脸颊。 刚刚醒来的瞬间,她又感觉到了商濯池的气息。 第76章 说你出轨了,真的假的? 她来到楼下,杨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温楹问了一句,“商濯池昨晚回来了?” 杨姨摇头,将筷子恭恭敬敬的摆好,“先生昨天离开之后,就没回来过。” 温楹也就猜,这人估计跟宋瑶正打得火热,今早温家那边肯定很热闹。 可她懒得管,一边吃着碗里的东西,一边翻阅手机。 宋瑶用其他人的手机发来了一张图片,是两只手重叠放在一起的图片,背景还是床。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温楹瞬间觉得倒胃口。 她将背往后靠,恰好客厅的门被人打开,是商濯池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冷,背后推着他的是祈绝。 祈绝嘻嘻哈哈着,一点儿都不害怕他身上的凛冽气场,抬眸看到温楹在,还笑着打了招呼,“哟,早上好啊,网上闹翻天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吃早餐呢。” 商濯池似乎觉得心烦,语调很冷,“你可以滚了。” 祈绝快步来到餐桌边,跟旁边的杨姨说道:“麻烦给我加双筷子,昨晚加班一晚上,早上还去接某人,饭都没时间吃。” 杨姨赶紧去添了两双筷子过来。 商濯池来到温楹身边,他一靠近,属于女人的香味儿就窜了过来,十分甜腻。 是宋瑶会用的香水。 她不动声色的抓紧时间吃了几口,听到祈绝开口,“对了,温楹,你知不知道濯池在国外是学计算机和金融科技的?” 温楹不知道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说这个。 祈绝撑着自己的脸颊,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你不知道啊,他啊,可是出了名的天才。” 温楹喝完杯子里的热牛奶,起身,抓过沙发上的包打算离开。 她以前就跟祈绝不太熟,不过圈内那群人厌恶他,但祈绝对待她的态度始终很莫名。 这人总是唯恐天下不乱,能让商濯池这么冷静的人都心烦。 祈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起来,“对了,昨晚有人来跟濯池告状,说你出轨了,真的假的?奸夫长什么样子啊?” 这句话一出来,商濯池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 祈绝瞬间举手投降,“OKOK,我闭嘴,温楹怎么可能出轨呢,我们都知道她多爱你。” 温楹只觉得恶寒,快速换鞋,上车离开。 她一走,祈绝一瞬间弹远,“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儿事情,就先走了啊。” 温楹进了车内,手机又在这个时候接连收到两张图片,虽然是匿名号码,但都是宋瑶。 第一张是凌乱的床,还有商濯池的外套。 第二张是撕开的安全套。 宋瑶的挑衅向来如此直白,跟她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完全不同。 可温楹清楚,这个号码绝对经过处理,就算让警察去调查,也调查不出什么东西。 宋瑶既然敢挑衅,那就绝对好好隐藏起来了。 温楹将背往后靠,窗户在这个时候被人敲响。 是祈绝。 祈绝单手撑在车顶,视线落在她的唇上,眼底满是笑意,“哟,刚刚没注意,你们这夫妻关系其实还挺和谐的嘛。” 温楹跟他一直都无话可说,直接将车往后倒,差点儿压上他的脚掌,然后猛地往前冲去。 祈绝笑得意味深长,站在原地没动。 温楹透过反光镜看他,这人跟商濯池的关系很好,但在外界的名声不好。 如果说商濯池是沉默内敛,那祈绝就是赫赫有名的疯狗。 据说他情绪上头了谁的面子都不给,不管不顾。 温楹将车往前开了一段,停在树下休息。 她想起昨晚杨杰挨了商濯池四枪,其实当时商濯池是在杀鸡儆猴,如果谁出去乱说温家宴会,那杨杰的下场就会是那个人的下场。 以至于温家宴会都结束一晚上了,圈内基本无人议论。 可杨杰人呢? 虽然她也想要杨杰出事,可这人昨晚拼命往她身上泼脏水,她有话要问他。 她垂下睫毛,想了想,给K发了一条短信。 【能调查到杨杰现在的位置么?】 那边很快发了一个地址过来,她将车朝那边开去。 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这是废弃的烂尾楼,而且就是京市最大的那栋烂尾楼。 这栋烂尾楼的前主人得罪过商濯池,导致现在无人敢接手。 这里的寸草不生就像是商濯池这个人的勋章。 得罪他,就是这样的下场。 她进入烂尾楼内部,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杨杰。 杨杰瘫在地上,这会儿精神有些不正常。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打我,别打我。” 他的身上除了那四枪之外,还有鞭子抽出来的痕迹。 也就是说,昨晚杨杰被带走之后,还被带来这里狠狠虐打过了。 下手的人很有分寸,至少他这个状态还没死,这是要让他活着受折磨。 杨杰蜷缩着身体,一直在呢喃着,“鬼,我看到鬼了!不,不,他比鬼还恐怖,我错了,我不该去宴会,我错了。”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满眼呆滞,裤子都是湿透的。 杨杰疯了。 只是一个晚上,他这样的卑劣小人居然被吓疯了。 温楹缓缓蹲身,问了一句,“你还认识我吗?” 杨杰没有搭理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自顾自的沉浸在幻想世界里。 “我错了,错了......别打我......” 他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状态扭曲着,看着有点儿可怖。 联想到这人昨晚的得意,还真是让人唏嘘。 温楹想了想,还是询问K那边。 【是温家人动的手,还是商濯池?】 其实她从未亲自看过商濯池动手,这人从来只会轻飘飘的嘱咐其他人去做,至于他自己,绝对不会沾染上任何的血腥,可杨杰昨晚差点儿弄死了宋瑶,商濯池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但就在这个时候,杨杰突然颤抖着,“错了,再也不招惹温楹了,我不是他爸爸,我是畜生,我错了,我这辈子不会再去招惹温楹了,我不该划伤她,我错了......” 他一边哭,一边颤抖。 温楹有些意外,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了一下,是K的回复。 【不知道。】 她只当杨杰是害怕到魔怔了才会说这些,回到车上,她翻了一下网络上的流言,依旧是在大肆辱骂她。 现在杨杰已经疯掉了。 疯掉了? 温楹将背往后靠,突然想到了绝妙的好主意。 她联系了精神病院那边,花了几万块钱让杨杰住了进去,还开了精神病的证明。 这张精神病的证明是真的,因为杨杰确实是精神失常了。 就在她想着该怎么找个合适的时机将精神病的证明甩出去时,舆论出现了波动。 温楹的手机上弹出了一个视频,视频里是曾思,她的微博认证是杨杰的前妻。 视频内的曾思瘦得皮包骨头,一看就是病入膏肓。 她咳嗽了两声,拿出了自己的结婚证,又拿出了一本离婚证,还有当初跟杨杰结婚的少量照片。 她从未面对过镜头,满脸局促,手上握着这些证据,嘴角颤抖。 第77章 只是给了她一个很浅的拥抱 “大家好,我是杨杰的前妻,我跟他已经十年没有联系过了,所以他在微博上说的话都是假的,十几年前,我提起了离婚诉讼,这是当年我被家暴的证据,最严重的一次,我在ICU里住了很久。杨杰喜欢赌博,十赌九输,输了之后就暴力殴打我跟儿子,我从未主动要求见过我的女儿,如果不是那天她突然找上门,询问我情况,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女儿叫温楹。” “当年我刚生产完,杨杰跟我说孩子是死婴,我不相信,我认定他可能将孩子拿去抵赌债了,过了几天,他抱回了另一个孩子,跟我说好好养,将来能挣钱,我想过报警,可我人身并不自由,何况我还有儿子,我能做到的就是对他抱回来的那个女娃好。她在我们家长到七岁,我对天发誓,从未虐待过她,杨杰大概清楚那女娃的身份,所以对她的态度也一直不错,所有的虐打都是我跟儿子承担了。” “今天我让邻居奶奶的保姆给我申请了这个微博账号,第一次录视频面对镜头,我因为杨杰的家暴曾经无数次报警,这是警察的出警记录。十年前我离婚后,害怕杨杰的报复,一直躲藏着,从来不敢出门,可我清楚,这次我不能继续躲着了。关于当年的事情,杨杰做错了,他该承担法律责任,他坐过牢,我也因为他的关系,被学校解雇。我为了摆脱这段婚姻,付出了大半条命,如今我只剩下两个月不到的生命,不忍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孩子因为杨杰这种人渣被污蔑,希望大家嘴下留情。” 出警记录,家暴记录,住院记录,这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压根做不了假。 网友只要稍微查查就知道,当年曾思被打得有多惨,所以杨杰在微博上发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站不住脚。 他在婚内多次家暴,十年前就已经离婚,这十年跟曾思压根没见过,甚至都不知道曾思住在哪里,所以他说曾思想要临终见温楹,是假的。 纯粹是杨杰自己想要捞钱,所以不惜将这个可怜的女人一并拖下水。 没人愿意将自己曾经溃烂的人生摊开给大众看,而且还是摊开的如此细致。 一瞬间,曾思曾经的那些邻居全都站了出来,包括她带过的学生的家长。 “曾老师很可怜啊,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带伤上课,她确实报过警,但家庭纠纷没办法管,有几次我们看不下去了,帮忙报警,结果她第二天就进了医院。” “杨杰确实不是个东西,他三天两头打老婆,连儿子都跟着一起挨打,我是他们邻居,经常看到曾思的儿子躲楼下哭。” “三十九次的住院记录,全是因为家暴,我只是看着这些记录都觉得身上痛了,她居然还活着,太可怜了!” 因为曾思的这段视频,那些谩骂瞬间落到了杨杰的身上。 没办法,曾思甩出来的证据实在太无可辩驳了,就连警察的出警记录都有,可见她说的才是真相。 而且这个女人面对镜头时候的不自在和窘迫是装不出来的。 曾思不知道自己发这样的一段视频有没有用,她的手很抖,一直握着手机。 她不停询问站在自己身边的年轻保姆,保姆是负责照看邻居奶奶的。 “我要怎么再发一条微博?” 年轻保姆连忙帮她打开微博,停在某个页面,“你想说什么,我帮你输入就行了。” 曾思点头,“十年前杨杰擅自去京市找我们的女儿,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可那不是温楹做的,当时温楹并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世,我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时候我在跟杨杰闹离婚,他骂骂咧咧的说了很多,我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女儿还活着。可我身陷囹吾,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能在杨杰手里活过明天,我在杨杰的打骂中得知,女儿过得好,瑶瑶也过得很好,我想着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或许是我跟她没有母女情分。我也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她的爸爸是那样的一个烂人,直到前天她找上门,她真的很漂亮,漂亮的像公主一样,遗憾的是,我并未认出她,我甚至以为她是杨杰派来的。她走后我一直后悔,这漫长的一生,我竟然只是给了她一个很浅的拥抱。” 只要是当妈妈的,都会为这段话动容。 曾思从始至终都没有做错过什么,她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可她还是站出来了,因为她在愧疚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 网友们都沉默了,当然其中还有宋瑶的粉丝在大肆辱骂,但也很快被清醒过来的人骂了回去。 曾思狠狠咳嗽了好几下,吐了一口血,然后看向自己身边的年轻保姆,“麻烦你了,帮我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在骂小楹。” 她不懂网络,甚至连智能手机都不太会用。 年轻保姆知道她的事儿,只觉得无比同情,轻声说道:“没有,大家现在都在骂那个畜生。” 曾思松了口气,脸颊总算浮起一丝血色,“那就好,那就好。” 她这算是帮到了温楹了吗? 她没本事了一辈子,现 在也算是尽到了微薄的力量了。 她又开始咳嗽,狠狠弯着腰,恨不得把肺都给咳出来。 网上的舆论陷入了一片混沌。 温楹看着曾思发的两条微博沉默,她没想到对方在弥留之际,还能做到这个程度。 前天她去找曾思的时候,看得出来她对杨杰的事情十分排斥,可她还是站出来了。 像是脆弱的蜗牛伸出了触角,可她明明遍体鳞伤过。 温楹心里不是滋味儿,她的车这会儿停在精神病院门口,要将杨杰送进去,还差最后一道程序,那就是必须证明她跟杨杰是亲人。 她的户口跟杨杰早就没关系了,目前只能依靠亲子鉴定。 所以她拿上自己的头发和对方的头发,直接去做了亲子鉴定。 到时候借着亲子鉴定的结果,将杨杰彻底送进精神病院。 不过亲子鉴定需要下午才出结果,她先让这边的医院帮忙简单处理一下杨杰身上的伤,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 她自己则开车去了电视台那边。 如今舆论反转,网上没人骂她了,但昨晚温家宴会上发生的事儿却还存在,只不过圈外人并不知道罢了。 此刻在外界的眼里,温楹是无辜的,她只是享受到了调换人生的红利。 当然,也有人说曾思是在作秀,可华国人信奉一个道理,那就是对将死之人说恶毒的话,是要下地狱的,所以那些质疑曾思的,全都被骂得偃旗息鼓。 温楹进入采访部的时候,里面鸦雀无声。 但她能感觉到,大家的视线一瞬间看了过来,充满了深意。 这群人里的好几个都去了昨晚的宴会,当然知道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并不敢在网络上大肆说这个,毕竟商濯池对杨杰的杀鸡儆猴在那里摆着。 温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认认真真的开始整理稿子。 有人却在这个时候站起来,声音很大,“也不知道瑶女神现在苏醒了没有,某人别以为网友们不骂你,你就躲过这一劫了,昨晚我们去参加宴会的,可都知道你跟杨杰合谋干了什么好事儿。” 说这话的人脸上都是不屑。 温楹抬眸看过去,笑了一下,“你知道顾曼婷为什么辞职吗?”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部门都变得十分安静。 他们当然知道,顾曼婷是被吓得辞职了。 临走之前,她只说了一句,温楹很可怕。 第78章 演着演着,把所有人都给骗了 顾曼婷在电视台里也是老油条了,能让她说这种话,可见她是真的惧怕温楹。 这人才进采访部不到一个月,干翻了两个领导,还吓得原本的台柱子辞职,战绩可查。 原本还想冒头的瞬间坐了回去,现场鸦雀无声。 采访部的门被人推开,来人在温楹的桌子上敲了敲,“恭喜你升职了,以后有专属会议室,这边去办理升职手续吧。” 温楹愣住,眼底划过一丝迷茫。 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全都震惊。 来人看她似乎真的不知情,也就拿出了升职调任单,“是你没错啊,以后你就是采访部副主任了,现在跟我去走升职程序,” 温楹抿着嘴角,谁把她推上这个位置的? 她只用了一秒就想到了陈时。 陈时这人肯定在脑海里脑补了很多,认为她跟商濯池关系匪浅,所以擅自将她往上推。 她觉得好笑,这人这次的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等宋瑶知道她莫名其妙升职,肯定去商濯池的面前参陈时一本,据说商氏那边投资了好几个电视台的大热节目,是最大的投资方,只怕陈时这波吃力不讨好。 而且不仅是陈时吃力不讨好,升职的事儿一旦泄露出去,那温楹自己又会变成众矢之。 陈时是人精,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一手? 看似将她往上拔,其实是恰好在这个节骨眼帮她狠狠拉了一波仇恨。 明着升,暗处却想将她推进深渊。 陈时的态度不对劲儿,至少昨晚,对方确实对她没恶意。 至于今天发生了什么,温楹目前还不知道。 她垂下睫毛,想起师傅的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起身,跟在来人的身后,去办手续。 采访部的门一关,瞬间爆发出很大的议论声。 “不会吧?这就让她升上去了?她的后台到底是谁啊!居然敢得罪瑶女神!” “她才来几天啊,也就运气好采访了商濯池,这就升职了?这是把我们所有人的努力都当成笑话了,这样真的公平吗?不行,我必须去找台长说说。” “我跟内部人员打听过了,是未来台长的主意,这其中的牵连怕是深得很呢。” 大家的脸上都是愤怒,特别是昨晚参加过宴会的几人,一想到温楹这样的垃圾都能升职,简直气得鬼火冒。 有人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宋瑶。 宋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昨晚将陈时邀请过来,是想让陈时知道,温楹在这个圈子里的处境。 如今温楹几乎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结果陈时居然还让对方升职了? 她的脸上划过狰狞,直接给陈时本人打了一个电话。 宋瑶在电视台是绝对的红人,她主持的节目收视率很高,个人粉丝又有七百多万,再加上身世背景,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哪怕是面对陈时,她也一点儿都不客气。 “陈总把温楹提上这个位置,问过我的意见么?” 陈时听到她的语气,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宋瑶压根不喜欢温楹,那些温柔全都是装的。 所以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马上过来质问。 她本来就擅长在台前做戏,演着演着,把所有人都给骗了。 幸好,这次升职还真不是他的主意,他也早就想好了对付她的话术。 “宋小姐,我也没办法,是上面施压了。我也纳闷呢,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敢冒着得罪商总的风险,或许温楹背后的人确实挺厉害,我这只能先照办。” 温楹背后的人? 宋瑶本来就怀疑温楹离开的三年出轨了,现在温楹突然升职,而且还是上面直接下令,肯定就是她藏在背后的那个男人在发力。 她的嘴角弯起来,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圈内绝对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了温楹出头,所以只能是温楹的那个男人! 宋瑶激动的脸颊发红,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温柔,“原来是这样,陈总,是我误会你了,这件事我会跟濯池好好说说的。” 她故意提到商濯池,就是在警告陈时,她的背后也有人。 陈时不能做得太过火。 陈时连忙点头,“宋小姐说的是,不过就算温楹背后有人,想来也不太聪明。” 这句话一出来,宋瑶瞬间反应过来了。 如今温楹在风口浪尖,哪怕网上的舆论反转,可她入驻采访部没多久这是事实。 此刻网友们正在怀疑温楹是不是无辜的,若是升职的事儿传出去,还有人觉得她无辜么? 只会觉得这人吃相难看,踩着同事,用不入流的手段升这么快,野心勃勃。 电话一挂断,宋瑶就朝着外面走去,路过顾兰的房间时,听到她在里面咳嗽。 顾兰看到宋瑶,抬手招了招,“瑶瑶,你进来,恰好我有时间想要跟你商量。” 宋瑶的脸上满 是担忧,刚进去就给顾兰倒了一杯水,“妈,你先喝点儿水,你的嗓子听起来很哑。” 顾兰握着她端过来的水杯,嘴角扯了扯,“最近我总是做噩梦,也好好的反省了一下我自己,你爸说得对,以前我是太贪心了,想要你跟小楹和睦相处。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我以后不会再跟小楹联系,温家会彻底跟她断亲。” 宋瑶的嘴角轻轻弯了弯,看来经过昨晚的事情,顾兰心里已经彻底没有温楹的位置了。 她的目的达到了,她要以后大家想起温楹,都会厌恶。 正喜悦着,顾兰的下一句话却传了过来,“我跟你爸刚结婚不久时,注资过温家的公司,拥有百分之三的股份,我想把这百分之三的股份送给小楹,你昨晚也说了,这件事肯定不是小楹主动参与,她肯定是被逼的。我担心她手里没钱,以后会走歪路,这百分之三的股份也是给她一个托底,而且我相信你奶奶肯定也是愿意的。” 顾兰垂着脑袋,自顾自的说着,没有看到宋瑶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恐怖。 宋瑶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兰的侧脸,听到这女人还在说温楹是如何如何的无辜,她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没有将面前小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掀翻在地上。 顾兰在这个时候抬头,眼底满是温和,“瑶瑶其实你也是想要跟小楹和睦相处的,对不对?你毕竟还愿意喊她一声姐姐。” 宋瑶的眼底狰狞,安静的看着这个女人,然后瞬间笑了,脸上变得温和,“妈,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顾兰的眼底都是惊喜,她本来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劝宋瑶,没想到她这么懂事。 她的眼眶瞬间一红,“我也不是偏心小楹,只是她到底丢了一个孩子,怨恨我们也是应该的,这些钱给她,以后温家跟她就没关系了,温家的财产都是你和温荆的,你们俩要好好的。” 宋瑶握住顾兰的手,语气柔软,“嗯,我都知道,妈,那你先好好休息。” 顾兰昨晚一夜没睡,眼睛酸涩。 这会儿她放松下来,像是终于处理好了心结。 宋瑶转身的瞬间,脸上的柔软消失。 她紧紧的咬着牙齿,离开的时候,顺势关上了身后的门。 她的嘴里都是血腥味儿,垂在一侧的手掌心甚至都被掐出了血痕。 给温楹那贱人百分之三的股份?她配么? 她的嘴角紧紧的抿着,转身看着身后这扇门,冷笑一声。 第79章 她爱人的时候轰轰烈烈 中午的时候,楼清在微信上试探性的约她出门去喝下午茶。 现在网络上关于温楹的舆论已经反转了,宋瑶的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但让她欣慰的是,在这个圈子里,温楹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过街老鼠。 她暂时应约了楼清,在过去的路上,她给自己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半个小时之后,温楹出轨的事儿就在圈内人的群里传开了。 只要是圈内人,基本都知道商濯池跟温楹结婚的事儿,毕竟当年两人刚结婚那阵,还算得上甜蜜,而且温楹这人有个特点,她爱人的时候轰轰烈烈,弄得人尽皆知,更何况她跟商濯池是青梅竹马二十几年的情分。 现在大家看到群里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有人开始在群里造谣。 “温楹真是好大胆啊,她跟商濯池现在还没彻底离婚吧?居然出轨了,你们知道她背后的男人是谁么?听说在电视台那边捧她升了个小官。” “这张照片里的就是他的奸夫?正脸呢?商濯池知道这事儿吗?不过商濯池早就对她恨之入骨了吧?恨不得赶紧将人驱逐,但据说这次是商老爷子下的命令。” “我有个朋友在国外见过她,她确实在国外养了个男人,但是目前还没带回国,毕竟国内是商濯池的地盘,她还不敢这么放肆。” “呵呵,温楹这贱人做的放肆的事情还少了?等着吧,很快她就会公开奸夫了,毕竟现在都不是温家千金了,好不容扒住一个冤大头,自然要赶紧公开。” 宋瑶看到这群人的议论,嘴角弯了起来,这些都是她的朋友,平时都很捧着她,只要是关于温楹的事儿,大家都嗤之以鼻。 宋瑶等他们讨论了足足十分钟,才在群里发言。 “我打电话问过电视台那边,姐姐确实是被人捧上去的,但这个人并不是濯池,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濯池本人。” 她这句话,几乎是将温楹出轨的事儿锤死了。 很快,就有人把温楹出轨告诉了程清荷。 程清荷昨晚在温家那边折腾一通,跟老夫人一商量,都觉得商家老宅这边也需要做法,免得沾染上晦气。 程清荷今天请了个大师,这会儿还没将大师送走呢,就听说温楹在国外养了男人,那男人还让她刚进入电视台几天就升职。 温楹这贱人进入电视台,不就是奔着要跟瑶瑶争奇斗艳去的么? 程清荷只觉得火大,赶紧让人去调查,看看温楹背后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同时,她还给商濯池打了电话,“我不管你怎么样,你赶紧去把离婚证给我办了,我现在只要听到温楹的名字就想吐,你最好是将她逐出京市,别再让这人出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程清荷的胸口都在剧烈起伏,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一旁的商家老夫人也开口,“真是作孽啊,我看大师说得对,这个女人就是我们家的煞星,要赶紧送走才行。” 这个请来的大师一进门,就说商家这边沾染上了脏东西,而且这脏东西还缠着商家好多年了,说最近几年商家发展的如此迅速,是因为跟脏东西的距离远了,这说得不就是温楹么? 程清荷跟老夫人对视一眼,都恨不得温楹赶紧消失。 结果这又听说温楹出轨? 她竟然敢做这种事情! 商濯池这会儿坐在轮椅上,他这段时间都没去公司,就在一楼客厅处理公务。 他的语气很淡,缓缓点头,“待会儿就去。” 程清荷松了口气,幸好每次提到离婚的时候,商濯池的态度都很果断。 她咬牙,眼底划过恨意,“濯池,你对她有没有半点儿的怜惜?” 如果没有的话,那她就要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让温楹消失了。 商濯池的指尖顿住,冷淡开口,“她没你想得那么蠢。” 言下之意,程清荷跟她对上,极有可能会吃亏。 程清荷却听出来了,他压根不会阻止她出手。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他的态度让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如果商濯池在意温楹这样的人,那商家是真的要完了。 程清荷冷嗤一声,直接开车去了电视台。 今天势必要将温楹绑着去离婚! 谁来都没用! 她刚进一楼,就看到了脸色煞白的宋瑶。 宋瑶估计也是刚到,看到她的时候,眼底还有些惊喜,“妈......清荷阿姨。” 程清荷心情好了不少,上前将她挽着,“你昨晚受伤这么严重,怎么今天就来上班了?” 宋瑶待会儿要去见楼清,两人约的地方距离电视台很近,她故意来电视台走一圈,就是为了让昨晚参加过宴会的人知道,她现在很憔悴。 而且她还特意化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妆容,看起来就让人心疼。 “我只是过来拿点儿东西,待会儿就走,听说姐姐升职了,我顺道在路上买了个礼物送给她。”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清荷拍着她的手背,语气都是恨铁不成钢,“你这孩子,这么善良做什么,昨晚她差点儿让你没了命,你居然还给她买礼物,而且你不知道她是为什么升职么?这贱人在背后陪人睡觉呢!” 似乎觉得自己说这话很不妥,可程清荷心里怨气过重。 宋瑶满脸震惊,捂着自己的嘴,似乎是不相信。 程清荷冷笑一声,“看来你还不知道,她出轨了。瑶瑶,我给濯池打了电话,让他待会儿就去民政局,现在来电视台就是通知温楹的。” 宋瑶激动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嘴角弯起来,但脸上却露出担忧的神色,“清荷阿姨,当初濯池要跟姐姐分手,姐姐每次都要死要活的,我觉得她应该不愿意去。” 程清 荷直接朝着电梯里走去,“这可由不得她!” 她带来的几个保镖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宋瑶要去采访部给温楹送礼,程清荷也要去找温楹,恰好两人一起。 而采访部所在的楼层,这会儿副主任的办公室里正在往外面搬东西。 温楹站在门口,让人将属于副主任的那些东西全都扔掉,换了新的过来,而且是陈时报销。 作为未来的顶头上司,这次陈时确实太过殷勤。 她佯装不知道这背后的深渊阴谋,安心接受一切。 她很想知道,坐上这个位置之后,陈时背后的人又打算做什么? 温楹认定,陈时背后有人,而且就是她这次升职的幕后推手。 “温小姐,这颗竹子是放在左边还是右边?” 她临时从花鸟市场那边买了盆栽装饰自己的办公室,这会儿抬手一指,“放那边吧,谢谢了。” 办公室被简单的布置了一下,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几位工人也离开了,温楹走进去坐下,刚要给师傅打电话说一声,办公室的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进来的就是程清荷和宋瑶。 门口甚至还有好几个人在围观,昨晚去参加宴会的人都知道程清荷是商濯池的妈妈,现在商濯池的妈妈陪着宋瑶来电视台,看样子是为了给宋瑶撑腰。 面前的门瞬间关上,站在外面的人压根听不到里面在聊什么,但是透过半透明的玻璃,双方明显在对峙。 “温楹,濯池现在就在民政局,你也赶紧给我滚过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程清荷开口,视线厌恶轻蔑。 温楹有些意外,毕竟此前老爷子开了口,意思是让她好好照看商濯池的腿,若是继续恶化,那她也会吃不了兜着走,可现在程清荷却让她去离婚? 她的语气满是疑惑,“你确定?” 程清荷冷笑,“怎么?害怕了?也是,我们都知道你很喜欢濯池,可惜了,他看你犹如看下水道的老鼠,他跟我们说过,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跟你结婚。” 温楹压根不会被这些话伤到,缓缓起身,“那好,我现在就过去。” 程清荷愣住,她甚至带了好几个保镖过来,就是担心温楹偷奸耍滑。 但现在温楹答应得十分干脆,甚至直接抬脚就朝着外面走去。 程清荷拧着眉,“你在耍什么把戏?温楹,你是不是真在外面有男人了?叫什么名字?” 温楹还不知道圈内都在传她出轨了,听到这话愣了几秒,干脆就承认了,“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程清荷气得上前,抬手就要甩巴掌过去。 温楹这几天被人扇得真是够够的,刚要抬手阻挡,可是站在旁边的宋瑶却突然走过来,将她抓住。 所以这一巴掌毫无征兆的又扇在了脸上。 温楹只觉得脸颊有些麻。 第80章 说实话,看到你过成这个样子 宋瑶像是这才注意到发生了什么,赶紧将人松开,“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要抬手扇清荷阿姨。” 她有些委屈,看向程清荷。 程清荷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温楹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她心里火大的厉害,深深的看向宋瑶。 宋瑶似乎是被她的眼神吓到了,缓缓朝着后面退去,“我不是故意的......” 程清荷直接站在宋瑶的面前,瞪着温楹,“是我打的你,你还敢威胁瑶瑶,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么?温家那边要彻底跟你断绝关系!” 温楹利落端起办公桌上的咖啡,直接抬手泼在了程清荷的脸颊上。 程清荷的眼睛下意识的闭上,等睁开的时候,领口全是咖啡渍。 她今天穿的是浅色衣服,现在看起来十分狼狈。 “温楹!” 她气得抬手又要打过来,却看到办公室的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陈时出现在门口。 陈时虽然不算是权贵圈子里的人,但也是个人物,程清荷这副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确实是有些失礼。 陈时愣了几秒,这才认出来程清荷,连忙将自己的手帕递过来,“程女士,你没事吧?” 程清荷恢复了得体的样子,脸上温和了不少,“没事儿,我听说温楹升职了?” 陈时的脸上又出现了为难的神色,“是,宋小姐此前打电话问过我了,这是上面的意思。” 言下之意,就算陈清河现在出言威胁他,也没用,他只是按照上面的命令行事。 程清荷擦拭自己的脸颊和领口,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温楹,“现在就给我滚去民政局!还有,你给我等着!温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濯池这样骄傲的人,就算是真的不要你了,你也绝对不能下贱的去出轨,你就看他要怎么对付你吧。” 陈时微微挑眉,民政局? 温楹深吸一口气,刚刚在扭打中手上似乎受伤了,她昨晚才缝针,刚刚有些太用劲儿了。 她拧了一下眉,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外面的保镖在等着将她押去民政局。 温楹却先来到茶室,检查自己的伤口,伤口果然开始流血,看来待会儿要去医院那边看看。 她正在用消毒水擦拭流出来的血迹时,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茶室里的宋瑶。 宋瑶的眼底已经满是得意,视线在周围转了转,“姐姐,这是我送你的升职礼物,刚刚忘了给你。” 温楹懒得跟她做戏,继续低头处理伤口。 宋瑶却大踏步的走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后打开旁边的开水,将她的手直接放到了开水下面。 温楹没料到这一幕,本来手上的伤口就崩开了,现在又被开水烫过,她差点儿直接尖叫起来,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宋瑶释怀的大笑,“哈哈哈,你真是活该!” 话音刚落,温楹用自己好的那只手直接甩了一巴掌过去,“你有病是不是?!” 可是这巴掌刚甩完,路过茶室外的几个人就顿住,震惊的看着里面的一幕。 这几个人昨晚都去参加了宋瑶的认亲宴会,本来就很厌恶温楹,结果现在眼睁睁的看着她居然在没人的角落扇宋瑶。 三个女人一瞬间涌了进去,将宋瑶护在身后。 其中一个女人叫许柳意,是小有名气的综艺主持人,跟宋瑶的关系还不错,而且这次许柳意还邀请了楼清过来玩,恰好楼清待会儿要跟宋瑶见面,就顺便一起过来了。 楼清高中就是宋瑶的拥趸,现在更是需要大力巴着宋瑶。 眼下察觉到宋瑶被打,还是被温楹打的,楼清瞬间挺身而出,抓住温楹的脑袋就去撞墙。 “你个贱人!谁让你动手打瑶瑶的!” 任谁都看得出来,楼清的行为十分太妹,一看就没少在学校的时候霸凌人。 而楼清也确实喜欢搞小团体和霸凌这一套。 对需要捧着的巴结,对不如自己的霸凌,玩得团团转,但这种女生的人缘一般还不错。 直到她家破产,她被迫离开京市,到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的回来。 曾经的霸凌小太妹一跃成为了音乐才女,在网上坐拥八百多万的粉丝,说来也是讽刺。 温楹一个人对这几个,没办法占上风,头发被抓着撞在墙上,额头瞬间传来剧痛。 楼清的劲儿很大,这是存了心想要狠狠报复她。 温楹一边要护着自己的手,一边要防着其他人,左右为难的时候,外面传来宁锦棠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呢?” 宁锦棠一开始还没发现这群人欺负的是温楹,等看清楚的时候,瞳孔狠 狠一缩,直接拿起旁边的拖把就开干了,而且举起拖把攻击人的时候,还不忘了在旁边的污水里狠狠涮了几下。 “谁让你们打温楹的!你们这群贱人!” “啊啊啊!” 这群人平时打扮的都十足精致,现在看到脏成黑色的水往自己身上砸,吓得赶紧往后退去。 宁锦棠护在温楹的面前,看到为首的是楼清,楼清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宋瑶。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楼清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宁锦棠,嘴角弯了起来,“原来是宁锦棠啊,好多年不见了,你过得还好么?听说你很想买房子?” 宁锦棠的眉心拧紧,她跟楼清确实很多年没见了,这人大二的时候就去了国外,那之后一直都没有回来。 她平时不关注网上的新闻,最初刷到关于楼清的营销时,只觉得这人真是装模作样。 但凡把楼清高中做的事情发出去,只怕很快就要塌房。 可她一向不喜欢给自己惹事儿,只想踏踏实实的挣钱,存钱,买房,压根不想去关注关于楼清的消息。 可是这个人是从哪里知道她想要买房的? 楼清显然看出了她的疑问,眼底满是得意,“以后你就知道了,宁锦棠啊宁锦棠,你也真是可怜,说实话,看到你过成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高兴,也很释怀,哈哈哈哈。” 宋瑶站在楼清的身后,听到这人说这话,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有交集。 温楹一把抓过宁锦棠手里的拖把,朝着几人就甩过去,顿时又听到几声尖叫。 这群人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而是护送着宋瑶先离开。 “瑶瑶,我们先走,不跟这俩疯女人计较。” “蛇鼠一窝,一丘之貉,两个下等人!” 她们一边护着宋瑶,一边不忘了贬低温楹两人。 宁锦棠转身看着温楹的手,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弄得这么狼狈,我送你去医院!” 温楹的手上起了好几个水泡,看着十分可怖。 她的额头也有点儿肿,这会儿头发都乱了。 她嘴角扯了扯,语气还算冷静,“只是没想到那个女人会冲得这么快。” 她嘴里的那个女人就是楼清。 温楹的眉心拧紧,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楼清,但她以前跟对方确实没什么交集,想不起来。 第81章 你不知道,我那个时候真的好恨 宁锦棠深吸一口气,“什么都别说了,先去医院,你这个烫伤很严重。” 温楹点头,两人朝着外面走去的时候,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几个保镖。 这会儿程清荷已经去了车上,特意留下几个保镖押着温楹去民政局。 “温小姐,这边请,夫人交代我们一定要现在把你送过去。” 温楹没有搭理他们,抬脚朝着电梯走去。 宁锦棠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今天过来是来见委托人的。 她的眉心拧紧,看到几个保镖也跟了上来。 到达楼下的时候,几个保镖要去拽温楹。 温楹直接开口,“你们要是敢乱来,我就报警,把商家的事儿一股脑的全都说出去。” 她嫁给商濯池两年,不是不知道商家的某些秘密。 几个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敢为难,但还是威胁道:“这是夫人的意思,温小姐要是拒绝,恐怕......” 温楹压根没等这几人说话,直接上了自己的车。 宁锦棠坐在驾驶位开车,看到她手上烫出来的水泡,只觉得一阵心惊,“我尽量快点儿。” 温楹这会儿才痛得鼻尖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水,扯着嘴角,“没事儿。” “还没事儿呢,要是留疤就不好看了,我就知道你遇上宋瑶准没好事儿,那朵白莲花还是那么会装啊,那么多人站在她那边。” 温楹疼得将背往后靠,不敢去看自己的手,本来就有伤,现在又加烫伤,十指连心。 她的脸色有些白,为了转移注意力,也就跟她聊,“为宋瑶出头的那个女人,你认识?” 看那状态,似乎还渊源颇深。 宁锦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深吸一口气,“不只是认识,你高中不怎么跟其他人来往,可能不知道,她跟凌野是一个班的,我和凌野这种一看就是偏远地区来的好学生,在那样的学校里就是异类。我选择一开始就主动拉远了跟你的关系,但你人很好。凌野却没这么幸运,当年楼清家里有点儿小钱,最喜欢在学校欺负那些老实的学生,凌野就是经常被她刁难欺负的那个。” “那时候我跟凌野的生活费都很少,早餐就吃两个包子,中午就是一个简单的蔬菜,没办法,家里太穷了,凌野那时候经常被楼清打,你别看她是女孩子,她下手可狠毒,有时候是将作业本拍在凌野的脑袋上,有时候是故意倒掉凌野的饭菜,他饿了好几天,一直都不肯跟我说。直到我有一次去他的班级门口,看到他被楼清扇耳光,我才知道他被霸凌的事儿,我当时就跟楼清打起来了。那时我很气愤凌野为什么不还手,他说他不想惹麻烦,还说楼清家里挺有钱,怕学校这边也不向着他。” 温楹隐隐记得这件事儿,因为在众人的眼里,宁锦棠一直都是死读书的好学生,那天被学校通报批评,说她跟人打架的时候,温楹是真的很震惊,这个沉默寡言的好学生居然去跟人打架? 但不管她怎么问宁锦棠打了谁,她都不愿意说。 原来是为了凌野。 宁锦棠想起这些回忆,就觉得晦气,“反正我因为打架的事儿,第一次被叫了家长,凌野说得没错,我们这种人在学校不受重视,楼清的妈妈当时又捐了几千台空调,所以她本人什么事儿都没有,但我差点儿被开除了,我妈妈当时给校长下跪......温楹,你不知道,我那个时候真的好恨,这个世界好不公平,我看到楼清当着老师们的面骂我妈穷酸货,骂我跟凌野就是村里的土鸡,绝配,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温楹光是听着都生气,嘴角紧紧的抿起。 宁锦棠深吸一口气,努力想从那种情绪中抽离出来,“凌野这人也闷,从来不想让我操心这些,而且作为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孩子霸凌,大概对他来说也难以启齿,那之后他让我不要再管这件事了,说楼清打人其实也不疼,但我就是心疼,凭什么他要被人那样作贱。幸好,我们考得不错,考去了京大,但楼清也去了京大,走的艺体,我们的校区离得远,大学倒是没出什么事儿,后来听说她家里破产了,也是报应。” < p>她说到这的时候,语气都是畅快,医院也在这个时候到了。 温楹下车,穿过旁边的走廊时,猛地看向不远处。 她昨晚在这里撞见一对年轻男女接吻,女人的声音很像楼清。 她的眉心拧了一下。 宁锦棠拉住她的另一只手,语气着急,“你还发什么呆,赶紧去处理手。” 温楹点头,先进了里面。 在被医生处理手上的水泡时,她撇开脑袋,跟宁锦棠说话转移注意力,“那个楼清今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宁锦棠拧着眉,看到医生将水泡刺破,看着都疼,“不知道,我跟凌野都已经不是当年的穷学生了,她想耍手段也得掂量她自己的斤两,不过看这样子她跟宋瑶搭上关系了。她以前就是宋瑶的走狗,现在家里破产,肯定更加会千方百计的捧着宋瑶,你要小心,楼清就是小太妹,而且在网上还有几百万的粉丝。” 温楹垂下睫毛,“嗯”了一声,脑海里在想昨晚撞见的到底是不是楼清。 楼清的身边当时还有个很高的男人,但她只隐隐注意到了侧脸,没看清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子。 所以她忍不住问,“那个叫楼清的,现在有男朋友么?” “鬼知道,我跟她都好多年没见面了。” “那她怎么知道你要买房?” 这事儿宁锦棠也纳闷,摸着自己的下巴,但她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是委托人打来的电话,问她在哪儿。 宁锦棠按了接听键,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挂断电话。 “这次我的委托人是电视台那边的人,我得赶过去。这次的委托费挺高,不能陪你了,可是你的手怎么开车回去?” “没事儿,你先去忙,我待会儿打车。” 宁锦棠点头,往后挥挥手,赶紧离开。 温楹垂着睫毛,她记得昨晚那个女人喊的就是凌总。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而且姓凌的挺多。 所以她暂时没有往深处想。 第82章 男朋友啊,一直是我的舔狗呢 而另一边,几个保镖没能让温楹上车,只能赶紧去通知程清荷一声。 程清荷气得头皮发麻,“她人呢?!” “夫人,她已经走了。” 程清荷的脸色更加难看,咬牙切齿的厉害,然后冷着脸,“你们去把人找到!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她待会儿去民政局!” 保镖点头,赶紧开另一辆车离开。 程清荷气得将背往后靠,她还不忘了打电话问商濯池,“濯池,你在哪儿?” “正出门。” 商濯池的回应很简短,又问,“什么事?” “还不是那个温楹,她果然不愿意去民政局,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先过去吧,我会让人将她抓过去的。” 商濯池其实压根没动,还坐在一楼客厅,看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嗯”了一声。 程清荷又在那边叹气,“她今天在电视台动手打了瑶瑶,她背后的那个男人还真是猖狂啊。濯池,你查查,她到底勾搭上了谁,居然敢跟我们商家作对!你奶奶也知道这贱人出轨的事儿了,气得差点儿吐血,这次你说什么都不能再为她说话。” 可是说完最后一句,她又拧着眉,细细想来,好像商濯池没有为温楹说过话。 她深吸一口气,抿着嘴角,“你找时间也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我怕她以前就喜欢乱来,估计男人一堆,真是灾星!” 商濯池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甚至一句话都没跟她交代。 程清荷愣住,反应过来后也就猜,大概是他误触了。 她吩咐司机开车,眼底满是冷意。 豪门里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在外面乱来的女人,温楹这次做得是真的过分了,居然敢给商家男人戴绿帽子。 她冷笑两声,回到了家。 可是才踏进家门,她就感觉到大厅内的气氛严肃,老爷子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像是在等着质问什么。 程清荷赶紧平息情绪,缓缓走了过去,“爸。” 商老爷子的身上有种久经沙场的锐利强势,他的视线落在程清荷的身上。 程清荷浑身僵住,变成了一副乖儿媳的姿态。 老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用茶盖去撇杯子里的浮梗。 “你今天带保镖出去了?” 程清荷知道这些事情瞒不住老爷子,所以果断交代,“是,我想让温楹赶紧跟濯池离婚。爸,算命大师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温楹就是我们商家的灾星,必须尽快驱逐出去,不然濯池肯定会受到影响。” 她这次请来大师,不只是在她住的地方做法,更是请来商家老宅做法。 毕竟老夫人也很认可大师的话,所以程清荷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底气的。 老爷子喝了一口茶水,语气很淡,“我说的话,什么时候这么不管用了?” 现场的温度自然往下降。 老爷子极少生气,他在商家是绝对的权威,哪怕是商濯池在他的面前,也要恭恭敬敬。 而且他退居后位,也并不是彻底放权。 程清荷的脸色巨变,想起了老爷子说过的,要让温楹负责濯池的腿这个事儿。 她只当老爷子是老糊涂了,但这话可不能说。 “爸,我知道你之前下令让温楹照顾濯池的腿,可濯池厌恶她,都不愿意让她触碰,而且濯池的腿全是因为这个女人,将她放在濯池的身边,那是为难濯池。商家旗下那么多资源,能找到最好的康复师,何必要这样的贱人。” 她是真的纳闷,为何老爷子要这样下令。 手中的杯子被缓缓放在茶几上,老爷子没有生气,语气仍旧很轻,却莫名让人觉得很有压力。 商濯池从小就是老爷子亲自教导,其实程清荷这个妈妈在其中起到的关系并不大,老爷子才是手把手培养商濯池的人。 “清荷,要不以后你来指挥商家?” 程清荷浑身一怔,没有想到老爷子会如此咄咄逼人。 她的额头瞬间满是汗水,如坐针毡。 老爷子起身,语气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谁惹出来的事儿,谁负责平息,濯池的腿一天不好转,温楹一天别想置身事外。” “可是爸,这不是恰好如了她的愿么?她本来就很爱濯池,压根就舍不得离婚,今天我让她去民政局,她临阵脱逃,我的人到现在还在找她呢,她就是水蛭,这辈子都打算巴着濯池不放了!” 老爷子并不理会这句话,抬脚就要上楼。 程清荷实在是气急了,大声喊道:“她出轨了!在外面有其他男人,现在圈内人都知道了,要是把这种破鞋放在身边,以后濯池出门会被 人耻笑!商家继承人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什么时候轮得到其他人这样说三道四,而且还是因为一个不干净的女人!” 老爷子的脚步顿住,眉心拧紧,回头看向她,“你说什么?” 看来他还不知道温楹出轨的事儿。 程清荷松了口气,这种事情在商家绝对不被允许,因为商家一直以来都有着绝对的权势,女人都是围绕着男人转的,男人征战商场,女人只要打理好家里的事情就行。 那个商月很有能力,但为了家庭还是妥协了很多,不然怎么会一直升不上去。 程清荷更是在婚后就成为了全职太太,一心一意围着商原转。 男人的成功需要女人的牺牲,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如果一个女人带来的只有流言和耻辱,那这个女人就不该存在。 “爸,这事儿是真的,那个奸夫的照片都流出来了,温楹在国外三年不回家,肯定是在那边有男人,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濯池这么骄傲的人,怎么能让她糟蹋。” 老爷子抬手揉着眉心,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几秒后,他放下自己的手,“再说吧。” “爸!” 程清荷急得不行,可老爷子不再说话。 程清荷脸色难看,只能先让自己派出去的那几个保镖回来。 她不敢真的忤逆老爷子的意思。 * 漂亮的餐厅内,宋瑶温声询问楼清,“我对这个宁锦棠好像有点儿印象,她是不是温楹的高中室友?” 温楹高中的时候选择住宿舍,主动拉远了跟温家那边的关系,这也是宋瑶当时趁虚而入的机会。 温楹这人在宋瑶看来很好对付,一个很少获得偏爱的人,一旦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就会自己先内耗让步,佯装不在意的姿态,好笑。 所以在她眼里,温楹从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楼清想跟宋瑶处好关系,嘴角弯起来,“是啊,这两人好像是最好的朋友,宁锦棠跟男朋友恋爱长跑八年,她一直在很努力的攒钱买房,不过她大概不知道,她攒的那些钱,还有她男朋友公司的几笔百万盈利以及她男朋友的所有工资,全都花在我身上了。” 她说到这的时候,眼底全是得意,“她男朋友啊,一直是我的舔狗呢。” 第83章 她被一条狗嫌弃甩不开,我要是她 宋瑶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她突然一点儿都不后悔跟楼清重新联系,看来还有很多好戏可看。 如果温楹唯一的朋友被男人耍得团团转,最后甚至因为一个男人疯掉,那温楹本人会作何感想? 光是这么预想,宋瑶就已经有点儿激动了。 她看着面前的咖啡,语气温和,“清清,那个男人对你好么?” 楼清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他宁愿自己吃苦,都不让我在国外受一分的委屈,我背后的营销团队是他殚精竭虑一手组建的,是他把我推到现在这个位置,他的钱和精力全都花在我的身上,我看得出来,他爱我,但他不敢在这个节骨眼抛下宁锦棠,毕竟宁锦棠跟着他吃了八年的苦,他的工作团队都知道他们的事儿。瑶瑶,你说宁锦棠可不可怜?仇人看到她过成这样,都释怀了,哈哈哈。” 她放肆的笑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宋瑶的嘴角弯起,这下终于确认楼清对自己来说有大用。 她脸上的姿态更加温和,“清清,我们也好多年没见了,以后多见见面吧。” 楼清没想到宋瑶会主动提出多多见面,眼底瞬间划过惊喜,“好啊。” 但是紧接着,宋瑶就说出了真实的目的,“你昨晚在宴会上,应该看到温楹是怎么对我的了,宁锦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宁锦棠的日子好过,如果你能帮我的话,以后楼家那边的事情,我或许能帮你说上话。” 楼清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被楼家认回去,现在宋瑶说的话简直戳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深吸一口气点头,赶紧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这个宁锦棠无比凄惨,我玩她男朋友就跟玩狗一样,她被一条狗嫌弃甩不开,我要是她,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宋瑶垂下脑袋,眼底都是笑意。 温楹啊温楹,果然靠近你的每个人都会变得不幸。 * 温楹处理好手上的伤,刚要回去,就看到手机上的提示,说是亲子鉴定出来了。 她赶紧去二楼领取,想着可以借助亲子鉴定把杨杰送进精神病院。 可是展开看了一眼,上面的结论却是——不支持存在亲生父女关系。 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拿错了,可上面写的确实是她的名字。 温楹拧了一下眉,询问医院的人员,再三确认不是同名同姓,她才恍惚的走到旁边坐下。 她不是杨杰的女儿? 怎么可能,她确实是在温家养大的,而且杨杰自己也说了,当初那个孩子被抱去了温家。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是曾思打来的电话。 上次温楹离开的时候,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可电话那边的人不是曾思,而是帮助曾思发微博的那个年轻保姆。 保姆的语气有些犹豫,“你好,请问你是温楹么?你妈妈的病情恶化,可能要不行了。” 温楹浑身一怔,她又低头看着亲子鉴定,心里五味杂陈。 可是不管怎样,曾思护着她都是真的。 她赶紧坐了高铁过去,等赶到曾思所住的地方,里面站着两个医生,这会儿已经给曾思做了检查,缓缓摇头。 曾思躺在床上,依旧瘦得皮包骨头,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年轻保姆看到她来,连忙招手,“温楹,你妈妈她......” 温楹的鼻尖突然有些发酸,那张亲子鉴定也沉甸甸的,她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开口。 她快步走过去,握住了曾思的手。 曾思按理说还有几个月的寿命,大概是这次网络上的事情对她冲击太大了,她这辈子都勤勤恳恳,老老实实的,被打了也只是下意识的护着孩子,哪里见识过那么多的恶意。 曾思在迷糊中听到了温楹的名字,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她的手只能无意识的在周围抓了抓,确定抓住了一只温暖的手,才紧紧的握住。 温楹没想到只是短短的两天,曾思就能变成这样,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她瞬间十分后悔,当时不该来找曾思的,也不至于将一个善良的女人拖下水。 曾思明显有话想说,她的嘴唇颤抖了好几下,浑身都绷得紧紧 的,像是在努力,可最后又是徒劳,她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的倒影,麻木的看着天花板。 旁边的医生在提醒,“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这是最后的时间了。” 温楹心口窒闷,回握住曾思的手,鼻尖发酸,“妈,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你别走,我舍不得你......” 曾思面色发白,浑身依旧绷得很紧,她似乎很想跟温楹说两句话,最后却缓缓弯起嘴角,像是被这句话治愈到了似的,她轻轻回握住温楹的手,一滴泪从她的眼角缓缓往下落,没入了发丝间。 她身上的温度也在快速消失,很快整个身体都变得凉了。 医生尽职尽责的检查了一下,沉痛的说道:“人已经走了。” 温楹一瞬间像是卸了力道,就这么坐在椅子上。 医生叹了口气,“我们来过这里很多次了,曾女士的身体本来就是强弩之末,三年前就在强撑着,这三年的时间是她偷来的,我以前就知道她有个女儿,三年前她被抢救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活不过来了,让我们帮忙买了一张去京市的票,但她到底还是没去找你。” 温楹怔愣的坐着,只觉得心口闷得厉害。 年轻保姆想到什么,视线赶紧在屋内看了一眼,最后落在一个木头盒子里。 她快步走过去,将木头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有几十张的车票。 她将这些车票交给温楹,语气悲伤,“我和我妈都给曾阿姨买过车票,买过很多次了,最初是我妈买,后来我妈退休了,我负责来照顾这边的老人家,就是我给曾阿姨买。其实她在网上说从未见过你的时候,我以为她在撒谎,因为我们都给她买过票,原来她每次都只是去出发的大厅坐了一会儿,最终却仍旧没有去京市那边。温楹,这些你收好吧。” 温楹看着这几十张的车票,难以想象一个崩溃的女人到底在候车厅待过多少天,多少次从天亮坐到天黑,最后却仍旧没有去京市,曾思说她这辈子只给过自己的女儿很浅的一个拥抱。 可实际上,温楹或许压根就不是她的女儿。 没人知道她的女儿到底在哪里。 第84章 可她对你的爱意一点儿都不少 曾思是个伟大的妈妈,温楹暂时不想管亲子鉴定的事儿,至少在此刻,她会将曾思当成是自己的妈妈。 手中一叠厚厚的车票沉甸甸的,她的喉咙很痛很痛。 医生又开始叮嘱关于曾召的注意事项,还说曾召应该快要醒过来了。 温楹谢过医生,开始处理曾思的后事。 房间内实在太干净了,那些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干干净净的。 温楹拿过小盒子,将这几十张的车票全都装了进去,却看到小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 她将纸条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曾思写的一句话——就当是妈妈去看过你了。 这一瞬间,温楹的眼泪都差点儿流下来。 她紧紧的抿着唇,告诉自己,等再次确定亲子鉴定的事情,如果她不是曾思的女儿,那她一定要调查清楚,当年曾思的女儿到底被带去了哪里。 她赶紧将自己脸颊上的眼泪擦干,今晚就留在这边,跟火葬场那边商量火化的事情。 一直到夜幕降临,她坐在这个房间内,将从火葬场带回来的骨灰盒放到旁边的架子上。 她想等曾召醒来之后,再决定曾思下葬的事情。 她忙了一整天,有些累了,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疲倦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总觉得有人在轻轻的抱住自己。 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小区外面没有灯,屋内也伸手不见五指。 她下意识的就要去翻自己的手机,却被一只手握住。 她愣住,没有尖叫,几乎是本能的喊道:“K?” “嗯,你傍晚的时候发烧了,我给你喂了药,好些了么?” 难怪她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这会儿也懒得再去找手机了,舒适的往后躺去。 “好些了,就是嗓子有些疼。” 她闭着眼睛,眼里也十分酸涩。 曾思的事情让她很难受,难受到梦中都觉得窒闷。 不过她有些意外,为什么K知道她在那里?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心中所想,K的语气很闷,他的语调比商濯池沉,听着有一种自暴自弃的感觉,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挣扎得太久,已经不太习惯光明,索性任由自己沉溺在黑暗中。 “你在哪儿,我都知道。” 温楹总觉得这句话有些微妙,可她现在还有生病后遗症,懒得去多想,安心闭着眼睛。 男人坐在她的身边,一直也没动,像是雕塑。 温楹偶尔惊醒,都以为刚刚两句简短的对话只是幻觉。 她迷迷糊糊的又睡到早上,等醒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还搭着毯子。 她连忙起身,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儿,没人。 她刚想拿过自己的手机,就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K留下的字迹。 ——药在茶几上,粥温在锅里的。 只有这么简短的两句。 他的字迹不锐利,也不如商濯池那样锋芒毕露,温楹拧了一下眉,甚至觉得这字迹跟自己的有些像,娟秀中带着一丝潇洒,她甚至都想问问他,是不是见过自己写字。 可是在她的印象里,她跟他的两次见面都是在黑暗的环境,更遑论把自己的字迹暴露给对方。 或许只是巧合吧。 她拿起药吞了一粒,然后起身去厨房。 昨天她已经把曾思的家摸索清楚了,屋内的每个角落都是干干净净的。 温楹喝了一碗白粥,然后给窗台的植物浇水。 她要回京市那边,得找个人来照顾曾召。 她想到了那个年轻的保姆,所以这会儿赶紧去了隔壁。 年轻保姆果然在,屋内的老人家正在哭,“哎,年纪轻轻的就去了,苦了一辈子,我怎么不难过,好歹也认识了十年,我就没见过这么苦的女人。” 显然,老人家说的是曾思。 看到温楹来,老人家赶紧将泪水擦干净。 温楹道明来意,年轻保姆看向老人家。 老人家摆摆手,叹了口气,“我倒是不介意你打两份工,反正我这里也比较清闲,我就是难过,哎......” 看得出来,老人家是个心善的人。 温楹也觉得心口一阵暖意 ,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人家的视线在她脸颊上转了转,又开始叹气,“你跟曾思长得不太像,没想到她的女儿这么漂亮,可你怎么这么狠心呢?这么多年都不来看她。哎,她晚上痛的时候都是忍着,要不是还念着你们,估计早就去了。” 温楹的眼眶又有些红,听到年轻保姆开口,“奶奶,温楹并不知道自己是曾阿姨的女儿,曾阿姨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你别说了。” 老人家闭嘴,不再说话了。 温楹将年轻保姆带回曾思的房间,把注意事项认认真真的交代清楚,然后双手抓住年轻女孩子的手,“如果这边有任何异常,都记得给我打电话,好吗?” 年轻保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哥的。” 温楹看得出来,不管是年轻女孩子,还是隔壁的老奶奶,两人都是心善的人。 她又叮嘱了几句,就要回京市那边。 年轻保姆在她的背后说道:“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曾阿姨一直在试图阻止,她怕给你添麻烦。温楹,我知道有些话不该由我这个外人来说,但曾阿姨就是这样,以前半夜痛晕过去了,也不愿意过来麻烦我们一下,她不管出了什么事儿都习惯自己扛。或许因为遇到杨杰之后,她被打得再狠都是自己一声不吭扛过来的。她没有去见过你,可她对你的爱意一点儿都不少,网上的那些新闻我都看过了,我也知道你之前反击闻涛的手段很漂亮。我没读过大学,没什么文化,但我还是想说,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不要让自己吃苦,不要让自己受苦,不然曾阿姨在下面,肯定会难过的。” 温楹只觉得喉咙疼得不行,飞快的点头,离开。 年轻女孩子又追出来,“我看你的手被包扎成那样,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温楹都不敢回头去看,更不敢开口说一个字,怕自己刚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站在小区外面缓了好一会儿,等汹涌的情绪平息。 然后她去了这边的医院,医院一直在负责曾召的护理,而且还有那近千万的机器,这些都是谜团,是谁捐赠的? 第85章 商濯池看上她不是人之常情 可是来到医院这边,问了那几位经常过去给曾召检查身体的医生。 医生的态度很真诚,“对不起,我们不知道,当时机器是直接从国外运过来的,没有过手医院这边,相当于那几台仪器是专属于曾召一个人,至于我们,我们是被主任派过去的,不过我们主任好几年前就去瑞士那边了,是被高薪挖过去的,跟这边的人都断联了。” 她们过去检查,也就变成了每个月的任务,而且也有额外的钱拿。 所以关于资助仪器的人,还有给曾思打钱的人,都没人知道是谁。 温楹又询问了好几个医院这边的负责人,都没人说得清,她只能作罢。 她坐上了回京市的车,这一路心情都无比沉重。 下午到达京市这边,她又去见了杨杰一趟。 她不甘心,把自己跟杨杰的头发标本再次送检,而且这次送检的是两家医院。 杨杰此刻被关在单人病房里,看着疯疯癫癫的,满嘴都是,“我错了,我真的不敢招惹温楹了,我不敢了......” 温楹不是杨杰的亲人,没办法将他长久关在里面,但此刻杨杰这个状态,恐怕在外面也活不下去。 温楹站在他的面前,轻轻开口,“我做过亲子鉴定了,我不是你的女儿,当年你把曾思的女儿抱去哪里了?” 可杨杰瘫痪在床上,除了反复呢喃的那几句话,压根听不进任何的声音。 这人已经彻底疯了,但他还不能死。 温楹从他这里没办法得到答案,只能后续慢慢调查。 她回到家,打开门就看到商濯池在客厅坐着。 尽管回国之后,他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家,但温楹还是有些不习惯。 她甚至都没有打招呼,直接抬脚要上楼,却听到他说:“林清在临海那边搞不定,我定了今晚的飞机票,你跟我一起去那边。” 她的脚步顿住,甚至都以为这个人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毕竟现在两人没有互相咒骂对方,就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了,她怎么可能陪他去临海。 她要继续上楼,可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等按了接听键,那边就传来苍老的声音,“你陪濯池去临海。” 不是请求,是通知。 时隔三年,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温楹仍旧有种发自内心的畏惧。 这是商家老爷子,最有话语权的人。 那边只说了这么一句,直接挂断电话。 温楹站在原地没动,有些纳闷,为什么老爷子执着将她绑在商濯池的身边? 难道老爷子不知道她跟商濯池相看两厌么? 可是电视台那边也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让她明天去跟临海城市的负责人对接,此前双方一起合作了一个节目,节目的主持人是许柳意,当时还请了好几个明星做宣传,而且是关于地方风景旅游的宣传,那是临海的一个小岛,目前竣工没多久。 温楹从被推上这所谓的副主任的位置,就清楚这是一个局,只是不知道背后的人打算什么时候下手。 现在得到这个命令,她在心里就已经警惕起来了,但具体那边是什么情况,要她过去了才知道。 而且巧合的是,跟商濯池居然是同一个城市。 她上楼简单收拾两件衣服,等到了机场才发现,宋瑶和许柳意也在贵宾室等着。 许柳意看到温楹的瞬间,轻嗤了一声,撇开脑袋。 宋瑶眼底一亮,赶紧走过来推着商濯池的轮椅,“濯池,你总算来了。” 原来商濯池还带了宋瑶一起,他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忘了把人带上。 温楹乐得清净,她买的是经济舱,没办法在贵宾室待太久,所以直接转身。 宋瑶在这个时候开口,“姐姐,我去给你升舱吧,要不了几个钱的。” 温楹觉得好笑,回头看到这人脸上的温柔,“我说,你真是让人恶心。” 宋瑶眼眶一红,像是深受打击似的,不说话了。 许柳意气得直接站起来,但又碍于周围还有其他人,若是闹大了,到时候又会登上热搜。 她跟宋瑶的粉丝都挺多,所以忍住了,将宋瑶直接拉回来,“你别太善良了。” 宋瑶扯了一下嘴角,似乎被温楹的那句话伤到了,低头看着商濯池,“濯池,我去给你倒水。” 商濯池的视线看向温楹消失的方向,操控着轮椅去了单人房间。 接待的工作人员态度十分小心翼翼,毕竟能在贵宾室里获得单人房间的,少之又少。 等宋瑶也要跟着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瞬间将人认出来了,“瑶女神。” 宋瑶温和的笑了笑,原来是自己的粉丝。 她跟着进去,但许柳意进不了,有些羡慕的看着宋瑶。 她确实很羡慕宋瑶,能跟在商濯池这种男人身边。 不过这次商濯池是真的低调,居然只带了一个温楹就出门了,以前身边都有好几个保镖的。 温楹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就被空乘告知,有人给她升舱了。 她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被领着来到前面,一眼就看到了商濯池。 商濯池的隔壁就是宋瑶。 空乘领着她在商濯池的另一边坐下,脸上满是微笑,“你好,温小姐,这是你的位置。” 温楹坐下,闭着眼睛开睡。 飞到一半的时候,飞机上发餐食。 温楹没什么胃口,却听到旁边传来宋瑶的声音,“濯池,你的腿会不会疼?我学了一套按摩的手法,帮你按按吧,我可是特意跑去跟中医学的呢。” “不用。” “好吧,宴会那天你把外套落在我房间了,我后面找时间给你送回去。” “嗯。” 这话分明是说给温楹听的,毕竟温楹都收到宋瑶发来的挑衅床照了,当时商濯池的外套就扔在那张床上,床上还十分凌乱。 温楹都有些佩服商濯池,居然能面不改色的面对这么娇滴滴的话。 她撇开脑袋,继续睡觉。 到达目的地,是林清来接的他们。 宋瑶一把挽住许柳意,跟林清说道:“我们大家的酒店都一样,一起送我们过去吧。” 林清看向商濯池,这人没说话,也就点头,“好的,宋小姐请。” 说完,他又看向温楹,“太太,你的酒店我也预订好了,你去考察的那个小岛要从酒店出发坐船上去,很近。” 温楹点头,坐去了副驾驶的位置。 许柳意在听到林清喊太太的时候,眼底就已经满是震惊。 她看向温楹,又看向商濯池,脑海里仿佛要炸开似的。 什么情况? 她被邀请上车,可因为有商濯池,她不敢说话。 这是加长版的车,虽然后面的空间足够宽阔,但商濯池这冷冽的气场依旧很强。 许柳意只能在微信上询问宋瑶。 “什么情况啊?为什么这个司机喊温楹喊太太?” 许柳意只是个主持人,跟宋瑶在电视台内部玩得好,但混不进豪门圈子,所以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宋瑶看着像是十分为难,回了一句。 “她跟濯池早就分居了,因为她出轨,但商家那边有人施压,濯池只能暂时将人带在身边,不过这个事儿你别跟其他人说,他不想让人知道他跟姐姐的关系,我怕引起麻烦。” 许柳意更加震惊,跟商濯池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竟然还出轨! 温楹真贱啊,既然都出轨了,那为什么还要欺负宋瑶? 人家宋瑶善良温柔,商濯池看上她不是人之常情么? 她只觉得更加膈应温楹的存在,再加上她平时也在捧着宋瑶,这会儿忍不住回复。 “好贱啊,也不知道私底下被多少男人睡过了。” “别这么说姐姐。” “瑶瑶,你就是太善良。” 第86章 她说不想跟你一起 汽车到达酒店,宋瑶扶着商濯池的轮椅下车,外面早就等了一圈的人,最近几天酒店都不接待外客,大堂经理亲自等在外面,连忙几步上前,“商总,里面请,酒店方方面面都已经消过毒了。” 商氏这次的项目很大,如果最后能落实,这个城市到时候能新开一个港口,经济会跟着往上涨。 再加上近期岛上的旅游宣传也开始了,到时候会有更多的游客过来,所以今天入住酒店的这几位,全都很重要。 温楹走在最后面,领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房卡时,她听到林清问,“我不是把房间安排在一起的么?” 大堂经理愣住,赶紧擦了擦汗水,“这......是宋小姐说温小姐喜欢清净,我们就单独安排温小姐在走廊最边上了。” 林清脸色有些不好看,正要说什么,温楹却笑了,“就这样吧,正合我意。” 她抬脚就朝着走廊最尽头走去。 宋瑶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林清,我只是觉得姐姐每次跟濯池都会吵架,见到我也不高兴,所以我才......” 她垂下脑袋,似乎懊恼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林清自然不敢对她发火,毕竟他都不清总裁跟这人的关系,只能扯了扯嘴角,“宋小姐是出于好心,我只是多嘴问了一句。” 现场的其他人都不敢说话,酒店的几个负责人全都如临大敌。 就在这样的氛围里,商濯池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是不追究的意思。 大家纷纷松了口气,赶紧递交剩余的房卡。 宋瑶跟商濯池的房间挨在一起,对面住的是林清,许柳意则靠近温楹那边,毕竟这次她算是跟温楹一起出差。 温楹的手机上收到了电视台那边的任务,还有很多版此前关于岛上风景的拟发宣传稿子。 现在她过来考察,要跟当地负责人一起去岛上转一圈,到时候再针对这些稿子进行会议商讨,再决定最终版本。 关系到这边的旅游开发,是大事。 她一一将稿子看完,然后发现小岛的开发商是楼家。 不过不是楼家的公司,而是楼宛溪自己名下的一家公司。 楼宛溪的哥哥楼曳是楼家当之无愧的继承人,对这个妹妹也十足的好,很多年前开始,就帮楼宛溪注册了公司,借着她哥哥的名义,她这家公司也做到了上亿的资产。 但能拿下小岛这边的旅游项目,这其中肯定涉及到了灰色交易。 难道是楼曳本人出马,以楼宛溪的名义注资的? 温楹懒得去深究这些问题,听到敲门声响起。 她起身去开门,外面站着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温小姐,我们是地方负责人,今晚跟你一起登岛。” 温楹有些意外,居然今晚就要登岛了么?她还以为至少要休息一晚上的。 她将自己的小箱子拎上,但谨慎起见,她去敲了许柳意的房门。 敲了一会儿都没人开,负责人叫马驹,客气开口,“许小姐已经率先走了,坐得另一条船,她说......咳咳,她说不想跟你一起。” 没想到出来办正事儿,许柳意还要耍脾气。 温楹拧眉,拎着小箱子就下楼,坐进了车内。 来到停船的海边位置,船夫已经在那里等着。 温楹隐隐看到另一辆船已经开了,上面有影子晃动,可能就是许柳意坐的船。 这船并不大,有一种浓烈的潮湿腥味儿,船夫好心提醒她,“待会儿会下雨,肯定会很颠簸,坐在旁边的位置上,不要随便走动。” 温楹坐下之后,不到三秒就睡了过去,快得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多久,她醒来之后,船停在岛边,可是船夫不见了,天空黑沉沉的。 她要考察的小岛已经竣工,按理说不该这么荒凉,可面前的这个岛什么都没有,海浪冲刷着沙滩,天空传来瘆人的鸟叫声。 她在自己的身上搜了一下,手机不见了。 她又检查了一下这艘小船,操纵杆坏掉了,而且明显是被人故意砸坏的。 温楹只能下船,外面的雷声很响,仿佛要把天空撕裂似的。 电闪雷鸣,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云,看不到尽头。 大雨不一会儿就落下来,雷声和闪电交杂在一起,听得人心惊胆战。 小船被海浪掀翻,砸在岸上,如果她刚刚还在船上,这会儿肯定被摔得骨头都碎了。 她冒着大雨往岛上走去,可是入目除了一些植物和石头,什么都没有。 这岛挺大,一眼望不到尽头,远处还有断壁残垣。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带来了什么地方,目前只想找到躲雨的地方。 温楹浑身都湿透了,而且岛上的风很大,仿佛要把她卷走。 她甚至都看不清面前的东西,在上面摸索了三个小时。 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狂风骤停几分钟,前方几百米远的地方好像有一栋小房子。 她艰难的朝着那边移动,明明距离很近,但天气又剧变,足足又走了一个小时,每走几步就得抓紧周围的东西,免得被风卷走。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设计了。 这种海上的大雨和龙凤卷,碰上必死无疑,她现在是被丢到这个废弃岛上来等死了。 她来到房间外面,艰难打开门,将手掌都磨得全是血迹。 她手上的伤本来就没好,现在更是剧痛无比。 可为了活下去,她只能忽略这种疼痛。 幸好房子很稳固,可能是当年留下来的,六十来平。 这座岛从废弃之后,应该是有人来探险过,至少房间里有床和被子,甚至小浴室里还有水源。 她放了心,打了一个喷嚏。 这场龙卷风和暴雨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至少现在看来,短期内肯定不会停。 而另一边,宋瑶询问马驹,“确定将她送到岛上去了?” 马驹点头,但满脸犹豫,“温小姐毕竟是京市那边派来的,要是出了事,我担心那边会怪罪,今晚的龙卷风和暴雨已经快达到六级,那个岛当年就是因为龙卷风的侵蚀才不得不放弃动工,而且岛的周围全是海底漩涡,能成功渡过漩涡的船夫没几个。现在她碰上这个天气,肯定没办法活命。宋小姐,这要是出了事儿,你可要为我担保啊。” 宋瑶的嘴角弯起来,“怕什么,到时候就说是她自己要过去的,船夫那边也会这么说,毕竟温楹一直都很认真负责,想早点儿去考察岛上的情况,也正常,只能说她遇上了个不靠谱的船夫,在暴雨中居然迷失了方向,把她送错了地方,又怕被追责,所以丢下她自己逃回来了。” 负责人这才深吸一口气,“就听宋小姐的。” 宋瑶的眼底都是笑意,她傍晚在听到几个负责人说到当年放弃的那个岛屿时,就想到了这样的一个好主意,而且这边最近一直在天气预警,但温楹在飞机上的时候在睡觉,估计没注意听。 宋瑶只觉得老天都在帮自己。 她接下来只要装作毫不知情就行。 第87章 商濯池居然有这样的一天 她回到酒店的餐厅,特意打包了好几份清淡的食物,去敲了商濯池的门。 可是门一直都没人来开,她拧眉,难道他是睡着了? 她给他打了电话,没人接。 她只能打给林清,“林清,濯池几个小时前进屋之后,就一直没出来,我给他打包了一点儿东西,敲门没人应,他是出门了么?” 林清的回应公事公办,“我们早就得到了这边的天气预警,最近三天都不会出门,总裁可能是睡着了,宋小姐不用担心。” 暴雨和狂风会持续三天,傍晚刚入住一个小时,就有服务员上门通知。 只不过在这之前,温楹就已经被叫走了。 宋瑶想到温楹会死,态度温柔了下来,“好吧,我只是太担心他了。” 她挂断电话,控制不住嘴角的笑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许柳意也在这个时候给她发来了消息。 许柳意傍晚的时候去了真正要考察的小岛,她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得上岛,但现在已经在那边住下了。 她在等温楹,可温楹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她给温楹打了电话,也没人接。 许柳意是真的有些生气,在工作群里吐槽温楹不靠谱,才第一天就玩起失联。 群内的人都不喜欢温楹,而且都是电视台的内部人员。 “一个走后门上位的,你能指望她靠谱?” “她不拖你后腿就不错了,你也是倒霉,居然跟她一起出差。” “柳意,你要注意安全,最好别跟她多接触,我听人说,她可能有病。” 许柳意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嫌恶,想到温楹跟商濯池是夫妻,可惜这个大瓜不能分享给其他人。 她冷哼一声,打开跟温楹的聊天页面,发了一堆谩骂的话过去。 然后息屏睡觉,今晚刚入住岛上不久,就听说三天之内不能离开,接下来有龙卷风和暴雨,而且都不能出门。 许柳意觉得这都是温楹带来的,毕竟这人就是灾星。 而另一边,温楹在屋内的原始灶台上生火,火光亮了,屋内的温度才开始暖和起来。 她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烤干,打了一个喷嚏。 一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外面的风就跟鬼哭狼嚎似的,她倒是不觉得害怕,在国外的那几年,更恐怖的事情都遇见过,最可怕的是人心。 她将干透的衣服穿上,又把床上的被套拿过来烘一烘。 那些野外探险的人喜欢在探险过的地方留下一些东西,她在屋内找了找,找到了退烧药和压缩饼干。 但她不太饿,把被套烘了一遍,铺回床上。 做完这一切,她打算躺床上休息,却听到房间的门被人敲响。 她从登岛的位置过来,折腾了几个小时,现在风更大,但这敲门的声音很清晰。 这种四下无人,却在夜晚突然传来敲门声的感觉,还真让人毛骨悚然。 她只当是风太大了,或许风里卷着一些被拔起来的木头,门才会被砸响。 可这声音太像人的手敲出来的动静。 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谁啊?” 下床,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 难道那群人将她抛到岛上还不够,还打算派人上来将她杀人抛尸么? 她将石头握得紧紧的,避免外面的人破门而入,她率先将门打开。 外面的狂风一瞬间灌进来,甚至吹得她往后退了两步。 风中确实卷着不少树叶和木头,外面的世界就像是世界末日。 门边躺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穿着西装。 温楹拧了一下眉,她觉得自己可能出现幻觉了,商濯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而且在他的身后,还有一条拖痕。 像是拖着一双腿来到的这个地方,这会儿已经陷入了昏迷。 温楹一手抓住门框,一手去抓他的后领,吃力的将人拖进屋。 果然是商濯池。 她将门关上,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衣服湿透了,西装外套上满是泥泞,但这张脸依旧是惊艳的。 温楹犹豫了几秒钟,才抬手放在他的鼻尖,还有气。 她在他的脸颊上拍了拍,“商濯池?” 他没反应,昏迷得很彻底。 她不知道商濯池怎么会像鬼一样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这样狼狈的姿态。 她只知道商濯池要是没了,商老爷子也绝对不会让她活着。 她将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要去解他的衬衣扣子时,某人醒了。 他的眼神安静,却又满是混沌,浮浮沉沉的看不真切。 捏住她的手,睫毛上扬,压着嗓子问,“你干什么?”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居然还在怕她占便宜。 温楹都想冷笑两声,一把将他的衬衣扣子撕烂,纽扣落在地上滚落了好几圈。 商濯池没说话。 她又抬手去摸他的皮带,余光发现他额头的青筋都在跳,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温楹懒得搭理,将他剥得干干净净,拿衬衣沾水给他擦拭了一遍身体,才吃力的将人扶起来。 可他实在是太重太重了,她只觉得半边肩膀都快被压垮了。 “你就不能自己撑一撑旁边的墙?” 商濯池垂着睫毛,被放到床上。 他眉心狠狠一拧,似乎有些嫌弃这里的卫生条件。 温楹拿起他湿透的衣服,来到灶台前,“有保暖的就不错了,自己裹紧一点儿,别感冒发烧了。” 她用木柴简单做了个支架,将他的衣服在小浴室内简单搓洗两下,然后放在支架上烤干。 屋内氤氲着一股热气,热气又很快被火烤得无影无踪。 商濯池靠在床上,被子只搭到腰腹的位置,露出轮廓分明的肌肉和锁骨。 温楹坐在火边,单手支着自己的脸颊,火光映着她的脸,她的眼睛亮而坚定。 除了火苗偶尔跳跃的噼里啪啦声响,屋内没人说话。 她打了一个哈欠,听到他问,“有水吗?” “没有。” 她回答的很快。 半个小时后,他的衬衣干了,但外套还是湿的。 她将他的衬衣丢到床上,示意他穿着。 商濯池大概是感冒了,咳嗽了几声,将衬衣套上。 温楹忍不住问,“你的轮椅呢?” 她折腾了几个小时才到这里,商濯池双腿不便,轮椅也不知道丢到了哪里,难道靠着求生欲一路爬过来的么? 他居然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丢了。” 他的回答很淡,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是个闷葫芦。 温楹上床,直接大刺刺的躺下,“这里就这个环境,我看这龙卷风短期内不会停,先睡觉吧。” 商濯池靠着墙,看到她一副随遇而安的姿态,终于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温楹闭着眼睛,扯了扯嘴角,“我怎么知道。” 一切都得离开岛之后再调查。 当然,前提是有命活着离开。 “楹楹,有药么?” 他看起来有些虚弱,脸颊上也飘着一团病态的红。 温楹想到自己发现的退烧药,下床去拿来,也不管是不是过期了,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可商濯池大概是被塞得太急了,将她的指尖也一并咬住。 他抬眸看她,眼底混沌又安静。 估计谁都不会想到,商濯池居然有这样的一天。 她毫不怜惜地将药戳进他的喉咙,然后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指尖,重新躺回床上。 商濯池咳嗽了好几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药吃进去。 “楹楹,给我烧点水。” 温楹心里一股无名火起,背过身,“你别太过分了,不死都算不错了,还想要水。” “你刚刚用水洗了衣服。” 她深吸一口气,不搭理。 商濯池看着屋内,自顾自的分析,“这个房间应该是守岛人留下的,屋内的东西还算齐全。” 下之意,既然有人在这里生活了几年,那浴室内就肯定是淡水。 他伸手,去拽了拽温楹的裤脚。 温楹没跟他睡一头,这会儿将他的脚踹开,“要喝水自己去烧。” 他的嗓子听起来确实很哑,估计是真的渴了。 商濯池收回指尖,不说话了,靠在墙边,像是在安静听着外面的风声。 处在这样的地方,他身上却流露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就好像,这样也不错...... 床那头的人心很大,已经睡过去了。 他的嘴角弯了一瞬,垂下睫毛。 第88章 商濯池很好对付 而另一边的酒店,一直到半夜,商濯池的房间门都没有打开。 宋瑶不死心的等了足足三个小时,最后又联系林清。 林清也觉得有点儿邪门,他去敲门,最后让酒店这边拿了备用钥匙打开门。 屋内很整洁,商濯池不在。 林清顿时有点儿着急了,询问负责人,“总裁人呢?” 酒店负责人也一头雾水,他们没看到商总出门啊,而且他坐的是轮椅,只能走电梯和正门。 林清的脸上一愣,“还不赶紧去查监控!” 十分钟后,所有的监控已经被整理了一遍,确定商濯池没有离开酒店,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林清意识到事情大了,毕竟此次他会跟总裁一起过来,就是因为商家的某些人不安分,想趁着总裁的腿受伤之际,独吞这边的业绩。 这次总裁过来没有带任何保镖,又坐轮椅,估计中了某些人的计,此刻不知道被送去哪里了。 林清不敢耽搁,马上让这边的政府帮忙找人,务必在天亮之前,一定要将商濯池找到。 林清还去敲了温楹的房间门,他想把总裁失踪的事儿告诉太太一声。 可是敲了十分钟,里面没人应。 宋瑶也就在旁边解释,“我傍晚的时候看到许柳意和姐姐都出门了,好像是去岛上了,她们这次的路线跟我们不太一样,可能要在岛上待好几天。” 林清拿出手机,打了温楹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的眉心拧紧,又找到岛屿那边的旅游负责人马驹,“想办法联系岛上,问问温小姐是不是上岛了。” 今晚的风这么大,如果在海上遇到了什么不测,那就糟了。 马驹下意识的看向宋瑶,看到宋瑶无声点头,也就清楚,要把这出戏演完。 他很快就联系了许柳意那边,得知温楹到现在还没登岛,佯装出意外的样子,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清。 林清没有慌乱,而是问,“送太太上岛的船夫呢?” 太太? 马驹愣住,温楹是谁的太太? “马先生,温楹是商氏的总裁夫人,她若是出了事儿,任何人都担不起这个责任,你最好祈祷这件事没有其他人的参与,不然商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马驹的瞳孔狠狠一缩,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他的脸色煞白,连忙又去看宋瑶。 宋瑶都快被这头猪给气死了,咳嗽了两声,“林清,你先别着急,咱们先把船夫找到。” 林清不是傻子,但他的身份没办法质问宋瑶什么,缓缓点头。 他又给商家那边打了电话,说是商濯池失踪了。 结果自然是老爷子震怒,连夜派了商家人过来。 马驹趁着四下无人,将宋瑶拉到旁边,满脸惶恐,“宋小姐,温楹怎么会是......” 他说到这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完了,全都完了,现在那座岛根本没办法上去,温楹估计早就被龙卷风卷走了。宋小姐,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你供出来的!” 宋瑶没想到这人如此贪生怕死,“她确实是商氏的太太,但濯池本人压根不在乎她,她就算死在外面,濯池也不会有任何的情绪。她若是把这个位置腾出来,那我就会是商氏的总裁夫人。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马驹反应过来了,但还是有点儿担忧,“可林助理的态度......” “不用管他,不过是分不清自己未来主子是谁的一条狗罢了。” 马驹看到宋瑶这么胸有成竹,也就瞬间冷静了下来。 宋瑶又跟着叮嘱,“你要沉住气,别让他看出任何的端倪,不然这泼天富贵也轮不到你。” 他赶紧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是谄媚的姿态,“一定,一定。” 宋瑶知道,这种人就得软硬兼施。 她抬脚朝着外面走去,背影都挺得很直,犹如斗胜的孔雀。 这边的所有监控全都被调查了出来,很快当地政府人员就反馈,“船夫已经消失了。” 总裁跟太太一起失踪,甚至总裁失踪的更诡异,一点儿监控都没有。 他到底会去哪里? 跟太太在一起么? 林清只能先让人出去找,估计明早商家派来的人就会抵达,到时候会扩大寻找范围。 宋瑶一点儿都不担心商濯池,在她的心里,商濯池无所不能,绝对不会被人算计。 他可能是自己有事儿,避开了所有人,临时离开了。 如果这一次温楹能死掉,那就皆大欢喜。 宋瑶的眼底都是笑意,恨不得一下子跳到温楹死亡消息传来的那天。 当地的新闻一直在播报登陆的龙卷风,让各家各户做好防范。 隔天一早,警报再次升级,这次龙卷风受气流的影响,可能会延迟离开的时间。 商家的人协同当地政府,开始四处寻找商濯池的踪迹。 同时商濯池失踪的消息也在商家传开。 商国强坐在老宅的大厅,他这次过来想见老爷子,可老爷子此刻在楼上,谁都不见。 紧接着商原也赶过来了。 商国强是老爷子的大儿子,今年五十八岁, 商月是他的女儿。 商原看着自己这个大哥,还算淡定,“大哥,你过来做什么?” 商国强佯装出忧心的姿态,叹了口气,“听说濯池在临海城市失踪了,我怕耽误那边的项目,想跟老爷子主动请缨,去接管剩下的合同。” 商原眼底一深,这人表现得如此迫不及待,岂不是在告诉老爷子,这一次商濯池的失踪,可能就有他的手笔么? 商国强还是一如既往地蠢,太急功近利,总是依仗着长辈的身份想要压商濯池一头。 商原不动声色,“我也是刚知道濯池出事的消息。” “老二,你别怪我只想着合同,临海的项目毕竟是大投资,又是跟那边的政府合作,绝对不能出错,濯池前三年疯狂扩张,树敌太多,估计是有人趁他这次腿受伤,在那边埋伏下狠手了。” 他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臻冥已经得到消息,连夜从国外赶回来了,还是老爷子通知他回来的。” 商臻冥是商国强的儿子,商国强有一儿一女。 当年商臻冥突然被送出国,接管商氏扩张到海外的版块,那之后就一直都没有回来,哪怕是过年也只有一条祝福短信,大家都说商臻冥是商濯池的竞争对手。 现在老爷子刚知道商濯池出事的消息,就把商臻冥喊回来了,这恐怕会让商家更加动荡。 商原不明白老爷子这是要做什么,但他敏锐的察觉到其中有些不合理之处。 他不像商国强这样蠢,缓缓坐下,“臻冥什么时候到?” “明天傍晚,老爷子不放心我,应该是放心臻冥的,到时候我让臻冥过去临海看看吧。” 商原依旧是淡定的姿态,“大哥能这么想,我也很欣慰。” 商国强的眼底都是笑意,特别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召回来之后,就在心里猜测,商濯池是不是已经遇害了。 他的嘴角弯起来,老爷子既然不见面,他留在这里也没用,朝着外面走去。 等到了车上,前面开车的司机忍不住问,“先生,老爷子已经派人过去了,会不会调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商国强冷笑一声,“怕什么,这次可不是我们动的手。” 他的人只不过是在其中推动了一下罢了,谁知道下手的是哪方势力呢,居然真的能得手,还做得这么天衣无缝。 他的眼底都是势在必得,这次临海的项目必须落到他的头上! 但商国强的内心也隐隐有一些怀疑,这次未免太顺利。 顺利到让他觉得,商濯池很好对付。 还是说,背后下手的势力太强了? 第89章 楹楹,别这么想我 一整晚过去,寻找商濯池的人都一无所获。 临海的政府负责人都跟着着急了起来,毕竟商家施压了。 当地的天气预警一直在持续,这样的天气在外面找人,无异于比登天困难,狂风夹杂着暴雨,压根什么都看不清。 找了一个上午,一无所获,只能又去海边寻。 但大家的心里都有些不安,这样大的风浪,如果商濯池真的来了海边,这会儿早就被海水卷走了,估计再过几天,尸体才会浮起来。 林清撑着伞,担忧的看着周围黑沉沉的海天一线,他不明白,总裁怎么会突然失踪。 他抬手揉着眉心,只能让大家继续搜寻。 而岛上。 温楹早上醒了之后,听到外面的风声没有丝毫减弱。 她抬手试探了一下商濯池的额头,还好的是,虽然在发烧,但没有烧到很离谱的程度。 她刚要将手拿下来,就被他的手缓缓覆盖住手背。 他的指尖总是这样带着凉意。 温楹猜这个人是精神混沌,认错人了。 她毫不留情地要将自己的手大力抽出来,却被他紧紧握着。 他闭着眼睛,额头开始溢出汗水,像是在做梦。 温楹挣扎了好几次,把自己的手都勒红了,他还是没有放开。 昨晚她将他的外套全都搜了一遍,没有找到手机,难道商濯池的手机也丢了么? 那他们会在这里困多久? 她坐在床边没动,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商濯池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视线往下,注意到自己握住了她的手,还握得这样紧,瞬间松开。 本就不存在的旖旎更是散得干干净净。 温楹活动了几下自己的手指,有点儿麻,听到他绅士的说道:“抱歉。” 她丢了一块压缩饼干给他,叮嘱道:“省着吃,也不知道我们会被困多久。” 他没接,起身将背往后靠,双手放在被子上。 温楹知道这人其实有洁癖,昨晚在这张床上睡觉都委屈他了,现在还让他吃压缩饼干,估计心里膈应着呢。 她的嘴角瞬间弯起来,耸了一下肩膀,“那没办法了,这里只有这个。” 她转身又去生火,幸好灶台旁边堆积的柴挺多,至少也够烧一周的。 她把锅仔仔细细洗了一圈儿,听到他问,“你的手还好吗?” “不好,难不成你要下来刷锅?” 她说这话自然是故意为难。 商濯池又沉默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将锅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开始烧水。 温楹的手掌很疼,只能尽量用没受伤的那只去做事。 商濯池一直看着她,一眨不眨。 屋内的温度暖和起来,仿佛外面的鬼哭狼嚎都跟这里没关系。 锅内的水开了,温楹用开水烫了两个碗,盛了两碗开水在旁边冷着。 压缩饼干一共八块,一人一块,够四天,至少饿不死。 一般的龙卷风不会持续多久,顶多一周。 或许一周后,他们就会获救,毕竟商濯池也在这里。 如果只是她的话,她真死定了。 她坐在灶台前,背对着商濯池。 听到他说:“我想洗澡。” 她将木柴丢进灶台里,假装没听到。 商濯池看着她的背影,又重复了一句,“我要洗澡。” 温楹没有转身,语气平静,“我们这是在逃难,不是度假。” “是吗?” 他反问,这态度多少让人生气。 温楹起身,来到床边,弯身认真看着他这张脸。 如果其他人被人凑近这么观察,一定会有情绪。 可商濯池却跟她安静的对视。 她忍不住问,“你的腿本来该修养,现在拖着走了那么远的距离,你真的不担心自己彻底变成残疾么?” 他在这样的天气拖着腿走了那么远,大概率又会让腿受伤。 温楹都已经猜到了,这次商濯池来到临海,肯定是被人盯上了。 不然以他的能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岛上可能还有追杀他的人? 她光是这么想着,就觉得心脏发冷。 商濯池就这么看着她,看得非常认真,认真到温楹都有些不自在。 他说:“你担心我的腿?” “我是担心你好转不了,老爷子会杀了我。” 他颇以为然的点头,“嗯,我要是出事,你确实不能独活。” 他对温楹说的每句话,都能轻而易举的踩中她的生气神经。 她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的。 故意挑衅。 可商濯池不该是这种会去挑衅别人的人。 “商总知道这场龙卷风和暴雨会持续多久么?” “五天。” “那你的人知道你来了这里么?” “不知道。” “岛上是不是有其他人追杀你?你是被迫登陆这里的?” “可能吧。” 最后一个答案,让温楹鬼火直冒。 她差点儿就被气笑了,“商濯池,你故意的是不是?” “楹楹,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他说得很认真,视线又落回她的脸颊上,郑重道:“没有骗你。” 他确实不是那种会骗人的人,所以他真是被人丢上来的? 她垂下睫毛,认真思索着,耳边的发丝自然垂落,很快又被一直手温和的别在她的耳朵后面。 她下意识的看向他,他的手指尖顿住,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 “习惯了。” 看来这几年,他是习惯为宋瑶这么做了。 温楹只觉得膈应的不行,连忙拉远了两人的距离,“你在酒店的时候,就没察觉到不对劲儿?” “没有。” “商濯池,你那么敏锐的一个人,被人莫名其妙的丢来这里,全程就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要是真这么粗心大意,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他从小就是被选中的继承人,商家内部想对付他的人就不少,外界想要弄死他以此施压商老爷子的更是不少,他经历的刺杀大大小小加起来也有几百次,如果他每一次都像这次这样,商家继承人早就换人了。 温楹猛地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分享信息,然后等你的人找来这里,你顺势把我丢下,让我留在这地方等死?” 这确实像是他这种渣男会做出来的事情。 毕竟要让她为宋瑶让位嘛。 商濯池的视线一瞬间变得很冷,语气也淡,“楹楹,别这么想我。” 他每次喊这个称呼的时候,都格外的缱绻。 第90章 我说,别这么想我 温楹注意到他的语气不对,抬手过去试探。 果然,他的发烧变严重了。 甚至意识也变得混沌。 她连忙起身去拿退烧药,却被他的一只手压住手背。 他的语气依旧是淡的,如果不是他的眼底如同蒙上了一层雾气,看不分明,真的很难想象他已经意识不清。 “我说,别这么想我。” 温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胡乱应着,“先吃药吧,你腿上的伤口好了么?如果有外伤暴露的话,可能会破伤风。” 那到时候真的好不了了。 一片安静里,他却突然蹦出一句,“好不了了,也好。” 温楹的手指一顿,这种自暴自弃的话,一点儿都不商濯池。 她扭头去看他,却看到他阖着眼睛,靠着墙,喉结滚动了好几下,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她重新挤出一片药,喂进他的嘴里。 可这一次,居然被他吐了出来。 温楹的脑袋都快炸了,一把掐住他的嘴,强硬的把药喂了进去,“别给我添麻烦。” 他拧着眉,鼻尖有细汗,这副样子,仿佛是在被强迫似的。 温楹松开手,去把放凉的水端过来,又抬高他的下巴,喂了进去。 商濯池无意识的吞咽,眼尾泅了一抹红。 她背过身,想要将碗放回灶台,却被他一瞬间搂住了腰。 他的语气喃喃,“你真狠。” 缠在腰上的双手搂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的腰勒断。 温楹愣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毫不客气的掰开。 真是够了,她可不想当宋瑶的替身。 真够膈应的。 她将碗放回去,自己也喝了一点儿温水润嗓子。 商濯池这会儿又变得安静了。 外面的风短暂的停了几秒,温楹竖着耳朵听,想趁着这个功夫出门,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找点儿能用的东西。 门一打开,外面到处都是断裂的树木,还有隐藏在杂草丛里的残垣断壁。 现在风确实小了,她赶紧将门关上,对他叮嘱,“我看看周围有没有能用的东西,你就在这里别动。” 商濯池发烧很严重,如果能找点儿有用的,或许他会好一些。 她往前走了几百米,隐隐感觉到风又开始变大了。 她拧着眉,思索着要不要回去,就看到旁边有个东西。 她用脚将这堆矮草拨开,看到的是一部手机,而且是商濯池的手机。 手机是关机状态,他的东西是高档货,应该能防水。 可是他的手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如果他是昏迷着被人丢上来的,那对方不可能还好心的给他留下手机。 但不管怎样,有手机是好事,她连忙把手机放进裤兜里。 她转身就要朝着几百米远的房子走去,但只停了十几分钟的风又开始肆意的刮起来。 她猫着身体,抓着地上的树木往前走。 这次的风似乎升级了,风中夹杂着被卷起来的木头,直接从天而降。 温楹吓得往旁边闪躲,却被木桩挡住,她的额头重重的挨了一下,瞬间陷入黑暗。 最后一秒,她总觉得自己看到有人跑了过来。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酒店房间。 她看着奢华的布置,一瞬间坐起。 商濯池坐在轮椅上,旁边是林清在交代,“总裁,具体的事情就是这样。” 温楹有些怔愣,掀开被子要下床,却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太太,你醒了。” 林清连忙让酒店这边准备了晚餐。 温楹拧了一下眉,“我怎么回来的?” 林清给她倒了一杯水,余光看到商濯池正在桌子前看项目档案,似乎无意搭理这边。 他也就解释道:“商家一直在找总裁,找去了岛上。” 温楹觉得脑袋混沌的厉害,抬手揉着。 林清叮嘱道:“你被木棍击中,重度脑震荡,医生让你最近几天都不要下床。” 温楹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有种头晕想吐的感觉。 她强撑着,额头都是汗水,“我昏迷几天了?” “两天。” 也就是说,她来到临海已经三天了。 她张了张嘴,眼底有些疑惑,“你们两天前找到我的时候,我在哪里?” “太太,这个我不太清楚,是在外搜寻的人找到了你们,用直升机将你们带回来了。” 温楹垂下睫毛,她觉得自己昏迷前的最后一眼,确实看到了有人冲自己跑过来,难不成运气那么好,商家的人当时就在那附近? 她只纠结了几秒,就接受了这个答案。 就在她闭上眼睛要休息的时候,宋瑶端着酒店安排的晚餐进来了,她的眼眶很红,“姐姐,你没事就好,吃点儿东西吧。” 温楹撇开脑袋,语气淡淡,“滚。” 她现在脑子里疼得不行,不想给好脸色。 宋瑶眼底划过一抹狰狞,面上却依旧温和,“我把饭菜放在这里,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这就走。” 说完,她又走到商濯池的身边,“濯池,你也两天没休息了。” 商濯池看向温楹,像是在解释,“你被找回来的时候,瑶瑶哭得差点儿晕过去。” 温楹愣住,然后感叹道:“哇,太会演了吧?这演技,放国外我都得给她颁个奥斯卡。” 宋瑶浑身怔住,被气得满脸通红。 可她的人设是温柔善良,不能骂人,只能抿着嘴角。 商濯池一瞬间笑了,看向手中的资料,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宋瑶看到他的脸色,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本来以为这一次温楹必死无疑,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商濯池和温楹会被一起救回来?而且还都是从那个废弃岛屿上被救回来的。 商濯池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岛屿上? 总不可能是跟着温楹一起去的,他的腿不方便,根本做不到。 宋瑶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心里一阵后怕,这两天趁着温楹昏迷着,她跟商濯池旁敲侧击两人在岛上相处的细节。 幸好,商濯池仍旧是那副淡然的姿态,看来这两人就算在同一个房间里相处,哪怕是共患难,也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宋瑶还是不甘心啊,明明是这样好的一个机会,怎么温楹这贱人就是死不了呢。 她的指尖都掐得紧紧的,仿佛要把自己的手掌心都掐出血迹。 第91章 很好,你也跟她一起滚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是一副受伤的姿态,“那我先出去了,姐姐,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你了。” 她要走,温楹却开口,“把你带来的东西端走,我怕你在里面下毒。” 宋瑶像是被人点了穴道,可怜兮兮的说道:“你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 温楹闭着眼睛,态度依旧平静,“林清,把这些东西丢掉。” 林清犹豫了几秒,默默起身,将东西一股脑的倒进了垃圾桶里,还是当着宋瑶的面,这可是真不给宋瑶面子。 宋瑶垂下睫毛,突然就掉下了眼泪。 商濯池开口,“楹楹,别太过分。” “很好,你也跟她一起滚。” 房间内有些安静,商濯池绷住嘴角,没反驳。 宋瑶闻言,又走去他的身边,推着他的轮椅,“濯池,我没事的,姐姐心情不好,我先送你回房间吧。” 商濯池点头,直接离开了。 温楹靠在床头,不一会儿,就看到林清亲自端来了饭菜。 她觉得好笑,“你真不怕宋瑶以后针对你啊。” 作为助理,自然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 林清站得笔直,态度恭敬,“宋小姐善良,应该不会。” 温楹捏着勺子,觉得好笑,嘴角嘲讽的弯起,“等你吃过亏就知道。林清,谢谢你,你也出去吧,我想安静的待一会儿。” “太太,那你吃了东西之后,好好休息。” 房间内转眼只剩温楹一个人。 她低头吃了几口,脑子里依旧很疼。 晚上八点,马驹主动来见了她,满脸惶恐。 “温小姐,听说你醒了,我赶紧过来看看你,带你登船的那个船夫已经消失了,我们也报了警,可警察到现在都没找到人。” 这句话将自己推得干干净净,但温楹记得自己登船时候的细节。 当时许柳意的船只就在前方,她隐隐能看见一个影子,所以才降低了防备,但是刚上船就晕过去了,甚至都不知道马驹几人有没有跟着一起上船。 既然要一起过去考察,那马驹等人也该在船上才对。 可再醒来就是废弃岛屿,说这个马驹没参与,鬼信。 温楹并没有马上就质问,只是闭着眼睛,“许柳意回来了么?” 马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副诚惶诚恐的姿态,“许小姐还在那座岛屿上,一直在等着你。” 温楹点头,温和笑了笑,“好,那我们明天一早登岛吧?” 她既然能被找回来,说明龙卷风的等级已经下去了。 马驹的眼底顿时一亮,看来这温楹就是个蠢货,居然什么都没有怀疑。 他努力控制住内心的狂喜,连忙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到达楼下的时候,他想再去见见宋瑶,但宋瑶早就在手机里提醒他,接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做过,装不熟。 马驹昨晚就已经收到了两百万的转账,估计这是宋瑶要跟他撇清关系。 现在温楹这边没出事儿,还不追究,马驹自然乐得收钱。 屋内,温楹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水,看到自己手掌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过,现在没有那么疼了。 她起床洗了个澡,又重新回到床上。 现在后遗症还在,只能先好好休息。 一直到第二天的凌晨六点,她联系了马驹,说是登船。 马驹巴不得这件事早点儿过去,连忙尽职尽责的过来,一群人登船去了真正的目的地。 现在风确实小了很多,街上已经有很多人了。 目标岛屿距离岸边两个多小时,到达那边的时候,许柳意还没起床。 温楹在马驹几人的陪同下,现在这边吃了早餐,又去看了岛上重点宣传的几个项目。 虽然这几天都是龙卷风,但这边岛屿看起来确实没受影响,一切都风平浪静的样子,远眺是壮丽的风景,还能看到日出和日落,也难怪这个小岛能被作为旅游景点开发。 温楹花了四个多小时,转了一圈儿。 马驹几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但是看到她蹲下身在一一检查,一副专业的姿态。 马驹忍不住冷笑一声,勾起嘴角,跟身边的人吐槽,“装得还挺像模像样的,上面批过的项目,她检查这么认真,难不成真能检查出什么问题来?退一万步讲,就算检查出来了,她敢说吗?” 这个岛屿的投资方是楼家,那是京市豪门,温楹不就是一个不受宠的下堂妇?想跟楼家叫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故意没让温楹听到。 温楹检查得认真,然后起身,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回去了。” 岛屿挺大,开车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转完,但她的检查到此结束了。 一群人回到岛屿最中间的那家酒店,许柳意这会儿已经吃完饭了,看到温楹,瞬间阴阳怪气,“哟!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温楹小姐吗?可真有脸啊,把我丢岛上三天,自己在外面玩,现在玩累了,终于想起任务来了?” 她光是想到自己在这边等了三天就觉得火气重。 温楹却简单吃了午餐,没有搭理她。 许柳意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抬手就要甩巴掌过去。 但她的巴掌还没落到温楹的脸颊上,就被捉住了手腕,温楹反手甩了过去。 许柳意的脑袋一偏,不敢置信的看向温楹,“你敢打我?” 她在网上有那么多粉丝,还是宋瑶的好友,这个温楹居然敢打她! 温楹抽过旁边的纸巾擦拭嘴角,“我不仅敢打你,等我回去了,还能开除你,动手之前想想,我是你的谁。” 她是许柳意的上级,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名头是走后门得来的。 许柳意瞬间大笑,“哈,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副主任吧?你现在去问问你们部门,有多少人服你?” “重要么?” 许柳意愣住了,她没想到温楹这么刚,甚至这么无耻。 她哆嗦着手指间,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温楹,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等离开了这里,我一定弄死你!!” 第92章 他就不信温楹还敢继续威胁 温楹却拍开她的手,直接上前,“现在要去岛屿周围检查一圈儿,你和马主任跟着一起去。” 许柳意刚想说不,她凭什么去! 她在岛上等了三天,温楹一句道歉都没有,一来居然就开始使唤起她来了,这贱人做梦呢! 可是温楹转身,逼近几步,“看到远处那个高个子壮汉了么?” 这是她早上找林清借的人,林清当时说是要去请示商濯池。 温楹却直接将这个保镖给拽过来了。 保镖穿着黑色休闲服,一看就是专业的打手,一条刀疤从下巴一直横到脖子,可见这伤痕当年让他差点儿没命。 许柳意拧着眉,“你要做什么?” “许柳意,我这几天心情很不好,别挑战我的耐心。” 许柳意气得头皮发麻,这温楹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可她确实有点儿害怕那人高马大的男人,撇了撇嘴,捂着自己的脸颊跟了上去。 马驹和其他几个人自然要跟上,温楹却开口,“马主任,我们很快就会回来,这次我想你一个人跟着去,其他人先去屋内看看我整理的那几篇稿子,晚上咱们开个简短的会议,把这次的最终定稿先过一遍,可以么?” 马驹自然是同意,一个人跟着上了船。 这条船还算大,从甲板到海面大概有两米高,是以后载客的客船。 船只带着他们来到岛屿的远处,从这里看过去,那座岛屿逐渐变成了视野中的一个小点。 马驹站在甲板上,想到自己赚了两百万,脸上就是笑容,“温小姐,岛屿上的一切设施都很完善,而且这一片的海就跟果冻一样,很漂亮是不是?” 温楹蹲下身,似乎在检查某处细节。 马驹走了过去,“温小姐?” 温楹猛地起身,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这一幕就在许柳意的眼前发生,她发出了一声尖叫,惊慌失措的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却被温楹把手机夺走了。 “温楹!你干什么?!你疯了,你想杀人是不是?!” 许柳意的脸色都是白的,看着下面的马驹在挣扎。 不过毕竟是临海城市的人,几乎都会游泳,只是这会儿想要借助他自己的力量回到岛屿肯定不可能了。 马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露出海面,“温小姐这是做什么。” 温楹撑着栏杆,“如果不把我怎么出现在废弃岛屿的事儿说明白,你就留在下面吧。” 马驹脸色一变,但又想着温楹一个女流之辈,难道还真敢杀人? 他满脸无辜,“温小姐,我知道你因为前几天的事情在生气,可是那船夫确实已经消失了,可能他收了别人的钱,想要害你。” 话音刚落,温楹就抓起旁边的盆栽,直接往下砸,差点儿砸到马驹的脑袋上。 在水中的行动没有岸上利落,可是盆栽惊起的浪花还是让马驹心惊。 这要是砸在脑袋上...... 他的脸色煞白,刚刚还带着几分侥幸,甚至是轻蔑,认为温楹不敢来真的。 现在心里却开始打鼓了。 旁边的许柳意吓得再次大叫起来,她捂着自己的嘴,看行温楹的侧脸。 这女人如此冷静,甚至还有心思出言威胁,“马主任,我没空跟你开玩笑。” 说完,她对身后的保镖说道:“给我搬张椅子过来,另外我要一整套的杯具,看看马主任的脑袋是不是真的这么硬。” 保镖点头,马上就去办了。 马驹很快就看到温楹拿起一个杯子瞄准,似乎要继续砸他的脑袋。 他吓得往前游,可这里已经是深海,想要游这么远回去,半路就得力竭。 第一个杯子没砸中,第二个杯子砸在了脑袋上,他疼得扑腾了几下。 温楹却没有停止的意思,又举起了一个水壶。 马驹本来就有点儿胖,扑腾了几下就没什么力气了,开始往下沉。 越着急就越往下沉,呛得喝了好几口海水。 “温楹!你把我拉上去!我要死了,快把我拉上去!” 他急得大喊,可温楹抛了抛手中的杯子,继续瞄准。 马驹现在已经极度恐慌,吓得扯着嗓子喊,“是宋瑶!是宋瑶给我转了两百万!让我将你送去那个岛上等死,她还说商濯池一点儿都不喜欢你,你就算死外面,也不会有人在乎!” 温楹挑眉,扔了一个泳圈下去。 马驹吓得赶紧抓住,终于能够喘口气,心脏狂跳。 温楹靠在栏杆上,语气仍旧温和,“你刚刚说什么?” 马驹现在哪里还敢油嘴滑舌,连忙一股脑的交代,“都是宋瑶撺掇我那么做的,我跟你无冤无仇,没必要对你下手。” 温楹让保镖将人拉上来。 马驹踩上甲板的瞬间,直接就跪下去了的,双腿发软,嘴唇颤抖。 旁边的许柳意早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在默默往后退。 她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温楹,这女人简直就是疯子,居然如此枉顾人命。 她下意识的抓住自己颤抖的手,咽了好几次口水。 她突然想起电视台内的八卦,说顾曼婷被吓得离职,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许柳意确实觉得太夸张了,认为顾曼婷就是不想干了,怎么可能因为害怕温楹而离职。 可现在,她亲眼看到了这样的温楹..... 马驹跪在地上,“温小姐,真是宋瑶指使的,你可以查我的账,我的账户最近多了两百万。” 就算查了也没用,宋瑶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估计转账的账户又是来自国外。 温楹本来就没想过能用这件事把宋瑶拉下来。 她垂下睫毛,让船返航。 回到岛上的时候,其他人都看到马驹浑身湿透了,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落海里去了?” 马驹吓得赶紧看了温楹一眼,咬牙切齿的厉害,这该死的贱人! 他在这边也算是个官,温楹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他! 他刚刚在船上表现得那么懦弱,不过是为了保住性命罢了。 现在回到了自己人的身边,他就不信温楹还敢继续威胁! 他的腰杆一瞬间挺直,“温楹,我已经报警了,待会儿返回岸上之后,你就等着跟警察解释吧!” 第93章 可见这个女人多能装 其他人听到他这么说,纷纷站在他的身边,“温小姐,你在岛上做了什么?” 显然,他们这是打算拥护马驹。 马驹气得冷笑,在船上的懦弱颤抖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完全就是兴师问罪的姿态,“呵呵,这女人把我丢海里威胁我,要不是我命大,估计就回不来。” 站在他身前的几个人眼里都是震惊,“报警,这已经是谋害人命了!” 许柳意看到马驹变脸这么快,愣在原地。 温楹却在这个时候问,“我推你下海?谁能作证?” 马驹没想到温楹居然害怕的不肯承认,直接抬手指向许柳意,“许小姐,你看到了船上的事儿了吧?温楹这么歹毒,这次要是不送她进去,可能下一个为难的人就是你了。” 本以为这么说,许柳意就能毫不犹豫地出来指认温楹,毕竟这两人之间还有过节呢。 但许柳意只是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句话出来的瞬间,她就有些懊恼,仿佛是忌惮温楹似的。 可是想到温楹面对一条人命时候的云淡风轻,还有此刻的成竹在胸,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结束。 何况这个叫马驹的也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跟着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马驹急了,“许小姐,你不要害怕,你知道我的身份的,我可以保护你。” 许柳意扯了扯嘴角,垂下脑袋,“抱歉,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马驹气得一瞬间指住温楹,“别以为你收买了她,就能万事大吉,等着警察吧!” 温楹挑眉,越过他,在旁边坐下了。 警察是在半个小时之后到的,直接将这群人押上船,去了陆地。 等到了警察局开始盘问的时候,温楹毫不犹豫地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保镖,“马驹先生的意思是要告商总的保镖。” 她笑着看向马驹,十分无辜,“保镖是商濯池的,我肯定没力气推马先生下海,所以把商总叫过来吧。” 马驹没想到这个保镖是商濯池的人,他自然不可能得罪商濯池。 他连忙改变了说辞,“是温楹推我下海,这个保镖试图救我,不用联系商总了,他的时间宝贵,重要的是温楹。” 警察调查了那船上的监控,监控里只有保镖去端杯具。 马驹说自己被一整套杯具砸了,现在端杯具的是保镖,温楹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 马驹急得脸颊发红,如果他认定是保镖,那会得罪商濯池。 如果他否认自己被推下海,那温楹也会无罪。 他浑身发热,一脸不甘心的看向温楹。 温楹却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似的,微微挑眉笑了一下。 警察还在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马驹赶紧笑了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当时温小姐就在我的身边,我可能太害怕了。” 警察瞬间叱责了他两句,让这群人先回去了。 一走出警察局的大门,温楹就跟保镖开口,“去断他两根肋骨。” 保镖甚至都没问为什么,他本来就沉默寡言,闻言直接走到马驹的面前,一脚将人踢出三米远。 马驹直接吐出一口血,疼得在地上抽搐。 同行的还有两个马驹那边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指责保镖,“你做什么?!” 马驹感觉到自己的肋骨肯定是断了,他被搀扶着起来,看向温楹。 温楹站在那边,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马驹只能打落牙齿混血吞,咬牙切齿,“温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会儿大家还在警察局外面,都还没走远呢。 温楹就敢这样。 温楹没应,直接上车。 马驹被搀扶着往前走,浑身疼,也憋了一肚子的火。 结果温楹又跟保镖交代,“留条命就行。” 保镖点头,走过去抓起马驹的脑袋,直接砸到了旁边的树上,他身边的两个人都已经开始尖叫起来了,纷纷要去帮忙,可他们哪里是保镖的对手。 马驹晕过去之前,还不忘了交代,“这件事不要闹大,送我去医院,别闹大......” 两个人赶紧将他搀扶着送去医院,临走前不忘了瞪向温楹。 温楹让保镖上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从头到尾都很安静的许柳意。 许柳意在跟着过来的时候,就知道马驹估计不会成功,她总觉得温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送进去,但她没有想到温楹会做得这么绝,就在警察局的门口,让商濯池的保镖动手,摸准了马驹不敢得罪商濯池,仗着这一点要了马驹半条命。 如果马驹不告温楹,就不会被打。 可他偏偏告了。 许柳意觉得冷,她看出来了,温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若是不报,只可能是时候未到。 她绝对不能得罪温楹。 回到酒店的时候,她看到了宋瑶。 宋瑶温温柔柔的松了口气,抓住她的手,“柳意,你终于回来了,如果不是姐姐耽搁这么几天,谁都联系不上,你也不用在岛上等这么久。” 换做以前,许柳意肯定就跟着大骂温楹了。 可她不敢。 她缓缓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一副疲惫的姿态,“瑶瑶,我有点儿累了,先回房间去休息。” 宋瑶没有多想,轻声叮嘱道:“好,那你先回去吧。” 许柳意拖着身体往前走,不禁会想到马驹说的,说是宋瑶拿了两百万收买他。 在那种情况之下,马驹肯定不可能撒谎。 所以宋瑶是真的这么做了么? 许柳意浑身发冷,因为就算是知道了真相,她还是觉得跟温柔的宋瑶不符。 可见这个女人多能装。 比起温楹的坦荡,宋瑶这种恶毒白莲花的暗箭才是最恐怖的,或许不知道怎么就死掉了。 许柳意咽了咽口水,打定主意以后也要防着宋瑶。 * 房间里的气氛很安静,保镖报告了温楹的所有事情,等着商濯池发落。 若是普通保镖,被借走就借走了,可他明显不是普通那一类,他是商濯池在暗处的势力,只听命于商濯池。 这次过来,他应该在商濯池的身边守护,却跟着温楹离开了。 第94章 但现在看来,她想退也晚了 钢笔落在资料上的声音“沙沙沙”的,商濯池的指尖握着这笔,背挺得很直。 保镖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先生,这就是太太做的所有事情了。” 商濯池“嗯”了一声,缓缓放下笔,似乎不打算说其他的了。 保镖垂着脑袋,等候发落。 又过了几分钟,商濯池问,“她今天高兴吗?” 这个问题可真没头没脑。 保镖努力在脑海里想温楹的状态,试探的说:“应该是高兴的吧?” 商濯池看起来就像是安静的山,听到这句,不再说话。 保镖退出了房间。 隔天一早,他就听说原本在医院的马驹又被人从楼上推了下去,但不是他做的。 据说这次马驹差点儿没能抢救回来,逢人就说自己见了鬼,还申请了更高级别的保护。 温楹也有些意外,还以为这个马驹是真倒霉,住院还能遇到这么多事儿。 她一大早就坐上飞机回京市,没跟任何人说。 所以林清来敲房间门的时候,得知她凌晨五点过就退房了。 商濯池在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还得留几天。 宋瑶自然也跟着留下,还感叹了一句,“姐姐还是这么我行我素,哎......” 她又看向旁边许柳意的房间,敲门走了进去。 许柳意还不知道温楹已经丢下她走了,直到这会儿宋瑶说:“你别生气,我姐姐她就是这样的人,甚至都没跟濯池说一声,所以濯池才这么讨厌她,这两人估计回去就得离婚了。” 她看起来似乎挺苦恼这个事儿,又抓住许柳意的手,“你要不要跟着我多待几天?” 许柳意的脸色有些白,总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条毒蛇。 她连忙笑了笑,“不用了,温楹既然走了,那我在这边的任务也结束了,为了防止她去电视台胡说,我也得赶紧回去。” 宋瑶心满意足,嘴角温柔弯起,“好吧,那你回去之后,别跟人说姐姐在这边的事儿,我怕对她影响不好。” 许柳意难受极了,以前怎么没觉得宋瑶这么能装呢,都出钱买温楹的命了,现在却字字句句都在关心温楹。 她猛地反应过来了,如果她没有转变自己对温楹的态度,那此番听了宋瑶的话,回了电视台估计就要跟人蛐蛐温楹玩忽职守,不守规矩。 她的后背瞬间惊出一身的冷汗,几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机票已经买好了,那京市再见。” 宋瑶想到这人回去又要大张旗鼓的说温楹的坏话,嘴角弯起来,“好啊,等我回来再约你出去玩。” * 温楹刚落地京市,就去见了陈时。 她把自己看到的细节全都说了出来,“海岛附近全是石灰岩,这意味着那地底下存在溶洞,海蚀洞,现在地面铺装了那么大的一个酒店还有停车场,早晚会突发塌陷问题,如果我们电视台跟着宣传这个旅游小岛,将来出了事儿,我们也要平摊责任。” 陈时的眉心拧紧,看向温楹打印出来的照片,他对这方面不懂,抬手揉着眉心,“你找那边的专家鉴定过么?” 温楹本人毕竟学的不是地质,何况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当年开工的时候肯定找很多专家检查过,不可能没有检查出这些隐患。 现在几十个亿投资进去了,却被告知可能会塌陷? “陈总,你知道的,那岛的背后是楼家,主要投资人是楼家的千金楼宛溪,肯定有人在她的面前隐瞒。” 楼宛溪压根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在别人看来就是冤大头,不宰她宰谁? 卖不出去的岛屿被她接手,又砸了这么多钱兴建,就算后来再派专家过去,又有哪一个专家敢说实话呢。 “陈总,岛屿的隐患要报道出去么?” 她故意这么问,因为她清楚陈时很会审时度势,自然不可能得罪楼家。 陈时将手中的资料放下,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把这个宣传的机会让给对手电视台,对方肯定认为得了个大便宜,让他们帮忙宣传去吧。” 温楹挑眉,看了陈时一眼,突然说道:“你可真够阴的。” 不仅帮助楼家那边解决了无人宣传的问题,还把后续的所有麻烦全都推给对手了,将来出事儿,跟他没关系。 “一丁点儿职场手段罢了。” 温楹离开办公室后,打算直接回别墅休息。 可一辆车在她的面前停下,两个保镖走下来,在她的面前恭敬弯身,“温小姐,我们先生请你过去喝杯咖啡。” 这是商家的车。 她坐上车,来到一家精致优雅的咖啡店,里面坐着商国强。 温楹的心里冒出了不好的预感。 自从商濯池的腿出事后,商家内部蠢蠢欲动,这次商濯池又在临海被送去那座被抛弃的岛屿,若不是温楹恰好也在,恐怖那晚商濯池撑不过去。 以前商濯池不是没有遇到过刺杀,都被躲过去了,但是最近的这几次,他似乎躲得无比艰难。 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好像一瞬间就变得谁都可欺。 温楹深知自己绝对不能踏进商家的争斗。 但现在看来,她想退也晚了。 她走过去坐下,客客气气的喊了一声,“商先生。” “小楹太客气了,像以前那样叫我一声大伯就好。” 温楹扯了扯嘴角,她还算了解商家其他人的手段,比如这个商国强,虽然年龄上去了,但最是急功近利,不然当年继承者的位置就该落在他的儿子身上。 可惜他不争气。 他直截了当的拿出了一个白色小瓶子,放在温楹的面前。 “小楹,外界都说是你巴着这段婚姻不放,是你在耽搁商濯池,可我知道,你其实很想离婚,你在外面有其他男人,估计早就想全身而退了吧?濯池如果出事,你离婚会变得很轻松。” 白色药瓶被放在温楹的面前,门口还站着好几个保镖。 如果她不答应,那以商国强的手段,她不可能活着出去。 谁不知道死掉一个温楹,宛如死掉一根杂草,无人在意。 第95章 怎么?你养在外面的男人啊? 商国强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择让温楹来当这个死士。 如果这个女人敢拒绝......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冷意,也想好了其他的说辞,可温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白色小瓶,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起来,但还是问了一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明知故问,显得十分愚蠢。 商国强瞬间放下心,因为这女人的表现实在是太无知了。 他的脸上满是温和,彻底放下了防备,“一种能让他猝死的药,国内的医学技术暂时检查不出来。” “大伯要让商濯池死?” 她似乎十分意外,瞪大了眼睛。 商国强冷哼一声,态度强势,“小楹,难道你不想商濯池出事么?我听说你在国外跟那个男人的关系还不错,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离婚吧?” 也不知道他是听谁说的,但现在温楹确实骑虎难下。 若是不答应,还得受一番皮肉之苦。 整个商家谁不知道,商濯池绝对不会站在她这边,就算她说自己受到了商国强的威胁,也绝对不会有人相信,她能做的就是拖延,至少要让商国强相信,她确实动手了。 “好,我明白了。” 她垂下睫毛,似乎打定了主意。 商国强满意的点头,缓缓拿出来一张卡,“这里面是两千万,没有密码。” 说着,他起身,“每天让他吃一粒,不出两个月,他就会死得悄无声息,等商家忙着他的葬礼时,我会让人安排你出国,到时候天高任鸟飞,何必留在京市,你觉得呢?” “大伯安排的是。” “小楹,不要试图蒙混过关,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下手的时候,记得做个记录,我得知道你有没有听话。” 商国强笑了一下,在保镖的护送下,直接离开了。 温楹一个人坐在原地,捏着手中的白色小瓶,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小时之后,她才回到别墅。 精疲力尽的洗了个澡,她躺在床上抱着猫,就这样睡了过去。 可是睡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宁锦棠打来的电话。 宁锦棠的声音很闷,隐忍着痛苦。 温楹直接就清醒了,直接坐起来,“锦棠?” 那边喘息了好几秒,“我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地址发你了,你来接我一下......” 这句话才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温楹总觉得她的身边这会儿可能还有其他男人,她赶紧下床穿衣服,最快的速度出门,还不忘了带上这边的两个保镖。 那家酒店在距离别墅有四十分钟的车程,温楹中间还给宁锦棠打了好几个电话,可全都无人接听。 她深吸一口气,将油门踩到底。 到达那边之后,她在前台询问宁锦棠的入住信息,可前台不愿意透露。 温楹的视线一扫,看到了远处正走进来的祈绝。 “祈绝!” 她喊了一声。 祈绝看过来,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什么,然后闲庭散步似的,“有事儿?” “帮我找个人。” 她拿出宁锦棠的照片,语气虽然镇定,眉眼却泄露出了几分焦急,“我朋友,宁锦棠。” 祈绝接过手机,认真看了几秒,突然就笑了,“好啊,不过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这种笑面狐狸绝对不做亏本的买卖。 “好,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她!” 有了祈绝的帮忙,哪怕是最好的套房,这会儿也能畅通无阻的检查。 可最好的两个楼层里都没有宁锦棠的影子,温楹转身,打算去另一个房间。 这是最后一个套房,套房的门甚至都没关紧,留下了一条缝隙。 她的指尖刚落上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凌野,唔......你慢点儿,慢点儿......” “还不肯说你喜欢我么?嗯?不然怎么选择自己成为我的解药,你啊,就是嘴硬。” “那你什么时候分手?” 温楹站在门口,眉心拧紧,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女人一声声的在娇媚的质问,但是男人始终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加大力道。 “凌野!” 女人开始尖叫起来。 温楹突然想起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了,这是那个弹钢琴的女网红,楼清。 她嘴里说的凌野...... 宁锦棠的男朋友好像就叫凌野,可宁锦棠说过,楼清高中三年几乎都在霸凌凌野,这两人绝对不可能躺在同一张床上,或许只是名字类似? 祈绝在她的身后开口,“你这个节骨眼进去,怕是不合适吧?让你看到这种东西,濯池肯定饶不了我。” 温楹确实没有进去的打算,她满心只想找到宁锦棠。 她转身朝着电梯走去,走着走着,停下脚步,“这是你旗下的酒店,能帮我调查一下刚刚屋内两人的信息么?” 祈绝双手抱着胸,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怎么?你养在外面的男人啊?” 他看到温楹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嘴角弯起来,“没问题,不过算你欠我的第二个人情了。” 温楹转身,直直的进入电梯。 她的手机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依旧是宁锦棠打来的电话。 “温楹,我在医院。” 她这会儿似乎是清醒了许多,嗓子无比沙哑。 温楹松了口气,来不及问其他的,赶紧朝着医院那边去。 等到了病房,发现宁锦棠已经被打过针了,额头满是汗水,嘴唇也有些肿。 温楹在旁边坐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她给宁锦棠倒了一杯水。 “到底怎么回事儿?” 宁锦棠的脸色有些白,脑子里还是昏昏沉沉的,但想到今晚的事情,就觉得一阵恶心。 她的眉心拧着,深吸一口气,大概是还没从药效中走出来,说话断断续续的,“最近完成了一个不错的委托,委托人请我去酒吧喝酒,想介绍其他人给我认识,结果遇到楼清了,她给我和她自己全都下了药,说看看她的舔狗到底会救谁,你说她是不是有病?” 既然是她的舔狗,自然是救她啊。 要不是宁锦棠那时候脑子里不清醒,真想当场报警。 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抱着楼清离开的那个男人的背影总有些眼熟。 第96章 糊弄一颗真心 温楹安静的垂着睫毛,抬眸,视线看向宁锦棠被汗水氤氲湿透的发丝,问道:“你男朋友叫凌野?” 宁锦棠将背往后靠,说话还在喘,“嗯,怎么?”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人呢?” “他一直都很忙,我这不是没事了么?别给他添麻烦了。” “锦棠,你上次说看好了房子,买了么?” “没呢,我看上的那套凌野不太满意,说是他朋友帮他看了一处,等有空了带我过去看看。” 温楹的眼底划过一抹火光,心里已经满是怒气,却碍于目前宁锦棠还十分虚弱,她不能表现出来。 “上次你跟我说,凌野在高中的时候一直都被那个叫楼清的欺负?” 宁锦棠扯了扯嘴角,闭上眼睛,似乎是不愿意回忆这一段,“是啊,不过凌野现在出息了,想来命运还是有些不公平,楼清这样的人居然还能拥有那么多粉丝,在网上的人设还挺不错,谁知道她高中的时候喜欢霸凌人呢。” 温楹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握紧,一想到凌野可能丢下宁锦棠走掉,甚至还带着楼清去开房,她就想吐! 恨不得拿刀把那对狗男女劈成碎片!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最后问了一个问题,“谁送的你来医院?没出什么事儿吧?” 宁锦棠的嘴唇一看就肿,总觉得不太对劲儿。 “不知道,可能是好心人,我就记得我一直扒着人家不愿意放,可能对方心烦了,就送我过来了,好歹没出什么事儿。” 温楹抽过旁边的纸巾,有些怜惜的擦拭着宁锦棠的额头。 奋斗了这么多年,所有的钱都在男朋友凌野那里,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是在京市买一套房子,八年的恋爱长跑,她真的能接受凌野跟霸凌女在一起的事实么? 宁锦棠这些年实在太努力了,鞋子都破了好几双,喝酒常常喝到出事,从未抱怨过一句。 从懵懂的少女到如今已经崭露头角的律师,她好像只懂得往前。 不要陪着男人吃苦,不要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温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起身,将人轻轻抱住。 宁锦棠的脑袋本来就还混沌着,被人揽进怀里的时候,还有些懵,“怎么了?突然这么煽情?” 温楹张了好几次嘴,却觉得这个秘密有千钧重。 她现在都只能祈祷,那个跟楼清厮混在一起的不是凌野。 她抬手在宁锦棠的肩膀上拍了拍,“那我送你回去?” 宁锦棠被打了针,也不需要住院,笑了笑,“好啊。” 两人坐上车的时候,温楹看着窗外不说话。 一旁的宁锦棠靠着椅背,似乎是睡着了,她开始说梦话。 “好累啊,凌野......” “好累......” 温楹的心脏像是瞬间被什么揪住似的,心疼得说不出话。 她抿着嘴角,一直到汽车在宁锦棠现在住的小区外面停下。 宁锦棠悠悠转醒,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大概是梦见了以前。 温楹扶着她下车,问道:“你们的婚礼在筹备了?” “嗯,婚纱买好了,来不及去定制,只能买现成的,以后再说吧。温楹,说来不怕你笑话,我有些等不及想要嫁给他了,其实以前我都没想过,我们能在一起这么多年,如果哪一天分开了,就好像死掉了一个亲人似的,你懂那种感觉么?” 八年的陪伴,八年的互相扶持,八年的付出。 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及时止损就能挽回的。 温楹扯了扯嘴角,将人扶着进入房间。 房间内的东西摆放的十分整齐,一看就是宁锦棠的手笔。 “温楹,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洗个澡,也得睡觉了。下次见到楼清,我一定狠狠甩她一巴掌。” 宁锦棠本来也不是吃气的性子,这次是没想到楼清这么恶劣。 温楹站在原地,踌躇了好几秒,她想给宁锦棠打个预防针,可是正要开口的时候,门口就传来动静。 一回头,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宁锦棠的眼底瞬间一亮,“凌野?你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早?” 凌野的手中还拎着一个礼物盒子,语气满是疲倦,“接到你的电话,把工作往后推移了,给你买的礼物,感觉怎么样?” 宁锦棠把礼物拿过来看了一眼,是条很漂亮的丝巾。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瞬间觉得今晚的委屈都不算什么。 凌野的视线这才看向温楹,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人。 而且两人这算是第一次打照面,高中的时候也没怎么见过。 “凌野,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温楹。” 凌野点点头,一边扯着领带,一边朝着里面走去,“你好。” 他跟温楹擦肩而过,温楹从他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清淡的洗发水的味道,他在外面洗过澡了。 她的视线又看向宁锦棠收到的那条漂亮丝巾。 宁锦棠不好意思的递过来,“你要是喜欢的话,送你好了。” 大概是温楹的视线太过直白,让人误会。 可温楹确实伸手拿过来,放在面前看了好几眼,“确定送我了?你舍得么?” 宁锦棠还真没想到她会真要,只犹豫了一秒,就落落大方的摆手,“害,你跟我谈什么舍得不舍得的,一条丝巾而已。” 温楹直接就放进自己的包里,“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宁锦棠总觉得她今晚有心事,却也没有多问。 而温楹上车之后,把照片拍给了许柳意。 许柳意回复的很快。 【干什么?休想用赠品来贿赂我,我告诉你,我没跟其他人说你的坏话,我也跟家里人报备过了,我要是出了事,让他们第一个怀疑你。】 岛上的经历确实让许柳意有阴影了,做梦都是温楹笑意盈盈的看着海面的场景,醒来浑身都是湿透的。 温楹抓住了关键,回了两个字,【赠品?】 许柳意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自己找到的爱马仕包包发过来。 【就是买包搭配的啊,你不会这个都不知道吧?不过这种赠品也挺少的,只给长期高消费客户,如果不是这类客户,那可能是配货买的,反正不值钱。】 温楹都被气笑了,所以凌野买的包是送给谁了呢? 宁锦棠对他太好了,好到他敢光明正大的用赠品来糊弄。 糊弄一颗真心。 第97章 虚情假意反倒被捧到云端 温楹回到车上后,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找到了楼清的账号。 楼清还算谨慎,没有在微博上秀恩爱,也很少提及自己身边的人,本就是在营造单身天才钢琴天后人设,所有微博的内容都充斥着一种温柔高智感。 她给K那边发了一条内容,还以为对方估计要明天才能看到。 但他又是秒回。 她突然反应过来,似乎自己的每条消息,这个人都是秒回的。 【帮我找一找楼清的小号。】 K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把一个微博小号推给她了。 像楼清这样的女人,怎么忍得住不炫耀呢? 小号里用的是字母代替,每一条全是关于她跟那个男人的点点滴滴。 比如她在国外受苦的时候,他把挣来的钱全都给她花。 “其实我知道他喜欢我,当初我跟他第一次见面,他看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对我一见钟情,可我太恶劣了,我总想着欺负他,想看看他能忍到什么地步,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一条饿了很久的狗看到了很香的骨头,我突然就有了想要逗弄他的心思。” “我跟他说,以后他只能给我一个人当狗,这人真有意思,总是沉默的看着我,他在偷看我露出来的肩带轮廓,我知道他是病态的,只有我这样的坏女人才能降服住他。” “我扇了他耳光,他沉默的给我送钱,又为我摆平了一切,他对我确实就是真爱,甚至爱了我这么多年。可惜他的嘴太硬了,总跟我说是在报复我,哪里有报复人送钱又送人的啊,国外的那些年,他再忙都会跑过去看我,有时候是在我住的公寓下面等一整晚,纯情的什么都不愿意说。” 这个小号上面更新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每一条都刺眼睛。 正如楼清所说,凌野就是病态的贱人,居然好这一口。 楼清对他百般嫌弃,他念念不忘。 宁锦棠心疼他,作为好学生高中就为他打架,他却不屑一顾。 捧出真心却被践踏,虚情假意反倒被捧到云端。 温楹看着这些内容,简直恶心的想吐! 不是当事人都已经如此膈应,若是宁锦棠本人看到了,该怎么办? 她才说失去凌野就如失去一个亲人,何况两人现在都要结婚了...... 温楹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烦躁,一直到回到别墅,看到大厅内亮着的灯光,她才脚步顿住。 往远处看去,商濯池居然已经回来了,他不是应该还要在那边待好几天么? 她的眉心拧了一下,安静在玄关处换鞋,抬脚就要朝着楼上走去。 商濯池靠在旁边,大概是累得睡着了,没有动静。 温楹回到房间,抱着蓝蓝,翻来覆去睡不着。 直到早上七点,商国强打来了电话,满是威胁,“我听说濯池连夜回来了,你今早知道该怎么做吧?小楹,你在京市还有个朋友,我不希望对你的朋友下手。” 这个所谓的朋友,自然就是宁锦棠。 商国强胜券在握,非常清楚自己拿捏到了温楹的软肋。 甚至还不忘了补上一句,“而且你藏在暗处的那个男人,我也已经知道是谁了,这个事儿你最好别让濯池本人知道,男人的劣根性在那里摆着,就算是自己不要的,也绝对不允许被其他人捡走,到时候你的小情人可就危险了。” “大伯真知道我小情人是谁?” 她自己都不知道。 商国强冷笑一声,“你可以试试。” 温楹拿出那个白色的小瓶子,放在手中端详了几秒,“早餐我会给他放一颗进去。” 那边这才满意,又变得温和起来,“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送你出国。” 温楹挂断电话,洗漱了一下,直接下楼。 厨师在屋内熬粥,最近商濯池仍旧不用去商氏报道,所以这会儿还在家。 温楹让厨师去休息,说是要亲自下厨。 厨师也没拒绝,甚至有些高兴,“太太,先生肯定很想吃你亲自做的,这几年你不在,他吃的都是你喜欢吃的那些东西。” 温楹只当他是在说笑,毕竟她喜欢的,宋瑶也喜欢。 商濯池分明是为了宋瑶,怎么可能是为了她。 她简单炒了两个小菜,盛出两碗粥,想了想将一颗胶囊拿出来,打开之后,把白色粉末混进了粥里。 商濯池坐在轮椅上,将她这个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她几年不在家,大概忘记了厨房的推拉门是单面可见的,她看不见他,但他能看见她。 温楹确实忘记了。 她将两碗粥端上桌,又把炒好的小菜端上来,还去给两人倒了一杯牛奶。 “吃饭了。” 商濯池操控着轮椅过去,看到她的腰上围了一条围裙,忙前忙后。 如果不是为了他的命的话,这一幕其实还挺温馨的。 温楹将腰上的围裙解开,利落的甩了甩,“吃吧,愣着做什么?”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勺子开始喝粥,整个过程十分流畅,仿佛没有任何的舍不得和犹豫。 商濯池拿起自己面前的勺子,搅拌了两下碗里的粥。 他的背挺得很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 温楹吃了小半碗,发现他还没动嘴,眉心拧起来,“不合你胃口?” 他抬眸看向她,那视线十分安静,安静到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 她眼底的疑惑是真的,除了疑惑的情绪之外,居然什么都没有。 他的指尖一瞬间捏紧了勺子,像是想通了似的,低头安静的吃了起来。 温楹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快速吃完之后,抽过旁边的纸巾擦拭着嘴角要离开。 却听到他问,“去上班?” “嗯。” “没有早安吻吗?” 她的脚步顿住,差点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人是不是去了临海一趟,被龙卷风把脑子吹傻了? 她惊讶的扭头看他,“什么?” 商濯池碗里的粥已经没了小半碗,他轻轻将勺子放下,“早安吻,没有的话,以后不会吃你端的东西。”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温楹差点儿气笑了。 但想到那小白瓶子,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她快步走近,弯身去亲他的唇,却在关键时刻被他躲开,她只亲到了脸颊。 她扯了一下嘴角,心说这人真装啊,既然嫌弃,那干嘛无缘无故的要早安吻。 “楹楹,你心情怎么样?” 温楹直起身体,听到他这么问,也就一边往玄关处走,一边回,“还行。” “那就好。” 第98章 还说不喜欢我? 商濯池简直就跟中邪了一样。 温楹从家里离开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身后的那道视线。 直到上车,那落在背后的目光才缓缓消失。 她的双手握着方向盘,忍不住看向反光镜。 反光镜内确实还有他的影子,就那样坐在轮椅上,仿佛要坐到地久天荒。 她一脚油门就将车开出去了,在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顺便用自己的微博大号关注了楼清。 她的大号在国内粉丝很多,而且一直十分神秘,主动关注的人为零,现在楼清成为了她的第一个关注对象,这事儿被粉丝察觉,所以楼清瞬间登上了热搜。 楼清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那边激动的跟她说:“清姐!JACA关注你了,你是她第一个关注的人,现在这事儿闹上热搜了,你的粉丝突破千万了!一大早好多媒体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想要采访你,就连最大的那家媒体都递了橄榄枝,你快看热搜!” 楼清当然知道JACA是谁,这可是国际大记者,而且十分神秘,到现在都没人知道对方到底是男是女,这样的人居然突然关注了她,这简直就是天降热度。 网友们已经在开始猜测,两人私底下是不是好友? 楼清前段时间在国外获了奖,本来想着一鼓作气打开国内的市场,但一直都有人说她得到的奖项很水,就是个野鸡奖,没有任何含金量,导致她回国之后还挺低调,可她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低调,如今来了机会,自然要狠狠抓住! 她当天就接受了一家媒体的采访,被问到跟JACA的关系时,她对着镜头腼腆的笑了笑。 “我跟他确实认识很多年了,也是最近两天才知道他就是JACA,出于对他的保护,其他的问题我也不能回答。” 主持人又问,“所以JACA到底是男还是女?” 楼清缓缓将自己耳畔的一缕发丝别在耳朵后面,脸颊飘着一抹红,“你觉得呢?” 于是这场采访结束,关于她跟JACA的桃色绯闻瞬间又登上了热搜。 作为国内唯一一个跟JACA有牵连的人,楼清因为这个获得了太多的关注。 直到凌野晚上过来,询问她关于JACA的事儿。 楼清十分游刃有余的抓住他的领带,将人往自己的身边拉,“怎么?你不会吃醋了吧?” 凌野站着不说话,只是沉着脸,仿佛要把她给吞进去。 楼清非常清楚凌野的性子,抬手在他的脸颊上拍了拍,“凌野,我已经有你了,怎么可能还跟其他的男人玩暧昧,不过你也看见了,很多人喜欢我,你要是再不承认你喜欢我,可能我转头真的会移情别恋呢。” 她一边说,一边笑着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我这里到现在还疼着呢,某人是不打算负责么?” 凌野的喉结迅速滚动了好几下,轻而易举的就被她撩动,可他偶尔也会想到宁锦棠,心里有着很重的矛盾。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从见到楼清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不正常。 楼清不是个好女人,可那时候的凌野实在是太穷了,跟宁锦棠从那种穷山沟里考出来,一下子遇见楼清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对他来说是震撼的,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就连楼清看人的姿态都那么的羞辱人。 可她太嫩了,就像是娇养出来的一朵花。 她的巴掌扇过来的时候,他从未感觉到疼,她骂他的时候,他心里升起的也是雀跃。 那是一种十分阴暗的情绪,阴暗到不敢让任何人察觉。 可楼清本人好像察觉到了,所以狠狠甩了他几个巴掌之后,突然笑了出来,“你可真恶心啊,凌野。” 凌野是村里长大的,如此惶恐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为什么会在这种打骂和凌辱当中获得快感,可他确实对楼清上瘾,上瘾到每次看到她走过来,浑身的细胞就已经开始叫嚣。 他当然知道宁锦棠为他付出了很多,可若不是没有选择,他肯定是不会选择宁锦棠的。 跟普通女人在一起实在是太无趣,只有在楼清的身边,这个世界仿佛才有颜色。 他该早就跟宁锦棠分手的,可他耽搁对方实在是太久太久了,久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楼清还在恶劣的抓住他的领带,满脸都是骄纵,“说话,真不喜欢我啊?难道你想宁锦棠哪一天亲自把我俩捉奸在床?凌野,要是到时候我又被她打了可怎么办?” 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松开他的领带,嘴角都是得意,“要不以后我要是被下了药,就给其他人打电话吧?” 这句话显然激怒了凌野,他快速将人打横一抱,直接朝着屋内的床走去。 楼清冷哼了一声,“还说不喜欢我?” “喜欢。” “哈哈哈哈。” 楼清得意的笑了起来,被他丢在床上的时候,还不忘了嘲讽宁锦棠,“你这样,弄得宁锦棠真是好可怜啊,但有什么办法呢,她生来贫贱,注定贫贱,就跟温楹是一样的人,再怎么努力,出身在那里摆着呢。当年我骂你跟她就是土鸡,陪脚丫环,好像也没骂错吧?谁知道她较真了,居然敢打我。” 她的脚尖抵在凌野的肩膀上,眼底的得意仿佛要溢出来,“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你就喜欢这样被我骂,毕竟她把你捧在手掌心,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凌野已经吻下来,“能不能别再提她了?” “好,不提,不过你真打算跟她结婚啊?你还有钱结婚么?” 他这些年,所有的钱全都花在她的身上了,就连宁锦棠存在他这里的钱,也全都被他送出来了。 凌野这个人很矛盾,他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不对,可他控制不住。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宁锦棠,可也没办法枉顾周围的言论直接分手。 谁都知道,宁锦棠在他身上耽搁了太长的时间。 “啪!” 楼清甩了他一个耳光,“我楼清可不捡别人不要的,你最好是把她给我甩了,正好我也不喜欢温楹,你给我狠狠出口恶气!” 凌野的脑袋偏了偏,听到她又说:“你长这么好看,我每次打你都心疼,可谁让你就好这么一口呢。” 第99章 心里恨得要命 温楹来到电视台,眼睁睁的看着楼清跟JACA的热搜高高挂着,以楼清的性格,接下来会疯狂的利用JACA这个账号的热度,这人利用JACA站得有多高,将来温楹就会让对方摔得有多惨。 她刚走进自己的部门,就看到苏慧在那里等着,疯狂的给她使眼色。 但是还不等温楹反应过来,楼宛溪就从里面推门出来。 楼宛溪的身上穿着限量版的套装,拎着个几百万的包,看着就是一副千金小姐的姿态。 她将温楹浑身上下全都打量了一遍,然后快速走近,“我听说落槟岛是你在负责写稿子?怎么现在还不发出来,我找过瑶瑶了,你在那岛上待了几天,最后还被人报警了,你不会故意弄一些莫名其妙的新闻,来害我吧?” 她的眼底咄咄逼人,冷哼一声,“现在把你编辑好的宣传内容发给我,等我审核之后,就发到网上去。” “楼小姐,现在落槟岛的宣传不是我们电视台负责。” 楼宛溪的眉心拧紧,气得又上前了一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连我的岛屿要跟谁合作都分不清?温楹,你明知道马上天气转凉,那边就是旅游旺季,这篇稿子对我来说很重要!” 两个月的宣传期一过,等第一批登岛的人知道了岛上的环境和完美的设施,以后不愁客流,而且电视台亲自发文章宣传,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信度也高。 温楹有些心烦,本来昨晚就该把这个事儿解决的,但她着急宁锦棠,没想到早上会被楼宛溪堵门。 楼宛溪本来就跟她不对付,这会儿认准了温楹是在故意卡稿子。 她气得脸颊通红,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温楹,“你给我等着,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个岛屿是她私人投资,当初还找哥哥楼曳要了很大一笔钱,楼家还有其他人在等着,不少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说她这个大小姐什么都做不成,只有依赖于楼曳这个哥哥,但楼宛溪就是不信邪,现在岛屿的宣传迫在眉睫,没想到负责宣传稿的居然是温楹。 她气得大踏步的朝着远处走去,结果就在一楼大厅遇到了宋瑶。 “宛溪,这是怎么了?” 楼宛溪的眼眶有些红,赶紧调整情绪,“还不是因为那个温楹!” 她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又垂下睫毛,“瑶瑶,你知道的,我把这些年所有的零花钱全都投进那个海岛了,而且还跟我哥借了很大一笔,我哥信任我,但是楼家其他人都在等着看我哭着回家。” 她抿着嘴唇,哪怕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失败。 宋瑶温柔的笑了笑,将她挽住,“宣传稿被卡是小事儿,怕就怕温楹因为私人恩怨,故意说那座岛屿的坏话,我这段时间也在临海,听说她一个人蹲在地上敲敲打打很久,像是在故意挑刺,而且还把那边的负责人砸了,闹去了警察局,我看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帮忙宣传。” 其他事情楼宛溪可以不着急,可这个事儿是她的软肋,她气得浑身发抖,“她到底要怎么样?!” “宛溪,你要不要去问问清荷阿姨?清荷阿姨好歹也是温楹的长辈,温楹总得给她几分面子。” 楼宛溪是真的不想因为这种事情闹到长辈那里去,但她很害怕失败,所以只能赶紧去见了程清荷。 程清荷本来就厌恶透了温楹,如今又听说她故意卡楼家那边的宣传稿,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楼宛溪在长辈的面前显得十分有教养,“清荷阿姨,事情就是这样,我亲自去电视台找过温楹,她油盐不进,我现在不知道她到底打算在宣传稿上写什么,估计电视台那边碍于她商氏总裁夫人的身份,也不敢阻止,我很担心......” 她说到这的时候,握紧了一下拳头,心里恨得要命。 程清荷真想知道,温楹这贱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得罪楼家! 与此同时,宋瑶也给楼曳打了电话,先说自己看见楼宛溪在哭。 然后再楼曳的再三追问之下,才说了宣传稿的事儿。 楼曳很在乎楼宛溪这个妹妹,而且两人的妈妈去世很早,去世之前还让楼曳要好好照顾妹妹。 每个大家族的内部都是刀光剑影,楼曳清楚楼宛溪想要出成绩的决心。 他的眼底划过冷意,又听到宋瑶在那边叹气,“最近商家内部也乱,濯池在临海遇到了好几次刺杀,不得已提前回来,姐姐当时也被连累了,被丢去了一座废弃岛屿,幸亏没出什么事儿。” 她像是不经意的这么感叹,然后又关心了楼宛溪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她相信楼曳是顶顶聪明的人,如果真要为楼宛溪出气,接下来肯定知道怎么做。 商家内部动荡,不断有人试着出手对付商濯池,而温楹作为商濯池名义上的老婆,自然也是这些势力针对的对象,她若是出事,商濯池本人也会以为是商家其他人搞的鬼,绝对不会怀疑到楼家身上。 所以现在是楼曳出手的最好时机。 宋瑶的嘴角弯了起来,将自己耳畔的发丝别在耳朵后面。 其实她心里有些不安,因为商老爷子那边不让商濯池和温楹离婚,至于原因,没人说得清楚。 清荷阿姨甚至因为这个事儿,差点儿被老爷子冷落。 商老爷子决定的事情,其他人没办法更改。 宋瑶的脸上冷了下去,不知道这个老不死的到底在搞什么,难道看不见濯池很厌恶温楹这贱人么? 她深吸一口气,看来得尽快把温楹背后的男人挖出来,让整个京市的人都知道温楹出轨了,老爷子那边才会有所松动。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或许也能学学豪门内的其他人,借着孩子上位。 如果她有机会怀上濯池的孩子的话...... 想到这里,她的眼底出现了一抹幸福。 温楹当天很晚才下班,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就看到楼宛溪被两个男人搂着进入了巷子里。 她不该多管闲事的,可她总会想起以前楼宛溪拉着她的手说:“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就算跟全世界作对,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虽然是童言无忌。 温楹下车,拿着防狼喷雾就跟了上去。 第100章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宛溪喝醉了,醉得迷迷糊糊的。 晚上她心情不好,一个人悄悄跑出来喝酒,现在也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烦。 身边的几个男人很臭,呼出的气体都是臭的。 “你们干什么?!” 她想要将人推开,却被人搂得更紧,“穿这么少出来喝酒,不就是等着人睡的吗?装什么啊,快点儿跟我们走,待会儿让你知道我们哥几个的厉害!” 楼宛溪吓得脸色发白,酒意都消退了不少。 她拼命的想要挣扎,可这点儿力气微不足道。 她瞬间哭了,觉得自己不该出来跟人喝酒,不该让几个保镖先回去。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京市楼家听说过吗?我是楼家千金,你们要是敢碰我,我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几人瞬间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妞电视剧看多了吧?糊弄谁呢?!” 楼宛溪被人一把推到了旁边的草丛里,她拉扯着自己的衣服,眼眶猩红,“放开我!” 男人满脸都是得意,“没想到长得这么细皮嫩肉的,这次真是赚了!” 楼宛溪只觉得无比绝望,眼泪肆无忌惮的往下流。 男人的手已经来到了她的胸口,她狠狠咬了对方一口,“啪!” 脸颊上被人扇了一巴掌,她的最后一点儿酒意彻底醒了。 “妈的!你个贱人!给脸不要脸!” 楼宛溪的嘴角都是血腥味儿,总觉得这一幕跟多年前很像,那时候也是孤立无援,她开始跟那个时候一样祈祷,谁来救救她吧,她以后再也不任性了,她再也不会在晚上悄悄出来喝酒了。 “嘭!” 一声沉闷的砖头声音,男人的脑袋上被人砸了一下,瞬间倒了下去。 另外的三个男人见状,赶紧看向出手的人。 温楹的手里还捏着那块带血的石头,看起来很冷静。 几个男人都喝了酒,手上的招式有些不准。 温楹拿起防狼喷雾,在每个人的眼睛上都来了一下,现场瞬间响起一片惨叫声。 她迅速扶起楼宛溪,“还能走路吗?” 楼宛溪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温楹? 怎么可能是温楹! 可她被扶着往前跑,这个时候脑子里没办法思考什么。 风是凉的,却烫得心里无比难受。 她张了张嘴,下一秒就听到男人的叫骂声,她的头发被人抓住,整个人都往后倒去。 她终究还是跑得太慢了。 男人的嘴里开始污言秽语。 楼宛溪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将温楹狠狠一推,“你先跑!” 说出这三个字,她就有些后悔,她觉得是温楹的话,或许真的会跑。 她不想被玷污,不想死在这里,她还没让楼家那群人刮目相看呢。 可温楹没走,她举起那块石头就砸向男人,又一脚踹向对方的裤裆,跟她说:“你赶紧走!留下来只会拖后腿!” 楼宛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现在又十足虚弱,很容易被抓住。 她抹了一把眼泪,手脚发软的朝着外面跑去,鼻尖一阵阵的发酸。 几个男人瞬间围住了温楹,每个人的脸上都很狼狈,被防狼喷雾喷得流眼泪,但他们非常清楚,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搅局的贱人! 温楹抿着嘴角,刚想继续抓住石头砸,却被一套连贯的招式直接击中腹部,她差点儿吐出一口血。 她怔住,看向这几个男人。 男人跟刚刚的流里流气完全不一样了,现在明显正规了许多,就像是在故意装,在楼宛溪的面前故意装。 温楹的心里升起一阵恶寒,该不会是楼宛溪为了报复她,以身入局,故意引她上钩吧? “温小姐,你来得恰到好处,我们等的就是你。” 这句话一出来,温楹心里的冷意更甚。 她没想到楼宛溪能做到这个地步。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石头,又喷了防狼喷雾,想给自己争取时间,但这次几个男人全都利落的躲过去了。 第101章 也让两人互相生厌 她咳嗽了几声,朝着自己停在远处的车走去。 直到脚踩上刹车的刹那,她才感觉到一阵浓烈的疲倦。 今晚别墅的灯光没有亮,商濯池不在。 她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 楼宛溪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家里。 她逃跑时太过惊慌,直接从几级台阶上摔了下去,脑袋撞向旁边的石头,直接昏迷不醒。 幸亏有路人将她送进医院,而医院那边又恰好有认识楼家的人。 她猛地从床上惊醒,看向四周,然后问了一句,“温楹呢?” 床边站着家里的佣人,看到她醒来的瞬间,眼底便是一亮,“先生,小姐醒了!” 楼曳直接大踏步的走过来,脸色有些沉,“你到底在外面胡闹些什么?” 楼宛溪摸着自己的脑袋,想起昨晚的事情,到现在还有些后怕,她断断续续的把自己昨晚的经历全都说了,楼曳却拧着眉,脸色十分冰冷。 佣人在旁边小声的交代,“小姐,你是昨晚喝太多了,踩空楼梯被人送回来的。” 楼宛溪的脑袋确实还有点儿疼,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但昨晚跟温楹的经历却那么真实。 她抿着嘴角,忍不住问,“谁送我回来的?” “是宋小姐,宋小姐在医院那边遇见你了,急忙将你送了回来。” 原来是瑶瑶。 但楼宛溪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儿,毕竟昨晚的场景太过真实了,总不可能是喝醉之后出现的幻觉。 她连忙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给温楹打了一个电话。 最后的片段停留在温楹让她离开的场景,如果是真的,那温楹现在没事吧? 可是电话还没打出去,宋瑶就走了进来。 “宛溪,你真是太任性了,要是在外面喝醉被人捡走了怎么办?” 楼宛溪看到她的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宋瑶抓着她的手,“幸亏遇到的是好人,那两个好心人说一直看到你从酒吧出来,大概是路过那边的时候灯光太暗,你没看清脚下的路,所以摔了。” 如果那两个好心人一直在看着她,说明她确实没有经历过被混混欺负的事儿。 楼宛溪拧着眉,又给温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温楹这会儿在睡觉,被电话吵醒了几遍,只觉得十分心烦。 又看到是楼宛溪打来的,直接将这人拉黑了。 宋瑶听到那边机械的女声,嘴角弯了起来,“看来姐姐真的很不喜欢我们,那你的宣传稿弄好了么?” 楼宛溪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这下终于确定,昨晚的一切可能真的是幻觉。 也是,温楹这么讨厌她,怎么可能让她先走。 她松了口气,因为她确实也不想欠人情。 而且宣传稿的事儿也让两人互相生厌,在这个节骨眼,温楹更是不可能帮她。 或许是昨晚喝酒太多,灯光太幽暗,脑袋还疼,她想起了多年前被瑶瑶姐救的事儿,出现幻觉了。 下次可千万不能这样喝酒了。 她垂下睫毛,反握住宋瑶的手,“瑶瑶,你还记得那年救我的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么?” 宋瑶脸上一僵,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时候你的嘴里确实在嘀咕着什么,可你已经快要晕过去了,我没听清,是什么很重要的话么?” 楼宛溪身子顿住,扯了扯嘴角,如果宋瑶一开始就没听清的话,那温楹就不可能是从宋瑶这里知道的。 温楹说的那句话,一字不差。 楼宛溪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心里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又让她开始联想昨晚,昨晚真的是错觉么? 她连忙下床,推开了阻拦的佣人,直接让司机送她去商濯池的别墅。 宋瑶在后面看着,有些不放心,连忙去扶着人,“我跟你一起去吧,免得你哥待会儿又要念叨你。” 楼宛溪下意识的将人推开,嘴角扯了扯,“不用了,我就是过去看看。” 宋瑶眼底沉了下去,叹了口气,“宛溪,你想调查什么,我帮你,别拖着这样的一副病体出门。” 她一边说,一边拿过纸巾擦拭楼宛溪的指尖,“是不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落槟岛的事儿一直压着,你很久都没有好好睡过觉了,我问过你哥,就算项目不赚钱,他也不会怪你。” 落槟岛这几个字一出来,楼宛溪紧绷的神经确实松懈了许多,她最近是真的没有好好休息过。 宋瑶看她已经放松,也就缓缓开口,“我看你醒来在念叨姐姐,看来你昨晚看到那一幕了。” 楼宛溪有些意外,连忙追问,“哪一幕?” 宋瑶苦笑,无奈的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你才醒,估计还不知道,姐姐出轨的照片已经满天飞了,是在阴暗的巷子里,不过里面只有一个男人的侧影,那张照片一大早就在圈子里疯传,而且据说地点跟你昨晚出事的地方一样,我猜估计是你混乱中看见了那一幕,吓得逃走了,结果踩空了几级楼梯。” 楼宛溪火速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还真的看到了那张照片。 那是一张十足暧昧的照片,温楹的双腿完全挂在高大的男人的腰上,灯光太过昏暗,看不清男人的长相,可温楹的那张脸,却被一束光看得清清楚楚,她完全就是沉迷的状态。 在这样阴暗的地方,居然跟男人苟且。 楼宛溪的心里瞬间出现了一抹抵触跟恶心,脸色都变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昨晚好像确实看到了某些场景,因为太过震惊,逃走了。 她的嘴唇紧紧的抿起来,跟着骂了一句,“这贱人真是不要脸!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就跟人......濯池哥怎么说?” 这样的照片被公开,估计圈内早就已经沸腾了,温楹这样的荡妇就该被扫地出门。 宋瑶叹了口气,“还不知道呢,照片才刚发出来不到半个小时,也不知道是谁拍的,清荷阿姨估计已经去濯池住的地方了,可能要让两人离婚吧。” 楼宛溪也不急着去见温楹了,只觉得有温楹的地方,空气都是脏的。 她居然还妄想这种女人会救自己,简直是脑子有坑。 第102章 你跟濯池彻底完了 温楹这会儿还在沉睡,确实不知道昨晚被人拍了照片。 她翻了个身,醒来去洗漱了一下,听到楼下隐隐约约传来了声音。 她给蓝蓝喂了猫粮,结果自己的房间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程清荷满脸怒意的站在门口,说出的话十分尖锐。 “你个贱人!你居然真的敢在外面养男人!还让这种不堪入目的照片人尽皆知,你真是没有一点儿羞耻心,你最好现在就滚出去,以后不许踏足濯池身边五十米内!” 温楹对于她的指责,早就已经习惯了,低头安静的把猫粮的封口弄好。 程清荷看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上前就要甩一巴掌过去,却被温楹抓住手腕。 程清荷气得脸颊发红,咬牙切齿的厉害,“照片已经传得圈内人都知道了,你们赶紧给我离婚!你这种水性杨花的贱人,我们商家可养不起!” “什么照片?” 程清荷瞬间笑了起来,“原来你还不知道自己做的丑事儿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 她一把甩开温楹的手,把那张照片翻出来,“好好看看,你昨晚是怎么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犯贱的!” 温楹是真没想到,这事儿闹出来这么快。 她昨晚抱着侥幸,想着等跟商濯池离婚,到时候再好好去安抚安抚K,至少在没离婚之前,这件事绝对不能被人知道,毕竟商家对于嫁进来的女人管束严格,上一个婚内出轨的,早就被发配到非洲十几年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也不直到人是活着还是死掉了。 所以那之后对于有幸嫁进商家的女人,这一条底线是必须要遵循的。 至少这些年,除了温楹之外,其他嫁进来的女人全都安分守己。 温楹不敢想,商老爷子若是知道这个事儿,打算怎么办。 现在不是离不离婚的问题,而是触碰到了这个家族的底线,是否还能活着离开。 程清荷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儿,这会儿已经变得很冷静了,缓缓将手机收起来,“你就等着商家的惩罚吧。” 她的嘴角弯起一抹笑容,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估计老爷子很快就会让你过去了。” 话音刚落,林清就来到门口,说话有些犹豫,“太太,老爷子让你和总裁今晚过去吃晚餐。” 程清荷瞬间开始笑起来,笑声有些得意,“你应该知道你大伯的第一个老婆是什么下场吧?” 大伯商国强的第一个老婆,也就是被商家放逐到非洲的那位,当年就是因为出轨,才引得老爷子发怒。 商家在这一点上尤其封建,就算是商家男人也不能闹出私生子之类的事情,否则就会瞬间失去继承权。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则,据说跟老爷子的一段往事有关。 程清荷回头看了一眼,语气都是满足,“她被发配的那地方据说有一种很厉害的病毒,都这么多年了,估计连骨头都不剩下,看来你要步她的后尘啊。” 温楹没说话,来到楼下的时候,程清荷已经离开了。 商濯池坐在轮椅上看书,仍旧是气定神闲的样子,抬起指尖翻阅了一页。 温楹都有些佩服他了,那张照片闹得这么大,他不可能不知道。 居然还能这么淡定。 但转瞬想了想,毕竟是她这个下堂妻出轨,要是他的心肝宋瑶出轨,指不定他怎么闹呢。 不过她想象不到商濯池因为这种事情失控的场面,总觉得那是天方夜谭。 她坐在饭桌边,端起旁边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 因为晚上要回商家老宅,她心事重重,吃不下。 抬脚要离开时,听到他问,“今天不做饭了么?” 她这才想起商国强的任务,手机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响了一下,恰好就是商国强发来的威胁短信。 但今晚她可能就要发配到非洲去了,做不做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没有搭理商濯池,直接离开。 也幸好,商濯池本人并未问那张照片的事情。 不然温楹会觉得难堪,毕竟她真未想过,自己昨晚会那么冲动。 坐上车后,她将背往后靠,看了一眼后视镜,才注意到自己脖子上被吻出来的红痕。 刚刚她随便洗了把脸就下楼,压根没看镜子,没想到顶着这副样子在商濯池的面前晃了一圈儿。 她将所有的扣子全都扣上,可隐隐约约还是有痕迹露出来。 她只能拿过旁边的一条丝巾,这是从宁锦棠那里带过来的那条。 真是没一件好事! 来到电视台,她一眼就看到了容光焕发的宋瑶。 宋瑶的眼底都是笑意,微微叹了口气,“姐姐,那张照片我看到了,拍得还挺不错的。” 温楹拧着眉,“是你?” 宋瑶绝对不会主动承认任何事情,温温柔柔的站立着,“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商爷爷交代吧,你知道的,他最讨厌这方面守不住底线的人了,濯池的腿才因为你出事儿,你就给他戴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他说到这的时候,语气都是得意,“我早上给濯池打了电话,他说除了恶心,没有任何感觉,看来他确实一点儿都不在意你,只是觉得你让他丢脸了。” “啪!” 温楹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宋瑶的脸颊迅速浮起指印,这里是电视台,人来人往的,温楹居然敢动手? 她的眼泪瞬间往下流,注意到大家的视线都看了过来,连忙出声,“是我不该来安慰你,对不起,我知道你讨厌我,就该离你远远的,不来这里碍你的眼。” 她哭着错过温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不知道你藏在背后的那个男人,能不能保你这一次,你跟濯池彻底完了。” 周围的人瞬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看向温楹的视线都十分不善。 还有一堆人来到宋瑶的身边,轻声安慰她。 宋瑶摇摇头,满脸委屈,却倔强的说:“没事儿,我知道是她心情不好。” “瑶女神,你太让着她了吧?她背后到底是谁啊,这么嚣张。” “瑶女神,你回去跟商总告状,把这个恶心的女人弄走!” 大家义愤填膺,恨不得温楹能直接消失。 第103章 嫁进商家的女人不能出轨 宋瑶被簇拥着离开,等来到她自己的休息间,她眼底的柔弱才缓缓消失,看向镜子里自己微微肿起来的脸,眼底都是恨意,但紧接着又全都变成了得意。 她倒要看看,今晚去了商家那边,温楹还怎么横。 她坐下休息,晚点儿她还要主持节目,几个造型师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看到她脸颊上的伤痕,纷纷开口,“这可怎么办?你待会儿还要上镜的。” 宋瑶温柔的摸着自己的脸,“没事儿,先用冰块消消肿吧。” 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几周不见的温荆吊儿郎当的走进来,视线一直在周围张望,等注意到宋瑶脸颊上的伤,才迟疑开口,“谁打你了?” 宋瑶垂下睫毛,“没谁,你怎么突然来这里?” “跟几个朋友路过这边,就进来看看呗,对了,温楹不是也在这里上班么?她部门在哪个方向啊?” 说起温楹,他眼底划过亮光,也有些坐不住。 宋瑶的脸颊有些沉,她算是看出来了,温荆好歹跟温楹一起长大,就算温荆的嘴上说得再狠毒,但真要遇上了事儿,他心里估计还是偏向温楹的。 她绝对不允许温楹的背后还站着任何人。 “温荆,你先坐吧,恰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几个造型师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顺便还把休息室的门关上了。 宋瑶的脸上都是苦涩的笑意,“其实你心里还是放不下姐姐的吧?” “放屁!你说什么呢,她都那样对温家了,我怎么可能还放不下她,我今天路过就是想来嘲讽她的,谁知道她在外面混得怎么样。”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因为被宠坏了,绝对不做主动服软的那个。 “小荆,妈说要给姐姐股份的事儿,你知道么?” 温荆的视线瞬间有些飘,最后十分潇洒的将背往后靠,“知道,妈跟我说了,百分之三的股份而已,就算给了温楹,她也不可能一下子发财。” 宋瑶发现自己真是高估温荆了,这玩意儿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温楹作为一个外人,凭什么拿温家的股份,但是身为继承人的温荆居然一点儿都不愤怒。 可见温楹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多重,只是他自己现在还未意识到而已。 宋瑶垂在一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气得胸口都起伏了好几下。 眼下这种情况,她自然不可能再拿股份说事儿,毕竟这人都不在乎。 她双手合拢在一起,叹了口气,“股份是小事儿,只是姐姐在外面养了男人,现在商家那边知道了,可能会有些......” 没想到话还没说完,温荆一瞬间就站起来,满脸的兴奋,“真的假的啊?我靠,养了谁啊,以前我就觉得商濯池那种冰块一点儿都配不上温楹,你不觉得么?我真搞不懂这男人到底哪里有魅力了,总冷着脸什么都不愿意说,看着都生气,早点儿出轨也好!” 他摆摆手,眼底有着光亮,“不过我真没想到温楹居然敢这样做,她也算是硬气了一回。” 就连出轨,在他心里都不算事儿。 宋瑶的一颗心沉到谷底,眼底满是狰狞,最后只能开口,“姐姐说从未把你当成弟弟看待过,她宁愿在外面认一个跟你年龄差不多大的人当弟弟,都不会再跟你有联系,你还是别去打扰她了吧。” 果然,只有这样的话能让温荆破防。 温荆气得脸颊瞬间就红了。 “我今天真不是故意来看她的,就是路过,算了,我现在要走了。姐,那你记得多回家吃饭啊。” 他走的时候,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思,背景都透着火气,显然被最后那段话给伤到了。 宋瑶短暂的气过后,一想到温楹要面对商爷爷的怒火,又变得平静。 而温荆正大踏步的朝着外面走去,结果转过拐角居然就遇到了温楹。 温楹今天来电视台,就是为了把落槟岛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一抬头看到温荆,她的眉心拧了拧。 这个拧眉的动作直接让温荆跳脚,“你什么意思?!” 温楹越过他就要离开,却听到他破防的开口,“听说你出轨了,你就等着被商家大卸八卦吧!到时候可没人给你收尸!” 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又隐隐有些后悔,要是商家真的动手了可怎么办? 虽然温楹出轨确实有错,但商濯池难道就没错吗?还不是他自己没本事,才留不住老婆。 他本以为温楹要扇他,或者是骂他。 可温楹将他当成了空气,直接离开了。 温荆一个人站在原地,本来绷紧了神经,甚至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周围的空气都静悄悄的,他只能看到温楹的一个背影。 他的心里瞬间划过一抹巨大的窒闷,他甚至想要跟上去,问问她是不是没长眼睛? 可他咬着牙,最终还是坐电梯走了。 回到自己的跑车上,他越想越气,周围的几个跟班赶紧问,“荆哥,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上去看你姐吗?没看到人啊?” 温荆一脚油门踩到底,想到温楹那副冷淡的姿态就是气,“什么姐?我姐早就死了。” 其他人瞬间不敢说话了。 温荆开车一路疾驰,这下也没了要跟人出去厮混的心思,把其他人打发走之后,他就给顾兰打了电话。 顾兰最近身体不好,一直闭门不出。 “妈,温楹出轨的事儿你知道吗?我估摸着商家那边要发生大事了,你说她要是被商家一气之下弄死了可怎么办?” 温荆语气里是浓浓的担忧,但又不肯承认这种担忧,所以狡辩了两句,“我就是觉得她好歹在我们家生活了这么久,就这么死了挺窝囊的,你以前说过,嫁进商家的女人不能出轨,是吧?” 这是圈内的规矩,所以温楹这次是真的闯祸了。 顾兰好不容易才好转的身体,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妈,你也别着急,要不咱们给商家那边打电话看看,问问他们打算怎么处理,实在不行,咱们家也不差一双筷子......” 虽然确实希望温楹吃教训,但人至少得活着。 第104章 他不是讨厌她么? 顾兰强撑着就要起床,却又被佣人劝了回去。 佣人连忙给温启程打了电话,温启程得知了情况之后,眼底有些沉。 他总觉得自己的老婆在温楹身上耗费了太多的心力,明明宋瑶才是他们的亲女儿。 他亲自给顾兰打了电话,只说商家那边没事儿,让她不要担心。 接着他又给程清荷打了电话,只表达了自己的意愿,那就是不希望温楹活着。 就算真的流放去了非洲,也得确定死在那边才行。 在温启程的心里,温楹就是温家的灾星。 若不是因为她,瑶瑶七岁之前也不会受苦。 * 温楹下班后,刚走到地下停车库,就看到商濯池的汽车在那里等着。 她一露面,汽车就缓缓来到她的面前。 她下意识的将脖子上的丝巾捂了捂,低头坐了进去。 商濯池阖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汽车朝着商家老宅的方向驶去,一路上都静悄悄的,就连前排的林清都没说话。 汽车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外面繁华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一家三口,小小的孩子骑在爸爸的脖子上,年轻的妈妈站在旁边,笑得满脸温柔。 温楹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差不多也这么大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背往后靠。 商濯池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饿了?” 如此云淡风轻,仿佛压根就不知道那张照片的事儿,也仿佛不知道今晚为什么要回老宅。 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温楹一瞬间就笑出了声,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姿态,“照片你看了吗?” 既然他不主动提,那她就提。 她跟商濯池一直缺乏一场真正的爆发,或许就是现在。 闹到更难看,闹到明早就去领离婚证。 “什么照片?” 他问得认真,视线还停留在他膝盖上的文件上,扭头看向她。 温楹被这句给问住了,她总不可能是说是她跟其他男人出轨的照片。 她对商濯池付出过太多真心,哪怕是到这个时刻,仍旧觉得这两个字有些难以启齿。 以至于她的喉头梗了一下,扭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商家老宅到了,高大的门缓缓从两边打开,汽车一路疾驰,直到停在最中间的那栋宅子前。 温楹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程清荷,程清荷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嘴角都弯了起来。 等温楹一下车,程清荷就瞪了一眼,然后飞快走到商濯池的面前,“濯池,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你爷爷也在,先进去吧。” 今晚来的人还挺多,都是商家的直系亲属。 温楹刚踏进去,就感觉到了一种浓烈的探视。 这些视线全都充斥着凝重,轻蔑,如芒在背。 长长的饭桌边已经坐满了人,她跟商濯池缓缓坐到却了一个角的地方。 最中间坐的就是老爷子。 温楹每次见到她,都会紧张,哪怕已经在外面历练了三年,现在仍旧没办法心平气和。 本以为一开始就会是一场三堂会审,可老爷子在看到她落座后,只是说了一句,“先吃饭吧。” 食不言寝不语。 商家的饭桌上永远都是安安静静的,特别是有老爷子在的地方,就连碗筷摩擦的声音都会尽量放轻。 温楹以前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氛围。 半个小时后,老爷子率先落下筷子,“濯池,你跟我去书房。” 商濯池操控着轮椅走过去,临走前,还跟温楹叮嘱了一句,“楹楹,你慢慢吃。” 两人一走,商国强的视线就看了过来,眼神满是呵斥。 其他人纷纷选择无视温楹,直接起身远离。 商国强小声开口,“今天有把东西放进去么?” 温楹佯装没听到,低头继续安静的吃。 “温楹,你那个朋友是叫宁锦棠是吧?是个律师?” 这种行业,他只要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宁锦棠吃牢饭。 温楹放下手中的筷子,“大伯,你也看到我今天出的事儿了,早上太过惊慌,哪里有心思想这些,我待会儿回去就补上。” 商国强这才作罢,他总觉得以温楹的胆子,绝对不敢违逆他。 大厅内静悄悄的,幸灾乐祸的视线偶尔落在她身上,大家都想知道,老爷子这次要怎么惩罚她。 小小的祈骏也夹杂在人群当中,他来之前已经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他在商家长大,当然清楚商家的规矩。 温楹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他急得坐立难安,趁着没人注意自己,悄悄来到温楹的身边。 “我跟你说,这院子里有个狗洞,就我们以前经常去玩的那个地方,我没让人填上,你待会儿要是被抓的话,就从那个狗洞里离开吧。” 温楹扭头看他,“嗯?” 祈骏急得脸颊通红,“事情我都知道了,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以前你不是挺喜欢舅舅的么,怎么会在外面养男人啊,真是糊涂。我舅舅那么帅,你养的男人能有他好看吗,我看你眼睛瞎了。” 这小孩说话是真难听。 祈骏又悄悄把一张卡塞过来,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是我攒的所有零花钱,我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密码是我的生日,你应该知道我的生日吧,你从狗洞那里离开,以后别再回来了。” 温楹扭头,看向自己手掌心的卡片。 祈骏的语气有些着急,“你别拿这么高,被看到了可怎么办!” 她把卡还了回去,语气很淡,“谢谢,但我应该用不上了。” 祈骏的心都凉了,不敢置信地抬头,“你是不是看不上我的钱?你还是在嫌弃我矮?” 他的眼眶红了,扭头就朝着自己的妈妈跑过去,还撂下狠话,“你最好今晚就死掉,没人在乎你,我也没把你当朋友,呜呜呜!” 温楹张了张嘴,她只是不想拿孩子的钱。 而且她没想到祈骏会在这个关键点站出来,他不是讨厌她么? 周围又传来几个女人的窃窃私语,“这种人,居然连孩子都欺负。” “早该离婚了,濯池都被她拖累了。” 温楹坐在原地,背挺得很直,她也想知道,楼上到底在谈什么。 商老爷子打算怎么对她? 第105章 总不可能是太喜欢温楹了 楼上的电梯很快就有了动静,不一会儿,商濯池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商老爷子没跟他一起,甚至就连管家都没出现在大厅内,很显然,老爷子今晚不想再说其他的。 温楹愣住,按照正常的情况,老爷子跟商濯池沟通完之后,就该宣布对她的处罚。 但她听到商濯池说:“走吧,楹楹,回去。” 她坐在原地没动,还未反应过来,程清荷率先起身,“你把你爷爷怎么了?” 程清荷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第一时间觉得商濯池为了偏袒温楹这个贱人,可能会对老爷子出手。 所以这句话出来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 原来她潜意识里居然认为,商濯池是偏向温楹的。 她的脸色有些白,注意到商濯池的眉心拧紧,似乎不打算反驳这句话。 大厅内的其他长辈也纷纷开口,“濯池,你爷爷人呢?” “他休息了。” 商国强直接起身,一副终于抓到了商濯池把柄的模样,“今晚这个聚餐是老人家组局的,目的就是宣布对温楹的惩罚,但从温楹来到老宅到现在,老爷子都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难不成他不管这件事了?” 温楹看向商濯池,本来以为商濯池下一秒就会代替老爷子惩罚她,可他说的却是,“我的家事,轮不到大伯你指手画脚。” 这句话可真是不客气,这些年商濯池虽然坐稳了这个位置,但对商家的长辈一直都未说过重话,一部分人将自己的开支走的公司的公账,他也大多数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却对商国强如此不客气。 商国强这些年无数次出手对付过商濯池,每一次都被对方躲过去了,但商濯池到小现在没有过任何打击报复的手段,商国强的信心也就越来越旺盛,认为是自己每一次都掩藏得极好,商濯池本人压根不知道后面是谁动的手,才会一直这么安静。 更何况上次在临海,商濯池本人更是差点儿被人弄死,说明他本人可能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厉害。 以至于他现在更加膨胀,“我怀疑你对老爷子下狠手了,濯池,你是不是为了一个女人,昏了头?” 大厅内因为这句话变得静悄悄的,屋内基本都是商家的人,大家都觉得这句指责简直是天方夜谭,商濯池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昏头,明显是商国强在故意为难,既然商国强要当这只出头鸟,那他们也没必要阻止,倒要看看商濯池本人打算怎么应对。 商濯池缓缓抬头,看了过来。 刻在骨头里的畏惧让商国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后,有些恼羞成怒,正欲发火,大厅的门又在这个时候被人重新推开,一道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怎么了?” 说话的是商国强刚被调回来的儿子,商臻冥。 商国强的眼底瞬间一亮,脸颊满是激动,“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到?” 按理说商臻冥应该早点儿来吃晚餐,然后跟老爷子好好聊聊的,结果这家宴都要散场了,他才姗姗来迟。 商臻冥穿着一身浅色的西装,态度温和,视线看向温楹的时候,嘴角淡淡上翘,“小楹,好久不见。” 温楹以前经常主动找商濯池玩,自然要跟商臻冥见面,商臻冥的年龄比商濯池大几岁,她也得跟着喊一声大哥,不过后来商臻冥出了国,一直都未回来,而且也极少再有消息传出来。 商臻冥缓缓走过来,对着她淡淡点头,然后又看向商国强,“爸,爷爷刚让我上楼,我先去了。” 他潇洒的挥挥手,直接朝着楼上走去。 既然是老爷子让他上去,看样子老爷子确实没出什么事儿。 商国强大喜过望,以往老爷子只会私底下见商濯池,所有的大事都是跟商濯池商量,现在将臻冥调回来,又愿意这样跟臻冥见面,难道老爷子真的有其他想法了? 他的腰杆一瞬间挺得更硬,视线落在温楹的身上,眼神满是威胁。 这个威胁,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那就是让温楹加快速度动手。 温楹拧了一下眉,是她的错觉么?刚刚商臻冥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她嗅到了那淡淡的竹香,跟K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K的长相,可K有着严重的精神疾病,不可能是商臻冥。 在她恍惚的这几秒,商濯池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楹楹,走了。” 她这才下意识的看向楼上,然后跟在商濯池的身后,缓缓离开了大厅。 大厅内坐着的其他人显然都没想到,温楹今晚居然能全身而退,老爷子都不曾说过一句重话。 他到底在想什么? 程清荷气得直接站起来,想要直接上楼去质疑老爷子,却被商原拦住。 商原拧着眉,看向商濯池消失的方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程清荷却没想那么多,咬牙切齿的厉害,“老爷子肯定还没看过那张照片!我必然让他知道温楹的真面目!” 商原将她的胳膊拉着,“先冷静。” 他现在也在思索商臻冥被叫上去的目的,温楹的事儿小,如果影响到濯池现在的位置,那才事儿大。 他默默将程清荷拉着坐下,程清荷还听到旁边女人的嘲讽声。 “也是恭喜你了,居然挑上这样的儿媳妇,当年也是有眼光。” 这是商国强的第二个老婆,白倩。 白倩跟商国强一样,高兴的不行,都以为商家的继承人要发生变动了。 程清荷平时就跟对方不对付,现在听到嘲讽,也冷笑,“你也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吧,毕竟臻冥不是你亲生的,真有能力的那天,会不会第一时间把你这个后妈赶出去。” “你!” 白倩精致的妆容都有些皲裂,想到什么,又弯唇,“总好比你们把一个煞星留在身边强,估计濯池也是被灌了迷魂汤,将来还不知道要做出多少糊涂事呢。” 这话让程清荷十足焦虑,毕竟照片的事情在那里摆着,商濯池怎么会这么冷静。 总不可能是太喜欢温楹了,喜欢到什么都忍得下。 不可能! 第106章 你猜 温楹坐在车上,看到汽车一路平稳的驶回别墅。 她的余光看向坐在身边的商濯池,他依旧如一座沉稳冷漠的大山,在翻阅着手中的那些公司报表,纸张翻动的声音响在车厢,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有些压抑。 温楹不禁低头翻出那张照片,这张照片她无法辩驳,而且偷拍的人确实很有水平,环境也拍得这么迷乱和暧昧,难道商濯池是真的因为不在乎她,才能做到这么无动于衷么? 她的脑袋上好歹还顶着一个他老婆的头衔,他不怕被人耻笑? 她将手机收回去,想到商国强现在已经坐不住了,商家其他人现在都把她当软柿子,而且商臻冥都回来了,现在商濯池的处境显然更加危险,她没必要再陪着玩下去。 “二哥,这张照片是真的,我确实出轨了,不过咱们之间,也说不清到底是谁亏欠谁,明天咱们去把离婚证领了吧,就当是放过彼此。” 毕竟他跟宋瑶出轨在先,她没必要太过羞愧。 汽车的挡板在这个时候缓缓上升,前排的林清实在觉得太过惊悚,不敢再听了。 温楹说完,干脆冷静的扭头看着商濯池,“照片闹得这样大,我很抱歉,你现在最好赶紧跟我切割,不然大家以后看到你,只会想到你名义上的老婆闹出的这些桃色绯闻。” 商濯池缓缓将手中的文件合上,问她,“这是你的答案?”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温楹感觉到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威胁感。 可离婚确实迫在眉睫,如果继续拖延下去,商家其他人还会继续盯上她,她会被迫牵扯进商家的权利争斗当中,而且她也不想继续跟商濯池本人有任何的牵扯。 “是。” 话音刚落,商濯池就跟前排的林清交代,“换个地方。” 温楹不知道这所谓的换个地方到底是去哪里,但林清的语气显然有些后悔,“总裁......” 商濯池这边没有任何的回应,林清知道他做出的决定无法更改,所以一瞬间调转车头。 温楹被这股惯力弄得身体倾斜,看到汽车朝着偏离家的方向驶去。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外面的一切都变得很安静。 前排的林清下来开门。 商濯池操控着轮椅,安静下车。 温楹只能被迫跟在身后。 不远处有一栋很漂亮的别墅,她嗅到了一股很浓烈的,像铁锈一样的味道。 等走进别墅的大门,看到那几个被打得已经认不出人样的人,她的胃里瞬间升腾起一股恶心。 在国外的三年,她不是没见过更血腥的场景,但现在面对三个血人,她转身,直接扶着旁边的柱子就吐了。 脑袋里一片混乱之际,她听到商濯池在轻声问,“怎么还没收拾干净?” “总裁,这几个人已经都招了。” “嗯。” 温楹的余光看到他坐在远处,仍旧是那副端坐高台的模样,任谁都不会觉得屋内是这样的炼狱。 她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全部了,可是十分钟之后,有人被血淋淋的被拖了进来。 温楹真后悔自己居然认得这个血人,这是商国强身边的助理,跟在商国强身边很多年了。 今晚吃饭的时候,商国强还轻声打电话,询问自己的助理去了哪里。 结果是被商濯池的人抓过来了。 她咽了一下口水,下一秒就听到助理在求饶。 但他受伤太严重,说的话模糊不清。 一声沉闷的枪响之后,倒了下去。 商濯池的手里握着那把枪,很小巧的一把,十分贴合他的手指。 他低头轻轻擦拭枪身,语气很淡,“处理了。” 旁边有人很快熟练的把尸体拖走,地面也被清理得干净。 温楹头皮有些发麻,她很清楚商国强这些年肯定在暗地里使了不少绊子,但商濯池本人站得实在是太高了,没有回应,现在却被商国强的助理出手,那下一个会不会对商国强本人出手? 她怎么忘记了,商濯池曾经透露过,他最不能原谅的,就是背叛。 温楹的后背一瞬间都是凉意,听到轮椅的声音来到她的身边,这在她听来,无异于是催命符。 “楹楹,照片是真的么?” 是真的,那她跟背叛他的人就是一样的下场。 她不蠢。 只是她跟商濯池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识到他干净皮囊之下的另一面。 这些年,他能在这个位置坐得这样稳固,怎么可能没有狠厉手腕,不过是未让她亲眼见过罢了。 所以她好像并未意识到,无人能承受商濯池的怒火。 哪怕是要离婚,也绝对不能是因为她出轨。 房间内的其他人还在有条不紊的收拾,很快这里的所有痕迹都会消失殆尽,谁都查不出来。 温楹扯了一下嘴角,“二哥,我只是想要和平离婚。” 商濯池的轮椅朝着外面行驶,她安静跟上。 听到他说:“我争取过,可惜爷爷不允许,你知道原因么?” 她怎么可能知道原因? 在她的那点儿回忆里,她跟商老爷子就没真正意义上的见过几面,每次在对方的面前也是如履薄冰。 而且老爷子对她十分不满意,那种严厉的苛责气场每次都压得她喘不过气。 现在出了这么多事,老爷子怎么会不允许他们离婚。 她咽了一下口水,听到商濯池轻声叹了口气,似乎无可奈何的样子,“或许,你可以去问问爷爷。” 温楹怎么可能去问老爷子,她怕自己独自出现在对方的面前,就被一枪崩了。 老爷子私底下的手段比起商濯池来,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甚至都在庆幸自己今晚能毫发无损的离开老宅。 她沉默的跟着回到车上,汽车快到家的时候,听到商濯池说:“可能跟你的身世有关。” 温楹的脑袋上如同劈下惊雷,她不是杨杰和曾思的女儿,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 商濯池这意思......难道她的身世有什么秘密? 在她愣神的时候,商濯池已经被林清推着离开了。 林清忍不住轻声问,“总裁,老爷子真的知道太太身世?” 商濯池突然笑了一下,“你猜。” 林清在心里给温楹点了根蜡。 第107章 濯池这是在故意报复 商家老宅的人依旧没有散场,大家都心思各异,而且商臻冥从被喊上二楼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下来过,谁都不知道老爷子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于是大家都不愿意最先离开。 直到一阵脚步声响起,商臻冥从楼上缓缓下来,他看着十分成熟,本就是这一辈里最年长的,只是以前大家都不知道,怎么老爷子突然会让他出国去管商氏在海外的业务。 商臻冥看到这群人仍旧在楼下,先是客客气气的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眼底都是笑意,“爸,还不走么?” 商国强这才起身,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其他人连忙拉住商臻冥,语气都是试探,“臻冥,老爷子的意思是?” 商臻冥脸上依旧是亲近的笑容,浅色西装显得他整个人都温柔体贴,“是最近几年商氏集团的大事,爷爷让我先熟悉熟悉,各位叔叔婶婶们,我今晚有些累,就先回去了。” 这几年商氏的大事? 大家都心思各异,商氏大事怎么会突然让商臻冥了解? 看来老爷子是真的有些动摇了,难道是想要削弱商濯池本人手里的权利? 商臻冥这会儿已经来到了车上,保姆车十分宽阔,几个人全都在里面坐着,挡板也被放下,商国强的眼底都是兴奋,“你爷爷真让你去接触商氏的大事了?” 商臻冥将背往后靠,嘴角勾着浅笑,“没有,他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放弃商濯池。” 商国强瞬间满是失望,变得愤怒扭曲,“虽然这些年商濯池确实让商家节节高升,可你也让海外的公司业绩翻了好几番,论能力,你不比商濯池差,真不知道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而且今晚他居然没有追究温楹,当年我们家......” 说到这的时候,他一瞬间沉默下来,毕竟那件事不体面。 他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商臻冥的生母,虽然确实让他难堪,也确实出轨了,但商国强那时候是真的喜欢对方,甚至卑微的求过情,但老爷子一点儿情面都没留,一挥手将人打发去了非洲,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非洲那么大,他们这群人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 可现在同样的事情轮到商濯池,老爷子却网开一面。 商国强作为大儿子,难免愤恨,特别是在明晃晃的感受到这种偏袒之后,脸色更加难看。 不过想到温楹已经被他威胁,估计再过一两个月,商濯池就会出事儿。 他心里这才好受了许多,抬手拍了拍商臻冥的手臂,“没事儿,反正商濯池也活不了多久。” 商臻冥眼尾轻轻一扬,视线落在这人的脸上。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些年商国强作为大儿子,确实没有扮成过任何事情,做什么都不突出。 商臻冥的眼底划过笑意,一副了然的姿态,却懒得戳穿。 老宅内留下的其他人也纷纷离开,大家都觉得商家可能要变天了。 程清荷上车的时候,还一直捂着自己的胸口,惴惴不安的厉害。 商原坐在旁边没说话,脸色阴沉。 程清荷又捂向自己的脑袋,“濯池到底是喜欢瑶瑶,还是喜欢温楹?” 她有些不确定了,不然这种情况,为什么不提离婚? 商原的心自然是偏向宋瑶那边的,想到温楹的脸,就是一阵厌恶。 程清荷的脸上青白交加,想到老大一家的羞辱,只觉得脸皮滚烫,“白倩说的你也听到了,温楹绝对不能留,而且我们可以让瑶瑶借子上位。” 只要瑶瑶怀了濯池的孩子,到时候这婚不离也得离。 程清荷心里有了想法,微微松了口气,“绝对不能因为一个温楹功亏一篑。” 商原一直阖着眼睛,他比其他人都冷静,很少发表自己的观点。 程清荷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好像不太了解他。 汽车仍旧在平稳行驶,商原突然说了一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程清荷这才松了口气,轻轻靠向他的怀里,“儿子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不能毁在女人的身上。” * 温楹回到别墅坐下,仍旧觉得自己的鼻腔里还残留着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儿。 她抬眸看着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商濯池,问了一句,“二哥,爷爷没问照片的事儿么?” 商濯池将手中处理好的文件交给旁边的林清,语气淡淡,“问了。”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惊讶,还以为是老爷子没看过照片,既然看过,也问了,那怎么什么事儿都没有。 他商濯池操控着轮椅,朝着不远处的电梯走去,丢下一句,“我说那是我。” 温楹端着杯子,像是被人点了穴道,没办法动弹。 等轮椅的声音远去,她才回过神来。 她轻轻将杯子放在茶几上,脑子里十足混沌,有些不明白,为何最先变心的商濯池更像是那个揪住这段婚姻不放的人。 她的指尖紧紧捏着杯子,又缓缓松开。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有人告诉她了。 她转过拐角,听到宋瑶哭着询问商臻冥,“臻冥哥,我不明白,濯池为什么仍旧不离婚?” 温楹的脚步顿住,宋瑶跟圈内其他人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大几岁的商臻冥也把宋瑶看得很重,不过商臻冥对谁都好,对温楹本人也好。 现在商臻冥刚回国,就来见宋瑶,还送了礼物。 这会儿他抬手在宋瑶的后背轻轻抚了抚,“小楹在国外的这三年,我见过濯池一次,他好像清楚这一次小楹不想再继续了,有那个孩子横在中间,两人不可能和好如初,他不放手,不是舍不得,只是这样对小楹来说,留在他的身边才是种折磨。” 宋瑶哭哭啼啼的擦拭自己的眼睛,“什么意思?濯池这是在故意报复,因为那双腿么?” 她一瞬间明白了,然后垂下睫毛,“我还以为他一点儿都不在乎那双腿呢,可他怎么可能不在乎,这辈子一直都顺风顺水,也就只在那场车祸里,栽了最大的跟头。” “好了,瑶瑶,这些话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第108章 是你一直在喊老婆,老婆 温楹这才明白,为什么商濯池不愿意争取离婚呢。 从她回国开始,他就看出了她这次的决绝,那双腿的事儿,他不是不在意,他已经在报复的路上了。 温楹站在旁边的墙上,不知道恍惚了多久,直到面前笼罩下来一个影子。 她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商臻冥。 商臻冥的手里拿着一个礼物盒,眼底都是笑意,“恰巧路过电视台,听说你和瑶瑶都在这里上班,顺便把你们的礼物送了,你在这里多久了?” 似乎是在试探,她有没有听到那番话。 温楹没有接礼物,轻轻推开,“大哥,不用了。” 她错开商臻冥的身体就要离开,却又嗅到了那股熟悉的竹香味道。 她的脚步顿住,眉心拧紧,忍不住扭头看他。 商臻冥轻轻晃着手中的礼物盒,“小楹,你身体还好吗?抱歉,我......” 温楹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不敢置信的顿在原地,可商臻冥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就欲言又止,沉默的把手中的礼物盒放在她的手掌心,“拿着吧,我今天还有事儿,下次有空再慢慢聊。” 温楹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一直到人已经离开了许久,她低头看着这份礼物,手指骨紧得发白。 她跟商臻冥好几年都没见了,也不联系,为什么他会突然问她的身体,难道商臻冥是K? 她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如果真是这样,那真的乱套了。 她几乎是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恍惚了半个小时,才拿出手机给K发了一条短信。 【有时间见一面吗?】 那边仍旧是秒回,这次发来的是一个地址,应该是他的家。 温楹捏着手机,很想直接问,可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发了过来。 【我一直记得你那晚说的话。】 这条消息之后,又是好几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离婚?】 【不会还喜欢你老公吧?】 温楹索性直接将手机息屏,只觉得头疼。 但宁锦棠的消息也在这个时候发了过来,是一张婚纱的照片。 【这件婚纱怎么样?】 仔细一算时间,这个月月底就是宁锦棠跟凌野结婚的日期了。 温楹身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她扯了扯嘴角,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你上次不是说,婚纱已经选好了么?” 宁锦棠这会儿站在椭圆机上,呼吸有些不稳,“是选好了,总得让你看一眼,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温楹想到凌野跟楼清的事儿,胃里就一阵翻涌。 而宁锦棠为了用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婚礼上,推掉了这个月的所有委托,并且一向节约的人也天天上健身课了,而且是一天两节,完了还要去敷面膜。 “温楹,虽然我很累,但我看镜子里的自己,确实还挺满意的,那种疲惫感消失了。” 她的语气都是欣喜,满心都是奔赴美好的喜悦。 以至于温楹的话好几次都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只能问,“房子呢,选好了么?” “凌野的那个朋友最近在出差,等出差回来了,我就过去看看。” “锦棠,你男朋友在房子的事儿上一拖再拖,你不觉得有问题么?会不会那些钱被他用在其他地方了?” 宁锦棠是穷养长大的,不是不知道钱的重要性,但在她的人生里,凌野显然更重要。 所以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否定,“如果真是这样,凌野肯定会跟我商量。” 八年的时间,从一无所有,从住地下室到现在凌野的公司已经起来,没人知道他们的曾经到底有多苦,所以宁锦棠不会怀疑凌野。 温楹一瞬间有些无力,突然想起以前的自己,卑微到愿意去学宋瑶的穿搭,只为了让商濯池能多看她一眼。 她也开始焦虑,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再拖,免得楼清那女人闹出更大的事儿。 她深吸一口气,“锦棠,今晚我们见一面,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她的语气太过严肃,宁锦棠脚上的动作都变慢了。 可是到了晚上,宁锦棠却接到了凌野公司其他人的电话。 “嫂子,凌哥喝醉了,嘴里一直在念叨着老婆,你快过来接他吧。” 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还有好几个人的附和声。 宁锦棠知道近期凌野的工作很忙,叹了口气,要了地址之后,打车过去了。 到了酒吧一看,凌野果然靠在沙发上。 包厢内的其他四人都是最初的合作伙伴,看到宁锦棠来得这么快,纷纷开始起哄,“还是嫂子关心凌野,这电话才打了不到二十分钟,人就到了。” “嫂子,我们怎么还没收到你们结婚的请柬啊?不是这个月月底吗?难道是我们记错了?” 宁锦棠愣住,她的朋友也就一个温楹,而温楹的请柬早就发出去了,但公司这群伙伴怎么会没收到?这不是凌野在负责么? 其他人看到她有些怔愣,赶紧解释道:“可能是最近凌哥太累了,我们今晚又签了一个最大的订单,不出两年,就能上市。” “就是啊,最近大家的神经都绷太紧了,到时候闻先生也可以来。” 提及到闻先生,宁锦棠这才注意到包厢内还有一个外人。 而且这个外人虽然坐在边缘的位置,其他人对他却很尊敬。 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对方的脸时,手上顿了好几秒,然后飞快垂下脑袋。 被楼清下药的那晚,她被人送去了医院,其实她有一点儿零星的印象,依稀记得是个男人,而且两人还有点儿擦枪走火,可她脑海里想的是凌野,所以毫不犹豫地将对方推开了。 这段太过短暂的回忆有些羞耻,她自然不可能跟温楹提,更不可能告诉其他人,才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她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对方。 闻晟从被迫插手温楹的事情之后,就从警察局里退出来了,回来接手了家里的公司,并且以一种恐怖的手段吞噬了好几家对手公司。 如今成为了凌野公司能攀上的最大合作商。 若是温楹在这里,一定会很惊讶,当初只是给闻晟透露了信息,结果这个人直接将亲爸变成了植物人,刀刀不致命。 商濯池说过,这个人很危险。 闻晟看了这边一眼,似乎没认出宁锦棠,收回视线。 宁锦棠松了口气,将凌野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凌野,我送你回去。” 凌野这张脸无疑是帅气的,睁开眼看了一瞬,有点儿失望的垂头,“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让宁锦棠有些心凉。 其他人也说:“野哥,是你一直在喊老婆,老婆,我们就给嫂子打了电话。” 第109章 就连我想什么你都要知道 凌野这会儿虽然喝醉了,但还有一丝的理智,而且他平时也不怎么爱多说话,所以只是轻嘲了一下,“哦,那我们回去吧。” 宁锦棠扶着他朝着外面走去,凌野的体重太重,她扶得有些吃力。 路过闻晟的时候,她差点儿往前跌去。 闻晟本来垂着脑袋在跟谁发信息,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扶了一下,然后微微一愣,这才抬头看向宁锦棠,似乎是认出来了,嘴角轻轻一弯,“是你啊。” 宁锦棠浑身都绷紧了,听到其他人问,“闻先生认识嫂子?” 宁锦棠是传统意义上的女人,那晚的事情让她一直胆战心惊,她想过要不要主动跟凌野坦白,虽然最后什么都没发生,但跟其他男人接过吻这是事实。 所以此刻被认出来之后,她的后背一瞬间满是冷汗。 有人在这个时候给闻晟递了烟,却被他轻轻挡开,“不抽烟。” 应酬这种场合,不抽烟的少见,但也没人敢为难。 凌野的理智恢复了几分,这会儿站直身体,“锦棠跟闻先生认识?” 宁锦棠的鼻尖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水,扯了一下嘴角,刚要开口,就听到闻晟抢先一步,“认错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凌野拧了一下眉,最后还是客气的说了一句,就被宁锦棠扶着走出了包厢。 来到大厅,喧闹的人声更鼎沸,他听到宁锦棠在絮叨,“怎么喝这么多?我看其他人好像都没怎么喝酒,你是不是有心事?” 是因为婚期临近,还是因为公司上的事情? 她还想问问请柬的事儿,为什么他还没发请柬。 她自己已经在微信上发了结婚的具体日期,结果凌野这边连请柬都没发出去,而且居然没有一个人来问她是怎么回事儿。 她一直在追问,却听到凌野说了一句,“你不觉得自己很烦吗?” 这句话让宁锦棠的脚步瞬间停下来,安静的看着他。 凌野这些话像是憋了很久,一只手揉着自己的眉心,那张帅气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厌烦,“回家晚了要问,出差要问,喝酒也要问,就连我想什么你都要知道。锦棠,我知道跟你在一起很多年了,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儿私人空间?” 宁锦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句话,她自认自己是最合格的女朋友,每次她出了什么事儿,因为不想给凌野造成麻烦,所以都选择自己默默忍了下来。 他想做什么,她全都无条件的支持,知道她忙,他家里的那些所有琐碎的事情,几乎全都是她在处理。 她也忙啊,她还有自己的事业,但这些年几乎为他处理了他身后的所有琐碎,只为了能让他义无反顾的全身心扑在公司上。 宁锦棠心里有些难受,但又觉得此刻只是因为凌野喝醉了,难免会被酒精影响到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自己的脾气,“先回去,我给你熬点儿醒酒汤。” 话音刚落,人群里的喧闹声更甚。 抬眸看去,才看到被人为难的楼清。 楼清家里破产之后就选择出了国,但她此前在高中和大学都得罪了不少人,因为她的个性太过张扬,特别是那些贫困生,几乎都被她言语羞辱过,可是其中一个贫困生现在一跃成为了新贵,而且跟凌野的公司是竞争关系。 宁锦棠不太懂公司的事情,但还记得这个人的名字,叫方亚。 方亚跟她一样,高中的时候都是有名的贫困生。 现在方亚胖了很多,竖着大背头,几年的富足生活让他看起来十足的油腻,就连说话的腔调也充斥着一股有钱人的味道。 此刻他的手放在楼清的腰上,语气都是调笑,“谁知道那么骄傲的楼清,家里竟然会破产呢,现在还变成了一个廉价的网红,我记得你家里当时欠债不少,是吧?要不要来跟我,一个月三百万,哈哈哈哈。” 今晚是方亚跟几个高中同学的聚餐,大家聚餐结束后来这里放松,没想到会遇到楼清。 楼清的脸上都是愤怒,抬手扇了方亚一巴掌,“拿开你的脏手!” 围观的几人瞬间变得很安静。 方亚丢了面子,猛地暴起,抓住楼清的脸就甩了三巴掌,“妈的你个贱人,真以为我看得上你!不过是为了羞辱你,当年你做过什么,自己知道!” 楼清的膝盖挨了一脚,直接跪在了地上。 围观的人里有人开口,“人家方亚现在混得可成功了,公司都上市了,还搭上了京市商家,也不看看你现在能不能高攀得上,你新签约的经纪公司,都有人家的入股呢。” 楼清跪在地上哭,看着十分可怜。 宁锦棠在远处看着,肩膀上还搭着凌野的一只胳膊,她察觉到凌野浑身僵硬,还以为这人是看到楼清回来,有点儿应激了,忍不住唾弃了一句,“也是活该,当初她仗着家里有钱,在校门口让自己的保镖押着方亚学狗叫,还拿补助的事儿威胁人家。” 她扶着凌野就要走,却感觉凌野的身体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钉在原地不动弹,僵硬的不像话。 “凌野?” 这两个字才刚出口,凌野猛地推开她,大踏步的朝着那边走去。 方亚还在继续出口羞辱,“没想到当年的贫困生会踩在你头上吧?楼清啊楼清,你当初可没给自己留过任何退路,老天有眼,你家破产了,我告诉你,我是故意投资你的经纪公司的,你今天刚签约合同,敢惹我,等巨额赔偿吧!” 话音刚落,他的脸颊上就重重的挨了一拳头,被打得整个人直接往后仰。 还未看清来人,他的腹部又被狠狠地踹了一脚,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凌野犹如发怒的狮子,死死的瞪着他。 方亚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看清楚凌野的长相之后,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我当时谁呢,凌野啊,你是不是眼瞎了,这是楼清!这他妈的是楼清!” 两家公司虽然是竞争关系,但方亚跟凌野前不久私底下还见过面,而且作为先一步上市的前辈,他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提点过凌野。 第110章 你别到时候什么都捞不着 所以他以为是凌野喝醉了,搞不清楚现状。 宁锦棠站在不远处,看到凌野打了方亚,而且下手狠,愣住了。 下一秒,楼清像是看到了救星,从地上直接站起来,扑向了凌野的怀里,“呜呜呜,凌野,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方亚恍惚了好几秒,有些不敢置信,“你们?” 他猛地反应过来了,吐了一口口水,“凌野,你跟楼清搞到一起了?那宁锦棠呢?我可听人说,你月底就要跟宁锦棠结婚了。” 他的眼睛一瞟,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宁锦棠。 大厅内的动静太大,刚刚那个包厢的人这会儿也过来了,凌野的几个兄弟纷纷站在凌野的面前,听到方亚在血口喷人,纷纷骂道:“你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凌哥跟嫂子好着呢!” “凌哥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别他妈用龌龊的心思揣测别人!” 方亚的袖子上都是血迹,闻言开始哈哈笑了起来,“原来宁锦棠也在这里,我们同一个高中的,都知道当年楼清做过什么事儿,现在凌野挺身而出,而且这女人现在还窝在他怀里呢,说这两人没什么,谁信?估计背地里床都睡塌了吧。果然啊,难道一朝得势,先斩意中人,特别是这个陪他吃过苦的意中人。” 凌野的几个兄弟瞬间气得上前抓住方亚的衣领,“你再乱说一句!我们现在就打掉你的牙齿!” 而凌野在这样的混乱当中,突然就清醒了,缓缓将自己怀里的楼清放开。 楼清这些年一直被他捧着,自然受不了他在这样的情况居然将他放开,抬手就一巴掌甩了过来,“你居然敢松开我!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跑开了。 凌野站在原地,脸颊上五个清晰的指印,看着有些可怜。 他的兄弟又开始吐槽,“那女人有毛病吧,你给她解围,她居然还敢扇人,真以为她是什么大小姐啊。” 凌野的脸颊上火辣辣的,没有回应这些话。 他的兄弟又开口,“嫂子,凌野刚刚肯定是喝醉了才多管闲事儿,才没有第一时间把那个女人推出去,你别生气啊,剩下的交给我们,你把凌哥带回去。” 作为凌野的兄弟,他们当然知道宁锦棠跟了凌野多少年,绝对不会有人怀疑这段感情,更不会有人怀疑凌野的忠贞,他们一直都很羡慕凌野,有这样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身边。 可宁锦棠没动,她想起楼清扑进凌野怀里的一幕,是那么的自然。 凌野的视线还盯着楼清离开的方向,浑身发凉,可耳边是几个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声,甚至还有一个闻晟在不远处站着,闻晟是他现在最大的合作商,在这个节骨眼,那些龃龉绝对不能被人知道。 他跟宁锦棠的爱情早就被歌颂成了佳话,合作商们几乎全都知道,几个兄弟也十分支持,如果他抛弃宁锦棠,那会被这群人所不齿。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平复了情绪,回头走向宁锦棠,语气温和,“抱歉,喝多了,把楼清认成你的好友温楹了。” 这句话一出来,宁锦棠浑身紧绷的神经才放松,像是获得了一种救赎似的。 她抬手摸向凌野的脸,有些生气,“下次不要这么冲动,还被那种女人打了一巴掌,晦气。” 凌野扯了扯嘴角,抓住她的手,似乎不想在这里继续逗留,“走吧,先送你回去,我今晚还有点儿事情。” 宁锦棠没有多想,因为一个正常人绝对不会跟霸凌自己的女人在一起,她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没办法把这样的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才走了几步,凌野就朝着旁边的走廊走去,“我去个洗手间,你先去车上。” 他的脚步很快,像是急于去做什么事情。 宁锦棠只当他是想吐,也就站在原地,“我等你,不着急。” 她的心里萦绕着一种不安,这种不安像藤蔓一样网住心脏。 旁边传来脚步声,闻晟在她身边站定,语气带了几分玩味儿。 “宁锦棠?” 他喊着她的名字,扭头看着她。 宁锦棠有些发毛,今晚见到闻晟的第一眼,她就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这种气息跟以往她接触的那些人都不一样,闻晟道貌盎然,很懂得遮掩情绪。 她咽了一下口水,扭头佯装平静,“闻先生。” 本以为闻晟可能会说那晚上的事情,毕竟确实是她在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主动的,甚至还算得上是强迫了人,拉着一个陌生人亲,还要去脱人家的衣服。 可闻晟只是拿出了一张名片,眼底划过笑意,“不久前我是警察,破获过不少案子,最擅长从细节里推敲真相,我觉得你将来会需要我的帮助。” 一张金灿灿的名片横放在她的面前,她没接,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的往来,“我的生活里不需要警察。” 闻晟的眼神一瞬间变成了同情,看向凌野消失的方向,突然将名片别在她小巧的耳朵上,紧贴着发丝,像不合时宜的一枚发卡。 “拿着吧。” 他只说了这么三个字,轻笑一声,直接离开了。 宁锦棠站在原地,继续等凌野。 凌野的几个兄弟也跟方亚那边谈好了,不过方亚离开的时候仍旧骂骂咧咧的,路过宁锦棠时,好心提醒了一句,“我是看在你当年也是贫困生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查查凌野跟楼清的关系吧,楼清看到凌野出现的瞬间,那眼神绝对不清白,我这些年接触的女人很多,没骗你。” 宁锦棠的背挺得很直,皮笑肉不笑,“我记得你前女友曝光过你的事情。” 方亚发达之后,出轨成性,宁锦棠跟他的前女友见过面,而且恰好就是她的委托人中的一个,想起诉方亚,但被方亚拿钱摆平了。 一个出轨成性的男人,看到正常男人自然也以为别人出轨了。 方亚这才想起自己这个前女友的事儿,还记得前女友那时候请过律师,没想到这个律师是宁锦棠。 还真是巧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我给了她三千万,两套房子,她想用婚姻套住我,我说过我只是玩玩,是她自己不听,怪得了谁。” “方先生,凌野跟你不一样。” 方亚这会儿身上还痛着,突然生出了一种厌恶感,“是不一样,你别到时候什么都捞不着。” 第111章 最后一句话是绝杀 这句话让宁锦棠心惊。 她站在原地没动,又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凌野从洗手间的方向出来。 他的神态依旧是沉稳的,只是眉宇之间明显有着一抹焦急。 “锦棠,你先回去吧,我公司那边有点儿急事要去处理。” 宁锦棠上前又扶着他,“可是你喝了很多酒。” 凌野却推开她的手,大踏步的朝着外面走去,“事态紧急,我现在很清醒。” 宁锦棠飞快的想要跟上,却被甩在了后面。 等来到大马路边时,早就看不到凌野的车了。 她被风吹得有些冷,恰好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她奶奶打来的电话。 这个号码陌生,她并未存进手机里,所以听到那边传来奶奶的声音时,她有些意外。 “锦棠,是我,奶奶。” 那边咳嗽了几声,叹了口气,“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宁锦棠的眉心拧紧,下意识的就要挂断电话。 奶奶这人极度重男轻女,当年知道她妈妈生下来的是个女孩之后,执意要当场淹死,还是妈妈以死相逼,宁锦棠才活了下来。 老家那边都是一大家子住在一个院子里,当年还没分房子,她妈妈因为生了个女孩,被欺负的很惨。 若不是宁锦棠考上了大学,妈妈给她做了升学宴,扬眉吐气了一番,估计在这些家人眼里,依旧是软面条。 她下意识的就要挂断,就听到奶奶在那边继续说:“你堂哥前不久去京市打工,说是看到你和你男朋友了,你男朋友是开公司的,你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能不能给你堂哥安排一个职位,让他进你男朋友的公司打工。” 宁锦棠冷笑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坐上自己的车,却没有直接开走,脑海里想的是楼清扑进凌野怀里的那一幕。 她将背往后靠,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不可能。 她是局中人,八年的感情在这里摆着,不可能。 可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地址。 鬼使神差的,她开了导航,朝着这个地址的方向去了。 温楹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打来。 “锦棠,我可能要玩一会儿才到。” 她说今晚有话要跟宁锦棠说,两人约好了见面的店。 宁锦棠踩着油门,手指被冷得发抖,语气却温和,“我也要晚点儿才能到那边。” 温楹想到自己待会儿要说的,就有些难受。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人打预防针。 她还记得那年去参加宁锦棠的升学宴时,看到了这人跟凌野靠在一起的场景。 最困难的时候都一起撑着走过来了,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 她不是宁锦棠,都已经觉得十足心痛。 宁锦棠将车开到了那个小区,那是别墅小区,安保很好。 门卫拦住了人,要让她报出业主的名字和门牌号,才能放她进去。 宁锦棠的视线在周围转了转,比起自己住的老旧小区,这里才是有钱人居住的地方。 这些年拼命接下那么多的委托,其实在面对真正的有钱人时,骨子里还是有一种拧巴的自卑的。 她不知道那个号码是谁给自己发的,此刻也说不出业主的名字。 门卫怀疑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几眼,摆摆手,“麻烦你离开,这里面住的都是有钱人,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宁锦棠尴尬的笑笑,将车往后倒,想要离开。 可手机又在这个时候响了,依旧是那个陌生的号码,这次仍旧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熟悉的外套。 宁锦棠坐在驾驶位,浑身冰凉,这是凌野的外套。 面前的门卫还在让她的车往后退,后面还有业主要回家,不然待会儿就堵车了。 她几乎是僵硬的将车开走,停在路边,然后从另一边来到了小区大门。 大门比地下停车场的入口更加气派,她站在原地有些无所适从。 门口有识别装置,业主刷脸才能进入。 她找了其他业主帮忙,才勉强混了进去。 左拐右拐,才来到了手机里的那栋别墅面前,此刻别墅内灯光大亮,二楼的灯光也是亮着的。 楼上,凌野将楼清紧紧抱在怀里,楼清的衣服已经被脱了个干净,凌野身上的西装却还穿着。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缓缓将人推开,“滚。” 她转身,语气仍旧骄傲,“我给宁锦棠发了这里的地址,估计她现在已经快到了,今晚就做个了断吧,你是要我,还是要宁锦棠,自己决定。凌野,我跟宁锦棠不一样,我有自己的事业,你也看到我最近有多火了,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图你的钱,喜欢我的人一大把,没必要等你。” 她确实从小就是骄傲的,就算家里破产了,还有凌野愿意托举她,她就没吃过多少苦。 她习惯了居高临下的发号施令,而穷小子哪怕再有钱,刻进骨头里的偏执依旧会让人低人一等。 听到她的话,凌野的眼底划过一抹慌乱,他冷着脸,将人一把抱进怀里,“我说过,让你再等等。” 话音刚落,脸颊上就挨了一巴掌,“我楼清不做别人的备胎,凌总,你没本事将人赶走,那我就从你身边离开,你跟她结婚吧。” 她冷笑一声,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还捡起地上的裤子想要套上。 “凌野,你知道吗?你就是贱的慌,你跟宁锦棠这种两腿全是黄泥的女人在一起,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发家的狼狈,知道你老家的狼藉,发家了还选当年的人,那不是白发家了么?你努力这么多年,难道就是为了跟村里的女人结婚?” 最后一句话是绝杀。 楼清拍了拍他的脸颊,脸上都是笑容,“你问过你家里人,支持你跟宁锦棠结婚么?问问你的内心,你真的爱宁锦棠么?你爱的是我,见到我的第一眼,你就爱我,跟宁锦棠不过是没有选择,但现在你有选择了,不是么?” 凌野没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她。 楼清得意的踮起脚尖吻他,两人很快就滚到了床上。 一楼大厅的门没关,宁锦棠推门走了进去。 大厅宽阔干净,漂亮的装饰衬得这里像公主住的地方。 她站在玄关处没动,手机响了,这次是妈妈打来的。 “锦棠,我来京市了,在医院这边。” 宁锦棠一瞬间往后退,语气着急,“你怎么了?” 第112章 连她不要的都捡不上 她急匆匆的朝着医院那边赶去,还给温楹那边打了电话,说是自己不能赴约了。 温楹担心出事儿,也赶紧朝着医院去。 等到了医院走廊,她看到宁锦棠坐在开着门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主治医生摇摇头,说了什么,宁锦棠的脸色瞬间一片灰白。 温楹连忙快步走过去,“阿姨怎么了?” 宁锦棠坐在原地,像是被点了穴道,没有动弹。 温楹视线看向医生,医生推了推眼镜,“肺癌晚期,目前没有医疗手段能治,只有两个月了。” 这句话一出来,温楹连忙将手放在宁锦棠的肩膀上。 宁锦棠跟自己妈妈的关系很好,她的老家比较落后,很多女孩子结婚早,但宁锦棠从小接受的来自妈妈的教育就是,一定要好好读书。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鞭策了她很多年。 她妈妈当年成绩很好,但家里人口太多了,只能把读书的机会让给弟弟。 后来跟同村的老实男人结了婚,结果女孩一出生,老实男人的恶毒就流露了出来。 老实男人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在老婆面对自己父母兄弟的指责时,一句话都不说,就已经足够恶毒了。 宁锦棠的妈妈叫刘袖,生了宁锦棠之后,后面又怀了两次孕,查过是女孩就打掉了,伤了根本,再也没有怀过,若不是刘袖十足能干,揽了家里大半的活,估计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在那个年代,只生女孩那就是有罪。 刘袖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熬到宁锦棠要结婚了,现在却得了癌症。 温楹的手仍旧放在宁锦棠的肩膀上,感觉得到这具身体的僵硬。 宁锦棠缓缓起身,什么都没说,朝着外面走去。 才踏出办公室,突然就闷哭出来。 温楹扶着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癌细胞已经大面积的转移,就算是再顶尖的专家也没有任何办法。 宁锦棠的手有些颤抖,紧紧的攥着温楹的胳膊,似乎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些能量。 温楹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今晚准备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宁锦棠趴在她的肩膀上哭,然后像是哭累了似的,深吸一口气,“我回病房看看我妈。” 温楹连忙跟着去病房。 刘袖显然还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她只是觉得最近喘不过气,又想着自己的女儿在京市工作,顺便过来做个检查,结果才赶到这边的医院,医生就让她联系家属,她本来还想着给女儿一个惊喜的。 看到宁锦棠,她脸上的皱纹瞬间皱到了一起,“我本来想先过去找你,结果到了这边就一直喘不过气,想着先来医院看看,免得你到时候担心,旁边的口袋里是我带的吃的,还给你熬了猪油。” 五十几斤的东西,她从老家一路拎到这里。 似乎是察觉到了宁锦棠哭过,刘袖脸上的笑容这才一收,有些紧张,“我是得了什么大病了吗?” 宁锦棠摇头,可她怕再多说一个字,自己的眼泪就会流下来。 温楹连忙开口,“刘阿姨,我是温楹,高考结束那年我们见过的。” “我记得你,听说你是从京市跑过去参加的升学宴,可折腾了。” 温楹挽着宁锦棠的胳膊,嘴角扯出笑容,“你记性真好,你没生什么大病,锦棠是因为刚刚跟老板打电话,被骂了,心情有些低落。” 刘袖这才松了口气,有些落寞,“都跟你说了,别这么拼命,钱是很重要,但身体健康同样重要,对了,凌野呢?你们的感情还好吧?那小子也好几年都没回家了,去年送咱们的那些东西,听说很贵,你堂哥说他现在开大公司了,很有钱。” 她这次过来,也是想待到月底,直接参加两人的婚礼。 她又开始絮絮叨叨,“你舅舅和两个叔叔他们都要来参加你的婚礼,我这次提前来京市玩大半个月,这里我都还没来过呢。锦棠,你奶奶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她听说凌野现在有公司,估计又要让你给你堂哥找工作,你能帮就帮一把吧。” “还有你之前说要买房的事儿,是不是真的?我想去你的新房看看,我女儿真有本事啊,靠自己能在京市这样的地方买房。” 刘袖说到这的时候,语气都是自豪,连胸脯都挺了起来,脸颊也泛了一层红。 宁锦棠突然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刘袖愣住,“锦棠?” 温楹赶紧解释,“还没缓过劲儿来呢,老板骂得挺难听的,我去安慰安慰。” 刘袖赶紧就要下床,“那老板也太过分了,哪里能这么骂女孩子。” “刘阿姨,你就在床上等着。” 温楹说完,快步跟上宁锦棠。 宁锦棠这会儿坐在消防楼梯里,这边比较暗,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没说话。 温楹难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旁边默默坐下。 宁锦棠开口,“我真不孝,这几年一直忙着挣钱,没日没夜的看那些档案,都忘了让她做身体检查,我居然只想着挣钱......”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靠在温楹的肩膀上,“我总以为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她也总说自己很好,可我清楚她很辛苦,要讨好奶奶,就得比其他人做得更多,脏活累活她总冲在第一个,她的所有希望全都是我。” 宁锦棠此刻恨不得得癌症的是自己,再多的话都道不出内心的惶恐。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突然直起身体,擦了擦眼泪,“我给凌野打个电话,妈现在肯定很想见到她。” 温楹只觉得嘴巴里很苦,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宋瑶打来的电话。 她不想接,知道这人不安好心。 不一会儿,宋瑶用了另外的手机打来。 温楹这次按了接听键,“姐姐,I宁锦棠的那个未婚夫现在在楼清的床上,两人玩得可花了,你们还真有点儿同病相怜,都管不住自己的男人。” 她说到这,笑了两下,“楼清刚还在群里炫耀呢,说宁锦棠连她不要的都捡不上,你应该很难过吧?” 第113章 他是故意在膈应她吧? 宋瑶就是这样,恨不得利用一切的机会将温楹打进谷底。 而且还不等温楹回复,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得意的看着群里的消息。 这个群是她和几个好友,前不久将楼清也拉了进来。 她跟楼清说过,一定要好好巴着凌野不放,要让宁锦棠这种蠢女人遍体鳞伤才好。 温楹在京市没什么朋友,唯一要好的就是宁锦棠。 如果宁锦棠心脉受损,被打击成了疯子,她心里又怎么可能好过? 连日来的阴沉消失,宋瑶只觉得扬眉吐气了一番。 她又给商濯池发了一条消息。 【濯池,那照片的事儿我已经跟家里解释过了,温家不会再问的。】 既然商濯池不会在看到照片之后离婚,那她就反复提及照片的事儿,就不信他真的能这么淡定。 而且温楹也是真的贱啊,居然真的敢在外面养男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她心情大好,美美的敷了一个面膜。 等低头的时候就看到楼清还在炫耀。 “喜欢我的人很多。” 宋瑶的眼底划过一抹讽刺,就算当初楼清的家里有钱,但跟真正的豪门比起来,还是有差距,不然楼清怎么会因为几个男人的喜欢就这么自负。 群里有人开始问JACA的事儿,问楼清这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此前楼清关于JACA的言论已经上了热搜,大家都知道这个神秘人是男人了,而且跟楼清的关系暧昧,这也导致这段时间楼清的人气疯涨,到现在粉丝已经快突破千万了,而且不少综艺节目都递出了橄榄枝,还有不少广告商也在这个时候找了过来,据说楼清现在的广告费开价也快上千万了。 楼清靠在凌野的怀里,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声,得意回复。 “他啊,众多喜欢我的人中的一个,平平无奇。” 于是大家继续追问。 楼清怕说多了露馅,没再回复。 而宋瑶看着群里的消息,眼睛缓缓眯起来。 * 温楹听着耳边宁锦棠的啜泣声,紧紧捏着手机。 宁锦棠跟凌野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不信这人是真的感觉不到男人的敷衍。 可是陷在感情里的大多数女人都是这样的,沉没成本太高了,所以习惯性的忽略了那些不舒服。 八年时间,陪着睡地下室,吃最便宜的外卖,最艰难的时间都熬过来了,宁锦棠怎么相信凌野会出轨。 以前出去吃饭都不敢点肉菜,两人就着馒头和免费的汤一直喝,一块红烧肉得在两个碗里夹来夹去,那时候的凌野是想过要跟宁锦棠结婚的,好好过日子,不过他大概是没想过自己真的会成功。 温楹看她打凌野的电话打不通,终于忍不住了。 “锦棠,我有话要跟你说,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宁锦棠因为今晚的打击,脑子里有些不清醒,“什么话?” 她抬起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十分的憔悴。 温楹怕这个消息一说,她或许会直接晕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抓住宁锦棠的手,“明天,无论怎样都要把你想买的房子付首付,你在凌野那里放了多少钱?全都拿过来,我这里有几百万,你买一套作为婚前的资产吧。” 宁锦棠是律师,当然知道现在的婚姻法对于女人来说不友好。 温楹直勾勾的看着她的双眼,语气郑重,“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知道我不会害你的,我看过太多网上的新闻了,总觉得女人有套婚前的房子比较好。锦棠,我的钱不要你现在还,我不着急,十年二十年,你将来有钱了再还,我只是希望你有一份保障,而且凌野的爸妈肯定不会允许你把刘阿姨接过去一起住的,现在刘阿姨就剩两个月了,她最后的时间能在你的房子里渡过,她就是走了也会觉得很自豪,不是吗?” 最后这句话戳中了宁锦棠此刻最重要的点。 在她的老家,大家都觉得在县城里有套房子很了不起,当初宁锦棠跟妈妈透露打算买房的时候,刘袖都激动的睡不着,她这辈子都为自己的女儿感到骄傲。 温楹作为朋友,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让宁锦棠不损失金钱,毕竟感情没了就没了,金钱绝对不能被凌野拿去养楼清。 宁锦棠此刻虽然崩溃,但把这些话听进去了,“好。” 她今晚要在这里陪刘袖,温楹只能先回去。 到家已经很晚了,可她却很精神。 她反复翻阅着楼清的微博账号,然后给K发了消息。 不一会儿,楼清这边就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她激动的瞬间坐起来,此前她也这样想过,可她到底有些心虚,毕竟跟所谓的JACA真的没见过,但没想到这个人会主动联系她,说是愿意接受她介绍的采访。 楼清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把这个机会给了宋瑶,宋瑶就是电视台的主持人,而且平时采访的恰好就是这些有名气的人,JACA到目前为止都很神秘,如果对方愿意接受宋瑶的采访,宋瑶必定成为当下最火的主持人,到时候自己也跟着水涨船高,直接成为国民女神。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只问了一句。 【你真的是JACA?】 JACA虽然有微博账号,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更新过任何动态。 如果是别人冒充的,那她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清清,你是我唯一关注的人,我也是你以前认识的人。】 楼清瞬间就打消了疑虑,赶紧联系了宋瑶。 宋瑶有些不敢置信,约了第二天详谈。 温楹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是K发来的,说是已经成了。 她这才往后倒去,靠在枕头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跟K说什么。 她在怀疑K是商臻冥,可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很复杂了。 她虽然称呼商臻冥一声大哥,但跟这人的关系只算得上是客气疏离。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楼清拉下来。 隔天一早,她又把白色药瓶里的东西放进了牛奶里,将牛奶放到了商濯池的面前。 商濯池看着她,突然勾唇笑了笑。 以往他的笑容很淡,也很平静,他很少有其他情绪,可是最近他的笑总带了几分邪气。 温楹很多时候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跟商国强见面的事儿已经被他知道了。 可以他对付叛徒的手段,真要被知道了,她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她安静的看着他将这杯牛奶喝干净,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听到他说:“不抱一下么?” 温楹有些头皮发麻,她怀疑最近商濯池或许是真中邪了。 两人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他居然还抱得下去。 懂了,他是故意在膈应她吧? 第114章 像是要把她冻穿 她弯身轻轻抱了他一下,直起身体要离开的时候,落在腰上的力道却瞬间加大。 她被拉得差点儿跌进他的怀里,他身上的气息跟K不一样,K的身上有种清淡的竹香,但商濯池的气息凉得好像要把人冻伤。 在她愣神的时候,他已经将人放开了,指尖捏着杯子,淡淡的磨挲着。 “楹楹,抽空跟我去一趟寺庙吧。” 虽然是询问,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她自己去调解时间。 温楹面不改色,“最近都没空。” 商濯池却在这个时候抬头看她,“是么?我觉得我们迟迟离不了婚,可能跟你当初在寺庙太虔诚有关系,你是不是在树上挂了什么?” 当年温楹确实很虔诚,那么长的台阶,她是一步步跪上去的。 商濯池拿这个说事儿,就像是在嘲笑她以前的真心。 她那时候确实在树上挂了东西,大家都说那家寺庙很灵验。 心里突然就涌起一股情绪,她回头看着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商濯池这人这么欠呢,“二哥,你什么意思?” 商濯池没有看她,而是又看向自己手中的杯子,指尖淡淡磨挲,“把那东西撤掉,或许爷爷就改变主意了。” “呵呵。” 温楹冷笑了两声,大踏步的朝着外面走去,上车的时候,关车门的力道都很大。 一直到汽车开出去几百米远,她仍旧觉得胸腔在沸腾。 她深吸一口气,给商濯池回了条信息。 【今晚就去取。】 他倒是回得很快,明明以前都不爱回消息的。 【正合我意。】 人被气到极致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温楹突然将背往后靠,居然还能察觉到胸口的窒闷。 她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然后抿了一下嘴角,还是先把楼清解决了。 昨晚虽然说得轻松,说是能借宁锦棠几百万,但她手里没这么多钱。 她在手机里翻了一圈儿,第一个就排除了商濯池,然后她打给祈绝。 祈绝听到她要找他借五百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甚至改变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坐姿,“你?找我借钱?” “以后会还给你,我有急用。” 商濯池的朋友中,唯一愿意借给她的,也就一个祈绝。 对这些人的身家来说,五百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祈绝单手支着脑袋,将自己面前的资料翻了翻,“我可算知道你为什么能放下某人了,五百万都没拿到,我记得他之前送给宋瑶的那辆车,都不止这个数了吧?” 这句话放在以前是羞辱,现在温楹却不想说那么多了。 她将自己的卡号发了过去,又承诺以后会还,才挂断了电话。 祈绝看着手机,没忍住在几人群里发了消息,还特意艾特了商濯池。 “你老婆刚打电话找我借五百万,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本质还是只铁公鸡呢。” 席栖焰是第一个发言的,满脸惊讶。 “不会吧,虽然我也觉得温楹这女人不值钱,但五百万也就某人随手扔出去的东西,她这么穷啊?” 祈绝又艾特了商濯池好几下,“说话啊,别装死。” 商濯池一直没回复,祈绝就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你这些年给宋瑶花的比五百万多了百倍不止,对自己真正的老婆倒是挺抠门的,就你这样还想把人追回来呢,你做梦吧,我估计那奸夫挺乐意给她花钱,你就等着被离婚吧。”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但是手机很快就进来一条消息,五百万到账了。 他挑眉,把这五百万打给了温楹。 温楹说是会请他吃饭。 祈绝丢下一句,“不是我的钱,不用还了。” 温楹只当他是不在意,但她肯定是要还的。 她去电视台那边转了一圈儿,刚坐下就收到了几份稿子,这是关于一家新兴的大公司的稿子。 她听说过这家公司,这几年很火,但是总部好像在海外,国内只有一家分公司,因为被很多网红打过广告,名声倒是挺响亮。 现在这几份稿子是跟负责人的对话,详细阐述了自己的发家史。 这是一份广告,能被电视台打广告,可见这家公司的负责人跟上层的关系不错。 她的眉心拧了一下,忍不住问苏慧,苏慧现在已经转正了。 “这份稿子太生硬了,是谁去采访的?” “好像是个新人,昨天刚去采访的,其他人都不太积极。” 难怪问的问题都很浮于表面,而且负责人的回答也很浮夸,这么多的问题,连公司的主要业务都没讲明白,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她在网络上搜了公司的地址,在寸土寸金的地方,可是目前国内的这家分公司好像没一个人说得清楚业务是做什么。 作为记者的嗅觉,她又问苏慧,“知道是哪位领导决定的要跟这家公司合作么?” “楹姐,你这有点儿为难我了,你都不知道,我更是没听说过。” 温楹将稿子递回去,并未在末尾签字,“你跟那边的负责人联系一下,就说重新安排采访,这次我亲自过去,你陪我一起。” 苏慧拿起稿子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份稿子写得还挺不错,“哪里有问题么?” “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苏慧只能赶紧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温楹打了陈时的电话,询问清原的事儿,清原也就是这家公司的名字。 没想到陈时也不太清楚,但提醒了一句。 “我都不清楚的事儿,你最好就别参与了,让你发,你就发吧。” “陈总,我联系上了这家公司的老员工,国内清原一共就成立了三年,老员工却没办法说主要业务,他们好像只负责招人。” 陈时沉默了几秒,挂断了电话。 温楹看向自己的手机, 挑了一下眉。 苏慧跟负责人约好了时间,就在下午的四点。 温楹把其他的稿子处理好,直接就开车去见了负责人。 负责人是叫云非,是个彬彬有礼的男人。 “温小姐。” 他四十出头,眼底带笑,缓缓坐下,“我记得你们的记者已经采访过我了。” 温楹抬手跟他握住,这个男人穿得很得体,可手指腹有一层很厚的茧子。 这跟常年坐办公室的人设不太相符。 她笑了笑,“云先生,我只是对贵公司很感兴趣,现在清原很火。”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云非这次倒是将业务聊清楚了,类似于国内的网红孵化产业,只不过这些培养出来的网红是为了卖产品,而且还展示了目前清原旗下最出名的几个网红,在短视频平台上都拥有破千万的粉丝。 这几个网红是清一色的帅哥美女,而且展现出来的财力也很丰厚。 她将手指从键盘上收回来,“我会尽快整理好发布的稿子,到时候让云先生先过一遍,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你可以提出来。” “温小姐倒是特立独行,如果哪天不在电视台工作了,可以来找我。” 言下之意,可以捧她当网红。 温楹一笑了之,起身带着苏慧离开。 苏慧上车的时候,满眼星星眼,“云先生虽然四十岁了,可身材保养的是真好啊,难怪现在的小女生都喜欢大叔这一款呢,我也被迷住了。” 云非的一举一动确实很有教养,但温楹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她又想到了自己手指尖的触感。 回到别墅之后,她看到在沙发上坐着的商濯池,忍不住走过去,抓住他的手,指尖在他的指腹某个位置点了点,“二哥,这里如果茧子很厚,代表什么?” 商濯池从她抓住自己的手开始,似乎就有些僵硬。 听到她是问正事儿,而且满脸的严肃,他看向自己的手指,还被她握在手里。 “二哥?” 他猛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眉心拧了一下。 温楹觉得这人是真奇怪,要抱的是她,稍微碰碰就嫌弃的还是他。 他开了口,“玩枪或者是玩弩之类的武器,如果唯独这个地方的茧子厚,那就说明是这类武器中的高手。” 一个公司的总裁,就算是平时有玩射击的爱好,也不可能茧子那么厚。 云非有秘密,清原也有秘密。 她回国之后,JACA这个身份还未出过任何的新闻,或许这是个机会。 本职工作基因在蠢蠢欲动,她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商濯池漫不经心问道:“你很穷么?” 温楹清楚,钱对他来说就是轻飘飘的纸,他当然体会不到普通人为钱烦恼的滋味儿。 “是有点儿,不过祈绝已经借给我了。” 她觉得身后的这道目光有点儿凉,像是要把她冻穿。 第115章 还真睡出感情来了 作为他名义上的老婆,跑去跟他兄弟借钱,而以祈绝的性子,肯定还狠狠吐槽了商濯池一番,他的面子自然过意不去。 她干脆回头看着他,“我觉得我们现在这状态,不太适合有金钱上的纠缠。” 商濯池倒是沉得住气,语气轻飘飘的,“三个小时后出发,今晚在寺庙睡一夜。” 她还得出门去跟宁锦棠见面,说说看房子的事儿。 “好。” 她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没有注意到他阴沉下来的眼神。 温楹重新坐上车后,给宁锦棠打了电话,“你找凌野把钱要过来了么?” 宁锦棠昨晚在刘袖的病床前陪了一整晚,直到两个小时前才回家,而这个时间点,凌野肯定是不在的。 她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昨晚一直偷偷在哭,哭得脑子里昏沉,“我现在去他的公司找他。” 她快速起床,洗漱了一下,然后去了凌野的公司。 凌野的几个兄弟看到她,眼底都是惊喜,“嫂子,你怎么今天来公司了?” “我来找凌野。” 几个兄弟语气都是疑惑,“凌哥今天没来上班,我们还以为你俩要去过二人世界呢,毕竟今天是你的生日。” 这句话一出来,宁锦棠的脚步才顿住。 她的生日? 她想起来了,今天好像确实是自己的生日,只是她两年没过生日了,太忙了,忙到喘不过气。 “嫂子,我们都知道你这些年很忙,每年你生日喊你出门,你都说在加班,这次你就跟凌哥好好聚聚吧,都要结婚了,总这么忙也不是个事儿。” 宁锦棠心里的那种不安又涌了上来,扯了扯嘴角,“昨晚我在医院照顾我妈,没有跟凌野在一起。” 其他人面面相觑,因为公司近期也没有出差的业务。 “可能凌哥突然有事儿在别处,我给他打个电话。” 冉溯马上拿出手机,给凌野打了电话。 凌野早上起床之后,就被楼清一直缠着。 楼清因为跟JACA联系上了,心情不错,早上拉着人一直不放,两人就这样厮混到这个时间点。 她的指尖还在凌野的胸口划着,“没想到大忙人为了温柔乡,也能不去公司了,今天不忙?” 凌野垂着睫毛,抓住她的手,“可以不忙。” 楼清得意的笑,靠近他的怀里,“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副闷闷的样子,以前我欺负你的时候,你也总闷闷的,但眼底的炽热一点儿都遮掩不了,我真想知道,你的底线到底在什么地方。” 话音刚落,凌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冉溯那边开的是免提,周围几个人都能听到,“凌哥,你人呢?今天是嫂子的生日,我们还以为你去陪嫂子了呢。” 凌野的发丝凌乱,缓缓起身,原来今天是宁锦棠的生日。 这几年她太忙了,自己顾及不上,久而久之,他也把这个时间忘记了。 他抓了抓自己的发丝,刚想说话,旁边就传来楼清的声音,“原来今天是宁锦棠的生日啊。” 这个声音并不轻,冉溯愣住。 宁锦棠也愣住,但是手机里的声音会失声,一时间还真没联想到楼清的身上。 凌野伸手,将楼清的嘴捂住。 楼清的眼底都是得意,嘴角弯起来。 凌野对那边说道:“临时过来见两个客户,待会儿我就过来。” 冉溯也没多想,实在是这些年凌野的人设实在是太好了,大多数的时间都扑在工作上,跟宁锦棠也没有吵过架,不会有人觉得他会跟其他女人有纠葛,可能刚刚说话的就是客户吧。 “那好,你快过来,嫂子在公司,她找你好像有事儿。” 凌野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楼清双手缠住他的脖子,“如果我不让你今天过去呢?” 凌野却缓缓将她的手拿开,已经下床开始穿衣,“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你们还有十天就要结婚了,酒店全都定好了,你真要我给你当小三?” 凌野穿外套的手一顿,郑重承诺,“不会。” 楼清靠在床头,脖子上全是痕迹,“别说你睡她睡了八年,还真睡出感情来了。凌野,我了解你,其实你的心最硬了。” 凌野抿着唇不说话。 楼清却突然点燃一根烟,朝着自己的手臂就扎了下去,烟头瞬间在她的手臂上烫出一个疤痕。 凌野反应过来后,直接将点燃的烟头抢过来,“你干什么?” “今天就跟她分手,不然我会一直自残,你舍得我受伤么?凌野,我的骨子里跟你是一样的人,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你知道的,我不是好人。” 她一开始就不是好人,凌野不是最清楚的么? 凌野站在床前不说话,楼清展示自己手臂上的伤疤,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她这辈子太顺了,前 二十年靠父母,后面几年靠凌野,没吃过一点儿苦。 她笃定在自己跟宁锦棠之间,凌野绝对会选择她。 果然,凌野站在床前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沙哑,“你想让我怎么做?” 这句话好像跟高中时代重叠了,那时候他被她的人踩在脚下,也是这样问她,希望他怎么做。 楼清的心里瞬间很满足,“让她滚,你的钱也不能给她一分,不然我走的就是我了。” 凌野闭了闭眼睛,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说了一句,“好。” 说完,几乎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楼清当然不会觉得他会反悔,毕竟凌野爱她爱了八年不止,宁锦棠不过是他没有选择的时候,留在身边的一个配件罢了。 凌野来到公司的时候,这才看到宁锦棠等在他的办公室的。 她的眼睛有点儿肿,看起来满是疲倦,“我看中了一套房子,已经跟房东约好,今天就付首付了,我之前放在你这里的钱,你现在转给我吧。” 一共两百万左右,是他累死累活攒下来的。 她这些年没有一天在休息,更是没有过过一个好年。 凌野看到她状态不对,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听到这句关心,宁锦棠还真有些想哭,她苦笑了一下,“我妈得了癌症,昨晚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但你没接。” 凌野见过刘袖好几次,这几年宁锦棠都没回家,他倒是回去过两次,每次都会给刘袖家里买一些礼物。 刘袖很喜欢他,所有人都认为两人一定会结婚。 他早上看到刘袖的未接来电了,还以为是说要来参加婚礼的事儿,他也就没有回拨过去。 宁锦棠神色怅然的坐下,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脑袋,“我妈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我想自己借点钱买房子,把她接到新房子里去住。” “你找谁借钱?” “温楹。” 她的眼睛很痛,整个人都很低沉,“她已经在外面等我了,所以你把我的钱还我。” 这句话有些强硬,以至于凌野心里很不舒服。 公司的项目结款是下个月月初,前面他的所有钱全都投资到楼清的身上了,现在还真的拿不出两百万。 除非找自己的几个兄弟借,但他若是两百万都没有,大家肯定会很惊讶,到时候又得掰扯一堆理由。 他站着没动,在听到刘袖只剩下两个月的时候,心里倒是有些窒闷。 第116章 他们是一路人,都不择手段 宁锦棠确实陪了他八年,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扶持他过来的,可现在这八年对他来说,不是甜蜜,而是枷锁,是一层厚重的道德的枷锁。 仿佛只要两人分了手,他就是十恶不赦的混蛋。 而且合作商那边几乎都知道他跟宁锦棠的事情,因为几个兄弟每次都拿这个说事儿,久而久之,大家都默认他跟宁锦棠在一起,可凌野却在这样的氛围里觉得越来越窒息。 如果他跟宁锦棠提分手,几个兄弟会对他不满,合作商可能也会重新审视他的人品,到时候势必会影响到合作。 他的脑子里百转千回,听到宁锦棠又说:“凌野,把钱转我。” 凌野深吸一口气,“等下个月吧。” 宁锦棠满心疲惫,种种情绪压下来,态度也跟着有些不好,“只是两百万而已,冉溯他们的年终奖都不止这么多,我搞不懂你为什么总是一拖再拖,难道你没钱吗?” 相爱的人之间为钱争吵,这是件十分羞耻的事情,而且会让两人的关系急剧恶化。 凌野也有些恼了,“你什么意思?” “凌野,是我问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钱,你却一直在找借口,你不可能没钱,那你为什么要拖,我觉得你不至于想要吞我的两百万。”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凌野的眼底划过一抹狰狞,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宁锦棠这么让人心烦呢。 宁锦棠有些崩溃,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冉溯在这个时候推开门,看到两人这剑拔弩张的样子,有些疑惑,“怎么了?这是吵架了么?” 宁锦棠捂着自己的嘴,巨大的悲伤之下,有些想吐。 她慌忙的跑向洗手间,但是真正伏在盥洗池前,却一点儿都吐不出来。 她的眼眶很红,指尖颤抖的去摸水龙头。 外面传来冉溯的声音,“凌哥,这次的事情就是你不对,看样子你把嫂子的生日忘记了,你怎么能这样呢?两人都要结婚了。” 冉溯的责难更是让凌野笃定了心里的想法,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他要甩宁锦棠。 如果真要分手,也得是宁锦棠那边出事儿。 他的眼底狰狞更甚,楼清有句话说的很对,他们是一路人,都不择手段。 不一会儿,宁锦棠拖着沉重的身体从洗手间出来。 冉溯赶紧问,“嫂子,你们因为什么在吵,说出来听听。” 宁锦棠不是傻子,如果说出来,那在外人的压迫之下,凌野肯定就把钱给了。 “我之前存在他这里两百多万,今天约了房东交钱,想拿过来,他不肯。” 冉溯的眼底都是不敢置信,扭头看向凌野,“凌哥,你为什么不肯,两百万而已,不至于吧?而且那本来就是嫂子的。” 凌野的几个兄弟几乎全站宁锦棠,大家都认为宁锦棠很好,上进又勤奋,而且还把凌野本人照顾的很好。 凌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冉溯瞬间明白过来了,“我先把这两百万给嫂子,等凌哥你之后卡解封了,转给我就行。” 他猜测应该是某个项目中间出了问题,凌野的卡被封了。 “嗯。” 凌野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椅,因为冉溯的明显偏袒,他心里有火。 冉溯却并未察觉到这一点,直接把钱转给宁锦棠,“嫂子,今天是你生日,你去见房东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咱们要不要聚个餐啊?你好久都没跟我们一起吃过饭了,上一次一起吃饭,居然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你这几年太拼了,我们都看在眼里。” 宁锦棠扯了扯嘴角,看着自己银行卡的进账,说了一声,“谢谢,但我还要去医院看我妈,今天可能没空了。” “阿姨怎么了?” 冉溯又看向凌野,“凌哥,你这会儿还忙什么工作啊,你该陪嫂子去医院看看阿姨,而且嫂子突然要买房,还打算撇开你买房,这中间肯定出事了啊,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 宁锦棠被这句话提醒了,是啊,她要用自己的钱买房,凌野好像都没问过为什么。 他也没说两人的婚房打算怎么办,还有十来天就结婚了,他完全不像是一个新郎的状态。 凌野坐在椅子上,周身的气息都很烦躁,“没空,今天还有一堆的资料等着我签。” 宁锦棠突然也有些火了,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冉溯在后面追,好不容易才将人追上,“嫂子!” 他为凌野解释,“可能凌哥正在气头上。” 宁锦棠站定,突然有些疲倦,“冉溯,我心情也不太好,我怕待会儿冲你发脾气,我先走了,你好好工作吧。” 冉溯跟她的年龄差不多大,闻言点头,“后面要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你直接跟我说一声。” 宁锦棠点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直接离开。 温楹确实在外面等着她,看到她眼睛这么肿,顺势就抽过旁边的纸巾递过去,“钱要到了么?” 宁锦棠的眼泪忍不住往下流,一边是妈妈生病,一边是跟男朋友吵架。 “这两百万是冉溯给我的,我不懂为什么凌野会迟疑,就好像他没钱一样。” 她疲倦的闭着眼睛,脸色惨白,扯了扯嘴角,“他怎么可能没钱......” 温楹踩了油门,“先别想他的事情,上次你看中的那套房子还没卖出去,你不是很喜欢么?而且拎包入住,等手续一办完,就能把阿姨接进去。锦棠,说明你跟那套房子有缘。” 买房是宁锦棠最大的心愿,她从大学开始的心愿就是这个。 如今要实现了,可心里却沉甸甸的,她看着窗外,透过反光看到自己眼底的茫然,惶恐。 她忍不住说道:“温楹,我有一种预感,刚刚要不是冉溯直接转给我钱,我这钱好像要不回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我不知道这种荒唐的感觉是为什么,可我当时看着他的眼睛,明显从里面感觉到了对我的厌烦,非常深的厌烦。” 她脑袋很疼,说完这句,就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温楹的手指握得紧紧的,心里怒火更甚。 第117章 商濯池不会这么无聊 两人接下来都没说话,等到了目的地,钱一转,字一签,宁锦棠还有些茫然。 房东本来就是急出,价格确实优惠,算下来一共六百多万。 房东跟宁锦棠握手,“当时你看的时候就很喜欢,没想到最后仍旧是你买走。” 宁锦棠高悬着的心似乎这才落到了实处,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刘袖打电话。 “妈,我在京市买房了。” 这句话才说出来,鼻尖就一酸,眼泪又开始往下流。 刘袖激动的直起背,咳嗽了好几声,“真的?什么时候买的?今天吗?” 宁锦棠有些哽咽,她这些年的所有追求,都是这套房子,“嗯,刚刚签字,明天就可以搬进去。” “锦棠,你是我最骄傲的女儿,我......我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人,让他们都知道你有多厉害!” “妈,我明天就接你来新房住,你肯定会喜欢的。” 刘袖激动的手指间一直发抖,祖上几代都是脸朝黄土背朝天,没想到能生出一个在京市买房的女儿。 她忍不住哭了,一直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你刚生下来不久,我就找算命的先生给你算过,我们锦棠天生就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就是感情上会吃一些苦头,你跟凌野一定要好好的,等结了婚,两人也要继续努力。” 宁锦棠吸了吸鼻子,“嗯,我现在过来看你。” 她放下手机,忍不住将旁边的温楹抱住。 温楹抬手在她的背上拍了拍,“我也急着回去,今晚得去寺庙一趟。” “你去寺庙干什么?” “去把当初做的蠢事儿收个尾。” 宁锦棠了解她,一瞬间就想到这人去跪求的那个平安符了,据说后来出现在宋瑶身边了。 解决了这么一件事,温楹安心了许多,开车回去换了个件衣服,就听到林清在催。 “太太,总裁在车里等你。” 温楹打了一个哈欠,坐进车内,昏昏欲睡。 耳边是商濯池翻阅手中资料的声音。 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居然是K打来的。 她的瞌睡瞬间都清醒了,直接挂断。 可那边又打了过来。 在商濯池的面前接K的电话,还是需要勇气的,她倒是有些佩服那些出轨之后还一脸淡定的人了。 而且K几乎不给她打电话,都是选择发消息。 她又把电话挂断,听到旁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不方便接?” 这四个字就像是质问。 温楹扯了一下嘴角,直接关机。 这通电话让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怪异,她也睡不着了,扭头看着窗外。 寺庙距离要三个小时的车程,一路过去都很沉默。 到达寺庙是晚上九点,她这次没有选择再去走那些看不到尽头的阶梯,推着商濯池就去了电梯。 等被住持接待,她这才看到了顾兰和宋瑶,还有程清荷和商家老夫人。 她的脚步顿住,听到宋瑶说:“濯池,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语气里是亲近,显然早就约好了。 温楹猛地将商濯池的轮椅往那边一推,但没推动,他预判了她的动作,手上还在操控着。 顾兰的脸色很不好,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生病,朝这边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她已经跟温启程谈过心,知道不能两全,但股份的事儿,她还没跟温楹提过。 她今晚把股份转让书带过来了,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她咳嗽了两声,摸向自己的包,轻轻叹了口气。 温楹自然没有凑过去讨嫌,直接就去了后院的那颗许愿树前。 当初为了能让自己的愿望尽快实现,她把那块牌子挂在最高的那根枝丫上。 她的视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看到了梯子,也就搬过来,爬了上去。 多年没过来,最高的这根枝丫上多了很多牌子,她坐在这里一块一块的翻。 翻到天上开始下雨,寺庙周围的雨丝都变得缠绵起来。 翻了足足两个小时,她确定自己每一块都翻过了,但没有她当年挂上来的牌子。 她的眉心拧紧,不信邪的又翻了一遍。 晚上十一点,她还坐在树上,仍旧没找到那块牌子。 住持甚至都站在树下,“施主,你找什么?” 温楹没有办法,只能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住持,你们每年是要清理挂上去的牌子么?” “没有,不会有人动这个。” “那我七年前挂上去的怎么不见了?” 木牌也不可能腐朽的这么快,而且当初她自己现场刻的名字,还很庸俗的刻上了爱心,不可能莫名其妙消失,难道是其他人在挂的时候,嫌她的碍事儿,将她的牌子擅自摘掉了? 她脸色有些难看,又听到外面在打雷,雨势一瞬间就变大了。 上来的路都是环山公路,急转弯多,今晚是回不去了。 她一扭头就看到商濯池气定神闲的坐在旁边,这个位置能将她坐树上的姿态看得清清楚楚。 她甚至开始恶劣的怀疑,是不是商濯池当初不喜欢她,将她的取了下来。 可她又知道,商濯池不会这么无聊,估计他都忘记她来过这里了。 她心里憋着一股火,偏偏宋瑶还要凑上来。 “姐姐,你是在挂东西么?我看你挺诚心的,是给濯池,还是给其他人?” 温楹那张照片的事儿闹得大,眼睛不瞎的都知道那不是商濯池,毕竟商濯池的腿坏了,站不起来,可是照片里的男人腿好好的。 宋瑶总要提醒商濯池,温楹已经出轨了,跟别人睡了,脏了。 温楹觉得好笑,“是啊,挂了个木牌,希望我跟二哥的婚姻长长久久,这样某些人就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小三,暗暗着急也没办法。” 宋瑶脸色有些难看,咬牙没反驳。 温楹浑身湿漉漉的,看着却一点儿都不狼狈,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抬脚直接离开。 住持已经给大家安排好了住处,她暂时还不知道自己跟商濯池在同一个房间,路过拐角的时候,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顾兰。 顾兰憔悴了许多,看到她来,眼底出现一抹亮光,“小楹。” 温楹没有搭理,越过人就要离开。 顾兰却抓住了她的手,“我有话要跟你说。” 温楹眉心拧了拧,最终还是软了语气,“什么话?” 第118章 怪她污蔑宋瑶 顾兰将她领到旁边的一个房间,房间内有桌子,窗户大开,是外面的暴雨如注。 顾兰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把自己包里的股份转让书拿了出来。 “我名下有百分之三的温家股份,想转给你。” 温楹坐着没动,看到这转让书被推过来。 “小楹,等你跟商濯池离了婚,以后总得有个依仗,他不爱你,不会给你钱。” 温楹觉得好笑,视线落在她脸上,“你这么笃定我会跟商濯池离婚,看来宋瑶已经跟你说过她的想法了?” 顾兰此番,不过是为了弥补亲女儿宋瑶横刀夺爱的愧疚。 顾兰心口刺痛,落在一侧的手紧紧握住,“商濯池不喜欢你,我们都看得出来,瑶瑶跟他是两情相悦,当年那个孩子,我知道你委屈。” 话音刚落,温楹就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们都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呢,毕竟那晚大家好像都还在怪我。” 怪她污蔑宋瑶。 顾兰的指甲嵌进掌心,呼吸像是坏掉的老旧的风箱,她缓了好几秒,又将转让书推了推,“你把这个收下,我没其他能给你的,我......” “顾女士,不用了,本来就是我霸占了宋瑶的人生。” 温楹起身,没有再去看那所谓的股份转让书,抬脚就要离开,“以后彼此不打扰就行。” 顾兰猛地弯身,吐出了一口血,这是气急攻心。 她慌忙用自己的手帕擦了擦,像是被打击到了似的,把转让书塞进包里,踉踉跄跄的离开。 温楹站在原地没动,眼眶瞬间红了,心里不是滋味儿。 她没有离开房间,而是重新坐下,看着窗外的暴雨,身上染了外面的凉意。 顾兰一直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等停下来才发现,自己来到了观雨亭。 这里的屋檐很特别,雨水可以像珠子一样落下,平台这里没有任何遮挡,外面是山崖。 她浑浑噩噩的坐下,手中还捏着转让书,指尖冰凉。 这阵子她做梦,总梦见温楹从楼梯摔下,大腿根处都是血迹。 她也会梦见以前还没认回瑶瑶的时候,总是当着温楹的面说瑶瑶很懂事。 在梦里,她清楚的看见温楹眼底的光一瞬间变得黯淡。 她又想起曾经温楹说过,温启程私底下对她很冷淡,甚至是厌恶,但顾兰一直都不相信。 可她梦见温启程无视掉温楹的满分试卷,厌恶的撇开脑袋,让她滚出去。 小温楹吓了一跳,捏着那张试卷不知所措。 顾兰不可避免的要想起曾经的种种,越是想,心里就越凉。 原来曾经看不到的角落,温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好像大家都忘了,那时候的温楹并不冷漠,相反,这个孩子其实一直都很爱笑。 顾兰的眼泪落在纸张上,听到旁边响起很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宋瑶的声音,“妈,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股份转让书?” 宋瑶浑身僵硬,还以为顾兰待会儿就要将转让书交给温楹,她压根不知道,温楹已经拒绝过了。 顾兰坐着没说话,有些悲怆。 宋瑶的嘴里都是血腥味儿,眼底猩红,“你真要把股份给她?” 顾兰的愧疚已经到达巅峰,忍不住站起来,“我养了她二十几年,当亲女儿养的,给她股份很正常。” “可我才是你的亲女儿!” 宋瑶并没有尖叫,反而十分冷静。 “瑶瑶,你以后会跟商濯池结婚,想要什么都有,而且还有温家成为你的靠山,但小楹原生家庭并不好,亲生父亲又是那样的货色。” “那又怎么样?!我并不欠她,我不欠她。” 宋瑶说完,猛地伸出手,将顾兰往前狠狠一推。 顾兰没料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往边缘坠去。 外面的暴雨声太大,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场景。 宋瑶看着还紧紧抓着边缘不放的顾兰,语气很轻,“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顾兰身体虚弱,支撑不了多久,此刻心里都是震惊。 宋瑶蹲下身,“其实温楹以前说的都是真的,是我推了她,而她从未主动对我出手过,不过你们所有人都相信我。妈,是你们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你想要两个女儿,所以最后一个都得不到。” 她起身,朝着来时的路回去。 顾兰没有喊救命,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剧痛 紧绷着的手指瞬间松开,那份股份转让书落在平台边缘,被暴雨淋湿了。 温楹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商濯池在里面。 她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关上门。 她去浴室洗漱了一下,将带来的睡衣换上。 商濯池坐在窗户边,指尖轻轻在键盘上敲着。 房间里就一张床。 察觉到温楹从浴室出来,他抬手将电脑合上,朝着浴室的方向去。 温楹这会儿已经躺在床上,还从柜子里拿了新的床单被褥出来,给商濯池打了地铺。 商濯池擦拭着发丝出来,就看到了那个地铺。 温楹坐在床上玩手机,露出小巧漂亮的侧脸。 他操控着轮椅来到床边,掀开被子就要上去。 她眉心一拧,下巴扬了扬,“给你打了地铺。” 商濯池此刻已经到了床上,语气很淡,“你去睡地铺。”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将被子狠狠往自己这边一抢,“你一个男人睡床,让我去睡地铺?” “有什么关系?谁膈应谁去睡。” 他将被子扯了回来,靠在床头,随手也拿起了他自己的平板。 两人中间宛如隔着银河,被子还被拉直,绷得紧紧的。 温楹突然觉得,两人是真的有点儿幼稚了,而且他居然也做出了这么幼稚的动作。 她眯了眯眼睛,索性直接拉近两人的距离,甚至伸手,摸上了他的胸口。 商濯池手中的平板瞬间落在床上,整个人都很僵硬。 温楹冲他笑笑,“没办法,我睡姿不好,就喜欢摸着东西睡。”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耳朵尖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可面上依旧是冷的,凉的。 温楹感觉得到,他紧绷得犹如拉直的弓箭。 她以为他最终会妥协,可他居然闭上眼睛,“你想摸就摸吧。” 嗯?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像话么? 这还是商濯池么? 她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但自然不可能再跟他一张床了。 她妥协的去了地铺,却察觉到屋内的温度越来越冷,那道视线落在她身上,阴沉沉的。 第119章 他心理有问题 她将身上的被子裹紧,拿出手机,看到K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下雨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来看我?” “为什么不接电话,不方便么?你老公在你身边?” 陆天翔和何云下班后回到了家里,许朗去了广州,只有程依依和赵芷若在家。 周全这些天其实还是蛮忙的,现在的他其实还是有着不少的事情要去做的;比如说现在的他每天都是在忙着各种事情,现在的他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考虑更多的事情,因为真的是忙不过来的。 望着眼前的情景,林风的嘴角也是挂上了一丝微笑,现在的柳如溪相比较以前,是真的成熟了,这件事情办的也是特别漂亮,林风都感慨。 而且我们来到了屈原故里,还有一奇令人称道,值得一提。这里的耕牛不穿绳,却能听从指挥。 山岭延绵起伏,湖泊星罗棋布,大好河山,无限美景,极目楚天舒,不尽长江滚滚来,三镇风光尽收眼底,甚是雄伟壮观。 可有什么办法,要怪就怪GM怎么把她的人物投到东河湖去了,而蛋白的命就那么好,新手村就挨着张诚呢。 毛玠礼貌的应付了陈默几句,得到陈默不会支持袁绍或者吕布之后,他便带着护卫急忙离开,曹军现在两面受敌,陈默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曹操的策略。 比如吃饭,慢条斯理,打嗝的时候挺害羞的,捂着嘴,脸撇到一边,打完了还偷偷瞧别人,没人看见她才放心。 “简单,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杀了刘志胜,反正我与刘志胜之间已经水火不容了,索性除去这个最大的威胁。”林风丝毫不为所动,微微一笑道。 众弟子听了,高声叫道:“弟子们知错了,还请戒律院首座责罚!”。了尘和了因两人更是面带羞愧,彼此笑了笑,算是冰释前嫌。 维曰予仕,孔棘且殆。云不何使,得罪于天子;亦云可使,怨及朋友。 高旷的大殿像被鬼魅盯上的一般,阴冷的气息不由自主的从脚跟直传到脑后。 他用力地挥舞着板斧,使出十八班斧术,疯狂的挥动,甚至把一号擂台的栏杆 ,都给劈碎了,强大的紫天境上境的气劲,如澎湃的气浪一样,浩荡而出。 林兄也是绝顶聪明通透之人,稍加点拨便明白了我的意思,不禁苦笑着长叹了一声。 “那是一定,上次龙大少爷就是为了夜清风对一个员外大大出手!”中年男人呵呵一笑,附和道。 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面,我的内心充满了疲惫和惆怅。 而百货商场上,也有了一些颜色显眼的胭脂卖,价格不便宜,但许多姑娘都趋之若鹜。 然而从此次的土地震动来判断,来袭的却完全不像是什么洪水,反而跟像是……军队? 不管是现实中还是游戏中,PK最后能活下来的,一定是比敌人多想了一步的那人。 乔宏远才走到半路,那豆粒大的雨点儿就落了下来,他连忙把斗笠戴上去,就感觉肩膀一痛。 凌宝鹿垂下头,他妹妹不喜欢自己,她感受的出来,他们兄妹两人久别重逢,她杵在一旁难免尴尬,匆匆对他说,“我先回房间。”便要上楼去。 第120章 那就别怪我针对你了 叶辰此时正站在庐州大学的未来生物实验室中,他化成叶凌天的容貌,黑色长发披散,穿着一件白大褂,手中则捏着一个玻璃试验管,玻璃管中正装着大半管蓝色液体。 而且还有弗兰奇和艾斯巴古为了报恩,免费为王路飞提供免费的设计、人工以及其余材料,甚至弗兰奇应该还把自己从冥王图纸上学到的某些东西,放到了万里阳光号上,这些东西,当然都是安利号不能比的。 成熟的异化灵芝要么有兽兵蹲守,要么被兽兵吃掉了,所以五班的目标是找到那些未成熟的异化灵芝。 最终回来的人,怕是连四分之一都没有,绝大多数的人都葬身海底了。就是活着回来的人,十之有九都是身上带伤,其中绝大部分还都是重伤,回来之后就昏迷过去了,给军医们都都忙的够呛。 “她别说了,总是不听爸妈的,早就不上学了,跟着学什么美容美发,现在跑到南边去了,这就是爸爸整天担心的事情,还有你”,阮雅雯略带悲伤的说。 艰难的抬起脑袋,看到父亲来了,他‘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 姜云霆虽然很是凌厉,对于他的手下还是很关切体贴的,对于元叔叔更是带着不一样的心情。 若真的有这种至宝,也不至于门中的金丹修士就那一点,看来大部分的弟子还是命丧那可怕的雷劫之下了。 误会就是这么出现了,她回去之后,连同拿钥匙的时候的事儿都说了,而因为她哭过,被他看出了泪痕,便问了一句为什么哭。 于是乎又一轮接触战爆发后,箭如雨洒,一排一排的劲箭从强弓射出,无情的射杀任何出现阵势外围会移动的生物。 李治驾崩后,武曌就基本控制了朝政,先后作为唐中宗李显、唐睿宗李旦的皇太后临朝称制。 与此相同,黑色云雾被强制拉到的同时,同时成员的又一个虚无的灵魂都是扭曲的灵魂。 中年人欣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末世之前,这可是所有人口中的纨绔,下手狠毒,经常在外面闹事,没想到,到了末世,那些曾经的缺点看起来反倒是成了优点。 帝君大人他自己曾经号称‘不败帝君’,何等的威武?何等的强悍风光? “大头,门开着,进来吧!”一个妖娆的声音,从门旁的喇叭里传来,大头那是猴急的推门而进。 当然,对于这种主动送死的行为,诸葛亮表示热烈支持并传令关羽就地格杀其。 说出这种话,堪道宗的宗主吴崖子、谢家的家主谢鹏以及天云宗的大长老江河他们三位大佬级别的强者,又岂能不震怒? 尽管如此,即使那个拳头垮了,也还是长断了长刀,把船头打得圆满,十米不倒。 这些老板们都是很圆滑的生意人,要不然也不会接入星空的供应链中,毕竟星空是出了名的难打交道,不认情面。 可谁能想得到,林动现在居然还安然无恙地从邪月墓里面走出来了? 边上,看上去明显年轻许多的其他成员脸上浮现出些许不妙之色。 只不过在她准备好一切准备出门时。拉开门的一刻,却看见陈律就在门口站着。 钱财当前,瘦汉顾不得招待袁玉堂这个豪客,眉开眼笑地冲上台捡拾赏钱,一边捡一边点头致谢,开心得合不拢嘴。 经纪人谢铭刚下五环,心急如焚,不过好在这次白釉的电话打通了。 “今日是乞巧节,众位爱妃有什么心愿尽管说,朕满足你们。”庆靖宇今天格外高兴,说这话时,眼睛最后落在了霓裳的身上。 白釉想了想,她上次就发现她少了一道人魂,现在看来,人魂已经离体越来越远了,倒像是有什么脏东西占据了她的躯壳。 闷葫芦曾以为只是普通的闹鬼事件,哪里想到其中居然有如此蹊跷。 太后坐在踏上,给人的感觉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并没有什么喜怒。或许是年纪大了,太后每天最大的事就 是念佛,抄写佛经,对后宫的事一概不参与,除了重要节日,也免了妃嫔的请安。 这就是欧美赛区的常态,这种训练强度跟LPL与LCK比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拿不到冠军太正常了。 只是当亲着亲着就发现他情绪开始失控时,朱苏还是强行地推开了他。 一连三天时间过去,这三天一点波折都没有,除了中间有数个金丹修士过来请安,并且给赵明鳩献上不少从青华山上搜刮出来的宝物奇珍之外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 “今天福广叔差人来报喜,说是颂扬兄得了个姑娘。”唐白宇布好了筷子,坐在唐安卿的对面淡淡的说道,平素他和江颂扬的关系也就是一般,估摸着也就是上回自家得了二宝的时候跟着他家说了,这才是差人来报了喜。 这让张远航感到有些麻烦起来。因为这些首领级的恶魔本身的生命值就非常的多,也是阻拦张远航前进的主要障碍。 左腿吃痛,无华的身体猛地一颤,硬扛着长刀的拳头露出一个微不足道的破绽,关云翼何等老到眼见战机出现如何会放过。 以吕风起的眼力见识,他不可能看不出来这点,他也不是目光短浅、只在乎眼前之辈,可他为何要如此沉迷? 南宫瑾轻轻一跃,从树顶轻飘飘的落了下来,顺着慕云歌离开的地方追去。 因为雪衣拍向金色剑芒的左手是精纯的磅礴之冥力,而抬起后,就五指兀地张开,手心喷发的是“冰之吞噬漩涡”。 虽有些担心这帮人在自己宗门口秘密建宗牵连自己,可这两个多月来,鸦道人已渐渐麻木,他受制于安伯尘,也只好由着这伙来路不明的人胡闹。 而徐清凡眼角上的那只火焰凤凰的纹身,在此时也是愈加明亮鲜活,仿佛在瞬间便活了过来,展翅欲飞。 冬日的时候,太阳下山比较早,天黑的也比较早,璞玉和包子在里屋里玩的起劲,屋子里暖和,他们也不愿意跑出去吹吹凉风。 第121章 毕竟之前你不在的三年里 陈时的脸色有些沉,毕竟到了这个位置,还没人敢这样威胁他。 可宋瑶说得也对,她的背后是商家,甚至还有一个楼家,跟她作对就是找死。 “陈总,我让濯池亲自给你打个电话吧,他的命令,你总不可能还犹豫。” 当年在奥秘宝石能量暴走的那场大灾难中。白龙埃蒙里斯的身体死亡,灵魂却与奥秘宝石融合,成为了一种新的生命形态。 游侠五阶技能。命中目标后能令目标一段时间内无法接受任何增益效果与正面状态。 哨音刚落,c罗纳尔多助跑,一步,两步,两步半,停下来,左脚支撑,右脚抡起,如同挥动的高尔夫球棒击在高尔夫球上,同时他双手伸展开,上身微微前倾,像个灯塔一样。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柳岩此刻的模样如同见到外星人一般惊讶,甚至于惊讶得有些合不拢嘴。 柳向南远远的目送着柳明的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口中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似乎在表达着内心之中的无奈。 对于欧洲人来说这名字或许有些陌生,但在中国和日本他的大名可以让一些人整夜都睡不着觉。 此刻谢云婷上前两步,眼中现出一抹同情之意,竟是为韩风求起情来。 只一眼就有了这样的判断,是因为我和傻虎灵魂相连,傻虎在持续的悲鸣,而我想拍拍傻虎的背,却悲哀的发现傻虎只是一个灵体,我不能给它这样的安抚。 柳岩目睹着球场上的景象,好看的唇角边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这些家伙不战而屈人之兵,看起来今天想赢是没有任何可能了,当然也不是没有机会,那就必须自己亲自出马了。 二月十二。江屠告知天骑营斥候,鲜卑大军随时会南下;与此同时,悦绾率三万鲜卑精骑启程南下,大张旗鼓地赶往冀州。 此话一出,惊坐满堂。众长老豁然变色,其中几个将领却突然起身,对这些长老面显不忿,缓缓走到穆青枫身旁,显然是要与其共同进退。 宁夏好奇想看看那是怎么样的蛇,有多粗,唐镜看到她往这边走,就喊住她,不让她过去,怕她晚上做噩梦,还是别看的好。宁夏一听确实也是这么 一个理儿,就没再过去,也不敢再看了。 “哼,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一开始不跟我说?”对于宁潇的好意提醒,宁梦灵当然不相信。 等到子云完全了解了这架飞船后,子云就有了一种想寻找地球坐标回家的念想。 果然,战场之上,万道雷霆正要降落在宁潇身上的时候,宁潇举起青萍剑,在空中转动了一下剑身,直接将那万道雷霆导入大地。 这是个问题,让叶枫有些为难,因为毕竟只有三间卧室,都被叶枫三人分了。大黑狼都只是睡沙发呢。 八娘不禁想起从前在麻姑山时,紫阳道长看五郎时,那奇怪的带着悲悯的眼神,也许这一切是早就注定的,饶是她两世而生,也是心痛欲绝。又想到紫阳道长送她那块玉佩的深意,不禁惘然。 在那人眼光望来的瞬间,楚天地心中悸动,有种被夜风吹过的寒冷之感。此时那舰队在众人眼中还犹如蚂蚁,相隔很远,若不用摄影镜实难看清对方。可绕是如此,对方还是发现了他们,由不得让他们心生凛然之意。 第123章 只要濯池好就行 林家仁很着急,的卢很镇定,老子就是不鸟你,都跑了半天路了老子要吃草去了。于是在林家仁惊愕的眼神中,的卢摒弃了直线往一边走开了,还真就找到个堆放草料的地方开始了大吃特吃。 楚逸云听到这里,刚想下意识的询问比绿巨人还强吗,但没等出口就已经反应过来这是一个蠢问题。她必然比现在的绿巨人浩克更强,更强的多的多,这才让浩克没有刻意留手没有轰杀掉镭射眼。 “什么,盖斯大哥跟费亘长老他们都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好好的,他们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的陨落呢!”楚阳脚步突然踉跄了一下,直立的身体颤抖摇晃得厉害,仿佛一阵风刮过来就能将他给轻易吹倒。 白少司的自私在遇到龙烟华之后改变了,而龙烟华呢?恐怕她只会为林逸云改变,而不是自己。所以如今她下令來抓自己,也是正常做法吧。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天色要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奇迹出现了,转着转着自己就发现了一座村庄,还好不是完全天黑,否则自己还真看不清路途。 欧阳无敌跟龙天行发并没有询问林东方所请来的是什么人,可王保国的心里却有数,但他不会说出来,因为那些传说中的人物,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招来麻烦。 听到此话,下方的修士一阵哄然,顿时吵杂不堪,对于加入天龙教,有些修者做梦都想加入,只是入天龙教极难,一过东海之地,便无法再进入天龙教,因为有大阵的存大,根本上就进不了,一旦进去的话,便会死去。 而现在林风不但走入了叶雁华身周的三米之内,甚至还和他发生了肢体的接触,如果林风只是想简单的杀死他报仇的话,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然后,徐子裴把秦婉的贴身丫鬟叫过来,将他娘怀孕的事情交代了下去。 不过姐姐和秋风似乎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调侃的更加的不着边了。 虽然心知肚明,但是却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在张氏和王媒婆的面前说什么。 “单于我们匈奴人是不可战胜的,让健儿的弯刀杀净那些该死的南蛮人吧、、、”见有人开口,一时间不少部落头人也情绪高昂,求战之声四起。 听到这一消息姜麒兴奋的来不及绑护手、穿靴子,赤脚就冲出了营房。 香香关上房门,走远了,萧剑悄悄地溜到了门口,趴着门缝,往里面观望,看见一个又白又胖、大蛆虫似的身子背对着自己,这大蛆虫正是索太保。 可是未来等待她的,却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这么简单,而是心理的痛。心理的痛与身体的痛真的是无法相比。可是她现在却不知道。 她手肘还枕在窗台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懒懒的,语气很随意。 “话说,慕容,你在想什么?”郑吒将手中的已经抽了一半的雪茄拿了下来,忽然问道。 同时面朝夏夜诺,谨慎退后。这男人老健忘医生的话,为了他的伤,自己只好走远一点。 徐睿举起双手,五色流光形成了一副看似护臂的光膜,外面则是光暗交织的壁障,最外侧则用锁链在身前形成了一张钢铁巨网。 时悦尴尬的表示,其实刚才她的腿上已经被蚊虫叮咬出了三个包了。 “开始突破吧。”念动之间,一缕缕真元便从体内如泉水般涌动出来,威势恐怖浩瀚不停,滚滚如狂风暴雨一般。 苏白听到了那一道让她感觉到无比讨厌的声音的时候,忽然就停下了脚步。 况且,何晨光可是自由搏击的冠军,王艳兵的话就差一点,只会一些基础的拳法,不过他真的是豁出命来了。 赏赐这种事情都能说得冠冕堂皇,还无所顾忌地跟他提出来,真是古今难见。 官府屡禁不止,私下里抓了这些人只能偷偷处死,不敢声张,怕那些活不下去的灾民彻底疯了。</p >水友们被钢筋铁骨炮天使的伟大梦想所震撼,纷纷献上了自己最真诚的祝福。 演习的目的,是为了各个组织联动搜捕能力,以及菜鸟们的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以及特种作战的思维模式。 “您醒了。”何乔倚半夜没睡,他心里有事又操心江半夏丑时应卯,所以听到丁点响声就蹦了起来。 众人齐齐看去,瞬间陷入了呆滞之中——晚霞遍布的天空中,一位赤红的巨人,背对的着夕阳,面朝众人。 当男人发现他钟情的对象时,在正常状态下,有两种常见的表情流露。一是目不转睛,贪婪地盯着她;一是没有勇气面对现实,只用心灵去揣测她的一举一动。钮清自然属于后一种,想多看她一眼,却没有多看一眼的勇气。 二九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叫君骨髓枯。 “别忘了,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有现在的这个位置!”顾建业冷冰冰地说,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可石油蒸馏塔不是那么好搞定的,想要完善,那是一次又一次尝试,一次又一次试验出来的。 不料,克劳斯一阵变换身形,在我梦惊骇的目光中,竟然变为了他的模样——除了身穿黑衣,和我梦一模一样。 眼看着秃鹫操控着的史莱姆尸体就要被密密麻麻的二阶史莱姆重新撕成碎片。 摊开手心,赫然一块温润玉牌,其上还残留着月汀澜身上的特有体香。 因为工艺复杂,以现在他们世界的技术能力,即便所有施工的人竭尽全力,想要勉强达到要求都比较困难,返工率必然极高。 上来就送他电吉他,还能让他不舒服了好久的身体变得轻松多了。 两件正惩凶威的下品灵器,在这一刻陡然颤抖起来,里面的器灵发出呜咽惨叫,眨眼彻底湮灭,失去了灵性,如笨铁一般斜斜坠落,再也没有刚刚那种可怕的威势。 第124章 那就是商濯池在纵容她作恶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温小姐,那药确实是禁药,会让人神志不清,严重就会死于心悸,国外很多年轻人会用。” 其实,现在看到死神的脸,戴安娜觉得,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高大,但还算俊秀。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虽然提利昂劝自己享受这趟谷地之旅,但作为一个责任感极强且有担当的汉子,艾格可没法接受:合作伙伴在君临忙成狗,自己却在谷地四处闲逛看风景。 诸如,梅山城的城主府早就定下了计划,想要把某个强大的魔头给彻底杀死,或者是,蓝心城主在出去的途中现了邪修们的邪恶计划,等等之类的。 虽然自己以前可能远远的低估了他的实力,但是难道仅仅因为打败陆康就能这么不将陆家放在眼里吗? 皮衣左手被突兀伸入的力量强行撑开变得畸形,夜风的五指也顺利地扭动着插入到皮衣左手五指的相应部位,依靠手指的灵活性慢慢地调整。 询问一番后,他找到了已经带领亲信士兵入城,因忍受不了臭味而躲到了墙头去的罗柏·史塔克。 大秦帝国最大的防线之一——万里长城防线,天阳市负责守卫的天阳关。 这个古厄岛的副本,不仅与土著人语言不通,发生的许多事情也是顺利得诡异至极。 当秦羽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在梦境副本中之前离开的地方了,看着眼前那没有任何变化的环境,除了天已经亮了以外就一点毛病也没有了。 叶林在台下看到了全部过程,他现在的眼光,可以清楚的知道刚刚台上两人的交战是多么的惊世骇俗,袍袖飞舞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这些人都是因为徐天的天劫,吸引过来的围观的人,此刻都是目瞪口呆。 唐墨麟可是保王派的,只要将四王子的权利给架空了,那自己这些人就更有优势。 徐天双眼都是一凝,不得不说,这个幽永对于黑暗道心的领悟,还真的比之前那些废物强悍太多。 “那所谓的体质,和灵根的说法又有什么不同呢?”千叶不解道。 春节过后,依仙辞别父母,再返太子山,欲学仙术,然于山中寻觅数日,原山洞竟毫无踪迹,无奈,遗憾归之。 众邻皆来贺喜,其一头雾水,问之方瑜。红玉经七七四十九日之煞火煎熬,脱去鳞皮,脱胎换骨,成凡人也,早已回归故里,与子团圆,持家待君归之。 谁也没想到,应该是强势出现的黑夜帮帮主没有出现,反而是徐天主动寻找黑夜帮的帮助向厉。 随后就见这几个孩子都把嘴巴给张开,紧接着将舌头给伸了出来,这一切全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当那双娇柔的手臂缠上他的腰时,萧昶阙心头微颤,此刻这个丫头竟是如此的依赖他,她终于不再抗拒的将他推开,她是愿意接受他了吗? 他果然没有猜错,染姐姐一开始创办药庄,便是冲着天医堂去的。 陈祖谟考上举人后,名下可以有两百亩田不用缴租。是以,秦家村陈氏一族不少人家的田都挂在陈祖谟的名下占这个便宜,羡煞其他族人。 第125章 可他偏偏听从了老爷子的命令 她很清楚,以商濯池在商家的地位,他若是铁了心要离婚,老爷子也不可能拦住他,可他偏偏听从了老爷子的命令,将两人这段破碎的婚姻继续。 难道真如宋瑶所说,只是为了让两人互相折磨么? 好吧,一切似乎都给自己解决了,那么自己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为什么?”哈利丧气的沉到沙发里,他想把头埋进去,那样大概就不用思考现在,更不用思考未来要面对的事情了。 第三道圣旨是给辅臣薛国观的,让其巡查各地,组织粮草输送往草原。 王永光,是从万历朝开始的臣子,是和孙承宗一样的四朝元老,如今已是七十多岁的高龄,在原本的历史上,不见正史,是个有争议的人物。 还恭维了她不知道是用什么护肤品保养的,怎么看起来越来越年轻了呢。 国民们并不知道,在吉布提战事结束二十分钟后,传统区域的议员们在一个加密高虚拟空间中进行了战时会议。 战场上,至少还有十五万大军没有出动,这是千目虫留做攻占王都以后的储备,但这一刻,他已然顾不了这么多了。 宁安缓缓伸出手,示意台下的人们安静,随后教室里寂静下来,一股无声地恐怖在空气中弥漫。 当预演时常变短了,传达一次预演的信息量也就少了,所以无论是第一类预演还是第二类预演单次信息量的减少,代表着可以预演的总量增加了。 虽然不知道越龙泽口中的赛少是谁,但从越龙泽的语气里听得出,至少对方不是敌人。 一口鲜血,直接就被阿兰呕了出来,他的白衣上,朵朵红梅,慢慢的绽放着。 我咬着牙把手伸向腰间的飞刀。趁着我的手灵活性还在,八刀同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八刀之后,能干掉多少鬼魂? 胖子说的没错,刚才仅仅是把我和胖子救出去,也就是十多米的距离,那阴龙之魂就被灼烧的惨叫连连。若是让阴魂带我们过去,恐怕走不到一半,那阴魂就会灰飞烟灭,这个办法的确行不通。 十五年了,阿兰困在失去娜娜的梦魇里整整十五年,如果阿兰说的是真的,那真是在老天开眼了。 顿时,好痛苦好痛苦。她夺了残图,本来就应该听劝抛出残图让他们去争,却因任性而没办法控制局面,导致上官雪儿拿出令人眼红的宝贝保命,现在估计已经被抓。 “老子也不是好欺负的。”只见卓凌风手中金光一闪,那鱼肠剑突然就变大了,接着他驾着鱼肠剑直接朝空中飞去。 虽然已经离开这个地方十几年,但是对于影杀门的研究却是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哼!”韩笑笑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飞身而去,看样子是被我气得不轻。 他们这些人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我一脚一个,三下五除二,他们全都倒在了地上。原以为李元中的这个弟弟会一些术法,没想到会这么没用。 从两人刚才的对话就可以看出,林乐薇知道秋总的计划,所以这才过来看看,似乎是因为担心秋总遇到什么麻烦,特意过来给秋总解围的,不过还好我们已经把麻烦解决了。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玄清观对傀儡兽一直都是这种态度,他人微言轻,说了除了徒增怨气,不利于合作之外,并没有任何益处。 第126章 这人却带着小三如此招摇 她愣住,但是突然就想到,会不会是凌野待会儿要过来吃晚餐,所以也想着来买点儿食材拎过去。 但是这个想法才冒出来,喊凌野的女人就走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怎么心不在焉的?” 蓦然,走在最前方的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粽子男似乎发现了什么。扭身回头对着身后的一名同样包裹成粽子的人大声嚷嚷着什么。 当朝霞张开嘴很想再说什么时,吕香儿已经起了身向外走去。朝霞摇摇头心道,香儿,你怎么不让我再问下去。以青青刚刚的神色,这其中可能什么隐情也说不定呢。 杨彬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百分之百地完蛋了!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当场揭穿他,以后恐怕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 可吕香儿讲的越来越顺,那里还看到见朝霞的眼神。吕二娘却是正在奇怪吕香儿所说的人是不是吕洪之时,就看到了朝霞正向吕香儿使眼色的情景。朝霞发现吕二娘在看自己,连忙低下了头,在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不知道他们还要休息多久,天生也就没有去打扰他们,自己坐在那里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 去除“刑不上是大夫”的贵族特权,建立“法无亲疏、刑无贵贱”的法治,也是从这一天才开始真正的在大秦开始被重视,并最终为世家贵族所接受。 “既然殿下喜欢,那就再好不过了。”吕洪对于四皇子的夸赞很是自豪,再次为他倒了一杯。说实话,吕洪还没有发现什么人,再喝过吕香儿所酿的酒之后说不好的呢。 正如赵定国和孙俊想坐收渔人之利一样,那名金蝉脱壳的家伙显然也是打的阳谋。 在太夫人的强势干预下,二房迫不得已选择受“家法”处置。云起将被阉割,但二房皆以保得名分,未被逐出宗籍。花舞英仍旧是离信侯府的二姨太,云起也依然是二爷。 “哥哥,你没事吧。”吕香儿在吕洪看向远处之时,便已来到了他的身边,声音很低却是能让吕洪听到。 沈茶进门之后,斗篷也不脱、脸也不洗,什么都不干,直接坐在地上发呆。 但当他看到走进来的学生时,脸上的怒气骤然消失,取得代之的是讨好。 战士们来不及兴奋,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搬运阵亡的战友尸体,还有清查投降的敌军,以及敌军阵地上的枪支弹药。 孟眠春跑上楼来,因为走多了路渴得厉害,伸手就拿了柳照影手里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下了一碗茶。 宁启薇接过梁景呈上来的奏折,翻打开来。奏折上仅有几行字:林间莺语繁/羽翅稍时满/闯入雀鸟窝/惊起雏窃鸣。“额,这是什么奏折!丞相,你说的急事就是这封写林间鸟儿嘻戏的诗。”宁启薇不解地看向梁景。 就连最基本的护体气罩也难以凝聚出来,一般的热火器也能对他们造成莫大的威胁。 反倒是之前因为连续败阵而被准外院弟子嘲笑的外院弟子,此刻都说两手叉腰,放肆大笑了起来。 宋爻佳想要问问这个机关阵到底是因何而建,建来是做什么用的,话还没出口,就看到白萌扶着一脸惨白的宋其云走过来。 第127章 她本人的状态很不好 一直到汽车停在医院外面,医生想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可宁锦棠整个人都是木的,紧紧抓着刘袖的手,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当滤镜深到看不见对方做的任何违和之事,那惨了,基本上他都不需要刻意去骗你,你自己就能帮他圆回来了。 虽说敌方的战机数量比他们少很多,但己方已经遭受过一番十几万大军的打击,机甲多少都遭受到了些攻击,留下满满的伤痕。 该死的不该死的,想让死的不想让死的人,一個个领了便当,就连龙妈都没能逃过此劫。 江熙梦被他牵着,越过几处废墟,走进一座看起来还算完整的三层建筑。 萧尘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重瞳再次浮现,一道七彩光芒渗透进艾薇儿的脑海中,艾薇儿的回忆和萧尘的精神力交织,让萧尘同样体会到了那种悲惨的痛苦。 “伍郡守,你这边是打算即刻启程回去逍遥郡了吗?”刘备打算挽留一下伍铭,他刚刚回到,还没来得及好好跟伍铭聊一聊。 又一次顶着狼狈模样,在周围人好奇的目光中,舒林夕低头不语。 窗帘的缝隙中,钻进几丝光芒,为房间带来了几分光明,不知过了多久,舒林夕终于下定决心,拿起光导盘走到展览系统前。 韩枫一边说道一边恶狠狠地盯着萧炎,仿佛就是想要将萧炎生吞活剐一般。 “他当了皇帝,你就可以进宫住了?你要想进宫,先得把自己阉了。”苏梦儿接话道,说完觉得粗俗了点,红着脸低下了头。 市场略略有些慌乱,现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科技基金。也许目前这样的情况只有澳特斯和他的科技基金能够力挽狂澜了吧。 “好。”院落中游弋的那人停住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天!原来是这样!”这一下子,萧葶和韩淑雪都恍然大悟。原来刘镒华是这样解决婚姻的。 刘镒华这一下让周慧杰和李珊珊彻底的晕了!她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刘镒华绝对她们这么殷勤?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刘镒华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正是因为面对着巨大的玻璃镜,所以不仅仅是自己,就连彼此的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在察觉到秀妍第三失误后,泰妍的眉头不禁大皱,停止手中的动作,对着镜子轻声呵斥秀妍。 这样一位少年,无论是放在哪一个种族里,都无比优秀,自带主角光环的那种。 辰天微微一笑,随手一拳轰向侧边,汹涌的拳力冲进木质部深处。 张尧说完,像沙港市长王忠武这样江南省内的官员,也都纷纷起哄要陈平喝酒,大有一副不把陈平放倒,他们今天就算白来了一样。 在三个队伍对峙的时候,银九辰忽然心有所感,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在暴风城沙蝗来袭的时候,他也有过这种感觉,这种相互吸引的感觉让银九辰心悸。 “去七尾城要路过越中射水郡,那里也是神保家的地盘,一样要被盘查。 众人对大彪的说辞一顿白眼,这种做梦都不敢坐的事情他居然敢大言不惭的说出来。 第129章 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并不清白 又是不许喝酒,又是限时玩电脑,现在还说什么得过过艰苦生活,这两老是准备把她往农民的路上逼吗? 冷煜俊脸一僵,嘴唇嗫嚅了几下,啥都说不出来,耸拉着肩膀可怜兮兮看着蓝若琳。 “肖烬严,让我和秦天走吧,如果你真的爱我。”叶幕低声绵绵,像是在哀求。 萧轻尘身子一转,左腿狠狠的旋转踢向黑袍人的头颅。黑袍人头后仰,躲过萧轻尘凌厉的一脚,但是那腿风还是刮的面部生疼。不过黑袍人也出一脚直接踢在萧轻尘的右腿膝盖上。 何雨沫礼貌的点了点头,顾宇轻轻的吸了口气,往病房的门口走去。 乐天刚进到虚神界的时候,两世的神魂就意外的融合到了一起,后来又将金皇大明王的部分神魂融合。虽然这样很强,但是原本在金凰大明王神魂中的印记却隐藏的更深了,乐天想要感知就要付出点时间了。 那是一张中年人的脸,但是这张脸却是相当的干枯,似乎没有血肉一般,一双眼睛也凹陷了下去,仔细看着实有些吓人。 顾掣峰悄悄的凑到她的耳边,嘴角的笑容甚是温柔,颜柯想起自己刚刚盯着他看了许久,脸一红,忙低头扒饭,装作看不见他眼里的得意。 “市长不愧是市长,剖析得很全面,但是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情却是还没有知道,我们想要知道的是事情的始末!”元圣阙淡淡道。 “想去就下去吧!你又不是不会武功,自保应该可以的吧!”说着,也不管慕容翼,率先顺着绳子下了去。 和儿子说这些话,真是让她难以启齿,不过话说到这儿卓南要是再不明白,那实在是没办法了。 “唉,这层隔膜始终如此坚韧,职业升级越来越难了……”王建行随手将手里的战靴收入储物戒,微微感受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低声微微叹了一声。 李介力在和周玉春商议之后,调李超的二营出镇支援三营,合二营、三营二个营之力才算勉强的稳住了阵地。一直打到天黑,二营三营再次减员一半,两个营加在一起仅有五百余人了。这五百余人还有不少是受了轻伤的战士。 冷天涯过来的时候,青云众弟子已经都候在那里了!衣袂飘飘,迎风而舞,仿若画中仙子一般,就连大病初愈的陆成此刻都一副淡若清风的姿态! “你疯了,我张奎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抢走我的东西吗?”张奎大声说道。 只得满脸不甘的坐上自己让保镖开的车,缓缓跟在了许逸轩的黑色兰博基尼后面。 可怕的不是有人想至你于死地,而是你明明知道有人想至你于死地,你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叶天翎应声看来,只见一道红光自皇甫轩右手处飞出,呼吸间就到了眼前。 王进无论如何已无法躲开,脑袋顿时就要被飞羽爆裂刺穿,鲜血肆意喷涌出来的时候,李拓只希望简竹能把眼睛蒙上,别要观瞻。 吴雨林瘪了瘪嘴,走下车,看着没有任何的破绽何烨华,一如往常的嘱咐他好好上班,然后干脆利索的调头左转,有些失望的走向公司。 好在养的五箱蜜蜂因在三月份肖寒渡生命天劫时受损而不能分蜂,否则,肖寒就真会疲于奔命了。 “这次多亏你们的及时相助,不然恐怕就要被灭团了。”战天者淡淡道。 有了开始的经验,只要场地够大,就是二十头丧尸犬红姐也可以放风筝放得轻轻松松。楚天他们只需要解决掉一头后,让许婷用嘲讽再拉过来一头就行。 从杨军吱吱唔唔的话语中,刘昆还是拐弯抹角的套出了肖寒的住址。 当初父亲因赌博欠债五百万,现在白学辉也因为赌博而欠债一千万,冷雨柔很难不将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在这样相互的抚摸着,我直感到整个身体渐渐有一种掏空的感觉。一切都在跟娥娥接触最紧密的那个部位充满。甚至到了后来,我的喉咙中发出了那种通常只有娥娥才会发出的声音。 “这是缺氧,这两天天气反常,闷热,这塘中鱼苗可能密度太大,加之是繁殖季节,鱼苗大量孵化,氧供应不上。”一个帮忙的年青人看来在这方面比较在行,解释道。 我无奈了,明知道我不可能留下来又不愿意跟我走,现在又说想我了,这不是故意在纠结我么? 不然不是出去练一次级,还需要把好几天的药品提前准备好不成? 其他人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对刘备多少产生了一点反感,认为刘备就这样离开了高飞,多少有一点不太够意思。高飞让众人在此等候,他独自一人朝官道上的队伍里走去,向与他同行的宣义校尉周慎告别。 找个借口带人出来,对于一个手掌大权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第130章 原来你还知道我们没离婚 宋石堰硬着头皮开口,紧张的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身子绷直了。 马夫在外面冻了一夜,抖擞了下精神急忙赶着马车过来,不一会只听银铃般的声音穿透,车轱辘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异常清晰。 至于徐苏寒全身皮肤全部被魔雾腐蚀掉,估计若不是登仙门考核不能杀人,徐苏寒已经死了。 闵澕愤愤的关上门,关门时还能从门缝里看到闵烨那得意的笑脸。 “你很爱他,我知道!你安心好了,我不会破坏你们。”米西依旧如沐清风的笑着。 “先用浴巾包着,我去给你买。”景瑞无语了。说着她就出了门。 他也觉得独孤行在这个时候不辞而别有些问题,就算他喜欢飞鸾不能接受飞鸾和江逸亭,但南宫踏凌总是他的妹妹。 见断亦婳一副不相信又怀疑自己的表情,慕凌宸忽然没了话,只觉得被赵曦骗了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明明就是赵曦伤了人,结果还没人相信,慕凌宸摆摆手干脆也懒得解释了。 这日天气晴朗,赵灵披着披风坐在门口,帘子被挑起,赵灵说是因为屋子里太闷了,丫鬟只好扶着赵灵坐在门口透透气。 她推开门,先是探头在里面看了一眼,见战霈霖就衫完好的坐在办公桌前,这才进去。 冲过来的人面蛇妖有三只之多,它们比落红瑛曾经看到的还要大上几分,一张张人脸狰狞着表情,看到落红瑛之后,张开森白的獠牙大嘴,对着她的身体直接啃咬而来。 可想而知要是真的带六龙太子去的话,可能六龙太子就会吃上满满的一整天狗粮。 “启禀天帝,当初天帝施神通与东海神铁,昨日也是来了个妖猴,拿走天物不说,还索要了盔甲靴各一。臣特来禀告,敢问此妖猴可是天帝当初所说灵猴。”敖广说道。 这座山犹如虎形,可是偏偏不巧的是,这座山却有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哪座山头的山峰回身一看,竟然犹如白虎回头,这白虎回头,是大凶之地。 唐憎笑着摇了摇头,只好解除了隐匿的状态,在嫦娥的身前显出了身形。 连云城这样一说,无为便已经猜到他话里有话,他也有了自己的把柄。可是,他想要阻止却已经没有机会了。连云城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神父愣了愣,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斯摩棱斯克已经属于德国领土这一既定事实。 现在莫远也是一介朝廷钦封的侯爷了,齐国侯的这条船要够大,船上的人要够多才能有足够的声势,所以才要拉上莫远一把。 唐憎表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已经通过蝙蝠精通讯设备,将这突如其来的沉睡遭遇,偷偷的告知给了徒弟们。 张浪将手中的王老往地上一扔,王老的脑袋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疼得他一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竟然茫然的醒了。 一步两步,一步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优雅的步伐就这样带着高华的身躯踏入了光幕里面。 现在人类总都城外的这一层防御大阵,就是洪天学府的数位长老借用一块巨大的洪石来维持。 紫色火焰弥漫整个天空,尽管姜明转瞬就出现在十几公里以外,但却依旧躲避不及,被爆炸分裂出的几团紫色火焰沾染到了。 大部分的队员也都选择和言木木一样,稳扎稳打的一步一步靠自身的能力攀爬着,其动作身形和言木木大致相同,也有一部分追求刺激的队员。 高成心情放松了不少,如果不是沙滩上服部还有柯南熟悉的身影,这次度假一定会更加美好。 “哪还有心情喝酒?我一直以为这是我反击蒋氏家族的致命一招。”程垂范给自己盛好饭,道。 什么不收银票呀!那灵丹妙药,天地奇珍呐,还不够,那各类功法,修炼心得异兽材料这些还够不够?爷活的时间长,混的地盘多,谁手里没有点油水。 “什么?!”孙志伟和王嘉树同时面露惊诧之色,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一脸自信的李强。 “这一次收获很大。爸爸妈妈一定非常开心。”徐毅把照相的情况说了。 杨长老则挥舞着鳄鱼剑,那锋利的宝剑砸上叶枫的巨剑也是顿觉吃力。 天狼将军不满赵国皇上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赵国皇帝也早有顾忌,所以今天既是庆功会,也是除狼会。 没有缺憾才能创造最凌厉的剑法,这时梦星辰才发现,妖神为什么要赶在这个时候将父亲送回,其实也是为了让破败剑完善,以让梦星辰使出最完整最凌厉的一剑,用来打破天道束缚,不由得对妖神感激了一些。 “好在还有银行贷款补充,要么我这做老板的恐怕早已经注资了,就咱们以前赚的那点家底,用不了几年就全都垫进去。”陈树说道。 接下来,韩秋和林华一边拍摄船舱内的戏,一边等待泰坦尼克号的建成。 同时,萧凡的眉头微微拧着,牙齿时而摩擦,发出咯吱的声音,如同在磨牙一般。 南宫凌的眼睛注视着她的脖子,纤细的脖子曲线很美、很白,就是缺点什么,对了,就是项链,这么美的衣服,怎能没条项链相称呢。 梦星辰有些愕然,随即脸色涨红,自己构建的正派形象莫非就这样毁了不成? 韩秋倒是老神自在,一点都不在乎。他又不是啥演员,歌手啥的,他也不是大明星。他就一个导演,而且是国内现在混得还不错的导演。 第131章 我好像生病了 她整个人都绷得很紧,看着就像是陷入了噩梦里。 商濯池抽过旁边的纸巾,轻手轻脚的给她擦拭眼泪,可是下一秒,温楹一瞬间直起身体,从梦里惊醒。 不过,别扭的她却从来不肯说心疼他,即使在第一次见面,他被宗族中所谓的天才少年们欺侮的时候,她也只是高高在上的讽刺他懦弱,并没有像别人那般出手相助。 “说好了送你的,失信于美人这种事我怎么能做得出呢?”明轩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黑衣人首当其冲的持剑向着对面的释墨誉刺去,而后者也拖着那朵地狱业火向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压在他胸膛上抱了他好一会,感受着有力的心跳,苏影松开他手撑在他头两侧支起身来,看着他两块上等翡翠似的眼睛,苏影忍不住抬手轻轻滑过他脸部极其清秀绝伦的线条。 说完,千颂伊在自己的挎包里面拿出来一个帽子和一副墨镜戴了起来。 周复顾不上那么多,盯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那个身影,艰难的迈开步伐,举起手中的刀。 每天只有早上处理政务,只要下了朝就甭想再见到麒鸾。有了紧急军务,一个个额头汗水频频的白胡子老臣就急的满地乱窜,像是打了鸡血的耗子——找不到拿主意的主子。 的心里没有了仇恨,没有了怨念,只想活着走出去,给朋友以笑容,给家人以温暖,好好看一看外面的阳光,海水,沙滩,听听鸡鸣狗叫,望望田野炊烟,人生如此短暂,有爱就好。 当到了一家名叫,‘飓风俱乐部’的门口时,叶诗彤找了个位置将车子停好,然后下车。 少了李丽娜的刁难,沈云的工作变得轻松无比,一天功夫下来,也就送了几趟同事出去办事,而其余的时间里面,他都是坐在电脑前玩游戏。 醒来的叶倾城比起自己的姐姐活泼了几分,在酒楼定下陈霄旁边的房间后,二人便开始调理自己的身体。 不过说实话,在帮林青的这段时间里,方天泣感觉自己的能力也提升了不少。 等她伸个懒腰准备睡觉时,却发现鼻子有些难受,轻轻吸了下才知道 自己着凉了,她去倒了杯热水,慢慢地喝掉才爬到主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盯着墨少辞的侧脸发着呆,在烛光的映照下,墨少辞可以说是丰神俊朗了。 话落,见江卉云咯想从床上逃跑,霍庭深直接一手抓住了她的脚踝,随后,江卉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直接被拽回了床上。 接下来的时间,无论她再怎么和萧清远搭话,他都不带理,只是板着那张脸从天黑到了天亮。 牧泽和迪莉娅刚刚转身走出没多远,地下的八十多人从附近的大楼内走了出来。 但这一切也只是他的幻想而已,这种渔网是出海捕鱼用的网,别说人,就是网住一条鲨鱼也难逃脱。所以,他挣扎也是徒劳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卷着身子掩着脑壳不被敲坏了。 那些日夜轮守的保安,都开始埋怨起方天泣,仗着自己有能力,就到处惹是生非,还把祸害带到学校里来了。 也庆幸幸好自己受伤,身上就会带着点血腥味,不然依照冷寒殇的狗鼻子,立马掉马甲。 第132章 你还忘不了你老公? 沙发上足够宽,或许是因为他自己也喜欢躺在沙发上,所以这张沙发不仅宽敞,还很柔软,躺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K得到了吻,现在心情好了许多,抓住她的手,在黑暗中得寸进尺的十指相扣。 徐江无奈地摇摇头,就是看着面前的这些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过头看着在那边被绑在一起的土匪头子。 但是无论是前段时间,遇上的马邦德几人,还是现在出现在面前的武智冲与胡万。 李坤杰知道自己还不是魏修的对手,说完,他竟是直接朝远处逃去。 伊森甩上车门,一阵轰鸣声响起,抬起头,地铁带着灯光从上方高架桥呼啸冲过,一头扎进黑夜中。 靠门的地方,单独隔了一段,左右分开,一边是卫生间,一边是厨房。 “车祸。”光头墨镜男淡定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十几米处,两辆汽车撞到了一起。 其实从尤里斯这个名字就可以判断出,这里是属于东欧帮派的势力,所以安保人员是东欧人也就不足为奇。 只是他的处境可不怎么好。老国主偏宠贵妃弥氏,一直有传言称,老国主要废了他,改立弥贵妃之子为太子。 王临池越想是越心惊肉跳,这是准备殊死一战,要么顺利存活,要么死无葬身之地,至于活下来后的烂摊子,那是后话。 不巧也巧,姜宁妤和临栩月分开了,但与陆离和秦星怡分到了同一个阵营。 “罢了,今日之事我自会让人调查清楚,你受了伤,我先送你回去。”说及此,不等陆南霜回应,夜景宸就直接将她拦腰抱去,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匡农听见不是陈老板送的,眼神之中的希翼,瞬间变成了黯然无光。 让这一个城主,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一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强者。 想着想着,许攸越是觉得,如今的袁营之内,已没了他许攸的立身之地,有才华傍身的许攸,值此乱世,又怎会甘心这般浑浑噩噩的度过余生。 即使早已熟悉了刘晋元的处事方式,林正南依旧嘴角抽了抽,恨不得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p >肖凡说话时,矁机会给黑豹和黄叶眨了几次眼,意思是跟着他的话说,别说漏了嘴。 不光第五商游看了稀奇,北冥翎见了亦是大为震撼,此等场景恐怕除了民间有浩大活动,也就只有君主御驾亲临才能一观吧? 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申大心知这样的人儿,定然不会是个简单人物。 这个公司自从和燧人公司后,便觉得非常香,比起那些喜欢拖拖拉拉的甲方,燧人公司虽然要求严格,却从来没有拖欠工程款。 昨天陆南霜遣人把东西给夜元墨送回去的事,徐贤妃也略有耳闻。只是陆南霜那性子,喜爱意气用事,想一出是一出。 对于这种结果,青年心中很不好受,本以为进入了决赛,自己好歹能够在四强这样的猛人手里撑个一时半会,哪能料到结局竟然是这样的。 张飞又激活属性了,幸好对自己没有影响。薛仁贵心中放松了一下。 在这种方式下,他们慢慢挪到了金云霄等人附近,只需要一个机会,他们就会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第133章 原来是有求于人 王晨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回屋睡觉去。”伸了个懒腰,王晨觉得还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即将面对胜利的果实,王晨觉得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他落到地上的时候,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恍然抬头就看见对方已经来到自己的跟前。 这妮子体质特殊,现在就破了身子实在是太可惜了,还是等萝莉养成之后再吃进肚子。 毕竟,被围攻的人,可是自己国家的同胞。被国外的这帮教众围攻,实在是看不下去。 “传令下去,让众将士反击,配合其余军团,内外夹击,给我狠狠地杀!”乌雨琪也是开口命令道。 “那你们到底师出何门?我们做好心里准备了,你们说吧。在下洗耳恭听!”楚辰笑道。 紧张的是,他担忧他的家族,心中会不会变得太强,夏浩轩会不会是他家族的对手。 终于待朝阳出现在天边山腰云层之上的时候,叶玄也停止了磨刀的行为,抬起大刀。但见在朝阳的照耀下,隐隐闪着寒光。 王晨起身说道:“今晚要好好巡逻,可不要出什么漏子,朕先走了……”说着王晨也回到自己军营这边,虽然只是初春可是周围的河道也已经有了鱼。这些时日自然吃惯了肉食,士兵们去抓点鱼回来也是不错的。 那太监道:“我大汉的朝廷供奉一向都是封仙官的,这护国天师名号中就能听出来,陛下是天子,天师就是天子的老师,跟太师等同,乃是正一品的大官,只不过没有太师那般的实权。 曹操讲完后背后的光轮和球体开始消失了,他已经将禁手状态解除!接着他转身准备离开。 “看来又要重新做了,原本只是想陶冶一下情操的,才使用这么慢的速度去做,现在的时间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琉星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说道。 “一切听从主公安排!”张泛说得最没有主见,但是这也不能怪张泛,他人就这样,他是张辽的哥哥,但是却屈居于张辽之下作一个副将,就是因为张泛主见性不高,所以这么多年了,还一直都是一个副将。 一想起刚才的那根棍子,李天就无比眼馋,但是奈何,实力太低,就是给你,你也用不了。 “我倒宁愿你的手下永远也补不齐兵,补不了兵,这样你就不用上战场了,这一次,可是把我吓死了,他们都说你肯定不在了。”大丫有些幽怨地看着他。 好在进了山洞后这种情况就好了许多,加上曰光神剑依旧漂浮在众人头顶上散发着温暖,倒也不会有哪个精灵因为这寒冷而冻伤。 旁边四名地阶高手,这见得两位先生未能建功,这也都纷纷地涌了上去,场面瞬间地便变成了六打一。 一方紧锣密鼓积极备战,一方骄怠自大争相谋财,此战胜负早已注定。 我佛门早已秘密在蜀中也安排了一些人,不过这些人全部暴露出来未必都能够压制得了蜀山派,所以还需等时间。 苏影几乎是逃一般的从吐天的这个房间里迪了出去的。张脸更是已经变得通红通红的__羞涩到了极点的。 看着会议室大厅喧闹的众人,李昆姿开口了,她现在也必须得开口了。 听到这话,三百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而完全不知道身后剑八反应的萩村铃,在至极恐惧中,此刻的她已经忘记了一切!在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跑!不断的逃跑!加速的逃跑!一口气逃出这个令其恐惧的地方。 龙九笑了笑之后,便带着莜灵继续前进了。但没走多久,在莜灵的强烈要求之下。龙九抱着莜灵继续赶路了起来。 无奈我问什么,疯子都以一副懒得解释的表情而告终,大有一副他就算费力解释了,我也不会明白恶劣态度。 连医院都束手无策的事情,白梦蝶却能行,而且也就是短短的几分钟而已。 < p>只是,在剑八笑声中。扭头看了一眼,四周都已然被剑八吓得不敢吱声,数百万齐聚的会场,此刻却犹如鬼蜮一般死寂画面。 于是,沈诗梦坐镇越前殿的第八天,龙鸣会里出现了这样的场景。 当凌心安一如往日的去上堂的时候,今日门口出现了两道熟悉的影子。 很显然,看门的几个护卫都撇见了失去了衣服的他,想笑,却都不约而同地忍住了。 此时,广场上的钟声响起,克洛克达尔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声称要废除寇布拉,建立理想国。 此时的左彦身边空无一人,他为了逃避光明神殿的追击,把身边的人都丢了出去挡攻击。 所以秦阳之前的时候带领秦家的弟子,让周家的,赵家的,许家的弟子吃瘪,着实是对这些大家族的弟子的一种煽脸。 远远的,被森林环绕的巨大城市已然在望,空气中的生命气息明显变得浓郁起来。 看见自己已经没有再追上的希望,况且自己还真奈何不了火拳艾斯。 郑佳让淑妃放心,自己一定会帮助淑妃讨要一个公道的,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人,会公平公正的处理这件事情。谁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不接受任何的求情处罚就按照宫规来吧。 深入敌方之境做探子,简直就是九死一生,难怪去的兄弟四百多人,回来只剩下这么几个。 夏氏治军极严,军令如山,夏飞虹积功无数,又另有倚仗,才敢打着切磋的幌子挑衅肖辰,他们可没这个底气,若肖辰继续发作只怕连命都保不住。 之前唐笑与林如雪解除婚约的时候,林如雪几乎沦为整个上流圈子的笑柄,很长一段时间都被人拿出来当作谈资。 他现在在这里上班,宋城是他的老板,沈悠悠好歹也能算半个客人。 我心脏狂跳,明明知道旁边的人看不到,却心虚地掌心里不停冒汗,脚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第134章 说说你的条件吧 楼清的眼底都是笑容,“原来是要让我联系JACA啊。” 别说以他现在的身手反应,普通的手枪根本就打不中他,即便侥幸击中,以他诸天御神章第一层的强悍肉体,寻常子弹也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王浩白了叶精灵一眼,然后询问了伊布和蓓蕾他们俩的意见,结果他们俩的回答竟然和叶精灵一样。 “哈哈,你这才是恭维我,不过我可以坦然接受,因为我对待朋友就是这个方式,你待我真诚,我便十倍还于你。”张震爽朗的笑了起来。 将地上昏倒的妖娆抱起来进屋,然后用脚跟将门带上,这才抱着妖娆走进了客厅。 第六天魔王惨叫一声,口喷鲜血,魔气直往外冒,止不住地向后暴退,气息大降,刚刚涌入他体内的魔气又被这一鞭子抽出来不少。 “只要他们不作恶,我们就不动他们。他们一旦作恶,我们就立即动手。 巡防营的人一个个就跟凶神恶煞似的,冲着跪在地上的人吆喝着。见没有人理他们,他们就来蛮的,强行地将跪地的人踢开,或者拖起来。 在药所买了医疗精灵也直接装到了医疗架中,这一下蛟龙可以算是真正的移动基地了,吃喝拉撒加上医疗什么都有了。 本来,四人的武功相当,都是通脉境后期实力,奇经八脉打通了五脉。 “那天,你身上的冥王石感受到了危机,于是,与我产生了共鸣,使我发现了身受重伤的你。 在师弟徐兴家里时,她收拾东西时,才发现纸人已经不见了,后来想着什么时候再去买一个,但把这事给忘了。 他之所以表现得那么开心,开心的并不礼物本身,而是送礼物的人。 这巴掌暗含的力道之大,直把陈大田打得眼冒金星,也让他脑子被抽得有些迷糊。 温夏薇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也没有安慰徐奈奈,继续回去上课。 “姑娘,象这种病,一般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所以要治愈是不太可能了。”薛云主任似 乎也受到了她情绪的感染,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这个过程比较漫长,王宁一看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三刻,想到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便与36K金打过招呼后,先行下机了。 以张婶的眼光来看,杨露和李三擦枪走火,只是早晚的问题,实在让人担忧。 否则的话,天天守着个半傻不傻的憨包一同生活,未来还能有多大指望呢? 金梦雪笑笑:“叶平,少在我面前耍这些幼稚的把戏,有钱不是你炫耀的资本。 “肯定没有别的想法,这不大家都在吗?还能干嘛?”帮主摊了摊手,白眼的回道。 不由的低头仔细观察聂老爷子的双‘腿’,这次他运用了神眼的透视功能,发现聂老爷子双‘腿’隐约能看到一丝丝的黑气,张震瞳孔猛的收缩,这股黑气虽然很少,但跟赵龙几人当初遇到的差不多。 看着这几十位仙帝境的高层,其中还有不少高阶仙帝,沐风是非常的欣慰,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好。 第135章 你要是敢耍我,知道什么后果 楼清这身份突然转换,此前那些对她爱答不理的广告商瞬间就找过来了,而且全是奢牌,想让她接广告,言语十分恳切。 淮阳王和林山联袂出来,淮阳王的脸上虽然依旧清冷,但眼角却带着暖色,唇角也洋溢着幸福。 梁鸿接到皇上的旨意就立刻入宫,他不知皇上心思,没有着急通知徐若瑾。 墨冉也就全然跟在身后,他倒是不惧怕一个八阶妖兽,只不过想看那丫头耍什么把戏罢了。 “通天教?”袁浮屠差点忘记了,这华仙道与通天教的关系可不一般,迦陵仙人梦寐以求都想要进入那里去观摩更高深的仙法,得到更极品的天材地宝。 只见袂央和璃梦烟居住多年的木屋此刻不见半点灯火,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冷清。袂央不禁变得茫然起来,同秦昼走上前去。 暖菲一脸苍白,身形消瘦了不少,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的温度,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却让她的心里温暖无比!看着眉眼越发明艳的云娘,暖菲压下眼角的湿意,垂下眼睛哑声道。 回到宅院之后,顾嫣然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了,不论是谁来敲门,始终不声不响。即便是齐昊来了,顾嫣然也是一样,恕不接待。 “那得看你想说什么了。”她又不能逼迫她把一切都讲清楚,倒不如让她自己说,愿意说到哪就到哪,反正她就听着呗。 袂央这般问,烽寂又该如何回答?他一时无言,不可能直接告诉袂央说她中了媚药,只是单手轻轻放在袂央的背后,运转体内的元力,一心想将袂央体内的毒素给逼出来。 还学会卖关子了,这个程元恒,上次借助自己从霍尚宁公司逃走,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现在又来这一出。 罗夏从警车后备箱拿出便服,在杰西卡怪异的眼神下淡定的在警车里换好衣服。 看到沈庭轩的时候,菱花先是一惊,随后行礼,王府的侍卫自然也认得沈庭轩,与他打过招呼后,便打算上前将铃兰给带走,还有一名侍卫拿了衣裳过来,往毛致敏的身上披。 < p>加上此次进军中原,稳固地方、恢复生产,每样都需要钱,捉襟见肘也不意外。 杜少单跟郑锐一样,属于创作型歌手,最初靠着一首校园歌曲走红,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陆陆续续出了自己的专辑,专走校园风。 将奥德娅送至学校,罗夏来到警署,刚刚在办公室坐下,杰西卡便出现在门口。 把韩静瑶指使离开了,就剩下两人,刘蓓蓓手心都是汗,她知道韩老爷子有话对她说。里捧着一杯茶,抿了一口,微微蹙眉,似乎是对这茶不太满意。 但心里虽然这么想,安澈却没有这么做。并且,还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那么做。 “你要有拿命做赌的觉悟,因为,一旦进入上京,会发生什么,我无法保证。”毕竟,那个的存在,应该,就在上京。 不,她明知道她爸爸别无选择,为了她,只能这么去做,可是,她就是无法做到原谅,可到底,她无法原谅无法面对的,是她的爸爸,还是究根结底的,是她自己呢? 第136章 难道是不想我搬出去? 温楹想到那个漆黑的房间,想到他一个家人都没有,到底还是心软了。 “等这次的事情忙完,我就过来看你。” 那边回复的很快。 “好呀。”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好像充满了愉悦。 而且听哪咤当时的口气,好像北极紫微大帝,手底下并不仅仅只是这三位凶悍人物,还有其它凶悍人物一般。 但见这扶桑宗主那对独特的拳剑虽然是近身兵器,却能收发自如地上下穿刺,因此总能洞悉先机觅得诡异方位对夏、万二人展开突袭,而且每招过处,必定有华丽无比的黑色光晕尾迹,显然是用上了元力技能的缘故。 “哈哈,原来是你们两个,不过如今这钟却不是什么东皇钟了,这是我鹏帝师的帝师钟!”袁洪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传来阵阵如雷涛的声浪,伴随着那声浪,帝师钟也一片钟鸣。 李松已经是第二次来这紫霄宫了,倒也是轻车熟路,远没有上次那般费一番大功夫。李松看到那宁静庄严的“紫霄宫”三个大字,只淡淡一笑,飞身闪了进去。 这些年,由于萧寒和念祖这哥俩的捣乱,本应该在几年前就退隐成亲的百惠却没有走上那条令无数的歌迷影迷悲痛欲绝的道路,要不然,此时百惠应该已经是两个孩的母亲了。 “我没事,潘市长,您也早点去休息吧”!通过这次携手,萧寒倒是和铁西和桃林的干部们加深了情感,闻言之后,对潘阳关心的说道。 此时的庄万古,敏锐的感觉到了,此时的鸿蒙混沌,与三十万年前,自己初至远古大宇宙又不同了,三十万年前的更加纯粹一些,而现在似乎没有以前那般的纯粹。 血腥,杀戮,毁灭以及死亡,才是血之魔王安特迪鲁韦安存在的意义。 岳飞前身金翅大鹏鹏魔王,乃是洪荒飞禽之凤凰地儿子,在骨子里面便是个桀骜不驯的主,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亿万年来,也只在李松与孔宣手底下心悦诚服过,哪里受得了今日这种憋屈? “政策哥哥,我今天晚上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崔明珠柔柔地说。 野 猪被挂在一个简陋的架子上缓缓转动,发出滋滋的油响,散发着淡淡的肉香,只是同时,另一股难闻的气息传了进来,将肉味遮盖。随后孟逸走了进来。 她怕一想象,自己就忍不住嚎啕痛苦,引来那个气息恐怖无比的四皇子关注。 这时托尼也是意识到了一丝的不对劲,因为从刚才见到萧章的时候到现在,他都没有看见龚迪的身影,他不是让龚迪去将萧章带回来的吗?委培抹额现在萧章来了,龚迪却没有回来。 肖凌不语,只是打开“眼识”,双眼泛出亮光,朝着这大裂谷中看去。 李云等人也纷纷应和着,他们心里觉得卢国公他们忒不要脸,大家都是出征的同袍,怎么能撇下他们神机营呢? 肖凌也慢慢往下降落,因为他发觉这些鱼人连着遭受两次息壤球袭击后,竟然放弃了追赶,重新攀爬了上去,逃离了黑洞。 二明的出手动作太过迅速,连裁判都没能看清到底是游刃有余的虐杀对方还是全力以赴下的错杀,所以只能通过动机和逻辑来判断。 第137章 抱歉,我来迟了 所以宁锦棠的手机才会出现在闻晟手里,毕竟现在是宁锦棠在照顾他。 宁锦棠的神智恢复了一些,但至少这几天里并不想回到京市,而且也没主动给凌野打任何电话。 保镖的语气严肃,“太太,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就在这时,卢美妍一个目光扫过,当两人视线相对,她竟是一惊。 后者则成长在海洋,特别是海沟深处,别说普通人,就是武道高手也未必能有实力获得。 “明天最终回播出,收视率必然会破30%,这将会是朝月台辉煌的成绩。”田村记子说道。 “你干什么?”他蹬着双腿,拖鞋也脱落掉一只,露出那粉嫩脚趾。 面对这样一个无视科学定律和物理原则的对手,不能不谨慎对待和处理。 的天赋,族中早出现不少半神级强者,甚至成神都有可能,怎么会让海天森林、阴山楼、幽冥鬼眼压制万年。 所以这些年以国财团「推荐」的人数一直都只有2-8%的样子,一旦他们的人数超过了10%的时候,美利坚的本土家族就会出手清理掉一些人。 听完谭青这一番话之后,傅佳丽顿时茅塞顿开,说白了她保持了这么久的洁身自好,那就是为了找个最佳归宿,如果这个时候找一个和她有着一样想法的人,那万一便宜了别人,自己哭都没地方哭了。 事实上,在被火山毁灭之前,作为一座重要的港口城市,庞贝城一直以出口葡萄酒著名于世。所出口的葡萄酒远销多个国家,就连日不落帝国的国王伊丽莎白xx世喝了都忍不住翘起大拇指。 “你不能陪我去吗?”他说,说完后又失落的摇了摇头,她带着面具本就是为了遮住容貌,怎么会和他去? “我不管!反正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我可不想每天都看见你那么辛苦!”顾向北咬牙切齿,一副要跟谁干架的表情。 很多弟子都暗暗懂得感叹自己的运气好,要是在以前,不是因为魔界要入侵这件事情的话,只怕,他们就算是再修炼多少年,都不可能进了这缥缈仙境了。 “我要掐死你!你这个贱人!”席震远愤怒的冲上了前去,咬牙切齿,青筋直突 的伸出手,对着苏欣雅的脖子。 这死丫头家里,如今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滋润了呢。都有肉吃了,还往别人家里面吃肉。 想着自己做的那些菜,实在是有点儿难以下咽,就是炖鸡汤,喝着的时候,也没有觉得多么的滋味儿。 苏樱不是说她仗着家里权势嚣张吗?那她不真的嚣张一下,还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捏了。 她把郑玲珑的话牢牢记在心上,害怕甄柔就此落得不妻不妾的下场。 已经是午时了,兄长自辰至午,一直候在庄园外求见,脸上已见疲惫之态。 凤卿故意逼问着清眉,满心的想看着清眉说出点什么能让自己抓住把柄的话。 果不其然,孔琳怡吃过‘金芋满堂’之后,没一会的功夫,就见着她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什么人!”车子还没有开进宿舍楼,就听到宿舍区大门口跑出来好几个武装兵拿枪指着驾驶座质问道。 赵旭三人跟着王应麟出了慈幼局,走了约莫一刻钟,抬头一看,前面不远处飘着几个大字‘江南酒馆’。 第138章 他走得毫不留情 “大家开始依赖你了。”郭茵茵甜甜一笑,连眼波都是温柔的笑意。 那庸人二字从何而来?尼玛,早知道会穿越,就不混商圈,而是做侦探,做考古学家? 最后赞礼官一声:“礼毕,退班,送入洞房!”苏锦彻底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变故横生,容云在一瞬间脸色苍白,看去,赫然晕倒在了地上。 就这样,眼看时间马上来到了晚上六点,也就是最后一个提示的时间。 斜睨着外面那一幕,白嵩不住冷笑,真当他不知道这些鼠辈乃他程永风门生?好好来祭拜亡灵,都不得安生,墨千寒,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他日定百倍讨回。 就在陈枫有些纠结的时候,他忽然看到杜薇冲自己眨了下眼,当时就是一怔,随即和杜薇对视了一眼,发现她冲着自己用手势连续比了301三个数字。 彼时,陆锦墨正开车跟在就近叫来的市中院救护车后面,一起往医院去。 无论陆翊臣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对于他的能力,陆璟从来是深信不疑的。 听到这话,陈枫等人皆是一愣,纷纷转过头去,然后就看到一行十来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当先一人二十五六岁,穿着帅气的西装,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过了几分钟,脑袋里的声音和疼痛随着药效渐渐消失,顾梦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衣服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她想去洗个澡,可身上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一样,怎么也爬不起来。 虽然他是土系修狗,但他最近好像对金系的东东情有独钟,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那些假古董看上去还挺有意思的,毕竟现代人的脑洞的确是足够大,至少普通人根本就想不到这些东西,甚至其中一些精品还给梁恩带去了不少灵感。 程丰收倒是可以接受,却不喜欢手枪,就直接拿走了那把无限子弹的微冲。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浑身上下除眼睛外,漆黑如墨的人形神灵化身,祂淡漠的眼神宛若高山之寒,身上的气息更是深不可测,已经达到了筑基境圆满的地步。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只是尝试的一问对方反应就会这么大,甚至看上去居然相信了自己所说的这个换个场合可能自己都不信的简单说辞。 “人家太想你了嘛。”一把年纪还卖萌,魏思媛绝对想不到现在自己这幅样子有多恶心。 至于远古超级赛亚人婴儿血脉,则是3s级支线剧情和五万奖励点,战斗力也是强大的可怕。 见到冷月确实不知道更多的信息了,莫良也不意外,她以前虽是细雨楼的杀手,但毕竟身份低下,不知道具体的消息也能理解。 思索间,禹宝肚子叫了叫。刚刚光顾着给伙伴挑好吃的,他自个还没吃呢。 众人只能悻悻闭嘴,却都把不甘不服写在脸上。大漠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他们不懂什么是谦让恭顺。 谁知道斜刺里却伸出了一只手格挡住了她的动作,她一抬眸就对上了季煜疑惑的眼神,她换手,季煜继续挡住。 忽然她感觉到了奇怪,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抬起头,感觉身体还跟以前完全一样,但奇怪的是她的体内充满着力量,跟以前那种虚弱无比的感觉根本不一样。 做决定或许真的只需要一瞬间的冲动而已,邱森决定开车跟上去看看。 等着周平山走后,第二天早上,余青这边果然收到了郝谦的送来的消息,上面写道杨九怀在锦州还藏了一万的 兵力,他们只能无功而返。 “浅浅,他们两个都是你的亲人么?”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可鬼知道他心里现在是什么心情。 一一把天天也拉到了北京,她不是粘人,她只是需要身边有一个可以聊高智商话题的人,否则她会无聊到发疯。 “都赖你!要不是你再三保证你那副将不会叛变,老子怎么会上了你的鸟当?!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史安两眼通红,追着焦别扭打撕咬。 但等走近了才发现,宋臻的手竟然紧紧地扼住了傅秋伊的脖子,看上去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 石正道,“我那个内应说,他们这次带了两门火炮,那威力极为厉害,咱们的城墙不过就是几下就轰轰没了。”夏天的时候军营在外围建了城墙,却是不高,而且还是用泥土和石头累起来的,根本就顶不了什么大用。 身影显露出来时,彼此怒视着对方,眼中均是充满了说不出的杀气。 就如之前的白毛狮子,直接生出了一根龙角,或许可以称之为龙狮。 随同的其他七个家伙,听到他一声惊呼,无不是心神一惊,私下打量了起来。 士兵喘着直起身来,手攥马绳马鞭,晕乎的去坐马车。脑袋里如被吸了血也似,显得苍白。 你家祖坟在哪里?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太多了,纵是天主都忍俊不禁,干咳了几声。 至少姜预在来到罗虚大陆之前,在地球那个和平世界,过得生活不知多轻松,完全不用担心什么。 这边辉煌国际酒店方面接到通知,早早地派人将萧峰停放在酒店中越野车给送了过来。 基地外,守卫的武装分子看到萧峰走来,一个个顿时被萧峰吸引了过来。 第139章 崩溃的犹如一滩烂泥 到了池子边的柳禾风,还是将铜钱放在双手合十,然后诚心祷告。 虽然还没有两百个礼物,但还是加更一章吧,大家多点点不要钱的为爱发电。 在柳禾风心中一直有一个信条,那便是只要干一件事,便要认真干,哪怕之前再不相信封建迷信,但是既然都来祈祷了,就不要说一些神仙听了不高兴的话。 慕朝歌这边猛打喷嚏,她此时正盘腿坐在床上,已经连着打了四五个喷嚏,把周嬷嬷和杜鹃急得不行。 高美凤见林行略显疑惑,就一脸风情的望着林行,说着手也没闲着,直接抚上了林行的胸膛。 这一看就是哪个大佬的车,要是刮了蹭了,让他们去做鸡鸭卖一辈子,估计都赔不起。 陆芝芝看着自己的手,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苏云恒是秀才之身,他对自己很好,嫁给他之后她没有过什么苦日子,她一切的苦难都来源于夏临渊一家。 “现在说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了。”更何况,为了不激怒丞相孟休,御史大人根本没把事情写全。 洪诗语转头笑着想要和他礼貌碰杯,可是就在要碰杯的那一刻,她忽然看到那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这位祖母绝对可以安心养老,不会再出现剧情中的那种结果,而她在乎的人也都可以住进来。 看着眼前林淼将形态解除且同意之后,泰罗微微点了点头和其他五人一起迈步上前,眸光齐齐落在前方处熊熊燃起的火海之中。 “什么时候进行清扫,这个时间当然要由您来订!”汪家华笑道。 全是幻觉?自己还在天坑下?难道去东南亚、来金三角、穿越千里丛林,单身独都怪蛇,这些都是幻觉? “那个那个……伊鲁卡老师,我给你看一个很厉害的忍术,要是能成功,你就让我毕业好不好!”鸣人一脸期望的看着伊鲁卡。 指挥室内,望着屏幕上陡然出现的泰罗,哲平连忙从座位上跑了出来,大声喊道。 一头头的锋锐木乃伊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人,除非倒下,否则就算缺胳膊少腿也照样往前扑。 伊鲁卡使用的幻术极为高明,兜是真的将自己的立场摆子了木叶之上,所以对于自己做出来的事情,他百思不得及解,为什么鬼使神差之下自己会将大蛇丸的尸身带在身上。 王薄和哑五叔就趴在屠宰场的围墙上,两人都穿了一身深黑色紧身衣,好似等待猎物的黑豹,盯着下面许久了。 也就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景奇现自己农牧场附近开始出现一些蝙蝠了。 猴子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这两天没少听疤瘌三屠夫他们,吹嘘龙爷的神奇之处。当然疤瘌三和屠夫知道轻重,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只字没提。 值得庆幸的是自己最后还是收敛了不少,否则对方的胳膊就算不断掉也得脱臼。 对于渡者,叶青都是抱着能杀就杀的心理,因此若是抢夺这些人手中的法宝,他不会有丝毫的愧疚。 “王队,你们领导给你派这么个任务,总得有个调查方向吧?不然不是纯粹为难人么?”我没急 着说自己的看法,先问了王队一个问题。 然后才有王宝钏和老爹闹翻,三击掌离开丞相府,住进了破瓦寒窑。 他们肩负起生产,制造,贸易,研究,教育,可是随着人魔战争的持续,这些非战斗型魔族的数量开始减少,魔人类的数量也开始增加,就连魔神皇有时候都不得不感叹,人类这个种族恐怖的同化能力。 “杀了她简单,可是谁知道杀了她会造成什么后果?”水安络再次叹息开口说道。 楚泞翼再次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热水袋,放到她肚子上之后才掀开被子上床,将人搂入自己怀中。 比如说为什么叶青的实力不如想象中那么强,为什么会被他一直牵着鼻子走。 不观察陈河图还没有发现,一观察,陈河图就发现了,这第六层确实如之前的前五层,完全不同。 师念低头碎碎念的跟在他身边,好像一直在说她才不是没天赋呢。 “于是,在那个评论唐衍月的渡劫高手的带领下,那个家族从此破灭。家主被杀,整个家族分裂,所有宝物被人瓜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唐衍月。”林月道。 不过,洪浩也知道现在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而影响自己的心志和判断,既然己方依然有利,就要紧紧的抓住有利的这一点,只要不大意轻敌,那么胜利最终还是会属于自己这一边的。 “程觉,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你都准备好了吗?”在程觉所住的宾馆的房间里,程菲一边帮着程觉整理着衣物,一边问着也在收拾着东西的弟弟。 第140章 勒紧,让她喘不过气 镰刀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她的脖子也被割出了一条红线,在往外渗透着学。 水对稻的爱恋,稻对水的痴恋此刻在这梦般画卷完美展现,这让人流连忘返。 他很想告诉弟弟,就这样的修炼法,怎么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 而后董晨发现了类似“大过滤器”理论的情况之后,他就为这些事情感到庆幸了,有了它们,那真的到了关键时刻,那就可以多转移一大批人。 即使剑气射穿它们的身躯,在他们体内爆裂开来,炸掉了它们的四肢甚至是头颅,但在下一刻,却有更多黑气涌入进来,使得这两截黑影瞬间修复如初,依旧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 这个理由听起来还算合理,歌手来平台做直播,自然能提高他在这个平台上的热度。 “当然是所有了,不然你以为这韩武还要将这些药材留在卡马城给魔族喂马吗?”张天昊不屑的道。 他总觉得和方才好像不一样了,无论是胳膊还是胸肌的线条,似乎都比以前更为优美协调了一些。 山治似乎是没有察觉到布林的变化,依旧含情脉脉的盯着布林看,哪怕是在看到了她的第三只眼睛之后,依旧一副痴心人模样的淡淡说道。 “我和你们的沙通长老是旧识,大家不要误会。”何勇连忙对着为首的一个沙族的护卫笑道。 大手一路向下,撕拉一声,缓缓的裙带被解开,墨昱珩冰凉的手落在缓缓的肌肤上,冷得缓缓打了一寒颤,鸡皮疙瘩爬了一身。 陈玖心中又是一跳,娘的,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心惊肉跳?亦或者是胆战心惊? 但为了更多人的性命,张明皓选择利用两只厉鬼,这点愧疚赵东早就看穿。 她目光隐晦的看着安妮眼角的位置,眸光中有什么激烈的情绪一闪而过。 陈万里脑海里闪过薛美华那张憔悴而珠黄的脸,还有出门前那歇斯底里的吼声,污浊的眸子闪过一抹不耐。 商宿有如今几乎能与皇上抗衡的能 力,墨家军在背后的帮忙功不可没。 叶灵儿回头,沈沐云暴怒的站在王府门口,一眨不眨的看着相处甚欢的叶灵儿和沈沐风。 也不知道现在澈儿和汐儿在哪里,这个情况要找到他们也不容易。 当天晚上,张明皓着实愧对于这两只机会,虽然素不相识,萍水相逢并且无冤无仇,但总有一股违心的感觉。 虽然手上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处理完,可顾纯情早出晚归,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他很想她。 温子衿还不知自己和温宁的话已落入顾言耳中,看着面前‘不请自来’的刘大夫满脸黑线。 一家人边吃边夸赞胜雪的厨艺,果然是色香味俱全。只听胜雪说道:“姐姐,姐夫,还有四道菜是我特意为你们做的。”说着向手下人示意上菜。 待各村的村民架着驴车、牛车高高兴兴将银子拉回村子后,他们又在村子里开心的忙碌起来,准备次日,再拉着牛车,将村里的特产拿到军营去出售。 第141章 他不可能不来的,而且他喜欢我 楼清脸上挂满了笑容,这个表情已经承认了,说出的话却是,“这是JACA的私事儿,我不方便说这个,不过我跟他确实认识很多年了。” 记者们接二连三又问了不少有关JACA的事儿,楼清一直都模棱两可,赚足了热度和噱头。 苏铮望着那火烧云之中探出的龙头,眼底也很是震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真正的龙。 并且贺郑会根据所调查的资料显示,做过不少恶事的那些地下头领,贺郑都不会放过。 肖欢感到双肩一松,原本身体的沉重似乎也只是一种错觉,就在肖欢心中本能的一松的时候,一把长剑直接从其后背刺了个对穿。 良平当初想到这里的时候,觉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照这样说来,他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难道得让自己成神? 答问者首先要精确识别这三个问题,然后还要巧妙地回答这三个问题,并且做到不犯规,不越界。 说白了,歌词的评选,与评诗差不多,你的歌是不是有内涵,特别重要。 陈所长本想阻止,却欲言又止。他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同时也觉得曹闲野就这么走了也很是不应该,很不把他这个所长放在眼中。 元婴巅峰修为的司徒山在齐武王齐青面前隐藏了自身修为,让得齐青还以为这邋遢道人只是自己儿子齐宝的普通朋友呢,谁能想到他竟然会是元婴巅峰的修士? 曾经有无数的修士都倒在了这一关,也有无数被誉为天才般的人物,也在天劫下陨落了不少。 他穿着很简单,因为他知道已不必再用华丽的衣着和珍贵的珠宝来炫耀自己的身份和财富。 不过,把都千劫困在这里,让地元尊拿一颗镇魂星来换都千劫,这样却是可行的。 郭大路简直可说是连一招都没有完全使出,就已将这六扇门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击退了。 看到黄和最终被大汉将军给拖出了大殿,崇祯皇帝是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端起自己的茶狠狠的灌了一口,平了平自己的心情,然后又开始准备工作了。 吃屎之人……随着昨日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如今这个名声已经传开!非但是别人看着他林天翼,眼神怪 异。就连宗门之内那些需要仰视自己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变得同情了起来。 翻身下来,余明辉又与我并排躺着,他的手再一次缠绕上来将我的手紧紧握住,又是沉默。 无论你多聪明,多能干,但有时还是会突然遇见个克星,无论你有多大的本事,一遇见他就完全使不出来了。 飞柯早就发现,星则渊用天丛云剑把木头钻出火星后就走到了外面。 鬼王之子结婚的请帖,而新娘的地方,就写着袁蕾的名字。我突然觉得我的心好痛,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这请帖,放佛看见了袁蕾和一只鬼互相挽着手,走进了洞房内。 看了看余明辉,再看看电脑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六点出头了。 然而想要领悟剑意,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这些条件有时候缺一不可,但也不是绝对,有些天资聪颖之辈,一次顿悟便能领悟剑意,然而这样的天才百万剑修当中也很难出现一个。 松果体蜕化完毕,同时灵魂蜕变为神魂,肉身得到了神魂之力的洗礼,直接从元神中期达到了元神后期。 第142章 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真好 现场有很多记者都开了直播,而且是在官方允许的情况下开的直播,但男人一旦进入宋瑶所在的棚内,那就只有一个直播间了,到时候所有的热度都会是宋瑶的。 一根房梁夹带着火焰轰然倒塌在他面前,玄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咬紧了牙四处张望着,不愿离去。 看着彭、成两兄弟的兴奋样儿,又找不出心有不安的原因,李唤飞决定,同意彭、成的想法,努力把张轩的订单跟下来。 比如说那个代谢当量,那个光的亮度,那个叶绿素含量,我都是一点点查出来的。 而另外一人则是穿着海盗王服饰的壮汉,长长的胡须一直垂到腹部,他撑着一把刻有螺旋符号的权杖,仔细看去,似乎是势力的标志。 杜若姮这种家世背景,田安邦和崔观海这类更深厚的资历当然就不一样了,有所凭恃,自然有的是底气。 “来,以防万一,再吃一颗退烧药吧。”程诺从背包中拿出矿泉水和退烧药。 这一次行动长空担心他们的安全,还每人给他们一颗生命果实做救命之用,其他导师哪里舍得,也亏得生命果实最大的产地就是昆山城内的次元空间,否则就算长空再慷慨也拿不出来。 击杀煞尸,他没这个实力,但他掌握着一门阴诡至极的法门,杀人于无形,是得自深渊魔神,那就是元魔寄生诀。 此时,经过两个月的休养生息,神使王军团的蚁口已经大大增加,11座副巢已经有了15万蚁口,但距离主角估算的蚁口峰值还差了一半,还不到需要扩张来求的生存空间的时候。 这些人从中午饿到现在,本来不至于饿成这样,主要是他们一直泡在海水里,热量流失严重,早就腹中空空,此时饿的都跟饿死鬼似的。 是石蒙哥哥,都说啦不想去了,棠朵朵嘟起嘴巴,石蒙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太关心自己了,就像刘伯一样,什么都要过问,好烦人的。 黑色是个好颜色,起码身上的血是看不清楚的。拂柳把箭都收了回来。又检查了一遍这一片区域,确定没有任何 自己三人遗漏的武器和物品后也回到了云香的身边。 懒洋洋的冷笑声响起,那老者面色一惊,本能的想要逃命,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动不了了。 “好的好的。”老板笑了,不一会儿之后,便已经将玉钗包装好了。 “混蛋!”他奋力地大骂一句,不料在他耳边全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响声。寻着声源,他用眼角的余光夹着微弱的光线看到自己竟被穿了琵琶骨,非但如此,手腕之处还渗着腥臭的液体。 “是,仙师大人,您在这等等,我马上来。”接过灵石,少年眉开眼笑的看了两眼,立马跑到不远处的一个商铺。 训练有素的步兵们,一轮射过,立即迅速的重新装填,仅仅很短的时间内,就又完成了装填。 邱宁将毒药下在了吕将军每日上床之前都要喝一盅的鹿鞭汤里,吕将军整整痛了大半夜直到凌晨时分才断气。 “既然救恩人之事需要轩阳境实力,那么你为什么不让苏姑娘帮你呢?”国师问道。 第143章 你是要害死我吗? 一个年轻男子对着对面白发老者恭敬的说道,听到年轻男子的话,白发老者淡淡的应了一句,拿起桌子上的檀香古朴木盒,不过,再打开木盒的一瞬间,一股清香之气,飘然而来。 一间实手道道场,一位中年人怪断了电话,看着远方那两条相斗的恶龙,双眼中尽是沉重。 “大首领,我们该走了。”这时,一道身影走到了他身后,尊敬的说道。 统治权杖的使用范围也是有限制的,至少也要林霄靠近施用者五米范围之内。 以此判断,就算是人族或者妖族同等境界者,恐怕还未必能拿的下他们,而需要联合众人之力,才能一举击杀之。 而要成为一名炼丹师条件极其苛刻,以至于丹师向来稀少,地位也自然尊贵。 叶天无奈的说道,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个结果,不过这凭空多出的一千万,也确实是匪夷所思。 此雕人,长发垂肩,长须如瀑,眼眸之中闪着有别于外头雕像的绿光。 “什么,你说我没胸没屁股,有种你在说一遍”李诗涵阴沉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命儿也正在犹豫,不知该不该再闯几层?”妙命儿自然的看着王虎,似犹豫道。 “你去找仙儿姐姐吧,我不吃醋。”玉莹很乖巧,知道李卫东是在怜惜她。 不知道为什么,在欢笑之余,望着远方黑夜中的灯火,暮然间,我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凄凉。 不过,正当众人准备动身之时,一道怒吼之声,猛然响彻整个东冥边境,随后众人便是惊骇看见,那兽潮视线的尽头,竟然是射来一道庞大黑影。 双枪对着南边围墙上的狙击手连续射击,子弹击中在了墙壁上,这只是威慑,不让对手有机会开枪,要不然苏薇有信心可以瞬间击杀这厮。 闻言,黑白国师相互对视一眼,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感应到有强者的存在,因此柳月茹的话,他们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两个流氓组织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也没有什么战斗策略,一声令下就是干,横冲直撞的就杀进了过渡委的城市,开始抢地盘。 这样想着,吴凡诺随手打开了一个箱子,从箱子里抽出了一张纸,仔细端详了起来。 昊辰喃喃道,在他说话的时候,星辰之力,已经是朝着紫色长虫包裹去了。 苏薇叹口气,对那位李政山,她的印象不深,但知道那个男人对洛凉影响很深。 拍卖会一结束,王经理已经负气离开,温尚霖无法阻拦,只得派人将拍下的珍藏品全都送去他下榻的酒店。 “稳不稳不敢说,至少我们第一场赢了,而有的人,输不起就在场上丢脸,真可笑。”陈子豪自然是站在骚猪这边的。 景一一手扶着额头,缓缓地将脑袋垂了下去,透过自己的指缝,她看到了这男人那张冰寒的脸,她不由得动了动嘴唇,好汉不吃眼前亏。 警察来了,心碎成碎片的上官凝宛如一个没有生机的瓷娃娃一般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毕竟,毕竟她承认,自己长得真的是太一般了,尤其是跟这男人站在一起,她时时刻刻都会自惭形秽。 她不顾傅野看她时候复杂而担心的眼神,推开那一波波的记者,大步上前,扬手左右开弓狠狠的扇了曹以沫两巴掌。力道之大,震的她掌心都发麻。 傅睿已经被气到牙齿都咯吱咯吱响了,新一轮的轰砸之后,他终于晕倒了。 如果不是她要求住在顾家,他绝 对会以最短的时间筹备婚礼,把她娶回去,帮他去暖,即使已到初夏依然散发着冷意的梨花木床。 任翔这才将门推开,一刹那外边是一个露天的院子,黑夜里边沿路都是路灯,那种琉璃盏的路灯,用漂亮的灯柱支撑,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徐子枫一边说着一边追着锤石A,锤石被减速,他自然能A到,刚A出第三下被动的时候,锤石见自己血量只剩下一半了,急忙把虚弱套在了武器身上。 萧家的产业岌岌可危,萧家的家主也支撑得十分辛苦,而一旦家族失势,对于他们这种久居上位的人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所以萧家主一直思虑着该怎么保住家族的地位,而在当前的局势下,与陈家的联姻就是最好的选择。 赫舍里氏当初嫁给的是佟国维的嫡子隆科多,婆婆又是嫡亲的姑姑,嫁妆自然是不少,如今赫舍里家败落了,自然对赫舍里氏的家产十分觊觎。 墨停手了,同样的道理,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叶灵犀更重要的了,叶灵犀的情绪,也非常重要,她可不想看到她真的疯掉。 孟婆摇头,笑容灿烂,想伸手摸摸儿子的脸,可又觉得不妥,儿子毕竟已经长大了,便又缩了回来。 因此云瑶将这些魂魄困在识海的一个角落里,想出宫后找到慧真大师求他帮忙。云瑶因此忙活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将这些魂魄控制好。 “九幽,你会死的!现在的他很危险,而你的身体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幽澈闻言,当即神色沉重的道。 “嘿!嘿!吼!”已经忍耐了半天的织田家中路军,早就受够了当看客的滋味。一接到进军的命令,而且目标地还是京都,所有的武士和足轻都是热血沸腾,跟着织田信长一起振臂高呼。 第144章 怎么,怕我把她吃了? 周道再也抵挡不住,手中玄铁剑松开,自己一连几个跟头翻了出去。 而且,吴杰隐隐觉得自己的反应和操作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或许如果把握好契机,自己的实力再有突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秦扬的好心,这江蛮子怎么又会体谅,虽然被拷上了双手,可是这嘴里依旧骂骂咧咧,骂得极为的难听,这高村长都听不过去,就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塞在那江蛮子的嘴里。 在这样的黑夜里,沐一一打心里没有期盼着任何人会得到澜沧洙的命令而来到此处,给予自己哪怕是些许的怜悯,可澜沧洙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让她只得正大了眼睛,眼睛瞪得硕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娇可可坐在沙发上看着疯狂的张少天,脸sè冷漠,眉头却紧皱,目光看着窗外,也不知想些什么。 数息之后,两架庞然大物握住了自己的兵器。随后轻轻一提,重愈千钧的武器瞬间被提了起来。 乔寒烟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在沐一一脸上停留少许,便坚定了下来,那眼神中包含的情绪,竟是让沐一一一点也看不懂。思量了片刻,沐一一便点头允诺了。 我笑而不语,要说好处,那这次雷光城的玩家才是占尽了好处,本身实力就是最强,拿到的好处自然也是最多的。 “你好我是奥本家族的核心成员范范尼?奥本。”范范尼施展一个相当典雅的贵族礼仪。 “秦副县长,对于您擅自破坏我们酒店的行为,我们会做出法律上的交代的!”那皇冠大酒店的负责人对着秦扬,大吐口水。 外面现在很是热闹,多架直升飞机开始待命,同是还有狙击手,特种部队都随时待命,直升飞机缓缓的升空了,而接下来就是救援行动了,清理现场等等。 ?“好吧,既然你那么难为情,爸爸也不强迫你了,但有句话你要记得,那就是幸福靠自己争取,喜欢就主动去追求,越是被动,幸福离你越远。”唐明轻笑道,不再继续这个话題。 “这事不怪你,赵俊拘捕,还企图袭击警察,警察自卫击毙歹徒,我可以作证”韩羽淡淡笑着,捂着金莉莉眼睛。 月夜幽幽,帝宫深处一片青碧竹林已寻不到了白日里的安然出尘,相反,因为紫竹太过繁密的缘故,至使夜光无法将方寸视野照明照透。 爆炸的余威先是摧毁了石台周围的禁制,然后瞬间到达风凡身体前方。随着一声闷响,风凡身体周围的真元御罩只是将其余威阻挡了少顷,便被击溃了。 风凡右手一翻,戾鬼魂幡出现在手中,神识勉强运转,大成期戾鬼魂出现在禁制前。在其迅速做出法诀和吟诵咒语,然后向着禁制一点指后,禁制再次出现了一个丈许通道,风凡和戾鬼魂随后急速遁出了禁制。 宋云说出來之后,大家顿时恍悟,而这个时候,戚风也突然有些明白了,宋云让花府的下人把那个账簿拿來了,他翻看几页之后,便找到了那个被撕下了一页的痕迹。 然后她笑笑道,“殿下怎么会这么认为?”跟聪明又狡猾的人打交道多了,她自然也不会再那么轻易地被人套话。 “你确定了阿烈?难道不会是尉迟铭熙的阴谋吗?”皮韦伦不确定的问。 凤见楚风答允了下来,也不多说废话,很干脆,很果断地从眉心飞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印记,直接 打入了楚风的意识海中。 这是光幕中第一次出现两位选手同框存在的情景,亦代表全场第一次战斗的前奏。随着两人的接近,观众们情绪高涨,各自发出意义不明的呐喊。 现在有些难办了。身体被泥浆缠住,这样的情况即使打开九罭之门,自己也无法脱身走出去。 徐天冷哼了一声,身体突然涌出了一团黑气,这团黑气朝着我直接冲了过来。 “吼!”霍斯特勒发出一阵咆哮声,再次冲天而起,对着漆黑暗龙冲了过去。瞬间便与漆黑暗龙扭打在了一起。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院长表现那么奇怪?”莫莫心情大好开始打听八卦。 “越级杀怪的好处就是巨大!”林帆淡淡的笑道,四十九级的BOSS,足足高了林帆十二级,这样的等级差距下,林帆所获得经验实在太过丰厚了。 布鲁斯气急大吼,却被欧克曼亲王瞪了一眼,不由得心里一寒。立即懦懦无语。 “这时他突然来个大变动,会使敌方在进攻后因为发现兵力和火力点与掌握的情报差别太大,也一时无法适应。 所有人都没想到秦院长会这样说话明明刚才还是那么地深情款款恨不得以身相许怎么突然毫无预兆的就变了脸呢?!莫莫有些迷茫的望向那泽那泽神秘地笑笑眨眨眼倒是一副了然的样子。 那酒瓶在调酒师左手与右手之间,乖顺地游动着,上下弹跳,温驯而矫情。 “大能是条汉子,如果这个时候我出手帮他的话,只会让他难堪,所以,我会让他打头阵,当然,我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我的兄弟!”叶冷风看着安雨嘉认真地说道。 第145章 有一种这一切都要失去的感觉 有个女警察冷笑了一声,“你现在应该祈祷她能进去待一两年,否则现在出去,大众只会撕碎她。” 凌野的脸色有些沉,“这是你这个身份该说出来的话么?” 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占据了这片天空,把陈溪他们是里三圈外三圈的包围得严严实实的。 鲜卑军一点点的退了下去,这一战五万鲜卑精骑,死伤三万,逃走一万五千,降五千,带军大将步度根被擒,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了。 然后李雅希还特意用微博跟杭雨说了,希望他再给林度一次机会。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杭雨便同意了,结果林度第二次面试还是没有成功。 所有人都泄了气了,沈云英不说劝住,而是说要跟着去,这显然是劝不住了。 “没办法,办公司要跟很多人打交道,必须得学会说话。”杭雨笑着道。 赵贤附身的那只冉遗兽,便蹦跳着跃到了韩冰蕤的肚子上,爪子紧紧地搂着她的腰。 刚才那一波他也有看,正为瑞兹感到激动呢,却见瑞兹忽然回复了奥拉夫和EZ一句话,让他有些抓不着头脑。 越想就越是感觉到远古时代的故事太多了,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了解。 林正峰回过神,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去追她,即使是追上去,除了强留之外,以吴君妍的‘性’子,她的所有委屈不发泄完毕的话,是绝对不会跟着林正峰回来的。 王皓雷霆出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了血杀,这无疑在向众人宣告,在这客栈之中,可是他们天魔教的天下。 “姐姐?”傅司夜立马抬眸看向她,神色之中的情绪一时之间竟让南诗晴有点看不懂,他那漆黑的双眸,就像是无尽的深渊,完全看不到底。 但好歹慕音音一条人命摆在他的眼前,他也不可能视若无睹地看着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 就拿了你们的头发,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的结果你们是亲子关系,所以不会错。 如果只是为了大学,家里又有这个条件的话,对于某些人来说确实是捷径。 但念头窜出来的那一刻,他 又打消了自己的念头,现如今他们都已经离婚,他冲上去,算什么? 没有理会保镖的质问,成大器盯着那位发钱的组织者,高声喊道。 如果成功,那么李长淮他们所创立的电脑品牌就可以在国内市场大展身手,不需要靠着价格低和能够组装占领市场。更不会再被其他品牌称为“杂牌军”了。 元宝早就忘了它现在是一条狗,它焦急的嚎叫声吓得在场的人都背脊发凉,忘记了哀伤。 “告我是吧?等下辈子吧。”说完我掐住他脖子的时候,猛的一用力,咔嚓一声,直接捏到了他的喉咙骨。 江长空虽然是护国公,但他特意身穿大楚镇妖司镇守使制服,目的就是让人一眼就看出他的身份。 这一幕可把店家看得,十分不好意思继续呆着了,连忙招呼店内伙计,撤退到后院去处理新鲜的药材。而,一些前来买药材的人,一看门口有侍卫把守,也就悻悻离去。 十五分钟后,凌峰得知旗下公司出车祸而凌夏完好无损,已经赶到了活动现场的消息。 第146章 他们将来绝对不可能在一起 但最该记得的凌野,居然成为了那个背信弃义之人。 冉溯叹了口气,等几人都进来之后,把门关上,“我给他打过电话了,网上的新闻都看了吧,他这会儿在陪楼清呢。” 大家看向床上的宁锦棠,都叹了口气。 “嘘嘘——嘘!”见屏幕里神奇扬在掌声中走上领奖台,伊芙琳竖起手指要求朋友们静音,只见在舞台上,王扬和汤姆-汉克斯拥了一下,然后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金球奖奖杯。 这要是在自己家族中,恐怕只有家主本人才能够拍板决定如此重要的物资交易事宜,连那些核心长老都不够格。 干掉了那一头强悍的机械人以后,也没有掉落钥匙,这是因为这名BOSS被合攻了的缘故,如果说希尔的晋升任务由他单独完成,那么肯定是奖励丰厚无比。 首先举行的这个仪式巴布巴布拉就是几乎失传了的了,估计传了这么多代下来,在老阿拉姆的手上还原出来多半就似是而非,这东西多半就是变异到空间都没有相关数据的地步了。 这算什么?最后一个念头冒起,锏圣帝子的身躯重重的倒在地面上,死了。 “你以为一岁多的孩子都能像你一样伶牙俐齿的,多多现在还顺不过弯來呢。”钱美凤白了王宝玉一眼,解释道。 所以为了给第三次申请添加一份保险,李明博把韩国最出名的企业会长添加了筹备委员会里,相信借助对方在国际上的声誉,一定能够让大韩国民得到盼望已久的冬季奥运会举办权。 米歇尔长吼了一声,便挥着重拳地冲了过去,两只拳头不停地往王扬的脸颊方向砸去,她应该自幼练拳的人应该不会不堪一击,所以也没有留手。 “哈哈哈…三妹,二哥回来了。”一声爽朗的笑声远远传来,伴随着一声悠扬而熟悉的钟声,羲和面前顿时显出东皇太一。 在凯特琳和希维尔阴沉的目光下,衣裙上满是鲜血的奥莉安娜从中走出。 不提蒲草和里正娘子如何忙碌,只说那老婆子提着篮子出了大门可没去买菜,直接就进了旁边的一座三进院子。 “宁潇,昨天下午你没来上课,去了哪里 ?”第三节课下课,方媛媛面无表情的来了宁潇的身边。 到了破庙前,叶枫直接就走了进去。里面没有什么身影,但也得却感受到了一股妖气。这股妖气并不是很强,这只是相对叶枫来说。 “怎么被挨骂了?”洁茹有些不解,刚刚回到宿舍甜蜜状态还没有褪去的蓝蕊也一脸困惑。 陈大志忽然开始有些急躁,有种空有一身力气却一拳拳打在空气里的感觉——难受。 凌云在帝都拍卖行之所以对岚灵施展瞳术,原因不是怕岚灵碍事,而是想让岚灵好好的休息一下。 妈妈是一所高中的物理老师,曾经是哈工大的高材生,也是当时哈工大物理系的系花,,和外婆一起跟随外公的工作调动来到本市,和蓝蕊的爸爸相识结婚,后又离婚。 “我也再说一遍。我不回!”周铭远微扬着下巴,斜睨着姚可玲,神色厌恶。 意识这种玩意说起来玄妙,却像是那“百分之一的天赋”一样,没了这百分之一,就算把剩下的那些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全部耗上也是白搭。 第147章 我跟着你肯定不会受苦的 温楹才看完宁锦棠,现在心口憋着火。 她抬脚朝着楼上走去,不一会儿就拎了个箱子下楼,她从回到这个家,本来就没带多少东西,如今还装不满一个箱子。 商濯池的睫毛轻轻一颤,“你去哪儿?” 就连他抬手整理衣服,随意撩动湿发的动作,都让她心脏扑通扑通猛跳,耳根子全泛着红。 婚礼前几天,江宴廷一家四口也搬到了老宅,江锦上夜夜无聊,除了逗逗万岁爷,就去辅导江江写作业。 很残忍的一件事,只是这次宣布之后,之前还一直在一起的她们,以后的行程安排就很可能会分开了。 阴暗潮湿的石榴巷,是乞丐的聚集之地,这里无时无刻不充斥着罪恶与暴力。 当他看到自己被当成糟糠抛弃时,正在刷牙,一口泡沫呛了嗓子,气得他猛烈咳嗽几声。 妖族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狸花色毛大衣的青年,他的脖子上围着一条狸花色的围脖,长长一条垂挂而下。 别看他儿子为蝗军“尽忠”了,咱家孔老爷依旧是蝗军的忠实走狗。这不鬼子组件新的保安大队的时候,他可是没少的出钱出力出人,最后闹了个维持会长的差事。 塔尔堡内堡中,一个被折磨得鼻青脸肿浑身伤痕流血的家伙被捆在内堡的柱子上,亚特还在用木棍狠狠地砸向他的肚子。 这个山谷当中已经多出了许多的建筑,有工人们的宿舍和家属区,也有各类专项的厂子。 “停!卢卡先生,我愿意花钱雇佣你来帮我做这件事就是因为我没有时间。你直接说有没有捷径?”亚特打断了中介人的话题。 “不用了,现在只是初赛,等我闯进决赛你再来吧!”没有取得成功,怎敢让她来看? 凉风徐徐,明明他是一个没有体温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孤竹竟然有一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 穿着令人恶心的衣服,把脸上画的五颜六色的,自以为很好看,满大街的找太子,嘴里还一个一个“太子哥哥、太子哥哥”的。 顾家那来的是顾清峰和顾清溪,可以说,简桑榆和顾沉一样,都是顾老爷子当 眼珠子一样疼的晚辈,简桑榆被绑架这样的事情,两人暂时都不敢和顾老爷子说。 墨瑾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可爱的样子,让他再次忍不住低笑出了声。 有各色各样的裙子,鞋子,包包,珠宝,各类首饰,每一件,价格贵得吓人。 她说服卫家章放她走,还逼着她嫁给了那个男人,燕姬的母亲知道卫老夫人的真面目,可是没有证据揭穿她,就不得不被她威胁。 现在他们有了百分之二十八的支持,如果再有八个支持率,他们就持平了。只要超过百分之三十五的支持率,江德良就会继续任总裁。 我看过去,发现在他们的头顶还有一座泥雕,是一只黑猫,面容凶狠。 昨天晚上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他的床上躺着的她,他别提有多么高兴了。 等我走出去之后,外面还是那副奇幻的山水之景,只是这一回我不需要特意靠近悬崖,想要看什么自觉的就会呈现在我眼前,清冷的月光下,师父和无忧师叔两人依旧在对弈,楚凌顶在一旁抚琴而立。 第148章 要是不懂收敛,会有血光之灾 凌野却越来越茫然,别墅成交的这天,他给楼清还清了所有债务,两人手里都没有多的钱了,只能去租房。 石伍尘默默离开了现场,在附近巡视了一圈,然后往某个方向走去。 端过盘子,顾倾城一句话也没说,扭头就走。顾倾城的冷然离开,让段天义心里暗暗着急,唯恐顾倾城对他不满意,让他走人了。 “好像身体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嘛。”楚乾安静的等待了几分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抱着脑袋。 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微风吹来,带来了一阵花香,几片花瓣随风而知。 而趁着他有些晕乎,那个壮如牛的男人立即过来把他双手用手铐反拷在背后,然后抓住他胳膊让他不能动弹。 孟立威以前是个多单纯一个孩子,被老婆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结果当了主播之后,私底下跟郑佳玩那么嗨。 陆琳琳看着界面上弹出来的密码框,犹豫了一下,输入了串数字,顺利解锁。 红颜公司总裁办公室,落日的余辉洒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粼光闪闪。 可一想到自己跟陆庭深不过是合约关系,便只能强压下情绪。时间一到,她就不再有任何仪仗,到时候陆琳琳想要弄死她,简直易如反掌。 陆庭深轻点着桌面,整个办公室内,就算空调开到最大,可仍能感觉到陆庭深浑身散发出的冰凉。 堂堂神武宫少主,世间自诩人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居然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竟然在茶里下蒙汗药?莫非真当我们是不在江湖行走的菜鸟?”胖子一声冷哼,而他的余光当中,身后的那几名请来的护卫已经在马上摇摇欲坠,眼神迷离,显然药效已经开始在全身运作。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急之下我喊了出来,却看到了夏浩宇转过脸来看着我。 贼头被凉水浸身,顿时醒来,看到武松跟鲁达打得灿烂,又看到鲁达神威,早吓破了胆,突然听得刘太公的言语,立刻缩进水里,摘了几块荷叶,遮了脸面,慢慢爬入花丛,如同虫子般 慢慢爬出庄园。 “你是想劝我去参加新太子的加冕仪式,是不是?”我没有看她,淡淡问着。 但二十一世纪的自己是孤儿,自己真的很渴望家庭的温暖,但是,他给了自己什么? 伊娃,生于1497年波尔多地区一户普通农民家庭,那时,法国结束了百年英法战争,正处在瓦卢瓦王朝时期。 三国世界的死亡率竟然这么高?李知时一愣,不过看铁面和暗影两人的样子,他知道就算自己再问多半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再说他也不太相信没有经历过的人的道听途说,便将这件事告一段落不再提。 正犹豫间,看到围墙外似乎有一片人工开挖的田地,上面轻轻绿绿的,像是什么蔬果,他连忙跑过去,一声欢呼,原来是一片番薯地。 夕阳下,红红的晚霞印在吴静美丽的脸庞上,勾勒出一抹美丽的风景。 一念至此,她赶紧扭头看向了赵菲。出乎她的预料,赵菲不但没有生气或者羞恼,脸上反而是衣服桃花盛开的模样。 第149章 她就是为我去死,我也不爱 比起名声臭掉,好好活着才有机会东山再起。 因为李秋忙于宣传通告,教授李智贤她们唱歌的活便交付给了李海丽,算起来,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那几位了。 徐逸与周仓两个狂人,却是众将里杀得最欢的。一个骑马,一个就是赤足狂奔。却是速度相差不远。只能说周仓狂奔起来时速度真的很变态。 嘈杂的啸声不知道是在抗议还是在欢呼,掌声也有,却寥寥无几。 但这一番话,没起到作用,他眼里的那块肉,没丝毫刮目相看意思,爱理不理,最后干脆利落将头偏向一边,直截了当的无视这位身价数亿的富公子。 逆着追溯道,刚刚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大老爸在用款式差不多的消音狙击除掉了这个狙击手后便将枪随手丢到了一边,本人则丝毫没有停留的从公寓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口处一跃而下,落在了后面的一条街道上。 “彼此彼此吧,想要做个了解么?”艾丽丝俯下身子右手轻抚着澄澈略带粗糙的刀柄,而澄澈也回应着自己主人的意思,发出阵阵深沉的剑鸣。 两人一个交锋,刚刚化身吸血鬼的迪奥便得出了不能力敌的结论。 而青云更想深一层的是如果死的是其他家老脉系的继承人,那么,以自己叔叔那般连自己都算计的性格会不会高兴自家脉系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未来又能多吞并一支脉系的产业? 张艾阳表示,在赌场里,一般玩百家乐的赌客占到全部赌客的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当时裴司开车出门,结果出了车祸,监控显示当时突然出现的还有南疏,结果别人都以为是裴司为了躲避南疏才出的车祸。 密密麻麻的箭矢两次掠过长空,向着朝廷官军的队列飞来。太阳的光芒再次被遮盖,天地间变得阴暗一片,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黑,仿佛眼前的景物都瞬间笼罩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属下遵命。”阿虎迟疑了一下,挪到最靠近门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 /p>花荣则笑盈盈地看着李鸿飞,仿佛他说的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凌云是有色心没色胆的那类人,之前一直不敢多看,如今机会就在眼前,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田佳家冷哼一声绕过韦笑就往前走,根本不准备理他!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韦笑没有让开,而是跟着她一边走还一边在旁边继续说道道歉的话。 新来的这位,叫什么陈澈的节度使,更是奇葩,直接用烧饼来“画饼”,简直是生搬硬套,没一点儿吸引力,脑袋瓜连转个弯儿都不会。 等笼罩在那人身边的雾气完全散去的时候,仙灵发现这并不是自己所熟知的‘宠物’。 思潮起伏之际,凌云已经遁出百里之外,隐隐见到点点鬼火,宛若黑暗中的莹火虫,一闪一闪,极是醒目。 “我怎么不穿衣服……”这个问题如何回答?难道我说我为了和花荣办事方便只穿了件外套,结果在房间里遇到了突发状况,外套丢了吗? 第150章 他也绝对不敢承认自己后悔了 凌野的脑袋偏了偏,突然响起几个小时前温楹说的话。 这时又来了两个客人,穿着白色的忍拳道练功服,腰间系着黑色腰带,了解忍拳道的人便知道这是黑段,两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看样子是在附近忍拳道馆里的教练。 袁洪此话一出。立时令莫问等人心中的猜测给坐实了。众人都是隐隐有些激动了。 娄玄烨本以为她是来救人的,心头正失望,打算收买一番,将此事揭过,放了金芝公主和陆青花回去,因为他知道,雅绾儿代表的,是军师方七佛,这可是一尊轻易惹不得的大神。 黑骑士立刻向着亚瑟猛攻过来,长剑在空气中带起一串串涟漪。但到半途就不得不回剑格挡,当当当几声脆响,一看确实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弩箭。弓箭手藏匿在黑暗的树林中,一直没有现身。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竟然替厉鬼讲话!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疯了!可是对李月娥的同情,确实真实存在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所以相当矛盾。于是我把内心的纠结对孔叔他们说了一下。 我明白夏沫的意思,我沒有说话,我们都懂,却也不去打破这份彼此的默契。 刘质本就心虚,被苏瑜这般叱骂,当即羞愧得无地自容,众人见得此状,便知此人确是假冒顶用的了。 莫问受到重击后。巨大的轰鸣声。响彻而起。方圆十里皆能清晰闻之。这雷吼般的巨响。宛如天神的怒火。让得人的心神。忍不住有些恐惧。 陶氏和邵紫檀都有自己的孩子,他们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是不敢贸然行事的。 于是没有任何悬念的,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击中亚瑟的胸口。场面似乎凝滞,二人在一瞬间还保持着相接的姿势,然后肌肉男就呻吟着慢慢的跪了下去。 如此一幕,震慑全场,众人皆眼睁睁看着“九幽王”上官幽冥当场施暴。交趾国国师万行正待跨出一步,却被李公蕴摆手制止住。远 处阳云汉也是救之不及。 但是,萧云飞依然能够从萧火的态度上,看出吴剑,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有的人,从生到死,是一场奢华的旅行。有的人,从生到死,旅行一场也是奢华。 如果以后票房成了,公司做大了,自己也算是这个公司的“元勋”了。 “你先掩护着,我先作法撑起一个防护罩,那是你在运行着防护罩离开这个地方,我遮掩住气息,留下不就得了。”吕玄没想到好的办法。 其实不得不说宫吉南的运气很好,要是没有吕玄早些时候的胡思乱想,他还真未必把吕玄弄得走火入魔。 看着丁兆坤这幅像打了鸡血的样子,查波立马就变得眉开眼笑了起来:“哈哈哈,那我就等着丁村长的好消息咯? 各种草药,凌天绝的目光紧紧落在一株血色巨花之上,那花如脸盆发现,花瓣血色,但每片古板各有一道枯萎的细痕,这也是枯萝血花之名的来历。 第151章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在乎濯池了 温楹刚说完这句,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宋瑶发的声明。 因为身体原因,她要暂时休养几个月。 谢天启地位再高,再有权势,终究是一个中年谢顶的老男人,哪里能比得上颜值出色的江离。 紧接着砰一声妖怪的头和身子都不见了,只留下两只金色眼睛活生生的挂在墙上,还一眨一眨的看着众人。 简单来说,就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妖族更容易修炼,也更容易突破。 “队长,这山洞里好像有东西。”冯鑫闲着无事儿,走进山东之后,似乎发现了什么,急忙走出来道。 如此荒唐的事情被她碰到了,为什么还要作贱??自己问到底呢。 “切,单挑就单挑!我怕你不成?我要打折了你这双大长腿……”蛇喰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回来。”纪梵希一声怒吼,吓得苏梓沫一个哆嗦,停住了脚步。 当她看到窗前有个高大的人影时,突然心跳漏了一下,接着想到纪梵希把自己送往医院做流产。 他穿着睡衣,看样子似乎是准备睡觉了,乔斯然担心江离把她拒之门外,就趁他没反应过来之前,猫着腰钻了进去。 汽车发动,夏波直接将速度飙升,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油耗,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驾车开跑。 一开始的时候凤凰还没有用全力,只是比较普通的火球,但是随着后来陈飞渐渐习惯这种强度之后,力量就越来越强,到最后已经完全是凤凰能够释放出来最强的火焰了。 “王主任,应该是教务科的。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办公室,走吧。”罗玉琳想了想,说道。 已经解决掉那魔蝎三幻身中两个幻身的洛雪以及金磊急忙双手平开,用灵气形成一个护盾,将那炙热的气浪隔绝在护盾之外。 这些新兵用的都是日式武器,不是王海涛没有新式武器了,而是这些从没摸过枪的新兵用上日军三八式步枪正好先适应适应,而新式武器对战士的要求比较高,这些新兵很难在短短十来天的时间里掌握新式武器 的使用。 “切,吴雨桐会嫌钱多?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吴雨林放下杯子的动作,因为她的置疑,还是用些用力。 只是卓南不清楚九纹龙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说就是为了找死吗? “那没什么事我走了,我的朋友还在等着我呢。”陈飞笑了一声,然后拎着装钱的箱子准备离开。欧阳冰凝点点头,也没有阻拦。 繁华的中原,每一日都在上演杀人越货,易子而食,百姓流离失所,千里逃荒的景象。 不过她可不是吸尘器,虽然很想学着卓南那样吸一大口,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人人都弄的来的,深吸一口气之后,卓南一把拉住她潜了下去。 客观来讲,霍去病的学习很好,已然属于全市乃至于全省都排的上好的尖子生,但他和楚梦瑶相比还是稍逊一筹,俩人之间最大的差距,除了英语还能是什么呢? 听到柳水星的名字后,屋里的人脸色大变,尤其是坐在角落的一个老太太,她表现出极其不悦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