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蓝锁]Galgame,但男德战士!》 1. 赛博男德? 麦克风的收音效果很好,可以听到屏幕里淅淅沥沥的雨声。 蜿蜒的长廊是唯一可以避雨的地方,青灰色的石阶因为长久的潮湿而生出绿色的苔藓,雾蒙蒙的湿气笼罩在校园上空,镜头先是拉远,给到不远处扎着双马尾的女生,金色的头发,制服裙在膝盖上方,随着走动的步频摇摆。 “呼—” 少女轻轻的吐息,混杂在沉闷的雨声之中。 来了,镜头逐渐拉近,给了苔藓一个意义十分不明的特写。 望月浮有些紧张地盯紧屏幕,他所操控的男主没有脸,只能看见一头平平无奇的黑色M字刘海短发。 男主捡起女生落在长椅上的书,快步追了上去,一时没有注意到湿滑的青苔,从后方撞了上去,眼看着就要扑倒属性为金发JK的可攻略对象。 屏幕在此时弹出三个选项: A慌忙用手撑地 B下意识抱住腰 C侧身借力推开 [主播选A,肯定能增加好感度] [B也很好嘿嘿,很典型的幸运色狼事件,可可可] [要不开一把,看主播到底选谁] [上面的新来的吧,你浮哥只会稳定不倒地选C,好感度worst之神的人设立住了,真开一把底裤都赔干净了] [纠正!不能算好感度worst,你浮甚至好感度为0,玩个galgame和女主女配全程陌生人,好感度worst起码还有点交集,还能解锁BE的涩涩CG] [也是太闲了,今天是浮的奖励日嘞,也是忍不住来看了] [你浮每周三人气下跌得厉害,但周三从末请过假生过病,浮对galgame真爱哈,锁死99] 直播弹幕刷个不停,但相对他播解密类游戏、恐怖类游戏而言,在线观看人数确实不多,望月浮严肃地盯着选项,粉色的披肩发打着卷,用粉嫩的星星发绳束起,头上夹满了五颜六色的星星卡子,发尾那一小撮,搭在左肩上。 猫儿一样的眼睛圆滚滚的,像是糖果泡发的芭乐,即使没有表情也像含着笑一样甜腻,肉感的唇下一颗红色的小痣,看起来十分精致。 窗外是受阳光青睐的可爱绿植,房间里却很闷热,薄薄的汗液粘在衬衫后背,发出轻轻的尖叫,望月浮在心底发出重重的尖叫。 [不玩任何游戏,也不玩galgame,纯来欣赏浮哥这张脸] [你浮脸还是可爱的嘞] [同上] [报道+1] 「真玩嘎的也不会来看浮好吧」 “虽然是有点老套的情节,不过小咲的立绘太漂亮了,我将原谅并溺爱。”最后,望月浮犹豫在三,还是选了C,手指在鼠标上点了点。 屏幕于是弹出文字。 【你自己摔到地上,无任何肢体接触,高桥咲吓了一跳,但没有来扶你,你只听到她走远之后嗔怪了一句:“走路看着点啊。”】 【好感度+0】 老粉已经习以为常,新粉开始嚎叫。 [主播主播,为什么选C啊,为什么选C啊,是第一次玩gal不懂吗?诶不对,主播你不是资深galgame主播吗?] [我去,来整活的乐子人。] 望月浮恼怒地撩起一侧的头发,露出描画好的粉色淡眉,对着源源不断的弹幕开喷。 “你懂什么啊,主播我是资深galgame主播,又不是资深galgame玩家,既不是来整活的也不是乐子人哈,主播在很认真地分析。” 望月浮皱起眉,焦虑地咬住下唇:“如果选A的话,手撑地上,肯定会地咚小咲的,万一产生那种大尺度CG,主播一生的清白就毁了!” 显然,他对他设想的未来感到十分恐惧。 “你这是要毁了主播吗?啊?回答我!”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这一届的网友竟然是奔着毁了主播的目的来的,还好主播意志坚定,没有上当。 “主播以后找不到老婆,你是给我包分配吗?!啊?!!” 望月浮动努力用他那充满粉色棉花的脑袋烧烤着,软乎乎的棉花被烤成黏腻的棉花糖。 “选B就更不行了,怎么能抱住腰啊,这也太不矜持了!!!首先太容易得到的是不会珍惜的,其次真选了主播一生的清白就完全毁在这里了!” 粉色的眼睛怒气冲冲,像是被直觉驱动的怪物,草莓果酱一样甜美的脸颊因为愤怒而透着粉意。 “对主播而言,哪怕是赛博男德这种东西,也绝不许轻易丢失!” 望月浮坐在粉色的电竞椅上,桌面上铺着魔卡少女O主题的粉色桌垫。 他抿起下唇,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粉色的眼瞳像是柔软的芭乐,熟得透彻,看上去冒着香甜的气息,他竖起一根食指,直指向屏幕前的所有人。 [不知道在说什么,可是感觉很神圣(双手合十)] [停之停之] [妈呀大哥,这是抑郁何为啊抑郁何为] [看不出来浮还是个小恋爱脑] [僵尸扒开你浮的脑袋,看到一堆男德,失望地离开了] [上面的是种花区的吧,你浮哥种花粉还挺多] [其实我是浮的梦女,嘿嘿,找不到老婆浮来找我,浮帅的嘞] [网上说说就算了,现实里谁不想和你浮来一场旷世绝恋] [上面的两位,这里不抽奖也不发红包,浮扣的嘞] [好好的惹他干什么,你浮一怒之下,重走来时路,重演出圈梗] [至今忘不了你浮那句玩电子游戏,守赛博男德] [唉,往日种种……] [唉……苦命鸳鸯……] 气氛被炒热后,礼物特效不断。 望月浮拿起桌上的花朵水杯,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小口,讲了这么久,讲得他口干舌燥,才接着说:“不守赛博男德,就会烂唧唧,然后一辈子找不到老婆,即使找到了也会被送到火葬场里。” [哟,还有新内容?] [你浮也是很了解种花文化了] [万一你浮是柏拉图呢] [玩galgame的时候是] [不是,没人拦着你守你的男德,但你这么守男德,他妈.的玩什么galgame,又当又立] 对于夸奖可以轻而易举地全盘接受,对于谩骂,望月浮却是忍不住仔细斟酌。 他看到那条弹幕,心里忍不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网友水了一阵直播时长,就急匆匆地下播。 望着黑掉的电脑屏幕,望月浮在心里比 了一个小小的V字,给自己打气,加油,望小浮! 愉快的眼睛轻飘飘地眨呀眨,刘海被小巧的夹子束在耳后,看起来是格外乖巧的涩谷白皮视觉系小男生。 没事的,这种人经常有,没必要那么在意的。 如此安慰自己,心情确实松快了许多。 “叮咚∽∽〞 是外卖到了吗,望月浮甩开印满魔法阵图案的空调毯,赤脚踩过粉色的羊毛地毯,从舒服的椅子上咕噜起来去开门。 是一封信,真奇怪,他应该不存在能寄信的关系的人。 揉捏着蓝色的信封,望月浮陷入沉思,最终还是忍不住打开信封。 是张邀请函。 “日本足协……指定足球选手强化计划……哇哦!有意思,像是galgame的开场背景一样。” 要去吗,望月浮心里有些纠结,他在一所偏差值极高的高中——白宝中学就读,对于足球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意即是不喜欢,也不讨厌,他高中之前没怎么踢过足球,但是什么运动都玩过一点,排球、游泳、篮球。 第一次正式接触足球还是那个御影家的大少爷邀请他组队,玩过一阵,赢了比赛之后觉得挺没意思的,就退出了队伍,是谁这么有眼光,慧眼识珠。 不过这并不能成为让他参加邀请的决定因素。 真正驱使他参加的—— 不觉得很像galgame的开场触发事件吗? 偶尔会有些浪漫主义的幻想,或许真的算是恋爱脑的望月浮,望向天空中炽热明亮的太阳,带着虔诚的心暗自许愿:希望能遇到专属于我的可攻略角色。 放假的日子平淡得让人想要落泪,手机早已被玩得想吐,每天直播完之后,望月浮会宅在家里,看第五六七八遍的魔卡少女〇、魔法少〇俺、魔〇少女小圆。 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唉,没有新内容的时候是这样。 不过也就是这样,除了galgame之外,魔法少女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望月浮看腻味了,又把自己眷养的小蛇从保温箱里捞出来,放到手心上把玩,赤红的蛇身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从手腕上徐徐向前,一直钻到衣袖里去,呆呆的小眼睛,温凉的触感,还有分叉的可爱蛇信。 决定了!除了魔法少女之外,小蛇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入夜,天气转凉,盖着一条薄薄的空调毯的望月浮在床上辗转难眠,头上的夹子好像没卸干净,压得他的头很痛,这间接导致了他的脑海中回荡着四个字: 又当又立又当又立又当又立又当又立…… 好不容易闭上眼,下一瞬间,望月浮忍不住弹坐起身,几个夹子被蹭到地上,不行了,忍一时果然是悬崖绝壁。 骂出来才是海阔天空。 “不是,我这么守男德一男的,就算又当又立,玩galgame又怎么你了!” 发泄出来的望月浮,心里好受了许多,紧紧地抱着他的阿贝贝,渐渐沉入梦乡。 【叮!检测到宿主具有极强的怨念,galgame系统绑定成功】 【作为新时代严格遵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三优系统,自动排除多女主路线】 【请玩家选择唯一可攻略角色:???】 2. 大尺度涩涩CG? “你的意思是我绑定了galgame系统,只要选定一个可攻略角色,就能快速步入美少女倒贴的美妙剧情。” 晨起,望月浮揉了揉眼睛。 还没怎么睡醒,简单拉伸之后跳到恒温泳池里,以两圈蝶泳开启艰巨自律的一天。 Gopro相机摆放在池底,拍下来的素材可以剪成vlog。 【……是的】 望月浮沉思片刻,身体浮上来,咕噜咕噜地吐出一圈泡泡,趴在池边,被水打湿的发丝蜿蜒地勾画在脸颊上,如同海妖一样阴暗诡丽。 他用手捂住半张脸,只露出粉色的右眼,唇角挂着说不清的笑容。 “但是,我拒绝!” “我才不要斟酌半天选项只是为了被美少女倒贴,我的人生目标,是成为倒贴别人的美少年!” 望月浮如此立誓道。 “我想倒贴就倒贴,不想倒贴也能及时止损。” 【?】 望月浮收敛起笑容,盘坐在柔软的床铺上,落地窗外是灯光褪去后显得灰扑扑的高楼大厦,“就要这样!选择可攻略角色:望月浮。” 【系统错误#¥%&+】 【清除无用缓存……系统绑定成功,自动解除玩家身份。】 【可攻略角色:望月浮】 【玩家位置空缺,请可攻略角色尽快选择玩家】 望月浮自恋地点点头,眉宇间全是对自己的认可,好了,这下真的成为倒贴美少年了。 望月浮一边从冰箱里取出速食产品,一边开火煎了一点鲑鱼,他的厨艺还不错,家政课得分很高,不过有时候懒,又不想麻烦,就会速食和现做的混在一起吃。 切了两片黄澄澄的柠檬作装饰,又挤了点金桔的汁液滴在煎好的鲑鱼上。 新鲜的金桔,闻起来无比清爽,望月浮深吸一口气。 突然想到如果要参加足球选手指定强化计划的话,直播要怎么办,希望不是封闭式的训练才好,绝不许没收他可爱的手机。 唔,到时候再说好了。 “不过刚好,是时候一雪前耻了!我要成为史上最难攻略的角色,嘘寒问暖一百天只加0.1好感度,在青梅、天降和我中选择我只加1好感度……颤抖吧,还未出现的玩家!如今的我,早已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成为了高贵的可攻略角色!” “如果想要和我望月浮生成大尺度涩涩CG,就尽管来向我进攻吧。〞 明亮的粉色头发,和带着一点劲劲的味道的眼睛,却因为邪恶的气质蒙上了阴影。 “啊,还有我的小红,小红该怎么办呢。” 望月浮深情地凝视着赤红色的小蛇,他的关系网很简单,想了半天才拨通电话,“喂,哲也,这里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浮,我要参加集训,如果哲也不怕蛇的话,可以帮我喂小红吗。” “小红很乖的,七天才吃一只小老鼠。”望月浮极力推销着。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男声,他失望地垂下眼,“好吧,养了小狗的话确实不方便,小狗把小红踩坏就不好了。” 还有谁能找呢……不怕蛇的朋友还是有点少,尤其是他们会养一些和小红不兼容的小动物。 没办法,电话最终打给了并不十分熟悉的御影家大少爷,御影玲王。 “喂,御影,这边是世界上无敌可爱的小浮。” “……望月,都说了叫我玲王啊。”大少爷爽朗又昂贵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望月浮抱怨道:“我也说了叫我小浮啊。” “不,这个还是太难为情了,什么事找我?”御影玲王深知望月浮的秉性,只有发生紧急的事才会打电话。 他对于望月浮,在邀请他加入球队前就有许多了解,这家伙是学校里十足十的怪人,却也是货真价实的天才。 在偏差值极高的白宝中学里名列前茅……不,严谨来说只能是偶尔名列前茅,大多数时候望月浮更喜欢控分,每次考试的目标都是正正好中间的名次,不多也不少,不好也不差,这便是他的中庸之道! 当然了,人生又不是什么超能力者想方设法隐匿在普通人中,偶尔顺手拯救世界的二次元漫画,望月浮也只是性格古怪的普通天才,不是什么超级占星家或者异能力者,他没办法预知未来,做到精准把控自己的名次,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会有偏差,会突然高很多呢。 这样的偏差多了之后,大家也渐渐知道了他奇怪的性格—— “望月君感觉很中二。〞 “有时侯也很孤僻……很不好接近啊,跟他讲话会有点恐惧。〞 “感觉是天才常有的怪病——凪君也这样吧。〞 这是白宝中学其它人的评价。 “可以拜托让老婆婆帮我喂小红吗,我会按市场价付钱的,主要明天就要出发了,现在找人很不方便。” 望月浮也没藏着,有什么需求全都托盘而出。 “明天要出发?望月你也收到邀请了吗?我和凪也收到了。” 御影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果然,我很有眼光啊,你和凪,都是我发掘的宝物。” 望月浮断然拒绝,他万万想不到,除了那群可恶的网友外,这个和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浮一样自恋的大少爷,竟然也想毁掉小浮。 “你这么说,是想将小浮的清白置于何地!” 望月浮冷静地质问道。 “是因为自己和小浮撞属性了,所以只要解决掉小浮,你的人设就会更加独特,对吗?” 俗话说得好,以我观物,故物皆着我之色彩,揣测别人想法的同时,往往最容易揭示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和望月浮相处这么久,御影玲王已经掌握了对敌技巧,不要反驳,顺着他的话给出承诺就好。 “望月……我这辈子到下辈子都绝对不会这么想的,放心好吧。” 御影玲王有些无奈,真和望月浮争辩就会落入陷阱,成为和望月浮同一阶层的人。 他还没有这种浅薄的欲望,有这个时间,不如看看股票、基金、投资市场。 “哼,最好是这样。” “被小浮抓到把柄你就完蛋了。” 望月浮如此对大少爷立威道。 最终,看在相识这么久的情谊之下,御影玲王还是答应了让老婆婆帮忙照顾望月 浮的蛇。 当然是按市场价收的钱。 【请可攻略角色尽快绑定玩家!】 【请可攻略角色尽快绑定玩家!】 【请可攻略角色尽快绑定玩家!】 因为不想走路转电车,所以打车过去的望月浮,一边忍痛支付了高昂的打车费,一边应付系统。 “知道了,能不能别催小浮。” “小浮脑袋都快炸了。“ 望月浮揉了揉太阳穴,歪着头抱怨道。 终于抵达了集合地点。 人很多嘛,看到一个脸很好的红毛,啧,望月浮忍不住在心底自怨自艾,粉色的头发还是不够显眼,他是不是也该留个长发。 其实已经很显眼了,魔卡少女O主题的粉色卫衣,张扬的粉发上别着许多小小的彩色星星卡子,虽然很小,但是别上一堆红的蓝的白的,显眼浓度完全超标啊。 本来不打算和任何人打招呼,准备凭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的望月浮,在看到一个黑发M字刘海,且头上有V字小草的清纯男高时改变了想法。 【警告!系统待机中!!请尽快绑定玩家!!!】 望月浮想了想,随手一指,“就那个小草头吧。” 看着蛮顺眼的。 【绑定成功】 【玩家:洁世一】 【唯一可攻略角色:望月浮】 望月浮眯起眼,唇角晕出可爱的弧度,他向小草头的方向伸出食指和中指,手指分开,涂着浅色指甲油的一面指向自己,比出一个胜利的V字。 小草头似乎被惊了一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蓝宝石一样澄澈的眼睛里畜满了海水,这样注视着他,并没有将视线放到望月浮格外引人注目的脑袋上,只是疑虑且不知所措地回应道:“诶……你好,我们之前有见过吗?〞 “当然!没有啦∽〞 有意思,一直注视着我,对我「望月浮」也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吗?性格很好嘛。 啊啊,他旁边那个奶油色头发男似乎露出了被冒犯的不高兴神情,因为我没和他打招呼?哈,不高兴就不高兴吧,谁管他啊,只是对小草头头上的小草感兴趣才来搭话,奶油男头上又没有小草。 更何况这种白毛泪痣阳光池面,这么多热元素堆叠,一定是他成为最受欢迎但最难攻略的可攻略角色道路上的绊脚石。 “那先做个自我介绍怎么样,我是一难足球队的洁世一,位置是前锋。〞 “哦——白宝中学的望月浮,之前踢足球的时候也是前锋,和某个白毛笨蛋搭档过双前锋。〞粉色发梢扫过眼尾,像是轻柔的蝴蝶,带着春日的暖意。 望月浮撩起唇瓣笑笑,曈孔的颜色似乎被水冲淡了些,兴奋时就会变浅,好若空无一物,尖锐的虎牙像是捕猎中的野兽。 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但感觉望月君给人的印象是格外强欲的类型啊。 意识到自己在想一些失礼的东西,洁世一很快止住了思绪。 并不带一丝恶意,只是一种敏锐的感觉。 “各位球星原石,恭喜你们。〞 哦,站在台上的蘑菇头男开始说话了。 3. 大被同眠? “我凭借我的独断和偏见选出你们。〞 “我要进行一场实验,从这300人里培养出一位世界第一前锋。〞 望月浮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无聊地玩着自己的手指,这游戏前摇还是有点太长了好吗,一键跳过,必须一键跳过。 “不好意思,你的解释……〞奶油头男举起手,神色上写满了不认同,好像要讲什么。 望月浮上前一步,按住了他举起的手,仍然是笑着的模样,但是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像是被冻上许久,冻成了沙冰的芭乐,浓郁又清爽的粉色近乎透明:“乖,不要打断别人讲话呀,既然我没有跳过键,那所有人都不该有跳过键,遵守规则,认真过日常好吗。〞 “不要妄想成为这场游戏里最惹人注目的角色,小浮的眼睛会牢牢地盯紧你的。” 伸出食指和中指,威胁状地挖向吉良的双眼。 “你!〞吉良凉介试着抬了一下手,却没能抬起来。 这家伙、是怪物吗?!力气大过头了吧。 “……不当世界第一的利己主义者,就当不了世界第一的前锋!你们想象一下吧,舞台是世界杯决赛,在8万观众的注视下,你在场上,最后一次进攻,你接过队友的传球,摆脱防守,单刀面对门将,右边6米处有一个队友,在这种局面下,只要传球就必定能打进。〞 “而你毫不犹豫的射门!〞 台上慷慨激昂。 台下? “我是……前锋。〞随着大门打开,小草头第一个冲了进去,没有半点犹豫,刚刚还温和得有些平淡的眼眸,此刻翻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啊,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听到小草头的呢喃,望月浮歪着头思索。 望月浮倒是很想紧跟着他,作为第二个人冲进去,可惜他还有事情要问。 人群渐渐散去,如同巡游的鱼儿一样接二连三地迈入那道大门。 剩下的三位刚好还是熟人。 “望月!”大少爷一掌拍在望月浮肩上,疼倒是不疼,但小浮感受到了尊严的消逝,望月浮很想表演美人嗔怒,但圆圆的眼睛无论怎么眯都少几分味道。 他警惕地打量着对面的两人,不要以为他没看到,凪诚士郎刚才一直盯着他身旁那个小草头看。 那是他选定的玩家,就算还没有开始攻略小浮,小浮现在对玩家好感为0,也绝不允许其它人觊觎。 “你这又是怎么了,这样盯着凪和我?” 御影玲王很想习惯望月浮跳跃的思路,不过这个还是有点太难了。 望月浮摇摇头,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对了,你们俩个是挚友吧?” “嗯?”两人同步露出疑惑的表情。 “是那种大被同眠的挚友,还是你老婆就是我老婆这种挚友?”这两种带来的危险性可不尽相同,望月浮在心底估量。 凪诚士郎银灰色的瞳孔沉下去,他懒得去思考望月浮到底想干什么,反正都是些无聊的事情:“好麻烦,明明两种都不是。” “哼。” 望月浮冷哼一声,他和凪诚士郎的相性十分有一百分差。 站在台上的鬼畜眼镜仔发话:“你们三个不进去,是要放弃本次指定选手强化集训?” 干瘦的身体,只看影子,倒像是种花楼兰出土的千年文物。 望月浮想了想,觉得自己有点刻薄,于是止住思绪。 “不是,小浮有事情想问。”望月浮摇摇头,手指有些犹豫地绞紧衣袖口,指甲修得整齐,底圆头尖,像一堆漂亮的苦杏仁,密密麻麻地堆放在一起,“里面可以带设备直播吗?这么久不播小浮会过气,然后接不到商单,最后连娶老婆的钱都……” 可怕的联想,几乎要压倒望月浮。 “停。”绘心甚八被吵得头疼,伸出一根手指,示意望月浮闭嘴。 “禁止带电子设备,不过,如果你能留下来,一定的进球数可以兑换手机,达到那个要求,用手机做什么都与我们无关。”绘心甚八抬了抬眼镜,“有关集训的内容必须保密。” 望月浮的关注点却并不在此,“如果能留下来……意思是?”亮晶晶的眼瞳因为兴奋而活跃地转动,“一会儿会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发生?” “啊,猜对了。” 看到绘心甚八皱起眉,望月浮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密闭的空间里。 “需要搭把手吗?小洁∽〞 尾音带着甜腻的颤音。 望月浮上前一步,扶住被一个橙发橘子头男甩过来的衣服盖住的洁世一,他的眼睛热切地盯着被笼住的洁世一,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的玩家竟然也蛮小的,尤其和望月浮比起来——骨架比自己想象的纤薄许多,但是大腿肌肉还算不错,很丰满。 眼神停顿在某些微妙的地方。 望月浮摇摇头,尽全力移开眼睛——小浮才不是那么不守男德、到处乱看的男人! 望月浮的手指穿过衣料,在触及对方肩头的瞬间,放轻力道,透过薄薄织物传来的体温让他很兴奋。 洁世一后颈上浅黄色的肌肤看上去柔软又细腻,像是刚出炉的面包,还冒着蓬松的热气,可以想象到,入口一定是甜滋滋的香味。 手指动了动,他从自己头上取下一个星星卡子,别在洁世一的刘海上。 洁世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望月很漂亮……尤其是眼睛,像是糖果泡发的芭乐,声音也像浸了蜜的棉花糖,还有身上甜腻的草莓奶昔的香气,他整个人都给人一种黏糊糊的感觉。 当然,绝对不是在说望月君轻浮,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傲慢?对的!是那种悬在天上,脚不肯触地,所以轻乎乎的傲慢的感觉。 “送给你。” “虽然说……但是谢谢望月君。”总觉得有点奇怪,望月离得太近了一点,呼吸的热气全都喷洒在他脖颈上,有种酥麻的感觉。 “叫我小浮就好,不许用敬称。” 看见洁世一乖乖收下了卡子,望月浮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 电子屏骤然亮起。 “换好衣服了吗?球星原石们,这里可不是你们打 情骂俏的联谊场,也不是给你们玩友好过家家游戏的地方。〞 出现在大屏幕上的蘑菇头男讽刺道,这个人嘴巴也太毒了吧,比小浮还毒,他只是在玩友好的过家家游戏,才没有在打情骂俏。 望月浮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兴奋的状态很明显,眼曈的粉色会更加透明一点,会像被阳光穿透掺了水的芭乐果汁,泛起剔透的光泽。 四眼男的游戏很有趣嘛,说到底规则也很简单,时间是二分半,球最后碰到谁谁就出局,只禁止手球,被淘汰的人将禁止入选国家队。 来对了! 像大逃杀一样! 这就是……留下来的意思吧!望月浮侧目看向洁世一。 眼中含着几丝打量。 小浮的玩家,请千万不要让小浮失望啊。 现在持球的是个光头和尚,第300名,时代真是变了啊,和尚也能来参加足球训练了,人设还真是鲜明啊。 望月浮做作地用手捂住嘴,故作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睫毛扑簌得像受惊的凤尾蝶:“哎呀呀,是不是把心里话漏出来啦?”右手虚握成拳,在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像什么女子高中生偶像一样:“都怪望月酱,望月酱下次会注意的啦。”说完吐出一点舌头,很娇羞的模样,却带着几分挑衅。 “这家伙是来表演漫才的吗?!!!” 一个无关紧要的金白发发路人肌肉尖牙男吐槽道。 和尚头咬了咬牙,看着望月浮290的编号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将球踢向望月浮,他调转方向,偏过几公分,将球瞄准第299名的洁世一:“对不起了洁!我想留下来,绝对不想回家继承寺庙啊南无三!” 和尚闭上眼,抱着某种决心,把球踢向了洁世一,或许是过于紧张,他都没有发现那个躺在地上的挑染男——一个看上去更容易得手的目标。 “呯——!” 洁世一避开了球,望月浮一直紧盯着他,此时却有些失望地垂下眼——大概是平凡的庸人、无聊的玩家,他失望于对方没有接住他的期待,虽然洁世一并没有这个义务。 然后他上前一步,接住球,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在竞争中掌握主动权更有意思的事情吗? “动作好快!” 他用脚尖掂了掂球,唇角弯弯,眼里的粉色浓郁了些,经过他刚才那么一通漫才表演,时间只剩下25秒。 他脚下控住球,粉眸扫过场内诸人,脸上染着红晕。 “要踢向谁呢?” 撒娇般的呢喃,像是甜滋滋软乎乎的果冻,带着令人窒碍难行的危险。 【叮—】 【检测到进入日常攻略任务,请玩家完成选项之一(玩家状态异常),可攻略对象需给予完成后的好感度奖励】 【A.找到望月浮发绳(好感度+?)】 【B.凭自己接到球(好感度+?)】 【C.请求望月浮别踢给自己(好感度+?)】 【&&#&&状态异常】 【请可攻略对象望月浮填空】 4. 小浮很漂亮吗? “话说,有点太敷衍了吧。” 望月浮忍不住吐槽道,这个A选项一看就是给出来凑数的。 他头发又不长,用发绳也不频繁,最多就是偶尔编头发的时候用一下,手腕上的红绳实用性极低。 如今最重要的事就在脚下,望月浮随意地填写了一下,转而抬起头。 那个长发红毛脸很好看,好看得有些显眼,有点担心会吸引玩家。 橘子头男肌肉很好,说不定也会夺走本该属于他一个人的注视。 至于那个黄毛挑染男,脸很可爱嘛,性格可以推测出来,大概是之前曾经受过欢迎的天然电波系,现在还在睡觉的家伙,这可不行的——像是玩家会喜欢的类型。 唔,还有谁……啊!对了。 最不能忽视的敌人! 289号——白毛、泪痣、池面。 热元素堆的太多了,令人讨厌,就先排除你吧……诶? 他有些惊愕。 球被夺走了,洁世一? 倒计时15秒。 望月浮的反射神经很发达,当洁世一突然闯入他的狩猎范围时,他足踝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下意识回勾脚,想要将球再夺回来,却又在即将发力的瞬间松弛下来。 不……看看主人公怎么选吧,是就此沉没、离开这里,还是脱去旧壳、迎来新生?让小浮见识一下吧,洁世一。 倒计时一点一点跳动。 他放任少年夺走球的掌控权,舌尖缓慢舔过虎牙,沉重地凝视着对方因充血而泛红的颈动脉,那里随着剧烈心跳急促搏动,是一枚枚即将破茧的蝶。 “我是来改变人生的!我是来成为世界第一前锋的!”不想要再次后悔,不想维持那一成不变的心理——我为人人,人人为我……才不应该是这样,我想要自己进球! “没错没错~”喉间溢出兴奋的喘息,望月浮心脏的跳动频率,完全已经过载,眼瞳的颜色再次变得透明。 洁世一调转方向,朝着白毛泪痣所在的地方跑去。 就是这样! 让小浮见证,你的重生。 “朝着最强者挑战!太不错了!” “阿洁……?!” 电子倒计时归零的嗡鸣声与吉良凉介被足球击中的响声,重叠。 望月浮垂眸看向自己染粉的指尖。 【玩家洁世一已选择】 【B.凭自己接到球】 【你抢走了望月浮脚下的球,并把球踢向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对象,望月浮既震惊于你的勇气,同时又为你们的心有灵犀而感动】 【然而,作为一个吝啬的且冷酷无情的足球少年,望月浮只愿意+0.1好感度,值得庆幸的是,你已经超越了99.99%的玩家】 “小洁!” 他笑着扑了上去,像大型猫科动物一样纵身跃起,缠住洁世一的腰身,环抱住洁世一的脖颈,把头埋在对方散发着热气的肌肤上。 鼻尖抵在对方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耶。” 洁世一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开心地和他一起耶了一声,总么说也是留下来了。 而且这种感觉——好爽! “Fuckoff,吉良凉介。”四眼男的身影出现在大屏幕上。 “不……为什么?!这样做绝对是不公平的,我不认同……”很糟糕的颜艺啊,各种方面来说都很糟糕,扭曲的表情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悄悄看向洁世一,最重要的在于——有的玩家会格外钟情这种失去了一切后很不爽朗的破防颜艺。 余光瞥见洁世一放空的曈孔,他立即调整姿势,小挪了几步,挡住对方视线,这种丑陋的败犬姿态,绝对不能让玩家产生多余的兴趣 希望洁世一没有。 “在最后一秒,你被球踢中,但你完全有时间趁此机会把球踢向仍在昏睡的蜂乐回,但你没有!” “你没有怀抱着进球的决心奋战直至最后一刻!” “还有那边那个家伙,这里可不是让你睡觉的地方。” “唔……起来了。” 蜂乐回揉着惺忪睡眼醒过来,一只胳膊向天花板伸展。 望月浮看着蜂乐回蜜糖一样橙黄的眼睛,心中警铃大响——可恶的热元素,他要诅咒他成为空气!变成路人角色! 为了在玩家面前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望月浮上前一步,状似安慰地拍了拍吉良凉介的肩膀:“没关系的,只是不能入选日本国家队罢了,如果你真的有实力的话,赢下全国大赛,被外国球探看中,进入俱乐部青训营,也完全可以在职业赛场上活动,不是吗?” “人生的容错率可是很高的。” 粉色的眼睛带着温和但假惺惺的笑意,漂亮的桃花眼总是含着情意,粉发柔顺又光滑,那种姿态放在一张芙蓉花一样的美人面上,谁见了都得感叹一句蛇蝎美人。 虽然觉得望月说得很对,也确实在安慰吉良,但是语气又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是错觉吧。 然而洁世一对这是错觉的认识才是错觉。 望月浮就是这种舔一口嘴唇会把自己毒死的人。 “小洁!” 手臂黏糊糊地缠绕在洁世一身上,脸蛋也亲亲热热地挨在一处,望月浮只是脸长得精致,身高上绝对算不上袖珍,比洁世一高了有小半个头不止。 “啊?” 洁世一对这种过于亲密的距离不太习惯,脑袋稍稍向后仰了些。 “小心哦。”望月浮才不会乖巧地听懂洁世一的身体语言,他的手扶在洁世一的后脑勺,以一种近乎冒犯的姿态,半是强迫地止住洁世一后退的动作,“是小浮让小洁感觉不舒服了吗?” “……倒是还好,不过,望月君、啊不对,应该叫小浮。”洁世一惊讶地望着他,对于他的想法感到些许无措,望月浮怎么会这样想,他慌乱地解释道:“只是不太习惯距离这么近,尤其是小浮……有点太漂亮了,近距离看很容易大脑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杏色的肌肤贴在望月浮的手掌上,头发柔软又可爱,滑过位于头顶的分叉小草叶,有些粗糙的磨砺感。 让人好像变成了一只长满虱子的动物,急切地想要凑上前磨一磨。 望月浮愣在原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的脸蛋,紧张与喜悦并存,眉眼弯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小浮很漂亮吗?“ 洁世一肯定地点点头,“没有人这样讲过吗?是非常漂亮的那种类型。” “笑起来更加漂亮了。” 蓝色的眼睛中充满了诚恳,像是最最包容的海洋般,瑰丽可爱,其中的波涛也不过是简笔画上那样规整的增笔。 广阔的海洋无边无际,上面什么都没有,唯有自己的身影,简直就像是——独占了这一片海洋般,孤寂且愉快。 “是在哄骗小浮吧。”望月浮手指轻颤,少见地有些害羞,垂下漂亮的眼睛,眼?欲语还羞地抖了抖,“是想把小浮骗去做坏事情,毁掉小浮的清白吗?” “小浮的清白没了,以后只能 跟着小洁过一辈子。” 手指犹豫地蜷缩起来,脸上浮着点点红霞,像是洇泡在粉白色颜料中的红色棉絮。 望月浮的脑袋已经完全陷入了对未来的畅想,充满了粉红的泡沫,像一个软乎乎的冰淇淋草莓泡芙:“小洁一旦想要抛弃我,就不会有人再接手失去清白的小浮,小浮只能每天待在这里,讨好你,你叫我往东就不敢望西,做小洁一个人的小娇妻。” “诶?!” 不好意思打断望月浮这么一连串话语,洁世一只能听完全程,然后陷入曈孔地震。 “不不不……!望月、小浮你想的太多了好吧!” 槽点太多,洁世一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才好,“首先我的取向是笑起来很可爱的女孩子……” 如果望月不是在开玩笑的话,应当明确地拒绝他比较好,洁世一纠结之中,侧目而视,脑袋因为思考而下意识地轻轻摇晃。 “笑起来很可爱的女孩子,拆解成两个条件怎么样?”并不给洁世一拒绝的机会。 望月浮的手极其自然地牵住洁世一的手腕,因为轻松而闪闪发亮的眼睛,带着丝丝甜笑。 唇下的小痣一抿,转而变淡,迷失在颇具肉感的唇中。 “笑起来很可爱,我肯定满足了才对,不然小洁刚才就是在说谎。”望月浮一边说着,一边捏住洁世一的指骨,声音渐渐低沉下来,似是威吓般—— “说谎的话,我会惩罚小洁的。” “啊。” 洁世一倒是没有对这一点加以置喙,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小浮……叫出来还是有点羞耻啊,不过望月不是女孩子才对,虽然笑起来真的很可爱。” 望月浮再次陷入沉思。 “你是在暗示我穿女装来攻略你吗?”望月浮断然拒绝,他现在是谁——高贵无比的可攻略角色,“如果是这样,小洁应该穿女装来攻略我才对,啊,好纠结……挂着短尾巴的兔男郎是好文明。” “如果我们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的话……” 梦想已经跳转到了光年之外,比之点进手机APP跳转到购物软件还要更快许多。 但是,就像即使跳转到购物软件也并不会买东西一样,望月浮畅想只能高高地浮在空中。 又怕洁世一误会,望月浮连忙解释道:“当然了,像小浮这种恪守男德的真男人,和其它人可不一样,一丁点擦边视频都没看过!” 洁世一点点头,选择尊重,在他看来,望月浮大概是那种把人生当攻略游戏的人,这倒没有什么,说到底,人生是什么,本来就是别人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对别人的选择指手画脚呢? 「不要,期待他人」,意即不要把自己的期待加诸于他人之上。 “那你做得很好。” 不确定地抬起脸,观察着望月浮的表情,这么讲应该没问题吧。 望月浮轻哼一声,微微仰起头,眼睛眯起,吞吃掉下半部分眼瞳,像一只竖起尾巴的猫一样,傲慢也只能让人品味出可爱,为这样简单的事而感到骄傲,应当是十分可爱的猫咪。 望月浮还没来得及庆幸。 “但是,我应该还是更喜欢女孩子。” “望月确实不是女孩子啊。” 眼睛已经望向黄毛手中的足球,嘴上还谈论着有关恋爱的柔软话题,但心底的畅往在无知无觉中映射出坚定的色彩,寸步不让地盯着球,没有一点对望月浮的留恋。 连之前对他容颜的赞叹也不复存在,蓝色的火焰,专注于将一切全部烧成灰烬。 5. 等待进入网审 不对啊,这不对吧。 我要验牌! 洁世一你为什么不想小浮直接跟你表白啊!galgame里不是这样的,你应该每天对着小浮漂亮的立绘幻想,然后和小浮多对话,再然后致力于提升小浮的好感度,最后在哪个特殊节日时候,幸运地和小浮产生特殊事件!然后在某个小浮内心神秘事件中向小浮表白,小浮害羞地同意跟你在一起,然后我们一起生成大尺度涩涩CG啊!你怎么看都不看小浮,galgame里根本不是这样!我不接受!! 望月浮保持着这种极为呆滞的美妙状态,直至比赛开场之前的石头剪刀布。 是的,明明才刚刚存活下来没多久,快节奏的bulelock又再次跳转至比赛。 存活下来的11个人为一队,命名为teamZ,而和他们比赛的另一方,则是teamX。 “望月……一直没出啊,没关系吗?” 洁世一转过来,小声地问了一句。 除此以外,并没有其它人来询问异常,在刚见面时就暴露出恶毒本性的望月浮,似乎在隐隐之中被其它人孤立。 望月浮:才没有被讨厌。 骗你的,被讨厌其实也没关系,不过是一群路人ABCD罢了! 望月浮假装松弛地安慰好自己,眼睛紧盯着站在边边仍然引人注目的粉毛,以及那个妹妹头黄毛。 那些可不是普通路人,而是带着热元素的路人,当然,小浮才不会害怕他们,最大的热元素,刚刚就被他世界上最可爱的玩家排除掉了。 这么想着,顺手握住了洁世一刚刚出了石头,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随便啦,小浮踢哪里都可以的。” 洁世一点点头,按照之前说好的,谁获胜谁先选,“那么,我选前锋!” “好帅气啊,小洁。”可恶的玩家,竟然想通过非主动不合作的策略,勾引小浮主动去和你对话! 望月浮眼神幽怨地捂住心口,口中仍然夸赞道:“气势完全可以算是世界第一了!” 绝不是阴阳怪气,是心意真实无比的吐露。 哼,就这样迷上真挚热情又美丽可爱的百变小浮吧,踢球很出挑,还很能控场。 “啊!”被如此夸奖的洁世一手向里缩了缩,却没能挣开望月浮,只能不好意思地眨眨眼,杏黄色的肌肤上,泛着些红晕,“谢谢望月。” “道谢的话,要记得叫我小浮才行。” 望月浮恬不知耻地提出要求。 teamX,望月浮扫视一圈,在一群路人npc中,找到了一个说不定稍有戏份的家伙——马狼照英。 冲天头气势还算不错,脸也足够凶狠,头发上还剔出一个X形,果然是为了引人注目吧!不过,好在他和自己并不算是一个类型……侧目而视,现在场上的情况乱得不行,原本被洁世一预定好的前锋之位,如同高高抛在空中的绣球,被一堆人追抢。 而洁世一,却望着刚刚进球的马狼照英,深蓝色的海洋中闪烁着粼粼波光,震撼与欣赏,全都囊括其中。 望月浮不满地皱起眉,嘴微微噘起来,果然还是不能放松警惕,玩家就该好好看着可攻略角色才对,盯着路人算什么。 敏捷又灵活的身体被名为不满的情绪驱动,将那颗黑白色的球,从混乱的不知名队友脚下夺走。 “看着我吧洁世一,进球而已,小浮也可以做到的。” 粉色的发尾上,没有被夹子夹住的部分轻轻晃动。 看似灵巧单薄的身体,肌肉却分布得均匀又恰当,抬脚,足球好似一块石子,被用力甩飞出去,前半段平直向前,擦着人墙而过,在末端急速下坠。 “不!……怎么会?!” 怪物一般的…… 低空穿云炮! 28米的射程,望月原来是这种力量型的前锋吗!目光不由自主地偏移,落在望月那带着一丝骄傲的脸上。 望月浮的眼睛看过去,恰巧和洁世一对上了视线。 粉色的眼眸带着笑意,像是熟甜的果汁,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轻轻晃荡,揺动之中,专属于春日的色彩一点点扩大。 “怎么样,小洁。” 如果说足球是从0到1,从原始混乱的战争,到建立秩序后围绕核心战斗的竞技,那么望月浮就是那个,让0转变成1的关键人物……惊艳和赞叹后,迎来的是焦虑和对自己的审视。 洁世一望向自己的手掌,为了传球而不被允许私自加练的身体,不要说这种天才级别的远射,正常的射门有时也会出差错——这样的他,真的还能算是前锋吗? 规则建立之后,一切都变得轻松许多。 比赛终结的铃声响起,比分定格在5:2,teamZ,获胜,仅望月浮一个人,就进了4球。 可怕的家伙。 望月浮眉梢扬起,得意地把手搭在洁世一腰间,原本不算亲近的一些队友也围过来庆祝了两声。 “望月,你这家伙这么厉害!” 和尚头的五十岚粟梦赞扬道,多亏了望月,他们才赢过X队。 望月浮不太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直白的赞美,高傲地哼了一声,又忍不住露出一点笑容,看这个和尚头稍微顺眼了些:“小浮本来就很厉害啊。” 准备离开的马狼照英瞥了他一眼,望月浮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只有球踢得还行的粉毛,别挡道。” 望月浮眨眨眼,意料之外地没有出口嘲讽,反而侧过身,让马狼照英通过,这是作为赢家,对于败者的傲慢,常年不化的坚冰在他眼中一点点显露,随着其上一层淡粉色的伪饰融化而更加清楚。 “唔。” 搭在洁世一腰间的手收紧了些。 冰块会觉得自己太过寒冷吗? 反正望月浮是会的,因为寒冷,他会忍不住靠得再近些,即使被蓝色的火焰融化也无所谓,化成一滩水后,才能汇入海洋。 【已根据可攻略角色填空推算出其它选项数值,玩家请进行选择:】 【A.上前称赞他】 【B.拿起他的发绳戴到自己手上】 【C.询问他可以陪自己训练吗】 “……” 这次B是来凑数的是吗?发绳也是展开连续剧了。 洁世一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从不吝啬夸奖别人:“望月!很厉害的远射!” 【你的称赞让望月浮很高兴,虽然他很希望你能再多夸几句,但是作为早已退市场的傲娇人设,为了不显得与大环境格格不入,望月浮不好意思用那种傲娇的语 气说出口】 【可惜的是,你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好感度+0.1】 “也就一般啦。”表面上还是忍不住谦虚几句,转瞬之间,又再次陷入沉思:“小洁,德国的气候怎么样?” 一边谈论着有些跳脱的话题,一边带着胜利,走向餐厅。 洁世一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足球上,虽然说上课勉强算是认真,但知识并没有在大脑中停留片刻,对于气候这样复杂的知识,更是完全算不上了解。 “啊……我不太懂这些。” 因为无法回答问题而下意识感到不好意思,握紧了手中筷子。 蓝色监狱按照排名给餐,排在第265位的望月浮,食物是韭菜炒猪肝,而排在倒数第二位的洁世一,食物是纳豆配米饭。 望月浮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十分看不过眼。 他把自己的饭推过去,又忍不住戳一戳洁世一头顶的小草:“吃我的吧。”嫌弃地吐出舌头,粉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紧洁世一,“虽然这个也很难吃啦。” “不过吃完会很火热哦。” 洁世一歪过头,蓝色的海洋用尽全力,表示疑惑。 望月浮回答道:“因为韭菜和猪肝,味道都很重,很壮阳啊。” “噗——” 在一旁偷听的金发鲨鱼牙路人男没忍住,刚吞下去运动饮料尽数喷出。 望月浮拉着洁世一,向他这边靠了些,洁世一没坐稳,扑倒在望月浮的手臂处,几乎是一个被对方抱在怀里般亲密的姿势。 洁世一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望月浮掌心,有些痒乎乎的,比之小浮娇小许多的身体,好像可以被自己完全掌握——很可爱嘛,比小浮差不了多少,这种可爱的程度。 皮肤的触感比想象中更加细腻,杏色的奶油,蓬松又轻盈的香气,让望月浮忍不住凑得更近些。 掌心似是故意又似无意,擦过洁世一柔软的唇瓣,可以窥见短小的舌头,手掌上移,又短又翘的睫毛轻轻颤动,望月浮心里因为玩家可爱的触感而感到满足。 嘴上随便应付着,希望能找出一个话题,让洁世一忘记起来,就一直如此躺倒在他怀中。 如果能够时间静止就好了。 “小洁,你说我踢足球万一直接踢成诺阿怎么办,我能适应德国的气候吗?” 诺埃尔·诺阿,如今的世界第一前锋。 看似认真无比的话语,不过是从大脑里随意翻找出来的替代品,为了维持这种局面而存在。 “咳——” 刚刚喷出一口水,因为被呛得一直咳嗽,而又吞下一口水的雷市阵吾,梅开二度。 望月浮不满地瞪了过去,这家伙怎么回事!明明坐在洁世一对面,怎么一直喷水?!坐得离小洁远些,他才懒得管呢! 眼珠子转了转,望月浮一烧烤,上帝就发笑:这个人该不会是为了勾引小洁,故意打断小浮,想给小浮一个下马威吧! “不会让你得逞的!!” 扶住洁世一坐在另一边安全的地方,望月浮气势汹汹地站起来,和一旁不停咳嗽的的雷市阵吾对峙。 “小浮才不是你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小浮是硬.得不行的脆柿子,吃起来清甜又爽口的那种!” 6. 你17岁就跟我,你很要脸吗?^…… 雷市阵吾甚至失去了攻击的欲望,难道说……不,这家伙能平平安安地长到这么大,肯定是有理由的。 “喂!你……!” 想要回击也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 “谁会随便想着勾引别人啊?!” 望月浮轻哼一声,紧急地进行了表情管理之后,眯起眼睛,把自己最完美的右脸对着洁世一。 淡粉色的眼睫因为眨动而显得极为楚楚可怜,手指悄咪咪地搭扶在洁世一的手指上,以一种完全掌控的姿态,包住洁世一比自己小许多的手掌。 “小洁,你难道要和这种暴躁的人做朋友,然后抛弃掉世界上最可爱、最友善的小浮吗?” 晶莹的泪珠挤在眼眶四周,要落不落地挂在那里。 “啊……”虽然望月的表述让人十分为难,但是一直在毫不保留地向自己释放善意,应该先向雷市道歉好一点吧,蓝色的海洋柔和地融化冰凌,被望月紧紧锢住的手轻轻挣开,抚去那一点伪饰的泪珠,因为被刻意打破的距离感,所以并没有对这一举动是否过于亲密而多加思考,只能体味到有些凉的触感。 “我想跟大家好好相处,包括雷市,当然也包括……嗯、世界上最可爱的望月。” “……诶?” 望月浮睁大眼睛,洁世一离得很近,心脏在轻飘飘地跳动,粉色的瞳孔中映出真挚可爱的笑脸,那一点点为难,是酸甜的果酱,丰富着食客的味蕾,品味起来会让人浑身发颤,如果能全部装进玻璃瓶里,搅拌均匀就好了。 忍不住小声地自言自语:“这样的话,我会很心动的,好可恶!” ——这个很坏的玩家! “嗯?望月刚刚在讲什么?” ——可恶的洁世一,绝对是故意的吧!你的距离感肯定有什么问题吧! 两人之间,是旁人绝对无法插足的,黏腻的气氛。 橙黄色的眼睛,如同新酿造的蜂蜜,有些疑惑地望着前方一蓝一粉两个身影。 “小洁要加训吗?来和小浮一起吧!” 吃完饭后并不急着回去,反而朝训练室方向走去的洁世一被望月浮拦了下来。 粉色的头发在脑后辫成一支偏左的鱼骨辫,皮筋绑好后,又用红色的头绳系紧,落在左肩下方一点,像一只粉色的蝴蝶,落在优雅高峭的花枝上,和往常的风格不同,看起来让人眼前一亮。 “谢谢望月!我确实也很想和你一起训练。”虽然本来准备去找马狼讨教的,但是望月也很厉害,能和望月一起也很好。 “小浮能理解的,毕竟小浮很可爱嘛。” 望月浮得意地撩起耳侧的刘海。 “嗯,这个也是,新发型很漂亮。” 洁世一点点头,倒也没有否认。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请教望月吗?”洁世一转过身,抱起足球,“如果我想要成为射手的话,望月觉得,还欠缺什么?” 谈到正事,望月浮倒也算得上靠谱。 “这个倒是不太好说啊……来和我一对一,试试吧?” 危险的气息弥散开来,纯然粉色的眼睛一点一点地变淡,尖利的虎牙因为笑容而暴露得彻底,洁世一敏锐的大脑体察到了危险——望月,会想咬碎自己吗?感觉有点可怕,但随之而来更多的是兴奋。 没什么好退缩的吧,于是点点头:“嗯。” 脚尖摆动,球被高高挑起,在两人中间,即将落地之时。 “我的反应速度可是很快的哦。” 望月浮上身前倾,脚下动作却没停,快速地伸出脚,将分割开两人的足球带移至脚下。 反射神经发达得如同弹簧,在大脑下达指令的瞬间,就顺着电流通过脊髓,带球转身,越过洁世一,而后,在一个更远些的地方,摆出射门的姿势。 望月浮眯起眼,目测大概有30m,他从未在这么远的距离进过球。 但试试又能怎么样? 正是因为对足球抱有那种轻飘飘的态度,他才从不畏惧尝试。 “碰——” 重重地一击,足球飞到半空中,而后,急速下坠,擦着球框落地。 啊,小浮今天,运气超好。 放松地张开五指,轻松地伸了伸懒腰。 当然,望月浮能这么轻易进球,当然也采取和1对1的形式,洁世一没办法及时赶到球门前拦截有关。 粉色的眼瞳直直地望了过去。 「永远注视着小浮吧,洁世一。」 差距……果然很大,但那种天赋,绝不是练习就可以轻易取得的,短时间间内,他也没办法做到快速提升力量,这样反而有碍于他身体的平衡。 足球并不是越高越好,也不是越重越好的简单游戏,足球,是和平的战.争。 他能从望月那里学到的,肯定不止这些表面的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洁世一现在也没有弄清楚。 “望月,我想知道你刚才射门的全部思路!拜托了!”洁世一一脸诚恳地双手握住望月浮的手,蓝色的眼睛中或许带有丝丝入扣的暧昧,又或许是纯然清澈的海洋,一闪而过的晶莹只是过于眼花缭乱而带来的错觉。 望月浮微微仰起头,唇边带着一抹灿烂的笑容,将他的心情暴露无疑:“如果想向小浮提问的话,小洁也必须回答小浮的问题才行。” 洁世一点点头,没什么负担地答应了。 “望月,可以感受一下你腿部的肌肉吗?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射门,果然很不可思议啊。”亮晶晶的笑容,看起来爽朗又可爱,比青绿色的柠檬更加活泼,比沉静的海洋更加包容。 似乎是因为沐浴过,肤肉上带着些清爽的香气。 手掌心的温度很热,可以一点一点地将凝固的奶油融化。 但是。 ……不对吧,这个距离超级不妙啊,望月浮轻轻地屏住呼吸,眼睛不敢与那片瑰丽的海洋对视,因而只能死死地盯紧洁世一的落在他小腿上的手。 “……小洁,感觉怎么样?” 洁世一仔细抚摸之后,稍加思考:“很结实啊,分布的区域也很恰当,形态非常完美,怪不得望月你的射门距离这么远。” 才没有问这个啊! 望月 浮恨啊!他恨洁世一是个榆木脑袋。 “好热,刚才的菜里加了什么,怎么这么热!”用吵吵嚷嚷的语气掩饰着自己的无措。 “嗯,刚才吗?我们一起吃了望月你的晚餐不是吗?韭菜炒猪肝。” 望月浮一锤定音,“怪不得小浮这么火热!” “好了,现在轮到小浮的回合。”望月浮举起手,笑意盈盈地望着洁世一,如同岩石之中新生而出的粉色翡翠,美丽又通透,“提问,小洁最喜欢的部位?” “大腿。”洁世一诚实地回答问题,“感觉很性感啊。” 等等……不会是在暗示自己吧,望月浮抬起眼,因为腰部是弓起的,所以他只能仰视着洁世一,脸颊上偏淡的粉色,如同成熟不久的水蜜桃,在偏白的脸上格外明显。 是想让自己顺势提出—— 小洁小洁,那你来摸小浮的大腿吧,小浮的大腿锻炼得很好哦。 洁世一摸完之后惊为天人,一边感叹小浮的大腿怎么这么性感,一边压制住小浮,自顾自地坐在小浮腰上,扭来扭去。 小浮反抗不能,只能美美享受,和洁世一进入人生的最后一步:生成大尺度涩涩CG! 最后小浮的清白毁于一旦,等到28岁,一无所有且容颜不再,此时再去质问小洁:小浮17岁就跟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小浮! 小洁冷漠地把自己拒之门外,搂着新的17岁嘲讽道:你17岁就跟我,你很要脸吗? 好可怕的未来……好可怕,人生是布满陷阱的平路,只要踏错一步,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小浮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把自己交出去! “不会轻易给小洁摸我的大腿的,就算小洁求我,我也只会恶狠狠地拒绝!” 望月浮双手握成拳,重重地拍打在地面上,眼神无比坚毅,拥有着谁都无法动摇的信念。 洁世一不太好意思地望着他,蓝色的双眼中包含着些许疑惑,“我只是比较喜欢大腿啦,也不会见到一个人就随便去摸他的大腿。” 望月浮的耳朵只能听到自己想听的东西:“什么啊,小浮锻炼得很好的,为什么不想摸,是看不起小浮吗?” “这个肯定没有啊!”收回搭在望月浮小腿上的左手,一边摇头,一边摆摆手,唇下意识地撅起来,好像在跟小浮撒娇一样。 大脑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可能是因为气愤,可能是想证明自己,又或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望月浮抓起洁世一的右手,透过短裤,摸到偏上的肌肉,放松时应该偏软,可望月浮在被摸到的那一瞬间,就浑身绷紧,肌肉也变得硬邦邦的。 “怎么样,满意你所摸到的吗?” 明明耳根处已经熟得像是煮烂的红肉,嘴上却还要逞强。 洁世一下意识地侧过眼,看向同样在前方自主训练的马狼照英,手下的触感太过鲜明,哪怕尽全力想要忽视,也肯定做不到。 “……要调情就出去,别在这里打扰别人训练。” 严厉的话语,让洁世一被望月浮抓紧的手腕情不自禁地向后缩了缩,虽然没能成功。 7. 等待进入网审 一切的手段,绝对只是为了吸引旁边这个纯情可爱的玩家。 望月浮如此坚信着。 他挡在洁世一的前方,怒气冲冲地望向前方的马狼照英,他的好脸色还是给得太多了,竟然敢这样直白地过来勾引洁世一,望月浮在心中阴狠地想,为了设立暴躁易怒的傲慢王者人设,马狼照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但是!身为站内著名男德讲师,身为世界第一可爱的可攻略角色,望月浮才不会轻易认输! 马狼照英的人设,充其量不过是不知名的配角二三四五六七,肯定比不过精美又可爱的小浮! “是想和小浮比试吗?” 望月浮的声音似是淬了冰,咽下去能尝到碎成一片又一片的冰渣子。 “谁怕你,粉毛。” 马狼照英也不是软弱的人,拧着的眉毛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 洁世一有些着急地看看望月浮,又转过头望向马狼照英,蓝色的眼睛闪烁着,轻轻握住望月浮的手腕,虽然看上去纯情又不知事,但感觉是不会骗人的,如果去劝马狼,马狼肯定不会听他的,但望月就不一定了,总觉得……望月或许会很听话。 “望月,不要吵架,训练室确实是大家公用的,我们去影音室怎么样?” 洁世一看上去十分诚恳,从望月浮的角度看,刚好能看见他微微鼓起的脸颊肉,随着说话而颤动的肩膀,如湖泊般澄明,但看颜色,却又更加深遂的眼睛。 本来打算在这里和马狼照英“决一死战”的望月浮,心情渐渐动摇。 ……如果是这样的话。 ……如果是和小洁一起的话。 听起来还不错,能锁住门的、没有监控的影音室,只存在两个人的私密空间,稍微有点心动啊。 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洁世一,从头上的小草,看到丰满的的大腿,再看到被袜子包裹着的脚踝,明明是很清纯爽朗的模样,为什么会提出这种带着情.涩意味的建议。 望月浮陷入思考,眼神下意识变得轻佻,唇下的小痣因为笑容而再次显露,偏褐色的,又似乎微微泛着粉,“好啊。” 小浮已经做好准备了,不会让洁世一轻易得手的! “马狼……抱歉。”洁世一抓了抓耳垂,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向马狼照英道歉,而后才将自己真实的需求脱口而出:“明天可以来找马狼一起训练吗?” 马狼那种极为出色的个人技术,极具个人特色的球风,也是洁世一想要了解的。 “谁要和你一起训练,球渣。” 马狼照英不屑地望着两人,黑色的眼睛停留了一瞬,发胶托起的冲天头显得有些凶恶,迈开步子,越过这两个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人。 要演偶像剧就出去演,没人拦着他们。 望月弯着腰,头从侧边搁在洁世一左肩上,轻轻蹭了蹭,这种稍显越距的动作,洁世一却并不反抗。 果然,很喜欢小浮吧。 “小洁,不能只和我一起训练吗?” 为什么要去问那边那个讨厌的家伙,竟然还敢骂小洁是球渣! 虽然小洁的技术确实一般啦…… 吐息颤动着倾洒在洁世一耳边,热气吹得他耳边痒乎乎地,想要向右边偏移着,躲开些,望月浮的手却又搭在他的右肩上。 “嗯……我想多了解些。”眼神从走远的马狼照英那边收回来,洁世一望向望月浮的方向,眼中含着期待,以及跃跃欲试,“那我们去影音室吧,望月?” 望月浮扭捏地摇摇头,又点点头,他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这样该不会让洁世一觉得他很easy吧…… 下次绝对不会这样! 咔哒一声,门被轻轻关上。 洁世一打开影音室的机子,回放第一场比赛。 而后走到望月浮身边,盘膝坐下。 膝盖相触,大腿似乎也能碰到,肉乎乎的感觉,望月浮有一瞬间失神。 屏幕停留在望月浮第一个远射上,逐渐拉近的镜头,清晰度很高,可以看到望月浮扬起的发丝,甚至于手臂上突起的青筋。 那次发挥也还挺不错的,望月浮心想,多个机位剪切而成的视频,看起来流畅又热血,多了许多正常用来复盘的技术性视频不会存在的特写,本来自己就是做自媒体的,望月浮对这些算得上敏感——这些东西,之后会放到媒体平台上吧,应该是招广告商之类的? 望月浮没有细想。 因为洁世一突然挨得很近,几乎是靠在他怀里那样。 全部的心思都被自己选定的玩家所摄取,明明小浮对他的好感度仅有0.2不是吗……真是奇怪啊。 手的位置也很奇怪,再向上一些,便会触碰到小浮珍贵无比的清白,这时应该后退,然后呵斥洁世一:不许这样做!小浮不会允许的!至少也要等他确定他们能够永远在一起之后…… 但望月浮却不想这样。 “望月。” “嗯?” 如果要做坏事的话,就尽快去做啊,这个时候还来询问小浮,小浮会很不好意思的。 望月浮垂下眼睫,轻轻侧过脸,耳垂红得能滴血。 鬓边垂下一缕淡粉色的发丝,望月浮忍不住想:如果头发再长些就好了,一直延长,直到能缠绕在小洁的手腕上。 “望月射门的时候……不会感到畏惧吗?抱歉问了有些私密的话题。”洁世一着急地摆摆手。 望月浮心里浮出一点微妙的失望。 他用手支住右腮,上半身向洁世一的方向前倾,“小洁其实想问的是,在射门的时候感到畏惧该怎么做,对吧。” 洁世一点点头,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无法射门的话,就算不上前锋。” 直白的语言,搅动着望月浮的心,固执却又美丽的形态,让人忍不住着迷。 望月浮的目光随着洁世一坚韧的眼睛转动,显露出一点痴迷,真是可爱的家伙,如此坚定不移的模样。 “人生,是游戏。”望月浮粉色的眼中,浅层的坚冰一点一点融化,向洁世一展现出一点原本的可怖模样,“足球,更像是游戏之中的游戏。” “所以,为什么要感到畏惧?“望月浮反问道。 “小洁玩游戏的话,会感觉害怕吗?” 洁世一并没有反驳,他陷入思考,沉静地垂下头,“望月的意思……我大概了解了。” 不赞同是非常正常的,每个人的思考当然不同,反驳是认为对方是错误的,最终驳倒对方的目的在于想要让对方归依自己的思考,不赞同仅仅只是觉得双方想法不同,对与错仍处于一个不确定的状态。 或许都是对的,或许都存在缺陷。 “总觉得,还蛮奇妙的。” 这也不是自己能学习到的东西,洁世一更倾向于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两人在思考方式上就存在根本区别。 “就像小洁说的,不射门就绝不是前锋,被淘汰也同样,是自己并没有成为前锋的天赋的证明,不同的行为都会走向一致的道路……那还不如勇敢些,抓住每一个可以射门的机会。” 望月浮想了想,换了一个洁世一更好理解的说法。 “如果小洁还是感到畏惧的话,我来帮你怎么样?”望月浮含着笑,提出一个极具诱惑性的建议,粉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融化的春水,看起来温暖明媚,实际上湍急的水早在无形之中就淹没了岸边的枯草,“小浮很有用哦,我可以给小洁建立一个在赛场上能随意练习射门的环境,就算没进球也完全没关系。” “我会补上小洁那一份,小洁只需要毫无负担地练习就好了。” 洁世一却并不是那种会被轻易蛊惑的人,迷茫只是一时的,心脏里的血液,全都有着明确的目标,朝着各自的方向流动,在身体的主人并没有意识到的时候。 他平静又有些疑惑地抬起眼,先不说这个提议是否可行,也不讲洁世一是否同意,望月浮是否能做到,他和望月认识并不久,两人之间不存在什么深厚情谊,望月浮为什么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 好奇怪。 似是听到洁世一的心声,望月浮应声而答。 “因为我……很喜欢小洁啊。” 甜腻的气息喷洒在洁世一唇边,望月浮离得很近,不同于以往偏向暧昧的接触,望月浮直白地坦露出自己的心思,如同一阵黏糊糊的雾障,附着在健康丰润的生命体之上,让人觉察到微乎其微的不适。 稍微有些不舒服。 仅仅只是对于足球迷茫,在感情上甚至可以算得上冷漠的洁世一,虽然说着喜欢笑起来可爱的女孩子,但并未对于谈上恋爱付出任何努力,也并不一味地向外界努力散发那种类似于春日的求偶气息。 思考带来的静谧在这片狭窄的空间中漫延,望月浮可以听见洁世一呼吸的声音,还是蛮可爱的,舌头舔过唇边尖尖的虎牙,可爱得想要吃掉。 “嗯……但是望月并没有很喜欢我吧。”洁世一冷静地反问,足球上的弱势并不能带来情感上的弱势,“人生是游戏的话,我对于望月而言,或许只是比npc好一点的程度?” 敏锐的五感,除了风、雨、灰尘、声音、湿润的空气,还能预感到的,是他人的情绪。 8. 等待进入网审 望月浮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地望向洁世一。 “什么、才没有!小浮明明很喜欢你,你怎么能冤枉小浮!” 肯定是为了pua小浮,如果不把自己珍贵的清白交付给眼前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洁世一,他就会一直污蔑自己并不喜欢他。 太坏了! 这个世界上最坏的洁世一!! 望月浮视死忽如归,掀起上衣,脸被气得通红,转过头去,气愤得一眼也顾不上看,“小洁不就是想要小浮的身体吗?!给你还不行,这样能证明小浮对你的喜欢吗?” 提高的声量显得有些急燥,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样。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随着如火焰般渐渐熄灭的底气一同归于黑色,“当然了……小浮这么纯洁,什么都没有做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羞怯地捏紧衣襟,呼吸因为自己接下来要讲的话而不稳地颤抖。 “要不然你坐上来,自己动吧。” 这下该轮到洁世一震惊了。 他窦地睁大眼睛,忍不住吐糟道:“望月,我现在还蛮好奇我在你心里到底留下了什么奇怪的印象?!” 洁世一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眼神飘乎不定,一会儿落在自己的大腿上,一会儿落在望月浮的手上,就是不敢落在望月浮露出来的腹肌上。 “先把衣服穿好怎么样?” 望月浮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视若珍宝的东西,洁世一竟然弃之如敝。 同样的,他又感觉到一丝欣慰,洁世一肯定是个知廉耻、懂荣辱的好男孩,知道自己不应该随便乱看别人,虽然小浮肯定不应该在别人的定义里才对! 他侧过头,理了理头发,而后,慢悠悠地把衣服整理好。 洁世一等望月浮穿好衣服才准备开门,他站起身,“那……我先去训练了?” 开合的唇瓣之间,可以看见一截短短的红舌,又小又嫩。 望月浮的眼眸游移了一瞬,接着气鼓鼓地盯着洁世一,“你还欠小浮一个问题!” “小浮还没有问出来,你先不许走!” 洁世一只好又转身坐下,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望月还想要问什么?” 想问什么啊…… 有些为难。 望月浮迟疑许久,大脑在一片空白之中,顺随原始的兽性行动。 盘坐在地的双膝改变姿势,半跪在地上,比洁世一高了许多的脸俯视着自己身下,那张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显得无措的可爱脸蛋,唇自然地微张,望月浮感觉喉咙很干渴,于是忍不住低下头,手指半强迫地掐住洁世一下意识摇头拒绝的脸,将猎物固定在自己触手可及的领域。 然后,开始享用。 偏长偏宽的舌尖追逐着不停后退的、短乎乎的废物舌尖,望月浮没有闭眼,洁世一也没有,他颇为专注地欣赏着洁世一仰起的脸蛋,因为令人窒息的深吻,渐渐充血发红,好可爱…… 舌面摩擦的快感传导到密布神经的大脑,一边夺取口腔中带着些蜂蜜金桔香气的液体,一边用尖利的虎牙吮咬着偏厚的下唇。 ……超级舒服啊。 看着洁世一溢在眼尾的几滴生理性泪水,望月浮感到无比满足。 再多一点的,因为小浮而哭泣吧。 好像通过唇舌的接触,就能把洁世一整个人握在手中,掌控一切的感觉,无比美妙,战粟又酥麻的电流,自脊椎向上,一寸一寸地攀爬至唇前。 “唔……” 洁世一低喘一声。 “松开!望月。” 话还没说完,本就被吮得通红的唇角,再次被黏糊糊的望月浮缠上。 “再来一次吧,小洁。”望月浮眼里撒满了亮晶晶的糖屑,“小浮喜欢这样!” 洁世一果决地摇头,想用手肘推开望月浮,却怎么也推不动,“我不喜欢这样!” 望月浮置若妄闻,眉宇间流露出有损精致的痴态,几乎是将洁世一整个人压在身下,纤长的手指揉捏着偏圆的耳垂,如同把玩猎物那样,唇在脸颊右侧蹭了蹭,又忍不住轻轻咬住,碾磨几下。 杏色的柔软脸蛋,如同一张薄脆的纸页,留下几个发红的咬痕。 “都怪小洁太可爱了。” 长叹一声,宽大的手掌可以盖住洁世一的下半张脸。 粉色的眼眸闪着暧昧的星子,痴痴地望着洁世一滑到下颔边缘的泪珠。 洁世一皱起眉,严肃地看着他,湖泊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一旦脚踏上去,就会倾刻碎裂:“我要去训练,望月!” 望月浮没动,头抬起来,紧接着又垂下,衔去落在脖颈上的泪珠,尖利的牙齿抵在一鼓一鼓地跳动的颈动脉上,让人感觉无比危险。 “现在,小洁还要说,小浮不喜欢你吗?” 偏透明的粉色,细看起来如同野兽一般,冷漠且不通人性,嘴上虽然叫嚷着喜欢,但锢住洁世一手腕和大腿的动作却没放松一点。 洁世一不说活,愤怒地挣扎着,想要甩开望月浮的手。 “小洁,我的问题就是这个哦。”回过神来,虽然有丝丝后悔,但实在没办法忍耐……望月浮为难地咬住下唇,好糟糕,自己似乎做了有些不好的事情,但是即使是现在,大脑清明得不行,可以立刻来一道多零点导数大题,也还是不想放开,但也不想被讨厌 望月浮羞红的脸,下一刻变得发白,像是泡了三天水。 已经被讨厌了吧,肯定不会被原谅了。 望月浮沉溺在自己的思考之中,短暂清晰过后的大脑再次被搅成一团乱麻,黏稠地依靠在一起,如果陪洁世一训练的话,他会愿意原谅自己吗。 还想……一直亲…… 现在,洁世一是经望月浮认证的,世界上最可爱的玩家! 洁世一没有再尝试推开望月浮,只是别过脸去,不想看他,“望月想问这个,”声音冷得令人发颤,然后给望月浮判处死刑,“如果这就是你的喜欢的话,就算望月喜欢我,我也永远不会回应的。” “因为现在,我很讨厌你,望月浮。” 被直呼全名了,望月浮愣在原地,引以为豪的力气在此刻全无用处。 被小洁重重地推倒在上,动作却滞涩得如同年久 失修的机器人,没办法及时作出反应,没办法立刻起身挽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洁世一离开。 可爱的蓝色双眼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半刻,好像小浮是什么应该被丢弃的垃圾一样,冷漠得人之发指。 好可怕。 望月浮躺在地上,眼睛随着胡乱的思考转动,心脏在呯咚呯咚地跳动,即使拼尽全力去抑制,也很难不心动啊。 洁世一…… 望月浮抬起右手,回味着刚才极妙的触感,甜滋滋、软绵绵的,被酒液浸润的棉花糖,让人感到迷幻。 洁世一对望月浮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冷淡下来,他本性是个温和的人,尤其在场下,能被他这样对待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望月浮脚下踮着球,心思却完全不在球上,眼睛直直地望向不远处,举止亲密的洁世一和路人妹妹头黄毛,可恶,可恶,明明不过是一个玩家罢了,明明只能走单人路线,明明应该围着小浮转,每天小浮长小浮短的,把全部精力放在攻略小浮上的,明明是我先来的! 为什么要和别人一起踢球! “洁,来和我一起训练吧。” 望月浮气得要把牙咬碎了,讲话就讲话,为什么要故意歪着头,对洁世一露出那种笑容,别以为小浮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 “我也想一起,可以吗,小洁?” 望月浮眨眨眼,脸上带着刻意挤出的笑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精致的容貌让人不能不为之动容。 “我更想和蜂乐一起,抱歉。” 洁世一冷淡地向小浮点点头。 训练场内刻意模糊了白天黑夜,明亮的白炽灯散发着冷白色的光晕。 望月浮冷下脸,连装模作样的笑容也没办法摆出来,深沉地盯着在不远处训练的洁世一和望月浮,如同嘶嘶吐杏的毒蛇般阴毒。 五十岚粟梦用手肘肘击在他旁边的千切豹马,“他们俩吵架了?” 本来这种小事是不值得引起讨论的,但望月浮和洁世一,两个人前期关系好得如同一个人,现在突然闹掰了,自然引人注目。 千切豹马表现平平,也不多参与八卦的话题,他毫无波澜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跟他又没什么关系,他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找到放弃足球的理由。 千切豹马垂下头,并不搭腔,耳后辫着一束漂亮的辩子,宛如一丛绽放的玫瑰。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直到望月浮拦下他。 “喂,粉毛路人。” 千切豹马皱起眉,他只是脸长得好,并不代表脸和性格一样好,甚至由于美丽的脸招惹来许多祸端,他反而养成了更加激烈的性格。 “说话放尊重点。” 望月浮有些懊恼,因为洁世一近些日子的冷待,心里变得无比浮躁,本来就不是能好好说话的性格,但这么不礼貌地迁怒他人,也极为少见。 该死。 望月浮老老实实地向千切豹马道歉。 心里这么想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最主要的是,这种口吻、这种语气,显得小浮很像一个没有格.调的炮灰路人啊! 9. 等待进入网审 “有什么事找我?” 千切豹马端着餐盘,也没说接不接受望月浮的道歉,转而问起他找自己的目的。 望月浮心里无比苦恼,洁世一最近和他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之前的三分之一多,虽然如果是在训练的时候且有正当理由找他的话,小洁倒是不会拒绝,但和之前相比,总是感觉多了一层隔膜。 真的那么讨厌小浮吗…… 原本通过一些又争又抢的方式,抢到了洁世一旁边的床位,之前没有闹掰的时候,小洁睡着睡着,会因为皮肤太敏感而把衣服蹭掉,更幸运的时候,甚至会滚到小浮怀里。 微微弓起的脊背,安然的睡颜,又短又翘的睫毛平和地躺在眼睛上方,嘴唇微微嘟起,可爱的眼睛紧紧闭合,杏色的肤肉散发着香甜的热气,就这样乖巧地待在望月浮的怀中。 手会被望月浮抬起,搭在自己肩上。 肉乎乎的大腿压在小浮的小腿上,细腻的触感,推挤在一起的软肉,还有腿中间的一颗小痣,很漂亮,很舒服。 如果脸是转过去的,望月浮会手动把洁世一的脸扭过来,一定要面向自己才行。 望月浮的眼睛一眨不眨,持续地注视着洁世一,在被可爱接连不断地侵袭之中,心脏放松下来,沉入梦乡。 至于现在。 在睡觉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和小浮保持距离,把脸扭向另一边。 望月浮越想越气,难以平息的怒火找不到泄出的口径,于是一日比一日烧得更加浓烈。 难以启齿。 但望月浮的脑回路确实能想到这一点。 先是应该夸奖对方,让对方放下警惕。 “小浮觉得……你的头发编得很漂亮。” 望月浮在犹豫不决中,吐出只言片语。 “?” 千切豹马感觉十分疑惑。 “小浮……就是,还没有攒到可以兑换手机的进球券,想上网搜教程也搜不到,不然就不来麻烦你了。”望月浮放下叉子,眼睛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去。 千切豹马忍不住打断他,“谢谢?直接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望月浮点点头,为自己踏出第一步加油鼓劲,“小浮想学你是怎么编头发的!” “……”虽然大概能猜到,但真的听到望月浮讲出来还是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千切豹马忍不住反问道:“你来bulelock,真的是来踢球的?” 望月浮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实话实说:“不是啊,不过是觉得很有意思而已。” 从这家伙的表现来看,也确实如此。 “所以,你是为什么想学编头发?” 望月浮苦着脸,如同每一个在悬崖之下遇到拥有绝世神功的老人询问主人公学他的功法是为了什么,主人公总是回答自己身上所背负着的血海深仇一样,“你知道吧,我和小洁稍微有一点小矛盾。” 这个确实能看出来,千切豹马没有反驳。 语言中暗含着几丝隐忍的嫉妒感:“我那天看到小洁夸了你的头发很好看,小浮本来就这么好看,如果再编上小洁喜欢的发型,他肯定就愿意理小浮了。” “感觉得意是很正常的,你也不用装。”望月浮再怎么想要隐瞒,酸溜溜的气味如同煮沸的醋,怎么也瞒不住,“小洁夸了别人而已,小浮才不会难过呢。” 千切豹马被气得冷笑一声。 “不是,谁在装了?!” 望月浮一副我都懂我理解的宽容模样,勉强大度地摆摆手,“行,你没装,你每天起那么早编头发就是单纯想给小浮看,不是为了勾引小洁,行了吧。” “?!” 千切豹马懒得理他,没直接甩盘子走人,把饭扣望月浮脸上,都算千切豹马有礼貌。 现在只剩下望月浮一个人坐在餐厅里,“什么嘛,小浮都还没生气,这个路人到底在生什么气!”望月浮戳了戳盘子里剩下的食物,嘟嘟囔囔道。 烦死了。 小洁为什么就不能和和美美地原谅他…… ”哟,望月。” 许久未见的紫发大少爷在身后拍了拍望月浮的肩膀,他身后跟着凪诚士郎。 望月浮半晌没说话,他快要累死了,又累又气。 御影玲王琢磨片刻,这是怎么一回事,跨着腿坐在望月浮身旁,脚随性地搭在餐桌上:“你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平时这会儿,望月浮早就叫嚣着:你这么关心小浮,语气这么亲密,是要毁掉小浮的清白吗?! 望月浮长叹一声,低落地撇着嘴,“小浮可能被讨厌了……好难过……” 凪诚士郎淡淡道:“你被讨厌不是很正常的吗。” 望月浮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被小凪这样的路人npc讨厌完全没关系,小浮不仅不会感到苦恼,反而会很庆幸!但是现在,讨厌小浮的人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玩家……” 御影玲王大概听明白了,指了指望月浮,向凪诚士郎翻译道:“他被喜欢的人讨厌了。” 望月浮一怒再怒,怒极冲心:“你这么反反复复地讲,是想要把小浮气死然后勾引小洁吗?” 御影玲王抬起手,作投降状,“别了吧望月……虽然不知道你口中的小洁是谁,但你说我想要气死你夺取胜利,都比这个靠谱一百倍。” “有望月在的话,就算能赢,也会赢得很艰难吧。” 不是违心的夸奖,仅仅只是陈述事实。 望月浮轻哼一声,挑衅地望着御影玲王身后灰扑扑的凪诚士郎,就算是性格勉强讨喜的电波系,也绝对没办法打败小浮这样天生可攻略角色的存在。 “小浮会打败你们的,打败所有人。” 无论是在哪个方面。 第二场比赛不期而至,望月浮没什么印象,反正踢得很轻松啦,啊,对面长什么样来着,完全忘记了,肯定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吧,金鱼一样狭窄的大脑里仅仅对洁世一所踢进的最后一球留下深刻的印象。 虽然是在妹妹头路人的助攻下。 望月浮咬牙切齿。 头上辫着一行辫子,辫尾绑着精美的红绳,虽然千切豹马不愿意教他,但小浮是多么的聪明,每天早一点起来,在千切豹马辫头发时频繁地偶然路过,多看几眼,完全能学会的。 求人不如求己,就是这样。 找绘心甚八兑换了手机,又磨了这个可恶的严厉四眼许久,绘心才配给自己一间专用的影音室,用来直播。 望月浮许久未见,对手机里的家人们进行亲切地问候。 端坐在椅子前。 [浮怎么这么多天不播] [浮这是在哪里] [你浮今天还编了头发,快来。。@望 月浮一生推] [浮不张嘴还是可爱的嘞] “谢谢大家关心,参加了一个小活动,不用担心。”望月浮熟练地调好美颜参数,回复道,眼睛垂下,明显十分失落的模样,散发着快来问我发生了什么的气息。 “就是,我有一个朋友。” [经典起手来了] “他最近呢,应该或许可能大概惹怒了另一个朋友,他们俩的关系有点复杂,类似于单女主线的galgame女主和典型玩家。” [是接了什么gal的广吗] [哪个gal敢找浮?想走黑红路线了?] [去和浮的溺爱粉说去吧] “但是呢,这个玩家他十分之奇怪,面对和小浮一样漂亮可爱,不,呃,比小浮更可爱的女主,无动于衷。” [停停停宝子,你这个女主性别为女吧?] [对浮小有了解的可以跳过质问环节了] 望月浮自顾自地倾诉道:“然后呢,这个女主感觉很奇怪,因为他亲自投怀送抱哎,放下了自己高洁如雪的廉耻之心,进行了一点微尺度的涩涩CG生成,这个玩家居然毫不领情,反耳呢,十分愤怒,已经足足一周没理这个女主了。” [用了“他”对吧] [从gal的角度看十分不合理,但现实生活又不是galgame吧] [依旧形容词,依旧男德第一课] [男德第一课是啥] [你浮的四大男德之一:廉耻] [浮你真是火了,一堆官方在评论区蹭,浮赚美了吧] 望月浮反驳道:“也没有很有钱,小浮的钱,可是全都要留给老婆花的,网上都说那个什么,穷攻排狗后面。” [已经默认是攻了吗] [已经默认是男同了吗] [已经默认有老婆了] [你浮一生,都被一个被不存在的老婆困住] [浮拿兄弟们的钱养老婆,也没见把老婆分享给兄弟们] [你浮女粉多吧] [那姐妹们] [浮谈恋爱了吧] 望月浮思考许久,要不要在这个时候爆光恋情呢?虽然可以在洁世一的名字上冠上自己的所有权,还可以得到许多流量,但是……会更生气的吧……:“没有谈恋爱!” 望月浮欲盖弥彰地捂住唇,回味着那时柔软的触感。 小洁,真是讨厌,就这样故意勾引小浮。 想着想着,忍不住露出一抹痴迷的笑容。 明明只是玩家!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洁世一! 为什么每次想到小洁,心脏都会一直噗通噗通地跳动,好像坏掉了一样,申请七天无理由退换货,会好些吗? 不对不对!喜欢小洁怎么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喜欢小洁,难道小洁就没错了?洁要是不勾引我我会喜欢上小洁吗?小洁冷落我就是欲擒故纵,对我热情就是喜欢我,说白了我喜欢小洁都是情有可原的!!! 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粉色泡泡。 [绝对是恋爱了吧] [大概能猜到,对象是男生吧] [浮也是吃上lgbt这碗饭了] [恋爱就恋爱,你浮梦女数大概为0] [为负……浮还欠梦女们一个脸好脑好的浮之哥妹] 10. 等待进入网审 事态发酵了一晚上,于是越传越离谱,望月浮怎么说也算是个大网红,被爆出这种恋爱相关的绯闻,即使大多数人抱着恶搞串子的心态,也还是上了一次Line的趋势。 “网红Uki爆出恋爱丑闻,男德教父人设疑似崩塌。” 望月怒气冲冲地抱着手机删评,他在男德界的地位没有人可以动摇,这些可恶的网友,肯定是对家买的水军,趁机想要落井下石! 随手刷过一个视频。 没有兑换耳机且忘记开静音的望月浮,下意识地外放出一点声音。 开头是一串电子男音:“今天我们来看赛博人物志第541期,Uki~浮。” 紧接着是一段望月浮的直播切片,“玩电子游戏,守赛博男德。” “对于主播而言,哪怕是赛博男德这种东西,也绝不许轻易丢弃!” 一个粉毛在屏幕上大喊大叫,另一个粉毛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屏幕。 “众所周知,Uki的出现,是互联网网赛道拓宽的一个众大体现,是恐怖游戏起家,是男德界不灭的泰斗,是穷攻排狗后面,是galgame难缠的幽魂。” “Uki一生,都在坚守着自己设立的四大男德。” 又是一段原声切片。 “廉耻之心呢!?竟然抢别人老婆,你今天敢抢别人的老婆,明天就敢抢小浮的老婆,我可不敢和你这种人一起玩,什么时候被背刺一下就知道了。” 黑色的字幕上闪过两个白字:廉耻。 “今天也是艰巨自律的一天!小浮的肌肉练得很好吧?” “什么,游泳视频别打码了,不看怎么知道小浮练得很好?!这种东西只有小浮老婆才可以看!!你们不要一张嘴就要毁掉浮!!!” 自律。 “你闭嘴吧!长着一张坏嘴,又不能讨老婆欢心,整个容去割掉吧!” 闭嘴。 “离这么近,小浮的清白还要不要了,你们是要毁掉小浮吗?!你想被毁掉,小浮可不想。” 避嫌。 望月浮目瞪口呆,洁世一没忍住忍笑出声来,他在找训练室时路过,听到声音就进来了,望月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望月浮后知后觉地感到丢人,他咔嚓一下关掉手机,脸上烧得通红,嘴唇张开又合上,不知道在含糊些什么:“……呃……嗯……” “……这是小浮的营业人设……就是为了圈钱、呃,也不太对。” 这么多天以来,眼前这个可恶的玩家,第一次主动地靠近望月浮,开启一段平和的日常对话。 “望月是实况主吗?” 望月浮点点头,颇有些孔雀开屏的意味,把所有算得上美丽的羽毛全部亮出来:“哼,小浮是很火爆的实况主哦。” 洁世一眼睫眨了眨,前额带着训练后溢出的汗水,有些崇拜地望向望月浮,听起来好像很厉害,他对手机没有什么偏好,游戏最多也就玩过FIFA,当然不怎么关注网络主播,于他而言,还是足球更有意思。 “虽然不太了解,但望月看起来就是很容易变火爆的性格。” 望月浮被夸奖之后更加得意,“当然是这样,小浮会趁还火的时候多赚一些钱,然后和未来老婆,比如小洁这样可爱的家伙,过上奢侈的生活。” “诶?”洁世一摇摇头,难得有些怀疑自己:“我并没有很奢侈吧?” 当然了,重点才不是这个,洁世一想起来该问些什么,“那望月一般玩什么多一点?galgame吗?” 其实这个也不应当成为重点。 望月浮顿时警惕起来,猫咪一样的眼睛尖锐地竖起,怎么办……好想咬指甲。 小洁会觉得玩galgame的自己很脏吗? 一身galgame味的我怎么能配得上一身FIFA味的小洁,他会不会觉得小浮是那种奇怪的男人,不! 小浮一定要解释清楚:“最近才玩了一段时间,小浮没有和任何女主女配生成友情及以上的CG,好感度绝对没有超过5的!小洁你放心吧!我们完全是路过就路过的陌生人!!” 洁世一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玩galgame一定要和女主女配成为陌生人,但还是安抚地拍了拍望月浮的肩膀,让他别太激动了:“这样啊,我还以为望月会更喜欢玩blgame。” 蓝色的海洋温暖但并不安分,晃动着才能展示出自己美丽的颜色,波光粼粼的浅金,杏色的肌肤微微擦过望月浮的脖颈,痒得让人想要恶狠狠地抓破,但他只停留了不到一秒钟便离开,一切的欲望便无处宣泄,望月浮还愣在原地,咀嚼着洁世一这句话语中究竟有何意味,洁世一早已走远了。 过来和小浮搭话,是单纯原谅自己,还是愿意接受小浮的意思? blgame,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 望月浮若有所思。 已经拿到手机的望月浮全然失去了进球的动力,只一味地试探着洁世一,把球喂给他。 擅长远射的同时,望月浮也很擅长长传,在后卫的围堵之下,转动眼球,很轻易就能看到不远处的洁世一。 明明是偏黑色的头发,普通的M字流海,如水一样无形的,难以引起他人注意的家伙。 又偏偏如水落在地上、滴落在脸颊上,虽然没办法摸到就先一步蒸发,但一定是存在的,比眼睛能够看到还要更早一些得让人发觉。 思考只是一瞬,球顺着完美的弧线传了过去,望月浮已经收着力气,但想要长传,力量必定不能太小。 洁世一的站位很好,停球技术却只能算一般,吃下望月浮喂过来的饼并不容易,更何况这一场的对手,是一对惹人讨厌的双胞胎兄弟。 望月浮皱起眉,想要赶过去,但已然是来不急了。 “大意的话就输定了,老哥是这个意思。”鳄间弟弟抢跑过去,想要在半路截下望月浮的传球,但球并没有到达望月浮所瞄定的定点,上面附着的动能、势能,随便什么能还没有消耗到可以被轻松接住的地步。 “哈?” 腿对球施加一个相反的力,足球在空中停滞片刻后,因为冲击而飞向侧边。 无法预料的结果…… 洁世一忽然出现在侧边,带球跑动,粗眉毛的鳄间哥哥仍然守在他身后,他只能把球对传出去,虽然很不甘心。 他对着不远处的千切豹马怒吼道:“千切,跑起来!!” 所以说,洁世一的站位真的很好啊。望月浮的眼眸深沉几分,为什么小洁不把球传给自己,他也赶了过来,他这边也能进球啊。 果然还是更喜欢长发吗? 指尖略过蓄长的发尾。 无心去关注球场的局面,脑海中塞满了自我的思考,那个粉毛路人,喊着什么“我要再一次追逐梦想”,“我要再一次成为世界第一前锋”,就突然提速,凭借速度甩掉身后的防守,进球。 不不不,这是在做什么。 望月浮如同局外之人,被迫站在原地,看洁世一和千切豹马进行胜利之后的庆祝。 “大小姐,你的腿这不是很能跑吗!” 洁世一爽朗地露出笑容,同半跪在地上的千切豹马击掌。 “只是看着你,我就热血沸腾,不知不觉地跑起来了。” 等等等,为什么要这么讲话。 望月浮的大脑中塞满了切好的柠檬片,甜滋滋的糖浆,糯米圆子,新鲜的椰乳,QQ弹弹的芋圆,层层叠叠的冰沙,乱成了一锅糖水。 嘴里泛着些许苦味,望月浮眼睫有些湿润,闪着点滴泪光。 为什么不看小浮……可恶。 反而在那里和一个只有脸值得一提的粉毛路人过这种重要剧情。 没有察觉到自己把自己骂进去的望月浮揪着发尾。 小浮真的要生气了! 我要验牌! 明明是我我先来的……擅自离去跑到我伸手不及的地方的是你不是吗……明明伸手不及……却又近在眼前,想出这种酷刑的不就是你吗……明明是这样,为什么我却非要被你指责不可啊!每一天每一天……在我眼前伤害着我……这难道全都是我的错吗……太过分了…… 小洁你就这样一直伤害小浮吧! 我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嫉妒! 望月浮恨恨地咬牙,悄悄吸了吸鼻子。 “望月!” 洁世一冲他挥挥手,兴奋的热度尚未褪去,余温也让人觉得炙热。 他扑在望月浮怀里,从望月浮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一个圆圆的后脑勺,还有头上的一株小草。 软乎乎的双手搭在望月浮后颈上,望月浮趁着洁世一没注意,睁大眼睛,让风把自己的泪水吹干,真是可爱的小洁,他才不要让小洁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传球也很棒!谢谢望月把球传给我!” 声音有些沙哑,望月浮拍了拍他的背。 雷市阵吾嘀嗒道:“庆祝也不用挨得这么近吧。” “哼,原来小洁还记得是我传过去的啊。” 望月浮阴阳怪气道,突然这样亲密地扑过来抱住自己,果然是在向小浮释放和好的信息吧。 “是原谅小浮的意思?还是想和小浮更近一步?” 望月浮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不顾场合,他压低声音,唇附在洁世一耳边,轻声询问。 洁世一惊讶地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眸似乎含着羞怯的情意,但仔细一看,却是什么也没有,只有对梦想的执着,他低声回复:“抱歉……望月,我们之后再说这个怎么样?现在的话,我更想专注于踢球。” “那为什么,要这样子抱着我?” 望月浮追问道。 11. 等待进入网审 剑城斩铁扶了扶眼镜,拿着一份总结出的资料,一脸严肃地指了指望月浮那份,看上去很聪明的样子。 “嗯?” 御影玲王疑惑地挑眉,紫色的豆豆眉一边挑起,“是望月啊,他又怎么了?” “是我们下一场的对手,是Z队,和我们一样,三场全胜,难攻不落!”剑城斩铁回答道。 凪诚士郎仰躺在床上,操纵着游戏里的人物,眼睛半阖,懒洋洋的:“啊……确实好麻烦,一直没办法理解他。” 自诩为和平主义的天才,却意外地十分看不顺眼望月浮,当然,绝大部分的原因应该在于望月浮,凪诚士郎浑身上下写满了望月浮最讨厌的热元素,望月浮当然会竖起全身上下所有的刺,企图把凪诚士郎那些亮眼的标签全部扎穿。 “而且很吵啊。” 御影玲王笑着点头:“望月的技术没什么好讲的,他学东西挺快的,远射很强,和凪搭档过双前锋,也很清楚我和凪的弱点。” 接过凪诚士郎的话,对此表示认同:“这家伙有时候确实很吵。” 剑城斩铁神色愈加凝重:“Z队的进球,有超过半数都是他独步鳌头的。” 御影玲王扎起脑后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些许兴奋:“笨蛋斩铁,是独占鳌头才对吧。” “就像望月清楚我和凪的缺点一样,望月的缺点也非常明显……怎么说,意外的好对付。” 他拍了拍斩铁的肩膀,唇角的弧度扩大。 “因为……” 距离餐厅不远处的转角,一路沉默地走过来,洁世一有些犹疑,眼中闪烁着点滴光芒。 比望月浮小很多的体形,望月浮有悄悄比较过,自己的手差不多能覆盖住洁世一的整张脸,被捂住口鼻,就会使他呼吸全部掌握在望月浮手上,露出那种可怜兮兮的请求神情。 面对洁世一,总是很容易走神,大概是因为如果不想一些其它东西,眼睛就会一直黏连在小洁身上。 “感觉望月很难过……”讲话的时候会轻轻歪头,幅度极小,如果不仔细观察肯定很难发现,洁世一不想戳穿别人的伤疤,很难为情:“刚才好像哭出来了吧。” 很没有距离感地靠近,指尖略过望月浮眼角未干的泪痕。 才没有。 不想承认这个。 望月浮心里痒痒的,他抓住洁世一的手腕,忍不住质问:“小洁对所有人难道都这样吗?去帮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男人擦眼泪,被抱在怀里也无所谓,被摸嘴唇也无所谓?哪怕明明知道小浮会怎么想,还这样欲拒还迎?” 他真的忍了很久了。 “是在占小浮的便宜吧?” 颇为强硬的姿态,锢住洁世一的双手,眼睛离得很近,像是在观察什么离群索居的异类一样,明明自己更像是这样的异类。 呼吸交缠在一处,望月浮是真的很好奇,腻成一团的尾音微微上扬。 “是因为在小洁看来,小浮一点都不危险吗?” 明明再敢稍微越过边界,就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吃掉你。 洁世一显然十分慌张,眼睛想要四处乱瞟,却因为脸被和手都被牢牢地固定在一个地方而最终作罢。 如果强硬地挣扎,望月浮也不能这么顺利地按住洁世一,但没有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吧。 洁世一对人的感知在潜意识里算得上敏锐。 望月会认真听话的。 大概是这种印象,深深刻印在脑海里。 “望月……不会吃掉我的。”蓝色的双瞳如同一个充满魔法的漩涡,吸引着人一步一步走上前,爽朗又可爱的笑容挂在脸颊上,如同清甜的苹果汁,微微泛着的黄色不过是健康活力的体现。 感受自己与他人的边界并非难事,最令人为难的大概在于如何做,望月浮面对洁世一时就没有什么边界可言,但洁世一如果顺着这支摇摇晃晃的梯子攀上去,就会像现在这样。 被质问为什么。 或许、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吗? 隐隐约约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但坦诚地讲,望月是个有趣的人,笑起来也确实很可爱,明媚又美丽,可能恰到好处地戳中了自己的审美点也不一定,最让人开心,果然还是那个吧—— 粉色的眼睛牢牢地抓紧洁世一,注视着洁世一,黏稠得像是麦芽糖一样,全部糊在嘴巴里。 不喜欢被忽视,希望能够被一直注视,这便是洁世一的想法。 因为这种想法而刻意接受模糊与望月浮的距离的行为,不排斥这类亲密的接触。 完蛋了,自己说不准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人,很自私吧。 “抱歉,我好像没办法回答。” 事已至此,先诚恳地道歉怎么样。 洁世一思考了很久,久到望月浮的注意力早已转移到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根本听不清小洁在说什么啊,肯定是在讲一些有意思的话。 好想亲上去,刘海有些长了,会挡住小洁的眼睛吗? 脸颊上还有些软肉,是因为还没长大吗?好想咬上去。 咀嚼着甜滋滋的棉花糖一样。 杏子奶油的香气,甜蜜、青涩,圆鼓鼓的一块。 注视着洁世一这个个体,但是是从自己的心意出发,望月浮也怀惴着类似的想法—— 小浮该不会很自私吧。 平日里仿若吟唱一般挂在嘴上的廉耻、清白、男德,等等,对望月浮而言,不过是亮眼的标签与人设,真实的重要性说不定还不如他今晚要和洁世一一起去吃什么更重要。 少了这些东西的话,小浮也不知道自己该成为什么。 过于复杂的情绪,还是不要思考为妙。 “啊,没关系的。”虽然没听清楚小洁在为什么道歉,但还是接下来的问题更重要一些吧:“那我现在还想亲小洁的话,会被拒绝吗?” 洁世一皱起脸:“对不……” 望月浮及时地捂住他的唇,讨好地蹭了蹭洁世一的发丝:“就当赔礼怎么样?” 手掌下方的抵抗渐渐变弱,好像没了声息。 似乎是同意的意思? “拜托拜托,小浮求你还不行吗,小浮都求你了……” 望月浮拉长 声调恳求道。 洁世一没有言语,但是紧紧闭合的唇瓣微微开启,短翘的睫毛一闪,闭上眼,瑰丽的海洋被吞纳其间,一副索吻的模样。 望月浮得寸进尺:“小洁同意了的话,就算小浮很过分,也不许生气!” 没有给洁世一拒绝的时间,直接咬住偏厚的下唇,软乎乎的果冻,绵密的云朵,一点一点地随着亵玩化开,洁世一闷哼一声,短小的舌头无力吞咽,被望月浮追逐着撕咬,来不及吞下的涎水溢出唇角,眼睛下意识地上翻。 呃唔……好糟糕。 这种模样稍微有点太超过了。 望月浮的眼瞳渐渐变淡,透彻明亮的粉色,光穿过其中,使那块玻璃体变得更加晶莹。 “望月?!” 正准备再度吻上去的望月浮,听到声音,呆呆地回头。 “啊?” “啊!” 洁世一抓住自己衣襟的手收紧,似乎是有些紧张。 望月浮察觉到了,反握住他的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可恶的御影,可恶的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小洁同意和自己生成微尺度CG的时候来!果然就是想毁掉小浮的幸福!就是嫉妒小浮,见不得小浮好吧! 望月浮冷漠地望向对面一紫一白的两人:“叫小浮干什么?!” “呃……”紫发的大少爷第一次撞破别人做这种事情,无措且尴尬,游刃有余的面具随之破碎,“你们?”,忍不住向望月怀里的身影望去,比望月浮矮许多,比自己也矮一些,人类的核心设定就是好奇,御影玲王在望月浮警惕的目光下,不经意地瞄了洁世一好几眼。 凪诚士郎倒是对他有些许印象,是那个,第一个冲进去的人吧? “我们怎么了?” 恶狠狠的语气中带着几丝威胁。 “打断别人的话肯定要先道歉才对!” 御影玲王欲言又止:“但这里是公共场合吧?” 不知道,洁世一的唇很曼妙。 望月浮轻哼一声,眼眸中仍然带着些未褪去的□□,那种独属于情涩的贪婪,让人心惊胆战,“那小浮道歉好了,等等御影……” 望月浮的目光忽然锐利:“你为什么一直偷偷看我的小洁。” 凪诚士郎若有所思,原来这就是望月浮那个小洁啊。 望月浮的眼刀转移到凪诚士郎身上:“你更不许看!” 干什么呢,全都干什么呢?!要把小浮气死了真是可恶! “不看不看,我和凪就不打扰你们了。”只是对两个男人有些好奇,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自己认识的人,并不想因此而被望月浮扯进漩涡中,沾一身水,御影玲王笑起来,有几分隐晦的意味,这个蓝发的家伙,看着是脸很乖的样子。 长手长脚,肌肉也极为可观,面容精致到让人一眼就会注意的望月浮,半抱似的揽着那个蓝黑发的男孩,脸似乎因为害羞而红透了,红肿的唇上沾着一点淫.糜的亮光,一闪一闪,眼睛都不敢直视御影玲王这边。 却敢在这里和望月浮接吻。 还挺反差的。 12. 绿帽癖? teamZ和teamV,这两支全胜至今的队伍,迎来了第五栋楼的最后一战。 望月浮因为和洁世一重归于好而精神抖擞,燥动不安的欲望得到满足,暂时重归平静,散发着一种从容的气息。 全部都放马过来吧,小浮一点都不害怕。 望月浮浅粉色的眉毛偏淡,在蓝色监狱里又没有什么东西能用来画眉毛,就算有,他也没那个时间。 每天训练安排得满满当当,他还要额外抽出一点时间,在洁世一旁边彰显一下存在感,即使他的存在鲜明得不行,完全用不着刻意彰显。 但望月浮可不会这么想,他没安全感简直到了一个地步,好像今天不去和洁世一一起训练一会儿,洁世一明天就能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说实话,洁世一实在很好奇自己在望月浮心里的形象,该不会是什么长相奇异的怪物吧。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望月浮是Z队前锋,凪诚士郎是V队前锋,两人又算是积怨已久,这下见了,望月浮恨不得立刻就把凪诚士郎淘汰掉,他挡在洁世一前方,警觉地打量着面无表情的凪诚士郎。 “来和小浮决一死战吧,小凪。” 望月浮气势汹汹。 凪诚士郎也不怎么害怕,他看向一旁的御影玲王,把御影护至身前:“好麻烦,玲王,你去和他决一死战吧。” “哼,既然这样,你们俩都来和小浮决一死战吧。” 御影玲王无奈地摊开手:“暂时还没有这个兴趣。” 倒计时归零,开场。 首先持球的是御影玲王,他每一项数据都堪称优秀,眼睛没怎么费劲,就找到不远处凪诚士郎,他高声呼喊道:“凪!” 一脚长传过去,有几分望月浮的影子,但没有望月浮那样重的力道。 因为望月浮轻轻松松就把球截了下来,他的动态视力很好,动的东西,变化的位置,在他看来都很醒目,但一堆乱糟糟的静物摆在他跟前,他就觉得头晕了,还是小洁那样清澈、简单的一团火,看起来最舒服,一闪一闪的。 “御影,水平一般嘛。” 望月浮嘲讽道。 御影玲王和他一起踢了这么久球,对他早有了解,眼珠子转到一边,沉下气来,“对付你绰绰有余了。” 望月浮一脚同样的传法,把球踢给洁世一:“正版在这里哦,看清楚了。” Goal! 洁世一不负浮望,先进一球! 望月浮撩起额前的碎发,冲向洁世一,兴奋地和他击掌,而后挑衅地望向对面。 御影玲王没急,和凪诚士郎二过一,把球带入Z队中腹。 二过一可没法过掉望月,御影玲王站位在望月浮和球门中央,堵住他射门的线。 望月浮射门准头一般,被御影玲王这么一挡,他看不清,射门风险更大,他啧了一声,还是凭借极强的反应神经,在御影玲王脚下截走球。 只能从一个方向回传给队友,如同御影玲王预测得那样。 上吧,我的宝物。 像望月浮展示、或是炫耀一样。 “啊,真得很难停下来。” 凪诚士郎自言自语一般呢喃,头低下来,混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发力。 脸上淡然的表情难以维持,球在脚背上几乎要擦出火星。 杂技一般的停球,凪诚士郎,惊世奇才。 御影玲王感到骄傲,这可是自己亲手发掘的宝物。 就算望月是和凪同级的天才,那再加上自己,情况应当是不同的—— 瞬间停球,向后转身,甩掉防守,一气呵成! Goal! 望月浮皱起眉,准备改换策略,有凪诚士郎在,那种大力长传行不通,他只能谋求自己射门的方法。 场上的节奏在御影玲王和凪诚士郎的刻意拖延下渐渐放缓,望月浮像是浑身爬满蚂蚁一样,哪哪都不舒服,沉默、缓慢、僵硬,令人无所适从。 再一次从御影玲王脚下夺走球,御影玲王后退几步,知道抢不过望月,干脆不抢了。 望月浮眨眨眼睛,这里距离球门有一段不远的距离,大概是28-30m。 唇上干燥得起皮,望月舔过下唇,凝神站定。 御影真是烦人,虚晃晃地挡在前方,所有人的动作都慢吞吞的,门将在中心站稳不动,看不出来大致的动作方向。 望月浮眯着眼,有些看不清楚,沉下心,没什么可怕的,不过只是游戏中的游戏。 “呯!” 球踢偏了,下落之后撞击球门,向侧边飞去。 不过是一次失手,没什么好在意的。 望月浮确实没放在心上,只是接下来实在有几分不对劲,眼看着凪诚士郎一个劲的进球,他一个劲的射偏,是个人都会生出几分窝火。 望月浮喉结滚动,吞咽一下。 好烦。 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节奏慢到了一个地步,像是卡顿的录音带,咔嚓咔嚓地向外吐出乐声。 洁世一看出了几分奇异,他和望月浮一起训练的时间应该是Z所有人中最长的,对望月浮不可谓不了解,望月浮的动态视力好,意味着他能通过瞬间的变动,身体的走向,下意识地判断出自己该如何射门,远射本来就很考验精度,稍稍慢下来,无法通过反射神经,而必须通过大脑思考来决定射门方向。 会大大降低望月浮的射中率。 当然,这种方法能成功,关键在于凪诚士郎的停球天赋以及御影玲王贴身防守望月浮。 哪怕只是平缓地挡住一点视野,也能对望月浮产生极大的影响。 洁世一沉下气来,Z队能走到这里,依靠的大多是望月浮的天赋,他是洁世一想象中的,决定终局类型的超攻击性前锋,但只是躲在望月浮为他搭建的温室下,不能直面一个前锋所必须扫除的障碍的话,大概永远也无法成长。 “嗯~哼。” 蜂乐回,如同名字所展现的那样,内层的发尾是蜂蜜一样的颜色,眼睛也是那种黏稠的黄色。 因为过于电波的性格和第一场鬼抓人时睡过全程而被望月浮视为人眼中钉,甚至被对方诅咒成为空气、路人的存在。 他抻开双臂,唇角虽然带着几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眼里却无比的严肃认真。 好歹做 了三场的队友,望月浮自然有些许印象——这家伙的武器是盘带。 娴熟的技术,华丽的行动,充斥着想象力的大脑,共同构成了蜂乐回。 并不刻意,他和洁世一对上眼神,眨眼瞬间,就确定双方的策略。 ——要传给你,对吧。 ——来二过一吧。 望月浮已然失去了和御影玲王玩这种小把戏的兴趣,他皱起眉,凝重地望着不远处打配合的洁世一和蜂乐回。 啊,果不其然,进球了。 然后,击掌。 然后,拥抱。 然后,撑在小洁的肩膀上跳起来。 其乐融融的美好氛围。 望月浮一边看着,一边忍不住瞪了御影玲王一眼:“御影。” “啊?” “小浮恨死你了。” 御影玲王只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没什么在意的必要,最开始俩人认识的时候还不是这样,但相处越久,他越是觉得望月浮无法沟通。 和他说了迕多遍自己不喜欢被叫御影,望月浮不也只是当耳旁风吗。 冷静地眨眨眼,没有被动摇,他仍然贴身防守着望月浮。 望月浮被御影玲王和凪诚士郎暂时制住,制衡的作用力是相互的,洁世一那边和其它人打配合就轻松许多。 望月浮垂下眼睛,这样可不行,洁世一当然可以进球,小浮是一个大方且极为尊重另一半的人,并不会不允许小洁比自己进球更多,但最好还是在小浮的助攻下进球比较好吧。 不然和出轨有什么区别啊。 小浮可没有这种绿帽癖。 他撩起一边发尾,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右脚是自己的惯用脚,更灵活些,过慢的节奏像是一层湿黏黏的水,沾在衣服上,一层薄薄的禁锢,虽然很难受,让望月浮束手束脚的,但如果是忍受片刻,望月浮还是能够勉强自己做到的。 呼——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越入混乱的战局中,左脚挤到带球人的身侧,强健有力的身体轻轻向左一压,对方的重心偏移过去,右脚再顺势前插,挑走足球。 比在晚饭中挑出蘑菇更加轻易许多。 距离球门28m,前方再次围上一个讨厌的紫色身影,望月浮知道,在御影玲王的干扰下,自己大概率会再次射偏。 那就放弃。 放弃最为擅长,最有天赋的远射,像每一个普通的球员一样,竭尽全力,亲身以赴,带球一步一步走到门前。 单论盘带能力小浮似乎比不过那个黄毛路人,但望月浮的抢断和反应速度在蓝色监狱可谓是名列前茅。 连过三人! 凭这些走到门前。 轻飘飘的棉花沾上水,就会变得沉重,无论是天才那样轻浮的姿态,还是脚踏实地,拖泥带水得走到门前,望月浮都能做到。 这是他向洁世一所展现出来的态度。 一直看着小浮吧,不要偏移视线,小浮什么都可以做到。 Goal! Z队又进一球,比分来到3:2。 望月浮斜着眼睛,余光瞄向站在球门旁的洁世一。 13. 等待进入网审 最惊讶的倒不是洁世一,是御影玲王。 “望月……你?!” 御影玲王和他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家伙这么努力的样子,就算大脑经过思考,大概清楚望月浮有破开防守,走到球门前射门的能力,但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唉。”望月浮揉了揉太阳穴,察觉到洁世一的注视,摆正神色,极为迅速地切换到忧郁男神人格。 “小浮已经蜕变成了不努力就完全不行的庸人。” 同性相斥,说得就是望月浮和凪诚士郎,同样的有天赋,同样的傲慢,区别只在于一个是懒洋洋的电波系,一个是活力四射的跳跃系。 即使和望月浮关系不好,但凪诚士郎对这句话还是有一定程度的赞同。 他有些疑惑,望月浮刚才没看见,他对眼前这个“小洁”是如何努力想要进球,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有感而发抑或许是即景舒情,都无所谓,唯一有所谓的只是最后吐出的结论:“必须努力才能获胜,弱者还真是麻烦啊。*” “反正望月愿意给你传球不是吗,只要安心等待望月把球传到你脚下,然后射门不就好了。” “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这么努力。” 这些疑问切实地困扰着凪诚士郎,银灰色的眼睛如此空茫地问道。 望月浮怒而愤起,本来就看凪诚士郎十分之不顺眼,这家伙竟然还敢向小洁搭话,这种故意引起玩家兴趣的问法,真是心机又可恶,他现在要看凪诚士郎一百分之不顺眼了:“喂,小凪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洁世一打断。 他握住望月浮的手腕,垂下头,复又坚定地仰起:“不许小看足球!*” 向凪诚士郎竖起一根食指,但话却是对着在场所有人说的。 “诶?”望月浮慌张地解释道:“小洁,我从来都没有小看过足球哦。” 凪诚士郎眨眨眼,没有说话。 “我知道望月帮了我很多,但是……但是,如果想要成为前锋的话,独自作战的能力不是必须的吗?不可能一直依靠谁吧。” 职业足球的赛场便是如此,就算关系好,也不可能一直成为搭挡,一直捆绑在一起,转会,国家队……需要两个人同时扇动羽翼才能飞起的话,和自废羽翼又有什么区别。 洁世一对此早有自己的思考。 他现在需要的,便是独自进球的能力——像马狼、望月那样。 “唔哇。”望月浮大概能理解洁世一的想法,但他并不喜欢这样,小洁不愿意一直依靠自己,对于望月浮而言,只意味着自己的无能。 “不用担心小浮会改变心意,小浮是很长情的人哦。” 御影玲王笑着调侃道:“收一收恋爱的酸臭味吧,赛场上可没有谁会因为你长着一个长情的恋爱脑就对你手下留情。” 当然如此。 “呯——” 望月浮趁着开场不久,节奏没有被对方完全把控,抢到球就是一记迅猛敏捷的远射。 尖尖的虎牙咬住下唇,露一个愉悦的笑容。 御影玲王长舒出一口气,懊恼一瞬后,弯曲双膝,摆好姿势,开始认真地防守。 不能再让凪和他一起防守望月了,Z队的其它人那边需要凪去压着,而且望月已经习惯凪的停球,并且愿意放弃远射,自己进攻至门前。 现在能发挥最大作用的。 “斩铁!” 御影玲王高喊一声,把球传给了剑城斩铁。 斩铁的武器是加速度,望月想甩掉自己,就会被斩铁追上,和斩铁缠斗,就会被自己和斩铁包夹。 脑后束起的发丝随着身体的动作飞扬,御影玲王紧盯着望月浮。 凪诚士郎那边,却总是对上洁世一—— 他总是出现在危险的地方。 “我们好像总是相遇呢。” 洁世一上了赛场就变得牙尖嘴利,“不想相遇的话,就别咬看我不放啊。” 望月浮作为被重点防守的对象陷入苦战。 “啊啊啊,防守就防守,但能别贴小浮这么近吗?!小浮的清白全都被你们毁掉了啊!” 望月浮忍不住呐喊道。 想要向右侧出腿被会一方挡住,左侧边也被遮得死死的。 望月浮的眉头皱紧,可以夹死无数只蚊子,他侧目而视,洁世一在那边和黄毛绿人、粉毛路人、肌肉橘子头路人美美打上了配合。 不是想要独自作战的能力吗? 小洁所说的独自作战就只是不想和小浮一起踢球的意思吗? 不是小浮的话,其它谁来都可以,对吗? 名为嫉妒的火焰一寸烧得比一寸更高,不需要众人拾柴,望月浮一个人就可以把地上所有的柴全部捡干净。 甩掉这些讨厌的杂音,望月浮完全可以做到。 心脏缓缓沉入水底,经受水流的冲刷后,渐渐归于平静。 起脚便有雷霆万筠之势,下意识找了一个好参考的样本作为那模仿对象,尝试一下并不熟悉的盘带,望月浮不熟悉,御影玲王自然也不熟悉应对方式。 左侧挑球。 压低重心。 好,身体动了。 瞬间转换重心,右脚向外切球! 望月浮,冲出重围。 反应快得不可思议。 但最重要的是,不要被剑城斩铁追上。 望月浮眼珠子一转,看到了在球门旁站桩的粉毛路人。 “接球,粉毛!” 他的武器是速度。 千切豹马向前大跨一步,半蹲的姿势,蓄力接下这一球:“混蛋,这个球力道有些太大了!你根本没想着对除了洁以外的人收力吧。” “还有你这家伙,对别人讲话放尊重点,你不也是粉毛吗?!” 一边吐槽,一边拼尽全力向球门奔跑,长发无风自动,因为千切豹马的速度足以比拟风走过的形状。 粉色的眼睛观察着四周,洁世一站位非常不错,真是,贪婪的坏孩子啊。 ——就那么想要进球吗。 千切豹马在心底感叹一句,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吧,「洁世一」! 既然如此,就由我来助攻! “谢了,千切!” 洁世一根本没看这边,脚下接过球,眼睛凝视着白色的球门,这个距离、这个位置。 感觉非常棒,应该……可以进球! 豆大的汗珠滴落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洁世一无暇顾及。 抬腿,射门,本该是无比轻快的动作,却随着身后灰白色的身影而覆上一层阴翳。 “都说了,我们经常遇到啊。” 凪诚士郎眼睛一眨不眨地注 视着洁世一,那双蓝色的双瞳中燃烧着从未见过的绮丽火焰。 “小洁,传给我!” 望月浮在身后高呼道,淡粉色的眼眸因为不停歇的摇晃而略显疲态,漂亮的面容,合适又有力的肌肉。 巨大的身躯挡在前方,自己能和凪诚士郎一对一吗,似乎只有传球这一条路能走。 传给望月浮?30m的距离,就算有御影玲王的干扰,凭望月浮的天赋,再进一球应当也不难。 这是推卸责任的做法。 一旦推卸身为前锋的责任,就永远无法培养身为前锋的野心。 “传给小浮!” 不,不要这样。 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最终停留在一刻: “与其助攻队友,以1比0的比分取胜,我宁可上演帽子戏法,就算3:4输了也爽得多!”* ——现役的世界第一前锋,诺埃尔·诺阿之言。 洁世一自从踏入足球的世界,就深刻在心底的话语,最初的初心。 洁世一抬起右腿,凪诚士郎向前跨一步,猜测着,这个姿势,是传球吧。 他沉默着,心底有些失望。 Goal! 假传真射。 最后一球,终局已定! teamZ,全胜。 望月浮还准备等着接球,没想到洁世一用假动作,诱骗凪诚士郎让出射门路径之后,直接射门。 “小洁,真是太帅气了!”望月浮露出星星眼,一脸崇拜地望着洁世一。 他恨不得立即拿起手机写一条推文来抒发一下自己的心情。 扑上来搂住洁世一的肩膀,笑容像是不要钱一样不停地向外倾洒。 得意得瞥了一眼落败的V队,眼神瞬间变得略有些尖酸刻薄。 望月浮,小浮得志中。 胜利总归是喜悦的,teamZ聚集在一起,拿了许多吃食和饮料作为庆祝。 “小洁,干杯!” “嗯?干杯。” 望月浮高兴地碰杯,他凑得很近,黏糊糊地倚在洁世一肩膀上。 “望月。” “嗯?” 望月浮放下饮料,把玩着洁世一的手指,有些入迷,轻轻应了一声,周围很吵闹,洁世一的声音却无比清朗。 “说实话,今天真的很高兴。” 望月浮感到疑惑,怎么突然快进到敞开心扉这一环节了,双方的好感度明明完全不达标?那么,距离下一步生成大尺度涩涩CG应该也不会远了吧。 他还是很愿意听洁世一讲话的,小洁每次讲话,脑袋都会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磕睡的小猫。 “能够自己进球,走出这一步,而不是一味地依赖望月……我之前,因为传球,输掉了县决赛。” “今天好像脱去了过去不敢射门的外壳,整个人变得无比轻盈希。” 望月浮摇摇头,拎过洁世一的手,在掌心的边缘处轻轻咬了一口:“我不开心哦。” “我更希望小洁能一直依赖我。” 蓝色的海洋因为惊讶而微微瞪起,变成两颗光滑晶莹的玻璃珠。 “诶?” 望月浮轻笑一声,眼前的灯光变得柔软,“但是看着小洁这样成长,也蛮开心的。” “这种开心大概能盖过嫉妒的心情。” 14. 弥补了娇妻界没有嘉豪的遗憾?^…… 半夜。 望月浮把胳膊伸到洁世一被窝里,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压在上面,压得他左臂发麻、发酸。 望月浮悲叹一声,真是甜蜜的苦恼啊,可惜无人可以炫耀。 或许是因为精神紧绷地踢了一天球,洁世一今天入睡很快,头倚在望月浮宽阔的胸膛上,说是倚,其实不过只有几缕发丝勉强沾在上面罢了。 带着热气的呼吸洒在望月浮大臂处。 感动得热泪盈眶。 有些亢奋过头,怎么也睡不着,望月浮犹豫许久,还是坐起身,来到绘心甚八为他专开的影音室。 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对于夜晚的世界来说,只是刚刚开头。 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又仔细删改。 望月浮想了想,还不太够。 于是调好灯光,随意凹了几个松弛感造型,头发散着,拍了几张照片。 简单修了下,才发出去。 Uki~浮:没有炫耀的意思,就是我队友占有欲太强了怎么办,非要枕着小浮胳膊睡觉,胳膊好麻w∽。他在场上孤立无援,需要小浮传球的时候,小浮就猛猛长传,化身为世界第一中场指挥官,他接小浮传的球接得太顺了,竟然还会担心没办法独立,自己会自折羽翼;遇到其它想要引起队友注意的路人呢,小浮就美美打扮,从头到脚每一根发丝都精致起来,然后小鸟依人地抱住他,这些队友就会自惭形秽啦。可能因为小浮是同龄人中少见的那种漂亮、理智又强大的男人,同龄人:原神王者瓦州火影,我:30m远射30m长传直播带货,就很…… 你们懂吧? 反正就是不被所有人看好, 然后然后小浮还是靠着galgame直播,然后登顶年度十佳男主播。 队友每次看到小浮气质的粉发,美丽的粉眸,天才的实力,像极了三月沾染露水的花苞,带着一种势必要给这个春天一点颜色看看的倔强,总是会呆在那里,仰慕地注视着小浮,眼里透露出一点想要小浮让他狠狠绽放的渴望。 [美照][美照][美照] 望月浮仔细欣赏了许久,一张撩头发姿势的照片,正好能拍到手臂上的压印。 很好,就这样。 终于找到了炫耀对象,微醺状态的望月浮心满意足地回到大通铺里,抱着洁世一欣然入梦。 睡得晚自然很难起得早。 “望月,醒醒。” 映入眼帘的是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颊肉,软乎乎的,还带着笑容,神啊……我已经上天堂了吗。 “快起来啦,我们今天要开始集中训练,绘心先生安排了很多内容,想要和前几栋楼的人比拼的话,现在这样肯定行不通。”洁世一摇了摇他的肩膀。 “唔,好的。”望月浮迷茫地点头,在洁世一手上蹭了蹭。 绘心甚八的说辞是,300名前锋被按实力排序,第五栋楼,即望月浮他们所在的楼,是实力最差的区域。 望月浮对此持怀疑态度,既怀疑自己的排名,也怀疑前面真的还有四栋楼的人实力强于他们许多吗。 进来的时候望月浮有粗略地看了一眼,年龄差不多的选手,在整个霓虹,望月浮还是有信心把自己归为一二档的球员。 他和凪诚士郎,都只能排到两百多名吗? 有点诡异。 一百年内无人能懂。 更诡异的是他的排名竟然这么低,比凪还低,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排名让他能和洁世一在Z队相遇,他真是要去质问绘心甚八了。 手机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洁世一已经转过身,“起来就好,手机一直在响哦,不要紧吗。” “啊,让我来看看。” 望月浮奇怪地皱起眉,凪诚士郎有给他发消息……这家伙的进球数,确实能兑换到手机。 没有文字,只发过来一张截图。 是望月浮昨天发的推文。 红心倒是不算多,对比他以往的推文而言,但转发量却是大的吓人,也是对比他以往的推文而言。 下面的评论各国文字都有。 等等等,第一个评论的Like竟敢比小浮的推文的Like还要多。 [Uki昨晚:娇妻→嘉豪→娇妻] [没人想看浮的手臂压痕好吗] [弥补了嘉豪界没有娇妻的缺憾] [弥补了娇妻界没有嘉豪的遗憾] [世界第一中场指挥官?浮吗?] [队友摊上浮,也是没招了] [我也要?倔强吗?] [我也要?给春天一点颜色看看吗?] [浮谈起自己就是气质的粉发了,对别人一口一个粉毛] [浮脑袋里没有别人,只有路人npc] [微醺浮,美的嘞] 回复:[你审美,badly] 后面的没有截到,望月浮急忙登上帐号,发现自己又上了几趋势。 #望月浮失心疯# #望月浮嘉豪不敌娇妻# 望月浮仰天长啸,世界为何如此苛待小浮。 忍了片刻,望月浮偷偷改了自己主页的简介:如果所有人都嘲笑你,那只能说明他们没品味。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针对每个人的体能缺陷,每个人的训练强度都有不同,洁世一在跑步机上都快跑吐了,望月浮看到,不免有些心疼。 一边放空大脑做肌肉训练,一边思考的望月浮注定想不出来什么好东西。 他只觉得有些怪异。 小浮好像忘了些什么。 【叮~】 【galgame系统待机中】 原来是忘了这个,望月浮莫名有些不想点进去,点进去干嘛?看自己对小洁仅仅0.2的好感度吗?说出去他自己都觉得丢脸,这么吝啬的可攻略对象,他要是玩家,不玩算了。 但在这里干巴巴的训练实在有些无聊。 望月浮终于还是点进去探索一番。 啊,好感度。 有的,有的,差不多0.2。 旁边还有两列灰色的好感度,望月浮点开仔细观察。 一列是自己对其它npc的好感度,一列是小洁对其它npc的好感度。 自己那一列数值倒是可见,小洁那一列不可见,上面写着: 【异地登录%&错误状态,保护玩家个人隐私,暂不展示。】 望月浮那一列可以看见许多熟人的头像。 排在前面的大概是: 【黑子哲也:0.02】 【五十岚粟梦:0.01】 【御影玲王:0.01】 【绘心甚八:0】 【凪诚士郎:-0.001】 不对吧,难道说满分是1或者0.1? 望月浮眨眨眼,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在脑海里把系统列表划到最底下。 下方有一行小字:【本评分为百分制,根据可攻略角色性格分析、填空推算,##请勿模仿 *&!】 早说啊,小浮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超级无敌坏的薄情寡恩之人,差点就去竞选霓虹首相了。 CG是一张没有的,望月浮叹息一声,无比失望 望月浮在里面胡点,一个不小心,点进最右侧的立体爱心图案。 诶,这是什么? 全都是灰色的。 【Alpha就Alpha之狩猎奇缘(好感度达20%可解锁)】 【心动就心动之谁是卧底(好感度达50%可解锁)】 【复生就复生之惊魂未定(好感度达70%可解锁)】 【??就??之????(好感度达99%可解锁)】 都不用心动就心动之什么什么,望月浮一眼心动,他简直不敢想,如果自己能和洁世一经历这么多的副本,他会有多快乐。 早知道奖励这么丰盛,他就多写点好感度了! 当然了,现在也不迟。 望月浮拿过一条毛巾,仔细擦干脸上的汗水,眼睛眨巴眨巴,瞄向洁世一。 他散开头发,取下红色的发绳,藏在裤子口袋里,而后走到洁世一跟前。 “小洁,来玩游戏怎么样?” 扶起洁世一,拿过自己的水瓶,喂洁世一吞下几口水,洁世一才缓过神来。 “嗯……现在吗?” 洁世一大口地呼吸着。 望月浮点点头,“对哦,很方便的,几分钟,小洁愿意玩的话,一会我陪你1对1加训,再把御影叫过来一起也行。” 洁世一挥了挥手:“不、不用了。”这个训练量对他来讲已经筋疲力尽,虽然训练上一直很努力,但这样还要再加训的话,不仅没什么效果,还很容易受伤。 他笑着拍了拍望月浮的肩膀:“在望月眼里,我该不会是什么训练狂魔吧,只是陪朋友休息一下,不用拿加训来交换啦。” 总是说出这种令人心动的话,望月浮沉着声回应,转而又兴致高昂地摊开手。 “我的发绳藏在身上,小洁只要找到,再还给我就好了,很简单吧?” 【检测到进入日常剧情】 【A找到发绳还给望月浮】 【B拒绝他】 望月浮眼睛闭上,唇角含着笑容。 洁世一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刚刚才答应下来,不好拒绝望月浮。 只能伸出手,在望月浮的身上检查。 手指掀开袖子,手腕上没有。 那只有那里了,位置稍显尴尬的口袋。 洁世一也想闭上眼了。 望月浮笑着对他wink,“别怕啦,小洁,看我的眉毛。” “诶,但是这个不可能在眉毛上吧?” 问了一个蠢问题。 “不是这个意思,小洁没有听过吗:眉毛淡的人欲望也很淡。” 洁世一忍不住感到疑惑,完全是在拿他开玩笑啊,望月,脸上浮起几丝红晕,眼睫不停颤动,如同棉花糖上流动的丝丝果酱,要一齐吃掉口感才是最好的。 “望月,总是这样……” 他干脆地闭上眼,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发绳。 “这、这个。” 手指衔着发绳,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 望月浮怜爱地上前,弯下腰,用唇咬住发绳,粉色与红色交织,唇珠摩擦过杏色的指腹,他抬起眼,圆润的杏眼在此刻显出几分有攻击性的凌厉线条:“我的意思是,小浮的欲望很淡,小洁不用害怕的,并不是在拿你开玩笑。” 15. 小浮形状的干尸? “当然了,欲望很淡是欲望很淡,不是说小浮养胃的意思,小洁千万不要误会哇。” 望月浮郑重地握住洁世一的双手,为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语找补。 洁世一眨眨眼,愣了片刻,而后瞪圆眼睛,看向大大方方地讲出“养胃”二字的望月浮,涨红脸,手伸了上去,企图捂住望月浮喋喋不休且尺度过大的嘴,因为想要威慑望月,所以手死死地压在上面。 “小声一点吧……感觉大家一直在看我们。” 羞涩地咬住下唇,呢喃一样的语气中暗含警告与命令。 望月浮唔了两声,表示抗拒。 “乖一点怎么样,望月?如果答应的话,我就松开手。” 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要面对的大家偶尔投来的目光,感觉会更为难。 望月浮的思绪已经飘到了有些肮脏的地方,他眼睛发直,被训了,但是更兴奋了是怎么回事?不乖的话,小洁会采取什么方式来教训自己,喉结因为干渴而滚动。 咽下口水,这种痒意却随之传导,遍及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望月浮张开唇,欲语还休地垂下眼,长而直的睫毛不停地眨动,他探出舌尖。 轻轻舔了洁世一掌心一口。 浅杏色的肌肤,肉的脂香,微涩的汗味与沐浴露的香气。 洁世一没有收回手,他皱着眉,温和是学习之后得到的掩饰,这层皮下,自我是他的本真,歪着头,沉默了一瞬,蓝色的眼睛如同一片冷静的海洋,风平浪静才愈显其深邃可怕。 掌心湿乎乎的,很不舒服。 但令他更加不舒服的,是望月浮的态度。 ——一点,也不听话。 “小浮。” 很少见的,称呼自己为小浮。 望月浮应了一声,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等等,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害怕啊?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家,明明只是一个比自己矮这么多的小洁。 又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无数思考滑过,望月浮的大脑变成装满馅料的麻糍,粘成一团。 “你今天很不听话啊,一直在拿我开玩笑。” 轻飘飘地拍在望月浮脑袋上,手很小,擦过脸颊也不痛,莫名地紧张起来,望月浮耷拉着眉毛,眼睛一闪一闪的,飘忽不定地游移,掌心很软,带着点湿意。 在望月浮的脸上蹭干净他弄上去的口水,洁世一才停下手,眼里藏着些可爱的任性。 呃,在小浮面前很放松,所以暴露本性了吗? 小浮果然是一个很容易就能带给恋人安全感的好男人。 望月浮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 “明明小洁才是,很坏地拿我开玩笑。” 洁世一严肃的模样难以维系,他也笑了一声,如同拧开汽水后,随着咔嚓的声音,冒出许多咕嘟咕嘟的汽泡,趁着这时喝下,就永远也不会觉得干渴了。 望月浮忽然就觉得不渴。 小浮这辈子,下辈子,乃至下下辈子,永远也不用喝水了。 就是这样! “都怪小洁,小浮马上就要变成比绘心甚八还要更干的干尸了。” 望月浮叹了口气,抱怨道。 “明天小洁就能在种花文物出土里找到小浮形状的干尸。” 不能张口闭口养胃,也不意味着能张口闭口干尸啊! “诶?” 洁世一没能理解,他仔细端详望月浮的容貌,安慰道:“没有很干,望月你的皮肤看起来很水润的。” 望月浮停顿片刻,在大脑里搜刮自己最近在用的护肤品,是哪个品牌方寄过来的来着:“其实是用了很多护肤品,小洁喜欢的话,我下次回家给你带一套同样的。” 我们脸上的香味也会趋同。 稍微有点兴奋。 洁世一一边拒绝,一边撩起手腕上的红色发绳。 指缝在望月浮的发间穿梭,不太熟悉,所以扎得很缓慢,样式也是那种基础款。 热乎乎的手贴着脖颈而过,洁世一的呼吸也尽数倾洒在颈间,似是无意,又似刻意。 “我就不用了,这个味道更适合望月吧,很清爽的果香味,甜甜的。” 含笑的双眼光明磊落地注视着望月浮,唇角上扬,全然不似之前严肃的模样。 望月浮低着头,腰半躬着,方便洁世一帮他扎头发,讷讷地回应道:“……嗯。” 理好红绳垂落的位置,洁世一端详片刻,高兴地拍拍手:“好了,我还是第一次帮别人扎头发,望月觉得怎么样,没有扯痛吧?” 第一次……帮别人…… 望月浮声音无端低缓许多,眼睫的尾端垂落,似是一只羞涩的蝴蝶:“啊,很好的,一点也不痛。” “那继续去训练,怎么样?” 拍拍望月浮的肩膀,指向一旁空闲的器材,示意望月浮去那里。 总感觉,被小洁牵着鼻子走了。 望月浮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应了一声,乖乖地走到训练器材附近。 【你找到了望月浮珍贵的发绳,望月浮对你充满感激,他觉得你十分热心,好感度+10】 【你亲手帮望月浮扎好发绳,认真又可爱的模样让望月浮很兴奋,虽然被你指挥安排去训练,但望月浮很高兴能看见你任性的模样,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让你觉得很安心,好感度+10】 什么啊什么啊,小浮才没有这样想! 笨蛋系统!傻Ai! 随意拍了几张照片,发到X上,完成今日的刷存在感任务。 Uki∽浮:最近又有一点心得想和大家分享,今天的头发很喜欢哦,是队友帮我扎的。队友是小浮的嫡亲玩家,对我真的非常好呀,连旁边的路人们都觉得他对我好呀,时刻粘着小浮,恨不得把自己和小浮永远绑一起w,帮小浮头发还担心小浮会不会头皮痛。看了昨天的评论,有点不太懂,大家为什么说小浮是娇妻呀,是因为大家没有可爱的队友宠溺自己吗? ,抱抱你们。 [美照] [队友也是没招了] [这个浮绝对是懂的吧] [赔我点钱呢?娇妻入脑了?] [好的,我允许你用最刻薄、最娇嗲、最阴阳怪气的语言发卖掉我们这些庶网友。] 回复:[请把我卖到瑞O,谢谢] 回复:[冰O,谢谢] 回复:[南O,谢谢] 回复:[别许愿了,浮有多扣忘记了?] 经受了为期十天的残酷训练,第二轮选拔开启。 早上6:30,望月浮睡得迷迷糊糊的,多亏了手够长,隔着洁世一 的被子也能紧紧地抱着他。 “截至目前,所有楼的比赛均结束,请各位迅速到各栋楼的地下中央区域集合。” 广播电视中传来电子音。 望月浮半睁着眼,揉了揉洁世一有些糟糟的头发,懒洋洋地打爬起来。 “终于结束了吗?” 这几天也太无聊了,每次想找小洁讲话,说不了两句,莫名就会来到训练器材旁,然后小洁笑盈盈地指着那个说:小浮你去练这个吧,根本没办法拒绝。 然后就这样猛猛开练。 走在通道的最末,望月浮抻开双臂,前面的人都比自己排名高吗? 绘心的排名好像不怎靠谱啊。 好不容易生出一点若有似无的兴味,却在瞥见真正燃烧的火炬时停滞在半空。 洁世一,好像很兴奋。 蓝色的眼睛发亮,挟带着战意这一味最好的助燃剂,直视前方,满眼都是跃跃欲试的亢奋。 海洋翻涌着。 不由自主的,望月浮也忍不住想要前进,压倒这不知满足的、贪婪的海洋。 从后背扑到洁世一肩上。 “走吧,小洁。” “虽然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但还是可以依赖小浮哦。” 五扇大门走出不同面孔的球员,但同样的筋疲力尽。 目光略过他们的排名,望月浮一抚掌,他就说嘛,前面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比小浮更强的同龄人,绘心甚八果然是在骗人啊。 “蓝色监狱里,只有五号楼存在。” 一语激起千层浪,下方的球员全都躁动不安。 “什么!你这不是在耍我们吗?!” 啊,虽然骗人不好,但是望月浮大概也能理解,是为了给他们压力吧。 望月浮不动声色,整理好头发,余光略过摄像头,带着洁世一,端正地站立在一旁。 “小洁,这里有摄像头哦,我们站好看一点,注意一下表情管理。” 他小声地提醒着洁世一。 “啊?” 洁世一不太懂这些,懵懵地望着望月浮。 “这样子我们到时候火了,这个片段放出去也不用怕被人考古到黑料,截到丑图。” 望月浮耐心解释道。 “我应该不用担心这些……嗯,我更希望能专注于踢球?就算被大家注意到的话,也更希望是因为足球而被注视。”洁世一拍了拍望月的小臂,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等等”,他忽然皱起眉,有些为难地问道:“那我是不是该离望月稍微远一些,不然被误会了,会不会对望月的职业有不好的影响?” 洁世一还记得望月浮说过自己算是有名气的网红。 望月浮移开眼,有些心虚,展露出什么就会吸引到什么,他在互联网上的形象大概可以合成一个娇妻嘉豪型男德保持者恋爱脑,又不是靠女友粉或者男友粉生活,当然,望月浮存在这类粉丝的可能性大概为0,对于他的恋爱问题……看乐子的网友估计也没那么在意吧。 洁世一,也是这个意思吗? 害怕会和自己传绯闻? 望月浮眼睛向下撇,正好撞入那片染着粉意的海洋,小洁下意识后退一步,为什么……是害羞,还是试探? “我很可怕吗,小洁?” 望月浮疑惑地追问。 16. 无意间扮演了熟睡的丈夫吗?^^…… “偶尔会有一点。” 洁世一是坦然又直白的类型,“感觉望月有时候会想吃掉我,虽然应该不会真的吃掉,露出那种野兽一样冷漠的眼神,会觉得有点危险。” 啊,望月浮惊讶地瞪圆眼睛,睫毛半垂,遮住眼底浮动的情绪,他可怜兮兮地抱怨道:“什么嘛,小浮明明是世界上最最可爱温和的人,我都这么听话了,小洁竟然还敢说我冷漠!” 小浮才不会一言不发地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小浮优越完美的头骨戴不住! “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洁世一认真地诉说自己的感受,他确实没觉得不好:“觉得望月像是冷漠的野兽,就我个人而言,会很想驯服望月。” 稀世珍品一样美丽的蓝眼睛含笑注视着望月浮,心里酝酿出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忽上忽下地飘荡,醉酒一样难堪的情态,好可怕,掌控不了谈话的节奏,也掌控不了不停跳动的心脏。 只是注视,就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 “驯服……” 望月浮小声地复述着,大脑被洁世一完全占有。 话是怎样从耳朵进去的,已经忘记了,但经过大脑的扭曲,最终化作呢喃细语从口中倾吐而出:“小洁,我好像已经被你驯服了。” “不对哦。” 洁世一轻笑着眨眨眼,睫毛向上翘起,显得有些狡黠,没有再解释,他的眼睛从望月浮身上移开,重新落至绘心甚八身上。 手心挤进来一团杏色的面包,温暖的香气和恰到好处的蓬松,让望月浮忍不住来回揉捏,面包已经塑好形状,烘焙之后的揉捏完全就是一种破坏。 他撇撇嘴,奇异地打量着眼前人。 正经的神色,完全看不懂为什么会突然把手塞给自己把玩。 专注地倾听着绘心甚八的言辞,好像对于这样明显越界的动作毫不在意。 什么啊…… 这就是你的驯服吗,洁世一。 烦躁地咬合住下齿,松开,舌尖顶过腮边,开朗活泼的粉色眼眸显出几分阴郁的底色,纷杂的色彩只是勉强能遮住头顶的乌云,倘若面无表情,一切色彩都沉于水底,就无法掩饰雨落的声音。 望月浮,堂堂正正,迎战! “好了,我们来进行第二轮选拔吧。”绘心甚八的目光似乎落在两人交叠的双手上,又似乎只是随意一瞥,浑然不在意。 第二轮选拔的规则很简单,望月浮没怎么仔细听,也差不多记得一个大概。 第一关是个人战,告别洁世一走进去,是一堆无聊的个人训练。 虚拟的Ai训练员,内容倒还算不错,有点新意,望月浮刻薄地点评着。 他躺倒在草地上,望向空白的天花板,□□上的疲惫无法抵抗精神上的亢奋。 重新梳理了一遍小洁的态度,明明最开始对自己亲呢的举动有些抗拒不是吗,被亲一下还会生气地说讨厌小浮,唔哇,有点过于可爱了,被洁世一完全拿捏住了。 早知道现在态度软化的这么快,当时就应该不管不顾,一直亲下去。 但是,还是不想被讨厌…… 尤其是这种可爱的家伙。 望月浮自顾自地点点头,想要驯服猛兽的话,就应当有割肉饲鹰的自觉,付出的越多,回报才会越多 果然是想钓着自己,这个坏小洁! 能想去钓着自己,看来他对小浮,应该还是有一丝丝喜欢的嘛,不然他为什么不去钓着别人呢。 怀惴着这种甜蜜的想法,加之身体的疲惫,望月浮竟然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望月浮!” 绘心甚八低沉的声音从监控器中传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怒气。 望月浮唇上挂着甜蜜的笑容,悠然自得地醒来,嘴上还念着几句梦话:“嗯~,小洁。” 伸了个懒腰,望月浮忽然想起来当前的处境,他被吓得清醒许多:绘心甚八不会因此把他赶出去吧!他还没有被洁世一完全驯服,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赶出去啊。 “怎、怎么了?” 绘心甚八冷笑一声,“你可以再睡一会儿,刚好洁世一和凪诚士郎、蜂乐回已经组好队了,正准备去挑战No.1。” “Fuckoff,态度不合格。” 绘心甚八自然不会因此把他赶出去,首先望月浮勉强算得上名气较大的实况主,其次他的实力也确实不错,至少现在不能,但他对这种态度不认真,满脑子粉色泡泡的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现在只剩下最后两个人,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必须和他们组队。” 望月浮十分懊恼,这也太糟糕了,一松懈就容易出事。 他长叹一声,点点头。 等见到最后两位落单人员,望月浮才反应过来似乎有哪里不对,凪诚士郎居然没有和御影组队,转而巴上了小洁?! 望月浮倒吸一口冷气:“嘶,我好像被ntr了。” 无意间扮演了熟睡的丈夫吗? 染着一缕个性的绿色挑染,头发底色是白色的家伙听到这个,似乎触发了什么关键词:“ntr?” 像蛇一样阴暗地滑行至望月浮身边。 语气好似不甚在意,实际上望月浮牙都快咬碎了,眼底的冷意凝出实质。 “嗯哼。” 家丑不可外扬,望月浮没什么兴趣多讲,止住话头。 “凡人,出来的真够晚啊,勉强算得上队友了。”抱着双臂倚在一旁的黑色路人傲慢地开口:“去挑战谁呢?你的排名有点低。” 望月浮的眼睛滑过他的肩章,乌旅人,一个和名字一样黑漆漆的家伙,怎么敢挑衅色彩如此美丽的小浮。 望月浮思忖片刻,被对方看不起来,当然要回之以颜色。 在z队,在洁世一身边,望月浮下意识有收敛着性格,现在小洁又不在,没什么好隐藏的。 “因为训练太无聊了,不小心在里面腄着了,辛苦你们等小浮了。”望月浮半垂着眼,没什么精神的模样,手指随意地指向绿色挑染:“路人1号”,又轻飘飘地划向黑色:“和路人2号。” 嘴上说着辛苦,态度却无比傲慢。 “我也要被叫路人吗?” 乙夜影汰面无表情地抒发疑惑,他可没有挑 衅望月浮。 “当然了,主角只能有一个。” 望月浮一视同仁,没好气地回答道。 “我们去挑战洁世一的队伍吧。” 粉色渐渐变浅,如同火星子熄灭在水中那样,望月浮语气又归于欢欣,可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现在的心情不是一般的不佳。 像是要去捉奸。 也不问两位路人愿不愿意,望月浮带着他们到处找洁世一。 “你有见过一个黑头发蓝眼睛头上有一颗小草一样呆毛的小男孩吗?”抓着一个鲨鱼牙的家伙一直问,对方显得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懵懵地盯着望月浮,眼睛逐渐失去聚焦。 望月浮失望地松开他,转而眼睛一亮,对看不远处亲热地呼唤道:“御……影?” 这个大少爷怎么回事,明亮的紫色上附着一团黑气,整个人被乌云笼罩,低沉且阴郁。 “你这是怎么了?” 他疑惑地看向御影玲王,眼神询问跟在他身后,显然是一队的千切豹马和国神炼介。 想要说什么,到口的话语又再次咽下,死气沉沉地瞥向望月浮。 “诶?” 望月浮向后一躲,退至乌旅人和乙夜影汰身后。 特级咒灵吗,iivv你赢了。 “蜂乐、洁和凪诚士郎组队了,我们是被抛下的人。”千切豹马解释道。 “复仇三人组?” 乙夜影汰看热闹不嫌事大,点评道。 望月浮沉下声来:“原来是这样。”他一脸沉痛地补充:“那现在,变成复仇四人组了,小洁也没等我。” 乌旅人横插一嘴:“你那个速度,没人能等得到你,要不是这个呆子想等人都出来再慢慢选,我们也不至于沦落到和你一组。” “能和小浮一组,是你们的荣幸才对。” 乙夜影汰仔细端详片刻,终于恍然大悟:“还真有点眼熟,你是那个Uki~浮?” 美颜参数调得有些奇怪,虽然很像本人,但确实要离近看才能反应过来。 望月浮骄傲地仰起头:“当然了。” “那个男德实况主?” 乙夜摇摇头,吹开额前那缕绿色的头发,否定乌旅人的疑问:“这个是版本1.0,现在2.0版本是队友梦男,嘉豪娇妻一体机。” 谈到这个,望月浮球也不踢了,气也不斗了,重新陷入粉色泡泡,他害羞地捂住脸,小声且语速极快地呢喃:“什么啊小浮才不是梦男明明有可能是两情相悦的说。” 乌旅人叹为观止,乙夜给他看过那个Uki,望月浮已经奇异到了一个境界,男同和队内恋爱只能算是他身上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标签:“……说话还是把标点符号带上比较好。” “要不要和我们踢。” 乌旅人实在有些等不及,向千切豹马那一队发出邀请。 “不。” 令人惊讶的是,第一个提出拒绝的并不是望月浮,而是一旁沉默不语的御影玲王。 “我要等他们来。” 望月浮扬起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他也是同样的意思。 17. 很有性.张力的同时又很纯洁?^…… 澡堂。 浴场里布满萦绕的雾气,这里是共浴,没有单独的浴池,望月浮不太想被一群有点热元素,可能成为竞争对手的家伙看光,毁掉自己唯独对洁世一一人开放的清白之身。 于是裹着两块白色浴巾,坐在池边,眼睛直刷刷地扫射着每个泡在池子里的人,企图把他们全都逼退。 一块浴巾围在胸前,另一块围在腰间。 很有分寸地只看路人们的脸蛋,并不瞄向下面。 浴场里升腾起一阵喧嚣,雾蒙蒙的水汽遮挡在望月浮眼前,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随着眨眼的动作要坠不坠。 看到一个黑色的脑袋时,雾自觉散开。 可怜的小洁被人抓着头发质问,头顶的小草已然不见踪迹,千切豹马拎着毛巾,正准备朝洁世一脸上滋水。 望月浮这会也顾不上什么清白不清白了,掀开浴巾扑下去救起洁世一。 他这会可没睡着,没有演熟睡的丈夫的义务,也没有演装睡的丈夫的义务! 哗啦—— 望月浮体重不轻,激起周围一大片水花。 路人npc们四散躲开。 “小洁!”原本想质问洁世一为什么不等自己的望月浮,因为眼神不小心瞄向下方而顿住话题,“……颜色好可爱。” “啊!” 洁世一的头发被橘子头路人抓成了漂亮的中分,眼睛完□□露出来,每一个色块,每一根睫毛,都看得无比清晰。 如同蒸笼里蒸得喷香的黄面馒头,过度水合的皮肤软而蓬弹,染着几丝绯色。 “……不要一直盯着看!”伸出去一只手,手背抵着望月浮的下颌,将那双状似纯情的粉色眼睛推回与自己视线持平的地方。 他没敢用手心去推,他怕望月浮又不知廉耻地舔上去。 “但是真的很可爱。”洁世一推拒的力道更近似于欲拒还迎的调情,他要是很想继续看,只要低下头,洁世一也奈何不了他。 眼睛半眯着,瞥向下方。 “颜色很可爱,形状也很漂亮啊。”望月浮乖巧地眨眨眼,示意洁世一也可以看自己的:“小洁觉得不公平的话,也可以看我的。” “不、不了吧。”洁世一当然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看,但无意之间也不小心瞄到几眼,望月浮的颜色虽然浅,但样子很古怪,像是老树盘虬的根茎,偏白的粉色作底,血管的青色愈加明显:“样子很可怕!” 而且这个大小……也很可怕。 他果断地点头,紧接着闭上眼,脸颊上滑落几滴水珠。 望月浮身上所有的颜色随风逝去,化作一抹尘土,他呆呆地愣在原地,从来都没有怀疑自己的望月浮,今天起,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的完美:“诶!!!” “什么啊!小洁你觉得不漂亮吗?!明明很有性张力的同时又很纯洁不是吗!能看出来一次都没用过啊!” “你不喜欢吗!!” 之前的声量勉强可以为两人罩上一面隔绝外界的罩子,但刚才,望月浮质问洁世一的声量,已经吵闹到尖锐的地步。 在不远处游泳的凪诚士郎浮出水面,懒洋洋道:“什么喜欢不喜欢?” “望月你在骚扰洁吧?” 银灰色的眼睛睁开,毫不掩饰地直视望月浮。 空气中燃烧着火药的气息,湿润的水汽也无法阻碍其燃起。 望月浮怒极反笑,他收敛起搞怪的表情,唇角扯平,轻笑了一声:“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小浮在和小洁一起玩,跟路人角色应该没什么关联吧,如果我冒犯到了小洁,他会自己惩罚我的,如果不是因为小浮不小心睡着了,你才没有机会和小洁组队呢。” 猫一样竖起的眼瞳,染上几分冷意:“换一个态度,对小浮感恩戴德,怎么样?” 望月浮伸长胳膊,扯过池边的浴巾,盖住自己裸露在外的重点部位。 被别人看见的话,小浮的清白,小浮一些美好的品德和高尚的灵魂,就全部都毁了! 天才的巨人,无垢的婴儿,和平主义的凪诚士郎,被望月浮这么一激,显然也十分生气。 “你还真是自说自话啊。”银灰色的双瞳转而望向战场中央的洁世一,平凡的面容和耀眼的灵魂两相映衬,才更加引人入胜,“洁,你觉得和我有关系吗?” 不喜欢与他人争执,但并不畏惧与他人争执,和平不过是傲慢的外壳——没有什么是值得他露出那种丑陋模样去争执的,热水一淋,浅薄的外壳化开,露出非人的内里。 “啊……那个。”洁世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看在边明显怒火中烧的望月浮,又看看右边执着地盯着他的凪诚士郎,眼神飘乎不定,“该怎么说,我确实不讨厌望月的举动。” 虽然望月经常表现得很贪婪,好像恨不得把他咬在嘴巴里,咀嚼至再也榨不出一丝汁水。 会让他感觉有些可怕。 但总体而言,望月很遵守和自己相处的边界,只要说讨厌,大概率也会停下过分的举动。 被自己惩罚也没有生气,反而表现出那种开心又羞涩的模样。 说实话,还蛮爽的。 有时候会弄不清望月的想法,偶尔会闪过几丝灵光: ——自己对于望月浮而言,绝对是特殊的存在。 “大概就是这样,所以凪,谢谢你关心我,望月如果太过分了的话,我会亲自告诉他的。” 纯净的蓝色眼眸,天然又明亮的宝石,映出所有面对着它释放的情绪。 望月浮可以看见自己放松的面容和含着幸福的笑容。 凪诚士郎也能看见自己难堪的脸色。 心情好了,望月浮讲话也善良许多:“唉,可能大家都有点太一般了,只有小浮自成风景,小凪,拿你举例子吧。” 只是仍然带着一股说教的傲慢味道。 “白毛电波系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了吧,灰扑扑的哦,再完全比不上小浮美丽又气质的粉发,有趣又多变的内涵,再不改变人设,一味地装腔作势,就更没意思了啊。〞 “就是这样,小洁才忍不住想要管束可爱的小浮吧 。” 无奈地摊开手,对着凪诚士郎挑眉,似炫耀,似挑衅。 洁世一的手指落在望月浮肩膀上,带着他转另一边,“但是望月,你刚刚故意拿话激凪了吧,先道歉比较好哦。” 望月浮乖巧对顺着洁世一的力道向凪诚士郎那边浅鞠一躬,“对不起了哇,小凪。” 池子里人少了许多。 泡在热腾腾的水里,望月浮惬意地眯着眼,一只手撑在腮边,歪头一笑:“要我抱着你泡吗,小洁?” 视线划过洁世一胸前,嘴上说着些没营养的话:“长时间闷在水里,好像对心肺不好,我抱着你的话,可以坐得更高一些,也不会担心头总是滑下去。” 洁世一婉拒了望月浮明显另有所图的建议:“我也没有那么矮吧。” “说起来,没有看见那个黄毛妹妹头?”望月浮回想起绘心甚八的话,疑惑地问道。 “蜂乐吗?”洁世一用手拨动水面,在放松时,会下意识表现出稚气的一面。 “我和凪,还有蜂乐组队之后,去挑战了凛,就是那个No.1,然后输了,凛选了蜂乐。” 啊,望月浮皱起眉,紧张地追问道:“那你和凪住的双人间?!” 洁世一摇头:“那是之前啦,而且住了没多久,我们在2V2的队伍里遇见了马狼,赢了他之后,就来到这里了。” 还真是跌宕起伏啊,想到自己因为睡过头而没能及时和小洁组队,望月浮心虚地用手指绕着头发把玩。 “要不要和小浮踢。”望月浮握紧洁世一的双手,“不,请一定要和小浮踢,拜托了!”如此恳求道。 面贴面的距离,洁世一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要同意,然而,只是一瞬之间,为难的绯色一点一点地攀爬至带着软肉的脸颊,如蛇一般,吐出分叉的红杏,舔舐着杏色的奶油。 藏在水中的腿绞紧了一瞬,又松懈开,丰满的腿肉随着动作颤抖。 望月浮看得有些忘神,眼睛直愣愣的,恨不得猛吸一口气,再窜入水底窥视。 “望月、你、好像有点兴奋。” 洁世一声音渐弱,他扭过头,双手撩起一捧水,拍打在自己脸颊上,企图让过热的大脑冷静下来。 可惜水本来就是热的,并不能如洁世一所想那样,为自己降温。 眼睛闭合一刹,又再次小心翼翼地抬起,明明是可爱的长像,却因为这丝羞涩而显得极为勾人,他喃喃自语道:“我也有一点……” 会对欲望感到羞涩并非意味着不坦诚,对欲望感到羞耻,不合时宜地压抑或是放荡欲望,才是不坦诚的表现。 空有两人的室内极为静谧,汨汨的水声冒出头。 洁世一仰起脸,有些失神的模样,在心脏燥热的跳动下舔过唇瓣。 “望月,很想让我帮忙的样子。” 望月浮的手滑入水中,抚过柔软的大腿,摩挲着腿中央那颗漂亮的痣,露出一点笑容:“啊,小洁现在不觉得那个丑了吗?” “小洁明明也是,一脸很想让我帮忙的样子。” 18. 童贞毕业?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丑的吧!”凭白无据地彼冤枉,洁世一蹙眉,嘴唇有些不安分地向外撅起,丝丝入扣的波浪嵌入广袤的海浪。 他只是觉得样子有点怪,并不是说丑的意思。 “望月总是这样,曲解我的意思。” 吐出舌尖,像幼犬一样散出多余的热气,炎热的气息遵循能量守恒定律,洁世一这里少了,望月浮那里就多了。 望月浮用手捋起前额的碎发,顺到脑后。 燥热和柔软能够同时出现吗? 烦躁的火气引发粗暴的欲望,但是望月浮却不想这样对待洁世一,他想要像抱起刚从胞宫里出来,仍然湿漉漉的小狗宝宝那样,柔和地对待洁世一,轻轻为他擦去身上的污垢。 这种过分可爱的心情在阳光的照射下穿透心脏,被无限放大,转而一点点升温,再次变成了一种暴戾。 恶狠狠地咬住鲜活的皮肉,软绵绵的骨头不需要咀嚼就能够尽数吞下。 成为望月浮的养料,直至被完全消化那一刻才能感觉到安心。 “我才没有吧,明明是因为小洁讲话总是这样不清不楚!” 望月浮反驳道,透亮如水的双眸泛着浅浅的粉意,似一片吸足水分的花瓣,上面可以清晰看见花朵的脉络。 怎么能倒打一耙呢?! 小浮绝不允许。 抓了抓被湿气浸润的头发,望月浮瞥过眼,望着水下不断扭动的双腿,洁世一看起来十分之不自在。 望月浮抬起头,双臂摊开,仰在池边,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你想不想亲小浮一下。” “但是最多只能亲一下哦,那种事情小浮现在绝对不会做的,就算小洁生气也不会。” 至少要等到完全确定关系才能生成大尺度涩涩CG吧,望月浮十分的有原则,一百分的有态度,既然是galgame,就按一般galgame的程序来比较好吧。 至于确定关系的定义: ——永远不会离开小浮。 至少要做到这一点才行吧。 “诶……” 洁世一仍然是一副纯洁无辜的模样,蓝色的眼眶中盛着一幅如同原野小麦一样灿烂美丽的图卷,纯粹的绿色,怡人的香气,饱满的麦穗一点点地生长,直至完全长成一捧丰腴的金黄。 他翻过身,跨坐在望月浮腰间,腿叉得很开,足弓绷紧,脚尖微微上翘。 小腿上似是铺满凝成块的蜜油,静静搁置一会儿,凝固的油块被皮肤的热度融化后,顺着肌肉线条流淌。 望月浮心中惊疑不定,他想:不!小浮不能这样任人摆布,区区一个玩家罢了,竟敢诱惑小浮!作为史上第一难攻略的可攻略角色,望月浮绝不轻易认输! 奖池还在不断加码。 注意看,眼前这个长着可爱小草头的男人叫小洁。 此刻,他正通红着脸,试探性地把手搭在望月浮的手腕上。 而他对面那个叫小浮的男人,正在拼尽全力抵抗眼前的诱惑。 一旦失败,就不得不经历童贞毕业的望月浮咬紧牙关,可惜他并不是什么多智近妖、能够控制心跳的前港口·黑·手党干部现侦探社成员,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火爆实况主。 心脏跳动的频率出卖了他。 洁世一的手覆盖在心口,耳朵侧过去倾听:“跳得很快呢,望月。” 仰起头,轻笑一声,有些天真。 咔嚓一声,波子气水的弹珠落入瓶底,咕嘟咕嘟的气泡和裹挟着水果香气的小分子溢出。 浇灭了心中夏日燥热的烈阳。 难道说,刚才其实全都是小浮的错觉。 小浮其实还没醒过来? 进入bluelock也只是梦中的一环? 怀抱着质疑一切的想法,青涩的吻已经落在眼睫上。 望月浮还没有回过神来,呆滞地抬起头,一片深蓝色的水洼,离近些看,同样没有边际。 谁又能看得清他和海洋的区别呢? 轻飘飘的感觉,还没有落地,那两瓣柔软的唇就乘着蒲公英做的小伞飞走了,越过小巧的水洼,也同样越过海洋。 他眨眨眼睛,睫毛扇动。 “不不不!这个也太敷衍了,不要只亲眼睛!而且小浮没有来得及伸舌头!” 洁世一哼笑一声,和以往的状态有些不同,带着赛场上独有的侵略性,却是更温柔的侵略,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顺着望月浮湿漉漉的发尾摸了摸:“明天,和我来踢吧!我想要赢到望月,打败凛。” 前一句很好,望月浮无比赞同。 小洁想要赢得自己,自己也是同样的想法—— 想要赢得小洁。 不然,灰溜溜地输给小洁,再等小洁在三个人之间犹豫徘徊,不一定选小浮? 望月浮偶尔还是看得蛮清楚的,洁世一是会这样做的坏孩子。 贪心、轻浮。 现在说想要赢得自己,不过是还没有看到另外两人的球技,乌旅人和乙夜影汰绝对不能算是弱者,万一小洁出于队伍相性的考虑……与其给洁世一这样一个伤害自己的机会,不如由小浮来掌握主动权。 璨然一笑,尖牙抵在下唇,望月浮挑起一边眉毛:“不对哦,是我会赢得小洁。” “还有啊,那个凛又是什么鬼?!小浮可没有绿帽癖喔。” 如果不是galgame系统在自己手上,望月浮真要怀疑洁世一是不是什么多女主线的gal的玩家,一会儿没看住,就冒出来一堆新名字,明明是只能攻略自己一人的玩家。 忽然间想起了重要的事情,望月浮皱起眉,擦干头发,神情无比严肃。 “最后最后,绝对不可以和凪睡一张床!他那个生活自理能力几乎为零的家伙最喜欢贴在小洁这样干净可爱的家伙身边!!” 这样警告道。 在池子里泡得浑身发热、脚发软,望月浮和洁世一依依惜别,才姗姗去迟地回到三人寝,向他新鲜出炉没多久的舍友兼队友宣布他们下一场的对手。 乌旅人的发胶洗干净了,头发散下来,显得不那么凌厉,他坐在床上,摊开手:“和他们比倒也可以,但是,赢下来的话,你要选谁?” 问出了接下来最关键的核心问题。 “你和那个凡人在谈恋爱吧,能公正地选择吗?” 他按了按自己的大腿,犀利 的肉食鸟类,乌色的双眼看向望月浮。 望月浮瞪大眼睛,恋、爱……吗? 他和洁世一吗? 是这种甜蜜的、复杂的,酸涩的关系吗? 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带着看乌旅人都顺眼了不少,望月浮只手掩唇,羞涩的心情似张开双翼的鸟儿,浅浅地滑翔而过。 “没有吧……应该,额,还没有谈恋爱啦。” 脸上的表情任谁都能看出来些许不对劲。 乌旅人腿也不按了,空出来的手扶住额头,叹息一声:“呆子。” 这下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望月浮能否在选人时公正了,还要考虑这家伙会不会在比赛时故意放水,输给洁世一。 因为扎着辫子,所以吹干的头发仍然微微卷曲,望月浮用手指顺了顺。 同样感叹一声:“如果小洁在就好了,这会他该亲亲热热地给小浮涂护发精油了。” 乙夜影汰严肃评价,“Uki∽浮,名不虚传。” “这个不是重点吧?” 乌旅人一脸黑线,他想问的明明是选人能不能做到公正。 对待望月浮,不能用常规方法,乌旅人换了一种策略,使用引导式提问:“凡人那一队的人你都熟悉吗?” 望月浮回过神来,有些不赞同:“小洁才不是凡人!” 这个也不是重点……无意与望月浮争论,乌旅人暂时避其锋芒:“好的,洁世一那一队的人你都熟悉吗?” 如此一来,终于能正常回答的望月浮点点头,“小凪,就是那个白毛,之前和我搭档过双前锋,只有停球勉强不错;马狼,就是那个冲天头,之前输给我过,个人技术勉强还行。” “那明天赢下来的话,你们要选谁?” 直白地问了出来。 乙夜影汰举起剪刀手,回复出人意料的正常,“看明天的表现?谁表现得有趣。” 望月浮持绝对意见:“肯定要选小洁吧,那两个比不上小洁啦。” 乌旅人对此持强烈的怀疑意见。 望月浮揉了揉眼角,不怎么在乎形象地打了个哈欠。 “别问了,早点睡吧,睡得晚了皮肤会变差。”孤零零地抱住被子,自言自语道:“明天,要用最好的状态去见小洁。” 安静如同杀虫剂般在空气中漫延,时间一过,自然失去其效用。 太过亢奋的望月浮此时才反应过来乌旅人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出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必须要选小洁哦,小浮会很认真地对待的,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潜藏在其中的含义,乌和乙夜十分了然: ——就算你们觉得小洁的实力和其它人有差距,小浮也会补上这份差距。 …… “太自我了吧。” 不知是谁的声音。 “默认会赢的你们才更自我吧,小洁也不是好对付的。”望月浮忍着困意反驳道。 “情人眼里出西施。” 这是过望月浮全部名场面的乙夜影汰平静无波的看法。 “真的不是情侣吗?” 这是只听过乙夜影汰转述部分内容的乌旅人存于心中的疑惑。 19. 这里是blue 望月浮第二关的第一战,正式启动。 对手…… 眼睛望向对面身着白色球服的三人,望月浮勾唇轻笑:“小凪穿白色会稍微有些庸肿呢,还是小洁穿比较好看。” 怎么还踩一捧一,洁世一急忙找补:“还好啦,可能是因为凪个子很高吧。” 不满于洁世一帮着外人说话,同时忽略自己,望月浮瞪了他一眼。 庸肿啊什么的,完全是在找茬罢了,如果凪诚士郎穿的是黑色球服,望月浮就会搬出另一套说法,白色代表纯洁,黑色代表邪恶之类的奇怪话术。 凪诚士郎慢吞吞地“啊”了一声后,就出于对和平主义的坚守,躲到洁世一身后,两耳不闻窗外事。 反正望月浮又没办法越过洁去攻击他,洁也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对凪诚士郎不怎么礼貌地翻了个白眼,望月浮终于结束了赛前放垃圾话这一环节。 脚尖挑起黑白色的球体,前跨一步,踏入绿色的场地。 望月浮回眸一笑,眼睛紧盯着洁世一,战意与兴奋交织,让他少见的手指微微颤抖:“来赢取我吧!” 为了小浮,拼尽全力地战斗吧。 “在这个环节没能发挥作用?”乌旅人紧随其后,在赛前赛中讲一点垃圾话来干扰对手,他还蛮擅长这个的,在没遇到望月浮之前,他以为这个能算是他的特长。 现在看来,似乎只是恶劣的爱好。 目光略过洁世一和凪诚士郎,最后回到望月浮身上。 真的没有卷入什么奇怪的三角关系吗? 今天也仍然在怀疑: 这里是bluelock还是boy’slove? 望月浮从马狼照英那里截断球,身形轻盈地跃过凪诚士郎。 “小凪,呆呆地站在那里,胜利可不会降临哦。”望月浮一脚长传,把球踢给了侧边路的乌旅人,“如果想站桩的话,去餐厅门口更合适哟,小浮可以介绍你去哦。” 凪诚士郎自然而然地忽略了望月浮聒噪的声音。 乌旅人面色苦痛地接下这一球:“力度稍微小一些啊,呆子。” 乙夜影汰作为影锋,身形鬼魅,前压进攻。 如同训练的那样,三人之间的配合极为巧妙,很轻松就逼近白队中场。 望月浮抬眼一看,唇边挂起一抹笑容。 “唔哇,怎么不对我说谢谢?” 太没礼貌了,凪诚士郎。 白队整条防线随之前压,身后空出一大片空旷区域。 “跳染男!”还没喊出球给我这三个字,球已经被乙夜影汰送至脚下,望月浮在原地蓄力,紧接着抬起左腿。 “不是挑染男,是帅气时尚男。” 乙夜影汰向望月浮的方向悠悠比出胜利手势。 抽脚远射。 瞄准球门右上方向。 重型炮弹划出一条急促的弧线,望月浮喘出一口气,额前起了一层薄汗。 “凪!” 洁世一呼喊道。 “堵左上!” 凪诚士郎已经赶了过去,他冷冷地瞥过望月浮,明明隔着30m的远距离,望月浮至多能看清他眼睛头发的颜色,但望月浮仍然十分肯定—— 绝对,是在挑衅! 如果说在这里还有谁能接下望月浮不收力道的远射,那就只有——卸力停球方面的天才,凪诚士郎! 为了接下这一球,慵懒的天才形容狼狈,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力,仰起头,用一定会摔倒的资势,努力地够到足球。 在空中搏奕了有一会儿。 “呯——” 足球擦着球门,在门内,即将成功射门之时,被格挡出去! 呀…… 望月浮十分恼火。 “别着急庆祝。” 洁世一和望月浮距离都算近,一齐赶了过去。 洁世一离得更近,他先持球。 望月浮后一步。 看着洁世一摆出一副要直接射门的架势,望月浮轻轻一撞,破坏掉他左右脚的平衡,比洁世一高大了不知道多少的背影,从背后笼罩上去。 毫无反抗之力。 像被蛇咬住的禁果一样,本来就不具备逃离的能力,在尖牙刺入果肉之时,只能完全臣服,被刻上蛇的标签。 “我来盯防你了,小洁。” 轻柔的语气,糖果的外皮,里面包裹着一层滚烫的流心,仍然是甜蜜的,但如果想要就此咽下。 被欺骗。 喉咙会废掉的。 可怕。 洁世一,快想想,怎么才能逃脱! 毒牙已经刺穿整个苹果。 缠绕在猎物的身体上,一寸一寸,猛地收紧,等腹部的空气全部排干净,猎物就会死去。 大脑高速运转着……不要停止思考! 望月浮一只脚前插,身体贴得极紧,没办法阻止,发达的肌肉牢牢卡住自己,洁世一暗自咬牙,轻盈的动作,快速的反应,完全想不出来,嗅觉也同步失去灵感,闻不到进球的气息。 ……绝望的感觉。 球被夺走了。 望月浮挑起球。 助跑几步。 如刚才一样的力道,大力补射。 Goal! 黑队先进一球。 “都说了不要半场开香槟吧。”望月浮回之以挑衅,斜睨了凪诚士郎一样。 可恶! 这是洁世一第一次和望月浮在赛场上真刀实枪地拼搏,□□强度太大了,跟这种人身体对抗,没被撞飞出去都是望月浮收着力气的结果。 不甘的情绪如熟瓜一样炸开,苦涩的瓜籽喷涌而出,遍及每一个角落。 是自己的问题——好歹动起来啊! 害怕被撞飞于是连动都不敢动吗,在那时把球传给马狼,或许仍然有几分进球的可能。 整理好情绪和思路,洁世一抬起头,眼神毫不动摇地,直视眼前美丽的粉发男人:“只是第一球,半场开香槟的,是你才对吧。” 望月浮有些犹疑,唇动了几下:“小洁……?生气了么?” 要让一下小洁吗? 心里这样想着。 反正,自己展现出了实力,就算输了,应该也会被小洁选中吧。 洁世一似乎感应到了他在想什么,眼神冷下来,海底的冰棱窜出水面:“望月,不要放水。” ——像对待凪一样,用尽全力地和我战斗。 “如果故意放水的话,我也会故意不选望月。” 望月浮十分委屈,他可什么都还没说,他只是想了想而已。 “既然小洁都这么说了,我会努力认真起来的。”眸光微颤,望月浮垂下头,唇角的弧线随之拉平。 不要慌乱,平复好呼吸,洁世一看向一旁桀骜不驯的马狼照英,又用余光瞄向远处边路的凪诚士郎。 左边,好,上钩了。 马狼似乎也以为自己要把球传给他,上前几步,盯防他的乌旅人警惕地上前围剿,凪那边的防守反而空下来’,再向右。 横向大范围长传! 凪诚士郎持球上 前。 接下洁的传球,凪诚士郎瞥向后方——真正麻烦的要来了。 如影随形的忍者窜上前来,这个时候他还是蛮羡慕千切豹马那双飞毛腿的,凭他那个速度,肯定很轻松就能甩掉后面的家伙吧。 “不要一直跟着我啊,跟踪狂。” 凪诚士郎感叹道。 乙夜影汰拦至身前,贴身防守:“不紧跟着你,去跟另一个的话,会触发三角关系buff吧。” 暂时还没有兴趣卷入其中一人是Uki∽浮的三角关系中。 “啊……”眼看着要被截下这一球,凪诚士郎却没有面露急色,怎么才能甩掉他,盘带?并不擅长这个,思考的感觉——好累,但是很有趣。 灵感,来了。 源源不断的进球思路在脑海中浮现,先这样,腾空跃起,脚尖稳稳地停住球,马戏团的杂技表演最多只让人感觉到奇特,对于用来娱乐自己的东西,当然地不会多么尊崇。 凪诚士郎的停球却不同。 至少在此刻,宛如神技。 卸下球上所附着的力,凭借平衡感,足球被束缚在他的脚下。 再这样,左脚轻佻,足球越过缠上来的乙夜影汰。 身体同时反向旋转,绕到乙夜影汰另一侧,稳稳地追上球。 球感,太好了! 停球即是过人。 最后。 胜利唾手可得。 Goal! 洁世一扑过去,兴奋地抱了上去。 “凪!做得好!” 脸上是亮晶晶的笑容,河水中透亮的碎星,随着眨动的眼球一点一点发生位移,可爱的模样,却独独不是面向小浮。 而是面向那个,灰扑扑的和平主义者。 河水涤荡,翻涌的泥沙遮住星子。 望月浮捏紧拳头,按捺住自己大呼小叫的欲望,这个不能责怪洁世一,他们只是队友间正常的庆祝,小浮不能亳无缘由,仅凭揣测就疑神疑鬼。 更何况,根本就没有确定关系,望月浮并不具备疑神疑鬼的资格。 他是洁世一什么人? 充其量不过只是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 可还是。 好嫉妒。 心里吞下一百根细如发丝的毒针,想要一根一根地挑出来,未免也太为难人了,但就这样让银针扎在心脏上,破损的伤口随着针眼腐化,化成一滩令人恶心的腐水。 不要在意。 劝说自己。 克制住自己不去看那边,不……要从根本上改变这一切的话——比凪诚士郎更加闪耀!光在对比之中显示出其亮度,完全压制住凪诚士郎,让他黯淡地消失在洁世一的视野中。 让他成为一颗粘在衣服上的灰色米粒。 只注视着小浮,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望月浮目光灼热,紧盯着洁世一的笑颜。 烦躁如同病毒一样吞噬着正常的情绪,想要把洁世一藏起来,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还笑得这么招揺,是想要勾引谁?!把他捧在手心上随身带着也远远不够,要把他埋在自己的衣服里,在黑漆漆的、只有自己气息的衣服堆里种下这棵小草,洁世一的双眼仅能看见望月浮,望月浮也仅有洁世一一人。 洁世一翕动鼻子,闻到一股甜滋滋的草莓奶昔的香气。 是望月的味道,望月浮经常喷这个香水,只是往常是很淡的甜香,今天却格外有存在感。 “喂,呆子。” 乌旅人皱起眉,严肃地看向望月浮:“不要太急躁了。” 20. 要变成对男人过敏的体质了?^^…… 望月浮点点头,“嗯”了一声,心里的火焰却无论如何也扑灭不了。 本就高速运转的节奏随之打乱,两队人,乱成了两锅热粥,搅和搅和又被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对凪诚士郎的针对。 即使自己获得进球的机会可能减少,他也一定要第一时间毁掉凪诚士郎的进球。 乙夜影汰眯起本就狭长的眼睛,带球跑动,柔顺的发尾扬起,他刻意忽略掉执着于给凪诚士郎找麻烦的望月浮,把球传给位置不那么好的乌旅人。 “男人还真是可怕。” 他叹息一声。 “要变成对男人过敏的体质了。” 现在场上的情况,类似于2.5对2,凪诚士郎是被限制,按0.5算,望月浮是3里面的-1,俗称消失的1。 哪怕乌旅人技术精湛,乙夜影汰球路多变,要对付白队的另外两人也绝非易事。 乌旅人也想叹气了,望月浮的恋人,对面的11号,看上去完全没有受到望月浮的影响,而且这个凡人,是这种少见的球员类型啊——身体对抗和技术都只能算是一般,但门前嗅觉和球商,可以归到顶尖那一类。 尤其是打到后半场开始,完全可以算是非凡了。 进化得未免有些太快了。 对付这种家伙,要从一开始就针对他的弱点,狠狠进攻,让他无法发挥作用,现在反而是自己被他压制住了吗? 望月浮那边反而信心满满,他眼珠转动,仰起头,不过是一瞬之间的动作,就把球从凪诚士郎脚下夺走,不具备什么难度,只要反应够快,小凪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才学踢球没多久的菜鸟新手嘛,想赢过小浮。 完全是异想天开! 就要这样,很好。 速度再快一点…… 力度再大一点…… 要惊世一击,要无可匹敌,要洁世一赞叹的目光,要把凪诚士郎莫名其妙的骄傲击得粉碎。 凭借从黄毛路人那里学来的盘带技巧,轻快地过掉马狼照英,来到门前。 30m的距离。 望月浮眯起眼睛,不,似乎要更多一点。 充血的大脑里满是密集的思考,来不及更换作为养分的血液,跳动不停的神经就迎来一个又一个任务。 当然,会估量不清楚。 “呯——!” 抬起脚,目标是——射门! 望月浮喘着气,捂住不停跳动的胸口,肌肉紧绷的触感在此刻,才通过反射神经传导至大脑,后知后觉的,让人手脚发麻。 球沿着下坠的曲线,直直撞向球门,因为其上附着的力过于强劲,飞出去很远,在草皮上滚了一圈后,终于停止运动。 乌旅人和洁世一早有预料,站在后方,争夺持球权。 青绿色的汁水沾染在足球上。 和御影玲王通过把节奏放慢,再干扰望月浮的视线,让望月浮因为不舒服而射偏不同,这次射门出现问题,完全是望月浮自找的。 急躁地按压着打气筒,不顾气球的容量,只一味的向里面充气,等到气球渐渐升空,再啪地一下,破裂。 望月浮怔忪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望向洁世一。 洁世一已然抵达球落地的地方,先乌旅人一步控球。 乌旅人的眼眸紧盯着他,唇角扬起一抹似是似非的笑容,眼下的泪痣搭配着笑容显得有些轻嘲。 “有人要为你破碎了,就这么相信他没办法射中吗?” 乌旅人的护球能力很强,体格也是健壮那一挂的,在洁世一身后展开翅膀,正如盘旋在天空中的老鹰,巡视羊群的弱点,企图抓住一只温驯雪白的羊羔。 “还真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恋人。” 受到乌旅人辖制,没办法直接射门,洁世一当机立断,把球传给边路上的马狼照英。 他眨眨眼睛,看上去温和的蓝色眼眸,有时会显得冷淡无情,正如海洋一般多变,风和日丽还是波诡云谲,让人猜不透。 视线略过说着垃圾话的乌旅人,可爱的脸微微仰起,只反驳了一句。 “我和望月并不是恋人的关系。” 望月浮完全僵着在那里,没办思考,也没办法动作。 他不敢去看洁世一的眼神……这一球踢得可以算是超级无敌之烂,半跪在草皮上,手上抓着一把无辜的青草,随着手心不断收紧,细弱的草茎断裂。 现在,凪诚士郎完全可以用望月浮挑衅自己的话语回敬望月浮。 当然,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现在看来,要站桩的是你吧。” 银灰色的眼睛只瞥向望月浮一瞬,就重归和平,“但是我没什么站桩的介绍途径就是了。” 乌旅人露出了复杂的表情,这算什么? 三人修罗场? 平时他是很乐于观察一些有趣的人类的,但现在是在球场上,被嘲讽、被无情抛弃的那个大概率是他的队友。 坐视不管,仅凭两个人去对付对面……狡黠的乌鸦估量着两者之间的难度—— 还是别去掺和了吧。 望月浮看起来根本听不进去。 有劝过他不要太过急躁。 望月浮的心脏呯咚呯咚地跳动,并不是因为谁而心跳加速,只是单纯生理上的难受,可恶,小浮到底在干什么啊! 被最讨厌的小凪嘲笑了,就应该狠狠地嘲笑回去啊! 明明只是一个白毛路人罢了! 但望月浮现在连刻薄回敬的力气都没有。 浑浑噩噩,呼出来的气体如此灼热,洁世一没有再把视线放在望月浮身上哪怕一秒钟。 不安的感觉如此强烈。 水流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不断流淌,能否冲破黑暗,投入海洋的怀抱。 “呯——” 比分来到3:2,凪诚士郎再进一球。 4:3,洁世一进一球,乌旅人再进一球。 5:3,马狼照英进一球,洁世一助攻。 数字的跳动变化完全无法勾起望月浮的注意力,他脚下发软,到底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愣愣地抬起头,望月浮眼圈发红,发丝凌乱,洁世一比小浮矮许多,但这样半跪在地上的败者姿态,让他只能用这种仰望的方式,才能看清洁世一的全脸。 洁世一走上前,身上的球服浸着些运动过后的汗水,脸颊也因为跑动而微微发红。 他皱着眉,为难地看着望月浮。 “望月,抱歉。” 他接着说道:“虽然很想选择你,但你这一场的水平实在是太不稳 定了。” 短翘的睫毛轻轻眨动,齿尖在下唇上咬了一下,又很快松开,留下一点令人暇想的印子,洁世一伸出一只手,扶住望月浮的脸颊:“我更想要能够吞噬我,也能被我吞噬的家伙,望月你太意气用事了。” 洁世一弯下腰,脸蛋凑得很近,说话的时候,脸颊肉一鼓一鼓的。 “你……不敢吞噬我?”大概是这种感觉,把自己当成苹果糖,最多只敢在外围舔舐,全部吞下去,会消失的。 洁世一的眼神冷下来:“我没有那么脆弱哦,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不想影响到你,望月,你可能需要静下心来想一想,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言尽于此,洁世一能讲这么多,不只是因为望月浮和他之前关系不错,更因为望月浮天赋很强。 他不想看见望月的天赋止步于此,就在这里被埋没……不应该成为望月浮的结局。 那么强健的身体,那么有力的远射,神乎其神的抢断,完全是他憧憬中的超进攻型前锋,美丽而强大。 更何况,望月和凪的相性太差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凪诚士郎对别人呛声。 综上所述。 唇舌吐出甜蜜的香气,又软又短的舌尖不知廉耻地露出来,洁世一的眼神看向乌旅人,讲出并不甜蜜的话语:“所以,乌旅人,过来吧。” 既可以传球又兼有高超的技术,护球能力更是一绝。 为了打败糸师凛,洁世一,需要这个人。 乌旅人瞥向望月浮,不太想卷进这滩浑水:“早就猜到了。” 自私的家伙, 啪嗒。 望月浮垂下头,泪珠滚落在草地上,很快又消失在草丛间。 望月浮哑着声道:“然后呢,就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放弃小浮吗?” 足球啊、战术啊、配合啊,在小浮这里全都是不重要的选项,全都是可以为你放弃的选项。 你呢?! 洁世一搭在望月浮头顶上的手用力握紧,强迫望月浮抬起头看他。 洁世一很严肃。 “望月,这些对我来说,不是微不足道,你应该明白的,我以为我已经讲清楚了。”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虽然在安静的球场里仍然可以听见。 “就算我对你有好感,但你现在这样,真的应该好好想一下,进bluelock是为了什么?” 冷冽的眼睛,冻起的冰层,呼出一口气,便能感觉到寒冷的气息。 望月浮可顾不上什么体面,他站起身,挟住洁世一脖颈,怒吼道:“小浮进这里面,就只是为了遇见你啊!我也讲得很清楚了,你一定要这么对小浮吗?!” 就算心底早有预料——洁世一旧是这种无情的家伙,但真的陷入这个被放弃的抉择中,仍然感到愤怒。 “喂,别冲动!”乌旅人上去拉住他的胳膊。 凪诚士郎和马狼照英也一脸不善地紧盯着望月浮。 望月浮头脑发热,一口气没喘上来,晕倒在草坪上。 手紧紧卡着洁世一的脖颈,于是洁世一也被他牵连着,倒在地上,恰巧压在望月浮的上方。 洁世一侧过耳,望月浮呢喃着什么。 “等、等一下再吵,小浮好像分化了。” 21. 小浮,再也不会爱了? 洁世一接住晕倒在地的望月浮,犹豫一瞬,拂过望月浮的眼睛,略过平直的睫毛,拨开望月浮额前的碎发。 饱满的额头露出来。 手指伸上去试探,望月浮额头很烫。 洁世一看向乌旅人:“望月好像发烧了?” 浓烈的香气层层递进,铺满了整个诊疗室,熟透的粉色草莓,咬一口下去会有脆甜清冽的香气,混杂在甜滋滋的奶味中。 望月浮的手紧紧抓住洁世一的手腕,他眉头紧簇,显然在睡梦中也仍不安稳,绘心甚八有试着把他和洁世一分开,毕竟洁世一已经组好队,应该前往下一关,继续比赛。 但每次洁世一一离开房间,望月浮的体温就明显升高。 也是无法,只能让洁世一在训练之余过来看看他。 现在,并不是放弃望月浮的时候,至少在绘心甚八的计划里,望月浮还有许多用处。 发烧的第三天。 望月浮烧得更严重了,蓝色监狱里备有紧急的医疗系统,也有配套的医生,却古怪地看不出来原因。 大约是中午,蓝色监狱里没有能射入阳光的窗户,只有刻意混淆时间和季节的白炽灯,床头上方挂着一盏嘀嗒转动的黑白色指针表。 望月浮迷茫地睁开眼,粗略地望了一眼指针表,洁世一那么一番话下来,他简直心如死灰。 小浮,再也不会爱了。 正如折翼的天使,再也无法飞翔。 眼前出现一个蓝黑色的可恶色块,望月浮咬紧牙,转过身,不想去看洁世一。 粉色铺陈在白色的枕头上,并不凌乱。 “你还来看小浮干什么?” 即使心里别扭又愤恨,望月浮还是忍不住开口搭腔,只是话语间仍然带着一股怨气。 洁世一沉默片刻,随后弯下腰。 蜂蜜金桔的香气充盈在鼻尖,望月浮虽然发着烧,但嗅觉不知为何格外地敏锐,他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扭过头来。 怎么回事……好香! 柔软的脸颊肉贴得很近,圆鼓鼓的。 洁世一爬在望月浮身上,身体虚浮地压在望月浮身上,没有让望月浮承担他全部的重呈,柔软的唇像是被糖浸过,在他额前印下一吻。 蓝色的海洋中落满忧郁的星辰,他因为望月浮而郁郁寡欢,像一位死了丈夫的小妻子,呸呸呸,小浮怎么能这么咒自己呢。 “快点好起来吧,望月。” 望月浮死灰复燃。 不不不,等等等。 不能这么快,小浮才不是那么easy的男人。 等到快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小浮吗? 小浮要惩罚你,要让你悔不当初……但是,好香。 望月浮没说话,唇动了两下,伸出手,将洁世一的身体揽到自己怀中,不顾自己还是一个病患,承担着洁世一的全部体重。 要怎么开口,才能既恶声恶气,又显得小浮很不好惹呢。 望月浮仔细思考道:“你重死了。” 洁世一轻巧地眨眼,反驳道:“是望月非要这样抱着我吧。” 望月浮恼羞成怒:“小浮还在发烧,你就不能顺着小浮讲话吗?!” “你非要把小浮气死,然后去找一些完全比不上小浮的路人吗?” 望月浮气鼓鼓地喊道,声音有些许沙哑。 洁世一惊讶地张开唇,也有些气恼,他每天牺牲休息时间过来看望月浮,就得到这种恶意的揣测:“我才没有这样想过。” 望月浮粉色的眼珠子滴溜一转,开始和洁世一划清界限:“洁世一,在被抛弃这件事情上,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小浮不会原谅你的。” “啊……” 蓝色的双眼如同大蓝闪蝶扑闪扑闪地扇动翅膀一样,企图靠装可爱蒙混过关吗? “小浮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你向小浮认错的。” 望月浮的眼神无比凌厉,他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这么做。 “小浮昨天睡觉之前,在唇上盖了一张白纸,今天早上,就因为你——洁世一!全都变成红色了!” 望月浮不讲道理地指责道。 “都怪你!” 洁世一有些慌乱:“可是你昨天没有盖纸啊?” 望月浮故作深沉:“希望你永远也不会懂。” 小浮在夜里无助地哭泣,咬紧嘴唇,溢出来的鲜血将纸染成红色,小浮那时在心里想—— 小浮再也不会笑了!小浮会变成一个冷漠无情,脸上永远不带着笑宫,付别人讲话说话粗声粗气的人。 纤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着洁世一脖颈处的那圈红痕,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淡许多。 “哦对了,所以呢,刚刚和你那一串和平的对话,小浮要收取一点报酬。” 图穷匕见,洁世一无语地在望月浮的小臂上拍了一下,他就知道,和望月浮的每一句对话都通向一点似有似无的亲密动作。 不原谅是一回事,吃掉又是另一回事。 望月浮像提起一只小猫崽子那样把洁世一向上扒拉了一点,从洁世一刚刚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这么做了,他尖尖的虎牙恰好抵在洁世一后颈处。 饥肠辘辘的野兽望着唾手可得的猎物,咕咚一声,吞咽下分泌出的口水。 “小浮可以咬一下吗?” 尖牙已经咬进柔软的皮肉,明明最多只能吸取到皮肉上的脂香,望月浮却像是对着能够畅饮的蜜源一样,露出贪婪的神色。 “不对,没必要询问你,小浮要惩罚你才对。” 埋在软腻的肉香中,豪不留情地撕扯着。 洁世一走了许久,被子上还遗留着他身上的香气,望月浮拢着那团香气,进入梦乡。 【副本加载中,正在载入副本】 【10%】 【50%】 【99%】 【加载成功】 白金色的书房里,以哑光象牙白为基底,冷调的白金交织出厚重华贵的气场,望月浮沉稳地坐在浅金色的椅子上。 穹顶的水晶灯向下倾散着柔和的白光。 桌上摆着一沓文件,背后是一整面精装本的书墙,烫金的字体,古典的封面,和望月浮跳脱的粉毛十分之不匹配。 而且,头发的长度也变了,之前只能勉强算披肩发,现在可以长达腰间。 望着这一头粉色的长发,望岳浮心里有些惊。 奢华又冷淡的香气,望月浮鼻子翕张,仔细嗅闻。 他有些疑虑,自己不是上一秒还在房间里睡觉吗,怎么下一秒就穿过来了。 【好感度已达标20%,为防止宿主拖延任务,自 动开启系统副本——Alpha就Alpha之狩猎奇缘】 什么啊,怪不得小浮会发烧,望月浮还以为之前在外面发热的燥感是心理作用,现在看来,是为了载入副本的分化前兆。 望月浮眼前浮现出一张盈蓝色的面板,上面写有基本的介绍信息。 【你是望月家唯一的极优Alpha,帝国未来的启辰星,然而,刚刚传来消息,你的未婚夫分化失败,分化成劣等omega,你刻薄寡恩,利益至上,听到这个坏消息的第一时间,你准备:】 【A毁约】 【B漠视】 【C安慰】 如果说按照望月浮以往的经验来看,选B漠视更好一点,这样就不用担心通过A毁约和那个不知所云的未婚夫产生交集,但是,他现在毕竟是一个男德如此充沛的男人,一边说着喜欢洁世一,一边又有个什么未婚夫,这可不行。 就算洁世一辜负他在先,小浮也绝不能像洁世一那样成为坏人,小浮要走自己的路,要成为最完美的受害者。 望月浮点点头,触模A选项。 【你向你的未婚夫递交拜贴,请耐心等待未婚夫是否同意】 【人品-10】 【当前人口值70】 望月浮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来,怎么还要等未婚夫同意,好奇怪…… 洁世一一醒过来,就身处一间豪华且童真的房子里,粉色的玩偶熊,呃,公主床,还有梳妆镜上的一化妆品。 难道是什么恶作剧?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眼前浮现出一个弹窗.。 【你是洁家唯一的omega,家人对你寄予厚望,但是,可惜的是,你分化成为比之beta还更不如的劣质omega,随便哪个Alpha的信息素,都可以让你浑身湿透,更为不巧的是,你的未婚夫是一位极优Alpha,他听闻了你分化失败的消息,向你递交拜贴,希望你们能够谈判两人之间的婚事】 【A接受】 【B拒绝】 未婚夫? Alpha? omega? 洁世一一头雾水。 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倒计时进入10秒,他下意识点击了选项A。 场景迅速转换,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望月浮就进入了新场景。 他坐在车里,一辆加长的Bentley。 隐私帘没有升起,望月浮可以看见前面的司机——凪诚士郎?! 竟然是小凪吗? 望月浮怀着恶意搭话:“小凪?哈喽,认识眼前这个世界第一可爱的小浮吗?” 凪诚士郎暼了他一眼:“请坐好,正在加速区域。” 车停了下来,享受着凪诚士郎开车门服务的望月浮昂首挺胸,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直到看见了站在大门前等候他的人。 “诶?!” 洁世一也一脸惊讶,等望月浮走近,惊讶的表情也随之消逝。 草莓味的Alpha信息素飘逸过来。 洁世一脸色潮红,腰一颤,直接半跪在地上。 望月浮居高临下,一根手指抬起洁世一双眸失神的脸颊,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小浮说到做到哦。” “我要惩罚你。” 22. 只要对敌人馅媚一点? 望月浮每靠近洁世一一步,洁世一就拖着身子后退半步。 腿……太软了。 根本不听自己使唤,好像某种软烂的物质,在锅里被炖成一锅化开汤水。 双眼迷蒙地上翻着,露出来的眼白变多,唇也微微张开,小口小口地吸着气。 望月浮才不管他狼狈的情态,将洁世一逼得退无可退。 一袭利落的白色军装,擦得锃亮的皮鞋,将脚探出去,鞋尖抵在洁世一夹紧的双腿之间,身上挂着的浅金色的饰品,叮铃当啷地一串响起,却并不显得余赘,反而有种繁复的美感。 望月浮扶了一下帽檐,粉色双瞳中,甜腻的气味渐渐化开。 “小洁,见了未婚夫却这样默不作声吗?” 明晃晃的戏谑挂在脸上:“会不会太没礼貌了。” 洁世一捂住口鼻,含混不清地呜咽着什么,手指蜷起又抽搐着舒展。 在门口停留得太久,洁家的人察觉到异常,几名仆丛赶了过来,看见自家失态的omega少爷,想要抱起洁世一,在客人面前遮丑。 劣质omega就是这样,对着极优Alpha的信息素,完全走不动路,大脑被激素支配着,露出求偶的丑陋姿态。 望月浮及时制止了他们。 他轻笑一声,不顾洁世一的抗拒走上前,将洁世一横打抱起。 蓝色的海洋表层蒸起雾气,洁世一有些呼吸不上来,半截舌尖吐在外面,大腿一颤一颤的,堆起一层一层胖乎乎的肉浪,可爱的短裤只到腿根,腿上挤出一圈红痕。 望月浮没忍住,戴着白色皮质手套的手指拍打上去。 呃……望月…… “好讨厌!不要打……” 洁世一全部的思考都沉沦在望月浮毫不掩饰的信息素中,大脑好晕,乱成一团。 好想埋进望月的衣服里,再多一点,再浓一点才好。 望月浮没有理会他的哼唧,咬下右手的手套,一只手抵在背部,另一只手环在腿弯处:“就是要让你讨厌才这么做的。” “小浮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宠溺你了。” “我是一个冷酷、利益至上的人。” 呃,小浮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帅气了,小洁不会就这样死心塌地地爱上小浮吧。 望月浮在大脑里美滋滋地演起了情景剧。 面上仍然不假辞色,粉色的长发用一根精致的浅金色发绳束缚在脑后,额前垂下几缕,削弱几分那冷硬之感。 唇角抿平,看上去怪正经的模样,如果不去看他手上的动作。 洁世一把脸埋在望月浮的前襟处,来不及吞咽的涎水沾在望月浮的衣角上。 穿过精致但毫无生气的花园,雕饰着繁杂图案的大门半掩半开,富丽堂皇的顶灯,皮质的香槟色沙发,最为重要的是,门后站着让望月浮十分惊讶的人—— 御影玲王。 笔挺的西装。紫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揪,戴着无框眼镜,紫色的双眸望向被望月浮抱在怀里,意识迷离的洁世一。 眉头紧锁。 紫罗兰味的信息素释放出来,浓度并不高,显然,他是一位家教良好的绅士。 【作为洁世一的继父,御影玲王在洁世一父母双亡之后操持着洁世一,他是有名的富商,俗气的金钱至上者,虽然十分看不上望月浮匪气的作派,但他需要望月浮在军部的势力来为他保驾护航】 【大概猜到你想要撕毁婚约,御影玲王正在犹豫,是应该继续让洁世一对你死缠烂打,还是用他去笼络你的政敌——和你一样的粉发拥有者,千切豹马】 【进入关键节点,请谨慎选择,建议存档】 望月浮在玩游戏时偶尔能听进别人的劝告,他打起精神,在盈蓝色的系统面板上选择存档。 御影玲王先开口,但却是对佣人所言:“叫人送洁少爷回房间。” 【A同意】 【B拒绝】 望月浮有些为难,这个……暂时看不出来什么啊,要怎么办? 望月浮赌上全部的聪明才智,打量着脸色潮红,毫无自理能力的洁世一,望月浮猜测道,如果是那种恶俗的走向,一旦离开自己的视线,很容易被侵犯吧。 不。 他抬起手,选择B。 【你拒绝了御影玲王把洁世一送回房间的提议,御影玲王十分疑惑,御影玲王思索中】 御影玲王将沏好的茶推递到望月浮手边,像对待自己家的小辈那样亲呢的口吻:“望月少校,你要抱着洁谈话吗,不太方便吧。” 他轻佻一笑,紫色的眼瞳中飘浮着些许不纯净的杂质,脸上挂着几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的信息素释放的太多了,他会受不了的。” 御影玲王也是Alpha,虽然不是极优那种,但普通的Alpha信息素对劣质omega而言,也是不小的刺激。 望月浮却不这样想。 他落坐在单人沙发上,洁世一蜷缩在他怀中,像是一个迷你的手办娃娃。 他轻轻拍了拍洁世一的脸颊,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黏湿的液体透过短裤,沾在望月浮白色的军装裤子上,湿痕十分明显,望月浮想了想,解下军装上分体的披风,盖在腿上,只是这样一来,反而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 “克制一下自己吧,小洁。” 他附在洁世一耳边,轻声说道,粉色的瞳仁因为兴奋而变浅。 洁世一不应该是那么容易屈从于信息素的人,望月浮眸光一闪。 果不其然。 洁世一强撑着直起身体,从混乱的大脑中勉强挤出几个字。 “等我……再缓、一下。” 细弱的声音似是可怜的幼兽,垂死挣扎之时的呜咽,浮着亮色的汗浸湿了他的衣衫,想要喝止望月浮,最终也只能吐出似是似非,撒娇一样的话语。 “离我、远一点……” 御影玲王把茶杯搁置圆几上,瓷器与红木碰撞,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声响。 望月浮转过头,这家伙要干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御影玲王印象-10,当前印象为30】 【印象跌破零,游戏自动结束,不受存档限制,不具有溯及力】 望月浮皱起眉,这个意思是,他还要费尽心思去讨好御影玲王。 不适的感觉如同过眼云烟,望月浮瞥了一眼如同熟红莓果的小洁,冷淡的表情难以维系,纠结了那么一小会儿。 望月浮终于,向御影玲王露出了一个极尽讨好的谄媚笑容。 把御影玲王刚才递给自己的红茶双手捧起,恭敬地送至御影玲王手边。 “你、您喝茶?”< /p>御影玲王顿了片刻,狐疑地接过茶。 御影也是过上了能让小浮端茶倒水的好日子。 【御影玲王印象+1】 “那么,望月少校今天过来,是有什么正事?” 听到系统播报的提示音,望月浮没控制住脸上鄙夷的表情,下意识露出几丝嫌弃——御影玲王给印象这么扣?他比小浮还扣搜一百倍是干什么。 刻薄寡恩之人。 资本·家之作派。 正准备回答不取消婚约了。 【警告!系统提示!未存档!已选择毁约选项!不可更改!】 望月浮皱紧眉头,这样就有些难办了。 早知道当时就多想一想再开口。 将碎发撩至耳后,露出锋利的下颌,柔美的粉色被这几丝尖利中和,带来一种趋于平衡的美感。 “……嗯,我今天来这里,只为了一件事。” 望月浮拢起披风,盖住洁世一浮现出潮红色身体,只露出一张可爱的脸颊,“洁世一分化成了劣质omega,御影你应该清楚,我不会和他订婚了——” 御影玲王对此早有预料,他抿下一口红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招来佣人,现磨好一杯香醇的咖啡。 “少校不喜欢红茶的话,试一下新进的咖啡豆?” 原本是奇货可居omega。 现在反而烂在手里,望月浮不要的话,自己…… “我要直接和他结婚。” 望月浮斩钉截铁地道。 御影玲王显然有些吃惊,豆豆眉一挑,露出一点笑意,看起来这个继子还是蛮有用的,如果是这样,千切豹马那边—— 【角色‘御影玲王’正在抉择中,玩家望月浮印象分31,角色‘千切豹马’印象分40】 【系统判定中】 望月浮把洁世一横放在沙发上,急匆匆地接过佣人手中的咖啡壶,挽起袖角,恭恭敬敬地弯下腰,为他摆好杯子:“御影老爷,请喝咖啡。” “呃,或者您更喜欢我这样称呼您,玲王老爷。” 眼神无比尊敬。 “或者老爷您还需要什么?” 【御影玲王印象+1】 接下来,御影玲王在手足无措中享受着支使望月浮的乐趣。 御影玲王也是第一次意识到,望月浮那张精致傲慢的脸蛋可以笑得如此谄媚。 一会儿给他捶肩,一会儿给他按腿,一会儿又抱着花洒,帮御影玲王给花浇水。 这么一整套动作下来,御影玲王的印象高达41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望月浮十分的聪明,是藏起来的那种,平时只晒点不怎么修图的美照,让别人能看出来小浮完美又优越的五官,同性圈里,只要对敌人馅媚一点,用饺子作皮,用媚作馅,滚水一煮,御影玲王吃了说好,御影玲王吃了说妙,御影玲王吃了说——小浮,我要把洁世一嫁给你,洁世一吃了说——望月浮,我此生非你不嫁。 【御影玲王对你的印象勉强高于千切豹马,他同意,把洁世一嫁给你】 【人品-3】 光景骤然变化,望月浮来到了婚礼现场,他穿着一袭典雅的白色西装。 这么快就结婚了? 望月浮有些不可置信,难道说这个拿的是先婚后爱的剧本? 23. 怒脸洗内裤? 洁世一一眨眼,就来到了婚礼现场,在一栋西洋式的尖顶建筑里。 面前是一面补满光源的化妆镜,他坐在椅子上,来来往往有四位化妆师,两个弄妆容,一个整理衣服,另一个收拾头发。 他穿着打褶的白色婚纱,头上别着夹子,方便化妆师涂涂抹抹。 这里是三楼,洁世一侧过眼就能看见半开的窗,风穿过擦得洁净的玻璃,带来独属于草地的清香气味。 楼下是已经布置好的场地,长桌、高背椅子、圆桌,铺着洁白绣有金边的桌布,桌上摆着粉色与蓝色夹杂的各色鲜花。 粉色的剑兰上沾着几滴刻意为之的露水,节节高升,蓝色的绣球花,圆润又丰满,像是胖嘟嘟的一丛星星,有几株尤加利作点缀,一齐被盛在渐变的浅金色琉璃瓶中。 在白天,蜡烛的火焰并不十分明显,白松露与精细肉食散发着热气,洗干净的水果叠了一层又一层,摆放在精美的玻璃盏里。 有宾客已经到场了。 洁世一收回目光。 脸上黏糊糊的感觉,让他十分不适。 但更加不适的是……他的手抚向后颈,脖子上带着一根美丽的丝带,遮住那块肉粉色的凸起。 那是omega的腺体。 回忆起自己在望月浮怀里十分难堪的情态,有羞耻,也有难过……怎么会这样。 该怎么面对望月浮,真的对自己一点情面都不留,把手指伸进去,开那种恶劣的玩笑! 洁世一皱起眉,蓝色的双眸因为思索而显得严肃。 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是望月浮,洁世一仰起脸,望月今天也画了一点妆,脸上是红的,嘴也更红了,头发辫得很漂亮,拉长的眼尾,让他的眼睛显得十分有攻击性,多了些凌厉的美感,凭洁世一的直男审美,他也只能看出来这么多。 望月浮一进门,看到洁世一身上的露背婚纱时,眼前一亮。 他想了想,让四位化妆师把东西留下,人可以先走了,小浮要一个人美美观看。 唇微微嘟起,倚在门口,额前浮着一层细汗,向洁世一吹了一个十分混混样的悠长的流氓哨。 然后故作天真地问道:“小洁,不会感觉被冒犯吧。” 他离洁世一稍稍有一段距离,再加上上个场景熬出来的抗性,洁世一还能保持一定的理智。 他冷静道:“我感觉冒犯的话,望月也不会改变,不是吗?” 洁世一清楚地记得,望月浮说要惩罚自己。 “嗯哼。” 俏皮地打了个响指,示意洁世一回答正确。 嗒、嗒、嗒,白色的皮鞋击打地面,发出声响,望月浮一步一步地走近。 洁世一想要屏住呼吸,但信息素并不是通过呼吸来互相感应,口鼻也不是性·器官那样的存在,简而言之……没用。 温热的指腹按在凸起的粉块上,洁世一惊呼一声,很快又红着脸压低声音,望月浮从背后拥上来,卸下手套的手指肆意妄为。 “呃唔……别这样!” 要想办法,制止他才行。 虚软无力的手臂,压在望月浮的头顶,洁世一只是使了一点力气,就把望月浮的头按倒在自己肩颈附近。 自己会对望月浮的信息素有这种反应,照常理而言,望月浮也会或多或少有感觉才对。 望月浮笑了一声,感觉洁世一的反抗很可爱,埋在充满蜂蜜金桔香气的蜜腺上,舌尖轻舔,满意地看着洁世一浑身颤抖、痉挛,而后瘫倒在椅背上。 “小洁,你可能不太懂,劣质omega是什么意思啊。” 他好心地扶正洁世一的脸颊,艳丽的毒蛇吐出危险的蛇信,面前是濒死的猎物,他却舍不得吃掉。 狩猎,眼前的omega,就是最迷人的猎物。 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他也会对洁世一有反应。 “别怕别怕,我是在帮你。” 这样安抚道,动作却毫不留情。 尖利的犬齿刺入粉色的腺体中,静谧地吞食掉全部残肢,一丝也不能浪费。 望月浮解释道:“不过小浮也不太清楚,是这样咬一下后颈就能有效,还是一定要小浮献出珍贵的初次,游戏也没有明说啊。” 清甜的芭乐香气中,有几分草莓的果香,渐渐又混入蜂蜜金桔的酸甜。 “这样会好一点吗?” 望月浮认真地问道。 “这样还不行的话,只能那个了。” 洁世一连连摆手,虽然后颈现在仍然很刺痛,但是起码自己可以正常的思考了。 回过神来,他着急地询问望月浮所有想问的问题:“这是在哪里,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还有比赛,和凛的比赛。” 望月浮的脸一下就跨下来,他重重地拿起桌上的眉笔,有几分凶意。 掰正洁世一慌乱的脸蛋,恶狠狠地在他脸上勾勒着眉形,出于拍摄的需要,他经常也会给他自己弄妆造。 “这是在游戏里面,galgame玩过没?算了,小洁肯定没玩过。” 腮红的颜色也不太对,望月浮在洁世一手背上试了几下几,重新扫了一个色。 “这样子讲吧,小浮是里面的女主,什么时候你爱上小浮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出去,没有爱上小浮的话,只能永远待在这里。” 洁世一认真地打量着望月浮:“看着我的眼睛,望月,你在骗我吧。” 望月浮偏过头:“你说看就看吗,小浮不要脸了?” 洁世一眨眨眼睛,顺着望月浮手上的力道张开唇瓣,方便望月浮为他涂抺口脂,他的声音软下来:“抱歉望月,但是我觉得我解释的很清楚了,是你不够听话。” 温和并不意味着软弱,洁世一有自己的个性。 “你之前过分地惩罚我的时候,我并没有生气吧。” 软乎乎的唇在讲一些望月浮并不想听见的话。 望月浮在一堆头饰里挑挑拣拣,看上去满不在乎,声线却冷下来:“你还要小浮怎么听话,看着你和凪亲亲热热地组队谈恋爱,看着你抛弃小浮,满口凛凛凛的。” “这样够宠溺了吧。” 洁世一也有些气愤,望月浮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讲话,干什么啊! “那我之前的解释全都是白讲了!” “对啊,随便你白讲红讲黄讲!”望月浮气势汹汹拿起一件白色的头纱,挂在洁世一脑后,额前的刘海弄成那种帅气的中分,真应了望月浮粉丝的猜测——感觉浮以后会是那种怒脸洗内裤的男人。 望月浮收拾好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粉尘,端详片刻,认为自己的技 术无人可以匹敌。 突出了洁世一又大又圆却并不钝感的眼睛,像是有无数小钩子一样放出许多电。 望月浮要被电晕了。 眼珠转了转,望月浮没那么生气了,将头纱向下扯了些,这样恰好能遮住背部裸露的那一大片肌肤,望月浮就是一个如此封建的人。 “你这样好像一条小美人鱼。” 唇与唇之间凑得极近,俏若心与心之间的距离也有这么近就好了,气氛还算是不错,可惜顾及着自己刚刚画好的妆容,望月浮并没有直接吻上去。 海洋的颜色,全部落在洁世一身上,最为精华的那一部分,名为眼睛。 望月浮抚过洁世一头顶润白色的珍珠,接着情绪有些低落:“小浮可以当小洁的王子吗?这一次就好。” 这次对洁世一讲的是真话:“根据小浮的猜测,应该完全婚礼就可以离开。” 婚姻,不就是最为神圣的狩猎吗? 是捕食者吞食猎物的起点。 望月浮取了一些零碎的化妆品和饰品,摆在洁世一面前,认真地嘱咐道:“你就乖乖地在这里玩这些,小浮去视察一下我们的婚礼有没有其它可疑的地方。” 总觉得会出问题,不能轻易地放松警惕。 洁世一有些无语:“望月你在把我当小孩子哄吧。” 一时半会儿确实出不去,洁世一急也没办法,他退而求其次,问道:“那有这个世界的足球影像资料吗,稍微有点好奇。” 望月浮摇摇头:“现在没办法弄到这些……唉,是小浮没用。” 自怨自艾ing。 洁世一还是有点不放心望月浮一个人去,他询问道:“那要不然我们一起去……视察?” 突然间,似乎是想起来什么,洁世一接着问道:“那你帮我化妆,也是这个游戏的要求吗?” 望月浮别扭地哼了一声,他才不会讲他一间房一间房找过来有多累,洁世一肯定会恃宠而骄的,敷衍地挥了挥手:“对的对的。” 洁世一了然一笑。 顺着望月辫好的头发摸下来,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望月今天很帅气!” “昨天穿军装也很帅气!” 望月浮锁好门之后,美滋滋地去视察厨房,厨房里没有出现可疑的面孔,看上去还算安全,唯一的问题在于,菜品太没新意了。 望月浮经过最理智、最不绕弯子的思考后决定—— “把那个什么龙虾换成酸奶碗,一堆龙虾摆在那太没格调了,好像小浮是什么土气暴发户一样。” 无脸的npc工作人员迟滞一瞬,官方地问道:“酸奶碗对吗?” 望月点点头:“对的对的,只有酸奶碗才能体现出来,蜂蜜金桔和芭乐草莓有多配!” 【叮!游戏失败,可攻略角色望月浮是否读取存档?】 【倒计时十秒钟】 【A读取】 【B放弃】 【3】 【2】 望月浮没时间多想,点击读取。 【回档一次,人品值-10】 【当前人品值57】 回到了熟悉的场景中,望月浮疑惑与愤怒杂交—— 什么鬼?! 游戏里不允许出现如此天作之合的酸奶碗吗?!! 24. 你被炒了? 望月浮离开不久,洁世一对那些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并不感兴趣。 听到望月浮锁门的声音,洁世一有些无语,笑着摇摇头,这里是比较低矮的三楼,旁边开着那么大一扇窗,他如果真的想要下去,就算门锁着,跳下去也绝非难事。 【虽然分化成了劣质omega,但你并不想对愿意娶你的望月浮感恩戴德,你心里存在着这样一个印象——他不是一个尊重omega的好Alpha,极优Alpha对你而言太可怕了,你喜欢自由,想要理智与思考,不喜欢被拘束,渴求着可以贪婪且随心所欲地追求想要事物的生活。但他们只是释放一点信息素,就能让你完全丧失理智,你不喜欢这样,如果和他们共度一生,完全是落入地狱都无法想象的惨烈境况】 【A逃婚】 【B等待】 洁世一没怎么玩过这类游戏,但只看前面那一大段的文字描述,就能知道,恐怕两个选项都不正确。 都会通向无法完成婚礼的结局。 相较而言,等待似乎离正确答案更近一些。 抬手,触碰到B选项。 【十分看重你身为洁家唯一继承人身份的千切豹马,不能忍受你嫁给他的政敌——望月浮】 【你借此和他达成合作,凪诚士郎早已对望月浮趾高气昂的态度感到不满,转投千切豹马门下】 【达成结局1:普通结局】 【CG生成中】 【自由与纯洁,要问哪个更为重要?束之高阁的公主终于等到了并不纯白的骑士,即使知晓骑士并不祟高的来意,公主仍然欣快地扑入他怀中,他说——为了享受自由,颠覆命运也在所不惜】 洁世一摊开手,无奈地向坐在他床边的望月浮解释道:“大概是这样?” 达成结局1后,他们回到了望月浮的存档点。 御影玲王派人送洁世一回房间的那个时间点,在结局1的选择中,望月浮拒绝了御影玲王的提议。 而这一次,他尝试选了同意: “身为洁世一的未婚夫,小浮应该有权利亲自送他回房间,然后在这里留宿吧?” 望月浮皱起眉,压下因为失败的结局而有些烦躁的语气,问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地喝茶的御影玲王。 烦死了,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只差临门一脚,游戏里没有酸奶碗,所以运行时出现bug? 御影玲王十分诧异,他以为望月浮是来退婚的。 “望月少校……你不介意洁分化失败吗?” 受系统的辖制,没办法吐露真实的想法,望月浮草率地点头,用和上次一样的说法糊弄过去:“介意,我很介意,除了我介意之外,千切豹马也很介意,所以你不用想着一货二卖。” 当然了,洁世一才不是什么货物,是小浮在这个世界上最为珍贵的、唯一的玩家。 “趁我还有耐心,想跨过订婚这一步,直接和洁世一结婚。” 望月浮冷声警告道,精致的脸,高大的身影,在不笑时确实容易显得凶狠。 他发现了,这个游戏自由度很高。 之后会出现的选项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玩家的行为。 有些冒险的试探。 【御影玲王印象-5】 小浮,再也不会,谄媚待人了! 每次付出谄媚,就这样被伤害。 御影玲王停顿片刻,摘下平光镜,露出紫色的双眼,似乎是想发怒,却在下一刻很好地克制住了,只是一笑:“当然可以,辛苦望月送洁回房间了。” 望月浮抱起洁世一,白色的披风遮住他的脸颊,望月浮把披风向下拉了拉,露出一双清明的蓝色眼睛。 望月浮就知道,洁世一也通过自己回档的举动回到这里了。 力量很足,所以即使洁世一体重不轻,望月浮也抱的很稳。 皮肤入手柔软细腻的触感,酸甜的香气,还有头顶竖起的小草,望月浮凝神看着,心里升起一阵后怕——只是galgame,应该不能抺杀玩家的生命。 应该不能。 不,是必须不能。 洁世一海洋一样庞大、温柔又极尽包容的光芒,让望月浮原本感到疲惫的心脏得到舒缓,沐浴圣光。 不用害怕,望月。 没有讲话,仅是眼神中神念对流,便能得到的答案。 现在,至少此刻,望月浮才是那只鸟儿,羽毛瑰丽顺滑,却永远也无法飞翔,他被洁世一擒住了。 可怕,可怕。 踩踏在木质的实心楼梯上,望月浮居高临下,俯视着御影玲王,或许是好心的提醒,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嘲讽,望月浮笑着说道:“御影你还是少喝点这么烫的茶,食道烫坏了,没办法在我和洁世一的婚礼上发表些令人感动的言论的话——” “小浮会很难过的。” “你……!” 望月浮置身于专为omega打造的粉色卧室里,怀里抱着一只红粉色的泰迪熊,听完洁世一一脸若有所思,从洁世一的眉毛看向洁世一的眼睛,从上面看到下面,又渐渐看回上面:“小浮没看出来,小洁你这么向往自由?” 洁世一又塞给他一只小熊宝宝,和望月浮怀里那只穿着亲子装:“不……并不是我,应该说是设定更恰当?” “望月你才更适合分化成omega啊。”看着望月浮的粉发粉眸,和这房间适配度极高,洁世一感叹道。 望月浮摇摇头:“小洁你完全是刻板印象!粉色又不是omega专属的颜色,你明明有看见过小浮那里,很宏伟吧。” 洁世一反倒不这样认为:“那里也并不一定和omega、Alpha之类的挂钩吧。” 不如说,这才是一种刻板印象。 总之,按照洁世一的说法,阻碍婚礼的有两个。 “一是小浮的政敌——千切豹马!” 洁世一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千切怎么会担任这种角色,也可能是胡乱安排的,毕竟玲王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他的继父。 望月浮手上揉搓着一对毛茸茸的母子,接着说道:“二是可恶的叛徒——凪诚士郎!” “只要解决掉他们就好了!” 布满毛绒玩偶的粉色房间,十分得望月浮的青眼,他把每一个玩偶归类整齐,母亲和 母亲放一起,儿子和儿子在一堆,陆生动物在桌上,海洋动物在地毯上,长翅膀的放床上,这个房间距离他对完美房间的定义,只差一个粉色魔法阵,和一个穿着蓝色小短裤、性·感水手服上衣,躺在床上对小浮眨眼睛的洁世一。 呃……会不会太幸福了。 “所以要怎么做才好,真是没有头绪……望月?” 看着望月浮明显是走神的模样,洁世一抽出他怀中安详的母子二人,唇微微撇着,不满地追问道:“有在认真听我讲话吗,望月?” “啊。”为了掩饰自己走神的事实,望月浮在怀里摸索半天。 摸到一个老旧的翻盖手机。 “我有在想解决办法,不想这个,难道去想其它涩涩事情吗?” 望月浮诚恳道:“小浮才不是这种人。” 手机里有通话联系人,很容易就能找到司机这两个字,望月浮拨通电话。 一阵铃声过后。 望月浮先发制人。 “喂,你是凪诚士郎吗?” 对面沉默了一瞬,回答道:“是我,望……”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望月打断,他清晰明朗地吐出几个字:“你被炒了。” 凪诚士郎:“?” 对面的沉默震耳欲聋。 “差不多就这样,你被解雇了,然后呢,你和千切豹马勾结,就不能算背叛小浮了哦。” 迅速地挂断电话,望月浮解决了最容易的一项。 洁世一呆呆地歪过头,难以置信:“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望月浮十分自信:“包在小浮身上。” 总觉得更担心了是怎么回事? “然后呢,小浮晚上要在这个99%完美的房间睡觉。”望月浮打了个哈欠,来这里这么久,一直在各个场景中转换,他还没来得及睡一觉,虽然回档能够将身体修复至那时的状态,但心灵上的疲惫却无法轻易减少? 洁世一脱掉外衣,把衣服整齐地叠放好,躺在床的右侧。 然后拍了拍另一侧。 示意望月浮躺下。 他说:“最好趁现在睡一会儿,今晚……说不定会被直接跳过。” 粉色的纱缦,层层叠叠地垂落,似一阵轻飘飘的烟,洒在睡梦之中,洁世一轻轻拍着望月浮的脊背,动作很青涩,像一位新手妈妈一样,纯情、圣洁的母性光辉,十分爱怜。 玩偶散发着洗后的香气,沉甸甸的味道,和洁世一身上的香气混在一起,在望月浮鼻尖颤动。 灯关了,拉上厚重帘子,正午也仿若黑夜。 望月浮的脸埋在洁世一胸前,吐息喷洒在胸膛上,洁世一却没有为此而感到不好意思,他的神情庄重、平静。 他哼唱着可爱的歌谣,似乎是什么糖果的广告曲,欢快的调子融化着,渐渐放缓。 身体的每一寸都严丝合缝,不留下一点空隙,肌肤相贴的灼热被浅浅的睡意浇灭,望月浮从未觉得——世界如此的安全,他像一只洋娃娃,被洁世一喜爱的娃娃,紧紧地搂在怀里。 现在,而不是今晚,晚安。 望月浮哼唧一声,沉入梦乡。 25. 想给望月展示一下我的技术? 望月浮醒来时,日上黄昏,太阳一点一点垂落,橘色的暖光映在粉色的墙壁上,柔和且欢欣。 洁世一还在睡梦之中,唇张开一点,安然的模样,薄扇一样的睫毛轻轻眨动,心在熔炉里被一点点地炼化,最好的炼金术师也无法调控好火焰的强度,洁世一却能做到,柔柔的小火烧炙着碎片,直至它们化成液体,多一分会灰飞烟灭,少一分又无法成就。 安宁,似是晨露。 早晨过去,就会被轻而易举地打碎。 【从御影玲王抱怨的口吻中打听到了你和洁世一即将举行婚礼后,千切豹马邀请你们前往作客】 【A接受】 【B拒绝】 “醒醒,小洁。” 拍了拍圆鼓鼓的的脸颊。 洁世一睡得也有些沉。 这个选项和最开始望月浮的第一个选项相同,都没有时间限制,望月浮猜测,这类选项可能对后续发展影响较小。 无论接受还是拒绝都会和千切豹马会面,毫不犹豫地选了A选项,小浮要盛气凌人地登门入室,拒绝则好像自己怕了千切豹马一样。 恶作剧地伸出手,捏住洁世一的鼻尖,洁世一没办法呼吸,自然皱起眉。 双手向着小浮扑腾,像一只小猪。 小浮,被可爱到了! 看着洁世一睁开眼,望月浮趁人不备,啾地一声,唇落在洁世一的鼻尖上,很轻的触碰,只是像蝴蝶飞过花从那样,在叶片上停留了一瞬,但发出的声音却很大。 洁世一估计是才睡醒,脑子还朦胧着,竟然敢直接指责小浮:“望月的亲法好像小孩子,声音很响啊。” “你……坏蛋小洁!”望月浮一脸震惊,“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你和很多人亲过吗?” 小浮这种单纯纯洁之人,只通晓那么一两种亲法,完全没办法分辨这些! 不太明白望月浮为什么一直致力于给自己造黄谣,洁世一忍不住叹息一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从床上作起来。 向前挪了一点,手扶在望月浮的大腿上,似是勾引、挑逗,又或许只是望月浮单纯误会了对方。 “怎么、怎么了,你要对小浮做什么?” 望月浮声音拔高,显然有些惊恐。 万一洁世一一会儿低下头,用唇去解开小浮的裤子拉链…… 万一洁世一觊觎小浮的清白之身,想要恶狠狠地坐在…… 不不不,小浮不能这么想! 万一洁世一是个清白干净的好男孩呢?! 洁世一没那么多内心戏,坦然开口道:“我只和你一个人亲过吧,嗯……像恋人的那种亲。” 他又离得更近了:“但是小时候会被爸爸妈妈亲脸蛋,可能小时候脸圆圆的,大人们会觉得很可爱吧。” 望月浮手撑在身后,无意识间后退了半个身位:“这样吗?” 像恋人? 意思是不是恋人? 还是说胜似恋人? 不,没有什么别的关系能胜似恋人了吧?除了婚姻。 浓厚的友情往往伴随着激烈的争吵,君子之交淡如水,这类寡淡的情谊行为又并不能满足望月浮无止尽的需求,父母亲情这种东西往往由命运决定,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有幸能遇见一个合格的父母。 婚姻。 却是不同,自己挑选,自己操办,和自己最喜欢的、羁绊最为深厚的人共度一生。 美满,且是完全可以人为的幸运。 和洁世一这样平凡、可爱的家伙共度一生…… 每天最大的事情,就是琢磨他喜欢吃什么,研究新的菜式;最近想要什么,为小洁添置一些新东西;在外面有没有遇见不要脸的人,如果有,就赶跑他们。 所欲小于所求,幸福,触手可得。 在狭窄拥挤的笼子里,能够歌唱,便是快乐。 洁世一清朗的声音打断了不合时宜的思考:“望月小时候肯定很漂亮,会被大人们追着亲吧?” 望月浮摇摇头,他才没有:“小浮的初吻,完全给你了啊,各种意义上都是。” 必须要负起责任才行。 眼睫垂落,欲语还休勾起几分暧昧的气氛,浓稠的粉色泡泡在盆中搅成一团,而后,渐渐升起。 洁世一仰起脸,身体抬起一点,几乎是压在小浮的大腿上。 肉贴着肉的触感,混身过电一般酥麻。 莫名其妙的,又进入这个环节。 等等等,小浮还没讲完自己的原生家庭,暂时不可以开启这种涩`涩环节。 舌尖已经探了进来,小小的一点,还妄想能够搅动小浮。 望月浮在进入实际环节之后就不再推辞,右手扣住洁世一的后脑勺,唇舌交缠,发出啧啧的水声。 柔软,亲呢。 又无比安全的试探。 洁世一喘不上气,忍不住后退些,肺活量也太差了。 正好和小浮一起仔细锻炼一下。 “哈……唔!” 推开望月浮,潮红着脸,吐出舌头,展示给望月浮看:“舌尖发麻了。” “望月每次都亲得……太久了。” 望月浮回味了一刚才的触感,看到这么红艳艳的一截舌尖,拍了拍压住自己大腿的地方,犹豫片刻之后才开口:“你别这么那个。” “哪个?” 洁世一不解地问道,顺带着歪了歪头。 “就是那个……假装很纯情很可爱,又暗暗地勾引小浮!”望月摆正他的头,为洁世一的脑袋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位置才接着道:“就是烧烧的。” “……” 洁世一起身,冷酷地离开望月浮的大腿,脸也扭到另一边去。 望月浮一拍大腿:“也别这样,也别这样,别冷暴力小浮,你想坐小浮大腿上就随便坐吧,小浮压力一点也不大。” 也是多亏了这个军装裤比较宽松,没那么绷着。 忍不住又捏着洁世一的脸颊,转到面向小浮这一边:“你为什么那样亲小浮?” 洁世一冷淡地回复道:“因为我经常和别人亲,想给望月展示一下我的技术。” “因为我经常和各种人亲,想给望月展示一下大人之间的亲吻。” “望月你更喜欢哪一个,自己挑选一下吧。” 果然,生气了! 早知道就不问了。 偶尔,小浮的脑子会像原味酸奶 碗一样空白又干涩。 还没来得及解释,下一瞬,场景又发生了更换。 “千切豹马,幸会。” 千切豹马向洁世一伸出右手,两人即将产生握手这一交集。 望月浮想也没想,刷地一下打掉千切豹马的手,像应激的猫一样。 他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洁世一握手?!” 身处在一间金色为主调的会客厅里,和望月浮的书房一样奢华,只是背后少了一整面书墙,比之小浮的品味,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小浮的书房极富内涵,而这里,仅有冷冰冰的金钱。 打量着千切豹马的穿着打扮,千切豹马头发没有小浮头发长,此为望月浮一胜;千切豹马的军装上有褶子,此为望月浮二胜;千切豹马没戴帅气的帽子,此为望月浮三胜;千切豹马身旁没有打扮华丽可爱的洁世一,此为望月浮四胜。 “你今天还辫了两边的辫子。”抓住了千切豹马的异常,望月浮追问道。 “你要干什么?” “你要勾引别人的妻子吗?” 千切豹马:“?” “你说我要干什么?”玫红色的双眸中盛满冰冷的怒意。 “要勾引别人的妻子。” 望月浮义正辞严! 【千切豹马印象分-10,当前印象-8】 【可能触发危险剧情,建议存档】 望月浮无所畏惧,但望月浮还是存档了。 洁世一扭过脸,不想看见望月浮,但千切豹马在场,又不好表露出异常,只好被望月浮拉着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望着千切豹马,欲言又止:“千切……请别在意。” 这位大小姐有多任性,他再清楚不过了。 “望月他今天不太舒服。” 千切豹马粉色的长发披散着,只两侧辫着形状完美的辫子,“哈?” 他仰着头:“你的眼光还真是蛮差的。” 不,为什么开始攻击我了。 洁世一也十分无奈。 他轻轻眨动蕴含着两条宝石矿脉的双眼,拉了下望月浮的胳膊,示意望月浮也讲点什么好听的。 望月浮灵机一动,挑衅道:“你在嫉妒我和小洁的爱情吧,嫉妒小洁这么宠我?” 小浮这种即将幸福又极为成功的男人,就是容易遭人嫉妒。 千切豹马喝了一口茶,表情难以言喻:“你真这么想?” 接着拿起闲置在一旁的茶壶,动作熟练地泡了一壶新茶,给望月浮倒了一杯。 茶汤清澈,散发着热气。 千切豹马泡茶的动作十分花里胡哨,望月浮根本没看清楚。 他语带讽意,把茶递给望月浮:“火气这么大,喝一点降降火吧。” 以为对方是正常的语言攻击,望月浮也没多想,傲慢又不屑地接过茶杯,一口饮尽。 【您已中毒】 【3】 【2】 【1】 【失败】 【接连对御影玲王和千切豹马出言不逊,他们的印象分跌入负分,于是决定联手给你下毒,不用再担心御影玲王是否会彼烫坏嗓子了,您已死亡。】 26. 小浮可以去微do一下? 【请选择】 【A回到存档点1】 【B回到存档点2】 望月浮能咽下这口气吗? 望月浮咽不下。 他果断地选择了回到存档点1,和御影玲王再度开战!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红茶。 望月浮一挑眉,双手抱胸,头高高仰起,翘着二郎腿,抢在御影玲王让人送洁世一回房间之前先行开口:“这茶有点凉了,给我倒一杯新的。” “……望月少校。”御影玲王动作一顿,却还是保持着基本的体面。 【印象分-5】 望月浮不依不饶,任性地开口道:“我才在千切豹马那里喝过茶,他那个茶艺表演,弄得漂亮的不行。” “他说是跟御影你学的,你也来一段吧。” 言语之中,贬低的意味完全藏不住。 洁世一担忧地望着他,望月浮抚过他的后背,示意他安心。 御影玲王咬牙,御影玲王忍住。 茶碗和茶托叮咣咣咣地响,发泄着主人的不满。 “呯——” 茶杯被重重地放置在望月浮眼前,望月浮看也没看一眼,捡起洁世一就往外边走。 “你的水平远不及千切豹马,没什么喝的必要吧。” 军装的披风因为起身的动作而扬起,在空中停滞几息。 “小浮这次登门呢,除了通知你解除婚约之外,还是就是带走小浮的妻子,也就是你的继子。” 望月浮神色自若地道。 御影玲王惊愕之下,略过刚才倒茶那一环,直指最为核心的问题:“不是,不对,我有同意你们直接结婚吗?” 跨过订婚这一环节,本来就不是应该被赞成的。 “不需要你的同意!”望月浮大手一挥,像每一个拐带乖乖女的黄毛一样,向那位暴怒的父亲承诺,当然,在望月浮这里,是礼貌性的告知:“我会给小洁幸福美满的生活!” 没有义务,给洁世一以外的人好脸色。 像是只斗胜的公鸡,望月浮斗志昂扬地抱着别人家的继子,走到自己车上。 向司机吩咐道:“小浮要回去。” 小浮就不信了,回到自己地盘难不成还会被暗杀。 仍然充任司机的凪诚士郎一言不发,视线瞥到被望月浮抱着的洁世一时,停顿片刻,接着听从雇主的安排,启动车子。 为了向洁世一展示自己远胜过千切豹马的高级品味,即使到了望月家,他也没有第一时间把洁世一带到卧室,然后两个人美美入睡。 他先是带着洁世一来到书房。 望月浮站在书柜前方,洁世一则安稳地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望月浮的手指无意间略过一本本复杂的外文书,回头望向洁世一,语气轻淡地询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比那个粉毛有内涵多了?” 似是无意。 洁世一讲不来这样在背后诋毁别人的话,只是考虑了一下,就把话题引向其它方向。 “感觉望月的书房很冷淡呢,和本人的感觉很不同。” 望月浮一下就被引了过去:“是吗,可能小浮就是那种,既能走高级性冷淡风,又能走精致可爱风的善良可人的好男人吧。” 自夸还不够过瘾,望月浮意犹未尽道:“小洁你那么喜欢和小浮腻歪,很谗小浮吧?” “谗?” 洁世一日常疑问中? “就是对小浮的需求比较高,每天都想在小浮……呃……身下狠狠绽放?” 望月浮洋洋自得中掺杂着几丝不确定,他拿起着桌子上的手电筒递给洁世一,洁世一唯一有表露出一点不喜欢的地方的,就是那里吧? 洁世一接过手电筒,仍然不太明白:“?” 望月浮的脸上白中带粉,浅浅的血色透过皮肤,像一瓣浸在水中的荷花,十分羞涩地打卷儿,他伸出一只手他,捂住半边脸颊,侧过眼:“就是,你可以打着手电筒仔细再看一下,对那里满不满意。” “实在不满意的话,现在技术这么发达,小浮可以去微do一下。” 洁世一把手电筒放到抽屉里:“……” 之前对望月浮为什么能生起来气呢? 这次完全没办法生气,更多的是无奈。 眼看着把话题引向这边不太可靠,洁世一另辟蹊径,问起最为关键的问题:“望月,你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说实话,他现在有些焦躁——想要赶紧回去,继续比赛。 万一、万一,在现实世界,时间已经过去很久的话,该怎么办? 不,静下心来,仔细想想。 就算急躁,也不能到迁怒到望月身上。 讲起正事,望月浮摆正神色,揉了揉洁世一头顶竖起的两棵小草,宽慰他不要着急。 思考了一下该如何开口,直接讲自己被御影玲王和千切豹马毒死了吗,那样会显得小浮有点蠢。 小浮要采用叙诡的方式,着墨于那两人的恶毒可恶,同时,突出自己的善良可怜。 “小浮被御影玲王和千切豹马蒙骗,忘了怀疑他们递过来的茶,小浮抱着善意,接纳了他们看似妥帖的关照,直至身亡的那一刻!” “才恍然大悟——” “千切豹马与御影玲王竟如此阴狠!” 抑扬顿挫的语调,夸张但不突兀的表情,像是一场用力过猛的舞台剧。 洁世一:“是被毒死了啊。” 他心底有些发寒,因为游戏中的角色套着现实里熟人的外表与姓名,所以总是会下意地放松警惕,以为最多也就是吵吵架、绊绊嘴,忽略了“政敌”这两个字的分量。 握住望月的手,眸光闪动。 黑沉沉的夜中,唯有流动不停的河水折射出一点盈蓝色的光芒。 “那……望月会很痛吗?” 洁世一有些紧张地追问道。 望月浮把他头顶整齐的小草压下去,大大咧咧道:“还好啦,一下子就死掉了。” “当然呢,小浮会自己报仇的,小洁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望月浮眸色一暗,浓郁的粉色是熟成的芭乐,里面钻进去一些细小的虫子,随着果了的成长,现在全部变成了虫子干:“小洁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我准备派人去暗杀他们了。” “暗杀你的继父。” “你要阻止小浮吗?” 洁世一:O一O “望月你要派谁去暗杀?” “不,就是说,我感觉这个行为不太好……但他们先对 你下毒的。”洁世一认为自己并没有立场去阻止,真正受到伤害的人是望月浮。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脑袋:“望月觉得这样行得通的话,我不会阻止的。” 望月浮打了个响指,唇边挂着笑意:“那就ok啦。” “看来即使有了继父,小浮在小洁心里也还是最重要的” 望月浮哼着歌掏出手机,再从抽屉里翻出电话本,愉快地打给两位杀手。 “乌旅人吗?你去暗·杀御影玲王。” “乙夜影汰的话,你去对付千切豹马。” 分配好任务,望月浮自觉高枕无忧,他亲昵地拉着洁世一的手,去望月浮的大宅子里转悠。 牵着洁世一走到一楼,正处于卧室旁边,有一个紧闭着的房门。 “我们来放松一下吧,只用等明天,那边传来喜讯,我们也办好婚礼,就可以离开了!” 望月浮提议道:“来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小洁。” 洁世一站在门前,而望月浮站在他身后,微微弯下腰,指骨分明的手覆在洁世一的手,虚握住门把手。 望月浮的表情无比诚挚,粉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洁世一,洁世一很快意识到了——他对自己发出了极为重要的邀请。 紧挨在一处站着,黏腻的发丝,有些随着望月浮的动作而垂落到洁世一身上。 如同蓝胡子的妻子,打开那扇隐秘之门时一样紧张。 洁世一抿起唇,严肃起来。 “咔嚓。” 门开了。 窗外阳光正盛,透过白色的玻璃窗,将光点洒在纯色调的厨具上。 望月浮打开冰箱门,里面装满了整整齐齐的酸奶盒,还有切好的水果。 这个游戏……自由度真的很高啊。 只要给仆人吩咐下去,就可以刷新出一冰箱的酸奶。 望月浮转过身,对着洁世一微笑道:“小洁,我们一起来做酸奶碗吧!” 洁世一沉默许久,最终点点头。 Yes! 望月浮心花怒放,解下军装的披风,挂在架子上,又解下外套。 上身只剩一件白色的薄衬衫。 望月浮喜悦之后,又少见的有些扭扭捏捏的。 拿眼睛余光打量着洁世一的面部表情,脱衣服的动作也慢了许多。 小浮这样子,洁世一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放荡、很廉价…… 应该不会吧,小浮长得这么高级。 如果不是害怕穿的太少、露的太多,会毁掉他在洁世一心里的清纯形象,望月浮恨不得脱得一干二净,穿着裸.体.围裙上阵,给洁世一来一个火辣厨房体验。 当然。 望月浮只是羞涩地指了指一边的围裙,甜蜜蜜地说:“小洁,帮我戴一下围裙吧。” 洁世一的手很小,无意之间,擦过一些重点部位,很柔软,有点像棉花糖,但又更加的有韧性。 望月浮吞下口水,喘息声更大了些,他喉结滚动,却也只能强装作无事发生,在腹部发力,努力让自己的腹肌看起来更加硬挺。 望月浮在腰后方一摸,洁世一打的结很漂亮。 是那种可爱的蝴蝶结,软绵绵的。 望月浮忍不住低笑一声。 27. 小浮少校带十万大军战神归来?^^…… 先把乳白色的干酸奶铺到碗底,望月浮拿着小勺子,细心地刮平凸起的部分。 “小洁,可以把芭乐递给我吗?” 为了让洁世一多点参与感,望月浮放下手里的工具,询问坐在一旁的洁世一。 听话地从冰箱里翻出一箱芭乐,清洗干净后放到望月浮手边,不太擅长烹饪的洁世一,好奇地打量着望月浮的动作,脸离酸奶很近。 望月浮看他像小猫一样四处巡逻,含着几丝笑意,将沾在手指上微凝的白色酸奶抹到洁世一唇边。 润粉色的漂亮指甲,刮过杏色的皮肤,落在丰润的唇瓣上。 沾着一点白色。 洁世一睁大眼睛,盈满天空与海洋融合之色的双眼,让人觉得奇妙,不可思议的色彩,在拮取了一切美丽之后,仍然是温和的、广阔的。 望月浮心头微动。 手指轻松撬开微张的唇,这里并不对望月浮设有防备。 被包裹在柔软又热乎乎的口腔中,本来应该温柔地挑弄,在毫无畏惧的情感中坠入有些陌生的情欲,这才能算是不错的体验吧,初生的婴儿,在离开母体时当然会感到不安,但倘若外面的世界同样充满温热的羊水,在熟悉的环境中蜷起身体,就能止住哭泣。 可惜望月浮本性就不是多么温和的家伙。 比起软绵绵、让人昏昏欲睡的温柔抚弄。 像对待新结出的幼果,刚刚授粉的花朵那样,微笑着、低唱着赞歌。 他更想用粗暴的方式,对待眼前这片可爱的蓝色小河,在此时,他已然不是海洋,只是他手中一捧清澈的水。 偏长的中指搅弄着短小的舌头,不太明白望月浮为什么突然之间对自己表现出这种强攻击性,惊讶地投来注视。 盈满泪水的眼眶微微泛着红色,大脑乱成一团浆糊,黏稠地挤在一起,如此笨拙的,连摆放舌尖的位置也找不到,被这样对待,明明想要干呕,却并不反抗望月浮的动作,隐忍的模样。 让望月浮完全没办法移开眼睛。 “唔……呕……” 对望月浮而言,完全是极度涩情的声音,他有些飘飘然。 “可以了吧望月,这样稍微有点不舒服?” 即使感到不适,对自己仍然是这样纵容的态度,连事后这种微小的反抗,也完全像是猫咪亮出自己被磨平的爪子一样。 望月浮钳住洁世一的下领,让他张开唇。 看到喉咙那里果然有一些红肿才松开手。 上涌的激情如潮水一般褪去,而后袭来的,便是恐惧。 好糟糕……糟糕透顶……又露出这种丑陋的、粗鲁的模样,不够精致、不够可爱、不够独特。 好像大街上随便拉扯一个人就能抓到的油腻男性。 小浮,小浮明明才不是这样的。 望月浮有些惊慌的望向洁世一,张口欲要解释,却又找不到完全的理由,一切都破绽百出。 他勉强笑了几下,想要像开玩笑一样,不用管穿墙的破洞,糊好表层的油漆,看上去过得去就行。 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仅凭反射吐出些混乱的话语:“我……小洁,你不要对小浮生气。” 浅粉色的双眸没有聚焦,掺入了些寡淡的水源,他抱住洁世一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洁世一每一个细微的面部表情。 “你如果就这样抛弃小浮的话,小浮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因为激动而溢出的泪水,滴落在洁世一的手心中央。 不太明白望月浮情绪如此大起大落的原因,洁世一半垂下眼,用手指悉心抹去面颊上的泪痕。 “别哭了,望月。” 被认真地回应,委屈的情绪愈演愈烈,大颗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望月浮抽抽噎噎地抱怨道:“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小浮。” 脸颊因为哭泣而微微泛红,像是美丽的芙蓉花,经受雨水的击打之后,才舍得绽开花瓣。 洁世一很冷静,冷静到了有些漠然的地步,但依靠着他、握紧他手心的望月浮,仍然能感受到洁世一传递而来的温暖。 “要告诉我为什么难过吧?”洁世一蹲下身,和半坐在地上的望月浮视线齐平,“小浮的想法对我来讲有些难猜测?” 嗓音有些哑,但俯首倾听,那种严肃认真的模样,让望月浮稍安下心。 “因为很担心小洁生气……”望月浮小声地解释道,他想要对洁世一很好,但在实际行动中又忍不住伤害他,一步一步地试探洁世一的底线,为自己画出安全区。 “既然决定要这么做的话,就不要顾忌太多吧。”洁世一抱住望月浮,像母亲一样,带着一种神性,轻轻拍了拍望月浮的脊背,不是高大而沉默的山岗,像是碎沙垒起的小山丘,踩上吸饱了太阳热量的软沙,暖融融的。 不用艰难地去攀爬,又可以坐在山顶。 “而且我也不是很容易就会生气的人啊?”洁世一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什么时候给望月这种跳脱的人都能留下可怕印象的? 望月浮被他吓哭了? 他皱着眉,耐心地梳理着:“第一次你亲我的时候,对望月生气是因为望月不顾我的拒绝,一意孤行地那样做。” “会让我觉得望月很不尊重我,况且当时并没有很熟不是吗?” 沙沙的嗓音,和还带着一些婴儿肥的柔软脸蛋十分不协调。 “这次我并没有拒绝。”思忖片刻自己的用词,洁世一双手捧起望月浮漂亮的脸,想要将话语印刻到对方心里的话,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视对方的眼睛,深蓝色的海洋上风平浪静,表层被太阳镀上几滴浅淡的金色,瑰丽、奇诡,吞懂掉一切扭曲的情绪。 剔透晶莹的粉色碎星,高悬在天空之上,也渴望着坠落海底,只要能激起一片浪花。 “我也会想看到望月任性的一面,放松下来的样子。” 洁世一郑重其事地回答。 得益于望月浮熟练的刀工,水果切得很漂亮,整齐地码在酸奶上,起码卖相很好看。 至于味道,这种东西再难吃也难吃不到哪里去吧? 更何况小浮这种无比精通厨艺之人! 望月浮的情绪 来了两三个无脸佣人 帮忙,望月浮和洁世一一起打包好这些酸奶碗。 “做的有点太多了。” 洁世一忍不住吐槽道,他刚在厨房里陪哭得止不住的望月浮胡闹时,望月塞给他很多草莓芭乐,还勒令他必须和金桔柠檬一起吃。 粉色的眼睛眨呀眨,期待地望着洁世一,好像洁世一吃得不是什么普通的水果,是吃完就会爱上望月浮的魔药。 “你再多吃一点!细细地品味知道吗?!” 望月浮又塞给他几块。 “怎么样,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搭配!” 洁世一按照望月浮的嘱咐,细细咀嚼,他不喜欢酸味太重的东西,就没有吃酸奶,饶是这样,复合水果一进口,洁世一的脸就皱成一团,好复杂的味道,他吐出舌尖,有些撒娇的意味:“草莓好酸!” 望月浮大失所望,叹气:“真的吗?” “嗯……搭配着蜂蜜会好一点。” 洁世一移开眼,很少说谎的他,哪怕是讲善意的谎言也不敢直视别人。 “这就对了!好了,我们一起上街把他分掉,让所有人都知道小浮和小洁有多么多么匹配!” 望月浮一锤定音。 洁世一无从拒绝。 真的要上街派发吗,总觉得好尴尬。 街道上人来人往,虽然来往的都是些无脸人。 加长的Bentley停在街角,望月浮在那里支起一个小摊。 手持一个大喇叭,高声叫卖道:“小浮少校带十万大军战神归来,发现可爱omega小洁竟然想和小浮少校结婚,于是一声令下,十万将士归来和小浮少校一起卖酸奶碗,十万路人送新婚祝福,免费领酸奶碗!” 大喇叭不停地重复着望月浮的录音,洁世一很想退至望月浮身后,可这里实在是退无可退。 只能捂住脸,将手边的酸奶碗递给望月浮。 望月浮一边地食物给穿着破烂的无脸路人,一边向他们寻求祝福语。 “这个是你的,然后你要给我什么,应该清楚吧?” 望月浮起初还故作低沉。 随后在一声声天作之合、新婚快乐、两位看起来很幸福中渐渐迷失自我。 “咔嚓、咔嚓。” 相机的灯光闪动,如实记录下眼前的场景。 嗅到热点的媒体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猎犬,望月浮和洁世一还没分完食物,他们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几大网媒的视频中。 “望月少校携omega夫人现身贫民区街头,给孩子们分发亲手制作的食物,两人如漆似胶,好事将近。” ——这是正规点的媒体。 “劣质omega迷倒数位优质Alpha,其中竟然包括这位极优Alpha……” ——这是不那么正规的媒体。 “贫民区作秀还是少校的任务?少校夫人全程低头红脸,身体颤动频率怪异!” ——这是无良媒体。 【达成成就:望月少校一声令下】 【达成成就:酸奶碗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竞选成功率+30%】 28. 第 28 章 望月浮皱起眉,这个什么用处? 难不成小浮去竞选霓虹首相可以凭借这个,打败所有人,大胜而归,然后迎娶未来的世界第一前锋洁世一,再凭借着俩人无比真实、表演成为约为0的伉俪情深,让广大网友一边传唱着绝美爱情,一边吭哧吭哧地给小浮首相和首相夫人产出800个cp向视频剪辑。 望月浮对自己的想法予以肯定,说不准小浮这种有着无比坚强的大心脏又自带话题感的人很适合走政途呢? 搅弄风云的政坛明星小浮,在风波荡起之后,小浮携手小洁全身而退,美美过上退隐生活。 当然,能不能作用于现实都不一定,现在在游戏副本里,没办法唤起系统进行询问,等出了副本再仔细地问一下。 还没轮到网友们吭哧吭哧,望月浮首先吭哧上了。 分发完食物,回到望月家路上时,天色已然昏暗,黑色幕布一样的夜空上,零星地缀着几颗星子。 望月浮没想到,来到游戏副本里,日常生活仍然脱离不了删除看不过眼的评论和在评论区不知为何而战这一固定环节。 已经形成路径依赖了。 在宁静、美好,永远散发着恋情发酵香气的深夜,原本应该牵着洁世一的手,慢悠悠地散步,谈些毫无头脑、不讲逻辑的有趣话题,以展示小浮的谈吐是多么幽默。 可现在,不停作响的手机让望月浮不得不避开洁世一,偏过身倚在车边,避免洁世一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少校夫人戴蕾丝止咬圈穿热辣小短裙,现身贫民区,走路姿势怪异。香艳画面大爆光!” 这个副本似乎是未来背景,在这里,电话只是一种比较原始、防止泄密的联络工具,现在只有军·方偶尔还在使用。 正常的娱乐、社交,通过一个小小的通讯手环就可以实现。 望月浮压抑着怒火登上星网,上面的词汇污糟又恶心,他自己都舍不得对小洁这么说,哪怕讲dirtytalk也不会用这种下流的话语!这些破烂媒体竟然敢这样,反手举报的同时,直接用自己的帐号在报道下方的评论区发言。 望月少校:会写新闻不?学过新闻学不?新闻三要素高达零个!这下谁还分得清你和涩情的区别? 又点进去另一个。 “痛心!少校携夫人作秀?细论少校晋升之路,夫人作用竟……” 望月浮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么一个小小的游戏副本里,竟然汇聚了这么多伦理道德为0的新闻败类。 就算知道是游戏,看到那些为了引起注意力而刻意扭曲的话语,望月浮还是忍不住生气。 气死小浮了! 完全是编造! 小浮没有拿妻子宴请八方的爱好! 望月浮眸色渐沉。 望月浮在这里的身份是极优Alpha,是前途大好的军部少校,那些媒体并不敢直接针对他,只能捡软柿子捏,出身富商之家,却被继父当礼物一样眷养的omega正巧合适…… “望月?”洁世一歪着头打量他,“你好像很生气?” “发生什么了吗?”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着,因为过快的速度,而扭曲成一抹又一抹不同深度的黑色色块。 望月浮收起通讯手环,对洁世一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没有发生任何事,别担心,小洁。” “只是一点小浮完全可以现在就全部完美解决的事情!” 望月浮信誓旦旦地答道。 可惜,话还是说得有点早了。 望月浮满腹心事,就没有硬缠着洁世一,一定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他找了一间没那么冷淡,稍微有点色彩的可爱房间。 洁世一睡在堆满蓝色布偶的床上,望月浮从别的房间抱来一床被子,在地上打地铺。 洁世一犹豫地望着望月浮在地板上忙碌的身影,终于还是开口了:“望月,要不然你还是去隔壁的空房间睡怎么样?” “两个房间距离很近,地板上位置很小,一直躺在那里会不舒服的。” 他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蓝色鱼干,丑萌丑萌的。 “不行不行,小浮担心你。” 望月浮摇摇头,果断地拒绝了洁世一的提议。 洁世一叹了口气,实在是拿望月浮没办法,能看出来望月浮有些急躁,而且确实是在担心自己,不好用那种命令的语气对望月浮讲话。 洁世一顿了片刻,蓝色的双眸又圆又大,像一颗蓝色的漂亮弹珠,咕哩咕噜地在地上自由滚动。 可爱得心脏也要随之融化。 无奈地拍了拍挤满玩偶的床:“那你上来和我一起睡吧,小浮。” 望月浮故作矜持道:“啊,这样不太好吧,我们同床共枕约频率会不会有点太高了。” 又长又直的睫毛因为紧张而不停歇地颤动着,像是花丛中扑闪翅膀的蝴蝶,执意要将美丽的翅膀展示给紧紧闭合的花朵看。 颊上浮着一层淡粉色,柔软的睡衣,长发散下来,蜿蜒地垂落在脸颊旁,让那份精致的面容少了几分凌厉之感。 眉宇间藏着羞涩的情意,似是一座矮小直白的山上,有一条急促的小河从山顶直直地坠落谷底,远远望去,也是一目了然。 “而且,会不会挤到小洁啊,都怪小浮太大了。” 望月浮有些懊恼。 这个问题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洁世一将一床的鱼干娃娃全部一个接一个地投掷到望月浮怀里,有大的,有小的,也有巨大的:“如果不把它们放下去,这张床不仅睡不下你,也睡不下我。” “好了,快上来吧,望月。” 洁世一穿着蓝色的寝衣,双膝盘坐在床上,如果望月浮再卑鄙无耻一点,可以看到更里面,夹在一起的软肉。 但是,望月浮是如此坚定不移地守着男德教父最后的尊严。 “它们可以睡在你刚才铺好的地板上,然后你可以和我一起睡。” 望月浮下意识地点头,完全暴露出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啪”的一声,灯熄灭了。 柔软的被子带着暖意,裹在望月浮和洁世一身上。 磨到了快后半夜的样子,窗外的凉风一个劲儿地窜了进来。 觉得自己压力大的,可以来看看望月浮。 洁世一背过身睡的,后颈对着他,那个粉色的凸起,是被望月浮标记过的地方,按理来说,应该算是属于望月浮的。 标记应该算是特殊 事件,并不随着回档而更新状态。 望月浮是这样猜测的。 属于望月浮的东西,就算望月浮想要浅浅地舔一下,洁世一也没有理由拒绝才对。 因为止咬圈来得太紧,脖颈上留有几块蕾丝印痕,像是水果蛋糕的奶油花边、奶油蛋糕的巧克力淋面那样诱人。 不不不,小浮才不是那种无法克制欲·望的男人。 小浮,坚韧不拔! 望月浮左右脑互搏了一会儿,闻着洁世一后颈甜滋滋的香气,眼神逐渐迷离。 ……只舔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望月浮一点一点地拉近距离。 马上,唇就要挨到那里时。 洁世一转过身来,眼睛半阖着,亮着几丝盈光。 他是被望月浮闹醒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开机,行动就先于意识。 抬起头,香甜的吻落在望月浮眉心处,唇有些干燥,不那么柔软润泽,却依旧丰满地微微鼓起,像饱满的小麦那样,炸开一点外壳。 “唔?快睡吧,望月。” 缩在望月浮的怀抱里,柔顺的黑色发丝,落在望月浮的手臂上。 肉嘟嘟的大腿也随之攀在望月浮的腿根附近。 是晚安吻吧? 望月浮怀抱着疑惑,渐渐阖上眼眸。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重重树影,落在窗前,揉了揉洁世一凌乱的发丝,温暖的、明媚的世界在望月浮眼前一点点苏醒。 楼下传来动静,望月浮警觉起来。 摇醒了洁世一。 还没来得及作出更多反应,紧闭的房门就被暴力折开。 来人是——绘心甚八! 身后还跟着一群无脸人。 洁世一惊讶地睁大眼睛,“绘心先生”那几个字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 等等。 望月浮按住有些激动的洁世一,对方来者不善。 “望月浮,军衔少校,对吧?”和现实中的绘心甚八一样面无表情,瘦瘦高高的蘑菇头,穿着一袭黑色军装,眼眸里带着几丝冷漠。 “对。” 没什么辩驳的余地,望月浮把被子盖在洁世一身上,坐起身来,寸步不让地和绘心甚八对视。 “跟我们走一趟吧。” 只是通知,并不是询问。 望月浮皱起眉,又很快松开:“好的,但是理由是什么?” 绘心甚八亮起通讯手环。 望月浮昨天亲自下场,怼了一堆无良媒体。 今天,反噬就来了。 上面写着:“望月少校怒怼晋升传闻,是维护omega妻子?还是掩饰性.贿赂事实!” 还有很多类似的贴子。 说不清媒体是为了追热点,还是在蓄意报复。 舆论闹成这样,接受军部调查是必然的结果。 “等下,可以等小浮今天早上结完婚再走吗?”望月浮脸色难看地追问道。 绘心甚八没跟他废话。 一抬手,吩咐道:“两个人都带走。” 【失败】 【达成普通结局2:陷入丑闻,被带进军部调查之后,你们受到三方势力的恶意报复……@#.】 29. 小浮五岁就可以考上东大? 望月浮要气炸了。 最好是能够立即变成气球,在下一刻飞到高高的空中,再啪的一下炸开。 【请选择】 【A回到存档点1】 【B回到存档点2】 【C亡者归来】 望月浮并不是一个求稳的人,但现在的情况,让他只能选择一个相对稳妥的选项,小浮必须要认真一些,小洁急着出去,他也不想面对那些烦人的媒体和重复出现的粉毛、紫毛、黑毛路人。 当然了,小洁虽然也是黑色头发,但和路人的关联性为零。 说起来,好像是这样? 洁世一是这个游戏的玩家,小浮只是游戏中的一个可攻略角色。 那么,从洁世一的视角来看。 分化成劣质omega,常见的低起点三无开局。 容姿端丽但心怀不轨的富商养父,为争抢他而和小浮大打出手的优质Alpha,还有小浮这样——建模无比完美、举止无比端方,堪称好男人典范的极优Alpha。 作为游戏的玩家,洁世一才是整个故事的中心。 难道说,小浮……并不是他真正正确的结婚对象,所以才出现各种各样的岔子。 望月浮道心破碎,选了B选项,回到存档点2。 还有很多不明确的东西,需要和小洁深度沟通之后才能决定。 眼睛一睁一闭,望月浮又回到了千切豹马的会客厅。 望月浮手边,千切豹马递上一杯热茶:“火气这么大,喝点茶降降火吧。” 望月浮沉默着,小心翼翼地接过茶杯,却没有立即喝下,他和洁世一对视一眼,确认两个人都回来了。 “怎么不喝?” 现在没时间和洁世一一一较对双方信息,早知道之前就不那么黏黏糊糊的,多讨论一点正事会怎么样? 望月浮要恨死以前的小浮了。 怎么能这么懒惰! 眼睛半垂,浅米色的瓷杯上雕琢着一尾小小的游鱼,望月浮的视线落到茶杯里,似乎是在看杯中竖起的茶梗,他突兀的询问道:“你想要娶洁世一吗?” “你可以……和他举办婚礼,小浮暂时允许了。” 望月浮的语气显得十分低落,这是极为耻辱的!小浮需要一生去铭记、去消化、去治愈的记忆。 千切豹马:“?” “你还醒着吗?” 千切豹马疑惑中夹杂着一丝不确定,难道说他给望月浮下的药具有挥发性,望月浮只是闻了一下,就恰好闻到了逸散出来的毒药,把脑子给毒坏了。 望月浮急着转动脑筋,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回想了一遍自己冷漠无情、利益至上的不讨喜人设,他轻咳一声,开口道:“虽然很喜欢小洁,但他毕竟分化成了劣质omega,我娶他的话,太掉份了。” “千切你正好是优质Alpha吧?刚好配得上小洁。” 望月浮自顾自地踩一捧一。 千切豹马:“。” 怎么望月浮娶洁世一就是掉份,他娶洁世一就是刚好配得上。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再说什么? 【千切豹马印象-1】 望月浮收敛神色,适时地来现出几分沉痛:“我还是爱着他的……” “不可能完全割手让人,千切,你懂得吧?” 言下之意即为,千切豹马可以用洁世一来牵制昔日的政敌望月浮,也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化敌为友,用这位妻子来加强与望月浮的联系。 而且,还会有洁家经济上的助力。 这样讲来,似乎很合算。 千切豹马只是思考几瞬就点点头:“洁,看来你在这家伙心里也不怎么重要?” 像是朋友一样对洁世一调侃道。 洁世一不明白望月浮的作法,但是……暂时先给予信任,是可以做到的。 望月浮瞪了千切豹马一眼:“只是勉强允许你们结婚,谁准你这么亲密地和小洁讲话。” “小浮还没死呢!” 原本应该丧命于此的望月浮,眼见着千切豹马没有再毒死他们打算,底气十分充足地回怼道。 ”然后呢,婚礼就安排在今天晚上,怎么样小洁?” 洁世一迟疑片刻,点点头:“应该……越快越好?” 千切豹马笑了一声,指向自己:“不应该问一下我吗?”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比自己还要更加任性、更加自我的人,一下子还遇见了两个。 “不过,你们没意见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就是了。” 反正只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走个形式。 千切豹马目送着洁世一和望月浮手牵手离开,吩咐佣人把桌上的茶杯处理掉,然后就着手操办婚礼。 好家伙,这个时间还是有点太急了。 洁世一牵起望月浮的手指,因为陌生的环境而下意识地有些依赖望月浮。 望月浮或许是没意识到,或许意识到了,但并不想纠正这一点。 被依赖有什么不好,被依赖只能说明小浮是一个十分可靠的好男人。 回到望月家,望月浮从书房里拿出一个本子,同时拿出一支笔。 洁世一坐在沙发上,望月浮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头恰好能倚在洁世一的大腿处。 饱满又有力的肌肉,要仔细看才能看出几分带着涩情意味的线条。 虽然没穿露腰的短款水手服,但穿着黑色背心的美味程度也差不了几分,短裤的布料很吝啬,只到大腿的三分之一处就结束了,恰好露出那颗美丽的小痣。 望月浮浅浅一笑,这种温和舒适又冒着热气的环境,最适合思考了。 大脑里涤荡着柔柔的小溪,纯洁、清澈地流淌而过。 洁世一注意到他的视线,带着点羞涩解释道:“很多都是短裤……望月的裤子有点大,也有点长,我穿不上。” “没事没事,小浮觉得这样非常好。” 望月浮靠了上去,还恬不知耻地竖起大挴指。 “如果从小就有这种良好健康的学习环境,小浮早就连跳几级考上东大,成为人人歌颂的少年天才了。” 望月浮感叹道。 他正了正神色,“小洁,我需要你再讲一遍达成普通结局1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笔快速地划过纸张,望月浮写下几个散乱的关键词。 等内容越填越多,词语之间的逻辑关系逐渐明 晰,望月浮才用箭头和圆圈把它们归整到一起。 都说字如其人,小浮的字和小浮的人一样,都极具观赏性。 他带着理智思考的大脑,玩起了角色扮演。 “嫌疑人洁世一,不要对讯问人员进行贿赂,把你的腿拿得离小浮远一点。” “啊?这种游戏也能让望月轻松跳级考上东大吗?”杏色的肌肤鼓起软肉,像一颗肉肥水多的黄桃一样,带着甜蜜的天真意味。 望月浮毫不愧疚地点头承认:“这样做,小浮五岁就可以考上东大。” “哦、哦好的。” 小浮检察官严肃质问道:“你的系统在整场副本中只出现了两次选项,对吧?” 洁世一点头承认:“对的,一次是刚来这里,问同不同意你的拜贴,一次是在第一周目,嗯、是这个说法没错吧?”洁世一有些不确定。 “马上就要进行婚礼,弹出两个选项,一个是逃婚,一个是等待。” 望月浮又把自己刚才赶走的大腿挪过来靠着:“好,小浮大概明白了,这两个节点都很重要。” 并不是望月浮最开始以为的那样:选了毁掉婚约之后可以通过语言文字糊弄过去,说明第一个选项并不重要,是提示的背景故事,可以随意对待。 一次又一次的事故恰巧证实了这一点。 望月浮选择毁约,是不可更改的,也没有能回到那时存档。 在这个副本,从一开始,和洁世一完成婚礼这条线就走不通。 “ok,那我们继续。” 望月浮用笔敲了一下本子,他正经起来,也是蛮有威慑力的。 “小洁没有存档点?” “对的。” “小洁之前,就是在进游戏之前,不能看见系统面板?” “嗯!望月难道可以吗?” 望月浮目光游移了一瞬:“可以哦。” 洁世一感到不可思议,蓝色的双眼一下子就瞪大了:“哇啊,这个好神奇!” 从情况来看,洁世一确实是玩家身份,说不准让洁世一和千切豹马结婚这步棋走得是对的,而由于系统的实际绑定者是望月浮,很多功能洁世一无法使用,不,可以说几乎全部功能他都无法使用。 那么,能出现在洁世一面板上的选项,一定是足以影响全局的选项! 第二次的逃婚和等待。 这两个选项到底有什么差异,只从文字上来看,望月浮暂时琢磨不透。 “再讲一遍那个选项的全文吧,小洁。”突然间想起来什么,望月浮拍了拍大腿:“等等,你和凪诚士郎是不是有一个CG?!” 洁世一轻轻抽气:“嘶!” “望月,你拍得是我的腿!” 望月浮讪讪地收回手,嘴上仍然不肯退缩:“小浮都没怪你和凪诚士郎有CG,你怎么先怪小浮?!” 说到这里,他找回了几分底气,继而怒目圆睁:“现在让小浮看一下CG里有没有什么线索,然后就立即删除!!” “小浮从来没和别人有过CG,当然,小浮也不是那么严苛的一家之主,不指望你像小浮这样坚守德行,但是……小洁你也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和别人有了CG啊?” 30. 没有人可以艳压小浮? 洁世一点开自己空荡得有些简陋的系统面板,调出那张CG图给望月浮看。 穿着一袭简洁的缎面婚纱,褶皱的形状如同半开的花瓣,有着圆润的花苞和微曲的花瓣,如此美丽、圣洁。 黑色的发顶上缀着一串莹白珍珠,连着后脑勺上的白纱,一直垂在腰间,半遮住没有布料遮掩的后背,形状漂亮的肩胛骨,是振翅欲飞的蝴蝶,因为被神圣的白纱笼住,而失去了飞翔的力量。 洁世一可爱的脸蛋仰起,望着大开的窗边,露出企盼的神色。 凪诚士郎……望月浮嫌弃地摇摇头,穿着勉强能体蔽体的简陋衣物,半蹲在窗台上。 没什么好讲的,只看CG画面似乎是一场伟大的英雄救美,但实际上又有谁知道,小洁是如此忠贞不渝地爱着小浮,被救的必要性几乎为零。 野犬打开了家养小鸟的笼子,鸟的天性使之,小鸟带着对自由的向往飞出来,却会走向毁灭性的结局—— 它并不具有独立捕食、生存的能力。 望月浮梳理完,大致留下这么一个印象。 他冷酷道:“好了,这张CG已经结束了它的使命,小洁你可以删掉了。” “诶?” 洁世一带着疑惑,轻轻歪过头。 望月浮眯起眼睛,从地毯上站起身,坐在洁世一的身旁,十分有威慑力地打量着洁世一:“嗯?难道说你要一直留着这张让小浮感到无比耻辱的CG?还是说你想要像CG里的那样背叛小浮、明珠暗投?” 洁世一拍了拍望月浮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下来:“别紧张,望月。” 然后继续吐出让望月浮不快的话语:“不过我不会删的,万一这个之后会有什么用处也……” 望月浮果决地打断他:“不会有任何用处的!” “你不相信小浮吗?” 洁世一也很为难,他的手牵住望月浮的手心,温和地劝解道:“如果顺利地出去了,我会删掉的,虽然这样对凪好像有点不太礼貌。” 但这是他能为望月浮所做的让步。 洁世一有些心虚,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望月浮别扭地甩开洁世一的手,眼睛半耷着,没什么精神:“说到底,你就是不愿意删掉和小凪的CG!” 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是CG这件事,和不得不允许别人和小洁结婚这件事叠加在一起,吞下一颗苦涩的果实,同时吞下一颗酸涩的果实,复杂难吃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完全产生了一加一大于2的效果。 他受伤地别过头,不想去看洁世一。 讨厌的玩家。 在他心里,比小浮更加重要的东西,有点太多了。 失落的情绪像是一袋盐,落在心中,看上去似乎消失了,仔细品味才能发现,整条河流都染上了淡淡的咸味。 洁世一偶尔也觉得和望月浮沟通有点疲惫,有趣、活泼、生动的同时,也意味着幼稚、情绪不稳定、爱吃飞醋:“望月,是在嫉妒吗?” 望月浮口不对心道:“小浮有什么好嫉妒的,反正小洁都是对的,反正小浮又不是什么你什么人,没有资格一直逼问你。” “别这样,望月。” 蓝色的双眼同样蕴含着低落样,为难地注视着望月浮:“我想听到望月更担率的回答。” 头轻轻地靠在望月浮肩上,发丝搔在望月浮的颈间,有些痒。 像是小猫一样,说不过小浮,就开始胡乱撒娇。 小浮才不吃这一套呢。 “你还要小浮怎么坦率,小浮已经这么明确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了。” 洁世一眨眨眼睛,察觉到望月浮的语气缓和下来,头微微抬起,手环在望月浮的肩上,吐息灼热,尽数倾散在望月浮的耳垂上,唇沿着摸不清楚的路数一点点地移动,直到攀爬到望月浮的鼻尖上。 不是吻。 要更深刻一些。 所以便是一个轻巧的咬痕。 没有一丝繁复的雕饰,美丽纯净的蓝色双眸是灵魂的反映,望月浮想要正襟危坐,想要表现得像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想要推开洁世一,然后冷声喝斥他:“你这是要做什么!” 但洁世一屁股已经坐在了望月的大腿上,软绵绵的。 面对着望月浮,分开的腿压在沙发上。 望月浮要是还能冷静地对待眼前的一切,只能说向他身体功能有缺陷。 把粉色的长发顺至脑后,望月浮的唇颤了几下,声音软下来,追问道:“你、你干什么啊小洁。” “不可以欺负小浮。” 他垂眸敛目,不看高大的身躯,只看那张漂亮的脸蛋,倒还真能算是一个柔弱的美人。 “我们又不是那种可以亲亲密密、缠缠绵绵的恋人关系。” 嘴上是这样说着,从眼神却能看出来,他想要得到洁世一的反驳。 他希望听到洁世一说:我都亲小浮了,还不是恋人关系吗,小浮也太迟钝了。 然后小浮就羞涩地红着脸承认。 想象与现实的差距明白地摆在眼前,洁世一顿了顿,声音爽朗间又带着几丝暧昧的亲呢:“我和小浮,不是很亲密的朋友吗?” “还是说小浮不这样想。” 具有诱导性的提问。 望月浮充血的大脑一下子冷静下来,他平淡地“哦”了一声。 把一脸懵懂的洁世一从自己大腿上抱下来,放置在沙发的左边,然后自己退至沙发右边。 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既想把小浮吃干抹净,又不想对小浮负责,望月浮的眼神冷下来,像是草莓冰沙一样,冰晶块浑成一团:“好的,那你不要靠近小浮了。” “不要破坏掉我们纯洁的亲密友情。” 洁世一:“啊?” 他偏过头,接着冷哼一声,不想把小浮完美无缺的漂亮脸蛋免费给眼前这个看上去纯洁,但内里十分银荡,总想坐在小浮腿上乱蹭的可恶的洁世一看。 “不要再勾引小浮了,小浮是不会上当的!” 洁世一:“啊??” 洁世一带着这份持久的疑惑,换上婚纱,坐上前往婚礼的车子。 望月浮和他坐在同一辆车上,头发扎成辫子,束在脑后,穿着高定的白色西 装,胸前夹着一束粉色的玫瑰,脸上化着伪素颜淡妆,显得气色很好。 不知情的人打眼一看,很容易会分不清到底望月浮是新郎,还是千切豹马是新郎。 成败,在此一举。 望月浮感叹道:千切豹马还真是大方,他对这一点予以承认,要是他望月浮的婚礼,就只许他自己穿白色西装,小洁穿白色婚纱,然后呢,邀请来的宾客全部只许穿深色西装,不许穿裙子,男的不许化妆,女的也不许化妆,跨性别者也不许化妆。 没有人可以抢走小浮的风头! 没有人可以艳压小浮!! 洁世一心里若有所思。 从一开始便怀有偏见,望月浮勉强压下心里的酸涩感,看这场婚礼鼻了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千切豹马布置的红玫瑰,他要说别人没品味。 菜品里没有酸奶碗,他要说别人没格调。 反正每一个地方、每一个步骤都是错的。 所有的部分全部错误,组合而成的整体必然同样是错误的。 请来的乐团拉响了婚礼进行曲,调子难听死了,吱吱呀呀的,望月浮被吵得头晕。 大脑嗡鸣一声,马上就要送洁世一走上通向千切豹马道路,系统却迟迟没有反应。 难道说…… 结局就是这样。 不会再有逃婚的情节,洁世一和千切豹马在一起,就是正确的道路。 紧紧抓住洁世一的手心,没有那些粉色泡泡作装饰,黏腻的汗因为紧张而出现在两人交握的手心里。 小号响了一声。 望月浮该放开手了,但他尽己所能,想要拖延至最后一刻。 戴着头纱的洁世一抬起眼睛,看向望月浮。 始终如一的清澈,任何太阳,任何海洋都远远无法比拟的光芒撒落在他眼中。 【你拥有富有幸福的家庭,俊美优秀的未婚夫,花团锦簇的生活如此美丽,但是,被继父当作交易的筹码,被未婚夫当作可用的棋子,一切都是美丽的幻象,就算是劣质omega,也应当还在人类的范畴里】 【你早已厌倦了一切,继父也好,未婚父也好,未婚夫的政敌也好,没有一样是你真正想要的】 【你选择】 【A逃婚】 【B等待】 洁世一和望月浮有考虑到这种情况。 望月浮的分析大概是这样:“小洁,你这次继续选B吧,当然这只是小浮的猜测。” “有可能小浮会替代凪诚士郎的位置,成为拯救你的骑士,然后我们达成美好结局,生成美丽CG,顺利地离开副本哦!” “小浮想和你生成这种CG,就算失败了,也还可以再回档不是吗?” 反正只是游戏。 轻松地玩下去就好。 洁世一却并不这样想,仅看这段选项的文本,很明显的,应该选A吧。 没有犹豫,也没有再看望月浮,洁世一径自触碰了A选项。 【恭喜达成真实结局:落跑新娘】 【婚姻是狩猎,但猎物也同样拥有逃跑的权力】 31. 不会真的还是楚男吧? 看到洁世一那暗含着抱歉意味的眼神,望月浮就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又要被抛下了吧。 他的猜测几乎没什么错错,但作为系统的实质绑定者,就算洁世一会抛下他,系统也不可能抛下它唯一的宿主。 【你一向冷漠无情、利益至上,但是在相处之中,不知不觉的,你爱上了这个可爱又自我的omega,你后悔了】 【你不想看着他和别的Alpha在一起,哪怕是虚假的婚姻,也绝不允许】 【……】 【没有等待你去抢婚,你的新娘不甘缚于命运,在众目睽睽之下逃婚】 【你选择】 【A追上去】 【B视若无睹】 该死!该死!!该死!!! 就算被洁世一抛下,从目前的两个选项来看,如果想要生成漂亮CG,如果想正确的走向,就只能死皮赖脸地追上去。 【恭喜达成开放结局:你老婆不要你了】 【但是,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你也不会放过他】 望月浮睁开眼,什么鬼,对洁世一的怨念短暂地转化成了对系统的怨念,小浮才没有那么阴湿男鬼好吗,小浮干燥、清爽又无比燥热,能把洁世一烫晕倒那么热! 他的眼神在诊疗室的指针表上停顿片刻,然后才放松下来,和自己入睡的时间一模一样,看来进入游戏副本这段时间,现实的时钟对他们而言处于停摆状态。 那么现在,还要弄清楚的问题就剩下三个。 望月浮闭上眼,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缓缓等待。 望月浮睁开眼,朝着监控方向挑衅一般地大喊大叫,他等不了一点,他现在就要见到洁世一,总不能在游戏里又被抛弃了一次的痛苦记忆只有小浮一个人记得,洁世一连一丝愧疚都没有,就继续美美踢球。 这,既不公平,也不正义。 望月浮认为,作为公平正义的传播使者,每一个21世纪的新人类都有义务去宣扬这种美好的品质,坚守这种正确的信念! “绘心甚八,我要见洁世一,让我见洁世一!” 望月浮以实际行动践行着这一理念。 “小浮是冤枉的!小浮的烧已经退了!小浮现在很健康!” 绘心甚八本来不想理会望月浮,想把他放在那里晾一会儿,可实在是被这家伙吵得头疼,没办法,通过监控器输出语音:“Fuckoff!安静点!” “烧退了就爬起来继续去组队,洁世一选的是乌旅人,你想见到他的话,自己组队比赛赢上去。” 绘心甚八可不会因为望月浮大病初愈,担心语言太过严厉刻薄而刺伤望月浮幼小的心灵,他冷漠地说道。 望月浮沉下眼眸,粉色的双眼本该如春日般明媚温和,此时却冷若冰霜。 啊,虽然讲得很难听,但绘心甚八这家伙说得没错—— 想要见到洁世一的话,小浮要靠自己走上去。 【通关成功,奖励结算中】 【可攻略角色望月浮获得信息素草莓芭乐x1,体质+10(感冒发烧通通远离你∽)】 【玩家洁世一获得信息素蜂蜜金桔x1,柔韧性+5(可以做一些高难度动作哦∽)】 【可攻略角色好感度+50????】 【人品值37,50>可攻略角色人品值>25】 【最终鉴定通过,可攻略角色好感度+13】 【掉落CG:上妆×1,晚安有你×1,谁是你的新郎×1】 望月浮翻了翻CG,从刚醒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身上冒着一股复杂的水果香气。 就是不知道,这个对洁世一还有没有游戏副本是那样强烈的诱导作用。 如果有用的话,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 换好蓝色监狱的训练服,望月浮用红绳将长了些的发尾束在脑后,推开门。 善长潜行的忍者收到绘心甚八的通知之后,就来这里等待自己的队友,他面无表情地向望月浮挥了挥手:“呦,等候多时了。” “现在可没剩下什么人了,就算想挑对手也做不到。” 姿态轻浮的忍者摊开手,给望月浮解释现在的情况,额前那一绺绿色的挑染十分扎眼。 望月浮盯着看了许久,下定决心。 他要在比赛结束之后也又染一绺绿色,以此纪念洁世一带给自己的,刻骨铭心的伤痛。 “好。” 乙夜影汰:“你在好什么?” 望月浮回过神来,字正腔圆道:“我是说,不管剩下谁,小浮都会打败他。” 乙夜影汰眼神是难以形容的复杂:“如果剩下的是洁世一,你会继续在球场上站桩吧。” 他也挺想相信望月浮的,但和洁世一、凪诚士郎、马狼照英的那一战,让他清楚认识到了Uki~浮2.0版本,身为队友梦男的可怕之处。 百闻不如一见,一见不如不见。 他以为自己对待足球的态度已经足够自由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自由过火、引火烧身的。 就望月浮那一场的表现,被扣上战犯的帽子也不足为过。 “但事实是,小洁不会是我们接下来所遇见的对手。” 望月浮为自己辩护道。 当然,他也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为了弥补,接下来就让小浮一直出力吧,小浮要勇敢地磨砺自己!” 看起来像高冷帅气型男,实质上是花花公子的乙夜影汰不大理解望月浮的恋爱观,但对于望月浮的实力,仍然保有一定的认可度。 而且。 说起来很奇怪。 虽然称呼自己是忍者,但事实上仍然坚守着法律这一最后底线的乙夜影汰,在听到望月浮声音的时候,很想帮他去暗杀千切豹马。 ——应该就是那个粉头发的女忍者,因为整个蓝色监狱里充满了男人的臭味,所以对少数几个看起来没有男人臭的家伙格外有印象的乙夜影汰如是回忆道。 其实对洁世一也蛮有印象的,圆圆的娃娃脸,看起来还算ok,望月浮品味不错。 但如果在望月浮面前这么说,他们暂时的队友情一定会一拍两散。 瞄了一眼莫名其妙哼着歌的乙夜影汰,望月浮原本想刻薄开麦,回想起自 己那一场比赛糟糕的表现,又强压着自己熄声。 “哼,走吧。” “找一个小浮勉强能看过眼的。” 两人一队的基本上都是在3V3挑战里输了落下来的,望月浮打眼巡视一圈,没有一个满意之人。 望月浮眼睛眨了眨,找不到顺眼的,那就找个最不顺眼的,反正不要中间平平无奇那撮人。 他仰起头,将碎发拔至耳后,对着那边的黑皮粉毛高傲开麦:“喂,粉毛和和尚头,你们想不想和小浮比试一下。” 话音刚落,望月浮就忍不住反思一下自己——语气是不是不太好。 但说实话,他并不太懂怎么样和别人好好沟通。 在时刻会受到攻击的世界里,要一直保持警惕才行,每一根刺,都不是毫无理由就会竖起的。 “嗯?” 士道龙圣眯起亮粉色的眼晴。 体型庞大的森蚺和凶恶的鬣狗,虽然同样是野兽,却是不同类型的兽类,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地把猎物吞食进腹部,藏在自己的身体里慢慢消化;或是刺激、鲜血、激烈的对抗,开膛破肚,让猎物在尖利的爪牙下死个明白。 “你说话还真是难听啊——” 士道龙圣觉得望月浮说话难听,望月浮何尝又不觉得士道龙圣过于开放。 和士道龙圣一比,望月浮直接变成保守派。 “不过,如果你的爆发足够有意思的话,也不是不行~” “咻咻咻——” 望月浮皱眉质问道:“这个拟声词是什么意味?” “射·金,高朝,随便什么~”士道龙圣不甚在意地回答道。 望月浮大惊失色,赶忙捂住自己清白纯洁的耳朵,将乙夜影汰护至身前:“这家伙是什么路数来的,是要毁掉小浮吗?!!” 乙夜影汰眨眨眼,语气也随之变得不正经起来:“Uki~浮不会真的还是楚男吧?我以为有一定网上的人设成分。” 毕竟以他的判断,望月浮看起来还是应该是强欲的类型。 望月浮对这个放荡的世界表示鄙夷:“男人说不在乎第一次全都是骗人的,等你们遇到本命,然后因为不是处男而被本命一键pass的时候就知道——。” “小浮这种无往不利的清白之身有多么难能可贵!” 他骄傲的抬起头,宛如一位胜利者。 和士道龙圣一队的五十岚粟梦表示赞叹,望月浮使用了两个高难度成语。 ”你们都太肮脏了!” 识人无数,可以被称之为接吻专家的乙夜影汰犀利回问:“但是初吻绝对不在了吧?” 谈起这个,望月浮一下子从斗志昂扬的战士变为羞答答的小男生。 “呃……” “不是不在,是缓在、慢在、有节奏地在,让有准备的人先在,让心态成熟的人先在,才能先在带动后在,具体情况应该具体分析!”人一着急,话就变得密了起来,望月浮忍不住胡言乱语道。 “不对,小浮为什么要和你们讲这些!!” 望月浮神色一正,“只要打败你们就好了!” 32. 是不是有十分甜美的香味? 开场球在士道龙圣脚下。 穿着黑色球衣,偏褐色的皮肤,亮粉色的眼睛和头发,浓烈又张扬的色彩相互对撞,在视觉上极具有冲击力。 脊背弓起,以不顾一切的狂野姿势到达禁区不远处,然后再向前一步,就是士道龙圣最喜欢的事情——爆发,射门! “你的力量也还不赖啊,粉毛。” 望月浮及时赶到,身侧带起一阵风,打断了这场无比顺畅的灵感爆发,几个身位变换,兼之隐藏在暗处的力量对抗,就在抢走了鬣狗口中的食物。 “还真是讨厌——粉色毛毛虫!”士道龙圣虽然对于爆发很有趣的人算得上宽容,但望月浮出言不逊在先。 也无所谓什么友善不友善了。 足球,本就是原始战.争形态的演变。 望月浮用外脚背切球,一个弧球长传,足球旋转着在乙夜影汰脚下停顿一瞬。 力度还是很大,但下坠的时间很巧妙,消解了足球上所附加的多余的力。 望月浮不是全然地不动脑子,靠着天赋坐吃山空,他有自己的学习和创造能力。 加之乙夜影汰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磨合,只要找到合适的角度,再模仿一点凪诚士郎停球的发力方法,虽然辛苦,但切实可行地能够快速接下传球。 不会因为动作过慢,适应时间过长,浪费长传所带来的机动时间。 乙夜影汰遥遥地竖起一只剪刀手:“ok。” 攻防转换! 五十岚粟梦距离更近,上前补防,可他拦不住忍者潜行,乙夜影汰作为能力出众的影锋,最擅长消失在视野里,然后抓住视线盲区穿插行近,最后的目的在于抬脚自己射门。 “Goal!” 足球撞入右上角的白色球网之中。 白队先进一球。 乙夜影汰跑过来和望月浮击掌,“啪”的一声,望月浮露出笑容:“看起来小浮和你的相性还蛮不错啊!” 望月浮开心地点点头,而后又再次陷入思考,警惕地瞄了一眼乙夜影汰,粉色的眼眸里,三分威慑,三分警示,三分凉薄,一分漫不经心道:“你不要多想啊,小浮可不是喜欢你的意思,小浮从身到心都只属于小洁一个人,相性也只是踢球上的相性。” 乙夜影汰难得一噎,他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走了有一会儿了。 虽然作为高强度冲浪选手,对望月浮的恋爱脑程度在心里有一定建设,但他还是忍不住真诚发问:“你从小到大,人际关系里不会没有朋友这个字眼吧?” 望月浮仔细想了想,还真没有。 但是,要是和乙夜影汰当普通朋友的话…… 望月浮十分为难。 士道龙圣打了许多发胶的粉发,一直保持着爆烈的形状:“碍事的粉色毛毛虫,我们来痛快的玩一场吧!”野性与战意一同被激发,士道龙圣不是畏惧落败的人,相反,别人的锋芒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成为他的助燃剂。 望月浮对这个外号非常不满,他臭着脸回怼道:“眼神不好还是不要踢球了,小浮这么漂亮——” “是蝴蝶,才不是粉色毛毛虫!” 开场的球权在五十岚粟梦的脚下,他技术平平,没有什么突出的武器,只是勉强将球运输向士道的方向。 但只要到了禁区附近,士道龙圣,对于现在的望月浮而言十分难办。 眼前是一个什么姿势都能射门的怪物。 望月浮探入右脚,想要凭借极强的反射神经抢夺球权,士道龙圣却顺势而为。 在球被望月浮的力道带起滞空时,毫不畏惧地扫腿射门,望月浮很高、肌肉密度很大,士道龙圣又何尝不是,只是身体对抗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呯——” 射门时的动作处理过于粗糙,角度也有些问题,球被AI守门员斜顶出来,撞到门框上。 “哎呀,好像没进。” 唇角仍然挂着兴奋的笑容,比起望月浮,更莹光一点的粉眸亮晶晶的。 望月浮离他还有一个身位的距离,士道龙圣的反应速度也不弱。 横向一跳,将身体拉长,跃得很高。 侧过去的头触到被顶出来的球,而后一用力。 又是一次射门! 角度刁钻,AI门将扑救不及,足球落入框中。 “GoaI!” 黑队与白队,1比1平。 士道龙圣兴奋地仰起头,享受着两次射门叠加的快感,他半闭上眼睛:“爽爆了啊!!” 望月浮默不作声地站得离他远了点。 总觉得会听见什么肮脏的、和小浮梧格不入的词语。 赛场上的节奏很快,新一轮的进攻又再次开始。 士道龙圣那种踢法很依赖合拍的中场,简而言之,他需要能够理解他想法的中场,在合适的时机和角度给他喂球,而五十岚粟梦显然没办法做到这点。 一旦士道龙圣和五十岚粟梦的距离拉远,和尚头没办法把球喂给禁区旁嗷嗷待哺的野兽,他们的体系就会崩塌。 望月浮大致理清楚了。 他来盯防五十岚粟梦,重心下沉,上前逼抢,足尖轻佻地向上一挑,然后转身稳稳地接下球,就甩了和尚头一个身位。 五十岚粟梦断不下球,反而被望月浮逼得后退几步。 望月浮余光一瞥,虽然乙夜影汰在身后贴身防守士道龙圣,但是士道龙圣也快赶到这边。 纵然不会吃亏,也不想和那种黑皮壮汉去没事干似的撞一下。 望月浮在半场线附近停顿下来,右腿蓄力,腿部肌肉绷紧,力附着在圆滚滚的足球上,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般,箭矢破空而行,高速运转之下,在临空处骤然下坠,望月浮的动态视力很好,对于角度的把控由此极为精准。 球沿着弧线,飞至球门右下角,在Al门将反应不及的时候,成功射门! 白队再进一球,比分反超,1:2!! 士道龙圣在禁区的进球嗅觉虽然不错,在防守上却是一塌糊涂,望月浮点点头,确认道—— 他缺少一个像小浮这样可攻可防可传球的全能前锋。 局势倒向一边。 “哔哔——” 一声哨响,比分定格在3:5。 望月浮自己进 了一球,又给乙夜影汰喂了两个长传。 额前出了一层薄汗,望月浮拎起毛巾,细致地抹去汗珠。 望月浮仔细闻了下,他现在出汗都有一股甜甜的草莓芭乐香气。 害怕是自己的错觉,他走到距离乙夜影汰足足有一臂距离的地方,发问道:“你快闻一下,有没有闻到甜滋滋的香味。” 乙夜影汰想着走近一点,闻得应该更清楚。 好在望月浮及时地制上了这种不太好的行为:“诶!停一下!站那里闻就行,不可以离小浮太近。” 乙夜影汰竖起大拇指,或许是为望月浮高尚的品格而感到赞叹,又或许是为他身上违反自然规律的香气而感到赞叹:“有水果味。” 他有些怀疑望月浮是不是吃了什么香体的药物。 狭长的眼睛一眯,就从蛇变成了狐狸,说实话,这种细致到每一处的精神值得敬佩。 他和女孩子接吻,会认真做好口腔卫生,还会提前备好薄荷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臻于完美,认识了望月浮,他才知道自己还有许多进步的空间。 如果这个对身体无害,倒是可以问望月浮要一下链接。 Uki∽浮,带货圣体,名不虚传。 望月浮和乙夜影汰,都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但乙夜影汰是在游戏副本里出现过的,他还需要问一个没在游戏里露面的家伙,去验证规律。 望月浮转过身,望向黑队的士道龙圣。 士道龙圣抿平唇角,不再带着笑容的话,单看那双眼睛,实际上锐利得有些可怕。 望月浮向士道龙圣伸出手,瞥向失落的五十岚栗梦,有些不忍。 毕竟这家伙夸过小浮。 犹豫那么一瞬,他还是开口道:“过来吧,黑皮粉毛,小浮会给你喂球的。” “哈——”士道龙圣仰起头,望向明亮的白炽灯,“粉色毛毛虫,还真是敢说啊!” 他伸出手,正准备借力起来时。 望月浮收回手,一脸难言地注视着士道龙圣:“第一,你可以叫小浮是漂亮的粉色蝴蝶,不可以再叫毛毛虫。” “第二,小浮向你伸手只是礼貌,你不可以握住,小浮这具完美的身体,是独属于洁世一的。” “第三,你可以在这个距离,闻一下小浮是不是有十分甜美的香味。” 望月浮讲完规矩,一脸期待地望向士道龙圣。 士道龙圣听完,变得很有活力:“嗯,果然还是先打一架比较好!” 望月浮再次将乙夜护至身前:“小浮才不是那么暴力的人,小浮不会打架的,你死心吧!” “不要再纠缠小浮了!!” 乙夜影汰举起手,面无表情地吐槽道:“你的网感有点太强了,但是这里不是互联网。” 人生第一次,见到了纯度100%的恋爱脑,要记录一下吧。 “茄子。” 乙夜用手比出相框,假装举起相机对准望月浮,望月浮下意识露出营业式微笑。 “耶。” 环顾四周,镜头正对着自己,完美的小浮待在完美的C位,这很好。 33. 给了小浮一次? 走在前往3V3集合地的通道中。 士道龙圣交叠双手,扣在后脑勺上,打俩发胶的头发看起来像一只粉色刺猬,以一个十分松弛的姿态落在3人队伍的后方。 望月浮走在前面一点,而乙夜影汰则夹在中间。 望月浮回过头,盯着乙夜影汰看了一会儿,叹息一声,又把头转了回去。 乙夜影汰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了?” “就是……”望月浮吞吞吐吐的,看得士道龙圣有些火大。 “嗯、你有谈过很多女朋友吗?”终于问出口了,不过这种话题,士道龙圣不怎么感兴趣,就收回目光,自顾自地走着。 乙夜影汰点点头,并不为此而感到羞耻,作为幼儿园时就亲遍所有女生的花花公子幼年体,他反而很坦荡:“有啊,接吻很舒服。” 啊,望月浮失望地垂下头,不再对乙夜影汰的品行抱有幻想。 他快走几步,离乙夜影汰更远了一点。 察觉到望月浮态度的变化,乙夜影汰停下脚步,有问题还是尽早解决比较好,拖到最后反而会变得更麻烦:“有什么问题直接讲出来吧。” 望月浮轻轻咬住下唇,为难道:“就是……额小浮觉得你挺有意思的,长相也很符合小浮卡颜的要求。” “但是呢,有句古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小浮刚才仔细地想了很久,我们还是先不要做朋友怎么样?不是说担心和乙夜你做朋友会人设崩塌,是小浮面对你会没办法严格要求自己。” 低情商:和你当朋友会被带坏。 高情商:面对你没办法严格要求自己。 望月浮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粉白的脸颊上写满了严肃:“既然享受了男德教父的威名,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差不多就是这样。” 人在慌乱心虚的时候,不仅话会变密,小动作也会变多。 望月浮摸了摸耳垂,唇抿成一条直线:“当然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不一定完全正确,小浮绝对不是担心小洁看见小浮和你一起玩,会怀疑小浮是不是第一次。” “虽然现在的社会比较开放,不是第一次也没什么问题,但小浮是一个比较保守的小男孩,在这个问题上,一旦降低道德底线,就一定会失去贞洁,堕入深渊!” 士道龙圣听得大脑发晕,直来直去的野兽没那么多想法,他只大概听到了一串又一串的习语,扬起笑容,欢快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听不懂——” 乙夜影汰倒也没生气,他是一个大度的忍者,等望月浮讲完之后,他沉默一瞬,就开始赞叹地鼓掌。 引经据典的同时,毫不枯燥乏味,令人拍案叫绝。 “你讲得很详细,名不虚传+1。” “呃”,望月浮也不太理解乙夜影汰这种高冷电波系,于是象征性地拍了拍手,表示对双方意思的赞同。 “然后呢,下一场,要找谁挑战?” 这个才是士道龙圣比较关心的问题。 到达3V3的平台,望月浮仔细巡视一圈,眼熟的人、眼熟的人,有点太少了,造成这个结果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望月浮和外界的沟通很少。 “你们来决定吧,但是要强一点的。” 望月浮放弃挑选。 转而在脑海里勾勒出见到洁世一时龙王归来的爽文情景: 首先呢,小浮带着组好的队伍亮相在洁世一眼前。 洁世一愧疚、担心、后悔、自责、难过、疼爱、怜惜地望着小浮,闻到小浮身上甜滋滋的香味,回忆起和小浮共度副本时的艰难生活,一个没忍住,扑上来抱住小浮。 抱着小浮漂亮精致的脸仔细地看了又看,相顾无言,又突然把头埋在小浮的肩膀上。 泪水一点点沾湿小浮的衣襟。 小浮这个时候再问:“你哭什么,小浮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洁世一悔不当初,求着小浮想让小浮成为他的恋人。 小浮先要推拒几下,让洁世一十分恐惧,害怕小浮另觅新欢。 然后呢,洁世一就会半是强迫,半是想拿小浮解决欲望的,给了小浮一次。 最后呢,和和美美大结局。 洁世一和小浮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洁世一每天在外忙碌,小浮处理好家庭内务,作为一个合格的丈夫,绝对不会让这个家变成洁世一成为世界第一前锋道路上的绊脚石。 “嘿嘿。” 望月浮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乙夜影汰抖了抖肩膀,氛围突然变得很恶俗。 连带着望月浮的面容也变得低俗起来。 他指向另一边的蓝毛男、大眼睛蓬松头发男、斜刘海自然卷男问道:“那一队怎么样。” “冰蓝发色的乌认识哦,技术好像还不错。” 望月浮被打断思路,朝那边看了一眼,看起来都还是挺靠谱的样子,就朝乙夜影汰比了个ok。 “我也没问题。” 士道龙圣回答道。 令人惊奇的是,这家伙在日常生活中,是可以正常沟通的类型。 今天已经打了一场比赛,再打一场先不说体力能不能跟上,状态不好很容易发挥失常,于是双方协商一致,将比赛时间定到第二天早上。 望月浮这边,派出忍者乙夜影汰前往交涉。 对面很友善地同意了。 望月浮没听清楚他们的交谈,只能又观察了一下对面的面相,应该是蛮友善的吧。 三人寝室里整整齐齐地码好三张床,望月浮第一个进去,选择了离其它两张床较远的一张小床后,才开始解下头发。 有家室的人就应该如此自觉。 好歹也算是队友了,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 望月浮灵活的手指在发间穿梭,他生病这两天挺久没直播了,晚上最好还是播一下,不然他要怎么在未来和洁世一幸福地过上奢侈的生活。 那么就不用考虑稳固和方便,只需要上镜美观就行。 偏长的发丝被手指一拢,扎成花苞一样的低丸子头,刻意地从中挑出几绺碎发,营造出一种无辜脆弱的柔和感。 望月浮对看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容貌,同时调整头发的形状。 “你之前踢中场比较多,小浮?”士道龙圣倒是挺好奇的,他仰躺在床上,眼瞳直白地转向望月浮的方向。 这个人的态度,对于自己承认有实力的人,转变的未免也太快了,已经开始叫小浮是小浮了,望月浮心中十分震惊,但望月浮不语。 他解释道:“不不不,小浮之前是前锋。” “但是踢中场也行,小浮对这个又没什么排斥的。”眼睛轻盈地眨动,“更何况你们俩个,一看就没人能踢中场吧。”

乙夜影汰插了一嘴:“话说你对进球确实没什么执念。” 过Uki∽浮全部大作,理解近乎满分的乙夜,只凭自己就能找到答案,“执念全都在那个蓝眼睛身上吧,你的那个嫡亲队友。” 还真是古老的字眼。 “嗯?” 士道龙圣这个倒是听懂了,亮粉色的眼睛望向乙夜影汰,挑起一边眉毛,虽然对无聊的爱情故事没什么兴趣,但这个听起来还蛮有意思的。 “队内恋爱——?听起来很有爆发~” 望月浮低咳一声,眼眸间沾染着欢欣的色彩:“不是队内恋爱,是在自由恋爱的路上!” “是被拒绝的委婉说法?” “不不不不!不是被拒绝了,唉呀,你们别问了,小浮有自己的节奏!” 心脏好像被一百只小虫子同时噬咬,每丢失掉一点跳动的肉块,都会感到无法克制的痒意。 照例拍了几张照片,当作今日份的营业,然后才开启直播。 晚上的流量还不错,望月浮挑了几条弹幕回复。 [浮最近怎么不玩gal了?] 望月浮在坐椅子上:“其实刚刚才结束玩gal没多久,但是呀,那个gal的剧情太烂了,男主最后必须抛弃掉美丽强大的未婚夫才能通关,小浮玩得快道心破碎了。” [无情道证道之gal] [用了美丽强大……] [差不多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太了解浮了+1] [上面在讲什么?] [是走了be线吧] 一开场就选择毁掉婚约的望月浮选择性地忽视了上面这条弹幕。 [浮最近直播的像素好差,是破产了吗?] [被嫡亲队友骗光家财,发卖到世界杯观众席?] [上面的能不能念着浮点好] [我们浮是恋爱天才来的] [浮的溺爱粉来了,跑吧跑吧] [开始吟唱] [前面忘了,浮只是一个漂亮心软守男德的男孩呀你们不鼓励一下浮追求真爱的话等浮碎掉了世界男德底线将倒退一百倍,后面也忘了] [你浮恋爱失败将导致全球气侯变暖] 弹幕勾起了望月浮的伤心往事,望月浮又是忍不住,叹息一声,露出忧愁的模样:“唉,怎么说,这是小浮第一次心动。” “也是最后一次心动。” [改走忧郁男神风了] [讲讲恋爱故事呗] [想听+1] [上面的没认真看过浮的课件吧,但凡真谈上了,浮的称呼都不会是队友,直接喊老婆了吧。] 望月浮坦然承认:“确实没有谈上。” “现在在互相试探的阶段,但是小浮觉得他老勾引小浮。” 望月浮和网友,互为电子宠物和恋爱军师。 [具体体现在?对你笑不算哈,帮你扎头发也不算哈,和你走一起也不算哈] [浮惊讶的发现] [抛开上面那些] [和队友毫无交集] “嗯,但是他和小浮一起玩galgame。” 平淡的一语,激起无数潜水的网友。 [???] [?这个是真爱,这个喷不了] [我要开始好奇这个队友了] 34. 可爱迟钝口癖的二次元绿茶?^^…… 望月浮做了一个简易的固定支架,把手机固定着,准备开始拍摄vlog。 虽然绘心甚八暂时还不允许将拍摄到的,有关蓝色监狱的内容发布到网络上,但是依据望月浮的猜测,之后肯定是要发布在网络上吧? 到时候望月浮再顺势,美美地蹭一波热度。 望月浮昨天晚上思考了很久,他要做一个上进的人,不能仅仅满足于现有的成就,要开拓新的市场,拍一点新的内容,足球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小浮要和妻子,过上更加奢侈舒适的生话。 于是,望月浮一反常态,起得比另外两人还要更早,以往他无论和谁做室友,都是最晚起来的那个。 轻手轻脚地掖开被子,先去洗一下脸,再在脸上扑一点素颜霜,练习一下一会扎头发的方法,最后,再把床上收拾一下,摆成那种慵懒随性又居家舒适的样子后,重新回到床上。 望月浮把自己包成一个蚕蛹的模样,梳理整齐的头发微微弄散,然后压在被子下方,从手机视频里,只能看见一个粉色的脑袋,和雪白清爽的脸颊。 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故作朦胧地揉了揉眼睛。 如同草莓冰沙一样透粉色的眼眸睁开一点。 “唔……早上好大家。” “今天带大家看一下小浮蓝色监狱里是怎么样辛苦地训练的吧。” 手机放在洗漱台上。 双手随意转了两下,就绑出一个无比松驰圆润的丸子头。 顺畅地穿插一些洗护用品的广告后。 望月浮举着手机来到食堂。 “嗨,你们早上好呀。” 看到了今天的比赛对手,蓝、黑、黑三人组,在镜头效应下,望月浮的善良亲和人格暂时顶号,温言细语地和对面打起了招呼,全然不见昨天疲惫冷漠的面容。 “叫我小浮就好。” 望月浮端着餐盘坐了下来,正巧坐在黑色卷发斜刘海男的对面,望月浮看了一下他衣服上的肩章,清罗刃,这个名字起得很不错啊,和他本人的气质很搭,沉默、冷峻、小巧的匕刃,不出鞘也有那种锋利的意味。 “我们来进行一点愉快又和睦的饭前聊天吧。” 在充满竞争与敌对的蓝色监狱,望月浮想要让vlog脱颖而出,就一定要树立一个具有反差感的人设,这里遍地都是奇形怪状的锋利刀具,唯独小浮一个人,是温柔美丽、开满细小花苞、香飘十里的优美花枝。 哼哼哼。 望月浮没有控制好表情管理,邪恶一笑。 到时候要把这段剪掉。 对面蓝发的家伙也笑了一声。 望月浮定睛一看,随后大惊失色。 等等等,冰蓝色的头发,像冰川一样浅淡又优雅,蓝色的大眼睛,圆圆的同时又很秀美,额前还心机地垂下一绺弯弯的头发,名字也是——冰织羊,如同羊羔一样柔和温顺的气质。 这个人,和小浮撞人设了! 不好不好! 望月浮咬了一口甜甜的玉子烧,大脑疾速地思考着。 要不然,换回刻薄mean言,但心地十分善良的普通人设呢? “来套近乎吗,粉毛蠕虫?” 清罗刃垂下睫毛,眼神冷淡,面无表情的同时,嘴巴一张一合间,竟然讲出了如此难听的词语。 望月浮:“?” 好脸色还是给多了。 等等等,如果按照那个方向改人设,会成为眼前这个刻薄黑毛的竞品吧……!不行不行,小浮,一定要找到一个独一无二的人设! “你讲话……怎么这么难听,小浮要碎掉了……”望月浮眨巴眨巴眼睛,蕴酿出一点少得可怜的泪水。 假惺惺的。 但好在他人长得漂亮,作出这种模样倒也不违和。 这样还是不够有特色,嗯,再加一点可爱的口癖。 用“喵”的话好像有点太过了,而且认真地讲,小浮和这种动物的相似之处只有眼睛,不能概括出小浮独具特色的内涵,这种可爱又毛茸茸的肉食动物,怎么想都更适合小洁吧。 望月浮灵光一闪。 那就运用一下反复的手法。 “小浮只是想和大家好好相处,好好相处。” 根据望月浮的经验,重复末尾的几个字,会让人有种圆圆钝钝的可爱感。 好了,终于拼凑出新人设的望月浮无所畏惧——具有可爱迟钝口癖的二次元绿茶。 冰织羊眨眨眼睛,仅从视觉上而言,比望月浮更有几分无辜的味道,他指了指望月浮正在录制的手机:“望月君是很有名的网红主播吧,我听过哦。” 话音里带着一点京都腔的余韵,听起来总让人觉得有那么一些尚未发掘出的隐意。 简而言之,似乎有点阴阳怪气。 “你怎么知道。” 望月浮疑惑地打量着他,末了反应过来,又刻意睁大眼睛,再补上一个“知道”。 清罗刃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刚好吃完了,拉上外套拉链,端起盘子离开。 这人蠢得没边了,再待下去,他会讲出更加恶毒,诸如“猪猡”这种犀利的言辞。 望月浮少了一个巩固人设的对象,只能对着冰织羊一个人输出:“他是不是不太喜欢小浮,是小浮的错觉吧?” “错觉。” 冰织羊捂着唇,浅笑一声,眉眼弯弯,像一潭碧蓝无波的浅水,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果然就放弃回答了。 打好饭的乙夜影汰自然地落坐于清罗刃的位置上,真诚地向望月浮建议道:“这样一直刻意重复口癖反而会让人识破是现充的伪装,真正的二次元对于自身的属性要有一种松弛感。” “被发现有口癖之后先要震惊一下。” 乙夜影汰作为一个现充和二次元都有涉猎的无法框选之人,孜孜不倦地教导着:“然后反驳说自己才没有吧。” “这样比较真实。” 忍者比耶。 望月浮真挚地点点头,一脸受教了的表情。 冰织羊倒是没想到望月浮这么好骗,奇异地看了他两眼,和乙夜影汰高强度冲浪所以熟知望月浮所有出圈梗不同,他知道望月浮反而是因为望月浮早期正经的游戏直播。 “因为看过望月君玩Deadb yDaylight的直播,很有意思啊。” 望月浮回忆了一下,那会儿他还在试探自己的直播风格,各种类型的都玩过一点。 “哦,那个那个啊。” 乙夜影汰欣慰地俯首,看起来望月浮已经能够熟练地运用口癖,将口癖融入自己的原生风格里。 “这个是3.0的版本人设?” 乙夜影汰多问了一嘴。 望月浮喝掉碗里剩下的一点味增汤,拎起一旁的纸巾细致地把嘴擦干净:“小浮还没想好呢,当然小浮设想中最好的状态是在2.0和3.0之间,这样进可攻退可守。” 一旁戴着发带的七星虹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原来城里人都是这样每天改变性格的吗,真是神奇啊。 吃早饭没有太多可拍摄的地方,重点还是在足球训练日常。 在征得了队友和对方三人的同意,望月浮带着拍摄用的手机进入训练室。 他固定好位置后。 “对了,你们可以出镜吗?” “当然这个只是素材,不一定会发布在网上,如果要用有你们镜头的部分,小浮会提前商量,支付费用的,可以可以吗?” 双手合十,望月浮弯下腰,亲和人设发力中,向正在热身训练的其它五个人拜托道。 士道龙圣对这个不怎么在意:“嗯——都可以~” 冰织羊和七星虹郎作为温和世界线中的两人,都表示没问题。 乙夜影汰作了一个兔子手影:“忍者很乐意出镜。” 清罗刃的回复十分高冷,他撇过头,不太想直视望月浮:“随便。” 望月浮一下子没忍住,本性暴露无疑,回怼道:“哟,高冷男神。” “……哈!”清罗刃左侧的刘海遮住一点眼睛,看上去高冷,但他却是对于挑衅会感到兴奋的好.战分子,和别人吵架、打架对他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就和吃饭一样普通,于是他的回复也十分的不客气:“想打架吗,粉毛蠕虫?” “小浮是在夸你,真是不领情,不领情。” 望月浮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 这种战斗的状态,也和吃饭一样易于消化,吞咽下去之后,过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 这次更冷淡了,只回复了一个字。 这下轮到望月浮无语地翻白眼了,要不是这个亲和绿茶人设在发力,他现在就要和清罗刃开展荣誉决斗。 虽然要拍一点训练内容,但蓝色监狱的训练服有些过于贴身,望月浮以往的健身视频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打一层厚得近乎白色的马赛克,这样会很影响观感。 还有一堆人说他是假练。 要问有没有比较好的解决方法。 在望月浮这里,只有一个—— 拍一点小浮的漂亮脸蛋和健身器材的合影算了,大腿以下的脚部动作也可以拍,小浮能露出的部分就这么多:脸和脚。 这么讲来,足球这个运动真是太好了! 可以用脚进球,也可以用头进球,就是不能用手进球。 完美符合小浮的需求。 35. 先婚后爱? 望月浮穿着白色的球衣,解开散碎的低丸子头,如果想要保证胜利去赢下比赛,最好还是认真一点。 手脚麻利地把头发束在脑后,扎成一个偏长的马尾,眼睛牢牢抓住一旁冷漠的清罗刃,就让小浮来终结你吧! 哨声吹响。 开场持球的是冰织羊。 他的球风和他本人的气质很类似,细腻精湛,无论是触球的角度,还是运球的动作,都很有技术。 同时,对望月浮并不有利的是,这家伙的节奏很慢。 不是御影玲王那种刻意为之,带着一点僵硬的慢节奏,更类似于一滴一滴从屋檐上坠落的水珠,缓慢的同时又具有自身连续的节奏感。 望月浮上前抢断,他反应很快,加上体格高大,逼抢几乎是他无往不利的武器,很少在这个上面吃瘪。 “嗯,望月君想要身体对抗的话,还是交给更适合的人吧。” 语气轻淡,动作却不如语言那样温和。 冰织羊轻巧地扣球,躲开对抗,在他和望月浮中间,那么一点狭小的缝隙里,把球传给边路上的清罗刃。 “哦——你很擅长这种狭窄的传球啊。” 望月浮来不及过多感叹。 防守清罗刃的是士道龙圣,按理来讲,这种小个子的护球能力都比较一般,并不是身高歧视,只是望月浮在蓝色监狱所见的事实,那种盘带技术精湛,能够凭自己过掉防守的当然是例外。 清罗刃压倒重心,出腿的力量很足。 就算在士道那种野兽一样的冲撞下,也仍然能稳稳地护住球。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清罗刃和冰织羊,通过配合得当的互传,暂时过掉望月浮。 “七星……!” 冰织羊呼出一口气,右脚发力,球在空间里拉出一条很漂亮的弧线,他只是脸长得秀气,身高却是不低,力量也并不弱。 虽然不像望月浮的长传那么夸张,但恰到好处的落点,在七星虹郎甩掉蛇一般如影随形的乙夜影汰之后,跑一段距离的前方。 而且这个方向,哪怕七星虹郎没有甩掉乙夜,也能保证是他先触球,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同时触球。 七星虹郎两只脚射门的精度差距并不大,他抬起左脚,瞄准球门右下的方向。 破门而入。 “Goal!” 黑队先进一球。 或许是因为见识到了他们的实力,望月浮并不十分急燥,他冷静地在大脑里分析着。 原来是这种风格的队伍啊,以冰织羊为核心组织进攻,所以节奏整体上偏慢。 赢过他们,应该不怎么麻烦,但也不会特别简单就是了。 他打了个手势,招呼队友们换个位置。 作为司令塔而言,冰织羊的水准是合格的,但如果让他成为孤立的司令塔,这种仅在合格线上的水准绝对不够用峨。 和队友讲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乙夜影汰无比诧异:“你原来是这种头脑型的前锋吗?” 望月浮羞涩一笑,再怎么讲,他也是白宝中学有名的隐藏款天才,这种事情想不到才比较奇怪吧,又不是凪诚士郎那种完全不动用大脑的小鸡仔。 “嗯哼~只要给我传球就行。” 黑队再次组织进攻,这次由望月浮亲身盯防清罗刃。 冰织羊即使想要通过连续的短传绕过望月浮,没有清罗刃的呼应也无法做到。 七星虹郎不能离他的可射门范围太远,距离一长,首先是贴身防守士道龙圣就能追上,再次,望月浮和乙夜影汰也能赶过来。 绕不开对他较为熟悉乙夜影汰的防守,只能先传给清罗刃试一下,短传行不通,可以试一下长传。 清罗刃似有所感,跑到距离七星虹郎更近的站位处。 “呯!” 望月浮高高跃起,在滞空的最高点抬起左腿,勉强稳住核心,眼神略过距离半场最近的乙夜影汰,扫腿,传球! “远射要这样才可以说合格、合格。” 在球抵达落点之前,就拦下它! 乙夜影汰从边路前进:“哈……真的够远的说。” 在空当中接下球,调整角度。 “Goal!” 大力抽射! “不要学小浮加上口癖,这个才不适合你好吗?”望月浮吐槽道,小浮这种本就美丽可爱多类型才最适合这种圆圆钝钝的口癖,乙夜影汰这种冷颜池面讲这我太违合了。 有种刻意扮蠢的感觉。 “你是要成为小浮的竞品吗?” 望月浮生性就比常人多疑。 “你忘了加口癖。”清罗刃冷冷地提醒道。 望月浮看向这个曾经是2.0版本小浮的黑色竞品,唇翘起来,唇下的小痣更因此而显得鲜艳活泼些许:“哦哦,好吧好吧。” 这个人也没有刚开始那么锐利啊。 看起来是能沟通的类型。 这种慢节奏的踢起来真是一点也不爽,望月浮想,要快点解决掉他们去见小洁了。 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摸到小洁软绵绵的脸颊,还有丰满细腻的大腿了。 小浮,快枯萎了。 常言道,爱人如养花,没有恋人……不对,没有纯洁的友情来滋养自己,望月浮招摇的花瓣变得颜色黯淡,脸色也透着丝丝萎靡的黄气。 “别走神。” 乙夜影汰过来和队友击掌碰拳,看到望月浮明显飘到天上的眼神,拍了拍望月浮的肩膀提醒道。 “哦哦哦,对的对的。” 虽然大脑有一部分神游天外,但身体遵从着反射神经下达的指令。 乙夜影汰很擅长无球跑动,从冰织羊那里截断的球回传到望月浮脚下。 话说,好像很久没有亲自射门了。 脚下旋转晃动的足球,一点点抬脚蓄力的过程,莫名让人怀念。 瞳孔追随着球运动的轨迹,失焦一瞬后又快速聚焦。 是传球,还是射门? ……这个距离的话,果然是传球? 不!这种眼神,这种感觉,危险的气息压在头顶,完全露出尖牙的庞大巨蟒。 他是认真的,是射门!! 清罗刃判断道,他下压重心,向右边轻轻一撞,想要摧毁望月浮的核心—— “没这么简单哦,想要撞动小浮,至少还要一个你吧。”望月浮抿唇一笑,身体却纹丝不动。 “Goal!” 白队再进一球! 望月浮长舒出一口气,把刘海整理到耳后,用星星小夹子别起来,才慢悠悠地补充了一个“你”,巩固自己的3.0人设。 怪物……这么远的距离。 球还是不偏不倚地射入门框,精准的下坠弧度,几乎是分毫不差。 清罗刃抬起眼,紧盯着眼前面带羞涩笑容,似乎又在神游天外的家伙。 冰织羊也看了过来,看来对方还是不怎么认真的状态,不,或许正是因为认真但又没那么认真,放松地让血液顺畅流过大脑,唯有在捕杀的时刻绷紧一瞬,将全部血液的能量交付给反射神经。 才能如此地快速、精准。 这种远射,还是很吃球员状态的。 大脑总是下意识地分析起来,明明对足球没有那么热情才对。 黑队的比分落后,虽然在面上不显,但是动作里总能嗅出一点浮躁的味道。 和他们同样躁动的,还有士道龙圣。 他收敛笑容,亮粉色的眼眸瞥过望月浮——喂,粉色蝴蝶,记得给我传球。 这只是望月浮自由心证的翻译,事实上,他并不能确定士道龙圣的用语是蝴蝶还是毛毛虫,只能确定要球这一单一的意味。 望月浮点点头,波澜不惊地对他比了两个ok的手势。 好,暂时充任中场的位置。 望月浮持球的情况下,很容易吸引防守的注意力。 是传是射? 假传真射? 假射真传? 令人捉摸不透的家伙。 望月浮摆出一张扑克脸,用不怎么精湛的盘带,和敏捷的反应作补,过掉七星虹郎。 右脚起脚,面向左侧,球的大致路径也在左侧。 士道龙圣只需要奔跑。 跳跃接球。 “力气还真够大的~小浮——” 抱怨或是兴奋都无所谓。 “Goal!” 只要胜利。 只有胜利,才能见到洁世一。 望月浮沉下眼眸,溺在幻想里,或是过往里都没什么分别,只能证明小浮的失败。 小浮和洁世一有那么多美好的未来,才不需要整天发呆,靠幻想去度日。 结果不言而喻。 黑队:白队,3:5的比分。 清罗刃有试着反扑,凭借这个在末尾进了一球。 冰织羊那球则有些运气成分,士道龙圣射门的频率太高,射偏之后被球门格挡出去,恰巧被他捡漏。 怎么说,冰织羊看起来,就不太像那种会去争取的人? “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察觉到望月浮的沉寂,乙夜影汰插科打诨道,能和望月浮聊起来,对望月浮不怎么尊敬足球的态度也没什么置喙,或者说是在意,乙夜彩汰本身也是一个追逐快乐的轻浮分子。 望月浮抬起头,淡淡地嗯了一声,语调哀伤悲痛。 作为胜利者,却还是这副模样。 “小浮只是想明白了一个别人穷尽一生都不一定能想明白的问题。” 乙夜影汰、冰织羊、清罗刃:? 士道龙圣没听他讲话,仍然在享受射门后爽爆了的余韵。 七星虹郎则是听不太懂。 “先婚后爱的精髓就在于他逃,我追,我们俩都插翅难飞——” 乙夜影汰沉默一瞬:“你在和谁先婚后爱?” 在版本3.0都尚未可知的情况下,望月浮自顾自地踏入了版本4.0。 36. 新人设的知识? 望月浮沉寂片刻,眼珠子不怎么安分地在眼眶中滚动:“唉呀,就是小洁啦,就是小洁啦。” 在场的人看起来都不像是那种会张着一张大嘴巴,把他和洁世一的关系到处乱讲的人,望月浮轻易交付信任,象征意味更浓厚地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是这样的,小浮之前是一个大家族的极优alpha,小洁分化成了劣质omega,然后呢,小浮当时脑子是一团糊糊,要和小洁退婚。” “中间忘了,反正就是有点复杂。” “结局大概是小洁先和小浮结婚,又逃婚,又和别人结婚又逃婚。” 望月浮害羞地捂住眼睛,理了理黏在额前的凌乱发丝,记忆会随着时间而日渐美化,风霜吹来一阵糖霜,将刻印在脑海中的不甘、痛苦,一一抚平,是一个有些跌宕起伏,但结局甜蜜美好的爱情故事呢。 想法和情绪随着环境的改变而瞬息万变。 就现在而言。 比起责怪洁世一,惩罚洁世一。 他更想要见到洁世一。 吹起一阵幻梦中甜腻的粉色泡泡,遮住的不仅仅是眼睛能够发出的视线,同样包括大脑理智思考的能力。 望月浮皮肤底色白,只是一点细小的变化也足够引人注目,耳垂红得几欲滴血。 脸颊上有着细小的茸毛,是从青涩脆甜,渐渐放到软烂的桃,青绿色的表皮在时间的风吹过之后,被涂抹上浅淡的粉红。 恋爱或许就是如此甜蜜又不讲道理的东西。 不,现在,还仅仅只是洁世一亲口认证的“纯洁的友情”,这样简单的程度。 “……” 全场陷入了沉思。 望月浮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他们的大脑功能暂时还十分健全。 “在讲绕口令∽听不懂!” 士道龙圣浅显地思考片刻,而后摊开双手,笑眯眯地望着望月浮。 望月浮自以为娇俏地跺跺脚,怒视着士道龙圣,他绝不允许有人这样侮辱他的小洁纯洁的犮情:“不是绕口令,是先婚后爱、先婚后爱!” 清罗刃诡异的眼神掠过被望月浮跺过的那片草地上,留下了一个不浅不涂的印子,咽下一个有些难听的词组,这家伙对自己的体重是心里没数吗? 更何况他那个“小洁”又不在现场,到底是在跺给谁看? 还是说已经形成路径依赖,改不掉了? 前面那一大串omega、Alpha,结婚、逃婚,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揉在一起,清罗刃就是想吐槽,也懒得一条一条梳理出来,只是回想一遍就好像受到了精神污染。 这让他很怀疑望月浮的精神状态。 爱而不得?或者和恋人分开太久,得了妄想症。 不……小洁是那个,第一个冲讲蓝色监狱大门的人吧,队内恋爱和男同性恋已经变成没那么醒目的标签了吗? 清罗刃沉默地闭上嘴。 乙夜影汰作为在场,或者可以说是整个蓝色监狱,最包容多样性,网络知识面最广之人,虽然大致能听懂望月浮在讲什么,大脑还是忍不住自发地沉默一瞬。 话说,要素有点太齐全了。 忍者也很难评判这个好吗? 冰织羊只是眼睛睁大了一瞬,就又恢复到温和淡然的模样。 面不改色,人淡如菊就是这样吧。 望月浮眨眨眼,跟他们讲话讲得小浮口干舌燥,他拿起自己的杯子,没有洁世一,在场的人也算不上观众,自己的手机虽然为了拍素材而持续在录像,但小浮可以自己悄悄剪掉这一段。 他咕嘟咕嘟地大口咽下运动饮料。 杯子上画着粉色的爱心,还有一个缩小版的魔法阵。 是望月浮为了和其它人区别出来而特意画上的,杯子都一模一样,万一谁拿错了杯子,小浮的初吻不就会无声无息地消失掉吗? 平复渴意后,望月浮望向面露难色的众人,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们……不相信?!” 小浮这种乖孩子,明明才不会骗人!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而且还有信息素可以作为证明。 为了把话题扯回正轨,也为了转移话题,冰织羊侧过头,冰蓝色的一绺发丝微妙地前倾,像一串浅蓝色的雨珠,被无形的丝线串联在一起:“望月君,要选谁呢?作为胜利者。” 对一切都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被选中也好,不被选中也罢。 或许心里在隐约期待着不被选中,有一个正当的、放弃足球的理由。 这样就不会吵架了吧。 不是冰织羊不想继续踢足球,是遇到了实力强劲的对手,没办法胜利才是常理所在。 就这样平息掉,一切有关足球的火焰。 冰织羊的眼睫也很长,只是弧度比望月浮微微翘一些,就多了几分无辜感。 他轻飘飘地眨眨眼,望向地上浅绿色的草皮。 清罗刃皱起眉,面上露出一丝紧张。 七星虹郎那双狗狗眼中,则是显而易见的紧张。 “如果要小浮来说的,果然还是你吧,蓝毛。”望月浮难得正经起来,“想要和小洁顶峰相见,精彩亮相的话,肯定会需要一个技术很好,又能传球的家伙。” 他们队伍里,攻击性的前锋太多了,太过犀利,就无法磨合到一起。 只有面粉,没有一滴水,也无揉成面团。 “过来吧,蓝毛。” 望月浮刚才畅想地过于美好,下意识暴露出原本的性格。 粉色的眼眸瞥过面无表情的清罗刃,其实他的技术也还算不错,也能充任中场。 但和小浮的定位有部分重合,球风的衔连感也没那么强。 当然。 不是指人设上的定位,仅仅是足球上的定位。 望月浮对于竞品的抵触,还没有大到让他抛去一切理智的程度,理智-10肯定是有的。 冰织羊唇角微弯,笑容有些虚假:“我叫冰织哦。” 望月浮这才回神,重新挂上了3.0的人设:“哦哦,这样、这样。” 胜利者前往下一关卡,迎接而来的,便是又一场竞赛,4v4。 在这里胜利的话,就能通过第二关,成功组成队伍,见到洁世一! 望月浮斗志汹汹地走在第一位,手上拿着暂时没有开启摄像功 能的手机。 先要去四人寝放东西,然后吃午饭,下午要训练,晚上再学习一会儿,摄取一点新人设的知识。 然后还要直播,还要剪视频。 望月浮掰着指以数清自己的日程,深觉自己事实上是一个高精力人类。 完美的小浮,每一处都如此完美。 士道龙圣和乙夜影汰耐不住饥饿,抛下望月浮和冰织羊,先行前往食堂。 明亮的灯光,均匀地倾洒在房间里。 望月浮铺好床,哼着洁世一经常哼唱的可爱歌曲,拆下散乱的头发,又换了一个美观性略略大于实用性的发型,才准备动身前往食堂。 冰织羊沉默着,一直没出声。 突然间走近一步,打断了望月浮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状态。 望月浮警惕地后退一步,双眼直直地望着他:“你要干嘛、干嘛?” 冰织羊坐在自己的床边,好奇地打量着望月浮,目光里隐隐约约有试探的意味:“不用紧张,望月君,我只是很好奇……” “望月君踢球,是为了什么?” 他直白地提问道:“明明望月君对足球,并没有什么特殊情感吧?” 为什么,还会这样,兴致勃勃地踢着足球? 呃…… 这个问题倒是让望月浮卡壳,不过也没那么不好回答。 这家伙看上去不争不抢,蛮顺眼的,应该不会威胁到小浮,基于这一错误认知,望月浮倒是也可以大发慈悲。 解答这家伙的疑问。 “一开始是别人的邀请,可以踢也可以不踢。”望月浮托住一边脸颊,手抚上柔软的床铺:“不过没有事情做,踢一下也行、也行。” 冰织羊似有所悟:“态度一般啊,和现在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问这么详细干什么,望月浮狐疑地眯起眼睛,这个蓝毛像心理咨询师一样,回应都有些深挖的诱导性。 不过,告诉他也没什么。 “一切的改变,都在小洁。”望月浮很乐意把他和洁世一的纯洁友情故事,讲给所有人听,无私、慷慨,是每个人都应当具备的美好品质。 “他很喜欢踢球啦,虽然身体强度一般,但是大脑很好用哦。” “喜欢吃很甜的食物,吃得开心了,眼睛会睁得圆圆的,像小猫一样……不,给你讲这个干什么,你不许觉得小浮的小洁很可爱哦。” 望月浮没忘记警告这一无比重要的环节。 “如果不在同一片赛场上追逐,很快就会成为两个世界的人吧。” 望月浮有这种预感。 与其说是回答,倒不如说是倾诉。 冰织羊静静地听着,看不出来情绪的起伏。 “就算在同一片赛场上,一不注意,也会有被抛下的危险。” 因为这种听上去有些浅薄的理由而充满干劲,走到这里,该说他是有天赋,还是其它什么的? 冰蓝色的双瞳里透出几丝疑惑。 或者说。 没有期待,仅仅只是单方追逐的恋情,并不一定是浅薄的。 听着望月浮的描述,冰织羊很好奇那个人具体的形象。 37. 豪情在天? 夜晚。 和白天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只是指针指向不同的数字罢了。 望月浮刚从大浴场回来,身上飘着沐浴过后的香气,加了糖的草莓牛奶,清甜的果香和醇厚的奶香混杂在一起,他一边擦脸,一边抱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看几眼。 额前的刘海全部被一个粉色的星星夹子夹到头顶上,饱满圆润的额头全部露出来。 手机屏幕亮着,乙夜影汰走过,无意之间瞄了一眼。 “你在看什么……绿茶语录大全?” 原本平缓的声音渐趋疑惑,如风中烛火般,一闪一闪地摇曳。 乙夜影汰念出来的还是比较能见人的标题,剩下的更是可以称之为污漆麻黑,乱糟糟的一团。 “你越绿茶,他越上头。” “拿捏哥哥茶艺风版。” “教你一个让男人愧疚到死的绿茶话术。” 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 乙夜影汰常年不变的冷淡面容上也表露出几丝难以言喻。 “干什么?”望月浮把手机收向自己的方向,瞪了乙夜影汰一眼:“这些都是小浮宝贵的学习资料、学习资料。” 到现在还在坚持这个冗长的口癖吗? 乙夜影汰精神上十分敬佩。 长而平直的睫毛在眼尾部分垂落得十分明显,偏多了几分欲语还休的味道,望月浮轻哼一声:“你们是不会懂得的,小浮做为一个致力于全面发展的新时代实况主代表,每天是多么努力地在学习新知识。” 语调如同音阶一般,在攀登的路程中变得昂扬。 “你们有见过凌晨……呃十一点半的月亮吗?” “你们有被小洁讨厌的紫发继父和阴狠粉毛毒死过吗?” “同龄人还在度过和平美好的17岁的时候,小浮已经在军队摸爬滚打,成为著名的、冷漠无情、利益至上的望月少校了!” 冰织羊刚刚洗漱完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大串质问,他恬淡地笑了一声,抬起冰蓝色的眸子,望向望月浮:“啊,要鼓掌吗,望月君。” “讲得很有意思呢。” 和早上的那一串,是连续剧的关系。 后面这一串似乎更加难懂,乙夜影汰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赞叹道:“豪情在天!” “但是,这样不会又回到2.0版本吗?” 望月浮在室友们的捧杀中渐渐迷失自我,他骄傲地扬起头颅,“还好啦,还好啦,只是偶尔回到2.0,就像异地重游一样陌生且新鲜。” “嗯——哼∽” 士道龙圣把玩着手上软绵绵的眼罩,亮粉色的眼睛总是含着笑容。 出于一种野兽的直觉,他少见地参与到话题中来:“你想要学这些的话,找那个蓝头发的不就行了。” 他目光的方向,正是温和恬静,与世无争的冰织羊。 “诶?” 望月浮把脑袋转过去,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着冰织羊:“为什么这么说?” 明明这家伙,不像是那种性格? 绿茶是烫烫的,就算放凉了,也会有甜甜的回甘。 冰织羊的话,性格底色应该蛮冷的。 不像小浮这样,具有甜蜜又迷人的滋味。 乙夜影汰也想起来,和乌旅人聊天的时候,偶尔有不经意间谈论到冰织,从乌的评价和自己的切身体验来看,果然是有点那个——高级绿茶的感觉吧。 不是望月浮在网络上能随意刷到的廉价碎茶,冰织羊,是自带京都古韵,在严实包装盒的掩饰下,似乎很难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但相处久了,就能品味到纯正浓厚茶味的家伙。 “确实可以向冰织讨教,忍者就不参与了。” 乙夜影汰点点头,额前的绿色发丝随着坐下的动作扬起。 冰织羊睁大眼睛,把那绺刻意留下的弯曲刘海向后拨了拨,他铺开被子,语气温柔体面:“不太懂你们在说什么呢。” 望月浮回忆往昔,仔细咂摸冰织羊的神态、动作、语言。 好像是有点怪怪的,他又看了眼手机上的宝贵资料,两相对照,才略感到安心。 和书上写得不一样。 就算是绿茶,也是那种不值得被记录在册的无名野茶,没什么分析的必要。 完全不会威胁到小浮的安全存在! 望月浮学着洁世一那样,高兴地拍拍手,心里有一块地方也随之变得酸酸软软。 这种动作……好想看小洁拍手啊。 感觉会很可爱。 呃……不能再想了,感觉好罪恶。 想着洁世一在自己脑海里不停拍手的样子,望月浮带着微笑,坠入甜美的梦乡。 “今天睡着的很快啊。” 冰织羊感叹一声,也准备好好休息。 “今天没有通过大喊大叫和开坐谈会来消磨精力,这么快就入睡了,平和得不可思议。” 乙夜影汰也觉得奇怪。 灯“啪”得一声,熄灭了。 每天等待望月浮进入梦乡的时间最为难熬,像是溜狗一样,不陪小狗跑到精疲力尽,就不会安生下来。 晨起,还没来得及训练,望月浮就急匆匆地拿着手机,被室友拽着出去,一起寻找愿意和他们4v4的队伍。 这个才是重中之重。 望月浮端着早饭坐在明显稀疏许多的人群里,目光追索着聚集在一起的队伍。 不怎么开心地咬破煎蛋,黄澄澄的蛋液流到被黄油煎得香甜的吐司上,面包的焦香和奶香一起,在充分咀嚼的口腔中化为乌有。 人少了很多,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望月浮端起餐盘,自然而然地带着队伍转移阵地。 落坐在一个红毛偏粉的鲨鱼牙旁边。 望月浮之前有和他讲话过,问他洁世一在哪儿,这个人吱吱唔唔半天,什么都答不上来,看起来挺好说话的样子。 他的队友,望月浮也很熟悉,是在z队的时候,他和小洁一起胜利的第二场队伍的核心,叫什么倒是忘记了,只记得刘海把眼睛遮住,给人的感觉很阴沉。 另外两人,望月浮就只认识一个,z队的队友,雷市阵吾! 那个一直喷水,想要勾引小洁注意力的可恶的家伙。 雷市阵吾因为望月浮的注目而愤愤不平的回以注视:“哈……!你这个无脑粉毛,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望月浮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无脑又怎么了,小洁就喜欢小浮的直白单纯、直白单纯!” 望月浮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行为在姿态的加持下,宛如一个正在向好学生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身后还带着两个肌肉健壮的高个子。 不是士道龙圣那种足球以外其它全都没什么所谓的性格,也不是乙夜影汰 那种看热闹的乐子人,冰织羊,有时候也会注意自己的形象。 这样过去太像跟班了,冰织羊停在原来的位置上,低下头,沉默地吃着早餐。 希望望月君不要突然又注意力涣散,看到这边。 怕什么就来什么。 望月浮原本在和雷市阵吾激情对喷,眼珠忽然一转,看到没跟着过来的冰织羊,招了招手,大声呼喊逍:“冰织羊,这里!” 冰织羊挂着礼貌的笑容:“我吃好了,就先去训练了,望月君。” 望月浮皱起眉,一脸疑惑不解地问道:“我们不是要找对手吗?快过来吧。” “还是说你把小浮当成免费劳动力?” 语气逐渐危险。 冰织羊在心底叹息一声,无奈地坐了过去:“并没有,望月君看上去不是很能和对面友善沟通。” 语气暗讽。 望月浮眨眨眼睛,似乎听出来些奇怪的味道,正准备仔细思考,另一边的雷市阵吾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鲨鱼牙。” 望月浮又转过头,看向额侧辫着小辫子的黑名兰世:“你也有鲨鱼牙。” “嗯?” “你们两个连在一起可以消除掉了、消除掉了。” 果然是粗糙又随处可见的人设,不像小浮这样细心雕琢,就是很容易撞人设! 最终的结果就是遍地都是相似却廉价的竞品。 望月浮洋洋自得。 他对黑名兰世倒是没什么攻击性,毕竟两个人也没什么太多接触,只有对于自己不怎么在意的人,望月浮很难调动个位数的情商。 他看着黑名兰世的辫子,回想起清罗刃:“你这个和清罗刃的也挺像的,你们俩站一起也很容易消除掉、消除掉。” 雷市阵吾怒目而视:“喂你讲话稍微放尊重点,还有这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口癖!” “模仿黑名的口癖,你才该被消除掉!!” “洁世一一不在你就放飞自我了!!” 黑名兰世摆摆手,看着隐约有所升级的态势,十分担心地说道:“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望月浮呆滞地转过头:“哈?” “你刚才在讲什么?” 过于焦灼的他,甚至忘了加口癖。 末尾叠字,而且还讲得这么自然……望月浮难以置信,这么偏僻的人设,这个小辫子鲨鱼牙怎么找到的。 “难道说,沦为别人的竞品,是小浮的命运。” 望月浮喃喃自语道。 不,不能放弃希望,小浮少一个口癖的标签也不会怎么样,还有可爱绿茶和二次元。 头发遮住眼睛的二子一挥吐槽道:“下一句不会是什么*决别之时已至,以此舍弃世界*吧。” 望月浮突兀地抬起头:“你……不会是二次元吧?!” 二子一挥否认道,“这个时候应该回答我就是个破看番的。” …… 望月浮感到一阵彻骨的悲伤,如洪水般漫溢。 “没关系,小浮还有可爱绿茶这个标签。” 大概明白了望月浮在苦恼些什么,冰织羊笑眯眯地从背后捅刀:“如果是这样的话,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可以和我一起消除掉。” 用望月浮的话语,来回击望月浮 “怎么会……小浮现在……” 是最低廉的缝合竞品了。 38. 人设缝合技术? 望月浮情绪十分低落。 他叹息一声,身上竖起的尖刺一根一根掉落,裸露出光秃秃的的皮毛,没办法保暖御寒,仅仅只是拢住内里一团的液体和内脏,让外在还能勉强维持着人的形态。 他仔细地数了一下,小浮……可以被消除整整三次! 和鲨鱼牙消除一次。 和遮眼宅男消除一次。 再和冰织羊消除一次。 他恼怒地瞪了冰织羊一眼,被背叛最深的、可怜的小浮:“枉费小浮那么相信你!还叫你过来一起坐!!” 就这样辜负小浮的信任吗?! 耳朵已经无法传达外界的声音,冰织羊好像说了些什么,望月浮却完全听不清。 朦胧的雾气笼罩在他的五感上,形成一个轻盈但又无法挣开的牢宠。 缝合在一起的3.0人设轻飘飘地碎裂,虽然本来就不应该期待伪饰的外壳具有坚韧这种品质。 望月浮眨眨眼睛,心里感到一阵茫然。 现在该做些什么…… 小浮现在应该怎么讲话…… 不讲叠词,也不尖酸刻薄的话,小浮要怎么样来和所有人相处…… 被湖岸围困成一团的狭小湖泊,如果不能尽力发掘出新的水源,就会在太阳日复一日的炙烤下干涸消失。 或许是过早地接触自媒体,并凭此谋生,望月浮见识过出圈梗带来的辉煌,但很少有实况主能仅凭借着一个梗,伏首其上,啃食一辈子。 一起摆尾游动的同类,度过咕嘟咕嘟吐着泡泡的早期,没能快速进化出完整的呼吸系统,然后淹没在越来越深的湖泊里。 望月浮对于更新换代所带来的恐惧感就类似于此——会消失的。 会不被注视的。 就算是再新奇的东西,重复久了也会被人舍弃,只有不断地输出新内容,才不会淹没在茫茫人海里。 ——小浮才不想消失。 小浮想要一直被注视着。 要耀眼夺目的光环围绕在身上不停转动,遮住无意间泄露的阴翳一角;要引人注目标签贴满每个人的眼球,展露出来的永远是新鲜有趣。 如果抛却这些重复的外壳……小浮应该怎样表现自己。 轻轻将手指探入心脏,在摸到内脏真实柔软的触感时会感觉到恶心,黏着在一起的肉堆,真的意味着真实的小浮吗,扪心自问就是会得到这样的可怕下场。 望月浮想不明白这些。 “嗯?” 乙夜影汰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凑近问道:“你还ok吗,下午要和他们比赛,就算是无所不能的忍者现在也要去训练。” 人群渐渐散开,望月浮的队伍约好了在今天下午和黑名兰世他们进行4V4。 时间过于紧迫,实在是不能再拖延了。 望月浮,如果、如果是小浮的话,应该怎样回答眼前的人。 自己低廉的人设缝合技术被当场击穿,这份力道不是一般的大,不仅击碎了望月浮的3.0版本人设,同时波及到2.0和1.0版本人设,只余下一个壳子,像是被掏干棉花和骨架的娃娃,软趴趴的外皮无法支撑住身体。 望月浮抬起眼睛,眼眸中粉色的果肉蕊被挖去,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他学着乙夜影汰面无表情的模样,点点头。 眼睛里氤氲着酸涩的雾气,像是落雨之前的空气,因为附着的水汽而无比黏重。 大脑的运转随之停滞,直到再次站到赛场上,望月浮才回神片刻。 他穿着红色的队服,头发垂落在肩上,散落的发丝铺展在耳旁,似一枝秀气的花朵,眼睛遥遥地望着最前方的冰织羊。 可恶的家伙。 不声不响地背叛小浮。 对面四人穿着白色球服,和望月浮浅有交集的三人就不必多言,唯有西冈·初,名号很响的选手,眼睛介于狐理和猫之间,乖觉且带着几丝邪气,头发是偏短的妹妹头,棕色偏粉,且棕调更重,由此整体的色调都暗沉沉的。 青森的梅西,能让望月浮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有所耳闻,看来也是一个厉害角色。 “哗————!” 一声哨响,开球了! 红队这边磨合下来的阵型,大概是由冰织羊充任中场传球的枢杻,士道龙圣作为主力前锋在禁区游走,抓住每一个进球的机会,望月浮同样作为双前锋,在传球、防守的同时,担任进攻的职责,乙夜影汰则继续影锋,通过视线死角的无球跑动抢断球,然后射门。 虽然望月浮现在看冰织羊十分不顺眼,但是冰织羊的加入,确实让队伍的行动更加流畅和谐。 望月浮毕竟不是专门的中场,对足球也和凪诚士郎一样,才学没多久。 大力下旋长传固然惊艳好用,但东一锄头,西一棒槌,很容易打偏,也很容易让整个队伍因为他一个人的行动而停下来。 望月浮稳稳地接下冰织羊的传球。 沉默着前行。 来防守他的有两位,正巧都是熟人。 雷市阵吾体格更好,离望月浮距离更近,卡住他的行动。 二子一挥是补位过来防守的,离望月浮远很多,这样望月浮向哪个方向行动,都可以及时反应,他的眼睛,看得很清楚——这里不是望月浮能够射门的区域。 望月浮也没有那么没脑子,这个距离,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挑战的存在。 他冷淡地垂下眼,视线集中在足球上。 一直没有沉下心去试验、去钻研技术,是因为不用凭借那些技术,仅仅凭借身体自带的天赋,就可以轻松摘取胜利的果实。 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学习,不会思考。 相反,他还蛮擅长这些的。 脚尖挑起足球,动作沉稳许多,不再把足球当作无关紧要的游戏中的游戏,全部的神经在此刻仅为进球而触连。 望月浮肩膀轻微晃动,似乎想要凭借身体对抗向前硬冲,雷市阵吾被动作倾向引诱,压低重心,伸脚封堵。 好了,只要动起来就不会有问题。 望月浮的视野没那么广,但是集中、清楚。 他抓住那一瞬间,横向跨步的同时,足球的方向也随之□□,而后,趁着雷市阵吾重心左移,又快速变换重心,用外脚背把足球踢向右侧。 过掉了雷市阵吾,二子一挥上前补位。

望月浮的身体前压,是相似的动作,不同的方向。 手肘同时撑开,防止二子一挥想要前压对冲。 糟了…… 二子一挥心头一紧,随着望月浮刻意引导的方向,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 原始的反射神经和大脑后天训练形成的思考进行搏斗,争斗谁才是身体的主人。 结果显而易见,哪怕只是一瞬的动摇,对于望月浮这种反射发达的怪物,就足够了。 连过两人…… “Goal!” 亲自带球到门前射门,和在没那么危险的远处射门,体验截然不同。 前者需要付出的更多,沉到地底;后者因为轻易,而飘浮空中。 雷市阵吾带着疑虑望向望月浮,这个粉毛怎么回事,以往这么过掉他们,都会讲些奇形怪状的垃圾话。 今天,格外沉默。 望月浮没心思想垃圾话。 说到底,小浮是为了什么才一定要站在这里。 射门是挺爽的,但游泳、排球,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游戏可供选择。 脑海中闪过冰织羊语气淡淡的询问。 “望月君踢球,是为了什么?” 明明在不久前还能信誓旦旦地吐出洁世一的名字,但是在回答自己的提冋时。 却不想将全部的重量压到洁世一小小的个子上。 为什么……? 洁世一,可以负担望月浮的期待、目标,乃至灵魂的全部重量吗? 就算蔚蓝色的海洋是如此包容广大,可以承载巨型游轮,他又为什么要允许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游轮行使在海面上,并为此而保持着风平浪静的状态…… 小浮的要求,会不会太多了? “别站在那里发呆——太没爆发了!” 是意想不到的人。 从侧边飞过来的球擦过望月浮的身旁,扬起一阵风,士道龙圣对于看得上眼的都算是宽容。 锋利的眼瞳隐隐扩大,亮着兴奋的光芒。 就算要煽情,也应该是在场下,足球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缔造出一个奇迹。 动起来,望月浮。 不是别人的命令或者劝告,是望月浮的心声。 最起码,先跑动着。 “Goal!” 白队那边,西岗初作为主攻手射入一球。 白队比红队,比分来到1:2。 现在,球又落到了望月浮的脚下。 先踢完这场再思考也不迟,眸色沉淀,无数轻飘飘的思绪随之落下。 望月浮转身过掉望月浮,把球传给了主攻侧边路的乙夜影汰,几乎横跨了小半个球场,一路火星带电,标志性的下旋球。 红队的实力不容小觑,比分来到1:4。 胜利,板上钉钉。 时间滴答滴答地流转,二子一挥敏锐地在望月浮身上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他的动作,节奏,全部都慢下来了……! 虽说这是初次学习认真思考的必然结果。 但是,好奇怪,不!对自己而言,说不定是好事才对。 39. 同性交友平台? 帝襟杏里站在电子屏幕旁。 望月浮的队伍,和黑名兰世的队伍占据了屏幕的大半。 “望月君很厉害啊!” 帝襟杏里,现任绘心甚八的助理,激动地冲一旁面无表情地吞咽美乃滋泡面的绘心甚八讲道,作为日本足联锐意改革的新职员,杏里小姐虽然长相温柔,但性格里却自带一种激烈与强势。 敢为了蓝色监狱计划的推进而质疑上司、怒斥整个足联无为的她,也会为看到球员的进步,看到日本足球的未来而感到纯粹的喜悦。 实话说,当时对于是否要招揽望月浮进入蓝色监狱,绘心甚八少见地犯难。 实力强盛,虽然实力更多源于天赋。 但在他身上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从资料里明显能看出来:喜新厌旧的性格,对待足球戏谑的态度,作为有名气的实况主一定会有的傲慢,接触足球的时间并不长,对于详细的战术和技巧进乎一无所知。 是帝襟杏里,看着望月浮的资科——和凪诚士郎搭挡双前锋时的比赛视频。 粉发粉眸的少年抬起腿,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清浅得如同冰决溶化后,残留在地板上的水痕。 足球划出一道弧线,黄昏橘黄的颜色洒落在他身上,足球和脚尖,被一道隐形的虹桥连接。 平和之后,便是激烈! 碎星穿透大气,箭矢刺破天空,足球以这样的速度坠入网中,门将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美丽,且如此富有力量。 在28m以外的地方,就可以决定胜负。 令人印象深刻,抓人眼球的进攻型前锋。 帝襟杏里无意识地呢喃道:“太漂亮了,这一球。” 绘心甚八这才从资料堆里抬起头,恰巧瞥见了一点黄昏浓郁的余晖,这一点倒是没什么问题:“唯有这个还算是值得一看。” 名气只是望月浮进入蓝色监狱之后的加分项,而绝非决定它能否通过的一个单项。 帝襟杏里望着屏幕中面色冷淡,打扮不那么精致的望月浮,感叹道:“望月君进步了很多,对待足球的态度也有了改变,加上这份得天独厚的天赋,说不准……” 她对待这些年轻又富有朝气的孩子们,向来不吝惜夸奖。 绘心甚八没那么乐观。 他打断了帝襟杏里:“不用说不准,这对他而言可不一定是好事。” “为什么?白队比红队,2:5的比分,望月君一个人就进了两球,还有一个助攻,怎么讲都算很厉害了。”帝襟杏里对绘心甚八打断自己有些不满,可出于对绘心甚八的了解,她也只是气鼓鼓地表示疑惑。 时间调回到1:4的时候。 白队面对红队,算得上弱势,他们整个队伍的攻击性都不算高,真正算是完全态前锋的,或许只有西岗初一人。 二子一挥被刘海遮住的绿色眼眸,牢牢锁定望月浮,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突被口。 望月浮持球跑动,视野扫过附近,如果想要扩大视野,对望月浮而言必须要舍弃一些专注,他的射门需要集中视野,长传却更多依赖于散点视野。 脚下的动作,变慢了。 他在寻找传球的目标。 步子的频率改变了。 他在思考传球还是射门。 二子一挥抓住视野扰动的那一瞬间,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顺滑地从望月浮脚下截走球。 等等……! 反射神经运动着,想要凭借快速的反应收回球,但视野还落在外面。 收回散点视野的时间落后于出脚的时间。 而这么多场比赛下来,二子一挥摸清了望月浮反射出脚的大致方向。 稍稍偏移一点。 望月浮出脚探空,眼神惊疑不定。 “什么?!” 二子一挥截走球,果断射门! “Goal!” 白队比红队,进入2:4! 当然,抓住疏漏只是那么一瞬间。 在下一球,望月浮放弃带球前进,凭借远射,拿下最后一分! 绘心甚八吸溜一口泡面,毫不动摇的冷淡眼神,让人很容易怀疑这家伙难道说其实是冷血改造人、或蜥蜴人入侵地球:“他一旦慢下来,训练不足的动作就显得漏洞百出。” “对他而言,这种认真的状不可不是最好的状态。” 帝襟杏里不解地追问:“难道说,之前那种戏谑的状态比较好……吗?” 绘心甚八摇摇头,否认道:“并不。” “他适合的状态,要自己去感受。” 不论走向哪个方向,一旦超过某个临界值,都会如同野马脱缰一般,一去不复返。 帝襟杏里有些犹豫,她还是很看好望月浮的:“要提醒望月君吗?” 绘心甚八像是第一次见她,瞥了她一眼,把主屏幕调换到洁世一那支队伍:“他可不像是能听进去的样子。” 事实证明,绘心甚八所言非虚。 望月浮喘息着,冷冷地打量着倒在地上的四位败者——要选谁,这是一个问题。 望月浮这一队隐隐有以望月浮为核心的意思,其它三位队友看向望月浮,谁能想到,第一天进入蓝色监狱时表现得无法沟通的望月浮,在现在却成了实质上的队长。 导致这个结果的因素十分复杂——队友1是无所谓的乐子人,队友2是无常识自由野兽,队友3是破碎风高级绿茶。 队友4则是人设待定中。 那么,队友5,要选谁。 望月浮有些灰心丧气,反正只是一群假玩庶队友,选谁都无所谓了。 队伍里已经有了一个可以和小浮合并同类项的冰织绿茶,再多一个二次元一挥也没什么。 望月浮指向遮往双眼的二子一挥,能从小浮手下截走球,看起来不弱就行,他有气无力道:“就你吧。” 终于,集齐了五人。 走向通往下一关的道路上。 望月浮的唇角抿平成一条直线,汗水黏在衣襟上,一点也不漂亮,一点也不精致。 乙夜影汰和二子一挥都奇怪地望了他一眼。 是心情不好吗,今天话这么少。 通道尽头是供五人休息的店间。 望月浮皱起显然十分疑惑,都走到这里了,怎么还是没能看见小洁。 他有些难以抑制的烦躁。 现在。 真 的,很想、很想看见洁世一。 眼睛蒙上一层灰暗的阴翳,像是蛇蜕皮前的眼瞳那样。 想要向他倾诉,小浮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想要向他寻求解答,小浮同样产生了很多疑问。 美丽的、闪烁着动人光泽的粉色钻石,是无比坚固的宝物,从外部几乎无法粉碎,但倘若身为钻石的内心认知动摇,从宝物降等为随处可见的的普通石头,那就极容易消失在平常之中。 眼前的大屏亮起,屏幕上出现绘心甚八的身影。 一个黑色的,阴暗的蘑菇头,宣告着望月浮的队伍通过第二轮选拔,进入第三轮选拨。 第三轮选拨内容很简单,在24小时之后,和世界选拔队进行5v5的比赛。 “世界选拔队?”望月浮出声问道,“那洁世一呢?” 他没忍住问出声。 一路走来,脑袋前面都吊着这根悬空的胡萝卜,结果走到尽头,都又失去了胡萝卜的踪迹。 如果不是望月浮的2.0人设目前处于受损状态,他早就开始对绘心甚八大喊大叫了。 绘心甚八冷笑一声,这个完全听不进去话的家伙:“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井底之蛙们。” “蓝色监狱可不是什么同性交友平台。” 嗞的一声过后,屏幕熄灭。 而望月浮这支小队,他们接下来的对手,也确实能让他们被称为井府之蛙。 来到五人寝的房间。 “莱昂纳多·卢纳,RE·Al的贵公子,西牙国脚。” 冰织羊作为从小接受专业足球训练的人,应该算得上这里对足球了解比较多的选手。 望月浮盯着他的照片看了几眼,这个什么贵公子,长得好让人不爽。 眼睛是那种绿色,娃娃脸,头发一看就精心打理过,浅金色的光泽。 这种后天弥补出的帅气,完全比不上小浮这种纯天然的帅气。 好在,望月浮对自己的印象还停留在无人设之人,没有把这番比较宣之于口。 “这个亚当·布莱克,是英格兰国脚,绰号进球狂人。” 这个长得比较粗犷,一看就知道和小浮不是同一个赛道的,望月浮也没什么兴趣多看,他用手撑住一边脸颊,侧躺在床上,刚才的比赛很消耗体力,肌肉稍微有点发酸。 可惜洁世一不在这里,望月浮是不会让别人接触他宝贵的身体的。 ——没有人可以通过肌肉放松这个借口占小浮偏宜,没有人! 除了洁世一。 “这个帕布鲁我有听过,阿根廷国脚,外号雀斑宝宝。” 二子一挥指着一个彩虹发色的人说道。 望月浮定睛一看,等等……彩虹发色,望月浮心里警铃大响,长这么显眼的发色干嘛,而且还有雀斑这种吃得人就很吃的元素。 干什么啊,而且还是小浮这个赛道上的精致挂。 望月浮冷哼一声。 等这五位国脚被介绍了一遍后,望月浮心里也吐槽了一遍。 “望月君……今天很高冷?” 冰织羊转过头,望向从进来到现在,就一言不发的望月浮。 “是太过思念洁君了吗?” 40. 茶艺对决? “小浮说对的的话,你打算怎么接。” 望月浮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粉色的眼眸冷淡地观察着冰织羊浅色的刘海,之怎么没发现这个冰织羊这么心机,每天收拾头发,就要花很长时间吧。 这种人最可恶了。 一边打听小浮,一边塑造自己温柔高洁的人设。 想拿小浮当对照组吧…… 望月浮终于警惕起来,他可要看好洁世一,不能让洁世一被这个心机绿茶蛊惑住了,里都是这么写的: 这一世,小浮苦苦追求洁世一,虽然如愿以偿地娶了洁世一,成为世界第一前锋的第一夫人,但每天忙着操持内务,既没时间收拾自己,也没时间维系和小洁之间的感情。 青梅竹马最终抵不过天降绿茶。 洁世一被外面,像冰织羊这种小心思颇多的人给迷住。 小浮最终成为一个虚假的漂亮摆设,为情所困,只能睁着美丽的大眼睛,沉郁痛苦地看着洁世一和冰织羊恩恩爱爱,最终病倒在床上。 然后呢,第二世,洁世一和小浮双双重生。 小浮下定决心,要过好自己的日子,这辈子——就不和他们纠缠在一起了。 没想到小洁在小浮死后,悔不当初,回想起年少时缠绵的情意,成婚后小浮日夜操劳地持家,最终下令休了冰织羊。 好不容易重来一世,洁世一想,他一定要加倍弥补小浮。 他先是警告冰织羊——不用在我身上花心思,我洁世一,从身到心,这一世只属于望月浮。 然后每天给对他爱搭不理的小浮送花送礼物,上演一个狂热的追求者,把爱大声讲给所有人听。 好在小浮不吃这一招。 一次事故,小洁为小浮挡了一枪……不不不,这个发展有点不太好,就算是在想象里,望月浮也不想洁世一受伤。 他紧急摸了摸床边沿的木头,然后“呸呸呸”了一声。 想到这个也太晦气了。 望月浮皱起眉,苦恼地摸了摸长发,思考后续该如何发展。 他“呸”的方向恰好在二子一挥对面。 无缘无故被人呸了三下的二子一挥:“?” 望月浮和冰织羊掐架,和自己的关系在于? 二子一挥不解,但二子一挥并不出声质问,和望月浮沟通也是一项大工程,每天踢球对他来讲已经够累了,他的目光飘过带着笑容的冰织羊,有点想不通他干嘛要去招惹望月浮。 事实上,二子一挥之前对望月浮倒是略有耳闻,大致印象是长得很现充的聒躁轻宅男。 两个人唯一的共同点只在于望月浮也喜欢看魔法少女小○,但望月浮好像更喜欢魔卡少女○一点,有看到他的直播切片说喜欢美好圆满的结局。 难道是自己的二次元人设对他来说碍眼到几乎无法忍耐,性格有点差劲。 二子一挥点点头,转过身,专心致志地打开被子,下定决心不去和望月浮产生交互。 而后,又转了过来。 并不是改变了想法,实在上望月浮脸上的笑容有点太邪恶了。 世界陷入了沉思,为什么长着这么一张标志美人脸的家伙,一旦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就变得如此奇异,气质对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透过眼前锁碎的刘海,二子一挥碧绿的眼睛没忍住在望月浮无神的粉眸上停顿片刻,绝对是在想一些无节操的糟糕事情吧。 望月浮确实如此。 他的脑内连续剧还没演完。 那种严肃向的发展不太适合可爱又轻松的小浮。 小浮……嗯、怎么样才会毫无芥蒂地原谅小洁呢? 小洁肯定要半羞涩半放荡地把小浮压制在床上,脸颊红扑扑地讲一些可爱又让人心跳加速的话语。 什么“为了道歉,望月随意惩罚我也没关系……”,至少要这种程度吧。 最后小浮半推半就,两个人度过了美好的一生,冰织羊只能在一旁不甘地看着。 Happyending! 唯一要堤防的一点就是冰织羊先一步重生,破坏掉自己和洁世一两小无猜的情谊,改变了世界,小浮就是如此谨慎的男人。 不……难道说,这个世界其实就是假的? 是被冰织羊改变过的。 原来的世界线里,望月浮早就和洁世一订下婚约,偷尝禁果,两人孩子都生了不知道多少个了,游戏副本第一个世界的背景设置,其实是为了提醒小浮? ——快点想起来,然后去夺回属于你的一切吧,望月浮! 望月浮细致地梳理着,感觉一切都说通了!! “你已经毁掉了我和小洁青梅竹马的世界线,你还要做什么?!” 望月浮有了形成闭环的证据锁链,窦然起身,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了,他指着冰织羊卷曲的刘海,全头都是直发,怎么就这一绺弯得恰到好处,绝对是卷的!他愤怒地质问道。 本来被望月浮莫名怼了一声,为了防止事态升级,冰织羊笑一下就算了。 这会儿望月浮又突然架好炮口,对准冰织羊。 “诶,望月君误会什么了吧?”冰织羊维持着体面的温柔,歪着头询问道。 乙夜影汰也来帮腔:“忍者也觉得大概是误会……来一起看一下这些国脚的录像?” 前面的问题可能是有意招惹,但现在这都过了一会儿了,望月浮又站起来吵嚷,理由还这么站不住脚,就算喜欢看乐子,他们24小时后可还有比赛。 队伍可以不怎么团结,但也不能这样双方对轰。 真是的,乌旅人如果在这里能管束一下这两位不要在公共场合进行茶艺对决就好了,浓茶淡茶野茶高端茶,端上来都是一杯烫手的水。 此时怀念起可靠的乌旅人大哥哥了。 望月浮有理由地猜测道——他想转移小浮的注意力。 这果然是一个充满错误的世界,月浮失望地望着乙夜影汰,声音悲痛却并不撕吼,只平静地传达出自己的情绪:“所有人都站在冰织羊那边,抛下小浮。” “小浮永远都是你们的第二选择。” 二子一挥举手示意,“ 我和士道都是中立方,不站队。” 不要自顾自地扮演苦情剧主角好吗? 士道龙圣立即背叛中立阵营,他躺在床上,随心所欲晃着脚:“谁给我传球我站谁哦。” 二子一挥捂住胸口,作中枪状,也随之倒在床上:“我也被背叛了,我和望月一个阵营好了,我们双方2V2,士道算双方通用的武器好了。” “哼。” 望月浮仰起头,对着冰织羊冷哼一声,然后放狠话。 “小浮不会放过你的。” 乙夜影汰和二子一挥对视一眼,双方发现,这似乎已经成为一个固定环节了。 冰织羊好脾气地眨眨眼。 望月君不会放过他倒是没什么,他对那个“小洁”稍微有点兴趣,一定会和望月君起冲突才是真的吧。 下午是队伍的磨合训练,中场十分富足,冰织羊、望月浮、二子一挥,谁来都可以给士道龙圣传两球,对于士道龙圣而言,这支队伍倒是蛮舒服的。 望月浮的传法比较跳脱,球有可能坠落在头顶上头,也有可能是在身前,稍不注意也有可能被注中——这个还是挺可怕的,像开盲盒一样,有意思。 二子一挥传的位置还不错,虽然传的少,精度也不够,但他一定是在观察到士道龙圣有大概率进球可能性时才传球,眼睛观察得很好。 冰织羊的传球最为精准,但是蛮温吞,淡淡的。 出于兽类的直觉,士道龙圣望过去,这个人好像没有使出全力—— 没兴趣去探究理由,自己踢得爽就行,深色的肌肤上,汗水亮晶晶的,是勤奋的证明。 望月浮的行程很满,他晚上个人训练之后还要剪视频。 天赋是天赋,不进行基础力量训练,肌肉可不会自己一直在那儿。 上周就把之前的存货发完了,这两天的素材还不算多,挑些有内容的剪在一起,工作量也并不大,问完其它人的出镜意愿后,模糊掉所有蓝色监狱的相关标识后,一会儿就剪出来了,他想了想,又在里面插入一个眼药水的广告。 Uki∽浮:最近又要训练又要剪视频,嫡亲队友还不在身边,小浮好辛苦哇!和庶队友的假玩日常,有相关要求不能直接说项目内容名称,但是很有意思哦……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完全地颠覆了想象。 [视频1][美照1][美照2] [听到嫡亲队友的时候就猜到了,果然是去参加什么训练营了] [虽然只能看到一堆脚和很多脸,但浮好像足球踢得不错啊?] [浮之前在白宝踢就出圈过一阵] [那个体格和肌肉量,踢得不好才有问题吧] [上面的,足球可不是这样,体格和身高在篮球那边更重要,足球前锋需要机动性,不能太壮失去平衡,不过浮踢得确实很好,应该说是怪物天才那一档] [全在关注你浮球技,没人发现里面一堆脚和脸吗] [第一次有点晕脸,浮那种漂亮脸蛋看多了也有点恶心啊] [离了浮,谁还像防贼一样防粉丝啊] 41. 开除你的粉籍?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望月浮连素颜霜都没来得及涂抹,眼睛一闭一睁,头发一扎,洗了把脸,就来到训练场上,认真地热身。 自信是好事,自负可不是。 望月浮再怎么觉得自己有天赋,也不可能没脑子到认为自己轻轻松松就能战胜五位成名已久的足球国脚,要真是这样,他早就不做实况主了,去踢球领几亿欧的年薪不好吗? 网络对于球星的包容程度,比实况主要大上许多,一般来讲是这样。 “今天起得很早,望月。” 二子一挥也来热身,看见望月浮在做训练,淡定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望月浮奇怪地低头看了他一眼,这人还挺松弛的,和自己没讲过几句话,还能表现得这么自来熟。 不过除了人设可以合并同类项以外,二子一挥没怎么惹到他,昨天还帮小浮说话,望月浮也没必要一直冷脸对人。 他矜持的点点头,发尾一顿一顿地,拂在颈间:“早上好。” 眼睛稍微有点痒,望月浮轻轻揉了揉眼睛。 眼球受到挤压,再次睁开眼时,视线模糊了一瞬。 没过多久,训练场里就挤满人,像一个个圆滚滚的汤圆,冒着热气,挤在纸糊的小碗里,碗壳子摇摇欲坠。 望月浮和所有人都打了一遍招呼,刻意忽略掉冰织羊。 背叛小浮这件事,才不能这么轻易就了结。 走向通往第三轮选拔的通道上,望月浮作为队伍的第一人,推开了那遍通向世界的大门。 老实说,有点紧张。 望月浮捂住胸口,浅呼出一口气,撇去上面的浮沫,眼瞳的表层随之安定下来。 小洁面对他们,应该也很紧张吧。 心脏在短暂的一瞬间,或许跳动的轨迹完全重合。 要成为小洁能够安心依靠的男人,望月浮给自己加油鼓劲——不用怕,小浮! 过几年小浮说不准比他们中最顶尖的赚得还多,小浮也是知名的国际化实况主,未来的世界第一前锋的未婚夫,没什么好怕的。 望月浮踏入茵绿色的球场,而后停下脚步站定,神色凛然地望着对面的五位国脚。 充足的光线让这里比阳光明媚的白日还要更加清楚几分,望月浮终于看清那几位的脸,和电视上长得一模一样,看来没有美颜修图。 气势还真是不弱,出于莫名的攀比心和自尊心,望月浮也稍稍调整自己的站姿,摆起pose,以凸显出小浮国际化的狂野美丽的气质。 “那个我有刷到过,名气不低啊。” 常年浏览各大网站的莱昂纳多·卢纳,指向为首的望月浮,笑眯眯地说道,末了还不带丝毫恶意地补充一句:“说不定一会可以去要个签名。” 达达·席尔瓦,一身黑色的皮肤,卷曲的头发勉强落到肩上,他弯下腰,拍了拍莱昂纳多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日本人不是都长得一样吗?那个脸还算是漂亮,不过不认识!” “完全没印象!” 他把头转向一旁彩虹发色的帕布鲁,挤眼笑着。 帕布鲁·卡瓦佐斯,觉得望月浮有些脸熟,不过印象不深,这位的自我与自恋也可以说是世界级的,他淡淡道:“嗯,我也不认识,反正不会比我更可爱了,我是全世界最可爱的。” 能和帕布鲁的可爱一较高下的,只有皮卡丘! 望月浮显然还不够格。 顶着一张娃娃脸讲这种话,倒确实有一些说服力。 国脚那边在交谈,蓝色监狱这边也在眼神交流。 “他们在讲什么……完全听不懂∽” 士道龙圣仰起头出声道,笑容和莱昂纳多有异曲同工之妙,看起来像是一张商店打折批发、买一送一弄来的。 他的英语一般,二子一挥英语也一般——他的英语水平视英国是否是二次元大国而定。 很显然,并不是。 乙夜影汰则是家学传承,日本忍者不用学好英语。 望月浮和冰织羊,可以算是蓝色监狱在场英语水平最高之人,望月浮由于要接外国的商单,虽然有翻译,但是对于一些基本的合同用语要有一定的了解了,他的英语比冰织羊还要再高一些。 至少能听懂对面在讲什么。 二子一挥和乙夜影汰交换眼神已经成为习惯,两人一对视,抛却语言带来的束缚,只靠脑电波就可以进行交流: ——他怎么还不动? ——忍者也不知道。 ——还要保持这个姿势站多久? 没有让他们的期待落空,望月浮终于动了。 望月浮走上前双手环抱,居高临下,用英语对着那个娃娃脸放狠话:“小浮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全年龄段的可爱。” 他从大脑中搜刮具有攻击性的话语:“男人过了二十岁就老了,走可爱可不适合你。” “啊……?” 帕布鲁·卡瓦佐斯抿紧唇,一脸黑线。 这个不可爱的粉毛到底在说什么? 带着和善笑容的莱昂纳多插入两人中间,摆摆手,努力充任气氛调节器:“嗯,别吵架帕布鲁,不要和小孩子计较这些哦,男人保持年轻的秘诀在于笑对人生。” 碧色的眼眸被笑意浸染,融着几丝早春的棉絮。 望月浮眼刀飞过去,细细打量着莱昂纳多,这个人讲话好古怪,把每个人都悄无声无息地踩了一脚。 这次真不是望月浮多心,莱昂纳多的讲话方式是很容易让人不舒服,但又挑不出什么太大的错处。 他向望月浮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Uki~浮,其实我是你的粉丝来着,新一期视频很有趣。” “你会讲日语啊?” 望月浮略感到惊讶,他迟疑片刻,看着球场上空的摄像头,还是把手搭了上去,虚虚一握,没有真正接触到皮肤就立刻收回。 “啊,谢谢,小浮有趣很正常的。” 他毫不扭捏地收下夸奖,这些全部都是小浮应得的。 莱昂纳多歪着头,对望月浮不和自己握手的举动有些疑惑,灿如太阳神的金色发丝轻 轻晃动,仅从容貌上讲,贵公子的称号名符其实:“和视频里的性格还真一样,我以为是表演的呢,担心恋人……现在讲恋人不太合适,担心队友吃醋?” 笑容灿烂,讲出来的话却不如那张笑脸明媚。 望月浮冷下脸,这个金毛性格还真糟糕。 “哼,小浮要开除你的粉籍,你这种私生可不好。” 他挥挥手,直觉莱昂纳多很难缠,懒得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我有充值会员,也买过产品,Uki这种行为真是让粉丝伤心。”说着伤心,莱昂纳多的脸上完全找不到伤心这两个字眼,自顾自地踩到望月浮的雷区,然后在上面开心地舞蹈:“说起来,之前有和Uki的小洁踢过球,姓氏很好认,长相也很可爱。” 对于自己哪一条视频或着文章泄露了洁世一的信息毫无印象。 望月浮垂下头,脸色愈加难看。 这个金毛的笑脸,好碍眼。 并不想从别人口中听到洁世一的姓名,望月浮的足尖滑过嫩绿色的草地,抻开双臂:“你是故意要激怒小浮吧,你成功了。” 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充满战意,皮囊内的所有被掏空,再填充进去的,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只是从洁世一那里借来一簇火焰,就足以支撑望月浮整个身躯。 对面的金毛男还在喋喋不休:“日本足协还真是下了血本,请我们当陪练,又请来Uki你和那个可爱小男生炒作吗,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队内恋爱又不可能对足球水平有什么巨大提升,而且Uki的出场费不低吧……” “不是炒作哦。” 望月浮听不下去,打断了这个性格像毛线一样难缠难解的莱昂纳多。 “是你们这种没有恋人的轻浮、清白全失的男人,根本无法接触到的纯爱。” 望月浮用自己的逻辑予以出击。 “是上天对男德教主的奖励——不守男德的人永远无法得到真爱。” 望月浮的表情肃穆而神圣,像在做什么朝圣仪式一样,眼眸半阖,不着粉黛的脸颊透出一种素净神圣的美感,他是如此的虔诚。 莱昂纳多第一次无言以对。 此刀望月浮一胜。 望月浮这句话是用英语讲的,莱昂纳多身后的其余四位国脚神色各异,在场五人,除了过于自恋而保持贞洁的帕布鲁,以及还算是未成年人的法国神速神童朱利安·洛基以外,其余三位都继承了球星私生活混乱的通病。 别说纯爱了,能有一个固定的炮.友都可以算是清淡。 他们对于日式纯爱的认可度暂且不提,但望月浮果决的语言确实对他们有震慑作用。 以一己之力让场面陷入沉寂。 此乃望月浮二胜。 还没正式开始比赛,望月浮就大胜而归! 莱昂纳多的笑容转移到了望月浮脸上,精致美丽到一定程度,颇具攻击性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比莱昂纳多更加真诚一些,他笑盈盈地道:“我们来开始比赛吧,小浮的出场费也不低呢。” 42. 我是直男? 望月浮放完大话,心里就稍微有点后悔。 小浮又不知道这些家伙具体的收入,此时贸然开口,万一被打脸了,岂不是会被降格成为炮灰反派。 算了算了。 没时间操心这么多了,勉强屏除杂念,认真地思索该怎样对敌,至少也要进一球吧,被碾压也太难看了。 开场持球的是五位国脚之一的朱利安·洛基,神速神童的称号不是炒作也不是浪得虚名,他的速度,那双天生就跑得快的双腿,是神踢的天赋。 望月浮只是瞬时反应快,他的跑动速度远不及洛基,甚至逊于千切豹马。 好在他的体格还摆在那里,眼神给到一旁的二子一挥,他们复刻了4v4对战中,二子一挥和雷市阵吾拦下望月浮的技巧,望月浮用体形格挡,在离洛基近的位置逼抢,二子一挥在较远处,呈半包围状包夹。 真正和这些国脚踢一场,望月浮才能看见自己在动作上的缺陷。 洛基并不只有速度远超出世界级的平均水准这一优点,他的其它各项,都在世界级的平均水平上。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杂音。 望月浮自认为防守水平在蓝色监狱还算不错,也被这家伙虐得有点怀疑人生。 牛尾巴过人……?球在洛基足尖摇晃,望月浮眼珠朦胧一瞬,他也擅长假动作,看出来洛基的引诱,于是重心偏向右边。 可惜的是,洛基将球踢向左边路。 望月浮急忙改变方向,但还是慢了一分。 尽管有二子一挥作为补防,但是他的速度,也不是二子一挥努力就能追上的。 天赋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宏沟,有和没有,在出生时就已经被决定,在没有的方面努力追赶,也无法改变现实,想要跨越庸人到天才这条绝径,只能在最狭窄地方使劲,日复一日地追赶。 望月浮干瞪着眼,看着球落到帕布鲁脚下。 他们脸上没有一滴汗珠,动作虽然快,但氛围却是不急不缓,没怎么上心的样子。 蓝色监狱,距离触摸世界顶尖足球水平,还差得远。 帕布鲁接到球,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懒洋洋地歪着头,脸上的雀斑让他多了几分可爱的亲和力,“都说了我才是世界上最可爱的23岁。” 球顺着弧形大弯的轨迹,稳稳地进入门框。 “Goal!” 比分来到1:0。 糟糕。 输掉的话,就要把世界第一可爱这个称呼让出去啊。 起伏的胸膛吐出灼热的气息,望月浮的精神高度紧张,这是一场赌上荣誉的战争,小浮绝不会就这样认输。 事实可不会因为被望月浮脑中为自己加油打气的连续剧感动,通选择放望月浮一码。 面对亚当·布莱克壮硕的身体,望月浮引以为傲的身体对抗毫无用武之地。 “不要离我这么近。”亚当很符合对英国人的刻板印象,金发,蓄着一圈胡子,眉眼有些忧郁,像是多雨的伦敦:“我是直男。” “越是没有什么才越是强调什么!”望月浮抓住这个放垃圾话的好机会,这个人的身体像堵高大的墙,怎么推也推不动:“还有,离我远一点啊,小浮是有家室的人了!” 一路火花带电的同时,风雨交加。 望月浮第一次被别人撞开……! “肌肉强度还算不错,但也就那样了。”嘲讽的话脱口而出,望月浮此时很希望自己听不懂英式英语,自尊和骄傲被丢在地上碾碎。 当然,这是正常的想法。 如果觉得输给国脚是应当的,被碾压也没什么好丢人的,才会完蛋。 连对待比赛的竞争之心都没有,不敢竞争而用这样的借口安慰自己,一定会丧失比赛真实的目的。 “Goal!” 比分来到2:0。 啊。 千万不能急躁,望月浮,再专注一点,全身心投入,反应再快一点。 “你是同性恋?” 亚当踢进一球也不怎么兴奋,这种难度就像在陪小孩子玩过家家,他皱着眉,面部表情复杂得像是挤满各种酱汁的意大利通心粉。 这句话,即使是蓝色监狱中英语水平最差的士道龙圣也可以听懂。 望月浮趁乱抢到球:“怎么了?” “这个年代了不能还有人歧视同性恋吧,古板大叔,多看点进步文章治疗一下。” 美滋滋地讽剌一句后,望月浮视野四散,追寻着能够完成进球的路线。 身前略过一阵风,洛基就要起来了。 望月浮眨眨眼,目光划过士道龙圣,这个距离传到禁区附近,他还是有信心的。 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落下,遮住一点粉色的瞳仁,望月浮紧盯着脚下旋转的足球,新风系统交换进来的空气,带着一阵冬日冷意和湿润,精神放松一瞬后再度收紧。 凝结在足球上的全部力量,创造出一股比高速跑动还要强劲许多的风,将球送至士道龙圣头顶。 “哎呀~真是懂我啊小浮!” 士道龙圣眯起眼,运用他的天赋,高高跳起,头顶着在空中旋转的足球。 “Goal!” 能在禁区的任何位置以任何姿势射门,怪物,不止一个。 “尽管在绘心给的训练视频里有看到过,不过力量还真是不错。”莱昂纳多对望月浮倒是不吝赞赏,只是语气仍然是传达着有些傲慢的态度,就像在看见小猫小狗,发现家养的宠物居然有捕捉猎物这种野外生存能力一样。 虽说这应当是基因早就编写过许多通的本能。 “反差才有流量,哈……和小浮的脸很反差吧。” 望月浮扇了扇前襟散热,他的跑动范围很大,长传蓄力也很累,额头上冒着汗珠,声音也有些喘。 “小浮是不会让出世界第一可爱的名号的。” 一次胜利,让望月浮有了向帕布鲁叫板的底气。 天赋的起始或许差不了多少,但这么多年的训练经验和训练环境的不同,唯有时间才能修补平整。 国脚接连再进两球,比分来到4:1,形势倒向一边。 望月浮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对 面五人,浅淡的粉眸中闪烁着莹莹一点微光,唇角自然地抿平,半跪在或许挂着几滴水珠的草地上。 粉发散出几咎,黏在颈后。 柔软的发丝像是水中的海草,在弯曲的回路中展示美丽的姿态,望月浮打了耳洞,出于上场比赛的需要,并没有带耳钉。 足球对他而言,不应该是游戏吗…… 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从未陷入这样狼狈的境遇,不,或许有也是被动陷入。 而此刻,却是望月浮自己踏入泥潭,身上沾着浑黄的泥水,艰难地向前行走,抛去精致可爱的姿态。 在舒适区待着就好了,趁现在大脑活跃,站在互联网的风口上多赚一点,和洁世一过美好的生活就好了。 这么拼死拼活的……还真是! 埋怨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冰织羊从始至终都很冷静,面对强大的对手,面对弱小的对手,都是平等的冷静。 被躯壳、或是其它什么东西束缚着,不被允许踏入挥洒热血的战斗场,于他而言,说不准是优势才对。 见识到实力的差距也没什么,足球的世界,其实与我无关吧,触球一如既往的细腻精准,拥有局外人清晰的视野,同时拥有影响战局的实力。 冰蓝色的眼眸略过松懈的国脚,大概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蓝色监狱的实力也就这样,他们很弱小之类的话语。 真是无聊,相较而言,给望月君传球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亲身体会到那样强大的实力之后,仍然不畏惧、不退缩,还有心思和精力陷在自己的世界里—— 能不能射门,就看你自己了,望月浮。 球穿过国脚之间狭窄的区域,落点恰好在望月浮身后。 很巧妙的想法,后退一步,望月浮恰好可以甩掉莱昂纳多一个身位,同样意味着他必须在这个位置就立刻射门,不然会被追上会。 没看出来,冰织羊自己没什么主动性,却是个喜欢调动其它选手主动性的家伙。 望月浮一个大跨步转过身来,视野在一瞬之间聚集,捕捉到球运动的轨迹,比冰织羊想象中的还要再快一点,球还没有抵达原定的终点,还在旋转之中,就被施加了一个展新的力。 “在这个距离……?” 莱昂纳多终于脱去那副假笑的面容,绿色的眼中露出一点真实的诧异:“现在的小朋友还真是厉害。” 球沿着熟悉的轨迹高速运转,然后坠入球门。 “Goal!” 比分来到4:2! 还没来得及欢呼庆祝,紧张的氛围再次泄出。 稍微认真一点吧,莱昂纳多心想,球落在他的脚下,英俊的面容上重新勾画出随意的笑容。 顶级球星的实力可远不止如此,太松懈会被这些小朋友们看扁的。 突如其来的瀑布,冲过冒出新芽的山谷。 高超盘带技巧和敏捷的动作,连过四人。 “Goal!” 比分来到5:2,五位国脚先进满5球,第三轮选拔,结束! 43. 不要缘子? 第三轮选拨结束之后,望月浮的队伍在第三关的休息室里又休息了一天半,才收到绘心甚八集结的通知。 望月浮精心装扮,头发扎得很仔细,两侧的辫子打出纹理再收束到脑后,不算长的头发通过技巧围出一圈低垂的空心花苞,看起来饱满可爱,落在耳后右侧,从正面也能看到花苞的形状,脸上扑了点淡色的素颜霜,盈润粉白的光泽,像一颗美丽的粉色珍珠。 小浮能长成这样,也是一种天赋才对。 望月浮打量着镜子中360度无死角的完美脸蛋,赞叹道。 因为今天就会见到小洁,世界变得如此可爱美好,精神化作一只翩然的鸟儿,支起嗓子在林间高歌。 “你看小浮干什么?”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望月浮瞥开眼,望着镜子里的对方。 冰织羊无辜地眨眨眼,捂着唇轻笑一声:“是大家让我来叫望月君的,虽然等一会儿也没什么,但是望月君在这里花费的时间有点久哦,绘心先生在催促了。” 大明星出场当然要压轴啊,每个网红都有一个明星梦的网络定律在望月浮身上仅能体现在这种方面。 望月浮不是一个好赖不分的人,冰织羊在最后给他传球的恩情,望月浮始终铭记于心,起码对冰织羊讲话没那么刻薄了,看着冰织羊这熟悉的作派,也能压下怒火,心平气和地讲话:“小浮马上好,再等一下吧。” 望月浮的目光再次落到他努力扎好的低丸子头上。 有没有哪里有疏漏……万一突然散开怎么办。 不,或许散开会更唯美一点? 小浮奔向洁世一的怀抱,然后长发、美丽的粉色中长发在半途散开,随小浮跑动的频率而扬起,洁世一抱住小浮的时候,还可以闻到小浮头发里甜甜的香味。 让人食欲大开。 最后忍不住在所有人面前和小浮来了一个法式深吻,竞争对手看到洁世一和小浮感情这么好,自觉不敌黯然退场,小浮和洁世一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 怎么样才能保证头发在合适的时候散开呢?望月浮很苦恼。 冰织羊也很苦恼,他叹息一声,决定使用望月浮专攻激将法。 “是害怕和我站在一起,会被那位洁君忽视,所以不敢过去吗?” 这么说会不会有点不礼貌,冰织羊讲完之后才犹疑起来,冰蓝色的眸子轻轻闪过几丝美丽的湖光。 “哈?” 望月浮惊讶地瞪大眼睛,表情管理此时为零。 “你真这么觉得?” 更想问出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望月浮,打量的目光从下身扫射到上方,颜色勉强过关,但气质一点也没有小浮醒目,而且小浮身上有香甜的果味信息素,冰织羊身上只有一股绿茶味,从香味的复杂性上而合,1+1当然大于1,最重要的一点是—— 小浮生下来就是为了做小洁最最可爱的恋人的! 小时候有算命的大师讲过,小浮命格极贵,未来会成为世界第一前锋的可靠的美丽动人的丈夫! 小时候是昨天晚上。 算命的大师是今日无事,随机看一个,不要缘子。 大师的批语是在望月浮强迫性的引导下吐出的。 没花一分钱,把老婆本花在这种事情上,小浮的抠门人设很容易崩塌的。 冰织羊点点头。 语气温和中带着几把软刀子:“毕竟我很好沟通哦。” 这个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小浮很难沟通,还是说小浮讲话太深奥了,小浮需要放下身段贴近日常生活? 望月浮的眼珠疑惑地转动,唇角抿平。 唇下的小痣被眼线笔刻意强调,比平时更加明显几分,像是花苞里最为幼嫩的花蕊,随着浅浅的微风,一会儿低埋在草丛里,一会儿昂首挺胸高高扬起。 “再不快一点的话,望月君的小洁说不准会被其它人夺走视线哦。” 冰织羊很少表现出明显的不耐烦,但是,面对望月浮而不表现出不耐烦的人也很少。 其实冰织羊最开始直觉的猜测是正确的。 望月浮确实有些害怕。 并不是害怕洁世一会被淘汰掉,他对小洁的水平还是有很多信任的。 更多是害怕亲眼见到洁世一,在游戏副本之后,第一次于现实中会面,真的会害怕。 会变得面目全非吗…… 会因为感觉麻烦而不再喜欢小浮吗…… 呼—— 冷静地深呼吸,把心脏调整一个稳定的频率,望月浮擦了擦唇瓣,走向通道。 “太慢了哦小浮∽等得很无聊!” 士道龙圣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看到望月浮终于出来了,懒洋洋地抬起眼睛。 亮粉色的眼眸随之望向通道的尽头。 “快走吧——” 二子一挥紧随其后,队内恋爱……嗯……虽然自己没怎么嗑过男同cp,但望月浮长了张精致的脸,洁世一长了张可爱的脸,两人都不是那种充满男人臭味的人,勉强嗑一下也不是不行。 手边只有原味瓜子,就算习惯吃抹茶巧克力味的瓜子,也不可能立刻变出来。 先当代餐试试吧。 二次元·圈内知名大触·一挥,如是说道。 “忍者也久等了。”狐狸一样狭长的眼睛眯起,不讲话的时候完全是高冷池面的乙夜影汰倚在墙边,闭上一只眼睛。 比望月浮更喜欢摆pose的人终于出现了。 “哼。” 望月浮才不管久不久,他只知道他今天头发扎得很漂亮,一定要让洁世一一见钟情! 抱着必胜的气质,嗡的一声过后,沉重的电子门缓缓打开。 聚光灯下—— “下面有请第五支晋级队伍,入场。” 为首的,是尽力维持着冷淡表情的望月浮。 眼神还没有望向洁世一,就听到清爽的声音,“咔嚓”一声,刚从冰柜取出的气泡水被打开,咕嘟咕嘟的泡泡带着炎热的夏天划过喉咙,时间因此而步入冬季。 “望月!!” 伴随着声音一同而来的,是有着洁世一酸甜香气的拥抱,后颈处的香味是他们的联结,是红线,是无比重要的宝物。 视野下陷,看到一 颗发丝柔顺的黑色脑袋,身体散发着热气,蒸发出的热量全部传导到望月浮身上。 “我就知道,如果是望月的话,一定能出现在这里的!” 带着信任的笑容比刚刚出炉的面包还要柔软许多,绵密的口感,吞到嘴巴里,倾刻化成甜蜜的液体,不用费力咀嚼,就能轻易咽下。 对喉咙和心脏,都如此友好。 蓬松的小麦香气,在心房里飘荡,播撒下一颗颗种子,用黏糊糊的脏器作为种植的土壤,等待来年丰收。 “小洁。”望月浮愣了片刻,伸出手紧紧抱了回去,“你这样讲话有点太可爱了,好想亲你哦。” “诶?……!” 洁世一的声音变了调子,他害羞地扇动睫毛,却并不像以往一样在人前回避:“望月还是原来的样子呢。” 没有挣开怀抱,反而是一种放任的态度,乘着蒲公英制成的小伞,轻飘飘地越过望月浮洒在小坑汇成的水洼。 “小洁也还是,完全没变!” 还是很可爱,甜蜜的,卷在棍子上的麦芽糖,顺滑流淌的膏体。 “应该也还是有变强的吧?”洁世一唇角撇下来,假装不高兴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却像月亮一样,在星星被厚厚的云层盖住时,也仍然反射着光芒。 心神全部黏在洁世一身上,此刻才注意到洁世一的队伍位列第一,都是些老熟人……黄毛,白毛,乌鸦,还有那个,墨绿发色绿眼睛的目中无人男,应该就是被洁世一挂在嘴边的凛了吧。 糸师凛。 望月浮牢牢地记住这个讨厌的名字。 “肯定有变强?大腿肌肉变得很丰满!”望月浮肯定道。 望月的关注点都很奇怪啊,有点色.色的,洁世一没好意思在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讲出这种话,轻轻咬住下唇,蓝色的眼睛像是深层次的海底,但是,他也在游戏里和望月做了那种事情…… 摇摇头,从游戏回到现实之后,洁世一的比赛一场接一场,没有空闲时间去为游戏中有些难堪的情态感到尴尬。 见到望月浮,却不由自主地触发那段被主人刻意挥洒在海底的情绪。 难道说,他也是那种色.色的人。 稍微有点纠结,摇摇头又点点头的思索模样,让望月浮轻笑一声。 见到洁世一,反而变得平和了,冰织羊还以为,能激起望月浮专注于足球的人,应该会让望月浮更有攻击性一些。 原来是这种状态吗? 被粉色的泡泡隔绝在外,冰织羊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站桩呆子和凡人。”乌旅人看到洁世一和望月浮甜甜蜜蜜,就回想起被望月浮在足球场上站桩那一天所支配的恐惧。 以后很经常看到这两位,真是令人头疼。 俊帅的型男表情苦涩。 他们这一队走过来真是艰难,喜欢溜鸟的蜂乐回,每天在洁世一面前表演智力不健全者的凪诚士郎,无法沟通的傲慢糸师凛,还有看似可以沟通性格温和,但和望月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由此变成麻烦的洁世一。 全世界最希望申请隔离队友的人出现了。 44. Daddy play ? 御影玲王看着洁世一和望月浮亲密,感到十分不爽,无缘由的情绪在心底发酵,冒着令人作呕的酸水,他看不过眼,横插进两人中间。 仿若调侃一般的语气,笑着说道:“关系还真不错啊。” 之后讲出的话语,便完全超出御影玲王的控制范围之内。 无意识吐出这些天以来,积压在心底的话语,每次见到洁世一都会想劝导他,只是礼貌地把话吞了回去,今天乍然见到望月浮,好像就无法忍耐了。 “洁你更适合和千切在一起吧,望月虽然也还不错,但性格太跳脱了,千切一看就沉稳很多,你嫁给千切的话,我才能放心啊。” 紫色的眼眸被一层魇雾笼罩,失去其应有的美丽光彩,面部表情好像被冻结一样,吹来无比寒冷的风。 蓝色监狱众人第一次发现,拥有一键静音能力的,可不只望月浮。 千切豹马指了指自己,歪过头,带着满脸的问号,问出在场所有人心里的想法:“玲王,你知道你在讲什么吗?” 他就是不怎么喜欢望月浮,就是有一瞬间很想给望月浮下毒,也不至于做出插足别人感情这种毫无底线、足以被人诟病的事情。 千切豹马,性格是光明正大的激烈。 乌旅人精彩地拍拍手,后退一步远离战场,然后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这场伦理大戏,乙夜影汰也追随他的步伐,一并退至安全线内。 清罗刃行至忍者划定的安全线内,以往他的行事规则是游走在刀刃上,通过帮助两方势力中弱小的一方取得胜利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但望月浮和御影玲王,还有千切豹马……清罗刃摇头。 现在暂存的有三方势力了,哪一方都不弱。 来之前绘心甚八也没说,这里神人这么多。 默默退出比较好。 御影玲王像是着魔了一样,摆出封建大家长的作派,插手安排洁世一的?情生活:“洁,你是对我的安排不满吗?” 看着洁世一还是愣在原地,手还牵着望月浮的手,完全不像听进自己劝说的样子,御影玲王皱起紫色的豆豆眉,在本能的抵抗下咽下那句话——我把你当亲生的孩子一样对待,我是为了你好。 “啊?玲王……”洁世一慌乱中下意识看向望月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有不满……?不对不对,说到底为什么谈到嫁人这个话题啊,我又不是女孩子,呃就算是嫁,应该也是由我自己来决定?” 这种权力,作为人的洁世一应当享有吧? 玲王,好古怪。 戳了戳望月浮的手臂,望月浮转过来,眼神对上之后,洁世一努力通过眼神发送脑电波: ——玲王是被游戏副本影响了吧?这个才不是平常的玲王吧。 望月浮看着洁世一睁大的小猫眼晴,伸出手捏住他的脸颊,从左边仔细看看,从右边仔细看看,从上面仔细看看,从下面仔细看看,各个角度都看了一遍之后,小浮少校龙心大悦: ——叽叽咕咕地说什么呢? ——这样看着小浮,果然是想要小浮主动来亲你吧? 没有时间把多余的心思分出去关注御影玲王的话语,望月浮一直在想,现在可以亲洁世一吗:首先,现在有很多人,亲一下大家都会看到,他们就会知道小洁是属于小浮一个人的;其次,不是法式深吻也没有当众露出,既不会侵犯到公众对性的道德情感,也不会让别人的看到小洁喘不过气的涩·情样子;最后,洁世一现在心情很好,感觉亲一下也不会生气。 综上所述,望月浮最终决定: 轻轻揽住洁世一,在眼皮上落下一吻。 小浮就是如此温柔且充满亲和力的暖心好男人。 望月浮轻蔑地俯视御影玲王,头高高仰起,第一次体会到懒得和别人辩解这种平和的心情。 以往都是别人懒得和他辩解。 御影玲王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洁世一的回答上,紫罗兰一样浓郁而带着香气的双眸闪过不满:“洁,不可以叫我玲王。” “叫我父亲或者爸爸。” 真是没有礼貌的孩子,直呼父亲的姓名。 他要纠正洁世一。 望月浮的平和心情被瞬间打碎,他把洁世一护至身后,皱起眉打量着御影玲王,干什么啊,这种daddypy他都没和洁世一玩过,凭什么御影玲王先玩上了。 “你要干嘛?!” 一边愤怒地质问,一边在大脑里呼唤着系统。 【叮∽待机中】 【启动30%】 【启动50%】 【启动99%】 【启动成功!】 望月浮用心声询问:御影玲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他一个人受游戏副本影响这么深,是他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你现在必须给小浮一个严厉客观且真诚回答。 【系统思考中,可攻略角色请耐心等待】 【思考30秒,回答如下】 【(可攻略角色需要严厉客观真诚的回答,严厉放在最前,可以推测可攻略角色的核心诉求是让我用最精准最直白的语言指责御影玲王,下面,系统将用像手术刀一样犀利的语言剖析御影玲王的人格内核)御影玲王出身御影集团,身价高昂、父母溺爱,让他养成了这种喜欢指挥、控制别人的大少爷性格,系统副本进行角色安排时用算法演练出了这一点,所以为他安排继父角色,脱离副本后无法完全脱离副本性格角色,仅存在两种可能——】 【1·角色性格和现实性格重合度过高,系统乐于助力角色人物寻找到内心的本我,据系统观测,可攻略角色也在游戏副本中寻回本我,有参与政.坛的倾向】 【2·现实性格底色易摇摆,性格本质不够坚韧,易受到副本角色性格影响】 望月浮听了这么一大串话下来,脑袋发晕,眼神也变得清激不少。 望月浮:申请日译日。 【(看来用户更喜欢简洁的回答,下面,系统将采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进行回答)1·御影玲王真的很喜欢当爹,望月浮真的喜欢当少校2·御影玲 王心志不坚定】 ……望月浮还是不太理解,但这并不妨碍他转而用系统的话术攻击御影玲王:“就算你喜欢给别人当爹,也不许盯上小洁。” “洁世一的未婚夫、丈夫、情人、恋人、老师、学生、daddy、儿子,都只能是小浮一个人!” 望月浮抬起头,指尖不屑一顾地点在御影玲王的方向。 无言。 沉默。 寂静。 二子一挥忍不住吐槽道:“这里真站不下这么多人。” 洁世一的脸颊充血,布满红晕,像是片好的红肉:“等等我才不会有这么大的儿子和这么小的daddy。” 不……这个有点太尴尬了,要不要稍微往左边站一站,离望月远一点,心里冒起这个想法,但是想到望月浮或许会因此而感到难过,洁世一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御影玲王被望月浮这么一震慑,眼神倒是清明许多,他沉默片刻,还是在重压下讲出违背原本性格的话语:“我会向你征明的,洁,我会证明千切豹马比望月浮更适合你。” “为什么又扯上我?”千切豹马是有点大小姐脾气,但实属心胸豁达,两次被这么硬扯过来,也没计较什么:“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望月浮也是有点少爷脾气,同时心胸狭窄,望月浮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快要被气晕倒了,现在支撑他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不能在洁世一面前晕倒—— 万一因此被怀疑身体虚弱或者那方面有问题,直接被洁世一出局处理了怎么办? 小浮才没有那么弱! “没有比小浮更适合小洁的人了,就算有,小浮也会立即让他消失!” 清罗刃默默插了一刀:“听起来像犯罪宣言。” 排在后面的第六队后第七队早就陆续出场后,里面也有望月浮打败的对手,至此。 第三轮通关的选手全部集结完毕。 一队五人,一共三十五人。 从数量上来看,折损掉的前锋,还是蛮多的。 绘心甚八的身影出现在大屏上,打断了几人的父子纠葛与感情纠葛,向在场的全部前锋讲述他堪称疯狂的计划:“躁动到此为止了,璞玉们。” “你们踏上世界舞台,难道是为了给世界观众表演狗血情景剧?”他扶了扶眼镜,冷笑一声,“如果是这样,全部fuc.koff!早点回家好了。” “你们的情感故事我不感兴趣,唯一的要求是不许影响足球,不许未成年过密接触。” 冷冽的眼神扫向望月浮。 望月浮无辜地摊开手,并没有过密接触啊,游戏副本里不算。 洁世一是态度型好学生,他垂下眼,点点头,回复道:“是。” 绘心先生说的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你们距离让世界知晓你们的存在,只差一步——” “打败U-20日本国家队,然后,取代他们。” 眼前这个黑色的男人,是彻头彻尾的疯狂。 45. 下一秒站桩? “现在,我会公布现阶段综合实力在蓝色监狱里位于前六位的top6,以他们为中心,组建蓝色监狱代表队。” 绘心甚八才不管他的话对眼前这群毛头小子造成了怎样的冲击,他拿起自己观察比赛所得到的数据表,宣布排名。 “首先是第一位,糸师凛,然后是第二位……士道龙圣。” “哈哈∽”士道龙圣双手交叉放在身后,歪着头倾听绘心甚八的话语。 望月浮礼貌的举起手,向绘心甚八示意:“等等,小浮有异议!” “你说。”绘心甚八没有一杆子打死,反而给了一个开口的机会。 “小浮认为,小浮的综合实力可以排在第一位,为了证明这一点,小浮可以和那个墨绿色的男人对决。” 望月浮很不爽,绘心甚八的数据肯定有问题吧,把小浮排在这么后面是要干什么。 “哈?!你说什么!恶心的粉毛男!” 糸师凛看上去高冷,实则冲动易怒,也是情商不高之人,一句话得罪了三个粉毛,连头发棕色偏粉的西岗初也露出不爽的表情。 又因为望月浮而被迁连的千切豹马也丝毫不让:“粉毛怎么就恶心到你了?” 就算是望月浮的粉毛恶心,谁让这家伙指代不明,听起来真是让人不爽。 士道龙圣摩拳擦掌,“你要打架吗,凛凛?不过小浮的粉毛是一般没错~” 望月浮还没开口,就接连有人为他发声,他张口欲动,又在绘心甚八凛然的视线下默默退回了一步,偏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综合实力的评判,包括对足球的态度,糸师凛和士道龙圣勉强可以算是把足球视作人生中第一位的事务……你的态度,我并不想过多评判,能把蓝色监狱当作是你踢球的场所,满足这一点要求,你在这一阶段并不是没有可能成为No.1。” “同时,你的状态起伏很大,综合实力要看每一场的平均发挥,你站桩那几场不在考量之内。” “综上,异议驳回。” 绘心甚八面容冷漠,讲述的却很是详细,望月浮虽然还是有些不满的情绪,但也就此打住。 游戏排名……嗯……略比游戏排名重要一点的东西。 至少他不会因为游戏排名不合预期,而向游戏制人提出异议。 “行吧。” 望月浮耸耸肩,有些难过地把手搭洁世一的肩膀上。 “小洁,小浮好没用哦。” 歪着头倾述少男心事的望月浮,显然没有把绘心甚八的话听进耳朵里。 “小浮一会儿一定要给你讲清楚,我的队友都非常过分,他们每个人都趁小洁你不在欺负落单的小浮,小浮一个人孤立无援。” “日子过得非常可怜。” 眼睫轻轻颤动,望月浮微张着唇,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嘴快黏到洁世一脸上去了。 孤立望月浮的冰织羊和士道龙圣:? 欺负望月浮的二子一挥和乙夜影汰:? 洁世一也很想相信望月浮讲的话,但这个明显不可能成为事实,他无奈地把望月浮的脑袋推远了些:“好吧,可能望月最近确实很可怜,但是我更想听真话。” 盈蓝色的眼睛顿了顿,里面装着的无边海洋因此而波涛汹涌,唇下意识地撇着,热乎乎的吐息洒在望月浮的耳垂上,像是刚出炉的黄油面包,带着淡淡的甜味:“望月诚实地说因为我不在而难过,我会很开心的,就算没有被欺负,也可以向我撒娇。” 望月浮有些发痴地看着。 每次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行遍这片海详的时候,总是能发掘出来新东西。 让人着迷,又会有些焦灼。 想要窥见全貌的好奇心,和想要一直探索的欲望,在洁世一身上,似乎都能得到满足。 这样说的话,小浮要怎么回答。 望月浮捂住唇瓣浅笑一声,粉色的双眸中穿过一阵裹挟着花瓣的风,身上清甜的水果香气,明媚美丽的模样,好像置身在樱花树下野餐,平和又温亲的气息,让洁世一也随之呆在原地。 “好吧,那我一会儿想向小洁撒娇。” 低声附在洁世一耳边挌下一句话,望月浮就站直身体,不打扰洁世一认真听绘心甚八讲话。 望月,感觉有些变化啊。 一个念头闪过,只是瞬间的事,洁世一现在全部的心神,都倾注于绘心甚八讲话的内容上。 “No.3,乌旅人。” “No.4,乙夜影汰。” 乙夜影汰向望月浮打了个手势,是炫耀的意思。 No.5是望月浮不熟悉的生面孔,等等,雪宫剑优这个人似乎在杂志上见过,戴着眼镜,性格还算可以的模特。 蓝色监狱里的外行人士还挺多的。 凪、御影、这个黑发,还有小浮。 从小足球出身的一眼也能看出来,小洁,还有那个冰织、乌旅人,糸师凛也像。 至于士道龙圣,这个路数不是望月浮约判断水准能看出来的,恕望月浮直言,动作似乎并不规范,有点走野路子。 No.6,则是望月浮这一世的敌人,凪诚士郎。 上一世的敌人是破坏他和洁世一感情的冰织羊,已经成功解决掉了! 想到这里,望月浮的脸色严肃起来。 “这一场选拔赛,我称之为适应性训练,top6为两两一组,可以组成ABC三支队伍,剩下的其它人,选择这三支队伍,通过比赛,让我看到你们的价值。” “能够吞噬掉top6的价值” 绘心甚八的指尖指向下首的所有人。 “……是你们,去选择能发挥出你们价值的队伍!” 选择有时确实大于努力,这一点不可否认,但是作出选择的基础,来源于自我渴望的映射,想要什么、缺乏什么、向往什么,就去选择什么。 要弄清楚这些,是一定需要努力的。 如丝缚茧,缠绕着,不可分离。 望月浮听完六个人,还没听到自己,心里对绘心甚八的怀疑情绪略略加重。 没眼光的锅盖头,小浮、小浮怎么可能凪诚士郎都比不过。 “最后,特殊的一人,是你——望月浮。” 望月浮抬起头,专心致志地听讲。 “第一,性格很烂,和所有人关系都一般。” “第二,对足球态度不认真,满脑子谈情说爱。” “第三,每天围着……别人打转,干扰其它选手。” “第四,傲慢自大,发挥受心态影响,指南指北两个点大辐度旋转,上一秒射门,下一秒站桩。” “第五,意外太多,经常晕倒,网络评价褒贬不一,是颗地雷。” 绘心甚八一大串缺点砸下来,望月浮真的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说小浮真有绘心甚八话里讲的这么一无是处! 求助的眼睛望向洁世一,洁世一表示爱莫能助。 绘心甚八扶起鼻梁上的眼睛,话锋一转:“缺点很多,但是优点暂时无可替代:长传、远射,这种大力选手,作为帮助蓝色监狱炸开国家队防守线的炮弹,勉强合格,反应不错,逼抢、抢断、护球能力勉强合格。” “所以,你是蓝色监狱的top12。” 望月浮本来听见绘心甚八夸奖他的话,稍稍高兴了一点,这一句top12,又把望月浮打回原形。 “足球是十一人的运动,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望月浮质疑道。 绘心甚八双手交叠,漆黑的瞳孔吞噬掉所有企图穿进去的光:“你不完全参加ABC队的选拔赛,你需要要接受特殊的训练,让我看到你的稳定性,你就可以进入十一人的正选名单。” “反之,作为第十二人,状态好的时候替补上场。” “拼尽全力向前踏一步,还是舒适地停在原地,你自己决定。” 绘心甚八并不作强制要求,望月浮并不是那种可以任由心意锻造的材料。 话音落地,如石子投掷入湖,咔嚓一声后,缓缓沉落湖底。 啊…… 望月浮没想到,绘心甚八对他还挺看重的。 粉眸里掺着几丝意外,瞄向绘心甚八。 “好了,top6和top12留下,剩余人,去思考你们的选择。” 绘心甚八命令道。 望月浮向洁世一挥了挥手,告别后站在离凪诚士郎最远的地方,一言不发,十分沉郁冷酷。 “啊,你身上有香味,洁身上也有。”闷闷的白色天才却自己找上门来,他疑惑地追问道:“你们之间有发生什么吧?” “玲王也很不对劲。” 乌旅人和乙夜影汰熟悉地退至安全距离,隔岸观火。 雪宫剑优有些意外,他对别人的事并不关注,但望月浮的问题,是能被绘心甚八单拎出来说道的程度,他有有点好奇。 看长相应该挺温和体面的,刚才和他站在一起的那个蓝眼睛,应该就是凪选手口中的“洁”? 望月浮显然辜负了他的脸蛋所能带给别人的印象。 他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口吻里有浓厚的炫耀意味:“对啊,我们之前订婚了。” “这个是伴侣印象香。” “在骗人?”凪诚士郎并不相信,语气平缓,其间的火药味实在无法掩饰。 46. 小浮是色啊? 望月浮嗤笑一声,洋洋得意地反讽道“你有什么值得小浮专程去骗你的价值吗?爱信不信,你去问小洁,他也会说是真的。” 凪诚士郎懒散地半闭着眼睛:“好啊,我之后会去问洁的。” 银灰色的瞳孔中有几颗尚未熄灭的火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毕竟望月信口开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和平不意味着受到欺负要一味忍让,凪诚士郎不客气地回怼道。 “问就问,小浮又不害怕。” 望月浮没心思跟他掰扯,嫌弃地把头转向另一边。 其它五位没兴趣掺入这两人的战争中,只有糸师凛,想说什么,嘴唇张开后顿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该讲些什么,于是又闭上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可怕气息。 绘心甚八讲了一大堆原理方法什么的,望月浮全程神游天外。 刚才应该让小洁在外面等一下自己的,这个干巴的黑色蘑菇头看起来也讲不了多少话。 话说这一阶段,住宿要怎么安排啊,好想和小洁住双人间哦,虽然会有一点压力,但小浮是一个很擅长克制欲望的人。 “望月浮,我希望你应该有在听。” 声音顿时冷下来,如坠冰窟。 望月浮瞬间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几声:“小浮有顺便在听的。” 绘心甚八没再继续搭理他,转而安排起望月浮最为关心的住宿问题,两个人住一间房,余下的那个人自己找室友。 望月浮开心地眨眼,唇边不自觉地漾着甜蜜的笑意,他先发制人,对其余六位开口道:“小浮就不和你们一起住了,你们自己组队吧。” “本来也没人想和你住。”糸师凛冷着脸,墨绿色的发丝又丝又长,偏过去,遮住眼睛的一部分,眼睛也怪凶的,下睫毛尤其长,这一点最让望月浮看不顺眼。 “行行,小浮去找室友了。” 在这里多待一分一秒都是浪费,轻重自有取舍,望月浮哼着欢快的小调,放弃和这些不重要的人纠缠。 推开门,不远处就站着洁世一。 似乎是在发呆,脑袋一顿一顿,头低垂着,视线落在地上,不知道到底在寻找什么东西。 听到开门的声音,洁世一抬起头,拔开蓝黑色的窗帘,露出窗外广阔的蓝色海洋,太阳偏爱地为海水镀上一层金色,浅而夺目。 宝石或是海水,清爽可爱的眼眸里映着甜蜜的笑意,和望月浮如出一辙。 “讲完了?我在等你啦,望月。” 望月浮停在不远处,没有再向前走,他呢喃着把洁世一的话复述了一遍:“在等我?” “嗯!我想了想,很久没见到望月了,刚刚都没来得及讲话,然后在路上折返回来,绘心先生肯定不会讲很久,所以想等一下望月,一起去吃饭吧。” 洁世一向前一步,手自然而然地牵住望月浮的手腕,望月浮感觉自己的大脑不是很清楚,凑近会摄入更多洁世一身上的香气,于是变得更加晕眩。 洁世一轻轻嗅了嗅望月浮的脖颈,是甜甜的柔软芭乐,和尾部泛着一点酸气的草莓。 “闻到香味还是会有点兴奋,不过不像游戏里影响那么大了。”望月浮没有搭腔,洁世一也不介意,一边走,一边说着,眼睛频频扫过望月浮的面部,扫过他唇下的小痣。 “不过我也分不清楚,是因为香味兴奋,还是因为见到望月兴奋,或许两者都有吧。” 洁世一含着笑容,向望月浮递过话柄:“望月怎么想?” 望月浮红着脸,眼睛里闪烁着鳞鳞波光,面对柔软的情意,再是怎么不在意他人看法,再是怎么尖酸锐利,也想把这团宝贵的东西藏在最隐蔽的地方。 “我、小浮,小浮想和你一直走在这条路上。”有些语无伦次,却暴露出尖刺下真实的自我,望月浮长舒出一口气,整理好不听话的唇舌,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动着,仅凭大脑意识的本能运作:“小浮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现在谈恋爱,然后成年就结婚,或者我们现在移民,去荷兰、西班牙,随便哪个国家结婚。” “啊……” 洁世一松开手,眼眸微微抬起,注视着望月浮——望月是认真的,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那么自己也该给予认真的回应。 “我们才认识没有很久,望月。”他为难道,“我觉得这个很快,而且没有告诉爸爸妈妈,结婚暂时不可以!” 洁世一的眼睛里摆着一堆漂亮的小钩子,勾得望月浮想要钻进他眼睛里,仔细去看那些小玩意。 “那恋爱呢?” 望月浮有些急迫地追问道。 退而求其次,先谈几个月恋爱,就可以结婚了吧。 头发有些长,洁世一摸了摸漂亮的花苞丸子头,发丝很柔软,他的手顺着不知道什么形状的轨迹,攀爬到望月浮唇下的小痣上,轻轻抚了一下,望月浮为那若有若无的撩拨哼了一声。 洁世一眼睛睁大,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又摸一下。 望月浮忍着没有哼出声。 洁世一忍不住笑出声,他佯装思考:“我考虑到明天早上,怎么样?”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给出答案?” 望月浮急得快要上火了。 “可是谈恋爱也要很认真,我想考核半天望月应该很正常?难道望月对我只是想玩玩?” 洁世一反问道,他对事物和观点自有一套成熟的体系的看法,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人牵着走。 望月浮很委屈,眼睛里酝酿着几滴晶莹的泪水,眼睛一闭一睁,眼泪又要落下来:“就算是小洁,也不可以冤枉小浮!” 啪嗒一声。 恰好落在洁世一食指上。 “小浮这么一心一意,在小洁之前,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亲密接触过,现实和网上都没有,小浮这种举世难寻的好男人……” 话还没说完,洁世一将指腹上的泪水抹在望月浮脸颊上。 “对不起,是我冤枉了望月。” 并不认为望月浮在胡搅蛮缠,也不是觉得望月浮太吵而故意打断,他知道望月对贞洁看得很重,于是坦然道歉。 “要补偿吗?” 望月浮的眼泪说收就收,满眼期待地望着洁世一。 “要!” 他点点头。 洁世一牵着望月浮走向餐厅,“那我把我的点心给望月!别难过了。” 望月浮微妙地感到有些失望,补偿原来是点心啊,还以为会是亲亲呢,不伸舌头也行啊……算了,小洁的点心也很好就是了。 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但是呢,如果能喂小浮吃点心就更好了,拿手喂也行啊。 大脑一刻不曾停歇地幻想着,直到坐在吵闹的餐厅里。 望月浮端着餐盘,亦步亦趋地跟在洁世一身后,夹了点自己喜欢的烤竹笋,还有蘑菇炖肉,然后洁世一夹什么,望月浮也夹了点,想要了解一下小洁的口味,仅仅是这样简单的原因。 “洁,这边∽” 电波系路人黄毛妹妹头向洁世一招手。 示意他坐自己旁边。 洁世一摇摇头:“蜂乐你们吃吧,我今天先和望月一起吃。” 然后端着餐盘坐到不远处的空位上。 千切豹马手搭在桌上,背靠着椅子,没什么姿态只顾舒服地坐着,他调侃道:“见色忘友?洁。” 洁世一慌乱地摆手:“才没有!” 望月浮对这个粉毛的印象稍微好了些,他承认小浮是“色”啊,小洁看起来那么为小浮着迷吗。 哼哼。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肯定是这样。 望月浮犹豫片刻,最终决定坐在洁世一对面,害羞地低下头,来起一筷子蘑菇,放到嘴巴里咀嚼。 洁世一把他刚拿的点心——一个包装可爱的金锷烧递到望月浮餐盘前,再加上望月浮自己拿的草莓大福,他就拥有了两个点心。 对于点心的食用时间,望月浮不是那种严肃的守序派,一定要在饭后吃才算正确。 吃饭吃了一半,想起来就吃一点,他是这种混沌派。 拆开大福的外包装袋,晶色的糯米皮,可以看见里面浅粉色的馅,像小浮的头发一样美丽,望月浮隔了一层包装纸用手拿着,喂到洁世一唇边。 “诶?谢谢望月……唔。” 趁着说话时张嘴的功夫,望月浮把大福往洁世一唇里塞了点,洁世一担心嘴巴包不住,唇又张开些。 咬下一大块带着馅的糯米皮,脸颊鼓起许多,望月浮看得心痒,上手戳弄那块鼓鼓的软肉。 洁世一还在咀嚼,没办法出声指责他,只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好吃吗小洁?” 望月浮手撑在腮边,歪着头笑问道。 费力地吞咽下去,舌尖疑心唇边有果味的残渣,伸出来舔了舔,像小羊羔喝水一样,软乎乎的,又因为舌头太短了,只唇中央沾着淋漓的水光。 虽然他习惯于饭后再吃点心,但是被打乱顺序也并不会不高兴。 洁世一点点头:“很好吃啦,甜甜的。” “但是少了点草莓的真实感?可能我更喜欢望月那种带着微微酸味的草莓啊。”< /p>望月浮冷静下来,望月浮喝了一口水。 第一次产生吐槽的欲望。 ——洁世一你是生活在galgame世界的天然迟钝系玩家吗,每天都好像在攻略小浮…… 当然呢,仅有小浮一个可攻略角色,洁世一也只能攻略小浮吧。 “额,你想闻也可以啦……”籍此想起了重要的事情,望月浮拍了拍脑袋,严肃邀请道:“小洁你可以和小浮一起住双人间吗?” 亮起的粉色眼眸,其实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吧。 洁世一咽下口中的蘑菇:“我倒是可以,但是望月不用和top6住一起吗?” 准备信口开河,编造一些被队友孤立的小故事的望月浮顿了片刻,抓住发尾向下扯了点,而仁坦然地撒娇道:“因为小浮更想和你一起住!” “好啊。” 带着灿烂的笑容,望月浮吃掉洁世一只咬了一口的草莓大福,然后吃掉洁世一补偿的金锷烧。 金锷烧入口是红豆的香气,并不符合望月浮对甜品的喜好,他更喜欢那种充满水果清新香气的,而且这个也太甜了。 他要怀疑洁世一说喜欢带着酸气的草苺,是不是在骗小浮了。 可是为了让小浮开心而故意说谎话的小洁也很可爱。 望月浮有些纠结,最终还是决定不拆穿洁世一。 时间已经到了夜晚。 没有黑色的夜空,没有闪烁的星星,没有凉爽的晚风,只有钟表的时针,指在十上。 望月浮回来的比较早,洁世一因为加训,还要更晚一些。 原本望月浮是想缠着洁世一一起训练的,但在多次被望月浮通过肢体接触打扰后,望月浮被指派、命令至隔壁的训练室去训练。 被下达命令的望月浮,在洁世一大人的威慑之下,不得不暂时与小洁分开。 绘心甚八的适应性训练还在选择队伍的时间,望月浮的专门定制训练还没有开启,于是只在训练室做了一点简单的力量训练,就洗漱回来了。 双人间的床挨得有些远,正在吹头发的望月浮脑海中涌现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要不然,在小洁的床上……弄点水,然后他今天就只能和小浮一起睡了。 不不不,不能这样,这也太没品了。 小浮好歹还是个男德教主呢。 最终,正义的伙伴小浮战胜了邪念。 望着孤零零的房间,望月浮不由得感叹——小浮还真是一个好男人,给小洁这么这么大的自由活动的空间,不像那些控制狂,老婆消失一会儿就要发疯。 门响了一声,洁世一带着沐浴后清爽的水汽走了进来。 肌肤被热水淋后,泛着浅浅的红色,鲜红的肉汁,让望月浮明明才吃过晚饭不久的胃部,再次感到饥饿。 “欢迎回来,小洁。” 望月浮话刚出口,就觉得有老夫老妻相处许久的正宫感,这也正常,全世界最守男德之人要不是正宫,只能说明世界奖惩机制出问题了。 “嗯,望月。”穿着无袖的背心,洁世一没有丝毫顾虑,坐在望月浮的床沿上,“我们来聊一下吧,关于游戏。” 他的语气有些严肃,望月浮也不自觉地坐正身子。 “我、我还以为小洁不在意这个呢,一直没有提过相关的问题。” 洁世一皱起眉毛,腿晃了一下,穿着短裤的肤肉向上绷紧一瞬后,又松开:“不是啊,因为之前没有时间,不可能因为这个耽误足球,而且这个也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讲吧,我在游戏里还挺狼狈的。” 望月浮也有点不高兴,他侧着身体,手抓着洁世一的小腿:“小浮还没有责怪你不按小浮说的步骤来,又把小浮抛下呢。” 洁世一想了想,有点想绕开这个话题,这确实是当时最好的做法了。 小腿轻轻蹬了一下,像兔子一样。 彼人捉住的兔子。 “我主要是想问玲王啦,其它的,如果不涉及望月的隐私,望月也可以讲给我听。” 洁世一有些苦恼,下午训练了一会儿后,想着去影音室放松一下,看一点比赛的洁世一,又在那里遇见了御影玲王,他一直在给自己推销千切。 只恨没有讲出千切豹马胜过望月浮的一百个优点。 望月浮一听,忍着没炸,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问道:“你为什么光问御影,不问小浮?!” 洁世一奇怪地看了他一点,盘膝坐在床上,膝盖碰着望月浮的大腿,很简单的问题:“因为我没办法弄懂玲王,望月对我来说就很好懂,全都写在脸上了啊,很可爱。” 47. 尺寸很可观? 望月浮直接上手,捂住洁世一的唇。 “你不可以故意用这些话来扰乱小浮的高洁的心志……” 手心因为灼热的吐息而微微收紧,像是棉花糖凝成的水珠,穿过细小的毛孔,充盈到毛细血管里。 “这样小浮没办法认真思考,会被小洁蒙骗过去的。” 望月浮仔细想了想,决定收回洁世一对望月浮的言论自由权。 “唔唔唔!” 洁世一表示抗议。 唇缝紧紧闭合,蓝色的眸子偷偷瞄了一眼望月浮——有点害怕望月把手指伸进自己的嘴巴里,不理解望月为什么对这里存在偏好,直觉在预警着危险。 望月浮的手指很长,且行为并不柔和,只是探进去对他而言并不满足,他还要玩弄并不灵敏的短舌,以及位于深处,颜色也更重一些的嗓子眼。 会不舒服,会很想吐。 于是不想让望月浮得逞。 望月浮也很为难,他已经把被抛弃这件事轻轻放下了,洁世一却还要得寸进尺,追着自己问一个紫发路人的事情,浪费他们宝贵的相处时间。 惩罚……嗯……惩罚? 恶劣却不带什么恶意的笑容,随着脑海中的想法一点一点绽开外表美丽的花瓣:“这样,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花朵是生.殖器官,这一点没什么好置喙的,顺着这个思路推导,所以绽开花瓣的行为理应算作求偶行为,这一点放在望月浮身上也没什么偏差。 自从发现洁世一有时候会因为他的脸而愣神之后,就刻意加强这一对敌武器。 洁世一指了指差不多覆盖完下半张脸的大手,示意自己没办法说话。 望月浮看到了,却不立即表示,手仍然没松开:“等一下,小浮还没有讲完呢,就是小洁你做小浮规定的大冒险,小浮作为回报,随便小洁问什么,都一定讲真话。” 讲完之后才松开手,静静等待洁世一的回答。 “嗯,我觉得可以!但是望月下次不可以再捂住我的嘴巴。”思考了一瞬之后便同意游戏,在恋爱方面莫名迟钝的洁世一,因为这种迟钝而意外的大胆——感觉有点像身体交易……但是也没这么奇怪吧?望月只是嘴上讲的很花,实际动起手来反而经常退缩。 洁世一唯一想抱怨的也只剩下捂自己嘴巴这一点。 “知道啦。” 笑着揉搓了一下洁世一柔软的脸蛋,像是在揉搓面包球一样,手感很好。 “也不可以这样一直摸!” 洁世一拒绝道,脸颊被揉得泛红,望月浮的力气很大,但自己又经常注意不到,脸上有轻微的痛感,而且揉搓的动作很涩.情,他并不喜欢这样。 “好吧。” 望月浮无奈地退让。 扯过被子,盖在洁世一露在外边的小腿上,小浮这么贴心的好男人,过一天就长大一点。 “那我先问问问题,可以吧,望月。” 头上的捏出来的小草有些散乱,训练一天后的疲惫感,让洁世一有些睁不开眼睛,但笑容和声音仍然如此透亮有力。 他半塌下腰,似乎想要就此埋没在软和温暖的背子里。 望月浮拍了拍半塌下去的腰部,衣肤贴在皮肉上,勾勒出漂亮的线条,好细。 腰至臀部的线条再往下走,就随之变得丰腴强健。 洁世一正好抬起眼睛,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楚的暧昧,冬日烟囱里飘出来的白烟,热乎乎的,像是在挑逗。 越是简单,越是缠人。 晃了神的望月浮,下意识给出肯定的答案:“呃……可以。” 反正也没什么区别啦。 “第一个问题,玲王会一直这样吗?有没有什么办法?” 换了个舒服的姿态,几乎是躺在望月浮身旁的洁世一,乖乖盖着被子,发问道。 望月浮也随之躺了下来,手在洁世一胸前的被子上轻轻拍了拍,距离洁世一的心口,隔着一层温暖的棉花。 啊,时间……应该入冬了吧。 此时才真正意识到季节与气候的变化。 “他就是喜欢当爹,不用管,再过几天游戏角色带来的束缚感就会淡化,还有哦,你叫小浮望月,却叫他玲王,这样很不好,小浮会不开心的。” 脸颊和脸颊,再进几寸就可以碰到一起,这样亲密的距离,带来情感上放松的氛围。 两朵甜甜的棉花糖,在一根架子上烤制,同时散发出焦甜的香气。 有点不妙,望月浮觉得。 听到御影玲王没事,望月浮总算放心下来。 洁世一的脸稍微偏过来一点,像一颗饱满的苹果,向阳光最充足的地方伸出枝桠,一定要把自己晒成那种可口的红色。 “是因为……嗯,我觉得叫小浮很奇怪,而且玲王说过不喜欢被叫御影。”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拎了点,腿无意间碰到望月浮的大腿,于是立刻就被捉住,他很难为情道:“叫小浮我会害羞,但叫玲王就不会,心情很不一样吧。” 望月浮无言,望月浮沉默。 望月浮啪的一下关了灯。 不能被小洁看到烧红的脸颊,他也会害羞的,已经感受到脸上热度的望月浮,十分庆幸于刚才及时关掉了灯。 他皮肤白,稍一激动,脸上就充血变红。 但是,黑暗或许能掩藏颜色,却绝对无法掩藏热气。 洁世一的手伸了上来,他疑惑地问道:“望月,你的脸好暖和。” 黑夜是恋爱发酵最好的时间。 有些冷意,催促着恋人抱在一起取暖。 遮住双眼,让羞涩的心畅所欲言。 “这是第二个问题吗?” 望月浮沉默片刻,才接着问道。 “可以是。” 发丝完全散落下来,或许有部分在望月浮不知情的时候全部落在洁世一的手心上。 被拿捏住了,可恶。 连抱怨也带着糖果的香气。 “额……小洁总是讲一些很让人害羞的话,小浮听了,血液会加速循环。”被子盖住半张脸,不盖也看不清,但是被全部包裹着,会感到更加安全。 “其实你绝对是在勾引小浮吧?” 望月浮反捉住放在自己脸上取暖的手,肯定地追问道。 这也太不安分了点。 洁世一没有挣扎,很乖,像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小手办一样:“好像没办法否认,望月太可爱了,偶尔想捉弄你。” “会好奇望月你的反应。” 还是一个恶魔小手办。 “你不要这样呀!小浮这种纯情男德主播,完全没办法抵抗这种招数!” “望月也没想着要抵抗吧?”洁世一察觉到了望月浮的态度,虽然望月浮此时看不清楚,但只是听到声音,也能在脑海中想象出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场上有时冷静的、平淡无波的,有时又是凶恶的、要吞噬掉一切的,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在场下,躺在自己身旁,却不是这样,温暖、柔软的巢穴。 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安心。 像是在一段波浪柔和的大海上漂流,躺在树叶编成的小船上,静静望着天空。 “好吧,确实是这样。” 洁世一说得是对的,小浮没有抵抗,反而沉溺其中。 “还有问题吗,小洁?” 望月浮蜇伏下来,没有在第一时间提起自己想要的回报,懂得忍耐了一点……望月,洁世一下意识警惕起来。 “那就最后一个。”洁世一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上下眼皮附带着睫毛黏连在一起,眼里泛起一点泪花,短翘的睫毛软下来,也许有变长一点也说不准:“我被拉进游戏,还保留着记忆,是因为望月吗?” 毕竟年级还小,洁世一对这些奇异多东西有点好奇。 望月浮点点头,十分坦诚,一百分认真道:“是。” “因为我觉得小洁很可爱,所以决定让小洁成为我人生的主角,差不多是这种想法。” 对于洁世一而言有些沉重的感情,不符合他想象中清爽的、柔美的恋情,冬日就是如此厚重,背负着一层纯白色的积雪。 现在应该还没开始下雪。 洁世一也暂时没办法给出答案。 成为一个人人生中的主角,主动背负起望月对生命,对世界的期待,现在的洁世一,还无法厘清。 ——我想围绕着你旋转,望月浮的未尽之言。 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望月浮也不逼迫洁世一立即表态。 以自我为中心旋转,需要结实可靠的自我作为支撑,不断地打碎、锻造、重生。 而围绕一个重生后坚固的自我旋转,是一种偷懒的做法,把自己寄放在别人身上。 荣誉不一定同时享有,毁灭就一定一同毁灭。 “望月,有着我很羡慕的天赋,性格很有趣,长相也很漂亮。”洁世一牵起放在外面,有点凉的手,“如果尝试成为自己的主角,失败了之后,可以来依靠我。” 不是委婉的拒绝。 是托底。 望月浮曾说洁世一可以随心意尝试射门,就算失败也会有自己重新拿回比分。 是与之类似的意思。 洁世一不会指责他懒散、懦弱,不了解别人的经历,不熟知全部的理由,而自以为是地发表一些见解,他并不认同这种 做法。 无法改变他人数十年来所形成的固态的形状,唯一能做的,只有改变自己。 望月浮没有吭声,他在思考。 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纠结着、试探着,想要踏出第一步。 想牵住洁世一温暖的手,又害怕前方是断崖。 好累……小浮今天,还是不直播了吧。 被褥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拂过望月浮的身体,放松下来软绵绵的腿肉,紧贴在望月浮身上。 望月浮眨眨眼睛,掠过这个为难的话题,伸出手把洁世一揽在自己的怀抱里。 “第一个大冒险,适应性训练期间,都和小浮一起睡怎么样?”望月浮浅笑着发问,“小浮不会做什么的,小浮还要脸呢。” 洁世一困得声音都有点黏糊:“可以……” 望月浮爱怜地吻在他的眉角,“这是第二个,小洁太困了,就由我来完成吧。” “第三个,小浮现在好渴,想吃一点蜂蜜金桔,小洁来喂我吧。”望月浮的手已经摸到后颈,洁世一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似的。 开口问道:“现在吗?好像没有……!” 话音未落。 后颈处就被尖利的犬牙咬住,酸甜的蜂蜜金桔香气,正对望月浮的胃口,就算没有水源,也刺激得他口腔中不断分泌出唾液。 舔吮在只鼓起一点的小包上。 肉眼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更何况现在黑漆漆一片,望月浮用手指摸到了大致位置,而后用唇舌去仔细探寻。 太小了,根本装不了多少蜜水。 于是每一口都弥足珍贵。 洁世一轻轻吸了一口气,被咬得有点痛,身体因为过近的接触无所适从,腰弓起来,像射出箭矢后的空弦一样,一颤一颤的。 好可爱。 不用密集讨巧的话语也能炒黏气氛。 吐息交织在一起,黏着的情感汇集在一处,似乎已经成为亲密的爱人,共享诱人堕落的果实。 “我要睡了望月,拜托轻一点。” 拍拍望月浮的脊背,洁世一不能在熬下去了,明天是选择队伍的最后期限,训练也不能落下。 他需要充足的休息来保证一切正常运转。 “唔。” 仍然含着那一点残留的腺体,望月浮从嗓子里挤出一点气音,视作回应。 在充满蜂蜜金桔香气的世界里,安全地沉入梦乡。 眼前模模糊糊的,应该是一片有些刺眼的光亮。 望月浮朦朦胧胧地掀开眼皮,大腿上有一团陌生的热度,还有熟悉的胀热感。 早上。 糟糕!是早上! 担心被洁世一误会的望月浮睡意全无,刷地一下睁开眼。 时间过得有点太快了,小浮一闭眼再一睁眼,感觉已经死掉了。 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闭上眼睛,很希望自己其实是在做梦的望月浮,因为洁世一的话语而不得不清醒过来。 “早上好,望月!” 元气、活力、可爱的声音,头发也捏好了小草的形状,如果不看洁世一正坐在哪里,不看洁世一的手正放在哪里,不看洁世一的脸此时离哪里最近,望月浮是能相信眼前这个黑发蓝眼睛的恶魔其实是一个纯情好男孩的。 “望月,嗯?为什么又闭上眼睛。” 洁世一不解地追问道。 望月浮屏住呼吸,腹部因此而轻轻颤动——小浮,其实才是忍者世家的不知道第几代传人吧? “你……为什么要这个姿势?” 望月浮警惕地盯着洁世一。 洁世一此刻正坐在他的大腿上,屁股圆圆的,有点软,手撑在望月浮的大腿两侧,身体前倾,脸颊离某个不可言说的部分很近。 望月浮猜测道:难道洁世一是想检查一下小浮的发育情况……呃好奇怪,还是说上次没仔细看,这次突然想打着手电筒仔细看一看吗? 这个世界,对小浮太薄了! “嗯?昨天讲过了,捉弄望月很有意思。” 吐息轻飘飘的,也能撩动望月浮的精神。 完蛋了。 感觉小洁这种恶魔人格也很可爱,小浮大抵是病了,谁来治疗一下?! 不小心把心中所想脱口讲出。 洁世一眨眼笑道:“要我帮忙治疗吗?望月很精神哦,尺寸也很可观。” 眼看着就要失去贞洁:“等等等!!!小洁你也换人设了吗?你昨天不是这样的!!” “这个嘛。”完全是恶魔作派的洁世一,抬起身,可爱的唇一张一合,再次吐出令人心动的话语:“恋爱的话,态度改变应该很正常吧?” 48. 性压抑? 这句话传达出的意味…… 望月浮先是惊喜地坐起身,发丝乱却松了驰,纯粹的粉色眼眸刷地一下瞪大,直直地望着望月浮,曈孔纹路精致到让人感到恐惧的地步,手臂搭扶在洁世一的腿上——“是答应和小浮恋爱的意思吧!” 【你坦诚的表达让望月浮十分震惊,他很愿意和你开启一段美好的恋爱关系,好感度+10(经游戏副本较正)】 【开启恋爱模式,活动期间……】 系统面板未经召唤就自行弹起,还冒着许多淡粉色的泡泡。 望月浮却没空管系统。 等等。 事关清白,没有被这个消息冲昏头脑,望月浮仍然保持警惕的态度对敌。 “这个态度转变有点太大了,小浮感觉不行!” 尽全力想要忽略掉大腿上令人血脉喷张的压感,望月浮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难以压制的颤音。 “小洁是那种确定了恋爱关系就变得极度不保守的肉食性吗……不要这样对待小浮,快起来!”手拍了拍恶作剧似的碾在腿上的臀部,软绵绵的,又有点回弹,望月浮意犹未尽地又拍一下。 “小浮才不想被一个只能说有一点点意思的护士py迷惑,在恋爱的时候就失贞。”扭过头不想去看洁世一,望月浮冷哼一声:“而且小洁你吃到小浮之后绝对不会珍惜小浮吧。” 仅能通过想象可怕的未来,去平息欲望。 一盆冰水泼过来,再是高涨的火焰也该熄灭才对。 “望月为什么会这样想?” 洁世一无从得知这一想法的根源,实话说,他很迷茫。 “我表现得很像不认真对待感情的人渣吗?” 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像是玻璃球一样在地下咕噜咕噜地转了一圈,看上去很笨拙,实际上能勾引到小浮,那应该是很聪明了。 望月浮并没有给出理由的意思,肉乎乎的腿坐下来显得胖胖的,只看脸蛋和腰身,又绝不会生出洁世一很胖的想法。 “反正现在不可以治疗!” 望月浮严肃道。 “那……那里不用管吗?” 洁世一指了指突出的部位,脸上的表情很纯真,实际行为和纯真的关联度约为零。 黄杏一样的脸下面尖,上面反而因为婴儿肥未褪去,布设着些许饱满的杏肉,咀嚼时有酸甜的滋味,仅是想象,就让人口齿生津。 “小浮……呃,你可以把手借给小浮,或者……” 望月浮喉结滚动,吞咽了一下口水,口齿不清道。 洁世一此时弄清楚了,望月浮为什么那么抗拒。 “我本来也不会做更奇怪的事情,今天还要训练!”他气鼓鼓地撇嘴,眼睛只在望月浮纯素颜也足够漂亮的脸蛋上停顿一瞬,就毫不留情地起身:“为了保护望月的贞洁,我先去训练室回避一下好了。” “也不许用我的衣服当配菜。” 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生气,更多只是在开玩笑,逗弄望月浮。 望月无措的样子,很可爱。 “啪”的一声,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望月浮眼睛瞪大,好糟糕,小洁是认真的。 真的不帮助小浮了。 早知道就不装模作样地扭捏了…… 但是不这样小洁会怀疑小浮是不是干干净净的好男孩吧? 而且才确定恋爱关系第一天,要是立即做这种事情也太奇怪!恋爱需要一个漂亮的开心,巡序渐近的温柔过程,骨子里具有一定的守序成分。 认知中的事物是怎样,现实中也不能有过多偏差。 总之,出于对种种原因的考量,望月浮十分果决的忍耐下来,目光随之落在洁世一昨天换下的衣服上。 望月浮才不是说什么就听什么的乖宝宝。 先解决掉,然后就去训练室找小洁和好! 恋爱第一天就分开这么久,也太不吉利了。 可供选择的ABC三队,由top6分成两两一组,每队分别有两个核心。 A队是糸师凛和士道龙圣。 B队是乌旅人和乙夜影汰。 C队是凪诚士郎和雪宫剑优。 洁世一在一番纠结过后,最终选择了A队。 望月浮陪他一起去递交的意愿选项。 后背痒痒的,望月浮没放在心上,随便抓了抓。 而后就被绘心甚八大人传唤到封闭的影音室里,头顶上方张贴着专为他设计的训练表。 四周的墙壁贴满了墙纸,上面全是大小不一的黑色小圆点。 早上七点到八点,要训练视物能力,还要听绘心甚八准备的古典音乐歌单。 然后整个上午,都是力量训练。 下午两点到三点,是冥想和呼吸训练。 干什么干什么,小浮又不去杀鬼,练了呼吸法也没用。 看着写得密密麻麻的训练表,望月浮气恼之余,忍不住吐槽道。 舒缓的古典音乐,拉着长长的调子,像一根滚烫的芝士棒,烫得唇上冒泡的同时,黏糊糊的丝线怎么扯也扯不断。 望月浮坐立难安,一会抓抓脸蛋,一会儿抓抓脖颈,浑身上下痒得不行。 墙上的黑点,如果只是在一瞬之间瞥一眼,望月浮可以看得十分清楚,但要是一直盯着看,墙上全是各种大小的点点,眼球忍不住会在点与点之间滚动扫视。 视线一旦飘移,就会产生一瞬之间的模糊。 只放望月浮一个人在这里,绘心甚八并不放心,谁知道他是在埋头睡觉还是在认真训练,但绘心甚八需要关注其它比赛,没时间一直盯着望月浮那边。 于是他很巧妙的,在望月浮的训练室里放置了一个AI小人,bluelock的科技树还是点亮了的,而且弄这个并不难,小人参考了洁世一的模样,头大身子小,脑袋上竖着两根小草,蓝色的瞳孔透着光,一旦检测望月浮不认真训练,就会发出警报。 望月浮把AI小人放在手心上把玩。 摸一下那棵小草,硬硬的,一点没有真人软和。 但还是做的很可爱,如果有猫耳就更好了,当然护士服也行,望月浮没那么多要求,他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好说话的。 可不可以找绘心甚八买下来。 身上很庠,按理来说,望月浮昨天刚洗的澡,应该不会有什么不适才对。 无法遏制的痒意,像猫挠抓板发出的声音一样,让人?心。 望月浮想着事情,专注力不够,目光偏移到旁边那个略大一些的圆点上,小人发出呜呜呜的警报。 好像自己欺负它了一样。 望月浮叹息一声,不至于不至于,一点不健康的想法随之飘过。 小浮也没有这么压抑吧……? 性.压抑就这样毁了所有人。 话是这么说,但在没有监控仅他一人的空旷房间里,望月浮的手还是不规矩地探索着小人,戳一戳这里,又戳一戳那里。 呃……小浮好恶俗哦。 “摸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望月浮红着脸颊,手指拂过AI小人的胸口,似有似无地搔了几下。 “如果不舒服的话,就自己告诉小浮。” 清咳一声,然后捧起脸颊,眼神痴痴地望向墙上的黑点,这次稍微坚持地久了些。 绘心甚八看向眼前分区的大屏,神色凝重。 洁世一,糸师凛,士道龙圣。 望月浮,凪诚士郎。 全都是一群问题儿童,有些人的问题是不那么突出,有些人的问题是一眼就能看见的。 要怎么去安排他们,无所不能的指挥官也苦于下手。 首先,糸师凛和士道龙圣,现有的体系下只能二选一。 不过,如果加入望月浮,由望月浮和洁世一,作为进攻型中场,串联起两位听不懂人话的任性前锋? 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但实际操作起来效果怎么样,结果待定。 串联的不好,就会是两个孤立的核心,各带一支队伍,反而影响进攻的效率:两把剑刺向敌人,会产生使用左边的剑还是右边的剑,这样一个思考的过程。 看着屏幕上呈现出来的,糸师凛和士道龙圣的冲突,绘心甚八打开麦克风,喝令两人都住手。 希望望月浮和凪诚士郎,不要带来相似的麻烦,作为成年人,绘心甚八不希望在这里看到什么两男争一男的抓马戏剧,也不希望看到未成年人之间过界的亲密行为。 至于望月浮视野的问题,在短时间内没办法立刻解决,但至少也该有所改善——假设出两种场景,一种是嘈杂的原始雨林,树叶在随风揺动,虫子、鸟、蛇,构成一个处于动态的复杂食物链;一种是平和的动物园,死去的幼鼠被挟制在夹子上,只等蛇看到,然后张口吞下。 望月浮更擅长的环境,无疑是前一种。 这就是动态视力与静态视力的区分。 长时间注视单调、不变的静态事物,这种视野不容易维持,但这种视野的范围明显更广。 视野不能着急,专注力的训练也是即刻就有效果的。 但是,望月浮。 ——哪怕能从其中察觉到一丝微妙的不同,于你而言也会有许多增益。 训练的方法已经给他了。 只看他能不能静下心来,认真训练。 49. 原配和小三的质证环节? “洁君,休息得怎么样?” 冰织羊看着走过来的洁世一,温和地问道。 洁世一应了一声,刚踢完A队和B队的第一场比赛,还踢进了一枚自己的进球,他身体上累得不行,精神上仍旧亢奋,一阵隐隐燃烧的火焰埋在水下,期待着有谁能够一直注视着它。 稍微有点想见望月,要去看一下他吗。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洁世一自己就否决了自己。 不,没这个必要,晚上就能看见。 现在的话,盈蓝色的双眸越过冰织羊,落在他身后的屏幕上,是A队和C队之间的比赛,没睡很久,应该没错过太多吧。 冰织羊心思细腻,他偏过身,微微一笑:“才刚刚开始没多久,而且还有回放,请进吧,洁君。” 冰织还真是一个好人啊。 洁世一冒出这种印象,刚刚结束的比赛很好地印证了这一点,在球场上冰织还提醒自己不要在乌旅人的针对下落入陷阱,是蓝色监狱不多见的友好! 虽说望月对自己也很友好,但洁世一对此倒是看得清晰,望月不是出于善意会帮助每个人的样子,是因为自己是他喜欢的类型吧,反正是一些特殊的原因,冰织就不一样了,冰织看上去能和所有人和平相处。 明明在看比赛,脑海中却不时闪过望月浮的身影,洁世一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认真去看大屏上比赛,或许大脑天生就是足球的形状,他接下来没有比赛,目光依然专注于分析每一个人的优缺点。 这种能以上帝视角观察队友的机会,可不多见。 洁世一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剩下的需要等待。 等绘心甚八宣布选拔结果。 “要喝水吗?” 第二场比赛也结束了,伸了伸懒腰,准备去食堂吃饭的洁世一,面前突兀地出现一瓶水,是冰织羊递过来的,他看洁世一唇上有些起皮。 “诶?谢谢。” 不好意思地摆手,犹豫一下,并不愿意辜负冰织羊的好意,拧开瓶盖大口吞咽着,洁世一眼晴从侧边望过去,只看到冰织羊圆润的眼睛,笑意点缀在里面,冰织真的很贴心啊。 洁世一不由得感叹。 “要一起去吃饭吗?冰织。” 看着冰织羊还没有离开,洁世一抹去唇上的水痕,礼貌地发问道,心里却仍然有些虚——望月,应该不会生气吧…… 感觉大概率会生气。 冰织羊点点头,走在洁世一左侧。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他补充道:“不过,望月君应该不会生气吧?” 冰织真的很善解人意啊。 洁世一再次感叹道。 “啊……”不能立即给出答案,洁世一仔细思考片刻,钴蓝的眼眸像是海洋底部,从未被人窥见的地方,无端让人生出些许奇妙的探索欲,“我会哄他的!” 他笑着说道。 脸颊上挂着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羞涩情意,还未成熟的果实,招摇地挂在枝头,摘下来太过酸涩,不摘又会让人心痒,一颗看起来甜滋滋的青杏。 显然对这种展露出两人亲密关系的回复,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手指悄悄蜷起,握在掌心里,才无法遏制地开始颤动。 “是确定关系了吗?” 步子微顿,落后洁世一一步的冰织羊,凭借183的身高,从上方俯视,看到洁世一后颈上的红痕。 因为长相的原因,对于同性间的情感有一定了解,再加上对望月浮在互联网上发表的内容有一定了解,冰织羊坦然地问了出来。 “希望洁君不会觉得这种问题太过界,不方便回答也没关系的。” 洁世一眨眼道:“这个没什么不能讲的,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是恋人了。” 平静的无波的水面上,忽然漾起一圈涟漪:“听起来,还不错呢。” 说不清楚涟漪的来源,连冰织羊自己都有些好奇——好奇,应该比这个更微妙一点。 要用二子一挥的话术来讲,会更容易理解一点:以为望月浮和自己一样,是沉迷游戏的二次元内向宅男,没想到这家伙是外耗型显眼现充。 玩充全部爆炸,这是来自二子一挥大人的命令。 “二子。” 二子一挥迎面走来,听见洁世一的声音,停下脚步,向他挥挥手:“哟。” “你要和冰织一起吃饭吗?”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二子一挥面色复杂,眼神扫过一旁状似十分无害的冰织羊,长长的黑发里泄出几抹绿色。 “嗯……要一起吗?” 只有冰织一个人的话,会不会有点尴尬,洁世一想到这里,期待的目光落到二子一挥身上。 被耀眼的光芒扫射到了。 要化成灰烬了。 二子一挥抬起手,遮住眼前的光芒,冷淡地摇头,决定远离眼前这片是非之地,看热闹不嫌事大这种人设,还是更适合乐子人二人组,他可不想听望月浮大战冰织羊的诡异故事。 “不,我现在不饿。” “你们先去吧。” 委婉地拒绝道,他侧身礼让,方便即将奔赴战场的两位大人出行,还在那两人走后,行了一段时间的注目礼。 ——果然是挑衅,实在想不明白冰织羊为什么要去招惹望月浮,二子一挥收回视线,想着等有空的时候再去钻研bluelock复杂堪比一群纠缠在一起的成年电缆的人际关系。 冰织羊坐在洁世一旁边,洁世一对面空出来的位置,是留给望月浮的。 他还没有那么不知情识趣。 “今天的秋刀鱼烤得很好吃。”笑容温柔又和煦,像是一潭浅蓝色的水洼,侧过头望着洁世一,虽然没有明说,但眼睛传达出的情绪很明显,是在问洁世一要不要尝试一下。 他很喜欢这种返着一点苦味的食物。 “你们背着小浮在干什么!” 望月浮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还没来得及盛饭的餐盘重重掷在洁世一对面的桌子上,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望月浮进来就看到洁世一,可恶的洁世一,长着一个显眼的黑色脑袋就算了,头上的小草还故意摇摇晃晃,这个必须是恶意 勾引小浮! 只是恋爱第二天,对小浮的新鲜感过去了,就和别人一起坐,太坏了!! 他刚准备盛好饭去找洁世一,眼珠子往过偏了点,看见一个水蓝色的脑袋在和洁世一讲话,脸还离那么近! “你在勾引小洁吧?!” 是疑惑问的同时,也是肯定句。 望月浮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冰织羊。 又来了。 坐在后面一桌的雷市阵吾捂住脸,他在望月浮嘴巴里听到过许多遍这句话。 好不容易不在一队了,望月浮还是没放过他。 乌旅人坐在原位,眼看那个喜欢凑热闹的呆子端着盘子坐到雷市阵吾身边,那里是最佳观影位。 他头痛地扶额,想着赶紧吃完离开算了。 “要爆米花吗?” 乙夜影汰友好地把手递出去,问一旁的雷市阵吾,乌旅人没过来,这是他的新任吃瓜搭子。 “不谢谢……”雷市阵吾下意识道谢,等看到乙夜影汰手上刚从玉米上新鲜剥出来的玉米粒时瞪大眼睛:“这是什么爆米花?我刚就想问了,今天明明没有爆米花!” “爆米花的初级形态,自己在肚子里翻炒一下好了。”忍者特供无厘头冷笑话。 雷市阵吾向后一躲,皱眉看着乙夜影汰:“话说你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蓝色监狱真的还有正常人吗? 乙夜影汰轻飘飘地望向战场,解说道:“这个不重要,接下来应该是原配和小三的质证环节。” “喂,说别人小三不礼貌吧?那个蓝头发的看上去人不错。”雷市阵吾长得像不良,实则很有正义感。 乙夜影汰从战局中抽身,惊讶地望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雷市阵吾就是能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丝惊讶。 “这个也不重要,忍者世界的价值观是胜利的是原配,望月和冰织,这个胜负不是很分明啊。” “俗话说,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懒得吐槽这人古怪的价值观,就算按那个价值观来,事情还有什么悬念吗? 洁世一喜欢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尖锐的喊叫声几乎要剌破耳膜,望月浮此时应该算是无理取闹,眼里含着一包浅浅的泪水:“小洁你要和这个毁掉我们青梅竹马世界线的人坐得这么近吗?” “你还要吃他碗里的饭!” 望月浮可怜兮兮地补充道。 “你这样小浮要怎么办啊,小浮还能不能和你长长久久一辈子呀!呜呜呜,你对小浮一点也不忠诚。” 泪珠滚落,恰到好处地落在面中,脸颊因为气愤而泛着粉色,像一枝带露的芙蓉。 “轻易得到手的果然不会珍惜。” 眼前一片模糊,头发的颜色也随之黯淡无光。 “青梅竹马他之前讲过了。”乙夜影汰一边吃玉米粒,一边向雷市阵吾传递情报,“看来望月很喜欢这个设定。” 雷市阵吾敬佩之感油然而生,能忍下来望月浮这个人,洁世一不是喜欢是什么? 总不能是他天生能忍。 50. 怎么接吻? “别生气,望月。” 放在桌上的手向前方攀爬几步,身体也随之微微前倾,握住望月浮握紧的拳头,顺着收紧的发力点掰开,细细插入每一根指缝,可爱的,柔软的掌心。 严丝合缝地贴上来,紧紧相交。 “我没有抛弃你的意思,只是刚好遇到冰织,就一起过来吃饭了,冷静下来望月,嗯?” 灵巧的双眸眨动,蓝色的光泽像是蝶翅一样,随着振翅的动作,色彩轻盈流转。 温和又包容。 平缓的大海,托举起一片残损树叶。 火焰渐熄。 望月浮冷哼一声,瞪了冰织羊一眼,然后带着憋回去的一肚子火气,端着餐盘去给自己打饭。 “哦——没吵起来。” 乙夜影汰在后方淡淡地汇报战况。 雷市阵吾觉得这个人也挺奇怪的,声音随着情绪一同高涨,他又不瞎,没好奇地白了乙夜影汰一眼,回复道:“我长眼睛了。” “而且怎么感觉你还挺失望的。” 忍者没在意他的语气,大人有大量地将自己的分析结果讲给雷市阵吾听。 “能稳住望月浮,还愿意陪他玩galgame,他们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捧读的语气,再加上毫无一丝波澜的面容,倒是让雷市阵吾也忍不住生出一丝认同感,这个没办法反驳。 望月浮对于刚刚洁世一和冰织羊即将进入喂饭环节那一幕仍然耿耿于怀。 他气恼地用筷子夹起煎好的鲑鱼,喂到洁世一唇边。 “小洁以后只允许吃小浮喂的东西。” 话不是说给洁世一听的,更多是讲给冰织羊听的。 被对方假想成情敌,冰织羊也并未急燥,他清浅一笑,冰蓝色的双眸是冰川上刚刚融出的两点雪水:“关系真好呢。” 他感叹道。 洁世一在嘴巴里咀嚼了一会儿,而后咽下鲑鱼才开口道:“除了望月也没有谁一定要喂我啦,长大之后不好意思吃爸爸妈妈喂来的食物,但如果是恋人的话,感觉就没关系。” “哦——↗——↘!” 乙夜影汰有些惊讶,已经确定关系了吗,进展还真快。 他有些疑惑,按照望月浮的性格,确实关系应该恨不得立即昭告天下,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动静。 雷市阵吾感官复杂。 见到了活的,男.同。 现实世界里很少见的人。 ……心里还是挺微妙的。 之前还能在大脑中曲解一下,劝自己他们不过是关系亲密的好朋友,现在明牌恋人了……洁世一这家伙沦陷得也太快了吧,难以理解。 难道说他其实是颜控,控度还很高? 如果是这样,那喜欢上望月浮也不足为奇,这个粉毛的脸没什么好置喙的。 倒也不会因此觉得洁世一肤浅,别人的事情,和自己又没什么关系,没必要管太多,洁世一看起来也不是会因此吃亏的人。 雷市阵吾正好吃完,端着餐盘离开,下午他还要加训,真忙起来没时间注意别人是gay是直、是男是女、是死是活——或许死活还是要管一下,出于人道主义精神。 蓝色监狱里的人在一定程度上,拥有这种共同的自我。 “太潮了!” 蓝色监狱著名潮男,一头黑色长发的蚁生十卫兵竖起大拇指,面向那对新鲜出炉的队内恋人。 “我要得风湿病了。” 清罗刃擦干净嘴唇,吐槽道。 “诶……” 望月浮睁大眼睛。 美得趋于艳丽的容貌在此时显出呆滞,像一只笨重的木头娃娃,脑袋摇摇晃晃,人也昏昏沉沉的。 他的脖颈上漫出红色,美丽的花枝攀附在身体上生长,从花苞到绽开,完全是一个唯心主义的过程,随心而动。 “我还以为小洁不想公开这种事情……” 小浮一直忍着没到处乱讲,害怕因为炫耀太过而打扰小洁踢球。 其实,也有点害怕小洁觉得别人知道和自己恋爱会有点丢脸,虽然小浮长返这么漂亮,实话说很拿的出手,但网上一堆堆话术让望月浮下意识警觉——万一被爱的前提不是漂亮呢,万一洁世一喜欢长得普通的呢。 世界上会有许多种可能。 并不在人力所能控制的范围内。 平而长的睫毛垂落,像一朵开得半败的花,走过盛大美丽的时节之后,花瓣在时间的摧折下耷拉着。 心里好像有点酸酸麻麻的,好奇怪。 “为什么这样想?我也是会炫耀恋人的类型,小浮很可爱,笑起来可爱,不笑也很可爱。”碧蓝色的海洋闪烁一瞬,一个浮起的浪花,托着那片孤叶,把他送到软绵绵的沙滩上。 被阳光晒得很温暖。 “望月对我的印象很奇怪,我是正常的人类,会因为有恋人开心,也会因为被人喜欢开心。” 之前就一直想要倾吐而出的话语,咕嘟咕嘟的,全部刻画在沙滩上。 洁世一也吃得差不多了,还坐在这里,主要是等望月浮。 餐厅里也不剩什么人了。 玲王最近似乎回过神来,对之前的话语很抱歉,也因此回避着洁世一和望月浮,今天没看到玲王啊—— 洁世一的眼眸扫过偌大的餐厅,倒映在眼睛里的灯光,随着视线落点的变化而不断闪动,像一盏切割极好的水晶灯。 冰织,嗯,冰织还在。 对于冰织来找自己有几分刻意的程度有所感知,但这并不意味着冰织心思深重,不好相处,相反冰织羊十分好相处,在蓝色监狱里尤其明显,应该是有自己的理由,专注于足球,还要把时间分给恋人的洁世一没有过多关注。 ——说不准会给别人带来负担。 怀抱着这种想法,缄口不言。 会有私心,会有欲望,会冷漠,会贪婪,谦让被压抑许久之后而生在外层的表壳,真实性格有些糟糕、激烈,喜欢争抢,喜欢胜利。 足球以外的其它是平常的,因此能够温和以待。 这才是他吧,望月似乎觉得他是什么没有私欲的新人类,难道之前宣布恋爱时发表的宣言尺度太小了吗? 但是再进一步又太超过了。 洁世一叹息一声。 现在想让望月理解全都,对他而言是不是有些困难。 “我很喜欢望月。” 再重复一遍的话,望月会更有安全感吧。 眼眸无意之间抬起,注视着唇下那颗漂亮的红色小痣,唇舌都有些莫名的干渴。 “但是恋爱的话,肯定物种要相同吧,我和望月都是一样的人类哦。” “唔……” 望月浮确实没有心思去思考洁世一话语里隐藏的含义。 他的心神全系于一端,系在那双漂亮的蓝色眼晴上,系在细腻如玫瑰花瓣一样浅杏的肤上。 真的,很可爱。 讲“喜欢”这两个字的时候,最为可爱的。 心脏被一阵激流冲刷之后,软化下来,变得绵绵的,像是蓬软的肉蛋糕。 蛋香、肉香、奶油的香气,搅成一团,然后呯呯咚咚,让吵闹的血液流过,变成一个艳红色的跳动的器官。 望月浮,感觉自己很开心。 浑身上下轻飘飘的。 “再讲一遍吧!”望月浮抓紧洁世一的双手,粉色的眼睛亮起一丛光芒,他乞求道:“小浮还想再听很多很多遍!” 【在天降竹马间义无反顾地选择竹马,望月浮喜欢你的坦诚,欣赏你的忠贞,好感度+10】 下午又是无聊至极的训练,坐在影音室里,抱着洁世一的Ai小人,望月浮勉强打起精神。 “明天早上,去参加B队和C队的比赛,你和凪诚士郎一队,先担任进攻型中场。” 这是吃完午饭之后,绘心甚八把他叫到主控室里所通知的内容。 这也是望月浮在适应性训练里唯一的一场比赛。 认真对待吧,望月浮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前雾蒙蒙的一片,身上痒痒的,今天晚上回去再洗一遍澡吧,然后再护理一下头发,纯净的粉色有些暗淡,看起来不漂亮。 小浮,好困哦。 望月浮抱着小人,一下睡晕过去。 粉色的头发铺散开。 【好感度已达50%,自动解锁副本——心动就心动之谁是卧底!】 【副本加载中……状态错误……!!】 【副本加载困难,截取构建 简易副本&&?#】 【……】 【望月浮,身为一条白化变异彩虹蚺,你是小黑餐馆的掌勺大厨,你有着世界上最漂亮的粉白色鳞片、世界上最可爱的粉色眼眸、世界上最令人流连忘返的厨艺!】 【但是,小黑餐馆有两位敌人,小异餐馆和小侦餐馆,你们之间互相派遣卧底早已成为三家传统,现在身为小黑餐馆的大厨,你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份,同时找出自己餐馆里的卧底!】 【任务成功即可获得通关奖励】 望月浮想要站起来,却不熟悉地摆了摆尾巴,尾巴末端不是很灵活。 望月浮想要移动,却不小心把自己缩在一起。 早期蛇类驯服身体指南,热卖中。 “嘶——” 吐出分叉的蛇信,望月浮疑惑地歪着头,眼睛呆呆的,真的变成蛇了。 “嘶——” 要怎么讲话啊。 不,讲话倒是次要,最重要的是怎么接吻,小洁肯定也进来了吧,不会嫌小浮的舌头变得很夸怪吧。 “喵。” 一只右眼缠着白色绷带的黑猫甩了甩尾巴,样子很慵懒。 望月浮惊觉,自己竟然能听懂这只猫讲话! 物种明明不同啊。 “我是小黑餐馆研究创新菜式的特别顾问哦,你的颜色还真奇特,我还没见过这种颜色的蛇呢~” 真奇怪啊,短短一声喵,怎么能传达出这么这么多信息,动物沟通的效率这么高吗? 望月浮又接着“嘶”了一声:“那当然了,小浮是变异白化种,小浮的鳞片很漂亮吧!” 不过小浮也没见过在眼睛上缠绷带的黑猫,感觉好中二,下一秒不会要解除封印readygo吧。 那只黑猫哼着奇怪的歌。 望月浮没理他,支起脑袋,在地上爬来爬去。 这个副本和上一个有些不一样,上一个除了现实世界认识的人,其它人全是无脸人,从某种意义上讲其实很节能。 但是这个黑猫,小浮应该不认识他才对? 还是说他其实也是蓝色监狱里的一员,但是因为存在感太低无法察觉到,准备作为杀手锏登场? 不能吧,小浮对这种热元素很敏感的,没有任何特殊的设定可以逃出小浮的眼睛! 他还有现实世界的记忆吗。 望月浮本来脑容量就不怎么大,变成蛇以后就更小了,他直接了当地问了出来:“你和我一样是bluelock里出来的吗?我之前没见过你。” “喵——” 黑猫眨眨眼晴:“监狱吗?这个监狱还真是有意思,不过我这种善良守法的无辜公民,听到这个词语有点害怕的说。” 越是没有什么,越是会强调什么。 不是bluelock的啊,感觉有点危险,小浮还是离远一点,他和上面那一串描述都是反义词来的吧。 望月浮向后面爬了爬,转而观察起整个餐馆。 根据小浮大厨的探索,这个餐馆有五个分区,十分奢华,1区是员工休息室,2区是厨房和备菜室,3区是主要营业区域,对外开放,4区是仓库,5区是……嗯?地下室? 不会和仓库的定位重合吗? 望月浮有些疑惑。 他当然没有全爬一遍,他爬了几步就累了,还好上面画了一张大地图,根据地图显示的内容,他们正在员工休息室。 真的很有钱啊,这个小黑餐馆。 望月浮站在1区的落地窗前,感叹道。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鳞片随之反射出彩虹的光泽,望月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已然十分陶醉。 小浮的鳞片,也太漂亮了吧。 尾巴尖也很可爱,纤长优美,眼睛像两颗漂亮的粉钻,圆圆小小。 望月浮估量了一下自己的长度,他还是蛮长的,1.8m肯定是有了,但是应该还没到2m,还可以再长长。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臭美许久,整条蛇变换姿势,有时候拉成长条,有时候一圈又一圈盘起来。 唉! 不知道小洁现在是什么小动物,是人的话,倒是也行。 “嘶——” 吐出长长的粉色蛇信。 51. 天资是一种残忍的东西? 小黑餐馆里陆陆续续地闪现登录许多小动物。 望月浮尝试在里面寻找洁世一,却怎么也没找到。 一只体型硕大的白虎,一出现就占了很大一片区域,这让望月浮十分没有安全感,他鼓起脑袋,想把自己也拉得更长一点。 白虎带着惊恐长啸一声:“吼——” “这是在哪里……绷带、太宰先生……!” “这是怎么回事!” 老虎的叫声很吵,望月浮不满地拧过长长的身子,瞪了他一眼。 “声音小一点,你吵到小浮了。” 这个老虎也太没公德心了,望月浮尾巴尖烦躁地在空中转了几圈。 “啊,抱歉抱歉!” 虽然长的又大又壮,却没有据此恃强凌弱的白虎,听到望月浮的声音反而后退一步。 “喵——” 黑猫矜持地舔了舔爪子,他可不认识眼前这只老虎,嗯,对方似乎和他很熟悉呢,微微上扬的唇角,闪现出几分他还是人时的模样,鸢色的眼眸略过体型比自己大许多的白虎。 并没有直接回应, “在这里待着太没意思了,我要去工作~工作~” 黑猫哼着欢快又怪异的小调:“创造一些让人无痛死亡的美味菜品∽喵↗喵↘喵∽” 望月浮“呃”了一声,他觉得这个听起来很有意思,向前爬了几步,准备跟着这只黑猫一起去厨房里创造菜品,甩了甩脑袋,才反应过来自己给自己设定的主线任务是要寻找小洁。 他停住身体。 看着黑猫从沙发上一跃而下,身姿轻巧地前往厨房。 白虎似乎很依赖他,在原地踌躇了不过一瞬,也奔跑着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太宰先生!” 是一个咋咋呼呼的年轻人,望月浮睁着圆溜溜的粉色豆豆眼睛,脸上写着嫌弃。 他的目光落向一只灰色的小老鼠,毛茸茸的,看起来不怎肥美,眼睛是黯淡的紫色,像一轮被污染的月晕。 继承了蛇类天性的望月浮,看着这只有些瘦弱的老鼠,感觉自己胃里空落落的,尖牙也有点泛痒。 没多少肉,但是打打牙祭应该也还行。 唔,小浮有点饿了。 这个不会是投放给小浮的食物吧。 肯定是! 望月浮粉色的眼眸散发着诡异邪恶的绿光,他下意识进入捕食状态,一点点靠近这只紫眼睛老鼠。 “吱——” “我和您都是员工,直接吃掉我会受惩罚吧,店里不允许员工互相进攻。”紫色的双眼轻轻一眨,给人一种有礼貌、有涵养的贵族印象。 望月浮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蛇身向后飞快一缩,过了一会儿没有异常出现才慢慢展开。 我去,不早说,竟然是人变的。 小浮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吃.人的地步。 望月浮尴尬地解释道:“小浮没有要攻击你的意思,小浮只是觉得……呃——嗯?”他仔细打量眼前毛茸茸的老鼠,想要从中找出几个值得夸赞的点:“你的眼睛颜色还不错,虽然不像小浮这么漂亮又剔透,但小浮这种美丽的颜色本就是常人所不能及的,所以你也不用自卑啦。” “唉,天资是一种残忍的东西啊。” 望月浮感叹道。 费奥多尔眼神一深,诚然眼前的蛇品相是还不错,少见的白化种,拿到黑市上去卖掉应该有人愿意出大价钱,可惜只是通过一点短暂的交流,他就能观察到——品相大概是他唯一的优点了。 灰色的老鼠礼貌一笑:“您说的,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呢。” 望月浮眯起圆圆的豆豆眼,这个人……完全是在敷衍小浮。 危险的气息漫延开来,望月浮绷紧身体,直觉的雷达一直处于报警状态,警惕地打量着这只老鼠,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吧,好在他在这家伙的食物链上游,不对等的体格,恰能削弱几分这种危险带来的不适。 望月浮不说话了,在心里思索这个人的职业。 ——小混混,还是有成为绑架犯倾向的小混混! 小浮是不可能猜错的。 应该还是一个高智商有文化的小混混! 老鼠确实会带给望月浮“混”的印象,危险、阴湿。 “突然出现在这里,真是让我有些为难啊。” 费奥多尔哪怕通过“吱——”的声音来传达信息,也仍然带着一种咏叹的味道。 望月浮扭过脑袋不想理他,他也能自说自话地挖掘一段新话题。 他伸出变短的爪子,用斗蓬拢住自己的身体,斗蓬上带着一圈绒毛,看起来很暖和:“还真是寒冷,已经冬天了,说不准外面在下雪哦。” 望月浮皱起眉:“你在套小浮的话吗?” 他直白地指了出来。 轻轻吐出蛇信,长而分叉的舌尖,仔细看有些怪异,令人不舒服:“明明从窗户直接可以看到没有下雪,你在试探小浮在哪个地方吗?” “小浮才没有这么蠢呢,你该不会是小浮的粉丝吧,小浮拒绝私联哈。” 虽然意识到了自己被套话,没有在区域上过多纠缠,但仍然咕噜咕噜地吐出一大堆其它更明确的信息。 “小浮已经有恋人了,小浮是一个很守男德的好男人好吗?” 望月浮翻了个白眼。 “听起来您很有名呢,很可惜之前没怎么听过您。”老鼠后退一步,坐在迷你的椅子上,面上没显,望月浮感觉他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但不耐烦是他的问题,跟小浮有什么关系。 “那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小浮这么有名气。” 望月浮眨眨眼睛,休息室里有一颗不大不小树,考虑到这套迷你桌椅似乎是为这只老鼠准备的,那么这个树应该是为小浮准备的吧。 怎么都到了游戏里还要住宿舍,望月浮有点生气,小浮难道不配拥有一个单人间吗? 望月浮打量着里面的陈设,那这个超级豪华大沙发,应该是给那只白虎的。 旁边的猫爬架,应该是黑猫的。 望月浮的眼眸转向最后一处可供休息的的地方,一个装饰的很漂亮的网笼。 看来最后一位,也是小型动物? “嘶——” 诶等等,小浮现在没在吐信子呀。 抬起头,新出现的却是一只黑漆漆的王蛇,比望月浮的体型小一些,眼睛是暗沉的红色,红得发紫,蛇信是同鳞片一样黑沉沉的颜色。 “呀……好久不见,陀思君,这可真是令人惊讶。” 他在和望月浮旁边那只老鼠打招呼。 望月浮起初还有些好奇,等眼睛在四周巡视一圈之后,气冲冲地向对方警告道:“你…… !我们先说好,你不可以睡那个树上,是小浮先来的,无主之地先占即所有,你可以睡那个沙发上。” 望月浮安排好之后,忍不住嘀嘀咕咕道:“这个游戏也真是的,明知道小浮有恋人,还让小浮和其它人睡一起。” “小洁万一一生气,就此甩掉小浮怎么办——”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小浮只能不要脸皮地粘上去,还要低声下气地道歉。 万一在这个空档,洁世一被其他人勾引了怎么办? 心软善良的人总是不懂得拒绝别人……小浮不能放这个可怕的后果诞生! 防微杜渐! 才不会掉入陷阱! ——给每一个好男孩的一生忠告。 游戏你欠小浮的要怎么还?! 望月浮巴拉巴拉讲完一大通,森鸥外的大脑高速运转着,这里面的信息密度还是有点太大了,他和费奥多尔对视一眼,显然发现望月浮似乎清楚他们被拉到这里来的内情,森鸥外也是愣了片刻,才回复道:“哦呀,这位先生,但是我才是这里的店长吧,如果我一定要睡在这棵树上。” 望月浮“诶”了一声,眼睛有些呆滞:“你是店长啊。” 已经探索完地图的太宰治和中岛敦走了近来,太宰治看到森鸥外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不妙。 果不其然,森鸥外沿着光滑的地板向前爬行几步,目光落在黑猫身后的白虎身上,他语气并不沉重,但就是让人莫名战粟:“太宰,这么快就交到新朋友了啊。” 望月浮发觉不对,问道:“你们之间,难不成都认识吗?” 小浮,好像被孤立了! 望月浮很确信。 中岛敦也同样呆滞,他才刚通过侦探社的考核,加入没几天,就突然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还一直维持着白虎的形态,连太宰先生也变得很陌生:“都、都认识吗?” 他也不认识啊! 明明是威风凛凛的老虎,未成熟的气质却显得有些怯懦笨拙。 望月浮同情地瞥了他一眼。 可怜的老虎,你也被孤立了。 当然,小浮才是最可怜的,小浮一个人都不认识! 而且那只黑蛇还是这里的店长,他不会给小浮穿小鞋吧? 望月浮最担心这个。 一只深金色的蝴蝶飘飘然坠落,落在了网笼上。 网笼应该是这是隐私性最好的住所,有白色的帘子,让人看不清楚里面,据此,望月浮猜测这最后一位应该是女性,呃,当然,也不排除生理性别男心理认同女,和原生理性别男现生理性别女两种情况。 “森鸥外。” 是一个沉重带着仇恨和厌恶的女声。 望月浮在心里打小算盘,看来这个蝴蝶小姐也很讨厌那条黑蛇,再加上那个不熟悉的白虎,勉强三对三,小浮篡位成为店长的可能性很大! 胜率只要有50%就可以四舍五入到100%! 哼哼。 一个游戏里是不可能出现两个相同设定的物种的,尤其是在主要角色的塑造上,小浮是蛇,他也是蛇,这说明两蛇之间必有一战! 【叮——人员集结完毕,游戏正式开始!】 【请开始进行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自我介绍将被纳入判断卧底的考量之中,请小心不要出现相反的言论和行为!】 52. 不贞才是被爱的表现? 望月浮清点了一下在场的动物数,懒洋洋地摇头晃脑,心想着小洁这次有可能和他是对立阵营的。 是按对抗赛来的吗? 奇怪的赛制。 小动物们齐聚一堂,六者之间,阵营泾渭分明。 当然也可能是望月浮自认为的泾渭分明。 除了那个蝴蝶小姐是金属质感的金色,白虎是白色,小浮是粉色以外,另一阵营的三人都是暗沉沉的颜色,看起来很邪恶。 “你要先来吗,这位小浮君。” 森鸥外吐出黑色的蛇信,笑眯眯地开口道。 望月浮对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一清二楚,但他并不在意这个,先讲和后讲有什么分别,他冷哼一声,接下挑衅:“没问题啊,毕竟小浮很勇敢!” “小浮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变异白化彩虹蚺,鳞片是很稀少的粉色,职务是一个店里最为重要的掌勺大厨,然后呢,小浮还有一个堪称世界上最可爱的恋人!” 望月浮简短地介绍了一下。 语气十分骄傲。 尾巴也不受控制的摇动,比起蛇,似乎更像是小狗。 打眼一看是个无危险的恋爱脑。 太宰治轻盈一跃,黑猫的爪垫落在光滑的地板上,长长的白色胡须一翘一翘的,鸢色的眼眸像是颜色极深的琥珀,落在灰扑扑的老鼠身上,说起来猫的形态,从食物链的关系上而言,恰好在老鼠的上方。 其实凭借反应能力,猫未尝不能和体型小一点的蛇一战。 他对这个身份还算满意,不会轻易受人挟制,但是变成老鼠的费佳可没有这么好运,他没有蝴蝶的飞翔能力和反应速度,可以说是这里的最底层,位于所有人的食物链下游。 太宰治有些好奇,动物身份是根据什么指标安排的,是游戏就一定会重视平衡,体型上吃亏,费佳会在哪里受副增补。 黑猫若有所思,竖起的猫眼,视线一点点转移到洋洋得意的望月浮身上。 费奥多尔合起小爪子,鼓了鼓掌:“听起来您和您的恋人很甜蜜,让我开始好奇你们之间的爱情故事。” 完全是捧哏,完全是陷阱。 就等着小浮跳下去了。 望月浮看这个灰老鼠稍稍顺眼一点,他扬起有些圆的蛇脑袋,鳞片上泛着浅樱一样的薄粉色,阳光晒进来,揉取一些细碎的光晕之后,粉色更深地流转,躯体舒舒服服地盘成一团圆之后,他才开口道:“你又在套小浮的话,但是小浮很乐意讲这个,就先原谅你吧。” “说来话长,这要从小浮还是极优Alpha的时候说起。” “身为大家族的极优Alpha,小浮十分冷酷,利益至上。”望月浮本心是觉得这个人设很有意思又很少见,所以一直在重复,“很可惜的是,小浮的恋人分化成为劣质omega,小浮当时眼睛瞎了,和恋人退婚,现在想想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 “恋人的继父是重利的商人,小浮退婚之后,他就谋划着把恋人送给其它人——小浮的政敌!” “政敌……”中岛敦听得有些晕乎,竟然还有这种高大上的词汇,听起来蛇先生之前好像很厉害。 虽然他没太听懂前面那一串Alpha、omega,但这并不妨碍他听懂后面那一长串狗血纠缠。 “政敌和继父联手给小浮下毒,还好小浮……” 望月浮几乎把所有线揉到一个故事里讲了一遍,好在缝合得并不突兀,中间还掺杂了一些对继父、政敌人品的质问,以及一些个人主观上的见解。 等他终于讲到结尾:“最后呢,小浮因为冲冠一怒为红颜,在网络上骂了一些可恶的营销号,营销号就抹黑小浮依靠不正当的方式晋升,军部调查小浮和恋人,我们双双入狱,美好大结局!” 天色暗下来,日暮西山,金色的光一点一点转化成黯淡下来的红色,云朵被滚水烫开,边缘模糊不清。 所有人都听累了。 全都是实话,但都是经过剪辑之后的实话,作为实况主,望月浮很擅长这个,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于看似不可信,起伏陡峭的事件上,就算剪合处有几丝漏洞,也完全无伤大雅。 费奥多尔脸上看似还挂着笑容,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第一次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套望月浮的话,仔细分辨一大堆信息密度很大的话之后,发现里面的可用内容不到百分之十,但不去听这么一大堆让人烦躁的输出,就会连百分之十的可用内容都得不到。 难度不亚于在水漫金山的本科论文里查找真正的创新点。 明知道百分之九十是屎,但为了百分之十的金子,只能忍着挖掘。 太宰……就是预判到这种情况才没有去套这条看起来很单纯、很好套话的蛇的话吗? 森鸥外也实在是听累了——光逃婚这个情节,他就听了不下两遍,其中还要包含望月浮对政敌的拉踩。 望月浮要把两次的婚礼细节全部描述一遍之后,再两相对比,论征出自己品味高于政敌的一、二、三、四、五、六个原因,最后总结陈述。 望月浮还要自夸一下自己穿军装有多漂亮,直接迷倒恋人不解释。 太宰治倒是饶有趣味,时不时充任捧哏:“原来是这样!” “这个政敌也太可恶了!” “哎呀,真是令人动容的爱情!” 毕竟看森先生和费佳同时吃瘪很有意思啊。 太宰治的鼓舞,让望月浮对继续讲下去充满动力,他“嘶”了不知道多少声,嗓子眼都嘶干了,现在十分干渴。 他对黑猫的好感度持续upup,他满足了自己的炫耀欲之后,就把机会递给了太宰治。 “我讲完了,你快来讲吧绷带黑猫,小浮给你把位置占着,别被别人抢走了。” 望月浮看着黑猫一下子变得清澈的眼眸,催促道。 “诶……给我占位置吗?” 原本打算一直拖到最后,时间比较晚了随便讲一点就找借口说大家要早点休息的太宰治,歪着猫猫头疑惑道。 “对啊,快点。”望月浮又催了一声。 他慢悠 悠地爬到小池塘旁边,舔了几口水池里清澈见底的水珠,缓解渴意之后才开口逍:“虽然你黑扑扑的,但你这个……毛发也挺漂亮,身姿也优雅,呃——眼睛也好看,品相还不错的,虽然小浮的品相是最好的啊,你肯定也有一个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 太宰治愣了一下,因为望月浮的话很密,但前面一般没用,后面那一点才是真正表意的语句。 他轻笑一声,猫爪向前探了探:“一个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倒没有,但有一些美丽动人的殉情故事。” 望月浮水也不喝了,他不可置信地重复道:“一些美丽动人的殉情故事?!” 倒不是为殉情这个有些阴冷的字眼震惊,单纯是因为一些这个十分放荡名字眼而震惊。 “你……你!一些!” 望月浮向后爬行几步,退至看起来清冷干净的蝴蝶小姐身后:“这也太不贞洁了,小浮要离你远一点!太可怕了!” “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一个男人,倘若没有了贞洁,再好看也没什么用处了。” 望月浮苦口婆心道,他倒不是要劝太宰治改邪,只是为了坚定自己心中的理想信念。 啊……关注点是这个吗? 太宰治眸色变深,他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牵着跑的人,转而笑着反问道:“那么,小浮君,如果你的恋人是一个不贞洁的人,你要怎么办呢?” “你刚才讲的内容里面,你的恋人似乎屡次三番因为别人而抛下你哦。” 扎人要扎弱点,太宰治显然深知此道。 望月浮仔细思考了一下,反驳道:“但是!对喜欢的人肯定不一样吧,小浮是很包容喜欢的人的类型,不能那么苟刻,只是肯定会难过。” 黑猫舔了一下爪子,声音黏稠,像是一片黑乎乎的於泥:“你的恋人说不准也是那么想的,恋人本来就应该包容不是吗?” “包容不贞,道理也是一样的呢。” 生性放荡自由的人,不畏惧不贞,感知到爱,知道自己会被恋人包容的人,也不畏惧不贞。 按照这个逻辑推演下来,刨除掉生性不畏之人,太宰治语气很轻,像是呢喃:“不贞才是被爱的表现。” 笑容,很奇怪。 像是一个诡异的漩涡。 望月浮第一次听到这种观点,他内心十分震动,脑袋也微微仰起……奇怪,明明就是不对的,要怎么反驳他? 规则明言不要出现相反的言论和行为,出于谨慎,太宰治并没有讲太多。 他对自己只是轻飘飘的一笔揭过:“职务是研究创新菜式的特别顾问,啊,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呢,研究很有意思。” “如果想听我的殉情故事的话,今日天色已晚,有兴趣明天再来找我吧。” 望月浮摇摇脑袋,十分困惑。 太宰治讲完,应该轮到老鼠讲了,他打断费奥多尔的自我介绍,出声道:“小浮觉得不对,就像小浮会因为恋人和别人纠缠难过一样,恋人也会因为小浮的不贞难过。” “小浮不想他难过。” 53. 既没男德也不道德? 通过刚刚那一轮自我介绍,他大致弄清楚了这些人的性格。 总是挂着笑容但莫名让人觉得阴冷的黑色王蛇,是森鸥外,担任小黑餐馆的店长,他的自我介绍风格和太宰治很像,简短的同时攀扯一下无关紧要的地方,望月浮听到他之前是医生这一个算得上关键的信息。 还真是巧呢。 蝴蝶小姐,与谢野晶子,之前也是医生,现在小黑餐馆里的职务是传菜员。 泛着金属光泽的蝴蝶翅膀轻轻扇动,物理上而言只能发出细弱的声响,但莫名就有冷淡的女声传导到大脑里,引发望月浮的一阵思考——难道说,蝴蝶是通过翅膀发声的。 望月浮点点脑袋,记下这一点。 大家都很谨慎,说多错多,既然禁止相反的言论,那就干脆少讲一点。 望月浮到现在只知道费奥多尔,那只披着披风的灰色老鼠,是个名字很长的俄国人,担任小黑餐馆的收银员,在这之前是做跨国生意的,望月浮有点眼红,这家伙生意做的还挺大的。 白虎名字叫中岛敦,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刚刚入职一家自主经营的小公司就被拉进游戏,在小黑餐馆的职务则是清洁工。 店长、厨师、菜品研究员、传菜员、收银员、清洁工,齐聚一堂,小黑餐馆将在明天盛大开业。 【自我介绍完毕——在这个充满隔阂与冷漠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在心中竖起坚固的心之壁垒,像望月浮这么掏心掏肺的人已经不多了,为了鼓励大家积极参与游戏、热情交友,现为玩家望月浮发放奖励:】 【A卧底的信息一则】 【B恋人的信息一则】 【C美貌值+10一则】 这条通知是外放的,而望月浮在B和C之间有那么一急点纠结。 是要小洁的信息,还是要美貌+10? 不不不,小浮已经够漂亮了,再+10应该就美而近妖,反而不妙,肯定是小洁更重要才对! 只思考了不到一瞬,望月浮没再犹豫,直接选择B。 诶……望月先生,完全不考虑A选项的吗?! 中岛敦震惊地睁大眼睛,尾巴不受控制地甩在沙发的扶手上,选恋人当然是能够理解的,这是给望月浮的奖励,他选什么都可以,但游戏要找到卧底才能结束吧……像望月先生这么痴情的人确实不多见了,游戏给他奖励好像也挺正常的。 成功说服自己的中岛敦,对已经形成逻辑闭环的猜测心理上很认同。 黑猫半眯起眼眸,和坐在迷你椅子上的老鼠对视一眼,而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黑王蛇则目露犀利地打量着望月浮,支起身体,头搭在沙发扶手的一边,身体歪歪斜斜的,看上去并不具备什么攻击力。 【“现在吃草莓的话,说不准会变得好吃?望月会喜欢那种酸酸的东西还真是有意思。”——摘自恋人的自言自语。】 望月浮低下头,整条蛇害差地缩在一起,身体像喝醉了一样拧来拧去的。 值了! 穿到游戏副本里还时刻在想着小浮吗……幸福像跳跳糖一样在嘴里啪啦啪啦地炸开。 望月浮忍不住炫耀道:“哎呀,恋人也太粘人了,恨不能时刻把小浮带在身边显摆啦,因为小浮是人群中脸蛋漂亮身材sexy还气质百变的好男人,不仅守得住贞洁,该开放的时候也十分……” “停!”与谢野晶子听得头晕,她扫视向除了森鸥外以外的,周围一圈陷入沉默的男人,没忍不住问道:“你们真的要一直听这个吗?” 刚刚那一串恋爱故事还没听够? 望月浮怒气冲冲地用尾巴尖击打地面:“小浮还没讲完呢!” 并没有起到威慑作用,反而把自己打疼了。 回想起要拉拢与谢野晶子篡位的计划,望月浮的语气随之软和下来,圆眼睛眨呀眨,心里激荡着的情绪尚未褪去,他清了清嗓子:“咳,好吧,谁还想听的话一会儿找小浮一对一讲解吧。” “喂,得到信息之后就安静一点啊。” 蝴蝶扇了扇翅膀,落到拉着帘子的精致网笼里。 “呃,好吧。” 望月浮勉强点了点头。 他也该进入梦乡了,睡太晚对皮肤可不好,他的眼睛望向森鸥外,恰好和那双红紫色的眼眸对上:“小浮要睡树上。” 森鸥外想了想,餐馆里并不允许自相残杀,不睡树上也没有太多的安全隐患,他应声:“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望月君要拿什么来交换?”伏下身子,慢悠悠地向前爬行几步:“啊,不如再讲一讲你和恋人的恋爱故事吧,我很羡慕这样纯真美好的感情,让人忍不住追忆年少。” 他像是刻意要和与谢野晶子对着干一样。 又或许只是单纯想再从望月浮口中套取信息。 不过没什么分别倒是了。 望月浮警惕地后退一步,除了那群乐子人网友,他还是第一次碰见想听自己讲恋爱故事的家伙,但刚才不过是客气一下,这个大叔当真了。 望月浮嫌弃地吐信,听声音就很像是不得志的中年危险大叔,还是拥有残酷手段的社会黑暗面人士。 但是想听倒是也行。 “让小浮想想,其实之前我和恋人是青梅竹马来的,但是,上一世有一个小酸破坏了我们的关系,青梅竹马的世界线就毁掉了,这条世界线能和恋人是小浮好不容易努力下来的结果……等等,你年纪这么大了,应该有恋人。” 森鸥外血量-1。 他很好说话的模样,此时就像是个因为年龄而焦虑的颓丧邻家叔叔:“年纪真的很大吗?恋人暂时没有啊,我只喜欢12岁以下的幼……” 望月浮惊恐。 望月浮后退。 “我的天。” 望月浮面无表情、语无起伏地表示震悚,“小浮要离你远一点,你以后不要和小浮主动讲话了,小浮和你们这些既没男德也不道德的男的没什么好讲的。” 心里幻想12岁的小洁是一回事,不以为耻地坦诚表达又是另一回事! “你这个比太宰治还严重,没救了,直接电吧。” 太宰治无端被扯入战场。 “啊呀……我很和森先生那种人渣比起来完全是好男人。” 望月浮不屑道:“你和小浮比起来就是坏男人好吧。” 担心这两人呼出的空气污染到自己无比纯贞的身体、无比圣洁的心灵,望月浮决定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粉色鳞片的蛇沿着树干一点一点向上方爬行,爬到一个弧度适宜的树干上之后停下来,脑袋埋进沙沙摇动的树叶里,鳞片随着皮下血肉的鼓动而翕张。 望月浮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身体紧紧缠绕在树干上,如太宰治所言,天色已晚,这个游戏副本的进度显然比上一个游戏副本慢很多,没有一键跳过,或是一键更换场景这种选项。 望月浮心里微微发怵,剩下几个小动物,应该不会趁小浮睡着了,悄悄把小浮杀掉吧,小浮还没有看见小洁变成了什么小动物,现在还不能死掉啊! 要不要再往上爬一点。 不,森鸥外也是蛇,除了蝴蝶小姐,也就只有他能爬上来,他如果硬是要上来咬死小浮……小浮比他大这么多,才不害怕呢!望月浮晃了晃脑袋,动作很轻,主要是害怕把脑浆晃匀了之后没办法思考。 会考虑草莓有没有变好吃,小洁果然是变成食草动物了吧,望月浮在树上静静地想。 想要见到小洁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大脑中闪过无数个影像:吃得胖嘟嘟的小猪洁世一,嘴巴鼓鼓的小仓鼠洁世一,软绵绵的熟杏子洁世一,不对! 最后这个是植物。 痴痴地窃笑一声,望月浮把脑袋埋进绿油油的树叶里,鳞片滑过树叶,发出擦擦的响声。 【晨起任务——请一起来为小黑餐馆备餐吧!仔细观察哦,卧底需要摘取的食材和餐馆员工不同!掌握三条证据后可以起诉卧底,举证不足需承担不利后果,起诉失败需承担严重后果!】 【玩家望月浮,请你准备一些新鲜的草莓吧】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望月浮身上,这个温度对他而言有些高,望月浮不适地蜷起身体。 他才睁开眼睛,就发现事情不对,室内空无一人,好在系统面板上还挂着两条通知。 这些人,也太冷漠了吧,小浮对他们嗤之以鼻! 望月浮气鼓鼓地爬下树,用池塘里的水把自己的鳞片洗刷得亮晶晶 的之后,才来到小黑餐馆的院子里,这里是采摘食材的地方。 他来得晚,其它人都或多或少摘了些。 望月浮看向头顶高悬的太阳,又回房间里扯了块正方形的布,叠成三角形之后,打了个结戴在头上,而后尾巴尖上发力,挎起一个篮子。 近一点的中岛敦,望月浮瞄了一眼,篮子里装的是黄瓜和西瓜。 再远一点的费奥多尔,携着一个小篮子,摘的是红色的树莓和紫黑色的蓝莓。 望月浮看过去时,他若有所感,回头看了望月浮一眼。 外面院子的范围很大,再没看见其它人。 望月浮也没多想,拎着自己的小篮子沿着地图,爬行到草莓园里。 粉白色的草莓和粉色的小浮一样美丽,望月浮精挑细选,在闷热的大棚里穿梭,摘得都是一些品相漂亮的草莓。 圆圆的、胖胖的,附带有香甜的气息,看起来并不酸涩。 身上沾染着浓郁的果香,摘了快大半篮,望月浮终于忍受不了闷热的棚子,爬出去缓一缓,准备过一会再摘。 “嘶——” 他在茂盛的草丛里纳凉,在低矮的青草上滚了滚,未散的露珠沾在鳞片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和鳞片相互呼应,发出彩色的光泽。 变成蛇之后,望月浮的视力变得很差,他眯起眼。 好在那颗树并不太远,望月浮向近处爬了几步,终于看清楚。 地上的落果,青色的皮红色的果肉,芭乐! 望月浮十分惊喜。 有草莓也有芭乐,这意味着他可以继续在这个副本里复刻酸奶碗了! 反正中岛敦和费奥多尔也摘了两种水果,小浮再摘一点应该也没事。 望月浮喜形于色,他爬上树,装着草莓的篮子放在树底的阴影下。 篮子剩的位置不多了,他也只摘了几个。 不知道这些水果有没有打农药,担心贸然吃掉会中毒身亡的望月浮很谨慎,没有吃掉多出来的草莓给芭乐留位置。 最终篮子鼓鼓囊囊的。 望月浮费了很大的力气,用粗壮的尾巴卷着篮子,回到小黑餐馆里。 餐馆的营业时间是中午12点到下午九点。 望月浮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他到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其它人全到了,似乎都在等他。 望月浮也不愧疚,半个身子爬了进去,趾高气昂道:“谁让你们不叫小浮起来的!” 老鼠还是拢着披风,这么热的天里,好像还十分怕冷,现实世界里是冬季,但游戏副本里的季节并不明确,昨天晚上那么冷,望月浮还以为是冬季,可今天早上一起来,外面的温度又高得吓人,明显是春夏的气温。 望月浮想了想,大概是昼夜温差较大,利于糖分积累吧。 这里的草莓肯定很甜。 “您睡得很熟。”费奥多尔的解释十分体面。 中岛敦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起来的早,就先出去摘了,望月浮那时候还在睡,太宰先生,还有其它人也没起来,他不好去叫,没想到最后竟然没有人叫望月浮起来。 啊啊啊这也太不好了! 白虎挠了挠脑袋。 “嗯,既然已经到齐了,我们先来判断卧底吧。”森鸥外笑眯眯地开口道,既转移了话题,打断望月浮的发挥,同时也能推进游戏进度。 望月浮把自己的篮子往那一摆。 太宰治篮子里是半篮青花鱼和半篮西红柿。 与谢野晶子篮子里是半篮生菜,半篮小金桔。 森鸥外篮子里是半篮乳鸽,以及半篮柠檬。 望月浮看得发晕。 “这个要怎么判断谁是卧底,大家不都差不多吗?” 黑猫轻笑一声。 “很好判断啊,另外有两个餐馆,一共两个卧底,望月、费佳,你们俩个全部都是水果哦。” 望月浮瞪大眼睛:“这么草率?!那小浮也要指认,你和森鸥外,只有你们俩个的篮子里有肉。” 望月浮眉眼邪恶地威胁道:“被小浮抓住把柄了吧,快点退位让小浮当店长!” 在这个披着galgame外皮的经营游戏里,一天也无法忍受不是店长的小浮了! 54. 可怖又情.色? 【洁世一,身为一只垂耳兔,你是动物世界里著名的美食家,每家餐馆都以得到你的点评为最高荣誉。】 【接下来,你需要点评三家餐馆的菜品,你的恋人在其中一家餐馆担任厨师,请你通过菜品找到恋人!】 【以菜传情,任务启动——成功找到恋人,奖励好感度+10!】 【请等待厨师们呈上美味的菜品吧!】 第二次被拉进游戏副本,洁世一有了上一次积累的经验,并不十分慌张。 一间柔软整洁的小树屋,座落在森林的深处,屋里摆着一面镜子,映出他现在的模样:黑色的皮毛看上去十分顺滑,溢着干净的草木清香,垂下来的耳朵随着走近镜子的动作一甩一甩的,眼睛仍然是深海那样的蓝色,体型相较于人类时期变得很小。 变成兔子了啊。 洁世一好奇地对着镜子仔细看,是三瓣唇的垂耳兔,他伸出爪子,轻轻扯了扯长长的耳朵。 入手的触感毛茸茸的。 但是有点痛,洁世一皱起眉毛。 看起来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只要在这里等着做好厨师饭菜,然后从三位厨师之间找出望月。 他会尽力的! 而且望月的个人风格那么明显,找不出来才比较奇怪吧。 洁世一一边思索,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小小的水杯是竹子制成的,有铺着棉花垫子的小窝,是用结实的藤蔓编成的,还有一个草编的小吊床。 洁世一蹦到吊床附近,上面青草的香气,莫名勾起他的食欲。 变成兔子之后,似乎只能吃草了,希望望月不要做肉制品才好。 轻轻推了一把小吊床,洁世一眨眨圆润的兔眼——望月,会变成什么动物呢,真是好奇啊。 大脑里先是勾画出一只粉色的巨型兔子,洁世一摇摇头,兔子在脑海里散开,他觉得这个形象很奇怪,望月不适合那种绒毛很长的绵软形象,应该要更精致、更漂亮才对。 小黑餐馆这边,经过六人之间相互揭发举证,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与谢野晶子要跟望月浮一起举证森鸥外是卧底,中岛敦不只认识太宰治,他和与谢野晶子也很熟悉,在太宰治变得陌生这一条件下,与谢野晶子就成为最为可靠的选项,他也要举证森鸥外是卧底。 而作为被太宰治认定成为卧底的另一人,费奥多尔,则致力于举证太宰治是卧底。 黑猫仔细看了一眼所有人的篮子,在看到望月浮的篮子时走近几步,他抬起头,望向气鼓鼓的望月浮,他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望月君草莓装的很多呢,芭乐却只装了一点,难道是看见大家都装了两种水果之后,才急匆匆地跑去摘了一点充数?”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诶?!” 望月浮才反应过来还有这一茬,他震惊地看向仰起头的黑猫,眼里的情绪不似作伪。 对哦,只有他一个人是一种水果,原来他才是卧底吗?! 那另一个卧底,应该是在观察过别人采摘之后隐藏起来了? 能够无声无息地看到别人摘了什么,从体型上看,或许只有与谢野晶子和费奥多尔能够做到。 望月浮好不容易动脑想了想,感觉不太对。 奇怪。 黑猫的爪垫前伸,一时之间也有些疑惑。 望月浮缓缓爬行至篮子附近,垂下眼晴,让人摸不透他眼底飘过何种思绪,他久久地注视着篮子里的草莓:“小浮的恋人很可爱哦,之前喂他吃草莓,虽然他觉得很酸,可一旦小浮喂到嘴边,恋人还是会乖乖咽下去。” 他语气少见的低沉:“这里的草莓很甜,小浮觉得他会喜欢。” 白虎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用了“他”对吧?! 求实的眼神先给到太宰治,再给到与谢野晶子,望月先生的恋人原来是男性吗?! 才注意到吗,敦,真是迟顿啊! 与谢野晶子回了一个大致是这个意思的眼神,纯金色翅膀轻轻扑闪,看起来十分昂贵。 太宰治则在思索。 恋爱脑这种奇特的生物,正常脑回路的人大概都难以理解,因为恋人喜欢吃而选择多摘,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啊,不对。 会解释这一点就不对。 和望月浮认识不怎么久,但摸清他的性格还是挺容易,面对别人的质疑,不是胡搅蛮缠,把这一潭静水搅混,而是认真地给出理由。 果然有问题吧。 只是一晃神就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太宰治唇边扬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颇为神秘。 望月浮对太宰治一直盯着他的行为感觉莫名其妙,于是一眼瞪了过去。 这个反应才是正常的。 争执不下的场面在系统的提示音中终结。 【请在个人面板中填写您要起诉的卧底,请注意一经填写不可更改!】 【事件1已经发生,可填写证据1,一经填写不可更改!】 望月浮打开面板,圆滚滚的眼睛轻轻眨了眨。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 小黑餐馆的主要营业场所很大,装饰也十分奢华。 一只巨大的白虎拿着一个和他体型十分相称的抹布,把厚重的雕花大门以及黑红色的昂贵木桌,擦得一尘不染。 与谢野晶子拿着一个比较小的抹布,飞到水晶吊灯上方,把水晶的每一面,包括突起的棱角,全都擦得一干二净,她主要是帮中岛敦。 望月浮贪婪地望着这两个眼里有活且心地善良的员工,等小浮成为店长,一定重重嘉奖他们! 大门向外敞开,阳光照得屋内亮堂堂的,给餐馆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望月浮并没有看很久,他很快就要去厨房做菜。 望月浮看着现有的食材,有些头疼。 【迎宾任务——著名的美食家要来品鉴三家餐馆,请尽力做出美味的食物,得到他的青睐吧!】 【任务成功奖励半页无字食谱】 无字食谱? 望月浮第一次听到这个字眼,愣了片刻,这个奖励听起来用处为零。 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在不清楚来人是谁的情况下,把每一个人都当成小洁对待就好了,草食动物的话,先把那些肉都排除掉。 望月浮把洗干净的蔬菜和水果摆在台面上,又爬去仓库里取了一些酸奶。 仓库里的食物种类很少,主要是一些需要冷冻的奶制品,还有一些调味料。 望月浮厨艺不错,尾巴尖上拎着一小篮水果。 先找一块网眼不那么密的布,把稀酸奶沥干,沥成比干酸奶稍微稀疏一点的程度,仓库里没有蜂蜜,望月浮想了想,要不要往里面添点糖,上次看小洁吃这个不适应那种酸味,加糖调和一下应该会好很多? 望月浮这样想着,于是就这样做了。 然后是必不可少的草莓,尾巴尖尖上发力,摘去绿色的蒂,蛇尾的灵敏度是现实中绝对无法达成的程度,望月浮自己就养蛇,对这个很清楚。 然后卷起一把小刀,把草莓切成漂亮的形状,点缀在酸奶的右上方。 洗净的芭乐散发着青草一样甜味淡淡的果香,沿着绿色色的外皮切开,里面是淡粉色的果肉,望月浮刀工不错,片得十分均匀,纯净的粉色像极了望月浮的瞳仁,这也是望月浮热衷于给洁世一投喂芭乐的最大原因。 看着小洁一口一口吞食掉自己的颜色,心底会升起一阵难言的快感。 最后是金桔,圆滚滚的小果子,挤压一下逼出香味,然后对半切开,摆在那里就足多玲珑可爱。 这样的话,如果是小洁,应该能认出来吧。 做好的菜品放在最高的台子上,一阵白光闪过,自动就消失不见。 应该传送到了美食家所在的区域。 【小黑餐馆提交菜品——大庇天下尽欢颜】 提示音是外放的。 森鸥外作为店长过来视察时有看到望月浮准备的菜品,甚至还笑眯眯地称赞望月浮厨艺不错,听到提示音又过来一趟,他对菜名的出处感到好奇,还问了一嘴。 “菜名很有创意,望月君……灵感来源是你的恋人吗?” 黑蛇一边靠近,一边吐出漆黑的蛇信。 望月浮理所当然地点点脑袋:“肯定呀,小浮人生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恋人了。” 闲了没一会。 望月浮觉得不行,他很担心发生一些别的意外,万一那个美食家不是小洁呢?那小浮岂不是要哭着爱人错过了吗?这样被动可不行,他至少要做两手准备。 剩下的芭乐不多了,但如果再片得薄一些,应该是够用的,而且草莓和金桔还有很多。 望月浮思忖片刻,决定行动。 先把太宰治弄得那几条青花鱼煎了,小浮大厨头上戴着一块方巾,又扯来一块粉色的布,盖在身上,想要凭此隔绝掉油烟。 尾尖卷着铲子,从粉色的自制披风里探出。 他现在什么都没穿,光围了一块布,若是从人类的定义上来看,是很火热的裸体围裙,但洁世一又没在这里看,望月浮再怎么火热也没办法以此展露出自己超凡脱俗的魅力。 若是从蛇类的定义上来 看,漂亮又有些畸形的器官完全被收在泄殖腔内,肯定不能算是非常火热。 望月浮在晚上悄悄观察过那里,在尾根附近,和小浮的人类状态相比当然小很多,但是颜色还是很漂亮,玉白的粉色,十分美丽,肉上排布着细碎的肉凸和软刺,看起来可怖又情.色。 他收拢思绪,把柠檬切好备料,去籽之后榨出汁,淋在青花鱼上,这样能去除青花鱼淡淡的苦味和腥味,吃起来口感更加清爽。 完成正常环节后进入胡闹厨房环节,切两个金桔在上面装饰,再在鱼的腹部上盖一层薄薄的芭乐被子,可能是担心青花鱼腹部着凉坏脾胃。 滚刀切一圈草莓,切成草莓丝,和在蛋糕上撒糖霜的手法类似,在青花鱼周身淋上一圈细碎的草莓丝。 这道菜做完了,望月浮如法炮制。 先把西瓜切成两半,剜出红色的瓜肉,洗两只乳鸽和两只青花鱼,乳鸽和西瓜、树莓一起一炖,青花鱼和西瓜、蓝莓一起一煎,四个菜就出来了,一锅红黑,一锅紫黑。 陆陆续续有散客进来,小黑餐馆的制度类似于omakase,没有固定菜单,上什么吃什么。 去吃的人一般是信任主厨的安排和水平,但望月浮显然不是一个值得交付信任的人。 传菜员是与谢野晶子,她一只蝴蝶,看小去瘦小,实际上力量很大,推着一个比她大几百倍的餐车也毫不吃力。 蝴蝶从餐车上方飞到餐车下方。 每一道菜的颜色都十分诡谲,用水果煮出来会有这样的缺陷也是当然的。 但每一道菜上都盖着一片薄芭乐。 很有规律,鱼就盖肚子,鸽子盖脑袋,黄瓜蓝莓树莓沙拉上也要盖一片。 每一道菜都洒着草莓丝,还有切开的金桔。 与谢野晶子心中闪过无数想法——望月浮厌世到了了极点,想要用这些菜毒死所有人?菜上做了标记,他是卧底,在向外传递信息? 她忍不住出声问道。 望月浮甜蜜一笑,对对方的疑问回以恋爱脑暴击。 “小浮是为了和恋人相认呀,这些都是我们的订情信物,没有恋人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与谢野晶子:“……” 有恋人之后如果会变成这样,她还是单着比较好。 沉默片刻,想着也不是自己吃,与谢野晶子还是把餐车推了出去。 迎面撞上端着自己研发的创新菜品的太宰治,黑猫用尾巴勾着小车,小车里装有一盆活力清炖鸽。 从卖相上看,与谢野晶子宁愿自己端的是太宰治出品的活力清炖鸽,这个起码能看出来鸽子的形状。 太宰治一时也是沉默,但总要说点什么再走才行。 “望月君的厨艺……看起来很创新呢。” 十分高情商的说法,不愧是太宰治。 与谢野晶子也是无言,她望向太宰治盆里硬得像是冻死三天的鸽子,礼貌性地称赞一句:“你做的比他做的好一些,太宰。” “哈哈,还真是很高的赞誉。” 哼着调子奇怪的殉.情之歌,远离这片充满商业互吹的土地,太宰治迈着步子,把自己的创作拉到望月浮眼前,盛情邀请。 “尝试一下吧∽望月君……很美味的创新菜哦,说不定我很有做菜的天分呢。” 轻飘飘的语气,像是在说“大郎该喝药了,我很有做药的天分呢。” 望月浮仔细打量了一下看上去死了很久的鸽子,他不是厨房小白,他做的东西看着邪恶但至少吃不死人,蛇尾套了一个塑料袋,而后搭在鸽子硬邦邦的肚子上,看一下脉膊。 望月浮十分震惊,真的是活生生的死脉。 望月大师第一次见! 他沉吟片刻,最终如实告知孩子的家长:“这道菜已经死了。” “诶? “你再晚一点送过来,就会先变成木乃伊,再化成野生狗奶,跨越时间和空间,永远存在。” “诶??” “菜是有灵魂的,小浮认为,没有灵魂的人,做不出来活生生的菜。” “诶???” 太宰治一头雾水,大败而归。 钟表滴答滴答地转动,时间来到最为炎热的下午。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请前往美食家先生的小屋听取评选结果,上门做客不可以空着手哦,请为美食家先生制作一件欢迎礼物,来赢得他的好感吧!仔细观察,卧底的礼物和餐馆员工不同!】 【玩家望月浮,请你准备你即将褪去的蛇皮吧】 啊?! 小浮,原来要蜕皮了吗?! 55. 小浮要吐了呀? 望月浮在树上蹭了蹭身上的鳞片。 有些黯淡无光,眼睛也蒙着一层灰翳,确实是快蜕皮了。 他咬牙,有些为难,不知道其它人的礼物是什么,小浮要把蜕皮当礼物的话,会不会很容易就被认出是卧底。 不能这么快就结束啊,小浮还想篡位成为小黑餐馆的店长呢。 下午的时间是空旷的,没什么客人,小黑餐馆锁好店子,所有员工就稀稀拉拉地前往美食家的小屋。 望月浮慢悠悠地向前爬,但速度和持久度受限于这副躯体,爬了一会儿就感觉到些许疲惫,而且他快蜕皮了,眼睛也看不清楚,这样爬很不方便。 他眼珠子轻了转,看向走在最前方的白虎。 望月浮赶了上去,他又不能像太宰治那样站在中岛敦背上让中岛敦驮着走,不是什么要不要脸的问题,主要是那样太不守贞了,小浮才没有那么放荡! 他拦在白虎前方。 “中岛,你可不可以把小浮装在一个透气的塑料袋里,然后再把塑料袋装在篮子里,最后把篮子放在你的背上。” “诶?!这个……!” 中岛敦持续震惊。 望月浮讲话七拐八拐的,最后拐进一个死胡同里。 倒不是中岛敦不想帮忙,实在是望月浮的体型也很大。 快有两米长的大蛇被装在塑料袋里,很难实际操作,更何况他还带着太宰先生,再加一个望月浮,似乎是不太行。 他摇了摇头,犹豫着拒绝望月浮。 望月浮也不怎么失落,叹了口气,就继续在地上慢悠悠地爬行,缀在队伍的尾巴上。 茂密树林的深处,树越来越稀少,但投下的阳光并没有变多,因为深处的树都十分巨大,独木成林,叶与叶之间挨挨挤挤,留给阳光穿过的缝隙不多了。 偶尔几声虫鸣,树叶静立,无风也沙沙作响,让人觉得危险。 诡异的静谧。 不安的气氛逐渐弥漫开来。 “这里生物不怎么多样,全都是虫子啊。” 望月浮感叹道。 队首的白虎停了下来,侧过耳朵,敏锐的感官在警告他。 “小心!望月先生!” 白虎冲着望月浮的方向吼了一声,望月浮动作敏捷,感受到身后扑过来的风,尾巴向前一蜷,身子快速地溜向侧边。 躲开了! 望月浮还没来得及庆幸,身后又是一只巨蚁扑了上来,看清袭击他的生物的面貌,望月浮一惊,瞳孔聚缩:“我去,这个好丑,小浮要吐了呀!!” 身体嗖嗖地就爬上树。 呃啊啊啊! 放大版的蚂蚁,长得好恶心! 身后还有一群相似的蚂蚁军团,比这只领头的稍微小一点,但还是一样的丑陋。 白虎飞扑上去,和这群蚂蚁缠斗。 身体分为三段,三对巨大的腿足上附带着锯齿状的像是镰刀一样约起伏,硕大的尾部上刻印着一圈一圈的花纹,红的、黄的、黑的。 中岛敦在下方奋战,望月浮很想从树上爬下去帮忙。 但他是真的多看一眼都恶心,头晕目眩。 最恶心的要属黄色的蚂蚁,它们颜色很透,甚至可以看清身体里的部分器官。 望月浮不敢想,碰一下那群带着酸味的蚂蚁军,他的尾巴可以全放掉了。 中岛敦的攻击力虽然超群脱俗,但密密麻麻的巨型蚂蚁使用车轮战术,难以瞬间杀干净,他一时不察,一只红色蚂蚁锯齿状的足擦过白虎的前肢,削下一片肉来。 切口处泛着红色。 真不能在这看着了,望月浮急匆匆地唤醒系统。 【galgame系统,待机中——】 【加载成功,已唤醒!】 真不是什么战斗游戏吗?! 没时间磨蹭,望月浮着急忙慌地问道:“下面有蚁潮,提供一点高杀伤力、远程攻击的武器,小浮的队友一会儿死掉了!” 【搜索中……】 【ai总结搜索结果中,请您耐心等待!】 【1.超时空粒子炮,助力您把蚂蚁军团轰到一光年之外,价值:99好感度】 【2.无限使甪抽真空机,抽取蚂蚁军团附近空气,缺氧死亡,价值:79好感度】 上面一串望月浮都买不起,他没有那么多好感度。 他快速划到下方。 【9.扭曲言灵异能一次,100%成功率,20%完全率,价值:0.2好感度】 望月浮现有53.2好感度,刚好把零头用掉。 毫不犹豫地选了9,望月浮抬头看向战局。 望月浮瞳孔再次骤缩! 什么叫白虎被砍伤的地方凭借自己的恢复能力已经长好了?什么叫森鸥外召唤出来一个金发小女孩拿着一个大针筒就冲了上去? 小浮这双眼睛究竟看到了什么?! 难道这才是世界的真相吗,小浮已经体悟到了。 望月浮看向被护至身后的另外三人,稍感安慰,看来这个世界还没有这么奇怪,剩下三个都是没有什么特异能力的普通人来的。 森鸥外加入战局让中岛敦得到支援,但蚂蚁的数量太多了。 望月浮这棵树下,就有一只巨大的红蚁,想用自己的腿足砍倒这棵参天巨树。 望月浮赶忙清了清嗓子。 “嘶——” “让蚂蚁全部死……” 【叮——判定不符合逻辑一次,使用失败,请完善语言逻辑前因后果,判定失败三次自动无效】 时间急,望月浮忍着没去骂系统。 “这群蚂蚁军团因为太过喜欢吃草莓芭乐蛋糕,于是自愿献身,召唤出草莓芭乐蛋糕之神后,光荣死亡!” 【?%%危险……异神登录?%】 【叮——判定不符合逻辑二次,请完善前因……登录失败,解除警报】 不这样讲不行,不能牵扯到其它,万一召唤出来更危险的东西,而且还要完善前因。 望月浮又“嘶”一声。 最后一次机会! “小浮因为很喜欢蚂蚁,所以创造出一支巨型的蚂蚁军团,但是,小浮现在更喜欢草莓芭乐蛋糕,所以这群蚂蚁全部变成了蛋糕。” 【判定成功!】 【 扭曲言灵,为您效劳】 望月浮话言刚落,庞大的蚂蚁军团就全部变成了蛋糕,啪嗒一下,摔碎在地上。 黑猫扬起尾巴,神色不定地注视着望月浮。 看着满地的蛋糕,望月浮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有蚂蚁来污染小浮的眼睛真是太好了。 虽然用的时候有点坑,但这个异能的效果还不错,没有什么太大的扭曲,真的全部变成好看无害的蛋糕了。 望月浮悉悉索索地爬下树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有不解也有深意。 “望月先生,你的异能力好厉害啊!” 中岛敦赞叹道,他的伤口已经长好了,现在又是一只皮毛完好无损的白虎。 望月浮停顿片刻,眼睛眨了眨:“呃……还好吧,用起来比较麻烦。” 狐疑的粉色豆豆眼划过白虎和黑色王蛇,“异能力”这个词好中二,但是其它人好像一点也不震惊啊,只有小浮一个人问的话,会不会显得小浮很没有见识。 望月浮想了想,把话咽了回去。 “是言灵类的能力吗?” 沉寂片刻,太宰治问道。 听见望月浮前面两次使用能力似乎失败,最后一次又成功,他察觉到异能力的限制。 有限制是正常的,不然凭借无限的言灵,望月浮说不定哪天就会毁灭掉这个氧化腐朽的世界,黑猫的鸢瞳透不进去光,暗沉沉的一片。 引起他注意的不是限制。 是望月浮最后一次成功。 被绷带遮住的那只眼睛,和露出来的眼睛,都划过一丝思索。 望月浮点点头,没什么不能说的:“嗯……但是不能随便用。” 费奥多尓眸色一暗,露出悲悯的笑容,浅淡的,仿若无物,他似乎在望月浮身上得到什么启发,望向他的眼神虽然不似之前一样,带着一点微妙的友善,但也没有过分敌视。 他瞥了太宰治一眼。 太宰君在担忧什么,大概能猜到呢…… 担忧这个用词并不精准,程度要再浅许多。 森鸥外笑了一声,似乎是很感激望月浮救下他,邀请望月浮去自己的公司工作:“来吧望月君,我们公司福利待遇很好,薪水也很好高哦,太宰君工作没多久就晋升干部了,升职也很快。” “我们很欢迎望月这种有才华的钻石的。” 劝诱的语气,听起来不怎么正经。 望月浮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嫌弃地后退,一脸傲慢道:“小浮才不去,小浮光接几秒的广告就能赚这个数了。” 望月浮竖起几根手指。 “就算你能给更高的,也不能按几秒这个数来给吧。” “而且万一之后你不再需要小浮,把小浮优化掉了,小浮怎么生活,小浮还要养恋人呢。” 太宰治惊讶:“是故意养着恋人,让他渐渐脱离社交关系,最后和社会脱层,只能依赖你么?” “望月真是可怕又沉重的男人啊~” 望月浮气恼得想要甩他一尾巴,被灵活地躲开:“才不是呢!小浮才没有这么坏!” “小浮只是想一直和恋人过奢侈的生活而己。” 56. 维护正宫的受益者? 弯曲的树枝缠绕在一起,扭成古怪的结。 明明是下午,头顶的树木茂盛得能够遮住全部阳光,没有一丝遗漏,习习凉风吹过,带动“咯吱咯吱”的声响。 高大如巨伞的独木下,就是美食家的小木屋。 在一片深暗的色调中,浅黄似是淡奶油般轻盈的颜色,显得格外突出。 “你们带的是什么礼物啊……” 望月浮犹豫一瞬,最终还是顶着压力开口问道。 蛇尾滑过封闭的草丛,在草上留下一道明显的压痕。 最先回答他的是费奥多尔,他双手摊开,明明体型很小,却总是让人幻视老鼠背后有一道高大的残影,智力带来的加成便在于此。 “是掉落的绒毛编成的小球,您呢,望月君。” 他说的很慢,声音透出一阵苍白,很轻,好似烛火一吹,灵魂的光焰就会立即熄灭。 听到费奥多尔的礼物也是由身上的一部分组成,望月浮舒了一口气,放下戒备。 他眨眨眼,害羞地扭动身子:“告诉你也没什么啦,小浮的礼物是身上蜕下来的皮。” “听起来……很有意思呢。” 太宰治也少见地没有藏着掖着,毕竟这个又不怎么重要:“我的和费佳的很像,是小鱼干,缘分~缘分~” 尾音俏皮地上扬,黑猫站在队伍最前方,眼珠落点在紧紧闭合的大门上。 望月浮不解道:“像在那里?” 黑猫眼瞳竖起,没有绑着绷带的那只眼晴竖起,乍一看十分锐利,可再仔细一看,又似乎变成一潭除了漆黑以外没有任何威慑力的淤泥,他笑了一声,望月浮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费佳说的是‘掉落的绒毛编成的小球’,可不是他自己的绒毛,和‘小鱼制成的小鱼干’相似应该很好理解,望月理解的是什么?” “我很好奇哦。” 望月浮国文的高水平仅能体现在纸面上的卷子上,对于这些一句话八百个隐义的话语,他没那么了解。 被太宰治问得一噎。 脑袋没怎么思考就提出反驳:“你怎么知道不是他的绒毛。” 黑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样子,让望月浮回想起那个讨厌的电波系白毛,木屋紧闭的大门似有松动,上一家餐馆的人,应该快结束了? 太宰治在心中猜测道,同时笑着回答了望月浮的疑问:“费佳找我借了绒毛。” “也找我借了。” 中岛敦看出望月浮心情不佳,小心翼翼地搭话。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望月浮就怒气冲冲地把头扭向费奥多尔:“你为什么找他们借不找小浮借?你看不起小浮吗?小浮这么漂亮,这样不公平!” 费奥多尔:“……” “您似乎没有绒毛。” 望月浮还想再争辩什么,“哐啷”一声,大门打开了。 能让中岛敦也踏进去的门,自然不小,开门的声音可谓是震耳欲聋,附近树上的鸟儿都被惊起,也是这时,望月浮才发现这片林子里有这么多鸟儿,他的视力不好,对于太远的猎物看不真切。 望月浮瞪大眼睛,望向大门中央。 能让他震惊的自然不是什么声音——一只冰蓝色的眼睛,毛发浅蓝的绵羊随着队伍走了出来,这个明显的配色,几乎是一瞬间就让望月浮想冰织羊,苍灰色的角盘旋在头顶,看着样子是挺大,但触感并不锋利,被磨得温润如冰玉。 毛发蓬松、温顺无害的羊。 冰织羊也有些震惊,刚刚才见到洁,现在又见到望月浮。 好像在梦里一样。 会梦见望月君的话,应该是噩梦吧。 这样想不太礼貌,但没有冰织羊没有把自己的看法宣之于口的打算,仅仅是不会冒犯到望月浮的思想,不能给予有罪的论断。 四肢踩在冒着水汽的青草上,踏着蹄子跑近,看着体形庞大的粉蛇,他不由得有些担心洁世一,望月浮无意间一张口,说不定就把洁君吞到肚子里,兔子应该是在蛇的食谱上,这一点他不会弄错的。 羊轻轻地唤了一声,表意很明确。 “不可以仗着体型欺负洁君。” 虽然是恋人,虽然恋人之间轮不到他插嘴,但是在正常的队友倩谊趋动下,关怀一下队友没什么问题吧。 还是会有点担心,毕竟望月浮的体型太大了,物种也很危险。 啊……这家伙有记忆? 望月浮绷起身体,想到什么,烦躁地“嘶”了一声:“小浮才不会欺负小浮的恋人。” 几乎是在一字一顿地强调。 才不用别人插手! 看来里面的美食家确实是小洁没问题。 望月浮唤起系统,着急地追问道:“这个游戏的玩家,只有小浮一个对吧?!” 【已确认!玩家仅望月浮,其它参与者按分配担任不同角色】 望月浮勉强放下心来。 不只望月浮这里有火药味,准备离开的小武餐馆里,许多人都和小黑餐馆的人认识。 一只小巧的橘猫,看见太宰治,气得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变得卷卷的。 他们的店长,应该是站在最前方的,一只戴着侦探帽的长毛猫,长毛绿眼晴,戴着黑框眼镜,还是个眯眯眼,走起路来倒是自信潇洒,仰着头。 “喵——” “你们认识啊,关系不错——啊,乱步大人知道了,是情敌吧,你们俩个都喜欢……唔不,应该是和里面那只黑色兔子有情感联系。” 信息不多,江户川乱步根据已有的信息推断出来的也不多,最多就是一些感情纠葛。 望月浮瞪了这只口无遮拦的家伙一眼:“什么情敌啊!小浮已经和小洁明牌恋爱了,最多也就只能算是正宫大人和破坏恋爱的小浮和恋人青梅竹马的小酸。” “维护正宫的受益者是每一个未来要正正经经和别人谈恋爱的好男孩。” 江户川乱步停下脚步,随意瞄了一眼这只粉色鳞片的巨蛇,他不懂恋爱,但他懂推理,人类在他眼中不过是体型巨大头脑简单的婴儿,而望月浮是这群婴儿里极为吵闹的一个:“你的恋人不会出轨,但是你一直这样的话,很快会被抛弃,乱步大人从来不讲假话。” 像是为了证实最后这句话,江户川乱步继续说道。 “你们都是运动员,你的话,应该是有什么收入很高的副业,性格很傲慢……啊家里有一些资产,父母不爱你,不如说比起爱 你更爱金钱,在金钱上有过让步,让你很没安全感,一直怀疑里面那只兔子的真心。” “性格不一样,家庭背景也很不同,那个黑色兔子一看家庭就很幸福温馨。” 扶正额头上的帽子,讲话很孩子气,但是内容却无一不应。 望月浮目瞪口呆。 张大嘴巴,露出尖牙,粉色的豆豆眼一眨不眨。 “呃……你……” 再多的现在还看不出来,江户川乱步眯起眼,怀疑游戏设定动物形状就是为了不想让他看出太多。 如果是人形,身体锻炼的痕迹、穿衣打扮的风尚,面部的表情,能够得到的信息会更多。 刻意遮掩的话……时代或者世界,有哪一个肯定有问题吧。 看到望月浮呆愣的表情,他“哼”一声,迈着步子带领小武餐馆的人离开。 好吓人。 望月浮轻轻吸气,感觉自己有被吓到。 “啊,请进吧,诸位。” 老鼠站在门,仰头看向高大的门框,颜色可爱的木屋,因为体型差的缘故,在他看来似一座巨大的古堡。 望月浮看了一下全身上下的鳞片,颜色发灰的同时,尾巴上有一小片在来的路上蹭掉,那里光秃秃的,不怎么好看。 他不高兴地撇嘴,小浮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地去见小洁呢。 真是糟糕。 那只绿眼睛猫讲出的话语,回荡在他耳畔。 “很快会被抛弃。” 真是烦人。 明明小洁才不会抛弃自己呢! 之前的事情不好评判,毕竟小洁年纪还小,又喜欢足球喜欢的那么坚定,因此而不小心抛下小洁也是正常的,人无完人,小浮也有缺点,而且已经成为恋人,态度肯定也会改变,小浮相信小洁以后会变好,最主要小洁那么可爱,上次肯定是最后一次了! 沿着楼梯的扶手缓慢攀爬。 望月浮按捺住激烈跳动的心脏,刻意偏过眼。 目光落在竹子做的小水杯上,小巧可爱,比小浮最细的尾巴尖还要更小,顺着视线延伸,是一个草编成的小吊床,被三根细绳吊着,此刻因为白虎过重的脚步声而轻轻摇动。 脑海中浮现可爱的幻想。 小小的一只兔子躺在上面晒太阳,把自己晒得暖融融的,带着草香和太阳味在自己怀里打滚。 他不由得露出笑容,蛇尾拍了拍中岛敦身前的空地,中岛敦差点没踩上去。 “落脚轻一点,你会吓到小浮的恋人的。” “啊……”中岛敦脾气很好,抱歉地挠头,“好的,对不起望月先生。” 望月浮的目光掠过白虎,绕了一圈,也该冷静下来了,最终落在坐在小沙发上的洁世一身上。 黑色的毛发,短短的,但很柔软,垂下的兔耳竖起一只,圆圆的眼睛眼尾上扬,唇也是小小的,都不一定有望月浮吐出的信子大。 粉色的舌尖探出来,只一点,卷了几颗水珠进去之后就没有收回去,像一瓣裁剪后的花朵。 如海洋一般深蓝色的眼眸,望向望月浮,海浪的声音替代了不安的回响,望月浮的心静谧地舒张。 “不可以欺负别人,望月。” 57. 把小浮当剥皮软糖? “小浮才没有欺负别人!” 望月浮婉转地哼一声,尾音拖得很长,在撒娇。 洁世一也是吃他这一套,体型娇小的黑色兔子从小沙发上蹦了下来,跳到望月浮眼前,软绵绵的耳朵拍打在蛇伏在地下的脑袋上,比望月浮的体温要高许多,带来一阵热意。 毛绒绒的短尾巴随着身体的扭动,在身后甩了甩,一个圆滚滚的兔球。 望月浮看得眼热,吐出长长的蛇信,囫囵舔过覆着短毛的圆尾巴。 洁世一因为尾巴上传导的湿意浑身一颤,酥麻的电流通过脊髓,痒痒的感觉,像猫趴在心尖上轻轻抓挠。 洁世一瞪大眼睛,本来就是圆眼睛,现在好了,变成一颗可以在地板上随意滚动的玻璃球,敏感的身体受惊,他下意识蹬出一脚。 恰巧踢在望月浮的腹部上方。 “轻一点呀小洁,有点痛的。” 望月浮惊呼道。 洁世一收回腿,距离望月很近,可以看清楚尖牙和鳞片密集的纹路,漂亮但诡异,让人心里发麻,他虽然不讨厌蛇,但是这种软体动物,看久了还是很奇怪,他向后退了几步:“……抱歉,但是现在不可以舔尾巴!” 重新坐回沙发上,软塌塌的毛发随着坠入沙发的动作摊开,和打破一个鸡蛋摊开蛋液没什么不同,黑色的兔子看起来更蓬满了。 望月浮嘶嘶吐信:“意思是一会儿可以吗?” 气氛组尴尬地沉寂,望月浮十分需要重新修习一下《语言的艺术》和《如何读懂他人的暗示》,虽然这两本书翻开的第一章应该都是天赋。 洁世一也为望月浮的纠缠气恼,向沙发旁边挪动,目光略过小黑餐馆神色各异的众人,撇着嘴,很想再蹬望月浮一脚:“意思是永远都不可以!” 很明显是冲动之言。 白虎面部表情复杂,没想到和望月浮相处这么久,好不容易过了第一关,眼下还有第二关。 不要在公共场合打得这么热火朝天啊! 而且望月的恋人和他相比体型也太小了,真的没问题吗? 中岛敦:好想吐槽怎么办…… 只好沉默地微笑了。 二楼有一间单独的房间,每个向美食家赠送礼物的人需要进入这个能暂时与外界隔开的房间里,前面的人动作都很迅速,很快就轮到望月浮。 望月浮看向小黑餐馆众人,有些羞涩地宣布道:“为了贿赂美食家,在三家餐馆里取得胜利,小浮今天就不回去了吧,你们要不然先走?” 他想抱着小兔子睡在洁世一的精致小木屋里,第二天是世界末日也值了! 错过这个机会,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黑猫挥了挥爪垫,意味不明:“我可以哦,不过小浮酱对之后的投票都不参与了吗?” 望月浮仔细想了想,自己其实是个很豁达的人,没必要纠结于一时的输赢,偶尔gap几次完全没关系,人生是旷野,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就是从旷野走到热带雨林也没关系。 小浮能适应很多气候! 他十分郑重地点点头。 “但是……还有事件2和事件3,您考虑清楚了吗?” 费奥多尔开口劝导,他也是一个挺善良的人。 望月浮继续点头,都玩galgame了谁还要走事业线啊,和兔子小洁比起来小黑餐馆的店长也没什么好当的。 他扭动长长的身体,稍不耐烦。 “哎呀你们先走就是了,不用担心小浮。” 小黑餐馆众人面面相觑,也没再多费口舌,转身离开。 “嘿嘿小洁,小浮进来了!” 望月浮打开门,门里面装着一只小兔子,仰起可爱的脸蛋,就那样萌萌地望着小浮。 窗外荡着一圈碧绿的树叶,楬色的树干,粗壮地攀扶直上,透过小窗,只能看见一点细弱的分支。 天色渐晚,几点红色的晚霞透过重重叠叠的叶,不经意地滴落在草地上,在遮天的林木之下,是难得一见的美丽色彩。 可惜的是,望月浮并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思。 粉色的豆豆眼扫视一圈,房间很狭小,中岛敦之前第一个进去时,差点卡在门上,但是对洁世一这种小体型的动物而言,是很大的活动空间。 仔细嗅一嗅,空气里充满小洁的香气,就是一股兔子味,香喷喷的。 洁世一笑了一声,兔子的声音很小,近似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气声,他蹦跳着来讨要礼物:“望月,你的礼物是什么?” 望月浮故弄玄虚,有逗洁世一玩的成分在:“就在小浮身上哦,你要不要自己找一下。” “望月每次都这样,我不找了。” 洁世一假装生气,但演技十分拙劣,亮晶晶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他扑到蛇冰冷的怀里,伸出小小的爪子,带着好奇和一丝小到可怜的畏惧,抚摸在望月浮的下腭上,惊诧得打量那两颗吓人的尖牙。 入手滑腻腻的,让洁世一忍不住皱起眉。 望月浮难耐地蜷起尾巴,吻部向洁世一的兔爪上蹭了蹭。 气温下降的十分明显,□□可感的冷意钻入骨髓,望月浮于是更紧密的缠绕在洁世一身上。 还是冷。 洁世一的表面积太小了,能给望月浮取暖的可不多。 声音有些黏,浅浅发酵的情·欲,配上长长的蛇信,扭动的尾部,很古怪,仿若中了巫术一般,大脑被蒙蔽着,不知不觉地滚到床边。 软蓬的被子上,还有未散的热气。 或许也只是望月浮的错觉。 从上方看,很明显的,米白色的被子鼓起一个大包,长长的被尾漏出一点粉色。 被笼罩在这片温暖的世界里,尽管空气流通的很慢,望月浮却渐渐恢复力气。 舔了舔垂下来的耳朵,蒙着一层灰翳的眼睛兴奋地亮起,就这样……吃掉小洁吧。 缠绕在兔子身上,一会儿咬在耳朵上,一会儿又恶劣地叼住脖颈,好在并不会没有分寸地咬下去,在粗糙的被子磨蹭许久,终于在口鼻附近磨开一道裂口。 洁世一尖尖的爪子挂住那点裂隙,恰到好处。 望月浮的声 音低沉下来,因为无法集中注意力而不连续:“这就是小浮的——礼物。” 洁世一耳朵被咬痛了,出于生理反应蹬了望月浮一脚。 望月浮以为洁世一觉得自己蜕皮的模样太可怕了,硕大的蛇脑袋向下,在兔子热乎乎的小腹上蹭了下,算作安抚:“呃……别怕小洁……” “你就把小浮、当剥皮软糖好了。” 不知道理知道能维特多久,望月浮收起尖牙,只舔舔兔子的毛发。 洁世一眼睛亮起来,他的身体很敏感,无论是人形还是就现在变成兔子而言,凉凉的蛇信滑过脸颊,一点湿意,再加一点欲望。 成功点燃这片未熄的火焰。 他哼出声,几乎是有些急地上手摸着望月浮头部蜕下来的旧皮,催促道:“呃唔?、还想再舔一下脸……刚才那样好舒服。” 可怜望月浮,一边努力着从旧皮里面钻出来,一边还要听从洁世一的指令。 似乎是被情.欲冲昏了头,娇小的兔子翻过身,坐在未蜕皮的蛇尾。 一抖一抖的。 好可爱。 蛇蜕浮起,比起被子要粗糙许多,给洁世一提供了一个良好的享乐环境。 望月浮身体绷紧,肌肉一松一放,向前拱动着,半透明的蛇蜕向外翻转,发出细碎的声响,望月浮动作凝滞,但旧皮仍然如同拧松螺丝一样,渐渐蜕下。 动作很慢,鳞缝渗出一层薄而黏的清液。 兔子的身体太过敏感,一点点不值一提的刺激,就足以让他晕头转向。 倘若是平时,望月浮很乐意为洁世一排忧解难。 但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尾部的皮还没蜕下,泄殖腔里想要冒出来展示给恋人看的部位受到禁锢,而蜕下皮的身体前半部分,鲜色鲜亮但十分脆弱,被洁世一那样蹭来蹭去的话,说不定会渗血。 望月浮彻底看不清了。 只能感受到恋人想要挑动那里的动作。 他缓缓吐出信子:“小洁……停一下、现在——” 还不能动那里。 但要让恋人独自忍受折磨,望月浮也做不到。 望月浮嗅到一股淡淡的甜腥的香气,因为体型上的差距,洁世一明明不可能吃下那里,却因为本能的鼓动,而贪婪地向欲望俯首。 ”呀……抱歉呜、望月,脑袋好昏——” 声音渐而高亢,样子却很可怜。 洁世一也知道这样做不太好,望月浮还在蜕皮,但被勾起的火焰,倘若无法平熄,燃尽一切也是正常的。 “唔、不够。” 只是磨一下蛇蜕,根本不够。 兔子眯起眼睛,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困了一样。 望月浮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他竖起尾尖,对兔子而言仍然是不可能的程度,也只能以此来安慰恋人。 “再等小浮一下……” 蜕下大半的空皮,和望月浮原本的形态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那样闪着彩虹光泽的鳞片,看上去有些诡谲,脱下死去的外壳,他又长大了一些。 58. 恩恩爱爱? 一副透白色的蛇蜕落在地上,里层和外层都沾着些许黏液。 新长出的鳞片无比鲜艳,原本是极淡的粉色,因为其下充血鼓动的肉而透着几丝水红,美而妖异。 望月浮的眼睛渐渐能看清楚,信子舔过兔子毛发,胡乱之中,把洁世一浑身上下都舔得湿漉漉的,原本就是水捏成的笨蛋兔子,这下更是稀里哗啦地向下淌水。 粉色的豆豆眼上,不讨人喜欢的灰翳褪去。 毛色顺滑亮丽的黑色兔子,骑坐在自己身上,粉色的舌头吐出半截,眼睛是混沌的,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微微上翻,似是在表达对望月浮无能的不喜。 一只脚翘起来,露出软绵绵的兔兔爪垫,就是那上面未修剪过的指甲,帮望月浮褪下旧皮。 他的行动能力恢复的很快,抬起沾染着水色的尾巴尖,轻轻拍了拍洁世一垂在脸颊两侧的耳朵。 甜腥的水液擦在敏感的耳朵上,弄得乱七八糟的,洁世一一激灵,有些生气地撞在蛇身上,完全没撞动! 望月浮牙齿很痒,很想不顾一切地咬住他,先吞到肚子里,但是不能消化掉,过一会儿再吐岀来,然后再吞到肚子里,还有控制好时间,不能让这只小兔子宝宝在里面闷坏掉了。 望月浮长长的身体滑过兔子的大腿,鳞片一阵伸缩,他害羞地闭上眼睛,仿若世上最纯洁无辜之人:“小洁,你好那个哦∽” 兔子的时间很短。 洁世一恢复理智之后,羞耻感才兀然涌上来。 好糟糕,有点不好意思面对望月,垂下的大耳朵晃了晃,向前用力,勉强能遮住眼睛,虽然这个时候再去遮眼睛,显然是欲盖弥彰。 “望月……” 他小心翼翼地唤了望月浮一声。 望月浮吞下舌尖上残留的甜腥香气,豆豆眼十分晕眩,他还没回过神来。 “呃……小浮觉得还可以。” 望月浮口齿不清地回复道,身躯不安地蠕动,脑袋顶在洁世一垂下的耳朵上,长长的信子滑过兔子半圆形的舌头,几乎是在搅弄一样。 搅拌的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洁世一头部向后仰,吐气,半截舌尖被吮麻了一般,被主人遗忘在外,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嗯——但是、那里好奇怪,我第一次见到。” “你也帮小浮一下嘛。” 望月浮稍有点不满,又把脑袋凑到兔子脸前方,抱怨道。 然而洁世一并不是一个十分具有服务精神的人,也或许他有一些服务精神,但面对望月长势奇异的地方,突然失去了勇气,他指了指自己小巧的唇瓣,能安放下蛇信子已然是不易,再要放下那种带刺的东西……好可怕。 “会扎到舌头吧,不要!” 洁世一摇摇头,断然拒绝道。 望月浮轻哼一声:“你先试一下呀小洁,那个是软的,不会扎到的!” 实践才能出真知。 洁世一犹豫片刻,耐不住望月浮的请求,缓缓低下头。 菜品的评分早在三家餐馆赠送礼物之前就已经定下,望月浮的创作很好认,洁世一在足球之外是讲私情的,毫不犹豫地给出最高分。 等三家餐馆的员工和店长全部回到餐馆大厅之后,才宣布分数。 胜者当然是小黑餐馆。 【小黑餐馆任务成功,奖励半页无字食谱,奖励即将下发】 聚集在大厅里的众人,神色各异,却都带着同样的疲惫。 这多亏了望月浮和太宰治,两个人做的食物,没一个能吃的,下午刚开店门,就涌入一群小动物。 有的说吃了拉肚子。 有的说老公吃完之后晕倒了,身体变得硬硬的。 无论是何种说词,目的都只有一个——赔钱。 不赔钱倒也行,这些小动物可以启动诉讼程序,到时候就算完成任务也会被困在这里走不了,系统并没有明说,但在座都是聪明人,通过其它动物的话术看出这些不难。 森鸥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黑餐馆原本富裕的资金储备缩水了小一半。 痛心!太痛心了! 需要爱丽丝酱的安慰! 森鸥外紫红色的蛇目转暗,黑色的蛇信嘶嘶作响,听得人心慌意乱。 无字食谱,这个表述……费奥多尔眨眨眼睛,轻扣变成鼠爪后只有一点点大小的指节,很容易会联想到【书】啊。 传言中可以实现愿望的异能道具。 【事件2已完成,请各位尽快填写证据2】 防备与质疑的气息,很快就分裂掉这个聚似一盘沙的小团体。 黑猫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养神,身体肌肉却紧绷着,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凭借超高的反应速度立即冲出去。 【&……鉴于部分员工已填写证据2、3,审判庭提前启动,无字食谱将在审判结束后发放】 一阵白光闪过,大厅的模样于刹那之间开始变幻,一座巍峨广阔的白色审判庭,出现在小黑餐馆一众人员眼前。 简约的银色线条,搭配漆上白色的木质主体,波浪型的设计,很有现代主义的味道。 出现在原告席位上的,是太宰治,黑猫盘据在纯白的尖顶坐椅上,长长的尾巴弯成一团,看起来十分分闲适,与之相对,被告席上有两个座位,虽然仅有一人到场。 森鸥外。 太宰治倒是也想纠出费奥多尔的证据,但和浑身漏洞的望月浮不同,费奥多尔实际上十分谨慎。 眼睛偏长,暗紫色的眼瞳,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寒风,在暗无天日之境吹拂。 他坐在旁听席上。 这个结果已经算是不错,小黑餐馆里侦探社一方的人很多,而且并不许店员自相残杀,望月浮的漏洞又太明显,那么能够排除人员的名额只剩下一个,作为与另外两方目的都不相同的单方势力,只要他仍然有小黑餐馆员工的身份,那么之后拿到的半页书,就也会有他这一份。 奖励是下发给整个小黑餐馆的。 他掩唇微笑,轻咳一声,似乎是被寒风吹得太久,身体状况欠佳。 坐在审判主位上的是一团白色的发光体。 原本还有事件3来填写证据3,但眼前的人提交的证据通过系统数据的判定,可以确认真实有效,它突然坐到这里,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 ……要开始怀念自己的恋爱脑宿主了,还是和宿主待在一起比较轻松,光团 细化出两条小得几乎看不清的手,牢牢抱紧自己,无声地紧张着,它还没准备好呢。 太宰治首先开始陈述望月浮相关的3条证据,采摘食物与其它员工不同的123点,送给美食家的礼物与他人不同的123点,这些系统都很认可,发生事件就是为了填写这些嘛。 “最后……”黑猫停顿一下,鸢色的双瞳似笑非笑,酝酿片刻,才接着道:“望月君故意把菜品做得很难吃,败坏小黑餐馆的名声,是作为对卧底恶意竞争啊~” “但是报给美食家的菜品精美漂亮,能够获奖,足以说明他的真实水平并不是所售卖的菜品那样。” 黑猫一甩尾巴,空气里扬起细小的浮尘。 系统光团一咬牙:糟糕,从逻辑上讲,好像没什么问题。 就算系统想维护一下自己远在森林里和恋人恩恩爱爱的宿主,也没办法做到,审判认定有一套自己运行的规则,这部分规则是系统固有的一部分,就如同左手无法改变右手的结构一样。 光团坐在那里,静静听着。 讲完望月浮,下一个就轮到硬茬子,森鸥外。 太宰治眯起眼睛,一只绑着白色绷带的黑猫,一直笑眯眯好说话的模样,骤然之间严肃起来,反倒让人心生恐惧。 前面的缀述大差不差,每个人所采摘的食物、制作的礼物,细论起来都能讲出与其他人不同的几点,一、二组证据很容易,题在于提前一个事件,还要得出第三组证据。 “望月浮是卧底的理由已经阐述完了,嗯,森先生呢……” “作为店长,两次和小浮酱秘密会谈,行迹很可疑吧?” 语气是反问,姿态却表露出十分的笃定。 “然后看着望月酱把显然有问题的菜品呈上去而不加阻止,对于管理层的水平来说,完全是灾难!” 一锤定音。 太宰治尾音上扬些许,显得活泼了一点。 森鸥外含笑看着太宰治,声音亲昵:“仅凭这些可没办法定罪哦,太宰。” 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当个店长还要被下属挑出一堆错误来。 太宰治看向光团,他当然知道,系统的认定规则明显严苛,只是这样不足以认定有罪……但是,这个系统考虑的很全面,行为与后果环环相扣。 所以。 他轻叹一声。 听着那朵光团宣布结果。 【宣判如下】 【小黑餐馆望月浮(潜逃在外),已证实身份为卧底,举证人太宰治】 【小黑餐馆森鸥外,无法证实身份为卧底,举证人太宰治】 【鉴于举证人所陈述事实,小黑餐馆森鸥外履职不当,革除店长一职,举证人太宰治举证成功一项,升任店长,举证失败一项,降职为副店长】 【发放奖励中】 【无字食谱半页(似乎能实现愿望??请仔细探索)】 又过了许久,白色的审判庭消失不见。 森鸥外眼含深意,注视着太宰治。 【恭喜小黑餐馆,成功找出所有卧底,率先取得胜利!】 【注:此通告向三家餐馆播报】 【请在夜晚12点之前脱离游戏】 59. 小娇妻? 小小的吊床,因为从背后传来的推力而轻轻晃动。 夜晚的凉风穿过半掩着的玻璃窗,草木的香气是浅绿色的,和足球场上的气味很像,只是更柔和,更静谧 洁世一趴坐在上面,耳朵贴在草编的底部,四肢紧绷着抓住吊床,望月浮尾巴尖上没收住力,吊床一下飞得很高,他浅浅抿唇微笑,两颗尖牙冒出一点根部:“小洁怎么样,很好玩吧!” 好像在哄小宝宝一样。 望月浮享受着这种被爱意充盈的美妙心情。 兔子耳朵抖了抖,过高的视野使生理上出现应激反应:“……望月,很喜欢玩这个吗?” “嗯!”望月浮肯定地点头,“还要再高一点吗?” “不要。”话音刚落,洁世一反应过来自己语气有点重,于是放缓声音解释道:“再高吊床会环掉的。” 等望月浮终于意犹未尽地停下来,洁世一甩了甩被晃得晕乎乎的大脑,眼睛半闭着,长舒出一口气,望月弄得他好晕,但是因为之前服务不到位的事情,洁世一默默忍下来,没有打搅望月浮高亢的兴致。 “好了,小洁你来推我吧。” 公平的意识显然深埋在望月浮心底。 洁世一也不用再忍耐,他看了看贴合自己身形大小的吊床,又看了看望月浮即使盘成一坨也十分巨大的身体,摇摇头:“你坐上去会坏掉的望月,而且我现在也推不动你。” 望月浮也没无理取闹,“好吧,那之后回到现实世界小洁也要记得推我一次。” 说起现实世界,望月浮眼珠子一转,定定地打量着洁世一。 洁世一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偏过脸才问道:“怎么了望月?” “小洁你之前说过——‘但是恋爱的话,物种肯定要相同吧’这种话,现在小浮变成这么长一条蛇,你不会偷偷嫌弃小浮吧?”望月浮有些怀疑,紧盯着洁世一的面部表情,察觉出一丝不对就会立刻发出警报。 难道说刚才不愿意帮助小浮,一直扭扭捏捏拿着矜持的样子,就是因为小洁讨厌蛇的那里! 望月浮这么一说,洁世一倒是也想起来了。 他解释:“虽然我的国文一般,但是理解句子要看上下文的语境这一点还是知道的。” 像一个小老师一样给望月浮讲述自己的内心想法:“我当的意思是我和望月是一样的人,如果望月把我当成什么奇异生物来观赏的话,恋爱会很困难,这样。” “而且望月的蛇形也很漂亮。” “很绮丽,像是神话传说里的生物。” 即使变成兔子,身材依稀也能看出来人类时那种漂亮丰润的波浪型,脸尖尖小小一点,上半身和腰都很细,下半身却微透出一种色.情低俗的肉感,随着走路或是其它动作而晃动。 望月浮的注意力很容易跑偏,再回过神来,正对上洁世一有些生气的眼睛。 一只耳朵竖着在骂人,一只耳朵顺从天性垂下。 他赶忙回应道:“哦哦那就好呀,小浮也没有别的意思,小洁你没有物种歧视的倾向就好。” 【卧底失败!!】 望月浮眼前弹出系统浅蓝色的面板。 【身为小异餐馆派到小武餐馆的卧底,小武餐馆的侦探很快识破了你的伪装,于是把你派往小黑餐馆,可惜你没能逃过新任副店长的火眼金睛,他起诉你的卧底身份且举证成功!】 【归来吧,小异餐馆(三家餐馆中唯一一家由政府注资的国营餐馆)里高贵的望月少校】 【面对小异餐馆的呼唤,请选择】 【A魂归来兮】 【B生是小黑餐馆的人,死是小黑餐馆的鬼】 “呀!小洁,小浮还是一个双面间谍呢。” 望月浮高兴地摇了摇洁世一,洁世一现在的形象,很像一只兔子玩偶,望月浮看两眼就心痒,既想高高举起来捧在手心上,又想破坏它,把这个迷你小玩偶紧紧箍在自己怀里,思想反映在动作上,于是有些粗暴。 洁世一不明所以:“啊?” “停一下,望月你不要老摇我,真的好晕。” 像是撒娇一样,软下来的语气,望月浮在心里惊呼一声“哦呼”。 小洁很少这样对待他呢。 望月浮用尾巴托起洁世一,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沙发上,讲述这段时间的经历。 洁世一坐在软塌塌的布艺沙发上若有所思,但是也没思考明白,只见他一皱眉毛,好奇地注视着望月浮:“那望月要怎么选?” 望月浮偷笑一声,忍不住道:“小洁你好像那种小娇妻哦,家里发生一点大事小事都来问老公的那种。” 语出惊人。 洁世一瞪大眼睛,蓝色的海洋上掀起惊涛骇浪,他差点没坐稳从沙发上摔下来,还好望月浮长长的身体缠绕着洁世一,顺便帮他稳住身形:“离开小浮果然不行吧。” 粉色的豆豆眼离得极近,瞳孔的颜色再不能更清楚、更澄澈,太阳已经离去,望月浮漂亮的鳞片不再闪闪发光,色彩渐趋温淡,仍然是美丽的。 密密的鳞片擦过较短的茸毛,很容易就能接触到皮肉。 激起一阵战粟。 “不对,望月浮你更像才对吧。”短短的免尾压在蛇身上,蛇挣脱不能,也不想挣脱。 “凪给我看过你的帐号,明明望月才更符合那个标准,很漂亮、性格有很有趣……我觉得很有趣!”洁世一很严谨。 坦诚,直言。对于一切人类而言都是优点,虽然望月浮现在是一条蛇,洁世一现在是一只兔子,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拥有值得称赞的品质。 “我问望月是因为很想知道望月的选择,这样会更了解望月。”洁世一停顿一下,爪子摸到身下的蛇尾,手感冰凉滑腻,符合他对望月浮的想象,但若只是一味的想象,洁世一心中的望月浮和真正的望月浮便会渐渐背道而驰,而且,“望月在Bluelock里也不太讲自己的事,作为恋人去认识望月,每一个途径我都不想放过。” “我想再了解望月一点。” 洁世一重复道。 如此贪婪,又如此可爱的 家伙。 用一切去诉说他的真挚,表情、动作、言语。 只是吞噬掉一部分的望月浮还不满足,还想要吃下望月浮的全部。 望月浮一时无言,美丽的海洋底部到底埋藏着多少尸骨,将来还要再埋藏多少尸骨——通向世界第一前锋的道路并不平坦。 对于洁世一的认真,他也应该给出思考之后的回答,这才称得上公平。 望月浮谈这个恋爱或许只为了两个字“公平”。 “小浮会选B,根据小浮的游戏经验,A需要前往小异餐馆,大概还会发生很多麻烦的事情,小黑餐馆已经找到卧底了,而选B或许可以让我和小黑餐馆一起结束游戏。”没有隐瞒功劳、闭口不谈自己贡献的意思,望月浮接着道:“小洁和我是绑定在一起的,你的任务应该都结束了,只差小浮还有一点……小洁肯定想回去踢球吧,在这个要紧的关头。” 洁世一并不推辞:“嗯。” 他确实更想回去,他可以和望月一起放松、玩乐,但时间不对,U-20国家代表队决战的前夕,适应性训练选拔正选队员的最末,他应当回到他的战场上。 “那就选B。” 望月浮是个喜欢宠溺恋人的人,他抬手,点在选项B上。 【注意!!!阵营发生变化,小黑餐馆叛逃的卧底望月浮,背叛小异餐馆和小武餐馆,归顺于小黑餐馆名下】 【请注意!!!身份发生改变,革取少校军职——可攻略角色望月浮,身份卡设定变更为“港口黑.手.党新任干部”】 望月浮早看出来那群人里面没有几个对劲的,血腥气是很难遮掩的,行走在白天下的人和行走在黑夜中的人,气质完全不同,但骤然得知他们的真实身份,还是有些惊讶。 随即思索道,这个干部,应该是有工资的吧? 他敲了敲系统,询问道。 【……会划给您一笔固定薪资,但是您暂时没有参与干部工作,没有额外奖金】 望月浮兴奋地抓住洁世一垂下来的大耳朵,轻咬一下,坐在家里就有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老婆本稳定增长中。 望月浮对此很放心。 “小洁,小浮突然有很更多钱可以养你了!” “我不需要养啊——算了,望月高兴就好啦。” 洁世一也高兴地拍拍手。 “但是不许再咬我的耳朵了。”软绵绵的耳朵上血管丰富,洁世一的身体又很敏感,被咬一下也会有感觉。 腰又不自觉地摆动,在身下的蛇尾上蹭了下,鳞片磨得很酥麻。 望月浮看向突然之间大腿抽搐收紧的洁世一,神色异样地垂下圆圆扁扁的脑袋。 【在今夜12点时闭上眼睛,您和恋人将脱离游戏副本】 黑夜的风曼丽地吹拂着,带着月光几绺皎洁的银丝,编织成一片纯白的美丽。 望月浮和洁世一同时闭上眼睛时。 下一瞬。 林木间透下的月影变成明亮的白炽灯,时间更替的指示从自然变幻成钟表。 60. 边缘性.行为? 望月浮神色认真,这是适应性训练的最后一战,由凪诚士郎和雪宫剑优带领的C队以及乌旅人和乙夜影汰带领的B队,他要在这场战争中,让绘心甚八看到他的价值,向前一步,跨入蓝色监狱正选的名单中。 凪诚士郎怀疑地瞥向望月浮,只是一个下午没见,望月浮就好像焕然一新,头发和眼睛都变得很闪耀,脸也变得更白,白得有点吓人。 他也没有对此太过在意,望月浮为了维护与生俱来的美貌也付出许多时间成本,还在白宝中学的时候,他课间经常补涂一大堆东西瓶瓶罐罐,护手霜、防晒霜,凪诚士郎对他书包的容量有过短暂的好奇。 可能是用到什么好用的产品吧。 望月浮扎起头发,并不美观的扎发,头发紧贴着头皮,但放在他身上也不丑,反而显出的头骨的饱满优越。 他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语气,主要是对着凪诚士郎抒发情感:“就算是小凪,为了胜利,我也会努力传球给你的!” “也可以传球给我。”温柔的眼镜模特或许是看出两位之间的火药味,笑着插了一句。 “啊……都可以。”凪诚士郎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还以为望月浮宁可在场上站桩也绝不会传球给他,或者为了敷洐绘心甚八,随便传几脚之后就把球全喂给雪宫剑优。 变得好奇怪。 面无表情的脸皱起一角,像一颗空心的白色大福,被人为画上几个没意思又不符人设的符号。 时间倒回到昨天晚上。 回到现实世界的望月浮还有些恍惚,看着眼前空荡荡的训练室,下午三点,时间停滞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明明刚才还是两个人,现在又变成孤身一人。 【玩家洁世一通关成功,可攻略角色望月浮好感度+10】 【生成CG:荡秋千×1,美食×1,发情期×1】 【可攻略角色望月浮通关奖励:(道具)化身成漂亮彩虹蚺的一天×1,(道具)春梦和噩梦都是我×3,(道具)港·黑首领给予的信物×1】 望月浮先美美欣赏了一会儿漂亮CG,接着若有所思,前两个道具听起来都很有用,等比赛结束,小浮就要让小洁天天梦到自己。 呃……小浮好恶俗呀。 手上的洁世一小人发现望月浮动作的偏移,大声警报起来。 望月浮正襟危坐,继续未完成的冥想呼吸训练。 随着古典乐的流淌,心飘浮在五线谱上,渐渐宁静下来。 “望月!” 洁世一笑着拍了拍望月浮的肩,眼睛隐秘地眨动,有些俏皮,像是在交接暗号一样,向望月浮发射心照不宣的脑电波。 刚从游戏世界里脱离没多久,回到熟悉的地方,略略感到兴奋的洁世一昂起头,索吻似的,亮晶晶的看着望月浮。 “嗯哼。” 望月浮挑眉轻笑。 洁世一被这笑容迷了眼,愣神片刻,才呆呆道:“望月浮突然变得更好看了,颜色很闪亮!” 望月浮也发现了,自己整个人从内到外被抛光了一遍:“这个嘛……好像是因为蜕皮?小浮也不太懂。” “小洁喜欢就很好。” 洁世一状似羞涩地捂住脸,好在望月浮并不会被表象所迷惑,明明是可怕的肉食系,竟然伪装成无害天然的模样来蒙骗小浮。 洗漱完来到寝室,一路上收到许多人的赞美。 蚁生十卫兵就不必多言,这个信奉“潮即一切”的男人,眼睛牢牢抓住望月浮洗完之后愈加柔顺亮丽的头发,差点就要凑上去用手捧住,好在望月浮反应能力绝佳,躲过这惹人误会的一幕。 “小洁,小浮没有被别人碰到哦,小浮的清白还在。” 他向洁世一邀功道。 洁世一看着就差缩到自己怀里的望月浮,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的望月,这个其实是正常社交距离,不用太警惕……”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观测到望月浮唇角的笑容渐渐消失,洁世一又赶忙补了一句:“但是望月为了我这么努力守护呃、清白我很高兴。” 望月浮点点头,这才差不多嘛。 除了蚁生十卫兵,千切豹马也少见地多看了望月浮的头发几眼,但他没说什么夸奖的话。 关上寝室的门,带着洗浴后热烘烘的水汽,坐在床角上。 热水冲冼使得望月浮的皮肤白里透红,带着几丝血色,新鲜似是新剥出来的水煮蛋,他支起下巴,散落的发丝搭在颈间,歪头一笑。 “小洁,过来一起坐吧。” 是邀请,求偶的气息,洁世一可以嗅得一清二楚,他仰起一张小脸,圆圆大大的眼睛嵌在脸上,脸颊上再不剩什么留白。 “明天望月还要比赛,会影响到状态的。” 洁世一在胸前比出一个大大的叉,边缘性.行为对球员状态的影响,没人能说得清,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拒绝望月比较好。 “诶……好吧。”望月浮有些许失望,但他也不强求,比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关乎他能否和洁世一站在同一片赛场上,还是认真一点吧。 对于洁世一能否成为正选,望月浮持有极端的信任。 是洁的话,肯定ok吧。 初见时不怎么起眼,似是树边随风摇曳的一株小草,现在也渐渐变得夺目,越是和他相处,就越是想交付一切,直至将自己完全掏空也不肯罢休。 短又翘的睫毛轻轻扇动,唇珠被抿起来,看不见又短又小的舌尖,也仍然觉得火热。 小洁似乎很开心,不自觉间笑容挂在脸颊上,鼓起一点婴儿肥的脸蛋让人很想揉弄,去咬,去吮吸,去忍耐。 “看见望月这样很开心。”他一如既往地直言道。 “嗯?为小浮开心吗?” “不对……是开心能够在之后遇见强大的对手。”他接着道:“像吃自助餐一样,各式各样的。” 洁世一看不见自己蓝色双眸中无边际的贪婪,正对他的望月浮却看得很清晰——海洋和人类,明明就是两个物种。 他有些震悚,却不肯承认 自己被吓到了,于是调侃道: “胃口还真不错。” 哨声吹响。 B队和C队的终局之战,5V5开场。 B队有五人,乌旅人和乙夜影汰不变,随机抽选到的其它三位成员,则是马狼照英、雷市阵吾、二子一挥。 选手分布很不错,攻击、防守、监察,三者兼具,有力量也有大脑,大脑甚至有两个,可以充任左脑和右脑。 C队成员也是望月浮的熟人,雪宫剑优和凪诚士郎先不提,有我牙丸吟在,望月浮的安全感大副提升,Bluelock第一门神这个称号中的夸张成分并不大,望月浮之前和他同为z队成员,对此十分了解。 剩下那个也是熟人,御影玲王。 他皱眉看着望月浮,有些不满的情绪,但比之前已然褪去许多。 C队选手组成也不错,各个类型的选手都有。 先持球的是乙夜影汰,他和乌旅人二过一打配合,带着球奔向C队球门。 雪宫剑优和长相不符,他更擅长街头足球,越是混乱狭窄的地方他越占优势,他戴着护目镜,紧紧拦住乌旅人,笑容仍然和煦:“来和我一对一吧。” 体型同样高大的乌旅人,是乌鸦,是肉食动物,是猛禽,他护球能力很强张开臂展,冷静之下也噙着一抹笑容。 “呆子,才不怕你哦。”尾音略上扬,对战总是亢奋的。 “咦~”望月浮没忍住露出嫌弃脸,“没有女高中生的长相就不要学女高中生说话好吗——” 他跑上前逼前,乌旅人的假动作对他似乎不起效用,眼睛紧盯着球,但并不随球改变中心上钩,局部视野和全局视野的切换并不熟练,但望月浮的反应能力又很好弥补了这一点。 他紧绷着神经,抓住乌旅人动作延迟的一刹,干脆利落地抢断! “像小浮这样的讲,才不违和哦。” 粉发闪烁着名为美丽的光泽,如此明媚,如此耀眼,从不知名处脱胎换骨的望月浮,嘴上讲着垃圾话,眼睛里却没什么轻松的笑意,粉瞳落在凪诚士郎处。 没有上前抢球。 凪诚士郎在混乱的时机中无球跑动至B队场地,尽管对望月浮人品存疑,但望月浮的远处没什好怀疑的。 “乖巧地待在原地,等我把球踢过来就好。”严苛的表情,再漂亮也只能看出不近人情,“反正小凪你也比较喜欢这种轻松省力的踢法吧。” 是嘲讽,凪诚士郎听着不舒服,但望月浮说的是事实……啊,还是有点火大。 站在那里,划过漂亮的弧线,球如同流星一般降落,停在脚尖上的力度,可以证明它陨石的身份。 冷淡地望过去,是望月浮挑衅的面容——接球也做不到吗?必须做到! 不想按照原有的样本去射门,再多一点创新,运动从原地开始。 凭借高超的停球技术,球稳在足尖,要避开二子一挥的防守,跳跃,原地转身,杂技射门! “Goal!” 他回之以挑衅。 61. 又大又粉? 凪诚士郎先进一球,C队和B队,比分来到1:0。 “还算不错嘛。”望月浮撇撇嘴,也不吝啬夸奖。 乙夜影汰即使输了比赛,也还是轻飘飘的姿态播报赛场,说不定他很适宜去做解说员:“喜闻乐见的死敌赛场和好环节。” 他戳了下有些阴沉的乌旅人大哥哥:“一般出现这个环节,不是要输,就是要赢。” “呆子——”乌旅人捂住前额,感觉有些头痛。 “小浮才不会有死敌呢。”望月浮辩驳道,“好男人会主动斩断身上所具有的复杂关系网,只给爱人留下一根红线。” 他不允许别人污蔑他对洁世一的忠贞。 小浮是个顶个的好男人,一个能当两个用。 想到这个,望月浮心里些许羞涩。 价值观不同,乌旅人不欲多言,如果面对心里防线脆弱的选手,乌旅人很乐意输出一些没营养的垃圾话扰乱对方,但面对望月浮这种逻辑自恰又顽固的家伙,对他输出只会凭白浪费口水。 “令人感动的爱情。”乙夜影汰面无表情地佯装哭泣。 球在雪宫剑优脚下,而现在防守他的是雷市阵吾和身后一脸不爽、蓄势待发的王者——马狼照英。 “难缠,不要跟我这么紧啊。”雪宫剑优身体前倾,凝神一瞬,然后在瞬间加速前进,动作很轻快灵功,再加上护目镜,倘若忽略掉足球,仿佛他正带着滑雪板轻松碾过一座又一座埋葬在积雪下的群山。 行动间扬起细碎的雪雾,洁白、轻凉。 呀,能成为top5,果然是有两把刷子,望月浮也侧目一刹。 雷市阵吾射门虽然不突出,但作为后腰体型优越一对一盯防很不错,马狼照英沉着于打磨个人技术,在一对一上也绝非弱者。 但遇上这位一对一的王者——不错和挺强可不够用! 凭借脚下高频的速度和华丽有范的动作,连续两个变向,连过两人,直插球门!! 正好此时在门前张开羽翼的,是一只漆黑的恶乌:“让我来会会你吧,呆子。” 乌旅人上前。 雪宫剑优谨慎地轻步拨动足球,肩膀向侧边发力,想要诱步他向左转移重心。 乌鸦捕食是很有耐心的,他并不盲目动作,盯紧雪宫剑优,重心压低方便出脚。 雪宫剑优轻轻闭上眼帘,只是一瞬,脚下动作仍然令人眼花缭乱。 抓紧时机,趁着乌旅人松懈从右边突破。 只踏出一步,球被半道截走! 身后飘过来一阵水果的清香,扬一起风,几绺没扎上的粉色碎发在颈间飘扬,望月浮抢断雪宫剑优的球,距离不远,完全在他的射程内。 于是没什么可犹豫的,腿上发力,然后,足球旅转着带着未熄的火光射入门中。 “Goal!” C队在短时间内又进一球。 “望月君。”雪宫剑优看着温和好说话,实际上很有一套自己的规则,尤其在蓝色监狱里,队友和对手都是对手,他有把握能踢进这一球,却半路被望月浮截胡,他转过头望向面带笑容的望月浮,严肃道:“我更希望公正地竞争。” 而不是自己已经快吃下去东西,在嘴边被人抢走。 虽然也进球了。 没有堤防队友是他的失误,但望月君趁他毫无防备抢球也不对! “诶?”望月浮是真的疑惑:“你觉得这个不公正。” “是的,队友……” 望月浮打断模特的发言:“那我下次通知你一下再抢你的球。” 雪宫剑优生气地摘下护目镜,露出那双蜜糖一样棕色眼睛:“这样是胜之不武的行为,你趁着我没有防守队友抢球,我们之间并不是依靠实力在争抢,我不认可。” 望月浮真的很少见到这种类型,于是稀奇地打量几眼:“我说了下次我会通知你的。” “而且你刚刚太慢了,我不来抢你的球射门,一会就是马狼照英抢乌旅人的球射门了。” 望月浮对这种固执的理想主义者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恶感,只要不妨碍他什么就行,但考虑到之后或许还要在一个赛场上踢球,这家伙又有点接受不了这种行为。 他还是解释了一嘴。 雪宫剑优缄口不言,而后戴上护目镜:“我会证明,凭借我的武器可以公正地胜利。” 他深深地看了望月浮。 “哈?”望月浮先是疑惑,转而平静:“小浮无所谓。” 一旁的乌旅人抻开双臂活动一下,唇边挂着一抹昭示危险的笑容:“我们太弱了?让他们还能一边内讧一边进球。” 一向淡然的乙夜影汰也附和点头:“对这个有点不爽。” “反派气息太浓了两位。”二子一挥吐槽道。 “真的反派另有其人。” 双方再次对上脑电波——“刚刚那个很像正义主角在第一次受挫后质问反派得到反派毫不在意的回复然后怒而走上复活之路啊!” 乌旅人点头:“你们两个讲话可以常上标点的。” “使用标点,是无罪的。” 二子一挥补充道:“其实不仅无罪,反而还是一种进步的证明,人类能够更准确理解文字的语义。” 没那么多时间畅聊标点,哨声响声,再次步入快节奏的比赛。 “雪的性格很固执呢,如果是洁的话,会怎么做?”早期和雪宫剑优在一队,冰织羊对他有些了解,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洁世一,明明是175cm的身高,虽然在蓝色监狱里比较矮,但和体型极小的动物也不搭边。 看着洁君,却总是忍不住幻视巴掌大小的兔子。 冰织羊揉了揉眼睛,怀疑最近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了。 盘腿坐在垫子上,姿势很乖巧,脸蛋也是清纯可爱那一挂的洁世一,仰着脸看向大屏幕上的转播,看得入神。 听到冰织的问话脚下意识颤了下,可惜这里没有一条又软又大又粉的蛇给他蹬。 “嗯……被队友抢球吗。”洁世一露出笑容:“马狼之前经常抢我的球,但是他的行为能帮助突破僵局,我觉得还好。” 洁世一话说的委婉,但冰织羊 脑子转得快,一下就想明白,他也只是笑着点点头。 屏幕上转播C队和B队的战局,正到焦灼之处。 C队先进了两球,但B队紧追不舍,在B队拥有我牙丸吟这位门将的情况下,也在纠缠中踢进两球。 两队比分来到3:2,画面在雪宫剑优踢进一球后布满汗水的面孔上定格一瞬。 下半场B队似乎是改变战术,望月浮能感觉到针对他的盯防增加,他踢得吃力一些,面上的笑意褪去。 “封住望月很有性价比,少了一个可以助攻、射门的中场。”洁世一皱起眉,不免为望月浮担忧。 “但是C队的其它人也因此轻松许多。”冰织羊示意洁世一看位于右上方俯视视角的屏幕,为了收纳全局看清球员的布局,脸和动作的清晰度下降:“凪君、雪、还有玲王,盯防都很轻。” “啊,确实。”洁世一的面色却没有从忧转喜。 他紧盯着屏幕上那道粉色的身影。 适应性训练的目的,对于其它人在于选拔能和top6主张共存的球员,对于望月浮,绘心甚八是想看见他的改变。 比如面对这种局面,望月浮能否破局。 玲王也可以担任中场的情况下,双方带来的进球差距没有拉开很大,如果望月浮不能顺利破围,带着如此明显的缺点走上场……绘心先生不会给他通过票。 洁世一是这样认为的。 蓝色的眼睛映出屏幕盈盈的蓝光,两相对比之下,天然形成的海洋明显更盛一筹。 望月浮情绪上也不太耐烦,他瞪着眼睛,看向老熟人二子一挥和雷市阵吾,还是上次那个招式,不,在细微处有什么改变,望月浮暂时还没有觉察到。 他翻了个白眼:“又来这招?” 二子一挥冷静道:“有用就好。” 古怪静谧的气氛在场上漫延,如同宁静的流水,堵在狭小的出口处也并不呜咽。 望月浮足尖勾住球,向右突破。 对面的雷市阵吾纹此不动,二子一挥在他出脚的同时也出脚,重心向下使劲。 望月浮轻轻一挑球,随后快速向左变向。 但是雷市阵吾也动了,他张开双臂,卡住望月浮的范围,在望月浮动作的瞬间出脚,球险些就此被抢了过去。 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变化。 望月浮眯起眼睛,原本一前一后,中间有一条狭窄的通道,现在一前一后。 但前与后之间的距离缩小。 呀……原来是这样。 望月浮集中注意力,想再试着突破一次。 等等——他们省去了思考判断的时间! 只随望月浮的动作而动作,中间不因为迟疑而浪费一秒,只要在自己分辖的区域范围内。 望月浮忍不住后退。 他习惯于反射和集中视野,反射和反射相对,就算望月浮天生灵敏,但对面是两个人,可以互相弥补。 想要突围,不能只集中在脚下这片区域,要站在整个棋盘上方看。 望月浮若有所思地抬起脚。 62. 乐子网红? 球被抢走了。 二子一挥露出一抹笑容,终于等到这个时机……他挑起球,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雷市阵吾两人配合,带球回传:“望月还是,一思考就会变慢。” 碧绿色的眼眸像是一潭弯弯的春水,可实际上却远没有这么柔和,露出几分犀利的冷色。 这双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望月浮被逼抢围堵,带着不耐烦陷入思考,动作自然会慢下来,只要比平常慢上那么一点,二子一挥,这座司令塔就可以看清楚! “什么……!” 可恶! 望月浮神色凛然,大声喊道:“御影!拦下他们!” 御影玲王在赛场上也算是不计前嫌,头发和望月浮一样是紧紧扎起的,他距离更近,于是跑过来充当防守:“来了!” 紫色的眼眸还陷在被背叛的深沉的阴影,但现实却又紧紧的逼迫着,要赢下来,最起码,要有自己的进球。 御影玲王需要证明,他有和top6主张共存的实力。 身体肌肉分布匀称,每一项都是99%的优秀,距离完全态完美的武器都只差一步,无论是学习、社交、家世全部都笼罩着一层名为优异的光环,不可能优在适应性训练里倒下。 想要克制住这两个人……脑海中闪过无数道身影,望月、凪、凛、乌,要怎样做,大脑勾勒出行动的最佳轨迹。 先这样。 在沉浸的状态下,看了许多遍的望月浮的招式,先出脚假动作引诱改变重心,然后凭借快速的反应能力回复身体。 这一招并没有骗到二子一挥,望月浮那个正版的速度稍有疏忽都没办法瞒过他的眼睛,但是没关系,御影玲王也看到了二子一挥脚下的疏漏。 然后张开双臂,卡住二子的身位,露出羽翼的乌鸦在身后如影随形。 “嗯?用完小浮的,还要再用那个乌鸦的。” 望月浮看着御影玲王专注的双眸,不由得一愣。 要说御影玲王之前比他认真多少,其实并没有,最多只是在好学生态度的作祟下,好似付出几分真心,只是想要两人大力神杯、想要和父母对抗,比起真正热爱足球的人,这几分真心也不值一提。 但现在,望月浮无法确定。 紫色的火焰烧去旧日的外壳,御影玲王在蜕变。 抢断二子一挥脚下的球! 雷市阵吾跑过来补防,御影玲王眼睛一眨不眨,盯紧足球,他看过很多遍的不只望月浮一个人的动作。 他模仿凪诚士郎的杂技停球信手拈来,目标是球门! 二子一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时之间改变站位,想要拦下这一球。 结果却并不如他所想,球落的距离很近,方向也不是球门,假射真传! 御影玲王抬起头,额前的紫发无风而飞扬,不远处是凪诚士郎,更远处是望月浮,按照距离来说似乎传给凪更优,但是亲眼见过望月浮远射的,都一定会为那在远处就决定胜负的一击,惊艳、震憾,于是留下深刻的印象。 “望月浮!” ——我会证明给凪诚士郎看,离开凪,玲王可以单打独斗。 他趁着二子一挥让出来的空位,只是暗中改变角度,并没有调整太多,球落在望月浮身后! “谢了御影!” 望月浮原地转身,在足球还未落地之前,大腿摆动而小腿绷紧,他迅速出脚,跑动的人群在广阔视野的范围内不断变换,他低下头,又调整成远射的集中视野。 足球旋转的角度、扑面而来的风向、跑动带来的气流,一切的一切全部在大脑中汇集,在反射下直接总结、反馈,支配着肌肉的行动。 “呯!!” 球射偏了,砸在白色的门框上,而后弹出一段,再在地上滚动。 望月浮无措的握紧双拳……这个距离于他而言并不算远,仅仅28米。 应当是能够稳稳射入的区域。 远射……明明不该是这样。 “怎么会?” 发丝有些松动,垂落在耳畔,遮住那双漂亮的粉色双眸,暂时无法开掘的矿脉再是美丽,再是渴望,也应当埋藏。 “望月……”洁世一忍不住出声呢喃道,他有些心疼地看着幕上那道低落的身影,更多的却是思考——按理来说,以望月的实力,这一球不该射偏。 刚才发生的一切行动,一幕幕地回放在他脑中。 主控室里,同样观察着望月浮的帝襟杏里忍不住感叹。 “还真是可惜绘心先生。” 这个时间并不是进食时间,绘心甚八是坐在无数块屏幕前,只看背影似是颓废失意的中年人,每一个人看到那双布满着漩涡的黑色眼眸后,不会再留有这样的想法。 疯狂与冷漠,俱在他眼中。 “没什么可惜的。”绘心甚八反驳:“他也感觉到不对了,只要下一球能射进去,这一球就没什么可惜的。” 帝襟杏里“啊”了一声,追问:“我不明白,明明好不容易有人给望月君传球了,应该是踏入和队友合作好的开始吧。” “世界上有两个世界第一,两个人一起拿下大力神杯,这种过家家游戏,可不算队友合作。”绘心甚八轻嗤一声:“总之,这一球没射进去有多个因素,也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原因,忽略掉就好。” 在体验变换视野的过程中,再次习惯远射就好。 适应于望月浮而言并不难。 帝襟杏里摇摇头,和绘心甚八这种谜语人当同事太难了,杏子一样偏圆的眼眸仍然布满疑惑,只是纠结于自己要不要再继续提问,应该没有显得很蠢。 绘心甚八瞥了不知道在纠结什么的助理小姐一眼,但是被夺舍了一样大发好心:“御影玲王传给他的球他没有停下来改变角度。” “之前习惯那种踢法的时候还好,现在他在训练着改变视野,新的视野和旧的踢法冲突。”他顿了顿:“远射又很考验精度,只要是一点点误差,就会射偏。” “等两者磨合好了,就没什么大问题。”这话说的过 满,绘心甚八也觉得不妥,他看向场中央似乎仍在低落的粉发青年:“首先他要能克服自己的情绪。” 帝襟杏里皱起眉:“这个我听懂了,但是绘心先生……那和玲王又有什么关系。” “杏里是笨蛋。”绘心甚八淡淡道:“优秀的中场在前面一次射门和一次助攻,就应该发现望月浮的改变,输入新的数据然后改变行为模式。” “用世界级的水平要求这些年轻的选手……恕我直言,还是太严苛了。”帝襟杏里这些正在茁壮成长的幼苗,持鼓励式教育的态度。 “并不只如此,他有依赖性,和凪诚士郎决裂后传球给熟悉的望月浮,成为世界第一前锋的道路只可能是一个人。”绘心甚八眸色暗沉,蘑菇头点了点,身体前倾,专注于那个垂头丧气的粉毛:“没进还好,一旦射门成功,两个人会对自己都产生错误的认知。” “要不了多久,会出事。” 看见望月浮没有踢进去,御影玲王也是一愣:“没事……呃望月,你太紧张了?” 毕竟认识了这么久,他也不至于趁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紫发大少爷在耳畔絮絮叨叨,望月浮听了更添些躁意。 呼—— 他长舒出一口气。 冷静下来望月浮,刚才有些太急了,御影玲王为了躲开二子一挥的监视,传过来的角度很偏,至少要等球落下……不,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主要还是实力不够,应该要从任何角度都能进球。 望月浮陷入沉思。 网络上,一则热贴如晨曦般冉冉升起。 [贴主:最近传言日本足联开设了一个什么集训项目,又有人在机场拍到了糸师冴回国的身影,两者该不会有什么联系吧?比如糸师冴加盟足联,出战日本J联赛之类的?] [贴主不太了解足球吧,糸师冴不太可能回日本赛场,他讨厌日.本这边的氛围挺有名的] [集训?足球?兄弟姐妹们我有不好的预感!@望月浮我想推就推了@浮の男德传教士] [日本足联?在蹭你浮的热度吧] [回复:浮是哪里来的小网红?完全没听过?] [糸师冴又是哪位?很有名?比之你浮如何] [回复:怎么敢和宇宙第一名人比,没听过你浮的都被打成伪人外星人了] [回复:不太了解那个什么浮,但是听过糸师冴,他是挺有名的天才中场,新世代十一杰,现在在西班牙的Re·al] [回复:上面的不要省略重要内容啊,是在Re·al的青训营,可不是什么一线队] [回复:好了,知道你喜欢Uki∽浮了,一个乐子网红,还要和正经踢足球的体育人士比?] [回复:好了,知道你不守男德了,守男德的全拥护你浮哥] [评论区三种形态:不喜欢望月浮的被扣帽子不守男德,喜欢望月浮的暗踩糸师冴,两边都不喜欢的在评论区总结] [我真的有种不好的预感,看浮老人们应该懂吧……] 63. 兄弟盖饭? 小豆发色的青年,绿色的眼眸落在熄灭的手机屏幕上。 额前的刘海用发胶托上去,显得成熟许多,他面色冷淡,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仰起的脸下颔骨分明,有几丝傲慢、锋利的味道,经纪人跟在他的身后,电话铃声响起。 经纪人接起电话。 糸师冴穿着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呼出的热气在遇见空气时骤而变冷,最终化成一缕白烟。 是那个脑袋里、眼睛里装满钱,满肚子稻草的日本足协会长吧,他心想。 光是听到对方的声音,就能想到日本足球迂腐陈旧的未来。 经纪人指了指电话,示意有那边的邀约,糸师冴对这片土地上的邀约没兴趣,他接过电话,直言道:“不管你打着我的名头要干什么,我不会去的。” 只一句话,他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晰,希望对方没有退化成日本语都听不懂的蠢猪。 他撇开眼,目光落到便利店里冒着热气的关东煮,冬天吃这个,应该还不错。 “等等糸师冴选手……!这次的比赛很创新额、对手是日本足协强化计划下的蓝色监狱,一群集训了几个月的高中生。”他的语气有些不屑,不是对糸师冴,是对蓝色监狱。 能赚来钱的上座率的新世代十一杰,和只知道吞吃足协资金至今没有任何回报的蓝色监狱。 金钱是最公平又最低劣的衡量,不乱鸢的喜恶,只由白花花的钞票决定。 他讨好地对糸师冴笑了两声,如果糸师冴选手参加这场比赛,势必会在日本引起轰动,足协要就此大赚一笔,啊——还有另一位,他可不会忘记这棵让人眼红的摇钱树,望月浮。 足球界的新手网红和天才的弟弟一起对战身为新世代十一杰的天才中场,他感觉自己似乎睡在钱堆里! 糸师冴却就此停住,他收回目光,看着手机中不断传来的恭维和劝告,他想了想:“带我去看,之后我会自己决定。” 高傲地下达命令,会长却没什么不满,只有能赚钱,随便他什么态度。 车行驶着,关掉手机的糸师冴在后排闭目养神。 经纪人看着网络上愈演愈烈的话题,几乎快要爬上趋势,他为难地抱着手机左看右看:“冴,要不要联Re·al稍微处理一下。” 糸师冴冷嗤一声:“Re·al不再去抓住这个炒作就算良心,毕竟这个实况主的热度可不好蹭。” 唯一蹭上他热度的,也就那个不知名队友了。 应该是不乱鸢为了提前炒热赛事而买的话题,热度不低,不太关注社媒网络的糸师冴都能看见,对方风评挺微妙,勾引他少得可怜的好奇心之后,他去对方主页看了几条直播切片和推文。 然后一言难尽地退出。 娇妻、嫡亲队友,小鸟依人。 浪费他的眼睛。 不过那个网红是蓝色监狱的选手应该是没错,帖子的内容能看出来。 看着不乱鸢那边通过联系绘心甚八传过来的蓝色监狱的训练视频,糸师冴一点一点皱起眉。 B队和C队这边,比分来到4:3,其中我牙丸吟可谓是发挥出了大作用,已经射入球门中的球,他还是能凭反应和柔韧性格挡出来,望月浮都不得不为之赞叹。 Bluelock唯一真神! 当然,望月浮这边托住对方两位防守,也是有很大作用。 汗水从额前滚落,落在同样覆着一层薄汗的脖颈上,望月浮呼吸频率有点急,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借着这点微末的时间调整呼吸。 再来! 小浮又不害怕,输掉没什么的……输掉大不了继续回去当网红攒老婆本。 他停顿片刻——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想的,离开足球的世界、淡出洁世一的视野,他做不到。 而且,足球也还算是有意思。 望月浮想赢! 不论原因是什么,这是望月浮现在唯一的想法。 他如一阵风一般,灵巧又迅疾地跑过去,再次对上二子一挥,这位眼睛很好的对手。 传过来的球射门失败,那就自己抢下球,他也很擅长这个。 望月浮掀起眼帘,一眨不眨地盯紧足球。 毫不松懈,抬脚、晃动、改变重心、迅速起身,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极具观赏性。 糸师冴和他的经纪人站在主控室里,看向聚焦于望月浮身上的那块大屏。 脸和他发的内容倒是挺搭的,没什么违和感,糸师冴的想法带着些许莫名的攻击性。 他几乎是在几个动作之间,就看穿了望月浮的缺陷,动作很快反应灵活,但半路出家没有全面系统地学习过,很多动作带着无用拖沓的杂音,再训练一段时间。 他的动作还能更快,抢断还能更迅速。 再之后便是视野,集中视野对他瞄准球门来说很好用,但要步入世界赛场,面对形形色色强敌,从上帝视角来俯视全局是必不可少的,而他连放大至较广阔的视野都不熟练。 没办法突破这一点,他的尽头也就在蓝色监狱。 糸师冴顺带着把其它人也都犀利地点评了一遍,笑得莫名其妙的黑头发护球能力不错,前锋水平一般,勉强当个后腰、后卫。 绿眼睛,应该是绿眼睛?眼睛大多藏在头发底下,糸师冴没看清楚,这个视野就不错,前锋完全不行,中场更合适。 转换视野渐渐流畅,找准突围的线路之后瞄准球门,分毫不差! 望月浮抬起腿,健壮的肌肉绷紧,体现出它硬实的存在感。 发力。 漂亮到堪称完美的弧线高高划过球场上空,从距离球门30m的地方开始,架起一道长虹,虹光一闪,只是几瞬之间,化作利剑重重下击,剌穿白色的球网。 糸师冴微微睁大眼睛。 这一球,确实不错,这个网红还是有几分实力。 “Goal!” C队比B队,5:3! C队胜利!! 望月浮高高举起双臂,兴奋尚未褪去,于是振臂欢呼,迸发的激素促使心跳加快,粉色的发经散落,略长过肩,闪烁着彩虹似的光泽。 足球,似乎真的很有意思。 应该有理解小洁一点! 卸下沉重的包袱 ,品尝胜利的余味,在口中如此甘美地化开,让人情不自禁地吞咽干净。 “望月,真的——好厉害!” 洁世一看向屏幕中无意间露出笑容的望月浮,眼眸闪着亮光,耀眼夺目的光辉附着在那人身上。 他也很激动,两球一助攻的表现,望月肯定能进入正选十一人的大名单里吧! 绘心先生,应该也是这样认为的? 洁世一有些拿不准。 糸师冴看向坐在主位上阴沉的黑色蘑菇头,在来之前,他原本想要的前锋是士道龙圣,那种充满不规则的攻击性的选手。 但见证这一球的诞生,他和绘心甚八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重合,绘心甚八因为远射美丽的攻击性选择邀请望月浮进入蓝色监狱,糸师冴也因此要选择望月浮出战U-20日本国家队。 他说:“我会参加U-20日本国家队和蓝色监狱的比赛,唯一的条件——那个粉头发的也加入。” 不容置疑的语气要求道。 绘心甚八摇摇头,糸师冴毕竟年轻,且对望月浮未知全貌。 他皱眉,失去望月浮,蓝色监狱这边可不好衔接,而且:“望月浮并不是适合你的选手类型,你们的定位有重合,你也没可能驯服他。” 可以说是好心的劝告。 糸师冴摇头,他很固执:“能不能驯服他,是我说的算。” 他有自信的资本。 “如果不行,我不会参加比赛。” 这一点绘心甚八确实拿他没办法,糸师冴不参加先不说蓝色监狱的关注度会降低,不利于他后面的计划,就是不乱鸢那一关都过不了。 那个难缠的家伙。 绘心甚八看着屏幕上仍然亢奋的粉发身影,就此交出望月浮太过可惜,但没有望月浮,正好试一下另一套踢法也未尝不可,只是还要再协调。 望月浮……哼,勉强有那么一点合格,但要让他完全被驯服,只是足球不够。 他的底层代码,在别的地方。 这是委婉的说法。 “那么,祝你好运。”绘心甚八点头,最终还是同意道。 把洁世一和望月浮隔开,未尝不是好事,要换一种踢法,就必然要用到不受干扰的洁世一。 糸师冴也疑惑他放手这么快,他没多想,冷淡的垂下眼,长长的下睫毛,和糸师凛如出一辙,一言就能识破他们的兄弟身份。 望月浮才结束比赛,还没来得及找洁世一庆祝胜利,就被绘心甚八一纸调令,叫到了主控室。 里面站着两个陌生人,望月浮自然是先看年轻的,老人对他没什么威胁。 发色倒是算特殊,眼睛也有颜色,望月浮提起警惕。 看到那两串下睫毛,和小洁天天念的那个凛一样,望月浮十分警觉。 兄弟盖饭这种元素,太容易受到玩家欢迎了。 虽然小洁看起来很专一,但说不定比起一个,他更喜欢两个,毕竟是那么贪婪的坏孩子,完全情有可原。 望月浮先发质人:“你喷那么多发胶进蓝色监狱,是为了和你弟弟一起勾引小洁吧?” 64. 拿下长择大结果? “嗯?” 糸师冴愣了一瞬,心里稍感后悔。 “你在胡扯什么。” 他看向同样面无表情的绘心甚八,想要换人的话在嗓子里滚了两圈,最后也没说出口。 冷白的灯光落在皮肤上,极具穿透力,显露血管黛青的颜色,粉色的头发和眼眸,在这里也被镀上一层冷色。 绘心甚八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向后仰,身后站着他的助理,帝襟杏里小姐。 “望月浮,现在有一个机会——”绘心甚八黑色的眼眸抬起,从下向上的,看着望月浮:“糸师冴要带着你加入U-20日本国家代表队一方,蓝色监狱出身的选手成为蓝色监狱成功道路上的对手,搭挡新世代十一杰,这个热点,你应该想要吧?” 他的语气很笃定,看穿了每个人的欲望所在。 果不其然,望月浮被说动了。 啊……这个确实很想要,新世代十一杰,真是一个漂亮的称号。 是小浮有点想要的东西没错。 有热点才能吸引更多的目光,才能赚到足够让他和小洁两个人奢侈度过后半生的金钱。 唯一让他有些为难的点在洁世一,他犹豫道:“……能带上小浮的恋人吗?” 糸师冴还没先说出拒绝的话,绘心甚八就率先打断他:“不可能,独立一点自己去,比赛是战场,不是给你们轻轻松松谈恋爱的地方。” 也好在他先驳回了望月浮的提议,不然望月浮会听到糸师冴语言上颇有王后恶毒遗风的评价,诸如什么“只会发情缠着恋人的蠢货、一心恋爱的蠢货不配站在球场上”这类话。 虽然望月浮对这种有关足球的评价关不十分在意。 望月浮心里也知道不太可能,但被拒绝还是十分失望,他垂下头,轻轻“啊”了一声,眸色暗淡,粉色沉下去些。 “那至少给小浮一点时间和小洁道别吧?” 绘心甚八扶了下黑色镜框,冷酷道:“这个也驳回。” 他似乎听得不太耐烦,于是向糸师冴方向伸出手,指向门边:“带走你选择的前锋。” 糸师冴心下疑惑,感觉绘心甚八很急于脱手望月浮,他转过身,冷淡的绿色眼眸上下打量着,身体上看不出来任何问题,性格……看在那个远射的份上勉强可以忍受一段时间。 他转身推开门,向后回头,看向呆站在原地的不知道想什么的望月浮:“去换衣服,然后和我离开。” 望月浮仍然不死心,他乞求的目光落在绘心甚八,带着些许顺从和谄媚的意味:“那你帮小浮带个话呢?小浮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我们赛场上见,拜托小洁别生气。” 绘心甚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直接拒绝。 帝襟杏里微笑道:“望月选手不用担心,我们会和洁选手讲清楚情况的。” 门口传来糸师冴的声音,催促着望月浮动作快点。 “啪”的一声,门合上了。 望月浮穿上较厚的羽绒服,糸师冴没这么细心,是经纪人先生友情赞助的。 蓝色监狱和外面的温差很大,寒冷的又有些干燥的风,蓝色监狱的选址在偏远的郊区,车开了许久,即使车上有暖气,望月浮还是不太适应,他感激地裹紧经纪人带来的衣服,向长相很安全的经纪人搭话。 “你的年薪大概要多少,太细心了,感觉脾气也不错,小浮想雇佣你。” 望月浮捧着热牛奶,入口有些滚烫,他小口小口地喝着。 “我吗?”经纪人先生惊讶地指向自己,通过后视镜观察到糸师冴脸色如常,“我的话6万欧吧。” 望月浮在心里换算一下,觉得略有些贵,六万欧够他天天加价打车了,于是没再吭声。 钱要花在刀刃上,浪费才不是奢侈生活的一部分,他的金钱观十分健全。 等他又无聊地靠在车窗上眯了一会儿,终于到了。 U-20日本国家队训练的地方,望月浮带着好奇而四处打量,看起来也没什么稀奇的,都没有蓝色监狱的设施先进。 这时不得不承认绘心甚八其实相当有能力。 粉发落在肩上,只看脸蛋会让人觉得他是可以轻易招惹的人,但190的身高,和小腿、肩臂上鼓起的肌肉,无一不昭示着锻炼的痕迹。 走进集训地,下面摆放着桌椅,坐着原·U-20日本国家队成员,教练法一保守站在上方,为下面的选手介绍两位新入队的特别成员。 像是老师在和旧同学介绍新来的转校生,这种情节,倒是很容易触发一些挑衅的炮灰。 法一保守人如其名,行事作风很保守,连带着U-20这支队伍的风格也偏向保守。 “我们和蓝色监狱的决战在两周后,为了保证胜利,足协为我们特邀两位实力强悍的新选手,在此次比赛中暂时为U-20日本国家队出战!” “让我们欢迎——糸师冴选手,和望月浮选手!” 台下像一群烫水煮的鱼,随着水温升高在锅里乱扑腾。 糸师冴在国内挺有名,他们是听过。 但后面这个,完全没听过! 两人都换好U-20日本国家队的队服走进来,糸师冴面容一如既往的冷漠,望月浮手上拿着固定支架,上面摆放着手机,因此他带着营业式的笑容。 笑眯眯地和国家队成员打招呼:“希望大家能欢迎小浮,虽然小浮才踢球半年多,但是小浮一定会努力取得胜利的!” “半年?!”日本国家队的王牌前锋闪堂秋人一拍桌子站起来,声音因为震惊而很大,“才学半年多就上场,没问题吗?!!” 有相似疑惑的人不在少数,他们暂时还沉着气听。 闪堂秋人仔细看了看望月浮,越看越熟悉,在大脑里翻找着相关的记忆。 法一保守也挂着和善的笑容介绍道:“糸师冴选手,现役在Re·al青训营,新世代十一杰的天才中场,大家都了解,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望月浮选手,是蓝色监狱成员,糸师冴选手指定的前锋。” 闪堂秋人又是一拍桌子,带着些许橘调的粉发在脸侧晃了晃,头发是专门设计的造型,长度在脸侧,前长后短,身 为国家队的王牌前锋,当然不能缺少辨识度,他兴奋地指向望月浮,大喊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Uki∽浮!!” “我是你的粉丝啊!!” 正准备开口提出对这些人身为自己队员的要求的糸师冴闭上嘴,眉毛皱起。 望月浮则是惊讶地张开唇,脸上的笑容多了份实意。 “诶?是小浮的粉丝——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一会儿合照可以吗?拍视频也行。” 闪堂秋人的狗狗眼崇拜地望着望月浮:“可以吗?麻烦你了。” 这么省心的粉丝还真是不多见,望月浮轻笑着眨眨眼:“当然可以!但是距离不可以过近哦,恋人很生气的。” 闪堂秋人点点头,每天关注望月浮动态,他知道望月浮最近突然有恋人了,可恶——好羡慕啊,当然,这个事实更坚定了闪堂秋人向望月浮学习的心,成为小鸟依人的清白好男人就能和写真偶像结婚吧! 等等—— 他回过神来,恋人=嫡亲队友=蓝色监狱成员=男人?? “小浮的恋人,原来真的是男人啊?”最初是因为galgame而关注望月浮的闪堂秋人十分震惊! “嗯哼,是很可爱的男人。” 望月浮对恋人是一百分的满意。 那自己向望月浮靠拢的话,还能和写真偶像结婚吗?不会也变成gay吗?可爱的男人什么的,绝对不要啊! 他低下头,内心陷入纠结。 但难得见到偶像真人,在介绍会结束之后,闪堂秋人还是上前合影,双方保持着半臂的距离,各摆各的pose,各做各的造型。 被自己当作学习傍样的男德博主居然喜欢男人的阴影很快被忽略过去,他围着望月浮虚心请求,从发型穿搭再到全部。 望月浮看了几眼,觉得这个粉色还挺细节的,于是少见的不怎么吝惜:“打耳洞这点很不错,但是指甲上忽略了哦,就算不涂颜色也要定期修一个漂亮的形状,没有懒男人只有丑男人,你看小浮的指甲。”望月浮伸出手,示意他看。 “在自身条件一般的情况下就更要努力研究,你的发型风格还不错,但是给人一种花花公子感,不安分,很难吸引到优质对象,一定会被短择的。” 望月浮孜孜不倦,闪堂秋人求知若渴。 “那我和写真偶像结婚呢?” “写真偶像?”望月浮回忆了一下见过的写真偶像,倾囊相授:“你长像挺狗系,往清纯小狗那个方向走,或者营造花花公子感后性格上再露出那么一点清纯的反差感,主要还是保持好脸和身材,男人的第一次很珍贵,要拿下长择大结果最重要的还是守好男德。” “嗯嗯!”闪堂秋人恨不得拿出笔一字一句地记下来。 其它国家队队员也迫不得已听了一堂大结果课。 U-20日本国家队队长无奈又怜爱地拍了拍闪堂秋人的肩膀:“你是不是忘了这位学了半年足球的网络红人是糸师冴指定的前锋?你也是前锋,闪堂。” 闪堂秋人一愣:“对啊!小浮是前锋,我是什么?” 65. 饥肠辘辘? “最后一位,蓝色监狱十一杰——” 绘心甚八站在巨型电子屏前,犀利而具有穿透性的目光落在长着一棵小草的黑色脑袋上`。 “能和糸师凛共存的同时,和蓝色监狱里其它人都维持着良好的交际关系,洁世一,位置是前腰!” 至此,进入蓝色监狱与U-20日本国家队对战的十一人正选大名单宣读结束。 洁世一露出笑容,兴奋地握紧拳,额前散落着一片紧张的汗水,很好!被选中了! 他下意识看向身侧,想要和恋人分享喜悦的心情,转过身,空荡荡的,那个常常吵闹地缠着自己的粉色身影不在,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选队员名单上,现在才发现望月浮不在的洁世一,转而有些心虚。 被望月知道的话,肯定会生气吧。 但是望月,现在在哪里呢? 凭望月最后一场的表现,进入正选名单应当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带着疑惑,他举起手上前一步,仰望着台上的绘心甚八,问道:“绘心先生,那望月呢?” 蓝色的眼眸像是充饱电的灯泡,散发着盈蓝色的光芒。 下巴微尖,脸或许瘦了些,杏子一样圆的眼睛却显得更大,这段时间的训练让他的肌肉更加紧实,体现在外表上,健康、活力,被阳光曝晒过的小麦,带着一阵摇曳的清香,丰腴的下肢微鼓,顺着细细的腰身下指,臀部圆而挺翘,多了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力。 “望月浮。”绘心甚八停顿片刻,而后直视着面带忧色的洁世一:“糸师冴指定他作为U-20日本国家队的前锋,和蓝色监狱对战。” “糸师冴?!” “那个下睫毛的天才哥哥?” “很有名气,有名气。” 一时之间,躁动的目光在糸师凛和绘心甚八之间巡回。 糸师凛冷哼一声,“谁知道那个混蛋老哥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他应该已经到国家队集训地了。” 目光紧锁在那抹蓝色上,他微微倾下腰,和亮晶晶的蓝眼睛对上视线:“望月浮说要和你赛场上见,你呢,洁世一?” 黑色的漩涡翻搅着,气氛收紧,变得不安、压抑。 洁世一毫无惧色的抬起头,唇角扬起笑容,兴奋或是战意替代那缕担忧,燃起狂热的蓝焰:“嗯!我会胜利的!” 以运动员的身份。 未说出口的还有一句。 我会期待的! 以恋人的心情。 闪堂秋人眨眨眼睛,一时也有些为难,一边是仰慕的偶像,另一边是足球事业,他一拍手,决定:“我不会让出前锋的位置,就算对手是小浮。” 很热血笨蛋的发言。 “不行。” 尚末通过发言展示自己恶劣性格的糸师冴先拒绝道。 “要让我加入U-20的队伍,望月浮必须作为前锋上场。” U-20日本国家队的队长,收起轻佻的笑容,带着胡子的面容像是苍老的大叔,混血的基因塑造出深邃的五官,异色的双瞳让胡子也生出几分意韵悠长的俊美:“看来天才君很看中你。” 是对望月浮说的。 望月浮“啊”了一声,没想到这人这么自来熟,就这样来和自己搭话。 他接着“哦”了一声:“这很正常吧,毕竟小浮很厉害。” 没有自谦自贬的义务。 奥利弗·爱空,19岁的人操着91岁的心,他看着固执己见的天才和性格鲜明的新人,叹了口气:“真是难办。” “不过小浮之后再上场也行,可以等你们被蓝色监狱踢得毫无反抗之力时,小浮天神降临紧急救场,然后大出风头。”望月浮对主力和替补倒是无所谓,他只是想出风头罢了。 他又有些犹豫:“但是小洁还在场上等我,不守诺言也不太好。” 轻松自如的话语,将整个U-20的脸面放到地上践踏,氛围登时就紧张起来。 “喂!就算是小浮,也不可以这么说!” 闪堂秋人面带怒气地上前,想要抓住望月浮的手腕质问他,却抓了个空。 望月浮扫视过去,视点落在每个人的表情上,他摊开手,挺无辜的模样:“小浮只是说了实话而己。” 就他所感受到的而言。 “吃饱喝足,被人工剪裁、驯养的兽群,自然失去野兽饥肠辘辘的血性。”粉瞳泛着冷意,偏长的发尾被他抓在右手上把玩,用漫不经心来诠释傲慢:“应该说,蓝色监狱里最温顺的绵羊,都比你们更有野心。” 奥利弗·爱空上前,拦住还想再争辩什么的闪堂秋人,他的唇边也挂起一抹笑容,带着皮质手套的右手伸向望月浮:“听新人君这么说,我对蓝色监狱倒是很好奇了。” “不管怎样,欢迎加入U-20日本国家队。” 望月浮犹豫不决:“呃,谢谢?” 手没有握上去,“但是握手就算了,我的恋人会生气的。” 爱空默默收回手,补充道:“对你的恋人也有点好奇。” 望月浮警惕地瞥了他一眼:“还是不要好奇吧,小洁喜欢我这种漂亮又居家的好男人,他不喜欢你这种粗犷、嗯自由野性的类型。” 自认为很委婉地警告了奥利弗·爱空,望月浮收回乱瞪的眼睛,好奇地望向表明态度后一言不发的糸师冴。 糸师冴没有多加理会,他代替法一保守站上高了一层讲台,宣布这些新队友应该遵循的守则:“首先,为能和我一起踢球而荣幸吧,这种机会并不多见。” 望月浮惊讶的张开唇——糸师冴原来是这种性格吗? 讲话比小浮还恶劣! 他的社会化程度真不一定有小浮高! 受到新人和天才的轮番轰炸,心灵较为脆弱的国家队队员需要一些休整,明天才正式开始训练。 在集训期间,为了培养默契、相互磨合,一般都是住在集训营的。 望月浮十分飞快举手,拿下一个单人间,然后抱着自己的手机和一点简单的行李回到住所。 他对绘心甚八有些天然的不信任,思来想去,还是捏着鼻子联系了较为熟悉且兑换了手机的凪诚士郎。 Uki(有恋人勿扰版):小凪小凪。世界上最天才的小凪,小浮让绘心给小洁带话绘心有做吗?好担心小洁误会我抛弃他然后伤心难过一撅不振。 不是外星人:…… Uki(有恋人勿扰版):小浮求你还不行!拜托,绘心没讲的话,你把手机给小洁一下我来和小洁讲。(鞠一躬) 不是外星人:不要,我先睡了。 Uk i(有恋人勿扰版):等等!说到睡!小浮离开之后小洁是一个人睡原来的双人间还是被调剂和别人睡双人间你等一下再睡!这个对小浮非常重要! 不是外星人:……绘心说:“望月浮说要在赛场上打败你”,差不多是这样。 不是外星人:真的睡了,不要再发消息,会吵到我和洁的。 Uki(有恋人勿扰版):?!!!等一下,我才没有这么生硬地放狠话好吧! Uki(有恋人勿扰版):不兑不兑!什么叫你和洁!! Uki(有恋人勿扰版):小凪!!! 之后望月浮再怎么呼唤,也没收到凪诚士郎的回复。 无奈之下打给御影玲王碰碰运气,御影好像没兑换手机?不管了试一下。 Uki(有恋人勿扰版):御影!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不完成小浮会被气死,求你了大少爷! 大少爷:……? 没想到御影玲王竟然回复了,望月浮意外之喜。 Uki(有恋人勿扰版):凪诚士郎和小洁睡一个房间吗? 大少爷:洁的房间没变……不用再操心这个了。 Uki(有恋人勿扰版):可以把手机给小洁吗,小浮想和小洁聊两句。 大少爷:洁已经睡了吧。 大少爷:我也要休息了,下线勿扰。 Uki(有恋人勿扰版):喂!! 望月浮恨死这个不能发送脑电波的世界了! 有情人就这样被一群人隔开,可恶! 带着怒气,望月浮锤了一下床板。 点开网络购物软件,买了一堆化妆品和护肤品,品牌商送的一部分他在蓝色监狱用的差不多了,另一部分还在家里,回去取太麻烦,要在比赛那天精彩亮相,少不了要化个伪素颜。 “叮——”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望月浮怀着期待打开手机,心咔巴一下就死了。 是日本足协那边联系他,希望他能在社媒上发布和天才中场糸师冴一起加入日本U-20国家队对战蓝色监狱的信息。 果然很眼馋小浮的流量吧。 望月浮也没必要拒绝,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 Uki∽浮:相信浮粉们都发现了哦,小浮前段时间在秘密集训,在Bluelock的训练里收获满满!很开心能和糸师冴选手一起加盟U-20国家队和蓝色监狱的赛事,小浮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这个关系有点乱哈] [浮打糸师冴,真的假的?] [回复:上面的看漏了吧,是浮和糸师冴打蓝色监狱] [回复:蓝色监狱又是哪位] [回复:浮的足球梦出生地?] [回复:浮的集训地。] [回复:浮的恋爱萌芽地] [回复:楼上唯一真解] [意思是浮要和糸师冴组队去打糸师冴的弟弟和浮的恋人?] [蓝色监狱那边怎么只放出了一个球员的信息,全放出来一下就能找到浮之神秘恋人了] [没人觉得这个蓝色监狱计划蛮疯狂的吗?] [回复:真敢啊,300前锋选一人……有点期待了] [我现在就要知道浮恋人的全部信息啊喂!] 66. 自公美纯风? 体育场上座无虚席,为糸师冴新世代十一杰的名头而来的,为望月浮实况主转型踢足球的卖点而来的,为蓝色监狱本身抛售出的概念而来的,不同的人群吵吵嚷嚷着汇成洪流,在镁光灯巨大闪烁的灯光下,挥洒着观众才独有的、作为支持者的热血。 毫无疑问,这是万众瞩目的一战! 转播员照朝热人,面对屏幕露出一张很上镜的俊气面孔,现场的气氛热烈不己,连带着他也十分兴奋,尾音微微向下压:“本场U-20日本国家队的前锋据说是完全的新人,半年多以前还只活跃在实况主赛道——” 另一边的足球解说员夏木春太郎,也为能解说这场比赛而亢奋,声音通过话筒得到扩大,又因为激亢的语调而微微失真:“是糸师冴亲自选定的前锋,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 尽管糸师冴对日本足球的评价不好,但日本足球界对糸师冴的评价却很高,这里是仅凭实力说话的地方,能被金钱腐蚀的部分并不多,实力和金钱应当是共生关系。 观众席上传来呐喊声,他们呼喊着糸师冴的名字。 而为望月浮而来的也不甘示弱,高声呼喊起“Uki∽浮”。 乍一听起来,两人不像是队友,更似同台打擂的对手。 “人气好高。”奥利弗·爱空也为之咋舌,他在国家队里实力算是独一档的,因为混血所以体型高大,在世界范围内也是小有名气的后卫,收到过意甲联赛的邀请,饶是如此,乖这两个人相比还是差距挺大。 当然,只为个人而来的毕竟占总人数的少数。 更多人,是为了这场比赛——见证英雄的诞生。 “紧张吗?赛季限时前锋大人。”爱空是喜欢开玩笑的性格,但望月浮默默退让,对他不怎么熟络。 这两周相处下来,他已经摸清每个人的性格,什么是能相处的,什么是不能相处的,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爱空除了不守男德交往很多大姐姐这一点以外,其它方面完全算得上是好人,很有队长风范,对望月浮也挺照顾,但只这一点,就足以使望月浮把他排除在可密切交友的名单之外。 他浅浅退至闪堂秋人身后,双手插兜头仰起,头发专门编了造型,漂亮舒适又很牢固,波浪型的纹理带来几丝流动感,让望月浮整个人更轻盈许多。 “小浮还好好啦……嗯,但是小浮也挺想赢的来着。” “赢了你的神秘恋人,不担心对方生气吗?”爱空自然也对望月浮有所了解,他倚在通道入口处,含笑调侃道。 通道外,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望月浮摇头,齿尖轻咬着下唇,唇上涂着一层粉润的膏体,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亮光,他很肯定:“这个没什么担忧的吧。” “如果是我赢了,他大概先是不甘——说不定会哭出来,然后反思自己比赛上的不足之处,最后拿着问题缠着小浮讨教。”望月浮眼睛一亮,沉浸在幻想里,“感觉很可爱啊。” 奥利弗·爱空沉默,望月浮对恋人原来也是这种恶劣性格。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平衡下来了。 身后传来一阵不怎么整齐的脚步声。 望月浮回头,粉色的眼瞳恰巧撞入收紧的蓝色海洋。 紧张、带着严肃和燃烧的战火,洁世一的面容是绷紧的,显得下巴更尖,在看见望月浮的那一刻却情不自禁笑出声来,语气中暗带威胁:“嗯?望月觉得我输了很可爱,是在看不起人吗?” 质问,让望月浮心惊。 他眨眨眼,慢了一拍才回答:“小浮才不是这个意思——!没有看不起你啊小洁!!” “小浮恨不得天天把你放在头顶上,眼睛上觑着看。” 着急忙慌地解释,唯恐洁世一因此而误会自己。 洁世一唇角挂着一点恶趣味的笑意,像一只做了坏事之后让主人东猜西猜的小猫:“是想对我翻白眼的委婉说法吗?” “哎呀!”望月浮急得团团转,他松开抓着洁世一手腕的右手:“你一直一直误解小浮,我要生气了!” 他转过身,心里笃定过两秒洁世一就会缠着他翻来覆去的哄。 闪堂秋人瞪大眼睛,自以为隐秘地打量了望月浮好几眼,实则一脸新奇的偷瞄,早就暴露了他的视线。 他还以为望月浮就算谈恋爱也会顽强坚韧地恪守男德守则,不准拉手不准接触,对视都最好隔着帽子口罩,防止眼神一点、身体随之擦枪走火,一切都必须留到结婚之后,没想到是这种黏人又open的类型。 怎么说……对傍样还是有点幻灭。 扬起的狗狗尾巴悄然落下。 走在洁世一前方的糸师凛停下脚步,和糸师冴除了头发颜色及发型不同,其它都宛如复制粘贴一般,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摆在一起,有些渗人。 他看着冷漠的哥哥,又回想起身后在和那个粉毛蠢货叽叽喳喳玩恋爱游戏的洁世一,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喂,洁,还不快点跟上。” 就此打断了准备去哄望月浮的洁世一。 洁世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意识到自己见到望月有些得意忘形,他向望月浮比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拍拍望月浮的肩头,小跑着跟上糸师凛。 “凛在叫我、抱歉望月,等我胜利之后,我们再一起庆祝吧。” 唇攀附在望月浮耳边,略显亲昵的姿态,毫无保留地昭示着两人的关系,灼热的吐息带着一点糖果酸甜的味道,喷洒在望月浮颈间,他半边身体都是酥麻的,细小的电流窜上来,望月浮心里泛起痒意。 好不容易沉淀下来的池水被搅混,再度浮上泥沙。 他转过身,想要让洁世一为他再停留一刻,留给他的,是背影。 望月浮生气地跺脚,向身旁的队友发泄心里的怒火:“那个糸师凛怎么回事,缠着别人的恋人,真讨厌不要脸。” “啊、呃。”虽然糸师凛是对手,但他貌似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闪堂秋人也不好意思平白无故就去骂人家。 他含糊两句:“还好吧……” 望月浮的眼眸警惕地望了过来,“你觉得还好?” 他接着摇摇头:“这就是一个堕落的征兆。” “堕落的征兆?”闪堂秋人不解地重复。 “打断别人和自己的恋人讲话, 不是蓄意勾引是什么,好男孩不要经常和有恋人的人讲话,讲久人别人会觉得你不干不净的。” 望月浮持续输出此时对他有利的封建价值观。 “不干不净?!” 闪堂秋人的大脑要转不过来了。 好在奥利弗·爱空及时援救:“要上场了,望月可不要被恋人小瞧了哦。” 异色的双瞳注视着洁世一走远,也亲耳听到了他的胜利宣言——望月浮所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错,在蓝色监狱里食草的兔子,都这样有血性吗? “等我胜利之后”……还真是敢说! 望月浮的注意力被顺利转移。 他撩起额前的发丝,顺至耳后,“哈,确实,应该是等小浮胜利之后!” 走上体育场的那一刻,闪光灯和摄像机对准今日赛事的焦点。 “U-20日本国家队,最后一位队员——望月浮!”照朝热人高声播报道,“名副其实!望月选手和网络上的一样美丽又有魄力!关于他的资料很好,根据蓝色监狱放出来的训练视频,似乎是很擅长远射的选手,夏木先生觉得呢?” 夏木春太郎坐在椅子上,接过话荐:“望月选手的公开资料显示乞今为止的最远射程在32m,令人震撼,这真的是只学习半年多就能拥有的水平吗?!” 照朝热人调笑道:“要真是半年就能踢成这样,我也去踢足球了哈哈。” 夏木春太郎也带着夸张的笑容:“来自蓝色监狱的另外一位正选选手凪诚士郎,似乎也是半年出身,让我们一起期待这场半年对半年、兄弟对兄弟的U-20国家队争夺战吧!” 镜头从远拉近,一一扫过蓝色监狱每一位队员后,又扫过U-20国家队代表队的队员。 最后,停在望月浮身上片刻。 低饱和度的粉发,偏白的肌肤,粉得近乎透明的眼珠,唇角噙着笑容,偏挑衅、偏傲慢,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现场和网络社媒,均是如此热烈,为即将来临的对战而欢呼! [浮这张脸确实权威] [没时间管浮擦着素颜霜描着眉毛扎着发型仅粉丝可见的美貌了,我截下每一个蓝色监狱队员的脸了,家人来看哪个是浮之恋人] [排除比浮高的那个白毛大个子] [排除太强壮的] [排除另一粉毛美人] [排除紫毛] [排除挑染男] [排除看不见眼睛的长刘海男] [……到底是怎么排除的] [回复:浮的喜好挺好猜的,高的和他一样,壮的和他一样,美的和他一样,和他一样的排除就行,风格太粗犷的他又不喜欢] [排除的好累,所以结果是] [大概率在那两个矮个子黑毛之间选,鉴于浮俗气的审美,那个蓝眼睛长得可爱身材又很好像兔子的黑毛男吧?] [回复:浮喜欢这种风格啊] [回复:这个黑毛男看起来不像是会被浮这种自公美纯风拿捏的吧……] [没时间猜浮之恋人了,即将来临的是浮之战场] [浮和恋人之战] 67. 那么火热? 一声哨响,改变日本足球的最后一战,在此刻开场! 初开场的节奏很快,球在糸师凛、凪诚士郎、洁世一,这三人组成的锋线之间流转。 迎面对上他们的,正是糸师冴和望月浮。 在蓝色监狱的队伍里待着时,望月浮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成为这支队伍的对手之后,便能体悟到强进攻模式中,将大部分人员压在前方服务于进攻的可怕之处。 疯狂,彻头彻尾的疯子! U-20国家队的调性和望月浮并不相符合,趋于保守的防守派,节奏也慢吞吞的。 但中场、后卫都服务于前锋的进球,每个人都待在安排好的位置上,不用担心突然过来的队友抢走自己的进球——望月浮喜欢这种全队围着他一人旋转的模式。 望月浮上前一步,此时球在凪诚士郎脚下。 他倾身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小凪。” 粉色的眼珠黏在足球上,抢夺的意味很明显,刚才不过是客气罢了,望月浮还是挺记仇的。 “现在可不是适合寒暄的场合啊。”他微微一笑,上前逼抢,凪诚士郎熟悉他的套路,并不急于改变重心,反而想要通过直白的身体对抗拖延时间。 即使是身体对抗,望月浮也并不会输,顶多就是感觉不适。 凪诚士郎在强压下出现破绽,望月浮在此时出腿,抢断在空中停滞的足球。 凪诚士郎向身后一瞥,动作十分顺滑,没有丝毫停滞,给足球施加一个前推的力——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到达那里吧,洁世一! 望月浮断凪诚士郎后,就没有在中场锋线附近活动。 洁世一大步向前奔跑,唯一的方向便是那颗黑白色的球:“谢了,凪!”。 视线没有偏移哪怕一分,伸出右腿——一定要够到! 怀抱着这样的决心。 正面遇到糸师冴,游刃有余的模样,拦在洁世一面前,“你慢了一步,我看到这里了。” 睫毛垂下显得很冷漠,抿平的唇角,和凛一样泛着冷意的绿眸,凛或许还能有几分情绪波动,眼前这个成熟许多的“凛”,没有一丝波动,像是局外之人观测缸中的世界。 真的……赶不上! 不、再试一下,洁世一向前抻开身体,足尖触在球上才零点几秒,糸师冴那边就毫不费力地格档下他,球归在糸师冴脚下。 他额前没有一滴汗珠,拿下球的下一刻就是一个快速的回传,让人来不及反应。 漂亮的外脚背传球,通过一条隐蔽的路线划过球场约半空,传到望月浮身前。 方向正好,不需要停下来改变角度,在球仍然滞空的一刹那,望月浮蓄力,一脚快而重的远射,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 距离球门32m的距离,在一位技术精湛的中场兜底下,如此轻易地射入球门。 洁世一情不自禁地仰起头,被那道漂亮的弧线所捕获。 “Goal!” 望月浮看着空空如也的脚下,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好爽! 糸师冴这家伙虽然性格一般,但实力确实没活说。 整个体育场在震动、欢呼,为了望月浮的进球,望月浮高高举起右拳,在观众重重叠叠的欢呼声中,兴奋地应和这层一波更比一波高的声浪。 照朝热人看着赛事,显然也十分惊讶:“U-20日本国家队先进一球!糸师冴选手和望月浮选手凭借默契配合打出了惊人的世界波,32m的射程,望月选手的武器十分锋利!” 夏木春太郎附和道:“看来赛前关于两人关系不好的传闻并不属实哈哈。” 洁世一复杂的目光投向糸师冴—— 他卡着望月浮此时的极限传球,高效的动作、深不可测的实力、收揽全场的视野、操纵所有选手至自己的极限,这便是糸师冴! 世界级的选手。 他和世界选手之间,显然还有一段不远的距离。 亢奋的战意促进注意力的集中,他盯紧糸师冴的眼神里,冒着炙热的火光。 “还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己。”糸师冴没多兴奋,他淡淡点评道,扬眉对着望月浮。 望月浮顺着洁世一的视线探索过来,他轻笑一声:“你刚才对小洁讲什么了,他那么火热地看着你?” 声音里暗含妒意。 糸师冴想叹气,但叹气好像是屈服一般。 他转过头,懒得去看望月浮:“你只要一直射门就行了,好好闭上嘴吧,你的恋人不会喜欢听你说话的。” 十分纯正的毒舌风味,望月浮极少遇见能和自己一较高下之人。 “哼。” 望月浮自己也清楚,他要敢这么问洁世一肯定就立刻出局,唯一的路线就是赢下这场比赛——然后和小洁庆祝望月浮的胜利。 看洁世一哭得泪眼朦胧的……好可爱。 节奏很快便开场,刚刚不过是适应阶段的前菜。 蓝色监狱那边,十一人皆是前锋出身,论起进球的嗅觉和能力,未必比望月浮差多少,不过是糸师冴太超模了。 等他们渐渐熟悉过来,才能发挥全部甚至120%的实力。 现在持球的是雪宫剑优,论一对一单刀突破的能力,蓝色监狱未必有比他更强的,U-20也是同样。 昭朝热人看着雪宫剑优漂亮华丽的技术,翻找出他的资料:“雪宫选手带球突围!哦这位雪宫选手资料很少呢。” 夏目春太郎见怪不怪:“蓝色监狱的选手,除了乌选手和冰织选手在日本大阪钢比青年队,足球相关的资料会多一点,其它选手资料都很少。” 昭朝热人调整耳麦:“说起来真是,这位雪宫选手也是职业模特,和望月选手应该算是前后辈关系?” “呯——” 聚集着蓝色监狱众多前锋手能力的一球,在雪宫剑优即将射入门中之时,被高大的身影拦下,踢出门框之外。 异色的双瞳闪烁着光泽,明灭不定。 “蓝色监狱,不要小瞧我们了啊。” 像是巨型的毒蛇,张开獠牙撕咬猎物。 没那么容易突破,有奥利弗·爱空守在后卫线上。 “爱空选手震撼回击蓝色监狱!夏木先生,爱空球员应该是少见拥有超强实力仍然在本土 效力的选手了吧?” 夏木春太郎点头,他个人也很喜欢爱空选手:“爱空选手是日本足球最厚的一道防卫墙!” 极高的评价。 望月浮看向奥利弗·爱空,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几分实力。 冰织羊在任何时候都是极为冷静的,哪怕刚刚才失败,他也能就此迅速地组织传球:“乌,来二过一吧。” 挡在他面前的,是U-20的右边后卫,豆豆眼的音留彻平,“哎呀,那就来吧。” 轻柔又克制的触球,带来传球极为精准的位置。 “很不错嘛!”乌旅人扯唇一笑,趁着音留彻平被甩开的空当,球高挑一跃传到乙夜影汰脚上:“呆子,不谢!” 乙夜影汰带着球从边路突围进攻。 “还是谢了。” 狭长的眼眸瞥到身后——前方不远处是望月浮,球不能到他脚上,后方又是一个金刚头,同梓是气息黯淡的边锋,不能被追上。 “女忍者,要进啊!”猝不及防的横向长传,球落点很空,球的后方,是即将追上那一传的千切豹马。 “传得好烂!”他忍不住吐槽道,长发飘起,发丝也被他一同甩在身后。 斜侧的角度、位置、风速,一切全部就位。 千切豹马高高跃起,出腿! “小浮在这里哦。”望月浮笑盈盈地出现在他身侧,论速度他不及千切豹马,但要论及反应能力,千切豹马不及他。 悬停在半空中的球,下一瞬,就会被夺下。 “Goal!” 没有一丝犹豫,在足尖触球的那一刻,直接射门!身体的柔韧带动腰身的弯折,在这个极其狭窄的区域。 闯入争执之姿的两人之间,虎口夺食。 时间在此刻暂停! 蓝色的眼眸盈满专注、沉浸,直愣愣的,让人凭白感到恐惧,头顶的小草竖起——把思考交给反射! 除了望月浮这种原本就依靠反射的怪物,谁都会比原来更快一些。 “哈……小洁?!” 望月浮回过神,望向射入一球的洁世一。 那种锋利的气势,尖锐、一往无前,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挡他。 “突然出现在这里!”望月浮睁大眼睛,扑通扑通的,心脏在向大脑供给血液。 欢呼声,震耳欲聋。 不是为糸师冴或是望月浮,是为蓝色监狱、不,是为洁世一。 洁世一点点头,心中的激动还未平复,自己是怎么看到这样一点扭曲却能抵达终点的路线——太神奇了!视野在那一刻无限扩大,整个球场、每个人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 俯视这盘棋局的感觉,好有趣! 蜂乐回扑过来庆祝:“洁,太厉害了!” 能看到那么狭窄的射门路线! 真正位于上帝视角的昭朝热人也不由得感叹:“仿若是有如神助的一球!!” 望月浮黑着脸推开快要挨到洁世一身上的蜂乐回:“这有监控,注意一下分寸行吗?” “嗯?监控是指你吗喵。”蜂乐回开始发出一些望月浮不能理解的声音。 68. 把浮高高捧起当乐子? 望月浮咬牙,他在挑衅小浮! 绝对是这样吧! 望月浮不甘示弱,瞪了蜂乐回一眼:“就算小浮是监控又能怎么样?小浮在监视自己恋人,又没有恬不知耻地去监视别人的恋人,小浮是在维护爱情的稳定性,也没有借此做什么坏事情……” 人在不占据道德上风的时候话会变得密集起来。 蜂乐回灿然一笑:“小浮讲了好多,听不懂喵哈∽” “望月,别欺负蜂乐啊。”洁世一露齿一笑,明媚又灿烂的阳光,天空经过胜利的洗涤后,没有一丝乌云,晴朗的令人心惊。 这是……胜利者的笑容。 望月浮的视野,看不清洁世一的行动,于他而言,洁世一只是突然出现在那里,运气很好的射出一球。 没办法理解小洁的行动,洁世一视野中的球场和望月浮视野中的球场,完全是两种东西——差距在随着对局的进行不断拉大。 望月浮沉下眼,唇角仍然含着几丝不由自主的笑容:“小浮很听话,不欺负他了。” 再次开场,紧张又高速的对决再现。 蓝色监狱前压的力量很多,带队冲锋至U-20日本国家队的半场。 球权轮转着,落在糸师冴……不,是经糸师冴的抢夺,来到他的脚下。 糸师冴皱起眉望着望月浮,他冷声道:“才踢进一球就满足了,望月浮?” 进球的欲望太过淡薄,平时训练还好,一旦在赛场上多站一会儿,就格外明显,望月浮,糸师冴忍不住在心底叹气,看起来选那个黑皮说不准更好。 即使后悔也不会将脆弱的一面表露人前,糸师冴只是表情更冷了些。 此时拦在望月浮身前的,是二子一挥和凪诚士郎,凪诚士郎在防守上没什么值得多说的地方,但他的体型较之雷市阵吾更大,就算当成一块挡板摆在望月浮面前也该有点作用。 望月浮避让开凪诚士郎直愣愣的身体冲撞:“才没!为什么要污蔑小浮!” “没有——”糸师冴的目光从近拉远,投向白色的球网,脚下的动作克制又精巧,完全可以称作是美丽的范本,他继续说:“就拼死接下这一球。” “别命令小浮。”望月浮高高跃起,想要抬腿顺势把球接下来。 “这个我更擅长哦。”陈述的语气,所叙述的也只是事实,白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扬起,银灰色的光芒聚集在足球上,压下望月浮的腿。 在剧烈碰撞之中。 腿部的肌肉松弛,而后发力,球稳稳的落在足尖上。 望月浮想要凭敏锐的反应上前抢夺,但球停在凪诚士郎脚上,下一步动作的方向,是变幻莫测。 不管了,赌一把! 赌输了的话……望月浮想到有些可怕的后果。 脚下重心本就没恢复到稳定状态,身体再一晃动,伸出脚的方向是错误的,伸出脚的动作也慢了一拍。 眼看着距离有些远,绝不是凪诚士郎能够射门的领域,凪诚士郎又摆出一副射门的架势。 “盯紧他的传球!”望月浮大喊道。 前面的冲刺容易,是因为U-20国家队在锋线上的力量很弱,但论起后卫防线,比蓝色监狱强的不只一点。 早就说过了——这是一支防守型队伍! 奥利弗·爱空的眼睛,注视着如影子一般滑溜溜的边锋——乙夜影汰,是你吧。 毒蛇露出獠牙,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杂技般的运球结束,晃眼睛的花招幻灭,最终足球如流星般坠在乙夜影汰的前方。 “被跟踪狂盯上了,好害怕!”乙夜影汰掐着嗓子演戏,爱空来到他身前逼抢。 “好可惜……不是给人家的哦~” “别演了呆子,没人在看你。”乌旅人忍不住吐槽的欲望,即使对象是他同甘共苦的队友。 看着爱空窦然沉下来的脸色,乙夜影汰面无表情地撤娇:“别这样,说不定人家的前女友在看呢。” “是我的,拿来。”糸师凛带着鬼魅之影窜出来,蓝色监狱真正的No.1,正因为被望月浮和洁世一抢了风头而非常不爽。 他的球风,有着浓厚的糸师冴的影子,同时带着淡淡的违和感——一个前锋去学早已被世界贴上天才中场标签的风格,不违和才奇怪。 球技精湛也克制,和糸师冴为了完美而克制不同,他是在克制破坏掉这份完美的欲望。 “哈……!不会让你们再继续得意了!” 凶狠或是凶恶,全都足以形容糸师凛的表情。 和糸师冴之前那脚外脚背传球的起势相同,目标却是球门,没有人值得让他传球,他要……自己射门! 电视转播前眼前的赛场,并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供咀嚼的镜头。 [浮之讨论专区!!不是浮粉请自行离开!!!被创无任何责任!!!!] [浮真进球了啊……好震惊,浮竟然真有两把刷子,我以为浮是个花架子呢,抱歉了,浮!] [回复:浮听了只会感谢你肯定他的美貌] [糸师冴喂饼罢了] [回复:不是浮粉请离开] [回复:我是辱追不行吗?] [回复:彳亍] [还是没办法接受,每天和你一起在课堂上吃喝拉撒睡的坏学生一跃成为年级第一,有人懂吗?我把浮高高捧起当乐子,浮却打了我的脸] [回复:拉就不必了] [哦莫,战况好激烈,浮进完球,浮的恋人(疑似)又进球] [回复:不用疑似,在浮的审美点上] [回复:恋人君看起来好有实力,浮也是美美拿下大结果了] [回复:没结婚一律当短择看,浮尚未成功] [糸师冴的技术真没得喷,冴大人亲自传球还接不下来,浮完蛋了] [回复:这个白毛停球太强了,不怪浮] [回复:?不亲自传球他难道要打假赛吗??] [回复:停球好帅,像在看杂技表演一样] [回复:你是在暗讽浮像小丑么] [别吵了大家,上半场快结束了吧——蓝色监狱能和U-20打得有来有回的,甚至浮也出身BL,能说明什么应该很清楚了]</ p>[回复:说明gaygay踢球强] [回复:说明浮有老婆浮是男同,BL里有至少两个男同] [回复:说明日本足球烂透了] [哦哦哦哦哦浮粉们,这个糸师选手好强,我为了浮去的现场,他转身闪躲过了浮的抢断,浮很呆地看着他] [回复:看到了,好吓人,浮被压制了呃] [回复:被敌人打败只用说一句对不起] [糸师凛带球单刀突破到门前了,上半场快结束了,该不会蓝色监狱领先吧] [吓死了,现在2:1,糸师冴不愧是哥哥,比凛选手还是要强一点的,拦下这一球后把饼喂给了——爱空!!] [等等等,我要看不懂了,爱空不是后卫吗?] [虽然最后还是爱空传给闪堂秋人射的门] [讨论比赛换个地方呢,这里只讨论浮] [讨论浮的恋人也行] 哨声吹响,上半场结束! 比分来到2-1,U-20国家队领先一分。 蓝色监狱这边的气氛有些阴沉,洒着雨点。 在更衣室里,擦干净额前的汗水,洁世一静静地听绘心甚八发表总结。 “你们上半场的表现我不过多评判,做好下面的望月浮牵制了太多锋线力量,之后尽量避免在锋线和他纠缠。”绘心甚八看着手上画出来的战术表,看向体力不支的千切豹马,“换下千切豹马,让御影玲王上场。” “然后蚁生十卫兵,二子一挥换你上场,你和冰织一起,在中场和后防线盯防望月浮,前锋前腰边锋不要再过多理会他。” “最后,雪宫剑优。” 雪宫剑优的一对一很强,如果要换下他,替代他的必须是攻击性极强的家伙——士道龙圣。 “你上。” 士道龙圣早已按捺不住,这种高水平的竞赛,没有他的参与怎么能行! 亮黑的肌肉强壮健康,肌肤十分有光泽,同样高饱和度的粉色眼眸,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光彩。 “早就想上了,四眼。” 绘心甚八没计较他不礼貌的用语,黑色的眼眸落在洁世一和糸师凛身上,一个踢进一球,一个差点踢进一球。 他用手指了指大脑,指导糸师凛:“找到目标之后,接照你的想法去踢,洁世一会策应你,策应整个蓝色监狱。” 随后按照更进一步的想法,重新调整阵型。 糸师凛体糸下单一前锋的攻击力不足,那就准备两套并行的体糸,蓝色监狱里,有两把主任攻击的茅! 中场休息过后,对局再次开场。 望月浮的眼睛望向更换的几人,有些沉思。 “大出风头的感觉怎么样,望月。”二子一挥语气淡淡的问候,比起问候,更似赛前放垃圾话的挑衅行为。 望月浮十分警惕。 新换的人,对他很不利。 二子一挥,视野和洁相似,很广的家伙!几次拦下他的抢断,又让他射门不顺。 冰织羊看着呈对峙状的两人,唇边仍然挂着一抹浅近于无的笑容。 69. 是我赢了? 场上的局势混乱起来。 一道分割符,将蓝色监狱搅成两团混水。 望月浮持球向前方突围,在后卫防线上被围堵,面前是那两人筑起的坚固围栏,二子一挥和冰织羊。 慢吞吞的动作,重心是缓缓下沉的,但并不因此而显得疲态,一举一动之中,谨慎和随性混杂,冰织羊充满矛盾的性格——即使不喜欢足球这个游戏,他也是会认真玩游戏的类型。 “要拦下望月君,会很麻烦呢。” 嘴上说着麻烦,但行动所体现的思想,并不如口中之言一般,反而轻飘飘的。 出身大阪钢比青年队,技术优越,天赋卓绝的他,也确实有面对一切都冷静以待的资本。 输了的话……会不会就此找到放弃足球的理由,低沉的想法一闪而过,转眼便冻结在浅蓝色的冰层之中,比起无谓的失败,他还是更喜欢胜利一些。 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眼前喘着气,有些狼狈的身影。 汗水打湿他的粉发,发丝黏在额前,打着细小的卷儿。 二子一挥被刘海遮住的眼眸在黑发间隐隐约约透出一点绿色的光芒,像是黑暗密林中一潭莹莹春水,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绿色宝石,拥有监控全场的威力。 盯紧望月浮的每一个动作,不要眨眼,不会疏漏! 像上次一样,不,要比上次更敏锐,才能拦下进化后的望月浮!! 望月浮也随着眼前僵硬的氛围而沉下气,向前继续下一步的勇气他绝对拥有,但是比赛只有一次,不可以莽撞……要让洁世一另眼相看,要再进一球! 他要开始思考。 先假装改变重心,这种用烂了的小把戏骗不过眼前这两个人是当然的,他们仍然沉在原地。 好,要上了,球在重心偏移的右脚上,视野快速转换拿稳角度。 不越过他们,在这个距离射门,望月浮完全可以做到! 在这两人发觉不对之前,一个高挑行过他们上空后急速下坠的球。 “呯——” 二子一挥高高跃起,抬起脚向上一踢,足尖碰到球,力与力向碰撞,减去一部分后,只是改变了足球原定的轨迹,他摔倒在地上:“还没拦下来!” 冰蓝色的双眼凝视着仅有黑白二色的足球……防守的话,他并不怎么擅长,那就当成奇怪的传球来看。 足球在视野里滚动,找到角度之后再沉稳出击,目标是前方,御影玲王! 御影玲王变幻着姿态,朝夕相处的队友,他再熟悉不过,先用凪的停球,接下传球:“传的很好,冰织!” 然后用望月浮的招式,肉眼估量有34m远的距离,他的视野没望月浮那么集中,感知力也比望月浮略差一点,但是足够了。 脑后束起的发尾,像是一朵风中凌乱的紫罗兰,以鲜艳的色彩昭示浓郁的灵魂。 起脚,蓄力,然后—— 假传真射,假射真传,随便你们猜去吧! “哇哦——!”士道龙圣在禁区附近接下这一球,他的眼睛亮起来,虽然本来已经够亮了,“和小浮传过来的感觉差不多,但是比小浮传过来更好接,你不错啊,紫毛~” 身体纽结成奇怪的姿势,类似于倒挂金钩,又没那么严谨。 向上翻起,球以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射入门框。 “Goal!” 2:2,平! 平局的来临是一个节点,双方都熟悉了对方的战术打法,暂时进入僵局。 观众席再次沸腾! 昭朝热人激动道:“啊,看起来U-20这边攻击力不足,蓝色监狱新换上场的这几位队员都很有特色!夏木先生,您觉得呢?” 夏木春太郎略显崎岖的面容因为不可置信的神色而愈加古怪,五官挤在脸上扭成一团:“望月选手被蓝色监狱这边的后卫线针对的,新换上场的御影选手的技术很类似望月选手,是擅长模仿的类型啊!” 别再着急望月浮,沉下心来冷静思考! “你……” 糸师冴神色明灭不定,冷淡的瞳孔直视望月浮。 和他因为那一球远射产生的印象不同,训练时的弱对抗象性掩饰了这一点——望月浮并不是一个强攻击性、对进球充满贪婪与渴望的前锋。 不,一直习惯远射就能说明这一点。 用省力气的方式决定胜负,而非通过对抗去抢夺猎物。 糸师冴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眼了,望月浮显然更适合进攻性的中场,和自己撞位置了,怪不得相性一般。 但要是现在换人,实话说,U-20的锋线比之望月浮更是不如,这便是天赋的残酷之处。 “怎么了?”望月浮一脸疑惑,“你该不会要教训小浮吧?” 望月浮的神色警惕起来。 “不,没什么。”一瞬间,糸师冴失去了和他交谈的欲望,只是提醒道:“不想射门就把球传出去。” 望月浮一脸莫名其妙,这话听起来像挑衅,不过是糸师冴表达能力上的问题。 蓝色监狱这边在换人之后斗志昂扬,一鼓作气,伴随着冰织羊和乌旅人组织起来的谨密的进攻。 球落在凪诚士郎的脚下。 氛围如一团烈火,烧灼逸出迷蒙的烟,凪诚士郎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好像被烟雾架起,灵感在不断涌现。 身后是体型壮硕,肌肉夸张的后卫,身前是众人的注视,是观众席上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凪诚士郎,要在此一举成名! 头脑发热,灵活的停球,杂耍般的动作,再次让世人因为蓝色监狱而震惊。 等凪诚士郎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重重防守下成功地把球射入门框。 “哈——” 他呼出气体,体育场里并不冷,但这种胜利的感觉,无端让人发颤。 “Goal!” 蓝色监狱激流勇进,再次射入一球,比分来到3:2。 U-20日本国家队暂落下风。 世界在今天,因为这神乎其神的一脚而认识凪诚士郎! “凪,太帅了!” 洁世一扑了过去。 他就是这种性格,看见强大的人就忍不住缠上去张着嘴讲话,然后仰起脸颊,露出那副无害又可爱的模样。 有了恋人也浑然不知道收敛那副作派。 望月浮心里酸酸麻麻的。 好嫉妒,他死死盯着扑在凪诚士郎身上的洁世一。 被汗水浸湿的脸颊和身体,漂亮又有此涩情意味的曲线,蓝色的眼眸,因为别人而亮起。 观众席上为凪诚士郎而响起的欢呼声,对望月浮而言并不重要,至少现在,他听不见这些杂音。 世界的范围缩小,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 和含笑看着凪诚士郎的洁世一。 U-20国家队,整体的势气都弱了下来。 望月浮瞥过眼不去看,在这么多摄像机的面前哭出来也太丢脸了。 他向上仰望着天空,呈45度角,慢慢蒸干眼中的泪水。 闪堂秋人感受到可怕的低落气息,他也叹了口气,拍拍望月浮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转过头,却看见望月浮扭曲的面容,登时吓了一跳:“你、小浮你的表情管理有点危险……呃被拍到成黑历史就没办法向上社交拿下大结果了。” 望月浮轻哼一声,闭上眼睛,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 奥利弗·爱空从望月浮那边看过去,情感经历丰富的他顿时有所领悟,自己也没想到还有给前锋处理感情纠纷的一天,踢球踢成这样,被修剪过后规整的花朵安抚地拍了拍不甘心的望月浮。 他望向蓝色监狱,不得不承认那个阴暗蘑菇头选拔前锋很有一手。 眼前全部是一群饥饿的、虎视眈眈的野兽,进球是唯一的食物。 至于望月浮这几个不以进球为唯一的异类,似乎也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并不在乎世人的眼光。 “胜利就可以夺回属于你的目光哦。” 是提醒,也是激励。 是对望月浮所言,也是对自己说的。 开场前话题和欢呼全在U-20国家队这边,开场后局势却慢慢倾斜,直至现在彻底改变。 糸师冴额前没有出什么汗,他显然没有用出真实实力。 再次开场,在所有人始料未及之时,糸师冴作为中场 带球突破,然后冷不丁一脚下旋球,在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时,便已射入门中。 “Goal!” “天才中场糸师冴追回一分,U-20国家队和蓝色监狱3:3平!” 雀跃的欢呼,比之前更甚,他们在齐喊糸师冴的名字,运动便是如此令人勃发。 “没有可用的前锋,只能我自己射门。”糸师冴冷冷挑起眉,神色不动,这种程度的胜利,没什么值得庆祝的,这只是他对自己肴错眼的一点补救。 意识到对方在内涵自己,望月浮不甘示弱地一撇嘴:“当时是你自己要选小浮的,小浮也没说一定要过来当前锋。” 要是他还在蓝色监狱里踢球,哪有凪诚士郎那么多事情。 同样因此而不甘的,是在糸师冴光环下的“天才的弟弟”,糸师凛。 相似的绿色眼眸中,飘荡着不同的情绪,一个扭曲的怪物,正在因此而觉醒。 好恶心……好恶心…… 阴暗别扭的情绪缠绕成古怪的虬结,盘踞在暗无天日的地底。 糸师凛盯紧糸师冴的举动,在他再次持球时不管不顾的上前,比赛早就无所谓了,他只要赢过糸师冴,赢过这个自大傲慢天才。 专注力因为凝聚起来的实体目标而不断提升。 肉眼可见的,糸师凛动作的质量越来越高,行动也越来越疯狂。 望月浮被他抢断,在引以为傲的反应能力上败给这家伙,他不怒反笑……这就是小洁天天念在嘴里的那个凛的实力。 有意思,能让小洁这种贪婪的家伙念念不忘,果然是很有实力。 望月浮一气,追上前去。 前方是兄弟对决的现场,招式、动作全部不落下风,这个糸师凛隐隐有和糸师冴旗鼓相当的意味。 他神色扭曲,这让望月浮引以为戒,他可不能被摄像机拍到这种表情大崩的照片。 时间,进入最后十分钟。 战场上充斥着许多无法预料的意外。 被糸师凛占了场子望月浮心里也很不爽,他强压怒气,拧眉,带着理智去思考。 争夺之下,被踢飞的球朝着望月浮的方向飞来。 没有犹豫,接下这意外之喜。 望月浮都不由得感叹自己的幸运。 距离球门,还有35m! 只要再往前几步,就能抵达自己的射门区域。 时间还有,五分钟! 望月浮的设想很美好,但二子一挥和冰织羊补防的速度也很快,刹那间,近在眼前。 33m的距离,再向前一步踏入射门区域和两个人对上,还是就在这里射门! 必须立即决定。 倘若是之前,望月浮抬脚毫不犹豫就会射门,射偏了最差也就是输。 但是现在,他非常想赢。 认真思考后,灵光一闪——不想射门就把球传过去! 那就传给你,糸师冴! 突然之间闪现的身影,拦截在望月浮那一脚传球抵达终点的前方,蓝色的眼眸带着捕食者的野性,对胜利的贪婪闪烁其间,望月浮感到恐惧:“是这里吧,望月?” 轻飘飘的语气里带着兴奋,要赢过你了哦望月——是这样的意味。 望月还真是好猜呢! 眼睛直视前方,喊着别人的名字,把球传了出去:“乌,反攻!” 望月浮神色恍惚,这回可没什么发烧给他作借口,来不及反应又消失在视野里。 洁世一在边路无球跑动前冲,发丝沐风飞扬,他在最合适的位置等待自己的射门。 等待突破重重阻碍后胜利的果实,像一位安静的海伦,站在那里观看引发的战争。 最后一分钟! “你果然在那里啊,洁。” 银灰色的眼眸瞥向熟悉的位置,然后把球送出去。 并不停球,小小的身影直接射门! “Goal!” 最后一秒! 哨声一响,终局已定!! “望月……是我赢了!” 兴奋的尖叫声,热情地环绕在球场四周,每个人都站起来,为那最后一球的表现力振臂欢呼! 70. 社交上初通人性? 小洁……赢了。 望月浮还没回过神来,眼前就映出一片蔚蓝色的笑颜。 很闪亮,愈深的蓝色像是夜晚降临后洒满星星的海面,黑色、蓝色和闪烁的光芒,只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寻海底,只要能沉溺在这片美丽之中,粉身碎骨都无所谓。 但是,我输了。 第一次有这种沉甸甸的感受,双脚站立在为决战而铺设的草场上,动作静止下来,扬起的风因此而消弭。 四周布满吵闹的声响,望月浮却一点声音也听不见。 心和脑,同步关闭了汲取声音的通道。 输给了看起来很安全,像是兔子一样有着温柔可亲的外表的小洁。 好……可怕! 还是不可置信,虽然嘴上一直念叨着让别人不要小瞧自己的恋人,但这种警告更多是出于情谊,而非真正认可洁世一的实力。 初见时的弱小印象粉碎。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被那犀利的一瞥中所包含的全部光景震慑在原地,直至此刻,才堪堪反应过来。 望月浮扬起头,带着残存的不可置信直面现实,洁世一脸上含着纯粹的笑容,被队友高高举起,偏矮的个头并也不会轻易淹没在人群中。 他如此闪耀。 震惊褪去之后,饱含不甘的苦味渐渐反涌上来。 足球不该是游戏之中一个无关紧要的插件游戏吗——用戏谑的心态平稳淌过就好,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情绪还真是不值……可惜的是,无论望月浮怎样找借口,也无法掩饰实际情况,他很在意这场比赛的输赢,眼前的一切,没办法用轻飘飘的“游戏”两个字概括掉。 对于得心应手的事物,在相处中哪怕玩弄、甚至不尊重那份天赋,也一定能体味到所谓快乐的瞬间,等到失去的那一刻开始,世界在眼前重新变得清晰之时,才会在回忆中恍然大悟那份曾经稀疏平常的快乐。 U-20的选手同样低落,但望月浮这边的氛围太过沉郁,头顶环绕着连绵不断地下了快一年的阴雨,闪堂秋人忍不住拍了拍偶像的肩膀,也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 同蓝色监狱的前锋相比,他们确实是笼养的动物。 更有秩序,更成体系的同时丧失野性以作为交换代价。 “可恶啊!”闪堂秋人一拳锤在更衣室的大门上,狗狗眼垂落,表情有些扭曲:“可恶的洁世一和可恶的蓝色监狱!” 望月浮是挺难过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允许有人在自己面前讲恋人的不好,他已经换好衣服,现在也无所谓什么好看不好看,即使披着麻袋一样的防风外套,也还有小浮这张清水出芙蓉的脸顶着,他悄悄抹掉眼角的泪珠:“你不要这样讲小洁!” “虽然小洁有时候很坏,但是一点也不可恶,明明是很可爱的!” 望月浮拿起手机,整理好仪容仪表,还是十分伤怀。 他要回到自己带泳池的300平大平层里,泡在水里痛哭一场,然后带着红肿的眼睛,继续打起精神为了赚钱养家而直播,小浮……就是如此坚强。 望月浮挥挥手,告别U-20日本国家队。 “再会。” 举手投足间的动作,自带一种潇洒的气度。 “等等。”奥利弗·爱空从后面捉住他的衣襟,其实也就是扯住帽子的尾部:“好歹队友一场,这么难过……要一起去放松吗?” 唇边扬起几丝邪性的笑容,看起来像不怎么善良的奇怪大叔。 望月浮想了想,再找不到和黑夜下,手持一杯气泡水仰躺在泳池里,在高层俯瞰繁华的街景,然后在窗外映出闪烁的霓虹灯下哭花眼睛更忧郁的事情了。 酒吧首先未成年不允许进入,其次太鱼龙混杂,和小浮高洁清丽的气质不搭。 其它场所又没有靡丽伤感的味道。 在廉价的地方哭泣,小浮的泪水也会变得廉价的。 他摇头拒绝,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在社交上初通人性,找了个借口推拒:“有点晚了吧,男孩子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 爱空沉默,看着十几个年轻力壮肌肉发达的足球运动员,不太理解望月浮为什么觉得不安全。 “呃、也行,那明天再约你?望月可不要装作没看手机信息,队友会伤心的。”奥利弗·爱空也不过多为难,他松开手,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示意望月浮电话联系,在这里集训这么多天,他们早就加好联系方式。 站在体育馆的通道外等车,望月浮眼睛半翕着,空气有点冷,但又没到裹成粽子的那种程度,他带着口罩。 吹拂而过的风像一根根冰磨成的细针,剌入皮肤后泛起细小的冷意。 糸师冴走了过来,有经纪人确实好,他的经纪人把车开了过来,就在不远处等待。 望月浮有些羡慕,但一想到6万欧的年薪,那点羡慕也就消失了。 墨绿色的眼眸先是落在他身上,糸师冴又接着冷冷地收回目光,他不轻易回日本,既然回来了怎么也要在家里待几天才像话。 他没有多余的兴趣去打招呼社交,只是盯着望月浮打量了一会儿,盯得望月浮混身发毛。 “你怎么了?” 他瞪了回去。 糸师冴又想叹气:“不,没什么,我竟然真的看走眼了。” 少年人常有的情绪波动,此刻才显露出几分。 进攻性足以比拟前锋的中场,混淆视听。 有点懊恼,虽然事情已经发生,这并没有什么意思,但要是一丝情绪都没有,才更可怕吧。 他不再多言,转身上车。 望月浮坐在出租车上,靠着车窗,打开手机。 小洁应该还在庆祝,不知道有没有拿到手机……这种兴奋的时刻,就算拿到手机了,也不会想起小浮吧。 他已经赢过小浮了——我对他而言,是咀嚼后吐出的废料,没有什么再行吞噬的价值。 窗外五颜六色的灯光一闪而过,车子行驶的速度很快,在风声中呼啸。 价格高昂的同时提供有相应的服务,车上开了充足的暖气。 粉色的眼眸垂落,看着抱在手上的衣服和沉默不响的手机,不知道再想什么。 口罩下掩藏的唇角微微下撇。 果然不会想起小浮——太可恶了!一点也不可爱! 小浮之前的判断有误,紧急撤回! 手机响了一声。 漂亮的粉色手机壳背后,是一圈钻饰凸起的漂亮魔法阵,握在手里并不舒服,但是足够美丽。 望月浮急忙按起屏幕,一点蓝色的盈光照在他的脸颊上,他又不怎么开心的撇下唇,仔细地看了一圈,没漏过任何一个新信息和添加好友的申请,但很可惜,全部都是商务广告。 这个数量……望月浮眯起眼睛。 心下大概有几分估量,有这么多商务合作邀请的话,他点开社媒平台,果然上趋势了。 蓝色监狱和洁世一,还有他,甚至凪诚士郎等其它人,名声大噪。 这是当然的结果,蓝色监狱这一出类似于无名之师打败正规军,训练了两三个月的高中生打败国家队的天才,不止于日本,在世界范围都有引起轰动。 绘心甚八也还是挺会炒作的。 趁着这个时候抛出蓝色监狱的全部概念,然后又放出训练相关的视频,赚足了眼球。 望月浮回到家,啪地一声,全部的灯亮起来。 很冷清。 装修足够精致、足够上档次,并没有在这上边节省什么,但望月浮的活动范围只在窗边的泳池和他的小房间,其它地区没有那种人气儿来充盈,再昂贵也是空荡荡的。 赤红色的小蛇待在透明玻璃保温箱里,看起来被御影玲王的老婆婆喂养得很好,豆豆眼圆圆呆呆的,听到动静出来看了望月浮一眼,又缩回假山形状的躲避里。 他疲惫地叹息一声。 开了一瓶草莓味的汽泡水,这会儿也没心思游泳,独坐在窗边,汽泡滑过嗓子眼的那一刻,孤独感或许有所缓解。 又或许并没有什么变化。 忍受不了这种寂静,望月浮调整好设备打开直播。 亮起的灯光遮住几丝疲惫,但那种截然不同的状态,透过被磨皮、被镜头设置调整后的眼睛,仍然在无意之间诉说着。 [天,浮今天怪怪的] [把浮当乐子乐出感情了,看到浮输了我也有点难过了怎么回事?] [抱一下这个浮] [嘴上说说算了,真抱了浮嫌你污了他的清白] [浮要真难过的话,,,玩会儿galgame也不是不行] [不要吧呃] [不过浮水平真的很可以了,最后那球那个黑毛突然出现那个地方,谁也没想到吧!] [那个黑色纯运气来的,捡漏吧,我上我也行] 望月浮没办法继续忧郁下去,他生气地拧眉:“小洁、咳洁世一这一球才不只是运气好吧!他视野很好的,他是全部都看见了,你上的话才不行呢!” 好险,叫小洁有点太亲昵了,还没有咨询过小洁的意见,暂时不能暴露他们在谈恋爱的望月浮紧急避险。 但了解他的已经从这个态度里看出问题了。 如果是其它选手被说没实力靠运气捡漏,望月浮可不会这么激动地澄清。 [实锤了] [???在锤什么,我也要锤!] [果然有问题吧] [浮之恋人的线索……已经懒得猜了] “什么、什么恋人。”望月浮心虚地眨眼,人在心虚的时候动作也很多,他遮住气泡水的商标,端起来喝了一口润嗓子:“小浮听不懂你们在讲什么啊?” 眼睛刻意睁大,想要表现出无辜。 [想要为你狠狠绽放的那个恋人] [担心没办法独立会自折羽翼的恋人] [仰慕地注视着小浮的恋人] [宠溺浮的嫡亲玩家] [提醒——以上皆为Uki自己发布过的内容,没有任何编造] [啊,收集的语录终于用上了,好欣慰] [虽然浮没有真正承认过,不过看这个情况,也没差别了] [浮真谈上了啊?!!!!] [是的(很沉重地回答)] [理涛一下浮的处男有没有被拿下] 望月浮瞥 见这条发言,脸一红,轻咬着下唇,聊起这种带点颜色的,也不凹忧郁人设了,只一味地否认道:“没有啊,怎么可能!小浮才没有那么轻浮!!” [浮发言前处男失去的概率为百分之零] [发言后呢?] [这个态度,熟悉浮的老人应该知道,真相变得模样不清了] [到底有多老……] [都来看浮了就别论资排辈了] [年轻人,能理解] [不管怎样,浮就算失去处男,也是我心里唯一的男德教主] [浮听了大概会高兴] “这种事情,肯定要结婚之后才行吧。”望月浮输出自己的观点。 [没再否认有恋人了] [刚进来,礼貌问一下,这是那个蓝色监狱出身的U-20前锋吗?] 望月浮点点头,继续发表自己的感想:“虽然是输了啦,但是,能参加这次比赛,小浮一点也不后悔。” “小浮之后,会继续在足球界深耕的!” [好感人] [是输了,但浮还是很棒!] [认真的吗?在感人什么,浮的总结又开始了] [浮的溺爱粉来了,走了走了] 望月浮也没有再多播,他今天状态一般,再播也进不出来什么。 他爽快地离开。 抱着还没喝完的气泡水看着亮堂堂的屋子。 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望月浮决定去冰箱里翻找。 啊……御影家的老婆婆人真不错,冰箱里是新鲜的蔬菜水果,下层是冻好的肉类。 望月浮讶然地看着满当当的冰箱,这会儿比较晚了,天气又有些冷,还是决定煮个寿喜烧吃。 冬天和冒着热气的寿喜烧很搭。 从下层拿出牛肉,老婆婆补的货品质很不错,是高档和牛肉,望月浮瞥了一眼,之后要记得送礼物感谢一下老婆。 放入料包,手指熟练地处理蔬菜,在香菇上划开十字,菜一齐放入锅里后随着牛肉烹煮,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纹理漂亮的牛肉散发着煮开后的脂香,脂香气随着鲜美的汤一起咽入喉中。 冰冷的气氛被这热气融化些许。 手机振动,传来一声响。 望月浮没抱什么多余的希望打开。 而后收获了一份惊喜。 是添加好友的申请,头像一棵简笔画的双叶小草,和洁世一脑袋上的那棵既有神似又有形似。 一下就能联想到。 「我是洁世一,拜托望月通过我,才拿到手机~就来添加望月啦」 昵称是足球足球。 啊,好可爱是怎么回事。 头像是小草的简笔画这点也好可爱。 望月浮捂住胸口,心脏在不受控制的跳动,混身上下都散发着热气,化开结冰冻起的外层,又活过来了。 【收到你的信息,望月浮心里一颤,匮乏的语言难以描述这种滋味,他只知道——他好像很在意你,好感度+10】 系统发出提示音,望月浮却没心思去查看。 手指忙乱地在屏幕上操作一通,然后成功地通过好友。 足球足球:望月望月,在去吃庆功宴的路上,今天胜利很开心,添加望月的好友也很开心! Uki(有恋人勿扰版):啊……小洁开心就很好,但是我这个失败者可是超难过的,需要安慰才行……想说的话好多,可以见面说吗?在这里小洁没办法看见我的表情吧,不想因此被误解——总之,可以邀请小洁一起出去约会吗!可以吗可以吗! 足球足球:约会,望月好直白,不过完全可以。还有啊,恋人是指我吗? 望月浮可以想象到洁世一调笑自己的眼神,翘起的睫毛一闪,然后很开心地抿起唇,这种有点恶劣的模样也好可爱,明明清楚的知道这一点,还故意来问自己。 没救了,怎么样都是可爱的。 Uki(有恋人勿扰版):除了小洁不会有别人才对吧。 Uki(有恋人勿扰版):小洁要想信小浮的忠贞。 足球足球:好吧,抱歉啦望月!望月有吃晚饭吗?今天回家大概会有点晚,如果要出门,在中午或者下午怎么样?还可以叫其它人一起玩哦。 足球足球:望月和凪还有玲王,之前都认识吧! Uki(有恋人勿扰版):一起玩才不算约会好吗,和他们只是认识而已! 望月浮看了一眼摆盘漂亮的寿喜烧,找了个好角度,拍照发送过去。 Uki(有恋人勿扰版):是小浮自己做的哦!小浮厨艺很不错吧,小洁之后过来玩可以验证一下。 足球足球:好厉害!我不太会做这些,不过很有趣,望月可以教我吧。 洁世一那边等了片刻,也传过来一张图片。 是庆功宴的食物,周围有许多蓝色监狱的队员,气氛很不错,同时入镜的,还有洁世一的笑颜。 足球足球(有恋人版):和恋人一起做饭,我觉得很棒! “呯”的一声。 不是没射进去的球撞在门框上,也不是窗外应景的烟花升空。 是心脏,心花怒放。 71. 人类无处容身? 晨起。 闹钟一响,望月浮就揉揉眼睛,从床上蛄蛹起来。 冷白色的天光剌穿沉闷的窗帘,投射几片暗下来的阴影。 望月浮懒洋洋地抻开身体,昨晚太过兴奋睡不着,上一个闹钟响的时候他没能起来,现在已经来不及游泳了,时间是早上九点钟,算上打车到从文京区到涩谷区时间,再把堵车的时间也加上,他还有一个小时挑衣服化妆,一个小时做点心。 在手机上叫了一个加急的外卖,差不多一小时后食材达到。 衣帽间和化妆间是一体的,光源充足,不拉开窗帘也是亮堂堂的。 好不容易脱离蓝色监狱和其他人一模一样的训练服,望月浮迫切需要让洁世一认识到他漂亮精致、时尚大方、气场全开的穿搭品味。 于是,他选了很久,一件一件试过去,黑色太沉闷,粉色过于艳丽,会抢走属于头发和眼睛的目光,黄色又太跳脱,显得他很不成熟。 想要打扮的成熟、可靠一点。 想给小洁留下这种印象。 这样想着,又犹豫许久,还是从衣帽间的角落里找出那件被封存许久的衣服——是一件v领的白色毛衣,领子直喇喇的开到胸口处,望月浮只是看着就一阵脸红耳热,这样穿会不会太那个了,小洁会不会觉得他很不守男德啊…… 胸前的肌肉称得上有料,在向下若隐若现的露出小腹上鼓鼓的肌肉,是很显身材的穿法,已经没时间管冷不冷了。 也达到望月浮想要看起来更成熟的要求。 胸前露出的那一片有些空旷,望月浮拎起两条项链,卡地亚斯巴达金色和白金色的他都有,但为了配合今日穿搭,他还是戴的白金色。 泛着银色光泽的长方链条环环相扣,链身在扣好后向下延出一截单链,Y字的版型,随着动作在胸前晃动,拍打在如玉一般莹白色的肌肤上。 望月浮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而后害羞的捂住脸。 在逛商场时神差鬼使地买下这件衣服,虽然嘴上抨击这种浪荡轻浮的风气会让社会的道德水平一降再降,直至全球变暖人类无处容身,但还是会期待恋人看到自己这样穿时,露出带着灼热欲望目光。 口不对心,是常态。 还剩下半个小时,望月浮坐在镜子前仔细描画。 妆容不能太艳丽,要素雅的瓷色,在枯燥黯淡的寒风中一眼出挑。 发型上,丸子花苞头太年轻幼稚,带一头的星星卡子太晃眼,穿着足够隆重,头发要再简约一点。 望月浮扎起一个简单的半丸子头,剩下的头发散在后侧,挑起一缕放在左肩前方,身前于是有了一抹亮色,他的左半边脸更好看,要着重强调。 门铃声响起,是物业送上来的食材,低筋面粉、糯米粉。至于红豆,他昨晚在锅里定时焖煮,这会早就煮好了。 干熟的红豆里加入白糖,洁世一的口味很甜,望月浮自己吃的话是不会放这么多糖的,然后用压泥器弄碎,倒入锅里,炒成沙沙的红豆泥团。 分成小仿之后捏成规整的方砖,望月浮放入冰箱冷藏定型。 摄像机持续不断的工作,记录下来的每一刻都可以用作之后视频的素材。 把低筋面粉加入糯米粉混合均匀,调成细腻的面糊后在锅上刷一层薄薄的香油,方块型的红豆馅上沾一层薄薄的面糊上锅煎,表皮呈现浅浅的黄色,有些像洁世一带着热气的细腻肌肤,甜味的香气被激发出来。 望月浮关上火。 一共做了六个,装在小巧精致的礼盒里,硬壳盒子外包了一层粉色的丝质,变得柔软之后,望月浮接着又在上面打一个蓝色的小蝴蝶结。 Uki(有恋人勿扰版):我快到了!小洁呢,没有在催小洁哦,小浮很乐意等待一会儿的! 足球足球(有恋人版):……怎么可能故意让望月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多等啊,我又没有什么S属性!我已经到了! 司机下车为望月浮打开车门,望月浮思考片刻,没多犹豫地解开米白色羊绒外套,展现那件烧烧的V领毛衣。 神情肃穆,一脸正直的下车。 这几天在U-20上狠狠出了一把风头,望月浮的国民度有所提升,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穿衣风格也随之大变样,按理来说在距离远的地方不容易认出来。 路口很繁忙,来往的行人神色匆匆,穿梭在一个个巨型盒子样的建筑里。 脸上的神色带着浅淡的冷漠,仿佛无色透明的纸片,张贴在街道旁、竖立在斑马线上。 望月浮垂下眼眸,收回在四周巡视的目光。 带着热气的身体小喘着,从望月浮的身后贴上来,糖果淡淡的甜香弥漫在耳畔、在唇边,呼吸像烟雾一样萦绕上来,一寸寸地向上攀附。 自然而然的,一只手牵住望月浮的手腕,在身体又贴紧几分后,手下滑着钻入指缝。 望月浮的指甲才修剪过,形状圆润又没什么突起,漂亮得像一瓣顶部尖尖的花瓣,入手也很舒服。 脑袋大概到肩膀附近,望月浮垂落的眼睛,可以看见黑色的发丝。 抵在自己肩头,亲昵地蹭了下,动作很轻,给人的感受,和洁世一眼中似有若无的钩子很类似。 “望月!” 激动又有些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彻。 世界好像突然之间被抹上色彩,被五颜六色的彩线牵动着,停滞在原地的纸片们重新动作起来。 “手好热啊,小洁。”望月浮转过身,粉眸直接而大胆地望过去,和那双波光粼粼的蓝色海洋遥相对应。 明明是冬天,海边的天气却如此瓦蓝,一片睛朗,似乎瞳孔里只会停留夏日的倒影。 “啊——!望月,今天很漂亮!” 视线因为羞怯而向下撇,却正好落在白金色的链子上,正在那片空荡上晃动的链尾,将主人的心里摊在明面上,完全就是勾引。 夸奖的话语并不会被粉色的泡泡淹没,洁世一敏锐感觉到望月浮喜欢被自己认可,于是在能力范 围内,一次又一次地肯定望月浮。 “真的吗?不会很内个吧?” 望月浮还是不怎么放心,虽话说: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 洁世一这么夸奖自己,有很大概率是因为既存的恋人关系。 “内个是什么?” 笑起来的面容明显生动几分,一直呆站在外面也太冷了,就算恋人之间的氛围可以隔离全世界,也没办法隔开现实存在的天气。 牵着望月浮的手带他走进一旁的咖啡店里。 穿着略厚的黑色毛衣,立起的领子很有学生气,在望月浮今天打扮的衬托下,两人可悲地出现了年龄差。 头上的小草摇摇晃晃,在冬天还能生长出这种鲜活脆弱的生命,真是奇观,望月浮在心底感叹道。 望月浮坐在靠窗的的那边,想要开口回答,却因为店员递过来的菜单而暂时闭上嘴,他略偏过身。 不想让店员看见自己精心打扮后的模样,这是只给小洁一个人看的。 手和脚没有找到可以安稳放置的地方,望月浮无措地眨动眼睫……呃、要怎么做好看一点?怎么样才会被更喜欢一点? 洁世一的声音打断他漫无目的漂泊的思绪。 “望月不喜欢太甜的吧,芭乐草莓奶昔怎么样?然后请少放糖,谢谢您。” 把菜单递回给店员小姐,洁世一右手撑着脸颊,含笑看着望月浮,笑容中有一点捉弄人的恶趣味,酸酸甜甜的:“望月还没有讲是什么呢,就开始发呆,不过我先帮望月浮点好单了,要给我奖励吧!” “啊!”望月浮略带幽怨地看向洁世一,假期的性格好活泼,小浮根本反应不过来:“就是穿着很放荡啦!” 不敢再对视。 撇开的眼睛为了找点事情干而去打量窗外。 “我觉得还好……明明非常漂亮啊,让人眼前一亮,望月很适合这种风格的。”洁世一的眼睛睁大,每根睫毛都在用力地翘起,以诉说自己的认真。 望月浮情绪多变,又酸溜溜道:“那别人要是这么穿你也会去看两眼然后夸奖一通吗? 希望得到怎样的回答,望月浮说不清楚,但无非就那几种,表达得还都会是同一个意思——望月你这么穿才好看,别人穿都不好看,全都是哄人的。 店员小姐端上饮品。 粉白色的奶昔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摇晃,杯子的形状很有品味,像是盛开的铃兰花朵,有舒张着花边的大口。 洁世一点的是热饮,棕褐色可可牛奶一上来就散发出那种香醇的气息,白色的热气升空,在空中摇晃。 望月浮转过头来,窗外的风景对他来讲的没什么意思。 洁世一思考了一下:“或许也会觉得漂亮。” 没办法说谎,也没必要说谎,恋爱在他的认知里是需要坦诚来搭建桥梁的事物,脸蛋完美身材又好的人打扮的较为突出,谁都会去看两眼吧,这是眼睛的天性。 “但只有看到望月,才会觉得心动。” 72. 清纯学生弟弟初尝禁果? “这样说的话……” 望月浮一边手捧着脸,在桌上一点一叩的指尖顿住,在冬日近乎透明的雪色下,皮肤透出几丝淡淡的粉润。 手持着玻璃吸管搅动粉白色的星云,在几声清脆的碰撞声中,分层的颜色渐渐合为一体,变成更浅一些的粉色。 “小浮会很开心的。” 抿起的唇角,被情绪牵动着上扬。 洁世一用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望月浮漂亮的花型玻璃杯,雪白的齿下露出一点短短的舌尖,唇边或许萦绕着巧克力的香气,嗅觉传达至精神的图景是带着甜味的。 “是实话哦。” 笑容略带俏皮。 系着蓝色丝带的盒子摆在桌面上,望月浮把他推向洁世一那边:“这是给诚实好孩子的奖励。” “猜猜是什么吧?” 粉色的眼眸微扬,无比自然地端起洁世一的杯子,然后望月浮就喝到了从他出生以来最甜腻的一口热可可,糖味黏在在嗓子眼那里,甜得发苦。 望月浮勉强咽下去——洁世一对饮品的口味,他实在是没办法认同。 太甜了! 他吐出舌头,想要用微冷的空气吹散上面附着的甜蜜因子。 洁世一的五感很敏锐,见面时抱住望月浮的那一刻起,他就嗅到了熟悉的香气,沙沙的红豆、被油煎香的饼皮,是只有自己亲手制作才会出现的味道。 蓝色的眼睛一弯,在透明的玻璃海的底部,拂开悠悠飘扬的水草,多样的鱼群在海底畅游,“是金鳄烧吧!”语气很肯定。 口中的可可香醇的甜味褪去,望月浮又能从里面品味出一些其它的甜蜜,很清爽,像是海洋捏成的软糖。 “我也很开心,谢谢望月!”抱紧盒子,脑袋羞涩地点动,而后抬起头,直视行为和心情都称得上青涩,唯有打扮比较成熟的恋人。 “呀……”一时无言,望月浮过了一会儿才拍拍手,笑着说道:“猜的好准确!日本足球的救世主大人。” “不要捉弄我啊,望月。” 这可不是望月浮在胡说八道,洁世一在U-20里先是射进蓝色监狱开场第一球,最后关头又力挽狂澜再进一球,在本场比赛中令人瞩目也是应当的。 媒体的用词又极具冲击力,日本足球的救世主在其中也只是一个不算太夸张的描述词。 “我才没有那么坏,倒是小洁你不太关注社媒吧,有很多关于你的报道哦。”望月浮提醒他。 社媒的评价是很重要,但体育竞技更看重实力,比如糸师冴,性格烂成那样,对日本本土态度也不好,但因为实力强大,还是被媒体、足协、粉丝三方追捧。 当然,性格烂这个评价,有一定望月浮的主观因素。 “望月、肯定也有很多关于望月的报道吧?” 洁世一睁着大眼睛问道。 望月浮点头承认:“嗯哼∽不过这是因为小浮是可悲的失败者啊。” “我不这样觉得。”洁世一解释说:“最后一球,等我把全部的信息收纳在大脑里消化之后,发现望月的行动在不断变动。” 洁世一起身,并排坐到望月浮旁边,眼睛亮得吓人,“像是蹒跚学步的小婴儿,摇摇晃晃地在走路,是大人勉强可以理解的步频。” 望月浮半眯着眼:“是在说小浮很笨吗?” 他不满地撅起嘴,唇上抹着浅粉色的亮油,很精致。 “不是!”洁世一没有这个意思:“是在说……小浮有认真思考,从只凭借反射活动、让人完全猜不透的婴儿变成摸索走路的婴儿,虽然变得很好猜到,但有这样一个过程,所以并不是可悲的失败者。” 他的手指向自己,想起那一刻,就会连带着回忆起那份狂热的兴奋,“是失败者没错。” “但前面的修饰词很奇怪,我不喜欢。”脸的距离更近了,偶尔会丧失对人距离感的洁世一,脸颊和眼眸,都仿佛婴儿那样纯粹,一旦有人疑心他是否是故意这样,都会先为自己偏移的思想而感到不耻。 “不过我也想不到更好的词语——嗯、输给洁世一的失败者怎么样?” 望月浮看向那双眼睛,他很肯定,洁世一是认真的。 时间停上了半晌。 “啊……”望月浮垂下长长的眼睫,作思考状:“太贪心了小洁,从足球选手这方面来说没问题,毕竟这个是事实,小浮不愿意面对现实那种没品的人。” “但是从恋人这方面来说,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小浮会生气呢。”眸光偏冷,奶昔里的冰块渐渐融化,不赶快喝掉就会丧失最佳赏味期。 “为什么?” 洁世一端正神色,手指伸上去抚摸望月浮的睫毛,像是花魁手中用于掩面的扇子那样艳丽,精力是有限的,在足球上凭借大脑思考。 在人际交往上反而更天然地依赖直觉。 望月浮疑惑地反问,洁世一未尝不疑惑:“诶?好像没有到那个程度。” 语言难以通顺的表述,仅仅是心里直觉带来的感受:“虽然好像有一点喜欢上足球了,但望月应该更喜欢我吧?” 两样事物的重量不同,这一点很清晰,望月浮不会因此生气,这一点同样清晰。 在赛场上会因为望月浮拎不清轻重而生气,在赛场下也会因为被重视而开心,并不是难以理解的事物。 足球和恋爱,场合和时间,分得很清楚的洁世一。 “什么啊。”望月浮收起冷淡的神色,嘟嘟囔囔地抱怨道:“说这么多,你就是在玩弄小浮对你的喜欢。” 洁世一点头承认,很坦荡:“这样说好像也没问题。” 对于气恼,望月浮演绎的成分居多,没一会儿又哼哼唧唧地把自己的奶昔递出去:“想要尝一下小浮的吗,现在不冰了哦。” 递出去的杯子没有被坐在一旁的洁世一接住,一双大手从天而降:“洁!望月?!你们在约会吗喵——” 声音从身后传来。 端着玻璃杯端详一会儿,蜂乐回放下杯子:“看上去好寡淡,我要 喝很浓郁很甜的~” “为了和这家伙约会拒绝我们的邀请?洁,重色轻友可不好。”粉红的长发在胸前垂落,千切豹马含笑走上前,调侃道。 在看清楚望月浮的打扮之后,面部表情骤然崩解:“你?!” 望月浮大惊失色,慌忙捂住自己的胸口。 已经来不及了。 千切豹马和蜂乐回是先行侦察小队,大部队即使抵达。 御影玲王充满老钱风味的声音先一步,“啊,又见到蓝色监狱人员了。” 乌旅人一队紧随其后:“凡人,你也在这里?旁边是……”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到凡人在这种地方,往往意味着会出现一个很麻烦的人物,乌旅人走近些偏过头,果不其然,是望月浮。 打扮得和蓝色监狱里很不一样的望月浮。 乌旅人忍不住在心底吐槽:这两个人看上去已经有年龄差了!还有,距离好近。 这个氛围真的没问题吗?很想召唤绘心甚八的乌旅人忍不住扶额,清纯学生弟弟初尝禁果包养漂亮大网红,抑或是漂亮大网红诱.奸懵懂高中生,哪一个听起来都很糟糕啊! “别担心,乌。”乙夜影汰悠然地吹口哨,还冲望月浮竖起大拇指:“望月看起来解放心中的天性了。” “好潮!”蚁生十卫兵赞叹道,这大概是望月浮收到的唯二的好评。 御影玲王不可置信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他的目光落在躲在洁世一身后的望月浮身上,诚心发问:“你不是誓死都要守护自己的清白吗?” “你不是男德教父吗?” 男德界的天,在此刻,终于还是黑了。 望月浮已经酝酿好了另一套说辞,他捂住光秃秃的胸口,为了让这里更醒目,他还悄悄抹了一点亮晶晶。 “呃,你懂什么呀?小浮这个是为了……”望月浮卡壳一瞬,又接着自信地道:“为了探索穿衣形态与大众文化消费水平认知之间的关联性,是社会研究,是先锋艺术!” 洁世一笑着对他们挥手:“全都是熟人呢,我们是一起来玩的,不要欺负望月了。” “没问题吗?洁。”御影玲王情绪略略激动,望月浮这一身白,似乎回忆起一些情绪:“我说了你们不太合适吧,千切才最适合你,望月说一套做一套的……” 这话就有些过分了。 但毕竟也是因为游戏的影响,他不觉得玲王正常状态下会说这种伤人的话,洁世一打断御影玲王:“玲王,我觉得望月很好。” 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这些令他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坚定:“我很喜欢望月。” 御影玲王顿时沉默,孩子叛逆期到了,怎么说也不听该怎么办? 洁世一招手让大家坐下来,一群青春男高站在咖啡店还是很引人注目的,只是出来玩,不想惹出事端的蓝色监狱众人也顺势坐下。 望月浮披上自己的外套,把胸口处遮得很严,露肉也只能给洁世一个人看,这是他对男德最最底线的坚守。 73. 不要串了大家? [信誉崩塌!网传男德界著名实况主户外大尺度露出!] 配图是几张打码后模糊不清的粉色身影,胸前的V领很显眼,坐在咖啡店的窗边,姿态忧郁唯美,身边隐隐重叠着另一人的身影,较之望月浮要矮一些,看不清脸,被笼罩在望月浮的身躯之下,没一会儿就攀登至趋势的前几位上。 [这个颜色,打码和没打没什么区别吧……] [这说明你浮的辨识度很高好吧] 回复:[上面的是串串吧?] 回复:[这种低端局串起来也没什么意思,没必要] [不是,没人来管管这个户外大尺度露出吗,浮我真的对你很失望,看浮看了很久,出现这样的事故,我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但浮的身影太好辨认了,浮要一直装死到什么时候,出来给个解释吧?] 回复:[你想听浮讲什么?恋爱史还是发家史,还是为什么户外露出?通过一下好友,我用塔罗牌帮你占卜,比浮讲的真多了] 回复:[……不要信上面的啊,会被骗的] 回复:[不用占卜啊,其实我是串子,根本没看过浮,不过浮粉的发言太精彩了,串一下玩玩] 回复:[还有狼人自爆环节] [不要串了大家,关心下浮为什么人设崩塌吧?] [浮真的有什么人设吗,玩galgame又四处宣扬男德已经很典了] [很明显是为恋人君所做出的改变吧,浮真是长大了,好欣慰] 回复:[迟早有一天被浮的妈粉吓死] 回复:[为什么一直叫恋人君,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这个剪影也很明显吧] 回复:[嘘!请不要这样,因为浮影响到没有任何过错的恋人很失礼!] 回复:[有点不可置信呢,恋人君的审美是这种类型吗……有浮的脸顶着还好,不然总觉得很油腻、很俗气] [其实有点好看来的] [可能浮已经赚美了实现财富自由了,准备和恋人君过上奢侈生活] 回复:[浮出生那一刻就实现财富自由了好吧] 回复:[上面的怎么说?这个话术我还没听过,浮的脸价值千万的意思吗] 回复:[之前有人扒出来浮姓氏是望月啊,那个望月似乎是开日化用品集团的那个望月,现在的掌门人也是粉发的说] 回复:[那位不是未婚吗?] 回复:[说到浮的脸,没人觉得浮长得像之前一个很著名的牛郎吗,圈内人,据说他曾经傍上望月家的大小姐(现在是那位),距离拿下大结果只有一步之遥] 回复:[别蹭热度啊,浮那个抠门的样子,不太像那个望月吧] [大家的反应好平淡,以为会吵起来于是美美起床观战,好失望] 回复:[乐子人含量好高] 回复:[串子浓度也不低] 回复:[虽然但是,这个点也该起来了吧] 回复:[因为底层逻辑不冲突吧,浮一开始打出男德招牌就是奔着找老婆去的,现在找到恋人也没必要坚守什么了吧,当然也不排除浮之后为了打潜在小三再次举起这块招牌] 回复:[不要说的浮好像什么功利性很重的大婆啊] [但是还没结婚吧,浮这样暴露本性,有点担心恋人君的想法] 回复:[说不准恋人君乐在其中呢] 洁世一拿出手机,递至望月浮眼前,略着急地牵住他的衣袖,因为担忧脸颊微扬起,蓝色眸子中有一闪一闪的晶光:“望月,你好像被人拍到了,会有什么事吗?” 望月浮接过洁世一的手机,看了一眼,好似并不怎么在意。 包厢里暗色的灯光闪烁,选手们拿着话筒鬼哭狼嚎以释放天性,望月浮嫌吵坐在离音响最远的边角处,洁世一就在他身旁不远处。 “哼,这些媒体不过是想蹭小浮的热度罢了。”望月浮没意思地撇过眼,他并不喜欢和蓝色监狱这么一群人吵吵闹闹,他需要更安静、更舒适、更令人放松的环境,讲一些甜蜜的话语,诉说一些双方的肠子,跟之前的队友来到这里这一个步骤,就已经用尽了他们全部的队友情谊。 再多就不礼貌了。 “小洁,要不要和我叛逃?” 他的手下意识地捏在洁世一软绵绵的脸颊肉上,像在玩什么变形后会立即恢复原状的捏捏乐一样,很解压,触感是热热的,这点和捏捏乐不同。 “唔——”逃离望月浮手指的控制,望月有一点很坏,总喜欢对他动手动脚的,但是叛逃这个说法,听起来很有吸引力,洁世一点点头,眼睫轻颤:“可以倒是可以啦,只是悄悄走会不会不礼貌?” “不会不会,放心放心,大家很友好的,不用担心这个。” 望月浮一句接一句地劝说着。 手已经顺着摸索,牵在另一只手上。 万幸,他们离门很近。 乌旅人向门口附近望去,原本坐有两人的沙发上空空如也,呆子和凡人,真是不让人省心。 洁世一微微喘息着,怀里抱着望月浮准备的礼物,望月浮跑在前方,可以嗅到他发丝上淡淡的香气,还是那种熟悉的水果香,令人安心的感觉。 在蓝色监狱后面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是和望月睡在一张床上。 偶尔洁想睡到自己床上,望月浮会用尽手段痴缠。 身体紧密地抱着,每一寸都贴合在一起,像被不那么冷的蛇缠绕全身,被当作目标猎物的兔子,却因为没什么攻击性的外貌放下警惕,睡得很熟。 被吞入蛇腹的前一瞬,大概还会以为望月浮是在和他闹着玩。 跑到无人的巷口时,望月浮才停住脚步。 前面的牌子是粉红的,在白天也闪着暗光,一眼望去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是情人旅馆吧。 望月浮红着脸转过身,别误会,他可没有在这里毕业的想法,这种处处透着廉价、潮湿的粉红泥沼,和望月浮所期望的健康、清爽的未来并不一致,在这种地方的话,小洁这种乖宝宝肯定会吓一跳的。 连带着对小浮的印象也会变差。 食物的价值不只在食材和烹饪技艺,还在于地点,低廉混乱的场所吃下高档的食材,再美味也不会得到什么高价 值的评价。 自比高档食材的望月浮毫无羞耻感。 “诶?怎么停下了?” 望月浮牵着洁世一转身,挡住他瞥向后方的目光,笑着说:“没什么啦,就是小洁接下来想做什么呢?” “逛街?或者水族馆?私人影院?” 望月浮有提前做许多攻略,逛街可以玩给小洁换穿搭的小游戏,水族馆感觉和小洁的相性很符合,私人影院的话……一起看电影也很不错。 洁世一犹豫不决,他倒是很想去逛街,可以在商场给望月挑见面礼:“但是,望月刚才被拍照了,再去这些人群密集的地方,会被盯上吧。” 考虑到恋人不方便之处,实在是很温柔的风格。 “……那还有一个选项,去我家怎么样?”望月浮虽然不怕,也不宜再惹是生非,他浅笑着提议道,笑容里有几丝恶劣的趣味,像是准备邀请恋人做坏事的坏男孩,“小浮家里有泳池,还有红色的小蛇,还有很多游戏。” 他极力诱惑着还。 “我还以为望月会养粉色的蛇呢。”洁世一歪着脑袋,头上的小草也一并偏过身子,“不过还是去我家吧!爸爸妈妈昨天说想见望月,下班回来就可以见到肯定很惊喜!” “?!”望月浮张开唇,欲语无声:“啊?!!” 怎么就快进到见家长这一步了,他心中有许多疑惑。 “等等小洁,为什么……而且这个好快,今天的衣服也很不合适,不能让爸爸妈妈产生坏印象。”他匆忙道,语序混乱,思维颠倒,脑子运转着过载的信息,下一刻就要停机。 “望月不想见他们吗?”洁世一拍了拍望月浮的手心,而后把一侧脸颊挨了上去,“这样会冷静一点吧。” 望月浮屏住呼吸:“完全没有!” “啊?那要亲一下眼睛吗?” 洁世一再次发动攻击,望月浮血条-2。 “不不不,不是不亲,小浮的意思是之后再亲。”望月浮急忙摆手拒绝,另一只手还摸在脸颊肉上,“首先小洁你的爸爸妈妈是怎么知道的?他们的态度、呃大概是怎样?” 洁世一稀疏平常道:“我告诉爸爸妈妈有恋人的事情,他们都很开心,只是不可以太早做那种事情,好像会对身体不好。” “有什么问题吗?” 望月浮在寒风中呆站一会儿,终于冷静下来。 手边原本冒着热气的可爱脸蛋随之冷却,他可以一个人继续站在这里思考,但不能让恋人陪他一起吹冷风。 或许已经完全冷静了,又或许因此而热血沸腾,望月浮抬手招下一辆出租车,心疼地拂过洁世一变得冷得冰冰的地方。 “那就——去吧,小浮是不会认输的!” 衣服的事情,不脱外套应该就好,见面礼在车上挑选外卖下单,也没问题。 他打开车门,侧身让洁世一通行:“先上车吧小洁,感冒了就不好了。” “唔!望月要打车过去吗,路程有点远的。”他显然有所顾虑,打车过去会收获天价车费帐单,想想就两眼一黑。 “嗯哼,快上去啦!” 74. 会让你很舒服的? 暖气充盈在这片空间里,天还是亮的,阳光并不强烈,仅有几点穿过厚重的云层,吝啬地坠落在地上。 “好暖和。” 洁世一感叹道。 眼睛笑盈盈地望向望月浮,欲要张开唇说什么。 【叮~,检测到好感度达标许久未进入副本,为防止可攻略角色怠于游戏,当前外部环境安全,开启副本:复生就复生之惊魂未定】 “喂!等等……”望月浮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场景便骤然更换。 【惩戒措施:在游戏副本中将封锁可攻略角色和玩家的记忆&¥#*】 【你是在东京工作的社畜,工作对你而言勉强可以忍受,但你很不喜欢同事和公司的氛围——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什么的,好奇怪,你在犹豫,要不要换一份工作?】 “洁,在咖啡机面前发呆可是很危险的。” 公司的前辈距离感似乎有什么问题,从后面直接揽住洁世一的肩膀,好像两人关系很好的模样。 奶油一样浅白色的头发,打理得很有型,眼下有颗泪痣,是讨人喜欢的阳光帅气型男那种类型,吉良凉介笑着提醒道。 “诶?”洁世一堪堪回过神来,他偏过头向前一步,躲开吉良前辈的笼罩范围,嘴上还是很礼貌地道谢:“谢谢吉良前辈。” “叫我良介就可以,我们之前没什么岁数差距吧。”佩戴着名为完美偶像的面具,因此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虚假的面容上噙着一抹友好的笑容,“工作上手很快,继续加油吧,洁。” 啊……好奇怪。 那种语气,明明是被夸奖了,为什么会怅然若失,不太舒服的感觉。 怀着奇妙的感受回到工位上,工位收拾的很整齐,工作重复而枯燥,和同事的关系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似的友好,看不清他们的面貌,更何论心与心相交、灵魂与灵魂碰撞而产生化学反应。 脚下是铺的干净规整的瓷砖,踩上去压得很实,洁世一有些怀疑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种令人难受的工作,说不定他该换一份工作?但其实这些都大差不差。 被放在拥挤的小盒子,想要伸展一点肢体就会成为群体当中的异类。 站在下班回家的电车,身体和心灵同样疲惫,窗外是隐隐冒着霓虹灯光的繁忙路口,在载着一车人缓缓摇动的车窗上,映出眼睛的一角,是海洋般深蓝的颜色。 洁世一叹了口气。 回家……先泡澡吧,还要做饭,真想辞职啊。 上班好累啊,不只是身体,对心灵而言同样是一种折磨。 手搭在门把手上,还没有用力按动,门就自动先开了。 “你回来啦,小洁。” 清亮的声音,挟带着几分黏腻的缠倦,扑面而来的香气顺着呼吸涌入口鼻中,清甜又让人放松的香气,淡淡的水果味,洁世一觉得很好闻,他仔细地再嗅了几下,大脑察觉到几分异常,还没来得及警示,就被像抱玩偶手办一样抱了起来。 “是想先吃饭,还是先吃我呢?” 头发、妆容无一不精致,每根发丝应该待在哪里,都是经过精心测算的,丝质睡袍有着成熟的艳色,胸前肌肉的走势若隐若现。 温凉的拥抱里,手撑在鼓起的肌肉上,向后微微拉开距离。 哦,对的,他好像是有恋人呢? 恋人看起来很昂贵,和这间狭小的公寓格格不入。 “嗯?还是先吃饭吧。” 歪着头,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 望月浮精通厨艺,普通的食材也做的十分美味,只是一些简单的豆腐、豆芽、牛肉、青花鱼,摆盘同样精致漂亮。 天色渐晚,在拥挤又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尺寸很小,让人疑心能不能摆下望月浮的身体,吃饭的桌子就在床附近,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来隔开它们,那太奢侈了。 咀嚼,然后吞咽。 粉色的眼眸紧盯着鼓起的腮边,绵软又很有弹性,看起来小小的,似乎什么也装不下,应该很废物的存在,但包着一大团食物也不会被撑裂。 呀,好可爱呢。 是很好的,值得拥有的。 吃饭很可爱,眨眼睛也很可爱,被煎鱼上的柠檬酸到然后尽力吞下,这一点也好可爱。 静谧在这片空间里漫延,是浅色的,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床边只有小小一扇窗户,给这个小盒子打开一点小口,让寄居在里面的小人得以呼吸。 洁世一被这紧贴着自己的眼神盯得不适,他的手向后缩了缩,握着筷子的手停下来,眼睛抬起,望向奇怪的恋人:“……怎么了吗,望月?一直看着我,望月也吃点东吧。” “不要。”收获是直接了当的拒绝。 “看到小洁吃饭好满足,己经很饱了!”他一边笑着,一边把头靠在洁世一肩上,声音很黏腻,像是从嗓子里刻意挤出来的一样。 洁世一不能理解,心情是心情,身体是身体,就算心情很好也没办法弥补身体上的饥饿吧。 “但是……望月做的很好吃,就算很撑也还能再吃下。” 微微甜香气的吐息渐渐靠近,吐气如兰,呼吸擦过耳廓,吹拂起上面的细小绒毛,唇很亲密地蹭着吻上来,耳垂被轻咬住,留下剌痛的齿痕,那种感觉,似乎不只是耳垂,好像整个人都被望月含在口中,只差咽下去这最后一个步骤。 纤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小腹上,轻轻柔柔。 小腹上没有施力,摸起来软绵绵的。 “小洁,能全部都吃下吗?” 从身后攀上来,洁世一看不清他的表情,仅靠猜测也能描画出那副图景,含着浅丝丝又颇具深意的笑容。 是在捉弄自己吧…… 不,是在认真地询问。 “不行哦。”大脑下达拒绝的指令,“如果吃得非常撑了,就不可以再吃下一份。” 眼神已然带上警惕。 “那好可惜。”望月浮摇摇头,掐了一下鼓起的脸颊作恶作剧,“看来以后只能做一份呢,不然小洁会抛下另一份吧,真是无情的坏男人。” 在辛苦了一天的丈夫吃完晚饭后,望月浮辛勤地收拾好一切,拒绝洁世一要一起做 家务的请求,家里又变得很整齐。 头顶唯一的灯盏熄灭。 床很小,必须紧紧抱在一起才能艰难地塞下两个人,寂静无声的那一片刻悄悄过去,窗子打开一个小口,有一缕风钻进去,系着绳的灯盏轻轻晃动,在黑暗里并不显眼,但这像是一个开启交流的信号。 望月浮拍了拍洁世一的背,轻轻哼唱着没听过的曲调。 萦绕在洁世一大脑中那种古怪的错乱感却并没有因此而缓解,白天、下午、黑夜,在城市里穿行的一幕又一幕,像是走马灯一样回放着,西装整齐地穿在身上,展现出来的是温和有礼貌的一面,轻飘飘的,眼前似是蒙着一层纱布,透过那些网眼去看到或大或小的点状物,拼凑成一个奇怪的世界。 脚下的土地太坚硬了。 好不舒服。 没办法尽情挥洒汗水。 好不舒服。 不能真诚地讲出自己的全部感受。 也好不舒服。 “小洁。” 洁世一很疑惑——他的恋人,会用这种语气讲话吗? 下意识的,他还是应了一声。 “嗯?怎么了?” “已经吃完饭了,现在,应该吃我吧?”故意想要挑起欲望的声音,像蛇缠绕在躯体上爬行一样冰冷,不对不对,是鲜活的粉色小蛇的话,应当是很可爱的,那应该是死去已久的蛇。 拒绝贤惠又可靠的恋人的一点小小的请求,听起来很过分。 但洁世一偏偏就想在这一点上任性,如果是望月的话,肯定会包容他才对。 因为望月会觉得即使他任性起来也很可爱。 “……有一点累,抱歉。” 说出了社畜的常用语之一。 “没关系,我来动,小洁张开腿躺着就好,会让你很舒服的,不会很辛苦,如果困了先睡也没关系。” 粉发的美人蛇纠缠不休,眼看就要再行进攻。 望月,是这种善解人意的性格吗。 而且已经明言拒绝,望月应该会不好意思,或者生气地转过身,过一会儿又红着脸转过来请求他吧。 记忆是如此的混乱,充满无法细细推敲的瑕疵。 “不要。” 洁世一莫名有些烦躁。 讲出口的话语也不再温和。 望月浮坐起身来,面色冷凝,淡淡地盯着他上下打量:“为什么?小浮不漂亮?还是你不喜欢那里?” “太大了?还是太丑了?总要有个理由才行吧?” 他的语气也维持不住初见时的温和,渐渐变得咄咄逼人。 洁世一皱起眉,眼睛眨动就像是海洋上潮水的运动一样,冷静、理智又热情的蓝色:“我不喜欢,这个可以当作理由吗?” 望月浮抓住他向后退收的脚腕,垂下的眼睫轻颤,眼尾是蝴蝶最为美丽的翅膀:“如果小浮一定要做呢?” 眼前的纱布失去他原有的效用,脱落一角。 洁世一感到不适。 他停顿片刻,才接着道:“你不是望月吧?” 75. 唯一的丈夫? 上面的身体仍然保持着漂亮又精致的人形,粉发变得很长,发如丝缎般轻盈而有光泽,长到腰身处,偏圆又略略狭长的粉色眼瞳呆呆地望着下方。 房子很小,对比起他的体型而言,更近似一个装手办的小盒子。 他的脑袋好不容易挤进去,长长的蛇身还在外面。 嗯……再努力一点,变小一些,蛄蛹许久,望月浮终于把全部的自己塞进了这间小屋子,他爬过房檐上的柱子,头垂下来看着眼前的场景,视野是倒悬的一片,他甩甩头发,觉得这个姿势有点丑,于是又爬下来。 巡视着每一片领地,晶粉色的蛇尾蜿蜒着滑过地板,把地板上的灰尘带到尾巴上,地板变得很干净。 无意识之间,减少了清扫的工作量。 厨房里传来歌声。 那是很讨厌的声音,望月浮打心底里升起一股厌恶之感,他爬到厨房门前,透过那扇玻璃门,看到了一个粉色的身影,头发和他一样长,但造型上比他精致许多,望月浮皱起眉毛,舌尖舔过尖牙,很想把这个冒牌货咬死。 什么啊,和小浮一模一样的粉发,好恶心! 还敢梳那么复杂的头发,不检点!肯定是为了勾引什么人吧! 望月浮在心里恶意揣测。 厨房里做饭的粉发身影转过身来,和望月浮隔着一扇玻璃门相望,门的两边,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乍一看十分惊悚,只是一边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另一边则是恨不得食其骨啖其肉的狠辣。 脸,竟然也是一样的。 厌恶得到加码,在一层一层攀升。 直至门被打开那一刻,讨厌的冒牌货抱上去的那一刻,到达顶点。 绮丽的容貌和长长的蛇尾,看起来妖异又恐怖,像是怪奇漫画里吃人的蛇妖,望月浮眼眸在一瞬之间睁大,将裂欲裂,看着黑发蓝眼的恋人被他人抱入怀中——是的,第一眼,也只肖一眼,接受到神经传达的信号,望月浮可以断定,那是他的恋人! 那个冒牌货,抢走了属于望月浮的恋人。 望月浮双眼泛着红意,再也没办法忍耐,粗壮有力的蛇尾凌空而出,就要绞紧他的脖颈,让他在窒息中死亡。 却在即将绞上冒牌货的脖颈时无法前进,动作明明在一直向前的过程之中,但始终无法抵达夺取那人生命的终点。 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可爱又不知情的恋人坐下来,品味,然而夸奖「望月浮」所做的饭莱。 ……甚至收到了关心。 不要脸!小三!粉毛蠢货!蠕虫!丑陋的毛毛虫! 一个又一个词汇自发地蹦了出来。 望月浮咬牙切齿,粉色的眼眸透明度更高些,好似仔细去看,可以看清晶状体、玻璃体的内部结构,诡异得让人不敢直视,好在此刻也没人能直视他。 杀了他。 恶意从心脏处迸发,输送到每一根血管里,暴裂像是带着辣味的跳跳糖那样,在血液里上窜下跳,唯有「望月浮」的死亡才能平息。 不能这么简单地杀掉他,望月浮揣着恶意,在脑海里勾勒出无数副令人愉悦的图景,要先把他倒吊起来,让脑部一直充血,还要划花掉那张脸,这么漂亮的脸蛋,世界上有一张就足够了,物以稀为贵,触碰到恋人的手指、肩膀,让他自己吃下去好了。 可恶…… 可恶! 一定能有什么方法,杀掉这个迫使恋人对他不忠的「望月浮」! 丑陋的恶念像是得到阳光的枝蔓,不断地抽芽生长,等到这副身体因为塞不下裂开,吸收干净尸体的养分后,才会停止。 啊!对了,差点忘记了。 望月浮咬着指尖,唇边噙着一抺淡笑,齿间轻轻开合,唇下的小痣是赤红色。 ——小浮已经死掉了,被那个「望月浮」杀掉的。 现在,好像变成了某种奇怪的灵体。 在意识到自己存在的那一瞬间,美丽又精致的外皮因为高涨的情绪而难以维系,增生出的多个肢体扭结在一起,浓郁凶狠的咒力让其它低级咒灵产生畏惧,四处逃散,唯有那张美人面不变,在纠缠在一起的手臂和蛇尾中愈加诡艳。 冷冽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先杀掉那个「望月浮」! 小洁的话,望月浮有些纠结,小洁并没有什么错误,但自己就是要迁怒,如果小洁认错态度很好的,倒是可以原谅。 毕竟,是可爱的恋人啊。 “你不是望月吧。”黑色的小脑袋一摇一摆,蓝色的眼睛真挚又坚定,说出口的话语,将望月浮震在原地。 他垂下头吐出分叉的蛇信,虚虚舔过洁世一的颈边,饿极了的人拿到一颗饱满的甜杏,还是舍不得一口吃掉,能够嗅到杏子的香气就足以支撑他安然入睡。 「望月浮」也是一愣,却仍然强撑着笑道:“……为什么这么说,小洁?” “我才是你唯一的丈夫才对。” 笑意不达眼底。 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上摆出这副虚伪的模样,望月浮就很恶心,在洁世一话音刚落的那一刻,望月浮的身体便轻轻许多。 他摇动胀大发肿的蛇尾,感受到之前存在的束缚消失,于是轻轻吐信。 “嘶——” “……好像有什么声音?”洁世一有些疑惑。 下一秒,面前笑盈盈的望月浮似乎是被绞住脖颈,在几瞬之后便呼吸全无,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临死之前,恨恨地瞪了望月浮一眼。 不会就这样轻易认输的,等着吧! 洁世一抑制住想要尖叫出声的欲望,惊恐已然冲到了嗓子眼里,他捂住唇,再大口吞咽下去。 倒下的「望月浮」消失,化作半截白色的蛇蜕。 洁世一缓缓转过头,被束缚住的五感也得到解脱,他感受到了,身后有一个,十分庞大的怪物。 冰凉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双手又搭在他的腰上,正当洁世一以为已经结束时,又有一双手抚过他的小腿,另一双手 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腿上有鳞片滑过的触感,巨大的、看不清楚的怪物,用什么东西紧紧缠绕在他的身体上。 他浑身一颤,一阵恶寒。 ……好像有点可怕,洁世一有点害怕那种多足的节肢动物,但是鳞片——会是蜈蚣吗?还是蜘蛛? 不,蜘蛛没有那么多双手吧。 看不见,也无法听到已经变成咒灵的恋人的言语。 想要沟通,两人之间的桥梁却是断裂的。 “小洁,小洁?”焦灼不安地吐出信子,缠着洁世一想要诉说一切,双手安抚地拍在背上:“不要害怕我。” 他情绪激动,一个人自言自语、嘟嘟囔囔,讲到动情之处又几欲落泪:“呜呜呜小浮已经这么可怜了,小浮还没有怪你,你就这样欺负小浮吧,你竟然还害怕小浮?” “其实你已经讨厌小浮很久了吧,只是没办法找到合适的机会甩掉小浮,好讨厌……如果是小浮的话,才不会让你住在这种狭窄的地方还能露出不知羞耻的笑容,小浮会很努力地赚钱,去雇佣钟点工洗碗,也不会让小洁看到小浮不漂亮的一面。” 这个小房子,都不一定有小浮的卫生间大。 碎片一样的回忆只是上浮一瞬,又沉入记忆这片深不可测的海洋之中,或许哪天会再次浮起有说不定。 水滴落在地板上,滴答,一声,又接着落下三两声。 是口水吗?想要吃掉自己? 洁世一抽出纸巾擦干净,还是说……是泪水吧? 身后的怪物先生似乎在落泪,为什么?洁世一是一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简而言之是为对环境的适应能力,确认这位有很多手的蜈蚣先生不会伤害自己之后,洁世一反而生出几分好奇。 公司里那种上班产生的疲惫感并不能让他有真实的感觉,反而是此刻,不知名、无法看见的存在的几滴泪珠,让他感受到了真实,纸糊的壳子变得沉甸甸的。 “是在哭泣吗?” 不能双向沟通,但还是出声安慰,不太确定蜈蚣先生能否听见自己说话,但没有泪水滴下来了,应该是好事吧,洁世一心想。 “拜托,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请不要难过。” 洁世一诚恳地祈求,这会儿冷静下来,对心里似乎很脆弱的蜈蚣先生竟然有几分好感。 顶替恋人的存在在他眼前死亡,除了目睹同类在眼前被神奇力量绞死而感到恐惧以外,他好像并不怎么悲伤,真奇怪……自己没有那么冷漠才对吧。 脑海中灵光一闪,却只抓住尾巴。 望月浮要恨死那个冒牌货了,都怪他! 没办法沟通、没办法沟通,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如果能入梦就好了。 强烈的渴望升起,如果能入梦就好了! 夜色已深,星星也隐在这片黑色的幕布中,洁世一在蜈蚣先生的熟悉的安抚上,渐渐入睡。 缠绕在他身旁的那团手臂上,嵌着一张漂亮的脸,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洁世一。 76. 领域展开? “滋——咔——!” 一阵电流声响起,望月浮闭上眼,双瞳中闪烁着外溢的电弧光,粉色的眸中混杂着闪白的颜色,和蛇身上的色彩相互呼应:“领域展开,虚府罗台!” 咒力不断变幻着形态,千万只翩飞的蝴蝶扇动翅膀引起电光丝线,织就出一张巨大的网,在大网覆盖的范围下,一切化作符号被粘贴在网眼上,蓝白色的丝线和现实世界中的电线串联有接口,源源不断地向包裹起来半弧形之网输送信息。 望月浮的身体也随之变形,他变成了几个大字:Uki~浮,他在社媒平台的网名。 粉白色的立体字符在网眼上不断跳动,上面还铺撒着漂亮的银粉,这是他作为领域主人的特权。 “∽”跳得慢一点,有时候会掉队到“浮”字的后边,然后一抖一抖地哭泣,两颗粉色的小圆珠从立体字符上掉落,而后被贪婪的网眼张口吞吃。 有光便会有影。 立体字符投射下的阴影却并不是斜版或拉长或放大的“Uki∽浮”,而是一团像蚂蚁一样的小字。 距离产生美,离的远的关系也好很多,“U”睁大眼睛弯下腰去看,然后竖着眉毛指给“浮”。 “浮”停下蹦蹦跳跳的动作,把哭哭啼啼的“∽”拉到前面去放好,眼睛再一闭一睁,发现上面写满了各色的标签:诸如娇妻、痴男、恨嫁、容貌管理、洁世一邀追、顶美、嘉豪、男德教父、打小三真人教程这类词语,不时还在变化。 “k”成熟地点点头,哼哼,这样就能和小洁无障碍交流了吧,作为试验,他向离自己最远“浮”发送电信号——我是小洁最喜欢字母! “浮”愣了片刻。 而后不甘示弱,一个猛冲,把“k”撞飞了好远,“k”身上的银粉随之脱落许多。 他可不是好惹的哼! 他同时向“k”发射挑衅的信号——小洁最喜欢我这种笔画多的字符好吗?! “k”的投影里于是多了几个字,普通且自信之符。 “k”虚弱地站起身,暗下决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仇不报非君子!等找到机会他一定会把“浮”的那几个笔画全拆了自己吃掉! “i”是里面唯一比较内敛的,巡视领地不慢也不快,话也不多也不哭,同时执行力极强,他沿着电网探出无数支线电流,电流在触碰到洁世一身体的刹那,洁世一被小小的半弧领域吞噬进去,他也变成了一串字符。 小草小草,分成两队手拉手,无措地站在一个网眼上,前面两个关系好,都是绿色的,抱在一起迷茫地眨动眼睛;后面两个关系好,又都是蓝色的,性格同时更加外放自我,抬起蓝色的大眼睛,睥睨着对面那串粉色字符。 Uki~浮刚升起向对面发出信号的想法,弧形的网募上就投下一段广告。 是望月浮直播时的切片,内容不重要,大概是讲述坏男孩的主要穿搭,并提醒无论生理心理,只要是好男人好女人好无性别者,不想自降身价去谈一个失去贞洁的坏男孩的话,就要擦亮眼睛,不要被迷惑住了,主要是防止潜在受众里有他未来的老婆。 其它人他才懒得管,象征性地说一下算了。 当然,这是当时不成熟时发布的想法。 现在,望月浮自己身先士卒穿了V领露胸的衣服,也不好再输出当年的观点。 视频的赞助商是风格偏保守、基础的服装品牌,望月浮收了钱,也免不了用这个品牌的衣服搭几身,然后再标榜一下这个才是顶美正常穿搭,家人们请多多支持。 “U”害羞地捂住眼睛,不敢去看自己当年的黑历史。 广告播完,Uki~浮的信号终于传达到小草小草那里。 两队小草同时惊讶地瞪大眼睛。 “小洁,很不幸的是,当你听到这段语音时,你纯洁的、贴心的、心连心的恋人,最最爱你的小浮,已经死去很久了。” ——真是,令人震惊的消息。 绿色的那队小草刚松开手,闻此恶耗,又啪嗒啪嗒地团抱在一起。 蓝色的眼睛滚落两滴泪珠,晶莹的,落在网眼上,网眼还没有吃掉,“i”先忍不住张开大口,把两颗小小的海洋吞到自己肚子里。 意识到自己刚才传递的信息容易令人误解,望月浮又努力鼓劲,下一个广告应运开张。 内容也是十分稀梳平常,主要是望月浮游戏直播的切片,这次片中就出现了广告商的身影,只见望月浮激情吐糟该解谜游戏的输出bug,控制键按的飞快,小人在地图上四处往返跑,画面先是聚焦在望月浮脸上,又在不久后出现一个突兀的身影: 梦境补脑液。 望月浮适时清嗓:“咳咳,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款补脑液所属的品牌畅销超十年,是个十年都坚守匠人精神用心制造的好牌子,这是他们家目前的新产品。” “问喝了能不能像主播一样聪明的还是太敢想了,但是呢做梦就是需要敢想的人,一支梦境补脑液,陪你做最香最甜最有逻辑最充满细节好白日梦。” 广告毕。 望月浮的解释在洁世一震惊的四只小眼睛的注视下终于送达。 “虽然小浮死了呀,但是小浮还可以用另一种形式陪着你哟小洁,没了那个冒牌货,我们可以一直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而且现在小浮不用吃饭,可以一直挣钱又不消耗能量,能给小洁花更多更多的钱。” 震惊之中,有一丝惊恐闪过。 一直……在一起,死了…… 听起来很像什么威胁,事实上也没差多少。 Uki~浮挖下自己的银粉,洒到两对手牵手的小草身上,恋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呀,要换情侣头像,穿情侣装,用情侣牙杯,然后甜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一个轻松的广告结束,迎来了更为沉重的话语,挤成一团的粉色字符围上去,亲昵地绕着两队小草转圈。</ p>“外面很危险啊,小洁还是不要出去了吧,小浮会努力赚钱养家的,小浮也会认真做好食物哦。” “不要害怕小浮呀,小浮一直在你的身边。” 半封闭的弧线电网消失,望月浮作为初生没有多久的咒灵,能这么快领悟领域,还能将其维持这么久,已经算是有天赋。 因为咒力消耗的虚弱,望月浮蛇身上的鳞片也不怎么闪亮,即使洁世一现在看不见他,他还是颇为自卑地遮住蛇尾。 “诶?” 原本已经进入梦乡,却在咒灵的搔扰下再次从小床上坐起来。 从变成字符的奇妙体验里回过神来,洁世一轻咬唇瓣,揉了揉迷蒙的眼睛,大致明白之前一直抚摸他的,是他死去的恋人。 恋人是为什么死去的呢,想不起来——? 实话说,稍稍有点恐怖啊,腿上明明盖着被子,寒意却止不住地向上侵袭。 他站起身来,并没穿鞋,赤着脚走到门边,按压在老旧的门把手上,心里早有预感,但看见门真的打不开时,他还是有些难过,被限制活动了啊。 底线从来只是一退再退,从限制活动到忍不住吃掉自己,这种过程的转变并不会太慢。 毛茸茸的棉拖被无形的存在贴心地放置在洁世一的脚边。 太细致了,反而让人不舒服。 洁世一想,如果现在还是恋人,应该是可以沟通的存在吧。 他犹豫片刻,最终轻轻敲了敲桌子,想要和对方沟通,虽然自己还没来得及换工作,也确实不喜欢现在这份工作,但是不想出门和不能出门,终究不太一样。 “望月……我还是想出门工作,我觉得在家里一直待着很无聊呃、这一点可以再商量吧。”眼睛半垂,望着自己在桌子上画圈圈的手指,“我想找到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现在的自己是不完整的……人生中某样极为重要的存在被挖去,之后的线路便弯曲缠绕着变成一团乱麻,剪不断又理不清,失去点燃激情的火星,失去自我的一部分,在不属于自己的道路上磕磕绊绊行走,长成奇怪的模样,直至被安放在小盒子里,做成仅供展示的小人。 好奇怪。 好无力。 不适感让他想要哭泣,冒着泪水的双眼并不能搏得残忍的咒灵的同情,但洁世一是望月浮的例外之选,一边疑惑着还有什么是比小浮更重要的吗,一边贪婪地想要破坏一切比望月浮更重要的事物,一边又忍不住怜惜。 蓝色的海洋上落下点滴小雨,对海洋的击打实在是几近于无,但就是令人在意。 啊呀。 不可以这样。 不能这样对小洁。 无数双手臂紧紧环抱着怀中深蓝色的珍宝,美丽的面容因表情而略显狰狞,一个令人窒息的牢笼,却舍不得真正伤害恋人。 在洁世一的逼迫下,门还是渐渐打开。 沿着古旧的楼梯一路下行,露出暗色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