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戒》 第1章 灭国 京城已经沦陷,安朝亡了,彻彻底底亡了! 杀声震得天地颤栗,哭声撼动大地,熊熊大火将夜空照得通明。安志全,这位安国国主,此刻坐在战马上,身后那一千多人便是他最后的依仗。他举目远眺,神色间满是悲凉。短短数日,青丝已然化作白发,脸上的沧桑愈发厚重,眼里的希望也愈发黯淡。 小小的安克侠坐在马车之中,紧紧依偎着父亲。他那太子的宝座尚未坐热,便被无情夺走。以他那稚嫩的年纪,甚至还未能真正理解“太子”二字的含义。 一千多人趁着夜色,在山林间疾驰。陡然间,林间亮起无数火把,口哨声、呼啸声如潮水般滚滚而来。一位满身横肉的大汉高声喝道:“安志全,你们已被包围,乖乖投降,交出玉玺,或许庆王还能饶你一命!”此人名叫禄东祈,正是庆王禄东庭的儿子。 安志全万万没想到,手握天下三成兵马的禄东庭居然会反叛,而其它几路大军收到勤王命令,居然作壁上观,拒绝救援。 安志全猛地拉紧缰绳,高声下令:“敌军势大,我们已无退路。当下之计,唯有分散潜藏。古人云,楚虽三户,足以亡秦。只要我安家皇室血脉不断,他日定有东山再起之时。” 禄东祈放声大笑:“好一个东山再起,都死到临头了,还做着春秋大梦!放箭!” 火箭如流星般嗖嗖射来,铺天盖地,仿佛要将这世间与黄泉地府一并射得稀烂。安家人瞬间分成几路,沿着山林向各方散去,安志全则带着几百人奋力突围。尽管损失惨重,仍有一百多人成功抵达码头。大船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安志全等人弃马上船。待追兵赶到码头时,船已驶出几百米远。 安志全昂首朗声道:“禄将军,请回去转告庆王,就说我还会回来的!” 禄东祈哈哈大笑:“如今整个安国皆为我父王所有,你又能逃到哪里去?莫非要一辈子在海上漂泊?难道说……你们打算躲进落魔海?” 世人皆知,踏入落魔海,便如同坠入地狱,九死一生。落魔海终年被迷雾笼罩,指南针在此全然失灵,连星星都隐匿不见,根本无法辨别东南西北。更为可怕的是,落魔海洋流复杂多变,大风大浪从未停歇,波谲云诡的景象,即便是神仙也难以预测。至于落魔海的另一边究竟有什么,无人能确切知晓,唯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传说在世间流传。 有人传言,海的另一边是鬼域,人死后的阴灵会飘往那里,在黑白无常的监督下念诵经文,直至诚心忏悔,方能得到超度。也有人说,海的那边是永生人的国度,他们永生不死,无欲无求,每日只知写书作画、斗鸡走狗,尽做些不务正业之事。 虽常有不惧生死之人闯入落魔海,试图探寻彼岸的秘密,但究竟有多少人成功穿过落魔海抵达彼岸,无人知晓,只知道回来的人寥寥无几。 安志全深知此去生死未卜,嘴上说定会归来,可心里也清楚,这话逞强的成分居多。 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 船已在海上漂流三日。天空一片漆黑,乌云沉沉压顶,雷声轰鸣不断,狂风怒号不止,暴雨如注。狂风掀起滔天巨浪,海水好似愤怒的巨兽,誓要将一切吞噬。 好在船足够庞大,长约150米,宽约40米,否则早已葬身大海。船上虽有桅杆,可帆早已收起。巨浪不断翻涌,船身时高时低,船员倒是勇猛,皆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并未被这骇人的景象吓倒。船舱内装满了干果食粮,还有几十只铁桶,主要用来储存淡水。 安志全粗略算了算,加上船夫、卫兵、家眷,总共不到一百人。 “陛下,雨势太大,您进去休息吧。”一位身形瘦削的部将说道。 此人正是安家的大管家木杰多,他已跟随安志全几十年。 “别再叫陛下了,就叫我老爷吧。” “是,陛……老爷。”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云散,但天空依旧暗淡无光。没有星星,唯有一团团浑浊的黑云挂在天际。半个小时前,海上还是波涛汹涌、狂风大作,此刻却水平如镜。 “进去吃饭。”一名船员喊道。 船舱虽大,可因人数众多,显得颇为拥挤。 一位衣着朴素、面容俏丽的中年妇人吩咐道:“丽嫂,把饭菜端上来吧。”饭菜十分简单,有炖土豆、面条,还有一些蒜头。 安志全感慨道:“各位都是孤儿,自幼便进入安家,成为侍卫,为安家不辞辛劳、尽心尽力,始终未曾背叛与离开。今日船上无酒,只有清水,我便以水代酒,敬各位一碗。”说罢,他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 众人见曾经的帝王如此给面子,纷纷端起碗,正欲一饮而尽,却被木杰多厉声喝道:“放下!”在场之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听谁的。 加上安志全,桌边共有二十二人,除了四人,其他人皆放下了手中的碗。 “我说放下,你们四个为何不听,聋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木杰多的话语中,众人都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一位长胡子大汉冷笑道:“你算老几,老爷让我们喝我们就喝,你一个管家,也敢在此发号施令?” 木杰多使了个眼色,三名船夫一拥而上,二话不说,将长胡子大汉的头狠狠按在桌面上。 木杰多脸色阴沉,掏出匕首,端着空碗,走到大汉面前,猛地在他脖子上一抹,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接满了一碗。 那大汉临死前仍在奋力挣扎,怒骂道:“你这叛徒!” 安志全怒喝道:“木杰多,你想干什么?莫非要造反?来人,将他拿下!”然而,无一人动弹,唯有阵阵哄笑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无人听从自己的命令?难道都被收买了? “把人带上来。”木杰多高声喊道。安志全的妻子娥怡和安克侠被押了上来。安克侠毕竟只是个孩子,见此血腥场面,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甚至尿了裤子。 “你究竟想怎样?”安志全怒声质问。 “我们都是凡人,以前跟着你,是因为有酒有肉。如今安朝已亡,你一无所有,却还想拉着我们陪你去落魔海。落魔海是什么地方?那是连魔鬼都望而却步的绝境,我们凭什么要跟你去发疯!”木杰多拿起刀,狠狠扎在桌面上,“这样吧,你把玉玺交出来,咱们好聚好散。你要去落魔海也好,去神仙岛也罢,从此各走各路!如何?” 木杰多走向安志全,在等待他的回答。等了半天,安志全始终一言不发,木杰多不耐烦道:“你若不给,我们也能找到,即便一天找不到,两天、三天总会找到的,这船又能有多大。” 安志全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冷哼一声道:“我根本就没把玉玺带上船。” “难怪找不到。如此一来,留着你便没什么用处了,大家说是不是?”木杰多冷笑着环顾众人。 “是!”众人齐声应和。 木杰多将碗中的温热的鲜血一饮而尽,伸手将娥怡搂入怀中,娥怡反手便是一巴掌。木杰多却淫笑道:“娘子,你这性子可真火辣,不愧是当过王后的人。” 安克侠人小力弱,见母亲受辱,握紧拳头冲了上去,却被旁边的船夫一把拉开,一拳打昏。 木杰多将手伸进娥怡的内衣,啧啧称赞道:“真嫩,真丰满。” “住手!”安志全怒喝,却无人理会。 “还是当老爷好啊,想要美女便有美女,想让谁死就让谁死。哈哈。”木杰多充耳不闻,任由娥怡叫骂。 安志全长叹一声:“罢了罢了,玉玺我确实没带在身上,但我可以告诉你藏在哪里。” 木杰多抽回手,闻了闻,笑道:“真香!快说,藏在哪儿了?” “我把它交给大相国寺的主持了。” 木杰多立刻下令:“来人,把这安志全扔到海里喂鱼!” “木杰多,你不得好死!你弑君犯上,必遭报应!”安志全眼中满是恐惧与愤怒。 但无论安志全如何呼喊,命运的车轮依然无情转动。就这样,这位一世英明、南征北战的安志全,竟落得个葬身大海、沦为鱼食的窝囊下场。 “小娘子,害怕了吧?” “你有种就把我也杀了。”娥怡啐了他一口。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怎么舍得杀你。今晚我去找你,乖乖听话,否则我就把你儿子也扔到大海里去。来,亲我一下。”木杰多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我要咬死你!” “把那小子带上来。”木杰多行事果断狠辣。 船夫将昏迷的安克侠扔在桌上,木杰多抓起他白白胖胖的小手,拿出匕首威胁道:“你瞧瞧这小手,一看就是帝王家的孩子。小娘子,你说我把这刀插进去,他痛不痛?” “够了!你到底想怎样?”娥怡怒目圆睁。 木杰多将脸凑过去,娥怡别无选择,只能勉强亲了一下。 “这就对了。放心,只要你乖乖跟我,我便好好待你宝贝儿子。”木杰多一脸满足。 这时,一人惊慌失措冲进船舱,大喊道:“不好了,风暴又来了,我们好像闯进落魔海了!”几道炸雷轰然劈下,海上再度掀起巨浪,将船高高抛向半空。 木杰多怒问:“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别靠近落魔海吗,你他妈是不是聋了?” 那船夫战战兢兢地说:“我们掉进旋涡了,船失控了!” 众人赶忙爬出船舱,望着眼前的景象,一个个呆若木鸡。只见大海仿佛被一分为二。往后看,细雨纷纷,水面还算平稳,天空的乌云也没那么厚重;往前看,却是一片漆黑,空中闪电纵横,巨浪滔天。船在这动静截然不同的两半之间,被旋涡裹挟着,横冲直撞,犹如发了疯的野牛。 “你他妈赶紧调转方向,再不回头,我们就要深陷落魔海了!”木杰多疯狂吼叫着。 “我出海几十年,从未见过这般怪异的天气,我能有什么办法!” 两人话音刚落,船竟如发了狂一般,急速飞驰,一头扎进黑雾,朝着落魔海冲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船越跑越快,最后竟脱离水面,飞了起来。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船居然能在水上飞,这是什么道理!四周一片漆黑,即便打着火把,也照不了多远。 众人无奈,只能听天由命,等待命运的裁决。不知过了多久,船从十米高的空中坠落,砸在水面上。 好在这船足够坚固,才没有折断。 “老大,现在怎么办?”带头的船员问道。 木杰多愤怒地扇了他一耳光:“他妈的,还能怎么办?现在你把船开进落魔海了,还来问我怎么办?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把我们带进来的,就怎么把我们带出去!” 船夫张天成满心委屈,摸着脸颊嘟囔道:“又不是我故意把船开进落魔海的,要怪也只能怪这鬼天气,怪我算怎么回事。要不是看在黄金的份上,我才不会趟这浑水。现在可好,要是回不了东洲,这黄金也无福享用了。” …… 从进入落魔海至今,船已在海上漂泊一个月,始终不见陆地的踪影。 起初,大家还满怀希望,想着或许能冲出这迷雾之海。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希望渐渐变成绝望。陆地已然不敢奢望,他们只盼着能找到一个宜居的小岛,先安顿下来,再做长远打算。 日复一日,食物越来越少,众人的焦虑也与日俱增。 “船上的肉已经吃光了,今天厨子把最后的肉都煮成了肉汤,这是最后一顿了。”木杰多喝了口酒,重重地放下碗,说道:“大家好好吃,吃完好好睡一觉。不管怎样,要相信天意,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总会走出落魔海的!等回到东洲,我把剩下的黄金拿出来分给大家,让你们都能荣华富贵!” 跟随安家几十年,木杰多搜刮了不少金银珠宝。他承诺分给大家,上船前给了一半,另一半事成之后再给。什么事成?自然是除掉安志全,得到娥怡,拿到玉玺。他对玉玺兴趣不大,是庆王需要,木杰多对金银珠宝也并不是特别看重,他心心念念的,唯有娥怡。 尽管前途一片黯淡,未来充满迷茫,但一听说有肉汤喝,众人还是来了精神。然而,汤才喝到一半,便有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有的人捂着肚子痛苦翻滚,有的人则嗷嗷直叫。 这一顿饭,夺走了许多人的性命!船上没剩下几个人了,只有娥怡、安克侠、木多杰、小丫环雪梅和船夫张天成活了下来。 “你怎么杀了他们?”娥怡质问道。 “船上的粮食有限,养不了那么多闲人。”木杰多淡淡地说。 杀人的理由就是如此简单、合理。 …… 傍晚,安克侠陪着母亲在船舱小室内读书,木杰多推门而入。他扫了安克侠一眼,喝道:“出去待着,我和你妈有话要说。”安克侠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默默拿起书本,走到甲板上。 丫环雪梅将他抱在怀里,轻声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你只要好好活着,明白吗?” 安克侠点了点头。 “梅姨,有光,前面有光!” “哪儿呢?” 安克侠指着远方,果然有一点微光,像是灯火,又像是星辰。大海上怎么会有光?难道是陷入落魔海的船只?张天城也看到了,连忙跑去叫木杰多。 木杰多衣衫不整,半信半疑钻出船舱,抱怨道:“要是你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光,确实存在,虽然不太明亮! “把望远镜给我。”木杰多下令。尽管天色很黑,雾气很浓,但能看到光,说明这光不小。透过长筒望远镜望去,原来是一座岛,而且面积还不小。 “咱们终于有活路了。”木杰多兴奋得手舞足蹈。 第2章 源戒出现 当船靠近海岛,那光越发明亮,竟然将海岛全部照亮,与黑暗隔开。 这座岛屿的模样,称不上绝美,倒像一枚绿色贝壳,悠悠浮于海面。岛上常年郁郁葱葱,倒也不能说它丑陋。这里的树木无名无姓,与花草相互依偎,岁岁年年,相守相伴。 当太阳高悬天际,金色光线自云间倾洒而下,深蓝海水在天边勾勒出一道优美圆弧。岛上有清泉、有山涧、有峰峦,还有各类走兽。若不是常被迷雾笼罩,一片昏暗朦胧,还真是个神仙居所! 落魔海的海面大多时候混沌不清,可此处海水却蓝得惹人喜爱。沙滩仿若一条浅丝带,紧紧环绕着小岛,为其添了几分妩媚之态。 众人在船上瞧见的光亮,源自一座依山面海的巨大石像。这石像是一尊如来佛像,端坐在莲花宝座之上,右掌高举,左掌下垂,掌心皆向外,浑身散发的光芒,将整个小岛照得通明。 “那石头想必是晶石。”木杰多猜测道。 几年前,东洲就已开始使用晶石,这种石头能自行发光,还能用声音控制光亮强弱与颜色。 几人将船停好,走上小岛。 佛像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佛光岛”三个篆书大字,笔锋刚劲有力,气势不凡。大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杀人者勿近”。 木杰多自然是杀过人的,可他偏不信邪,抬脚就要靠近。然而,他刚迈出几步,便被一股力量猛地弹出几十米远。好在佛像慈悲,并无伤人之意,木杰多这才毫发无损。 张天成见状,说道:“我手上也沾过血,雪梅,你去试试!” “我……”很明显,这小丫头手上同样沾过血腥。 娥怡开口道:“我瞧佛像并无伤人之心,要不叫小侠去吧,他年纪小,从未杀过生,应当能进去。” 安克侠倒也不惧,穿过那团光芒,来到石像跟前。佛像底座上有一扇形如莲花花瓣的门,似是感知到有人靠近,那门轰隆隆一阵响动,缓缓打开。 “有人吗?”安克侠朝着门内大声喊着。 门内漆黑一片,半点光亮也没有,他的喊话声传进去,还有阵阵回音传来。 安克侠贴着圆形底座,慢慢靠近大门,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头探进去,可惜什么都看不见。安克侠心想:“我可是男子汉,不能害怕。”可实际上,他的手早已握成拳头,手心全是汗水。 安克侠回头望向母亲,娥怡此时有些后悔刚才让儿子进去的决定。 “侠儿,你回来,别进去了。”娥怡高声呼喊。 就在这时,一个洪大的声音骤然响起:“莫要担心,我不会伤他分毫。”这声音悠远绵长,仿佛是从遥远天际飘来。 安克侠鼓起勇气走进大门,门随即关上,眼前豁然开朗。原来石像肚子里面已被掏空,一位和尚面带微笑,站在正中央。这和尚面容圆润,胸口挂着一串硕大的佛珠,脚边放着一个箱子,好似已经在此等候了许久许久。 “老爷爷,您好,我叫安克侠!”安克侠礼貌地摇手打招呼。 “孩子,过来,到爷爷这儿来。”和尚和蔼地说道。 安克侠并不害怕,反而觉得这和尚极为亲切慈祥。老头把箱子放到石桌上,打开箱子,里面摆放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张金属片,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百字的介绍;中间是三颗深蓝色石球,石球表面刻着稀奇古怪的纹路,正中央刻着数字85;右边放着一枚戒指,既非金戒,也非铁戒,而是一枚泛着银色光泽的戒指。 “老爷爷,这些是什么?”安克侠指着箱子好奇地问。 安克侠刚满十岁,自然不懂这些东西,即便老学究,恐怕也难以弄清楚它们究竟是什么。 “这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和尚微笑着说。 “礼物?”安克侠一脸疑惑。 “没错,给你的礼物,老爷爷等你很久了。”和尚目光温和。 安克侠拿起那颗蓝色石球,感觉并不重,也就不到一公斤,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等我?我不过是个小孩子,您等我做什么呀。我还以为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呢,结果什么都没有。”安克侠有些失望地说。 老和尚依旧一脸慈祥,问道:“你妈妈被人欺负,你心里很不痛快,对不对?” “那当然!”安克侠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回答。 老和尚拿起戒指,递给安克侠:“戴上这枚戒指,以后就不用怕木多杰了。” “真的吗?”安克侠半信半疑地戴上戒指。 “你朝着那张石凳拍一掌试试。”和尚说道。 “哦。” 戴上戒指后,一股神秘力量从戒指中流出,瞬间传遍全身。安克侠轻轻拍出一掌,竟将石凳拍得粉碎。 “我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安克侠又惊又喜。 “以后还会更厉害。你想要这枚戒指吗?”和尚问道。 “想!想!”安克侠忙不迭地点头。 “那好,我把箱子里的东西都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等长大了,一定要把这三颗石球送回东洲,能做到吗?”和尚认真地看着安克侠。“能!我保证完成任务,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安克侠拍着胸脯保证。 “你在心里默念:戒指啊,隐藏起来。”和尚教导他。 “好的。” 安克侠满心好奇,照着念了起来。刚念完一句,手指上的银戒居然消失不见。 “老爷爷,戒指呢?怎么没了?”安克侠惊讶极了。 “你再跟我念:戒指啊,戒指,出来。”和尚接着说。 安克侠跟着念了一遍,戒指瞬间又浮现在手指上。原来戒指并非消失,而是隐身了。 “太神奇了!老爷爷,你这是法术还是魔法呀?怎么这么厉害。”安克侠惊叹不已。 老和尚从箱子里拿出那张金属片,递给安克侠:“你读完这张金属片就明白了。” “好的,我一定好好读,不光读,还要把它背下来。”安克侠认真地说。 那金属片上的字居然可以变化,手一划,字就变了,就像书本一样。 “很好,真乖。”老和尚摸了摸安克侠的头,“我要走了,你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别人,坏人会害你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安克侠懂事地点点头。 老和尚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液体,从佛像顶部飞出,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克侠读完金属片上的字,对着戒指说道:“戒灵,戒灵,出来。” 话音刚落,空中便出现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安克侠好奇心爆棚,伸手就要去摸那小狗。小狗机灵地跳到一旁,用女声说道:“喂,小娃娃,你怎么能对我一个女士动手动脚?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啊,你父母没教过你吗?” 安克侠笑着问:“你是真狗还是假狗?居然还会说话?” “我是戒灵,你可以叫我狗叔。” 安克侠笑道:“听你说话明明是母狗,怎么叫狗叔。” “臭小子,闭嘴!再胡说八道我揍你。” “狗叔,对不起。我想让您教我怎么使用这戒指,可以吗?”安克侠礼貌地请求。 小狗点点头:“当然可以,作为老师,这是我的职责之一。现在我就教你,你可要认真听好了,我只教一次。” 安克侠乖乖地坐在地上,全神贯注地倾听。 第3章 戒神系统 小狗说道:“首先,作为新戴戒者,你很有必要了解一下戒神系统。你在心中默默念叨‘打开戒神系统’,它便会显现出来。” 安克侠依言在心底默念:“打开戒神系统。” 空中缓缓浮现出一幅卷轴,恰似古老的中国画卷轴一般,带着几分神秘韵味。它徐徐舒展,一排排文字自上而下书写呈现,从左往右依次为: ——戒神系统(此乃这套系统的名称) ——虚库(大致相当于个人专属的收藏空间) ——幻地(类似于虚拟世界) ——账户中心(你的钱财会存放于此) ——功法(供修炼使用的功法,里面有免费功法。) ——衣柜(内置5套免费衣物,提供清洁服务,须支付一定费用) ——戒指令(有免费和收费指令供使用) ——职业资料区(涵盖各类戴戒者职业的相关资料) ——态值(态值决定着你的寿命和修炼等级) ——通信(能够进行语音、视频呼叫,还可借助全息影像交流) ——阵法库(用于收藏阵法) ——戒律学习(时刻约束自身行为的准则) 安克侠定睛瞧了许久,问道:“为何有些文字是灰色的呢?” “灰色意味着该功能尚未开通,有的需花费金钱开通,有的尚未满足开通条件。你先自行琢磨琢磨。” 安克侠耗费了几个小时深入研究,才对这系统有了初步的认知。 【虚库】 个人收藏空间,它是按容量计算的。常态戴戒者的初始容量为10吨。除了活人,几乎所有东西都能存放其中。倘若空间不够用,就得花钱购置,每吨容量5亿元。想要打开虚库取出物品极为简便,只需在脑海中下达指令,戒指便会飘出星星点点的蓝光,这些蓝光相互交织,会在空中创造出物品。 【幻地】 处于未开通状态,这是一个虚拟世界,仅人族戴戒者能够进入,它是由戒神与天夏帝国携手共同开发的。由于此时呈灰色,安克侠无法进入其中,暂不清楚具体用途。 【账户中心】 用于存储个人资产,通用货币为天夏币,当然,也能够用贵金属或其他高价物品兑换天夏币。 【戒指令】 这里是戒指令的收藏库,存有一些免费指令,诸如感到寒冷时可自动给身体升温,燥热时自动降温,还能将源气凝聚于手指,用以照明。不过,部分戒指令需要付费方可使用。 【通信】 可与联系人进行沟通交流,功能与手机相差无几。文字消息即为通知,若想进行语音或者视频通话,就需调用全息立方体,那是一个可大可小的蓝光立方体,悬浮在空中,能够以全息形式展示各种图像,人们管它叫“影立方”。若仅想进行语音呼叫,自然也没问题,选择之后,空中会显示出一条红线,说话时红线便会随之跳动。 【衣柜】 戒神系统免费提供5套衣服,分别是一套中式短装、一套中式长装、一套西装、一套休闲装以及一套冬装,长短款式一应俱全,任人挑选。与之配套的还有五双鞋子,着实便利。将衣服放入虚库,衣柜中也会显示,且可随时随地进行更换,即便身处大庭广众之下也毫无困难。安克侠尝试了一番,只需在画卷中选中想要更换的衣服,便会有一圈蓝光从脚部向上扫描至头部,蓝光所到之处,衣物便随之更换。若是衣服脏了,收进虚库便会自动清洁干净,只是要交纳一定费用。 …… 然后,狗叔引导安克侠深入了解品级和境界。 画卷变换着文字,安克侠选中相应标签,便能深入探究品级与境界的奥秘. 根据介绍,评判戴戒者,首先看的是品级。 ——一品戴戒者,预期寿命100岁,态值上限100万点。 ——二品戴戒者,预期寿命200岁,态值上限200万点。 ——三品戴戒者,预期寿命300岁,态值上限300万点。 ——四品戴戒者,预期寿命400岁,态值上限400万点。 ——五品戴戒者,预期寿命500岁,态值上限500万点。 ——六品戴戒者,预期寿命600岁,态值上限600万点。 ——七品戴戒者,预期寿命700岁,态值上限700万点。 ——八品戴戒者,预期寿命800岁,态值上限800万点。 ——九品戴戒者,预期寿命900岁,态值上限900万点。 ——十品戴戒者,预期寿命1000岁,态值上限1000万点。 ——戒族,预期寿命1200岁。 每一个品级又分为十级,比如八品三级戴戒者,代表态值约为820万点至830万点,寿命约830岁。 针对武装戴戒者,又有一套独特的战力评估标准,分为常态、超态、神纹、混元、轮回、源墟、本源、弦域、神通,最终成为戒武者。 品级针对所有武者,境界则只是针对武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假设有一位戴戒者名叫张三,他成功晋阶为戒武者,其寿命随之提升至 1200岁。 那他便是宇宙战力的巅峰!在宇宙所有智慧生命中,寿命不可能超过1200岁。 假设再有另一位武者李四,或许他只是七品戴戒者,战力可能只是普通人,但也可以活到700岁。 也就是说:普通人只要获得态值,提升品级,寿命会延长。而武者可以通过战力提升获得态值,延长寿命。 总之一句:“寿命看品级,战力看境界。品级针对所有戴戒者,决定源气量、寿命,而态境界面向武装戴戒者,是评估战力高低的终极标准。当然,一般来说,战力越高,品级也会提升,寿命随之增长。” 大约95%的人不是职业武装戴戒者,他们只追求寿命,所以只需要看品级便可,无须在意什么境界。 在源气武学领域,对于武者而言,理论上只要坚持不懈、持之以恒地修炼,便有望不断突破自身境界,迈向极为高深的层次。然而,就一个国家或地区的整体情况来看,倾心于武修之道的人在数量上终究是有限的。毕竟,除武修之外,还存在着诸多其他修炼方式,这些途径同样能够实现延长寿命的目的,并非只有武修这一条路可走。 随着武者境界逐步提升,突破所需的条件愈发苛刻,不仅高度依赖机缘巧合,还对各类外物有着较强的需求。 以九洲院的渊池为例,其独特的环境与能量特质,能够助力武者节省修炼时间,加速境界突破。但不得不说,如此得天独厚的机缘,并非每一位武者都能有幸获得。 退一步说,所有武者都深知努力对于提升实力的重要性,但“努力”二字看似简单易懂,践行起来却困难重重。在这个世界,武者的寿命虽可长达 1200岁,但倘若武者天赋资质较为平庸,又始终未能遇上提升境界的机缘,那么按照常态、超态、神纹、混元、轮回、源墟、本源、弦域、神通这一修炼路径,最终成为戒武者,粗略估算需要耗费 840年。 如此漫长的修炼周期,没有非凡的亲毅力是不可能完成的。 鉴于这种情况,即便身为武者,为了追求更长寿命,拓宽自身发展路径,也会涉猎并研习其他技能。例如源医之术,通过对生命本源与能量的把控,治疗病人;阵法之道,借助精妙的布局与能量的运转,构建具备防御、攻击或辅助等多种功效的场域;药剂学,调配蕴含特殊能量与功效的药剂,为修炼提供助力;驭兽之法,驱使各类异兽,增添战斗助力与生存保障,等等。 此外,武者们还可以学习物理、化学、音乐、美术、政治、历史等诸多领域的知识,这些知识与技能虽无法直接提升武者战斗力,但能够增加态值、寿命和源气量,有了更长寿命,才可以攀至更高境界。 “学习完毕了吗?”戒灵向安克侠询问道。 “差不多了。” “最后的戒律部分你看了没?” “大致扫了一眼,内容好多啊,估计得花上好几天才能看完。” 戒灵狗叔稳稳地站在石桌上,说道:“戒律篇幅较长,你还小,未必能完全读懂。我给你讲讲要点就行了,你认真听好。” 依照戒灵的介绍,戒神系统将人划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无戒者,第二类是无杀戴戒者,也就是从未杀过人的戴戒者,第三类自然便是杀过人的戴戒者,称作杀人戴戒者。 在画卷旁缓缓浮现出一卷竹简,它缓缓展开,上面用毛笔工整地书写着几行字: ——杀害无戒者将会失去戒能力,同时扣除10万点态值。若想恢复戒能力,必须食用被杀者不少于100克的肉,但扣除的态值无法恢复。 ——杀害无杀戴戒者,扣除10万点态值。 ——杀害杀人戴戒者,不受任何处罚,法律也可以不追究。 ——拥有豁免权的人另行对待。 ——倘若杀人时存在被惩罚的风险,戒神系统会提前发出警告。 戒灵手持教棍,指着竹简郑重说道:“这些可都是重点内容,务必牢记于心,否则极有可能失去戒能力,或是导致修为削弱。倘若日后你想要深入探究,可以阅读《戒律》第5章。你是新人,作为一条见多识广的老狗,我有几句肺腑之言要赠予你。” “什么话,您请讲。” 戒灵故作老气横秋地说道:“戒者,既指戒指,又蕴含戒律之意;戒神系统反对戴戒者恃强凌弱,因此会遏制滥杀现象,但同时又鼓励竞争,如此方能铸就强者。” “我定会铭记在心。” 竹简不断延展拉长,上面的字迹也在持续变换。 安克侠逐字逐句,认真地阅读起来,对戒神所制定的规则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 按照戒律所述,对于杀人戴戒者,人人皆可诛杀,且无需承担法律责任。当然,若国家执意追究,戒神也不会加以阻拦。再者,只要杀过人,无论于战场杀敌,还是正当防卫致人死亡,无论理由多么正当,都会被标记为杀人戴戒者。戴戒者若对此不满,可进行申诉,但戒神未必会予以理会。如此一来,武者行事,在星地内便不可肆意妄为。即使成为神通境武者,态值高达1000万点,若肆意发狂、滥杀无辜,倘若杀害的是无杀戴戒者,每杀一人扣除10万态值,最多也只能杀100人,随后便会失去全部修为。 所以,对于武装戴戒者而言,最好不要轻易杀人,相较之下,打断对方腿、刺瞎双眼反倒更为妥当。 倘若两国交战,双方各有百万大军,该如何应对?办法唯有一个,从戒神系统领取神域,它能保护非战斗人员。当然,若是人族与异族开战,那就毫无限制,既不会损失态值,也无需申请豁免权。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进入混元境之后,死后有一次复活机会,但复活后会将失去战力,源气调用率归为零,也就是说即使体内有源气,也无法调用,无法修炼。 总之,戒指赋予人强大能力,为了防止能力滥用,会对杀人进行严格约束。作为戴戒者,了解惩戒规定极有必要。 当然,这些规则只对所谓的“秩序世界”有效,所谓秩序世界,就是指有结界墙保护的星地。至于之外的宇宙,则是“混乱世界”,上述规则完全无效。 戒神系统设定这些规则目的明确:不禁止杀戮,但倡导大家珍惜生命。在探索异星地域、面对各类诡异生物时,人族需要强者,倘若完全禁止杀戮,或许会导致文明丧失兽性,最终走向灭亡,这便是哲人所言的“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最后,狗叔询问安克侠:“还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问我。” 安克侠眼睛放光,高高举起小手,一脸期待地问道:“倘若我日后当了皇帝,杀了人,也会失去戒能力吗?” “这得视具体情况而定,对于拥有特殊身份的人,戒指会进行评判,有时会给予豁免权。”小狗咧着嘴,笑骂道,“你一个小毛孩,竟还想着当皇帝,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安克侠嘟着嘴,满脸不服气地说:“我父亲本就是皇帝,我日后要回到东洲,把皇位抢过来。” “行了,行了,”小狗无奈地摆了摆爪子,“你当你的皇帝,我当我的戒灵。” “我一定会成为皇帝的。” 小狗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如今力量增强,是因为获得了源气。倘若你想成为一名武装戴戒者,那就要多学习一些武技和功法,如此便能不断变得强大。” “我明白了。”安克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了,我该离开了,过几天我便来教你功法。” 言罢,小狗消失不见。 第4章 母子决裂 安克侠已在石像中滞留了好几个小时,始终不见有任何动静。 娥怡满心都是担忧,忍不住连声呼喊:“克侠,你还好吗?能听到我说话吗,克侠。” 安克侠赶忙回应道:“妈,我好着呢。” 又过了半小时,只见安克侠哼着欢快的儿歌,兴高采烈地从佛像里走了出来。娥怡欣喜不已,一颗高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了地。 “里面都有些什么?”雪梅满脸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知道。”安克侠小嘴一撅,神色颇为傲娇。 “你都进去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子,快跟叔叔说实话!”木杰多一把揪住安克侠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刚才说话的到底是谁?你要是不说,可别怪我打你屁股!” “我——不——知——道。”安克侠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你再不放开我,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木杰多哈哈大笑起来,满脸不屑地说:“不客气,不客气,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小毛孩说的不客气,究竟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安克侠毫不示弱,一把抓住木杰多的手,稍稍用力,木杰多便疼得哇哇大叫起来:“你快松手,松手,哎哟,疼死我了。”安克侠顺势轻松落地,反手一抓,竟将木杰多高高举过头顶,随后大喝一声,如同投掷铅球一般,将他扔了出去。 木杰多在半空中手忙脚乱地挥舞着四肢,像只没头苍蝇,最后“噗通”一声,落入几百米外的大海之中。 在场众人见状,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吐出舌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小子怎么突然力气变得这么大?”张天成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莫不是吃了什么大力金刚丸之类的奇药吧?” 安克侠摇了摇手指,双手叉腰,故作神秘地说:“这是秘密,就不告诉你们。总之,从今天起,在这岛上我就是老大,谁要是敢惹我不高兴,我可绝不轻饶!” 娥怡笑着打趣道:“要是妈妈惹你不高兴,是不是也要把老娘揍一顿呀。” 安克侠面露尴尬之色,连忙摆手说道:“那哪能啊,我哪敢对您动手。” …… 夜,渐渐深了,草丛里传来阵阵唧唧虫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按照木杰多之前的安排,从今往后他和娥怡住在船上,雪梅、张天成和安克侠则住在山洞里。可如今安克侠得了神力,哪里还听得进木杰多的安排。他直接大手一挥,将木杰多发配到山洞,自己则和母亲娥怡、雪梅霸占了大船。木杰多当了几十年管家,自然懂得得势不饶人、失势要弯腰的道理,所以他没敢反抗,乖乖拿着被褥去了山洞。 深更半夜,木杰多那色心又蠢蠢欲动,脑海里满是娥怡的温柔模样,实在按捺不住,便偷偷出了洞,打算潜回大船,寻些快活。 可惜他打算了算盘,安克侠此刻当起了门卫,严格把守着大船。他一边专心练武,一边警惕地防范着四周。只见安克侠两只拳头萦绕着怪异的红气,一拳挥出,那粗壮的木树竟被轻易折断。木杰多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物,与武道高手打过交道,但如此厉害、充满诡异气息的拳气,他却是从未见过,心中不禁有些发怵。 “谁,给小爷滚出来。”安克侠察觉到动静,大喝一声,同时一掌斩去,好端端的几棵大树瞬间被拦腰斩断。 木杰多无奈,只得钻出灌木丛,指着安克侠怒喝道:“你疯了,想杀死老子吗?” “你杀了我父亲,你可以当作没事,我可永远忘不了。”安克侠双眼怒视着眼前的凶手,眼神里满是仇恨。 “你想怎样?”木杰多心中有些发慌,但仍强装镇定地问道。 安克侠恶狠狠地说:“当然是报仇,不过也不急于一时,这仇我会慢慢报。现在……” 此时,地上有一堆蚂蚁正忙碌地搬家。安克侠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坏主意。他猛地腾空跃起,一脚将木杰多狠狠踩在地上,然后伸手一抓,将蚂蚁和泥沙抓到掌中,少说也抓了几百只。 “你……你想干什么?”木杰多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当然是要喂你吃蚂蚁。”安克侠冷冷地说。 木杰多吓得紧紧捂住嘴,想要顽抗到底。可安克侠脚下力道极大,任木杰多怎么挣扎,也丝毫动弹不得。安克侠捏住他的鼻子,木杰多无法呼吸,只得张开嘴。安克侠毫不留情将手中的蚂蚁和泥沙一股脑灌进木杰多嘴里。 安克侠看着木杰多狼狈的样子,大笑着说:“好吃吗?很美味吧?” 说完,安克侠松开木杰多。木杰多拼命用手抠嘴,想把蚂蚁吐出来。 “明天我准备喂你吃蜈蚣。” “蜈蚣?”木杰多一想到那恐怖的画面,身子忍不住直哆嗦。 “还不滚,难道想多吃点蚂蚁吗?” 打发走木杰多后,安克侠便回到船舱睡觉。 刚才发生的一切,娥怡全都看在眼里。当安克侠砍出那凶猛的一掌时,她的心里竟莫名有些担心,生怕儿子伤了木杰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的确,木杰多杀了自己的丈夫,还侮辱过自己,但在这之后,木杰多对她却也是关怀备至。今晚,她早早便沐浴一番,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满心欢喜等着木杰多。看到儿子赶走木杰多,她心里不禁涌起一丝失落。 为何会这样呢?十七岁那年,她懵懵懂懂嫁给了安志全。可丈夫贵为一国之主,后宫女人众多,她不过是其中毫不起眼的一个。在她的记忆里,从没有哪个男人像木杰多这般,对她有着如此疯狂而热烈的渴望。这种独特的欲望,虽然有些变态,却让她内心深处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等安克侠睡去,娥怡悄然出门,朝着木杰多所在的山洞走去。她不知道的是,安克侠其实并没有睡着,而是悄悄跟在母亲身后。娥怡一进山洞,木杰多顿时心花怒放,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娥怡故作嗔怒地说:“放开我,你这混蛋,放开我。” “放个屁,老子想死你了,怎么舍得放开。”木杰多一边说着,一边吻向娥怡。 娥怡顿时气喘吁吁,满脸泛起红潮,身子软得如同泥一般。 “你,你以后……以后别和克侠吵闹了,只要你好好对他,我就一辈子和你好。”娥怡喘着气说道。 躲在洞口的安克侠听到这番话,如同遭了晴天霹雳,整个人跌坐于地。他满脸泪水,心中满是委屈。怎么会这样呢?自己的母亲居然爱上了杀父仇人!这简直就是一场荒谬至极的玩笑。 安克侠呆若木鸡,一个人沿着小路,脚步虚浮地朝着佛像走去。他一脚高,一脚低,口中不停地念叨着:“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 安克侠钻进佛像,坐在地上,默默地流泪。母亲十几年来在他心中树立的美好形象,此刻像镜子般碎了一地。他彻底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所有亲人。安克侠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从手到脚都是冰冰凉凉的。其实,他的身体并不冷,那彻骨的寒意,不过是源自内心的极度失望与心寒。 不知不觉间,安克侠沉沉睡去,他多么希望醒来之后,发现这一切都只是可怕的噩梦。 娥怡回到船上,不见儿子的踪影,顿时焦急万分,赶忙和大家一起四处寻找。 “那小子是不是又跑到佛像里面去了。”张天成猜测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木杰多一脸不耐烦,若不是看在娥怡的面子上,他才懒得费劲寻找。 几人因为杀过人,无法进入那光团,所以只能站在外面大声呼喊。 “克侠,你是不是在佛像里面?如果在就应一声,别让妈妈担心。”娥怡焦急地喊道。 听到母亲的喊叫,安克侠悠悠转醒。残酷的现实告诉他,这一切并非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以前,每当听到母亲的声音,安克侠总会觉得温暖而柔软,可现在却只觉得那声音尖锐刺耳。亲眼看到母亲爱上杀父仇人,安克侠彻底乱了方寸,他只知道,母亲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了! 爱与恨,对于小小的安克侠来说,既简单得如同白纸,又复杂得好似一团乱麻。 “你是坏女人,你滚,我不要再见你了。”安克侠冲着外面大声喊道。 雪梅一脸严肃地说:“克侠,你怎么可以这样和妈妈说话。” “你们都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以后我就住在这里,永远都不出去了。”安克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娥怡赶忙劝说道:“乖孩子,快出来,跟妈妈回船上。” “臭小子,你能在里面躲一天两天,难道还能躲一年两年吗。”木杰多在一旁大声叫嚷道。 安克侠猛地打开门,走了出来。他指着母亲,愤怒地控诉道:“你是一个坏女人,居然跟仇敌睡觉,你就是个坏女人。” “你说什么?孩子,你在说什么胡话?”娥怡听到这话,吓得脸色惨白。 “狗男女,你们事我全都知道了,你就是一个又坏又贱的恶女人。”安克侠的情绪愈发激动,声音也愈发高亢。 娥怡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心里明白,此刻越解释,恐怕只会让事情变得越乱。 木杰多骂道:“你这臭小子,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亲生母亲!真是个不孝子。” 此刻的安克侠,眼神冰冷,不再像一个天真的小孩,而像一只被激怒的冷酷野兽。他三步并作两步,飞身一巴掌朝着木杰多狠狠扇去,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将木杰多打翻在地。木杰多吐出几颗牙齿,满嘴都是鲜血。 安克侠怒不可遏地吼道:“我要杀了你!”然后抓起一根树枝,往木杰多走去。木杰多吓得直往后爬,生怕安克侠一怒之下真要了他的命。 “住手,你快住手。” 娥怡见状,急忙冲了上去,抓住安克侠的右手。 安克侠愤怒地吼道:“滚开,你这贱女人。”手一扬,娥怡被甩开,摔倒在地,滚出了好几米远。雪梅赶忙跑过去,扶起娥怡,指责道:“你疯了,这可是你亲娘。” “住嘴,她不配当我母亲。”安克侠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木杰多此刻胆子竟突然大了些,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喊道:“臭小子,你别怪你妈妈,有本事冲着我来。” 安克侠脸上露出一抹阴笑,冷冷地说:“姓木的,杀父淫母之仇不共戴天,不过我今天不杀你,我会天天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只见他左手一伸,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起两颗石子,朝着木杰多射去。两颗石子精准无比,一颗飞进木杰多的左眼,一颗钻入右眼。众人见状,满脸都是恐惧之色。谁能想到,小小年纪的安克侠,竟如此心狠手辣,实在让人害怕。 木杰多顿时痛得嗷嗷大叫起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要变成瞎子了。医生,快去叫医生来救我!” 安克侠怒视着母亲,一步一步朝着她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娥怡吓得连连后退,她以为儿子也要对自己的双眼下手。 “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刀两断,你不再是我母亲,我也不再是你儿子。”安克侠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他继续说:“我们的关系就像这根树枝,从此一刀两断。” 说着安克侠将树枝折断,扔在娥怡身上,头也不回走进光团,只留下一脸惊恐的众人,呆呆站在原地。 第5章 离开 在安克侠的世界里,仿佛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佛像内部,各类物件堆积。木桌、木椅、木床、木凳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只竹笼,里面养了一只野兔,给佛像内增添了几分生气。 腹中饥饿时,安克侠只需在山林间疾行一趟,便能收获一袋野果,运气好时还能猎回几只野猪。 到处都是野菜,随手采摘一些烹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若想吃鱼,那更好办,潜入海中捉上几条,无论是架在火上炙烤,还是煮成热气腾腾的火锅,都能大快朵颐。 戒灵戒灵堪称一位出色的老师,在它悉心指导下,安克侠的武功犹如离弦之箭,飞速精进。 每日早、中、晚,娥怡总会与雪梅前来送饭,然而安克侠却从未动过一口。为了避开母亲,他平日里尽量不外出,整日躲在佛像内潜心修炼。 即便偶尔外出,只要听到有人靠近,便会迅速离去,娥怡即便追赶,也只能望着背景叹息。 有一回,娥怡见安克侠在海边练武,忍不住悄悄靠近观看。安克侠有所察觉,立刻拔腿就跑。娥怡心急,奋力追赶,不慎从山坡滚落,小腿骨折。 “克侠,妈妈的腿折了,去叫雪梅过来。” 安克侠站在山坡之上,一言不发,内心似乎在激烈挣扎,犹豫着是否要伸出援手。最终,他还是转过身,朝着佛像的方向走去,对娥怡的请求置若罔闻。 娥怡不禁放声大哭。 ……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十年过去。 此时的安克侠,已然出落成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只见他身姿卓越,如仙人临世,稳稳立于水面之上。仅仅只是挥动一掌,水底的鱼儿便好似受到召唤,纷纷跃出海面。安克侠手掌轻轻一吸,鱼儿便排队钻进早已张开的袋子,不多时,袋子便被装得满满当当。 看到雪梅过来,安克侠主动打招呼道:“梅姐,你来了啊,这袋鱼你提回去吃吧。” “你今天晚上可以来吃饭吗?今天我和张天成那傻子结婚,给姐姐一个面子,来吃顿饭。顺便看看你妈妈。”雪梅央求道。 “好的。” 雪梅一脸错愕。以前她苦劝无数次,安克侠都未曾答应,今日竟这般爽快应了下来。 望着安克侠远去的背影,雪梅大声提醒道:“晚上一定要来哦!” 听说儿子要来吃饭,娥怡满心欢喜,心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天色渐暗,饭菜已然备好,只等安克侠到了便可开席。这本是张天成和雪梅大喜的日子,可此刻安克侠却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安克侠却迟迟未现身。 瞎眼的木杰多怒不可遏,骂道:“这臭小子摆什么谱,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来?天成,要不你去叫一声,来就来,不来就不来,总得给个准话。” 娥怡在门口来回踱步,坐立难安,满心焦虑。 “还是再等等吧。”雪梅轻声说。 张天成倒是沉稳,不紧不慢道:“既然老婆发话,那就听老婆的,再等等,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终于,安克侠来了,他并未食言。看他模样,心情似乎格外不错,嘴里还哼着小曲。娥怡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但今天是个喜庆日子,落泪终究不妥,她赶忙擦干眼泪。 “侠儿。” “妈,好久不见。”安克侠亲热地唤道。 众人面面相觑,都对安克侠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诧异,不明白这小子究竟是怎么了! 安克侠走上前,拥抱母亲,笑着说:“十年不见,老妈的白头发多了好多啊。各位好,梅姐姐好,天成哥好,还有那瞎子,你也好。” 他这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尤其是木杰多,心里直发怵。这十年来,他在安克侠手里可是吃了不少苦头,不是被马蜂蛰得满头包,就是被蛇咬得狼狈不堪。 “妈,进去吃饭吧,外面风大!” 众人围坐一桌,一时间,其乐融融,推杯换盏间,欢声笑语不断。往昔的伤痛无人提及,过去的旧事也无人触碰。 娥怡夹了一只猪蹄递到安克侠面前,说道:“克侠,这是你天成叔喂的猪,很补的,来,把这猪蹄吃了!” 安克侠接过猪蹄,说道:“谢谢妈!” 安克侠一边吃,一边说道:“妈,你都快四十五了,张大哥和雪梅姐也都三十多了,瞎子,你应该也快五十了吧。不知不觉,该老的都老了。” “是啊,你也长大了。”娥怡心中满是暖意。 安克侠一边吃饭一边说:“这十年来,没有一条船经过,没有一个人光顾这里。不过对你们来说,住在岛上总比在海上漂泊要好。我今天是来道别的,我要走了,你们把这船腾给我,我一个人离开这里。” 娥怡心中一紧,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原来你是来道别的。妈妈都四十五了,你就不能多陪几年,等我百年之后再走吗?” “你可以跟我一起走,不过,姓木的必须留下。”语气很凌厉,显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瞎子木杰多哼了一声道:“就算你请我一起走,我也不走。我们当初在海上飘荡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有吃有住的小岛。现在要是离开,谁能保证我们能回到东洲?要是走不出落魔海,谁又能保证我们还能再找到一个小岛?与其在海上漂泊不定,不如就在这岛上安度晚年,了此一生。” 张天成握住雪梅的手,一脸诚恳道:“我和雪梅已经想好了,既然结为夫妻,往后便同生共死。我们在一起三年了,至今也没有孩子,这辈子估计是没指望了。既然没有儿女,在这里终老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要是以后能碰到船队,再跟着离开也不迟。” 看来木杰多、张天成和雪梅都已拿定主意,相较于前途未卜的海上旅程,他们更愿意在这荒岛上安稳度日,继续等待,说不定哪天就能遇到路过的船队。唯有娥怡犹豫不决,纠结不已。 “妈,你要不要跟我走?” “我……”娥怡面有难色。 木杰多说道:“娥妹,你别管我这瞎子,要是想跟着儿子走,我绝不阻拦,你要是想留下,我当然更是欢喜。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 很明显,娥怡陷入了两难境地。 安克侠抓了一把豆子放在桌上,说道:“既然老妈做不了决定,那就让我帮你做决定吧。这些豆子如果是单数,你就留下,如果是双数,就跟我一起走。怎么样?” “行吧。”娥怡无奈地应道。 安克侠只是轻轻用手掌在桌上拂过,那些豆子便整整齐齐排列开来,犹如列队的士兵一般。 “单数,也好,留下也好,反正落魔海十分危险,我武功高强,不怕。你可不一样。”安克侠站起身,叮嘱道:“老妈,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我明天一早就离开。” 第6章 阻拦 清晨,安克侠孤身一人,开启新旅程。 娥怡满脸不舍,伫立在海边相送,她眼眶泛红,心里清楚,这或许是母子俩最后一次见面了。 船帆已然升起,船朝着随意选定的方向渐行渐远,小岛慢慢消失在视线之中。 这十年来,安克侠的心早已变得无比坚硬,除了母亲,这小岛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为什么要回东洲?仅仅是为了兑现对老和尚的承诺吗?安克侠微微皱眉,暗自思忖,是,却又不完全是。是想回到东洲,光复安朝吗?以前是,现在变了。成为更强大的武者,延长寿命,比夺回权位更重要。 在落魔海漂流,最大的障碍是迷雾,更糟糕的是难辨别方向,而且海域极其宽广,漂个十年八年甚至几十年上百年,都未必能走出去。 注视着古怪海域,安克侠一脸无奈:“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将好好的海洋变成这种模样。” 安克侠腾空而起,想试着飞一飞。可每上升一米,无形压力便增大一分,飞行时消耗的源气也更多。最终,安克侠只飞了不到一公里,便累得气喘吁吁,只得落回船上。 既然如此,只能跟着船慢慢走了。反正虚库里准备了足够多的食物,要是实在没办法,还可以打鱼吃,所以船行得快也好,慢也罢,都无关紧要。 之所以不急,还有一个原因,有了源戒,寿命会延长,他现在已经是超态武者,预计寿命达到200岁。日后修为提升,寿命还能延长,所以即使在海上耽搁几十年,也不是什么大事。 来到佛光岛,得到戒指,这已然是莫大幸运,安克侠坚信好运还会持续下去。所以,他每日只是杀鱼、游泳、练功,在茫茫大海中随性飘荡。 …… 这一天,海上风浪陡然变大,没过多久,天色便暗了下来,海面上竟冒出几百个漩涡!这一幕,安克侠曾经见过,那时他才十岁,如今再次遇见,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兴奋,他大喊道:“别以为这点小困难就能吓倒我?” 只见他稳稳立在杆端,全身被红气笼罩,那红气如同潺潺水流,迅速流向整个船身。船开始加速,越来越快,迎风破浪朝着漩涡冲了过去。漩涡虽多,却留出一条狭窄的水路,勉强可供行船,只是危险至极。尽管如此,却难不倒安克侠,没过多久,大船便成功从漩涡之间穿越,安克侠不禁得意起来。 “我还真是个不错的水手。”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一个巨浪猛地打来,船瞬间侧翻,若不及时施救,必将被吸入漩涡,被水流碾碎。安克侠脸色一凛,迅速跳到巨浪之间,而后借力弹起,双掌奋力向船身推去,掌气力大无比,竟奇迹般地将船身推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船头直直冲向正前方一个巨大漩涡。浪头扑来,犹如泰山压顶,足有百米之高。安克侠眼神一凝,再次弹起,踏上浪头,脚下源气瞬间爆炸,硬生生将浪头炸开。他借着这股弹力迅速返回,双手再次推动船身,使得整个船体急速转弯九十度。 待成功穿过漩涡阵,眼前却是一片碧海蓝天,风平浪静。安克侠眉头紧皱,总觉这漩涡十分怪异,他凭借着记忆,将一个个漩涡在脑海中勾勒出来,仔细思索后,更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原来,这几百个漩涡的排列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组成了一个图形,确切地说,是一个箭头! 安克侠喃喃自语道:“箭头?自然形成的漩涡绝不可能如此有规律,难道是人为的?箭头所指的方向是东洲吗?如果是指向东洲,那就意味着布下这漩涡阵的人知道我要回东洲,他可能是在给我指路?当然,那人也有可能是不想让我去东洲,所以故意将我引向别的地方。不管了,我就照着箭头的方向走走看,若是走不出落魔海,到时再换个方向便是。” 才一个多小时,海面又是迷雾漫天,波浪凶猛。 安克侠倒也不着急,在船上悠然地烤起鱼来,脸上带着惬意的神情,继续享受着孤独时光。然而,烧烤还没来得及吃,海底突然喷出一根水柱,一下子将船顶到半空中,距离海面足有百米之高。 “这又是在搞什么名堂?当初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儿。”他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嘟囔着。 安克侠神色镇定,坐在船上,源气从体内溢出,穿过船身,向后猛喷。这小子莫不是疯了,不怕船从水柱上掉落?果然,船掉了下去,安克侠来了个完美的跳水动作,稳稳站在了海面上。他以掌指天,掌心喷出强大气流,稳稳接住大船,让船安全落水。这一手操作堪称漂亮,就连安克侠自己都忍不住暗自佩服自己,嘴角露出一丝自得的微笑。 可当他刚飞到船上,准备继续踏上征程时,船底又生出一根水柱,再次将船顶到了天上。紧接着,水柱开始结冰,将船牢牢冻住,海水顺着水柱自下往上爬,像爬山虎一样,涌入船内,瞬间将整个大船变成冰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克侠摇摇头,望着天空,满脸愤怒,大声吼道:“既然你不让我坐船,那我就不要这破船了!” 这船确实破旧不堪,如果不是张天成平日里缝缝补补、精心维护,早就散架了。 安克侠从虚库中拿出一块自制冲浪板,丢在水上,然后踩着冲浪板极速前行。海面上一道又一道水柱不断升起,只要水面稍有变化,安克侠便迅速调整方向,再多的水柱也无法阻拦他。回头望去,冰柱快速解冻,木船从百米高空坠落海面,碎成无数块。 在海上滑行几十公里后,前方升起一道冰墙,宛如一座巍峨的冰山,挡住了他的去路。紧接着,砰砰砰几声,更多的冰墙接连升起,足有几百道,每道冰墙都长达几百米,将安克侠团团包围。 安克侠愤怒地喊道:“你越是阻拦我,就越是证明我走的方向是正确的。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说罢,红色气流从安克侠的双脚喷出,如同火箭的尾焰一般,将他推向空中,他施展的正是飞行技法。 戴上戒指,只要力量速度增强,便进入常态境界。若能悬浮空中,便是进入超态,而学习飞行技法,至少需要达到超态五重境界。 然而,飞行太耗源气,才飞了不到一公里,安克侠便如断线风筝,掉落海面。 这时,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不错,进入落魔海十年,便已成为超戒者,还能飞行,确实了不起。”声音中带着几分赞赏。 安克侠一脸警惕,大声问道:“我就觉得奇怪,这海也太离谱了,原来真的有人在背后操纵。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阻拦我?”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实力是否担得起重任!”声音显得有些神秘。 “什么狗屁重任,快说,为什么要拦我?”安克侠不耐烦地催促道。 “说我阻拦你,可真是冤枉我了。你闯过了漩涡阵,我给你指明东去的方向,这分明是在帮你。”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你到底是谁?”安克侠追问道。 “说起来,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声音悠悠说道。 有过一面之缘?自从进入落魔海,安克侠见过的人就那几个,难道是在东洲时见过的人。 “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可多了去了。”安克侠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 第7章 和尚 话音刚落,一人从海底缓缓升起,双手合十,竟然是那位赠送戒指的老和尚。 安克侠满脸疑惑,皱着眉头问道:“老和尚,你让我帮你把源石送到东洲大陆,现在又跑出来阻拦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耍我吗?” 老和尚一脸慈祥道:“我已经在佛光岛上等了18年,总算等来了你。我希望你将源石送到东洲,让它造福东洲人,莫要为祸天下,能扛下这份责任的人,必须拥有强大实力。今天你若能穿过我设置的障碍,便证明你有这份实力。” “什么责任不责任的,我不懂。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安克侠指着和尚,大声道:“今天你这关卡,我是闯定了,来吧。” 安克侠昂着头,话语中既有自信,又带着几分自大,或许两者兼而有之。 “飞天术极为消耗源气,你在落魔海上最多能飞5分钟,这已经是极限了。”老和尚微笑着说道。 “5分钟足够我飞出这圆环阵了。”安克侠自信满满地说道。 “真的吗?那我倒要好好看看,现在你就开始飞吧。”老和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安克侠却不知道,阻拦他的可不只有老和尚一人,还有水面之下的一个个法阵,正是这些古怪阵法在海上制造出诸多诡异景象。 安克侠说飞就飞,他踩着圆印,在海面上飞行起来。刚开始时,速度极快,可没过多久,速度便逐渐慢了下来,原来是源气不足,后劲乏力。 老和尚存心刁难,安克侠每飞过一道冰墙,前面就会立刻生出一道新的冰墙,仿佛无穷无尽。而且,这些冰墙还能快速移动。 安克侠奋力闯了半天,最后精疲力竭,不得不降落在海面上,他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 对于戴戒者而言,只要持续修炼,飞行并非难事。学习小登天术,便能在空中结出圆印,踩着圆印飞行,飞行速度取决于个人修为,最快时速可达300公里。 若想飞得更快,就得学习大周天术,施展此术时,人如利箭,两脚结印,圆印向后喷出源气,时速最高可达2000公里。 安克侠如今已经熟练掌握小登天术,大周天术也略有涉猎,只是速度还不够快。 “你不是本事很大吗?怎么不飞了?”老和尚嘲笑道。 “你这是耍赖!我明明早就飞出来了,你又变出无数冰墙,这游戏还怎么玩?” 老和尚厚着脸皮哈哈一笑:“要是不高兴,你可以不玩,老衲又不会逼你。只要把戒指、源石交还给我,我马上送你回佛光岛,从此以后,你就在那海岛上安度余生,怎么样?老衲够仁慈吧。” “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一定会冲破这冰墙阵的。”安克侠咬着牙,坚定说道。 “冰墙阵?哈哈,这名字起得不错。”老和尚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海面又出现新状况,一根根火柱从海中窜出,和冰墙一样,这些火柱也在快速移动。 安克侠瞪大眼睛,骂道:“姥姥的,现在又搞出个火柱追杀阵。” 火柱阵像火网一样连成一体,不仅围住了安克侠,还困住了不少大鱼。鱼儿纷纷跳出水面,安克侠看准时机,抓住一条最大的,放在火上烤了起来。不一会儿,鱼就被烤得焦黄。 安克侠咬了几口,大声称赞道:“不错不错,就是缺些调料。老和尚,你要不要来尝尝?”他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老衲身为和尚,若是开了荤戒,那罪过可就大了。”老和尚一本正经地说道。 “行了,别装了。你现在连杀戒都开了,还在乎什么荤戒,少在这儿假惺惺的。”安克侠一边吃,一边和老和尚闲聊,“老和尚,你这火是怎么弄出来的?在海水里生出火柱,真是厉害。” “小手段而已,不值一提。”老和尚微微摇头,谦逊地说道。 安克侠接着问道:“说说呗,让我长点见识?” “用化境功法分解水,然后再点燃。”老和尚随口解释一句。 没过多久,安克侠周边一公里范围内的海水竟然都被煮沸了,鱼儿死伤无数。 “刚才还说自己是得道高僧,转眼就造了这么多杀孽。我呢,也不逃了,倒想看看你如何将这汪洋大海全都煮沸。” 老和尚笑着挑衅道:“小施主就别操心我了,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你能坚持几天不睡觉。一天、一月,还是一年?” “我怎么就不能睡觉了?待会儿我就睡给你看,让你见识见识。”安克侠不服气地说道。 老和尚手指轻轻一摇,火焰竟如炮弹一般贴着水面射向安克侠。 “这样小施主还能睡得着吗?”老和尚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问道。 安克侠摸了摸下巴,淡定道:“老和尚,你到底修的什么佛,念的什么经?念的是磨人经吗?这么喜欢害人? “老衲念的是救世救苦本愿经。” 安克侠坐在滑板上,歪着头道:“和尚,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问题?”老和尚好奇地问道。 “你本事这么高强,为什么自己不去送源石,非要让我给你送?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安克侠满脸疑惑地问道。 老和尚从怀里掏出一枚硬币。 “真要说原因,有两个。“ “哪两个,说来听听。” 老和尚道:“第一,我这人有个毛病,遇到麻烦事,要是左右为难,无法抉择,就会用抛硬币的方式来决定。十多年前,老衲也很纠结,不知道是自己送,还是让闯荡落魔海的人送。最后我决定用抛硬币的方式来决定,如果正面是字,就自己送,如果是人头,就让别人送。” 老和尚一脸认真,似乎没有开玩笑。 安克侠批评道:“还真是儿戏!那第二个原因呢?” “要将源石送到东洲,对我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小事。不过源石将会改变东洲人的命运,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以前将源石送到其它几洲时,必然会引起争夺,死者以十万百万计。老衲不愿意背负这份因果,便让你来背。现在你已经拥有一定实力,希望你能帮助东洲顺利过渡到源戒时代。” 安克侠听后越发哭笑不得,还真是“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这老和尚修的怕不是杀人佛、念的杀人经吧!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老和尚突的又说。 “还有?那第三个原因是什么?” 老和尚手一拂,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光影立方体,里面显示出星空、星辰。 “知道这是什么吗?” 安克侠道:“废话,不就是宇宙吗。” “不错。宇宙中有很多源石,为了防止源石过度集中,所以我们需要将源石送到特定地方。” 安克侠连连点头:“也就是说,是戒神让你将源石送到东洲?” “不是让老衲送,是让天夏帝国送到东洲。” 安克侠疑惑道:“难道说,之所以让我送源石,也是戒神安排的?” “是的!” “为什么是我?” 老和尚道:“因为你善良。” 安克侠听了一愣,然后扑哧大笑,笑得前后摇摆:“善良?戒神觉得我善良?我不知道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戒神大人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也不知道,总之小施主将源石送到东洲,便算是完成任务了” 蓝度天道:“好吧,既然答应了你,肯定不辱使命。” 天色渐渐暗下来,又下起了大雨。然而,这凶猛的雨水却怎么也浇不灭熊熊燃烧的烈火。 安克侠坐在滑板上,摆出打坐的姿势,闭眼开始睡觉。 老和尚心里有些不爽,一道道火弹朝着安克侠轰了过去,刚开始是一枚,接着变成十枚、百枚。可安克侠睡得十分深沉,丝毫不受影响,屁股下的滑板精准避开轰击。 老和尚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他心道:“这小子确实天赋异禀,五官感觉如此敏锐,仅仅凭借肉体神经反射就能避开火弹。算了,就让他通过吧。希望他带给东洲的是幸运,不是杀戮。” 随后老和尚踩着海水,向迷雾中走去。 安克侠睁开眼,目送他离去,挥手喊道:“老和尚,后会有期!” 一个声音远远传来:“我不叫老和尚,我叫怀信。” 海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安克侠一个人静静躺在冲浪板上睡觉。源气环绕在他身边,宛如母亲温柔地抱着婴儿,守护着他安然入眠。 清晨,安克侠悠悠醒来,水有一道红光箭头,指向远处。 “肯定是老和尚在指引我方向,不管了,跟着箭头走吧” 几个小时后,安克侠终于走出迷雾,进入一片碧蓝海域,又划了半天,终于看到大陆,那便是东洲了。 “哈哈,终于走出来了!”他兴奋地大喊大叫。 当初离开东洲大陆时,安克侠才10岁,那时安朝灭亡,庆朝建立。转眼间,10年过去了,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安克侠感到迷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彷徨。老和尚只是说将源石带到东洲,可接下来如何处置,他却没有交待? “走一步算一步吧,先把各地的美食吃个遍再说。” 第8章 吃白食 安克侠腹中辘辘,实实在在感受到饥饿的侵袭。他心中暗自思忖,要不索性冒点小险,寻一家奢华气派的饭店,吃一顿白食?反正那些豪华饭店财大气粗,先欠下饭钱,想来后果也不至于太过严重。 这般想着,安克侠当即便付诸行动。 进入饭店,安克侠相中一处视野绝佳、风水上乘的景观座位,随后大手一挥,点了满满一桌菜肴,还不忘点上一壶美酒。他一边悠然小酌,一边狼吞虎咽,同时惬意地欣赏着窗外小城的秀丽风景。 酒足饭饱之后,安克侠神态自若地唤来侍者,理直气壮道:“兄弟,我眼下没钱,这顿饭钱先欠着,日后必定归还。” 好家伙,吃白食竟还吃出了一副金主的派头! 那年轻侍者虽说年纪不大,却也见多识广,这般白吃白喝的无赖行径,他已领教多次。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置?按照惯例,得先狠狠揍上一顿,直打得对方骨头与皮肉分离,灵魂脱离肉体,接着再将他身上能搜刮的东西统统拿走。 这就完事了?当然没有。还要丢给他一块抹布,让他擦上几个月地板,或是去清洗厕所,又或者在厨房洗碗刷盘子。 总之,损失多少就弥补回来。 话音刚落,几名手持木棍的大汉迅速跑过来,将安克侠团团围住,旋即噼里啪啦地一顿猛揍。然而,十分钟过去,安克侠依旧稳稳站在原地,根本不还手,嘴上不停说着:“你们开这么大的饭店,我不过就欠了一顿饭钱,何必下此狠手?要是把我打残废了,我拿什么赚钱还你们?做人呐,还是要大气些,得饶人处且饶人。” 很显然,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并未起到任何作用。 “给我往死里打!”一名中年男子高声发号施令,看样子他在这饭店里颇有几分地位。 一时间,饭店里的客人似乎觉得打人比吃饭更具吸引力,纷纷放下手中碗筷,期待着能看到一场血流成河的混乱。只可惜,区区木棍根本伤不到安克侠分毫。几名大汉足足打了半个小时,不仅没能战胜对手,反倒折损了几根不值钱的木棍。 “打够了没?要是打够了,我可就走了。”安克侠一脸认真地问道,“放心,欠你们的钱,我肯定会还。” 实力雄厚就是这般霸气,哪怕是挨打,都能挨得如此洒脱。 难道这人世间当真如此无情无义?当然不是。瞧,一个浑身散发着浓烈酒气的酒鬼晃晃悠悠走了进来,他满脸的胡子如同肆意疯长的野草,和乞丐差不多。 这酒鬼先生并非什么富豪,而是实打实的穷人,他是一家小武馆的馆主。如今,小武馆早已破产,很快就会被政府取消经营资格,然后便可关门大吉了。 小武馆没有未来,这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并非什么秘密。 武馆如今一个学生都没有,只剩下这位光杆馆主,又何谈未来?虽说这酒鬼先生穷困潦倒,但身上依旧残留着几分英雄气概。 “这小伙子的饭钱,我替他付了。”酒鬼馆主开口说道。 安克侠扫了那酒鬼一眼,说道:“欠的钱,改天还你。”居然连谢谢也不说,既然说要还,那还谢什么? “小伙子,我看你身体健壮,这么多人打了半天,居然没受伤。这样,你拜我为师,加入我们武馆,如何?”馆主提出条件。 “行,成交!”安克侠爽快应下。 洒鬼看他答应得如此爽快,一时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大笑道:“好,只要有你加入,我们便不用关门了。” 安克侠心中却是暗想:“就你那点三脚猫的武功,还想当我的师傅?” 对了,这位馆主名叫杨霸天,是扬名武馆的馆主,人虽然侠义,却取一个恶霸风格的名字。 约莫三个月前,扬名武馆的最后一名弟子经过深思熟虑,最终选择离开。按照规定,若一个月内武馆仍招不到新弟子,便会被除名。 杨霸天瞧着安克侠皮糙肉厚,觉得是根好苗子,便想将他收入门下,如此一来,便能让摇摇欲坠的武馆再支撑一段时间。而安克侠身无分文,与流浪街头的乞丐无异,既然有人愿意收留,那就先跟着混几天。 正准备离开饭馆,一名年轻人走进来,递上一封请帖,交到杨霸天手中。 “新市长邀请杨馆主赴宴。”年轻人说道。 “现在吗?可我已经吃过饭了。”杨霸天道。 “抱歉,本来我们以为扬名武馆肯定倒闭,所以没有邀请您。不过新市长说了,杨馆主也是一方名人,还是要请的。” 杨霸天挠挠头:“你小子倒是直肠子,算了,既然是新市长邀请,那就走一趟吧。” 安克侠一愣,他刚刚白吃一顿,怎么又要去吃饭?虽说之前漂泊海岛的日子里,肠胃确实受尽委屈,但也不能这般毫无节制。本不想去,可一想,不去也没别的地方闲逛,便跟在杨霸天身后,来到了一间更为豪华、更为奢侈、规模宏大的酒店。 很快,安克侠便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名会在黑道上声名赫赫,明天,黑名会的九位堂主打算在这家酒店聚餐,商议黑道发展大事。 清安市新市长刚刚上任,见黑道大哥们如此明目张胆,光天化日之下在地标酒店招摇过市,实在是有伤风化,更是对庆国政府的公然藐视。于是,新市长决定自掏腰包,宴请当地几十家武馆馆主,期望他们能挺身而出,维护正义。 新市长林正明长相虽说不太出众,但家中财力雄厚。他开出诱人条件:九名堂主,一条手臂50万元。 几桌美食被武馆的英雄好汉吃得一干二净,可最终回报却是零,竟没有一位馆主敢站出来维护正义。 有些馆主嘴上说得义愤填膺,强烈谴责黑名会欺行霸市、欺男霸女,堪称人民公敌。可真到了要派人行动的时候,他们却纷纷退缩,不是说自己腰酸腿疼要闭关修炼,就是说暂时不便出手。 真正签名参加行动的只有一人——扬名武馆新入门弟子安克侠。 林正明并不清楚扬名武馆是何等级别,更不了解这安克侠是哪路英雄。不过好歹有一个人响应,总算给林正明稚气的脸蛋添了些光彩。 林正明向安克侠拱手,道:“小兄弟,我代表清安市民感谢你,希望你届时能将黑社会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一定一定。”安克侠随便敷衍几句,随即问道,“一条手臂五十万,市长可不要食言。” “那是自然。”林正明拍着胸脯保证。 “这里的剩饭剩菜,我能打包带回去吗?” “当然可以。” 第9章 名动天下 晚上,杨霸天带着安克侠参观武馆。那不过是一栋四处漏风的破房子,外加一座破败杂乱的院子。虽说房子和院子面积不小,想必当年也曾风光无限,可如今却摇摇欲坠。 吃着打包回来的剩菜,杨霸天苦口婆心劝说安克侠,让他不要去顶撞黑名会。毕竟,黑名会的九位堂主都是黑道上的狠角色,让安克侠去对付他们,无疑是羊入虎口。 可安克侠充耳不闻,一再说:“九个小杂毛,不足挂耻。” 杨霸天心想着天一亮就将安克侠送走,一来能救他一命,积点阴德,二来也免得给自己招来灾祸。 然而,天一亮,安克侠便走了,面上毫无惧色,还说赚了奖金定会分杨霸天一份。 杨霸天无奈,只得摇头叹气,目送他离去,随后收拾行囊,躲到别处去了。 黑名会那边早就得知新市长想要匡扶正义,也知道武馆无人响应,唯有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安克侠,竟敢公然叫板。他们心想,这人骨头怕是有些特殊,脑袋更是异于常人,否则怎会做出这般愚蠢的决定。 宴会当天,黑名会摆足了阵势,不仅铺上红地毯,还召集了几百名黑道弟子,整齐站在街边,恭迎九位带头大哥前往酒店,共商大事。 后面的故事,便无需赘述了。 安克侠凭借着非凡身手,三拳两脚,不过片刻之间,便将那几百名黑道弟子打倒在街边,哭爹喊娘。至于那九位倒霉的堂主,十八条手臂,全都被安克侠干净利落地砍下。当安克侠拿着袋子,提着那血淋淋的手臂,来到清安府大楼领取赏金时,就连市长大人见了都吓得浑身直哆嗦。 一夜之间,安克侠独闯龙潭的消息传遍整个东洲。虽说这消息未能惊天动地,却也足以让三国武者为之震动! 离开清安之前,安克侠再次来到当初吃白食的那家饭店。他大大方方地吃了一顿,而后掏出钱准备结账。可此时,饭店里的人却吓得连收钱的勇气都没有了。 平静的江湖、安稳的庆国,陡然间掀起层层风浪。这浪,是他人肆意弄潮;而那风,却是安克侠悄然吹起。 …… 千重院内,十多人正围坐在一起开会。庆朝的战力,向来有两大支撑,其一是这千重院,其二便是军部。平日里,对付几个黑社会团伙,本算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新闻。可此次却截然不同,真正引人瞩目的,是那令人咋舌的击杀时间。 安克侠,单枪匹马,一举击杀 9名堂主,打伤142名黑名会弟子,而这一切,前后总计只耗时 3分钟。 千重院院长穆修一脸老气横秋,浑身透着股穷酸样,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开口问道:“你们当中,有谁能在 3分钟内击倒这么多的人?”穆修一边说,一便拿着牙签剔牙。 副院长戴宾客、宫挺闻言,全都摇头。宫挺皱着眉头,神色凝重说道:“即便允许破坏建筑,也准许出现附带伤亡,想要在 3分钟内做到这等事,也是困难重重。”戴宾客微微颔首,认同道:“普通武者断然不可能达成,除非……是戴戒者。” 当“戴戒者”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在场众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在东洲大陆,有关戴戒者的信息,那可是绝对的机密。整个庆王朝,仅有约二十位戴戒者,分别来自皇室、千重院、军部。 那些戒指,都是从遗迹中挖掘而出,或者是落魔海闯荡者带来的,整个大陆,对于神秘戒指的使用知道并不多,至于戒指的来历,那就更不懂了。除了庆国所拥有的二十枚,多罗、阿塔两国也有一些。 知道戒指的人都明白,戴戒者虽然可以增强肉身,可一旦杀害普通人,戒能力便会随之丧失,所以,无论面临何种战斗,不到万不得已,三国都不会轻易让戴戒者出面,这已然成为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安克侠,虽说修为已然极高,可到底还是太过天真。他满心以为,这戒指的秘密唯有自己知晓,也天真地认为,只有自己才拥有这般神奇的戒能力。殊不知,这一错误认知,险些让他丢了性命! 戴宾客眉头紧锁,神色忧虑,缓缓说道:“听说此次出手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就算是千载难逢的不世天才,要修炼到这般境界,少说也得耗费 15年光阴。难道这小伙子 6、7岁时便已拿到源戒?可这戒指究竟从何而来?难道是机缘巧合,从古遗迹中偶然寻得。倘若这小伙子真从 6、7岁便开始修炼,那过去的 15年为何一直毫无动静,直至今日才突然崭露头角?实在是令人费解。要么是他蓄意隐藏自身能力,要么便是长久以来远离尘世喧嚣,与世无争。既然都隐藏了 15年,如今又为何如此高调招摇?” 戴宾客抛出一连串问题,也不知是问别人,还是问他自己。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暂且别想了。”宫挺提议道,“我们不如直接将这小子抓来审讯一番,一问之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要是他手里有更多戒指,那就更好了。” 千重院的戒指,只有院长、副院长和五位堂主拥有,共八枚,还有二枚备用收藏。每当几位戴戒者退位或者战死,戒指会转交给接班人。 “我看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若要接近,也得暗中悄悄进行。”戴宾客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椅子扶手,继续道,“抓他并非难事,关键是要弄清楚戒指究竟是怎么来的?他手中到底有多少戒指?是否仅有一枚?倘若他还有其他戒指,那我们就必须从长计议,想尽办法将戒指弄到手,查问戒指是在哪里发现的,绝不能让多罗、阿塔两国抢了先。” 与此同时,在多罗和阿塔,有关安克侠的讨论也在热烈展开。 而此时的安克侠,浑然不知自己已然被东洲大陆最强的武者们盯上,他尽情挥霍,遍尝美食。 三国高手已然出去,暗中追踪他的行迹。千重院副院长戴宾客主动请缨,阿塔那边派出了蓝点武团团长蓝森,多罗则是神王团四大座师之一的金废兵。 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一场围绕着安克侠与神秘戒指的风暴,正悄然酝酿。 第10章 飞奔 似乎是睡足了,大半夜的安克侠毫无睡意,径直来到锦市最为繁华的地段,悠然自得逛起街来。他一会品尝街边特色零食,一会儿追逐着路边的美丽女子,一边饶有兴致地猜起悬挂的灯谜,一会儿又驻足聆听那婉转悠扬的戏曲唱腔,甚至还抽空去澡堂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而在暗处,三大高手哪有这般闲情逸致,他们只能强耐着性子,压着脾气,紧紧跟在安克侠身后。 安克侠出门没多久,便敏锐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安克侠心想:“是谁呢?气息如此微弱,却又真切存在。莫不是黑名会的余孽?究竟来了几人?至少两个,说不定是三个,或者更多。他们是一伙的吗?” 安克侠一边暗自思忖,一边继续前行,手上还不忘往嘴里塞着零食,眼睛滴溜溜四处张望。 他每迈出一步,脚上便悄然散发出一圈源气,如涟漪般朝着远方扩散。这源气极为特殊,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即便是戴戒者,也只有开启源气眼才能有所发现。 就在源气四溢的瞬间,戴宾客、蓝森、金废兵三人立刻有所感应,他们赶忙压制自身气息,以防被安克侠窥测到。 戴宾客心中暗自惊叹:“好雄浑的源气,这小子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与此同时,同样的念头也在蓝森和金废兵心中闪过。他们深知,若想继续追踪,往后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与安克侠保持更远距离。 安克侠知道跟踪者皆是高手后,内心反倒涌起一阵兴奋。他修习源气已有十多年,却从未与真正的强者交过手,今日机缘巧合,倒是个绝佳的机会,既能试探自己的实力深浅,也能窥探对手的虚实。 安克侠有意选择了一条狭窄小巷,慢悠悠踱步其中。巷子里行人寥寥,空间逼仄,给跟踪者带来不小的困难。 跟踪者若选择在屋顶潜行,虽能保持一定距离,却更难隐匿气息,毕竟屋顶之上缺乏凡人气息的干扰,安克侠的圆式更容易捕捉到他们的行踪。 倘若安克侠只是普通高手,来者尚可选择平行相隔的小巷迂回跟踪,但安克侠实力如此强劲,用这种方法极有可能跟丢目标。 安克侠突然朗声道:“几位都是高手,既然有缘在此相遇,不如切磋切磋。” 话音刚落,四条身影在夜色中闪电般疾驰,他们飞速穿过街道,轻盈跃上房顶,继而沿着河岸一闪而过,转瞬便没入茂密的丛林之中。 借着树木与岩石的助力,四人迅速爬上山顶。此时,天空高悬着一轮明月,洒下银白光辉,众人稳稳地站在树尖之上。 “你们是黑名会派来的吗?”安克侠率先开口问道。 蓝森解释道:“黑名会?那可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他们邪恶,我们正义;他们黑暗,我们光明。” “原来不是黑名会的人啊,有点失望。” 金废兵问:“小伙子,你身手如此了得,究竟出自哪门哪派?” “我无门无派。倘若你们有意收留,我倒是可以考虑投靠。”安克侠随意回应道。 戴宾客紧接着追问:“既然无门无派,那你这一身超凡的本事又是从何处学来的?” “我说过无门无派,你们却硬是不信,如此一来,这话题可就聊不下去了。我之所以愿意浪费时间与你们交谈,主要是看你们速度尚可,故而对你们多了几分敬重,否则早就懒得搭理了。” 戴宾客道:“小伙子,我们先自我介绍一番如何?” “可以,你们先来。” “我叫蓝森,是蓝点武团的团长。那位是多罗神王团四大首座师之一的金废兵,旁边这位则是千重院副院长戴宾客。小伙子,你呢?”蓝森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安克侠。 “我是安朝皇室后裔安克侠。十多年前,我随父亲安志全出海,不幸误入落魔海,几天前才归来。” 戴宾客皱眉道:“安志全?” 安克侠道:“你们没听说过吗?” 三人不约而同道:“当然听说过,当年你父亲的事,三国恐怕无人不知。” 安克侠扭扭腰,道:“好了,我准备提速了,希望你们三位还能跟得上。” 安克侠已经知道,这几人和自己一样,都是戴戒者。他微微蹲下身,周身源气暴涨,四周挺拔的树木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压弯,随后安克侠高高弹飞,流星一般向远处飞去。 三条身影如离弦之箭,紧紧跟上,生怕落后半点。 这一次,安克侠的走位堪称神鬼莫测,频繁做出九十度急转弯,甚至不时折返跑。如此一来,跟随者可就吃尽了苦头,在高速奔行之下,他们极易因惯性冲过头。 四人就这样一路狂奔,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行程几百公里。三大高手微微气喘,略显疲惫,安克侠却气息平稳,游刃有余,仿佛闲庭信步一般。 安克侠踩着细碎石子,悠然走到河边,三大高手则站在一旁的岩石上,心中有所忌惮,不太敢靠近。 只见安克侠不紧不慢地脱下鞋子,将双脚浸入溪水中洗了起来,三人对视一眼,倒是松了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克侠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啊,走了这么久,脚上出汗了,洗洗清爽。” “无妨。”戴宾客回应。 对于他们三人而言,能借此机会稍作休息,恢复消耗的源气,倒也是件好事。安克侠将鞋子丢在一边,惬意地搓洗着双脚。 戴宾客问道:“小伙子,你手上有多少枚戒指?倘若有多余的,我们愿出高价购买。” “目前只有一枚,我自己要用。不过日后若有多余的,必定优先卖给你们。”安克侠随意回答道。 众人听闻,心中暗暗吃惊,听安克侠这般说法,无疑是承认他有能力获取更多戒指。 金废兵赶忙追问道:“你能弄到多少枚戒指?若你愿意,我们三人可助你一臂之力,大家一起寻找,总是方便很多。”金废兵坚信安克侠的戒指是从古墓中盗取,或是在遗迹中偶然所得,这才提出此建议。 “在东洲,源戒的售价是多少一枚?”安克侠随口打探,本也没指望能得到确切答案。 “天价。”戴宾客如实答道。 “天价?是因为太少了所以才是天价,对吧?” “是的。”金废兵说。 安克侠扭过头,看了三人一眼:“你们别着急,往后戒指数量定会增多。若哪天我有了多余戒指,也会联系你们三位,绝不便宜旁人。对了,如今东洲大陆上,究竟有多少戴戒者?” 蓝森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可不好说。”是不好说,也不想说。 “你也别太死板,给个大致的数目就行。”安克侠催促道。 “大概有几千枚吧。”金废兵故意夸大,哪来那么多,百枚不到。 “还挺多。”安克侠站起身来,“天色已晚,本想再与你们切磋一番,这次就算了,改日再约。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我知道你们心中有困惑,多点耐心,用不了多久答案自会浮出水面。好了,先告辞了。” 说罢,安克侠赤着双脚,结出圆印,临空飞向远处。三人见状,震惊不已,心中暗想:“这是飞行术?”他们三人也才刚刚进入超态三重,还无法飞行,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飞行术的存在,从没亲眼见过。 安克侠时而奔跑,时而飞行,并没完全发力。 三人并不死心,继续跟随,可跟了一个小时,累得气喘吁吁。 “你们怎么还跟着?”安克侠站在空中,盯着三人。 金废兵之所以继续跟随,主要是想探寻自己的极限,看看与安克侠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至于戴宾客,他心中另有盘算。而蓝森此时已然心生退意,打算放弃追踪。 “再跟着我可不客气了。” 金废兵道:“那就不打扰公子了。” 第11章 夜谈 安克侠再度提速,只有戴宾客没有放弃,他勉强又跟了几十公里,眼见安克侠的身影即将被夜色完全吞没,戴宾客焦急地喊道:“等等,我有话问你!”安克侠仿若未闻,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戴宾客咬了咬牙,高声喊道:“小福儿,我有话问你!” 安克侠闻言大惊,猛地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稳稳落在戴宾客面前,满脸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因为我是你五叔,安智杰。”戴宾客说道。 “五叔?”安克侠面露疑惑,“我确实有个五叔,不过在我刚出生时,他被贬为平民,离开了皇宫。你当真是我五叔?” “千真万确。不然我如何知道你的小名?”戴宾客肯定地回答。 “虽说你能叫出我的小名,但我还是难以完全相信你。”安克侠眉头紧皱。 “你的大腿上有一处胎记,胎记旁有你母亲刺下的字,一个‘福’字。”戴宾客继续说道。 “没错,你的话确实能增加几分可信度。”安克侠微微点头。 “那‘福’字虽是‘福’字,却多了一点。你母亲刺字时曾说,多刺一点,便多一分福气。”戴宾客补充道。 “看来你真是我五叔。”安克侠终于相信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安克侠问道:“你为何会进入千重院,还改了名字?” “安朝覆灭之后,我为了躲避追捕,不得已改名换姓,加入了千重院。想我安家皇室血脉,何等尊贵,现在只能屈居人下,受禄家统治,实在是耻辱!” 安克侠安慰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为了复国,我散尽家财,暗中培养一批死士。只可惜,仅凭这些人,实力依旧远远不够,根本无法撼动?家。如今你回来了,还习得一身绝世武功,只要有我辅佐,定能助你登上皇位,重建安朝。” 戴宾客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言辞恳切。 安克侠迎风而立,淡然道:“你的心思我能理解。当年京都被攻破时,父亲也曾有复国的雄心壮志,可惜后来却被管家背叛杀害。如今我虽机缘巧合得到戒指,成为戴戒者,不过我对称王称帝已经没什么兴趣。” 戴宾客眼中难掩失望之色:“侄儿就不能和我共谋天下吗?” 安克侠摇摇头,道:“这世界广袤无垠,绝非只有庆朝,也并非只有东洲大陆,我最终是要走向广阔天地的,不想困在东洲。” “那真是太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若五叔你有心称帝,我可以帮帮你!” “此话当真?”戴宾客惊喜万分。 “若要建国,是否只需杀了禄东祈便可?”安克侠问。 戴宾客耐心解释道:“当然不行。庆国势力错综复杂,有军部、千重院、还有各大财团。即便杀了禄东祈,禄家也可推举他人上位。就算将禄家满门诛灭,国主之位也未必会落到我们手中。” 安克侠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想也不会如此简单。如今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弄到一些氩金。因为我需用氩金炼制戒指,有了戒指,你便能将死士转化为戴戒者。” “氩金?那可是极其昂贵的,比黄金还贵。” 安克侠道:“你能弄到吗?” 戴宾客面露难色,说道:“氩金的价格是黄金的 10倍,而且只有政府国府才有储备,数量也极为有限,不太好弄。” “东洲大陆究竟有多少戴戒者,他们的实力又如何?” 戴宾客摸摸胡子,缓缓道:“庆国大概有不到30位戴戒者,多罗和阿塔两国的数量加起来应该和庆国差不多,三国的总人数不会不超过 50人。不过,或许还有一些隐藏极深的戴戒者,所以我们无法知晓具体数量。至于他们的实力,更是难以估计,毕竟戴戒者向来行事隐秘。” “千重院戴戒者都是什么实力?” 戴宾客道:“院长穆修修为最高,至少已是六重超戒者,其他人只有四重,最多五重,比如我,去年才踏入四重境界。侄儿,你如今达到了什么等级?” “差不多八重了。”安克侠淡淡地说道。 “八重!难怪侄儿如此厉害!” “厉害!”安克侠哈哈一笑,“才超态就厉害了,五叔,你的见识未免也太浅薄了。如果超态就厉害,那神纹、轮回不就和神明一样了。” 戴宾客皱眉道:“神纹?轮回?那是什么?” 安克侠奇道:“难道戒灵没有告诉你们,在超态之上还有很多境界吗?” “戒灵?那是什么?” 戴宾客实在困惑,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行吧,你在脑海中喊一下戒灵,试一试。” 戴宾客不晓得安克侠搞什么鬼,在脑海里喊了一声,一只小猫跳出来,立在空中,面对着戴宾客。只是小猫现在处于隐身状态,只有戴宾客自己能看见。 “怎么样,看到了吧?” 戴宾客连连点头:“看……看到了……”显然他还是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 “好了,有什么与戒指有关的问题你就问戒灵。戒灵的事,你自己知道就好,先不要说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白。” 安克侠又郑重地说道:“往后五叔若在修炼上遇到难题,尽管来问我。虽说我也有诸多疑惑之处,但相互交流探讨,或许对我们都大有裨益。对了,你说的国库又是怎么回事?” “三国都有自己的国库,千重院也有一个金库,里面也有一些氪金。” 安克侠得意一笑:“那五叔多留意一下,设法将金库的地图弄到手,最好连其中的机关布置也摸清楚。” “你不会是想从千重院偷氪金吧?” “是的。” “那可太危险了,要是被抓到,可是会没命的。” 戴宾客脸现忧色,他既担心安克侠,也怕牵连到自己。 “放心好了,你照办就是。” “好,我尽力而为。”戴宾客的语气不怎么坚定。 安克侠接着说:“东洲戴戒者数量稀少,我此前在落魔海修炼时,常常孤身一人,缺少陪练,实战经验不足。往后你若有空,便陪我切磋切磋。” “没问题。”戴宾客爽快地答应下来,随后指着河流上游方向说道:“从这里出发,沿着河流前行几公里,你会看到一座石屋。日后我们便在那里切磋练习。” “行,既然你唤醒了戒灵,如果想联系我,就告诉戒灵,让他发消息给我。”安克侠应道。 “好的。” 安克侠正待离开,忽又转过身来:“你手上可有氩金?” “大约有 15公斤。”戴宾客坦诚交待。 本来,戴宾客并不想将手上的氪金拿出来,所以一直没说,他也不敢完全相信安克侠。可现在安克侠问起,便只能如实相告。 安克侠扫了他一眼,说道:“是在家里吗?” “是的。” “那你明天将它装进虚库,带来给我。”安克侠用命令式口吻吩咐。 “好的。”戴宾客点头答应,转而又问:“可你说的虚库又是什么?” “你待会问戒灵,它会告诉你的。这是我的戒号,你收藏一下。” 一点蓝光飞入戴宾客的戒指。所谓戒号,就是源戒指持有者的联系方式,加上之后,便可以用视频语音联系。 “好。” 第12章 炼戒 安克侠拿到氩金,与戴宾客就戒灵、源气、技法、气脉以及戒神系统展开一番深入交流后,戴宾客对源戒有了更深入的认知。交谈结束,安克侠便告辞离去。 随后,安克侠来到一处隐蔽山洞。他站在洞口,运转圆式,谨慎扫视四周,确认无人窥探后,才放心地走进山洞。在山洞深处,他从砖石中挖出一个黑色金属箱,打开箱子,便见三颗散发着淡淡蓝光的源石球静静躺在其中。 虚库虽能存放食物、衣物、兵器甚至动物等诸多物品,可源石却无法存入其中。 每次看到源石,安克侠总是忍不住惊叹。 源石球入手冰凉,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纹理,不知何意,唯一能认识的便是上面的编号,看来三个石球应该是一套,若要运转,缺一不可。 安克侠曾尝试用各种方法破坏源石,无论是源气冲击,还是用锋利的兵器劈砍,源石坚不可摧,毫发无损。 安克侠拿起三颗源石球,放在地面,摆成三角形。 “戒灵,出来一下!”安克侠在脑海中呼唤道。 刹那间,一串字符从戒指中飞出,在空中盘旋萦绕,逐渐幻化成小狗模样。 “叫我什么事?”戒灵狗奶声奶气地问道。 “我要炼制戒指。”安克侠直言。 小狗戒灵先是一愣,随即惊讶道:“你哪来的氩金?咦,你真弄到氩金了!行,我这就请戒神大人为你炼戒。” 话音刚落,源石开始分解,化作无数发光粒子,不断融合,变幻成人形,这便是所谓的戒神。 眼前的人脑袋圆润,头顶覆盖着黑色绒毛,绒毛发出淡淡光泽。双眼如绿宝石,瞳孔狭长。在圆润的脑袋两边,挂着两只又尖又长的耳朵。 光看头部,真的很像猫。不过戒神没有尾巴,无论是腿还是手,很像人手。 再看打扮,戒神上身披着一件半长款风衣,色泽鲜艳,下身腿短,着一条黑色裤子,腰间系着一条宽大腰带。 看起来没什么出奇的。 “安先生,你想炼制源戒?”戒神开口问道。 “没错。” “好的,我即刻为您炼制。”戒神应道。 只见一根根氩金金条缓缓升起,在空中七零八落散开。戒神化作一团光子,光子不断变幻颜色,在各种颜色之间闪烁切换,不多时,空中便形成一个五彩斑斓的光球。仔细看去,光球竟是由无数数字字符构成,晦涩难懂。 氩金被光球吞噬,消失不见,紧接着光球飞速旋转起来!仅仅过了几分钟,戒指便炼制完成,一共 51枚,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空中。 制造一枚源戒大约需要 300克氩金,戴宾客给的氩金只能炼制这么多。 戒神再度现身。 “安先生,还有其他吩咐吗?” “能否告知我,去哪里能找到更多氩金?”安克侠满怀期待地问道。 “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戒神语气平静地说道。 “那好吧。多谢。”安克侠有些失望。 待戒神消失后,安克侠又召唤出戒灵,本期望戒灵能透露一些源石的秘密,可戒灵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知而不言。戒灵只告诉安克侠一点:所有戒灵都由戒神管理,如果是戒神都不愿回答的问题,戒灵自然也给不出答案。 无论是源石还是源戒,都无法收入虚库,安克侠将源戒放进口袋,藏好源石,走出山洞。 …… 千重院外气氛紧张,似乎空气都已凝结。一众弟子手持兵刃,严阵以待,守护着大门。火枪队早已占据各个狙击位置,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前方来人。弟子们满心疑惑,不过是来一个年轻小伙子,何必摆出这般大阵仗,就连院长大人都亲自出面了。 “你就是安克侠?”穆修目光如隼,上下打量着安克侠,眼前之人看起来普普通通,并无三头六臂之异。 “正是,我便是安克侠,安克侠就是我。我本来是前朝皇子,只可惜这大好江山被禄家篡夺了。”安克侠坦然说道。 “你是来夺回江山的?”穆修追问道。 “不是,我是来和你们做笔交易的。”安克侠连忙摆手解释。 “交易?什么交易,说来听听。”穆修饶有兴致地说。 “60公斤氩金换 20枚源戒,一口价,给你们一分钟考虑。”安克侠直截了当地抛出交易条件。 什么?20枚源戒! 安克侠竟一口气拿出 20枚。 穆修半信半疑,直到他看见安克侠毫无顾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源戒,还随手拿起一枚扔给穆修,这才相信。 安克侠笑着说道:“你可以尽情检查,我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要是你们不答应,我就去找多罗和阿塔。之所以先来找你们,是你们运气好,离我最近。” 20枚源戒,可以培育 20名戴戒者,如此绝佳机会,怎能错过?要是让阿塔和多罗得到戒指,那可就太亏了! 穆修拿起源戒,仔细端详,的确是如假包换的纯银色源戒。他摘下自己的戒指,换上安克侠给的戒指,对着石头全力轰出一拳,瞬间便验证了源戒的真假。“行,60公斤氩金换 20枚源戒,就按你说的办。”穆修将戒指扔给安克侠,补充道,“要是你还有戒指,我们全部都要,不过价格可得实惠些。我们可以用黄金购买。” “我不要黄金,只要氩金。”安克侠态度坚决。 红垂袖闻言,微微怒道:“黄金也是钱,氩金也是钱,有何区别?你可知道,氩金储量稀少,各国储备都不多。” “难道源戒就很多吗?只怕是更为稀少吧。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安克侠毫不客气地反驳。 这一问,把红垂袖怼得哑口无言。 戴宾客大声呵斥:“臭小子,这里可是千重院,休要放肆!氩金价格是黄金的十倍,你就不怕我们先给你氩金,随后再抢回来?” 安克侠不卑不亢回应道:“堂堂千重院,若是出尔反尔,就不怕遭人耻笑?再说了,你们要是得罪我,往后我再有戒指可就不卖给你们了,到时转手卖给你们的死对头,你们怕不怕?” 宫挺笑道:“小兄弟别动怒,有话好好说。” “我提醒各位,今日这买卖你们不亏,虽然损失些钱财,却能换来 20枚戒指。戒指意味着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 很快,千重院弟子便搬来一个白色铁箱,里面装着 60公斤氩金。穆修单手接过箱子,亲自捧着,走到安克侠面前,然后打开,说道:“我们的氩金是 3000克一块,这里一共有 20块,刚好 60公斤。你要不要称一称?” “我信得过你们。”安克侠拿出一个紫色布袋,丢给穆修,“你数一数,总共 20枚。” 安克侠将手放在白色铁箱上,蓝光从戒指飞出,环绕铁箱,眨眼间铁箱便消失了。戴客克知道,安克侠将铁箱收入了虚库。可在场之人都不晓得虚库的存在,以为安克侠使了什么魔术。 安克侠缓缓后退,拉开与穆修的距离,生怕对方突然偷袭。 待两人相距几十米后,安克侠将方才穆修丢过来的戒指抛出,笑着说道:“既然我们做成这么大一笔买卖,我也不是小气之人,就免费再送你们一枚吧。” 说罢,安克侠轻轻一弹指,戒指极速飞出,空气被撕裂,发出嘶嘶声响。显然,安克侠暗中使了些手段,给戒指施加了强大源气,他想捉弄一下穆修,又想确认一下穆修的实力。 穆修五指伸出,朝着戒指抓去,手掌仿佛捏住的不是戒指,而是火药,瞬间炸出砰砰声响。当穆修摊开手掌时,原本银色的戒指竟因摩擦过度,变成了赤红色。 安克侠忍不住鼓掌叫好:“好,好!日后有机会,真想与院长大人好好切磋切磋。先行告辞了!” 望着安克侠远去的背影,穆修叮嘱道:“这小子行事古怪,我们得尽快查明戒指的来历!” “是。”众人齐声应道。 之后,安克侠如法炮制,与多罗、阿塔也做起了同样的交易。他将换来的氩金全部炼成戒指,总计炼出 3000多枚。之后,安克侠给了戴宾客 500枚,又通过黑市出售了几百枚,每枚标价并不高,1000万一枚,总计筹集了几十亿资金。 戴宾客心思缜密,虽心怀宏图大志,但也清楚以目前的实力,想要推翻庆王朝,无异于痴人说梦,他只能全力培养戴戒者,等待机会夺权。 照理说,戴宾客应该垄断戒指,打造自己的戴戒军,然后便可横扫东洲。可安克侠拒绝了他的提议:“五叔,我给你500枚戒指,你可以好好利用,但不要轻举妄动。记住,我只是替人跑腿,那人我惹不起,你若是将戒指拿来谋取私利,恐怕小命都难保。” “明白了,我会谨慎行事的。” 第13章 买一座城市 庆国,朝堂之上,群臣正与国主禄东祈商议政事。 多年来,禄东祈手段狠辣,落了个“暴君”之名。不过,他确有雄才大略,胆识过人。此前千重院诸事,穆修早已详细上报,安克侠四处售卖戒指,禄东祈也密切关注,只是直至此刻,那些戒指的来历依旧成谜。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禄东祈,前朝安国国主安志全之子安克侠求见。” “让他进来。”禄东祈神色沉稳,语气平静地说道。 因为担心安克侠过来暗杀,禄东祈早有安排,有穆修坐镇,更有几位戴戒者高手暗中潜伏,禄东祈心中还算放心。 安克侠大摇大摆步入殿堂,一边走,一边笑着朝众人挥手:“各位大人好啊,国主你也好。”说罢,他直直盯着禄东祈,“你可真年轻,看着和我年纪差不多。真是走了大运,这般年纪就成了国主。你瞧瞧我,既无三宫六院,又无百官簇拥。若不是当年你父亲叛乱,我何至于此。” 禄东祈身材不高,身形清瘦,留着短发,身着黑底金纹短装,脚蹬棕色皮鞋,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气。此刻,他端坐在暗红色楠木宝座之上,威严十足。 一名官员见状,怒声喝道:“放肆!朝堂之上,岂容你撒野!” 安克侠毫无惧色,针锋相对驳斥道:“这议政厅当年可是我安家的,却被你们这群无耻之徒霸占,陆东亭,当年你侍奉我父亲,他老人家可没有亏待你,今天你却跑来跪舔这乱臣贼子,还要不要脸。” 禄东祈倒是极为镇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你毕竟是前朝皇子,差一点便登上国主之位,如今落得家破人亡,发发牢骚,倒也能理解,本国主是不会计较的。” “这话我爱听。”安克侠笑着回应,“不过你也好不了多少。虽然贵为国主,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可不是戴戒者,能活到100岁便是不错了。而我……”安克侠拍拍胸脯,“现在是戴戒者,也许能活1000岁。” 听到安克侠的话,在场之人哄然大笑。 禄东祈指着群臣道:“你听到了吗?所有人都在嘲笑你。还1000岁?不就是力量强一些,速度快一些,难道这样就想当神仙了?”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安克侠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知道什么?” 安克侠抱臂道:“戒指可以延长寿命,难道你们没发现,只要没杀过人,戴上戒指便不会再变老吗?” 穆修摸着胡子道:“我们拿到第一枚戒指才不过五十年,中间还换着用。虽然戴上戒指后,容貌的确少有变化,但你说能延长寿命,我们确实没感觉到。不过我们也曾听到从落魔海回来的人说,成为戴戒者的确能延长寿命,只是没人相信,所以一直只是将它当成是传言。” “不信算了,反正很快你们就会被事实打脸。如果你们杀了人,那就只能当个普通人,早死早超生。如果没杀人,那就有可能成为东洲第一批超寿者。” 在场之人听完,无不窃窃私语。 对于安克侠的话,禄东祈并不是特别相信。他拍拍椅子扶手,一司仪官喝道:“肃静!” 禄东祈露出笑意,问道:“你父亲呢?他身体如何?一会我让太医备些人参,你带回去给他补补身子。” “他死了,那些补品你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安克侠神色坦然,直言不讳。 禄东祈闻言暗自欣喜,不过脸上并未表露分毫,反而做出一副悲伤的模样:“那实在是太可惜了,你父亲也算是一代英豪,只是时运不济,没能守住皇位。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不会只是来骂我的吧?” “自然有事。”安克侠说道。 “什么事?说来听听。”禄东祈满脸好奇。 “我想买块地。”安克侠直言不讳。 禄东祈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买地?是想买农田吗?我听说你武功高强,大可以找点别的营生,种田可辛苦得很。要不,让千重院给你安排个差事?去当个守门人,如何?” “种什么田,我可没兴趣。我想买下斯罗克城。”安克侠语出惊人。 一名官员忍不住嗤笑一声:“荒谬!斯罗克城虽说人口不算多,可占地面积足有一万多平方公里,你买得起吗?再者,一国国土,岂容随意买卖?” 安克侠不慌不忙道:“这大好江山本就属于我们安家,如今你全占了,分我一座城池又有何妨。我打听过了,庆国封地众多,让出一座城池不算什么。只要你把斯罗克城让给我,封我做个诸侯王之类的,我便心满意足了。日后到了黄泉之下,我会在父亲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让他原谅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说着,安克侠一边用手指朝堂上的众人,一个一个点过去。 禄东祈眯着眼,挂着笑,看着安克侠,鼓励道:“说得不错,继续讲,本国主爱听。” “你们说斯罗克城是庆国的,可我问过多罗,他们可不承认,声称那是他们的地盘。多罗那边已经答应了,我给他们1000枚戒指,他们便承认斯罗克城归我所有。你们若也承认,我同样也给你们1000枚戒指,否则一枚都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言一出,朝堂上的官员如遭雷击,片刻之后便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1000枚戒指,足以武装一支强大的戴戒部队。一支训练有素千人戴戒部队,其战斗力相当于10万普通军队。斯罗克城虽说地理位置尚可,但并非战略要地,即便失去,也无关紧要。 一白胡子大臣开口问道:“纵观各朝历史,从未听闻有个人出钱买城市的先例。小兄弟,你若有这么多钱财,大可以置办庄园,购买美姬,尽享荣华富贵。斯罗克城既无矿藏,也非繁华商都,不过是一座普通小城,实在不明白你到底意欲何为?”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觉着好玩。我打算买下这座城,把城里几万居民迁走,进行开发建设。我还要给城市改名,以后就叫安城。”安克侠一脸认真地说。 众人只当他在开玩笑,可瞧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又不像是在说笑。 禄东祈笑道:“听起来倒挺有意思。” “斯罗克城是我的故乡,我买下此城,就是想告慰安家祖辈。” 一名大臣怒喝道:“我看你是想占据城池,培植私人武装,意图谋反夺取江山。” 安克侠用眼角余光瞥了那人一眼:“瞎说什么,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多派些哨兵监视我啊。我单枪匹马,就算有盖世武功,也不能杀害无戒者,难道你们还怕我不成?” 禄东祈思索片刻,道:“只要不危害庆国,也不是不能答应你。” 禄东祈心中其实已有计较,那可是1000枚戒指,远比一座小城市重要得多。 之所以买下城市,当然有纪念祖辈的意思,但更重要的是,戴宾客想要一点自己的地盘,方便安置死士。也就是说,买下斯罗克城是戴宾客的意思,至于安克侠,他也想有个容身之所,所以并没有反对。 最后,禄东祈终于下定决定:“这样吧,斯罗克城的主权仍归庆国所有,我将管辖权卖给你,如何?” “那可不行,必须永久归我所有,还要昭告天下所有人知晓。你若没诚意,那就算了,当我没说。”安克侠说着,转身就要离开,还高声提醒道,“你可不要后悔,以后我再有戒指,可就没庆国的份了。等多罗和阿塔拥有几万枚戒指,以如今庆国大军这点实力,能挡得住吗?国主可得想清楚,是你的皇位重要,还是小小的斯罗克城重要?” 当然,安克侠是为和平而来,可不会主动挑起战争,若真是打起来,那也是他们自己造孽,和他安克侠没有半点关系。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禄东祈说道。 “你问。”安克侠应道。 “你之所以选中斯罗克城,真的只是因为那是你的故乡?”禄东祈疑惑地问道。 “是的,你不信?” 禄东祈眼珠子乱转:“应该不止如此吧。我听说禄家当年藏了一批黄金,至今下落不明,莫非那批黄金就藏在斯罗克城?” “是嘛?我不知道有这事。” 安克侠是真真正正不知道,应该只是传说吧。再说了,就算真有黄金,也不一定就在斯罗克城啊。 “好,我这就下一道政令,将斯罗克城主权让渡给你,同时诏告天下。你拿着政令前往斯罗克城,届时,那里的上下官员都会听从你的指挥。至于戒指,你何时送来?”禄东祈问道。 “现在就给你。”安克侠爽快地说。 安克侠随手一挥,一股源气飞出门外,半分钟后,一口小木箱飞来,落在禄东祈面前。 “国主,检查一下。” “穆院长,检查一下。”禄东祈下令道。 很明显,为了安全起见,禄东祈不愿自己亲自检查。 “是。”穆修应道。 第14章 沈杨 斯罗克城迎来了新城主,然而这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东洲地域辽阔,仅分布着三个国家:庆国疆域达610万平方公里,阿塔有 740万平方公里,即便最小的多罗,面积也有 320万平方公里。但三国皆是地广人稀,庆国人口 1.2亿,阿塔 8500万,多罗 5300万。为降低统治成本,封王建藩自古便有。 安克侠入驻斯罗克城后,对诸多事务漠不关心,一应全交给戴宾克处理。此前,安克侠曾发布消息,说是要招募一位副城主协助管理城务,戴宾客毛遂自荐,顺理成章地获此职位。 戴宾客本是千重院管家,禄东祈和穆修有意监视安克侠的一举一动。因而,当戴宾客提出请求时,禄东祈毫不犹豫便批准了。 所谓的“招募”只是一个说法,做给外面看的,买下斯罗克城本来就是戴宾客的谋划,安克侠也只是出面罢了。 戴宾客心中早有盘算,他深知若要攻取庆国江山,需先有稳固的根据地,而斯罗克城便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他企图将斯罗克城打造成金钱之都、武者之都,暗中发展,逐步壮大自身力量。 “你在这儿经营多年了吧?”安克侠好奇地询问戴宾客,脸上带着探究的神色。 戴宾客回应道:“我们安家在称帝之前,一直住在这里。加入千重院后不久,我便主动申请管理这座小城,所以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此外,我培养的 1000名死士也都在城中,他们现在都拿到了你给的戒指,只要我一声令下,必定赴汤蹈火!” “野心太大并非好事,在你我之上还有更强的势力,他们正盯着我们呢。”安克侠微微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不是吧?”戴宾客一脸的怀疑,“真有那么厉害的势力盯着我们?” “我所知也有限,总之,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安克侠神色认真。 “知道了,我会记住的。”戴宾客点了点头。 安克侠突然话锋一转,一脸认真地说:“你帮我找个女人?” “女人?”戴宾客满脸疑惑,眼睛瞪得老大,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哈哈一笑说,“这有何难,别说一个,就是十个美女,我明天也能给你送来,嘿嘿。” “不是这个意思,我要你帮我寻找一位姑娘,我儿时的玩伴。”安克侠耐心解释着,眼中流露出一抹温柔。 “是这样啊?你说来听听,说不定这姑娘我还认识呢。”戴宾客饶有兴致地凑过来。 “那姑娘今年应该23岁了,比我小一点。她是当年前军参将沈一风的女儿,名叫沈杨。”安克侠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微微叹了口气。 戴宾客深锁眉头,一脸思索的模样:“沈一风?我好像有点印象,行,我帮你找找。等我的消息。” “对了,那女孩应该是个盲女。”安克侠补充道。 “有了这个关键信息,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戴宾客执行力惊人,仅仅一周便找到了沈杨的下落。安克侠听到消息后决定亲自前去拜访。 曾几何时,沈家也是名门望族,但十多年前安朝覆灭,沈家十一口战死沙场,其中就包括沈一风将军。无奈之下,沈杨只能陪着母亲逃到阿塔,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 “杨杨啊,听妈妈的话,嫁给小张吧。”沈母坐在床边,拉着女儿的手,满脸愁容,苦口婆心地劝说,“哎,你看看你,眼睛看不见,你爸爸也走了,我还能陪你几年呢?” “妈,你别说了,我不嫁,这辈子都不嫁。像我这样的盲人,嫁过去只会被欺负。”沈杨一脸倔强,眉头紧蹙,反驳道。 “别这么倔了,就算被欺负,也总比流落街头强啊。”沈母无奈地叹息,眼中满是哀愁。她继续劝道:“你们女孩子,总是觉得自己有挑选的权利,这个不嫁,那个不嫁,觉得抗婚多光彩,殊不知,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离经叛道都不会有好结果。” 安克侠推门而入,屋内景象一目了然,家徒四壁,墙壁连一块砖都没有,居然是土墙,屋内摆放着几件陈旧家具,也不知道是哪里淘来的二手货。 “你们是?”沈母满脸警惕,眼神中充满戒备。 “我是来找你女儿的。”安克侠微笑着,语气柔和,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找我?不知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吗?”沈杨出声询问,脸上带着一丝茫然。 安克侠在桌边坐下,道:“沈姑娘,听说你不用眼睛看,仅用手摸就能给人算命,不如也给我看看手打相,价钱好商量。” 戴宾客从口袋掏出一大叠钞票,递到沈母手上。看着那白花花的钞票,沈母顿时喜笑颜开:“杨杨,好好给人家看,可别马虎了。我去给你们泡茶。” “不必了,你在外面等着,把门带上。”安克侠一脸平静,神色淡然地说。 “好的,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五叔,你也出去吧。” “好的。”戴宾客应了一声,也跟着出去,顺手带上门。沈杨握住安克侠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抚摸。才摸了一半,她脸上的表情便起了变化,眼睛睁得大大的,声音颤抖,满是惊喜地说:“你是……你是安哥哥。” 安克侠紧紧抓住沈杨的手,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眼眶微微泛红:“是的,我是安克侠,是你的安哥哥。多年不见,杨杨,你受苦了。” 沈杨泪如雨下,摇着头,声音哽咽地说:“没受苦,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安克侠轻轻为她擦去泪水,一脸深情地说:“怎么会忘呢,我早就说过,我会来娶你的。” “娶我?”沈杨心中欢喜,却又连忙推辞道,眼中闪过一丝自卑,低下头去,“不,我是个瞎子,配不上你,你还是娶别人吧。” “小时候我就说过,非你不娶,你也说过,非我不嫁,你忘了吗?”安克侠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我没忘,我一直都记得,可那只是儿时的戏言啊。”沈杨苦笑着摇头。 “怎么会是戏言,那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安克侠语气坚定。 过了片刻,安克侠牵着沈杨的手,推开门走了出来,他笑如春风,朗声道:“五叔,帮我挑个吉日,我要和杨杨结婚。” “什么?”戴宾客和沈母同时惊声呼道,脸上满是震惊,眼睛瞪得滚圆。 三天后,婚礼如期举行,规模不大,客人不多,并不隆重。洞房花烛夜,二人肩并肩靠在一起,回忆着过去,讲述着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你居然还记得我的掌纹。”安克侠一脸甜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沈杨微笑着回应:“别人的掌纹我可记不住,你的掌纹我永远都不会忘。我这辈子命不好,一出生就是个盲女。我相信人有来生,无论转世多少次,掌纹总是不会变的。所以我要记住你的掌纹,下辈子投胎时再去找你,到时候我肯定是个健全的女孩子,那样才配得上你。” “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这辈子我一定要让你幸福。”安克侠搂着沈杨的肩,低头看着爱人,眼神中满是怜惜。 “能再次见到你,我就已经很幸福了。”沈杨靠在安克侠肩头,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 第15章 地球眼镜 婚后,安克侠成了一名“三好丈夫”,除了练武,其余时间都用来宠爱妻子。他不再制造戒指,不再四处捣乱,什么复国的事更是抛诸脑后,任由戴宾客去折腾。对于安克侠这种不思进取的态度,戴宾客心中微微有些不满,但见他如此开心,也便由着他去了。 “五叔,千重院有没有什么秘法能让杨杨恢复视力?”安克侠一脸期待。 戴宾客摇着头说:“没听说过,得去珍阁查查。” “珍阁?”安克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千重院的一个秘阁,里面收藏着一些秘法书籍。除了院长,其他人无法进入,即便是副院长进去也需要申请。说不定里面有你想要的秘法,你等我消息。”戴宾客耐心解释。 没过几天,穆修便约安克侠出来,在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见面。安克侠实在不懂,穆修怎么找上自己。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穆修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什么?眼镜?”安克侠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地球文明遗留下来的东西,叫神经外视连接器。你戴上,闭上眼睛试试。” 连接器和眼镜差不多,只是支架更粗壮一些。安克侠将眼镜戴在头上,打开开关,便觉有一股热量刺入太阳穴。闭上双眼,眼前仍能看到栩栩如生的图像,而且图像上还会显示文字,告知各种相关信息。不仅如此,眼镜还可以像望远镜一样看到很远的地方。 “真神奇!” 穆修道:“这是地球文明遗留下来的军用战术眼镜,是千重院在遗迹中找到的,只有一这一副。” “如此贵重的东西,你就这么白白把它送给我?”安克侠有些难以置信。 穆修笑眯眯地说:“小老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得拿点东西来交换。”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我可以用戒指跟你换,怎样?”安克侠试探着问。 穆修心中有些动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不够,我想知道戒指是如何制造出来的。” 安克侠有些犹豫,老和尚让他把源石送到东洲,却没有交代后续该如何处理。穆修问的问题本身倒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只是何时透露答案,需要慎重考虑。比如,若是让千重院的人知道自己手上有源石,他们前来争夺该如何应对? “如果我告诉你,你能不能保密,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安克侠谨慎问道。 穆修表情庄重,断然拒绝:“不行,我是千重院院长,千重院对政府和王庭负责,如此重要的信息,我必须汇报。” “好吧。戒指是用源石制造的。”安克侠最终妥协,神色中带着一丝不情愿。 “源石?”穆修追问道,“源石是什么东西?” 安克侠详细解释着:“就是黑色石球,一共有三块,组合在一起就会发光,变成光团。光团吞噬氩金后不断旋转,然后就会形成戒指。” 穆修暗自琢磨,摸着下巴沉思:“看来又是一件超出我们理解范围的神物。” 身为千重院院长,穆修见识过诸多不可思议的事物,比如地球遗物,源戒,这源石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安克侠一脸认真,警告说:“源石在我手上,你们最好别来抢,因为我现在不想卷入麻烦,只想和老婆过几天安稳日子。等时机成熟,我会把源石送出去。要是你们把我惹毛了,我就把它送给阿塔,或者多罗。” “如此神物,你真舍得送出去?” 穆修有些不信,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安克侠。 安克侠说:“我迷失在落魔海,漂流到佛光岛,源石是一个老和尚给我的,他让我把源石送到东洲大陆。” “然后呢?”穆修急切地追问道。 “没了,他只让我送来,至于送给谁,他没说。我即便现在把源石给你,也不算违背承诺。” “真让人费解!”穆修眉头紧锁,一脸困惑,“你肯定知道不少关于戒指的秘密,可否多告诉我一些。” 若问最大的秘密是什么,当然是戒指可以延长生命,可安克侠早就说了,没人信。不信更好,现在整个东洲的戒指并不多,只有几千枚,如果让人知道戒指可以延长寿命,那还不引得人人争夺,天下大乱。不过即使安克侠不说,慢慢大家也会察觉的,戴戒者多了,大家看到他们没有变老,便自然会相信了。 “我将戒指的秘密全部告诉你,你就将眼镜给我,如何?” 穆修暗想:“果然还有更多秘密。眼镜虽然是宝贝,但比起源戒和源石来,便没有那么重要了。只要能得到戒指的秘密,让出眼镜也无妨。” 于是,穆修点头道:“好,所有秘密,不能有隐瞒。” “你在脑海中下达命令,让戒灵现身,戒灵会告诉你想要的一切。如果你的问题他无法回答,那就是权限不够,或者戒灵也不知道。” 穆修半信半疑看着安克侠,在脑海中说了一句:“戒灵现身。”一只大麻雀出现在空中。穆修吓了一跳,疾速后退几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了,眼镜我拿走了。你自己慢慢研究。关于源戒的问题,我知道的戒灵都知道,如果它都不知道,那你问我也没用。” …… 沈杨刚拿到眼镜,就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她坐在阳台上,尽情看山、看水、看人,欣赏世间种种风景。从呱呱坠地到如今,她的世界一直被黑暗笼罩,而此刻,她终于能够目睹这个五彩斑斓、绚烂多姿的世界。 随后,她又欢快地跑到花园里,像一只探索奇幻世界的小精灵,细细欣赏着那些娇艳的花朵。沈杨兴奋问眼镜:“这是什么花?”眼镜用那机械而标准的声音回应:“报告主人,这是牵牛花,花期为六月至九月。” 看到丈夫安克侠走来,沈杨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她激动地说:“快告诉我,眼前这个动物是什么?” 眼镜老老实实回应:“报告主人,来的是成年男性人类,身高 172厘米,体重 65公斤,未携带危险武器。不过主人要小心,成年男性人类好色程度较高,没有武器不代表没有攻击性,对方的男性荷尔蒙正在急剧上升,主人需多加留意。” 安克侠听后,忍不住批评道:“这家伙又在胡说八道。” “难道她说错了吗?”沈杨不服气地嘟着嘴,模样娇俏可爱。 “错倒是没错,就是傻里傻气的。杨杨,你还没看过大海吧,我带你去海里瞧瞧。”安克侠一脸宠溺地说道。 “海里?”沈杨眼中燃起期待的火花,一脸向往地问道。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海上。只见安克侠稳稳地站在海面上,轻柔的海水在他脚下微微荡漾,泛起层层涟漪。 沈杨仰起头,满眼崇拜地望着丈夫,由衷赞叹道:“老公好厉害,居然能站在海面上不掉下去。” 安克侠毫不谦虚地说:“我本来就很厉害,只是你以前不知道罢了。” 话音刚落,丝丝源气从安克侠的手指间逸出,逐渐汇聚成一团,将二人温柔地包裹其中,随后朝着大海深处沉去。 沈杨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真实而奇妙的海底世界,不禁连连发出惊叹。这里仿佛是一个梦幻国度,五彩斑斓的水母如仙子般翩翩起舞,憨态可掬的海龟慢悠悠游动,巨大的鲸鱼犹如一座移动小山,还有各式各样的海藻,它们随着水流轻轻摇曳。 包裹二人的源气团在海中缓缓移动,仿佛一块巨大磁石,吸引鱼群过来围观。它们好奇地绕着气团游走,时而贴近,时而散开,就像一帮学究正在研究什么奇观。 沈杨紧紧依偎在安克侠怀里,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真是太漂亮了,老公,有你真好。要是没有你,我根本看不到这么美丽的海底世界。” “你这话可真肉麻。”安克侠嘴上这么说,却流露出藏不住的甜蜜。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硕大的龙虾慢悠悠路过,看到两个人类紧紧相拥,心生不满,高高举起钳子,张牙舞爪的,似乎想强行拆散这对恩爱夫妻。 安克侠提议:“这龙虾个头不小,我们把它抓回去煮了吃。” “好啊,我们清蒸了蘸酱吃!”沈杨兴奋地拍手附和,眼中满是对美味的期待。 那龙虾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吓得浑身一颤,如离弦之箭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串气泡,仿佛在诉说着它的惊慌失措。 第16章 千笼山 转眼间,半年时光已然流逝。 向来宁静的千笼山,此刻却陡然热闹非凡。庆朝、多罗、阿塔三国各自派遣三万精锐部队,分别占据千笼山一角。 随后,他们又从部队中挑选出 100名戴戒者,送入山谷之中,一场激烈的厮杀即将在这里展开!厮杀的规则极为简洁明了:每位戴戒者需让戒指处于显现状态,激战3小时,彼此争夺对手的戒指。 为何要定下这般决斗规则?主要有几个目的:第一,夺取戒指;第二,通过决斗可以收集情报,窥探对方士兵的实力;第三,发现天赋异禀的天才;第四,戴戒者不能击杀普通人,作为战士,要借由血腥决斗激发血性;最后,展示己方实力,震慑敌手。总结起来,核心便是打造更为强大的戴戒部队! 细细思量,这样的决斗能够被三方欣然接受,也是有内在道理的。倘若连这种小规模战斗都无法取胜,又何谈征服东洲? 庆国军部特意将沈杨请来观摩赛事,然而,其真实意图不言而喻,针对的正是安克侠。 “谁是凤希君?”安克侠问道。 “我便是凤希君,你好啊,安先生。”只见穆修身旁站着一位美丽女子,她看上去极为柔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是军部副都统宗善的得力助手、神戒军副军长。凤希君身着白色军装,脸上笑意盈盈,指着身旁的沈杨说道:“放心,我们定然不会伤害嫂夫人的,你瞧,她安然无恙。” “为什么要抓我夫人?”安克侠难以抑制内心的愤怒,质问道。 “没什么特别缘由。今日三国举办新秀夺戒赛,军部想请安先生前来指点一二,您不在家中,我们便先将夫人请来。” 简直是一派胡言!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凤希君心想:“我们或许奈何不了你,但对付你夫人却是轻而易举。你若胆敢将源石交给多罗或者阿塔,那你的夫人可就性命不保了。” 宗善远远看着安克侠,心道:“论单打独斗,在这片大陆上或许无人是你的对手,可你别忘了,我们麾下有数千戴戒者,当中有不都是是无杀戴戒者,你最好别太张狂!” 双方都清楚,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凤希君指着座位道:“嫂夫人,请上座,安先生也请坐。” 夺戒赛转眼便要拉开帷幕! “杨杨,你是不是累了?”安克侠关切地问道。 “确实有点儿。”沈杨轻声回应。 “他们要打架,场面肯定血腥,不看也罢。你去营帐里稍作休息,等赛事结束了,我便去叫你。” “这样不太好吧。”沈杨微微有些害羞,“这么多人在场,怪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凤希君赶忙说道,“夫人,没事,我这便带你去休息。” “那就多谢你了。”沈杨说道。 只要源石还在安克侠手中,庆国便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对沈杨下手。 此次参与角逐的年轻戴戒者实力不算高,绝大多数都处于常态,仅有少数几位是超态戒者,这也正常,毕竟他们都是初出茅庐的新人。 庆国的 100名参战者整齐站成一排,等待禄东祈的检阅。在这 100人当中,有 70人来自庆国军队,另外 30人来自千重院。参战者们身着作战服,胸口挂着一块小牌子,上面清晰地写着数字编号、名字以及年龄。 禄东祈双眼如鹰,缓缓扫过每一位参战者,随后高声说道:“今日的夺戒赛关乎庆国颜面。你们都是军部和千重院的精英弟子,前途一片光明。为帝国争取荣誉既是你们的使命,更是你们不可推卸的职责。在东洲历史上,戴戒者从未进行过如此大规模的战斗,而戴戒部队究竟实力多强,今日便能一见分晓。希望各位多多努力,好好表现。” 军部副都统宗善拿起名册,大声喊道:“禄建安、索林、左氏步,出列!” “是!”三人齐声应道,大步走了出来。 这三人两矮一高,高个子名叫禄建安,是禄家子弟。别看他年仅十八岁,身高却已然达到两米。索林是庆国神戒军重点培养的对象,虽说屡立战功,但却从未失去态能力,由此可见他对源气的掌控极为精准。 左氏步代表千重院参战,在新晋弟子中,他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刀客,家传的寒日刀法使得出神入化。 宗善接着说道:“在正式开赛之前,先要进行一场表演赛。你们三位代表庆国上场,挑战 500名无戒士兵。只要将对手全部轰出圈外,便可获胜。不过务必注意,可以打伤对手,但绝不能出现死亡情况。记住了吗?” “记住了!”三人齐声高声回应道。 “记住了吗?”宗善再次大声询问,声音犹如雷鸣一般。 “记住了!”三人的回应愈发响亮。 “大声点!” “记住了!” 禄东祈走到禄建安面前,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他们二人代表庆国,而你不一样,不仅代表庆国,更代表家族。到了战场上,一定要为禄家争光,明白吗?”“大哥放心,我定不会让家族失望的。” 禄建安与禄东祈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平日里感情说不上亲密,也不算疏远,恰到好处。 “倘若你表现出色,不仅庆国会给予奖励,家族也必定不会亏待你。好好加油。” 率先上场的是阿塔戴戒者,按照规则本可以派出三人,然而令人不解的是,他们只派了一人上场。 阿塔天可汗慕容国身形肥胖,一看便知他生活极为优渥,吃得脑满肠肥。可千万别小瞧了他,人家同样是戴戒者。慕容国转头问站在身旁的四武团总团长图正明:“你只派一个人上场,就不怕出意外吗?要是图文隆被 500名无戒者打败,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图正明恭敬道:“国主不必担忧,我对我弟弟的实力深信不疑。倘若真的出现意外,我弟弟战败了,我愿辞去总团长一职。” 坐在慕容国左边的可汗赤日勒笑道:“总团长,没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严重吧,输了就输了,不过是一场表演赛罢了。今日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考察庆国和多罗的实力,夺取戒指倒是其次,表演赛就便是没那么重要了。” 慕容国右边还坐着一人,此人面色铁青,浑身肌肉隆起,一只眼睛失明,戴着黑色眼罩,他便是可汗乌布里。 乌布里道:“图老弟,要是真的输了,罚点钱就行,汗国还需要你这样的高手。” 阿塔主要由三大部落构成,分别是巴颜汗尔部、羽雷部、瓦哈尔部,三部首领共同组成了阿塔的最高权力核心,其中天可汗的地位又比两位可汗高出一级。赤日勒来自羽雷部,乌布里则代表瓦哈尔部。 “把图文隆叫过来,让我瞧瞧。”慕容国说道。 “带图文隆!”立刻有人高声呼喊。 第17章 图文隆 不多时,一年轻小伙子快步跑来。他虎背熊腰,身形壮硕,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往那儿一站,宛如一座巍峨小山,实在难以想象,他竟只有 17岁。 “图文隆,你觉得自己能打得过那 500名普通士兵吗?”乌布里开口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带。 “能!”图文隆语气笃定。 “不错,虽然还不知你能否真的取胜,但这股气势值得夸赞。”慕容国笑着说道,“如今皇族和世家子弟,大多都只知道吃喝玩乐,即便有了戒指,成为戴戒者,也不愿加入军部和四武团,就怕吃苦受累。你为何选择加入四武团?” 图文隆猛地踏前一步,军靴将地面踩出浅坑,高声回应:“为了正义,为了苍生,为了阿塔,为了皇室!”声音铿锵有力,惊起几只灰鸽子。 此话一出,不少人忍俊不禁,或许是觉得图文隆太过理想主义,又或许是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实在有些好笑。 这时,一声呼喊响彻天际:“阿塔图文隆,对战庆国 500勇士!”铜锣擂响,人心大震。 “去吧,好好表现。”慕容国鼓励道。 “是!”图文隆转身走向战场。 庆国这 500名勇士都是无戒普通者,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其他方面,都与戴戒者相差甚远。 随着一声哨响,500人朝着图文隆追去。然而,图文隆的速度极快,尽管对方人多势众,可想要抓住他,谈何容易。只见他步法轻盈,在人群中闪转腾挪,恰似穿花蝴蝶,那些勇士甚至连他的衣角都难以碰到。这精妙绝伦的步法,引得阿塔士兵们连声叫好。 起初,图文隆只是一味闪躲,并未出手攻击。十分钟后,他身形一转,如猛虎般冲入敌阵,拳脚并用。但凡靠近他的人,都被狠狠打飞,直接飘到战场之外。又过了十分钟,便有一百多人被他扔出战场。 令人称奇的是,每一个被扔出去的士兵都稳稳站在地上,没有一人摔倒。 “范大哥,这小子也太嚣张了!”一名士兵喊道,唾沫星子溅到前排同伴的后颈。 领头的是范千里,身为500士兵的首领,他沉声道:“操家伙!” 要对付超态戒者,光凭蛮力显然无济于事。那该如何是好?当然是使用能够克制戒能力的武器。 东洲有一种名叫黯铁的金属,它可以有效削弱戒能力,用这种金属打造弓箭、铁链、钢丝网等装备,便能克制戴戒者。不过,黯铁和氩金一样昂贵,用它打造装备自然也是价格不菲,所以目前还未大规模配备,也只有在这种特殊场合才会拿出来使用。 场中还有300多位士兵继续奋战,他们准备分工协作,围剿图文隆。看这些士兵,纷纷掏出钢丝网,如同捕鱼一般,朝着图文隆兜头网去。一旦图文隆被网住,源气受到合金压制,则必败无疑。图文隆当然知道关节所在,他抬起拳头,一拳又一拳地轰出。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爆鸣,被拳气击中的人如同被重锤砸中,纷纷落到圈外,盔甲与地面撞击的声响此起彼伏。 范千里见状,大声下令:“结盾阵!”他身后的传令兵立刻吹响螺号,悠长的音调在校场上空回荡。 一面面盾牌从军阵飞出,战场中的士兵接住,将图文隆团团围困。这些盾牌同样是黯铁打造,拳气即便击中盾牌,也会被分解削弱,力量至少衰减五成。 “哼哈,哼哈,哼哈!” 勇士们一边齐声高喊,一边举着盾牌缓缓前进,战靴踩碎地面的石子,一步一步缩小包围圈。躲在后面的士兵则高高扬起钢丝网,准备将图文隆这条大鱼捕捞。 慕容国看向图正明,笑着说:“图总团长,看来你这次要输咯。” 图正明镇定自若说,“请天可汗耐心欣赏。”他的眼神紧紧锁在战场中央。 “该结束了。”图文隆低声道。 “结束?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结束。”范千里哂笑道。 话音刚落,源源不断的红色源气袅袅升腾,飘向空中,好似袅袅炊烟。这些源气逐渐汇聚,化作一朵巨大的云团,笼罩在整个战斗区域的上空。随后,源气又幻化成细雨,纷纷扬扬地落向地面。这并非真正的雨,而是源气液,只是看上去如同雨滴一般。 “用盾牌挡住雨点!”范千里急忙下令。 然而,几百面盾牌又怎能抵挡得住这铺天盖地的源气雨,况且还是细密的雨丝。源气雨一旦沾到衣服上,怎么拍都拍不掉。 “爆!” 随着图文隆一声低喝,瞬间,场中到处响起爆竹般的声响。士兵们被炸得头晕目眩,不少人七窍渗出细密血珠,头盔都被震得飞到半空。 混乱之中,原本紧密连接的盾阵变得凌乱不堪。毕竟,士兵们既要挡住源气雨,又要围住图文隆,难免顾此失彼。 图文隆趁机出手,化作一道闪电,在人群中飞速穿梭。他掠过之处,带起的劲风将士兵掀起。手之所及,士兵一个接一个被他扔到圈外,落地时还激起一阵尘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短短几分钟后,场中只剩下寥寥几人还站立着,其余的要么被扔出战场,要么早已倒地昏迷。 范千里手持长刀,举着盾牌,率领着最后几名士兵毅然冲向图文隆。图文隆毫不畏惧,一拳一个,三两下便将他们全部解决。最后几名士兵被打飞时,手中的长刀旋转着插入远处箭靶,刀身还在嗡嗡震颤。 500名士兵,只剩下范千里一人! “你小子手段了得,我输得心服口服。”范千里拱手道。 图文隆还礼,道:“范大哥,您虽不是戴戒者,但三年前勇闯魔窟,救出十多名老弱妇孺,这般英勇事迹,我十分敬佩。只要范大哥日后成为戴戒者,必定能成为一流强者。” “你竟然佩服我?”范千里有些惊讶。 “没错!”图文隆坚定地回答。 范千里大笑道:“哈哈,哈哈,我一个大老粗,没想到还能让你这等年轻高手敬佩,真是太让人自豪了!” 也不是谁起的头,山头上的陈塔士兵们纷纷高喊:“图文隆,图文隆……” 图文隆举起手,跟着喊:“正义,正义,正义……”声线裹挟着源气,每一个字都像星球般砸在士兵的耳膜上。 于是,山上士兵们也改口,跟着喊:“正义,正义,正义……” 上万道声音汇聚成声浪,在山谷中回荡,震得脚下的沙砾乱跳。 第18章 大乱斗 寒风裹挟着沙尘,在战场上肆意横行。 庆国三位年轻强者立于坡顶,衣袂猎猎作响。左氏步率先纵身跃入战场,手中那柄家传寒日刀猛然出鞘,仿佛有玄冰碎裂的声音响起,刀身蒙上一层霜白寒光,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结。 紧接着,禄建安和索林冲下山,只见禄建安手腕一翻,一柄银色弯刀出鞘,刀锋流转着月光般的冷辉。索林的长刀则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刀身暗藏杀意。 三把刀的刀背靠在一起,刹那间,三股源气如同三条巨龙在空中纠缠盘旋。左氏步的源气如冰蓝溪流,禄建安的源气似银白月光,索林的源气若暗红岩浆,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竟完美交融,彼此呼应,迸发出震颤心魄的能量波动。 随后,三人对了个眼神,默契如同一体,身形交错,杀入敌群。他们刻意以刀背攻击,只是将对手击晕,一点伤也没有留下,展现出令人胆寒的战斗控制力。 “小步,三点钟方向!“左氏步的声音清脆冷冽。 “索林,十一点钟方向!“索林的回应带着铿锵质感。 “明白!“禄建安的应答短促有力,尾音中隐约带着刀锋破空的呼啸。 三人口中指令不断,手上动作却如行云流水。三条身影带着刀气,在500名多罗勇士中纵横捭阖。 寒日刀掠过,寒气凝结成霜花,所过之处敌人瞬间被冰封;索林的长刀划过,释放出道道闪电,将士兵击倒;禄建安的银色弯刀让人难以捉摸,在人群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士兵们如同被收割的麦穗,一排一排倒下,即便是专门克制戒能力的合金盔甲,在三道刀气的合击下也脆弱如纸。 一名多罗勇士举起盾牌试图抵挡,却见三道刀气叠加而来,盾牌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飞溅的碎片在他脸上划出道道血痕。 站在山上观战的士兵无不圆睁双眼,他们可都是无戒者,若是在真正的战场上面对戴戒武者,恐怕连半分钟都难以存活。 “这样的攻击,我们根本挡不住。“一名士兵喃喃自语。 “是啊,可惜,现在戒指数量太少,没有我们的份。” …… 坐在远处观战的多罗国王龙木城急得直拍坐椅:“给我挡住!一定要挡住!要是挡不住,就回家抱孩子去,别在这儿给本王丢脸!“他的怒吼在战场上回荡,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徒劳。即便勇士们身着合金盔甲,手持精良刀枪,依然无法阻挡三人的进攻。因为三道刀气合击的力量太过强大,简直势不可挡。盾牌或许能够抵挡一名超态戒者的刀气,化解一半力量,可当三道刀气叠加而来时,盾牌被拦腰斩断,持盾者也难逃被震飞的命运。 “看来他们三人一起训练了很久。“禄东祈靠在椅子上,抚摸着胡须,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那是肯定的。“安克侠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表情一脸轻松,“要在高速激烈的战斗中让三道刀气完美合并,对时间的要求极为精准,彼此发力的时间差不能超过0.1秒。这样的契合度,没有经年累月的训练根本无法做到。“ 随后,安克侠看了穆修一眼,道:“庆国果然底蕴深厚,年轻一辈还真是值得期待。“ 穆修道:“安先生过奖了。” 另一个山头上,阿塔天可汗慕容国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忧虑:“禄东祈野心勃勃,一直妄图统一东洲,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倘若我们的戴戒部队不够强大,那可真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他的目光越过战场,望向远方,似乎在思索着对策。 很快,500名无戒者全部被打倒在地,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昏迷的士兵。 紧接着,多罗三名高手们出场。他们同样取得胜利,但明显耗费更多时间,且伤了许多士兵。 随后,三国各派100名年轻戴戒者,展开夺戒大赛。 在这场战局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博弈: 多罗其实早就与阿塔暗中勾结,双方商定,先合力剿灭庆朝戴戒者,待事成之后,再协商分配所得戒指。不过,这一步棋并未超出庆朝的预料。 对于庆朝而言,夺取戒指固然重要,但击杀对方出类拔萃的新秀同样关键。而且,多罗和阿塔想要勾结串联也并非易事。毕竟,现场有十万人围观,还有各国高手在场,想要将配合之事做得天衣无缝几乎不可能。 所以,多罗、阿塔只是安排极少数精锐战士参与这一计划,其余人则照常规操作,试图掩人耳目。 “举手显戒!“只听一声高喊。 瞬间,300人纷纷举起一只手。其中,举右手的人占大多数,举左手的相对较少。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右手更为灵活,所以他们习惯将戒指戴在右手手指上,隐藏在手指上的戒指纷纷显现出来,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光芒。戒指一旦显现,对手想要夺走便会容易许多。若是持有者让戒指处于隐藏状态,对手就只能先杀死持有者,戒指才会显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方军士振臂高呼。有的呼喊“庆国“,声音如惊雷般炸响;有的呼喊“多罗“,呐喊中带着野兽般的嘶吼;有的呼喊“阿塔“,声音响彻天际。此起彼伏的喊声震天动地,似乎谁的声音不够响亮,谁就输了气势一般。 战斗瞬间爆发,场面一片混乱。石头被高高打上天,又重重地砸向地面,最后被打得粉碎。兵器碰撞声如同金属风暴,尖锐刺耳,士兵的嘶喊声此起彼伏,源气冲撞时发出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远处呐喊助威声更是将整个战场变成了声音的海洋。无数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 好一场激烈的大乱斗,好一场混乱的大战斗! 战斗整整持续1个小时,直到一个“停“字响起,才戛然而止。 这时,安克侠身形一闪,跃入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绝大多数都不知道他是谁。安克侠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宛如谪仙临世。只见他抬起右脚,不轻不重朝着地面一跺。以脚为圆心,地面被踩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这个坑不大不小,恰好和比赛划定的圆形区域一般大,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一般。 随后他浮到空中,淡然道:“你们都是立志保家卫国的人。保家就是保护家人,那是第一位的,然后才有资格卫国!“ 这一脚,既蕴含着教导后辈的深意,又有威慑庆朝的意图,同时也带着几分随性洒脱。这一幕帅不帅?那还用说,简直帅到了极致!更令人惊叹的是,如此雷霆一脚踩下去,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连天地都畏惧他的威严,不敢呻吟。 “好好努力,希望你们能将武力用于和平,而非战争。” 安克侠飘然后退,回到座位上。 禄东祈指着一名满身肌肉的年轻弟子,低声询问:“那小伙子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院的?“ 穆修连忙答道:“他叫左氏步,是我们千重院的。“ 禄东祈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不错,好好栽培一下。“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自带威严。 新秀夺戒赛落下帷幕,庆朝在比赛中稍占上风,成功收获14枚戒指;多罗和阿塔则旗鼓相当,双方各损失几枚戒指。虽然大家极力控制轻重,还是有许多人重伤,有些伤者甚至永远失去了战斗力。 比赛结束后,庆国士兵回国,继续打磨戴戒部队?打磨的路径无非两条,一是数量路线,尽可能多获取戒指,武装更多强者;二是质量路线,全力寻找世间罕有的天才武者。 事实证明,无论在哪个行业,超级天才的数量都极为稀缺。所以最终还是要以数量路线为主,质量路线为辅。 多罗、阿塔也遵从同样的策略。 每一位能够快速突破的武者都无比珍贵,所以,在各方戴戒者数量基本保持平衡的前提下,走质量路线显然更符合现实情况。 庆国人走后,慕容国领着几名大臣,向多罗国王龙木城走去。 “龙木国王,好久不见。”慕容国主动打招呼。 “有什么事吗?天可汗。”龙木城的态度显然有些桀骜不驯。 在多罗,龙木城这草包也只是仗着运气好,才侥幸成了多罗国王,实际掌权的则是瑟拉老太后。 “这次合作,我们还是输给了庆国。庆国的戴戒者数量比较多,我们加起来才能比得上,日后还是要多多合作,免得被庆国一一击破。” 龙木城再傻,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当然,我们当然要合作。” 第19章 杀手 夜色如墨,浓稠无比。 在一处不知名的荒郊,一幢孤零零的小屋悄然隐匿其中,仿佛被世界遗忘。两个身形鬼魅的神秘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此悄然碰面。 一人戴着白面具,周身散发着阴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另一人则戴着红面具,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诡异,仿佛每一个动作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屋内,一盏晶灯散发着幽微黄光,给整个空间增添几分阴森氛围。桌上,一把狙击枪赫然在目,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在微光下闪烁着寒光。 源气枪作为近年来新出现的枪械,已逐步装备戴戒部队,但这把源气狙击枪并非东洲制造,而是来自神秘的中洲。枪采用旋转后拉式设计,光学瞄准镜犹如一只冷酷的眼睛,散发着摄人光芒,枪膛内装填着特殊源气子弹,显然,这是一把专为戒能力者量身打造的致命武器。 “为何不用源气炮?” 白面具打破沉默,他的声音在寂静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疑惑,仿佛在质问黑夜。一边说,他一边抚摸着狙击枪,那动作宛如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眼中满是爱惜与狂热。 “源气炮出膛速度迟缓,气波震动过于强烈。以安克侠的能耐,炮弹还未近身,便能敏锐地察觉。一旦暴露,凭他的能力,躲开并非难事。而源气子弹的速度快上五倍,成功几率自然更高。” 白面具拟有所悟,道:“原来如此,那护依你看,我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红面具沉默不语,屋内一片寂静,片刻之后,红面具伸出两根手指:“两成,而且只有一次机会,绝不能有丝毫差错。” 白面具微微皱眉,片刻之后才道:“事成之后,这把枪给我。” “不行,枪不能给你。” 红面具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语气冰冷而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杀人凶器,当然是要销毁。日后我再弄把新的给你。” 白面具端起枪,试着瞄准:“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中洲。” 白面具一边摆弄枪,一边问:“安克侠的夫人怎么处理?” 红面具陷入沉思,良久,才从牙缝中缓缓吐出两个字:“射杀。” “好。”白面具应下,转而又道:“他夫人可是无杀戴戒者,我会遭受惩罚。你们可得加钱。”白面具语气中带着一丝贪婪。 红面具思索片刻后,冷冷说道:“可以,我们出双倍价。” …… 武安城外,有一处宁静的池塘。四周山林蓊郁,绿树成荫,飞鸟在其间穿梭,鸣叫声在山林间回荡。 往昔,安克侠常陪着沈杨在此散步,但自从沈杨被庆国军部绑架后,二人便很少再来, 此刻,一名狙击手如同潜伏的野兽,潜藏在水下。枪口隐匿于水面之下,他的身体宛如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一动不动,耐心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一天又一天,他在黑暗与寂静中等待,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有那偶尔荡起的涟漪,泄露存在的痕迹,但所有人都会将涟漪看成是鱼的恶作剧,不会想到下面藏着杀手。 “老公,我们生个宝宝怎么样?” 沈杨脸颊绯红,宛如春日盛开的桃花,声音娇柔得如同溪流,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 “这个嘛……你亲我几下,我就答应。”安克侠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眼中满是爱意与温柔,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眼前的爱人。 “生孩子多痛,你不亲我,还让我亲你,好像我欠你的。”沈杨佯装生气,微微嘟起嘴,眼中却闪烁着笑意,“不生就不生,以后别求我。” “大丈夫一言既出,我才不会求你。”安克侠故作强硬,脸上却藏不住那一抹宠溺。 沈杨轻抚肚子,狡黠一笑,如同一个调皮的孩子:“好啊,那我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让你后悔一辈子。” “什么?”安克侠瞪大双眼,惊喜交加,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消息,“你肚子里有孩子了?真的吗?” “瞧你说的,是我们有孩子了,傻瓜。”沈杨嗔怪道,眼中满是幸福的光芒。 安克侠一把将沈杨抱起,激动不已,仿佛抱着整个世界:“太棒了!” 就在二人即将接吻的刹那,狙击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好机会!” 接吻之时,正是安克侠防备心降至最低的时刻。源气子弹无声射出,如同夺命幽灵,在空中分裂,中心是母弹,周围分出五颗次级弹,如流星赶月般射向安克侠的大脑,那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安克侠反应极为迅速,几乎在子弹射出的瞬间,他便用源气覆盖二人,然后抱着沈杨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山奔去。 这是安克侠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死神的威胁,他深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无论多么强大的高手,最怕的并非正面交锋时的刀光剑影,而是隐藏在暗处的阴谋诡计。 沈杨吓得脸色惨白,如同白纸一般,刚要开口,却被安克侠捂住了嘴。二人躲在小山后,不敢贸然追击,一来他不清楚敌人的数量;二来他对源气枪了解有限,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安克侠开启圆式,感知四周,试图捕捉每一丝危险气息,但圆式只能探测到地面的戴戒者,对于水下的情况却无能为力。 水下究竟有几人?一个,两个,还是更多?安克侠不敢冒险,任何一个错误的决定都可能带来致命后果。 时间悄然流逝,太阳渐渐落入山谷,天色愈发暗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吞噬。安克侠满心期待戴宾客能尽快赶来。到时两人联手,既能护好沈杨,又能将杀手诛灭。 杀手可能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终于忍耐不住了。突然,又是一枪射来。子弹如穿云利箭,带着毁灭的力量,直接击穿石头小山,余势不减。 次级子弹炸裂,如同惊雷在耳边响起,将小石堆炸得粉碎。这子弹的爆炸力,竟丝毫不输普通炮弹,那强大的冲击力让安克侠和沈杨都感受威胁。 安克侠抱着沈杨飞速后退,又寻了一座更大的小山作为掩体。沈杨紧紧依偎在安克侠怀中,大气都不敢出,仿佛只要发出一点声音,就会引来死神的降临。 此时,狙击手从水中一跃而出,如同出水的蛟龙,端着狙击枪,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公然挑衅:“听闻安先生武功高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敢不敢出来与我过几招,让我见识见识?” “砰!” 又是一枪射出,子弹划过树木,打在小石山上,这一枪的威力相较之前小了许多。不过子弹来自水下的狙击枪,而是出自杀手手中的步枪。 安克侠心中一凛,看来敌人不止一人,水下还有一人。 “是谁派你来的?” 安克侠厉声问道,声音如同洪钟,在山谷间回荡。 “怎么能告诉你呢?等你下了地狱,去问阎罗王吧!” 杀手嚣张大笑,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嘲笑安克侠的无奈。 杀手心里清楚,此刻自己占据上风,因为安克侠必须全力保护妻子。于是,他双手端枪,肆意射击。 留给安克侠的选择并不多,要么选择逃跑,要么逐个击杀敌人,每一个选择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安克侠从沈杨头上摘下眼镜,戴在自己头上,仔细审视水面,试图寻找隐藏在水下的杀手,看看到底有几人。 然而,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是眼镜探测不到,还是水下之人转移了位置?他又环视四周,确定只有地面一名杀手。 就在这时,幽暗中又一枪射来,这一枪依旧来自水下,让人防不胜防。 第20章 救人如救火 就在安克侠全神贯注搜寻敌人之时,一把手枪仿佛无形力量操控,鬼使神差般掠空而过。 砰!一粒子弹射出。子弹本来是冲着安克侠去的,却打在石头上,飞行轨迹偏转,沈杨闷哼一声,身子倒向地面,好在被安克侠及时扶住。 只见沈杨胸前血迹斑斑,若不是安克侠体内的源气阻挡,就这一枪,沈杨怕是会被炸成碎末。但即便有源气保护,沈杨依旧伤得极其严重。 安克侠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赶忙出手封住沈杨的经脉,沈杨昏死过去。 不行,得尽快找医生,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 安克侠心乱如麻,嘴里紧紧按住伤口,双眼通红,对着杀手怒吼道:“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先让我将妻子送走,如何?”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命。你若乖乖受死,我可以留你妻子一命。”杀手冷冷说道,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寒冰。 “当真?”安克侠的声音还算沉稳。 “当然。”杀手语气笃定,没有一丝犹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戴宾客赶到。只见他施展精妙的步法,如鬼魅般跳到小石山后。狙击枪从水下开火,追杀戴宾客,但他左闪右躲,没有射中。 “是受伤了吗?”戴宾客问道。 安克侠稍稍松了口气,低声说道:“五叔,麻烦你将沈杨带回城内,找最好的医生救治,我掩护你离开。” 戴宾客二话不说,抱起沈杨,叮嘱道:“你自己小心点。”说完,便如疾风般迅速离去。 杀手见大势已去,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逃。 夜幕之下,杀棉签再次扣动扳机,子弹带着呼啸划出一道直线。现场共有三把枪,浮在空中的手枪,杀手手中的步枪,藏在水中的狙击枪。 安克侠既不接也不挡,一边灵活地闪避,一边朝着杀手扑去。仅仅数秒之间,安克侠便逼近杀手。无论杀手如何拼命逃窜,都无法摆脱安克侠的追击。安克侠手掌一挥,一道凌厉的源气闪过,杀手的右腿被斩断,痛得直呻吟。 斩完之后,安克侠又快速回退,躲到石头后。因为他不知道水下还有多少人。 “躲在水下的朋友,如果你还不出来帮忙,我可要把你们的同伴大卸八块了。” 安克侠一边说着,一边开启圆式感知,然而却依旧感应不到任何人。他本来以为,看到同伴受重伤,水下的人肯定会出手搭救,可结果一枪未发。 奇怪,怎么水下的人不开枪了?安克侠心中一动,目光如电,紧紧瞪着地上的杀手,冷声道:“我明白了,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人。你是操纵系修炼者,我说得没错吧?” 以意念控制枪击,营造出多人多枪的假象,只有操纵系戴戒者才能办到。 “不错。”杀手虽然身受重伤,但脸上却依旧镇定自若。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只要说出来,我便给你个痛快。” 安克侠直视着杀手,一步步向他走去。子弹从手枪、狙击枪射出,扑扑直响,但大多都打偏了。即便瞄准了,也被安克侠一手格开。 “你受了重伤,对枪械的操控力大为下降,子弹的威力也大不如前,不要再挣扎了,老实交待,也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杀手并不回应,右手掏出烟盒,弹出一根烟,咬在嘴中。安克侠保持着高度警惕,并没有立刻斩杀他。杀手点燃香烟,深深吸了几口。突然,空中的手枪朝着安克侠又开了一枪,源气子弹诡异地绕了个弯,径直射进杀手的太阳穴。杀手的面容瞬间呆滞,随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绝身亡,他手上的戒指也随之显现出来。 戴宾客将沈杨送到武安武医馆,紧急治疗后,医生建议:“去千重院吧,他们也许有办法。”。 于是,戴宾客带着沈杨,驾着马车,往成康飞奔而去。 千重院有最好的医馆,更有医术精湛、声名远扬的红垂袖。红垂袖为沈杨仔细诊断后,却给出结论说:“这姑娘失血过多,胸口中枪,且子弹上附着源气。源气进入体内后,沿着经脉和血管肆意肆虐,造成了大面积杀伤。” “红源医能救吗?” “我现在只是稳住了伤势。若不是安克侠用保护性源气护住重要器官,她怕是早已香消玉殒了。我已尽全力修复部分器官,但这姑娘最多只能活三个月。我确实无力回天,只能尽力挽救肚子里的孩子。” 安克侠推门而入,跪在地上,抓住沈杨的手,悲痛欲绝,眼眶泛红,道:“三个月?不,杨杨不能死。只要你们能救活杨杨,我把源石都送给你们。” 红垂袖凝视着安克侠,眼中满是无奈:“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红垂袖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虽然正常的办法已经无济于事,但非正常的办法或许可行,只是代价太大。” “什么办法?”安克侠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花。 “黑暗禁术。”红垂袖一字一顿地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千重院北院副院长宫挺好奇地问道:“真有这种黑暗禁术?” “有,骷髅转生咒。不过即便施法成功,沈杨最多也只能活 10年。而且,你会变成骷髅。”红垂袖指着安克侠,神情严肃说,“当然,你也会有一些收获,修炼速度将大幅加快,直接同境界无敌。” “变成骷髅?”安克侠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 “没错,你的血肉会干枯消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骷髅。”红垂袖劝道,“不过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做人多好,有血有肉,能享受这世间的繁华。成为骷髅,虽然修为可以快速突进,但那种滋味生不如死。” “孩子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大?”安克侠又焦急地问道。 红垂袖如实相告:“现在只有一成。若你转化成功,将自己的神源珠分出一部分,注入沈杨体内,孩子存活的概率能提升到八成。” 神源珠由人体源气凝聚而成,也包含着人的所有意识,分出一部分,当然分的只是源气,不是意识。 “必须保住孩子。”安克侠心意已决,眼神坚定,“为了让杨杨多活 10年,让孩子平安出生,我用源石换你们手里的骷髅转生咒。” 红垂袖道:“你不再考虑考虑?变成骷髅后再也无法恢复肉身形态。” “不用考虑了。”安克侠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你觉得没问题,只要院长同意,我便将转生咒秘法给你。”红垂袖说道。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不行,千重院早有规定,严禁任何人修炼黑暗禁术。虽说安先生不是千重院弟子,但千重院若将禁术秘本交给他,无异于纵容,纵容也是一种罪过。”来人正是穆修。 “院长,你怎么如此死板。那可是源石!这小伙子为了救老婆孩子,甘愿变成骷髅,多伟大,多高尚,为什么要阻拦?”红垂袖据理力争,“要是你担心安先生修炼骷髅转生咒危害他人,完全可以将他关在地牢。” 其实,红垂袖还有一个私心,她想亲眼见识一下禁术的威力,作为医生,她对这种奇特功法颇为好奇。 安克侠诚恳地说道:“只要能让妻子和孩子平安,你们可以把我关在地牢,我保证不会伤害任何人。” 戴宾客郑重地劝道:“安先生,这个决定并不理智。” “没关系!为了老婆孩子,我必须这么做。”安克侠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克侠,我不要你……不要你变成骷髅。”沈杨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虚弱地说道,声音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安克侠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眼眶泛红:“杨杨,你别说话,安心躺着,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穆修冷冷道:“我绝不允许。千重院弟子若触犯禁令,我定严惩不贷。” 安克侠道:“只要你们拿到源石,但可以自己制造源戒,有了源戒,可以造福无数人。如果杨杨有事,我便将源石丢进落魔海。穆院长,希望你能从大局着眼,不要误了大事。” 穆修思索片刻:“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好吧。宾客,你带他去珍宫。” “好的。” 安克侠总算松了一口气,即便沈杨只有 10年寿命,那也比马上天人永隔好一些,安克侠可以用这 10年时间寻找延续生命的方法。 第21章 骷髅转生咒 沈杨气息奄奄,昏睡不醒,她那苍白如纸的面容上,一道道黑气萦绕不去,如同死神伸出的冰冷触手,正将她拖入死亡黑暗。 留给沈杨的时间已然不多,而留给安克侠=的时间也在急速流逝。安克侠给老和尚发出消息,希望他有办法治救,可发出的信息如同石沉大海,不见一丝回应。 安克侠静静凝视着妻子,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哀伤。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日渐消瘦的脸颊,仿佛在触摸一件即将破碎的宝物。 “放心,我一定会救活你。”安克侠的嗓音已然沙哑,透着无尽的疲惫。他缓缓松开妻子的手,而后毅然转身,向一间密室走去。 戴宾客早已在密室中静静等候,见安克侠进来,他递上一本泛着幽光的书本,封面上写着——《骷髅转生咒》。 “五叔,你不怕受到处罚吗?”安克侠眉头紧锁,目光中隐隐透着担忧。 戴宾客释然一笑:“放心,穆院长表面上禁止我们将秘法交给你,私下却撤去守卫,很明显,他默许了交易,用源石换取秘法。其实吧,这样做对千重院并无损害,对庆国更是益处多多。所以你不必为我担心,倒是你,这秘法的后果极为严重,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安克侠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 戴宾客不再多言,默默退出密室。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将安克侠一人留在灯光之下。 在随后的两天里,安克侠细细研读典籍,直至每一个字、每一个符文都了然于胸。随后,他神情肃穆端坐于圆台之上,缓缓驱动源气游走全身。随着源气的流转,空中逐渐勾勒出一幅复杂而神秘的阵法。刹那间,几百条黑气如挣脱牢笼的黑色龙蛇,从地下喷涌而出,带着阴森的气息,猛地刺向他的身体。 第一天,他尚能凭借顽强的意志咬牙坚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却始终未曾发出一声痛呼。 第二天,痛苦愈发强烈,安克侠的身躯微微颤抖,汗珠如断了线的珠子从额头滚落,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如铁。 到了第三天,安克侠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整个人仿佛变成一截毫无生气的木炭。 这三天,红垂袖一直透过密室的小孔,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安克侠的每一丝变化。而戴宾客则如忠诚的卫士,守在密室门口,一刻不曾离开,一刻不敢懈怠。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看来这世上,情关的确难过。” 红垂袖不禁轻声感叹,语气中满是对安克侠的敬佩。 又过了两天,密室陷入了一片死寂,没有一丝声响传出。 “克侠,你怎么样?”戴宾客焦急地叩响石门,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然而,石门内却没有任何回应。 前几日问询时,安克侠还会勉强回应一声,可今日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动静。戴宾客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顾不上许多,猛地用力推开石门。 “先不要碰他。”红垂袖提醒着。 只见圆台上端坐着一个浑身漆黑的人,皮肤和血肉都已经漆黑。戴宾客快步上前,神色紧张,他伸手探向对方鼻息,然而,指尖却没有感受到一丝气息的流动。 红垂袖也走进室内,目光紧紧盯着安克侠,端详了半天,缓缓说道:“虽然血肉变黑,没了气息,却不代表他就死了,毕竟骷髅也是没有气息的。我用圆式探测一下,看看他体内还有没有源气。” 说着,红色源气从红垂袖手中涌出,轻轻扫过安克侠的身体,然而还是没有感应到任何气息的存在。 “不会是失败了吧。”戴宾客一脸担忧。 “应该不会。” 就在众人困惑之时,黑色血肉竟如尘埃般化为粉末,往地上坠落。戴宾客惊得合不拢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红垂袖则绕着那具骷髅缓缓踱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连声道:“有趣,有趣,真有趣。”不多时,安克侠的身躯便只剩下黑色骨头。 “克侠,克侠,能听到我说话吗?”戴宾客试探着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骷髅缓缓抬起头,发出一阵阴恻恻的声音:“能听到。” “你成功了?”戴宾客心中一喜,不禁松了口气。 “应该是吧。”安克侠站起身,手一挥,将地上的《骷髅转生咒》秘法交给红垂袖。 随后,安克侠两手相对,放在胸前,一道道金光从大脑流出,在掌间凝聚,变成一粒金色圆球,圆珠上还有一道道绿色纹理。 “走,我们去看看杨杨。”安克侠说道。 三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厅堂。还没靠近卧室,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便传入耳中。 “是不是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安克侠一脸疑惑地问道。 戴宾客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是的,昨天侄媳妇成功诞下一个女孩。我没告诉你,是怕影响你修炼。恭喜你,侄儿!” 安克侠迫不及待推门而入,沈杨虚弱地躺在床上,看到丈夫竟变成一具骷髅,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心中如同被撕裂般疼痛,她怎么也没想到,丈夫为了救自己,竟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安克侠心疼地将母女俩拥入怀中,温柔地安慰道:“别哭了,你身子太虚弱。来,吃下这颗源气珠。” “别急,给我看看。” 红垂袖接过神源珠,她快步走到窗边,仔细查看起来。 “原来这就是用黑暗禁术分离的生神珠啊,果然能感受到勃勃的生命气息,有趣,有趣。”红垂袖喃喃自语道。 戴宾客说道:“这神源源珠似乎我们武者的神源珠没什么差别,就是多了一道绿纹。” 红垂袖走到沈杨身边,缓缓道:“这神源珠可以口服,但没有发挥最大功效,有些浪费。”说着,她将神源珠放在手心,催动源气,神源珠渐渐化作氤氲之气,飞向沈杨的心脏。 “怎么样?”安克侠焦急问道。 “好像,好像手上的力气多了点。”沈杨虚弱地说道。 “会慢慢好起来的。”红垂袖自信满满地说。 果然,沈杨身上的黑气悄悄消失,脸色开始恢复红润。 “现在呢?”安克侠问。 沈杨爬下床,试着走了一步。安克侠生怕他摔倒,一直跟在身后。沈杨加快步伐,在房间里走了几圈。 “休养几年就会康复了。”红垂袖说完,便看了戴宾客一眼,道:“你啊,不听院长命令,私自偷盗禁术密法,院长说了,罚你一年薪水。” “知道了。” 戴宾客知道,所谓的罚一年薪水,只是象征性处理一下。 红垂袖又看向安克侠:“记得把源石带过来。” “明天给你。” 安克侠本想抱起婴儿,但他看着自己这副骷髅模样,生怕吓倒孩子,便找了个面具戴上,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入怀中。 不料,孩子看到安克侠,不但不怕,还伸出手去抚摸。 “杨杨,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安克侠轻声问。 沈杨道:“就……就按你说的,叫芊芊吧,安芊芊。” “好,安芊芊,真好听。” 第22章 兵连祸结 次日,安克侠从山洞取出黑色铁盒,亲手交给穆修,里面装的正是神秘源石。 当天晚上,庆国便将国库内收藏的氩金全部搬到千重院,准备炼制源戒。三天后,在庆国军部演武场内,副都统宗善和神戒营总长凤希君意气风发,神色中透着自信与豪迈。 一个个木盒整齐摆在桌上,里面自然装着即将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戒指。演武场中,一万多名精神抖擞的军士整齐排列,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庆国要将这一万多名普通士兵全部变成戴戒者。 宗善高声说道:“今天是一个值得军部所有人铭记的好日子。不出三年,庆国神戒军将会成为东洲最强战力!只要你们勤奋练习,便可摧毁多罗与阿塔,帮国主一统天下,各位也将成就赫赫功名!” 众军士齐声高呼:“神戒军!神戒军!神戒军!”那整齐而响亮的呼声冲破云霄,彰显着他们的决心与信念。 庆国政府已经决定,全力开采氩金矿,制造更多戒指,目标是在五年内打造一支拥有三十万人的神戒军,进而荡平天下,一统东洲。 禄东祈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早已跃跃欲试。既然已经拥有一万神戒军,他认为不如派到战场历练,在他看来,对于新人来说,战场才是最好的试炼场。 别人打仗总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暴君禄东祈却不按常理出牌。他公然宣称:“少时曾与贵国王后相识,心倾慕之,望多罗国王玉成其事,速将王后送来成康。若不然,即刻提神戒军两万,踏平多罗,迎娶王后!” 更离谱的是,多罗王龙木成居然答应了,回信说:“早就听闻庆朝国主仰慕我王后,为结两国之好,多罗愿将王后送入庆朝,给国主作奴作婢。” 然而,王后入庆都还没三天,便被斩首,理由是:“不守妇道,淫乱宫闱。” 随即,庆国发兵,大军如潮水般向多罗边境开拔。多罗王吓得不知所措,慌乱之下,只得带着大量金银珠宝向阿塔求救。阿塔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当即调兵相助,希望庆国能知难而退。 庆国军部应对自如,通告天下:“今征天下,唯诛戴戒者。若交出戒指,可全性命。士卒弃械归降,当保无虞。勿违。” 然后,庆国将神戒军分成几百个小团体,潜入多罗与阿塔境内,展开刺杀行动。他们不夺敌军性命,只斩腿斩脚,一时之间,搞得多罗与阿塔头痛不已,连声呼喊要议和。可禄东祈却只当是耳边风,根本不予理会。 禄东祈虽然残暴,但并不愚蠢。他心里明白,有了强大的戴戒部队,在战场上取得胜利并非难事,然而,如何让敌国民众彻底屈服才是关键所在。 所以庆朝军队前进的速度并不快,往往是打下一座城,便清理一座城,治理一座城。凡是不投降的士兵,全家都要受到诛连,被强制迁入边境荒野区。 这天,禄东祈骑着马,在穆修的陪同下,来到军营视察,宗善、凤希君赶忙出帐迎接。 “敌情如何?”禄东祈问道,眼神中透着威严与冷峻。 “多罗王又送来了求和信。”宗善恭敬地递上信件。 禄东祈打开信件,一目十行地看完,随后又递给宗善。信件上有多罗王龙木成、阿塔天可汗慕容国的联合署名,大意是说,只要庆国退兵,一切都好商量。如果庆国继续进犯多罗,阿塔将派五十万大军支援多罗,与庆国展开决战。 禄东祈丝毫不惧:“五十万普通士兵,土鸡瓦狗罢了,也敢威胁我。” 一万神戒军至少相当于一百万普通军队。就算多罗、阿塔凑齐一百万军队,里面也不过两千戴戒者,根本无法挡住庆国大军的步伐。 再说,一万神戒军所需的军粮、装备数量不多,补给相对轻松,而且神戒军行动迅速,在战场上优势明显。反观多罗与阿塔联军,一百万人听起来声势浩大,但光是粮食供应就是个棘手的难题。 多罗、阿塔王室如惊弓之鸟,见禄东祈态度如此强硬,只得命令百万大军急速行进,怀着慷慨赴死的勇气冲向边境。 禄东祈坐在马上,注视着战场,脸上挂着微笑:“我本来想给你们一条生路,可你们偏要选择死亡。真是不自量力,凭几万普通士兵便想对抗天军。” …… 不远处,焦黑的城池还在冒着烟火,折断的长矛斜插在地上,刃口已卷,枪缨残破,可兵器仍倔强地指向天空,似在诉说惨烈故事。 几座了望塔只剩残垣断壁,在风中摇摇欲坠。散落一地的盾牌,满是刀剑砍斫的痕迹,兵器上斑驳的血迹早已干涸。 遥望边境烽火燃炽,老和尚怀信凌虚伫立,双眉紧蹙,喟然叹曰:“阿弥陀佛!本以为东洲拿到源石可太平过渡,避免生灵涂炭。不料和其它几洲一样,源戒还是引发战争。算了,只能由老衲出面了。” 在阴暗潮湿的地牢内,安克侠的双脚被铁链牢牢锁住。这绝非普通的铁链,而是由黯铁合金打造而成,不仅坚固无比,更是克制戴戒者源气的特殊手铐。 尽管安克侠态能力超凡,已然达到超态十重境界,但此刻,在这黯铁合金的强大压制下,他的源气如同被困于笼中的猛兽,无法顺畅调用。 千重院特意给沈杨安排了一份差事——给安克侠送饭。这看似平常的安排,实则饱含着一份温情,意在为这对夫妻创造更多相聚的时光。 外界局势风云变幻,安克侠却已无心过问。他心里清楚,庆国军部正疯狂地扩张戴戒部队,大军已然直指边境。只是当下,禄东祈手中仅有一万多戴戒部队,全面开战的时机尚未成熟,所以神戒军目前只是在边境一带攻城略地。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场腥风血雨似乎难以逃避。 戴宾客名义上虽被囚禁,但实际上只是受到轻度软禁。只要不出千重院范围,他便能自由活动。 第23章 阶下囚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千重院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老和尚怀信如鬼魅般突然降临千重院。他所经之处,弟子们被无形力量击中,纷纷瘫倒在地,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 怀信身上的源气如层层涟漪,一波一波地扩散开来,悄然侵入人体,紧接着急速震荡,像狂暴的飓风,将人震晕,其强大实力着实令人胆寒。唯有宫挺、红垂袖等寥寥数人,凭借着深厚修为,才能勉强抵御强大威压。 “你是何人?”宫挺大声质问道。 “老衲是来见安克侠的,顺便取走源石。”怀信的声音沉稳而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红垂袖冷笑一声,讥讽道:“顺便?好大的口气。” 话音刚落,怀信脚下陡然散开一圈圆式,如同一张无形大网,迅速蔓延至整个千重院,探索着每一个角落。不过片刻,他便精准锁定源石的藏匿地点。 紧接着,怀信身形一闪,施展步法,如幽灵般从宫挺与红垂袖之间穿梭而过。只见他轻轻一推,一股磅礴的力量爆发,几十堵墙壁如脆弱的纸牌般轰然倒塌,砖石飞溅,尘烟弥漫。 宫挺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却被红垂袖一把拦住。她微微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绝非他的对手,不要冒险。” 怀信毫无阻碍来到一个房间,他稍作停留后,整个人竟如巨石般缓缓下沉。仅仅凭借自身的体重,便在坚硬的地板上硬生生破开一个大洞。 原来,下面竟是一间密室,一条楼梯蜿蜒曲折,直通地下深处。怀信沿着楼梯稳步下行,不多时便深入地下十几层,来到一扇铜门前。 宫挺和红垂袖紧紧跟随,但只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怀信轻轻抬起手指,远远朝着铁门轻轻一弹,一股雄浑的力量击中铁门,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铁门轰然倒地,扬起一阵尘土。 屋内摆放着一个黑箱子,怀信看都未看一眼,伸手提起箱子,而后无视宫挺和红垂袖,大步朝着一堵墙壁走去。 “轰!” 怀信猛地一掌击向东边墙壁,掌力如汹涌的洪流倾泻而出。 “砰,砰,砰” 一连串巨响过后,十几堵墙壁竟被他硬生生穿透,打出一个直通地牢的巨大洞口。 安克侠再次见到老和尚,心中虽有诸多疑问,但不知为何,此刻却又觉得那些问题不再重要。因为在他心中,真正至关重要的,唯有爱人和孩子。 “你是来救我的吗?”这是他当下唯一关心的问题。 老和尚双手合十,宝相庄严,缓缓开口道:“阿弥陀佛!老衲此来,专为源石。施主将源石交给千重院,实际就是交给禄东祈。那禄东祈野心勃勃,杀戮无度,若是任由他坐拥源石,东洲必将陷入无尽的腥风血雨,无数生灵亦将惨遭涂炭,难道施主就不知道吗?” “知道,不过和我有什么关系?” 怀信似乎颇为失望,他摇摇头:“老衲现在带走源石,至于施主你,事情因你而起,希望你能出手平息事端,让两国罢兵言和。” 安克侠用无所谓的口吻说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当初只是让我将源石带到东洲,我已然完成任务。他们选择和平还是战争,那是他们自己的抉择。” 老和尚并未多言,只是手掌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如利刃般斩向合金铁链。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坚固无比的合金铁链竟被斩断。 “要不要阻止战争,施主自己决定。”老和尚说完便准备离去。 见老和尚即将转身离开,安克侠忍不住问道:“你修为如此高深,为什么自己不去阻止战争?” “九洲院行事,向来遵循既定规制,邦国事务由各国自行治理,九洲院不宜过多干预。此次战事因施主而起,是否阻止,还需施主自己定夺。” 言罢,老和尚神态悠然,向院外走去。宫挺和红垂袖远远跟在后面,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安克侠坐在椅子上,陷入深深沉思。他的脑海中反复思索着一个问题:“到底要不要去阻止战争?倘若前去阻止,又该采取怎样的行动呢?” 戴宾客一直躲在暗处,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看了看,确定无人,便道:“庆国和多罗阿塔开战,这可是我们安家复国的大好机会,你真的要去阻止吗?” “不知道。”安克侠的回答简短而迷茫,心中的纠结溢于言表。 “克侠,不知道你现在的境界到了什么段位,如果想阻止,没有超强实力可是不行的。” 安克侠站起身:“放心吧,现在的东洲,应该没人是我的对手。” …… 在边境的小城兰里,一场意味深长的会面正在悄然上演。会面的双方,一方是多罗太后瑟拉,另一方则是阿塔可汗赤日勒。 多罗王龙木城生性怯懦,面对庆朝那强大的戴戒部队,吓得两股战战,几近魂飞魄散,全然没了一国之主应有的威严与风范。年近六旬的瑟拉太后,本应在宫中含饴弄孙、安享晚年,然而局势所迫,她不得不出山。回归之后,她当机立断,毅然废黜龙木城,亲自执掌朝政,力挽狂澜。 而在阿塔,权力由天可汗与两位可汗共同执掌,赤日勒正是阿塔权力核心的“三巨头”之一。 宽敞的帐篷内,炭火熊熊燃烧,将整个空间烘得暖意融融。瑟拉太后手持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奶茶,而后悠悠叹息道:“岁月不饶人呐,我这把老骨头本应安安稳稳享受晚年,无奈孙儿如此不争气,逼得我不得不再次出来收拾这烂摊子。” 赤日勒听闻微微欠身,神色恭敬道:“如今敌军压境,国家危在旦夕,这般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也唯有您老出马,方能力挽狂澜,稳定当下的混乱局势。” 瑟拉太后目光如炬,直直逼视着赤日勒,严肃问道:“此番应战,你们那边究竟能集结多少高手?” 赤日勒缓缓伸出五根手指。 瑟拉太后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五人?”赤日勒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解释道:“老夫人误会了,是五十人。不知老夫人这边能出多少人?” 瑟拉太后放下茶盏,神色平静地说道:“差不多六十人。” 一时间,营帐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二人看似随意的对话背后,一场暗流涌动的谋划已然悄然拉开帷幕,局势愈发错综复杂。 两个月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庆国国主禄东祈亲率大军,浩浩荡荡直逼多罗的边陲重镇克城。这支大军之中,不仅有一万多庆国神戒军,还有十万常规军队,军势浩大。 千重院院长穆修、副院长宫挺,一左一右贴身保护着禄东祈,宛如忠诚的卫士。 神戒军所到之处,焚城,诛杀,世间变作修罗地狱。但凡遭遇抵抗,戴戒者一律格杀勿论,还将尸体高高悬挂在木柱之上,林立于道路两旁,宛如一个个警示图腾,令人心生畏惧。 普通士兵倘若拒绝投降,则会被斩手斩脚。只有投降才能活命,然后会被剥得全身只剩短裤,手脚套上沉重铁链,光脚跟随部队,朝着克城艰难行进。 第24章 兵临城下 克城城楼前,多罗与庆国大军严阵以待,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多罗与阿塔组成的联军仅有两千余名戴戒者,两国各千人。他们身着甲胄,头盔紧裹,面戴精铁面具,身形严严实实,与普通士兵混在一起。 而庆国一方,神戒军足有万人之众,阵容极为强大。这一万人顶在最前方,与普通士兵分开。 克城其实已在庆国的掌控范围之内,然而,多罗人并未就此投降,这让庆国国主禄东祈大感意外。原本庆国将领们自信满满,认定克城守军不过是在维护最后尊严,胜负早已没有悬念,却不想他们还想拒城抗击。 “前锋营,随我冲!” 联军中的一名将领声如洪钟,骑马出城,身后两四千多名士兵紧紧跟随,步伐坚定。庆国军队惊愕地瞪大双眼,面面相觑。什么?多罗和阿塔的人竟主动进攻,他们莫不是疯了? “有点胆量,就区区两千名戴戒者还敢主动出击!” 庆国将领宗善双手抱胸,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当即派出两千余名戴戒者迎敌。在宗善看来,已方虽然出去的人马只有对方一半,但实力应该远越对方,取胜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毕竟,整个联军拥有的戴戒者不过两千,就算全上,庆国也可以轻松拿下。 联军4000人,对阵庆国2000人,前者最多只有2000名戴戒者,而后面全是戴戒者,庆国不可能败! “杀!”下达进攻命令的居然是联军。 联军只出动一百名人,宗善挥挥手,派出500人。 联军士兵各自施展技法,周身源气燃烧,手中刀剑闪烁着森冷寒光。庆国士兵虽同样身手不凡,却难以抵挡这一百人的猛烈攻势。 刹那间,刀光剑影交错,庆国戴戒者手中兵器竟纷纷被击飞。联军戴戒者力大无穷,随意一拳,便能轻易击穿庆国士兵的护体源气,将其打成肉泥。 仅仅十余分钟,庆国五百名神戒军先锋部队竟全军覆没,只剩下十多人逃回来,他们面色惨白,双腿发软,不敢再战。 “临阵畏敌,该杀!” 宗善怒目圆睁,一刀挥去,那十多人当场毙命。 联军如同无情的杀人机器,让庆国士兵胆战心惊。 “这怎么可能!”禄东祈攥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脸的难以置信。 联军首领挥舞着手中长枪,振臂高呼,气势如虹:“弟兄们,把对方的旗子夺过来!” 话音刚落,先头部队纷纷腾空而起,越升越高,随后如苍鹰般朝着庆国军旗疾掠而去。看那些铁面人的身后,全都附着一个阵法,阵法喷出源气,驱动他们高速飞行。 凤希君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全是能高速飞行的五重超态高手!” 要知道,从常态进阶超态的显着标志便是浮空,而能高速飞行,至少要达到超态五重境界。在整个庆国,拥有这般修为的也不过寥寥十几人。 联军一百人直扑庆国军营,瞄准军旗飞去。庆国士兵赶忙射出弓箭,部分弓箭还附着源气,可联军飞行速度极快,轻松躲过箭雨。即便有少数人被射中,竟也神色自若,毫不在意,随手将箭拔出丢在地上,伤口连一滴血都未流出。 “不会吧?难道他们已将源医术修炼到极致,能瞬间愈合伤口?”宫挺眉头拧成了一条线,满脸狐疑,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惶。 红垂袖摇了摇头,一脸笃定地说道:“不可能,即便是我也无法做到,他们怎么可能将源医术修炼到如此高深的境界。” “这与源医术无关,他们应该是修炼了骷髅转生咒。你们仔细看看伤口就知道了。”穆修沉思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果然,兵器刺穿联军战士的铠甲,露出黑色的骨头,这是骷髅转生战士才会有的特征。 “没错,应该是骷髅转生咒,否则不可能一夜之间冒出这么多高段位超态强者。”宗善点头附和,随后转向禄东祈,恭敬道:“国主,现在如何是好?”尽管宗善心中有些慌乱,脸上却故作镇定,未露丝毫破绽。 “穆院长,你可有应对之策?”禄东祈向穆修看去,眼神中满是期待。 穆修忧心忡忡地说道:“骷髅转生咒乃禁术,我以为只有千重院收藏了秘本,却不想多罗和阿塔手中也有。如今我们兵临城下,他们自知不敌,便妄图依靠骷髅兵保命。若强行进攻,我方恐会遭受重大伤亡。眼下最该做的是寻找骷髅兵弱点。” 众人于是将目光齐刷刷投向红垂袖,期望她能想出破局之法。 “你们看着我干嘛,我可不知道骷髅兵的弱点在哪里。”红垂袖双手一摊,满脸无奈地说道。 禄东祈脸色阴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要知道,这一路以来,他战无不胜,威风凛凛,没想到在克城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碍。若就此灰溜溜撤退,必将颜面扫地;可若强行进攻,即便拿下克城,庆国定然也是损失惨重。更何况,多罗若驱使骷髅兵专门猎杀军队首领和政府高官,甚至对他自己展开刺杀,后果将不堪设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时,骷髅兵将夺回的数百面军旗丢在地上,堆成一堆。骑马的联军首领发出嘲讽的冷笑,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喷出一道火焰,将军旗点燃,于是,军旗在近百万士兵前滋滋燃烧。这简直就是在抽庆国士兵的脸,抽禄东祈的脸。 城楼上传来一道尖锐的呼喊声:“禄东祈,带着你的乌合之众滚回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众人望去,竟是已被废黜的前多罗王龙木成。往日里窝囊不堪的他,此刻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嚣张至极。 多罗与阿塔不敢冒然进攻,毕竟他们只有200位骷髅强者,这些骷髅兵混在普通戴戒士兵中,分辨不出。若是禄乐祈探明联军底牌,倾全力进攻,200位骷髅强者也抵挡不住。 幸运的是,禄东祈并不知道联军有多少骷髅兵。在尚未找到克制骷髅兵的办法之前,庆军不敢前进。 夕阳西下,天边晚霞似火,庆国军队后撤十里,安营扎寨,让士兵们稍作休整。出发前,他们本以为此次行动不过是一场轻松的扫荡,几小时便能拿下克城,没想到却碰上了如此强劲的对手。回想起白天血腥的战斗场景,士兵们仍心有余悸。 禄东祈、宗善、穆修正围坐一处,商讨军务。这时,一名千重院弟子匆匆来报:“总院急报!” “进来。”禄东祈神色一凛,沉声道。 禄东祈接过急报,匆匆扫了一眼,脸色突变,嘴唇微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国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穆修探问道。 “源石丢了!”禄东祈回应道。 “什么?”禄天凌闻言大惊,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派了一万名精锐把守,又有千得院弟子帮忙,怎么会丢,是谁抢走了源石?” 就在此时,安克侠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潜入营帐。很显然,安克侠此举意在向禄东祈表明一件事情:即便有穆修贴身保护,刺杀禄东祈也不是毫无可能。 禄东祈盯着安克侠那黑色的骷髅头,心中泛起一阵寒意,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非人非鬼的怪物,而白天遭遇的神秘联军,竟全是这副模样,且根本杀不死,这仗还怎么打? 安克侠冷冷道:“老和尚让我转告你,若你执意发动战争,他就将源石送给多罗或阿塔,并且会取你性命。” 声音犹如寒夜中的冰棱,透着丝丝寒意。 禄东祈陷入沉思,眉头紧锁,道:“他是戴戒者,我是普通人,杀了我,他会失去态能力。” 安克侠双手抱胸,语气冰冷:“就算杀了你,他也不会失去态能力。你是杀人戴戒者,这条禁制根本无效。再说了,就算你没有杀过人,老和尚杀了你,只要吃一块你身上的肉就能恢复。我只是来传话,若你不信,大可以试试。” 穆修脸上堆起一抹笑容,试探着问道:“安先生既然越狱,是不是想逃走?如果你不想走,可以留在千重院,为我们效力?” 安克侠撇了撇嘴,语气不屑:“没兴趣。我今天只是来送句话,放心,我不会逃走的。” 禄东祈紧盯着安克侠,问道:“不知安先生能否帮我们击退骷髅兵?” 安克侠哈哈大笑,笑声在营帐内回荡:“联手?国主这不是说笑吗?我为何要与你们联手?我劝你们尽早撤兵,若惹恼了老和尚,后果不堪设想,他可比我强十倍不止。即使是黯金锁链,对他也是无效,随手就能斩断。我先回千重院牢房了,你们好好考虑。” 就在安克侠准备离开营帐时,禄东祈叫住了他:“慢着。” “国主还有何事?”安克侠问。 禄东祈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难道你不想复仇?” “复什么仇?”安克侠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 禄东祈不紧不慢道:“派刺客将你妻子打成重伤的正是多罗王龙木成,难道你不想复仇吗?” “不可能,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派人刺杀我?”安克侠满脸怀疑,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觉得这或许是挑唆之计,目的是唆使安克侠对付联军。 戴宾客上前一步,神色严肃地说道:“千重院在多罗有眼线,消息绝对可靠。” 如果是别人这样讲,安克侠当然不信,但话出自戴宾客之口,他当然信了。 “龙木成为什么要这么做?”安克侠追问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 “或许是因为你向我们提供了大量戒指。”禄东祈靠在座椅上,紧紧盯着安克侠。 安克侠不信禄东祈的话,但绝对相信戴宾客,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道:“龙木成是吧,很好,很好,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禄东祈站起身来,说:“明日大战,龙木成必然出现在城楼之上,到时你可放手一搏,想杀多少就杀多少。” “你想借刀杀人?”安克侠警惕地看着禄东祈。 禄东祈侃侃而谈,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叫合作共赢。想征服多罗,就要让他们心生恐惧,进而屈服。若你能在万军之中斩杀前多罗王,多罗军队的士气必将大受打击。” 本来安克侠不愿意理会双方的战争,但既然有必报之仇,那当然不能错失机会。 第25章 复仇 联军骷髅兵方阵如鬼神现世,展现出惊人战力。但他们并未乘胜进攻,毕竟这些骷髅兵是联军压箱底的王牌。一旦有失,阿塔与多罗两国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联军将领们只能谨慎用兵,不敢贸然推进。 龙木成站在克城城楼上,扯着嗓子大喊:“禄东祈,你怎么还不滚?就不怕人头落地吗?”这话如同火星,点燃了安克侠心中的怒火。 安克侠怒目圆睁,一股磅礴源气自他体内爆发,整个人如同炮弹,向着城楼飞扑而去。与此同时,骑马的联军首领赤日勒也察觉到异样,腾空而起,迎向安克侠。 两人在半空中相遇,没有丝毫犹豫,拳掌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赤日勒原本只是五重超态高手,可转化为骷髅形态后,实力突飞猛进,已踏入十重超态境界。虽是如此,可安克侠却是神纹十重境,整整高出一个大境界。 只见赤日勒两手握拳,整条手臂被熊熊火焰包裹,应该是火控术。安克侠依葫芦画瓢,同样给自己的手臂附上一层炽热火焰。火控秘法并非安克侠的主修方向,但他施展起来却有模有样,这让赤日勒心中大惊。 “你叫什么名字?” 在激烈的战斗间隙,安克侠开口问道。 赤日勒回应道:“赤日勒。你应该就是安克侠吧?” “是的,我就是安克侠。” 赤日勒闻言哈哈一笑,随手摘下面具,露出黑色骷髅头:“听说你为了夫人化为骷髅,佩服佩服。” 安克侠说:“你也不差,为了保家卫国,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同样值得敬佩。我与你无冤无仇,不想与你为敌。”随后他指向龙木成:“你别拦我,我要找那小子报仇。” “你和前多罗王有仇?”赤日勒问道。 “就是他派人射伤我妻子,这笔账我必须讨回来。”安克侠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按理说,你们的恩怨我不该插手,可今日阿塔与多罗是盟友,你若要报仇,还是改日再来吧。”赤日勒说道。 “这可由不得你。”安克侠话音刚落,便再次向赤日勒发动攻击。 两人再度陷入激战,拳风呼啸,火焰肆虐。安克侠施展出火焰刀,一道炽热刀气朝着赤日勒拦腰砍去;赤日勒则祭出金刚护体源气,将火焰刀气挡在体外。 短短几分钟,地面在两人强大的攻击下变得坑坑洼洼。安克侠越战越勇,速度越来越快,赤日勒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安克侠右手凝聚火焰拳,左手汇聚源气拳,每一拳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打得赤日勒节节败退。 “喂,赤日勒,你知道骷髅人的弱点在哪里吗?”安克侠突然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赤日勒警惕地回应着。 “我知道,要不要我告诉你?”安克侠笑着说。 “在哪里?”赤日勒下意识地问道。 “在大脑!” 安克侠话音刚落,便一拳轰向赤日勒的脑门。赤日勒如同被重锤击中,身形摇晃,如同喝醉的酒鬼般,跌跌撞撞栽倒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安克侠趁势跃上城楼,将龙木成抓在手中。神王团高手金废兵见状,立刻冲上前阻拦,两人双掌相对。然而,金废兵根本无法抵挡安克侠强大的源气,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人没救成,自己也受了伤。 安克侠悬浮在半空,拎着龙木成,厉声喝道:“是你派狙击手刺杀我?” 龙木成拼命挣扎,大声喊道:“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 安克侠冷冷地说:“不认识?我是安克侠,现在认识了吧。” 龙木成摇头晃脑,装傻充楞:“杀手不是我派的,你快放了我!” 安克侠眼中杀意尽显:“行,我现在就放了你。” 手上火焰熊熊燃起,焚烧着龙木成的双腿,龙木成痛得惨呼:“奶奶救我,我不想死!” 那火也是奇怪,只是烧双脚,然后一寸一寸向上蔓延,看得人触目惊心。 瑟拉王太后看到孙子如此惨状,脸色铁青。以她的身份和地位,本不该在万军面前示弱,但舐犊情深,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小兄弟,派人刺杀你是我孙儿的过错,老身向你道歉,求你饶我孙儿一命。” “饶命?真是可笑。” 瑟拉夺过一张弓箭,拉满弓,嗖的一箭往安克侠胸口射去。弓箭却被安克侠改变方向,正中龙木成胸口,龙木成胸口流血,他哀求道:“奶奶,我……我不想……不想死。” 瑟拉眼里饱含泪水。安克侠手一松,龙木成从几十米高空坠落,摔成肉泥。 瑟拉擦干泪水,朗声道:“安克侠,你既然已经报仇,还请退出战场。” “好,我大仇得报,现在保持中立,你们随意。不过在退出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说。你们……”安克侠指着在场的戴戒者,“现在已经是戴戒者,拥有最强战力。难道说,你们还愿意像往常一样,被三国王族统治?就没想过废黜他们,建立一个‘人人有戒’的新世界?”凌云书院不久前创办了一份报纸,名为《凌云周报》,专门报道戒界大事。书院一直宣扬“人人有戒”的理念,呼吁三国联合制戒,将戒指分发给民众。可惜他们的呼声并未得到重视。安克侠此刻所言,正是从《凌云报》上读到的内容。 见众人听得认真,安克侠趁着灵感涌现,继续说道: “这里有一万两千名戴戒者,我们为何不联手,推翻多罗龙木家、庆国禄家、阿塔王室,然后建立一个统一国家,造福东洲民众?要是觉得地盘不够大,我们还可以向外扩张,越过落魔海,进军中洲、西洲。至于我,挂个总统的虚名就行,职位不得世袭。你,对,就是你……”安克侠指着一个庆国小兵,“你看起来挺憨厚,就当我们的内务大臣。“他又指着另一个士兵:“你可以当个将军。总之,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未来一片光明。而那些皇室家族,将被丢进历史的垃圾桶。愿意跟我干的,举手!” 现场一片死寂,无人敢举手。安克侠无奈叹了口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既然你们执意要打,那就打吧,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说完,安克侠飞到远处,静静观望。 本来以为大家要打个你死我活,不料禄东祈却下达命令,说:“天色以晚,先行修整,来日再战。” 当天晚上,两军阵前多了一顶帐篷。瑟拉老太后、禄东祈国主、赤日勒可汗在帐篷中展开谈判。经过几个时辰的唇枪舌战和讨价还价,三方最终达成了一份协议,内容如下: 一、军事与领土安排:庆国从当前军事部署区域退兵,多罗国与阿塔国分别割让特定区域领土给庆国。三国不得私自增加骷髅兵数量。 二、资源开发与合作机制:三国共同组建制戒会。制戒会负责统筹源石寻找、戒指制造工作,并就戒指的分配建立常态化协商机制。 三、政治稳定保障:任何一国不得支持其他两国的戴戒者反叛组织,三国采取切实行动,维护各国皇室、王族的合法地位,保障其核心利益。 看起来割让土地让联军颜面尽失,但割让的地块价值不高,本意只是想让庆国体面撤军;皇室王族之间不要拼得你死我活,大家都是贵族,别因内斗让平民有机可乘;骷髅兵的事情就此打住,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就这样,大战戛然而止。安克侠回到地牢,禄东祈也只能暂时收起野心。 此后,安克侠过上平静而枯燥的日子。地牢里有沈杨和安芊芊,对他来说,这里就是最安心的地方。 转眼间,几年便过去了。此时安芊芊已经5岁,她活泼好动,像只调皮的小野猫。 “老爸,我来看你了。”安芊芊脆生生地喊道。 “小芊芊。” 安克侠看到女儿,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学的舞怎么样了?” 安芊芊一本正经地说:“不学了,以后我不跳舞也不唱歌,我要去学医。”安芊芊一本正经说。 小芊芊生性贪玩,经常在千重院闲逛。问心医馆里有许多学习源医术的弟子,小芊芊没事就去听课。 红垂袖虽然结过十几次婚,但一直没有孩子,所以特别喜欢小芊芊,还允诺只要她能通过考试,就收她为亲传弟子。小家伙虽然只有 5岁,只听了半年课,参加考试居然考了15分,着实令人吃惊。 “学医好,学医好,以后我要是生病了,就找你医治,可不许收我医药费。”安克侠笑着说。 安芊芊眨着大眼睛问道:“那怎么行?爸爸不给我钱,我怎么买好吃的?不过我可以给你打五折,好不好?” “好,好。”安克侠连声答应。 沈杨将饭菜端到丈夫面前,安克侠说:“你放在地上就行。”沈杨微笑着道:“我还是端着吧,不能喂你吃,端着也算是喂了。” 安克侠点点头:“其实你不用把饭菜弄熟,我没有味觉,吃不出区别。” 说着,他张开嘴,吸气,饭菜中的营养瞬间化为气体,飞入他口中。不一会儿,碗里的饭菜就变成黑炭。 “老爸,你吃饭这么快,会不会消化不良?”安芊芊蹲在地上,双手托着脸蛋问道,“老妈说吃饭要慢,身体才健康。” “行,我慢些吃,要听小医生的话。”安克侠笑着回答。 “我想摸摸老爸的手,可以吗?”安芊芊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以啊。”安克侠伸出手。 安芊芊肥嘟嘟的小手握住安克侠的骷髅手指:“爸爸的手好凉,是不是感冒了?” “你帮爸爸诊断一下,看看有没有感冒。”安克侠逗她道。 小家伙睁大眼睛,眼中冒出源气。安克侠知道,这是源气眼,可以透视身体,诊断血脉。小家伙诊断完毕,吐了吐舌头:“哎呀,麻烦了,老爸没有血肉,我根本看不懂。要是别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有没有感冒,老爸的情况我就看不懂了。” “那你看看你妈妈有没有感冒。”沈杨笑着说。 小家伙又仔细诊断了一番,得出结论:“妈妈身体挺好,就是大脑血液流动不太顺畅,会头痛。不用担心,我安小神医待会儿给妈妈开副药,吃几天就会好。” 看着她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安克侠和沈杨忍不住大笑起来。 临走时,安芊芊对安克侠说:“老爸,你等着,我一定努力学好医术,帮你恢复肉身。” 第26章 庆国首富 雨后,暮色在天地间蔓延,老和尚怀信沿着蜿蜒山路冒雨前行,没多久,苍穹便被浓稠的黑暗彻底笼罩。 好在走了不久便风停雨歇,对怀信而言,这样的夜也算宜人。当他拐过一处小山丘,一座透着暖光的小客栈突的出现在眼前。客栈规模不大,却悬挂着许多晶灯,昏黄灯光在雨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寂静。 “看来老天真是怜惜我,运气不错。”怀信心中暗自欣喜。 以他的本事,本可御空而行,瞬间抵达目的地,免受这长途跋涉之苦。但他久居已经许久未曾体验普通人的生活,这份烟火气息,让他倍感怀念。 怀信正要迈进客栈,一道粗犷的声音骤然响起:“大师可是怀信老先生?”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中年人骑在马上,身着短衫,内搭毛衣,脚蹬雨靴,全身被雨水浸透,想必是长途奔波至此。 “正是,找我有什么事?”怀信眼皮都未抬一下,平静问道。 中年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狂喜:“可算找到您了!”随后,他对着林子高声呼喊:“都过来!” 话音刚落,一辆马车沿着小道咕噜咕噜驶了出来。中年人跳下马,一把拉开马车布帘,毕恭毕敬说道:“救人如救火,还请老先生上车!” “要我救人?明天再来吧。”怀信语气冷淡。 这一个月来,他深入战火纷飞的战区,凭借高超医术挽救了无数生命,声名也随之远扬,没想到今日竟有人追到了这里。 中年人见怀信拒绝,面露焦急之色,伸手便想将他抱上马车。怀信右手轻轻一带,中年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在泥浆中滚了好几圈。 同行的几个年轻人见状,顿时怒目圆睁:“老头,我们好言相请,你这是什么意思?” 怀信冷冷一笑:“几位口口声声说恭敬,却连姓名都不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恭敬?” 中年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连连赔罪:“老先生莫怪,我们实在是急昏了头。等救了人,任凭您处置。” “不去,不去。”怀信故意刁难。 中年人终于按捺不住,又气又急地吼道:“您身为名医,难道忍心看着一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孩子夭折吗?” “孩子?要救的是孩子?”怀信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正是!”中年人斩钉截铁回答。 怀信凝视着中年人,见他神色诚恳,心中已然决定施救,嘴上却依旧不松口:“你家主人是谁?” 中年人面露犹豫,片刻后才附在怀信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家主人是龙盛金行的老板,荣行健。” 怀信微微一惊:“庆国首富荣行健?那就走吧。”声音挺大,在场之人都听得清楚。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几个小时后,终于停了下来。 “老先生,请下车。”中年人说道。 怀信摇摇晃晃走下马车,只觉天旋地转。这一路太过颠簸,他刻意没有使用源气,此刻浑身骨头像要散架一般。怀信狠狠瞪了中年人几眼,中年人却装作没看见,弯腰背起怀信,快步走进一座小院。 小院隐匿在城外,四周花木环绕,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静谧。暗处,潺潺流水声若有若无,更添几分清幽。此刻的怀信,没有动用戒能力,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糟老头子。 “车管家,是你吗?”屋内传来一道声音。 “是的,老爷,我将大师请来了。” “快进来。” 门吱呀一声推开,开门的中年人正是荣行健。 管家将怀信和尚放下。怀信整整衣衫,走进屋内,里面晶灯映照,暖意融融,布置得温馨雅致。 屋内只有一男一女两人,男子身着华丽服饰,头戴面具,恭敬站在一边;女子则守在床边,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床上还有一个小孩,年约六七岁,安静地躺着,应该是睡着了。 荣行健向前几步,拱手道:“老先生,请救救我们的孩子。”此时女子也站起身,拱手哀求。 怀信上下打量荣行健一番,大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嘲讽道:“戴着面具,这是在唱戏吗?” 荣行健听后略作犹豫,急忙摘下面具,女子也想摘下面纱,却被荣行健伸手阻止。怀信见状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你是荣行健,别藏着掖着,我不会漫天要价的。” “老先生误会了,只要能救孩子,就算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惜。”荣行摘下面具,解释道:“之所以戴着面具面纱,是为了保密,我们不想心怀叵测之人知道这住宅院。” “只要能救孩子,倾家荡产也无所谓,此话当真?”怀信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当然是真的。” 怀信吩咐道:“把孩子抱过来,让我瞧瞧。” 面纱女子小心翼翼抱起孩子,递到怀信面前。怀信挽起衣袖,将枯瘦的手伸进襁褓,一边检查,一边说道:“这孩子心率微弱,怕是时日无多了。荣老板想必请了不少名医吧?” “没错,他们都治不了,所以才想到大师。”荣行健点头答道。“你为何不去千重院找红垂袖?” 荣行健无奈地叹息:“去过好几次了,红前辈医术高明,找他求救的人太多,我们根本等不及。” 怀信调侃道:“连荣老板这样的人物都得排队等候,这红垂袖架子倒不小。” “老先生,孩子还有救吗?”女子声音颤抖,满是担忧。 怀信凝视着她,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觉得呢?” 女子心中一凉,怀信是他们最后的希望。见夫妻二人如此焦急,怀信心中有些不忍,便说:“救是能救,不过价钱可不便宜。” 荣行健和女子闻言长舒一口气,仿佛许久都未曾好好呼吸过:“无论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我要你全部财产。”怀信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荣行健。 “全部?”荣行健倒吸一口凉气。 怀信斩钉截铁道:“没错,全部。你同意,我就出手救你儿子。” “行!”荣行健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全部给您!” “好,你们先出去,别妨碍我救人。”怀信挥了挥手。 门外,荣行健闭目静坐一夜,女子焦急地来回踱步,星辰无声地陪伴着他们。屋内一片寂静,只是偶尔会冒出白光,最后也渐渐熄灭,黑暗吞噬了一切。 “行健,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们好不容易积攒下一份家业,怎么也得给孩子留一些。要不这样?我们和大师商量商量,留下一成财产给真儿。” 荣行健道:“话我已经说出去了,再收回可有些说不过去。放心,大师应该自有主张,且看看再说。” 第27章 初见安芊芊 天刚破晓,荣行健再也按捺不住,轻轻敲响房门:“大师,可以进去吗?”屋内无人应答。 女子心急如焚:“怎么没声音?不会出什么事吧?我要进去看看孩子!”这女子是荣行键的夫人荣婉婉。 门缓缓打开,孩子安然无恙,仍在熟睡。荣行健和荣婉婉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长舒一口气。再看怀信,他睡着了,听到动静才缓缓睁开双眼。 怀信指了指孩子手上的戒指,道:“我给孩子做了手术,戴上源戒,你儿子的命算是保住了。但切记,他心脏依然衰弱,要好好调理。” “明白。”荣行健点头应道。 “你知道源石吗?”怀信又问。 荣行健沉声道:“我只知道源石可以用来制造戒指,而且需要氩金。我本想高价购买一枚戒指,可在黑市找了很久,都没有买到,幸好老先生有。” 见老和尚没说话,荣行健又道:“大师,我先把现金全部给您,明天就让管家盘点家产,其余的钱等出售财产后再转交给您,还望您宽限些时日。” “夫人,你先出去,我和荣先生说几句话。” “好的。” 怀信从行囊里拿出一个黑色铁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道:“这就是源石。我把它交给你,你将所有钱购买氩金,制成戒指,派发给普通民众。” “可我不懂如何制作戒指。”荣行健面露难色。 “你可召唤戒灵,它会教你。” 关于戒指的事,荣行健也听到一些传闻,知道戒灵的存在。 “氩金是禁品,储量稀少,很难弄到。” “以你的本事,应该不难弄到。” “好,我尽力而为。”荣行健应下。 “这两枚戒指你收下。” 怀信又给了荣行健两枚戒指。荣行健虽没有戒指,但对戒指的了解丝毫不亚于戴戒者,当然清楚如何使用。 荣行健试探着问:“请问老先生住在哪里?等戒指造好,我便把源石还给您。” “不用还,戒指造好后分给民众,源石随便你处置。” “随我处置?”荣行健一脸惊讶。 “没错,随你处置。好了,我该走了。” 说罢,怀信大步离去。此时,旭日从东方缓缓升起,新的一天拉开帷幕。 荣婉婉忍不住抱怨:“你真是糊涂!怎么不讲讲价,现在一口气把全部家产给了这和尚?孩子以后怎么办?” “能救回儿子的命已经是万幸,你就别抱怨了。”荣行健安慰道。 虽说怀信治好了荣行健儿子荣真的病,但为了保险起见,荣行健还是请了几十位名医为儿子诊断,众人都说孩子的心脏已无大碍。可荣婉婉仍不放心,夫妻二人便带着小荣真来到红垂袖所在的医馆,希望能确认一下。 红垂袖身为医界泰斗,平日里事务繁忙,想见她一面实属不易,荣行健夫妻也只能碰碰运气。 医馆花园里百花争艳,溪水潺潺,池中养着许多金鱼。荣行健夫妇坐在花园中等候,小荣真则在一旁玩耍,玩了一会,便跑到小溪捉鱼去了。 “喂!你干嘛抓我的金鱼,快放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一个6-7岁的小女孩,身着月白色交领襦裙,腰间一条藕色宫绦,很是可爱。 荣真双手紧紧抓住一条金鱼,理直气壮地说:“我要捉回去喂猫。” 女孩叉着腰,气鼓鼓说:“你要是不放,我就揍你!”。 “你一个小女孩,我才不怕!”荣真不甘示弱。 这个女孩便是安芊芊,是个出了名的捣蛋鬼。只见她挽起衣袖,像只小老虎般扑向荣真,两人瞬间在水池里扭打起来。安芊芊虽年纪与荣真相仿,但跟着千重院弟子好几年,也学过一些拳脚功夫,荣真哪里是她的对手,没一会儿便被打得哭了起来。 荣行健夫妻闻声赶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是两个孩子在打架。 “阿妈,她打我,好凶!”小荣真一脸委屈。 “打哪儿了?”荣婉婉心疼地问。 “打屁股了,都打红了。”小荣真说着,便要脱裤子展示伤痕。 安芊芊撇了撇嘴,骂道:“呸!就打了几下就哭,还告状,真没出息!”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芊芊,你又欺负人了?” 荣真告状道:“阿姨,她打我,屁股都红了。您可得好好教训她,不然她天天欺负人!” 安芊芊挥舞着拳头,威胁道:“你还说!” 来人正是红垂袖。荣行健一眼便认出她,连忙问候:“红馆主,您好。” 红垂袖微微点头,她对荣行健有一丝印象,但并不深刻。 “红馆主,麻烦您帮我儿子诊断一下。”荣婉婉将儿子推到红垂袖面前。 红垂袖蹲下身,解开荣真的上衣,双眼泛起奇异光芒,仔细检查孩子胸腔内的器官。一旁的安芊芊也有模有样模仿起来。检查完毕,红垂袖帮荣真系好扣子,捏了捏他的脸蛋:“小娃娃运气不错。” 安芊芊跟着学舌:“小娃娃运气真不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红垂袖笑着问:“他哪里运气不错?你给师傅讲讲。”。 安芊芊一本正经说道:“这孩子心脏动脉发育不全,十分危险,但有人给他做了精妙的手术,能做这种手术的医生可不多。而且戒指释放的源气也强化了心脏机能,命算是保住了。当然,如果他早点找到师傅,这种手术师傅也能轻松完成。要是让我来做,那就更不在话下了。”这小丫头整日跟在红垂袖屁股后,耳濡目染,竟也学得头头是道。 “吹牛!”荣真满脸不信。 安芊芊毫不示弱道:“你才吹牛!你全家都吹牛!” 红垂袖对荣行健夫妇说道:“放心吧,孩子没事了。只是可惜,即便有了戒指,成了戴戒者,你儿子体内也只能积蓄少量源气,和普通人没太大区别。” 荣行健坦然道:“只要孩子健康,能不能使用源气倒也无所谓。” 安芊芊抱着手臂,道:“不能使用源气,就不能延长寿命。百年之后,怕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咯。” 红垂袖道:“小孩子别乱说话。两位也不用太担心,现在源气医学突飞猛进,如果能找到更高明的源医,修复气脉应该不难。” 荣婉婉还是不放心:“真的不会影响寿元吗?” “会有影响。不过既然你儿子成了戴戒者,预期寿命便会延长到200岁,现在你儿子才几岁,还有将近200年的时间修复心脏。” 安芊芊道:“小朋友,你放宽心,等100年,我肯定能将你的心脏完全治好。” 荣真笑道:“没想到心地还挺好的。” “那是当然。” “荣老板,你这戒指是从哪儿买的?”红垂袖好奇地问。 荣行健答道:“是我花钱托军部的朋友买的。” 荣婉婉笑着伸出手:“小娃娃,你和我儿子年纪差不多,做个好朋友吧。来,和他握握手。” “我才不握他的脏手呢!”安芊芊气鼓鼓扭过头。 红垂袖板起脸,命令道:“快去握手,怎么这么没礼貌。” 两个小朋友极不情愿地伸出手,握了一下。 【第28章】传说 春去春又来,不知不觉间,几个年头便已过去。 这一日,沈杨突然病情加重,身子骨愈发孱弱,每况愈下。此时,安芊芊刚满十岁,眼见母亲病情危急,心急如焚的她一头扎进医馆藏书之中,试图寻得续命良方。然而,纵使她将那些医书翻烂,却依旧徒劳无功。就连素有“妙手”之称的红垂袖,面对沈杨的病症,亦是束手无策。 沈杨此前便曾想过,若实在寻不到救治之法,变成骷髅也不失为一种选择。毕竟,骷髅转生咒能延续她的生命。 可无奈的是,骷髅转生咒有限制,使用者必须达到超态境界,或者成为二品戴戒者。十年光阴匆匆而过,她始终未能突破至超态,也一直只是一品戴戒者,自然也就无法修炼骷髅转生咒。 本来跨超常态境界并不难,只需修炼几年便可,但沈杨当初重伤,气脉受损,所以始终停在常态境界,未能跨入超态。 安芊芊双眼噙泪,满心自责地说道:“妈,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根本找不到救您的办法呢……” 沈杨气息微弱,却仍强打起精神,轻声安慰女儿:“傻孩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早在十年前……十年前妈妈便没命了,这多出来的十年,是……是上天怜悯,恩赐给我的宝贵时光,让妈妈能够亲眼看着……看着你一点点长大。如今,妈妈的大限……大限已至,往后就只能让你爸爸和你师傅来照顾你了。” 一个寒风凛冽的冬日,沈杨在安克侠的怀抱中缓缓闭上双眼,安静离开人世,面容祥和,仿佛并未遭受伤痛的折磨。 也许是上天也在为沈杨的离去而悲恸,就在她离开的那一天,天空纷纷扬扬飘起了大雪。安克侠紧紧抱着已然冰冷的妻子,如同雕像般,在床上上静坐了整整三天三夜。而后,他才神情木然地将妻子的遗体小心装入棺材,带着无尽悲痛,将她下葬。 几天后,安克侠离开千重院地牢,准备远行,千重院并没有阻止。禄东祈知道不宜与安克侠为敌,因为他实力太强,身后还站着神秘老和尚。 临行前,安克侠满眼不舍地对安芊芊说:“芊芊,以后就把你师傅当作亲妈一样对待,爸爸会常常回来看你的。” 当天晚上,安克侠趁着夜色来到墓园,挖开新坟,将妻子的遗体连同棺材收入虚库。自那之后,便再没有人知晓安克侠的行踪。他仿佛一缕轻烟,消失在尘世之中,至于他的故事一直在东洲流传。 第29章 马车入城 在庆国,成康向来都是太平祥和之地。毕竟它贵为首都,有威风凛凛的庆国国主在此坐镇,还有所向披靡的千重院守护着这方土地。 以前,成康是安朝的首都,安家皇族覆灭之后,禄家上位,所以现在这里的一切由禄东祈说了算。 这一日,十多辆马车慢悠悠朝着东门驶来,车轮滚动,洒下一串轻微的轱辘声。众人只需一眼,便能瞥见马车上悬挂的龙字旗,知晓这是龙德金行的马车。车头亮着一盏晶灯,昏黄的灯光正努力将石板路照亮,然而雾气实在太过浓重,那灯光也仅仅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地方。 几千年前,东洲大陆开采出一种质地晶莹剔透的白色石头,如同水晶,每当夜幕降临,这石头便会自然发光,人们管它叫白晶石。 心灵手巧的工匠们精心雕琢石块,制成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晶灯。起初,这些晶灯多是售卖给富贵人家,后来渐渐飞入寻常百姓家。 与往常一样,守城的领班例行公事,喝道:“车上装的都是什么?” 马车帘子微微掀开一角,领班赶忙堆起笑容,提着灯笼凑近一照。看清车内之人后,他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眼中便涌起一阵惊喜,忙不迭点头哈腰地说道:“原来是荣老板,真是失礼失礼!” 这领班平日里也算见过些世面,自觉这句“失礼”说得极为高雅得体,心中还暗自得意。 车内端坐着两个人,一胖一瘦。胖的那位四十多岁,是荣家管家车送铭,此刻他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瘦的同样四十多岁,他便是龙德金行的老板荣行健,只见他手持烟斗,轻轻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缕青烟,带着几分笑意说道:“陈长春,才几天不见,真是越来越威风啊!” “哪里哪里,荣老板您可别打趣我了。我就算再威风,跟荣老板您比起来,那也是远远不如的。”领班一边说着,一边伸长脖子,眼睛放光,朝那连成串的马车望去,忍不住咋舌惊叹,“乖乖不得了,整整十二车,这里面装的怕不是珠宝吧?” “我离开的这一个月,成康可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荣行健神色略显凝重。 领班闻言,赶忙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一边翻,一边笑着说道:“要说奇怪的事儿,还真没有。不过登天书院被查抄了,书院里的八位先生全都被砍了头。至于原因嘛,荣老板您想必也能猜出个大概,只是因为他们和凌云书院勾结,公然诋毁国主。” “除此之外就没别的吗?”荣行健挑了挑眉,追问道。 领班歪着头,装模作样地思索一番,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别的?倒还真有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车送铭好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成康近郊监狱一夜之间死了几百名死囚,听说还被剥了皮,那场面,啧啧啧,要多凄惨有多凄惨。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也算是罪有应得。” 领班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脸上露出一副惋惜又不屑的神情。 车送铭追随荣行健多年,对各门各道的套路了如指掌。他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五张绿大头,也就是天夏的钞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帘子一角递了过去。 领班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呢,荣老板您太客气了。”手可一点没含糊,迅速接过钱,还不忘将钱在手中捏了捏,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领班拿到钱后,立刻提高音量,高声喊道:“放行,放行!” 马车再次吱吱呀呀地缓缓前行。几十匹骏马似乎心情格外舒畅,悠闲地迈着步伐,稳稳地拉着车上的箱子,朝着香柳街龙德珠宝行总号的方向缓缓而去。 车送铭微微皱眉,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小心翼翼问道:“老爷,商行购买氩金、制造戒指,已经把所有的钱都花得一干二净。这戒指可是珍贵无比,您真打算免费派发出去?” 荣行健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我之前答应好的事。戒指一旦派发下去,肯定会掀起无数风波,到时候商铺必然开不下去,都关了吧。” 车送铭忍不住连连叹气,那模样,仿佛所有家产都是他自己的。 车送铭又说:“老爷您白手起家,好不容易创下这份基业,就这么丢了,实在是可惜!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他眼巴巴地望着荣行健,眼神中满是期待。 荣行健神色严肃,耐心解释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嘛,要是源石的消息走漏出去,阿塔、多罗、庆国这几个国家,哪个不会抢夺?那些帮会教派武团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能保住大家的性命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懂得知足。” 车送铭眼神中带着一丝敬佩,打量着自家老板,那眼神,仿佛是在瞻仰一座佛像。五年前,荣行健还是满头黑发,如今却已白发苍苍,车送铭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 荣行健微微挪动身子,拍了拍车送铭的肩膀,宽慰道:“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别太放在心上。也不知道三国那边有没有收到源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应该收到了吧,老爷您别太担心,这次派去的人都很可靠。只是我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不把三块源石都交给庆国呢?”车送铭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是不是记性太差了?当初禄东祈从安克侠手中拿到一万枚戒指,转手就给了军队,随后便发兵攻打多罗。要不是联军骷髅兵及时救场,多罗和阿塔恐怕早就亡国了。” “亡就亡呗,老百姓还不是照样过日子。”车送铭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荣行健一脸忧伤道:“那只是你个人的看法。禄东祈这人暴戾狠辣,你瞧瞧,自从他东征多罗回来后,干了多少令人不齿的事。就说过去这两个月,因为说错话被斩首的读书人就有好几百个。” 车送铭一拍大腿,兴奋地提议道:“老爷您说得对,那我们干脆把戒指都交给多罗和阿塔,一枚都不给庆国。” “要是真这么做,禄东祈怎么可能放过我们?再说了,多罗和阿塔拿到戒指,第一件事恐怕也是联合制造戒指,然后攻打庆国。你不要低估人的野心,更不要低估帝王的野心。”荣行健感叹道。 “唉,还真是左右为难啊!”车送铭无奈地摇了摇头。 荣行健神色疲惫,揉着太阳穴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禄东祈杀人太多,无法成为戴戒者,活不了太久,等他死后,希望继承人是一个仁慈之君。”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喧嚣声,此起彼伏。车送铭心中一惊,赶忙揭开车帘,只见街道尽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荣行健眉头紧皱,心中暗叫不好,明白是分号出了事。 “老爷,您在车上等着,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车送铭说着便急匆匆下了车。 第30章 一家三口 过了一会,车送铭骂骂咧咧回来了,他向荣行健禀报说:“是黑名会烧了咱们的分号,这帮混蛋!所幸没有人员伤亡,只是烧了不少东西。他们还留下话,让咱们交一亿保护费,不然就一天烧一间店铺。老爷,看样子这帮王八蛋不是在开玩笑,要不求千重院出面调解一下?”他脸上满是愤怒和焦急。 荣行健神色平静,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告诉伙计们别救了,免得被烧伤。反正店里的金银珠宝早就已经清空,过几天店铺也要关门,随它去吧。”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啊?”车送铭心疼得不行,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店铺,都开了五十三年了。” “办大事要紧,你把箱子送去总号,我去别院。”荣行健的语气倒是轻松不少。 “好的。” 马车在清冷的街道上缓缓前行,停在了一棵大树旁。荣行健推开车门,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黝黑的天空,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拐进一条小巷,消失在小巷深处。 没多久,荣行健便来到一座小院前。这是一座极为简单朴素的小院,丝毫没有出奇之处,四周都是围墙和大树,将小院紧紧围住。 荣行健轻轻敲了敲门,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一名家丁提着灯笼过来开门,一见是老爷,眼睛顿时一亮,忙不迭地说道:“原来是老爷啊,快进来。” 院子的四角都有保镖,算起来大概有十多人,他们身姿挺拔,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屋内亮着灯,灯下,一名约十岁的孩子正拿着木块搭积木,他搭的是一座房屋。那房子已有半个人高,结构复杂精巧,连廊斗拱、宝顶卷尾、台基梁柱,无一不全,且无一不精致。 旁边椅子上坐着一位妇人,正在缝补衣服,嘴里还轻轻哼着儿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用说,这便是荣婉婉和荣真母子了。 门并未关紧,只是虚掩着,荣行健轻轻一推便进了屋。他一眼就看到屋内的妻儿,眼中满是宠溺和温情。 荣行健虽富可敌国,但安全却难以保障。荣婉婉是荣行健的第二任妻子,他的前妻曾被人绑架撕票,这件事成了荣行健一生的噩梦。因此,为了确保妻儿的安全,便将母子二人安置在这隐蔽的小院。 “阿爸。”小荣真一看到父亲,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刻扔下手中的玩具,光着脚丫欢快地朝荣行健扑了过来,嘴里还兴奋地嚷嚷着:“阿爸,你可算回来啦,快和我一起玩,我教你搭木屋,我搭的木屋可漂亮啦,能住好多好多人。” “好好,爸爸陪你一起玩。”荣行健笑着张开双臂,将小荣真抱起。 “吃饭了吗?”荣婉婉放下手中针线,抬起头,关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柔情,脸上洋溢着笑意,“要是没吃,我去热一热,晚上做了鲫鱼豆腐汤,还炒了空心菜。” “我先陪小家伙玩会儿,等他睡了咱们再吃。”荣行健微笑着说。 “那好吧。”荣婉婉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一老一少便开始搭建小木屋。 “老爸,你好笨呀,那是立柱,不是房梁。妈,你看我爹好笨,以后我来当他老师,好不好?”小荣真一本正经地说道,脸上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和自豪。 荣婉婉笑着道:“好好,你当老师,要是你爸犯错了,你就教训他。” “好哦,好哦。”小荣真兴奋地跳了起来。 两父子玩了个把小时,最后小荣真困得眼皮直打架,实在支撑不住,倒在荣行健怀里睡着了。荣行健轻轻将孩子放在床上,然后转头问荣婉婉:“小家伙这段时间还听话吧?” 荣婉婉倒了杯茶递给丈夫,然后坐在床沿,依偎在丈夫怀里,轻声埋怨道:“每次回来就只问小家伙好不好,你怎么就不问问我好不好?开不开心呢?”她微微嘟起嘴,脸上带着一丝撒娇的神情。 荣行健搂着妻子的香肩说道:“瞧你这脸,红得像苹果似的,肯定是开心呀,这还用问嘛。” 荣婉婉白了荣行健一眼,佯装生气地说道:“少跟我贫嘴!那是冻的,这几天一天比一天冷,今年的冬天好像来得特别早。” “好好,是冻的,是冻的,反正我说不过你。” 荣婉婉突然站起身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命令丈夫也站起来。荣行健一脸不解,正想问她要做什么,荣婉婉右手一伸,揪住荣行健往上一提,竟单手毫不费力地将他举了起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你这是干啥呀?”荣行健故意瞪大眼睛,手脚在空中扑腾着。 荣婉婉格格一笑,说道:“这戒指还真是有趣,我闲来无事练了几个月太极,力量居然增长了不少。” “行了,行了,快放我下来。”荣行健哭笑不得地说道。 “你向本小姐求饶,我就放你!”荣婉婉调皮地说道,眼中满是笑意。 荣行健也被她的淘气劲感染了,打趣道:“还小姐呢,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好意思管自己叫小姐。” 荣婉婉佯装生气道:“姓荣的,你什么时候正式提过亲,又什么时候和我拜过堂?只要没提亲没拜堂,本小姐就永远是小姐。至于真儿,那纯粹就是个意外。总之就是你把我给祸害了。” 荣行健虽然富可敌国,但确实从未给荣婉婉一个正式的婚礼。荣婉婉心里明白丈夫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们母子,可理解归理解,哪个女人不渴望心爱的男人能明媒正娶,哪个女人不希望能和爱人有一场隆重的婚礼?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我们不是在月老面前拜过堂嘛!”荣行健狡辩道。 荣婉婉跺了跺脚,不依不饶地说道:“那也能叫拜堂,叫拜月还差不多。总之你骗了我,欠我的。快去,拿个大盆,打盆洗脚水来给我洗脚赔罪。” “得令,小的这就去,姑奶奶您稍等!”荣行健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从今夜开始,荣行健将不再是富甲一方的首富,而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但至少他救回了儿子的小命,家人都还在。 第31章 夜会千重院 今夜,千重院注定无眠。数位举足轻重的人物齐聚一堂,满心焦急地等候着院长归来。大厅之中叽叽喳喳,众人交头接耳,那嘈杂之态,活脱脱就是一个热闹的菜市场。 这二十多人,可都是千重院位高权重的核心人物。千重院分设南北两院,各设一位副院长,外加天医馆。南北两院之下,又各自辖有十二处分部,若非必要,分部之人极少露面,今天却来了十几人。 大厅正中央摆放着一口大箱子。箱子里装着荣行健送来的戒指,这么大的箱子,理应装满戒指,但仅有一枚。 “院长回来了!”一名弟子拉开嗓子大喊。 只见穆修大步流星走进来,他赤着双脚,头发如同乱麻般肆意飞舞,可脸色却透着健康的红润。此人背上背着鱼篓,肩头还扛着一根鱼竿。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毕恭毕敬迎接院长穆修大驾光临。 穆修满脸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都别客气,快坐,快坐。”一边说着,他一边解下鱼篓,递给身旁的弟子,神色认真地叮嘱道,“这几尾鱼,你拿去杀了蒸熟。”说罢,他才将目光投向厅中的大箱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那里面装的都是戒指?” 红垂袖略带调侃地说道:“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穆修打开箱子,故作惊讶道:“哟,还真不少啊,该不会是假货吧。” 穆修拿起那枚源戒,放在嘴里咬了咬,戒指毫发无损。他又从门卫手中拿过大刀,将戒指抛向空中,当的一声砍去,戒指依旧完好。穆修满意地点点头,得出结论:“果然够硬,应该是真的。”他这测试方法,实在是简单粗暴。其实随便找个无戒者戴上一试,便能知晓真假,便是他自己戴上也可以。 南院副院长戴宾客走上前,将一封信递到穆修手上。信还未开封,无人知晓其中内容。 穆修拆开信,信上文字并不多,简洁明了写着:“我机缘巧合得到三块源石,借此打造百万枚戒指,欲分给天下苍生。诚邀千重院、多罗神王团、阿塔四武团明日正午于望江阁会晤,商讨分戒事宜。现在我将源石分给三国,希望你们善加利用。”字真的不多,但穆修看了几十遍,一字一字推敲。 戒指旁边有一枚石球,正是源石。穆修抓起源石,左看右看,除了球上的符文,好像和普通的石头差不多。 “和当初被老和尚夺走的源石一样,应该是真的。”穆修淡然道。 戴宾客满脸感慨地说道:“时隔十年,源石再度现世,看来一场风暴又要来临了。” 穆修已然落座,道:“大家都别站着了,坐下。咱们一起合计合计,把这事儿理清楚,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他看向右边一位铁面铜眼、威猛不凡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说道:“代特使,你先讲讲,然后大家依次发言,都谈谈自己的看法。” 代恩,庆国执法部派驻千重院的特使,肩负监督之责。但凡千重院有弟子违规犯禁,首先由千重院执法司处理,若千重院推诿不处理,或是处理不当,代恩便可以代表庆国执法部介入,监督执行。代恩干的活儿本就容易得罪人,所以屋内众人虽不待见他,却又不敢轻易得罪。 每次议事,穆修总会先询问代恩的意见,无论其意见优劣,总是处处以他为尊,给足了面子。 代恩也不推辞,一脸严肃,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这戒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相信千重院自会查得水落石出。后续该如何应对,千重院也定会拿出方略。我只想提醒各位,千重院向来只做三件事:一是守护王室,二是缉捕犯人,三是抵御外敌。无论何时何地,还望各位坚守本分,切勿越界。”这话,他每隔几天便要重复一次,众人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近五年来,禄东祈愈发多疑,生怕军部和千重院出现叛徒,威胁到皇室地位,这才派了代恩前来监督。送信之人未去军部,也未去王庭,而是径直来到千重院,这让代恩心里极为不痛快,感觉王庭和皇室被藐视,所以才说出方才那番话。代恩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千重院不过是王庭的一条忠犬,可别忘乎所以。” “说得在理,说得在理。”穆修目光扫视众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重心长地教导着,“永远要把守护王室排在首位;缉捕犯人也要听从执法部的指令,他们说捉谁,咱们就捉谁;至于抵御外敌,仰仗国主英明,这几年太平无事,暂时倒也无需操心。” 红垂袖轻轻皱了下眉头,接话道:“如今神王团和四武团掺和进来,事情可就棘手了。” 右边一位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国字脸壮汉,紧握拳头,满脸涨红,情绪激昂地说道:“来就来,我早就想会会神王团和四武团那帮家伙,想看看他们有几条命、几只胳膊。”此人名叫宫挺,也是副院长,主掌南院。看看他那块头,便知他平日里酷爱习武,练就了一身铜筋铁骨,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勇猛之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红垂袖满脸嘲讽道:“还吹牛,我看他们来了你一个都打不过。” 宫挺恼怒道:“红垂袖,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天天跟我抬杠。” “哪有天天,不过是三天一次罢了。”红垂袖仰起头,一脸得意。 穆修哈哈一笑,脸上带着打趣的神色,说道:“宫挺,你以前和红妹不是关系挺好的嘛,最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得罪她了?” 宫挺一脸无辜,急忙辩解:“我哪得罪她了?根本没有。我就是见她最近老穿红衣服,随口说了一句:‘你能不能换件绿衣服,黑衣服、白衣服也行啊,一大把年纪了,穿得跟红玫瑰似的,像什么样子。’就因为这么一句话,结果她就给我下药,害我难受三天。” 红垂袖柳眉倒竖,破口大骂:“我穿红衣服碍着你什么事了?又没穿你家的。” “我看你这恶婆娘是越来越放肆了!”宫挺瞪大了眼睛,一脸正气,说道,“院长,您可得好好管管她。她都结了十三次婚了,下个月又要结。每次婚后都把丈夫当奴隶,稍有不满就打成重伤,治好后接着打。现在天医馆的名声都被她搞臭了。” 代恩看着他们二人像斗鸡似的吵个没完,无奈地连连摇头,只觉斯文扫地。 红垂袖抓起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朝着宫挺的脑门砸去。宫挺早有防备,不慌不忙地歪头避开。红垂袖指着宫挺,怒声喝道:“我结婚是我的事,又没跟你结。我对自己男人不满意,打他骂他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跟千重院有什么关系?” “行了,越说越离谱了。”代恩实在忍无可忍,站起身来,一脸严肃地制止道,“我们还有正事要商量,要吵架等商量完了再吵。” 穆修也有些尴尬,干笑两声,说道:“差点把大事给忘了,等商量完正事,你们再接着吵,我给你们评理。”在穆修眼中,这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似乎永远比正事更有意思。 然而,正事还没开始讨论,便被打断了。 一名传信的弟子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报,国主请院长大人前去叙话。” 夜已深,饭都还没吃。若非有要紧事,国主又怎会挑这个时间召见?穆修赶忙起身,神色慌张,接连下达几道命令: “快把衣服鞋子拿来,再把梳子拿来,给我收拾收拾。” “鱼蒸好后先放在锅里,别起锅,等我回来吃。” “国主肯定要问源石的事。” “动作快点,别让国主久等了。” 戴宾客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又坐了回去,神色平静地说道:“我把重要内容都写在上面了,总院长路上可以看看。” “还是宾客做事周到,不错,不错。”穆修手忙脚乱地穿衣、梳发,那模样,就像大姑娘要去见心上人一般,对着镜子照了一遍又一遍,还不忘问在场的众人:“怎么样,这样能见人了吧?” “行,没问题。”红垂袖竖起大拇指,满脸笑意地夸赞道,“帅老头一个。” 宫挺哪肯放过这个机会,立刻翻了个白眼,嘲讽道:“马屁精。” 就在此时,又有一名弟子闯进来,禀报道:“院长,有人在各城市的上空抛洒戒指。” 穆修吃了一惊:“抛洒戒指?有多少人,抛了多少枚?” “不知道。” 穆修道:“宫挺,戴宾客,让弟子们去查查。我先去一趟王庭,看看国主是什么意思。” “好的。” 看来,今天大家是要通宵了。 …… 不知道是哪座城市。 一团黑气,如烟似雾,在夜空中飞速掠过,转瞬便来到城市上空。此时,城市早已沉睡在夜色之中。突然,黑气中射出无数枚戒指,如利箭般划破夜幕,纷纷洒向整座城市,好似天空下起了一场戒指雨。黑气逐渐消散,一个身影显现出来,竟是一个骷髅人,居然是安克侠。 “任务总算完成了。”安克侠低声自语。 为了找到安克侠,荣行健耗费四年时间,直至三个月前才在天生湖寻到他。毕竟两人都与怀信有过渊源,又都和源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当荣行健提出请求,希望安克侠帮忙将戒指分发到千家万户时,他毫不犹豫便答应了。 安克侠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神色复杂,自言自语:“最近做了不少坏事,但愿今天这事算是一件好事吧。荣行健,你交待的事我已经办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运气了!” 安克侠所说的坏事,是指这几年来,他潜入各地牢房,抓了数百名死囚,抽取源气,缓解头痛。 就在这时,源源不断的黑气从安克侠的大脑中冒出,他双手紧紧抱住脑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好疼,疼死我了。”安克侠忍不住大声惨叫起来。 身着大衣的黑色骷髅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街道上。几个路过的行人看到安克侠,惊恐万分,大喊:“鬼啊!”当场还有几人吓得晕了过去。 不知为何,最近安克侠头痛的频率越来越高,只有吸食人体源气,才能缓解。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心中暗自思忖道:“看来还是得呆在天生湖。” 想缓解疼痛,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吸取活人源气,二是潜入冰冷刺骨的天生湖湖底。 安克侠暗自打定主意,等突破至更高境界后,便带着爱人沈杨的棺材寻找复活妻子的方法或者秘术。 几分钟后,疼痛渐渐消退,安克侠恢复正常。他飞到千重院外,眺望院中那温暖的灯火,那里有安芊芊的住处。 看来红垂袖很疼爱芊芊,给她买了木马,还架起了秋千。安克侠眼中满是温柔,他不想打扰安芊芊,只希望孩子能一直这样平静生活下去。在他心中,远远守护着安芊芊,让她按正常人的轨迹成长,这便是最好的父爱。 第32章 君臣之间 夜幕深沉,四下里一片漆黑,唯有此处亮白如雪,晶灯的光是白的,屋子是白的,便是地面上的石头也洁白如雪,好似一片银色的池塘。此处名为白石滩,是庆国国主禄东祈的住所。 白石摊的正中央,静静伫立着一栋白色双层小阁楼,仿若遗世独立的仙子。晶灯环绕着阁楼,星星点点,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更远处便是巍峨的宫殿,高墙肃穆,园林雅致,假山嶙峋,钟塔高耸入云,夜色之下,好一幅如梦似幻的画卷。 禄东祈不喜欢深宅大院,独独钟情于白石滩,钟情于石头。他甚至暗自思忖:“在我心底,到底是人更亲近,还是石头更得我心?”无论从哪个角度瞧去,禄东祈都像一尊慈悲为怀的菩萨,温润如玉。虽已年过半百,可面色依旧透着柔和的光泽,嘴角总是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那笑容纯净得如同孩童一般。然而,倘若真把他当作菩萨心肠的老好人,可就大错特错了。 屋内摆满了奇形怪状、色彩斑斓的石头。这些石头,看似普通,实则是夺命凶器。那些得罪禄东祈的人,有很多便是命丧白石滩,而且都是用石头砸死的。故而,人人都对禄东祈畏之如虎,可穆修却是个例外。为何穆修如此特殊?只因他是千重院院长,更因为他对禄东祈忠心耿耿。 “参见国主。” 穆修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跪拜大礼。 禄东祈语气和蔼,满含关切道:“起来吧,不是跟你说过,你不必行此大礼吗!你是元老,又是忠臣,这跪拜之礼是用来约束他人的,往后别再跪了。” “谢国主。” 同样的话,穆修已听过无数次,可每次他都听不进去,似乎未曾听见,依旧坚持行礼。上代庆国主曾下令废除跪拜之礼,还推行短发短衣,替代传统的长发长衣。别人不再行礼,可只要四下无人,穆修依旧会恭敬下跪。 禄东祈神色一正,谈到了正事:“源石之事究竟如何了?” 穆修将箱子放在桌上,打开,拿出源石,交到禄东祈手中。 禄东祈早就见过源石,所以见怪不怪。只有集齐三枚源石,才能制造源戒,现在只有一枚,根本没什么用。上次从安克侠手中拿到源石,禄东祈命千重院制戒,结果源石却被怀信抢走。如果不是禄东祈知道怀信的实力,定然严惩千重院。所以这一次穆修汲取教训,第一时间将源石带过来,就是怕再次丢失源石。 “源石就由你们守护吧!只要不是怀信或者安克侠那样的高手,也没人敢来抢夺。” 禄东祈将源石交还给穆修。 “遵命,这次我一定多派人手看护。” 随后穆修小心翼翼掏出戴宾客准备的奏折,双手捧着,仿佛捧着自己的心脏一般,恭恭敬敬地递上前去:“目前所知的情况都写在这份奏折里,还有这封信,信件便是那拥有源石的人送来的。国主放心,我们定会加紧追查,一旦有新进展,即刻上报。” 禄东祈接过奏折,匆匆扫了几眼,随即合上放在一旁。 禄东祈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穆修,说:“有人说,你在千重院不务正业,隔三岔五就跑去游山玩水、钓鱼打猎;还有人讲,你平日里不修边幅,举止轻浮,毫无院长的威严。他们都劝我把你撤下来,让戴宾客取代你。对此,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 穆修不卑不亢,平静回应道:“南北副院长若想成为院长,只在国主一念之间,我的去与留全凭国主作主。” “谁当院长,谁做副院长,本王并不在意。我只是好奇,你在千重院肆意随性,到了我这儿却恭恭敬敬,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禄东祈紧追不舍,眼神中满是探究。 “两个都是真实的我。”穆修毫不回避禄东祈的目光。 “很好,本王就喜欢心思通透的臣子。”禄东祈微微颔首,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桌上的戒指上,“明日望江楼有聚会,本王也去凑凑热闹。找了这么多年,源石一直不见踪影,如今却突然现身,倒真是个有趣的转折。” “或许是假的呢。”穆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 禄东祈拿起一块石头,在手中把玩着:“不太可能吧。敢同时欺骗三个国家,这般大胆的骗子可不多见。会不会是安克侠捣的鬼?” “应该不会。”穆修语气不太确定,“方才收到消息,有人从天空向许多城市抛洒戒指。” “哦?这可真是稀奇古怪。”禄东祈摩挲着石头,仿佛在抚摸着心爱的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禄东祈神色凝重,郑重地说道:“民间的戒指得尽早收缴上来。只有把戒指牢牢掌控在王庭手中,天下方能太平。” 穆修试探着问道:“国主所言极是。可要是捡到戒指的人不愿上交,该如何是好?” 在说话的那一刻,穆修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因为戒指的大量出现,恐怕又会有不少人人头落地。 “留戒不留头,留头不留戒,让他们自己选,是要戒指,还是要命。这杀人之事,无需你们千重院插手,自有军部负责。依我看,无论是多罗和阿塔,都会收集民间戒指,我们可不能落后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禄东祈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尽显一国之主的威严与谋略。 “好的,国主。” 穆修虽然感到遗憾,但也只能听命行事。 禄东祈再次坐下,靠在那把古老得掉漆的太师椅上,身子向后仰去,缓缓说道:“今日之前,多罗和阿塔各有一两千名戴戒者,骷髅戴戒者至少五十人,而我庆国戴戒者多达一万。若我们全力栽培骷髅戴戒者,弄几百人并非难事,所以即使阿塔与多罗联手,庆国也是无惧。我所担心的是,他们如果派出骷髅戴戒者直接暗杀皇族,那还真不好应付。”禄东祈条分缕析,言语间尽显对局势的精准把控。 “三国不是已经达成协议,谁也不能扩充骷髅戴戒者规模吗?”穆修道。 “的确如此,可现在又冒出了一堆戒指,源石也现身了,平衡怕是又要被打破。我们不得不做好最坏的准备。” “明白了。” 禄东祈手指敲着椅子,缓缓道:“多罗阿塔和庆国之所以同意不扩充骷髅戴戒者规模,主要是担心骷髅武团可能反叛,若它们想夺权,其危害程度与敌国无异,甚至更为可怕。从某种意义上讲,三国的王室皇室都面临着共同的潜在威胁,那便是骷髅军,还有戴戒者。我们一定要管控好他们,在这方面,千重院责任重大。” “国主深谋远虑,所言极是。”穆修心悦诚服地说。 禄东祈神色严峻,朗声道:“若信件内容属实,不出多久,东洲大地已然多出近百万枚戒指,而且这些戒指不受控制。谁也不知道这批戒指会引发怎样的混乱与变故。庆国军部拥有的戒指比其它两国加起来都多,眼下我们最缺的是更高等级天才武者。” 穆修道:“国主放心,我们千重院会配合军部,尽力多筛选出一些天才武者的。” 禄东祈点点头:“多罗和阿塔拥有的戒指数量远不如我们,这一次他们肯定拼尽全力获取更多戒指。至于源石,它比戒指更重要,我已经吩咐军部,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拿到手,你们千重院也要重视起来。” “明白,国主放心,我们定然会全力以赴。” 穆修心中清楚,一场激烈的争斗即将拉开帷幕。 禄东祈感叹道:“我早年没有听劝,杀了太多无戒者,无法拥有戒能力。不过我听戒灵说,作为一国之君,是可以拥有豁免权的,只是我申请豁免都被驳回。下次再见到怀信和尚,你打听打听,看看有什么办法让我成为戴戒者。” “好的。” 第33章 逼问 天刚蒙蒙亮,庆国便开始四处抓人,收缴戒指。军部的行动最为积极,一时间,整个庆国陷入紧张之中。 庆国军部副都统宗善登上望江阁酒楼,点了几壶酒,悠然自得喝了起来。他身旁还有三位美女相伴,美人轻启朱唇,唱起小曲,声音婉转悠扬,如黄莺出谷,悦耳动听。 不多时,楼上便挤满了人,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也不知是被美女的容颜所迷,还是被那美妙的歌声所惑。 宗善转头,对坐在对面的凤希君提议道:“要不咱俩比试比试,看看太阳落山之时,谁收集的戒指更多?” “好啊,比就比。”凤希君欣然应允,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在王命的催促下,众人办事效率极高。短短一天时间,光是成康便抓了近万人。那些乖乖交出戒指的人虽未得到实质性好处,只得了几句表扬,却也带着小命回了家。而剩下的几千人则被押至广场,跪在地上,等待裁决。 哪里都有冥顽不灵之人,成康当然也是如此。这些人跪在街边,纷纷喊冤。有的说自己根本没有戒指;有的称自己仅有一枚,且已上交;还有的说戒指不慎丢失,实在找不着了……理由五花八门,可惜无人理会,即便听了,也无人相信。 宗善坐在酒楼上,靠着栏杆,高声喊道:“你们若想安稳度日,就赶紧把戒指交出来;若想做鬼,我也绝不阻拦。只是到了阴曹地府,可别后悔。” “大人,我们真的没有戒指了啊,求求您,放了我们吧。” “最啊,大人,求你大发慈悲,放了我们吧。” 被抓的人纷纷跪地求饶,他们心里清楚,这戒指可是稀世珍宝,留着大有用处,即便自己不用,拿去卖了,也能换来一大笔钱。这些人穷苦一辈子,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又怎会轻易放弃? 再者,有传闻说戒指能延长寿命,试问,谁又愿意交出? 宗善平日里不杀无杀戴戒者,可对杀人戴戒者却毫不手软。他手持匕首,从楼上一跃而下,手中的酒壶也被抛向半空。 “你说你的戒指丢了?”宗善走到一人面前,冷冷问道。 那人吓得瑟瑟发抖,信誓旦旦道:“是啊,大人,早就丢了。我还以为那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随手就扔到河里去了。真的,大人,我若骗您,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宗善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刀,将那人的手掌刺穿。那人吃痛,顿时惨叫出声,哭声凄厉,然而宗善却不为所动。但凡拥有戒指之人,即便没戴在手上,藏在别处,身上也会残留些许源气。想要靠这种手段骗过戴戒者的眼睛,简直是痴心妄想。体内有无源气,宗善只需用源气眼一扫,便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从死人身上切下一块肉,放入口中咀嚼,伸手接住从高空掉落的酒瓶,仰头闷了一口酒。 藏匿戒指的人,如果没有将戒指戴在手上,就算杀了,也找不回来。所以这些藏戒者自信军部不会要他们的命,这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宗善一边喝酒,一边说:“你们可得想清楚了,戒指重要,还是命重要?大家都知道我不轻易杀人,你们若交出戒指,我自然感激不尽,定然放了你们。可若不交,后果就严重了。我会先砍掉你们的右手,再把送到王庭护卫队。他们可都是狠角色,你们知道王庭护卫队会怎么折磨你吗?” 宗善目光阴冷,揪住一人,问他。那人吓得拼命摇头。宗善接着说:“你听说过人头森林吗?”那人依旧摇头。 宗善绘声绘色描述着,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王庭护卫队就爱收集人头。他们会在地上挖个坑,把你的衣服扒光,丢进去,再放进几百只饿得走不动路的老鼠。那些老鼠一饿,就会啃你的肉,一天啃一点,最后,你就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了。然后,他们会用透明的玻璃棺材把遗骸装起来,挂在山里,供人参观,所以那地方就叫人头森林。” 那人虽然满心恐惧,但脑子还算清醒,疑惑地问道:“骨头有什么好看的,就算您请我去,我也不会去啊。” 宗善抬手拍了他脑袋一下:“你不去,自然有人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戒指,你到底交还是不交?” “我交,我交,大人,我交……”那人吓得连忙求饶,哆哆嗦嗦地伸出手,让戒指在手上浮现。 “这就对了!”宗善满意地笑了笑,接过戒指,将那人丢在地上,道:“滚吧。”然后又看向面前的几千人高声问道:“你们有谁想去人头森林?” “不去,不去……”众人吓得纷纷摇头,声音颤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高喊:“国主到!” 刹那间,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楼上的、楼下的,老的、少的,无一例外。虽然前代主国废了跪拜之礼,但禄东祈现在又开始慢慢恢复。 在众人的簇拥下,禄东祈缓缓走向宗善。 “送戒指的人来了吗?”禄东祈开口问道。 “还没有。”宗善答道。 “都中午了,应该快到了吧!”禄东祈若有所思,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高深的问题。思索片刻后,他指了指跪在广场上的几千人,问道:“这些都是没交戒指的人吗?” “是的,都是拒绝上交的。”宗善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 禄东祈微微皱眉,道:“你是不是下手太轻了?如今藐视王庭的人越来越多,不杀点鸡,猴子怎么知道害怕。” “明白,国主。”宗善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禄东祈又吩咐道:“把我养的野狼犬牵出来吧。” “汪汪,汪汪……” 十条威风凛凛的野狼犬应声而出。这些野狼犬体型庞大,足有一人多高,浑身金毛闪烁,锋利的白牙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令人胆寒。 “去吧,这些就是你们的晚餐!”禄东祈一挥手,下达命令。 第34章 笑话 野狼犬口涎滴落,如同饥饿的恶鬼嗅到血腥,猛地扑向跪伏在地的人群!刹那间,凄厉的哭嚎、绝望的惨叫撕裂空气,直冲云霄。 围观者无不侧目,不忍卒睹。 一个初涉世事的年轻身影,甚至未能看清这世界的模样,便被恶犬一口咬住脖颈,鲜血喷涌!他抽搐着倒下,生命之光瞬息湮灭。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历经沧桑,本已看透世事无常,此刻却猛然挺身,嘶吼着“老夫跟你拼了!”扑向最近的野狼犬。恶犬狰狞地咬住他的手臂,“嗤啦”一声脆响,竟将整条臂膀硬生生撕扯下来!剧痛未能阻挡老者,他带着淋漓的鲜血,用尽最后气力扑向那高高在上的王座。然而,冰冷的刀锋更快——护卫的利刃贯穿胸膛!老者身躯剧震,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星星点点,污了那金光闪闪的龙头宝座。 “我…我手上有戒指!咬死我,你就拿不到戒指了!”人群中,一个颤抖的声音骤然响起。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无数声音立刻应和:“我也有戒指!” 高踞王座的禄东祈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声音如同寒冰:“别想用戒指要挟本王,本王…不吃这套!给你们十秒。交出戒指,可活。不交者,死。” 一名伤痕累累的壮汉身上多处被野狼犬撕咬,血流如注。他艰难地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指尖捏着一枚沾血的银色戒指,苦苦哀求:“戒指…国主饶命!” 侍立一旁的年轻人捏住戒指,在身边卫兵的衣服上擦了**擦**——那年轻人正是禄东祈的长子,军部都统禄天凌,地位仅在国主之下。他身形瘦削,周身却萦绕着令人生寒的阴鸷气息。 “早该如此…早该如此…”禄东祈低声自语,随即,他目光如刀,射向壮汉:“你,为何要私藏本王的戒指?” “小的…小的戒指是捡的…”壮汉声音发颤。 禄天祈慢悠悠地接口,语调平淡却字字诛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没听过么?庆国地上的东西,自然是庆国王室的。蠢货,你还敢狡辩?” 禄东祈的手轻轻一挥。野狼犬应命再扑!壮汉的惨叫戛然而止,当场毙命。他圆睁的双眼直直瞪着苍天,也死死瞪着王座上的暴君。 禄东祈召回野狼犬,这些嗜血的猛兽此刻温顺如羔羊,匍匐在他脚下,如同最忠诚的奴仆。 广场上,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残躯与肆意流淌、几乎汇成小溪的暗红鲜血。这地狱般的景象彻底击溃了许多人的抵抗,他们争先恐后交出戒指。然而,交出戒指仅仅是第一步,想走,先要留下五根手指。 最后,仍有数百人紧咬牙关,宁死不屈! 禄东祈冰冷的视线扫过这些顽固者,森然开口:“骨头倒是够硬。好,本王给你们一条‘生路’。挨个给我讲笑话。谁能把我逗笑,就带着戒指滚蛋。讲得不好笑…”他顿了顿,眼中掠过残忍的笑意,“那就自己了断,省得脏了我的狗嘴。”身后有人发笑,禄东祈这才察觉自己说错了话。 禄天凌转头喝道:“谁再笑,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于是,便再也没有人敢笑了。 宗善厉声喝道:“没听见国主的话吗?!谁先来?!” 人群中,一个男人颤抖着举起了手。 “开始。”禄东祈面无表情。 “有…有一天…”男人声音抖得厉害,“小安问他爹:‘爹,啥叫道德?’他爹回答说:‘这玩意儿不好讲明白,爹给你打个比方。好比说,有客人到咱家鞋店买鞋,走的时候不小心落了1000庆币在店里……’” 禄天凌忽然抬手打断,接着说道:“他爹说:若是我自个儿昧下这笔钱,那就是没道德;要是跟老板平分了,那就有道德了。对不对?”他的目光扫过男人惨白的脸。 禄东祈眉头紧锁,满脸嫌恶:“庸俗。一点也不好笑。”话音未落,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当啷”一声扔在男人面前。 男人颤抖着捡起匕首,抵住自己咽喉,几次欲刺,却被巨大的恐惧攫住,始终无法用力。最终,在禄天凌一个冰冷眼神的示意下,护卫上前,“帮助”他结束了这场漫长的挣扎。 禄东祈吩咐儿子:“凌儿,将这人的肉切一块下来。” “是。” 禄天凌环视惊魂未定的人群,得意洋洋:“我在宫中闲来无事,最爱研读笑话典籍,每日向父王请安,也会讲上几个。你们最好讲点新鲜的笑话…”他冷笑一声,“要是白丢了脑袋,可别怪我们。” 接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的老先生站了出来。 “老朽…想讲个自家的小笑话。”老先生拱手道,声音还算镇定。 “老先生,高寿几何?”禄东祈难得露出一丝似是而非的“和善”。 “回国主,老朽六十五了。”老先生恭敬回答。 “很好。”禄东祈微微颔首,“若你的笑话能让本**王**开怀大笑,本王便放你归家。” “那是三十五年前的事了,”老先生陷入回忆,“老朽与拙荆成婚。婚礼之上,岳父大人给我们立下一条规矩,令我们务必恪守终生。”“哦?是什么规矩?”禄东祈颇有兴趣。 “夫妻若争执,必先和好,方可同榻而眠。”老先生答道。 禄东祈点点头:“令岳父用心良苦。只是这规矩…怕是不易遵守。” “的确如此。”老先生叹息,“世间哪有不拌嘴的夫妻?年轻气盛时,互不相让,要和好,难呐。” “尊夫人…尚在?”禄东祈又问。 “托**国主**洪福,”老先生眼中流露出温情,“拙荆除了眼神稍差,身子还算硬朗。” “令岳父这条规矩,二位果真守了三十五年?”禄天祈饶有兴致地追问。 “不敢有违。”老先生语气肯定,“记得有一回,我俩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低头。为了恪守这‘和好方能安寝’的规矩,竟足足僵持了三天三夜,未曾合眼!” 老先生语调平实,分不清是在说趣事,还是在回溯一段难忘的过往。 “哈哈哈!”禄东祈脸上的阴冷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笑取代,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滑稽之事,“好!说得好!快,扶老先生起来!放他归家,不得为难!”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谢国主天恩!”老先生感激涕零,深深一揖。他迟疑片刻,指向身旁一个神情憨厚木讷的年轻人,说道:“国主,这是犬子。他生性愚钝,不善言辞逗趣,老朽能否…能否替他讲一个笑话?” 禄东祈脸上的笑意倏然收敛,声音恢复冰冷:“老先生,本王定的规矩,岂容更改?” 老先生眼中希望的光芒黯淡下来,无奈叹息,转而恳切解释:“国主明鉴!犬子确实曾拾得一枚戒指,但早已上交三十七军的千头长赵天桥大人!交接之时,犬子不慎言语冲撞了赵大人,赵大人记恨在心,竟诬陷犬子未曾上交,将他拘押至此!犬子手上当真再无戒指了!” 禄天凌脸色一沉:“若果真如此,本王自会为你做主!宗善!将赵天桥提来!” 不多时,一个满脸络腮胡、身形粗壮的军官被押解前来。他一眼瞥见国主,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重重跪倒,磕头如捣蒜,嘶声哭喊:“国主饶命!小人知罪!小人罪该万死!”一边喊着,一边抡起巴掌狠抽自己耳光,打得噼啪作响,脸颊迅速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禄东祈居高临下,目光如剃刀般刮过赵天桥:“你就是赵天桥?千头长?” “正是小人!小人该死!小人该死!”赵天桥头埋得更低,几乎贴地。 “讲个笑话。”禄东祈的声音毫无波澜,“讲不好…便砍了左手,让你长长记性。” 赵天桥冷汗如瀑,抖如筛糠,结结巴巴地开口:“回…回国主!营…营里有个兵油子,有次喝得烂醉如泥,东倒西歪地回营。末将…末将见了,心头火起,把他拎过来好一顿训斥。末将苦口婆心,把酗酒误事、伤身害命的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他喘了口气,努力回忆,“末将最后问他:‘小子,你要戒了这黄汤,好好为国尽忠,兴许早就跟老子一样当上千头长了!你难道不想升官发财?’您猜那醉鬼怎么说?”赵天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模仿着士兵的醉态,努力挤出一丝谄媚的笑,“他…他晃着脑袋对末将说:‘嘿嘿,千头长大人…不瞒您说…小的只要一杯酒下肚…就…就觉着自个儿已经是将军了!千头长?嘿嘿……算个屁呀!’” 禄东祈发出一声短促的“哈”,算是给了回应:“你这笑话…勉强能充个数。左手暂且留着。地上有匕首,拿起来,自断五指。” 赵天桥如蒙大赦,哪敢有半点迟疑?他颤抖着抓起冰冷的匕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咬牙!唰!刀光闪过。五根血淋淋的手指齐根而断,滚落尘埃。鲜血从断口处流出**。** “吃下去。” 禄东祈的声音平淡无奇,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日常琐事。 赵天桥骤然抬头,双眼暴突,布满难以置信的神情。 禄天凌见状,厉声呵斥:“磨蹭什么?是不想让本王子亲自掰开你的嘴塞进去?” 赵天桥浑身剧震,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淹没了理智。汗水滑落,他伸出完好的右手,哆哆嗦嗦拾起那五根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断指。 禄东祈嫌恶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肮脏的苍蝇:“滚。” 赵天桥如获大赦,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离这修罗场。直到奔出很远,躲进一条僻静小巷,他才猛地扑到墙边,“哇”地一声,狂呕不止。 第35章 傻子刺客 “暴君,拿命来!” 一声裹挟着滔天怒意的厉喝骤然炸响,只见天际间一道黑影疾掠而过,寒光乍现间,一杆银枪划破长空。 那是一名披头散发的年轻人,凌乱的发丝间露出一张因愤怒扭曲的脸。他手中长枪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直取国主咽喉要害。 凤希君凤目一凝,素手如电,在千钧一发之际稳稳擒住枪尖。她体内澎湃的源气奔涌而出,顺着精铁打造的枪身直贯而上——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杆长枪竟硬生生从年轻人手中震脱,而他整个人更是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石铺就的街心,激起一片尘土。 “怎么又是你这个活宝?”宗善抱臂而立,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傻瓜。” 伊蒙顿时涨红了脸,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急败坏地跳脚道:“谁是傻瓜!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伊蒙是也!伊蒙才不是傻瓜!”他这一激动,那张本就滑稽的脸更显得生动非常。 细看之下,这伊蒙确实是个“妙人”:他右脸颊上赫然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傻”字,左脸上则工工整整刻了一个“瓜”字,两相映照,活脱脱就是块招牌。 “呜呜,我的小红马。”伊蒙突然悲从中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我的小红马被你你给害死了,暴君,你就让我捅一枪,就一枪好不好?我保证就捅一枪。”他抽抽搭搭地说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禄东祈先是一愣,继而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诮:“本王这一生遭遇的刺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像你这般痴傻的刺客倒真是头一次遇见。”他强忍笑意,耐着性子解释道:“早跟你说过几百遍,你那小红马真不是本王杀的。” “你骗人!”伊蒙气得直跺脚,把地面跺得咚咚作响,“我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也没那么好骗!街坊邻居都说我的马是暴君杀的,茶楼说书的也天天讲你的恶行,那肯定就是你干的!”他固执地坚持着,活像个认死理的孩子。 禄东祈扶额长叹,只觉再跟这个一根筋的傻子争辩下去,自己怕不是也要被传染成傻子。他无奈摆摆手:“罢了罢了,就算是我杀的吧。这样,我赔你一百匹上好的骏马,如何?” “一百匹?!”伊蒙闻言顿时瞪圆了眼睛,那张滑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家有一百马啊?那……那得需要多大的马厩……”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恍然大悟道:“哦!你家是开马场的对不对?” “对对对,我家就是开马场的。”禄东祈忍俊不禁,随口敷衍着,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你等等。”伊蒙突然严肃起来,手忙脚乱地解下背上的粗布包袱,小心翼翼地摊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匹已经碎裂的陶瓷小马,马身上的红漆斑驳脱落,显然有些年头了。 “小红马,小红马……”伊蒙轻声唤着,像在哄孩子似的,“你听见他说的话了吗?他虽然杀了你,但答应赔偿了,赔一百匹马,你觉得划算吗?” 说着,他竟然真的趴伏在地上,将耳朵紧紧贴着陶瓷马,眉头紧锁,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片刻后,伊蒙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大声宣布:“伊蒙明白了!小红马说了,杀马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非君子!”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将陶瓷马包好,重新背在背上,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包袱。 禄东祈看着这一幕,既觉好笑又感无奈:“伊蒙啊,这可不是你第一次刺杀本国主了。” “啊?”伊蒙一脸茫然,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不是第一次?那是第几次?” “第三次了。”禄东祈回忆道,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第一次你来行刺,本王在你右脸上刻了个‘傻’字;第二次你又来,本王又在你左脸上补了个‘瓜’字。”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哦!”伊蒙恍然大悟,随即满不在乎地挥挥手,“那有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才三次,还差得远呢!” 禄东祈闻言哈哈大笑,随手从指间褪下一枚流光溢彩的戒指,抛在地上。那戒指落地时竟发出金石之声。 “这个送你,就当是赔偿。” 伊蒙连连摇头:“我又不娶媳妇,要戒指做什么?我不要戒指,我只要我的小红马!” “傻小子,”禄东祈意味深长地说,“戴上这枚源戒,你以后刺杀本国主就更容易了。” “真的?”伊蒙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捡起戒指往手指上套。戴好后,他迫不及待地抓起长枪,“嗖嗖”舞了几个枪花,顿感臂力大增,枪势如龙。 “哇!这戒指真神了!” 伊蒙欣喜若狂,竟朝禄东祈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多谢暴君赐宝!”直起身后,他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不过咱们先说好,虽然你对我很好,但仇我还是要报的。” 禄东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随你。有了这枚源戒,你回去好生修炼几年,等武功大成了再来报仇也不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嗯!”伊蒙连连点头,突然冒出一句:“你可不要跑,等我!” 禄东祈正色道:“这枚源戒珍贵无比,旁人见了必定眼红。来,跟着我念:‘戒指戒指,隐藏起来。’” 伊蒙顿时苦着脸:“这么麻烦啊?那我还是不要了……”说着就要摘下戒指。 “听话!”禄东祈不容拒绝地命令道,“跟着念:‘戒指戒指,隐藏起来。’” 伊蒙不情不愿地鹦鹉学舌:“戒指戒指,隐藏起来。”话音未落,手上的戒指消失不见了。伊蒙大惊失色,趴在地上四处摸索:“哎呀!戒指呢?被土地公收走了?还是让狐仙给偷了?” “放心,”禄东祈忍笑道,“戒指只是隐去了形迹,还在你手上呢。” “那就好那就好……”伊蒙长舒一口气,朝着禄东祈连连鞠躬,一个接一个,活像只啄米的小鸡,“谢谢你!你对我真好!你真是个好人!” 禄东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问道:“我对你这么好,你还要报仇吗?” 伊蒙歪着头,苦恼地揪着头发:“这个……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啊……”他愁眉苦脸地思索了半天,最后无奈地说:“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不如这样,”禄东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就跟在我身边,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好啊好啊!”伊蒙欢天喜地地答应了,活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围观的众人见此情形,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这个傻小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如此至宝,更得了国主青睐,日后怕是要平步青云。 禄东祈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脸上愉悦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宗善,”他突然喊道,“剩下的这些人你再问一遍!主动交出戒指的,既往不咎;胆敢私藏者——”他眼中寒光一闪,“喂狗!” “遵命。”宗善躬身领命。 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数十条牛犊般大小的恶犬从阴影中踱出。它们獠牙森白,涎水顺着血盆大口滴落,在青石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那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正虎视眈眈地扫视着人群。 剩下的人看到恶犬,只能乖乖交出戒指。虽是如此,每人还是被留下一只手臂,才被允许离开。 第36章 约定 “嗖——” 一道破空之声撕裂长街的寂静,只见一支箭矢如流星坠地,精准贯穿一头恶犬腹部。那畜生哀嚎着翻滚倒地,暗红血液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溪。 宗善瞳孔骤缩,周身瞬间腾起赤红源气:“何方鼠辈!”他厉声暴喝,右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之上。 “荣行健。”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不疾不徐,却似闷雷滚过众人心头。只见街角走出一位中年男子,一袭靛青长衫纤尘不染,手握一柄弓箭。 禄东祈眯起眼睛,目光如毒蛇般在来人身上游走:“千重院那封信是你送来的?“ “正是。“荣行健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他平静的目光扫过满街狼犬,那些畜生竟都瑟缩着后退了半步。 突然,地面开始震颤。远处烟尘冲天而起,两支骑队自长街尽头奔行而来。左侧清一色玄甲红袍,右侧尽是墨蓝劲装,双方泾渭分明却又互不相让。更骇人的是,这些骑士周身都缭绕着肉眼可见的源气,座下战马踏过之处,青石板上竟留下燃烧的蹄印。 识货之人无不倒吸凉气。左边领头的是个身高不足五尺的侏儒,正是多罗神王团副团长岳临风。他腰间那柄缠着金丝的血色长刀名叫“饮血”,此刻正发出嗡鸣声。右边为首的是蓝点武团团长蓝森,他敞露着胸膛,上面布满伤疤,鹰目扫过之处,围观百姓纷纷低头避让。 眨眼间,两路人马稳稳地停在街中。 随后,天空中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声,只见十几头威风凛凛的羲龙破云穿空而来。这羲龙生有两翼,体长约 3到4米,长尾摇曳,头上还长着两根长须,它们可是东洲大陆上最为稀罕、最为神奇的物种。羲龙缓缓停在广场上,几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 “阿塔特使多吉,特来拜会庆国主。”多吉神色庄重,语气恭敬地说道。 “多罗特使龙木正山拜见庆国主。”龙木正山同样一脸严肃,但态度并不恭敬。 两人并未下跪行礼,因为他们代表的是多罗和阿塔政府。禄东祈心中明白,这些人必定是荣行健请来的。 好大的排场!禄东祈暗自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说道:“两位特使,你们能代表贵国元首做决定吗?”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答道:“当然能。”语气中透着自信。 “那就好,那就好。”禄东祈微微点头,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蓝森看了荣行健一眼,道:“荣老板,我们都来了,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荣行健神色淡然,缓缓说道:“天色已然不早了,我也就不再啰嗦,直奔主题。我儿子原本身患绝症,无药可医。五年前,幸得一位和尚出手救治,才把犬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当时我许下承诺,只要他能救我儿子,便奉上全部家当。大师嘱托我购置氩金,打造百万枚戒指,分发给普通百姓。在老友金克侠的帮助下,昨天我已经将其中八十万枚戒指分发到东洲各个城镇。” 荣行健这么一解释,大家都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怀信安排的,要是有人对此不满,那就去找老和尚理论;再者,金克侠是他的朋友,要是有人想得罪他,可得先掂量掂量后果。 性子急躁的岳临风追问道:“还有 20万枚呢?” “我藏在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荣行健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 禄东祈问:“你今天叫我们过来,不会是想将那些戒指分给我们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让你们当着天下人的面答应我两个条件。” 禄东祈笑道:“条件?可笑,源石已经在我们手上,如果需要戒指,我们可以自己制造,为什么还要答应你的条件。” 蓝森道:“庆国主,不妨听听,看他说的是什么条件。荣行健,说吧,什么条件?” 荣行健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个条件,三国颁布法令,严禁抢夺民间戒指,即便是千重院、神王团、四武团和三国军部也不得抢夺。” 多吉和龙木正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可以。”两人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禄东祈心中暗自思忖:“不能抢夺戒指,也就是要撤销集戒令。不过这也没什么大碍,荣行健只是说不准抢夺,如果持戒者自愿交出,那就不算违约。庆国可以出钱从民间购买,至于价格,自然是由我们说了算。暂且先答应他,日后就算反悔,他也毫无办法。” 禄东祈慢悠悠地问:“要是庆国不答应又会怎样?” “如果庆国不答应,我就将你们手上源石分给阿塔和多罗。”荣行健的语气有些强硬。 禄东祈道:“我们手上已经有一块源石,你难道还能抢去不成?” 荣行健淡然一笑:“国主可能不知道。源石是我昨天送出去的,离现在还不到72小时,我可以随时收回的。” “你骗小孩吧!还随时收回,你收给本王子看看。”禄天凌冷声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见荣真健嘴里念叨几句,眼前的空间撕开一条缝隙,长约一米。三枚源石竟然从虚空中飞出,飘在空中。 在场之人大惊。 禄东祈吩咐道:“宗善,联系穆院长,盾看源石还在不在?” 另外两国的人也赶紧联系。 几分钟后,三国都确定,源石确实消失了。真是见鬼了,相隔几百或者几千公里,源石竟然神不知鬼不觉转移了。 禄东祈接着问道:“第二个条件呢?” “我希望三国能够保证龙德金行所有人,还有我和我家人的安全,这便是第二个条件。” 多吉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说道:“这个条件就更容易了,我们阿塔答应你。只要愿意,你们可以搬到阿塔居住,绝对安全无虞。” “也可以来多罗。”龙木正山附和道,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禄东祈说:“我们也答应你,两个条件都答应,你把源石还给我们。” 荣行健毕竟也是戴戒者,他手掌一推,三块源石飞向禄东祈和两国特使。 “希望几位不要食言,要不我就随时收回源石。告辞了。” 荣行健微微拱手,准备离去。 “慢着!” 禄天凌纵身一跃,伸手抓住荣行健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荣行健满脸疑惑,皱着眉头问道:“禄东祈,难道你就不怕我收回你收中的源石吗?” “你想收就收呗?据我所知,源石和源戒是无法放入虚库的,你人在我手上,没办法将源石藏起来。”禄东祈走下马车,注视着荣行健:“还有,你虽然可以召回源石,但肯定存在某种限制。当年怀信和尚夜闯千重院,将源石带走,如果他可以随意召回,当初也就不会硬闯了。你刚才说,离送出源石不到72小时,我想,你应该能在72小时内召回源石,超过72小时就不行了,没错吧。” 荣行健道:“难道堂堂庆国的一国之主,要在天下众人面前毁约吗?” “毁约?当然不会,国主确实答应会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禄天凌手猛地一压,硬生生地将荣行健压跪在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他接着说道:“以后你的一生都会很安全,因为会有无数人守护你,但是从今往后你会失去另一样无比珍贵的东西,它和安全一样重要,这件东西叫自由。” 岳临风一脸错愕,转头问蓝森:“蓝团长,这算不算违约?” 蓝森微微迟疑了一下,不确定地回答道:“应该算吧。” 禄东祈哈哈一笑,高声放话道:“天凌,把他送到人头森林,关起来,那里最安全。”他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明白。”禄天凌应了一声。 蓝森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满地说道:“庆国主,你贵为一国之主,这般行事恐怕不太妥当吧?” “不妥,有什么不妥,我又没有违约。”禄东祈一脸不屑,“既然拿到了源石,你们就赶紧走吧,天晚了,难道还想本国主设宴款待你们不成。” 荣行健喊道:“二位救我。” 蓝森对站在身边的多吉道:“特使大人,你看这事怎么办好?” 龙木正山道:“人家确实说了会保证荣老板的安全,没有违约,我们不便插手。” 其实,二人现在只想将源石送回阿塔和多罗,哪里敢在成康动手?禄东祈不抢夺源石便已经算是开恩了。当然,禄东祈不是不想抢,而是不好下手。若是抢了,恐怕多罗和阿塔立马会发兵打过来。 第37章 明德大学府 明德大学府在庆国久负盛名,其历史源远流长,学风更是严谨醇厚,堪称学术与思想的殿堂。然而,望江阁屠杀事件犹如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引发民众的强烈愤慨。 学院讲师金同更是大胆,公然反对集戒令。禄东祈对集戒令进行修改,捡到戒指者,上交戒指,进行登记,每人领取50万元补偿。日后如果庆国制造更多戒指,优先分发给上交者。 尽管如此,反对声浪还是从学府蔓延至市井街巷。大大小小的冲突此起彼伏,紧接着,便有人因此丧命。 面对严峻局势,王庭的理事大臣们紧急商讨对策,然而众人商量许久,却始终未能拿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应对之策。 千重院总院长穆修主张:“对于闹事者,应以劝回为主,抓捕为辅,切不可伤及性命。”大王子禄天凌却持有不同观点,他说道:“如今骚乱尚局限于街区,王庭应果断采取强硬手段,快刀斩乱麻,以免夜长梦多。” 其他理事们也纷纷各抒己见,有人倡导温和劝说,有人力主提兵镇压,最终,一切还得由禄东祈来定夺。 禄东祈皱眉道:“你们难道忘了,明德大学府碰不得,这可是祖训,自前朝历代以来,从未有人违背。” “这是什么祖训?我怎么从未听闻。”禄天凌一脸的满不在乎。 一位年迈的老臣解释道:“明德大学府是东洲大陆的最高学府,象征着智慧与思想。近千年来,民间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明德大学府受神力庇佑,即便贵为国王,也不可肆意侵犯,否则必将遭受天谴。” 宗善对此嗤之以鼻:“神力?简直是无稽之谈。国主,我即刻带人前去,将那些闹事的头目一网打尽。” “你去吧,但切记不可伤人,更不可杀人。倘若情况出现异常,即刻退回。对祖训还是保留几分敬畏之心更好一些。” 这一次禄东祈显得格外谨慎。 …… 随后,一万士兵将明德大学府团团围住,却并未进去抓人。 明德大学府气势非凡,近百幢建筑如星辰般错落有致分布着,楼宇高低错落,风格各异却又相得益彰,和谐统一。位于正中央的主楼高达数十层,青砖红瓦,古朴庄重,更有参天古木相伴,与高耸的尖顶相互映衬,尽显古朴与威严。漫步在屋檐之下,阳光透过精美的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能让人的神魂都沉醉其中。 楼前矗立着两座别具意义的雕像。一座名为“天圆地方”,下方以方形大地为基座,其上精雕细琢,刻着山河城镇的模样;中间部分巧妙镂空;上方则是半圆造型,象征着浩瀚星空,上面还刻有熠熠生辉的星辰。另一座雕像名为“问天”,刻的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右手捧着一本书,左手拿着眼镜。小孩抬头仰望天空,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正与星辰深情对话。 一眼看过去,宗善便找到了金同,也就是带头的人。 宗善本就是个行事鲁莽的大老粗,他二话不说,举刀架在金同的脖子上,嚣张地喝道:“你不好好教书,起什么哄,赶紧让大伙都散了,该回哪里就回哪里!” 此言一出,许多学生从教学楼里涌出,将宗善等人团团围住。他们手无寸铁,只能拿起扫帚、操起木棍,大声嚷嚷着:“放了金同老师,否则我们绝不善罢甘休!” 宗善望着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意:“就凭你们?” 学生们虽心中惧怕,但强自镇定回应着:“我们人多,不怕……不怕你们!” 这时,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手持扫帚,勇敢地冲在了最前面。 凤希君见状,伸手将那孩子拎起,笑道:“小娃娃,大人的事你别掺和,快回家去。” “你放了我爸爸,我就回去。”小男孩倔强地说道。 “他是你爸爸?”宗善指着金同问道。 小男孩愤怒地瞪着宗善:“没错,他就是我爸爸,你这个大恶人,快放了我爸爸!” 金同赶忙道:“小作,你先回去,爸爸待会就回来。” 这个胖乎乎的小家伙名叫金日作,金同老来得子,因而对儿子格外珍视。 宗善本打算将金同押回王庭,交由禄东祈处置,可转念一想:“若是此刻强行将人带走,这帮目无王法的家伙恐怕真会冲击王庭,届时事情闹大,我恐怕不好交待。” 他蹲下身,对金同道:“金老师,你到底想怎样?” 金同举慷慨激昂道:“戒指是属于所有人的,你们无权抢夺。” 看起来毫无退缩之意。 “你这老家伙,骨头还挺硬。”宗善恼羞成怒。 一名士兵长冲上前去,揪住金同的衣领,“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刮子,打得年迈的金同两眼直冒金星。 小小的金日作愤怒到了极点,提着扫帚朝着那士兵长猛打过去,口中大喊着:“放了我爸爸,放了我爸爸!” 凤希君身形一闪,轻飘飘几道源气指打向孩子,将金日作点晕在地。她下手还算有分寸,否则以她的指力,这小家伙恐怕瞬间就会被点死。 金同对一名女学生道:“小兰,把作作抱走,别让他受伤。”那女学生赶忙抱起金日作匆匆离去。 一名学生愤怒地控诉道:“你们太可恨了,居然连小孩子都打!” 一时间,群情激奋。 “亮刀!”宗善大喊一声。 于是,所有士兵亮出长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头顶突然出现一个巨大奇异的阵形。刹那间,士兵们手中的兵器竟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朝着天空飘去。片刻之后,阵法消失,天空恢复湛蓝,太阳高悬,光芒万丈,可那些兵器却消失在云端,再也不见踪影。 金同见状哈哈大笑,乐道:“苍天有眼,连老天都看不惯你们作恶多端,将你们的兵器收走了!” 宗善微微下蹲,双腿发力,如炮弹般弹射而起,冲向天空近百米之高。然而,空中什么也没有。宗善还想再次尝试,却被凤希君伸手拦住:“这阵法看起来不简单,不知是谁布置的,我们还是不要贸然触碰,以免遭受不测。” 宗善微微点头,认可道:“还是你想得周全。” 无奈之下,士兵们只得退到街道上。 第37章 从此别 夜深沉,一轮明月斜挂山腰,水银般的月光流淌在大地之上。 庆国边境,一辆马车疾驰而过,驾车之人正是车送铭,车内坐着荣婉婉与年仅五岁的荣真。听那马车辚辚作响,便知车中人行色匆匆。若不是荣行健早早安排他们启程,恐怕此刻已落入禄东祈之手。 “妈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是去找爸爸吗?” 荣真懵懂无知,尚以为此番分别只是暂别,不久便能与父亲荣行健重逢。 荣婉婉哽咽着答道:“是……是的,我们去找你爸爸。” 马车陡然停住,只因前方道路上站着几个人。 车送铭声如洪钟道:“前方的朋友能否行个方便,让条路?” “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与夫人说几句话。” 说话之人正是蓝森,他身后还有数十匹马与随行之人。 车送铭心中暗悔,不该全部听从荣行健的安排,早知就应该请几位戴戒者高手沿途护送。然而此事也怪不得荣行健,若请高手,人家着实忌惮三国势力,肯定不敢接应;若请些不入流的武者,不过是白白送死,徒增连累。 荣婉婉心跳如鼓,她紧紧抱住儿子,透过窗帘缝隙向外窥视。 蓝森劝道:“夫人,再过片刻千重院的人便会追来。荣先生现已被软禁,倘若你们再被擒获,只会让荣先生更加痛心。夫人与其四处逃亡,不如随我前往阿塔。有四武团庇护,庆国也不敢轻举妄动。还望夫人三思。” 荣婉婉心乱如麻,一时间难以抉择。庆国已然危机四伏,可阿塔又真的能信任吗? “我们要商量一下。”荣婉婉颤抖着声音说。 蓝森道:“夫人快些商量,不要耽误时间。” 车送铭稍稍安心,虽然蓝点武团敌友不明,但至少此刻未露敌意。 蓝森耐心等待着,他自然不希望荣婉婉与荣真落入千重院手中。若庆国得了人质,逼迫荣行健交出那二十万枚戒指,荣行健屈服便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月亮悄然隐没,闪电如利刃般撕开天空,倾盆大雨骤然而下。 蓝森屹立雨中,以戒源气将雨水隔绝在外。冷风吹过,雨滴忽左忽右,恰似顽皮孩童。蓝点武团的武者们屏息凝神,只见淡淡的红气自蓝森脚下散开,越往远处,越是淡薄,直到消失,他们知道团长正在施展“圆式”。 所谓“圆式”,就是把体内源气分散开来,形成一个警戒圆,但凡有人踏入此圈,武者便能即刻感知。 “大家小心,千重院的人来了。”蓝森出声提醒。 远远传来一个声音:“蓝团长,你们竟敢跑到庆国来抢人,未免太不把我们千重院放在眼里了吧!” 竟是穆修!他居然亲自追来,看来这位院长还挺敬业。 双方就此对峙,相隔约一百多米。这边十几人,那边也有十几人,众人如临大敌,剑拔弩张,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开打。 戴宾客和宫挺从马车里押出一人,竟是荣行健。 “婉妹!”荣行健高声呼喊。 荣婉婉听到丈夫呼唤,顿觉气血上涌,险些昏厥。自从荣行健被抓,她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随后,她拉着荣真,跌跌撞撞下了车。 “行健,你还好吗?” “我没事,别担心。真儿呢?”荣行健睁大眼睛,朝马车望去。 “他在这儿。” “爸,我在这儿,你快过来。”荣真举起小手用力挥舞。 穆修立于雨中,以源气在头顶凝出一把无柄之伞。 穆修道:“荣夫人,我们是来接你的。你和孩子随我回千重院吧,只要荣先生交出那二十万枚戒指,我们拿到戒指后必定放了你们,让你们一家团聚。夫人意下如何?” 蓝森声若洪钟,朗声道:“荣夫人莫要相信他!禄东祈残暴无比,但凡得罪他的人都不得善终。荣先生,您是明白人,此次得罪禄东祈,他之所以没对你下杀手,一来是有约在先,二来是你手中还有筹码。倘若你夫人和孩子也沦为禄东祈的人质,他必定会要挟你交出那二十万枚戒指。待戒指到手,你们一家三口便只有死路一条,即便侥幸不死,也会沦为阶下囚。” “我们国主只是想要那20万枚戒指,对荣家人的性命,可是没兴趣。”穆修道。 蓝森冷哼一声:“荣先生,我知道你夫妻二人无所畏惧,可孩子呢?难道要让他一辈子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度过吗?荣先生,不如让你夫人和孩子随我前往蓝点武团。放心,我们四武团一诺千金,必定保他们平安无虞。你看怎样?” 荣行健思索片刻,大声道:“婉婉,你带真儿去阿塔吧!放心,暴君想要的不过是那二十万枚戒指,况且他已在众人面前许下承诺,不会害我性命,即便再无耻,想来他也不会食言。” 荣行健嘴上虽如此说,心中实则毫无底气。本来荣行健是可以不用去望江阁的,他只是担心自己一走了之,禄东祈对龙德金行的伙计动手。幸好,现在妻子和孩子并没有被千重院抓到。不过就算抓到,那20万枚戒指也是他最后的谈判筹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健,要不让真儿去阿塔,我留下来陪你,要死一起死,要生一起生,可好?”荣婉婉提议说。 荣行健怆然道:“我乃堂堂男子,承受苦难是理所当然。孩子是我们的心头肉,我已无法陪伴在他身边,你又怎能离开呢?” “我要爸爸陪我,也要妈妈陪我,你们都不许不要我。”小荣真摇着母亲的手,喊着。 穆修押着荣行健,向前走了数十步。蓝森明白他的用意,领着荣婉婉、荣真走向荣行健,让一家三口得以靠近些。 天色暗沉,细雨纷纷扬扬,将整个世界都笼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三人紧紧相拥,伫立在凄风苦雨中,雨水顺着脸颊肆意流淌,与夺眶而出的泪水悄然交织,好不凄凉。 荣行健微微俯身,目光满是慈爱与不舍,他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真儿,以后可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孩子仰起稚嫩的脸庞,用力地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回应:“我会的,爸爸,我最听妈妈的话了,永远都不会惹妈妈生气。” “真乖。”荣行健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中却藏着无尽的眷恋与牵挂。 随后,荣行健直起身,将目光投向荣婉婉,眼神中满是托付之意,郑重说道:“婉婉,以后真儿就全托付给你了。你不用担心,只要禄东祈还想要戒指,便不会把我怎样。要是能谈妥,我马上就去找你们。” 荣婉婉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不住地点头,连声道:“我们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荣行健又看向车送铭,神情严肃且认真地说道:“送铭,务必照顾好夫人和孩子,拜托你了。” 送名一脸坚毅道:“放心,老爷,我拼了性命也会护他们周全。” 荣行健放下荣真,捉住他的双肩,叮嘱道:“真儿,以后要保护好自己,照顾好你妈妈,知道吗?” “知道了。” 穆修说道:“荣先生,我们走吧。” 荣行健依依不舍道:“婉儿别哭,若上天垂怜,日后我们定能重逢。我会每日祈求上苍,求它保佑你们母子平安。” 言罢,荣行健转身朝马车走去。 荣婉婉呼喊着:“行健,你好好保重,要按时吃饭,好好睡觉,别着凉,别生病,我一定会把孩子好好养大。” 马车在风雨中疾驰。荣婉婉拉着荣真追出数十米,终是体力不支,跌坐在地,痛哭不止。 荣真大声呼喊着:“爸爸,你要好好吃饭,我会去救你的。” 很快,马车消失在竹林的拐弯处,顷刻便连车上的灯光也隐没不见。 蓝森担心荣婉婉伤心过度,点了她的昏穴,让一名叫明月的女子将她背到马车上。小荣真紧紧拉住母亲的手,始终不肯松开,他不哭不闹,只是紧握着拳头,闷声坐着。 …… 真是意外,禄东祈竟会亲临千重院。穆修率众弟子肃立门前,躬身相迎。 禄东祈步下马车,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牢牢钉在左氏步身上。他猛然抬手,从近旁一名侍卫腰间夺过佩剑,寒光一闪,利刃已狠狠刺入左氏步左胸! 鲜血汩汩涌出。众人皆惊,左氏步咬牙挺立,不敢稍动。 “昨日源石失踪,当值看守的是你?” “是……属下失职。”左氏步忍着剧痛,声音发颤。 禄东祈语如寒冰:“本国主早有明令,两日内,手不得离源石!你们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左氏步强撑拱手:“回禀国主,是值守弟子一时内急,离岗片刻,不想就在这几分钟内出了岔子。” 一旁的穆修连忙躬身:“国主,源石既已寻回,恳请国主……开恩。” “开恩?”禄东祈眼神骤然锐利,“看守源石的有十人!依本国主性子,加上队长,定然一个不留!既然穆院长求情……”他手腕一抖,剑锋上的血珠滴落,“那便将擅离职守之人斩了吧!” 左氏步面色惨白,还想开口:“国主,求您……” “再多说一个字,”禄东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本座便让那十一人全斩了。” 第38章 夜来山 夜来山纵横数百里,高耸处直插星辰,低陷处探入黄泉,此地既是圣地,亦是仙府,更是蓝点武团的驻地。 群山中,有三座最为高耸的山峰为蓝点武团所占。其中最高者名为天地峰,其次是烟雨峰与半轮峰。 天地峰遍植红树,四季红叶不落,与山脚的绿树相互辉映,红叶堡便隐匿于这漫山红叶之中。除了红叶,天地峰还有瀑布。峰顶终年积雪,冬去春来,雪水融化,化作瀑布轰鸣而下,声传甚远。 若说天地峰以险峻着称,那半轮峰则雄浑大气。半轮峰是第二高峰,山体庞大,形似一尊弥勒佛,坐在群山之间,是蓝点弟子修炼、习武、读书之处。 再往下便是烟雨峰,高度仅千米,居住者多为仆人、宾客以及分团进修子弟。 烟雨峰与半轮峰之间仅有两条铁链相连,半轮峰峰顶倒是有一座铁桥,可通往天地峰。若要前往红叶堡,唯有通过这两峰两桥,别无他途。 行至烟雨峰,远远便能望见一座花岗岩砌成的山门,名曰天地门。石门旁有几间小屋,虽不宽敞,却收拾得整洁干净,桌椅板凳一应俱全,此处便是明月与清风的居所。 清风明月为蓝点武团把守山门,男子自号清风,女子自称明月。十五年前,守门之人便是他们,十五年后的今日,依旧是他们二人。 烟雨峰下有许多巨石,清风每日最爱做的事,便是举起石头,放下,再举起,如此反复。除了守门与举石,他似乎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事值得做。至于明月,爱好颇为广泛,时而养花,时而织衣,时而唱曲。依她所言,女子应当活得多姿多彩。 荣婉婉与荣真来到烟雨峰已然十多年,却从未出过天地门,也未曾踏上天地桥,只因铁桥上的木板已被抽走,仅剩几根手臂般粗细的铁链。蓝点弟子上山下山都是踩着铁链,从高空中穿行而过。若无一定修为与足够勇气,哪敢轻易尝试,稍有不慎,便会跌落悬崖,粉身碎骨。 烟雨峰上住着几十户人家,负责为蓝点武团的两千多人烧菜做饭。饭菜做好后,放在铁桥边,自会有弟子前来查验,然后扛上山去。荣婉婉与荣真在此处的十三年间,每日都是洗菜、劈柴,周而复始。 母子二人仅有一幢别致的木屋,屋内供奉着菩萨,案头摆放些许干果。荣婉婉早晚参拜,天天祈愿:“求菩萨庇佑我们一家三口,让我们早日团聚。真儿,快来跪拜。” “有什么好拜的。” 一个宽额高眉的少年站在屋中,正捧着书本诵读,此人正是荣真。少年身着短衫,剃着平头,身材胖瘦适中,眉间透着一股英气。 “叫你拜你就拜。”荣婉婉佯怒道。 荣真极不情愿地跪下,嘴里嘟囔着:“菩萨,我都给你小子拜了十三年,你是不是耳朵背,没听见?让你把我爸还回来,你总是不理不睬的。算了,你要是不愿意救我爸,那就保佑我练成天下第一的武功,这样我就能自己去救他了。” 刚从里屋走出的荣婉婉听闻大怒,抄起扫帚便打,边打边骂:“你这混小子,管菩萨叫小子,反了天了。源医早就说过你心脏不好,无论如何修炼都难有成就。到时源气在体内胡乱冲撞,再伤了心脉,可怎么是好?总之不准练什么狗屁武功,老老实实读书。” “母后息怒,您下手这么狠,我没病都要被您打出病来了。”荣真取笑道。 荣真知道自己心脏欠佳,但自我感觉也没母亲说得那般严重。荣婉婉当然有她的考量。自派戒事件之后禄东祈便发布悬赏令,黑道白道都在搜寻荣婉婉与荣真的踪迹。十三年来,荣真一心想着救出父亲,可他体内源气微弱,气脉未开,即便再勤奋,最终也不过学个皮毛。若学艺不精便贸然下山,遇上歹毒杀手或是赏金猎人,必定吃大亏。故而荣婉婉再三拜托蓝森,禁止荣真下山,也不许他习武。母命难违,荣真只能偷偷练习拳脚,荣婉婉一旦撞见,少不得要教训几句,可又不好管得太严。见儿子练了几年一无所成,她反倒放心了,只要不沉迷其中,偶尔练一练,强身健体,倒也无妨。 “谁叫你不长记性。” 荣真故意抬高声音道:“知道啦,知道啦,吃喝嫖赌都能学,就是武功不能学。” 荣婉婉将扫帚一扔,跪在地上,哀叹道:“菩萨啊菩萨,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混小子,等他爸回来,肯定要怪我管教无方了。” “老妈,逗你玩呢,你放心,没有你老人家的准许,我肯定不会学武。”荣真扶起母亲坐下,蹲在一旁为她捶腿,“其实我可懂事了。儿子病了妈心疼,儿子冷了妈心寒。等您老了,我还要好好照顾您呢,怎么会不珍惜自己呀?” 荣婉婉捏着荣真的耳朵,笑道:“这才像大人说的话。” …… 荣真手里颠着个红苹果,溜溜达达来到山门前,往地上一蹲,饶有兴致地瞧着清风举石练功。 “清风叔,你手上那块石头,怕不得有几百斤重吧?”荣真嘴里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清风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向来如此,便是对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的荣真,也吝啬得很,半个字都懒得应,神情冷淡得像块冰。 荣真浑不在意,他摇摇头,干脆把剩下的苹果叼在嘴里,拍拍屁股站起身,道:“清风叔,你把石头扔过来,让我试试,看举不举得动!” 话音未落,清风足尖在石头上轻轻一点!那块几百斤重的青石,竟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直直朝着荣真头顶砸来! 荣真嘴里还叼着苹果,慌忙扎了个马步,双手运足力气向上托举,试图硬接。 石头刚一入手,一股沛然巨力便轰然压下!荣真闷哼一声,腰杆被压得像张弓,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救……救命啊!” 呼救声刚冲出口,一道凌厉的鞭影撕裂空气,“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抽在急速下坠的巨石侧面! 那几百斤的巨石竟被这一鞭抽得凌空急旋,石屑纷飞,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残影,挟着未消的鞭劲,原路倒飞而回! 清风依旧站在石台之上,面色古井无波。他只是随意伸出一根手指,仿佛拈花摘叶般轻巧,稳稳当当接住了旋转飞回的巨石。巨石在他指尖纹丝不动,仿佛从未离开过。 荣真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叼着苹果就使劲鼓掌:“好鞭法!好指力!明月姐,清风叔,你们可真厉害!”随后荣真脸色一暗,幽幽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们一样厉害啊。” 第39章 戒灵小格格 每一枚戒指都寄居着专属戒灵。召唤戒灵并非难事,只需在脑海中轻声呼唤,戒灵便会现身。 戒灵并非实体,而是形如幻影般的存在。他们如同导师和老师,会依据戴戒者的特征给予引导,且这引导的范畴极为广泛,并非局限于武学,棋艺、诗词、数学、物理、化学等领域都是可以的。 戴戒者的类型丰富多样,专攻源武学的是武装戴戒者,为人治病疗伤的是源医,学习驭兽技法,便可以成为驭兽师,还有炼器师、阵法师、药剂师、器纹师等等。 深夜,荣真点亮晶灯,趴在桌上,眉头微皱,心中默念,唤出戒灵。荣真的戒灵身形娇小,是一位身着大红大紫服饰的女子,模样好似唱戏之人。 “小格格,我真的无法运用源气吗?”荣真满怀期待地问。 每位戒灵都有一个名字,由戴戒者赐予。 “差不多吧,”小格格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小子,你的心脏实在糟糕,即便修炼也难有成效。所以戒神派我来指导你,期望你能潜心做学问,日后说不定能成为一名作家。” 小格格那银铃般的声音响起,让人百听不厌。 “当作家?那岂不是得饿死?”荣真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虽然他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也知道作家这一职业不太好混,有时还不如沿街乞讨来得实在。 暂且抛开作家的话题不谈,还是聊聊源武学吧。 源武学又叫源气武学,也有叫态武学或者戒武学的。源武学的第一个阶段是常态境界,此时,态源气都从戒指中涌出,流向心脏,而后由大脑下达指令,心脏再将源气分配至四肢百骸,分配的路线便形成了所谓的“气脉”,这一过程被叫作“开脉”。然而,荣真的心脏存在缺陷,无论怎样刻苦修炼,都难以形成稳定的气脉,所以在武学之路上无法前进。可荣真都18岁了,体内还是无法形成稳定气脉。 “倘若我强行修炼,会不会危及生命?” “应该不至于。”小格格微微摇头,语气稍显缓和,“不过,即便你能够运用源气,最多也只能维持极短的时间。一旦超过心脏的承受极限,戒指便会自动切断源气,以保护你的心脏。” 小格格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空中出现一个透明立方体,里面绘制出虚拟心脏,和真的几乎一模一样。 戴上戒指,有的人需要等一月或者一年,或者几年,甚至立刻就能成为常态戴戒者。从普通人变成常态戴戒者,最大的区别便是可以调用源气,力量、速度与耐力大大增强,对周遭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更为敏锐。 “我还要去救老爸呢,学不了源武学,那可如何是好。”荣真的语气有些无奈无助。 小格格安慰道:“你本就不是练武的料,这几年我一直教导你读书写字,教授各类学问,正是因材施教。我觉得将你培养成文学家挺不错的,闲暇时写些诗歌,日后追求姑娘也能派上用场。要是你不想当文学家,成为画家也不错。” “我看你根本就不懂源武学。”荣真用起了激将法。 戒灵嗔道:“我不懂?我有什么不懂的?” “那你和我简单讲讲,让我了解一下。” “好吧,那就简单给你介绍一下,这也并非什么机密,算是基础知识。”小格格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源气武学有很多境界,分别是常态、超态、神纹、混元、轮回、源墟、本源、弦域、神通,最后获得戒族的认证,成为戒族的一员。” “怎么知道自己哪一种境界呢?”荣真问。 小格格看荣真听得极为认真,继续道:“对于武者来说,要看几样东西。一是看态值,二是武者等级。你的态值是105万点,已经是常态一重境界,不过你的气脉还是闭塞状态,所以力量速度都无法增强。你解开衣服,看看胸口。” 荣真解开衣服,只见胸口闪现着一团红光。 “这是源气吗?”荣真好奇的问。 小格格耐心道:“是的,这就是你体内的源气。但它们淤积在心脏,无法流向全身,所以你的力量无法大幅增强,速度无法大幅加快。” “那武者等级又是什么?”荣真继续追问。 小格格手一指,空中出现一幅卷轴,找到个人属性,里面便有武者等级的选项,点开,便会发现上面写着“无等级”三个字。 这些资料,荣真也有过一些了解,之所以认真听小格格讲述,也是想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也许在遗漏的信息中有“开脉”线索。 “武者等级分为见习武者、初级武者、中级武者、高级武者、大师级武者、宗师级武者、圣武者,每个等级又分为十个品级,十品高于一品。即便成了十品圣武者,实力超群,仍然可以争夺各种头衔,比如太古武皇、九幽剑皇之类的,拿到头衔,便可以获得一枚特殊戒指作为奖励。” 荣真好奇道:“源武学将修炼分成那么多境界,怎么又弄出一个武者头衔?” “境界单纯是按照态值来衡量的,但光是态值高、源气量大,并不一定代表战力就更强。”小格格捏着鼻梁,似乎在思考,转而又说:“就比如,有的人虽然上到了大学,但参加考试,可能连高中手都不如。所以说,光看境界只能粗略评估一个人的实力,它没有武者头衔准确。当然,将二者结合会更好一些。不过你现在不必管什么武者头衔,好好提升态值比较重要。” “原来如此,那识海又是什么?”荣真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现在连起步都没做到,操心识海的事有些太远了。”小格格轻笑着摇摇头,“等你境界修为到了,识海会自动打开,到时自然就明白了。” “那好吧,”荣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得有耐心。” 第40章 戒灵的惩罚 小格格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地说:“你运气确实不太好,心脏存在先天缺陷,即便通过手术修复了七八成,气脉也受到极大影响。”她看着荣真,眼中闪过一丝同情,随后继续解释道,“不过呢,”她语气一转,带着安慰的口吻,“也不必过于忧虑。当个普通人,认认真真学习,老老实实工作,只要态值增加,不影响寿命,其实也无所谓。毕竟啊,”她微微一笑,“95%的人都不是武者。” 荣真神色稍稍振作了一些:“那……你能再和我讲讲源气武学吗?以前我听武团的人说过,但不是特别了解。” “想了解源气武学啊,”小格格眼睛弯成月牙,兴致勃勃地说,“首先要弄清楚的便是源气和气脉。我打个比方,你就容易理解了。” 她站起身来,指着窗外一株大树,语气轻快地说:“你看那棵大树,有根、有干、有枝、有叶。我们所看到郁郁葱葱、春华秋实只是表象,”她转头看向荣真,认真地说,“就如同武学中的招式,是能够直观看见的。而源气呢,”她神秘地眨眨眼,“它就如同土地中的养分。养分经由树根传递到树干,再从树干输送到树枝,最后抵达树叶,依循脉络流动。”她越说越兴奋,手也跟着比划起来:“树越大越繁茂,其脉络也就越复杂。修炼源气武学就是要掌控源气,让它在复杂的心脉中高速流动。气脉越是复杂细密,态源气流动越快,战斗力便越强。” 小格格滔滔不绝地讲了许久,可最后几句话却将荣真打入了谷底:“对你而言,源戒只是保命工具。以我的专业判断,你还是放弃修炼,不要当什么武者了!普通人戴上戒指就能进入常态境界,花个几年时间,就能悬空而立,进入超态境界,可你呢?都炼八年了,依旧无法开脉。未来就算进入超态,恐怕也只能维持短短几分钟。”小格格眼神中带着同情与怜悯。 荣真倒也看得开:“几分钟就几分钟,总比一点都不会强。”脸上露出一丝豁达的笑容。 小格格认真地看着荣真,语重心长地说:“我觉得你母亲说得没错,你应当多学些实用知识,日后在蓝点武团谋个打杂的差事,就此在这夜来山安稳度过一生。山外有众多白道黑道的高手想要捉拿你,你若出山,无疑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喂,喂。”荣真满脸不悦,眉头又皱了起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天色已晚,我要回去休息了。”小格格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你没事别老是缠着我闲聊,我是戒灵,我的职责是当老师,可不是陪你解闷的。你气脉阻塞,修炼数年毫无进步,我早就不抱希望了。能教你数学文学化学物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唉,我也是命苦,摊上你这么个废物。没办法,只能等你死后我再投胎寻觅其他戴戒者。” 荣真好奇地问道:“在我之前,你应该教过不少戴戒者吧,他们都是怎样的人?”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小格格轻轻摇了摇手指,俏皮地眨了眨眼:“这属于隐私,无可奉告。”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睡吧。” 小格格歪着头问:“我之前给你出的题目,你想出答案了吗?” “题目?”荣真一脸茫然,早就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了,“太难了,我没想出来。你现在出的题目越来越难,再多给我几天时间吧。” “这都想不出来?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小格格坐在荣真脑袋上,用手捶打着,佯装生气道,“总之,你这学生太让我不满意了,我要惩罚你。” 荣真苦笑着说:“不至于吧,我又没做什么坏事,干嘛惩罚我。”脸上满是委屈。 小格格双手叉腰,命令道:“从明天起,你不管遇到谁,都得骂一句‘你是王八蛋’,尤其是碰到蓝点武团的人,更要骂得响亮些。” 荣真楞了楞,说道:“我又没疯,骂他们王八蛋,他们还不得揍我。我武功这么弱,根本打不过,你这不是故意害我嘛。再说了,我和母亲寄人篱下,多亏蓝点武团保护,我们才有安身之所。日后若要救父亲,还指望他们能帮忙呢。就算不帮忙,救出父亲后,我们一家也只能来这里避难,我可不能得罪大靠山!” 小格格撅着嘴,赌气道:“我就是要让他们揍你,就是要让他们讨厌你,就是要害你。” 荣真疑惑不解,挠了挠后脑勺:“我们前世无冤无仇,你干嘛这么害我?” “我当然要害你了,”小格格气鼓鼓地说,“你想想,别的戒灵运气都很好,遇到的都是才华横溢的大帅哥,他们要么成为天才源医,要么成为超凡的武装戴戒者。唯独我倒霉,碰上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只能教你读书写字。” 荣真恍然大悟:“难怪你一直刁难我,原来是这么回事。”脸上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小格格双手抱在胸前,气势汹汹地问:“你到底骂不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荣真梗着脖子,倔强地说:“不骂。妈妈说了,做人要和善,人家没惹我,我怎么能骂他们。” 戒灵似乎真的生气了,当下施展神通,荣真顿感肚子剧痛难忍,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术。 “哎哟!”荣真痛苦地捂住肚子,冷汗直冒:“我错了,小格格前辈,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你听不听话,乖不乖?”小格格板着脸,严厉地问。 “我听话,我很乖。”荣真忙不迭地点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那你骂不骂?”小格格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骂,我骂。”荣真实在忍受不了这剧痛,心想先答应下来,再慢慢想办法应对,戒灵这才拍拍手,满意地放过荣真。 “不过我绝对不会骂我妈的,就算你让我痛上三天三夜,我也不会骂我老妈。”荣真一脸坚定,斩钉截铁地说,“还有,我也不会骂蓝团长,他把我和妈妈带到蓝点武团保护起来,对我有大恩,我不能忘恩负义骂他。” 小格格微微点头,神色缓和了一些,说道:“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点良心。好吧,这两个人除外,碰到其他人都得骂一句。” 荣真眼珠子滴溜一转,狡黠地问道:“我在心里骂,或者声音小一点,不让他们听见,这样算完成任务吗?” 小格格哼了一声,说道:“必须大声骂出来,对方听不见可不算数。” “那什么时候解除惩罚?”荣真小心翼翼地问。 “到了该解除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小格格神秘地一笑,消失在空中。 小格格暗道:“你小子就是人太好,太圆融,生怕得罪人,这点很不好,我得帮你纠正纠正。” 然后小格格便消失了。 第41章 蓝泪儿 红叶堡内,一位身着蓝裙的小姑娘正趴在窗边,手中握着一架望远镜,专注地观察着远处的荣真。 这姑娘白皙的脸颊如同羊脂玉,上面染着一抹淡淡的红晕,恰似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娇俏动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似乎蕴藏着无限聪慧与善良。房中十几把乐器错落摆放着,柜子里更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音乐类书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那位小哥哥又在练拳啦,这几年他可是一天都没落下过。”小姑娘的声音清脆悦耳。 一旁的丫鬟轻声回应:“小姐说得没错,只是他练了几年,一点进步也没有。” 这位蓝衣小姑娘便是蓝家小姐蓝泪儿,她自幼研习琴艺,天赋极高。几年前,父亲蓝森送给她一架望远镜作为礼物。有一次,她眺望山林时偶然瞧见荣真在刻苦练拳。蓝泪儿当时就与丫鬟打了个赌,丫鬟赌荣真最多坚持三个月,而蓝泪儿却坚信他能坚持三年。此后没事时二人便观察一番,无论刮风下雨,荣真从未间断,不知不觉间,荣真竟已坚持了整整五年,而且没有半点放弃的意思。 丫鬟叫张小丫,她说:“荣真荣真,这小子做事还真是认真,每天雷打不动,早上起床第一件事便是练拳,只是有点认真过头了。” “你懂什么,不认真,什么事也做不成的。”蓝泪儿道。 本来,源武学入门并不难,而且有戒灵引导,若不是天赋实在太差,早就已经突飞猛进了。 普通人戴上戒指,力量速度增强,成为常态戴戒者,态值从100万点开始增加,大概几个月就会增加一级,态值增加10万点,不几年便会达到200万点,寿命达到200万点,进入超态。 “一大早的,你这又是怎么啦?”荣婉婉道。 只见荣真胸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漂亮的大字——蓝点贵宾荣真。 荣婉婉看着儿子一脸怪异的模样,满是困惑,实在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从今天起,我要体验体验人生的疾苦。”荣真一本正经地说道。 荣婉婉回应道:“只要你别吵着下山,你就算闯出天大的祸,我也不管你。” 本来,荣婉婉是反对儿子练武的,不过无论怎么反对,也阻止不了,再说荣真练来练去,进步不大,就当是强身健体,荣婉婉也不再阻挡了。 之前戒灵让荣真碰到人就骂一句“你是王八蛋”,这不是纯粹找揍嘛?荣真心里清楚自己打不过别人,只能另想办法。他在胸口挂块木板,无非是想提醒那些野蛮人注意文明礼貌,好歹给“贵宾”一点面子。要是不想惹麻烦,还有一招,那就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别出去瞎晃悠。什么时候出去最安全呢?当然是晚上 12点之后啦,毕竟那时候很多人都已经睡了。 整个白天,荣真都在读书写字。然而,书没怎么读进去,字写得也不怎么样,可戒灵却打着“我这是为你好”的旗号,强迫他学习。 自从有了戒灵,她便天天催促荣真学习,要是敢偷懒,但催动为数不多的源气,让荣真肚子痛。闹到最后,荣真只能屈服。最初的几年,荣真并不喜欢学习,不过现在渐渐习以为常了。 终于熬到晚上 12点,四周一片漆黑,荣真找了个绝佳位置,摆上水果小吃,切了几斤肉,点起炭火,悠然自得地搞起了烧烤!他还搬来一把摇摇椅,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欣赏月色。 “是谁?出来。”荣真听到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人正沿着林中小道走来。 “是我。”一个清脆好听的女声传来。随后,一位水灵灵的小姑娘现身,她手中提着一盏晶灯。 “大半夜的,姑娘跑这儿来干嘛?”荣真好奇地问道。 “我在远处看到这里有烟火,觉得好奇,就过来看看。你是荣真吧?”小姑娘歪着头问道。 “看来我的名气还不小呢,你居然认识我。”荣真想到这儿有些想笑。 小姑娘娇笑起来:“你胸口挂着块木牌,写着自己是蓝点的贵宾荣真,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啦。不过,你为啥要在胸口挂块牌子呀?”其实就算不挂牌子,小姑娘也认得荣真,因为她正是蓝泪儿。 “哎,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荣真无奈地叹了口气,“姑娘,我能骂你一句吗?就一句,我知道骂人不好,我先给你道歉。” “我什么时候得罪你啦?真是对不住。”蓝泪儿一脸无辜。 荣真赶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姑娘你没得罪我,这是戒灵给我派的任务,我必须得骂你一句。” 蓝泪儿大方地说道:“虽然我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你骂吧,我不会介意的。” “你是王八蛋。”荣真终于骂出了口,紧接着又赶忙补了几句“对不起”。 蓝泪儿嘻嘻笑道:“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骂过我呢,你倒是第一个。” “姑娘你心地善良,自然没人骂你。要是又恶又毒又丑又老,那肯定人人都骂。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荣真问道。“蓝泪儿,我叫蓝泪儿。”小姑娘脆生生地回答。 荣真顿时一惊,赶忙放下翘起的二郎腿,起身将摇摇椅让出来:“原来是蓝家小姐,请坐请坐。” “荣真大哥不必如此客气。”蓝泪儿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应该的,应该的。”荣真赶忙端来烧烤,摆在石桌上,“小姐,你要是饿了就吃点。” “真的不用这么客气。”蓝泪儿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拿起一只烤翅,“你也坐呀,别站着。” “谢谢小姐。”荣真应道。 “我听说你心脏不好,没办法学习源气武学,是真的吗?”蓝泪儿关切地问道。 “是的。”荣真有些尴尬地回答,面对蓝家人,他难免有些拘谨,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蓝泪儿惋惜地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沉默片刻,荣真开口道:“小姐,我给你画一幅画怎么样?” “画画?好呀,那麻烦你帮我画一幅,谢谢啦。”蓝泪儿欣然答应。 在戒灵小格格的悉心调教下,荣真学会了盖房子,还背诵了不少诗歌,数学也有了很大进步,要说成效最为显着的,当属美术。 荣真拿出画板,在月下稳稳立好,接着拿出毛笔和各色颜料,有模有样地画了起来,他打算画一幅彩墨画。荣真画得十分认真,速度也慢,蓝泪儿静静地躺在摇摇椅上,没有打扰他,二人偶尔吃点烧烤,接着再画。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荣真终于画好了。只见画中千山耸立,云雾在山间缭绕,一群鸟儿嬉戏玩耍。悬崖边,一女子慵懒地躺在摇摇椅上,秀发微微凌乱,正酣然入睡,怀里还抱着一把古琴。更远处,黄昏的余晖下,一群蓝点弟子正在专心习武,山下炊烟袅袅,村民们正忙着做晚饭。 “画得挺好的,可我在画里显得好孤单,你怎么不多画几个人呢?要不把你也画进去吧。”蓝泪儿提议道。 “我哪敢和小姐同处一幅画中。”荣真谦逊地说道。 “我又不是吃人的魔鬼,你怕什么呢?你在这儿……”蓝泪儿指了指画中的空白处,“在这儿加一个人,就画你自己吧。” “好的。”荣真应道。 不多时,人便画好了。只见摇摇椅旁边站着一位男子,手持蒲扇,正轻轻给蓝泪儿扇风。 蓝泪儿十分满意,笑道:“这样看起来好多了。画得真棒,可以送给我吗?” “当然可以。”荣真说道。 画送出去后,两人一时有些尴尬,都找不到话题。为化解尴尬,荣真说道:“小姐,我给你唱个歌怎么样?” “唱歌?”蓝泪儿一脸诧异,似乎没想到荣真会有这样的提议。 “不是我唱,我可唱不好,不过我的戒灵小格格很会唱歌,让她给你表演一个,好不好?”荣真解释道。 “好呀,原来还有会唱歌的戒灵。”蓝泪儿好奇地说道。 第42章 夜半歌声 荣真在脑海中呼唤,戒灵小格格现身,还打了个哈欠,看样子刚睡醒。她丫肯定是装的,一个戒灵,睡什么觉? “大半夜把本姑娘叫出来有什么事?”小格格睡眼惺忪地问道。 “这位是蓝泪儿姑娘。”荣真赶忙介绍,“她听说你唱歌很好听,想听你唱一首。” “真的吗?真的吗?”小格格顿时两眼放光,“小姑娘,你想听什么歌,随便点,只要你说得出名字,我就能唱出来。” “那就唱个儿歌吧,名字叫《外婆桥》!”蓝泪儿说道。 “好嘞,本姑娘要开唱了。唱完你们可得鼓掌叫好哦。”小格格兴奋地说道。 “你等等,我给你伴奏。” 蓝泪儿伸出手指,一时间蓝光从指尖悄出,好几件乐器在空中生成,有鼓、笛子、琴、琵琶、小提琴,纷纷飘在空中。小格格和荣真看得目瞪口呆,这都能组建一个乐队了。只见蓝泪儿双手摊开,十指间蹦出十根源气线,这些源气线中间又不断分叉,爬满所有乐器。 “好了,我要开始弹奏了,你跟上哦。”蓝泪儿说道。 小格格连连鼓掌:“原来小姑娘是操作系戴戒者,厉害厉害,今天有人给我伴奏,我一定要好好表现,唱出世界级的水准。” 乐声响起,一人演奏,竟如同几十人共同演奏一般。小格格歌声清澈,空灵飘逸。一时间,乐声弥漫开来,传得并不是很远,不会吵到别人睡觉。蓝泪儿似乎也受到感染,跟着轻声哼唱起来。 一曲完毕,荣真拼命鼓掌。 “小姐,你唱得也太好了,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荣真由衷地赞叹道。 小格格也是一脸崇拜:“小姑娘,你唱歌的天赋简直绝了,乐器也弹奏得这么好,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蓝泪儿有些不好意思,低头道:“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不知何时,荣真身边突然多了一位少年。这少年双眼深邃如渊,眉间透着一股邪气,手中握着一把剑,剃着光头,活脱脱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样。 “你小子好大的胆,竟敢让我妹妹给你表演!还不快跪下给我妹妹道歉。” 蓝度天说着,将长剑压在荣真肩膀上,荣真右腿吃痛,不由自主地弯下,单膝跪在了地上。剑虽未出鞘,但那重量却如同一座小山,荣真毫无抵抗之力。 “哥,什么表演不表演的,我们就是闹着玩的。”蓝泪儿赶忙解释。 “那也不行,你可是蓝家千金,身份高贵,怎能随便给别人表演?要表演,至少也要收点出场费。小子,把你的私房钱都拿出来,我就原谅你。”蓝度天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不良少年果然不是善茬,居然明目张胆地抢劫。 “我真没有私房钱!”荣真无奈摇头。 “我可以作证,他是真没有私房钱。”小格格在一旁呼应。 “你是他的戒灵?”蓝度天问。 “是啊,我叫小格格。”小格格回答。 蓝度天打劫不成,便拿了几串烤鱿鱼,一边吃一边欣赏旁边的画。 “刚才你们的歌唱得不错,这样,泪儿,你再唱一支最新谱写的歌曲,荣真,你来伴舞,让我也要欣赏欣赏。”蓝度天命令道。 “伴舞?我不会呀?”荣真一脸为难。 “有什么不会的,扭扭腰,踢踢腿,简单得很。戒灵,你肯定会跳舞吧,教教他,学几分钟就会了。”蓝度天说道。 在三人的注视下,小格格在空中舞动起来,还详细地把分解动作也讲解了一通。 “会了吗?”蓝度天问。 “这舞蹈很难的,几分钟可学不会。”蓝泪儿掩嘴轻笑。 蓝度天把腿放在桌子上,道:“不会也没关系,越不会越好笑,好笑才是最重要的,好看那都是次要的。好了,我数一二三,你们便开始。” 曲子响起,歌声也随之响起,舞蹈正式开始。 荣真又是蹦又是跳,偶尔还来个旋转,那滑稽的模样,看得蓝度天哈哈大笑,连蓝泪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你……你跳得还真有意思。”蓝度天边笑边说。 就在此时,荣真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抬头一看,只见小格格正努着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该骂人了。” 荣真心里不愿意骂这邪恶的少爷,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又实在没办法。小格格向来说到做到,要是不照办,肯定会让他痛上一个小时。 “谢谢夸奖,蓝少爷你可真是个王八蛋。”荣真一边跳舞一边骂人,“是个有趣的王八蛋。” “你骂我?”蓝度天一听,二话不说,抓起荣真,往悬崖走去。 “你想干什么?”荣真惊恐地问道。 “当然是把你丢下去。”蓝度天恶狠狠地说道。 荣真以为他在开玩笑,却见他毫不犹豫将荣真朝着悬崖下方扔去。 蓝泪儿急忙道:“哥,你别胡闹了!” 然而蓝度天却充耳不闻,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荣真只觉身体急速下坠,吓得哇哇大叫起来。就在他下落十几米的时候,蓝度天却又猛地伸手,将他从半空中捞了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荣真心有余悸,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着。蓝度天却若无其事地拍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小朋友,可不要随便骂人哦,骂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是要遭报应的。” 荣真诚惶诚恐道:“对不起,蓝少爷。” 蓝度天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说:“没什么,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这一回了。不过有一件大事需要确定一下。” “什么大事?” “你小子是不是爱上我妹妹了?” 荣真吓得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辩解道:“没有,绝对没有!” 蓝度天的目光紧紧盯着荣真,眼神中透着一丝警告,冷冷地说:“没有就好。我妹妹已经有了婚配,你要是胆敢对我妹妹有非分之想,我就把你从这山崖上扔下去。你可知道,这悬崖足有七千多米高,除非你的修为极高,否则掉下去必死无疑。记住了吗?” 荣真忙不迭地回答:“记住了。” 蓝泪儿皱了皱眉头,嗔怪道:“哥,你看你,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回去睡觉了。” 蓝度天立刻换了副温和的模样,说道:“我送你。” 等到了晚上临睡觉的时候,戒灵小格格开始仔细盘点荣真这几天的表现。它敏锐地察觉到有荣真漏了一个人,当下也不客气,拼命往荣真的肚子里灌气。 荣真顿时疼得脸色煞白,忍不住抱怨道:“你就不能留点情面。” 小格格却理直气壮地回应道:“严师出高徒,乱棒出孝子,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嘛?再说了,让你痛一痛,对你的心脏有好处。” 荣真又气又无奈,反驳道:“什么对心脏有好处,我看你就是诓我的。再说了哪有老师让学生骂人的!” “痛是痛点,但源气冲撞能强化你的心脏。我可真没骗你。” 第43章 没知识可不行 在源戒世界,成为戴戒者的第一准则便是:没知识,寸步难行。 无论志向何在,知识都是踏足一切领域的基石,这源于一套被称为“源戒晋升树”(简称为“晋升树”)的核心规则——它由“技能树”与“知识树”交织而成,将品级、境界、学历与职业选择牢牢绑定,构成整个世界运转的底层逻辑。 “晋升树”的根基是从一品到十品的品级体系,这是所有职业共通的晋升脉络;而从常态到戒族境的境界突破,则是武者专属的证道之路。两条路径相互映照:普通人只需积累态值,便可从一品升至十品,每级提升都伴随寿命增长;武者每突破一个境界,不仅品级同步提升,更能实现战力的跨越式飞跃。但无论走哪条路,知识始终是不可逾越的门槛。 品级与学历的对应关系如同铁律:一品(常态)虽无学历限制,却只是进入源戒世界的起点;二品(超态)与三品(神纹)的门槛是小学毕业,参加戒灵指定的考试,及格便可以解锁;从四品(混元)到八品(弦域),大学毕业证成为硬性要求,缺一不可;而九品(神通)与十品(戒族),必须手握硕士学位才能触及。 荣真虽已取得大学学历,在弦域境之前畅通无阻,但若想叩开更高境界的大门,硕士学位仍是绕不开的关卡。 “职业树”呈放射状体系,它更是将知识的权重体现得淋漓尽致。所有人的起点都是学者职业,唯有通过学习拿到小学毕业证,才能激活第二圈层的职业选项——武者、源医、阵法师、驭兽师等皆在此列。 以武者为例,到了第二圈层,可以细分出的火元素操控者、金刚修炼者等方向。在第二圈层的职业中取得一定成就,学历达到要求,第三圈层的精深职业便会解锁,圈层越高,对特定学科的知识会有更严苛要求,比如选择源气导弹设计专业,必须通过数学、力学、控制与信息技术等多门学科的专项考试。 学习知识,即便拿到文凭,也并非一劳永逸,知识的保鲜同样关键。即便已取得的学位,每五十年也要重新考核一次:若硕士考试不及格,学位便会被剥夺,需重新考取大学学位;若大学考试仍未通过,则需退回高中层级重考。所谓“一劳永逸”的侥幸,在源戒世界绝无可能。 …… 荣真盯着眼前的卷轴,眉头微蹙。卷轴内绘制着“晋升树”,密密麻麻标注着上万个职业,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新职业还在不断增加,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点蓝光突然从戒指里飞窜而出,“啵”地化作小格格。她小手一扬,一张试卷“啪”地铺在桌上,叉着腰扬声道:“这次考试,你的得分只有 32分!继续加油哦,小同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戏谑。 荣真凑近一看,脸垮了下来,哭丧着哀嚎:“32分?!我当年小学考初中都是满分毕业的,怎么到了高中考大学,连及格线都摸不着?喂,小格格,你是不是故意把题目出得变态,不想让我通过啊?” “呸呸呸!放什么臭屁!”小格格气鼓鼓地跺着脚,骂道:“哪有学生这么诬陷自家导师的?良心不会痛吗!” “要不……就是你拿错试卷了?”荣真还不死心,搓着手试探着问。 “这可是基础考试,又不是什么专项难题,所有人想拿大学文凭都得过这关,标准一模一样!”小格格叉着腰瞪他,随即又放缓语气,拍了拍他的胳膊,“不过你也别太急,考大学本来就不容易。而且你只能自学,进度慢也正常。慢慢来嘛,再学个十年八年,肯定能考过的!” “我都考了 36次了啊……”荣真耷拉着脑袋,声音里满是绝望,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小格格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举起粉拳给他打气:“36次算啥?考一千次都不稀奇!小同志,加油!” 正因为“源戒晋升树”的铁律,小格格这些年才天天追着荣真逼他学习。不管是走武者之路,还是选其他职业,知识和学历都是绕不开的坎。 几天前,戒灵甩出 300道题让荣真作答——那是大学晋升考试的模拟卷,只要拿到 60分就算合格。可那些题目简直五花八门,数学、政治、天文、地理……啥偏门领域都有,看得他头都大了三圈。 “小格格,我现在好歹也是高中生了,你就不能先教我几招武功练练手吗?”荣真扒着桌沿,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语气带着讨好。 “少来这套!知识就是最厉害的武功!”小格格敲了敲他的脑袋,板着脸道:“你这次考成这德性,大半题目错得离谱,先把这些错题一个个啃明白再说!我给你 3天时间,要是搞不明白……哼哼,有你好受的!”她突然话锋一转,眨眨眼狡黠道:“哦,对了,你可以找外援哦!” “能找外援?那太好了!”荣真眼睛“噌”地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有些题目对荣真来说确实难如登天,远远超出他现在的知识储备。苦思冥想一整天,也才磕磕绊绊解出十几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奈之下,他只好背着行囊,吭哧吭哧爬过铁索桥去找外援。那铁索粗如手臂,横跨千米悬崖,荣真把绳索牢牢系在腰上,另一头紧紧套在铁索上,手脚并用,往前挪移,掌心都磨出了红印。 对岸半轮峰上矗立着一座造型独特的塔状建筑。它整体呈圆形,笔直地向天空伸展,共分三层,每层都开着明亮的玻璃窗,这便是蓝点的图书馆——不过大家都爱叫它“书塔”。书塔里的藏书丰富得吓人,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粗略估计至少有百万册。 那正是荣真的目的地。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到对岸,荣真抹了把汗,沿着布满青苔的石阶拾级而上,终于来到书塔第二层。 他一眼就看见正在整理书架的管理员,连忙上前拱手:“莫大师,我又来了……”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书阁管理员莫书子正踮着脚往高处摆书,闻言回头笑了笑,捋着胡须温和道:“今天我这边有些忙,你去找那小姑娘吧,她或许能帮上忙。” 小姑娘?荣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愣住了——原来是蓝泪儿。 书塔每层都设有雅间,第二层也不例外。其中一间雅室里,蓝泪儿正静静坐着。她身着一袭宝蓝色裙子,裙摆垂落在地毯上。此刻蓝泪儿正端着一只精致的白瓷茶杯,手肘支在窗沿,眼睛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书桌上有些凌乱,摆着几块桃酥、一把古朴的紫砂壶,还有几十本摊开的乐谱,墨香混着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荣真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姑娘才多大?能有多少学问?瞧这满桌乐谱,怕只是精通音律吧?可物理化学生物这些硬核学问,她应该不懂……不过莫大师这么说,或许有他的道理?还是去试试吧。 第44章 求教 “泪儿姑娘,你好!”荣真轻声打了个招呼。 蓝泪儿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的笑容,宛如春日暖阳般明媚:“荣大哥,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想找你帮个忙。”荣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什么忙,你说。” 紧接着,荣真便把考题的事情说给泪儿知晓,还说解答不出便要受罚。 “原来是这样啊,你把试卷给我,我试试看!”蓝泪儿微微一笑,荣真将试卷递过去,交到泪儿手中。 少女身上传来淡淡的幽香,那香味清幽淡雅,隐隐带着几分百合的芬芳,萦绕在荣真鼻尖,让人心旷神怡。 这些题目确实古怪得很,比如: ——晚上天空繁星闪烁,为什么看上去还是一片漆黑? ——海水为什么呈现出蓝色? ——怎样防止权力过度集中? ——有一串数字,依次是3,3,5,7,9,13,15,请问接下来的两个数字会是什么? ——假设有一个标准圆球般的星球,若有一根绳子,恰好比星球的周长长出一米,当绳子与星球组成同心圆时,两者之间会产生间隙,那么这个间隙能否放下一个葡萄? ——请阐述“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句话错在何处? ——N块相同的木板相互重叠,最多能够伸出桌面多远? ——在晃动的火车车厢里,要把一瓶水安稳地放在小桌子上,有一个极为简单的办法,这个办法是什么? ——云是由小水滴构成的,水的密度是空气密度的800多倍,为什么云不会掉落下来? 这100道题,涵盖的内容五花八门,荣真哪能全知。 “这些题目很多都是明德大学少年班的期末考题,不会也是正常的。” 荣真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蓝泪儿果然聪慧过人,只见她纤手握笔,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奋笔疾书,仅仅用了半个小时,便将所有题目全部解答出来。紧接着,蓝泪儿又耐心给荣真讲解了半天。 “谢谢蓝老师。”荣真感激地向蓝泪儿深深鞠躬。 蓝泪儿受宠若惊,脸颊微微泛红,急忙说道:“你还是叫我泪儿吧,老师我可当不起。” 荣真一脸认真地说:“也是,你年纪比我小,叫你老师好像是不太合适。那我就叫你小老师吧。我老妈说过,只要是能指点我的人,都可以称作老师。你比我聪明,又比我博学,叫你一声小老师是理所当然的。” 见他如此坚持,蓝泪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我刚进来的时候看你一直盯着窗外,是在看什么吗?”荣真好奇地问道。 蓝泪儿露出一抹恬静的微笑:“也没看什么特别的,我在听风声。” “风声有什么好听的?不就是哗啦哗啦的嘛。”荣真一脸疑惑。 “我以前一直觉得,只有那些富有起伏变化的声音才是美妙的。不过坐在这里静静听了很久的风声,却丝毫没有厌烦的感觉,才知风声也是如此美妙,它们是大自然谱写的乐章,与钢琴声有着不同形式的美。很多最动听的歌曲,初听时会让人沉醉其中,但听了百遍千遍之后难免会心生厌倦。而风声、雨声,才是真正的天籁之音,就算听上一万年,也不会感到厌烦。” 蓝泪儿娓娓道来,眼神中透着对自然之声的陶醉与感悟。 荣真听得一愣一愣的,挠挠头:“抱歉,我不太懂这些。不过我特别喜欢听你弹琴,尤其是那首……”说着,荣真轻轻哼唱起来,没有歌词,只有曲调,悠扬婉转,仿佛山间流淌的清泉,又似一首轻柔的催眠曲。 “原来你喜欢听《妈妈的故事》啊,那以后我多弹弹。”蓝泪儿微笑着说道,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 荣真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你,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我不要你报答的,你愿意听我弹琴,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蓝泪儿真诚地说道。 …… 与蓝泪儿道别之后,荣真来到铁索边。他拿起粗绳子,再次爬了起来。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第一次攀爬的时候,即便有绳索保护,荣真还是忍不住害怕。不过,当成功征服铁索后,那种回味无穷的快感,让他渐渐爱上了这种挑战。爬了半年之后,荣真便放松多了,不再像最初那般紧张。休息的时候,他还能悠然欣赏一下周围的湖光山色。 荣真心想:“要是哪一天我拥有强大的源气,能够像鸟儿一样凌空飞渡,那肯定会更加有趣。” 在夜来山的这十多年里,他从未下过山,最远也就到过半轮峰。 好不容易回到小木屋,荣真看到母亲正拿着钢笔,在灯下专注地写着日记,这是她每天必做的事情。听到荣真进门,荣婉婉赶忙将日记本藏到枕头底下。 “你今天又去爬铁索桥了?”母亲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关切。 荣真怕母亲担心,赶忙安慰道:“放心吧,妈,不会有事的。有绳子拴着呢,掉不下去。要是真遇到危险,明月阿姨会救我的。” “你是不是在偷偷学武?” 荣真竖起右手,道:“我发誓,绝对没有,要是学了就让我讨个丑老婆做媳妇,一辈子让他打骂。” 荣婉婉笑了起来,道:“就你这样,也只配娶个丑老婆,难道还有美女喜欢嘛。” 为了彻底打消母亲的疑虑,荣真从怀里掏出考卷,递给母亲:“妈,这是戒灵出的题,有很多我不会,你看看会不会。”荣婉婉接过考卷,匆匆扫了几眼,发现确实都是些稀奇古怪的题目。 “我不会,这些答案都是你写的吗?” 荣真道:“有些是我写的,有些是泪儿姑娘写的。” “多学点知识好,看来小格格还挺用心的。” 随后,荣婉婉从柜子里拿出荣行健的照片,摆在佛龛前,然后点上三根香,递给荣真。 “今天是你爸的生日,来,跪在佛祖面前磕几个头,让佛祖保佑你爸爸平平安安。”荣婉婉一脸虔诚地说道。 既然是母亲大人的意思,荣真哪敢违抗,只得乖乖听命。虽然他心里早就对佛祖没了敬畏,毕竟跪拜了十多年,也没见佛祖有什么回应,但为了让母亲开心,他还是恭恭敬敬地意思了几下。 第45章 外源气 在如梦似幻的梦境里,荣真仿佛化身成为那一等一的绝世高手。他身姿矫健,如入无人之境,一路过关斩将,气势如虹。最终成功闯入那阴森的囚牢,将深陷困境的父亲救了出来。 正当他沉浸在美梦深处,远处传来的阵阵钟声,硬生生地将他从梦境中拽了出来。那是蓝点弟子早训的钟声,在山间回荡,清脆而又响亮。 “我得去问问蓝点的人,看看有没有法子能打开气脉。”荣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暗自思忖道。 想打开气脉,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用内源气洗涤全身经络,一种是借用外源气来洗涤。可荣真的内源气太过微弱,根本无法打开气脉,所以荣真第一时间便想到外源气。 第一个要问的当然是明月,荣真向来亲昵地唤她“明月姐姐”,虽说以明月的年纪做他阿姨都绰绰有余。 明月平日里看似从不练武,可她的武功却高得出奇。她极爱打扮,对养花更是情有独钟。明月看着荣真一点点长大,虽说嘴上时常对他呼来喝去,可心里却疼爱有加。 荣真瞧见明月正手持水壶,正在给花浇水。那花儿甚是奇特,叶片尖长,犹如利剑;花萼橙红,恰似天边晚霞;花瓣深紫,宛如深邃夜空。荣真不禁把头凑了过去,脸上堆满笑容,好奇地问道:“这花叫什么名字呀?” “鹤望兰。”明月头也不抬,轻声答道。 “这花嘛,看着也就马马虎虎,不过名字倒是取得不错。”荣真说着,便伸手想去摸摸那娇艳的花朵,却被明月轻轻一拂,手指便被挡开。 “你呀,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这儿打扰我。”明月佯怒道。 荣真最喜欢和明月斗嘴,这习惯都保持好几年了,可两人至今也没分出个胜负。不远处,清风正站在石柱之上,手里稳稳托着一块大石头,双眼紧闭,仿若老僧入定一般,纹丝不动。 荣真见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明月姐,我给你介绍个相亲对象咋样?此人身高约莫五尺,脑袋大得像头牛,还长着两对招风耳,浑身肌肉贲张,力气大得惊人。你要是问我这人在哪儿,嘿嘿,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会儿正手上托着块大石头,站在石柱上发呆呢。”他故意扯着嗓子大声说道,那音量,清风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可清风却依旧不为所动,仿若没听见一般。 明月忍不住微微一笑,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再这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信不信我拿针线把你这臭嘴缝上。” “好姐姐,我不开玩笑了。”荣真赶忙捂住嘴,压低声音说道,“清风大哥这人定力可真好,不管别人说什么,他总是不理不睬,就算骂他,他也不生气?” 说着,荣真便朝着清风大声喊道:“清风大哥,你是王八蛋。你瞧,还真不生气。” 清风依旧充耳不闻,荣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佩服之情。 “明月姐,你也是王八蛋。”荣真调皮地又喊了一句。 “你才是王八蛋,小王八蛋,居然敢骂起你姐姐来了。”明月佯装生气地说道。 荣真见状,把右脸伸了过去,一脸贱兮兮地说:“姐,我骂你了,你打我吧,我保证不会恨你的。” “不打。”明月干脆地回答。 “打呗,你打了我,我心里还舒服点。”荣真继续纠缠道。 明月无奈地伸手摸了摸荣真的额头:“你这是怎么回事?没发烧啊?今天怎么净说些疯言疯语的?” “姐,你是不是不舍得打我?”荣真眨巴着眼睛问道。 “我舍不得你个鬼。”明月说着,“刷”的一下就是一掌,下手还挺重,那指印瞬间就烙在了荣真脸上,“现在知道痛了吧。” “嗯嗯。”荣真对此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你打了我,我就心安了。” “你呀,真是有病,还病得不轻。”明月无奈地摇摇头。 “姐,问你个事。”荣真收起玩笑的神色,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事?”明月瞥了他一眼。 荣真一脸认真地问:“怎样才能打开气脉啊?正常的路子走不通,有没有什么偏方妙法?” 明月白了他一眼:“你妈不是说了不让你练武嘛,而且你也确实不适合练武,怎么还不死心?” 荣真撇了撇嘴:“我妈那就是瞎担心,就怕我练了武偷偷下山,跟人打架吃亏受罪。你想啊,我这么机灵,哪会傻到白白送死。遇到比我弱的,我就赶紧跑,遇到比我强的,我就拼命跑。要是我开了脉,能使用源气,以后逃跑也能快些不是。” 明月继续给花浇水,一边浇一边说道:“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练武练武,就算不能伤到别人,至少也别轻易被人伤到。不过你心脏不好,源气太弱,想打开气脉可不容易,就算打开了,有了源气,估计也没法长时间使用,打架肯定不够,不过用来逃跑倒或许有点作用。我倒是知道一种法子,说不定能帮到你。” 荣真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赶忙追问:“什么办法?”明月不紧不慢地说道:“源气分为两种,一种是内源气,一种是外源气。一般戴戒者刚开始修炼的都是内源气,只有进入高段位后才能获取外源气。人体内的源气,便是内源气。而世间万物皆有源气,水有源气,火有源气,石头、草木也都有源气,这些都属于外源气。你既然没办法借助内源气打开气脉,倒不妨先试试外源气。” “内外源气一个来自体内,一个来自外界,它们有什么不同吗?”荣真好奇问。 “没什么不同。都是同一种暗能量,也有人叫它暗物质能量,它既可以通过源戒从体内提取,也可以从外界提取。” 荣真迫不及待地问:“可怎么使用外源气呢?” “那就得看老天爷给不给你这缘分咯。我记得十多年前有个戴戒者,对兰花痴迷至极。他本就没想过学武功,也不想打开气脉。但他爱兰花爱到什么程度呢,睡觉都睡在兰花丛里,后来兰花得病死了,他就白衣白帽,哭得死去活来。最后啊,戒神被他这份真情深深感动,居然将花源气送给他。那戴戒者居然可以让兰花复活,由枯萎变得生机勃勃。” 荣真咂了咂嘴,喃喃自语道:“居然还有这种稀奇事。等等,你是说戒神?怎么才能召唤他,让他将外源气借给我?” 明月手说道:“说了,想向戒神借到外源气,得看缘份,有时努力一万年借不到,但莫名其妙戒神但送给你了,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 “明白了,也就是说只能当瞎猫,看看能不能撞上死耗子。”荣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源气这东西,虽有一定的途径可循,像气脉、功法、秘法、技法等等,可有时又显得极为抽象。就好比爱上一个人,你能切实地感受、感知到这份爱意,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但却没办法系统地描述,完整地论证,更没有一种百分百有效的方法能确保你一定能收获真爱。寻找属于自己的外源气,就如同寻觅真爱一般,方法固然重要,可缘分同样不可或缺。 明月放下水壶,说道:“你父亲好像来信了,在团长那儿呢。待会叫你妈妈过来,我带她去取。” “谢谢姐,还是我去拿吧,麻烦你送我到半轮峰好不好?”荣真一脸哀求地说道。 “自己爬过去。”明月毫不留情地拒绝。 “自己爬就自己爬,我又不是没爬过,吃完饭我就爬过去。”荣真说道。 荣行健被禄东祈囚禁后,虽说多罗和阿塔并没有直接展开营救行动,但也时常会过问他的情况。每隔几个月,荣行健便会寄信过来,讲述自己在囚禁之地的日常生活。对于荣婉婉而言,这些信件就如同精神支柱,无比重要。而阿塔和多罗,每次拿到信件后都会一字一句地仔细研究,生怕里面暗藏着戒指的秘密。当然,在信件送到之前,庆国方面早已反复研究过无数次了。 日至正中,山间传来阵阵悠扬的琴声。此时正值开饭时分,武团弟子们都在享用午餐。以前蓝泪儿抚琴的时间并不固定,可最近一个月,她天天都挑在用餐的时候弹奏。弟子们一边吃饭,一边聆听着美妙的琴声,竟感觉这饭菜都比往日香了不少。很明显,琴声中夹杂着源气,所以那声音能够穿透层层山林,跨越重重山峦,即便相隔数里之遥的烟雨峰,也能清晰听见。 荣真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听着琴声,心中暗自思忖:“泪儿姑娘的琴技真是了得啊。” 第46章 乔念 天地门外了三个人,清风一眼便认出,这三人者是熟人,其中一位实力稍逊,另外两位则是高手。 “清风先生,我是乔念。”说话的少年把脸凑上前去,巴不得清风能立刻将他认出来,“我可是蓝泪儿小姐的未婚夫,你不让我进去,这是几个意思?” “就是,太没礼貌了!”一位威风凛凛的胖子指着清风的鼻子大声呵斥,“你到底让不让我们过去?莫不是要逼爷爷我动手?” 说罢,那胖子气势汹汹地朝着门内冲去,一时间,空中仿佛卷起狂风。然而清风只是轻轻出手,便将他们送回了原地。 明月见状,赶忙说道:“乔念、叶怒怒、韩天歌,团中弟子正在用餐,还请三位在此稍作等候!” 那位叫韩天歌的中年人看起来倒是斯斯文文,他手轻轻一拂,路边石桌石凳上的尘土与树叶便被吹得干干净净,随后他不紧不慢坐下。 “算了,等等就等等吧,待会见了蓝伯伯,我可得好好告你一状。”乔念一边说着,也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闭上眼睛,开始聆听那悠悠传来的琴声,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 “咕隆,咕隆。” 原来是叶怒怒先生饿了,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叶怒怒抱怨道:“喂,这都到用餐时间了,我们赶路赶得也饿了,你们蓝点弟子自己吃饭,却不管我们,这说得过去吗?” “叶兄弟说得是,我这就让人准备饭菜。”明月微笑着说道。 只见明月嘴唇微微翕动,片刻之后,便有一人提着饭食匆匆赶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荣真。原来刚才明月只是凝聚源气,将声音压缩后传到了烟雨峰村落。大厨收到消息,立刻赶忙准备饭菜,让荣真送了过来。 “饭菜我拿来了。”荣真说道。 三人一看到饭菜,顿时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就在石头上大快朵颐起来。 琴声戛然而止,乔念刚拿起筷子,却又突然放下:“泪儿弹琴弹完了,我们上山吧。” “不着急,不着急。”韩天歌正喝着酒,觉得这酒滋味不错,还想再多喝几口。狼吞虎咽的叶怒怒也随声附和:“是啊,不急,不急,吃饭要紧,这饭菜这么好吃,不吃就太可惜了。” “就知道吃,撑死你们,我自己先上去,你们跟上。”乔念骂道。 “可你怎么过桥呢?”韩天歌这一问,可把乔念问懵了。 乔念指着两人,气势汹汹地喝道:“你们两个给我起来,送我上山。”可惜两人却无动于衷。 “我们只是负责保护你安全,又不是你的仆人,听不听你的,那得看我们心情。” “我可以背你过去,不过得收点路费。”荣真提议道。 荣真和母亲在蓝点干活,蓝点给的酬劳少得可怜。如今好歹还有个落脚点,可日后要是出了山,没了依靠,恐怕就只能沿街乞讨。所以哪怕是再微薄的小钱,荣真也是一分一厘都存起来,绝不乱花。近 10年来,荣真和荣婉婉都没穿过一件新衣,穿的都是蓝点给的旧衣服。 乔念一听顿时大喜,摆出一副少爷架子,用力一拍石桌子,大骂道:“你们两个卖主求荣、背信弃义、不讲道义、不顾恩情的家伙,没有你们,我照样能过去。” 就在这时,荣真肚子又疼了起来,小格格在他脑海里催促道:“你现在可以骂骂这帮家伙了。” “不是说了,试卷只要过60分,就解除惩罚吗?” “60分?让你重做一遍,你只拿了42分,哪里有60分?” 没办法,荣真只好一个一个指着他们说:“你是王八蛋,你也是王八蛋,拿了主人的钱,却不听话,真是王八蛋。”最后手指落在乔念身上,荣真挤出一丝笑容道:“你也是王八蛋。” 叶怒怒和韩天歌对视一眼,依旧自顾自地吃着饭,喝着酒,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那就麻烦这位小兄弟送我们少爷过去。”韩天歌说道。 于是,二人穿过密林,不多时便来到了铁索桥边。乔念虽说来过夜来山几十次,可每次看到这无底深渊,还是忍不住打个寒颤。不过他心想,蓝点武团的弟子个个武艺高强,踏链过桥只是寻常之事,没什么好怕的。 “不怕,不怕,有高手在,不用怕。”乔念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黑布,蒙住双眼,千叮万嘱道,“我有点恐高,也有点怕风声,蒙上眼睛,心里就没那么害怕了。” “是个好办法。”荣真伸出手,“过桥要 1000元。” “还收钱?这是从哪时立下的规矩?算了算了,1000就 1000吧,也不算多,给你。” 一点蓝光飞入荣真的戒指,小格格汇报说,收了1000块。 付了钱后,乔念不停地念叨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荣真将他背在背上,然后用绳子系好,双手紧紧抓住铁链,朝着对面山头爬去。山风呼啸而过,铁索桥摇摇晃晃,但荣真却没有丝毫恐惧。“老弟,怎么摇摇晃晃的?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以前过桥,都是叶怒怒那家伙背我,稳得就像走平地一样。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是不是快到了?以前过桥,几分钟就过去了,今天怎么这么久啊。”乔念紧张地问道。 荣真说:“我累了,休息一下。” 他确实累得气喘吁吁。乔念心里顿时七上八下,就像有百面锣鼓在耳边同时敲响。他心想,既然是蓝点武团的高手,过个桥怎么会累得喘气呢? “小兄弟来这里几年了?” “十多年了。” “十多年,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想必你的武功一定很高吧。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观世音菩萨,你们可别忘了保佑我啊。”乔念战战兢兢地说道。 荣真如实说道:“我不会武功,也没有多少源气,不过你别怕,这没什么难的,我肯定能把你送到对岸。” “什么!”乔念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激动,蒙眼的黑布条松开,掉落深渊。乔念瞬间脑子充血,差点晕死过去。他这才发现荣真背着他爬在铁链上,动作一点也不优雅,难怪桥晃得厉害。 就在这时,铁索桥对面来了两个人,一位正是蓝家大少爷蓝度天,另一个则是蓝点弟子阿力思。两人手上各拿着一个黑色大铁球,正抛来抛去,也不知道在玩什么名堂。 “荣真无法使用源气,居然敢爬这铁索,是个男人,我挺佩服他。不过我打赌他爬得过来。”阿力思说。 “我也打赌他爬得过来。”蓝度天道。 “蓝少,你和我赌一样的,这赌还怎么打?”阿力思嚷嚷着,“算了,我改改,我打赌他爬不过来。” 这两个家伙最喜欢看热闹,而且不管看什么热闹,都唯恐天下不乱。 第47章 过桥 山风愈发猛烈,似乎在故意作对。阿力思大喊“加油”,他这一喊不要紧,劲气从口中吹出,使得那风刮得更加狂野,显然是故意为之。荣真只好两只手死死抱住铁链,费了好大的劲才稳住身形。 “天啊,我乔念今天要死在这里了。菩萨啊,观音啊,你们该显显灵啦。”乔念惊恐地大喊。他回头一看,已经爬了一公里,再看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快回头,回头。” 乔念心里盘算着,回去的路只占三分之一,所以回头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既然拿了你的钱,我就一定要把你送到对岸。”荣真下定了决心。 “不用了,不用了,回去,我要回去。叶大哥、韩大哥,救我啊!”乔念声嘶力竭地喊道。 那两位保镖倒是不怎么担心,依旧继续吃饭。他们刚到叶家当保镖不久,而且都是戴戒者高手,入职的时候就说好了:“只保证安全,其它一概不管。”桥两边都是蓝点弟子,自然不会让乔念掉下深谷。 乔念看到蓝度天和阿力思,一眼便认了出来,仿佛看到了救星,大喊大叫:“度天,救我,快快救我。” “蓝度天,你妹夫叫你救他。”阿力思笑着说道。 “这小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不行,我得给我妹妹找个戒能力超强的丈夫,这样才能保护好她!”蓝度天站在悬崖边,大声喊道,“乔念,你这么没用,怎么配做我妹夫?你放开荣真,自己爬过来,否则别想娶到泪儿。” 乔念犹豫了一下,哭丧着脸说:“度天,我武功不行,爬不过去啊。不过为了泪儿,我拼了。” 乔念坚持要自己爬,荣真便只好从虚库拿出一根绳子,将他也绑好,两人一前一后,慢吞吞地朝着对面爬去。 蓝度天看到树上结了些果子,红得甚是可爱,看起来像苹果,又好像不是。 “这果子挺漂亮,什么时候结的,我摘个尝尝。”蓝度天说着,便伸手摘了一个,咬了两口,称赞道,“味道还不错。” 阿力思目瞪口呆:“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吃啊,这果子叫红旦,吃了可是要连着大泄三天的。” “怎么不早说。不过味道确实不差。”蓝度天又摘了几个,像老鼠一样吱吱喳喳地啃了起来,“微甜,微涩,汁水还挺充足,真不错。” “你还吃啊!”阿力思无奈地摇头叹息。 “有什么所谓,既然吃了,就吃个够,如果真拉稀,也可以光明正大避开训练了。”蓝度天满不在乎地说道。 阿力思把头摇得更厉害了:“你的歪理,我真是听不懂。” “我多摘点,待会带给大伙吃,你不许告密!”蓝度天叮嘱道。 “放心。”阿力思拍拍胸脯,“你要玩,我全力支持。” 至于荣真和乔念,还在一前一后艰难地爬着。最终,乔念实在没了勇气,双手紧紧抓住铁链,整个人吊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大喊“救命”。荣真自保还行,要救人却是有心无力。 “明月姐,要出人命了,快来救人啊。”荣真大声喊道。 乔念也跟着大喊:“明月婆婆,救我。” 明月大发慈悲,踩着铁链,缓缓走近二人。等靠近后,明月照着乔念的脸就是一耳光:“什么婆婆妈妈的,我有那么老吗?” “我错了,对不起,明月姐姐,救我。”乔念赶忙求饶。 “救你可以,收费 1万元。”明月说道。 “好好。”乔念连忙答应。 明月又转头问荣真:“臭小子,要不要姐姐救你啊,收费也是 1万。” “你怎么不去抢。”荣真说道。 “那你说多少?”明月问。 荣真伸出五根手指。 “5000吗?”明月问。 “50。”荣真回答。 “你还真是不会做生意,那你就慢慢自己爬吧。”明月哼了一声。 明月拎起乔念,就像老鹰拎小鸡一样,三步并作两步,眨眼间便越过了天堑。乔念双脚落地许久,神魂才渐渐归位。刚才那一番惊吓,居然把他的尿都吓出来了,他满脸通红,尴尬地遮遮掩掩。 “没出息。”明月一脸鄙夷,随手一挥,便将乔念扫翻在地。乔念怒气冲冲地爬起来,一个“你”字还没出口,又被扫翻在地,这次还滚了两圈。乔念怒不可遏,再次爬起来,指着明月,“你你你”,连说了三个“你”字,却又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明月正冷冷地盯着他,右手已经高高抬起,随时准备落下。 “你什么……接着说啊……”明月挑衅道。 “你好美!”乔念灵机一动,赶忙说道。 明月忍不住扑哧一笑,夸赞道:“你还算有点眼光。” 此时荣真也已经爬了过来,他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山上钟声再次响起,蓝度天极不情愿地起身,阿力思已经飘到了远处。这钟声极为响亮,仿佛要把地府里的山神恶鬼全都吵醒才肯罢休。 一棵大果树,辛辛苦苦孕育了一堆大果小果,结果被他俩摘了个精光。蓝度天、阿力思两人在前面走着,荣真跟在后面,至于那个乔念,早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想必是找蓝泪儿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怎么不回去,跟着我们干嘛?”阿力思奇怪地问道。 “我参观一下,看看武团的弟子们都是怎么训练的。”荣真回答道。 才走了没几步,三人来到一座亭子边,蓝度天又喊着要休息,说自己走累了。阿力思催促道:“要集合了,你还休息。”很明显,他俩对训练深恶痛绝,巴不得这路长得没有尽头,永远走不到集合的地方。刚一坐下,蓝度天的肚子便开始咕咕作响,看来吃果子的报应来了。 “我去方便一下。”蓝度天捂着肚子说道。 “离远一点。”阿力思嫌弃地说道。 荣真盯着桌上的黑色铁球,左看右看,怎么也猜不出这是什么稀世珍宝,便问道:“这是什么?” “你傻啊,不就是个铁球嘛。”阿力思说道。 “有什么用呢?”荣真又问。 “我看你这小子真是傻到家了,球能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吃啊?”阿力思反问道。 “当然不能吃。”荣真回答。 “能穿吗?”阿力思又问。 “当然也不能穿。”荣真认真回答。 “那不就结了,球就是球,当然是用来踢的。”阿力思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这是铁球,又不是皮球。”荣真疑惑地说道。 “我踢给你看看。”阿力思说着,拿起铁球,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来,指着前方一株大树说:“看好了。” 话音刚落,他一脚踢去,铁球如炮弹一般射了出去,速度快如奔雷闪电。可惜,准头差了些,没有击中大树,倒是旁边的一块石头遭了殃,被砸得粉碎。 远处传来蓝度天的声音,骂道:“阿力思,你想谋杀老子嘛。”一听就知道是蓝度天。 “抱歉,抱歉,踢偏了。”阿力思赶忙说道。 那铁球就像有灵性一样,怎么飞出去的,又怎么飞了回来,空中传来嘶嘶的声响。阿力思单手将球拦下,一股强劲的气劲将荣真吹翻在地。应该是蓝度天出的手。 荣真一脸羡慕,真想像他们一样,拥有庞大源气。 第48章 蓝森 半轮峰间,一条蜿蜒的石阶穿梭其中,两侧皆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木,繁茂的枝叶交织在一起,仿佛为这片天地撑起了一把巨大的绿伞。这条石阶自下而上,足有数千步,巧妙地将两座石桥相连。每隔百步,便设有一处平台,而位于正中的,便是宽阔的演武场。场边,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依着山势而建,讲武堂、拜经堂、思过堂、陈兵堂等建筑一应俱全,还有供弟子们居住的卧房,布局严谨合理。 此刻,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演武场上。场中的弟子们单手握剑,以剑为支撑,稳稳地倒立于地,剑身笔直地指向地面,剑尖处竟有阵阵源气如袅袅青烟般升腾而起。想必他们已保持这个姿势许久,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除了这些练剑的弟子,另有几十人正在踢球,只不过他们所踢的并非普通皮球,而是沉甸甸的铁球。 “副团长,我们回来了。”蓝度天与阿力思恭敬地参拜。 “你们的处罚先记着,等铁球大寒结束之后再一并清算。”副团长格尔克面色严肃地说道。 “谢谢副团长。”两人齐声回应。 “去训练吧。”格尔克挥了挥手。 所谓的铁球大赛,是四武团戴戒者最近设立的比赛,每两年举办一次。原本这场赛事是在阿塔首都海克拉举行,然而今年情况却发生了变化,举办地选在武安,也就是之前的斯罗克城。 近年来,戴宾客左右腾挪,积累了巨额财富,然后大手一挥,将整个武安城推倒重建。 如今呈现在世人眼前的武安城,歌舞升平、繁华热闹、车水马龙,行人如织,鳞次栉比的楼宇拔地而起,七彩晶灯点缀着晚上的街道。赌场里,赌客流连忘返,金钱瞬间易主,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倾家荡产;青楼中,丝竹之声袅袅,歌女们轻歌曼舞,浓妆艳抹的美人摇曳生姿,引得无数公子哥儿乐不思蜀。 然而,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深深的黑暗与混乱。毒品交易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肆意滋生。源戒黑市更是猖獗,来历不明的源戒在暗中流转,为了争夺这些珍贵的源戒,时常发生血腥争斗与杀戮。 更为复杂的是,城内的各类生意,无论大小,几乎都能看到三国政要的身影。他们凭借着高贵的身份和庞大的势力,在各个行业中巧取豪夺,操控着市场走向。就连三国的大银行也没能抵御住利益的诱惑,纷纷卷入其中。 在这样的背景下,戴宾客亲自踏上前往阿塔首都海克拉的旅程,与图文正磋商。最终,双方决定将今年的阿塔铁球大赛放在武安城举行。 武安地处三国交界之地,地理位置十分特殊,吸引了众多戴戒者汇聚于此。四武团之所以答应将赛事举办地改在武安,也是希望借助铁球比赛这个契机,充分展示阿戴戴戒者的风采。 荣真正在等待蓝森的接见,通传的人告知他,蓝森团长此刻正在开会,一时半会儿抽不出空,让他耐心等候。荣真只好席地而坐,饶有兴致地观看弟子们练剑踢球。 演武场的两端各设有一座球门,门前分别站着一名守门员,二十几名球员在剑阵中激烈地争夺着铁球。每当球员一脚踢去,那铁球便如天外陨石般穿过剑阵,威势惊人。持剑倒立的弟子无不心惊肉跳,生怕这铁球不长眼,砸到自己身上。好在这些球员身法娴熟,踢球的准头也足够精确,并未出现任何意外。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荣真终于见到蓝森。蓝森冷峻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荣真身上,就像在看一只怪物。他自然是认得荣真的,毕竟每年总会见上几次,只是彼此之间并无深厚的交情。 “你来做什么?”蓝森开门见山问道。 “我是专程来找您的。”荣真回答。 “找我有回事?可是生活上遇到了什么难处?”蓝森猜测道。 荣真念头飞转,鼓起勇气请求道:“蓝团长,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十年了,您能否想办法将我父亲救出来?”荣真心里明白,他们不太可能冒着激怒庆国的巨大风险去搭救荣行健,但无论怎样,总觉得试一试、问一问,说不定奇迹会发生呢?再者说,多提及此事,也能提醒他们别忘了当初的承诺。 蓝森缓缓说道:“这十年来,阿塔戴戒者的数量确实增长了不少,也涌现出了一批实力高强的高手。然而面对庆国,我们目前也仅仅只能做到自保,若与之正面交锋,胜算渺茫。不过……” “不过什么?”荣真急切地追问。 “如果你知道那20万枚戒指的藏匿地点,我们倒是可以以此为筹码,让多罗与我们一同营救你父亲。”蓝森目光灼灼地看着荣真。 “可我真的不知道戒指在哪里,只有我爸知晓。要是你们能把我爸救出来,我一定会说服他将戒指分给你们。”荣真赶忙说道。 “光是这样的口头承诺可请不动多罗,毕竟那20万枚戒指是否真实存在,谁也无法确定。即便真有其事,庆国为了得到戒指,对令尊严刑拷打这么多年,他是否已经交出戒指,我们同样无从得知。”蓝森无奈地摇摇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荣真心中暗自警惕起来,思忖道:“原来蓝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那批戒指,一直在试探我是否知道藏戒地点。仔细想想,这也在情理之中,我们一家与蓝点本就没什么深厚的情分,不过是靠着契约维系,阿塔能遵守契约已然十分难得。看来,想要救出父亲,终究还是得靠自己。” 蓝森见荣真沉默不语,便又开口说道:“你也不必过于忧心,几天前阿塔和多罗的特使见过你父亲,他目前很安全,只是失去了自由。这是你父亲写来的信,你先看看吧,至于要不要让你母亲看到这封信,由你决定。” 荣真接过信,发现信已被拆开,显然是被人检查过。他打开信件,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果真是父亲的手笔。 信中写道:“婉妹:时光匆匆,转瞬已过十二载,想必真儿已长大成人?你无需等我,若遇良人,可放心改嫁,莫要错过良缘。老来若能有伴,于我亦是一种慰藉。至于真儿,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温饱平安。若能早日结婚生子,也算对得起荣家列祖列宗。日后莫要再给我来信了!行健亲笔。” 荣真读完信,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这12年来,每年母亲都会写无数封信交给蓝森,拜托他转交给父亲。信中所写,不过是些生活中的琐碎之事。而父亲也会回一封信,虽然往往只有寥寥数语,但这只言片语,却成为了母亲心中的希望与期待。 “你父亲一直牵挂着你们母子,你母亲的信他都已收到。只是他一年只能回四封信,而且字数不能太多,这些你应该能理解吧。”蓝森解释道。 “庆国肯定是担心老爸借着信件将藏戒地点告诉我们。”荣真分析道。 “聪明。”蓝森竖起大拇指,称赞道,“那20万枚戒指确实是稀世珍宝,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目前三国政府手中至少都掌握着10到20万枚戒指,民间也有不少,然而相对于庞大的人口总数而言,还是远远不够。多罗和阿塔特使曾向庆国提议,希望他们释放你父亲,但禄乐祈的态度十分明确,你父亲只有交出戒指,才能重获自由。当然,禄东祈的承诺并不可信。还有……” “还有什么?”荣真追问道。 “禄东祈认为,如果庆国得不到这批藏戒,那就把所有有可能知晓藏戒下落的人全部杀掉,其中就包括你、你母亲,还有管家车送铭,他要让这批戒指永远消失。也就是说,即便你父亲不幸去世,庆国也不会放过你们母子二人,除非……”蓝森神色凝重地说道。 “除非藏戒出现,他们便没有理由再追杀我和母亲,因为我们已失去利用价值。”荣真接着说道。 “没错。”蓝森点点头。 “庆国应该也想抓住我和妈妈,以此要挟老爸交出藏戒。”荣真继续分析。 “是的。”蓝森再次肯定了荣真的推测。 “局面似乎相当复杂微妙。”荣真感慨道。 “是啊,的确很复杂。”蓝森轻轻拍了拍荣真的肩膀,“不过你也无需过于忧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你和你妈妈不离开夜来山,安全便无需担忧。” “谢谢团长。”荣真感激地说道。 “实在可惜,你因为心脏原因无法学习源武学,不然学点武功防身也好。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半轮峰做些杂活。毕竟你要在夜来山生活很长时间,甚至可能是一辈子,有份工作也能有个保障。”蓝森提议道。 “好啊,多谢蓝团长。”荣真欣然答应。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让部下给你准备一个房间,晚点再派人告知你母亲。你以后既可以住在半轮峰,也可以回烟雨峰。”蓝森说道。 “好的。”荣真应道。 第49章 冤家 傍晚时分,一位名叫封德清的弟子找到荣真,带着他来到一处院落,并为他安排一间房。 入夜之后,荣真用过晚餐,见窗外月光如水,皎洁明亮,便信步走出屋子,在山林间悠然漫步。林间小路上,处处可见用白晶石雕琢的石灯,散发着柔和光芒,将周围的景色映照得如梦如幻。 此时,天地峰方向传来悠扬琴笛之声,笛声清脆悦耳,如同一缕清风,引领着婉转的琴声,二者相互呼应,相得益彰,想必是乔念和蓝泪儿正在演奏。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恰似一对形影不离的璧人,起起落落,和谐美妙。 荣真心想:“这乔念虽然武功平平,但笛子却吹得极为精妙,与泪儿小姐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本来他可以在这月光下尽情漫步,好好欣赏这美妙的乐曲,然而,他却遇到了一个并不想遇见的人。 “你怎么还在半轮峰?”一个声音传来。 荣真循声望去,原来是蓝度天,他坐在亭子里,拿着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手中的长剑。那剑名叫红潮绣剑,剑身修长,宛如秋水。剑刃锋利无比,剑格精雕细琢。 “团长留我在这里做些杂活。”荣真解释道。 “哦!”蓝度天应了一声。 荣真本想扭头就走,可转念一想:“这蓝度天年纪虽轻,但武功高强,或许他知道打开气脉的妙门,我不妨问问他。” 于是,荣真站在亭外说道:“蓝少爷,我有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说吧,什么问题。”蓝度天头也不抬,继续擦着剑。 “我心脏不好,内源气微弱,无法调用,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开气脉吗?”荣真问道。 蓝度天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剑收入鞘中,放在桌上,一脸好奇地问道:“你是打算另辟蹊径,先从外源气练起,对吧?” “是的。”荣真点头确认。 蓝度天认真解释道:“你应该听说过一见钟情吧,男人见到心仪的女人,一眼便认定非她不娶。这是什么?这是一种直觉,是第六感。世间万物皆有灵,你必须从万物之中选择一种,用真心去打动它,方能借到源气。一旦做出选择,便不能轻易放弃,就如同认定一个女人,便要一生一世守护她,绝不能再有二心,否则便永远失去了机会。” 荣真尴尬地笑了笑:“可我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不知道就对了,因为我看这些话就是胡扯。”蓝度天笑道,“实际上就是要觉醒血脉,血脉觉醒了才能借到外源气。” “怎么觉醒?”荣真盯着蓝度天,眼神中充满求知欲。 “从万物中选定一种,然后感受它,了解它,选择它,时机一到,便会觉醒。比如我,觉醒的便是金灵血脉,对兵器散发的源气有亲和力。” 平时蓝度天吊儿郎当,但谈起源气武学倒是显得格外认真,简直判若两人。 “那我选择树木可以吗?”荣真随口问道。 蓝度天侃侃而谈:“当然可以。戒指的神秘程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其中有太多难以理解、不可思议的地方,源石、源气、戒灵、戒指、黑暗禁术、骷髅转生咒……明德大学府的学者甚至认为,这些都是超越我们现有认知的高等文明所创造的。” “高等文明?”荣真觉得这话题似乎越扯越远了。 “没错,因为只有这样的理论,才能解释各种神秘现象。”蓝度天顿了顿,突然问:“你对九洲了解多少?” “不是特别了解,只是听明月姐姐提起过,说我们所在的是东洲大陆,九洲还有另外八块大陆,十分神秘。”荣真如实回答。 蓝度天微笑着说道:“是的,这世界广袤无垠,充满了各种奇妙之处。你慢慢努力,说不定哪天便会有大成就。” 荣真指着自己,一脸苦笑:“我?您可真是抬举我了。”他心想,这蓝度天平时性情顽劣,今天的谈吐却是有些不凡了。 “直觉告诉我,这是有可能的,加油吧,少年。”蓝度天鼓励道。 二人正交谈间,林间走来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这女子年纪轻轻,柳眉弯弯,宛如春日的柳叶,英气之中又透着几分柔美。她身着淡青色裙子,裙摆随风飘动,宛如林间仙子。只见女子神色冷峻,站在亭外,冷冷地说道:“蓝度天,这婚约是父母所定,我不同意。你要是识趣,就赶紧给我退婚。”这女子名叫花千色,是蓝度天的未婚妻。 “不退。”蓝度天坚定摇头,固执地说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你……”花千色花容失色,怒不可遏,“卑鄙,无耻。我就算嫁给猪狗,也不会嫁给你;就算勉强嫁给你,我也一定会给你戴绿帽子。你要是不想蓝家颜面扫地,最好乖乖把婚退了。” 荣真听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口不择言地说着粗俗之语,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许笑。”花千色怒目而视,大声怒斥。 荣真被她这一喝,吓得赶紧止住了笑声。蓝度天放下手中剑,满不在乎地说道:“无所谓,不就是绿帽子吗?你戴一顶,我就戴两顶,这样的婚姻说不定还挺有趣。” “你……”花千色气得咬牙切齿,“我……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你。” “我爱你就行了,你爱不爱我无所谓。”蓝度天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这份勇敢的表白,连荣真都不禁暗自佩服。 “恶心,我只爱黄大哥。”花千色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 “随便,我只爱花千色。”蓝度天依旧固执己见。 说罢,蓝度天拿起剑,剑化为蓝光,飞入戒指,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临走时,他凑近花千色,说道:“等见到你的黄大哥,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你敢。”花千色怒指蓝度天。 “我敢不敢,你以后就知道了。”蓝度天哈哈一笑,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姑娘,看来蓝度天是真的很爱你。”荣真好心劝说道。 “爱你个大头鬼。”花千色没好气地骂道。 天地可鉴,荣真说这话纯粹是出于好心,然而好心未必能换来好报。花千色本就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听荣真这么一说,顿时火冒三丈,“砰”的就是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荣真胸口。荣真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鼻血流出。 “你不会武功?”花千色有些错愕。 “是……是啊。”荣真哭丧着脸,委屈地说道,“我可没招惹你啊,姑娘。你下手怎么这么狠,比我妈还厉害。” 花千色原本一脸歉意,可一想到他是蓝度天的朋友,顿时又恶狠狠地说道:“活该,谁叫你不好好练武。” 说完,花千色转身便要离开,走到半路又突然回过头来,吓得荣真浑身一哆嗦,以为她余怒未消,还要继续动手。所幸,花千色只是恶狠狠警告他:“今天的事你不许说出去,要是我听到别人取笑我,就把你打成乌龟王八蛋。” “知道了。”荣真赶忙应道。 花千色依旧不依不饶:“知道有个屁用,赶紧发誓。” 荣真心中暗自无奈,怎么现在的人都喜欢逼人发誓呢?不过,谁叫自己技不如人,要是发誓能免受皮肉之苦,发发倒也无妨。 “苍天在上,如果我将花……”说到这里,荣真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可突然意识到这笑声可能又要闯祸,赶忙继续发誓,“花姑娘的事情说出去……” 花千色不满地纠正道:“等等。什么花姑娘,你是土匪嘛,流里流气的,一点尊敬都没有,要叫千色姑娘。” 荣真无奈,只好乖乖改了称呼,把没发完的誓接着发完。看着那抹淡青色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荣真终于敢小声嘀咕:“真是凶,和蓝度天还蛮般配。” 第50章 书阁清理员 夜深人静,荣真把戒灵小格格叫了出来。虽说时常会遭受小格格折磨,但荣真知道,疼痛对心脏有利,所以也没有那么反感。 “你想向树木借源气吗?”小格格率先发问。 “是啊,难道不可以吗?”荣真坚定地回应。 “当然可以,金木水火土风雷,本来就是修炼的几大重要派系,选木源气当然很好,只是不知道你的血脉适不适合。”小格格泼着冷水。 “怎么才能判断自己的血脉派系呢?” “一般来说,开脉之后就能知道了。你的气脉未开,现在还不知道。” “看来不开脉,什么也做不了。”荣真无奈地说道。 小格格抬起头,问道:“那你告诉我,这山里那么多树,你能叫得出名字的有多少种?” “几十种吧。”荣真回答道。 “你把名字挨个儿说一遍我听听。” “松树,杨树,槐树,菩提树,罗汉松……”绞尽脑汁,荣真感觉脑袋都快冒烟了,也只能想出几十种,他忍不住质疑,“小格格,你是不是在消遣我?” “开花的树又有多少种?”小格格不依不饶。 “这个……”荣真一时语塞。 “你既然想向树木借源气,那这山里的每一种树木,你至少得了如指掌。连了解都做不到,木灵凭什么把源气借给你?就因为你长得丑吗?”小格格无情地揶揄着。 说罢,小格格给荣真开了个书单,不多不少,刚好 1000本,全与树木相关,诸如《植物界的一亿个为什么》、《针叶林种类大全》、《叶子不能不说的秘密》……毫不夸张地讲,要是能把这 1000本图书通读一遍,去明德大学当个植物学讲师绝对没有难度。 蓝点的书塔规模宏大,收藏着百万本图书。荣真借来不少植物书,一本本叠放起来,没事便翻阅。 自那以后,荣真便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而且还热衷于向他人传授知识: “妈,你知道月季属于什么科吗?”荣真问道。 荣婉婉没好气地回道:“月季属于什么科老娘不知道,不过老娘知道你属于愚蠢类动物科。” “明月姐姐,你知道菩提树的花期和果期分别是几月吗?” “不知道。” 荣真伸出一根小手指,得意地说:“花期 7月,果期 9月,这可是小学知识。” “风清大哥,你知道松树都有哪些种类吗?” “滚蛋。” 荣真得意洋洋:“没文化,真可怕,让我教教你吧。松树有马尾松、油松、白皮松、罗汉松、华山松、大别山五针松、红松、赤松、黑松等种类,学校的老师没教你吗?” “泪儿,你知道兰花有多少种吗?” “怎么也有几万种吧。” “是的,至少有3万种,包括春兰、蕙兰、建兰、墨兰、寒兰等几大类。” 就这样,荣真天天拿着莫名其妙的问题骚扰别人,别人都说他疯了。 这天,内务管理员封清德找到荣真。 “荣兄弟你好啊。”封清德笑着打招呼。 “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荣真客气地问道。 封清德郑重道:“听说荣真兄弟极为好学,读书勤奋刻苦,就连那些从来无人问津的植物书都读得兴致勃勃。蓝点书馆正需要一个书塔清理员,你愿不愿意去帮忙?” 荣真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赶忙应道:“好啊,我可以去。” 看来,这便是蓝点给自己安排的工作——书塔清理员。工作内容倒也简单,就是清理灰尘,确保书塔内一尘不染。 就职第一天,荣真当然要拜会书塔总管莫书子。这老头佝偻着背,戴着眼镜,欣赏着荣真,脸上全是不满意的神情。 “你把书塔打扫一下,必须做到一尘不染,明白了吗?”莫书子吩咐道。 这书塔共有八层,每层面积至少五百平米,哪怕只是用扫帚粗略扫一遍,都得花上好几天时间。 “知道了。”荣真应道。 “很好,我现在有点重要的事要忙,中午过来检查。” 所谓的重要事,不过是和蓝度天下围棋。只见他们一老一少,在院子里专心对弈,战况激烈,难解难分,引得周围围观的人连连叫好。这还不算,两人竟然还赌起钱来,而且赌注颇大。 “莫大师,这一局又是我赢了,今天你可是连输三盘了哦。快,给钱。”蓝度天整日就靠这种手段赚些小钱。 “那又怎样,昨天我不还赢了一盘。”莫书子不甘示弱。 听闻蓝度天棋艺高超,在蓝点无人能敌。莫大师虽为第二高手,但与蓝度天对弈,依旧是输多赢少。所以为了公平起见,蓝度天输一盘赔 元,莫书子输一盘赔 1000。要是围观者想下注赌输赢,也是允许的。 “你们稍等,我去看看书塔打扫干净没有。”莫书子说着便起身。 蓝度天笑道:“听说书塔来了个清理员,兄弟姐妹们,走,咱们去欢迎欢迎这位新来的清理员。” 荣真一上午都忙得不可开交,又是扫地又是拖地,还得清理图书。这书塔已有几个月无人打扫,有些脏乱。众人进入书塔,看到满身大汗、一脸邋遢的荣真,不禁有些同情。“荣真,你受苦了啊。我代表蓝点来看望你。”蓝度天用慰问的语气道 “这书塔实在太大,想要打扫干净谈何容易,蓝点怎么不多请几个人呢?”荣真忍不住问道。 莫书子提高音量道:“你们几个四处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打扫不到位的地方。” 蓝度天立马立正回应:“收到,立刻检查。” 只见一人用衣袖擦了擦地板,才擦几下,衣服就脏了,随即大喊:“地板不合格。”又一人伸手摸了摸书架,评判道:“书架也有灰尘,不合格。”检查的弟子竟没一个说合格的。 “听到了吗,不合格,再打扫几遍吧。”莫书子不满地命令道。 荣真心中满是怨言,却不敢表露出来,心道:“地板我都擦了好几遍了,怎么会不合格?到底要多干净才算合格?”他深知这份工作来之不易,虽然感觉别人是故意挑剔,但也只能默默忍受。 荣真鞠躬拱手问:“莫大师,请问干净的标准是什么?” 蓝度天替他回答:“当然是要一尘不染咯,咱们莫大师的要求那可是相当高,眼里容不得半点灰尘。” 经蓝度天这么一说,荣真倒是有了新发现。这莫书子身形瘦削,穿着虽朴素,可浑身上下却找不出一丝不干净的地方。蓝点女弟子和雅上前几步,偷偷在荣真耳边叮嘱道:“这老头有洁癖。”难怪会如此严苛! 莫书子淡然道:“这小子是新来的,你们给他演示一下,教他怎么打扫,省得他以为我是故意找他麻烦。” 第一个登场演示的是蓝点弟子贝荣。他蹲下身,将手掌按在地上,源气从手掌缓缓化开,如同白色的水流般蔓延开来。他一边示范,一边讲解:“首先要将源气化开,铺开的面积越大,打扫的范围也就越大,所以源气要尽量薄。然后……”他的手轻轻一按,继续说:“然后让源气振动,因为清理的是灰尘,所以振动不能过于猛烈,灰尘跳起的高度控制得越精准越好。” “接下来第三步,由我来。”说话的是蓝点女弟子和雅,“第三步是吸,把灰尘吸入垃圾桶中。这一步的关键在于动作要柔顺,可以直吸。”只见灰尘连成一条线,乖乖地飞入垃圾桶。和雅接着说:“也可以旋转。”瞬间,灰尘环绕着她,如同星环围绕着星辰转动。和雅又补充道:“还能远投或者穿越障碍物。”连成线的灰尘像投球一样,投向了几米外的垃圾桶;碰到椅子等障碍物时,还能巧妙地穿过空隙,进入垃圾桶。 “我来教你清理书本。”这次轮到了大块头阿力思。 只见阿力思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随后轻轻一扬,灰尘便飘入垃圾桶。书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清洁区整齐地堆在一起。 又一名弟子多林说道:“清理书的方法多种多样。阿力思介绍的只是适合他的一种。要是我,会这么做。”他站在书塔中央,右手一伸,整排书架上的书纷纷飞出,在空中快速震动,与灰尘分离,各自找到归宿。 最后出场的是蓝度天。他没有言语,只是站在地板中央,源气从体内缓缓流出,铺满地板,爬上书架,钻入书本,随后又像水流般缩了回来,所有的灰尘都堆积在他脚边,形成了一个环。 “莫大师,荣真这小子没有源气,让他打扫书塔,这不是难为他嘛。”蓝度天说道。 莫书子满脸不高兴,抱怨道:“也不知道团长是怎么想的,给我派个没用的过来,看来只能换人了。” 蓝度天揽过荣真的肩膀,说道:“没事啊,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以后你就做我们五个人的仆人,再加上泪儿,一共六个人。打扫卫生的事我们包了,你就安心伺候我们,叫你端茶就端茶,叫你擦汗就擦汗,怎么样?” “这个……”荣真犹豫了一下,“好吧。不过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你说,我们尽量帮。”阿力思说道。 荣真拱手求道:“你们几个武功如此高强,能不能帮我把爸爸救出来。”荣真心里明白希望渺茫,但还是想试一试。 “你想什么呢?”莫书子一脚将荣真踹翻在地,“整个庆国几十万戴戒者,他们几个要是真答应,不是去送死吗?” 第51章 杨老太太 清晨,一轮红日缓缓从云际浮出,荣真推开门,眼前的景色美不胜收,令他不禁为之沉醉。天际的云层层层叠叠,每一层都呈现出与众不同的红色,那红各有韵味,别致而独特。 从烟雨峰到半轮峰,再到天地峰,山峰连绵起伏,一峰高过一峰。民间有俗语道:“烟雨峰,坐如钟;半轮峰,站如松;天地峰,缥缈中。”用这话来形容三座山峰,当真是贴切至极。 荣真闲来无事,便索性坐在山崖边,饶有兴致地观看蓝点弟子练武,他自己也跟着依样画葫芦,有模有样学了起来。然而,他终究只能模仿外在架势,毕竟在力量与速度上,他与真正的武者相去甚远。 练得累了,荣真便移步到一棵大树下,对着年岁颇长的树虔诚磕起头来,口中念念有词:“木灵兄,请大发慈悲,将源气借给我。” “荣真大哥,你在做什么?”清脆的声音传来,原来是蓝泪儿。 “我在向木灵祈求,希望树木能把源气借给我,这样我就有机会练武了。”荣真抬起头,认真地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也来帮你求求看。”蓝泪儿说着,便也在树下虔诚跪了下来,轻声恳求道:“木灵爷爷,请将源气借给荣真大哥,要是你肯把源气借给他,我以后每天都弹琴给你听。” 两人磕头几十次,荣真问:“二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 蓝泪儿微笑着回答:“去看我奶奶。” 荣真一听,觉得自己反正无事,便说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二人一路相伴,来到一处静谧的别院。别院中住着一位富态的老奶奶,此刻她正在织布,只见她双手运指如飞,动作娴熟流畅,不难推测她也是一位戴戒者高手。荣真心中暗自感慨,在这夜来山,就自己是个不懂源气的外行,就连母亲也比他强。 “奶奶,孙女来看您啦。”蓝泪儿欢快地喊道。 “是泪儿啊,快过来让奶奶瞧瞧,是不是长胖啦?听说你特别爱吃糕点,这可不是个好习惯。”老太太慈祥地说道。 这老太在姓杨,所以蓝点很多人都叫她杨老太太。 “我是挺喜欢吃糕点的,最近还亲手做了些呢,您快尝尝。”蓝泪儿说着,便将手中的糕点递了过去。 “好好,我尝尝。”杨老太太笑着接过,原来是青团。老太太似乎对这青团甚是喜爱,荣真也有幸跟着尝了几个。 “这小伙子是谁?”杨老太太看向荣真。 “奶奶,我叫荣真。”荣真赶忙自报家门。 “哦,原来你就是荣真啊。”杨老太太若有所思地说道。 “奶奶,我最近作了一首新曲子,弹给您听怎么样?”蓝泪儿兴致勃勃地提议。 “好呀,弹来听听。”杨老太太欣然应允。 蓝泪儿笑意盈盈地坐在椅子上,蓝光飞出,生成古琴,蓝泪儿看了杨老太太一眼,说道:“奶奶,我可要开始弹咯。” 杨老太太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紧接着,悠扬的琴声响起,那旋律时而如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时而又似飞流直下的瀑布,气势磅礴;到了低沉之处,又变得轻柔呢喃,仿佛在诉说无尽心事。 一曲终了,蓝泪儿抬起头,期待地问杨老太太和荣真:“你们觉得这首曲子怎么样?” “好啊,真的很好听。”荣真虽学了不少东西,但在音乐方面却是一窍不通,只能如此夸赞。 “怎么个好听法,你说说看?”杨老太太追问道。 荣真顿时愣住了,思索半晌,才把憋了许久的恭维话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这首曲子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流畅,节奏快慢把握得恰到好处。” 杨老太太眉头一皱,骂道:“不懂就别在这儿瞎放屁。” “是是是,我胡说的,您老别往心里去。”荣真尴尬极了,赶忙认错。 杨老太太轻轻握住蓝泪儿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地笑着说:“乖孙女,你这曲子好听是好听,只是到底还带着些少女的心思。往后你还是要多去接触不同的人,多去品味人间百态。等你真正把这人间看透了,这曲子里才会有烟火气,有人情味。” “好的,我记住了。”蓝泪儿乖巧地回应。 说罢,杨老太太将古琴搬到自己腿上,只见她十指轻轻抚过琴弦,刹那间,美妙的旋律如泉水般涌出,起起落落,百转千回。这旋律之中,似乎夹杂着几分伤感,几分眷恋,让人不禁沉浸其中。 一曲弹罢,杨老太太意犹未尽地说道:“这曲子当年弹过无数次,可是迷倒了不少人呢。” 蓝泪儿甜甜一笑,说道:“奶奶年轻时肯定是个大美人,迷倒众生那是理所当然的。” “我是说这曲子,你这丫头,怎么扯到我身上去了。”杨老太太佯装嗔怪,随即又露出笑容,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不过你说的倒也没错,当年我确实很美,追求我的男人多得像乌鸦一样。一开始我眼光可高了,要求追求我的男人必须知书达礼、温柔体贴、武功卓绝,还得事业有成。所以我最开始嫁给了一个公子哥,结果呢,过得很不幸福。还好后来遇到了你爷爷,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粗人,就知道打鱼,说话还结结巴巴,长得也寒酸。于是,我便果断抛弃丈夫,和你爷爷私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泪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道:“奶奶,你的胆子可真大呀。” “奶奶这是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值得让人佩服。”荣真赶忙在一旁附和,讨好之意溢于言表。毕竟,讨好蓝家的每一个人,这可是荣真在蓝点一贯的处世哲学和为人宗旨。可内心里,他却不太赞同老太太的行为。 “这话我爱听。”杨老太太投来赞许的目光。 “可惜你爷爷太短命,才陪了我二十二年就走了,害我守了半辈子的寡。” 后来,蓝泪儿又与老奶奶兴致勃勃聊起了音乐,荣真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实在插不上话,便踱步来到一棵大榆树前,当起了植物调查员。 荣真心想:“这棵树应该有好几百年的树龄吧?说不定已经修炼成树精了呢。求求这棵树,也许它会大发慈悲,把树源气借给我。” 想到这儿,荣真又在树下虔诚地跪拜起来,口中重复着之前的誓言:“木灵兄,请将源气借给我吧。”说完,便“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泪儿,这小子是不是疯了?怎么对着一棵大树又磕又拜的。”杨老太太看到这一幕,好奇地问道。 蓝泪儿将荣真的想法和缘由向奶奶解释一番,杨老太太这才恍然大悟。她大声喊道:“小伙子,我这大榆树有 200多年的历史了,性子十分古怪,你可得多磕几次,知道不?” “知道了,奶奶!”荣真赶忙回应。 “真的吗?”蓝泪儿有些疑惑,“我怎么记得小时候这里可没有树呀。” “骗他的,逗他多磕几个头。”杨老太太笑着说道。 “您老真是的,太顽皮了。”蓝泪儿嗔怪道。 杨老太太看着荣真在那儿折腾,一开始觉得他有些傻气,可后来竟渐渐生出几分欣赏之情。毕竟在这世上,只要一个人诚心去追求某样东西,无论这追求的东西是对是错,总是能赢得旁人几分理解的。 荣真和蓝泪儿准备离开时,杨老太太说道:“山里有一株菩提树,听说已经两千多岁了,树啊,越是古老就越有灵气,你可以去那儿求求看。” 荣真一听,觉得这话似乎颇有道理,赶忙问道:“请问奶奶,菩提树在什么地方呀?” “我知道,我带你去。”蓝泪儿抢着说道。 “那我们走吧。”荣真欣然答应。 第52章 菩提树下 两人来到半轮峰铁索桥边,望着深渊与云雾。蓝泪儿道:“荣真大哥,树在天地峰,我背你过去。” “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的,上来吧。” 荣真只好爬到蓝泪儿背上。泪儿踩着铁索桥,慢慢走去。虽然山风吹拂,铁索摇荡,但蓝泪儿的双脚却似粘在铁索上,稳稳将荣真背到对面。 “泪儿,你好厉害。”荣真夸奖着。 “没有啦,都是基本技法。” 二人往山顶走去,不多时,一株遮天蔽日的菩提树赫然出现在眼前,那气势雄浑磅礴,尽显威严庄重之态。 荣真满脸虔诚,轻轻抚摸着古菩提树的枝干,毕恭毕敬说道:“菩提树老爷爷,想必您早已洞察我的心意。初次与您相见,为表诚意,我给您磕一千个头。” 蓝泪儿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一千个?太多了吧,今天磕一百个就行了。” “区区一百个,轻轻松松就能磕完,怕是无法打动树神。”荣真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跪在泥地上,认真磕起头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求你借我源气,求你借我源气。” 才磕了几十个,蓝泪儿也一脸认真地屈膝而跪,双手合十,带着几分祈求的语气轻声说道:“菩提树老奶奶,实在是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该称呼您老爷爷还是老奶奶,既然荣大哥叫您老爷爷,那我就叫您老奶奶吧。荣大哥是我的挚友,我也和荣大哥一起磕,真心希望您老人家早早显灵,将源气借予荣大哥。” “你这又是何苦呢,膝盖会疼的。”荣真转过头,满脸关切地劝道。 “没事啦!我们一起磕,诚意总归会更足一些。”蓝泪儿甜甜地娇笑着回应。 “要是你一会儿坚持不住,就千万别硬撑着。”荣真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你就别担心我了。”蓝泪儿俏皮地回答。 于是,这二人便一板一眼、有模有样地磕起头来,不知情的人远远瞧见,恐怕会以为他们正在拜天地呢。荣真磕头的速度比较快,蓝泪儿笑着说道:“荣大哥,你慢点儿,等等我,这样我才好准确计数。” “无妨无妨,我多磕些也是应该的。”荣真一边说着,身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地面本就是泥土地,二人磕头又极其诚挚,每次都是实实在在地以头触地,没磕几下,头上便沾满了泥巴。荣真倒还没太在意,可蓝泪儿是如碧玉般娇贵的姑娘,瞧着她脏兮兮的模样,荣真心中满是愧疚,忍不住道:“泪儿小姐,真是对不住,让你跟着我一起……” “你们俩在干什么?”蓝度天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扯着嗓子大声问道。 蓝泪儿深知哥哥最爱信口开河,生怕他又乱说话,急切解释道:“荣大哥想向菩提树老奶奶借源气,我们正在这儿磕头求她呢。” 蓝度天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说道:“我在江湖上闯荡这么久了,还从来没听说过谁能靠跪拜就借到外源气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是你自己说要展现诚意的吗?”荣真抬起头,问道。 蓝度天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他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小刀,恶狠狠地指着菩提树,大声威胁道:“菩提树,你给我听好了,这小子想向你借源气,你要是不借给他,我就捅你,以后见你一次捅你一次,看你借不借!”话音刚落,他竟毫不留情地朝树上捅了一刀。 “哥,你别捣乱啦!”蓝泪儿求道。 “我怎么就捣乱了?我这是在帮他呢!现在的人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的树说不定也是这样。它要是不借源气,我们就把它砍了,做成棺材,看它怕不怕。” 蓝度天振振有词地说着,说罢,还作势要向那古菩提树多捅几刀。荣真张开双臂,挡在蓝度天身前,求道:“麻烦蓝少爷别再打扰我了,多谢多谢。” 就在这时,石阶上急匆匆跑来一人,正是乔念。他跑得气喘吁吁,一边跑一边远远喊道:“泪儿,可算找到你了!”待跑到菩提树下,他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歪着头,说:“度天,你想逼我退婚,那可绝对没门儿,我是不会答应的!” 蓝度天一脸严肃地看着乔念,正色道:“你给我听好了。我们蓝点以武立团,仇家众多。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你武功如此差劲,根本无力保护我妹妹,想让我认你做妹夫,简直是痴心妄想,门儿都没有!” 乔念一听,立马振振有词地反驳道:“这有什么难的?我多请几个高手贴身保护泪儿不就成了。” “不行!”蓝度天毫不犹豫地拒绝,眉头紧皱。 “为什么不行?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乔念满脸疑惑地问道。 蓝度天不耐烦地吼道:“不行就是不行,哪来那么多废话!别再跟我啰嗦!” 树下的荣真和蓝泪儿依旧专心致志地跪拜着,心无旁骛。乔念瞧了半天,愣是没看明白,挠了挠头,开口问道:“他俩在做什么?怎么对着一棵树又跪又拜的?” 蓝度天冷不丁来了一句:“他们在拜天地,你看不出来吗?” 听到“拜天地”三字,蓝泪儿赶忙抬起头,着急地解释道:“念哥,别听他胡扯。荣大哥想学习武功,可他体内没有多少内源气,便想向树木借些源气,所以才在这儿向菩提树祈求呢。” “还有这种修炼方法?真是闻所未闻。”乔念一脸惊讶地说道。 乔念见蓝泪儿拜得如此虔诚,心中一动,便也跟着拜了起来,一边拜一边暗自思忖:“泪儿管我叫念哥,管这家伙叫荣大哥,显然和我关系更亲近些。不过看他们又跪又拜的,我这未婚夫在一旁坐着,心里还真有点羡慕呢。我干脆也跟着跪拜,这样泪儿肯定能知道我是个慷慨大方、助人为乐的好男儿。”他刚爬完千级石阶,本就有些疲惫,但还是跪在两人中间,将二人隔开,有气无力地跟着跪拜,只是动作又慢又敷衍,嘴里还嘟囔着:“真是个体力活呀……” 第53章 结婚这件事 蓝度天坐在石头上,瞧着三个傻人跪拜,脸上露出一丝戏谑,开口对乔念说道:“姓乔的,你老是来我们蓝点蹭饭吃,是不是该付点钱?总不能每次都白吃白喝吧。” 蓝度天对这个“未来妹夫”的态度着实不咋地,吃几碗饭都要收钱。不过乔念心胸宽广,倒也不在意,他满不在乎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随手扔给蓝度天,大大咧咧说道:“这可是一等一的好玉,值不少钱,就当是我的饭钱吧。” 蓝泪儿连忙拉住乔念的衣袖,说道:“念哥,你不用怕他。哥,快把玉佩还回来,哪有这样的呀!” “还回来?吃饭付钱,天经地义。”蓝度天拿着玉佩,翻来覆去地鉴赏,却实在瞧不出什么门道。随后蓝度天抬头看着乔念,说:“乔念,你这人还算识趣,又有钱,对我妹妹也挺好,就是武功太差。不过你说得也对,请几个保镖保护泪儿,这想法的确可行。” 还真是个见眼眼开的家伙,口气被玉佩完全改变了。 “我家的钱多得花不完,几个保镖算得了什么。”乔念扬了扬下巴,底气十足地说道,“便是请几百个也不是问题。” 荣真好奇地问道:“哪有人钱多得花不完的,你家究竟有多少钱啊?” “我也不清楚,大概有五百亿吧。”乔念拜得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伸了个懒腰,感慨道:“钱这东西,真是麻烦,吃穿用度又花不了多少,要那么多有什么用。”说着,他拍拍荣真的后背,豪爽地笑道:“等你结婚,我送你一份厚礼。” “那我提前谢谢你。” “小意思,你什么时候结婚?”乔念兴致勃勃地问道。 荣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明年吧,你说了要送礼,可不许反悔,一定要送啊,我可记着呢。” 荣真其实是爱财的,毕竟他极度缺钱,听到乔念这么说,心里自然十分欢喜。 “放心,你是泪儿的朋友,我肯定送,绝对不会食言的。”乔念听荣真说明年就结婚,莫名地感到高兴,眼睛都亮了几分。他像小狗似的爬到蓝泪儿面前,一脸讨好地哀求道:“泪儿妹妹,我们明年也结婚吧,怎么样?你看我们青梅竹马,多合适呀。” 蓝泪儿顿时有些惊慌失措,脸颊微微泛红,犹豫着说道:“这个……还是听父母的安排吧,毕竟婚姻大事,得尊重长辈的意见。” “父母他们肯定不会有意见的,我马上就回去准备聘礼。”说罢,他又爬到荣真面前,凑过去,问道:“荣兄弟,你什么时候结婚,我们要不挑同一天,如何?” 荣真顺着他的话敷衍道:“好啊,那就同一天,肯定热闹。” 反正八字还没一撇呢,顺着乔念的意思应付一下就行。再说了,就算明年真结婚,也不能和乔念一起。他家那么有钱,到时候肯定铺张奢华,自己哪能比得上。 蓝度天转头问荣真:“你有心上人了吗?是哪儿的姑娘?我认识不?该不会是蓝点的丫环吧?要是你想娶武团的丫环,那倒不失为一件好事。是哪个丫环呀?是活泼可爱的心萝,还是细致周到的青青?她们各有各的好……”蓝度天一边说着,脸上还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我还在找呢。”荣真本就只是随口胡诌一句,哪有什么姑娘喜欢他。 “那你结个屁的婚。”蓝度天不屑地怼了一句,不过转眼肚子里又冒出坏水,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结婚也没什么难的,我和阿力思认识不少好姑娘,你有什么要求不?说出来,我们帮你参谋参谋。” 荣真认真地说道:“也没啥特别要求,只要性格温柔,能吃苦耐劳,孝顺父母就行。” “这好办,包在我身上。我肯定给你找个满意的。”蓝度天拍着胸脯保证道。 其实荣真对于结婚并没有太多概念。他在山中待了十多年,认识的姑娘寥寥无几,觉得和谁结婚都算是高攀。 再者,他一门心思想好好练武,下山救父亲,娶妻不过是想让她照顾好母亲,最好能生个孩子。未来若真有女子嫁过来,肯定是要跟着吃苦的,所以他不能嫌弃人家容貌不佳,也不能计较出身不好,只要心地善良就行。女方自然也会打听清楚,荣真和荣婉婉至今仍被悬赏,说不定嫁过来就得守活寡,所以荣真更不能挑剔。 至于蓝泪儿,她与乔念自幼相识,可谓青梅竹马。小时候乔念来夜来山,大人们总会打趣说:“泪儿的未婚夫来了。”起初她还有些反感,小脸一皱,嘟囔着:“才不是呢!”可年深日久,也就习以为常了。毕竟乔念并非纨绔子弟,不仅英俊潇洒、家财万贯,还与她一样精通音律。且乔念生长在富贵之家,却并未沾染吃喝嫖赌等不良习性,一颗心仿佛切成两半,一半分给了音乐,一半分给了蓝泪儿。 如此想来,虽说大家年纪相仿,但命运的轨迹却截然不同。 荣真心想:“当下最要紧的还是想办法借到外源气。婚姻之事不如就让母亲去操心张罗,只要她老人家高兴就好。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比自己寻找更靠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那以后,日复一日,月复一月,荣真成了菩提树的常客,蓝泪儿也时常相伴,就连乔念有时也来凑凑热闹。 无论刮风下雨,荣真总是能跪则跪,能拜则拜,还常常在菩提树前演练略显粗糙的武技,然而木灵铁石心肠,不为所动。尽管荣真绞尽脑汁,想出无数法子讨好菩提树,但思来想去,终究还是跪拜显得最为真诚。 整个蓝点的人都知道,有个“傻子”为了借到外源气,不顾一切地给树跪拜,几年时间从未间断。他们路过瞧见,总是忍不住要取笑。可荣真满不在乎,依旧跪拜不停。 这一日,蓝度天、阿力思、多林几人又结伴来嘲笑。蓝度天老远就咧着嘴,高声喊道:“我们的傻兄弟还在这儿拜呢!”阿力思和多林跟着哄堂大笑起来。贝荣挤眉弄眼地开玩笑说:“荣真,还在向大树求婚吗?” 跟着又来了一堆人,有烟雨峰的厨子,那厨子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一副刚从厨房赶来凑热闹的模样;也有蓝点的弟子,穿着练功服。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指指点点,说说笑笑,场面好不热闹。 蓝泪儿也在,她说:“荣真大哥只是想向树木借点源气,都几年了,你们还是不依不饶,天天取笑。” 之前乔念求婚,蓝泪儿的母亲蓝楚惜舍不得女儿早嫁,所以将时间押后,说要再说泪儿陪几年再出嫁,这事也就暂且搁置了。 贝荣得意洋洋伸出右手,一股白色源气从手心袅袅冒出,他故意炫耀说:“你可以向我跪拜啊,我大发慈悲把源气借给你。” 多林叹了口气:“荣真,我真是同情你。世人人千千万万,不能修炼源气的没几个。真是悲哉,惜哉,叹哉。” 和雅嘴里叼着片竹叶,漫不经心地笑着说:“荣真,我看你不用练什么武功了,你诚心向我们跪拜,每人每天磕十个头,我们以后当你的保镖,多省事。” 阿力思撇撇嘴道:“只要他不下山,谁能伤他分毫?要保镖有什么用。” 多林则连连摇头,点评说:“旁门左道,旁门左道。” 荣真一脸严肃道:“多谢,你们的内源气我用不了,我也不需要保镖。” “需要的,一定需要的。”阿力思说。 蓝泪儿着急地跺跺脚,气鼓鼓地说:“你们几个就别欺负荣真了,小心我告诉老爸。” 贝荣不以为然,伸出手,故意轻轻一推,只见荣真像个轻飘飘的纸人一般被推向天空,而后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直直栽了下来。本来众人都以为他会重重摔到地上,却被另外一股力量稳稳接住。 第54章 天魔眼功法 远远来了一个人,每走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吹起一团尘土,来者是格尔克副团长。 “副团长,早上好。” 众人赶紧肃立,神情恭敬,只有蓝度天依旧吊儿郎当,双手插兜,似乎压根没看见来人。要知道,这可是蓝点副团长格尔克,以严厉苛刻着称,而且特别讨厌像蓝度天这种富家子弟。 “你们在干什么?”格尔克皱着眉头,目光如炬,扫视众人。 贝荣见状,立马亲热地扶起荣真,还搂着他的肩膀,脸上堆满了假笑,笑嘻嘻地说:“我在测试他的武功,果然厉害,轻轻一飞就飞这么高,估计是飞行术修到很高的等级了。” “是这样吗?”格尔克身材高大,比荣真高出三个头,他居高临下,目光如鹰般紧紧盯着荣真。 “是的。”荣真硬着头皮说道。 “在蓝点不准欺负人,知道吗?”格尔克的声音威严有力。 大家赶忙齐声说:“知道。”只有蓝度天依旧没吭声,还一脸无所谓地撇撇嘴。 几人本想开溜,却被格尔克喝住:“荣真一心修炼,虽然方法愚笨,但你们如此取笑人家,实在有违我们蓝点的精神。每人跪在树前,替荣真小兄弟给菩提树磕1000个响头。” 方才说话的几人一听,都不敢违逆,乖乖跪成一排,小鸡啄米一般磕了起来。多林磕得最快,阿力思不甘示弱,扭头说:“我要追上你。”蓝度天却站在一旁观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格尔克怒喝道:“还站着做什么?你以为你是团长的儿子,我就不敢罚你嘛?” 蓝度天指着自己的鼻子,满不在乎道:“我又没说话,关我鸟事。” 格尔克肃然道:“你是团长的儿子,要以身作则,他们取笑同门师兄弟,你不阻拦就是有罪,快去。” 蓝度天梗着脖子道:“我顶天立地,从不跪人,怎么可能会跪树?我做1000个单手倒立撑。” “可以。”格尔克冷冷回应。 蓝度天轻轻一跃,翻身落下,右手撑地,便上上下下做了起来。 当当,当当,半轮峰响起了洪亮的钟声,看来是要开会了。 “走,开会去。” 贝荣瞅准机会,先溜一步,蓝度天与几名弟子紧随而上,几个人你争我抢,踩着铁索越过深渊,动作娴熟。 “你真的想修炼源武学?”格尔克转过身,看着荣真,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是的。”荣真毫不犹豫点头。 “源医应该和你说过,你的心脏太脆弱,不适应修炼源武学。” “说过,不过我还是想试试。我老爸小时候常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认真学、认真做,总还是有希望的。” 格尔克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外源气进入体内之后,总是聚焦在心脏,然后沿着气脉扩散。源医在你的心脏上做过手术,源戒为了保护你,将气脉封上。戒神就算将源气借给你,最多也只能使用几分钟,因为源气无法在气脉之中循环聚散。也就是说,你就算炼一辈子,也注定成不了高等武装戴戒者,甚至连入门都难,明知是这样,你还要修炼吗?” “是的,哪怕只有3分钟,也总比没有好。”荣真眼神坚毅,语气斩钉截铁。 “很好,如果你执意要炼,试试也无妨,只是要小心,如果出现源气反噬,伤害了身体,就不要再炼了。”格尔克拍了拍荣真的肩膀,算是鼓励。 “谢谢副团长指点。”荣真感激地说道。 …… 夜幕降临,荣真躺在树屋,耳边传来悠扬的古筝声,音符像活泼的精灵在山间欢快蹦跳,仿佛在追逐每一片树叶。夜色中,山间的石灯散发着淡光,半轮峰传来阵阵呼喊声,想必是弟子们仍在刻苦训练。更远之处,是一望无垠的平原,村落与城镇星星点点,温暖而宁静。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迷?”戒灵突然出现在空中。 “你这样会吓死人的。”荣真神情有些落寞,问小格格,“我什么时候才能获得源气啊?” 小格格不紧不慢地说:“着什么急,总有一天木灵会大发慈悲,将源气借给你的。你可以先想办法看到源气。” “怎么才能看到源气?”荣真急切地问。 小格格解释道:“你的气脉虽然阻塞不通,但体内还是有微弱的源气,你可以先练习五感技法,尝试将源气凝聚到双眼,有了源气眼,就能看到源气了。” “那就这么办,可从哪里拿到五感技法呢?” “五感技法是基础技法,在书阁里应该有。” 趁着夜色,荣真来到书塔。此时夜未深,莫书子还没休息。 “你想修炼什么,眼睛、耳朵还是别的?” “眼睛。”荣真不假思索地回答。 莫书子走到书架边,挑了一本技法心得递给荣真:“你就修这个吧。天魔眼对源气的要求不高,适合你这种源气极少的人。” 书并不厚,荣真看了看封面,上面写着《天魔眼功法》,且只有第一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有第一册吗?” 莫书子悠然道:“目前只有第一册,修的是源气眼。如果后面你能弄到其它几本,就可以修炼全视眼、透视眼和天魔眼了。不过你只是想调用外源气,修炼源气眼就足够了,不会有什么影响。” 既然不影响,那倒也无妨。荣真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有没有结果,必须试一试,死马当成活马医,也许能出现奇迹。 在莫书子的帮助下,荣真又从书阁找了几本讲源气和戒指的书,虽然内容略显粗浅,但多少能帮上一点忙。 有源气就可以修炼技法,所以荣真是可以修炼的,只是会比其它人慢一些。力量技法、速度技法、源气凝聚技法,这些都是基础。没有力量,一切便如浮萍,根基不稳;没有速度,便不可能成为高强武者。 荣真源气微弱,速度和力量自然提不起来。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从天魔眼技法开始,这样便能快速看到源气流动,早点吸收外源气,然后开脉。若是无法成功开脉,荣真便只能停在常态一重境,难以寸进。 五感技法都是增强五感感知能力的技法,武者一般都会涉猎,普通戴戒者也可以学,在工作时用得上。 用源气增强视力,第一层源气眼,增强远视和近视能力,又叫远近观照力;第二层全观照;第三层透视观照;第四层便是天魔眼。既然只是《天魔眼初阶功法》,便只能增强远近观照能力。 简单来说,远近观照就是让眼睛看得更远或者更近,全观照就是让视野覆盖 360度,到了透视观照,就可以穿透一般障碍物,看到背后的物体或者人,天魔眼更厉害,可以形成第三只眼,飘浮于天空。 修炼眼睛的技法数量并不少。除了《天魔眼》功法,还有《紫极仙瞳》《天地神眼》,前者可以透视人体,是源医必学的基础法门;至于天地神眼,可以用来寻找地下矿脉。。 随后的日子,荣真继续在菩提树下虔诚跪拜。别小瞧这跪拜,单调重复的姿势不只压迫着身体,也考验着神经。五体投地并不是舞蹈,本来没有什么好看的,可天地峰的人除了干活,没有别的可以看,所以经常会来围观,找找乐子。跪完拜完就要训练双眼,说训练有点言过其实,其实就是在远处找一块石头,或者断木,盯着拼命看,不能眨眼,不能转移视线。如果看得清楚了,就找一块更远的目标物。 第55章 慈善戒指 传闻说,东洲大陆是九洲星地当之无愧的“绿色圣地”,其它几洲只存在于传说,但说东洲是“绿色圣地”可是半点不虚。 站在海拔2500米高的烟雨峰,极目远眺,夜来山脉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由南向北蜿蜒伸展。山脉的两侧,大安藏森林与小安藏森林郁郁葱葱,宛如大地的两片绿肺。 不远处便是奔腾不息的永河,河水如一条银色丝带,蜿蜒流淌。沿岸的村落与城镇恰似乖巧孩童,静静依偎在河畔,在大地温柔的怀抱中,经历着兴衰变迁。 每周的最后一天,蓝点弟子们便会前往丛林展开训练,而荣真只能在远处遥遥观望。尽管相隔数公里之遥,凭借着专注的目光,荣真依旧能瞧见弟子们训练的身影。看来练了一年多的《天魔眼功法》,视力大有提升。 只见几百个小黑点在丛林间时隐时现,他们如猎豹般疾速狂奔,时不时还能看到一块块石头被抛入半空,而后又被弟子们稳稳接住。 “不知道像风一样飞奔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荣真心中不禁涌起一朵羡慕的云,云间打着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很快又自我宽慰道:“还是有希望的,只要一步步来,总有一天我会看见源气、获得源气,哪怕只能短暂使用,也远比一无所有要强得多。”自我开导后,荣真心头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此时,山脚陆陆续续来了两三千人,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或是自己身患绝症,或是亲人被病魔缠身。之所以来到这里,是期望蓝点武团能够心生怜悯,赐予戒指,控制病情,延续生命。 人群中并无争吵、喧闹之声,大家秩序井然。有人搭起帐篷,有人住在马车上。到了夜晚,大伙便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轻声交谈,或者诉苦,或者闲聊。对于这些人来说,生活虽已被死亡的阴影笼罩,但他们也要向阳而生。有些病人本不愿前来,只是拗不过亲人的苦苦哀求,这才过来的。对他们来说,能与众多同病相怜的人一起面对死亡,总好过独自承受这份绝望。 “可怜之人还真是不少啊,比起这些风中残烛之人,我算是好的了,以后不能再抱怨了。” …… 自从源医出现,许多曾经的疑难杂症都有了治愈的可能,前提是患者出得起高昂的费用。然而,仍有一些绝症无药可医,唯有戴上戒指,方能控制症状,比如癌症。因此,来到夜来山求戒的人,大部分都是已被死神盯上的可怜人。 每年,总会有一些心怀悲悯的人将多余的戒指上交给四武团,也有不少富人出于行善捐赠戒指。蓝点武团将这些戒指收集起来,通过抽签的方式挑选病人,赠予戒指,给予他们生的希望。而明天又是赠与戒指的日子。 几个小时后,天色渐亮。蓝度天迈着悠闲的步伐缓缓走来,肩上扛着一个硕大的圆盘,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斗,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他的身后跟着和雅、阿力思、贝荣等人。为了逃避训练,蓝度天主动揽下抽签、派戒的差事。 “菩萨少爷来了,菩萨少爷来了,大家安静!”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叽叽喳喳的嘈杂声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 蓝度天将木制圆盘稳稳立起,圆盘上清晰地写着0到9十个数字。一名身材高瘦的蓝点弟子快步走到蓝度天身旁,递上一张纸条,并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随后便退到后面。 “我早就三令五申地和大家讲过,不要伪造病历,可为什么总有人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蓝度天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威严。 话音未落,他便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眨眼间便揪出十来个人。这些人皆是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你们为什么要伪造病历?”蓝度天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他们。 “没有啊,菩萨少爷。我患了肌肉松软病,有时会突然浑身乏力,莫名其妙就摔倒在地。这病是千真万确,菩萨少爷,我真的没有造假。”其中一人苦苦哀求道。 “还敢狡辩是吧?” 蓝度天二话不说,拿起一根绳子,也不听他们辩解,直接将一块破布塞进那人嘴里,然后将绳子往他脚上一绑,轻轻松松就把哀求者吊在树上。紧接着,蓝度天抽出一根皮带,丢给一名真正的病人。 “这人伪造病历,就由你们处罚他,排好队,每人抽一鞭。” 那拿着鞭子的病人毫不犹豫,对着树上之人抽了一鞭,抽完还骂道:“你们这些黑心的家伙,就想着骗一枚戒指,拿到黑市去发财,根本不顾我们这些真病人的死活。幸好菩萨少爷英明,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在场之人,无不义愤填膺,咬牙切齿瞪着那些伪造者。然后轮到下一人抽。 没几分钟,树上之人便被抽得鲜血淋漓,疼得嗷嗷直叫。 在蓝点骗取戒指,后果极其严重,至少要从10年牢。可即便如此,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仍有人心存侥幸,铤而走险。所以,即便只是派发慈善戒指,蓝点也会严加审查,绝不让任何小人钻了空子。荣真看到那几人被抽得惨不忍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劝说道:“度天少爷,你就放他们一马吧。” 蓝度天转头盯着荣真,似笑非笑地说:“看不出来啊,你心肠还挺软的。” 在场几千人,若是每人都抽一鞭,那些被吊着的人恐怕不死也要重伤。伪造者每人挨了上百鞭后,蓝度天终于喊停,众人这才罢手。 “今天来了1228人,除掉8名伪造者,还剩1220人。”蓝度天清了清嗓子,宣布道。 看来现场有许多人病人家属。 抽签正式开始,蓝度天伸手转动轮盘,指针飞速转动,发出“嘀嘀”的声响。最终,指针稳稳地停在了数字3上。紧接着,蓝度天继续转动轮盘,如此总计转动4次,将4个数字按先后顺序组合在一起,便得出序列号。 一番操作下来,最终只挑选出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五十多岁,头顶光秃,已然没有一根头发;女子看起来面色红润,打扮得十分华美,丝毫不像身患重病之人。 其他人注定与戒指无缘,有人唉声叹气,有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放声大哭起来。他们明白,自己只能无奈离开,一个月后再来碰碰运气。 蓝度天上下打量着两位幸运儿,问道:“本月只有一枚戒指,所以我只能从你们之中选一人。你们大概还能活多久?” 那男子声音低沉,说:“我大概还有半年时间。”女子则回答:“我有一年半时间。” “你们都是什么病?”蓝度天接着问。 “癌症。”两人几乎同时说道。 “你们等了多久了?” 男子无奈地说:“我已经等了3年。”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等了5年。” “深表同情。如果最终没有选中,也不要太过失望,以后还是有机会的。”蓝度天说着,掏出一枚硬币递给荣真,“你将这硬币抛向空中,如果人头那一面朝上,戒指就给这位大叔。”说着,他指了指那名男子,“如果是花的一面朝上,戒指就归这位女士。”他又指向那名女子。 “还是你自己来吧。” 荣真连忙推辞,他实在不想去决定别人的生死命运,这二人都是生命垂危,得到戒指便能活,否则只有死。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选择太残酷了?”蓝度天一脸轻松,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难怪不残酷吗?”荣真反问。 “这世界本来就很残酷。在我们这里,弟子新入门时都要前往木叶花狱场,那里会有犯人执行死刑。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拿起匕首,从犯人的身上割下二十块肉,还要确保犯人不死。” 有的犯人并没有杀人,也没有戒指,是无戒者或者无杀戴戒者,如果人死了,可能会受到戒神系统的惩罚。 蓝度天缓缓说着,仿佛在讲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7岁的时候就参加过洗礼。当时我也觉得这场景太过血腥,根本下不去手。我还记得,当我从犯人身上割下肉后,整整三年没有再吃一块肉,不论是牛肉还是羊肉,看到都会忍不住呕吐。” 荣真静静地听着,若有所思,似乎从蓝度天的话语中领悟到了什么。 蓝度天顿了顿,接着说:“从这些病人中挑选最终幸运者,并决定他们的命运,这是武团对你的考验。如果你想为武团工作,这一关必须过。” “好吧。” 荣真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接受,虽然武团工作赚不了多少钱,但这点微薄的薪水,对急于存钱的他来说也是极为重要的。 荣真深吸一口气,将硬币高高抛向天空。蓝度天看都不看一眼,而荣真、那患病的男子和女子,六只眼睛紧紧盯着硬币,随着它在空中翻滚、落下。 “是花,我有戒指了,我有戒指了!”那华服女子激动地尖叫起来,一把抱住荣真,又哭又笑。苦苦等待了5年,终于抽中,怎能不欣喜若狂?妇人喜极而泣,扑通一声跪在荣真面前,紧紧抱着他的腿,连声说道:“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而那男子则一脸悲怆,眼中满是绝望。三年来,无论刮风下雨、寒霜雪冻,每个月的第一天,他都会来这里等待。这一次,他离希望如此之近,却又擦肩而过,幸运女神终究还是抛弃了他。 “大叔,你下月再来吧,总有一天……”荣真想安慰几句,话还没说完,那位大叔已然满脸泪水,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大叔缓缓摇摇头,叹息道:“不可能了,为了治病,我早已花光了所有积蓄,家里再也拖不起了。”说着,大叔摘下帽子,露出光秃秃的头顶,又解开衣服,胸口到处是针眼,模样甚是骇人。 众人见状,皆心生怜悯:“上天真是不公平啊,我们本本分分,既没作恶,也没犯错,为什么要遭这样的罪呢?”一人说:“如果有戒指就好了,就不用受罪了。”又一人无奈地说:“没办法,戒指实在太少了。三国为什么就不能多造点戒指?这样我们这些病人就有希望了,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树上被吊的一人却嘲讽道:“没钱就是恶,没钱就是罪,你们要是有钱,大可以去黑市买一枚戒指啊。” 落选的大叔怒不可遏,怒斥道:“你给我闭嘴!” 然而,树上那人却笑得更加张狂:“你就是活该,肯定是前世作孽太多,所以才得上癌症。” 有时,一句不经意的话便能挑起一场致命冲突。 癌症大叔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小刀,发疯般地冲了上去,朝着嘲讽者刺去,一刀又一刀,口中还不停嚷着:“闭嘴,闭嘴!”等蓝度天夺下刀时,那嘲讽者早已气息全无。 大叔刺完,似乎恢复了些许理智,他朝着血淋淋的尸体狠狠吐了口唾沫,冷声道:“即使要死,我也要拉个陪葬的,不亏。”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山崖下纵身跳去。荣真伸手去拉,却终究来不及。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蓝度天的身手,本可以轻易阻拦,但他却无动于衷,仿佛别人的生死在他眼中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蓝度天转头对那女子说道:“明天戒指就会送到你家。记住,戒指不得转让,你死后必须归还给蓝点。” “我知道,谢谢,谢谢你们。” 华服妇人激动地抓住蓝度天的手,表达着内心的感激,突然又觉得有些冒昧,赶紧松开。 一个人带着希望离去,更多人却背着绝望离开。许多人默默流泪,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有那无声的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有些病人因身体太过虚弱,无法自行下山,便由亲人背着或扶着,一步一步,缓缓往山下走去。 看着这一幕,蓝度天对荣真说:“他们要么自己面临死亡,要么亲人危在旦夕。所以啊,好死不如赖活,比起他们,你已经算是幸运了。你有戒指,有母亲,衣食无忧。当年若不是有戒指,你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上天既然给了你第二次生命,就好好珍惜吧,别再想着去救你父亲了。” 荣真听着蓝度天的话,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蓝度天所说的话并非毫无道理,但过不了情理这一关。 第56章 木灵的条件 一天清晨,晨曦初照,荣真如往常一般来到菩提树前跪拜。 这时,一名清丽的丫环款步而来,说道:“夫人有请,烦请您随我过去。”此处所说的夫人,自然是蓝楚惜,而要去的地方,便是那颇具盛名的红叶堡。 虽说荣真入山已有十多年,却从未与蓝夫人有过言语上的交流,仅仅只是远远地看过几眼。此次她竟特意请自己过去,荣真心中满是意外与疑惑。 这是荣真第一次进入红叶堡,心中难免怀着几分忐忑。穿过那扇由红木雕琢而成的大门,便是宽敞的圆形大厅,大厅正中矗立着一块长条石碑,上面刻着蓝点武团的标志。大厅靠墙之处,依次摆放着十一尊雕像,那是历任团长,他们或神情坚毅,或目光如炬,无声见证着武团的变迁。 武团标志的两侧,是通往城堡二楼的台阶,庄重而沉稳。标志后方,有一个圆洞,连接着中庭回廊。步入中庭,只见各色花木栽种其中,虽是秋意渐浓,却透着一股别样生机。 “不知夫人唤我前来有什么事?”荣真轻声询问身旁的丫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夫人平日里一般不会轻易叫人进来的,你是不是哪里得罪夫人了?待会儿说话可得小心点,要是真有错,就赶紧认错。”丫环好心提醒,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 “多谢姑娘提醒。”荣真感激地说道。 得罪?荣真暗自思索,实在想不出缘由。说起与蓝家的交集,自己不过是与蓝泪儿略有来往,且自觉并未有得罪她的地方。若说得罪蓝森,人家身为一团之长,若真有不满,恐怕也无需夫人出面来教训自己。至于蓝度天,两人虽偶有争吵,但也并未到过分的地步。 中庭之中,石桥横跨在潺潺流淌的雪水上,那雪水自山上流下,清澈见底。几十尾游鱼在水中自在嬉戏,穿梭于水草之间。 荣真随着丫环走过石桥,便瞧见一株大树,枝叶繁茂。树下摆放着一把扶手椅,一身素白的蓝楚惜正在椅上休息。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圆圆点点的光斑,轻柔地落在这位不可捉摸的妇人身上。 “夫人,人带到了,奴婢先告退。”丫环轻声说道。 蓝楚惜似乎已沉睡,既未言语,也没有给出任何指示。一只好奇的蜜蜂,许是迷失了方向,竟朝着蓝楚惜径直飞去,快要靠近时,却毫无征兆地直直栽落在地。奇怪的是,蜜蜂并未受伤,它扑腾着翅膀,挣扎着试图再次飞起,然而尝试了多次,却始终未能成功。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如同泰山压顶,重重压在荣真身上。荣真双膝不堪重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荣真奋力想要站起身来,可那股力量实在太过刚强,他根本无从反抗。 “蓝夫人,你这是何意?”荣真咬着牙问道。 “听说你对着老菩提树跪拜了很多年,我们蓝家庇护你们母子也有十多年了,你也理应给我们蓝家拜一拜。就先磕1000个响头吧,磕头的时候,好好想想为什么要让你拜。”蓝楚惜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抱歉,夫人受不起我的跪拜。”荣真傲气道。 威压再次加大,竟然将荣真压得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蓝楚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不拜也可以,今天我就将你们母子赶出蓝点。” 这种威胁实在有力! 十多年来,他和母亲一直承蒙蓝点的关照,如果失去庇护,他和母亲怕是无法苟活。也罢,屈居他人屋檐下,哪有什么尊严可言,1000个响头就1000个响头吧,就当是锻炼身体。 云朵悠悠飘过,微风轻轻拂过,落叶翩翩飞过,时间也在这无声的僵持中缓缓流逝。 “好,我磕。” 荣真开始磕头,直到全部磕完。蓝楚惜才再次开口: “想明白了吗?” “以后我会与泪儿……”荣真的话语微微一顿,似乎在谨慎地斟酌着用词,“我会与蓝泪儿小姐保持距离的。” “嗯,你倒是个聪明的孩子,如此一来,谈起话就容易多了。”蓝楚惜缓缓起身,踱步向前,“你是个逃亡者,这并非你的过错,但你注定一生都要逃亡。在阿塔,你目前是安全的,可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料。我听说你在修炼武技,还妄图营救你父亲,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但也审时度势,这份志气很可能会害了你自己,甚至连累他人。若是你害的是旁人,我自然不会理会,可若是危及我女儿,那绝对不行。你可明白?” 如此直白清晰的话语,荣真又怎会不明白? “明白。”荣真低声应道。 “你走吧,倘若再与泪儿亲近,那么下次跪在这里的便不是你,而是你的母亲。你母亲是个苦命之人,我不愿让她多受痛苦,想来你也同样不愿意。” 这已然是再明显不过的威胁。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蓝夫人提醒。”荣真说着,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也并无怨恨。作为一位母亲,护女心切,无可指责。这十年来,母亲也总是再三叮嘱他:“要感恩蓝点武团。”蓝点对他们母子二人确有恩情,即便蓝夫人刚才的做法有些令人不爽,但寄人篱下,也只能默默承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记住你许下的承诺。”蓝楚惜说完,便回到了椅子上。 “我会牢记的。”荣真应了一声,起身离去。 从那天起,荣真便刻意疏远蓝泪儿。蓝泪儿满心困惑,实在想不通缘由,多次追问:“荣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荣真每次都只是冷淡地告诉她:“以后咱们还是别做朋友了。”随后便视她如空气,无论蓝泪儿如何询问,他都不予回应。接连几天,蓝泪儿反复思索:“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呢?”可终究是毫无头绪。 这天,荣真如往常一样在菩提树前跪拜,突然天空中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蓝泪儿见此情景,便撑着雨伞赶来,想要为他遮雨。 荣真心里清楚,若不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蓝泪儿是不会放下关怀的。于是,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蓝泪儿对面。蓝泪儿见状,心中窃喜,还以为荣真终于要与自己和解。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荣真一把夺过雨伞,狠狠扔在地上,面色如铁,大声呵斥道:“我不想再见到你,听到了嘛,赶紧滚,不要再来打扰我!” 从小到大,蓝泪儿一直乖巧听话,人见人爱,从未有人如此严厉地吼过她。此刻,被荣真这么一吼,蓝泪儿吓得脸色惨白,她实在不明白,平日里如春风般温暖的荣真,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可怕,仿佛厉鬼附身一般,吓得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荣真见此情形,也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过火,可话已出口,实在不便收回。 蓝泪儿哭着追问:“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这么对我?” “你没有错,是我的错。你哥不希望我们做朋友,我和我妈寄人篱下,蓝点对我们有恩,我实在不敢得罪他。你懂吗?赶紧给我滚。” 荣真大声吼道,这其中既有故意将责任推给蓝度天的成分,也夹杂着内心深处的无奈与挣扎,他终究没有说出蓝楚惜的威胁。 一时间,向来温柔的蓝泪儿也不禁来了脾气,她爬起来,大声说道:“你吼什么吼!不见就不见,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父母都舍不得吼我,你凭什么?”说罢,一脚踢在雨伞上,转身跑开了。 荣真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暗自叹息:“希望你别怪我。” 正无奈间,不知为何,突然刮起一阵诡异的歪风,卷起无数落叶。荣真在风中艰难地站稳身形,只见那些树叶卷成一团,渐渐幻化成一个人形,一个由树叶组成的人。 荣真瞠目结舌,手指着树叶人,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便是你一直苦苦寻找的木灵。”树叶人缓缓说道。 荣真“扑通”一声再次跪在地上,欣喜若狂道:“木灵,你终于出现了,终于现身了,我成功了!” 木灵盯着荣真:“傻小子,哪里来的什么木灵,我不过是戒神的化身罢了。” “小子,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世间一切,如果你想得到,就要付出代价,想要借我的木源气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是有条件的。”木灵平静说道。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荣真赶忙应道,生怕木灵转瞬即逝,再也不出现。 “别答应得太快。”木灵伸出手,轻轻摘下根树枝,放入口中,那树枝瞬间又融入它的身体,“要我借给你木源气,你需承受五年的磨难。” “什么磨难?”荣真紧张地问道。 “要么失明五年,要么瘫痪五年,要么当五年丑八怪。”木灵不紧不慢地说道。 荣真一脸茫然,摇摇头:“不懂什么意思。” “这都不明白吗?失明五年就是眼睛瞎掉五年,瘫痪五年就是双腿无法行走,变丑五年就是容貌丑陋五年。这三种磨难,失明最为严重,瘫痪次之,变丑相对最轻。至于你要承受哪种磨难,全看你的运气。” 变丑五年,荣真能接受,瘫痪五年,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忍受,可失明五年,这实在是太过可怕,绝非儿戏。 “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荣真小心翼翼地问。 “还想讨价还价!别的选择当然也有,你可以继续虔诚跪拜。若如此,五十年后我便帮你打开气脉。倘若你每天再食用六十片菩提树叶,那么二十年后我就帮你开启。条件我已说得清清楚楚,你无需立刻决定,等什么时候想好了,随便找一棵树,让戒灵呼唤我便可。”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风刮过,树形人化作一堆落叶,消散得无影无踪。 第57章 婆媳矛盾 初秋的一个午后,阳光柔和地洒山间,给峰峦镀上一层金纱。风里带着桂花香,混着泥土的潮气,漫过红叶堡的飞檐翘角。 杨老太太坐在院中的老梨树下,手里转着两颗核桃,见荣真踏着满地阳光走来,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奶奶找我有什么吩咐?” “你为何突然不理泪儿了?”杨老太太目光犀利,看着荣真,质问道。 荣真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又不好将实情相告,只得编了个理由:“明年我就要结婚了,泪儿也会嫁给乔念,我和乔念又是好朋友,为了避嫌,还是少接触为好。” 杨老太太听完,将手中的紫砂大茶碗“咚”地放在石桌上。她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弹,一缕淡青色源气窜进碗里,原本平静的茶水瞬间沸腾起来,水泡争先恐后往上冒,。荣真看得咋舌,这等控气的本事,怕是蓝楚惜都要忌惮三分。 可没等他赞叹出口,手腕突然被一股蛮力攥住,紧接着五根手指被按进滚烫的茶水里。 “啊——好痛!”荣真想抽手,却被杨老太太死死按住。灼热的痛感顺着指尖爬上来,烫得他骨头缝都在发疼,“快松手!快松手啊!” 杨老太太毫无怜悯之色,说道:“我最痛恨别人欺骗我。快说,到底为什么不理泪儿?” 荣真疼得额头冒汗,他知道这老太太脾气极差,如果不说实话,今天这手怕是要废在这里。于是他咬着牙,把蓝楚惜如何威胁他、如何逼他发誓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末了还带着哭腔哀求:“老婆婆,您千万不能告诉泪儿,她要是知道了,又要伤心了。” “算你老实。”杨老太太这才松开手,此时,荣真的五指已被烫得通红,看着就让人心疼。 “我警告你,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要是再把泪儿弄哭,我就把你丢到水锅里炖了!”杨老太太恶狠狠地威胁着。 荣真心中叫苦不迭,手上疼得钻心,赶忙浸入冷水之中,嘴里说道:“我也不愿看到她哭,像泪儿这么善良的女孩子,谁都不忍心伤害她的。” “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走,我们去会会那个恶婆娘。”杨老太太说罢,便拉着荣真要走。 恶婆娘?荣真心中暗叫不好,蓝家的人他一个都不想得罪,也实在得罪不起啊,这可真是让人头痛。 果然,杨老太太拖着他,一路风风火火闯进红叶堡。她往朱漆大门外一站,腰杆挺得笔直,活像一杆上了膛的老炮:“恶婆娘!给我出来!” 一个穿着青绿衣裳的丫环端着茶盘从里面出来,见这阵仗,赶紧欠了欠身,柔声道:“老夫人息怒,不如由奴婢领您去见夫人。” 杨老太太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抬手就是两记耳光,打得那丫环泪水夺眶而出。其实那丫环并未得罪她,只是杨老太太对蓝楚惜心怀不满,以至于迁怒于旁人。 杨老太太怒喝道:“让我去见这恶婆娘,她有多大的脸!” 蓝楚惜听到外面的叫嚷吵闹声,身影出现二楼露台。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蓝楚惜皱眉道。 “恶婆娘!”杨老太太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突突跳,“泪儿是我孙女,她喜欢谁不喜欢谁是她的自由,你少管闲事!” “笑话!”蓝楚惜针锋相对,“泪儿是我女儿,我管教自己女儿,碍你何事?”说着,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杨老太太身旁的荣真,荣真不禁打了个哆嗦。 “你才是笑话!”杨老太太毫不示弱,往地上啐了一口,“你有什么资格管教孙女?自己连女人该做的事都做不好,还妄图管教女儿,简直可笑至极!” “老妖婆,你若再敢恶语伤人,我可就不客气了!” 蓝楚惜周身源气暴涨,月白色衣袍无风自动,露台上的花盆掉下来好几个,砸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我难道说错了吗?从你出嫁到现在,没叫过我一声妈,没做过一顿饭,没洗过一次衣服,哪家的媳妇像你这样?若泪儿学了你这般,日后不论嫁到哪里,都不会讨人喜欢。” 蓝楚惜道:“我十多年前就说过,想让我叫你妈,除非你能打败我,否则别痴心妄想。再说了,我女儿身份尊贵,何须讨好别人?” 听闻杨老太太去了红叶堡,蓝森和蓝度天头大如麻,立刻快马加鞭赶来,生怕出什么大乱子。 二人躲在假山之后,不敢贸然出头。蓝森朝儿子努努嘴,示意他出去劝架。蓝度天却连连摇头拒绝,这种冒险的事,他可不想去做。蓝森见状,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揪住他的衣袖,直接将儿子扔了出去。 蓝度天无可奈何,暗自骂道:“没良心的亲爸。”人已落在杨老太太身边。 “奶奶,您来啦。”蓝度天硬着头皮说道。 “你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杨老太太扫了一眼身旁的孙子,“也好,来得正好。你好好瞧瞧这恶婆娘,她就是个反面榜样。日后你娶媳妇可要睁大眼睛,不孝顺的千万不能要。” 蓝楚惜怒道:“在晚辈面前,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怎么?难道你还想打我不成?好啊,来啊,打啊!也让我的好孙子看看,他那恶毒的母亲是如何打奶奶的。” “你以为我不敢吗?”蓝楚惜毫不退缩。 蓝度天一听说两人要动手,赶忙拦在二人中间,说道:“你们打来打去有什么意义?依我看,不如这样,给我半年时间,我分别与你们比试。如果谁能赢我,就听谁的。” “要是都赢了你呢?”多嘴的荣真忍不住问道。 “那就……看谁用的招数少,招数少的便是赢家。”蓝度天赶忙补充。 “如果都输给你呢?”荣真又追问。 蓝楚惜不屑地讽刺道:“这小子毛都没长齐,我这个做娘的怎么可能输给她。” 蓝度天说:“如果都输给我,那就听我的。” “好,就这么办!” 蓝森突然从假山后蹦了出来,给出裁决。 第58章 少女心思 这天,蓝泪儿推开窗户,任由秋风灌进屋内。她看着古琴,喃喃自语:“古琴啊古琴,如今只有你能陪我解闷了。真没想到,原来是老妈让荣真大哥别靠近我,这也怪不得他。那天我是不是太凶了?估计把荣真大哥给吓到了,他肯定觉得我是个恶婆娘,这可如何是好?下次见面,一定要跟他好好解释清楚。” 言罢,她十指轻拨琴弦,悠扬的琴声透过窗户飘出。由于琴声中融入了淡淡的源气,整个山间都萦绕着清越的声响。 此时,荣真正在虔诚参拜,听到熟悉的琴声,心中不禁宽慰不少,暗自思忖:“二小姐好些日子没弹琴了,今日居然弹奏起来,看来心情有所好转。” 蓝泪儿一边抚琴,往昔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她第一次见到荣真,还是在十二年前。那时,小荣真正搭建第一幢小树屋,说是树屋,实则不过是几块木板简单拼凑,再铺了层草顶。 当时,蓝泪儿拿着望远镜正在观鸟,无意间瞧见荣真盖屋子,顿觉趣味十足,看得津津有味。可惜,小屋刚落成,便被狂风吹倒。随后,荣真找来一本建筑方面的书籍,仔细钻研许久,接着便盖起一幢更为坚固的木屋。 在过去的十多年里,小屋虽整体架构未变,但经历了多次修缮与增补,如今规模已然扩大许多。 回忆起往事,蓝泪儿心中涌起无限美好的感觉。 不知不觉,黄昏悄然降临,天边铺满绚丽的红霞。蓝泪儿举起望远镜,一眼便看到荣真又在菩提树前虔诚跪拜。她心中不禁泛起怜惜之情,暗自道:“荣大哥真是执着,为了修炼源武功,甘愿忍受折磨。咦,他怎么吃起树叶来了?想必是觉得吃树叶能打动树灵吧。”只见荣真跪在树下,摘下一片嫩叶放入口中,嚼了几口,那苦涩的味道让他不禁皱起眉头,费了好大劲才咽下去。 荣真一边嚼着树叶,一边纠结不已:“要是把树灵的事告诉妈妈,她肯定又气又急。可要是不告诉她,万一真把眼睛弄瞎了,或者把腿搞瘫了,妈妈一定伤心欲绝。这该如何是好呢?是答应树灵的条件,冒险一试?还是选择吃二十年的树叶?二十年可不是不短啊,这期间也不知道老爸会不会遭遇危险。而且,不论是瘫痪还是失明,书阁那份工作肯定是做不了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点事情做,每个月还有薪水,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一连几天,蓝泪儿总能看到荣真吃树叶,那痛苦的吃相让她心疼不已。她不敢亲自去问,生怕母亲知道后生气,无奈之下,只好差蓝度天去打听缘由。蓝度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蓝泪儿,她这才恍然大悟。 蓝泪儿心想:“菩提树叶有活血化瘀的功效,吃了倒没什么太大坏处。只是这菩提树叶实在太苦,每天还要吃六十片,这可怎么受得了。”聪慧的她灵机一动,有了主意:“我摘些菩提树叶,做成糕点饮品,这样荣真大哥吃起来就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蓝泪儿不仅琴艺精湛,厨艺亦是一绝。当天,她便动手做了几种糕点。比如,她将菩提树叶研磨成粉,与绿豆混合,再加入少许冰糖,制成了菩提绿豆糕。这菩提绿豆糕吃起来味道一般,甜味中略带一丝苦涩,算不上美味佳肴,但相较于单纯的菩提树叶,口感可要好多了。 糕点做好后,蓝泪儿没有让蓝度天送去,她深知蓝度天口无遮拦,怕他又胡言乱语,于是差丫环前往。 然而,荣真一听说是蓝泪儿做的糕点,心中生起顾虑,不敢食用,生怕蓝楚惜知晓后会追究此事。毕竟那蓝楚惜连杨老太太都敢打敢骂,对荣真恐怕更是肆无忌惮。 所以,荣真当场便让丫环退了回去,并感谢蓝泪儿的好意。蓝泪儿得知后心中又是一阵酸楚,于是便将糕点的做法告诉丫环,让她转告荣真,这样荣真便可以自己动手做。 次日,蓝泪儿端着望远镜偷偷观察,见荣真果然依照她所说的方法,制作了菩提树绿豆糕,蓝泪儿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她暗自思忖:“既然荣大哥不愿吃我做的东西,那我就再多想些配方,让他自己做着吃。” 一旁的丫环绿萝似乎看透了蓝泪儿的心思,狡黠地笑道:“泪儿小姐,依奴婢看,您这是喜欢上荣大哥了吧?” “你怎么和哥哥一样,尽胡说八道。”蓝泪儿轻声嗔怪道,“我已有未婚夫,将来总归是要嫁给念哥的。在我心里,荣大哥就和亲哥哥一般无二,都是兄长,和你想的可不一样。再说了,婚嫁大事还是听从父母的安排为好,父母阅历丰富,看人眼光准,出错的概率低很多。” “小姐,您的选择甚是英明,乔少爷可比这荣真好太多了。乔家富甲一方,而荣真却一无所有。”绿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怪叫一声,“对了,昨天奴婢听贝荣说,他和蓝少爷正在帮荣真物色结婚对象,还说一定要找个奇丑无比的女子嫁给他。” “贝荣肯定是在骗你的。”蓝泪儿有些不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会骗我呢?”绿萝振振有词地说,“他们在明古里张贴了好多告示,说蓝点有一位弟子要寻觅妻子,还列出了三点要求呢。” “哪三点要求?”蓝泪儿不禁有些好奇。 “第一点,女子容貌要丑;第二点,要会洗衣做饭,还要照顾老人;第三点,嫁入蓝点之后,终生不能下山。” 蓝泪儿忍不住莞尔一笑:“哥哥就喜欢这般胡闹,照这条件找下去,就算找遍整个东洲大陆,恐怕也是找不到的。前两条还好说,可这第三条根本没人会愿意。就算那女子自己答应一辈子不下山,她的父母兄弟又怎会答应?” 绿萝摇摇头:“这可不一定,毕竟好多女子都渴望嫁给蓝点弟子呢。” “荣大哥他真的准备结婚吗?”蓝泪儿心中莫名一紧,问道。 “应该是真的吧。”绿萝向来热衷于打听各种八卦消息,“奴婢听送饭的婆婆说,荣婶早就拜托大家帮荣真大哥找媳妇,而且她提的要求也只有三条。” “哪三条?”蓝泪儿的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怅然若失。 “第一条,女子要会洗衣做饭,能照顾好丈夫;第二条,必须能生孩子;第三条,嫁过来之后终生不得下山。”绿萝摸摸下巴,分析道,“看来荣嫂也是担心黑道和庆国的人把她抓去当人质。” “既然荣大哥真心想娶妻,你要是认识合适的姑娘,就帮忙牵牵红线吧。” 绿萝赶忙摆手拒绝:“奴婢才不干呢,这荣真身无分文也就罢了,还是个逃犯,到处都有人悬赏捉拿。谁要是跟了他,肯定倒八辈子霉,搞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奴婢可不想害人家姑娘。” “看你说的,荣大哥没你说的那么差劲。”蓝泪儿忍不住替荣真辩解。 “就是这么差劲,也就只有小姐您觉得他好。他人或许确实不错,但条件实在是差到极点。”绿萝突然一拍手,眼睛一亮,笑靥如花地说道,“对了,如果是缺胳膊少腿的女子,说不定还真会愿意嫁给他呢。” 另一边,荣真从半轮峰来到烟雨峰,前去探望母亲荣婉婉。荣婉婉见儿子每天都要吃菩提树绿豆糕,心中不免疑惑,便追问道:“真儿,你为何每天都吃这绿豆糕?这味道可不好吃啊。” 荣真随口敷衍道:“妈,医馆的医生说菩提树叶对我的心脏有益,建议我常吃。”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随你了。” 荣婉婉当然知道荣真天天拜菩提树的事,更知道他是为了借得源气,可拜了几年,一无所得,她倒是放心了。反正跪拜也能强身健体,便没有阻拦。 第59章 开脉凝珠 没有办法,只能冒险。 荣真咬了咬牙,心中拿定主意,决定接受木灵的条件。他暗自盘算:到时即便瞎了或者瘫痪了,只要告诉母亲五年后便能恢复,她应该也不至于太过伤心。当然,这事只能先斩后奏。 “小格格,请把木灵叫出来吧,我决定好了。”荣真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说道。 话音刚落,周遭便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细微声响,附近的落叶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空中盘旋飞舞、聚拢成形,再次凝结成木灵的人形。 “你当真考虑清楚了?”木灵那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缥缈。 “考虑清楚了。”荣真眼神坚定,字字清晰,“即便要面临失明五年或者瘫痪五年的困境,我也能留在夜来山,陪伴守护母亲,如此倒也并无大碍。” “那便帮你一把。” 言罢,树形人身上的叶子开始飞速旋转,起初如同一团绿色漩涡,紧接着叶片碎裂、化作粉末,纷纷扬扬朝着荣真飘去,像绿色雪花落在他身上,最终如蚕茧般将他严严实实裹成一个绿球。 不多时,一切重归寂静,木灵消失得无影无踪,荣真也陷入昏迷,四周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片刻之后,荣真猛然觉醒,奋力冲破那层绿色包裹,从“茧”中挣脱而出。他急切地检查自己的身体,眼睛没瞎、身体没瘫,容貌也和往常一样,并未变丑。 荣真不禁喃喃自语,满脸困惑:“真是奇怪,难道木灵是在诓骗我?” 他赶忙唤出小格格,想弄个明白。一问之下才知道,失明、瘫痪、变丑的惩罚确有其事,并非木灵说谎,只是惩罚会在一个月内逐步兑现,而非即刻生效。 小格格解释道:“若是失明,双眼会渐渐模糊,视力逐步下降,直至眼前彻底漆黑;若是瘫痪,一开始或许没什么感觉,随后双腿会慢慢乏力,最终完全无法行动;至于变丑,可能是皮肤变黑,或是呈现出五颜六色的怪模样,又或者全身长满痘痘,总之丑态百出,千奇百怪。” 荣真打开戒神系统,只见原本二品戴戒者的品级旁,预期寿命从100岁增至110岁,系统中还多出了武者选项,只不过等级很低,仅是常态一重武者。 “寿命延长,成了武者,也就是说我的确打开了气脉。”荣真攥了攥拳,给自己打气,“以后只要慢慢修炼,寿命会进一步延长,武者境界也会不断提升,要有耐心,不能心急。” 既然已经踏出第一步,是福是祸都只能坦然承受,当务之急还是专心练功。 小格格飘到他面前,忍不住教训道:“为了练武,你可真是胆大啊。换作是我,失明、瘫痪、变丑,哪一样我都不愿承受。你要是瞎了瘫了,谁来照料你?” “不是还有你嘛,你可以照顾我?”荣真半开玩笑地说着,试图缓和气氛。 “我又不是实实在在的人,再说了,我哪有那么好心?”小格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嗔怪。 荣真一下子蹦了起来,先是挥拳,接着踢腿,胡乱耍了几招后又颓然坐下,自言自语,满脸焦急:“怎么回事?我体内怎么依旧没有多少源气?”他实在没辙,只好向小格格请教。 “你去窗边摘些树叶。”小格格吩咐道。 荣真依言走到窗边,摘下一堆鲜嫩的绿叶捏在手心。只见手中绿叶迅速由翠绿变为枯黄,与此同时,一股绿气源气在手背与手掌上缓缓爬行,而后钻入体内。荣真欣喜若狂,对着数米外的木门猛地打出一拳,没想到,那扇木门竟然应声而倒! 正在屋外赏月的荣婉婉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赶忙走进屋来想问个究竟,却被激动的荣真紧紧抱住,又蹦又跳。 “太好了,太好了!”荣真兴奋地大喊,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什么事这么高兴?”荣婉婉满脸疑惑地看着儿子。 “老妈,你……你做的菩提树汁太好喝啦!”荣真找了个借口搪塞,语气里带着俏皮。 “是嘛,那就好,我明天再多做点。”荣婉婉笑着应道,语气里满是为人母的温柔。 自从成功开脉之后,荣真便掌握了将绿叶化为枯叶的能力,以此获取叶源气。然而,在使用源气时,只能维持十分钟,之后气脉便会自动切断,且一天最多只能使用一次。 每当夜幕降临,荣真便会端坐在床上修炼源气,一言不发,纹丝不动,肚子时而肿胀如鼓,时而凹陷如坑,如此周而复始,反复运转。 这天晚上,荣真再次唤出戒灵,满脸恳切道:“小格格,教我几招武学招式呗?” “系统不是给了你五套免费功法吗?” “那几门功法我不喜欢。” 小格格飘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眼,慢悠悠道:“你现在体内是有了些源气,也开了脉,可还没凝聚神源珠呢。”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荣真一脸茫然。 “脱掉上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荣真依言脱掉上衣,露出上半身。 小格格露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看得荣真浑身不自在,脸颊都泛了红。 荣真缩了缩脖子,有些窘迫地说道:“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光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哎哟!小哥哥还害羞啦?”小格格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戏谑。 荣真故作严肃道:“你要是不教我,我就穿衣服了。” 小格格“噗嗤”一笑,突然一指打在荣真身上。刹那间,荣真身上浮现出交错的绿色脉纹与红色脉纹。蓝光闪烁间,小格格手上凭空多了根教棍,她指着红色脉络道:“这是血脉。”又指向绿色脉络,“这是气脉。” “看起来血脉比气脉多好多啊。”荣真盯着身上的纹路,喃喃道。 “废话!”小格格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胳膊,“你才刚开脉,修为低得很,体内哪有多少源气。” 荣真又犯了迷糊:“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凝聚神源珠啊。” 小格格两指轻轻一捏,源气瞬间凝聚成一粒金光闪闪的小球,他将球递到荣真面前:“张嘴!” 荣真依言张开嘴,小格格指尖一弹,金球“嗖”地飞入他口中。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荣真低头一看,那暖球竟落在腹中左胸口的位置,散发着淡淡金光。 “你试着用意念推动这颗球,让它在体内移动。”小格格指导着。 “我试试。” 荣真集中精神,凝神驱动。果然,在意念牵引下,小球开始沿着血脉与气脉缓缓移动,只是速度慢得像蜗牛一样。 小格格收回教棍,淡淡道:“你先慢慢练,小球移动得越快,越容易凝聚神源珠,练几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 荣真追问道:“那我怎么知道自己凝聚成神源珠了?” “很简单,”小格格摊了摊手,“你要是能把气脉收拢成一粒珠子,就算成了。” “听起来还挺有趣。”荣真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小格格白了他一眼,语气郑重了些:“戴戒者开脉后,体内凝结神源珠,这也是血脉觉醒的标志。” “怎么又冒出血脉觉醒?好复杂。”荣真皱着眉。 “认真听着,别打岔,我只说一次。”小格格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起来。 荣真立刻正襟危坐,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血脉在修炼初期没什么用,后期却至关重要。人体的血脉分等级,等级越高,气脉生长越快,修炼速度也越高。神源珠和气脉本是一体,神源珠散开就是气脉,聚合起来就是神源珠。而且,神源珠是个人记忆、意识、灵魂的集合,人受伤太重的时候,气脉会自动压缩成神源珠,起到保护作用。要是神源珠碎了,人也就彻底没了。” 小格格一口气说完,条理清晰。 荣真恍然大悟,追问:“原来如此!那我的血脉等级高不高?” “一等三品。” “那是低还是高啊?”荣真往前凑了凑。 “当然是低,和垃圾血脉差不多。”小格格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嘴角还带着点讥诮。 “不会吧,这么差?”荣真一脸难以置信。 “血脉分十等,每一等又分为十品,总共相当于 100级。你是一等三品,也就相当于第 3级,你自己说,是不是垃圾?”小格格掰着手指头数着,语气里的嫌弃藏毫无掩饰。 荣真眼里燃起点不服输的劲儿:“我努力修炼,是不是血脉等级会提升?” “血脉可以提升,但靠努力是没用的,所以才让你别当武者。”小格格点点头。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荣真燃起了斗志。 “随你咯。” 就这样,荣真练了几个小时,果然,操纵金色小球的技术娴熟了许多。荣真想让它去身体哪个部位,它就去哪个部位。而且,荣真想聚合神源珠,难度却是不小。 第60章 千叶菩提指 几个月的潜心修炼终于有了成果,荣真成功凝结出属于自己的神源珠。 荣真问小格格:“我是不是可以练武了?” 小格格飘到他面前,慢悠悠道:“我收藏了很多免费武学功法,就算是招数最少的,只有五招,也包含 152种变化。可你的源气每天只能维持十分钟,这么算下来,你练一个月,顶不上别人练一天。即使这样,你也要练吗?” “那也比不练强!”荣真固执地坚持。 “既然你执意要学,那我就教你。”小格格无奈地站起身,“我先演示几种入门功法,你看中哪套就告诉我。” “好!” 荣真立刻正襟危坐,双眼瞪得溜圆,全神贯注地盯着小格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第一种,罗汉神拳。” 小格格的身影动了起来,腾挪闪转间带着刚劲的韵律,姿势优雅又不失矫健。 “这套拳法讲究力量,力气越大,威力越强。看似质朴无华,实则暗藏玄机,可别小瞧了它。” 荣真看了片刻,轻轻摇头:“下一个。” 小格格手一扬,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长剑,剑尖泛着冷光。 “第二种,回风剑。” 手腕轻转,长剑如灵蛇般游走。 “这套剑法分正反两式——正剑式求快,像疾风骤雨;反剑式求慢,似静水流深。攻要迅猛,守要沉稳,在快慢之间灵活转换,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荣真再次摇头,语气坚定:“我不想学剑,下一种吧。” 就这样,小格格接连演示了一套又一套功法,足足过了一个时辰,荣真渐渐耷拉下眼皮,显然还是没找到心仪的武功。 练到最后,小格格终于按捺不住,叉着腰问:“臭小子,你到底想学什么?” 荣真嘟囔着反驳:“你是老师,我是弟子,哪有老师反过来问弟子想学什么的?你这老师也太不称职了。” “你到底想不想学?不想学我可走了!”小格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怒。 “别发火嘛!”荣真赶忙伸手挽留,赔着笑脸,“我修炼的是叶源气,要不就挑一门和树叶相关的功法吧。” “那就学千叶菩提指。”小格格转过身,认真介绍,“等你的源气足够强,任何武功到你手里都不会弱。这千叶菩提指变化多端,威力不容小觑,很适合你。” 说着,小格格将整套指法演练一遍。 荣真抬头望了望屋顶,沉思片刻后点头:“不挑了,就学千叶菩提指。” “好。” 小格格指尖一点,空中立刻浮现出一张复杂气脉图,脉络如人体血脉般纵横交错。 “你首先得记住气脉图,每一套武功都有独特的气脉图,就像每个人的指纹一样,是引导源气在体内流动的路线。” “明白了。”荣真盯着气脉图细看。 “气脉图分很多阶段,这是第一阶段的。等你练到一定程度,我再教你第二阶段的。”小格格说着,指尖在图上轻轻一点,“跟着我的指引,催动源气试试。” 荣真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引导源气在体内流转。那源气像一股炽热的熔岩,缓缓淌过脉络,低头看去,胸口已浮现出淡淡的绿色气纹。他试着用意念控制,让气脉前进就前进,让它后退就后退,速度也能自如掌控,不多时,完整的气脉便在体内成形。 小格格叮嘱道:“这气脉图一定要烂熟于心,多在脑子里回想,也可以画在纸上反复参看。只有这样,驱使源气时才能收发自如,不会出岔子。” “知道了。”荣真点头应下。 “接下来我便演示招式。”小格格清了清嗓子,指尖凝起一缕源气,第一招‘流星照’,此招最简单,只需驱使源气奋力射出即可。射出的源气弹能大能小,越小速度越快,适合精准偷袭;越大破坏面越广,能砸开障碍物。”说着,她指尖一弹,一缕绿光如箭般射向墙角,在石壁上炸出个拳头大的坑。 “第二招‘十心之吻’。” 小格格十指齐张,指缝间窜出十道纤细的源气。 “十指同时喷射源气,像锋利的利爪,威力巨大。” 源气在空中划过几道残影,竟将旁边的木桌射得木屑纷飞。 “第三招‘指步移’。”她走到窗边,指尖轻轻一点窗沿,源气如胶水般粘住木头,“源气有粘性,粘住物体后能拖动身体借力躲闪,危急时能保命。” “真厉害!”荣真感叹着。 “先把这三招练熟,后续再教你更难的。”小格格收回源气,语气严肃了些,“别偷懒,每天练够十分钟。” “谢谢老师!”荣真恭恭敬敬地鞠躬,眼神里满是郑重。 “嗯,蛮有礼貌,继续保持。”小格格满意地点点头,身影化作蓝光没入戒指,“我先走了。” ……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猴子了?” 荣真刚起床,伸手去摸脸,指尖触到一片毛茸茸的触感,吓得他猛地睁眼。镜子里映出的身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全覆着一层深棕色茸毛,活脱脱一只成了精的猴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的老天爷啊……”荣真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哭笑不得,“这就是丑的惩罚?虽说放在人类里是丑了点,但去参加猴子选美,说不定能拿冠军。还好不是失明或瘫痪,丑就丑吧,反正我不靠脸吃饭。” 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真儿,出来吃饭了。” “来了!”荣真应着,索性大大方方走出屋。 荣婉婉刚端了粥碗走出厨房,抬头瞧见毛茸茸的儿子,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粥洒了一地。她瞪圆眼睛,半晌才尖叫起来:“你是谁?!我儿子呢?快说!”说着,她转身冲进房间,抄起一把菜刀杀了过来,指着荣真瑟瑟发抖。 “老妈,是我,你儿子!”荣真赶忙后退两步,哭笑不得地解释,“别担心,五年后就恢复。” “胡说!我儿子哪会长这样?”荣婉婉根本不信,菜刀握得更紧了。 荣真急中生智,猛地扯下左边衣袖,胳膊上那块月牙形胎记赫然在目:“你看胎记,这下总信了吧?” 荣婉婉盯着胎记看了半天,握着菜刀的手渐渐松了,“哐当”一声,刀也掉在地上。她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喘着粗气,问明缘由,得知只是暂时变丑,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拍着胸口直念叨:“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这般古怪的奇闻,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山间传开。好奇的人络绎不绝赶来围观,各种流言蜚语也满天飞,有人说他是得罪了山神,才遭此毛发横生的报应;还有人脑洞大开,说他是齐天大圣转世,不然怎会突然长满猴毛?总之,各种稀奇古怪的猜测层出不穷,把荣真说得像个怪物。 这茸毛长得倒有规律,每天清晨刮干净,第二天又会生出新的。若是有耐心,倒也能刮得干干净净,可浑身都得打理一遍,实在费劲。荣真索性偷懒,只把脸、手这些外露的地方刮一刮,其他部位任由茸毛疯长。 蓝点源医张明阳听闻消息,背着药箱赶来。他围着荣真左看右看,又是把脉又是探查源气,折腾半天,才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突然长了些毛,身体其他地方正常得很。” 荣婉婉最关心的还是儿子的终身大事,急忙追问:“那他以后还能结婚生子吗?” “当然可以。”张明阳笃定地点头,“这毛不影响生育,放心吧。” 荣婉婉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脸上的愁云散去大半。 这么有趣的新鲜事,自然瞒不过蓝度天和他的猪朋狗友。他们呼啦啦涌过来,蓝泪儿也跟在后面,只是脸上没有戏谑,满是真切的关心。 “荣大哥,你没事吧?身上痛不痛?”蓝泪儿声音里带着担忧。 “不痛。”荣真摇摇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蓝度天绕着荣真转了两圈,不怀好意地提议:“这小子真成猴子了!要不咱们把你送动物园去?就凭这稀罕模样,参观的人肯定挤破头,门票钱都能赚翻!” 贝荣在一旁帮腔,一本正经地分析:“依我看,人是猴子变的,那猴子变人也说得通。要是让荣真跟猴子成亲,说不定能生出一群比人还聪明的新物种,直接进化成‘超级猴人’!” 和雅伸手戳了戳荣真毛茸茸的胳膊,笑嘻嘻道:“这毛摸着又软又舒服,要是剥下来做件大衣,冬天肯定暖和得很。” 荣真在心里暗自叫苦:这群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净是些没谱的歪点子! 多林道:“人类返祖本就是乾坤倒转之象,依我看,这是上天在警告我们夜来山。” “去,一边去,你小子怎么没一句好话。”蓝度天骂道。 “荣大哥,别听他们胡扯,他们就是故意逗你。”蓝泪儿安慰着。 还是泪儿心疼自己啊。荣真看着她维护自己的模样,心里涌上一阵暖意,方才的窘迫也消散了不少。 金昆道:“阿弥陀佛,荣真,心宽天地自然宽,不要太在意,过几年就好了。” 荣真想着,既然长了毛,只需要用刀片剃掉就行。可荣真试了试,即使剔掉,每天晚上又会长出来。真是邪门得很,既然如此麻烦,荣真便懒得理会。反正呆在夜来山,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第61章 铁球训练 冬天悄然而至,夜来山很快便被鹅毛大雪覆盖。站在山间极目远眺,远处山峦连绵起伏,银装素裹。 待过了年,铁球超级赛便要在武安城举行,蓝点铁球队的训练也进入了最为关键的冲刺阶段。 不知出于何种缘由,这天训练时,球队突然传来消息,竟让荣真也一同参加!经过一番询问,荣真才弄明白,原来蓝度天、阿力思等人一直将他视为仆人,所以叫他过去跑跑腿干干活,诸如捡球、送饭之类的。荣真倒也不介意,反而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观摩学习契机。 “铁球队到大堂集合!” 这一声呼喊如洪钟般响彻山谷,那音量之大,真让人担心会不会惊扰到天上神仙。 到了大堂,铁球队队员们全部到位。荣真知道自己只是个跑腿的,便默默站到门外。只见蓝点副团长格尔克大步流星走来,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蓝点的另一位副团长科伦,以及明月。虽说荣真来到夜来山已有十多年,却从未见过科伦。 眼前的科伦,身着一身黑衣,头发如火焰般鲜红,那形象,果然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想谈谈铁球大赛的事情。”率先开口的是格尔克。 一听到“铁球大赛”四个字,人群中响起一阵叽叽喳喳的低语声,看来大家对这场赛事极为关注。 “安静!”格尔克道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格尔克继续讲话:“距离第三届铁球大赛开幕只剩下短短一个月时间。前两届比赛,冠军都被海刀连夺走,而我们蓝点的表现实在差强人意,一次获得第三名,一次仅拿到第四名。今年,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勇夺第一名!” 话音刚落,所有弟子立刻激动地振臂高呼:“第一名,第一名!”就连门外的弟子也跟着齐声呐喊。 荣真见状,也入乡随俗,跟着众人一起呼喊起来。唯有蓝度天无动于衷,既未呼喊,也不知他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 也不知是何种神鬼莫测的身法,格尔克双脚未动,人却如鬼魅般站到了蓝度天面前。 格尔克直视着蓝度天,质问道:“你为何不喊?难道是对我们球队没有信心?” “报告副团长,我没有信心。” 蓝度天这小子倒也实在,将“没有信心”四个字喊得格外响亮,生怕格尔克听不见似的。 “信心是自己给的,别人都有,你为什么没有?”格尔克问。 “我早就把情况打听清楚了,今年海刀连的队员阵容和去年一模一样,依旧是燕红书守门,岳横、加齐担任前锋,官野、马迪负责防卫。去年他们以5比0的悬殊比分淘汰因陀罗队,顺利挺进决赛,而后又以8比0的大比分击败十字星队,最终夺冠。这一年来,他们日夜刻苦训练,想必球技更是精进不少。我们拿什么和他们抗衡?所以,我实在没有信心!” 格尔克忍不住挖苦道:“依我看,在所有弟子当中,训练最懒散的是你,话最多的是你,吃饭最多的还是你。” 蓝度天吐了吐舌头,不再反驳。 格尔克接着说:“海刀连固然实力强劲,然而阿塔设立铁球大赛的初衷并非单纯比拼球技,而是希望四大武团借着比赛的机会切磋武学技艺。比赛讲究的是团队合作,考验的是脚力,更需要运用智慧。只要我们勇敢面对,就一定有取胜的可能。” “封清德,到前面来。”格尔克高声喊道。 封清德应了一声“是”,随后快步走到人群前方。 “去年蓝点以输给因陀罗队,当时你还因意外折断一条手臂。但这一年来,封清德每天都坚持踢球一小时,这种精神,这种志气,正是我们蓝点所需要的!” 封清德谦逊地说道:“副团长过奖了,我只是单纯喜欢踢球而已。” 这时,阿力思在一旁嘀咕:“为了一场球,把手臂都弄断了,何必呢?输了就输了,赢了就赢了,犯得着这么在意吗?” 阿力思一向不喜欢争斗,能不争就不争,能不斗就不斗,主打一个与世无往、胜负看谈。 “你懂什么!这是荣誉,是我们蓝点的荣誉!”格尔克说着,单手一吸,桌上的铁球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稳稳地落入他的手中。随后,他将铁球丢给封清德,道:“你给大家展示一下。” 封清德接过球,躬身说:“我的球技很一般,献丑了。” 说完,他将球抛向空中,准备颠球。许是太过紧张,这一脚将球踢得过高,铁球贯穿屋顶,破了一个大洞。原本就有些慌张的封清德,此时更是六神无主。那球直直落下,弟子们见状,纷纷退到两边,给球留出一个落点。 科伦眼疾手快,将球稳稳接住,又把球丢给封清德,说道:“别紧张,再来一次。” “我……”封清德满脸通红,想要拒绝,却又不敢。 人群中已经有人忍不住发笑,科伦鼓励道:“大家不要笑,要多多鼓励队友。加油,你一定行的!”笑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封清德道:“那我再试试……” 这一次,封清德似乎镇定了许多。他将铁球抛起,左脚一下,右脚一下,铁球在他的两只脚上如小鸟般来回跳跃,让人眼花缭乱。大伙纷纷鼓掌叫好。封清德越踢越兴奋,他将球高高踢起,随后单手倒立,铁球稳稳地落在脚心。 这铁球是用特殊合金打造,看起来个头不大,重量却不轻。 明月伸手将球吸走,封清德站到一旁。 “瞧见了吗?这球足有100斤重,但封清德踢起来却游刃有余。为什么?因为他能够自如地控制源气,无论是力度还是速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再瞧瞧你们……”格尔克一边说,手指在人群中挨个点过去,“你们要以他为榜样,好好学习,有些人连争第一名的胆量都没有,那就更是没出息了。从今天起到过年,铁球队全体参加特训。封清德,你的手受伤,今年就担任后备队员,顺便协助明月记录球员的训练进度,明白吗?” “明白!”封清德大声回应。 铁球比赛脱胎于地球文明的足球比赛,但也有一些独特的改动,比如球门变小,大大增加了进球难度;比赛时,每边上场人数为5人,而非7人。 这项运动最初只是千重院用来训练弟子的游戏,后来逐渐推广到军队,被四武团引入。 每场比赛持续一个半小时,无论是大力抽球还是高速运球,都要消耗大量的源气。因此,在整个比赛过程中,源气的合理分配显得至关重要。 开完会,大伙便到球场训练。 在蓝点球队中,贝荣担当守门员,蓝度天和封清德出任前锋,负责进攻得分,多林、阿力思、金昆则承担防卫职责。 格尔克叮嘱队员们:“在操纵源气时,要让球按照源气的指引旋转飘荡,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敏锐感知重心的变化。等你们把球练好了,以后修炼源气武功也能事半功倍。今天是特训的第一天,蓝度天负责射门,贝荣守门,其他人训练颠球。”说到这里,格尔克特意看向蓝度天,重点强调:“蓝度天,你给我老实点,别又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子。” 贝荣也跟着喝道:“蓝度天,说你呢,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格尔克转头扫了贝荣一眼:“你也一样,给我老实点。” 贝荣赶忙立正,右手一弯,横在胸前,一本正经说道:“遵命!”其实他倒不是真怕格尔克,毕竟蓝森喜欢动手打人,而格尔克不会,他只会通过言语来教育人。 在几个玩伴中,贝荣与蓝度天最是合得来,都有点放荡不羁。 开始训练,蓝度天随手将球丢在地上,而后抡起脚劲射。球如流星,朝着球门正中飞去,所过之处,地面留下一条宽宽的雪沟,沟两边的雪花也被强劲的气流卷起。 “贝荣,我们今天练点球。如果我进了,你输我1000块,如果你守住了球门,我输你1000块,如何。” “成交!” 荣真心想:“这贝荣还真是好说话。守点球难多了,他铁定输精光。不过听说这家伙平时就对金钱无感,我就不必瞎操心了,也许人家有钱。” “阿力思,贝荣家是不是特别有钱?”荣真问。 阿力思笑道:“我、贝荣、和雅、多林和金昆是五个孤儿,当年小的时候,我们一起讨饭。蓝少看我们可怜,就让我们来了蓝点,当一个打杂的。” “是这样啊,原来蓝度天也有好心的时候。” 贝荣左脚向前踏出,右脚后撤,迅速伸出右掌。当球飞到掌前时,依旧在高速旋转,但在贝荣的控制下,转速逐渐减缓,最终被他稳稳地摘到手中。再看贝荣的两只脚,已然深深没入雪地几尺深。 很明显,两人都在这一过程中用上了源气,荣真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连连鼓掌! “你是不是小瞧我啊?射这么正,一点难度都没有。”贝荣一边说着,铁球一边在他的指尖轻快旋转。 说完,贝荣将球丢在地上,猛地一脚踢出,本想将球踢给蓝度天,结果却偏差了好几米。 “你的脚法真臭!”蓝度天嘲讽着。 贝荣无奈地解释道:“那有什么办法,我二十年来一直修炼的是手上源气,脚上源气根本无法收放自如,有点偏差也是正常的。” 蓝度天指着滚得老远的铁球,继续讽刺道:“球都踢到你姥姥家去了,还说‘有点偏差’,贝大爷,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贝荣气急败坏说:“喂,当初可是你叫我来守门的,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 “我也是没办法,矮子里面拔高子,实在没得选择。喂,猴子,去把球捡回来。”蓝度天冲着荣真大声喊道。“我叫你呢,猴子,你发什么愣。”说着,一个雪球朝着荣真踢过去,正中荣真的脑门。 荣真正在欣赏其他几名队员颠球,那球在他们脚下如蝴蝶般翩翩起舞,他都看呆了,雪团砸中后才回过神来。 “我这就去捡。” 妈呀!这球怎么这么重,果然如格尔克所说,足有100斤。 拿到球后,蓝度天踢出第二球,这一球直奔球门右侧,速度同样迅猛,而且角度极为刁钻。贝荣瞬间被激起斗志,他奋力跃起,试图单手将球挡住。这一跃,确实又远又快,可惜他却弄错了方向。明明球在左边,他却跑到了右边。 蓝度天忍不住骂道:“你白痴吗?怎么总是分不清左右。记住,看到球离开我的脚之后再移动,虽然这样可能会慢一些,但总比像无头苍蝇一样瞎扑乱窜要好。” “知道了,知道了。”贝荣不耐烦地回应。 第三球,依旧朝着球门右侧射去。这一次,贝荣吸取教训,移动时特意放慢了一些速度。球飞来时,他一掌托出,铁球便钻入了雪堆之中。 “对,就这样。”蓝度天喊道。 蓝度天与贝荣继续练习射门与守门,另外四人在一旁抢球颠球,两人一组。要想将铁球踢好,关键就在于源气控制。用脚控制源气,可比用手控制难上百倍,力度只要稍稍大一些,球便会飞出场外;角度稍微偏了一点,球又会滚出边界,所以必须勤加练习。 第62章 堆雪人 白雪皑皑的山坡上,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欢快地高喊着:“哥,老爸叫你!”这声音清脆悦耳,在雪地里传得老远。 原来是蓝泪儿,她一眼瞧见荣真,心中涌起欢喜之意,可少女的羞涩让她不便轻易表露,只是脸上洋溢着春风般的笑容。 对于这天真可爱的姑娘来说,荣真和蓝度天如同兄长一般,那份潜藏在心底的情感,恰似这漫天白雪一样纯洁无瑕,没有掺杂任何世俗欲念。 经过上次的风波,荣真有了戒备,见蓝泪儿向她走来,想躲,可已经来不及。 “荣大哥,你也在这儿啊。”蓝泪儿的脸蛋红扑扑的,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好看。 “我来帮他们跑跑腿。”荣真微笑回应。 蓝度天见妹妹过来,连忙脱下外套,披在蓝泪儿身上,满是关切地叮嘱道:“天这么冷,你可别感冒了。跟我一起回去吧。”虽然戒指可以御寒,但会消耗源气,所以大家还是习惯穿上棉衣。而且戴戒者也会感冒,其它病,很多都能治,感冒却必须扛七天才能好。 “不啦,我玩会儿再回去。”蓝泪儿俏皮地回答。 “那别玩太久啊。”蓝度天不放心地嘱咐一句。 “知道啦!”蓝泪儿应道。 这时,格尔木高声下令:“休息一下,待会儿再继续训练。” 待蓝度天的身影渐行渐远,蓝泪儿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伐,柔声软语对荣真说:“荣大哥,我们堆雪人好不好呀?” “雪人?” 荣真看着蓝点的弟子们个个武艺高强,再瞧瞧自己,体内仅有一丁点源气,莫说拯救父亲,就连自身安危都难以保障,心情实在有些低落。 本想拒绝蓝泪儿的提议,可当他对上蓝泪儿明亮的双眸,里面满满都是期待,实在不忍拒绝,便道:“好吧。” 蓝泪儿毕竟还是少女心性,稚气未脱,听到荣真答应,高兴得忍不住轻轻拍手。她迅速滚了个雪团递给荣真,兴致勃勃说:“我来滚雪团,你来堆雪人,怎么样?” “我不太会堆雪人,要不还是我来滚雪团,你负责堆雪人吧。”荣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好呀!”蓝泪儿欣然答应。 荣真便蹲下身,在雪地里认真地滚起雪团来。小时候的他,其实也很喜欢堆雪人,只是那时没有玩伴,只能一个人自娱自乐。如今长大成人,却早已没了那份闲情逸致。 “荣大哥,你说雪人的肚子是胖点好看,还是瘦点好看呀?”蓝泪儿歪着头,好奇地问。 “胖点吧,圆嘟嘟的看起来更可爱。”荣真笑着回答。 “那就堆个胖肚子雪人。” 蓝泪儿像只欢快的花蝴蝶,忽而跑到东边,忽而窜到西边,忙得不亦乐乎。不知不觉间,荣真也放下了心中的烦恼和顾虑,专心致志帮着蓝泪儿堆雪人。 不多时,一个初具模样的大雪人便呈现在眼前。远处,封德清等人还在专心炼球,两人一组,配合默契。至于贝荣,早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连个影子都不见。格尔克也不知所踪,没有他在场,队友们便明显懒散了许多。 “多林,你看那个小子。”说话的是阿力思,语气中满是不满。 “哪个小子?”多林疑惑地问。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正和泪儿小姐堆雪人的臭猴子。”阿力思咬牙切齿地说。 “怎么啦?”多林还是不太明白。 “小的时候,泪儿经常和我们一起玩的,现在却跟一个外人玩得这么开心,看着就来气。”阿力思越说越激动,“我叫泪儿过来和我们一起玩球。” 阿力思抱着铁球,放开嗓子喊道:“泪儿妹妹,过来和我们踢球吧!” “不啦,我正堆雪人呢。”蓝泪儿脆生生地回应。 多林在一旁取笑道:“泪儿妹妹不给你面子,我们还是继续炼球吧。” “哼!”阿力思冷哼一声,心中越发不爽。他将铁球用力一抛,然后飞起一脚踢去,铁球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斜斜地落下,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快要完工的雪人,只听“哗啦”一声,雪人瞬间被砸得七零八碎。 蓝泪儿惊呼道:“阿力思大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我们辛辛苦苦堆起来的雪人都砸坏了。” 多林唯恐天下不乱,大声说道:“他哪里是不小心,根本就是故意的。” 金昆单掌竖起,摇头晃脑说:“阿弥陀佛,好一个雪人,就这样无端端丧生于铁球之下,悲哉,悲哉。” 蓝泪儿一脸不解,问道:“故意的?不会吧?” 阿力思倒是颇为豪爽,敢作敢当。他拍拍胸脯,一字一句说道:“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为什么?你们炼球,我们堆雪人,也没妨碍到你?”荣真感到十分奇怪。 “因为我不高兴。”阿力思理直气壮地回答。 蓝泪儿眨着大眼睛,天真地说道:“哦,原来你是碰到不高兴的事。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堆雪人吧,炼球确实挺枯燥的,堆雪人可好玩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可以一起玩吗?那太好了。我这就去滚个大大的雪团。”阿力思一听,顿时转怒为喜,连忙跑去滚雪团。滚到半路,他还不忘用挑衅的眼神瞪着荣真,心里暗自想着:“我一定要滚个更大的雪团,绝不能输给这小子。” 荣真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阿力思兄弟,你这是怎么啦?” “谁和你是兄弟,我才不和你称兄道弟呢。”阿力思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荣真实在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他,便不再理会,自顾自地埋头滚雪球。人多力量大,果然不假。不多时,三人又堆起了一个大雪人。 “荣大哥,我们给雪人画个笑脸吧。”蓝泪儿兴致勃勃提议。 “好啊,笑脸好,看着就喜庆。”荣真点头赞同。 阿力思却在一旁冷嘲热讽道:“笑脸当然比哭脸好,这谁不知道,还用得着你说。” 蓝泪儿也不生气,开开心心地给雪人添了两个大大的笑脸。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这个雪人有名字吗?”原来是和雅,她虽然没有进入正式队员名单,但可以随行帮忙。 “没有,我想叫它春雪,怎么样,荣真大哥?” 荣真淡然回道:“挺好的。” 和雅站在雪人前,双掌合十,祈求道:“春雪啊春雪,你要保佑我早点找一个又高富又帅的男人,还得年轻,还得温柔,还得体贴,还得孝顺,还得有责任心有上进心。” 多林摇摇头:“和雅,我早就说过,别许愿,你要找的男人,这世上根本没有。” “闭嘴,每次就知道打击我。” “可惜……”蓝泪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有什么可惜的呢?”荣真好奇地问。 “我好想把这个雪人搬到红叶堡去,放在院子里,这样过年时便能看到它了。可现在堆在这里,想要搬过去有些困难。”蓝泪儿一脸惋惜的样子。 和雅微笑着说:“这有什么难的,我来帮你。” 三人都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帮忙,便纷纷退后,好奇地观望。只见和雅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靠近雪人,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源气源源不断地倾注而出,两指瞬间化作寒冰。她将带着源气的手指轻轻点向雪人,周围的雪渐渐凝结成冰晶。没过一会儿,雪人变成一座晶莹透亮的冰人。 “搞定。”和雅满意地拍拍手。 多林道:“和雅,你的冰系技法已经有些火候了。” “那还用你说。” 蓝泪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恳求道:“阿力思哥哥,麻烦你跑一趟,把这个冰人送到天地峰,可以吗?” 佳人开口相求,阿力思自然欣喜若狂:“当然可以,泪儿妹妹让我去,我肯定去。”他怒吼一声,双手用力托起冰人,扛在了肩上。为了在蓝泪儿面前彰显自己的威风,他还故意将冰人往上举了两下。 “阿力思哥哥的力气真是越来越大了。”蓝泪儿夸赞道。 这一夸,夸得阿力思心花怒放,喜笑颜开:“如果你想学,我待会儿就来教你。” 蓝泪儿婉拒:“不啦不啦,我还是专心练琴比较好,三心二意可不行。”蓝泪儿婉拒。 第63章 预备守门员 在随后的日子里,铁球队的训练愈发严苛,训练的方法也是千奇百怪。比如,让队员们站在木桩上颠球,又或是在杯子中装满一杯水,然后踢起水杯,还不能让杯中的水溅出来。 站在木桩上颠球,大家勉强还能应付,可踢水杯这项训练,难度简直是超乎想象。在众多弟子当中,也就蓝度天和封清德能够连续踢上几十下,其他人往往踢个三五下,就把杯子踢翻,水也洒了一地。 除了踢球训练,体能训练也丝毫没有松懈。半轮峰有一山坡极为陡峭,上面只有光秃秃的石头,表面光滑平直,就像一块巨大的磨刀石。弟子们需要将源气转移到脚底,以此增强附着力,然后奋力冲上陡坡。这种训练方法看似笨拙,效果却相当不错。 有时荣真也会鼓起勇气挑战一下。铁球他可踢不了,毕竟没有源气保护双脚,一旦踢上去,肯定会受伤残废。不过爬坡他还是可以尝试的。刚开始的时候,他刚冲几步就摔倒,有时甚至会直接滚下山坡,摔得鼻青脸肿,后来才好了一些。 荣婉婉心疼不已,实在不想让儿子去受这份罪。荣真却耐心劝说道:“老妈,你就别担心啦,我有戒指护身,就算受点小伤也能很快复原的。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娇生惯养,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吧。”荣婉婉仔细一想,觉得儿子说得也有道理,而且现场有格尔克副团长监督,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便不再阻拦,由着他去了。 以前的荣真可谓是天下第一闲人,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天下第一忙人。既要练习千叶菩提指,又要帮人跑腿,还得去书阁干活,一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 “明月姐,今天我们训练什么呀?”蓝度天好奇地问。 今天轮到明月担任训练监督,毕竟格尔克事务繁多,不可能天天盯着。 明月解释道:“今天练习传球,从这里到山门大约有5公里远,你们要踩着树枝,在丛林中穿过去,按照次序依次传球。明白了吗?” “明白。”大伙异口同声回应。 “明白的话那就开始吧。”明月一声令下。 与其说这种传球训练考验的是球技,倒不如说看的是观察力。队员们既要精准判断接球者的位置,又要时刻留意树枝的位置,而且接传球的双方还得密切配合,难度相当之高。 荣真拿着望远镜,在一旁看得惊心动魄,心中感叹自己远远比不上。 “把手给我。”明月突然对荣真说道。 她轻轻握住荣真的手,仔细地摸了摸的血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现在能使用源气了吗?” “我已经打开气脉,可以使用木源气,只是我的源气只能维持十分钟,远远不够用。”荣真如实回答。 “来,给姐姐展示展示。”明月饶有兴趣地说着。 荣真将手按在树干上,刹那间,树上的一些绿叶变得枯黄,纷纷掉落于地。与此同时,一股绿气从树上缓缓转移至手臂,随后汇入戒指,再流入心脏。 “打我一拳。”明月又说道。 “这个……好吧……”荣真有些犹豫,但还是照做了。他一拳击向明月,然而明月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还行,你以后可以多多练习速度技法,要是遇到敌人,逃跑的时候能派上用场。”明月点评道。 想在地上跑得快,可以练习闪步,这是小格格提供的免费功法。要是想飞起来,必须先突破超态五级,然后练习小登天术,以气化印,踩印飞行;再高级一些便是大周天术,飞行速度会更快。 荣真满眼期盼地问道:“明月姐,我能不能和铁球队一起去武安呀?入山都十多年了,我还从来没出去过,也不知道这辈子什么时候才能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外面太危险了。”明月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我可以戴个面具,这样别人就认不出我了。”荣真仍不死心。 明月思索一会,说:“我待会儿问问副团长,让他和团长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你一同前往。” “谢谢明月姐。”荣真感激地说。 远远地,出去训练的几名弟子陆续回来了,格尔克也回来了。明月将荣真的请求告知了格尔克。 格尔克朝着荣真走来,道:“你守门,让蓝度天踢点球,如果 10个点球你能扑中 5个,我就向团长申请,让你一同去武安,怎么样?” “我试试。”荣真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不用现在就试,你可以先去练习练习,在去武安的前一天进行测试。”格尔克很是通情达理,给了荣真更多准备时间。 “蓝度天,贝荣,你们两个过来。”格尔克喊道。 两人听到招呼,立刻小跑过来。 “以后荣真就是预备守门员,让他也参加你们的训练。” “他?”蓝度天一脸鄙视,“我看让他当仆人还差不多,守门员?我真怕一个不小心,铁球直接把他的肚子给打穿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哪来那么多废话。”格尔克皱着眉头,有些不悦。 “我先测试一下这小子,如果他实在没什么潜力,那就让他和别人练,别耽误我和贝荣的训练。”蓝度天说道。 “好。”格尔克应道。 蓝度天站在中场线上,将铁球高高抛入空中,猛地一脚踢去。这一脚可谓是来势汹汹,看来蓝度天是铁了心想让荣真知难而退。 不行,此时绝对不能认输。 荣真迅速将绿源气凝入手掌,扎开马步,鼓足勇气直面来球。这球的角度倒不算刁钻,只是力道实在太大,想要挡住绝非易事。怎么办?直接接球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想办法向上托出门梁。 主意已定,荣真一脚在前,一脚在后,摆出弓步,双手托住袭来的铁球,用力往上垫。 可惜,荣真最终还是失败了,铁球擦着横梁飞进网中。 球网上设有源气结界,虽然只是钢丝网,却也能稳稳挡住铁球,不会被轻易破坏。 “看来我和大家的差距还是太大,没办法帮到球队,真是抱歉。”荣真一脸垂头丧气,自责地说道。 然而蓝度天却说道:“很好,你来参加训练吧。” “为什么?你射的球我明明没拦住啊。”荣真满脸疑惑。 贝荣搂住荣真的肩膀,鼓励道:“还不错,你改变了球的方向,再多训练一段时间,肯定能成功的,加油。” “去,把我的毛巾拿来,我要擦汗。”蓝度天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好的,我这就去。”荣真倒也没有在意,跑去拿毛巾。 格尔克皱着眉头道:“荣真可是蓝点的贵宾,你们怎么老是让他跑腿?” 蓝度天解释道:“我们可没欺负他,这是公平交易。我们帮他打扫书阁,他给我们跑腿,大家都是自愿的。” “那你们也要注意分寸。”明月提醒道。 第64章 球神 次日,天还未亮,荣真便早早来到了训练场,准备参加训练。此时,球场上空荡荡,队友们都还未现身。身为守门员的荣真,一时兴起,决定尝试着踢踢球。 他对准铁球,猛地一脚踢去,由于对源气的控制实在太差,这一脚用力过猛,不仅没把球踢好,反而差点将自己的让脚受伤。荣真疼得抱住脚,在地上乱跳,过了好一会儿,疼痛才稍稍缓解。 “这铁球足足有 100斤重,想要把它踢起来,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别人都能做到,我就不信我不行。”荣真暗暗给自己打气。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荣真看着队员们踢球,也偷偷学到不少技巧和动作。他站在铁球前,深吸一口气,将源气缓缓凝聚在右脚,随后轻轻一踢,铁球稳稳地飞到空中。紧接着,他一脚又一脚,开始熟练地颠起球来。 “看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荣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得意。 就这样,荣真连续颠了几十下,居然一次失误都没有。但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自己一直只是用右脚在颠球。当他尝试左右脚交替颠球时,由于源气转换速度太慢,左脚踢在铁球上的瞬间,“哎呦”一声惨叫,又一次受挫。 “哼,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荣真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 他索性先把铁球放到一边,转而拿起一个皮球。开始用两只脚颠球,同时努力控制着源气在左右脚之间来回转换,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就这样,连续颠了上百下,惊喜地发现体内居然还有源气剩余。 “虽然我拥有的源气量有限,但只要合理节约使用,不随意浪费,用来踢球的话,应该还能坚持挺久的。毕竟源气只能持续输出十分钟,要是我只在触球的时候使用,说不定能坚持 1小时,甚至更久呢。”荣真一边思索着,一边为自己制定着训练计划。 …… 就这样,每天清晨晚上,或者回到家中,荣真总要带着皮球,一门心思颠球。他的源气微弱,上不了台面,但悟性却是极高。 荣真尝试运用数学物理知识提升球技。每次触球前,迅速在脑海中构建铁球的运动模型。根据铁球 100斤的质量,要使它达到特定高度和飞行距离,计算出所需施加的力,精确到源气输出的大小和方向。 同时,荣真还可以运用抛物线知识,结合场地环境、风速等因素,预测铁球的飞行轨迹。比如,若有风的干扰,会依据风向和风力,通过函数计算出需要调整的角度,以确保铁球能按预期路线飞行。 原本,光凭大脑计算是极难的,除非是超级天才,便荣真有戒灵帮助,只要下达命令就可以。 比如:“戒灵,启动铁球运动分析程序。铁球质量 100斤,以抛物线轨迹飞行,起点为我当前位置,终点是前方 10米处与我同一高度的标记点,飞行过程中保持 2米的最大高度。当前场地风速 3米每秒,风向正左方。计算每次触球,我需要输出的源气大小、方向,以及触球的最佳角度。” 最开始时,因为命令太复杂,即使只是下达,也需要太长时间。到后来,指令进一步简化优化。变成一连串指令,一边行动,一边调整。 “铁球 100斤,西南风 4米/秒,8米远目标,源气与角度。” “紧急变向,左前方 5米,2米高。” 戒灵会随时给出关键数据,让荣真及时调整,巧妙应对各种复杂场景。 小格格抱怨道:“臭小子,把我当佣人使唤,有你的。不过你下达命令的速度还是太慢,干脆让我给你建模。你只需要调整源气量和释放角度就行了。” “那真是太好了。” 荣真不断将知识融入到每一次踢球动作中,逐渐摸索出一套独特且高效的踢球方式,让原本难以驾驭的铁球渐渐听话起来。 …… 在与队友的训练赛中,荣真全神贯注守在球门前,宛如一道坚固屏障。足球在队友们的脚下辗转腾挪,局势变幻莫测,令人目不暇接。 突然,前锋蓝度天敏锐捕捉到转瞬即逝的战机,只见他眼神锐利,猛地发力,起脚射门。足球如出膛的炮弹般飞射而出,刹那间,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荣真瞳孔紧缩,眼神变得凌厉,他向戒灵飞速下达指令:“计算落点,正面接球,我能否挡住。” 眨眼之间,戒灵以惊人的速度给整个球场建模。它分析着铁球的初始速度、旋转方向、空气阻力以及球场摩擦力等诸多因素,精确计算出铁球的落点以及接球所需的力度。凭借着戒灵提供的信息,荣真往往能提前一步判断足球的飞行轨迹,抢先一步朝着落点奔去。 然而,现实却很残酷,尽管荣真总能提前洞悉足球的落点,但他的实力太过薄弱,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难以满足防守需求。有时即便他准确知晓落点所在,身体却无法及时做出反应,导致铁球从他的指尖溜走。 蓝度天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小子可以啊,每次都能先我一步预判到球的落点,可惜你这基本功着实太差,否则我这前锋的位置都得让给你了。” 蓝泪儿鼓掌道:“荣真大哥,你进步真快,要是再练一段时间,恐怕要成为球神了。” 阿力思挠挠头:“你小子是不是吃了什么药?否则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荣真心中打着哈哈,可面上却很谦虚:“哪里有,只是看你们踢球看多了,学了一招半式。”他心中却想:“这帮家伙还真是不好学,要是多学点数学物理知识,哪有我表现的余地。” 如果物理、数学知识储备不足,很难看懂戒指灵下达的命令。到了最后,戒灵甚至不再使用语言,只是在荣真脑海中显示公式和定律,这样更快。 …… 赛后,荣真陷入沉思,意识到必须优化人与戒灵的配合。他与戒灵反复沟通试验,制定了新策略。 荣真向戒灵详细描述自身身体素质的极限参数,如最大奔跑速度、瞬间爆发力等。戒灵据此建立个人模型,当计算铁球落点和接球力度时,会结合荣真的实际能力,给出切实可行的行动方案。 例如,若计算出足球落点较远,以荣真当前速度无法抵达,戒灵会建议他借助场地环境,如利用场地改变奔跑方向,以最短路径接近足球。 在多次训练磨合后,荣真与戒灵的配合愈发默契,他的踢球和守门能力也得到了显着提升。 第65章 新年铁球赛 马上就要过年了,铁球超级赛定在元宵节,所以剩下的时间并不多。 腊月二十九,蓝点将举行铁球表演赛,由一众年长的蓝点弟子和即将参赛的年轻弟子对决,蓝森、蓝楚惜、杨老太太全都来了,阵势有点浩大。 蓝森对格尔克说:“在第一次金克侠派戒之前,整个东洲大陆只有不到30名戴戒者,后来增加到2000-3000人。荣行健派戒之后短短十年,东洲戴戒者增加到80多万。如今四武团的戴戒弟子有1万多人,远非当年可比,但高级戴戒者仍然严重欠缺,我们还是要继续努力啊。” 格尔克点点头:“这次天可汗将比赛地点换到武安,还许诺第一名可以获得一套战甲,似乎有提拔四武团的意思,我猜得没错吧?” 蓝森一边抽烟,一边说:“是的,四武团走的是质量路线,重点培养高级武装戴戒者,军部走的是数量路线。目前军部的戴戒者数量已经是四武团的好几倍,天可汗应该是想加强四武团,压制军部势力。所以我们要尽力争取拿到第一名,如果仍然是第三或者第四名,别说是总团那边,就是天可汗也会对我们蓝点不满。” “明白。” 局势如此,格尔克怎会不懂。 “今年能不能让荣真陪着队员去武安?”格尔克提议。 “去干什么?” 格尔克说:“荣真打开了气脉,已经可以调用外源气,不过只能维持十分钟。尽管如此,从守门的表现来看,他可以当我们的备用守门员。” “好吧,到时让他跟着我,安全应该是有保证的。他到夜来山十多年了,还没有出过山,这次同去的人很多,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蓝森答应得如此爽快,让人有些意外。 比赛分成两队,蓝森、格尔克、明月、清风一队,蓝度天、阿力思、多林、哈迪尔、贝荣、封清德一队,封清德是后备力量,另外还有3个,来自蓝点武团分处,名叫央拉、哈迪尔、苏闯,他们也是后备队员。蓝点共有8大分处,最后只送来3个人,想必这3人都有过人本领。 中老年队看来很自信,居然想4人打5人,不设守门员,青年队多两人。 蓝森披着外套,道:“开始吧。” 蓝度天双手叉腰,昂首哈哈一笑:“小的们,这帮老家伙太过目中无人,居然少打两人,还没有守门员,我们要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贝荣似乎觉得这姿势挺威风,也双手叉腰,哈哈一笑:“青少年队,即便输了也不要紧,尽力就好。” 平时一起训练的弟子们振臂高呼:“青少年,加油,青少年,加油。” 闻得风声,凡是能来看的全都来了,连一向深居简出的蓝楚惜也来了。比赛没有在球场进行,而是选择了湖面,球门也是零时搬来的。 格尔克道:“注意了,不能破坏冰面,破坏了就算输一个球。” 荣婉婉和雾雨峰的厨子们也来了,他们点了火盆,搬了牛腿全羊,还有各色菜蔬,让弟子们烤了吃。 蓝泪儿看到母亲也来了,便过去打招呼。 “真儿。” “妈,你也来了啊,我还准备呆会下山去看你呢。” “冷不?”荣婉婉摸摸荣真的脸。 “不冷。” 蓝楚惜见泪儿到一身污渍,皱眉道:“你又跑到哪里去野了?你得好好练琴,少玩一些。” “知道了,都年关了,你还训我,真舍得啊。” “当然舍得,等你嫁人了,天高地远,我也就管不着了。”蓝楚惜幽幽道。 “你不管我,到时乔念哥哥的家人也会替你管我的。现在还是让我多玩玩,到时连玩都没时间了。” 蓝楚惜微微一笑:“他们管你?我看是你管他们吧。” “妈,你不是不喜欢热闹吗?今天怎么出来了?” “我来当裁判的。” “原来是这样啊。” 除了自己的女儿,蓝楚惜极少与人搭话攀谈,便是丈夫儿子,也极少有这样随和的攀谈。 球赛开始了! 铁球队的队员各司其职,蓝度天、多林是铁前锋,主要任务是进攻,哈迪尔、阿力思防守,球门交给贝荣镇守。封清德是替补铁前锋,荣真是替补守门员。至于老人头队,角色并不固定,个个进攻,个个防守,个个都是守门员。 简单介绍一下铁球赛规则,它以地球文明的足球作为参考,根据戴戒者的特性进行调整: ——每边5个人,共10人。 ——铁球分几种,可以是100斤,200斤,或者300斤。标准球是100斤。 ——比赛时可以换一个人。 ——可以叫停五次,每次叫停休息1分钟。 ——球碰到结界就算出界。 ——没有什么越位、暴力犯规的说法,只要不用手就行。 ——如果碰到手,就是点球,无论在球场哪个位置,无论因何原因,都是点球。 ——没有所谓的禁区。 ——点球位离球门10米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楚惜坐在火盆边,右手掏出怀表,左手捧着铁球,然后看准时间抛起铁球,按下怀表。又见蓝楚惜手上飞出一个光点,在空中散开,构建出一个计时器。 球消失在湛蓝色天空之中,然后从天而降,直线往球场正中下落。蓝度天伸出右脚,往铁球踢去,欲将球踢给左侧多林。不料明月瞬间杀到,步法快得惊人,球场之中似乎多出好几个明月。两人脚上的源气撞在一起,球再次弹起。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球弹起的刹那,清风双膝微弯,腾起几十米高,凌空一脚,将球扫向球门。球速极快,贝荣没有接球,只是将源气贯入手掌,拍苍蝇一般拍去,球前进受阻,立马掉头,被多林接住。 “好,好!” 短短几秒之间,球便来回几十趟,引得众人无不鼓掌叫好。 蓝森站在球门前啃羊腿,看到大家叫好,也将羊腿叼在嘴里,跟着鼓起掌来,似乎自己是个看客,并不是来踢球的。铁球在格尔克的双足间飞舞,青年队的人似乎无意上抢。 “格老,把球给小家伙们,让他们先射。”蓝森说。 “敢小瞧我们。”青年队观众愤愤不平。 蓝度天带着铁球,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球门前,他捅射一脚,球穿过阿力思面胯下,哈迪尔补上一脚,球跑得更快了。蓝森左手拿着羊腿,双腿一拉,撕了个一字,用肚子将球顶住,那球如同粘了吸铁石,粘在肚子上,许久才下落。蓝森用脚轻轻一挑,将球传给明月。 蓝度天一脸不满,指着蓝森:“你能不能认真点,这样很不尊重对手。” 阿力思拍拍蓝度天的肩,语重心长说:“不要生气。等我们进了一个球,他就会认真的。” 格尔克将球丢给阿力思,不屑道:“进一个?你现在就来试试。” 阿力思将球抛出,身子猛的后退,然后贴着冰面疾速冲向铁球,很显然,他想通过助跑增强脚力。可惜,就在他刚出脚的刹那,格尔克在脚尖结出一个源气球,飞速踢去,源气球击中阿力思的脚踝,他虽然踢中了铁球,但偏离球门太远,往山林间飞去,幸好被结界挡住,掉落在冰面。 既然碰到了结界,那球权便交给中老年队。蓝楚惜将球抛给蓝森,蓝森快发,直接传给清风。清风身子横空飞旋,两脚将球夹住,然后稳稳落地,准备前奔。到了青年队半场,清风将球传给明月,哈迪尔前去阻拦。不料清风高高跳起,跃入十米高的天空。 “看球。” 只见清风半天云凌空一脚,球以无比快的速度射向球门。 “不好。” 清风的力气极大,这一脚下去,球竟然披上火焰火,发出嘶鸣声。蓝度天一脚扫下,源气团直奔铁球而去,试图削弱铁球球速。阿力思和哈迪尔依样发射几个源气团,对冲之下球速的确慢了不少。贝荣右掌推出,掌前多出十几个手掌,依次向前,由小而大。铁球击碎一个又一个手掌,最后被贝荣捉住。 一时间,整个场中无人不欢呼鼓掌。 此时,青年队的耳中听到一个声音,是哈迪尔在说话。哈迪尔是蓝点分处的,留个光头,全身都纹了身,但看起来是个聪明的家伙。他想到一条妙计,也许可以破了老年队的球门。 什么妙计?只见蓝度天、阿力思、哈迪尔各自吸了一大堆雪,然后在天空中压出四个巨大的雪球。雪球缓缓落下,由于被源气托住,所以没有将冰面压碎。四人将雪球顶上天,高速旋转,空中出现无数雪球幻影,铁球也消失其中。 “哥哥他们在做什么啊?”蓝泪儿一脸迷惑。 蓝楚惜道:“他们将铁球藏在雪球中,只是不知道藏进了哪一个。” 哈迪尔笑问蓝森几人:“你们猜猜,铁球藏在哪个雪球里?” “哦,有点意思?”蓝森眼球一亮。 戴戒者进行铁球比赛,除了球技,临场应变能力也十分重要。 格尔克道:“我们为什么要猜呢?只要守好球门,你们就赢不了。” “那你们就试试。”蓝度天笑道。 四个人踢着巨大的雪球在冰场上狂奔,往球门冲去。格尔克、明月、清风迎了上去,他们要把雪球踢散。轰、轰、轰、轰,三人还没踢到雪球,雪球便炸了开来。一时间,老年队半场雪花弥漫,乱作一团。说时迟,那时快,黑色铁球现身,蓝度天等人趁着混乱,将球送入球网。 第一球,属于青年队!整个球场沸腾了! “阴谋诡计。”明月酸得可以。 可这雪球诡计也就用了一次,当他们想再次造出雪球时,被老年队的源气破坏。 青年队继续进攻,四人彼此瞄了一眼,集体狂奔,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球在四人的脚下飞速传递。他们明白,只有声东击西,提高运转速度,才能找到机会继续射门,所以青年队干脆将球门交给贝荣,另外四人全都向前压。 “团长,我来了。”多林说。 蓝度天一脚将球吊向禁区,多林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再加上三辈子修来的源气,将球狠狠踢向球门,可最后还是被蓝森一脚拦住。 “小伙子们,我们已经放手让你们攻了一个小时,才进一个球,也太差了吧。知道在蓝点武团神速修为最高的是谁吗?不是我,也不是我,而是你们明月姐姐。”格尔克道,“明月,你就展示一下,让小伙子们开开眼界。” 蓝度天做了个请的姿势。 明月站在雪地里,双足被红雾缭绕,人轻轻浮起。青年队再次打起配合,然而,球到哪里,明月跟到哪里,如影随形,那让人骇异的速度的确见所未见。明月并没有伸脚夺球,只是跟着球跑,提前拦住进攻者的路线。 “咱们也提速,一定要守住胜利果实。”阿力思说。 青年队四人也将源气转移到双脚,有的是白气,有的是红气,不过气量与老年队相差甚远。 格尔克浮在空中,配合明月拦截。很显然,格尔克用的是小登天术,在铁球队的几名弟子中,只有蓝度天刚刚学会浮空,但浮空时间超不过一分钟。毕竟空境界相当于轻功与飞行术的结合,当人悬浮在空中,便打开了通往飞行术的大门。五人将球传来传去,刹那竟然捣脚百次,过了五分钟,青年队四人便都大汗淋漓,喘气不休,虽然费尽气力,还是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线。 “暂停,我们要休息一下。”蓝度天喊道。 青年队要利用休息时间思考对策。 第66章 进球 五人累得像条狗,蓝泪儿和荣真赶忙端来茶水,还递上烤肉。众人狼吞虎咽,匆匆吃完便赶忙盘腿调息,希望能快点恢复源气。 众弟子纷纷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帮青年队出谋划策,各种计策五花八门,却没有一个具有切实可行的执行方案。争论到最后,大家仍是一筹莫展,找不到克敌制胜的良策。 荣真与蓝泪儿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倾听,毕竟他们武功低微,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精神上给大伙鼓鼓劲。 “小伙子们,你们就算再密谋一百年,也斗不过我们。”蓝森得意洋洋,丝毫没有团长应有的雅量,“依我看,也不用再拖延时间了,之前的比分归零,最后再比十分钟。哪边进球多,算哪边赢。” 贝荣心里没底,对蓝度天说:“度天,好像对我们有利。” 蓝度天回应道:“老爹,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们也只能舍命陪君子,那用最后十分钟定输赢吧,比完咱们就去放烟花。” 虽说方才休息了一会,源气恢复些许,但要是再来一场持久战,根本撑不过半小时,十分钟刚好,于是几人起身走向球场。 “格老,拜托你了。”蓝森说道。 青年队五个人在球门前一字排开,老年队想要突破这如铜墙铁壁般的防线,把球送进对方球门,难度着实不小。 蓝度天一脸得意:“喂,老头子老太婆们,你们要是输了可不许耍赖。” 明月喊道:“谁是老太婆,别乱喊乱叫的!” “停!”蓝度天突然出声。 “你小子又想干什么?”明月问道。 “阿力思,你下去。荣真,你上来。” 青年弟子们大声问道:“蓝少,我们没听错吧,让荣真顶替阿力思?我们承认荣真这小子进步神速,可他连球都接不住吧。” “就是啊,荣真的源气只能维持十分钟,要是高强度对抗,时间只怕更短。” 蓝度天耸耸肩:“反正是表演赛,就给荣真一次机会呗。十分钟不是刚好吗?” 荣真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心中既紧张又兴奋。当他站到球场上,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脑海中迅速向戒灵发出指令:“分析收集对方的数据,用图表展示给我看。” 与此同时,蓝度天迅速向荣真靠近,低声道:“荣真,等会我先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制造空档,你瞅准时机,咱们来个配合。” 荣真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他心想:”这位小少爷还挺相信我的。“ 一个影立方飘在空中,显示着时间,十分钟,开始倒计时。 格尔克踢着铁球,将球定在球场中心点。 哈迪尔道:”副团长,你也太小瞧人了吧。我们五个人站在球门前,难道五人合力,还挡不住你的球吗?” “让事实说话。”格尔克说了一句名言。 紫色源气缠绕左足,格尔克奋力踢出。铁球如同恶龙出海,猛虎下山,直直往球门飞去。 这不是最快的一球,也不是最有力的一球,但球呼啸的声音却传了老远。 “大家别用脚挡。”哈迪尔警告着。 球是直线来的,五人排在一线。球飞到半路,突然停了下来,停在空中,离球门大概还有5米远。随后,球瞬间加速,快如闪电,当蓝度天的脚刚要触及铁球时,想将它踢开时,球却突然改变方向,绕了过去。贝荣飞身扑去,想将球抱住,那球活似兔子,向上跳了起来,钻进球网。 众人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拼命鼓掌。 青年队马上开球,不浪费一秒钟。 荣真站在球场上,感受到周围紧张的气氛。他向戒灵下达指令:“戒灵,以当前场上人员位置为基础,分析老年队可能的移动趋势,计算出能突破防线的最佳进攻路线。” 几乎是瞬间,戒灵便将信息反馈给荣真。荣真传音给蓝度天:“度天,球踢出后,你从右侧斜插,避开前方两人防守,吸引中间三人注意,在距离铁球落点左侧两米处等球,三秒后传球给我,我在你后方偏左五米位置接应。” 蓝度天收到指令后,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率先朝着铁球奔去。他身形灵活,依照荣真指示的路线,在老年队防守队员间穿梭,巧妙地避开几人的阻拦,成功吸引了大部分防守力量。就在众人以为蓝度天要直接射门时,他按照计划,突然一个假动作,身体向左虚晃,将球传给了早已在侧方等待的荣真。 荣真稳稳接球,此时蓝森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荣真没有丝毫慌乱,脑海中闪过戒灵提供的应对策略。他瞬间跃起,在空中借助源气改变身体姿态,佯装大力抽射。蓝森迅速做出反应,飞身阻拦。然而,荣真扭转身体方向,右脚轻点铁球,使铁球以一种诡异的弧线向蓝度天飞去。 铁球在绿色源气的加持下,以惊人的旋转和速度,朝着对方球门射去。蓝度天傲立空中,一脚踢中铁球。铁球猛然变向,回到荣真脚下。二人只管狂奔,密切配合,球总是精准找到伙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荣真看准时机,猛地跃起,在空中一个漂亮转身,右脚狠狠抽向铁球。源气瞬间爆发,与铁球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都为之停滞。铁球在绿色源气的加持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旋转和速度,如流星般朝着对方球门射去。 进了!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有人都被荣真和蓝度天精妙绝伦的配合惊艳到。 “不错嘛!”蓝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朗声夸奖道。 他稳稳站在球门前,抬脚将地上的铁球踢到空中,紧接着纵身跃起,身形如矫健的雄鹰般拔地而起。右拳骤然迸发出璀璨白光,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如打排球般,蓝森重重一拳砸在铁球上。 那铁球仿佛被注入狂暴力量,疯了似的越过球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带着破空之声直奔球门而去。 球门前的五人见状,各自面色一凛,倾尽全力将源气凝聚在双脚,齐齐朝着铁球扫去,他们想将球拦下,或者至少也要让球改变方向。 可铁球的速度实在太快,裹挟的巨大威能势不可挡。 五人几乎在瞬间被铁球撞得人仰马翻,就连贝荣也没能挡住这股冲击力,被硬生生掀翻在地。 “轰!” 铁球越过门级,最终球网内,停在空中,极速旋转。整个球身散发着刺目的白光,宛如一颗小小的恒星。因转速过快,周遭的冰雪竟被热量融出了一大片。 第67章 过年 全场响起热烈的鼓掌声,场面太精彩,人人意犹未尽,早就忘了输赢。荣真更是感叹,这就是戴戒者,不只武力远非常人能比,就算是踢球,也是花样百出,充满无限可能。 天空暗了下来,弟子们点上篝火。 “说吧,老家伙们,你们想要我们做什么。”蓝度天问。 蓝森笑道:“今天比赛本来就是图个乐子,不过罚还是得罚,第一个处罚就是跳舞,你们几人给大家跳个舞。” 大伙似乎觉得这主意不错,都跟着高喊:“跳舞跳舞。” “那第二个惩罚呢?”贝荣问。 “明天早上放鞭炮迎春之前,你们几个先去给老菩提树拜拜,要磕1000个头,求它保佑我们在铁球大赛一举夺冠,这是第二个处罚。” 蓝度天天生脸皮厚,立刻下场,准备领舞。贝荣多林阿力思可是英雄好汉,不情不愿。哈迪尔是舞坛高手,听到跳舞就来劲。蓝泪儿拿出乐器,给他们配乐。 乐声响起,歌声响起,悠扬中不失喜气。蓝度天跳得有模有样,只比哈迪尔差,贝荣最是笨手笨脚。大伙笑翻了天,有的捧肚大笑,有的眯笑,有的微笑,有的笑叉了气。 荣真的注意力全在泪儿身上,只见她神态自若,一挑一拨无不优雅,心中好生佩服。 围观的弟子看几人跳得热闹,也有不少下场的。 一曲已毕,大伙便开始继续吃吃喝喝。烟花炸开,点亮夜空。蓝楚惜挥了挥手,那烟花居然久久不散,如同印在天空,等了许久才陨落。 “真没想到,原来蓝少爷和哈迪尔都是天生的舞者,真有天份。以后谁家要是办喜事,就请他们去表演。” “是啊,这种千年难得一见的舞蹈,真是美妙极了。” …… 蓝森走到蓝楚惜身边,想拉着她的手看烟花,却被甩开:“什么场合,注意分寸。” “荣大哥,你有什么愿望就对着烟花许吧,会灵验的。”蓝泪儿说。 蓝楚惜见二人亲近,眉头一皱,但毕竟是年关,又有这么多人在场,她也只能忍而不发。 “我的愿意当然是救出父亲,一家人团聚。” 荣真心中一片苦:“泪儿啊,你这不是害我吗?你当着你妈的面和我亲近,她肯定又要不高兴了。” “我祝荣大哥心想事成。”泪儿说。 “谢谢。” 蓝楚惜只是瞪了荣真一眼,没杀过来,看来她也知道今天不宜大吵大闹。 大年三十,本是一家团圆的日子,不过自从来到阿塔,荣真便与这样的日子无缘了。 天还没亮透,夜来山周遭的几座小镇沉浸在夜色里,突然,山下炸开一串爆竹,噼啪声撞在山壁上,回响连连。山上也很快应和起来,响声在空旷的山野间荡出老远。 荣真陪着母亲吃早饭,桌上多了一副碗筷。开饭之前,荣婉婉和往年过年一样,还是会说几句话:“行健,孩子很听话,今年又长高了一些。蓝团长对我们很好。我们母子俩在这里为你祈祷,希望你平平安安,希望我们也平平安安。”说着说着,便又泪汪汪了。 “老妈,大过年的,开心些,来,吃饭。” 荣婉婉收住泪水,强装欢笑:“吃饭,这条鲤鱼蒸得不错,刚出笼的,你多吃点。” 吃完饭,天已蒙蒙亮。 昨天晚上铁球比赛开始前,弟子们已经给铁桥铺上木板。今天众弟子没有训练,都放假了。荣真端了一碗饭菜、抱着一坛酒来到山坡,那里有一座土坟,埋的是管家车送名。 十多年前车送名将荣真荣婉婉送到夜来山,没多久车送名便莫名死去,尸体被送到蓝点武团。检查尸体发现,在死之前车送名遭受了残酷的逼供。杀他的可能是黑道,也可能的庆国。车送名应该不知道戒指藏在哪里,或者知道了也没有吐露,否则早就弄出天大的风波了。 祭奠完毕,荣真便往老菩提树而去。还没靠近,远远便见地上跪了三个人,旁边倒立两人。跪着的几个正在给老菩提树磕头,倒立的在做倒立撑。 “你说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给一棵树磕头。”蓝度天说。 “团长让我们磕,我们就认认真真磕呗。”阿力思一边磕头一边说。 “多少个了?”哈迪尔问坐在一边的和雅。 “阿力思88个,哈迪尔115个。” 阿力思怔怔盯着她:“我怎么才88个?反正团长也不在,就算我188个吧。” 站在一边的和雅道:“这可不行,团长说了,我负责数数,不能放水。” 荣真远远笑道:“你们还真听话啊,团长让你们磕头你们就磕头。” 几人怒目而视,吃他的心都有。 荣真站在树下,看着他们磕头,还说:“老菩提树,你可真有福气。大年三十这么多人给你磕头,你可要好好保佑他们,让他们拿到冠军。” 贝荣单手撑地,右手竖起大拇指:“人话,这是人话。” 阿力思突然提议:“我们来比赛吧,这样磕得快一些。” “比个头,这有什么好比的。”哈迪尔怒斥。 蓝度天倒是同意:“行啊,你们好好比,我当裁判。” 磕头的便比了起来,看谁磕头磕得快,那速度,当真让人敬佩。哈迪尔本不愿加入,后来还是决定入乡随俗,也疯狂磕了起来。 “你们怎么不回家过年?”荣真问。 和雅一脸伤心:“除了哈迪尔和蓝少,我们都是孤儿,没别的地方去,只能在这里过年。” 原来都是伤心人,荣真道:“不好意思,我嘴贱,触碰了几位的伤心事。” 阿力思豪气一笑道:“这有什么,男人大丈夫,四海为家,蓝点就是我们现在的家。” 只用了半小时,几人便完成磕头任务。蓝度天做的是倒立撑,自然速度更快。 哈迪尔拱手道:“几位,我就先回家了。等过完初三我再来参加训练。” “那你路上小心点。”和雅道。 哈迪尔分别抱了抱几人,然后闪电一样向山门奔去。 第68章 骷髅刀客 距离元宵节仅剩五天,蓝点车队悠悠然启程。一路上,众人游山玩水,尽情欣赏着沿途的村落与城镇风光,那模样,仿佛只是一群出来游山玩水的旅人,而非赶赴铁球比赛的队伍。 需留意的是,铁球队的弟子们可丝毫不敢懈怠,因为蓝森下达了严格指令:从夜来山直至武安城,铁球绝不能落地。 其中最为欣喜的大概要数荣真了。他并非对山水或人间景致有多么热衷,只是享受这种飞鸟出笼般的解脱感。为了从戒神那里借到源气,荣真不得不承受五年容貌丑陋之苦。不过他想着,自己又不是女子,长相丑点就丑点,倒也不太在意。只是为了维持常人模样,他每天都得刮去脸上、脖子上生出的茸毛,而后戴上面具,以免在路途中引发不必要的轰动。 “你怎么不待在马车里?”蓝泪儿笑意盈盈地问道。 “我可不想和你父亲待在一起。”荣真压低声音,悄悄说道。 蓝泪儿眨着眼睛:“你是不是怕他?” “也许吧。”荣真无奈地笑笑。 然而,危险却在此时悄然降临! 一支利箭如闪电般从林中疾射而出,再粗壮的树木也无法阻挡它的势头,箭直接穿透而过。这支箭看似冲着荣真而来,却又并非如此,它瞄准的并非人,而是拉车的马。蓝点众人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却并未加以阻拦,只见箭精准地贯穿马头。马匹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蓝森稳稳站在马车上,目光冷峻,高声喝道:“是哪路朋友?此举究竟是何用意?”说着,他手指向那倒毙的马匹。 林中顿时传来十几个声音,虽然每个人的嗓音各有不同,但说的却是同一句话:“名字就不报了,你只需知道我们来自黑道。听说那庆国的通缉犯荣真就在车上,有人出了大价钱悬赏他。蓝团长此番前往武安,带着这么个累赘多不方便。依我看,蓝团长不如将这小子交给我们照顾,大家也免得动手,伤了和气。” “你们来了多少人?”格尔克神色镇定,开口问道。 “兄弟们,都出来和蓝点的朋友们照个面!” 随着一声呼喊,一时间,远处林间蹦出几十人,少说也有五十个,而且个个都是本领不凡的戴戒者。这几十人全部戴着面具,显然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 其中一人道:“蓝团长,我们不过是求财罢了。只要您将荣真小友交给我们,日后我们取了戒指宝藏,必定分一份给蓝点武团。” 又一人紧接着说:“我们也不想与蓝点武团结下梁子,只是这小子实在太值钱了。虽说我们这边人多,但要是真动起手来,想伤到蓝森团长、格尔克副团长确实极难,可其他人就没那么安全了。蓝团长您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您的女儿、儿子以及蓝点的其他弟子多想想,他们要是有个死伤,那可就不太妙了,您说是不是?” 明月冷哼一声:“你们似乎很有把握?” “哪里,哪里,我们当然没把握,所以才把黑道最强的高手都请来了。” 所谓“都请来了”,自然是夸大其词,不过来者当中确实有不少高手,着实不能掉以轻心。很明显,这群黑道来客对蓝点颇为忌惮,所有人都站在千米之外,不敢轻易靠近。唯有一人例外,此人竟然站在空中,显然已达超态五段之境。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极为年轻,容貌俊美。只见这年轻人身着白色西装,脚蹬白色皮鞋,就连头发也是雪白的,还打着一条血红色领带,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这年轻人并非飘然而至,而是一步步踏空走来。 “黄泉,你小子不要命了,快回来!”有人呼喊。 但那名叫黄泉的年轻人充耳不闻。如此厉害的年轻高手,蓝森却从未听闻过,他不禁皱起眉头,在记忆中苦苦搜寻线索,却一无所获。 不多时,黄泉便来到蓝点众人面前,随着他越靠越近,大家都暗暗凝气于胸,随时准备迎接战斗。然而,这年轻人的态度却极为友好,他站在半空,微微弯腰,伸出手,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蓝团长您好,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他做出握手的姿势,蓝森心中暗自提防,与他双手相握,却并未感受到一丝杀意,对方显得十分友好。 “你叫黄泉?”蓝森问道。 “是的,我叫黄泉,为黑名会效力。” 说罢,黄泉又伸出手,示意要和荣真握手。荣真有些犹豫,看了看蓝森,见他点头,这才伸出手与黄泉握在一起。 “你不必害怕,我并无恶意,至少今天没有。刚才有人用箭射死你们的马,实在抱歉,他们并非我黑名会弟子,我也管束不了,在此替他向荣真兄弟赔个不是。” “不必了。”荣真说道。 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道歉,道什么歉?我不过射死一匹马,这已经够客气的了。”话音未落,那声音的主人又射出一箭,黄泉头也不回,手轻轻一抄,便稳稳地将箭握在手中。那声音顿时怒道:“黄泉,你到底站在哪边的?”黄泉没有理会,转而问荣真:“荣真兄弟,你当真不知道戒指藏在哪里?” “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会信吗?”荣真反问道。 “那你觉得你父亲会把戒指藏在何处呢?”黄泉不依不饶。 荣真顿时怒道:“我怎么知道,不是藏在庆国,就是藏在多罗,再不然就是阿塔,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去落魔海找。你们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庆国天牢找我父亲问个清楚?找我做什么?” 黄泉却只是笑了笑,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是啊,我们确实没什么本事。蓝团长,我这就先走了,三天后期待你们的比赛,我定会前去观战。加油!” 此时,蓝度天正颠着球,问道:“你这就走了,不打上一架吗?” “不了吧,今天没兴致打打杀杀。听说你围棋下得不错,下回有空咱们切磋切磋,如何?” “好啊。”蓝度天欣然答应。 “一言为定。” 说罢,黄泉便转身回到了黑道众人那边。 蓝点车队继续前行,黑道的人却并未放弃,步步紧跟,或许他们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再一拥而上。一路上,蓝点众人受到了乾元酒店的盛情款待,这酒店乃是乔家产业,分店遍布整个阿塔。倘若没有荣真,蓝点弟子们在酒店住下后,本可出去四处逛逛,可如今既然已被黑道盯上,便只能禁足,不许外出。 乾元酒店装修得富丽堂皇,美食、赌博、歌舞等娱乐应有尽有。荣真与蓝度天、贝荣住在一个房间,房间紧挨着蓝森和格尔克,可谓是保护重重。荣真心中不禁有些内疚,早知道会这样,真不该来。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明明房间里有三张床,可蓝度天和贝荣却不依不饶,非要和荣真挤在一起睡,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还抱着他,嘴里念叨着:“你可是蓝点的贵宾,我们得贴身保护你。”这让荣真尴尬不已。 荣真心里明白,这二人分明就是在消遣自己,你越是拒绝,对方就越来劲。 不远处,几名黑道蒙面人正在商议: “怎么办?还跟不跟?” “后天就到武安了,到了武安我们就得撤退,毕竟那里高手如云,再跟下去太危险。蓝点的防卫果然严密,副团长居然不睡觉,一直在酒店楼顶守护,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我看不如把蓝森的闺女抓过来,然后用她交换荣真。” “不可,咱们只求得到荣真,为的是那戒指,千万不能伤害蓝家的人。” 荣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索性起身来到阳台,扶着栏杆,仰望满天星辰,心中暗自叹息:“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就算救出父亲,又怎能保护好他呢?” 晚上 10点,寂静街道上突然响起“当当当”的锣鼓声,声音并不大,像催眠曲一般。打锣的是一位老者,只听他们高声喊道:“天寒露重,妖怪出没,请大家呆在屋内,关好门窗,天明之前切勿外出!”蓝度天与贝荣白天练球练得极为劳累,本来睡得正香,却被这锣声硬生生吵醒。 “搞什么鬼,深夜敲锣打鼓的,吵死人了。”蓝度天嘟囔着。 “妖怪?听说有妖怪,在哪儿呢,让我瞧瞧。”贝荣跑到阳台,一边说着,一边东张西望,满街寻找,却并未发现什么妖怪,不禁有些失望,“妖怪呢?是男妖怪还是女妖怪?” 站在屋顶守护的格尔克说道:“听说附近有妖怪出没,专门伤人,一到晚上 10点,家家户户都得关门闭户,躲避妖怪。此事已经上报到四武团总部了,只是总部还没派人过来调查。依我看,恐怕不是什么妖怪,而是魔道戴戒者。” “既然是妖怪,那赏金肯定不少,格叔,要不我们稍稍出点力,把这妖怪捉了,也算是为民除害,怎么样?” 蓝度天跃跃欲试。 格尔克严肃叮嘱道:“你们几个还要应付球赛,就呆在房间里,天明之前别出去,如果真打起来,让其他弟子应战。”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出现一个身影,想必那就是所谓的“妖怪”。不过说他是妖怪,倒也不算错,因为此人实在太过诡异。只见他全身披着甲胄,拖着一把阔刃长刀,像是在寻觅猎物。这“妖怪”看了看站在屋顶的格尔克,凝视片刻后,继续前行。另一边屋顶上,埋伏着黑道高手,他们显然没把这刀客放在眼里。 “喂,妖怪,听说你喜欢吃人?” 听声音便知,说话的正是白天向荣真放箭的那个人。 “是又怎样。”刀客冷冷回应。 那黑道大哥二话不说,搭箭弯弓,源气在箭镞上熊熊燃烧:“我生平没做过什么好事,今天就为民除害,将你这妖怪诛杀了。” 说罢,一箭射出,那甲胄刀客竟被射翻在地,一动不动。弓箭蒙面人洋洋得意,飞身站在街心,一步一步朝着甲胄刀客走去。他一脚踩在甲胄刀客身上,想要抽出弓箭,不料右脚却被甲胄刀客紧紧抓住。 “松手!”弓箭蒙面人大喝道。 甲胄刀客充耳不闻,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弓箭蒙面人见状,将源气凝聚于手掌,狠狠一掌轰向甲胄刀客,地面的石砖都被打得粉碎,可那甲胄刀客的手依旧死死抓着不放。轰,轰,轰,又是连着几掌,甲胄刀客的手依旧纹丝未动。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打不死?”黑道弓箭哥脸色大变,惊恐地叫道。 甲胄刀客没有回应,手上突然冒出黑色源气,如蟒蛇般缠住弓箭手蒙面人的右腿。紧接着,只听到几声“咯吱咯吱”的声音,那弓箭蒙面人的整条右腿竟然被活生生拧断。 附近众人见状,无不骇然失色! 弓箭手蒙面人疼得嗷嗷大叫:“救我,救我……”可惜,那帮黑道同伴却无人施以援手,或许是无心相助,更多的可能是心生畏惧。甲胄刀客将拧断的右腿随手在地上,只见那原本鲜活的右腿竟然被吸干,变得如同木炭一般。 “你……你……”弓箭蒙面人惊恐地看着甲胄刀客,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甲胄刀客一脚踏在弓箭蒙面人的胸口,黑色源气覆盖弓箭手蒙面人,在连连的惨叫声中,弓箭手蒙面人也被吸成了木炭。 “格叔,这是什么功法,怎么从来没见过?”荣真满脸疑惑地问道。 “这是暗黑禁术骷髅转生咒。”格尔克面色凝重地回答。 第69章 吸干你 当当当,悠远的钟声从远处传来,沉闷而响亮,此时刚过午夜 12点。就在这钟声回荡之际,那身披甲胄的刀客像是突然遭受了某种剧痛,猛地抱住头,仰面向天,发出阵阵“哇哇”的狂叫,凄厉的叫声仿佛要将整个街道穿透。紧接着,只见他身形陡然一跃而起,手中紧紧握着那把阔刃长刀,如鬼魅般朝着屋顶的黑道高手追去。 那几个黑道高手顿感大事不妙,深知情况危急,立刻撒腿就跑。然而,他们纵是跑得飞快,却怎比得上这甲胄刀客的速度。只见刀客身形一闪,便已浮于空中,右手如鹰爪般探出,瞬间捏住一人的脖子。 那人惊恐万分,高声呼喊:“饶命啊,高人饶命!”可他的哀求在这甲胄刀客面前丝毫不起作用。转眼间,这人便如之前的受害者一般,被吸成一具干尸。 吸完这人后,甲胄刀客似乎并未减轻痛苦,又抱着头,声嘶力竭地嗷嗷大叫:“好痛,好痛,还是好痛啊!” 格尔克脸色一沉,冷冷说道:“我去会会这个怪物,你们都呆着别动。” 蓝度天哪里肯听,急切地回应:“我陪你去!” 说罢,格尔克飞身而起,稳稳地飞到甲胄刀客对面,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蓝度天因刚刚虽能浮空,但坚持不了太外,便只能呆在屋顶,观望着局势。 格尔克目光如炬,直视着甲胄刀客,大声问:“你究竟是谁?是不是安克侠?” 甲胄刀客不耐烦地吼道:“走开,别挡我的路,我不想伤害你们蓝点武团的人。” 这时,蓝度天也高声喊道:“你应该是骷髅人,而且是阿塔骷髅人,我猜得没错吧?” 在东洲这片土地上,除了安克侠是骷髅人之外,就只有阿塔和多罗军部才有骷髅士兵。既然此人表现出不愿伤害蓝点弟子的态度,那么极有可能来自阿塔骷髅军。 格尔克接着说道:“难道你忘了军部的规定吗?骷髅团成员严禁吸食他人源气。” 甲胄刀客回应:“我已经进入狂乱末期了,为了活下去,只能这么做。” 蓝度天一脸好奇,问道:“什么是狂乱末期?是得了绝症吗?若只是生病,那找源医看看,说不定能治好呢。” 格尔克解释道:“骷髅转生咒虽能让人化为骷髅,迅速提升源气修为,但它的副作用也极为显着。每到月圆之夜,骷髅人就会头痛欲裂,而且随着寿命的增长,疼痛会愈发剧烈。为了缓解这种疼痛,必须吸食活人源气,可吸食得越多,思维就越混乱,到了狂乱末期便会完全失控,沦为疯子。” “你……你居然知道这么多。”甲胄刀客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右拳,一下又一下砸向自己的脑门,似乎想借此减轻痛苦,“你们蓝点的人离我远点,我已经说过了,不想伤害你们。” 远处,那些惊魂未定的黑道高手纷纷指着甲胄刀客,向格尔克喊道:“格副团长,这家伙简直杀人如麻,你还不赶紧杀了他!要是任由他继续这么不人不鬼地活着,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呢!” 真是有趣,黑道大佬居然变成了正义侠客。 此时,蓝森虽身处酒店房间内,却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他传音给格尔克:“既然是阿塔骷髅团的人,我们还是别插手了,让他们自己去处理这摊子事吧!” 格尔克得到指令后,对甲胄刀客说:“我不阻拦你,但希望你别再伤及无辜!” 那骷髅头猛地一扭,恶狠狠地喝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荣真站在阳台上,怒道:“什么叫用不着我们管?你四处吸食无辜之人的源气,我们蓝点武团向来正大光明,守护阿塔民众的安全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既然让我们撞见了,自然要管,就算没看到,知道了也定会过来管一管!” 骷髅人扭过着,望向另一边屋顶,在那边大半黑道高手都已逃窜而去,有些还在看热闹。骷髅人提速狂奔,往那些黑道人物追去。看热闹的家伙这才想起来要逃中,可十几个跑得慢的不幸被骷髅人抓住,点中穴道。 贝荣一脸担忧说:“这甲胄怪人该不会把那剩下的十多人都吸干吧?乖乖不得了,我们最好避开这家伙,免得也被吸死。” 荣真虽然对黑道众人没有好感,但此刻也不禁对他们生出一丝同情。 蓝度天撇撇嘴道:“管他呢,看戏就行。” “救我,黄泉,救救我们!”被抓住的几人绝望呼喊着。 黄泉回应道:“救你们可以,但你们帮内所有财产都得由黑名会接管,以后你们直接听命于黑名会。” 其中一人不满地叫嚷道:“你也太黑了吧!” 黄泉冷笑道:“不黑怎么能叫黑名会?你们要是想活命,最好乖乖答应我的条件。” “好,我们答应你。”两人无奈地妥协。 黄泉脚踏虚空,悠然来到甲胄刀客面前,伸出手,笑着说:“你好。”竟试图与对方握手。甲胄刀客对他的热情毫不理会,只是将刀伸了过去。黄泉无奈地耸耸肩,握住了刀。接着,黄泉说道:“这几位黑道朋友虽说跟我交情不深,但好歹也算认识,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放他们一条生路?”“不能。”甲胄刀客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追随黄泉的还有两人,一男一女,那女子娇叱道:“你拒绝得倒是干脆,一点面子都不给,就不怕我黄泉大哥生气吗?” 甲胄刀客不屑地回应:“笑话,我有什么好怕的。” 黄泉依旧微笑着说:“让你无缘无故放人,确实有些不妥。这样吧,我们用钱买命,一条命 100万,总共两人,200万,如何?” 甲胄刀客再次拒绝,他缓缓摘下面具,说:“我一个骷髅,要钱也没什么用。”黄泉听后,点点头表示理解。然而,骷髅人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兄台但说无妨,我一定尽力满足你。”黄泉赶忙说道。 “这些人胆大包天,竟敢抢夺阿塔全力保护的人。只要他们自断一条手臂,我就放了他们。” 黄泉扭头问被抓之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位被捉者愤怒道:“黄泉,你疯了吧,我绝不答应!” “找死!” 甲胄刀客怒喝一声,长刀一挥,顿时鲜血飞溅,刚才说话之人头颅滚落,滚出好远。 骷髅人喃喃自语:“这些戴戒者的源气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强。”说着,刀客蹲下身子,将手放在尸体上,吸食起来,不多时,尸体便被吸成了干尸。 看到这般场景,另一位被捉之人哪还敢再多说半句。 “你自己恐怕下不去手,还是我来吧,这样能让你少受点痛苦。要砍哪只手,你伸出来,省得我砍错了,你怪罪于我。”黄泉说道。 跪在地上的人无奈伸出手,等待着那血腥的一刻。黄泉从虚库中拿出一个飞轮,在手心快速操作,刹那间,光轮闪过,那人的手臂便被斩断,奇怪的是,竟然没有流一滴血,切割处还被烫平了,被切断手臂的人此刻竟没感觉到疼痛。 “七轮阴功。” 格尔克心中暗自一惊,没想到黄泉如此年轻,竟然修成了黑武绝学七轮阴功。 “你赶紧回去,找源医治疗一下。虽然现在不疼,但 12小时后还是会痛的。回去把帮会财产整理好,过几天我派人去接收。”黄泉吩咐道。 “还不快滚!”骷髅人刀客一声怒喝。 吸了死者的源气后,刀客的头痛似乎有所缓解。 一切渐渐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才出来没几天,荣真便被黑道盯上,又遭遇好几名高手,目睹如此残酷的杀戮场景。荣真不禁心想,如果自己落入歹人之手,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蓝度天一脸扫兴,抱怨道:“真可惜,本来还想看黄泉和这骷髅刀客打一架呢,太让人失望了。” 格尔克语飞临屋顶,重心长地说道:“对于任何高手而言,不轻易出手才是保命的首要原则。哪怕是再强大的戴戒者,面对实力不如自己的人,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藏着什么绝招。今天死掉的那几个黑道人物都是在江湖闯荡多年的老手,结果还是判断失误,栽了跟头。” 蓝度天不以为然地说道:“那是他们自身实力不够。” 格尔克这番话,表面上是说给蓝度天听,实际上也是在提醒荣真。 那些逃走的黑道人物并未走远,而是躲在树林里偷偷观望。 骷髅人突然将阔刀指向树林,大声喝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是阿塔骷髅团第 32号骷髅兵。得罪蓝点,就是得罪我,今天我定要取了你们的性命!” 话音刚落,他便提着刀,朝着丛林冲了过去。 荣真面露担忧之色,说:“这骷髅兵时而正常,时而发狂,就这么任由他四处游荡,是不是不太妥当啊?” 格尔克道:“阿塔骷髅团会处理的,咱们就不用操心了。” 第70章 芊芊佳人 武安地处三国交界的三角地带,是一座典型的边城。往昔,这里人口仅有十万。然而,自从禄东祈将武安城——也就是之前的斯多克城——转手卖给安克侠后,便一直由戴宾客负责管理。不到二十年的时间,武安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口激增到百万之众。整个城市经历了重新规划与设计,陈旧的楼宇尽数推倒重建,耗费无数资财,这才有了今天的繁华景象。 站在山顶俯瞰,武安城内宫殿林立,鳞次栉比,尽显雄伟壮观之姿。比赛球场坐落于宫殿群的南部,它由五彩斑斓的石头堆砌而成,乍看之下杂乱无章,实则蕴含着无穷妙趣。 蓝点一行人下榻的酒店同样隶属于乔家,这座酒店巍峨宏伟,拥有数千间客房,还设有别墅套房。四武团中,每个团都能分配到一间别墅套房,给团长居住,其他弟子只能入住普通客房。蓝森对套房并无兴趣,便将套房让给蓝泪儿居住,自己和弟子们一同住进普通客房。 众人还未来得及安顿妥当,便有人前来相请:“蓝团长,总团长有请您和荣真前往 11号套房。” “知道了。”蓝森应道。 荣真从未见过总团长图正明,心中不禁揣测,他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两人来到套房,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花香在屋内飘散。客厅中坐着几个人,正是四武团的三位团长。荣真虽未与他们谋面,但看过照片,所以认得出来。 “总团长,找我有什么事?”蓝森大大咧咧地问道。 一位留着短须,看起来精明能干的中年人微笑着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想让荣真加入蓝点,成为替补守门员,这件事恐怕有些棘手。” “哦?有什么麻烦的,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蓝森一脸不解。 一旁还有一位妖艳女子,她轻笑道:“蓝团长,你可真是糊涂呀。这荣真才刚刚学会使用源气,而且持续使用时间仅有三分钟。加入四武团的人,哪个不是经过层层选拔,能力出众。你这么轻易就让他加入蓝点武团,叫其他弟子如何服气?” 荣真知道,这位妇人便是因陀罗武团的团长谷凤音。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蓝森朗声说道,“每年各武团不是都有几个特招名额吗?刚好,今年蓝点的名额还空着,就让荣真补上,这并不违反规定。” 窗边,一位长发飘飘的中年男子接口道:“荣真是庆国指名通缉的人,怎能加入蓝点。依我看,不如让他来我们海刀连。小子,我听说你心脏不好,海刀连的温泉能够帮你治疗心脏。如果你表现好,我可以收你作亲传弟子,如何。”说话之人正是海刀连团长沈飘。 谷凤音嘲讽道:“这小子的心脏连红垂袖都无能为力,你们那破温泉能有什么用?小子,我听说你母亲正在帮你寻觅佳偶,来我们因陀罗武团,姐姐这儿美女如云,保准有你中意的,你想取两个都没问题。” 荣真心中暗自思忖:“真是奇怪,为何四武团都争着要我,我又不是什么武学天才?想必他们都认定我知晓藏戒的地点,所以都想把我招揽进武团,然后慢慢逼问。” 大胖子,也就是十字星武团团长凌拜说道:“你们又何必强人所难,荣真想去哪里,就让他去哪里,这不挺好吗?” 图正明看向荣真,问:“荣真,你在蓝点待了这么多年,如果想换个地方,现在可以随意挑选,四大武团,任你选择,当然,也可以来总团。” 荣真恭敬地拱手道:“多谢总团长和几位团长的盛情邀请,我和母亲在蓝点生活多年,早已习惯,暂时就不换地方了。日后若有需要,再与几位团长商量。” 沈飘一摆手:“算了,算了,不愿意就算了,我们海刀连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荣真,你当真不知道你父亲把戒指藏在哪里吗?倘若知道,就告诉我们。只要你说出来,我们拿到戒指,必定合力将你父亲救出。” 其他几位团长也纷纷附和:“如果你知道,现在就说出来。只要我们拿到戒指,不仅把你父亲救出来,还会给你一大笔财富,让你们一家能安心生活。” 荣真看了看蓝森和图正明,道:“阿塔收留我和母亲,这是天大的恩情。如果我知道藏戒之处,早就告知蓝团长了。我实在是不知情,父亲收藏戒指时我年纪尚小,怎么会知道呢?” “你母亲也不知道吗?”图正明问。 “我问过母亲,她也不清楚。” 就在此时,门外走进两人。 一位是千重院副院长戴宾客,自安克侠消失后,武安城便一直由他管理,所以他出现在这里并不让人意外。 另一位是个少女,年约十七八岁,一头如瀑般的黑发飘然垂落,风姿绰约。她脚蹬一双深红色高跟鞋,白裙衬托着苗条身段,两耳挂着淡蓝色耳坠,那耳坠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晃。这姑娘所到之处自带光芒,浑身散发着自信与洒脱,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不过是脚下的尘土。虽然姑娘年纪还很轻,但却媚骨天成,有一种勾魂摄魄之美,把荣真看呆了。图正明起身相迎,四位团长看总团长起身,但也站了起来。 “几位好。欢迎大家来到武安城,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知我,戴某必定竭尽全力满足诸位的需求。”戴宾客态度极为客气,显然他对本次铁球比赛极为重视。他指着身旁的少女介绍道:“图总团长,这位便是安克侠的独女安芊芊姑娘,如今武安城已归到她的名下。” 安芊芊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与图正明握手。在东洲,行礼方式多种多样,有人偏好拱手,有人习惯握手,还有人会将右手放在左胸行礼,若是女子,甚至还会行万福礼。但凡大家闺秀,大多采用拱手礼或万福礼,可安芊芊却主动伸手与男子相握,可见她并非拘谨之人。 “两位请坐。”图正明指着两张空位说道。 整个房间里,唯有荣真一直站着,即便有座位也未敢落坐,毕竟他的身份相较于其他人要低一级。 安芊芊轻轻甩了甩秀发,笑靥如花地说道:“坐就不坐了,戴叔叔十分重视这次阿塔铁球大赛,为此,武安还专门修建了比赛场馆。我们希望这样的比赛可以年年举办,如果有可能,未来还希望千重院、神王团甚至民间武团武馆都能参与进来。” 蓝森说:“倘若千重院、神王团都能参与,那可就太好了,人越多越热闹。” “我们正在洽谈,他们很感兴趣。”戴宾客微微一笑,继续说:“千重院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内部也有铁球队,只要国主答应,千重院随时可以参赛。” 凌拜调侃道:“你们国主是怕输了比赛面子上过不去吧。” 安芊芊美目如水,细细打量着荣真,随后伸出手:“你就是荣真吧,很高兴见到你。” 荣真赶忙伸手,轻轻握住安芊芊那柔软温暖的玉手,可出于拘谨,只握了一半,虽是如此,他还是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地说:“安小姐,很高兴认识你。”这是荣真第一次握女子的手,难免紧张,连用力都不敢太过分。 “你在夜来山过得如何?”安芊芊突然问道。 “还好,还好。”荣真有些局促地回答。 “如果过得不开心,可以来千重院。要是你担心千重院对你不利,也可以来武安城。我们正在和三国谈判,希望将武安城打造成真正的重点发展区域。你只要出点钱,成为武安城的贵宾,在这武安城内便无人敢动你分毫。” 荣真苦笑着说道:“我没钱,就是个穷光蛋,享受不了如此高级的待遇。” 安芊芊笑了笑:“没关系,我可以借给你。” “姑娘为何对我如此好?恐怕也是为了戒指吧?”荣真疑惑地问道。 “那你觉得呢?”安芊芊的手指轻轻在荣真胸口划过,一笑之间,百媚顿生,她说道:“如果你把戒指给我,我就把自己许配给你,怎么样?” 荣真连忙后退一步:“抱歉,安姑娘,我真的不知道戒指在哪里。也许你该问问你父亲,他可能知道得比我多。” “好了。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你。这几天,你在武安城可以自由活动,不会有人为难你。” “真的吗?”荣真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这是我们刚推出的贵宾试用卡,你拿着。”安芊芊从虚库中拿出一张银色卡片,交到荣真手上,补充说:“要是有谁为难你,你只管出示这张贵宾卡。卡片由千重院、神王团和四武团联合签发,我们也和黑道上的人打过招呼,他们不敢在这里对你动手。” 蓝森看了看卡片,正反两面仔细看了看:“原来贵宾卡是这个样子啊。荣真,这东西很实用,你收好。”随后又将卡片递给荣真。叮嘱道:“在武安城,只要你有这贵宾卡,便没人敢动你,放心吧。” “好的,那我就多谢安姑娘了。”荣真说道。 安芊芊转过身,向图正明告别:“图总团长,祝你们在武安玩得开心。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戴叔叔,他会帮你们安排。希望这次铁球赛能够圆满成功,毕竟日后我们的合作之路还很长。暂时就不打扰几位休息了。” 蓝森站起身,道:“如果总团长没什么事,那我也回去休息了。” “去吧。”图正明说。 第71章 燕红书 回到酒店,房间已然安排妥当。蓝森单独住一间,紧挨着的便是蓝度天与荣真的双人间。虽说只是普通客房,但面积颇为宽敞,有两张单人床,还带有一个小客厅,各类设施一应俱全。 蓝度天顺手将一张纸递给荣真,说:“看看,这是各武团正式队员的名单。” 荣真匆匆扫了一眼,除了蓝点武团的成员,其他武团的人没几个认识。 虽是如此,荣真还是打起精神,努力记住各武团队员的名字。他心里明白,这些新秀日后必定会成为四武团的中流砥柱,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早早记住名字,了解清楚情况,大有裨益。 具体名单如下—— 蓝点武团:蓝度天,多林,贝荣,阿力思,哈迪尔。 因陀罗武团:阿加罗,雷琳琳,厉海仁,唐宁,花千色。 海刀连武团:加齐,官野,马迪,燕红书,岳横。 十字星武团:代俊杰,雪鹰,白鹰,铁鹰,杜阿善。 在其他三个武团里,荣真也就认识花千色,而且两人交情并不深。其他武团弟子也都住在同一酒店,只是楼层不同,说不定啥时候就会碰面。蓝度天又递给荣真一沓纸,原来是队员们的详细介绍,诸如入团时间、擅长武技、球技特点等等,当然还附有照片。有了这些资料,记起来自然就容易多了。 荣真正研究着,忽然有人敲门。他以为是蓝点弟子,打开门,却发现站着两个陌生少年。一个身材魁梧,另一个单薄瘦削。荣真刚看过资料,认得他们,魁梧的是岳横,瘦削的是燕红书,两人都是海刀连武团的弟子。 “红书,岳横,请进。”荣真热情招呼道。 “你认识我们?”两人面露意外之色。 “嗯,刚看过你们的资料。”荣真解释道。 蓝度天一听,立马从椅子上蹦起来,道:“你们来啦,快进来,我正等你们呢。”说着,他从虚库中拿出围棋棋盘和棋子,摆在桌上,而后一把抓住燕红书,将他按在座位上。 “我们开始吧。”蓝度天迫不及待地说。 燕红书那略显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说:“不用这么着急吧。对了,这位兄弟怎么称呼?”他指的是荣真。 “我叫荣真。”荣真回答道。 岳横一听,不禁失声道:“你就是荣真啊,你父亲是荣行健,对吧?” “没错。”荣真点头回应。 燕红书突然起身,“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这举动搞得荣真一头雾水。 “红书兄弟,你这是干什么?”荣真赶紧问。 燕红书道:“若不是你父亲派发戒指,救我一命,我早就不在人世了。我没办法当面感谢你父亲,只能向你表达一下谢意。” 荣真赶忙扶起燕红书,道:“不用这样,有心就好,下跪实在没必要,快起来。” 自燕红书走进房间后,荣真便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而且这寒意愈发浓厚。虽然现在是冬天,但燕红书也太夸张了,穿得像只肥熊,还带着毡帽。片刻之后,桌上的水杯渐渐冻结,房间内竟也开始结冰。 “红书兄弟是病了吗?身上寒气这么重。”荣真关切地询问。 岳横连连叹气,道:“红书是热库库人,热库库人天生就是极寒体质,寿命很短,只有戒指能压制寒气,却也无法完全消除。要是没有你父亲派发的戒指,早在二十年前,他就没命了。” 蓝度天一边下棋,身上涌出连绵源气,房间的冰这才慢慢消退。 “你身体本就不好,干嘛还参加铁球大赛呢?”荣真疑惑地问。 燕红书眼睛始终没离开棋盘,道:“海花岛太无趣了,所以出来走走。” 棋才下到一半,又有三个人闯了进来,都是海刀连的人,是铁球队的成员加齐、官野和马迪。 “燕红书,岳横,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不训练,居然在这儿下棋,就不怕团长怪罪吗?”一个大嗓门的大汉吼道。 这人便是加齐,作为铁球队的队长,说话自然带着队长的派头。 燕红书似乎沉浸在棋局中,即便加齐又吼又叫,他却像没听见似的,毫无反应。 加齐见状,跑到燕红书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大声吼道:“燕红书,你聋了吗,叫你去训练,听到没有?” 燕红书这才抬起头,看了看三人,笑道:“抱歉,我下期时喜欢封闭听力,免得受到干扰。” 岳横赶忙笑着打圆场:“加齐师兄,你就别喊了,等下完这盘棋我们就去训练。” 官野蹲在棋盘前,双手抱胸,一脸思索的模样,说道:“白棋有点危险啊,简直是四面楚歌,红书,你这步棋下得太离谱了,应该下在这里才对,你简直就是瞎下。”说着,官野用手指指着棋盘,看上去比下棋的人还着急。 加齐道:“反正我已经通知到了,官野、马迪,我们走。” “让我把这盘棋看完,看完就来。”官野说道。 加齐气得一脚踹过去,喝道:“看个屁,赶紧去训练,今年的奖品可是黑忍战甲,我们绝不能输。”瞧他握着拳头,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确实壮志满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荣真忍不住问岳横:“战甲有什么稀罕的?兵营里到处都是啊。” 蓝度天道:“这你就不懂了。此战甲非彼战甲,那是一种超级战甲,即使是三国,这样的超级战甲总共也就只有几套,阿塔就三套,两套归天可汗私人所有。为了奖励本次比赛的冠军,天可汗大方拿出一套战甲,所以我们蓝点可得好好争取一下。” “原来是这样。”荣真恍然大悟。 燕红书拿起一粒棋子,刚要落在棋盘上,却又放回棋罐中,他微微一笑:“就到这儿吧,没下完的棋局下次再接着下。” “好。”蓝度天应道。 燕红书站起身,轻轻咳了两声,说:“岳横,我们去训练吧。” “好嘞。”岳横回应道。 荣真问道:“你们谁赢了呀?” “当然是我。”蓝度天自信满满地回答。 可怎么看都不太像他赢的样子。 荣真又问:“别的武团都在训练,我们怎么不训练?” “团长大人说了,自由活动。”蓝度天伸出手,“听说你有一张武安城的贵宾卡,给我瞧瞧。” 荣真从虚库中拿出银卡,扔给蓝度天。 “安芊芊说只要我拿着这张卡,在武安城就没人敢动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荣真有些疑惑地说道。 “应该是真的吧,毕竟有千重院、神王团和四武团担保,在东洲这片地界上,谁都会给几分面子。听说连黑名会也签了协议,同意不在武安城闹事。”蓝度天说道。 荣真皱起眉头,问道:“能让几大势力一起担保,到底是谁在背后安排?是不是安克侠前辈?” “不是,听说是天夏银行。”蓝度天回答。 “银行?”荣真越发困惑,“一个银行有那么大能耐吗?” “废话,那可是天夏银行,庆国银行不过是它的一个小分支。不管是阿塔、多罗还是庆国,都没有货币发行权,所以三国通用的货币都是天夏币。三国皇室的财产大多也都存在天夏银行。”蓝度天扭过头,面对着荣真,“看来你小子对这世界的认知还真是浅薄啊。” “对世界的认识?”老实说,这方面荣真确实了解不多。 “我们所在的地方叫东洲,是九洲星地的一部分。九洲星地又属于天夏帝国,天夏帝国管辖着九个星地,分别是中央、明龙、武夷、清渊、拉古拉、终南、昆仑和九洲几大星地。”蓝度天掰着手指边数边说:“这八大星地分为三个等级,中央星地是最高等级;马卡鲁、明龙和武夷星地属于第三级,其他星地属于第二级,我们九洲星地就是一级星地。管理三个是星地,就是三级。九洲只管理自己一个星地,所以是一级星地。” 荣真之前只知道九洲属于天夏帝国,其他信息还真是知之甚少。 “天夏银行是不是天夏帝国创建的?”荣真问道。 “那不是废话嘛!天夏银行就是天夏帝国的央行,九洲星地上的所有国度,它们的银行都得听从天夏帝国的命令,就连发行多少货币都不是国君能决定的,而是要听天夏银行的安排。不过,这些东西知道也没用。反正我们一辈子都出不了东洲,更别提什么中央星地了。”蓝度天言语中有些失落。 第72章 开幕赛 正月十五,铁球大赛正式拉开帷幕。虽说当日仅有三场比赛,但现场观众却不少,个席位座无虚席。相较往年,今年铁球赛的热度明显高涨了许多。 武安城地处三国交界,已然成为戴戒者最为集中的城市。城中限制极少,军火交易、源戒黑市买卖、毒品生意均被默许。不仅如此,三国银行与天夏银行都在此设立分部,引得整个东洲有钱人如过江之鲫,纷纷来此购置房产与店铺。 铁球大赛中,球速极快,若不是戴戒者,根本无法捕捉球的踪迹,因此只有戴戒者才能现场观战。 四武团的团长们无一缺席,毕竟这是武团争夺荣誉的绝佳时机。阿塔元老院也派了高官前来观摩,武团培养的众多弟子,不少会进入军部,或是投身政界,对于他们来说,若在赛场上表现出色,日后升迁便会顺遂许多。 代表阿塔元老院前来观赛的是武团参长费林,一同前来的还有几百位阿塔权贵富商,他们皆是受费林邀请。富商们所以前来,一则是要给元老院面子,二则是期望多结交权贵,跻身阿塔顶级圈子。 瞧瞧球场外停放的马车,一辆比一辆豪华气派;再看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一个比一个奢华讲究;那些女子更是浓妆艳抹,生怕在人前失了体面。 除了阿塔的权贵富商,多罗和庆国的一些名流也自然不会错过这场盛会。就拿千重院来说,安芊芊早早便向千重院提供100张免费门票。虽说穆修未到,但红垂袖、宫挺等人悉数到场。就连黑名会也受到邀请,黄泉更是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赛场之中。 既然千重院来了不少人,安芊芊自然为他们准备了绝佳观赏位置。最好的位子留给了庆国大王子禄天凌,他此番前来,纯粹是想凑个热闹,展示一下身份。陪在他身边的是代恩、戴宾客、宫挺、宗善四位高手。 代恩对戴宾客道:“戴副院长,你和安姑娘都是千重院弟子,日后与阿塔若有合作,务必及时上报司法处,以便我们备案审查。” “那是自然。”戴宾客应道。 禄天凌一边悠闲地喝茶,一边说道:“这样的铁球赛可以多举办些,明年我们从军部和千重院各挑选几支代表队,来与阿塔的队伍比一比,杀杀他们的威风。” 宗善摩拳擦掌道:“可惜我年纪已过三十,要是再年轻几岁,就能上场一展身手了。” 宫挺不屑地哼了一声:“踢球终究只是雕虫小技,我辈戴戒者理应以武修为重,切不可为此分心。” 禄天凌摆摆手:“今天只谈铁球,不谈其他。” 此时,费林身着黑红相间官服,手中捧着铁球,站在看台上,声如洪钟道:“四武团是阿塔的支柱力量,与军部一样,是阿塔防卫的双重屏障。举办铁球大赛旨在为武团弟子提供一个切磋交流的契机,同时也让阿塔各界增进对武团的了解。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属于大家的盛会。无论是场上拼搏的参赛弟子,还是在场下观赛的诸位嘉宾,都希望大家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好了,话不多说,把舞台留给踢球的弟子们,今天是属于他们的节日!比赛开始!” 按照抽签结果,第一场比赛是蓝点武团对阵因陀罗武团。 铁球大赛对队员性别并无限制,因陀罗武团的弟子大多为女性,因此上场的 5位队员中有 3位是女子。或许有人会说因陀罗的武技与球技在四武团中处于末流水平,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它们的女弟子个个貌若天仙,男弟子也是个个风度翩翩。相较之下,蓝点武团的弟子在容貌上就逊色许多,即便把所有人的五官拼凑在一起,也难以拼出一个俊美的模样。所以,当因陀罗弟子上场时,全场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蓝点武团几乎被完全无视。 第一场比赛,蓝点武团的上场名单为蓝度天、贝荣、多林、哈迪尔、阿力思;因陀罗武团则是阿加罗、雷琳琳、厉海仁、唐宁、花千色。 不论是雷琳琳、唐宁还是花千色,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尤其是那唐宁,虽然年纪不大,却惊为天人。 蓝度天看着对面的花千色,微笑着道:“未婚妻妹妹,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咱俩可真是有缘。” “滚开,别想占我便宜!”花千色扬起高傲的小脑袋,没好气地说道。 蓝度天无奈耸耸肩:“你什么时候成了因陀罗弟子?” “我何时加入的,难道还得向你汇报不成?咱俩又没那么熟。姓蓝的,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本姑娘非得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不可!” 蓝度天翻了个白眼:“就凭你?” “厉海仁,球给你,我和唐宁掩护你。”雷琳琳果断下令。 “好嘞,看我的!”厉海仁应道。 厉海仁是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帅气非凡,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引得球场中的少女们尖叫晕倒。只见他带球前行,双脚如同双龙争珠。雷琳琳和唐宁一左一右,宛如两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紧紧掩护着厉海仁向前突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每当阿力思、哈迪尔试图靠近厉海仁时,雷琳琳和唐宁便会拦在中间,阻断他们的去路,迫使二人只能后退。五人围绕着一个球,彼此距离很近,尽管阿力思、哈迪尔速度不慢,但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优势难以凸显。他们只好瞄准铁球,踢出如白雾般的源气团,期望能借助源气击中球,将其弹开。 仔细看去,厉海仁、雷琳琳、唐宁的步伐不似武功招式,反倒更像优美的舞蹈。厉海仁似乎洞悉了阿力思和哈迪尔的想法,将球踢得忽高忽低,令人捉摸不透,巧妙避开了袭来的气团。 眨眼间,厉海仁便已带球来到球门不远处。他将源气注入右脚,右腿肌肉膨胀。铁球如离弦之箭,直逼球门,试图突破守员贝荣的防线。贝荣不敢有丝毫大意,扎稳马步,双手拦住铁球,然后高高托起,铁球飞入半空后,他稳稳接住。 再看赛场另一边,战况更为精彩。花千色不专心踢球,竟一路追着蓝度天打杀。铁球场上并不禁止打斗,甚至可以说,打斗本就是比赛的一部分,只是不允许携带兵刃,也不允许用手。 蓝度天大声道:“喂,你到底是来踢球还是来踢人的?” 花千色冷哼一声:“姑奶奶我人也打,球也踢!” 蓝度天也不是吃素的,瞅准时机,照着花千色的美臀就是一脚,下脚虽不重,却给她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 花千色摔倒在地,迅速爬起来,恶狠狠地说:“蓝度天,我要杀了你!” 一时间,观众们有的鼓掌叫好,有的捧腹大笑。 厉海仁甩了甩头发,昂首自信一笑:“麻烦各位掌声再热烈一些。”说罢,便自顾自地鼓起掌来。众人见如此俊美的少年竟有这般强大的腿力,也不再吝啬掌声,纷纷为他呐喊助威。 厉海仁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我是你们的王子殿下,请尽情欣赏我的精彩表演。”说着,还向场上的少女们送上一个飞吻,少女们顿时尖叫连连。 蓝度天指着这帮人,无奈道:“你们到底是来踢球的,还是来耍宝的?” 那位名叫雷琳琳的女子道:“真是个粗鲁的男人,这世上唯有美丽与帅气不可辜负,这你都不懂吗?” 唐宁道:“姐姐,没必要与她们争执。” 蓝度天对唐宁道:“这位小美人,你就是传说中的因陀罗第一小美人吧?果然长得很漂亮,要不要与哥哥谈恋爱。” 在场之人全都愤怒了,因为蓝度天这家伙讲话的声音极大,当中还掺了源气,似乎生怕在场之人听不见。 “我……我得听我师傅的,她让我谈,我才能谈。” 花千色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唐宁小师妹未来可是要嫁入皇室豪门的,你一个浪荡子,有什么资格娶她。” “哇,未婚妻生气了,不过你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 “放屁!” 只见唐宁与雷琳琳挽着手,翩翩飞升,源气幻化成五颜六色的花朵,纷纷散向天空,而后缓缓消散。 场上的男人们疯狂地喊叫着:“唐宁公主,雷琳琳公主,我爱你们!” 看到如此美艳的舞蹈,贝荣也不禁双眼放光。哈迪尔更是彻底投降:“公主,公主,我爱你们!” “奶奶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哪里还有球赛的样子?”蓝度天忍不住吐槽。 随后,蓝度天吩咐多林缠住花千色,别让她继续胡搅蛮缠,自己则带球狂奔。可跑到半路,唐宁和雷琳琳从左右两侧包抄而来。她们步伐不算快,却紧紧贴着蓝度天。一股撩人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令人如痴如醉。不好,这香水竟有迷幻效果! 一个不留神,蓝度天脚下的铁球便被夺走。不多时,球便来到蓝点球门前,贝荣严阵以待。雷琳琳与唐宁所带的球看似并不凌厉,但球却如同精灵,时而在她们身上滚过,时而沿着雪白的大腿滑落,这般奇特的踢球方式,让人看得目瞪口呆。贝荣终究还是警惕心不足,就像是醉了脚,整个人摇摇晃晃,眼中出现无数个球影。等他回过神来,球已然入网。 花千色高兴得蹦蹦跳跳:“唐宁姐,雷琳琳姐,你们太棒了!”她还调皮地朝蓝度天努努嘴。 “这帮女人不地道,她们用了迷药,大家小心!”蓝度天赶忙提醒队友。 观众们见自己的女神被指责,纷纷骂道: “什么不地道?你竟敢诋毁我们的唐宁公主和雷琳琳公主,你这小子太缺德了!” “踢球踢不过就说女神们的坏话,你简直是男人中的败类,败类中的男人!” 一时间,球场大半的人都在声讨蓝度天。 第73章 蓝点首胜 蓝度天稳稳接住球,随后高高跃起。与此同时,多林如离弦之箭般狂奔而出,赶在对方后卫封堵之前,对着球奋力轰出一脚。只见那球带着强烈旋转,划出一道弯曲弧度,如同黑色闪电,向着因陀罗的球门疾驰而去。 替因陀罗守门的,是一位年仅十七八岁的小个子美少年,名叫阿加罗。他眉清目秀,模样颇为俏皮,他嘴里叼着一个苹果,球门内还放着一篮子苹果。 阿加罗不慌不忙,将源气精准注入食指,紧接着,“砰砰砰砰”,数十道源气如子弹般呼啸射出,精准击中了飞速袭来的铁球。一轮射击过后,球速变得极为缓慢。阿加罗轻轻一跃,就像采摘熟透的苹果那样,轻松将铁球稳稳摘下。 目睹这精彩一幕,观众们欢呼起来,就连蓝度天也不禁为之鼓掌。 “你是不是没吃饭呀?”阿加罗一脸天真无邪地看向多林,“怎么踢球都没多少力气?给你个苹果。” “不要。” “我叫阿加罗,大家都说我是个天才,你觉得呢?” 多林被一个小伙子如此压制,顿感老脸无光。他嘴上说不要,可还是将阿加罗递来的苹果握在手中,用力一捏,苹果瞬间化为齑粉。 “怎么啦?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苹果?”阿加罗歪着头,一脸疑惑。 多林一本正经说:“美少年,苹果可不能多吃,吃多了胃肠不适,牙齿也不好。” 场下顿时传来无数窃窃私语: “什么嘛,美少年阿加罗好心给你苹果吃,那是抬举你,居然把苹果捏碎了,真是没风度。” “是啊,蓝点的人就是没教养,太可恶了,一定要打败他们。” “阿加罗就算给你屎吃,那也是对你的恩赐。” 阿加罗倒是不恼,说道:“不喜欢就不吃呗,生什么气。我要开球了,你可要小心咯。” 随后,唐宁与雷琳琳配合默契,带球稳步前进。那球在她们的足下以直线快速传导,所选择的线路皆是最短路径,速度极快。蓝度天几次试图在两人之间拦截,可球的速度与节奏被她们掌握得恰到好处,每次都只差那么一点点,始终无法成功拦住。 雷琳琳冲着贝荣露出如花般的笑靥,娇声喊道:“小哥哥,你好呀。” 贝荣只是看了一眼,双腿便有些发软。他赶紧闭上双眼,努力抵挡这致命的诱惑。 “你别和我说话。”贝荣道。 “干嘛这么无情嘛。”雷琳琳故意放低声音,带着几分魅惑,“你要是让我们踢进一个球,我就吻你一次,怎么样?” “吻我?”贝荣的心瞬间砰砰直跳! “不行。”贝荣嘴上拒绝着,可语气却有些犹豫。 雷琳琳继续诱惑着:“我的嘴唇可是很甜的哦,保证你吻过一次就终身难忘。” “不吻,你踢球就好好踢球,干嘛老是和我说话。”贝荣嘴上虽硬,可内心已经开始动摇。 这时,大美人雷琳琳随后他抛来一个媚眼,柔声道:“我的身子美吗?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的皮肤又白又嫩,就像白玉一样,要是你让我们进一个球,我就让你瞧瞧,怎么样?” 贝荣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绝美的春色画面,心跳愈发加快,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呆呆地立在球门前,鼻子竟开始冒血。 就在这时,厉海仁瞅准时机,轻轻一脚将球踢进了球门。贝荣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球,一脸呆傻,仿佛还没从美梦中醒来。 雷琳琳咯咯轻笑,凑到贝荣耳边,在他脸蛋上轻轻吻了一下。贝荣只感觉浑身僵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半天都没能站起来。 蓝度天急忙冲过来,对着贝荣的脸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的春梦直接扇到九霄云外。 “你发的哪门子痴!赶紧起来守门。”蓝度天大声呵斥道。 “知道了。”贝荣有气无力地回答。 “把鼻血擦擦,别他妈在这儿丢人现眼。”蓝度天没好气地说道。随后,蓝度天像个老师一般,语重心长地教导贝荣:“你看看你眼前,有什么?” “两位美人,两朵鲜花。”贝荣下意识地回答。 “错。”蓝度天严肃地说。 贝荣一脸不解:“哪里错了?” “那是两只母老虎,想让母老虎喜欢你,你就得征服她们,打败她们。要是输了球赛,她们可瞧不上你。懂了吗?”蓝度天耐心解释着。 “好像有点懂了。”贝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就加把劲。”蓝度天鼓励道。 “遵命。”贝荣终于打起精神。 花千色对站在身边的花千色道:“你们因陀罗女人不是擅长媚术吗?你怎么不对我用,我很容易中招的。” “你不配!” 就在此时,台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比赛暂停,参长大人有事宣布。” 正在踢球的弟子们一脸茫然,还以为是比赛规则有了变化,或者出了什么别的状况。只见费林指了指看台上的几位富商,高声道:“阿塔三大商行的行长慷慨解囊,愿意捐出一笔钱作为额外奖励,以后每场比赛只要获胜,胜者将会得到 1亿元奖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刚落,全场再次响起一片欢呼声。 球场上,双方你来我往,踢得昏天黑地。可惜始终没有新的进球,只有球员们疾速奔跑的身影,以及穿梭来往、让人眼花缭乱的铁球。 荣真根本看不到铁球,由于源气储备不足,所以他不敢浪费,待会要是上场当替补,一点源气都没有,那可就麻烦了。因此,他只能凭借肉眼观看比赛,基本上什么都看不清,算是看了个寂寞。 蓝森注意到荣真的状况,问:“能看清球的轨迹吗?” “看不见,不过没关系,我只要知道比赛结果就行了。”荣真无奈回答。 蓝森翘起腿,将一道源气缓缓注入荣真体内:“试着将源气注入双眼,再看看。” 荣真依言将源气引入双眼,瞬间感觉双眼视力提升不少。再次看向球场时,果然能够看得清楚了。用源气增强视力是每个戴戒者都要学习的基本技能。 球场上,双方再次陷入激烈的夺球大战。 厉海仁、唐宁、雷琳琳配合得天衣无缝,厉海仁这位俊男如同箭头,而唐宁和雷琳琳两位美人则似羽翼,三人从中场一路直穿而过。然而,当球来到球门前时,蓝点弟子迅速封死了所有射门路线,因陀罗队员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远射。 贝荣虽然有时方向感不太好,左右都分不清,但只要球的距离稍远,他便有足够的反应时间来做出防守动作。 厉海仁修炼的是体术,他的右足被源气强化后,肌肉猛地膨胀增强。领教过厉海仁强化右足的威力之后,蓝点队员们已然找到破解方法。他们发现,对方来球的力道虽大,但在方向控制上却稍有不足。于是,蓝度天、多林、哈迪尔、阿力思纷纷将源气缠绕在右腿上,当球碰到他们的脚时,便会被弹开,从而改变行进路线。如此一来,几人便可以干扰厉海仁带球,迟缓他的前进速度。 虽是如此,蓝点队员们同样也没有找到攻破对方大门的破绽。阿加罗指尖上的源气控制得极为精准,无论球是下旋还是上飘,他总能准确找到位置,巧妙地用指气迟缓球速,想要突破他的防守并不容易。 正因如此,双方你来我往踢了半天,比分始终定格在 2比 0。尽管分数没有变动,但双方的缠斗依然精彩绝伦,引得观众席上阵阵掌声。 “唐宁,看清了吗?”雷琳琳转头问旁边的唐宁。 唐宁点点头,说道:“方才接球时,我发现蓝点的守门员先向左稍微移动了一点点,然后再右移,他的方向感应该不太好。” 雷琳琳分析道:“我们如果近距离射门,不给他足够的反应时间,应该有一半的概率能够破门。只是对方在门前布下重兵,想要突破防线切进去有些困难。” “那就让我来射门吧,你把球传给我。”唐宁显得很自信。 厉海仁应了声:“好。” 唐宁朝着贝荣走去,方才一番激烈拼斗,她绑在秀发间的丝带不知何时飘落地上。唐宁不紧不慢地将丝带捡起,轻轻甩了甩头发,然后重新绑好。这一幕,又让贝荣瞬间变成了痴呆模样。幸好,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唐宁得球之后,蓝点队员们立刻上前阻挡。然而,花千色此时却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她重重一踩,将球踩到了地底,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这是干什么?”多林一脸茫然,随即向裁判抗议,“裁判,她这是犯规!” 空中传来裁判的声音:“球没有出界,不算犯规。” “可这样还怎么踢球呢?”多林无奈地说道。 “那我就踢给你看。”厉海仁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球消失于地下,突然又像蟒蛇出洞一般,从地下窜出,带着极高的速度直奔球门死角而去。可惜,就差了那么一点点,球最终还是偏出了球门。 蓝点弟子们见状,纷纷擦了把冷汗,暗自庆幸比分没有进一步扩大。 不多时,球又回到了因陀罗队员的脚下。厉海仁故伎重施,再次使用潜地球招数。然而,就在球离钻入地下时,蓝度天右脚猛地横扫,将整个地面都掀了起来,球也随之被扫入空中。 厉海仁等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蓝度天已然将球踢给斜对面的多林。多林背对球门接球,随后带球一个后空翻,巧妙地晃过对方狙击,接着将球高高踢起,顺势一个倒钩射门,成功拿下 1分。 整个进攻过程一气呵成,把因陀罗的队员们打得措手不及,直接懵在了当场。 比赛快要接近尾声,蓝度天亮出圆式。刹那间,红色源气从蓝度天体内源源不断散出,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荡出一圈圈涟漪,圆式覆盖了整个球场。 哈迪尔看准时机,带球飞速突进,铁球穿过源气圈,一圈一圈地受到助推,速度不断加快。 当球快要接近球门时,竟然消失不见,只听得滋滋的空气摩擦声,可见球速之快。 阿加罗急忙将源气汇入双眼,增强视力,紧接着他射出几十道指源气,虽然成功击中来球,但球速仍然快得惊人。没办法,阿加罗只能伸手去接。可双手刚触碰到球,他便急急松手,因为球已经被源气加热得滚烫无比。说时迟那时快,球从阿加罗的胯下钻入了球门。不难看出,这是蓝度天和哈迪尔故意用源气加热铁球,让它变得滚烫,以此来突破阿加罗的防守。 2比 2! 短短几分钟内,蓝点便成功追平了比分。 荣真坐在场边,正专心致志看着比赛,像小蜜蜂一样收集数据。却不料,唐宁一个失手,球拐了一个大弯,朝着荣真轰去。 球场被结界拦住,本来球是伤不可能触碰到荣真的,事实也的确如此,球被拦住,便唐宁用力过猛,鞋子连带着飞出,往荣真面门砸去。 “小心。”唐宁惊呼。 荣真正在与小格格对话,让他分析队员信息,根本没有注意防备。 砰,鞋子砸中面门,留下一个深深的鞋印。荣真本就全身长毛,样貌丑陋,被鞋子拍了一记后,更是滑稽可笑。 “对不起,对不起。” 唐宁走到场边,连连鞠躬道歉。 荣真摸着火辣辣的脸:“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比赛吧。” 坐在荣真左侧的安芊芊伸出手,在荣真眼前晃了晃,道:“小姑娘,你长得真漂亮,这只丑猴子眼都看直了。泪儿妹妹,你说是不是。” 荣真忙不跌道:“哪有,安姑娘不要乱讲。” “我先去比赛,你如果哪里有不舒服,就告诉我,我请医生给你诊断。” 安芊芊取笑道:“诊断什么?你嫁给她当老婆就行了,蓝泪儿,你也一起嫁给他。给他多生几只小猴子。” 荣真微微有些动怒:“安姑娘,不要再胡说了。要是再胡说,麻烦你离我远点。” “哎呀,丑猴子生气了,好怕怕。” 看看钟表,此时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下 3分钟时间。如果最后还是平局,那就只能通过点球来决胜负了。 阿加罗站在球门中央,将左右手伸开。只见他左手手指喷出源气时,人便迅速往右移动;右手手指喷出源气时,人又快速往左移动。再加上双腿上蹬的巧妙发力,阿加罗瞬间拥有超乎常人的移动速度,整个球门都布满了他的身影,没有任何防守死角。 很显然,他是要拼尽全力守住球门了! 又是蓝点进攻,这一次,蓝度天、贝荣、哈迪尔、多林全员前压。加上因陀罗的防守弟子,几个人围着铁球在球门前展开激烈争抢。 花千色似乎对蓝度天已然恨到了极点,下脚丝毫不留情面。蓝度天怕受伤,只能用金刚防御技法护身。但如此一来,他的进攻势头便大打折扣。一时间,人影与球影交织在一起,球门前乱成了一团。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球突然就进了球门! 就这样,蓝点以 3比 2的比分战胜了因陀罗! “小妞,你输了。” 蓝度天一脸得意地挑逗着花千色。 花千色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也就是走了狗屎运。” 无论后面的比赛怎样,1亿奖金是跑不掉了。 第74章 第二场 第二场比赛,对阵双方是海刀连与十字星。然而,当十字星的队员们在场上严阵以待时,海刀连那边却依旧不见人影。 “裁判,距离球赛正式开始没几分钟了,海刀连的人却还没出现。虽说稍等片刻也无妨,但比赛规则不可随意践踏。要是他们一直不现身,是不是该判我们不战而胜?”说话的是十字星铁球队队员代俊杰,他神色沉稳,言语条理清晰,“当然,今天现场来了这么多热情的观众,要是我们就这样不战而胜,难免会让大家扫兴。而且对于已经进入决赛的蓝点来说,我们少赛一场,这也不太公平。等海刀连的朋友们到齐后,我们不妨来一场表演赛,也好让观众们大饱眼福,大家觉得如何?” “凌团长,你对此有何看法?”作为主裁判的蓝楚惜,将目光投向凌拜,希望听听他的意见。 十字星团长凌拜正悠然自得喝着茶,刚品出些滋味,听到蓝楚惜叫到自己,赶忙站起身来。可一抬眼,看到现场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自己,他顿时脑袋一片空白,心慌意乱,结结巴巴说道:“这个……那个……俊杰啊,要不咱们再等等?大家先休息休息,喝点茶,慢慢等。这里的铁观音味道挺不错的,你们觉得呢?” 弟子杜阿善紧着拳头,情绪激动地吼道:“团长,海刀连竟敢让您在太阳底下等他们,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年轻人,别那么大火气嘛。来,过来,喝杯茶消消气。”凌拜说着,转头看向身旁的费林,眼神中满是求助之意,“费大人,您身为参长,又是铁球赛的发起者,还是您来说说该怎么办吧。” “等肯定还是要等的,不过迟到了,也不能不罚。”费林毕竟曾是海刀连的一员,心里自然偏向海刀连,但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这样吧,每迟到 20分钟就罚一球,你们觉得这样可还满意?” 众人还未表态,凌拜便抢先说道:“那就按费大人的意思办。” 这一等,又是十七分钟过去。十字星不费吹灰之力,没流一滴汗,便以 1 : 0领先。在场观众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至于他们在谈论些什么,恐怕只有天知道。 蓝楚惜身后的记分牌上,眼看着数字就要从 1 : 0变成 2 : 0,此时球门外匆匆跑来两个人,正是海刀连弟子。准确地说,是岳横背着燕红书一路飞奔而来,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让路,让路!” 只见他脚下白气蒸腾,显然是动用了戒源气,所以速度极快。 跑到场中,岳横抬头确认自己到了目的地,然后抱拳说道:“各位,我们来晚了,团长和其他师兄弟马上就到,我们俩提前跑过来的。实在是口渴难耐,请问哪儿有水喝吗?” 凌拜倒是颇为好心,顺手将旁边的小茶壶抛了过去。岳横仰头便倒,一口气喝完后才问道:“大哥,你喝不喝?哎呀,怎么没了呢?” “我就不喝了。” 燕红书,一个脸色略显苍白的少年,即便寒冬早已过去,他依旧穿着厚棉袄。才短短几分钟,燕红书便接连咳了几十下,看样子身体十分孱弱。没办法,燕红书是源阴体质,哪怕是在酷暑炎夏,也得身着棉衣。 贾林见状,疑惑地问道:“怎么就来了你们两个人?” “队员们昨天晚上喝多了,所以睡过了头,这才迟到了,实在抱歉,抱歉。”岳横心直口快,毫无隐瞒,“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为大家献上一场最精彩的比赛,然后拿到冠军。” 人群中顿时响起许多不满的声音。 因陀罗团长谷凤音冷哼一声,不屑地说:“姓沈的仗着自己有点小本事,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么重要的比赛,居然让我们干等,好大的架子。” 十字团的人也集体声讨: “就是,海刀连的人也太目中无人了。” “不想来就别来,早点通知一声啊,迟到这么久,这不摆明了是在戏弄大家吗?” …… 一时间,抗议声此起彼伏。 岳横见大伙如此愤慨,赶忙朝着四周连连鞠躬,大声说道:“各位,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啊,是我们海刀连的不对,我向大家赔罪了。” “你赔罪?你算什么东西,要赔罪也该是沈飘来,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岳横急得额头直冒汗,连忙拉了拉燕红书的衣角,问道:“师兄,这可怎么办才好?” “我早就说了,我们应该和大伙一起走的,你偏不听,我也没办法。既然来了,那就我们两个人上吧。” 岳横有些懵逼:“两个人,这球可怎么踢。” “不用踢,只守住球门就行了。” “那好吧。” 燕红书的想法很明确:先保证不失分,绝不能再让对方进球;要是能把球控制在己方脚下,尽量拖延时间,等伙伴们来了,就有机会逆转局势,赢得比赛。 十字星队员见状,嘲讽道:“喂,你们俩是打算 2打 5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错,我们就是这么打算的。”岳横为人坦率,有话直说。 十字星弟子们聚在一起,低声密谋了几秒钟,随后便开球了。从他们的站位可以看出,战术十分明确:在本方半场留杜阿善一人守门,代俊杰、铁鹰、黑鹰、白鹰四人联合发起进攻。进攻时追求猛,要用狂风暴般的压迫击垮对方防线,在其他海刀连弟子赶到之前尽可能多进球,拉大比分差距。 然而,踢了几分钟后,尽管十字星人数占优,却始终找不到突破机会。 只见岳横右手稳稳托起燕红书,二人源气相连,融为一体。岳横握住燕红书的右腿,将他像风车一般舞来舞去。如此一来,两人的防御范围扩大了一圈,足以覆盖所有防守死角。 “搞什么鬼,你们俩到底谁才是守门员?”冲在最前面的光头蛮牛小伙子黑鹰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我燕红书大哥,我只是辅助他守门而已。” 代俊杰见状,愤怒道:“你们简直就是在胡闹!” 如此一来,十字星队员脚下的铁球竟然不敢轻易靠近。虽说十字星队员足技精湛,但与燕红书灵活的双手相比,无论是灵敏度还是速度,都远远不及。 燕红书取下手套,双掌缓缓相合,白色源气从掌间袅袅飘出,如同缕缕炊烟。不多时,冷却的水气逐渐凝结,化作雨滴,纷纷落在地面,转眼间又结成了冰。仅仅两分钟,球门线上便多出一条晶莹的冰带。 身着白衣的白鹰惊讶地说道:“你这玩的是什么把戏?” “在地面上制造冰块,站在冰面上滑动,这样速度应该能快不少。”代俊杰分析得头头是道,“不过就算他速度再快,我们三人联手疯狂进攻,我就不信他能全部挡住。” 燕红书的身体极阴极寒,他将地面冻结成冰,岳横在冰面上的移动速度大幅提升,能够快速出击,又能迅速回撤。 以球门线中点为圆心,半径 3 - 4米的范围内,都在燕红书双手轻松可及之处。 简单来说,燕红书和岳横身体相连,源气相接,仿佛变成一个高约 3.5米的巨人。 十字星队员们只能在外围不断策动进攻,试图通过来回拉扯,消耗燕红书和岳横的体力,寻找进球机会。 代俊杰大声喊道:“病秧子,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源气可以消耗!” 对于十字星而言,消耗敌方源气的确是个不错的战术;对于燕红书和岳横来说,这样的对峙恰好也是拖延时间的好办法。 嗖的一声,代俊杰将球射向球门,速度极快。岳横如同滑冰高手,在门线上鬼魅般移动,燕红书伸出手掌轻轻一捞,便将球稳稳抓住。得球之后,他腰身猛然一扭,两人的身子飞速旋转,球从旋转的幻影中呼啸射出,带着超高速的回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直逼十字星球门而去。 二打五,海刀连居然还能进攻。 十字星守门员杜阿善高高跃起,猛地吸了一口气,肚子瞬间鼓起,如同皮球一般。铁球与肚皮相撞,肚子凹陷下去,球改变方向,弹给进攻的代俊杰。不过,在杜阿善接球的瞬间,只觉一阵彻骨寒意侵入体内,从脚底开始,迅速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双腿竟然失去知觉。杜阿善连忙运起源气抵抗,双腿上的冰块碎裂,飞溅开来。 代俊杰一脸冷峻,严肃地说道:“大家小心,这小子修炼的是寒冰源气,而且有源阴体的加持,所以源气的阴寒程度非同一般。接球时尽量缩短接触时间,免得寒气侵入体内。” “明白!” 在十字星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下,燕红书与岳横拼尽全力守住球门,但在一小时内还是丢了两个球。再加上之前被罚的一球,目前比分已经变成 3 : 0,十字星占据着绝对优势。 就在此时,球场外慢吞吞赶来三个人,正是加齐、官野和马迪。 加齐将球稳稳踩在脚下,随手将长发扎起,然后指向对面的球门,大声喊道:“小的们,给我上,把十字星这群臭鱼烂虾统统收拾了!” 燕红书继续负责守门,岳横则加入到四人进攻组。 十字星全线压上,攻势如潮,誓要守住最后半小时,斩落海刀边。双方一番争夺,球到了加齐便大脚开球,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扑杜阿善胯下的小门。 “来得好!”杜阿善大喝一声。 杜阿善的五指仿佛有着无穷吸力,如同章鱼的触手一般牢牢吸住大铁球,没有脱手。十字星几人迅速带球狂奔,转眼间又来到燕红书面前。 燕红书看准时机,如猛虎下山般扑出,在铁鹰身前将球紧紧抱住。随后,他右掌猛拍地面,整个人借力飞起,在空中直接将球抛出。 马迪似乎早有准备,已经朝着杜阿善冲了过去。球瞬间便到了马迪脚下,他既不停球,也不运球,直接一脚狠狠踢向铁球。 球如离弦之箭,加速飞向球门,直逼严阵以待的杜阿善。 “来得好!”杜阿善似乎就喜欢喊这一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当杜阿善自信满满要将球收入手中时,球面上突然长满了冰刺,就像一头白色刺猬。杜阿善如果强行用手去接,冰刺必然会刺穿手掌。仓促之间,杜阿善只好一掌轰向冰刺球,可球的来势太过凶猛,根本无法阻挡,球从杜阿善胯下穿过,飞进了球门。 3 : 1,海刀连全员上场仅3分钟便扳回一球。 整个球场回荡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海刀连的球技显然更胜一筹,此时,空中竟然纷纷扬扬下起了雪花,雪花还未落地,便又化作雨滴。奇怪的是,雨水竟然只落在球场内,其他地方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雨极大,没完没了。 几分钟内,结界之中竟然已经变成一个“游泳池”,水深刚好到膝盖。很明显,这又是拥有源阴体质的燕红书在施展手段。 代俊杰一脸困惑道:“海刀连这帮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加齐一脚踢向球,球贴着水面飞速向前,受到浪花干扰,球的轨迹变得飘忽不定。此时的水仿佛有了生命,有了意识,浪花似乎在帮助海刀连的队员们传球、运球,寻找着对方的防守空位。 “扑”的一声,球快速入网,杜阿善竟然毫无反应。 海刀连又追平一球,比分变为 3 : 2,只差一球就能追平。 比赛继续,双方快速开球、夺球,很快球又回到了海刀连手中。突然间,水又化作浓浓的雾气,笼罩在整个球场上空,而观众席却丝毫不受影响。 雾气之中,铁球与几百个冰球结成一个阵列,如潮水般涌向球门。加齐、岳横几人分出几道人影,不管是铁球还是冰球,见到就踢,一股脑儿往球门轰去。 十字星队员们东挡西拦,却终究棋差一着,铁球应声入网。 平局,3 : 3。 最终,十字星在这场激烈的比赛中惨败,以 3 : 6输掉了比赛。如此一来,次日的冠军争夺战便要在蓝点和海刀连之间展开。 看到如此精彩纷呈、花样百出的比赛,蓝点队员们也不禁心生敬畏,看来海刀连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第75章 晚餐 蓝点球队既已取胜,当晚自然要庆功。 酒店内设有餐厅,蓝森出手豪爽,订了几桌饭菜,准备犒劳众位弟子。餐厅位于酒店顶层,这里也是武安城的至高点,凭栏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蓝泪儿原本满心欢喜,正打算与蓝度天、荣真一同前往餐厅,却被蓝楚惜叫住。 “我之前不是和你再三强调过吗?少跟荣真往来。”蓝楚惜语气坚决。 蓝泪儿委屈地瘪瘪嘴,低声说:“球队好不容易赢了,我只想和大家一起开开心心聚聚,有什么错。再说了,去的又不只是荣真大哥,哥哥、阿力思、明明姐姐他们都在呢。” “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房间,哪儿都不许去。”蓝楚惜斩钉截铁地说道。 “妈……”蓝泪儿可怜巴巴地拉长音调。 “听话,妈妈这是为你好。”蓝楚惜缓和下语气,眼神中透着关切。 “泪儿,我就听你妈妈的,他也是为了你好。”荣真劝道。 “那好吧。” 荣真来到餐厅,却意外瞧见安芊芊和戴宾客也在。想起昨天安芊芊刚给的贵宾卡,荣真赶忙拱手行礼:“安姑娘好,戴先生好,你们也在这儿用餐呀。” 安芊芊笑意盈盈,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说:“坐到我旁边来,和我一起吃。”那语气,听起来不像是邀请,更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们铁球队赢了比赛,正在庆功。我虽说没上场,但好歹也是替补队员,实在不便缺席。”荣真小心翼翼地回应,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尽量把话说得周全,生怕惹这位姑娘不高兴,“这样吧,下次若有机会,我一定陪姑娘用餐。” 安芊芊不屑地撇撇嘴:“你不过是个替补,人家庆功跟你有啥关系。” 这时,蓝度天满脸笑意地走上前,亲昵地搂着荣真的肩膀:“他可没少给我们跑腿,又是送毛巾,又是递茶水,当然也算有功之人,怎么就没关系了?” 阿力思双手叉腰,帮腔道:“就是,荣真是我们的好兄弟,我们赢了就等于他赢了。” 原本阿力思对荣真并不友好,但这几个月荣真为队员们端茶倒水,处处周全,所以现在他的态度大有变化。 戴宾客赶忙出来打圆场,温言和语道:“芊芊,你就随他去吧。” “行吧,给你十分钟,吃完就过来我这边。”安芊芊不耐烦地挥挥手。 “好的。”荣真赶忙点头。 荣真入座后,蓝点弟子们立马八卦起来,一个个眼睛放光。 蓝度天一脸好奇,凑近荣真,笑嘻嘻地问:“荣真,你跟这位漂亮姑娘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荣真无奈耸耸肩。 荣真心里清楚,人家不过是想从他这儿打听藏戒的下落,这就是唯一的关联。 贝荣一脸愁容,唉声叹气,羡慕地看着荣真:“哎呀,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咋就没美人请我吃饭呢。荣真,你小子可要好好珍惜机会,赶紧过去,别让佳人生气,错过这缘分。” 和雅笑着往荣真碗里夹了些菜,调侃道:“你就端着这盘菜过去吃,我们都是兄弟,陪不陪倒无所谓,但你女朋友要是生气了,后果可就严重咯。” 荣真转头看向安芊芊,恰好她也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还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荣真赶紧过去。 荣真便端起碗,小心翼翼在安芊芊身旁坐下,身体紧绷,大气都不敢出。安芊芊顺手接过荣真的餐盘,然后把自己的盘子放到荣真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你吃我的,我吃你的。” 这一幕,把蓝度天等人惊得目瞪口呆,蓝度天夸张地笑道:“哇,这可真是大新闻呐,原来荣真和这位漂亮姑娘关系都这么深了,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看来荣真这小子瞒着我们不少事。” “是啊,平时看荣真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没想到还是个风流人物呢。”和雅跟着起哄。 封清德默默吃饭,他最为内向,不太喜欢八卦。 金昆则一脸老僧入定的表情,道:“阿弥陀佛。” 荣真压低声音,一脸无奈,对安芊芊说:“安姑娘,我真不知道我父亲把戒指藏哪儿了,你就别逼我了。” 戴宾客站起身来,道:“芊芊,你和荣真小弟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好的,我晚点去找你。”安芊芊头也不抬地说道。 “好。”戴宾客点点头,转身离开。 荣真如坐针毡,实在没什么应付这种场面的经验,他只能埋头吃饭,脸上写满了尴尬。 安芊芊夹起一只虾,递到荣真嘴边,脸上带着几分俏皮:“乖,张嘴。” 对面桌的蓝点弟子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赶紧抬着桌子,不断靠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脸上满是好奇与八卦。 荣真面红耳赤,赶忙推辞,结结巴巴说:“我还是……还是自己来吧。” “乖,张嘴。”安芊芊不依不饶。 荣真无奈,只好微微张嘴,安芊芊顺势把虾送进他嘴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吃不,这可是招牌菜。”安芊芊期待地看着荣真。 “好……好吃。”荣真含糊地应道。 过了一会,安芊芊便拉起荣真,亲昵地挽着他的手,嫣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饭也吃了,我们去散散步吧。” “散步?”荣真一脸诧异。 “是啊,不然你还想干嘛?”安芊芊直视着荣真的眼睛,脸上挂着一抹略显放荡的笑意。 “不……不想干嘛……”荣真有些慌乱地低下头。 看着安芊芊紧紧贴着荣真,餐厅里的人无不露出羡慕的神情,有人还小声嘀咕着。 二人来到酒店外的花园,荣真这才平静下来,没有刚才那么紧张。 “三国找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找到戒指,你父亲也一直不肯屈服。但不管白道黑道,都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安芊芊声音温柔似水,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渴求,“你要是知道戒指藏哪儿,可以告诉我,我们偷偷拿一点出来卖掉。比如说,那20万枚戒指,我们取1万枚卖掉,按市场价,那可就是1000亿啊。到时候你500亿,我500亿,咱们就发大财了。” 果然,这姑娘打的还是戒指的主意,为的就是钱财。虽说安克侠把整个武安城都给了她,她又是千重院天医馆的弟子,按说不缺钱,但人总是贪婪的,,毕竟谁会嫌钱多呢? 思及此处,荣真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我也想啊,可我真不知道戒指藏哪儿。”荣真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没事,你可以去问问你妈妈,她应该知道。”安芊芊自信满满地说道。 荣真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行吧,问清楚了就告诉你,到时候和你一起分戒指。”反正这事儿也没影,先随便应付一下。 安芊芊柳眉一竖,威胁道:“你可别骗我,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有你好看的。”没想到她还当真了,感觉还挺幼稚。 “就算我把戒指给你,你就不怕吗?三国那么多势力都盯着戒指呢,你要是拿了戒指,他们不得满世界追杀你。” “怕什么?”安芊芊满不在乎一甩头发,“他们要是敢找我麻烦,我就让我爸把他们都变成骷髅。” 还真是,三国各方势力对安克侠确实颇为忌惮,如果没什么必要,都不愿招惹他。 安芊芊接着说:“不是有20万枚戒指嘛?我可以全部打折卖给千重院,这对他们可是大好事,他们不但不会找我麻烦,还会更看重我。” 荣真疑惑地看着安芊芊:“要是我知道戒指藏哪儿,为啥不告诉蓝点?他们也出得起钱啊。” 安芊芊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轻笑道:“可以啊,随你咯。我们可以合作把那20万枚戒指处理掉,到时候我赚个一两百亿,你赚个一两千亿,多好。你老爸真傻,花光家财造戒指,结果却白白送人。哎,要是你爸多为你考虑考虑,你妥妥的富二代啊。别说美女如云,三妻四妾都不是问题。” 荣真叉开话题:“我听说十多年前我老爸派戒的时候,你父亲也帮了忙。说不定你父亲知道戒指在哪里,你怎么不去问他?” 安芊芊一脸无奈,撅着嘴说:“问过了,他说不知道,还叮嘱我别掺和戒指的事,说什么女孩子有点钱花就够了,太多钱不是好事。” “这话倒也没错。”荣真笑着回应。 “错,大错特错。女孩子开销可大了,漂亮衣服、香水、豪宅花园,还要养几十个丫鬟,这些都很费钱的。”安芊芊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要成为东洲最有钱的女人,要把所有男人都踩在脚下,这就是我的人生目标。” “那你加油。”荣真敷衍地笑了笑。 荣真虽然也爱钱,但此刻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自己的安全,父母的安全,这些可不是钱能买来的。他只有不断变强,让所有敌人都心生畏惧,才有可能获得真正的安全。安芊芊有千重院庇护,父亲又是安克侠这样的高手,自然不用担心这些。 “你胸口怎么长这么多毛?”安芊芊好奇地凑近,看着荣真。 荣真解释道:“是修炼源气武学闹的,不过五年之后就会消失,倒也没什么大碍。” “我帮你看看。” 安芊芊不由分说扣住荣真的手腕,一股绿色源气从指间流入,蔓延至荣真全身。 过了一会儿,安芊芊才抬起头,说道:“确实,你身上长的毛倒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影响健康。不过你的心脏是怎么回事?虽然器官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气脉却受到了极大干扰。” 荣真停下脚步,眼睛一亮,盯着安芊芊,急切地问:“你能治好我的心脏吗?” “当然可以,不过光我一个人不行,如果我和我师傅联手,应该能帮你治好。”安芊芊自信满满地说道。 “真的?你没骗我?”荣真眼中满是期待。 安芊芊心中一动,顿时有了主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她心想:“对呀,这小子心脏不好,我刚好可以拿这个当筹码,如果不用,岂不是浪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下便说道:“这样吧,你搞清楚藏戒地点,分一些戒指给我,我帮你治好心脏,怎么样?” “可我真不知道啊。”荣真无奈地叹口气。 安芊芊拍拍荣真的肩膀:“你慢慢找,不着急。我可以先帮你治病,等你什么时候找到了再告诉我。” “你不怕我病好了反悔?”荣真疑惑地看着安芊芊。 “不怕。”安芊芊笑道,一脸信任地看着荣真,“我相信你的人品。”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治好心脏,我一定努力帮你找到藏戒地点,要是我真得到戒指,也会分你一份。”荣真咬咬牙,下了决心。 安芊芊伸出手指,一脸俏皮:“好,一言为定,拉勾。” “拉勾。”荣真也伸出手指,与安芊芊拉勾。 酒店后面有一座山,二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山上走去。即便在夜晚,山路上也是灯火通明,幽暗中传来虫儿唧唧切切的叫声,如断如续,仿佛一首轻柔的儿歌。 正走着,二人便瞧见一位老者跪在土地庙前。这老人看上去老态龙钟,容颜憔悴,气色衰败,正连连参拜,脸上满是悲痛。地上还放着一个火盆,里面纸钱燃烧正旺。 老头儿泪如雨下,却并未哭出声来,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瓦罐,嘴里喃喃自语:“还记得我第一次学会小登天术时就带着你飞到高空,俯瞰万家灯火。到今天,你离开我已经整整8年了,8年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哎,人呐,终究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兜兜转转,全是一场空。” 看来又是一位失去爱人的未亡人。 安芊芊大声道:“庄老头,你大半夜不睡觉,又跑这儿来哭你死去的老婆,就不怕吓到酒店的客人?” “安姑娘,你认识这位老人?”荣真好奇地问道。 安芊芊伸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道:“他叫庄亦谐是,和我是亲戚,他跟我老爸打架输了,就成了我的保镖。你别看他瘦得皮包骨头,武功可厉害着呢。” “他是千重院的吗?”荣真继续问道。 “当然不是。”安芊芊摇摇头。 老头儿听到声音,擦干泪水,对着眼前的瓷罐,温柔地说道:“西西,今天又是你的生日,我带你飞上天空,看看这人间美景,好不好?以前过生日,你总是吵着要我带你看夜景,可我太忙了,一辈子也就带你看了三百多次,从今往后,每年你生日我都带你看,好不好?” 话音刚落,地上出现一个圆形源气印,上面绘制着复杂图案。庄亦谐抱着瓷罐,站在圆印上,缓缓飞升,脸上满是深情。 “喂,庄亦谐,带我们也上去看看。”安芊芊兴奋地喊道。 说着,安芊芊跳到圆印上,还急切地招呼荣真:“你也上来。” 结印飞行,这起码得是超态五段以上的修为,一个人飞还行,要同时承载三个人,那修为必须更高才行。 荣真便也跟着跳了上去。 圆印托着三人,在夜空中越飞越高,不多时,偌大的酒店就变成一个小黑点,树木也只剩下朦胧的轮廓,满城的灯火在夜幕下尽显灿烂辉煌,宛如一条条着火的河流,在大地之上奔腾不息。 荣真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夜景,不禁兴奋地感叹:“真美。” 尽管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但圆印升到千米高空后,竟然稳稳当当,一动不动。荣真放下心来,遥望四方,沉醉在这迷人的夜色之中,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神情。 庄亦谐指着前方,对瓷罐说道:“西西,那就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你还记得吗?以前那儿还是一片荒山,现在都盖满了房子,越来越热闹了。” 荣真感慨道:“看来庄老先生和你爸爸一样,都是痴情之人。” “痴情?我看是犯傻吧。一个守着骨灰,不让老婆入土为安。一个更离谱,背个棺材,成天说什么要复活,简直傻透了。”安芊芊不屑地撇撇嘴。 庄亦谐摇摇头,语气有些不悦:“我与西西的感情,又岂是你这小丫头能懂的。我还没问你,这小伙子是谁啊?” “朋友。”安芊芊随意地说道。 荣真赶忙施礼,恭敬地说:“庄先生,我是荣真。” “哦,你就是荣行健的儿子?”庄亦谐微微一愣。 “你知道我父亲?”荣真有些吃惊。 “听说过。” 第76章 决赛 蓝点率先开球。只见蓝点球员们脚下生风,球速极快,然而,海刀连众人的反应更是迅猛如电。蓝点弟子刚传了没几下,便被加齐成功拦截。 加齐、官野和迪马这三人,十多年来携手闯荡,出生入死,多次深入险境捉拿犯人,战胜过无数强敌。倘若其中一人犯错要关禁闭,另外两人必定相伴相随。在那狭小的黑屋子里,他们也不忘相互切磋武技与球技,如此深厚的默契,绝非他人可比。 瞧这三人,仿佛拥有先知之眼,球尚在加齐脚下滚动之时,官野与马迪便已然洞悉下一个落球点,早早开始跑位。 开赛仅仅一分钟,加齐看准时机,一记吊球,官野凌空劲射,将球送往球门,马迪恰好拍马赶到,用头顶球,将球精准顶入球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引得现场观众爆发出如雷般的欢呼声。 “这第二球由我来进!”加齐自信满满地说。 眨眼之间,加齐如疾风般杀到蓝点半场。又是加齐、官野和迪马三人配合,球的轨迹并非寻常直线,而是一道道弯弯的曲线,路线变幻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球再次回到加齐脚下,就在他准备射门的千钧一发之际,蓝点铁卫已然杀到,试图拦截。 蓝度天十分焦急,大声呼喊:“千万别让他射门!” “你觉得你拦得住吗?”加齐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加齐巧妙将球挑起,球高高浮在半空。紧接着,他右脚猛地一踢,一股强大的气浪喷出,将围上来的哈迪尔、阿力思硬生生挤开,人群中间顿时露出一个宽大的缺口。 在球落地之前,加齐已然高高跃起,又是凌空抽射,足球如炮弹般朝着蓝点球门呼啸而去。 贝荣拼尽全力飞身扑救,一心想将球托出球门。原本那球看起来已经高出球门至少好几米,似乎并无入网风险,贝荣扑救时双掌都磨破了皮,已然尽力。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原本飞出球门的球竟突然改变方向,重重下坠,从球门的死角钻进网窝。 海刀连的弟子们见状无不惊喜,激动地从座位上一跃而起,疯狂欢呼,声响震耳欲聋。贝荣则满脸失落,愤怒地一拳砸在地面上,地面瞬间裂开几十道缝隙。 仅仅二十分钟,比分便来到了2 : 0,蓝点看上去毫无胜利的希望。 加齐张狂地大笑着,向队友们吩咐道:“兄弟们,咱们这次不用防守,给蓝点一次机会,让他们直接面对门将。” 听到加齐的话,几人纷纷退到一边,抱臂而观。 蓝度天从贝荣脚下接过铁球,冷笑道:“希望你们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哈迪尔在一旁大声鼓励道:“蓝少,加油啊,一定要把这球射进去!” “那是自然!”蓝度天自信满满地回应。 蓝度天站在中场线上,右脚稳稳踩着铁球。此时,海刀连半场只剩下海刀连守门员燕红书,蓝点铁卫岳横和哈迪尔。 “蓝少,我们一起进攻。”哈迪尔提议道。 “既然海刀连如此轻视我们,这球就让我和燕红书单挑,你站在一旁看着就行。”蓝度天眼神坚定地说道。 “好吧。”哈迪尔无奈应道。 的确,这般对决已然超越了普通比赛的范畴,演变成了纯粹的单挑,蓝点前锋蓝度天与海刀连守门员燕红书的巅峰较量。 蓝度天手指着燕红书,挑衅道:“小心咯,如果是下棋,我们平分秋色,但说到踢球,你可就没半点赢的机会。” 言罢,蓝度天全力一脚踢出,毫无保留。球离脚的瞬间,一圈圈源气如同水波,以球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整个球场的草皮都被齐刷刷吹倒。幸亏球场设有结界,否则观众席上的人恐怕都要被吹翻一大片。 燕红书稳稳立于门线上,只见他身前冒出一面面晶莹剔透的冰盾,试图拦住来球。然而,球速实在太快,接连穿过一面又一面冰盾,眨眼间便出现在燕红书面前。 “红书,加油!”岳横心急如焚,疯狂呐喊助威。 这一球没有旋转,却仿佛承载着无穷的重量。就在即将接球的瞬间,燕红书双膝弯曲,放低重心,稳稳接住来球。球在他的两手之间飞速旋转,逐渐稳定下来。当燕红书以为稳操胜券之时,那球却突然炸裂开来,变成好几块。燕红书大为意外,急忙伸手捕捞,可最终只抓住了四块,另外八块碎片径直飞入球门。 场中人无不错愕,一个合金铁球,居然被踢爆了,这是什么鬼? 明眼之人不难发现,踢球时,蓝度天将源气凝聚在脚上,这才能踢爆铁球。其实,一次爆击是不太可能将球踢爆的,在此之前,蓝度天已经狠踢几十脚,球的内部早就留下了裂缝。 蓝点终于成功打进一球,弟子们兴奋得忘乎所以,齐声狂喊:“蓝度天,蓝度天!” 就连荣真也忍不住跟着众人一起欢呼起来。 “没想到你哥还挺厉害的。”荣真转头对身旁的泪儿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当然,我哥确实厉害。”泪儿满脸自豪地回应。 加齐见状,朝着裁判席上的几名裁判喊道:“蓝度天将球踢坏了,这一球肯定得作废,不能算进。” 蓝度天狂傲一笑,反驳道:“加齐,你这队长怎么当的,连球赛规定都不清楚。我把球分成了十二块,红书只抓住了四块,还有八块进了球门,这球当然算进。” 蓝楚惜思索片刻后说:“没有规定说这一球必须作废,比赛继续。” 或许是方才源气使用过度,本就身体羸弱的燕红书有些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岳横见状,急忙飞奔过来,一把扶住燕红书,神色慌张地问道:“红书,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没事。”燕红书强忍着痛苦,咬着牙说。 在这场激烈的铁球决赛中,尽管蓝点幸运扳回一球,但这其中的侥幸成分着实不低。 格尔克心中暗自思忖:“这粒进球是会彻底激怒海刀连,他们必定会强力反击。”格尔克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封清德,说道:“清德,你上场,把多林换下来。他源气消耗殆尽,已经被对方完全压制。” “副团长,我的脚受伤了,恐怕……恐怕没办法帮到队友。” 封清德结结巴巴,本来,他是想瞒着的,只希望脚伤能早些好,所以直到现在才说。如果不用上场,也能沾沾光,那再好不过。 “怎么不早说?荣真,你上。” “我?”荣真有些吃惊。 “少啰嗦,上。” 荣真翻了个筋斗,落在场中。 海刀连弟子马迪揉了揉眼睛,看着荣真:“哪里冒出来的野猴子?” 蓝度天右手在嘴边扇动,一边摇头一边嘲讽道:“好臭,好臭,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没刷牙,说起话来臭不可闻。” 马迪顿时被激怒,喝道:“蓝度天,你说谁臭?” “谁接话,那自然说的就是谁咯。”蓝度天一脸得意地回应。 官野赶忙劝道:“别跟他争辩,咱们多进几个球,看他还怎么威风。” 随后,战火重燃,大战再度拉开帷幕。 海刀连开球,铁球如流星般飞到加齐脚下。他们自信爆棚,大声叫嚷着要再进一球,眼神中满是对蓝点队的不屑,根本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蓝度天怒火中烧,猛地一脚扫去,只见一道寒光呈扇形迅速铺开,如同利刃般朝着加齐等人袭去。加齐、官里、马迪反应迅速,高高跃起,身形轻盈如同飞鸟,轻松躲开这凌厉的一击。与此同时,荣真和哈迪尔左右夹击,展开猛烈攻势。只见哈迪尔身形如鬼魅般一掠而过,眨眼间便将球稳稳夺到脚下。 “我还以为蓝点没有反击之力呢,真是看走眼了。” “在上届大赛中,这小子可是出尽风头,第一场比赛便进了4个。” “我也有点印象。” 海刀连三人组见状大为震惊,他们甚至都没看清哈迪尔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三人迅速站定,呈三角之势,将哈迪尔紧紧包在中间,疯狂逼抢,誓要让他无法出球。 然而哈迪尔球技精湛绝伦,即使在极为狭窄的空间内也依然如鱼得水般。由于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原本只有一个铁球,在众人眼中竟然变成好几个,虚实难辨,令海刀连队员们根本无法判断哪个才是真正的铁球。 就在众人眼花缭乱之际,铁球突然穿过空隙,稳稳来到荣真脚下。 第77章 点球大战 “再进一球!”蓝度天大声呼喊,为同伴加油鼓劲。 海刀连见势不妙,全员大举压上,一副破釜沉舟、志在必得的架势。蓝度天毫不畏惧,啪啪啪连踢几十脚,每一脚下去,都会激发出一道源气,十几条寒光如蛟龙出海般朝着球门斩去,为同伴开辟道路。 岳横赶忙上前防守,却被阿力思紧紧缠住,分身乏术,根本无法脱身去阻拦哈迪尔。 绝佳机会! 此时的哈迪尔无人防守,只见他猛地轰出一脚。这一脚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玄机。燕红书迅速做出反应,伸出双掌,掌前凝结出一座晶莹剔透的冰山,试图以此挡住来球。 铁球如破竹之势穿透冰山,与燕红书的手相接。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铁球竟然释放出红色闪电,刺眼的光芒瞬间闪过,强大的电流将燕红书的手电麻。燕红书心中暗叫不妙,但他凭借着顽强意志,顶着电击剧痛,死死握住铁球。细看时,燕红书的手并没有触碰到球,中间有一些空隙。 就在这时,阿力思奋不顾身扑了上去,一头狠狠顶向铁球。铁球受力,从燕红书手中脱落,往空中飞去。荣真夺过铁球,燕红书下意识横扑,想将铁球捞入怀中。 荣真见状,源气化作几十片绿叶,托住铁球,将其抬高,避开燕红书的扑捞。铁球在空中稍顿,荣真膝盖一顶,球偏离位置,向右移至绝佳位置。荣真将所有源气注入右脚,飞腿横扫,球擦过横梁下沿入网。 记分牌跳动定格在 2比 2,荣真被队友抱住,笑着尝到嘴角汗水的咸味。 看台上爆发出呐喊。燕红书望着网内铁球,心中无比失落。蓝点队员们相拥而庆,士气大振,而海刀连队员则面露惊愕之色,心中也是不甘,赛场气氛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好样的,继续,我们一定能赢。”蓝度天给他打气。 …… 在最后的几分钟里,双方你来我往。尽管海刀连控制节奏,占据上风,但始终未能开花结果。 九十分钟的激烈鏖战过后,双方依旧难分高下,以平局结束了常规比赛。由于此次赛事并未设置加时赛,残酷的点球大战便成为了决定冠军归属的终极对决。 蓝度天目光坚定,朝着格尔克大声喊道:“副团长,让荣真来守门!” 格尔克转头看向荣真,鼓励道:“荣真,上去吧,好好干,蓝点能不能夺得冠军,可就全看你的了!” 荣真深吸一口气,回应道:“我尽力!” 一旁的贝荣听闻,满脸的不满,嘟囔着:“我守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他?” 蓝度天皱了皱眉头,直言道:“行了,你连左右都分不清,怎么扑点球?还是让荣真来吧。” 贝荣无奈,只好垂头丧气离开球场。 按照规则,双方各派五人参与点球大战,除去守门员,场上还有四人,而点球要踢五轮,这意味着三人会踢一个,有一人需踢两个。 点球大战正式拉开帷幕,紧张的气息弥漫全场,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蓝点方面的点球手按顺序分别是蓝度天、阿力思、哈迪尔、封清德、蓝度天;海刀连则是加齐、马迪、岳横、官野、加齐。蓝点的守门员是荣真,海刀连则是燕红书。 第一轮开始。 首先上场主罚的是蓝度天,而守门的则是海刀连的燕红书。 刹那间,场中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全神贯注,眼睛如皮球,死死盯住球门,不少人甚至下意识握紧拳头,手心满是汗水。整个赛场安静得可怕,便是针落地的声音,似乎也可以听见,唯有海刀连弟子们发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叫声,妄图以此干扰蓝度天发挥,那些叫声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蓝度天神色沉稳,眼神坚毅,他微微吸了口气,助跑几步,猛地大喝一声,一脚狠狠踢出。只见他的脚上喷出无数红色源气,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炽热火焰,源气将铁球包裹其中,显然是想借此扰乱燕红书的视线。 这一脚势大力沉,铁球嗖的一声飞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飞球门死角,球速之快,眼睛都难以捕捉。 燕红书瞪大双眼,紧紧锁住飞速而来的铁球,那眼神仿佛要把铁球看穿。在最后一刻,他咬着牙,拼尽全力做出扑救动作,然而,球速实在太快了,他的指尖仅仅擦到了球的边缘,根本无法改变球的轨迹,只能眼睁睁看着铁球稳稳落入球门死角。 “进啦!” 蓝点队率先得分,场边的支持者们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大家兴奋地呼喊着,跳跃着,仿佛要把整个赛场掀翻。 轮到荣真上场,他缓缓地长舒一口气,一边走向球门,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镇定,镇定,就像训练时一样,你可以的。”他目光坚定,可还是能看出一丝紧张。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叶像是魔灵附体一般沙沙作响,开始剧烈摇晃起来,紧接着,成千上万片树叶瞬间枯黄,仿佛生命在这一刻被抽离,纷纷化作源气,如烟雾般朝着荣真涌去,覆盖在他的双手手臂之上。第一球由加齐来主罚,他可是海刀连的王牌射手,无论心态还是球技,在四武团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此刻,他看着眼前的荣真,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心里想着:这小子不过是个菜鸟罢了。 “小子,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加齐冷冷地说道,那语气充满了挑衅。 球稳稳地放在点球位上,加齐不紧不慢地退后几米,右腿上“噗”地一下冒出腾腾的金色源气,肌肉一块块隆起,凸显出他强大的力量。 “轰”的一声,他猛地一脚将球射出,球高速旋转着,发出“滋滋”的声响,这球并没有飞向球门死角,而是直直地朝着荣真冲去,加齐心里笃定荣真绝对扑不住这一球,因为力量太大。 蓝点弟子们无不紧张地屏息凝视,大气都不敢出,心中默默地为荣真祈祷着。蓝泪儿更是紧张得小脸煞白,心“砰砰”直跳,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 “好强的力道!”荣真心中暗自惊叹,他双眼紧盯着飞速而来的铁球,双手迎上去。当双手触球的瞬间,金色与绿色两股源气交织在一起,发出砰砰的爆炸声,如同爆竹一般。尽管荣真倾尽全力,可还是未能挡住来球,他的双脚脱离地面,连人带球朝着球门飞去。 就在众人都以为铁球肯定要跨过球门线的时候,突然间,几十道绿色源气从荣真体内冒出,如同一条条藤蔓,精准地套住门柱和门梁。如此一来,荣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有了倚靠,他咬着牙,双掌往上一托,将球托出了横梁。 “太精彩了!” 一时间,整个场馆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全都沸腾了起来,蓝点弟子们更是激动得直接炸裂开来。 “荣真,你太棒了!” “荣真大哥,加油!” 欢呼声、呐喊声响彻全场,大家都为荣真的精彩扑救而疯狂。 加齐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倾尽全力踢出的球,竟然被荣真给拦下了。马迪赶忙走过去,拍了拍加齐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不会输的。” 此时,比分显示蓝点与海刀连为 3比 2,蓝点暂时占据上风。 第二轮点球。 阿力思一脸自信地走上场,他的力量也是奇大无比。只见他助跑、起脚,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挂球门右上角,那角度,堪称死角。 燕红书却毫不畏惧,双眼圆睁,就在球快要进门的瞬间,他低喝一声,右手猛地一推,将球推出了球门。 接下来轮到海刀连队员主罚,马迪一脸从容地站到球门前,球在他手中快速旋转,一滴滴水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从地上缓缓飞起,粘在球上。 “红书,帮个忙。”马迪转头喊道。 燕红书点了点头,一股源气地打在球上,球面上的水瞬间结成了冰。说时迟那时快,马迪将球高高抛出,球刚触碰地面,他便猛地一脚踢出。这一脚力道十足,可球面上的冰却并没有碎裂。 照着第一球的模样,荣真再次在身后结出绿藤。当手接触到来球时,由于冰面极为光滑,球脱手而飞,钻过源气藤网,直直钻入球门。 这样一来,比分变成了3比 3,海刀连再次追平。 …… 第三轮和第四轮,燕红书和荣真都拦住了,球都未进球门,蓝点与海刀连的比分保持在3比 3。 …… 接下来便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轮点球。 蓝度天再次站在了点球点前,对面的燕红书严阵以待。蓝度天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格外专注,这一球,他踢得十分巧妙,球出脚时,明明往左,却在空中诡异地飞出了 S形曲线,而且速度还极快,让人猝不及防。 燕红书一开始判断错了方向,不过他反应极快,在半空中结出圆印,双脚踩着圆印用力一蹬,大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弹了回来,然后死死地抱住铁球,“噗通”一声倒在了球门线上。 “居然——挡住了!” “不对没有拦住,球的落点在球门线内。” 最开始时,场中海刀连弟子们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大家兴奋地抱在一起,又蹦又跳,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可当大家看到球的落点时,便跌入深渊,一个个跌坐在椅子上,有的甚至哭了起来。 蓝度天忍不住夸奖道:“没想到,你病了这么多年,动作还如此敏捷。可惜,还是我们运气好一些。” 此时,蓝点再度将比分反超,蓝点与海刀连的比分是 4比3。如果荣真能够拦下最后一球,冠军便是蓝点;倘若没拦住,便还要继续进行点球大战。 赛场上,蓝点弟子们放开嗓门齐声高呼:“荣真,加油,拦住铁球!” 那声音充满了期待与信任。 主罚的还是加齐,他一脸严肃,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这一次,荣真并没有在背后结出藤网,而是和平常人一样,静静地站在门线中央,眼神坚定地盯着加齐。加齐也没有踢向球门正中,而是选择了左下角。 球如闪电般射出,速度快到眼睛几乎看不到。荣真双眼冒着绿气,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判断出球的大概位置,整个人如袋鼠般飞出,右手往铁球捞去。 “完蛋了。” 蓝度天心中一紧,暗暗叫苦。加齐的球,力度比上次小一些,但仍是力敌千钧。荣真侧身扑救,只用一只右手,感觉绝对接不住。 就在此时,几十条源气从荣真右掌钻出,像一张小网,朝着球网去。可虽是如此,球的力道还是太大,咔嚓一声钻破绿网。 眼看着球就要进入球门,说时迟那时快,荣真左手撑地,大喊一声“起”,身体如陀螺般快速旋转,右脚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踢在铁球上,“嘭”的一声将球踢到空中,铁球撞在了赛场的结界上,从空中中掉落。 “好球!” 场中人全都激动地站了起来,拼命鼓掌。 “荣真!荣真!” 呼喊声响彻云霄。 比分最终定格在4比3,蓝点队凭借着荣真的精彩扑救,成功拿到了冠军。 第78章 绑架 决赛结束后的次日清晨,蓝点众人便收拾行李,驾着马车离开武安城,朝着夜来山的方向进发。行至半途,弟子们在一家酒店歇脚住下,荣真则踱步前往澡堂,准备洗去一身的疲惫。 这次比赛,奖励丰厚。阿塔长老会发放资金1亿,加上富商承诺的1亿,共2亿。荣真虽然只上场不到十分钟,但也立了功,分了200万。所以,荣真可以和蓝度天等人去澡堂逍遥一下。 除了奖金,还有一套龙忍战甲。只要是源气武者,都可以穿戴使用。战甲配有源气枪,破风刃,战斗时还可以发射源气炮。整套战甲重30千克,不能说轻便,但对戴戒者来说在承受范围内。最重要的是,战甲极为坚硬,穿上后可以抵御一般武者的攻击。还有,战甲可以御空飞行,可以自动穿戴或者卸下,十分方便。 澡堂的布置极为周到,那大大的木桶,因为添加了草药,可以滋养肌肤、舒缓筋骨。荣真因为全身都是毛,所以不合适和大家一起洗,但自己订了个单间,独自一人浸泡。蓝度天、格尔克等人就在隔壁不远处,所以没人会担心有什么安全问题。 荣真惬意地泡在桶中,渐渐地,舒适之感蔓延全身,竟然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 待他悠悠转醒,却惊见木桶竟在半空飞行,木桶的两侧各有一名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守护。低头一看,原来下面是圆印。 “你们是谁?” 荣真想说话,却发现被人点了哑穴,发不出声。 仔细端详那面具的样式,赫然与数日前出现的甲胄刀客别无二致,荣真心中顿时明白,这二人定是阿塔骷髅团的成员。 蓝点和骷髅团都受阿塔长老会节制,荣真心想,骷髅兵或许不会对自己过于刁难,所以当下心神镇定许多。但猜也能猜到,他们找上自己,十有八九是为了藏戒。毕竟,凡是与荣真接触的势力,基本都是冲着戒指而来。 街上的民众虽说见多识广,可看到会飞的木桶却也是感到惊讶,众人纷纷仰头观望,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慢慢的,木桶飞入丛林。面具人缓缓降下,木桶也跟着下降,飘浮在空中。一道源气点到荣真身上,穴道解开,可以说话,也可以活动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抓我做什么?”荣真心中虽已有答案,却还是佯装不知。 一位身形矮小的骷髅人冷冷回应:“你心里清楚,何必明知故问?”他并不正面作答。 “哼,你们这群黑社会,抓我不就是为了戒指嘛。”荣真直言道。 矮个子骷髅人威胁道:“算你聪明。识相的话,就赶紧告诉我们戒指藏在何处,这样大家都省事,你也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我不知道。”荣真一口咬定。 矮个子骷髅人脸色一寒:“真是不识抬举。”言罢,他指尖射出一道源气,打入洗澡水里。刹那间,水温开始急剧攀升,越来越烫,热气蒸腾而上。 荣真还是忍受不住这滚烫的水温,无奈之下,只得光着身子站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护住下身,也顾不上是否有碍观瞻。 “你这是想烫死我吗?”荣真又怒又急地吼道。 “怎么会,我们这是怕你着凉呢。”矮个子骷髅人竟嬉笑着回应。 “哦?那我是不是还得好好感谢你们的‘好心’?”荣真没好气地讥讽道。 这时,一旁另一位身材高大的面具人始终没有说话,他此时才开口说道:“小子,你只需将手放入水中,下达指令让戒指降温,水温自然就会降下来。怎么,你难道不知道这戒指的用法?” “我当然知道,只是方才一时慌乱,给忘了。”荣真顿了顿,又问:“你们二位都是超戒者吧?” 矮个子蒙面人没好气道:“废话,若不是超戒者,我们如何能在天上飞行?” “我不过就问个问题,你何必这么冲?”荣真嘟囔着。 三人一路前行,渐渐深入到一片密林中。四周静谧得可怕,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森幽暗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不多时,一座巨大的古墓赫然出现在眼前,墓门已被挖开,地上留着几个硕大的脚印。墓门已经站了一人,也是面具人。 “宋敬之,赤日勒大哥来找你了,还不赶紧出来!”矮个子高声喊道。 一人从墓地中缓缓走出。此人同样戴着面具,身后背着一把大刀,正是那日在街市上杀人的古怪刀客,原来他叫宋敬之。 只见宋敬之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赤日勒大哥,我实在不想死,您能否念在往日我为阿塔冲锋陷阵的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 “骷髅团的规矩,还用得着我再重复一遍吗?”高个子骷髅人冷冷说道。 荣真心中一动,看来这家伙便是赤日勒。他曾听闻,赤日勒原本是阿塔三巨头之一,同时也是阿塔骷髅军的领袖,在阿塔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宋敬之连连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来,宋敬之修炼《骷髅转生咒》,虽然实力大有增强,但时间越久,脑袋便会越痛,长则十年,短则五年,便会彻底发疯,俗称入魔。若想维持理智或者不头痛,可以吸食活人精气。然而,入魔的骷髅兵是人间祸害,莫说骷髅团不会容留,就连四武团总会也会派人将其铲除。 赤日勒缓缓说道:“四武团总会已经向我们下了通牒,如果骷髅团不清理门户,他们便要代劳。你已无路可去。老宋,你也知道,你毕竟是骷髅团的人,怎能让四武团插手此事?所以,我只能亲自前来送你一程。” 宋敬之悲愤地吼道:“我为阿塔出生入死,你们为何非要如此对我?” 赤日勒长叹一口气:“老宋,你13岁便投身我帐下,随我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我实在不愿对你动手。但你如今已然入魔,还杀害诸多无辜百姓。这样吧,你自行了断,如何?” “可我真的不想死,哪怕失去肉身,只剩一具骷髅,我也不想死……”宋敬之近乎绝望地喊道。 “你已快要疯了,一个疯子与死人又有何区别?”赤日勒无奈地说。 宋敬之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你我出生入死二十年,我早已将你视作亲哥哥。可你若非要苦苦相逼,取我性命,那我也只能拼死一战。若伤到大哥,还望你莫要怪罪小弟。” 赤日勒道:“那好吧,若我失手将你打死,你也要要怨大哥,我也是别无选择。” 矮个子面具人道:“大哥,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我应能应付。”赤日勒自信满满地说。 只见两名铠甲人周身涌起如烟雾般的黑源气,一步一步缓缓靠近。 “当!当!砰!砰!” 铁拳相交,每一拳落下,铠甲上便留下一道深深的拳印。两人的拳头直逼对方脑袋而去,那可是骷髅人最大的命门所在。 赤日勒修炼的是火系功法,此刻,他的两只手燃起熊熊烈火,宛如天神下凡,威猛无比。而宋敬之则力大无穷,力量系技法炉火纯青,二人你来我往,竟打得难解难分。 两人毫无停歇之意,就这样一直打下去,从烈日高悬,一直打到夕阳西下,直至夜幕降临,星辰布满夜空。二人心中都明白,谁先支撑不住,便算谁输!起初,荣真还看得兴致勃勃,可渐渐地,便哈欠连天,困意袭来。 荣真开口央求道:“这位大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弄套衣服来?”他心中暗自懊恼,早知道就该在虚库里多备几套衣服。 “没空。”骷髅人冷冷回应。 “大哥,您就行行好,去墓穴里帮我找找,看看有没有闲置的衣服呗。”荣真继续哀求。 “既然你左一个大哥,右一个大哥地叫着,那我就帮帮你。”骷髅人终于松口,转身走进墓穴。 见骷髅人进入墓穴,荣真当机立断,施展化叶为气之术,嗖的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弹出洗澡桶,赤身裸体向着酒店的方向狂奔而去。他心里清楚,想要逃脱敌手绝非易事,但总要拼上一拼。只要能藏在草丛之中,掩盖自身气息,借着夜色的掩护,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高个子骷髅人。见荣真拔腿狂奔,高个子骷髅人拦住他的去路。他轻轻抬起手掌,隔空一挥,荣真便飞上天空,然后倒转身子,头朝下,重重往地上砸去。 “不要。” 刚喊出声,身子不下坠了,停在空中。如此一来,荣真倒立空中,动弹不得。 “小兄弟,你这是想去哪儿?”高个子骷髅人似笑非笑地问道。 “当然是逃走。”荣真毫不掩饰地回答。 “劝你老实呆着,我不想动手,别逼我。”高个子骷髅人警告道。 不多时,矮个子骷髅人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套衣服。听闻荣真竟敢伺机逃走,顿时火冒三丈,上前一把捏住荣真的手腕。刹那间,荣真只感觉体内仿佛有几千枚钢针同时乱扎,钻心的疼痛袭来,身上瞬间青一块紫一块。但荣真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一声不吭。 “哎呀,这臭小子忍耐力倒是不错。”矮个子骷髅人忍不住赞叹道。 “那……那是当……当然……”荣真喘着粗气,艰难回应。 随后,矮个子骷髅人转过身,面向荣真:“把衣服穿上。” 荣真接过衣服一看,所谓的衣服,竟然只有一条短裤。 压制住荣真后,高个子骷髅人和高个子骷髅人继续观战,赤日勒和宋敬的激烈已经持续几小时,似乎没完没了。于,宋敬之渐渐支撑不住,体内源气被消耗殆尽。 赤日勒道:“这是我们第182次打斗,也是最后一次了。既然你输了,那就自行了断吧!” 此时的宋敬之已摇摇欲坠,无法站稳,身形摇晃得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好,当年在战场上,你曾救过我三次,我欠你三条命。今日,我便将这条半死不活的命还给你。” 宋敬之缓缓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太阳穴附近,一道源气激射而出,瞬间洞穿脑袋,随即倒地身亡。赤日勒手掌一挥,一道火焰涌出,吞没宋敬之的骷髅身躯,将其化作了一堆灰烬。 “尘归尘,土归土,兄弟,一路走好。”赤日勒喃喃自语。 第79章 逼供 赤日勒一步一步走向荣真,道:“告诉我戒指藏在哪里!” “不知道。”荣真语气依旧坚决。 赤日勒猛地一掌轰出,木桶瞬间被打得粉碎,桶中的水溅了一地。 赤日勒诱惑道:“我不信你不知道,快说戒指在哪里。只要你说出戒指的下落,我不仅放你走,还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花一辈子。” “我是真的不知道,赤日勒大人,请相信我。”荣真焦急地喊道。 矮个子骷髅兵在一旁喝道:“我们不信。” 说着,一脚将荣真踢飞出去,这一脚力道极大,荣真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踢得炸裂开来。他心中暗自思忖:怎么回事?难道骷髅团的人真想杀我? “喂,我可是阿塔的贵宾,你们这样对我,难道不怕得罪蓝点武团吗?”荣真的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惊惧。 “怕,我们怕得很呢。”矮个子骷髅兵一边阴阳怪气地说着,一边又是一脚踢向荣真。荣真强忍着剧痛,始终没有叫出声来。 “快说,戒指在哪里,说了就能少受点苦。”矮个子骷髅兵恶狠狠地催促道。 荣真愤怒地吼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聋了吗?” 赤日勒手掌一吸,地上几根小草便被吸到手中。只见他手一挥,小草如飞刀般朝着荣真射去,全部插进荣真的双腿,鲜血汩汩流出,钻心的疼痛让荣真几乎昏厥,但他依旧强忍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矮个子骷髅兵不禁竖起大拇指,半是表扬半是讥讽地说:“你小子真是挺能忍的。” “告诉我,戒指藏在哪里!”赤日勒将手放在荣真头顶,威胁道:“如果不说,我就把你的脑袋捏碎。”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荣真声嘶力竭地大吼。 只见几百根小草浮上天空,齐刷刷地指向荣真,犹如瞄准的子弹。嗖嗖嗖,眨眼间,荣真的身上便插满了如刀般的小草,他吃痛不住,在空中乱摇乱晃。 “到底知不知道?”赤日勒再次逼问。 “不知道,你问一万次我也还是不知道。”荣真咬着牙,倔强地回应。 “看来不让你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你是不会低头的。” 说着,赤日勒手中腾起一团烈火,一步步向荣真走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荣真已经悄悄调集结内源气,奋力打李刚一拳,轰在赤日勒的胸口。赤日勒猝不及防,被这一拳打得飞出去几十米远。矮个子骷髅兵见状一脸懵懂,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小子,还敢反击。”矮个子骷髅兵总算回过神来,大声呵斥道。 此时,原本插在荣真身上的小草竟被他吸收炼化,地上的草也随之枯萎,化作股股源气,源源不断流入他的体内。 “老大,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让我来收拾他。” 矮个子骷髅兵说着,捡起地上甲胄刀客的长刀,绕着荣真快速疾走,一刀一刀地朝着荣真削去。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入荣真的皮肉,但又不至于伤得太深。不多时,荣真身上便多出几十道刀伤,鲜血不停地流淌下来。 “住手!”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救兵终于来了! 来的正是蓝森、格尔克,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居然还有母亲荣婉婉。 看到儿子遭受如此残忍的逼供,荣婉婉嚎啕大哭起来:“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我儿子从未得罪过你们,你们为何要下此狠手?”说着,不顾一切想要冲过去,却被蓝森一把拉住。 “嫂夫人别急,我们一定会救出贤侄的。”蓝森怒目而视,紧紧盯着赤日勒,质问道:“赤日勒,你无缘无故绑走我们的人,究竟是何用意?”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蓝点武团保护荣家母子已有11年之久,却始终没能问出戒指的藏匿地点,长老会早就对此十分不满了。我骷髅团若能问出地点,找到戒指,对于壮大阿塔国力将大有裨益。”赤日勒转过身,语言突然变冷,对着蓝森呵斥道:“怎么?难道蓝团长忘了自己是哪国人吗?那我不妨提醒你,你蓝森可是阿塔人,阿塔利益高于一切,作为四武团团长,你难道忘了吗?” 蓝森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我当然没忘,不过11年前阿塔可是承诺过要好好保护荣家母子的。” “没错,我们是承诺过,而且也保护了他们11年。荣婉婉,你若知恩图报,就把藏戒地点告诉我们,这样大家便可以和气收场。否则……”赤日勒说着,将手再次放在荣真头顶,威胁道:“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儿子吧。”荣婉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哀求,“如果我知道不告诉你,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妈,这帮人毫无人性,别求他们。”荣真咬着牙说。 “我们无法相信你。”赤日勒瞪着荣婉婉,那空洞的眼眶仿佛透着无尽的杀意,“告诉我戒指藏在哪里,否则我捏断你儿子的右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未落,赤日勒五指如钩,紧紧扣住荣真的右臂,手上的黑骨已经插入荣真的肉中! 蓝森脸色一沉,冷冷道:“赤日勒,你别欺人太甚!”说着,已有动手的架势。 “蓝团长,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不一定,但这小子肯定性命难保。” 赤日勒说着,五指间燃起火焰,开始焚烧荣真的右臂。荣真痛苦难忍,发出阵阵惨叫。 “荣婉婉,我再给你10秒钟时间,告诉我戒指在哪里?一,二,三……”赤日勒一边倒计时,一边紧盯着荣婉婉。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荣婉婉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绝望地哭泣着。 “既然你不识时务,那就休怪我无情了。”赤日勒说着,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蓝森的手轻轻一拂,荣婉婉晕倒在地。他的动作极快,在场之人竟无人发觉。紧接着,赤日勒也一掌将荣真拍晕,而后沉声道:“看来他们母子是真的不知道戒指藏在哪里?” 蓝森点点头:“我早就说过,你们偏偏不信。” 赤日勒神色沉静如水,缓缓道:“信与不信已然不重要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找出藏戒。只要拿到戒指,就可以为阿塔培养20万名戴戒战士,阿塔的实力必将大大增强。” “这两人我要带回夜来山。”蓝森说道。 “行,你带走吧。”赤日勒挥了挥手。 当荣真悠悠转醒,夜幕已然笼罩大地,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夜来山。环顾四周,身边既没有蓝点武团的人,也不见骷髅团的踪影,唯有母亲荣婉婉守在身旁。 “妈,骷髅人呢?被打跑了吗?”荣真虚弱地问道。 荣婉婉轻轻抚摸着荣真的头,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啊,被你蓝森叔叔打跑了。明天你可要好好感谢你蓝叔叔,若不是他,你的手恐怕就保不住了。” “知道了。”荣真应道。 “孩子,听妈妈的话,以后别再下山了。”荣婉婉满眼担忧地叮嘱道。 第80章 书阁扫地 虽然身上受伤,但次日荣真还是爬下床,来到天地峰菩提树下,恭恭敬敬磕了几十个响头。 蓝泪儿和蓝度天刚好路过,看在眼里。 蓝泪儿关切地问:“荣真大哥,听说你被骷髅团的人绑了,是真的吗?”蓝度天却说:“小子,你如果知道戒指藏在哪里,就告诉我爸,否则你这一世都过不上安宁日子。不要觉得骷髅团的人不会杀你,在利益面前,一切承诺都是废话。我劝你好好想清楚。” “我说了我不知道,说了一次又一次,你们怎么总是不信?”荣真怒道。 泪儿立刻劝道:“荣真大哥不要生气,我哥也是为了你好。” “你瞧瞧你,去了一趟武安,就有黑道的人、骷髅团的人找上门。如果没有我们蓝点保护,全世界的人估计都要拖着刀来追你。”蓝度天坐在石头上,优哉游哉说,“实力就是这个世界的根本。你既然没有实力挑战三国各大势力,就夹起尾巴当个普通人,在这夜来山安度一生。至于什么藏戒,如果你知道在哪里,就早早说出来,不要等到人头落地那一刻才后悔。” 荣真欲言又止,反正说什么别人也不会相信,又何必多言。 “荣真大哥,你以后还是不要下山了,就呆在这山上,那样最是安全。” “我知道了。”荣真苦笑着回答。 “荣真大哥,你不是已经有了木源气吗?为什么还要跪拜。”蓝泪儿剪剪双眸如同一汪泉水。 “虽然木灵帮我打开了气脉,将木源气借给我。可我不能忘了木灵的大恩,所以有空还是来拜拜,表达一些谢意。” 蓝泪儿微微点头:“那倒是,只是可惜,你的源气用不了太久。” “总会有办法的。”荣真站起身,说道:“我要去书阁,你要去哪里?” “我没什么事,和你一起去书阁吧。” 蓝度天却道:“小妹,妈妈一再说,让你不要和这小子走太近。待会让妈妈看到,又要骂你了。” “你怕妈妈,我才不怕。” 来到书阁,莫书子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看到荣真二人,他才睁开眼,指了指地上的拖把和水桶,懒洋洋道:“既然你体内源气有限,那就不给你限定时间了,免得说我欺负你。” “好的,我一定好好干。”荣真坦诚道。 原本荣真和蓝度天几人约定,给他们跑腿,他们帮着清理书阁。现在铁球大赛已经结束,跑腿的活便没了,荣真又得回到书阁打扫卫生。 “荣真大哥,我帮你吧。”蓝泪儿说。 “不用,要是让你妈妈看到,那我可要倒大霉。” “你很怕我妈妈吗?”泪儿笑问。 荣真压低声音,生怕别人听见:“当然,实话告诉你,你妈妈在我眼里就是大魔头。” 蓝泪儿扑哧一笑:“哪有那么可怕。” “你不怕你妈妈吗?” “怕,也不怕。”蓝泪儿低声说:“我平时很乖巧,不过要是真惹恼了我,就算是我妈也拿我没办法。” “说得不错,我领教过了。”荣真嘀咕着。 “你刚才说什么,没听清楚。” “没什么。” 既然荣真拒绝泪儿帮忙,她便坐在椅子上,看荣真干活。荣真源气不多,只能使用三分钟。他将手放在地面,让源气散逸,变成一圈又一圈,如同水纹,然后源气震动,地面的灰尘尽皆跳起。散出的源气快速收敛,地板上的灰尘向手掌处聚来,堆成一堆。 泪儿笑着鼓掌:“看来荣真大哥只是源气量少了些,操纵源气的技术却是很纯熟了。” 莫书子睁开一只右眼,表扬说:“这几个月没浪费光阴,不过说纯熟就有些太过了,泪儿,你可别将这小子捧上天,免得他骄傲。” “我是不会骄傲的,永远不会。” 别说三分钟,一招之后,荣真体内的源气便消耗了十分之一,最多再施展七八次便不行了。荣真打扫完一层地面,到了更高的楼层,就只能靠体力解决了。 “还是我来帮你吧?”蓝泪儿说。 荣真终于妥协,道:“那好吧,我也想看看你是怎么打扫灰尘的。” 泪儿站在三楼的地板上,道:“用源气打扫卫生,这是所有蓝点弟子都要学习的,我也要学。每个人根据自己的特点,可以有不同的清扫方式。” 只见泪儿从指尖射出一个又一个白色源气小球,小球在空中炸开,喷出无数条小丝线。不多时,整个楼层布满密密麻麻的丝线。 荣真实在不解,不晓蓝泪儿这是干什么。泪儿打开虚库,拿出一把古筝,然后弹奏起来。筝声起,源气丝跟着跳动,整个房间的灰尘也跟着跳到空中,被丝线吸附。 片刻不到,白色源气丝变成了灰色,然后变成黑色。等吸完灰尘,源气丝回缩到源气球中。于是乎,空中到处是黑色源气球。泪儿收好古筝,在空中指指点点,小球一粒一粒落进水桶。 荣真看得目瞪口呆,简直是叹为观止。他清晰感受到源气丝上附着泪儿精妙的精神力,这种将音乐与源气结合的手法,展现出过人的天赋和创造力。荣真暗想:“这小丫头天赋惊人,不去学武真是有些浪费。” “泪儿,你太厉害了。”荣真发出由衷的赞叹。 蓝泪儿羞红了脸:“我有什么厉害的,荣真大哥,你就不要夸我了。” “这还不厉害,你真应该多学点武技。”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妈妈也不喜欢我打打杀杀。” 不知何时莫书子也上了楼,他一巴掌拍在荣真后脑勺,骂道:“你小子敢偷偷撺掇泪儿学武,小心蓝夫人将你屁股打开花。”他眯着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却又流露出一丝关爱之情。看来和荣婉婉一样,许多父母对于孩子学武一事,都很谨慎。 荣真振振有辞道:“学武怎么了,至少有危险的时候可以自保。” 莫书子道:“蓝夫人一再强调过,在没有成为四品戴戒者之前,泪儿只能学防御技法,更不能与人打斗。” 第81章 明古里 明古里,这座平平无奇的小城与其他地方并无太大差异,只是与夜来山相距较近。 刚进入夏天,天气便渐渐燥热起来。行走在街边,能瞧见不少画师的身影。他们售卖的画作种类繁多,有水墨淋漓的山水画、生动活泼的花鸟画,还有形形色色的人物画。其中,荣真与荣婉婉的肖像画尤为出名,时常能听见画师们敞开嗓子高声叫卖:“逃犯荣婉婉、荣真的最新画像啦,1000元一张,千万别错过!” 端详那画像上的人,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眉毛,一头长发随风飘逸,怎么看都与荣真本人相去甚远。 卖画的一边卖力兜售,一边眉飞色舞、天花乱坠地吹嘘:“各位路过的朋友,你们想必都知道荣行健藏了20万枚戒指吧。这戒指堪称稀世珍宝,有着延年益寿、返老还童的神奇功效。如今在黑市上,一枚戒指的价格已然飙升到1000万元。你们想想,20万枚戒指,每枚1000万元,这得是多少钱呐?” 人群中不乏聪慧之辈,一人高声回应道:“那不就是2万亿嘛!” 画师立刻眼睛一亮,指着这位天才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没错,就是2万亿!哇塞,那简直是堆积如山的财富,恐怕连大海都装不下。瞧瞧这画,画得栩栩如生,运笔如神,里面的翩翩少年郎就是那荣真,我们活财神。谁要是能抓住他,问出藏戒的地点,如同挖到价值2万亿的金山银山。你们说,这画像1000元一张贵吗?”他微微眯起眼睛,露出狡黠的笑。 一人道:“一点都不贵,真的是物超所值。” 此时,大街上走来十几个人,其中两位少年格外引人注目。一位少年身形微胖,身着一件单衣,背后背着一把红缨长枪,正推着一辆板车缓缓前行。车上堆满了杂草,杂草之中躺着另一位少年,只见他面色苍白,精神萎靡,身体时不时地哆嗦一下,嘴里还发出微弱的呻吟。 车内少年穿着一件厚得有些夸张的棉袄,头戴一顶厚得离奇的棉帽,除了双手和脸,全身裹得严严实实。 这都已经是夏天了,如此穿着实在让人费解。 不用多问,背长枪的少年是岳横,而躺着的则是燕红书。 路人或许不认识他们,但却认得他们衣服左胸口别着的标志——两把交叉的刀,那是海刀连的标志。 画师肯定是认得他们,并且心里清楚这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于是赶忙慌慌张张钻到桌子底下,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嘟囔着:“千万别发现我,千万别发现我……” 破板车后面还跟着十几个人,他们个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神中透着绝望,手上和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铁铐铁链,一步一拖地走着。 “周昌德,出来吧,你是逃不掉的。”岳横皱着眉头,大声且严厉地喊道。 周昌德从桌子下探出一个脑袋,哭丧着脸说道:“两位小爷,不就是一幅画嘛,顶天也就值个万把块钱,你们追了几百里地,难道不累吗?” 稍微聪明点的人大概都听明白了,这周昌德是个盗贼,不知从何处偷了一幅画,结果被海刀连的人盯上,一路追到了这里。 要是你真这么认为这么简单,那可就是自作聪明了。 “你杀害一名戴戒者,夺取戒指,这可是死罪。”岳横双眼死死盯着周昌德,冷冷地说道。 周昌德瞪大眼睛,哇哇大叫起来:“什么杀害戴戒者?什么偷戒指?什么重罪?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他一边叫嚷,一边不停地摆手。 就在这时,燕红书猛地一口鲜血吐在地上,身子也跟着剧烈颤抖起来。见到这一幕,周昌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暗自嘀咕着:“最好多吐点,吐死最好。” “怎么样?燕大哥,你没事吧。”岳横赶忙焦急地扶起燕红书,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埋怨道:“我早就说了,这么远的路程,颠簸劳顿,你肯定吃不消,你就是不听。”他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燕红书缓缓擦干嘴边的血迹,又默默钻回草丛,虚弱地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老毛病,习惯了。”他的声音微弱,气息不稳。 那血绝非假装,这病也确实真实存在。看来这源阴寒气着实棘手,就连源戒也无法将其完全根除。 街边一位蒙着面纱、身材肥胖的年轻女子微微皱眉,高声说道:“小伙子,你这病怕是有些年头了吧?让我来给你瞧瞧。”那女子不等燕红书回应,右手手指已然搭在燕红书的手腕上。指尖刚一触及,那女子脸色一变,感觉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气顺着经脉窜入体内。女子的右手开始结冰,她急忙松开手,明眸圆睁,脱口而出:“源阴体质。” “姑娘真是见多识广,连这都知晓。”燕红书虚弱地说道。 那女子冷不丁地扯下燕红书的帽子,露出一头鲜艳的红发,诧异道:“上次你参加比赛时,头发还是黑的,怎么现在变红了。难道你真是热库库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姑娘竟然还知道热库库。”燕红书有些意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又不是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我不但知道热库库,还知道热库库岛。”女子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热库库是一座位于阿塔北端的岛屿,常年高温,岛上遍布火山温泉。岛上的土着居民便是热库库人,他们都留着一头红发,可惜的是,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源阴极体血脉”,体内寒气入骨,一般很少有人能活过40岁。 近年来,因为有了源戒,热库库人仿佛看到了希望,只要戴上戒指,便可用源气抵御寒气,寿命可以大大延长,不再英年早逝。燕红书运气不错,加入了海刀连,所以才能早早获得一枚戒指,否则,恐怕早已性命堪忧。 那姑娘一脸同情,轻轻叹了口气:“还没娶妻生子吧?平日里一定很辛苦吧?” 从这女子从声音和身形判断,年纪并不大,可说话却老气横秋的,听起来着实有些可笑。 燕红书尴尬地笑了笑,无奈地说:“也还好。小的时候确实挺辛苦的,一年到头只能睡在炕上,火还得烧得旺旺的,否则身体就会结冰。幸好海刀连慷慨相助,给了我一枚戒指,还允许我到温泉疗养,我才能活到现在。” “你这孩子倒是看得开,不错,不错。”女子满意地点点头。 岳横忍不住皱起眉头,怒道:“什么孩子?我看你比我还小吧。”他不满地瞪了女子一眼。 那女子根本不理会岳横,只顾着和燕红书说道,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我是源医,这热库库病虽说属于疑难杂症,有人说是病,有人说是体质的血脉造成的,至今还没有人能彻底治好,但我或许有办法,你要不让我试试?治不好分文不取,要是治好了,你就给我点饭钱当作报酬,如何?”她眼神中透着期待。 燕红书微微一笑,说道:“好啊。” 热库库病又岂是那么容易治好的,不过这姑娘既然有心,就让他试试,反正又没有损失。 岳横赶忙劝阻道,一脸担忧道:“燕大哥,我看这女的不像是好人,咱们又不是没找过源医,他们都束手无策,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法子。” “本宫都说了治不好不收费,试一试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女子双手抱胸,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还微微扬起下巴,“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岳横一时语塞,心里想着:“这姑娘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试试倒也无妨。不过我得盯紧她,免得她乱来,把病越治越重。人心难测,这姑娘浑身透着一股古怪劲儿,还是小心为妙。”他警惕地看了女子一眼。 “姑娘贵姓?”燕红书笑着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我叫无名氏。”女子随意地说道。 岳横冷哼一声,不屑地说:“什么无名氏,不愿说就直说,又不是什么世外高人,装什么高深。你要治就赶紧治,治完赶紧走人。”他双臂交叉,一脸嫌弃。 燕红书倒是觉得无所谓,在他看来,生死、贫富、成败皆是小事,别人有没有名字,是真名还是假名,更是无关紧要。 一点蓝光飞出,化作一口箱子,打开后,里面摆满了瓶瓶罐罐,还有各种药丸药水,注射器,大大小小的针,全都有。她拿出针管,轻轻插进燕红书的手臂,抽了一大管血。接着又剪下几片指甲,剪了几缕头发,随后竟抽出一把刀来,眼神专注而冷静。 岳横警惕地伸手按住自己的长枪,双眼紧紧盯着女子,大声质问道:“你拿刀干什么?” 女子头也不抬,平静地说道:“一把小手术刀,你怕什么。我要取一块皮肤,放心,就取一小块。” 燕红书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说道:“取吧。” 只见刀在皮肤上轻轻划过,切下了一小块皮肤。很明显,这姑娘确实是源医,因为刀尖上闪烁着源气光点。刀过之后,血液迅速凝固,皮肤被扯下竟然没有流血。无名氏又拿出一块白色膏药,贴在伤口上,动作娴熟。 周昌德原本也在一旁凑热闹,等他回过神想趁机逃走时,刚迈出一步,岳横如从天降,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喝道:“你还想跑!”然后从虚库中取出铁镣铁铐,将他的双手双脚牢牢锁住。 “红书,你好啊。”蓝度天满脸笑容地走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燕红书微微起身,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你也好,自从上次……上次……在武安分别后,一转眼又是几个月了。” “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蓝度天感慨道,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蓝度天和贝荣平日里闲来无事,就喜欢来明古里游玩,这次还负有重要使命,要帮荣真找媳妇,然而找了好些天,始终一无所获,两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 “天色不早了,你们要不要住下?”蓝度天问。 “当然要住。”岳横说。 “那就去起云会馆吧,我们也住在那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起云会馆是乔家所开,集客栈、饭馆和武团驻地于一身。 岳横推着板车,拉着燕红书,跟在蓝度天贝荣身后,往会馆走去。燕红书轻轻咳了几声,问道:“你怎么不在山上呆着,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有重要任务在身。”蓝度天神秘兮兮地说着,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什么任务?需不需要我帮忙?”燕红书关切地问。 蓝度天抬头看了看天色,摆摆手说:“那倒不用,你们恐怕也帮不上忙。” 几人走进会馆,只见馆内人声鼎沸,几名容貌奇丑无比的女子正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贝荣正手忙脚乱地应付着,脸上满是无奈。 “我愿意上山,只要能有吃有住,还能有个男人就行。” “我也愿意,你瞧瞧我有多丑,肯定能满足你们的条件。” 贝荣厌烦地喝道:“今天累了,把画像留下,都给我滚回去,等消息。”他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一嗓子,吓得十几名女子一哄而散。 燕红书在窗边找了个位置坐下,问蓝度天:“你们这是在搞什么?” “找老婆。”蓝度天直言不讳地说。 燕红书一脸茫然,问道:“找什么老婆?是你自己找吗?” “不是我找老婆,是帮别人找。”蓝度天笑着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挺好。”燕红书恍然大悟。 二人正说着话,却听见柜台那边吵了起来。 只见那名叫“无名氏”的女子一巴掌拍在台面上,气得满脸通红,怒斥道:“这是什么道理?刚才他们订房,上等间只要1200元一晚,凭什么到我这儿就要1800,平白无故多了600元。你们这生意是怎么做的?”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那伙计倒是很有耐心,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解释道:“如果是四武团的人,那自然是1200元,您又不是,所以没有优惠。” “什么破店,什么破规矩。” 无名氏气得直跺脚,转身刚要出门,突然看到门口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蓝点弟子寻找有缘女子结为夫妻,还特别注明要求女方奇丑无比,且终生不得下山。 她眼睛一亮,走上前,毫不客气地踹了贝荣一脚,恶狠狠地问:“喂,你们武团到底是谁要找老婆?怎么不把身高姓名写清楚点?” 贝荣瞧她身材如同木桶,两条腿像大象腿粗壮,穿着也极为粗俗,说道:“名字不方便说,身高也不清楚,籍贯是庆国。你家里要是有奇丑无比的姐姐妹妹,就让她们过来试试。” 无名氏又踹了他一脚,追问道:“你看我合格吗?”她歪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贝荣。 “那姑娘,你过来一下。”蓝度天喊道,眼中带着审视。 “叫我干嘛?”无名氏没好气地说道。 “你当真愿意嫁给蓝点弟子,一辈子都不下山?”蓝度天严肃地问道。 “只要有吃有住,还有钱花,我当然愿意。”无名氏不假思索地说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蓝度天问。 “姜美美,我叫姜美美。” 说完,她便大大咧咧地在桌边坐下,还翘着二郎腿。蓝度天赶忙叫了一桌菜,把贝荣、岳横、燕红书都叫了过来。蓝度天知道燕红书向来只吃素,滴酒不沾,便特意吩咐多做几道素菜。无名氏也不客气,上桌便狼吞虎咽起来,还和岳横、贝荣划起拳来,丝毫不见外,嘴里不停地喊着:“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你最近在忙什么呢?”燕红书笑问。 “最近可苦了。”蓝度天无奈地摇头叹息,愁眉苦脸地说道,“天天都在练武,上个月和我老妈切磋,结果被她打得一败涂地,真是没面子。” “听说你妈武功挺厉害的,你输给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燕红书安慰道。 蓝度天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你身体不好,不然还真想和你切磋切磋。”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第82章 丑女胖女 正吃饭间,街上传来沸腾的人声,此时天已晚了,可能是有什么热闹吧。贝荣站起身,他最爱看热闹:“出了什么事?我去瞧瞧。”他冲了出去,又冲了进来,嚷嚷着:“好多石头,好大的石头。” 原来是一队人马,人是山里的采石工,马是上等的好马,每辆车拉着一块巨大的玉石料。 领头的喊道:“停车,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住一晚。大伙洗一洗,吃点好吃的,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赶路。” 贝荣好奇地问:“老哥,你们这是送去哪里啊?” 那老哥一身横肉,骂骂咧咧道:“送到庆国去。有钱有权的人吃饱喝足了就喜欢瞎折腾。” “订这么多玉石料,看来买家是个有钱的主。” “人家可是庆国国主,当然有钱。” 蓝度天趴在窗口,问:“禄东祈要么这大的玉石做什么?” 那首领道:“听说要雕一千座石像,放在全国各地供人参拜瞻仰。” 蓝度天拍拍桌子,热情喊道:“老哥,先来喝一杯热酒。” 那老哥大声道:“好啊。”然后又对着柜台喊道:“伙计,快准备三桌酒菜,十间客房,弄点热水给我的兄弟洗洗,等洗完了我们好吃饭。多谢了啦!” 他接过蓝度天递过来的酒,闷了一口,笑着道:“虽然辛苦点,不过钱不少,要不我们也住不起这起云会馆。等把货送到庆国,拿了钱,就可以好好休息几个月了。” 蓝度天又斟了杯酒,问:“老哥怎么称呼?” “好说好说,我叫王二虎。” “原来是王大哥,你说这石头是庆国国主要的?” “是啊。” 姜美美总算是吃饱了,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拿着牙签?牙,打了个嗝,道:“这事我知道。再过几个月禄东祈就要过五十大寿,为了彰显自己的丰功传绩,他从三国采集上等石材,请了千名石匠,想雕刻一批石像。他还请了一批文士,填词作赋,歌功颂德,准备刻在雕像底座上。等制作完毕,再让军部送到大小城市,供国民瞻仰膜拜。” 岳横骂道:“他一个暴君,有什么功可以歌,有什么德可以颂。” 王二虎说:“兄弟啊,你这话在阿塔说说倒是没什么,到了庆国可不能乱讲,小心掉脑袋。” 蓝度天瞧了窗外一眼,问王二虎:“王老哥,你这石头能不能卖一块给我?” “一块两块还可以,你要这石头有什么用?” “呆会你就知道了。” 蓝度天从背包里掏出一幅画,画中是一位衣带飘飘的女子,正是花千色。蓝度天将画递给燕红书,求道:“红书,你的雕工妙极,过几天就是千色生日,我正发愁送什么礼物好。麻烦你帮我挑一块石头,将我和千色刻在一起,我送过去当礼物。” 岳横道:“那可不行,红书身体不好,要是累病了咋办” 燕红书道:“岳横,我没事的,既然是度天兄要的,我理应帮忙。” 燕红书拿着画,在屋内走来走去,时而闭眼,时而沉思,似乎正在想着怎么造型。等了半个小时,燕红书终于停下脚步,将画交给蓝度天,向门外走去。随后,燕红书在马车前走来走去,最终挑中一块石头。然后打开虚库,蓝光化作一把刻刀,那小刀通体晶莹,锋利无比,看来很是宝贝。 燕红书又是一阵咳咳,吐了一口血。 “燕大哥,你没事吧。” 蓝度天也颇为关切:“你要是身体撑不住就算了。” “没事,既然要雕这么大的石像,总得费些时间,待会要是因为吐血断了灵感,那就不好了,如果将血吐在石像上,那就更是晦气了。我先吐一口,没事的。” 大伙便都聚到窗下,看他如何下刀。 燕红书卷起衣袖,拿起薄薄的小刀。绕着石头飞转,刀过之处,碎石翻飞。看来燕红书的修为的确了得,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快的步伐。刀有时切,有时削,有时斩,有时刺,有时力道奇大,有时力量微弱,下刀之前,燕红书似乎已经想好了步骤,否则源气、刀法、步法怎能融合得如此流畅快速! 除了几位戴戒的高手,那些围观的路人全都看不下去,只听他们说: “这刀光好刺眼啊,看得都要流泪了。” “是啊,我是忍不住了,再看下去要瞎了。” 过了半个时辰,燕红书收刀立定,灰尘散去,众人再看,眼前出现一座人像石雕。左边是一位男子,正是蓝度天,只见他双神凝视,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和真人神似。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蓝度天递上热毛巾,让燕红书擦汗。岳横则递上一杯热茶,燕红书一饮而尽。 姜美美围着雕像看了半天,又围着蓝度天看了半天,最后总结说:“我觉得雕像比真人好看。” 贝荣道:“胡扯,雕像和人一样好看,就你不好看。” 姜美美努努嘴,骂道:“你这人头猪脑的东西,你再惹本姑娘不高兴,我就不跟你们上山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贝荣一听立刻软了,忙着赔罪:“别生气,是我不对,请原谅。” 刀光再起,源气与碎石碰撞,灯火之下一片混沌。这一次,刀光给众人带来更大的压迫感。街上的人一个一个倒下,有的只是偷看一眼便倒在地上,他们没有晕,没有昏,只是睡着了。 姜美美倒是无事,一边啃着肉包子,一边津津有味看着。 “你这胖女人还挺厉害,这刀法居然不能将你催眠。”贝荣说。 “那是当然。” 不多时,花千色的雕像也完成了大多半,不过只有下身,头部还在酝酿中。燕红书用衣袖擦了擦汗,笑道:“我只是三年前见过花千色姑娘一面,这头部怎么雕,得找找灵感,等灵感来了再继续。” 燕红书围着雕像时走时停,有时摇头,有时低头,有时闭眼站在街心一动不动。街上本来昏睡的人已经被蓝度天点醒,此时已经入了夜,路上有很多形形色的女子,有朴素,有优雅,有妩媚,有端庄,燕红书盯着这些女子看个不停,蓝度天知道他在构思,所以尽量不打扰。 可那些路人不知道燕红书是在构思雕塑,以为他有什么怪癖,被看得心里发麻,夺路而逃。 慢慢的,围观之人全都散去,整座小城也渐渐睡去。快要天明时燕红书才突然笑逐颜开,似乎找到了灵感。他再次拿起刀,再次刻了起来。这一刻,又花了一个时辰,整个身子只用了半个时辰,而头部却用了一个时辰。刻身子时,他的刀走得飞快,到了头部却是精雕细琢。 雕像毕竟是蓝度天要的,燕红书不睡,蓝度天当然只能陪着,岳横更不必说。 姜美美趴在桌上睡了一觉,刚刚醒来便看到最终作品,当下便赞叹道:“真是美极了,好似活人一般。” 流转的眼珠,微蹙的眉头,轻柔的发丛,圆润的鼻翼,确实活灵活现,有着少女清纯的美好,细看似乎又有女人难掩的风情。从布局看,花千色背向蓝度天,头微低,似有羞意,而蓝度天却是将凑嘴过去,吻她脸颊。再看下面,蓝度天左手拉着花千色的右手,右手则环抱花千色的柳腰。 岳横、贝荣几人也是夸赞不绝。 清晨款款而来,浓雾消收,天空格外明净。 蓝度天将马车连同石头一并买下,独自驾车载着石雕,往夜来山而去。他邀请燕红书、岳横去山上小住几日,燕红书婉拒,只有姜美美随同上山。 “我未来老公在哪里?”刚到山下,姜美美便大声问贝荣。 “他就住在那栋小木屋里。” “我们去找他。” 几人爬进小木屋,见荣真正在打坐,姜美美倒是不见外,将荣真抱在怀里:“老公,你好啊,见到你真高兴。” 荣真一头雾水:“姑娘,快松开,你是谁啊?” 蓝度天贱笑道:“荣真,这是我和度天为你找的老婆。怎么样,不错吧?” “老公,你脸上怎么长了这么多毛,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我给你看看。”姜美美摸着荣真的脸,露出关切的表情。 “我没病,不用看。” 姜美美往小床上一坐,因为太重,把床都压断了,惹得围观的几人哈哈大笑。姜美美爬起来,摸摸屁股,一脸歉意道:“老公,对不起啊,我太重了。你得换一张床,最好大一点,要不我们两人睡不下。” 荣真只是直直盯着她,郑重道:“姑娘,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能睡在一起,那可是大大不妥的。” 姜美美见他目不转睛望着自己,将嘴凑近,闭眼说:“初次见面,亲个嘴吧。” “亲一个,亲一个。” 蓝度天贝荣多林和雅几人全都瞎起哄。 荣真伸手将她推开:“姑娘请自重。”他转身问蓝度天几人:“你们到底搞什么鬼。” 荣婉婉推门而入,道:“什么搞什么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没法下山,山上又没有合适的姑娘,所以就拜托蓝少爷,让他帮我寻一个儿媳妇。” 姜美美连忙挽住荣婉婉的手,亲热地叫道:“妈,请坐,儿媳妇给你看茶。” “看茶好,看茶好。” 荣婉婉看这姑娘虽然胖了点,但性子热情,也不知道能否安心在这夜来山住下。 “你叫什么名字?” “妈,我叫姜美美,美女姜,美丽的美。” “好好,以后妈就叫你美美,好不好。” “当然可以。” 荣真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荣婉婉捉住姜美美的手,问:“美美啊,你如果嫁过来,可是要在这夜来山住一辈子的,而且终生不能下山,你可还愿意?” “愿意,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姜美美眼睛放光,忙不迭地点头。 “你可愿意为我们荣家传宗接代?” “那是当然。我很喜欢小孩子,等结了婚,我一定给家里生十个小孩,五个男的,五个女的。” 此言一出,周围听者先是一愣,随即哄然大笑起来。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说道:“十个孩子,这可真是个大工程啊!”还有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调侃道:“那以后荣家可就热闹非凡喽!”待众人走后,荣真盯着姜美美,警惕地问:“你为什么上山?” 姜美美一脸委屈,哭诉着说:“我赌博欠了很多钱,每天吃很多,实在活不下去,所以才愿意上山的。老公,你可要收留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伺候好婆婆和你的。” 原来如此。 任谁看这姑娘,都能看出满身的怪异。胖得怪,丑得怪,来这山上也很怪,风骚到这种境界更是怪。 姑且信了她的话,以后慢慢查问。如果是个好姑娘,能踏实留在山上伺候母亲,那也是一件美事。毕竟自己以后要下山,到时母亲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 “以后可不能赌博了,知道吗?” 姜美美挽着荣真的手臂,低眉含羞道:“知道了,以后全听老公的。” “你都会什么?”荣真问。 姜美美跑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他肩上,笑眯眯说:“我会按摩。”十指下去,果然似模似样。她又跑到侧面,蹲下给荣真捶腿:“我还会捶腿。”她又站了起来,笑着说:“我还会说甜言密语,老公,老公,亲亲好老公。” 叫得荣真一身麻。 姜美美掰着手指继续说:“我还会洗衣,做饭,打猎,看相,种地,养花,养鱼,还有很多很多。当然咯,我最大的特长就是生孩子,你看我屁股多大,屁股大的女人最会生孩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荣真差些晕倒,面红耳赤道:“你能不能不要老提生孩子,这个……这个得慢慢来。” 姜美美奇道:“为什么要慢呢?快点也是生,慢点也是生,我看慢点生不如快点生,快点生不如现在生。” “先不说生孩子的事儿,这还太早啦。”荣真挠挠头,有些腼腆地说道,“你今天晚上就睡在这木屋,我去妈妈那边睡。” “为什么,我们一起睡不好嘛?”姜美美嘟着嘴,一脸委屈地撒娇道。 “这个……以后再说吧。” 荣真眼神闪躲,含糊其辞地回应,随后匆匆离开小木屋。 待荣真离去,明月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借着月光,只见她轻轻一甩长鞭,那长鞭精准套住姜美美的脖子。 “啊!你是谁?” 姜美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 “这话应该我问你。”明月眼神冰冷,手上微微用力,鞭子一勒,厉声道,“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接近荣真?” “当然是为了和荣真结婚过日子呀!”姜美美急忙解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明月目光如炬,紧盯着姜美美,冷冷地警告道:“不管你怀着什么居心,要是敢伤害荣真,我绝对饶不了你。” 姜美美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使劲摆手,急切地说道:“绝对没有坏心,我可以发誓!真的,我发誓!” “好,那你发誓给我听听。”明月依然没有放松警惕,目光审视着她。 “苍天在上!”姜美美举起双手,一脸虔诚,“我若是对荣真有半点坏心,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来世变猪变狗!” 明月毕竟也是老江湖,看她发的誓词,虽然简单直白,但并没有玩什么花招。她心中暗道:“可能是我想多了,也许这姑娘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若是她真没有坏心,能留下来陪荣真,那倒是挺不错的。”这般想着,明月缓缓抽回皮鞭。 第83章 别样日常 和往常一样,荣真依旧每日按部就班练功,沉浸于读书写字的世界里,同时也不忘打扫书阁,赚点辛苦钱。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流淌着,与往昔相比,家中倒是多了个能吃能喝、甜言蜜语的胖媳妇——姜美美。 姜美美并非懒惰之人,恰恰相反,她极为勤快,织毛衣、缝补破旧衣物、裁剪新衣,样样在行,家中里里外外的活儿,似乎真没有她不会的。 然而,每当荣婉婉和荣真不在家时,姜美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她仔细地查看屋里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有线索的地方;逐字逐句地阅读每一封书信,试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甚至连衣服被子都要反复摸上几遍。 可一番折腾下来,她依旧一无所获。 “怎么会没有任何线索呢?”姜美美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屋顶,陷入深深的沉思,“这世上除了荣行健,最有可能知晓藏戒地点的便是荣婉婉,其次就是荣真了。这屋子我都找了几百遍了,却什么都没发现,看来只能从荣婉婉本人身上下手了。” 就在这时,荣真从外面归来。姜美美瞬间换上一副笑脸,热情地迎了出去。 “老公,你洗衣服怎么都不叫上我呀。来,把衣服给我,我去晾,你快去休息。”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接荣真手中的洗衣盆。 “还是我自己来吧。”荣真微微红了红脸,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盆里有内衣。 “洗衣这样的活本来就不该让男人做。”姜美美依旧坚持着。 但姜美美浑然不知,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被蓝点的人看在眼里。但凡有陌生人来到蓝点,都会受到监视,最短期限也有三个月。此次奉命监视她的正是蓝度天与和雅。就在几天前,他们已经察觉到姜美美的异常举动,可蓝森却只让他们继续监视,切莫打草惊蛇。 “依我看,这女人肯定是冲着戒指来的。”和雅一脸笃定地说道。 蓝度天一脸轻松,调侃道:“那还用说。不过这女人也真笨,如果随便翻翻就能找出藏戒地点,我们早就找到了。” 其实,荣真也并未完全信任姜美美,不过他并不是特别在意,如果姜美美能安心留下来,那固然好。倘若她觉得呆不惯,想要离开,那就随她去。 “老公,你在屋里吗?”门外传来姜美美的声音。 “在呢,你进来吧。”荣真回应道。 姜美美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睛滴溜溜地四处瞧了瞧,笑着说:“你的衣服干了,我给你叠好送过来,明天你就可以换上干净衣服了。” “你的手怎么了?”荣真突然注意到姜美美的手有些异样,关切地问道。 姜美美伸出手掌,只见手指磨破了皮,她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小心被石头划伤了,没啥大事,我回去弄点草药涂涂就好。” 荣真用盆子接了些冷水,又往里添了点开水,伸手试了试水温,端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洗伤口。洗完后,荣真又撕了块布,仔细给她包扎好,还不忘叮嘱道:“以后可得小心点啊。” 姜美美歪着头,一脸关切地看着荣真:“这几天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开心,是不是有心事?如果有什么心事就跟我说,我可是你老婆呢。” 荣真本来心情有些烦闷,听她这么一说,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呀,以后别老是老婆老公地乱叫,别人听到会笑话的。” 姜美美却一脸无所谓,她耸耸肩,道:“嘴巴长在他们身上,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呗,我才不在乎。” 荣真无奈地解释道:“我之前跟你说过,贝荣和蓝度天就是在胡闹,他们想故意作弄我,想看我出丑,所以才把你骗上山的。” 姜美美眉毛一挑,大大咧咧地说:“骗就骗呗,我又胖又丑又没钱,也没什么可骗的。你能给我口饭吃,不打我不骂我,我就嫁给你。” 荣真无奈地摇了摇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她这番话。 姜美美刚离开,荣婉婉便走了进来。 “妈,你怎么还没睡呀?”荣真看到母亲,有些诧异。 “妈妈睡不着啊。”荣婉婉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问道,“真儿,经过这几个月的观察,妈妈觉得美美这孩子真的挺不错。又勤快又体贴,虽说长相上差了些,但娶妻娶贤嘛,要是她能留在这山上陪你一辈子,那也是你的福气呀。” “我知道。”荣真点点头。 “知道什么呀,说给妈妈听听。”荣婉婉一脸期待地看着儿子。 荣真深吸一口气,说:“那我就直说了,要是说错了,妈妈你可别生气啊。” “说吧,妈妈不生气。”荣婉婉温柔地看着他。 “你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到处都有人想要我的命,荣家的血脉可不能在我这儿断了。您肯定希望儿子能早点结婚生子,等有了孩子,您就可以去找爸爸,是不是?”荣真缓缓说道。 荣婉婉听后,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是的,是的,我家真儿长大了,懂事了……那你觉得美美这姑娘如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如你所说,娶妻娶贤。漂亮的,不可能看上我,就算看上了,也很难长久。我一无所有,能有个人陪着就已经是幸运,万不能嫌弃人家胖。” 荣婉婉摸着荣真的头:“孩子,你的确懂事了。” 此后,荣真走到哪儿,姜美美就跟到哪儿,二人真像一对形影不离的恩爱夫妻。 这一日,荣真如往常一样到书阁打扫卫生,姜美美自然也跟了过去,还主动帮他一起拖地。刚打扫完第一层,蓝泪儿便来了。 蓝天泪儿偷偷打量着姜美美,小声问:“荣真大哥,这就是你的未婚妻吗?” “算是吧。”荣真微微点头。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考察,荣真大体可以确认,这姑娘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心思,而且为人勤快,嘴巴又甜得像蜜一样。 姜美美围着蓝泪儿转起圈来,还伸出胖手在她身上这儿摸摸,那儿捏捏,从臀部、胸部,到腰肢、大腿,全都没放过。蓝泪儿强压着心中的愤怒,满脸不悦地说道:“姑娘,请你自重一些,不要在我身上乱摸。” 姜美美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害什么羞嘛,我又不是男人。人家都说蓝家二小姐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 荣真见状,轻咳几声,说道:“美美,可别得罪泪儿小姐,她可是我们荣家的大恩人。” “放心啦,我不会得罪她的。”姜美美摆摆手。 荣真又转头对蓝泪儿说道:“泪儿,美美就是这种性格,她没什么坏心眼的,你别跟她置气。” “既然荣真大哥都这么说了,那好吧。” 就在这时,门外又走进一人,原来是乔念。听说荣真找了个老婆,乔念便特意赶来瞧瞧。刚好看到蓝泪儿也在,他心里更是高兴。 “泪儿,我找了你好半天,原来你在这儿呀。”乔念一脸欣喜地说道。 “乔大哥,你不是要回去吗?”蓝泪儿问道。 “是啊,不过下午再走也来得及。”乔念说着,目光扫向姜美美,他一直担心荣真与蓝泪儿走得太近,怕他们产生感情;好在之前有蓝楚惜从中打断,现在荣真又有了未婚妻,乔念顿时安心不少。 “乔心,好久不见。” “荣真兄弟,好久不见。我和泪儿过几个月就要结婚,你既然也找到了未婚妻,那我们不妨在同一天办喜事,到时候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礼。”乔念笑着说道。 乔家富可敌国,送的礼肯定价值不菲,荣真如今穷得叮当响,即使拿到了200万奖金,可多存点钱总是更好些。 “那就先多谢乔兄了。”荣真客气地回应道。他决定先应下来,看看乔念到底会送什么礼,再决定要不要退回。 姜美美突然开口道:“小白脸,你要和泪儿结婚呀?” 乔念佯怒道:“什么小白脸?姑娘,你可别乱喊。要是得罪了我,我可就不送你们贵重礼物了。” 姜美美不屑地撇撇嘴:“我才不信你送的礼物能有多贵重。” “100万现金,怎么样?”乔念得意洋洋地说道。 荣真听后,着实吓了一跳:“100万?有点太多了,送一万就行了。” “100万很多吗?我朋友结婚,我向来都是送100万。既然你也是我朋友,当然也要给你送个 100万的红包。” 乔念一脸骄傲,在蓝泪儿面前,他这次可算是好好风光了一回。 姜美美笑道:“乔念,你可要记得自己说的话哦。” “那当然,我乔念说话向来算话。” “好嘞,以后我不叫你小白脸了,改称你乔少爷,乔大少爷,乔帅哥,乔大侠,乔英雄,乔首富。”姜美美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称呼。 就在这时,莫书子用力拍打着桌子,大声喊道:“你们到底是来打扫卫生的,还是来聊天的。要是想聊天,就到外边去,我这儿可不欢迎。” 第84章 要不要下山 荣真从武安回到夜来山后,便时时刻刻想着修炼源武学。虽然源气使用时间受到限制,每天每隔几小时才能使用三分钟,但一招一式打出的威力却不断增强。为了不浪费每一分钟,荣真已经告诉戒灵小格格,当源气恢复时立刻告诉他,便是深夜也要爬起来练功。幸好有小格格指导,荣真进步很快。 小格格告诉荣真: “武装戴戒者都很重视神力境、神速境修炼,你也要在这两个领域多下功夫。看到前面的石头没,第一步,尝试将石头击碎,石头越大,打得越碎,代表你的神力境越强。然后是第二步,打穿石头,但不能将石头打碎,只在石头上打出洞来。你现在修为太低,先关心第一步。来,你试一试。” 荣真蓄力于拳,照着脑袋大的石头轰去,砰,石头碎成几块。 “怎么样?还不错吧。”荣真有些得意。 小格格说:“还不错,可惜你的源气太弱,一天用不了几分钟。“ 一个声音传来,是蓝度天,只听他说:“这也叫不错,差太远了,我来给你演示一下,让你知道知道不错二字是什么意思。” 各自的戒灵只要不想现身,便只有主人能看到,所说的话也只有主人能听到。 蓝度天最爱显摆,主动演示: “打石头是修炼神力境最基础、最实用的办法。现在你可以将石头打成几块,比普通人强,不过还远远不够。贝荣,放石头。” 贝荣一口气摆了十多块石头,蓝度天开始疯狂表演。 第一拳过去,一块石头从中间裂开。第二拳过去,横向裂开。第三拳过去,石头碎成几十块。第四拳过去,石头中心裂开,四围却完好。第五拳过去,石头中心打出一个洞。第五拳过去,石头中心打穿三个洞。 荣真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心中直呼匪夷所思。 “你要明白,并非力量越大,就代表神力境的修为越高,这可是个极大的误区。力的控制才是重中之重,你不仅要学会掌控力量的大小,还要操控力量的方向以及精准度等诸多方面。等你修到高深境界,想把石头打成几块就能打成几块,甚至能让每块碎石的重量分毫不差。” 这时,远处悠悠传来阵阵钟声,蓝度天顿时哀叹道:“又要开始训练了,老天爷啊,简直就是折磨人。荣真,你可要好好练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尽管来向我这个无所不知的老师请教。” “多谢蓝少指点。” 坐在一旁观望的姜美美道:“老公,你的心脏实在不适合练功,必须得先彻底治好才行。” “我知道,可没办法治啊。”荣真无奈地应道。 姜美美提议道:“这样吧,你跟我下山,我有办法帮你治好。” 荣真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冷峻起来,他猛地指向姜美美,厉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快说!” “你真的这么想知道?”姜美美神色镇定,对于荣真的过激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丝毫不见意外。 “那是自然!”荣真心中暗自思忖,果然这女人身份可疑。 “是安芊芊安小姐派我来的,她能治好你的心脏。只要你跟我下山,不出十天,她就能让你的心脏恢复正常,到时候你就可以毫无阻碍地修炼了。” 安芊芊确实曾提过能治好他的心脏,可这姜美美到底是不是安芊芊派来的,实在难以确认,如果是个骗子,骗他下山,然后关起来,逼问戒指的所在,那不是很糟糕? “怎么,不相信我?我明白你的顾虑。我知道,安姑娘一个人的确无法治愈你的心脏,她需要和红垂袖一起才能帮到你。而且我还知道,你们不久前你和安姑娘曾乘坐庄亦谐的圆印飞上天空,欣赏夜景。” “看来你的确知道得颇为详尽。”荣真微微皱眉,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几分。 “那是当然,安姑娘派我前来,也知道你可能不信,为了让你相信我的话,她将你们之间的事情毫无保留都告诉了我。” 若不是这姑娘身形肥胖,荣真甚至怀疑她就是安芊芊本人。看来在姜美美上山之前,安芊芊确实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如果我跟你下山,会不会遭遇危险?”荣真犹豫了片刻,将心中的担忧问了出来。 “危险嘛,自然是存在的。不过……”姜美美突然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安姑娘说了,她会派庄亦谐贴身保护你,你大可以放心。” 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虽然下山必定伴随着危险,但这机会实在难得,毕竟治好心脏可是他十几年来梦寐以求的事。只有心脏恢复健康,他才能继续修炼,唯有自身强大起来,才能重获自由,救出父亲,实现一家人团聚的心愿。 “你应该清楚,安姑娘安排我上山,主要目的是寻找藏戒地点,可惜到现在一无所获。”姜美美索性和盘托出,“马上就是中秋节了,中秋之夜,我便会离开此地。如果你想治好心脏,就随我一同下山;要是信不过我,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荣真依旧对自身安全忧心忡忡,而姜美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对你而言,这世上根本不存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改变命运的契机近在眼前,就看你能否把握住。倘若你胆小怯懦,只敢龟缩在夜来山,那就别再奢望能救出你父亲了。” 人生面临重大抉择时,往往艰难无比,那就赌上一把吧! “好,我跟你下山!”荣真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 若是真能彻底治好心脏病,他便可以全身心投入修炼,如此一来,进步的速度或许能快上几十倍。 次日便是中秋佳节,团中的弟子们,有的已返家与亲人团圆,有的选择留在山中,观戏欣月吃月饼,享受别样的节日氛围。 姜美美精心烹制了十几道小菜,热情邀请明月清风晚上一同过节。然而,清风依旧婉拒,最终,只有荣真、姜美美、荣婉婉与明月四人围坐用餐。 姜美美与平日无异,又是殷勤敬酒,又是贴心夹菜,哄得荣婉婉笑容满面。别人家过节都是阖家团圆,而荣真的境遇却截然不同,因此,荣真打心底里厌恶过节,确切地说,用“仇恨”来形容他对所有节日的情感,似乎更为贴切。 “妈,我敬您一杯,愿您一切安好。”荣真对着天上那轮皎洁的圆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妈,儿媳妇也敬您一杯,希望您平平安安。”姜美美也端起酒杯,满脸笑意。 明月不禁夸赞道:“你这姑娘倒是懂事得很。” 荣婉婉满心欢喜地道:“是啊,我家美美可乖了。真儿,妈妈寻思着,等二小姐成婚之后也帮你们把婚事办了。” 荣真心里明白,姜美美很快就要离开了,母亲的这份心愿怕是注定要落空。 “我都听妈妈的,只要您开心就好。”荣真酸楚地应道。 “那好,美美,你没什么意见吧?”荣婉婉紧紧握住姜美美的手,热切地问道。 “哪能有意见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姜美美笑着回应,那笑容仿佛能将人融化。 荣真暗想:“她可装得真好,若不是我知道内情,怕是真要被她骗了。女人啊,骗起人来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很好,很好。我明日就去请裁缝,给你做一套漂亮的嫁衣,顺便也给未来的小宝贝做几件新衣。”荣婉婉兴致勃勃地规划着。 姜美美笑道:“一切都听妈妈的安排。” 在荣婉婉眼中,姜美美无疑是理想的儿媳妇人选。虽说她身形胖硕、容貌欠佳,但除此之外,实在找不出什么明显的缺点。她每日早起,干活勤快,丝毫不输他人;针线活儿娴熟,烧得一手好菜,还从不与人争执,一张嘴更是甜如蜜糖,尤其是那一声声清脆的“妈”,叫得荣婉婉心里乐开了花。 “明月姐,我也敬你一杯。”荣真说着,举起酒杯。 “我和你一起敬明月姐。”姜美美也连忙端起酒杯。 “好,好,那咱们一起喝一杯。”明月欣然回应,三人一同举杯。 此时的荣真,心中依旧满是疑惑,他实在猜不透姜美美打算如何离开。尽管姜美美一脸自信,让他宽心,却始终未透露离开的具体方法。 第85章 变身 凌晨两点多,整个夜来山都被夜色包裹,陷入了沉睡。荣真和姜美美小心翼翼猫着腰,来到悬崖边。 此刻,天地间一片漆黑,唯有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远处的灯火也如星辰般忽隐忽现,仿佛在与星星相互呼应。林间时不时传来几声鬼哭狼嚎,然而,在这静谧的氛围中,竟莫名地让人感受到一丝别样的温暖。 荣真向下望去,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万米悬崖,绝非凡人能够轻易征服。 “我们要从这儿下去?”荣真不禁有些担忧,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没错。”姜美美简洁地回答。 “怎么下去?”荣真满脸不解,瞪大眼睛看着姜美美。 “当然是跳下去。”姜美美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没在开玩笑吧?”荣真心中有些恐惧,“这样跳下去可是会死人的!” “你怕死?”姜美美依旧淡定自若,甚至还不紧不慢地啃着鸭脖。 “废话,谁不怕死啊?”荣真没好气地说道。 姜美美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在这夜来山待了十年,却只离开过一次,这和死人有什么区别?你可曾听过这样一句哲言:如果没有自由,活着便是行尸;如果没有金钱,活着便是走肉;既没有自由又没有金钱的人,就如同死人,根本不配活着。”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此刻,寒风在耳边呼啸,荣真哪有心情和她探讨大道理。 深谷中出现一点若隐若现的火花,也不知是哪只迷失方向的“饿死鬼”在那儿晃荡。 “好了,我先下去了,你要是想走,就跟上来,要是不想走,就回去继续当你的乖孩子。” 姜美美说完,毫不犹豫纵身跳进深渊。 荣真望着那无尽漆黑,想要呼喊几句,问问“姑娘你可安好?”但又深知此时万万不能出声。他内心十分纠结,想跳却又缺乏勇气,想回去却又不甘心放弃这难得的希望。 “死就死吧!” 荣真终于狠下心来,他扯下一块布,塞进嘴里,以免待会因受惊过度叫出声来。然后,他深吸一口寒气,助跑几步,奋力一跳。 耳边风声呼啸,身体急速下坠,树影如鬼魅般在眼前飞速闪过。 “惨了,这下肯定要摔成肉泥了。真后悔啊,早知道应该弄个大风筝,说不定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活下来。”荣真心中懊悔不已。 就在这时,半空中似乎有一道白影朝着他飞来。荣真眨了眨眼睛,没错,确实是个人影。 “不会真的有鬼吧?他妈的,人还没死,地府的黑白无常就来迎接了?”荣真心中一阵慌乱。 “你小子怎么才下来,害我等了半天。”一个声音传来。 原来是个人,而且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他身形枯瘦如柴,却透着一股仙风道骨,举止仪态优雅不凡。荣真哑口无言,目瞪口呆。 这老头儿究竟是人是鬼还是神?怎么还能从下往上飞?老爷爷与荣真相遇后,便立刻掉头,二人一同向下落去。荣真想叫他救自己,可一张嘴才发现根本出不了声,这才想起嘴里还塞着布。 眼看二人就要落地,摔成肉泥,老爷爷突然伸手抓住荣真的衣服,同时,一股源气从他身上散开,在脚下凝结出一个带有图纹的圆印。圆印缓缓下落,最终停在了离地面两米高的地方。 荣真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庄叔,多谢啦!”姜美美笑着说道。 “小事一桩。”庄亦谐回应道。 借着微光,荣真这才看清,原来那老头是庄亦谐。还来不及感谢,庄亦谐便踩着圆印,直往天上而去。荣真抬着头,嘀咕道:“这应该就是大周天绝技吧,听说修炼到极致便能腾云驾雾,我要是有这般厉害就好了。” “走吧。”姜美美说道。 “去哪里啊?”荣真问。 安芊芊思索片刻,道:“先找个地方住下。天一亮,蓝点的人就会四处找你,我们得先易容,才能去酒店。以后你得改个名字,荣真这个名字不能再用了。” 不知为何,荣真对眼前这位胖得出奇的姑娘生出一丝佩服。那些看似复杂棘手的问题,到了她这儿,仿佛都变得简单易解。 “那我就叫叶真吧。”荣真修炼的是木源气,所以不假思索地想到用“叶”作为姓氏。 “随便你。”安芊芊漫不经心地回应。 二人在山林深处寻到一处山洞,走进一看,里面竟然一应俱全,床铺、被褥、水壶、罐子,应有尽有,而且打扫得干干净净。 此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将他们留下的脚印抹去,运气着实不错。 二人用草木将洞口遮掩起来,防止蓝点的人追踪。此时距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困意渐渐袭来,安芊芊倒头便睡,荣真守在洞口,时刻警惕着,生怕有野兽闯入。至于蓝点的人,他倒并不惧怕,就算被抓回去,顶多也就是挨一顿责骂罢了。 几个小时后,安芊芊悠悠转醒,看到荣真守在洞口打盹,便随手捏起一颗石子,轻轻丢了过去,将荣真惊醒。“做什么?吓我一跳。”荣真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 “过来。”安芊芊下达命令。 “干嘛?”荣真一脸疑惑。 “过来嘛。”安芊芊的声音变得娇滴滴的。 我的天,只见她一脸媚态,脸上洋溢着惹人怜爱的神情,仿佛春风拂面。刚才她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荣真便顺从地凑过脸去。没想到,安芊芊抬手就是噼里啪啦两个耳光。 “你干嘛打我?”荣真又惊又怒。 “我打你自然有我的理由。”安芊芊理直气壮地说道。 “姑娘,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啊?”荣真一脸委屈,苦着脸说道。 “我都从悬崖上跳下去了,你却犹犹豫豫不跟着跳,是不是怀疑我骗你、害你?我们既然名义上是夫妻,就应该同生共死。我都不怕死,你却不跟着跳,这算什么同生共死?你说你该不该打?”安芊芊振振有词。 说实话,荣真压根没把这“夫妻”二字当回事。二人既没有正式的夫妻名分,也没有夫妻之实,荣真一直只把结婚这事当作安慰母亲的玩笑话。 “我一直都强调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那只是个玩笑,叫你别当真。再说了,跳崖的时候你要是告诉我下面有人接着,我肯定就跳了,你不说,我能不怕吗?”荣真据理力争,说得理直气壮。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对不起啊。你过来,我看看你的脸有没有被打红?”安芊芊突然和颜悦色起来。 荣真将信将疑地把脸凑过去,结果又挨了两巴掌。 “你疯了吧?”荣真这下真的有些生气了。 “你没跟着跳,就是爱我不够深,我看出来了,你是不是嫌弃我胖?”安芊芊一脸委屈,眼眶泛红,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 这女人真是奇怪,说哭就哭。 “没有。”荣真连忙否认。 “还说没有,那你发誓!”女人似乎都喜欢逼人发誓,荣真无奈,只好伸出手指指向天空,慢条斯理地说道:“苍天在上,我发誓,绝不嫌弃姜美美丑陋肥胖,如果嫌弃,就让我不得好死。”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快睡觉。”安芊芊这才罢休。 荣真却怎么也睡不着,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为什么会有老头在下面接应?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就找到山洞?而且山洞里还什么都有?所有的疑问都指向一个答案:这一切似乎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而幕后的策划者,极有可能就是这个胖姑娘。 “你到底是谁?”荣真忍不住问道。 “我有点累了,你别吵我,快点睡觉。”安芊芊敷衍地回应道。 荣真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眠,而安芊芊早已再次进入梦乡。折腾一个多时辰,荣真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一切都变了。山洞还是那个山洞,床铺、被褥也依旧在那儿,可眼前的人却截然不同。 荣真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姑娘:“你是谁?” “什么我是谁,我是你老婆呀。”声音变了,脸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姜美美脸上的刀疤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两百斤的臃肿身材变得苗条婀娜,宛如脱胎换骨一般。 荣真着实吓了一大跳,这变化也太大了。不对,这不是姜美美,这是安芊芊 “安芊芊?怎么是你,姜美美呢?”荣真惊讶地说道。 安芊芊微微一笑,那笑容倾国倾城,却让荣真感到一丝害怕:“我就是姜美美,我变瘦了,也变漂亮了。”荣真正欲开口,安芊芊却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变瘦变漂亮了。我长得太漂亮,走到哪儿都麻烦不断,所以就吃了一种叫巴月紫的药。这药是针对源气研制的,吃了之后再大吃大喝一顿,所有营养会被封存在体内,可以让身体膨胀。” 还真是古怪的药。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真的不知道戒指在哪里,你却偏偏不信,还跑到山上来找我。” 安芊芊道:“不知道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找。” 这女人虽然漂亮,但也太爱钱了。 安芊芊盯着荣真,问道:“你之前脸上有刀疤,怎么弄没了?” 安芊芊没有直接回应,她拿出一把小刀,在手臂上划了一道伤口,鲜血直流。然而,瞬间伤口便开始结巴。紧接着,她伸出右手食指,沾了点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伤口竟然神奇地愈合了。 “明白了吗?” “有点明白了,这药膏看起来很厉害,能给我一盒吗?”荣真一脸期待地问道。 “可以。”安芊芊爽快地答应。 “巴月紫也给我一点点呗。” “接着。”安芊芊随手丢给荣真一些。 荣真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你应该是源医吧?“ “是的,天才源医。” “难怪有把握治好我的心脏!” “你的心脏有先天缺陷,怀信那庸医只帮你治好了一半,并没有彻底根治。放心,只要我操起手术刀,一定能让你的心脏机能大幅增强。”安芊芊一边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一边说道,“当了几个月丑女,可真是受尽委屈,还是当美女舒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时而将镜子拉远,时而凑近,一脸陶醉:“真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喂,小子,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老公,我也不是你老婆,以后对我放尊重点,别想着占我便宜,明白吗?” “明白了。” 这女人实在是神神秘秘,无论是之前的模样,还是现在的样子,都透着一股古怪劲儿。 荣真心中暗自思忖:“娶老婆还是得娶像母亲那样贤良淑德的,这女人整天就知道骗人,可得小心提防。”不过,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绝对不敢说出口,除非他不想活了。 “你该不会爱上我吧?”安芊芊笑着问道。 “没有。”荣真赶忙否认。 安芊芊自信满满地说道:“劝你别爱上我,没什么好结果的。只有最有钱、最有权的人才有资格爱我,我要成为站在男人之上的女人,也要成为凌驾于其他女人的女人。” 从安芊芊的言语中,荣真看到一样东西——野心。这一刻,那个胖胖的姜美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既优雅又妖冶、既聪慧又狡黠的安芊芊。或许此刻的安芊芊,才是最真实的她,而之前的姜美美,不过是她精心制造的幻影罢了。 “对了,帮你治病我可是要收费的。”安芊芊突然说道。 “可我只有几百万。” 荣真确实没多少钱,如果费用太高便治不起了。 “没关系,钱可以先欠着,等找到那20万枚藏戒再给我。” 荣真苦笑着说:“反正我会尽力帮你找的,至于能不能找到,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相信我,我的运气一向很好。”安芊芊微笑着说。 荣真呆呆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想着:“你运气好,可我的运气可不怎么样。” 第86章 抉择 次日,荣婉婉一觉醒来,便发现荣真竟已不见踪影,看到桌上的信,才知道他已经离开。荣婉婉六神无主,心慌意乱。焦急之下,她赶忙找来蓝森,希望蓝森能帮忙寻找荣真。蓝森未作丝毫犹豫,当即爽快地答应下来。 实际上,自从安芊芊上山不久,蓝森便暗中派人对她进行监视。蓝森心里清楚,安芊芊上山的目的便是探寻藏戒的相关信息。然而,蓝点方面并未采取任何直接行动。这其中的缘由颇为复杂。 蓝点武团同样想知道藏戒地点,但他们既不能动用酷刑逼问,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审问,所以之前才会选择与骷髅团合作,纵容骷髅团绑架并逼问荣真。 表面上看,蓝点与骷髅团的合作是形势所迫,实则也有顺水推舟之意。毕竟,如果荣真能够找到藏戒,蓝点武团便可以适时出手,将戒指顺利带回阿塔,到时必是大功一件,对蓝点极为有益。说不定蓝点还能分到一些戒指作为奖励。 倘若荣真未能找到戒指,也并非毫无益处。山外不知有多少势力觊觎荣氏母子,而荣真武功低微,又不谙世事,对人间凶险毫无防备。一旦他身份暴露,无异于置身于龙潭虎穴。届时,蓝点若能及时施以援手,将荣真救回,他必定会对蓝点感恩戴德,日后也不敢再有逃跑的念头。 切莫觉得蓝森无情无义,他身为蓝点武团团长,道义固然重要,但蓝点武团以及阿塔的整体利益,在蓝森心中也占据着同样重要的位置,甚至更为重要。 此时,蓝森正在房间内思考下一步如何行事。 “老爸,您找我有什么事?”蓝度天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屋内,副团长格尔克也在,他正神色专注地汇报初步调查结果。 格尔克有条不紊地说道:“我们虽然严密监视,但还是出现了疏漏,没想到他们会跳崖。” 蓝森嘴里叼着烟斗,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深邃地问道:“倘若找到他们,我们是否该把人带回山里?” 格尔克沉思片刻,缓缓道:“依我之见,我们只需暗中观察即可。若荣真真的遭遇生命危险,我们便出手搭救,除此之外,无需过多干涉。” “嗯,就这么办。找到人之后,暗中留意他们的动向。如果荣真能带我们找到戒指,那固然更好。即使找不到,让他在外面吃点苦头也是好事。” 蓝森站起身来,轻轻敲了敲烟斗,目光转向蓝度天:“度天,科伦在山门外等你,你们去找荣真,找到后密切监视,不要暴露,同时暗中保护他,也不要让任何人带走他。” “好的,我这就去。” 说完,蓝度天快步向门外走去。 蓝森话锋陡然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骷髅团似乎正与千重院商谈一笔重大交易,我们必须加紧行动,万不能让他们抢了功劳。” “什么交易?”格尔克好奇地问道。 蓝森神情凝重地说道:“骷髅团打算将荣婉婉送给庆国,他们开出的条件是,一旦找到那20万枚戒指,阿塔可以分得其中的三成。我们绝不能让骷髅团独占这份功劳。要知道,骷髅团代表的是军部,而我们隶属于四武团。虽说大家都是为阿塔效力,但如此大功,自然还是留在四武团更为妥当。” 格尔克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说道:“没错,如果我们蓝点能助力阿塔找到藏戒,那么在争夺下任总团长职位时,团长你便能占据了先机。” 傍晚时分,赤日勒率领着几个骷髅兵,气势汹汹地来到蓝点武团。他没有丝毫客套,直接要求召见荣婉婉。上次骷髅团绑架荣真,逼问藏戒地点,最终无功而返,但他们显然并未就此死心。 “将军,不知您突然造访蓝点,所为何事?”蓝森表面上客气地询问,心中却已然猜到几分。 “明知故问。蓝团长,荣真和荣婉婉可是阿塔重点盯防的对象,你竟然让荣真给跑了?这失职之罪,若是深究起来,可绝非小事。”赤日勒语气中隐隐带着问罪之意。 “我明白。”蓝森面色平静,淡淡地回应道。 “这样吧,你把荣婉婉交给我们。到时候,我也好在天可汗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赤日勒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蓝森微微皱眉,反问道:“交给你们?” “两个人,你已经弄丢了一个,谁能保证剩下的这个不会再出意外?况且,荣真手无缚鸡之力,你竟然让一个毫无武功的普通人在眼皮子底下逃脱,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故意为之。”赤日勒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直直地盯着蓝森,言辞犀利地说道,“如果真是故意的,那难保你日后不会放走荣婉婉。所以,还是把她交给我们看管更为稳妥。” 蓝森道:“听说你们军部正在和千重院协商,想把荣婉婉交给千重院?” 赤日勒并未否认,不否认便是默认。 赤日勒侃侃而谈,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如果荣真落入庆国手中,荣婉婉便失去了原有价值,庆国大可以用荣真去逼迫荣行健。所以,我们当下必须做好两件事。其一,尽快找回荣真;其二,尽快与千重院达成交易,把荣婉婉交出去。如此一来,一旦找到藏戒,我们阿塔便能分到三分之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蓝森思索片刻,决然道:“当年我将荣婉婉母子带回时,曾郑重承诺会好好保护他们。我蓝森向来说到做到,绝不食言。你们军部的行事风格我再清楚不过。倘若将荣婉婉交给你,你们必定会严刑逼供,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 “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刑讯逼供。”赤日勒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说的话,我信不过。”蓝森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几年前,我曾协助你绑架荣真,当时你就答应过我,日后不会再为难荣氏母子。结果呢?我和你合作,绑架过荣真一次,你还不死心,今天又跑了过来,让我如何相信你的承诺?” 赤日勒闻言,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蓝森,别忘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你同样是阿塔的一员,为了阿塔的利益,你必须配合,明白吗?你看看这是什么。” 话音刚落,一点蓝光从赤日勒手上飞出,缓缓在桌上幻化成一张纸。那是军部元帅奚达先勇的亲笔书信,上面还加盖了印章,其内容不言而喻,便是要求蓝点交出荣婉婉。 赤日勒笑道:“蓝森!我们都想找到戒指,你采用温和手段,我主张刑讯逼供,大家目的一致,只是手段不同。所以,你不要摆出一副正要君子的模样。” 面对元帅的命令,蓝森感到无力反抗。他猛地站起身来,怒声道:“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管了。”说罢,蓝森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砰的一声,狠狠将门关上。 …… 很快,荣婉婉便被带到一个小房间,与赤日勒会面。荣婉婉心里自然明白骷髅团的意图,尽管他们绑架荣真一事让荣婉婉心生恨意,但她深知自己得罪不起,只能选择配合。 “你儿子离开夜来山,这件事他有没有提前和你商量?”赤日勒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荣婉婉。 “没有,他离开前留了封信,我也是读完信才知晓此事。”荣婉婉的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真儿会不会有危险?” 赤日勒对她的话半信半疑:“真的是这样?你没骗我?” “千真万确,我怎敢骗您。这孩子,我一直反复告诫他,说庆国下达了通缉令,让他千万不要下山,可他终究还是不听我的劝。真儿不会真有危险吧?你们能不能救救他,把他带回夜来山?”荣婉婉焦急地说道,眼中满是担忧。 赤日勒直截了当地说:“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只要你乖乖听我们的安排,前往千重院,我们便保证将你儿子平安找回。” “去千重院?”荣婉婉微微一怔。 “没错,去了千重院,你便有机会和丈夫团聚。”赤日勒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强硬,“如果你不答应,等我找到你儿子,便直接把他交给千重院。总之,你们母子二人,必须有一个前往千重院。” 这大概就是阿塔和庆国商议的结果:两个人,阿塔交出一个;庆国拿到人之后,便可以要挟荣行健;待戒指到手,三分之一归阿塔。 荣婉婉并不愚笨,她心里清楚,这就是一场交易。 虽然荣婉婉只是一个普通妇人,但她很清楚骷髅团在阿塔地位比蓝点更高。倘若阿塔骷髅团愿意出面保证荣真的安全,那么荣真便多了一层保障,一是蓝点武团,二是骷髅团。倘若她拒绝前往千重院,骷髅团也很难退让,他们随时可以逼迫荣婉婉前往庆国,她根本无力抵抗。 荣婉婉原本就打算等儿子长大后便去寻找丈夫,无论生死,都要与丈夫相伴。现在荣真已经长大成人,荣婉婉也可以放心去找丈夫了。 “我若答应去千重院做人质,你们必须保证我儿子的安全,如何?”荣婉婉目光坚定地问道。 “放心,我们绝对保证他的安全。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让蓝森来。” “好吧,我答应去庆国。”荣婉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第87章 在人间 离开山洞后,荣真和安芊芊二人可谓是小心翼翼,昼伏夜行。直到两三天后,二人才进入庆国地界。 两人来到安来城,找了一家当地最好的酒楼,准备好好犒劳一下饥肠辘辘的自己。这酒楼的消费颇高,一桌饭钱,抵得上寻常人几天的工钱。 酒足饭饱后,安芊芊又订了两间最好的客房。随后,她便兴致勃勃地去购置衣物,一口气买了一百多件漂亮衣服。这一番折腾下来,花费之巨,堪称天文数字,而这些钱,竟全让荣真来掏。可怜荣真辛苦积攒了几年的血汗钱和辛苦得到的奖金,在一天之内被安芊芊挥霍得七七八八。 “芊芊姑娘,咱们花钱能不能稍微节省点?我实在没多少积蓄了。”荣真面露难色,无奈地说道。 安芊芊佯装同情地看着他:“我都还没跟你算医药费呢,你倒好,居然跟我计较几件衣服的钱,也太小气了吧。” “不是我小气。”荣真涨红了脸,着急地辩解,“我的钱确实没剩下多少了。再说了,哪有人一口气买一百多件衣服的。” “真没有吗?那是你够穷,没见过有钱人的生活。”安芊芊不以为然地回应。 荣真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被一个女人这般数落,自尊心着实受到伤害。他懒得再跟安芊芊理论,独自一人生着闷气,心中满是茫然。原本救父亲的宏伟计划,连第一步都还未迈出,如今却不得不为如何赚钱而发愁。可怎么赚钱呢?这自古以来便是个难题,没几个人能给出完美答案,更何况荣真只是个久居山里、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对此更是毫无头绪。 安芊芊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不禁笑道:“你没钱了没关系啊,本姑娘有。跟着我,保准不会让你流落街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所有开支便都由安芊芊负责。为了报答这份恩情,荣真只好努力学习赶车。可他此前从未赶过车,幸好安芊芊还算有耐心,在她的指点下,荣真渐渐掌握了赶车的技巧。 “停车。”安芊芊喊道。 “芊芊姑娘,有什么事吗?”荣真赶忙停下马车,问道。 “过来给我按按肩,这几天可把姑奶奶我累坏了。” 马车停在河边,远处山峦连绵起伏,山下牛羊成群,好一幅如诗如画的水乡景色。荣真无奈,只好认认真真地给安芊芊按摩。姑奶奶似乎对他的手艺还算满意,并未过多批评指点。 “唱个歌听听。”安芊芊又突发奇想,下达新指令。 “唱歌?我不会。”荣真面露难色。 安芊芊顿时不耐烦起来:“你是不是傻啊?这都不会,赶紧唱。” 荣真有些气不过,嘟囔着:“芊芊姑娘,你别太过分啊!我好歹也是个男人,男人是有自尊的。我一直让着你,你可别以为我怕你。” “哎哟,哎哟。”安芊芊怪声怪气地叫着,“还男人,还自尊,哼,都是狗屁。你要是想让我给你治病,就态度好点,乖乖唱歌,唱儿歌也行。” 荣真无奈,只好强咽下满心怒火:“我让戒灵给你唱吧,小格格唱歌可好听了,怎么样?” “不行,就要你唱。”安芊芊不依不饶。 “不唱。”荣真这次铁了心。 “不唱就别坐我的马车。” “不坐就不坐,有什么了不起。” 两人这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安芊芊也不挽留,自己拿起缰绳赶起车来,还自顾自地唱起歌,那歌声飘荡在旷野,只是唱给那些似乎不解风情的牛羊听。不得不说,她的歌声还算动听,只是比起蓝泪儿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哥,你坐不坐车啊?小娘子我给你赶车如何?”安芊芊眉眼弯弯,一脸春风,那笑容足以颠倒众生,可在荣真眼里,却如同恶魔之笑。她继续调侃荣真:“小哥是不是生气了?一个大男人,生女人的气,真是失败。” 荣真一言不发,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闷头走路,一个坐在豪华马车里跟着。无论安芊芊如何百般勾引,荣真始终不为所动,坚守自己的原则。安芊芊倒也有趣,总是赶一段路,就停下来等一会儿荣真。而荣真呢,不管安芊芊说什么、笑什么,他都当作没看见、没听见。 不久后,他们来到了巴布城,这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城市。入城没多久,安芊芊便又开始花天酒地。她订的是一等套间,吃的是山珍海味。昨天刚买的新衣,今天就嫌弃颜色不好看,随手丢弃,仿佛那不是价值不菲的衣物,而是垃圾。荣真实在看不惯她这般挥霍,又不想管她太多,免得天天被骂,于是果断拒绝住店和吃饭。堂堂七尺男儿,当即立下壮志,要自己想办法谋生。 安芊芊不管,不顾,自顾自地跑出去玩耍,也不知去了哪里。 到了晚上,安芊芊回到酒店,没看到荣真的身影,店里店外找了个遍,都不见踪迹。这下安芊芊有些坐不住了,心中暗自思忖:“这混蛋不会是跑了吧?他还得帮我找戒指呢!”这一夜,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天亮后,荣真依旧没有回来。难道他真的逃走了?安芊芊赶忙请了个车夫,载着自己,坐马车出去寻找。找了好半天,终于在一处工地上找到荣真。原来荣真在在这里干活,虽然工钱不多,但好歹包吃包住。荣真在做什么呢?原来是帮别人盖房子。这活儿荣真之前学习过,多少知道些门道。 无所事事的安芊芊坐在马车里,一边悠闲地吃着葡萄和荔枝,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荣真干活。荣真对建筑确实有些研究,看到哪根木板拼接得不太对,便会忍不住点评几句。工头是个胖子,看起来憨厚老实,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相处不到两天,他就对荣真刮目相看。 一帮壮汉看到一位珠光宝气、倾国倾城的女子坐在一旁看他们干活,而且一看就是半天,心里不禁有些触动。中午时分,到了开饭时间,饭菜颇为简单,只有馒头和藕片,里面象征性地放了几片肉。 安芊芊看了看荣真的饭碗,说道:“你们干活就吃这种东西吗?也太寒酸了吧。” 说着,她抢过荣真手上的饭碗,往水沟里扔去。 荣真道:“你能不能别烦我。” 安芊芊当即对那车夫嘀咕几句,那车夫便驾着马车走了。 “你们都别吃了,我订了好菜,待会再吃。” 工人们面面相觑,笑道:“姑娘可没有骗我们?” “当然没骗,你们等着就是。” 过了片刻,便有几个伙计挑着美食,送到工地。原来安芊芊一掷千金,在安来城最高端的饭店订了许多美味佳肴,送了过来。 “你们都过来吃吧。” 工人们一拥而上,享受起美食来。 安芊芊盛了一碗饭,堆满鱼肉,递给工头,说道:“给那穷小子送去。”这所谓的穷小子,当然指的是荣真。 荣真却死活不吃安芊芊点的饭菜,只是默默地啃着馒头,吃着藕片。 “叶真,你和那姑娘认识吗?”胖工头好奇地问道。 “认识,不过不太熟。”荣真含糊地回答。 “不熟人家怎么会请你吃这么贵的饭呢?行了,别倔了,吃吧,别惹那姑娘生气。小情侣嘛,打打闹闹再正常不过。你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漂亮女孩也是满大街追着我跑,可惜现在老喽,连丑八怪都瞧不上我。” 胖工头一边说,一边露出追忆的神情,只是这话一听就像是在吹牛。 一名工头道:“姑娘,听说你是叶真兄弟的女朋友,是吗?” “谁说的,我是他老婆。”安芊芊轻轻一笑,风情万种,那模样真是风骚之极,“你们是我老公的朋友,那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大家放开了吃,多吃点。” “你们真的是夫妻吗?”工人们满脸狐疑,毕竟,天仙般的安芊芊怎么会看上荣真这样的穷小子? “还没来得及拜堂成亲,不过已经圆过房了,所以应该算是夫妻吧。”安芊芊说到此处,竟然还佯装出一脸娇羞的神色。 众人听闻,不禁露出一脸羡慕的神情。 荣真听到这些话,表面上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却暗自想道:“她肯定是狐狸精变的,不然怎么能把假话说得比真话还逼真,脸上的表情也是千变万化。” 胖工头笑着道:“你老公人很不错,做事认真负责,就是不太爱说话。” “这位大哥,我看你手上有瘀伤,来,我给你看看。”胖工头正巴不得能亲近佳人,安芊芊也不嫌弃他手上脏污,伸出柔荑,轻轻捧着那条胖手,细细端详起来,“看来是两个月前的旧伤,骨头接合得不太到位,劳累过度就会疼痛,我帮你揉揉就好了。” 果然,揉了片刻之后,胖工头惊喜地叫道:“姑娘,你的医术真是高超啊!我的手痛了半年了,看了好几个医生,都没能缓解,你揉几下居然就好了。” “姑娘,帮我也看看,我腰痛。” “我也要看,我肾不好。” 一时间,众人纷纷围上来,可仔细看来,这些人有的是真有病,有的却是借机揩油。 第88章 闹别扭 用过午饭,众人继续埋头干活。可没干多久,就来了十几个人,瞧他们那副流里流气的打扮,便知绝非善类。为首的是个壮汉,肚子高高隆起,如同怀胎十月一般,此刻正咧着嘴嚎叫:“王胖子,把这个月的份子钱交了吧!”那颐指气使地的神情,实在有些嚣张。这小子比王胖子还要胖上几十斤。 王胖子便是那工头,他手握锤子,眉头紧皱,毫不示弱地回应:“几天前不是刚给过你吗?怎么又来要?” 壮汉眼睛一瞪,提高音量,恶狠狠说:“那是上个月的,今天收的是这个月的。少废话,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我让你这工地干不下去!”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王胖子涨红了脸,硬气地回怼,手中的锤子握得更紧了。 “哎哟,你还挺能的!”壮汉不屑地冷笑一声,“告诉你,我许德彪在这三街九巷混了二十年,像你这种放狠话的我见得多了。你知道他们最后都啥下场吗?”许德彪一边说,一边摩拳擦掌,脸上露出狰狞神色。 王胖子毫不畏惧,梗着脖子问:“什么下场?” “要么断手,要么断腿!”许德彪咬牙切齿地吼道,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动。 王胖子不知从哪儿拖出一把砍柴刀,猛地一挥,大喝一声:“许德彪,我给你钱是想少些麻烦,你要是不知好歹、没完没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许德彪一把撕开衣服,胸口赫然写着一个“黑”字。他拍了拍胸口,张狂地大笑:“瞧见没?小爷我现在可是黑名会的人。我知道你当年也在黑名会混过,不过后来被除名了。怎么,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王打虎吗?兄弟们,给我上,打断他的狗腿!” 话音刚落,双方立刻抄起家伙,乒乒乓乓打成一团。 这是什么世道啊!荣真不禁心中叫苦,他不过是为了糊口,找了份短工,挣点饭钱和路费,这才没干几天,就碰上这种事。 荣真溜到安芊芊的马车前,催促道:“我们快走吧!” 安芊芊却是满不在乎,她轻笑道:“走?为什么要走?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错过?”说着,还饶有兴致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丝。 荣真低声道:“那黑名会是黑道势力,要是知道我的身份,那还得了。姑奶奶,我们快走吧。” 没多久,地上便躺了一大片人,个个疼得鬼哭狼嚎。王胖子也受了伤,腿上被砍了一刀,鲜血汩汩直流,他咬着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许德彪同样挂了彩,不过伤势不算太重,此刻正捂着伤口,恶狠狠地瞪着众人。整个工地,只有荣真和安芊芊安然无恙。 许德彪的目光先是落在荣真身上,随即又被安芊芊吸引过去,眼睛瞬间闪亮,如同饿狼见了肉。他将大刀指向荣真,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色眯眯问道:“小美人,你跟这小子是啥关系?” “我是他老婆,怎么了?”安芊芊坦然回应,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许德彪双眼发直,露出贪婪的神色,咽了咽口水:“老婆?小美人,这种没用的废物,你还是别要了。开个价,跟了我,以后保你吃香喝辣,咋样?” “不怎么样。”安芊芊冷冷拒绝,眼神里满是厌恶。 许德彪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一声令下:“把那小子的腿打断,然后把小美人给我绑了送到我家去!” “是!” 四名大汉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荣真赶紧护住安芊芊,大声喝道:“别过来,我可不想伤到你们!” “伤我们?”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嘲讽,有人甚至还夸张地捧着肚子。 荣真只能短时间使用源气,而且体内源气量有限。看着几人步步紧逼,他慌乱之下,胡乱弹出几缕绿色源气指,瞬间便将那十几名黑名会弟子打翻在地。有的直接昏迷不醒,有的竟被指气洞穿,疼得哎哟直叫,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不好,伤人了!” 荣真顿时慌了神,脸色煞白,他从来没有伤过人,这还是头一遭,不知所措也是人之常情,此刻双手竟然微微颤抖。 安芊芊踢了踢他的肩膀,骂道:“慌什么,没出息,不就是打伤几个人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许德彪毕竟见过些世面,见状脸色一变,赶忙说:“原来老弟是戴戒者,算我看走眼了。我们走!”说完,他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芊芊姑娘,麻烦你帮王大哥他们治治伤。” “我收费可很贵的,就他们那点工资,可请不起我。”安芊芊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就当我求你了。”荣真无奈央求,语气里带着一丝卑微,还双手合十做了个哀求的手势。 “好吧。” 安芊芊连马车都没下,只是拿出一些膏药,递给荣真,懒洋洋地说:“敷在伤口上就行了。” 这膏药果然管用,刚敷上去,血就止住了,疼痛也减轻了许多。王胖子感激地跪在地上,说:“多谢姑娘出手帮我们治伤。以后若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姑娘尽管吩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芊芊没有理会他,只是转头看向别处,似乎对王胖子的话并不在意。 荣真转头问安芊芊:“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治病啊?” “我一个人搞不定,慢慢等着吧,等我师傅来了巴布城,就能帮你治了。”安芊芊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那我先留在这儿干活,赚点钱。” 安芊芊笑着提议:“你可以给我当马夫,工资翻倍,但不准顶嘴,要听话,怎么样?” “不需要,我可不想受你的气。”荣真果断拒绝,头一扭,一脸倔强。 “行吧,能伺候我这样的美人,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你居然不懂得珍惜,那就一个人在这儿吃苦吧。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来给我当车夫。”安芊芊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说完,安芊芊便吩咐马夫送自己去风月楼。那车夫刚才被吓得不轻,一直躲在马车下,而且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想必是个哑巴,此刻正唯唯诺诺地赶着车往什么楼奔去。 此后,安芊芊白天吃喝玩乐,晚上依旧如此,每天只留睡觉的时间。她花钱如流水,却好像总有花不完的钱。一无聊,她就跑到工地戏耍荣真,不过荣真也不是好惹的。两人就这么斗了几天,谁也不肯认输,各自都憋着一股劲儿。 荣真为啥敢跟她顶嘴?因为安芊芊想找到戒指必须得靠荣真。不过荣真也不敢太得罪她,毕竟还指望安芊芊帮自己治病呢。 一天下午,荣真出了点意外,脚被钉子扎伤。伤得倒不算重,就是这几天没法干活。要是想快点好,最好还是去找安芊芊。 荣真一瘸一拐地去酒店找她,店家说不在,让荣真去风月楼找。那帮苦力闲聊时也提到过风月楼,荣真知道那是烟花之地。他可是个正经人,从小母亲就耳提面命,告诫他远离这些地方,所以他不敢进去,只是坐在风月楼门口等着。 路过的人看到荣真满脸长毛,像个野猴子似的,都忍不住指指点点,还小声地交头接耳。一些调皮的熊孩子跑到荣真面前,做着鬼脸,脸上满是天真无邪的恶作剧表情,喊道:“孙猴子,丑八怪。没爹没娘好古怪,好古怪。”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荣真举起拳头,吓唬道:“小朋友,嘲笑别人长得丑,这可是不对的哦。” 可这些孩子胆子大得很,依旧又叫又跳,还故意凑近荣真,脸上带着挑衅的笑。荣真懒得搭理他们,小孩子闹够了,可能也觉得无趣,便跑到别的地方玩去了。 等了半天,还是不见安芊芊的踪影。荣真便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往里面张望。屋内出来两位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姑娘,二话不说就把荣真架了进去。荣真从没见过这种场面,慌张得不知所措。 只见几百个男人正围着一个舞台,看得如痴如醉,嘴里不时发出喝彩声。舞台上,一位衣衫暴露的绝色女子正在翩翩起舞。琴声悠扬,笛声婉转,她的舞姿艳压群芳。不用说,这位姑娘就是姑奶奶安芊芊。此刻的她,眼神充满魅惑,尽情展示着自己的舞姿。 一位中年人掏出一沓钞票,眼神里满是痴迷,他笑着说:“姑娘,我出 10万买你一个吻,怎么样?”安芊芊接过钱,随手往胸口一塞,手指轻轻勾起那中年人的下巴,献上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荣真万万没想到安芊芊竟如此放荡,心中失望至极,脸色阴沉,十分难看。荣真转过头去,不愿再看,还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安芊芊娇嗔道:“我这吻热不热呀?要是不热,你出 50万,我给你一个热吻,怎么样?” 那中年人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大手一挥,又是 50万,他豪气道:“好,50万就 50万!”安芊芊毫不犹豫地献上热吻,这一吻,吻得缠绵悱恻。在场之人看了无不羡慕,有的眼睛都看直了,有钱的纷纷掏钱求吻,没钱的只能饱饱眼福,脸上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 在夜来山,荣真见过的女人屈指可数,可没有一个像安芊芊这样的。荣真本想劝劝她,让她收敛一些,可转念一想,自己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有资格去劝说别人?再想想,有人为了一个吻就能挥霍 50万,而自己连一顿饭都发愁,又凭什么去说教?想到这儿,荣真不禁黯然神伤,对这世界深感失望。 随后,荣真失魂落魄离开了风月楼,打算找个桥洞睡一觉。他一边走,一边自嘲道:“我一个大男人,要是没有安芊芊收留,竟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正胡思乱想间,一辆马车停在了他身边。安芊芊提起裙摆下了车,笑着问:“公子,找奴家有何事?”荣真的脚还疼着,走路微微有些瘸,安芊芊看在眼里,知道他肯定有求于己,只是倔着不肯开口。两人一左一右,在街道上慢慢走着。 周围的人纷纷回头张望,脸上满是惊讶和好奇:“这男人长得跟猴似的,怎么会和这么漂亮的女子走在一起?” 以前荣真和安芊芊、蓝度天相处时,从未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可此时此刻,他心中却涌起一股自卑感,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脚步也变得有些拖沓。安芊芊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拉住荣真的手,笑着说:“今晚的月光真美。”语气里满是亲昵。 荣真甩开她的手,安芊芊又伸手过来拉,荣真无奈地说:“芊芊姑娘,你到底想干嘛?” 安芊芊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微微嘟起嘴,可怜兮兮地说:“没干嘛呀,就是想牵牵手,我们还从来没牵过手呢。” 要是一般男人,有如此美丽的姑娘主动牵手,那肯定觉得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但荣真心里清楚,安芊芊不过是把天下男人都当成玩物,不会付出任何真心,所以他依旧带着警惕。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安芊芊歪着头问。 “没有,我是生自己的气。”荣真苦笑着说,眼神里满是无奈。 “为什么生自己的气呀?”安芊芊一脸不解。 荣真苦笑道:“我在工地干活,老板一天才给我 300块钱,而你,一个吻就能赚别人 50万。” “那当然,本姑娘的吻,那可是金贵得很。”安芊芊一脸自豪,还挺了挺胸膛。 冷不丁地,安芊芊突然吻上了荣真。荣真像被雷击中了一般,呆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脸上满是震惊。 “你这是干什么?”荣真终于回过神来,惊讶地问。 “没什么呀,你看我吻了别人,又是生气又是吃醋。我吻你一下,这样你就心理平衡啦。”安芊芊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荣真结结巴巴道:“我……我没吃醋。” “你的脚受伤了吧?把鞋子脱了,我看看。”安芊芊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眼神里也满是关切。 “没有。”荣真嘴硬地说。 “叫你坐下就坐下,别废话!”安芊芊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荣真本来就是来看伤的,于是乖乖坐下,脱掉了鞋子。鞋子破了,沾满了泥巴,脚上也是脏兮兮的。安芊芊却一点也不嫌弃,拉起裙摆,把脚擦干净,仔细看了看,说道:“没什么大碍。”她将源气汇聚在掌心,掌心贴在脚底板,轻轻揉搓了一会。荣真只觉一股暖流在脚上流淌,舒服地轻轻哼了一声。 “你试着走走看,要是还疼,我再帮你揉揉。” 荣真走了几步,果然不疼了。他心中微微有些感动,低声说:“谢谢,我会尽力帮你找到戒指的。” 安芊芊甜甜一笑:“算你有良心。” 其实荣真的想法和安芊芊想象的不太一样。荣真确实想找到戒指,拿出一部分给安芊芊,当作治病的酬劳。至于剩下的戒指,他想用作筹码,把父亲换回来。 街市上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二人趁着徐徐晚风,在街道上闲逛。 第89章 手术 身为天医馆的馆长,红垂袖的武功虽不算顶尖,但源医造诣却堪称一流,至少在东洲如此。她乘坐的马车缓缓驶来,拉车的竟是六个男人,其中还有一个颇为年轻。这六人低头弯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神色间满是惧意。原来,这六人全是红垂袖的丈夫,然而他们并未享受到丈夫应有的待遇,反倒沦为拉车人。 瞧见安芊芊,红垂袖不禁夸赞道:“芊芊,你竟能把荣真那小子骗下夜来山,手段着实了得啊!” “那是自然,只要本姑娘出马,什么样的男人搞不定。”安芊芊一脸趾高气扬,随即凑近红垂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师傅,这小子说了,只要我们帮他治好心脏,他就会带我们去寻找藏戒。” “当真?你没骗为师?”红垂袖目光灼灼地盯着安芊芊。 “绝对当真,我哪敢骗您老人家呀。”安芊芊赶忙保证。 红垂袖伸手扣住荣真的手腕,仔细诊断了半天,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我曾为你诊断过。怀信那假和尚虽说帮你治好了心脏,可手法并不高明,留下不少隐患,这才导致你无法调用源气。” “不知前辈可有办法帮我根除这隐患?”荣真眼中满是期待。 红垂袖略微沉思后说道:“小子,你离开夜来山的消息一旦泄露,必定会有不少人来捉你。你不如随我回医馆,那里的器械和药材一应俱全,我定会全力治好你,如何?” 荣真心里想着,这肯定不行啊!当下便说道:“千重院我是万万不能去的,谁都知道庆国一心想抓我,拿我当人质,逼我父亲说出藏戒地点。前辈,您若真心愿意治好我,我自然感激不尽。可要是您不想治,那就算了,我也不会强求。”荣真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他嘴上这么讲,其实也是以退为进。 红垂袖面色一沉,冷冷下令:“好可笑的口气,搞得好似我在求你一般。小子,你没得选,今日让我撞见你,算你倒霉。紫玉,把他抓了,送到天医馆。” “是。”一个胖胖的妇人回应。此人名叫紫玉,武功高强。 “慢着,师傅,我有几句话跟您说。”安芊芊赶忙阻拦,在红垂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不知说了些什么,红垂袖的态度竟突然转变。 “好吧,既然芊芊为你求情,我就网开一面。小伙子,你也是运气好,若只是芊芊或者我一人,都无法完成这手术,唯有我们师徒联手才有把握。你若不珍惜这次机会,日后怕是永远无法正常使用源气了。” “那就多谢前辈了。”荣真赶忙道谢。 随后,红垂袖下令道:“这附近有个秘密医治点,咱们就去那儿。” 话音刚落,拉车的一名中年男子突然栽倒在地,显然是体力不支。男子的衣服上写着数字“五”,想必是她的第五位丈夫。 红垂袖怒喝道“少给我装可怜,赶紧起来拉车。紫玉,把皮鞭给我。” 那胖女人连忙递上皮鞭,还说道:“快起来吧,要是再不起来,主人可要抽你们了。” 几名车夫无奈摇头,继续拉起车来,半句怨言也不敢有。 安芊芊坐在车上,笑着问道:“师傅,他们怎么得罪您了?” 红垂袖冷哼一声道:“没什么,就是犯贱。我花钱养着他们,他们倒好,居然凑在一起说我坏话。不好好惩治一下,他们怕是要以下犯上、谋朝篡位了。” 荣真心中暗自一惊:“这红垂袖果然凶悍,几个丈夫不过说了几句坏话,就被她罚做牛马,半点情面都不讲。看来和她相处得格外小心,可不能惹恼了她。” 为了支持千重院的工作,天医馆在各地都设有秘密医治点,专为千重院弟子服务。这近处的医治点是安芊芊所设,红垂袖并不知晓。车队行了十多公里后,在一家酒店稍作停留,随后红垂袖、安芊芊、荣真和紫玉一同前往秘密医治点,其它人则留下等待。 不多时,几人来到一处枯井旁,纵身跳下,井很深,约有三十多米。下到井底,只见一扇小铁门。推开铁门,里面是无数台阶,通向更深处。几人沿着台阶走了约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里面摆满了各种药材、器皿和器械。 红垂袖指着正中央的手术台,对荣真说:“小子,你躺到手术台上,让我仔细检查一下心脏。” 手术台泛着金属光泽,台面蚀刻阵纹,四周摆放着医疗器械。 安芊芊凑近荣真耳边,轻声细语,吐气如兰:“别担心,一会儿就好。” 荣真乖乖躺下,还没等他弄清楚状况,只感觉一股震荡波袭来,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刹那间,石室内亮如白昼,连石头都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一股股红色源气从石头上袅袅升起。红垂袖的双眼也变了色,既非黑色也非白色,而是呈现出玫瑰红。 她仔细端详了一阵,对安芊芊说道:“这心脏先天就很衰弱,若不是有源戒护着,恐怕早就性命不保了。” 说着,红垂袖轻轻一拂袖,荣真身上的衣服化作碎片,仅留下一条短袖。紧接着,她指尖射出一缕源气,没入荣真的胸腔。源气散开,荣真全身的血脉经络清晰呈现出来,即便普通人也能看得一清二楚。红垂袖手指轻轻一抬,心脏的影像便浮现在胸腔之上,宛如投影一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芊芊指着血脉说:“上腔静脉得切开,这难度可不小。” 红垂袖吩咐道:“难度确实不低,不过难不倒咱们师徒俩。现在就开始吧。紫玉,你守在门口,不要让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们。” “好的,馆主。”胖女人紫玉恭敬地回答。 红垂袖又道:“我们只有 30分钟。” 安芊芊弹弹手指,一面钟凭空悬浮在空中。 “那就开始吧。”安芊芊说道。 随后,安芊芊弹弹手指,几点蓝光飞出,凭空出现几个玻璃器具。这些器皿的表面覆盖一层淡绿色源气。当抽取的血液注入时,绿色更加鲜艳。 再看安芊芊,她的右手释放源气,生出一个小结界,罩住荣真全身。探出右手食指,指尖闪烁着微光,她轻轻划开荣真的胸口,不多时,那颗跳动的心脏便露了出来。 随后,飞针飞向心脏各血管,每根针连接一根血管,针上连着塑料管,管子连着玻璃器皿。如此一来,血液竟然形成一个闭环,从心脏血管到器皿,再回流到心脏血管,恰好避开了心脏。 紧接着,安芊芊一指绿色源气打在器皿上,血液流速加快。 奇怪的是,胸腔内虽然有血液,但在结界内四处乱流。 红垂袖手掌如刀,迅速切断血管,同时将源气注入心脏。只见心脏竟缓缓从胸腔中飞出,在空中慢慢旋转,而且还不断跳动着。 “银针。”红垂袖伸出手。 安芊芊递上几十根银针,红垂袖一根接一根精准地插在心脏各处,心脏开始冒出点点绿斑,密密麻麻。红垂袖红色眼睛紧紧盯着心脏,仔细寻找着、搜索着。 安芊芊手指一划,在心脏上上划开一道极细的口子,指着管壁上一块黑色拇指大斑点,轻声道:“师傅,应该是这里有问题。”红垂袖点点头。这斑点实在藏得够深,若非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发现。 “源气心脏无法坚持太长时间,我们要加把劲,我来切除多余组织,你负责清理心脏。” 红垂袖一边说,一边将源气刀拉长,化作一线光芒,在切开的血管中小心地灼烧着,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烤焦的味道。安芊芊则手握心脏,源气在心脏内循环流动,上上下下进出了百余次。 突然,荣真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不好!排异反应!” 红垂袖瞳孔骤缩,玫瑰红眼瞳泛起血丝。二人立即甩出两道源气,打入荣真胸口,却见荣真全身青筋暴起,口中开始吐血。 半小时后,红垂袖收起光线,吩咐安芊芊:“把心脏装回去,赶紧缝合,动作要快,时间不多了。” 安芊芊应道:“师傅您就放心吧,有我在呢。” 就在心脏即将归位的瞬间,结界内源气开始爆走,心脏在空中摇摆不定。 安芊芊眼疾手快,用嘴叼住银针,单手结印,释放更多源气,稳住荣真的身体,另一只手操纵心脏,让它缓缓下落。终于,一切开始稳定下来。心脏缓缓落下,回到原本位置。安芊芊手持好几根细针,每根都被源气丝操纵,只见她运指如飞,忽上忽下,不多时便将切口处缝合得细密紧实。 随后,源气球内的血液回落,显然已经流回荣真体内。红垂袖手掌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带电一般。她将手放在荣真的心脏上,光芒闪烁了几下,荣真的身子猛地弹起几次,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并未遇到什么意外,但整个过程让人叹为观止。安芊芊将手搭在荣真的脉搏上,闭上眼睛,似乎在细细倾听着什么。 红垂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咱们师徒联手真是无往不利。”安芊芊也是一头汗水。 半天后,荣真才悠悠转醒。他看了看胸口,只有一道细细的伤痕。他还以为只是做了个普通小手术,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心脏刚刚被人挖出来过。 第90章 夺人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荣真始终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由安芊芊悉心照看。 为了能让荣真加速康复,安芊芊费尽心思,精心熬制汤药,端给荣真喝,喝得他直犯恶心,差点就要吐出来。 “这些汤药可都是价值不菲的,你要是敢吐出来,信不信我揍你!” 安芊芊虽然平日里行事邪里邪气,但在治病救人这件事情上,她可是从来都不含糊,总是尽心尽力。 “太难……太难吃了。”荣真委屈得差点哭出来。 安芊芊放下手中的药碗,认真道:“你现在可以试着催动源气在体内运转,这样能加快康复速度。要是心脏出现疼痛,那都是正常现象,不用害怕。” “我试试。”荣真应道。 果然,源气在荣真体内运转的速度比手术前快了许多,丝毫没有迟滞阻塞的感觉。更令人惊喜的是,即便运转 3分钟,源气也没有断流,直至 30分钟才中断。 “好像还是会中断啊。”荣真有些沮丧地说。 安芊芊解释道:“我们彻底解决了心脏问题,你的修炼速度会比原来快至少50倍,但想在体内构建完整气脉,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只要你认真修炼,以后源气的使用时间会不断延长的。想百分百修复,要等到神纹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能比之前快50倍,这已经很好了。在随后的一个月里,荣真每隔一小时便运功半小时。两个月过去后,他竟然可以下床蹦跳了! “有人来了。”紫玉突然警告道。 “是谁?”红垂袖赶忙问道。 紫玉迅速做出安排:“应该是蓝点的人!馆主,你带芊芊从暗门离开,我来拖住他们。” “好,你小心点。相信蓝点的人不敢轻易得罪我们千重院。”红垂袖说道,“我先带这小子离开,你早点回来。” “放心,蓝点留不住我。”紫玉自信满满地回应。 地下密室的空间并不大,此时里面只剩下格尔克和紫玉两人。二人没有半句废话,刚一碰面便打成一团。掌气、拳气纵横交错,整个地下室瞬间变成源气肆虐的战场。 两人皆是戴戒高手,但这场战斗却极为简洁干脆,纯粹就是力量、速度与防御之间的激烈比拼。没有使用兵器,也没有布设阵法,更没有施展各种秘术。 红垂袖几人刚从暗门出来,就看到蓝度天和贝荣站在不远处严阵以待。 原来,从头到尾,格尔克等人一直在跟踪监视红垂袖几人的行踪。只不过,当格尔克听到红垂袖和安芊芊说要给荣真治病时,便没有贸然出手救人。而且,蓝点方面也并不想与千重院发生严重冲突。 “红前辈,麻烦您把荣真还给我们,他是我们蓝点的贵宾。”蓝度天拱手说道。 “一个小辈,也敢命令我。” “小辈当然不敢命令你,那我呢?”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居然是蓝森。 红垂袖心中暗自叫苦,面对蓝点,她和安芊芊没有胜算。本来,红垂袖是想带荣真寻找源戒,等拿到戒指再告诉千重院,那样她自己也能分一些。可她还是过于自信,低估了蓝点的追踪能力。要是能早点通知千重院,也不至于陷入被动局面。 突然间,红垂袖闪电出手,一把扣住荣真的脖子,冷笑道:“既然荣真是你要的人,那你们肯定不愿意他受伤,赶紧把路让开。” 蓝度天不耐烦地说:“老太婆,你到底想干什么?” 红垂袖恶狠狠道:“干什么?当然是带荣真回庆国,有他在手上,还怕荣行健不把藏戒地点告诉我。荣真,这可是你答应过的事,我们治好你的心脏,你就得帮我们找戒指。” 安芊芊也低声对荣真说:“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保你没事。” 就在红垂袖心思急转之时,荣真却暗中发动源气,朝着蓝度天和蓝森的方向狂奔而去。红垂袖连忙伸手去抓,而蓝度天则长剑出鞘,径直刺向安芊芊,红垂袖无奈,只得回身救援。 “不要伤芊芊。”荣真大声喊道。 蓝森一把拎起荣真,向后撤了几百米。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被千重院的人团团围住。 黑暗中,几十人缓缓走来,皆是千重院高手,其中有戴宾客、宫挺、左氏步、颜玉宜、铁蕾,还有一群跟班。 看这架势,今天他们是铁了心要将荣真带回去了! 戴宾客说道:“荣真,我是千重院副院长戴宾客,你可还记得?” 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来者不善,荣真明知故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和你父亲已经 11年没见了,他很想念你。你要是愿意,就跟我们回去,我带你去见你父亲。”戴宾客说道。 “当真?”荣真眼睛顿时一亮。 “我以千重院的信誉向你保证。”戴宾客信誓旦旦说。 千重院的人仅仅只是快了一点点,蓝点大部队也随后赶到,清风、明月、和雅、多林、阿力思等人都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度天慷慨激昂道:“11年前若不是禄东祈食言,荣真一家也不会分离。难道你们还想再骗他一次吗?再说了,就算你千重院许诺让他们父子相见,庆国国主若是从中阻挠,千重院是听还是不听?退一万步讲,相见之后又如何?是将荣真也关进铁屋,还是用他做人质要挟荣行健,逼问藏戒地点?” 蓝度天口齿伶俐,贝荣也不甘示弱地说道:“当年你们庆国背信弃义,把荣行健关起来,一关就是 11年,这种做法简直丧尽天良。”说着,他怒指天空,大声控诉道:“上天啊,你好好看看这帮恶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相信您老人家迟早有一天会降灾于他们,让他们肠穿肚烂屁股生疮,死后化为厉鬼,永世不得超生。” “你小子嘴真恶毒。”左氏步长刀一指,怒喝道,“最好别落到我们手里,否则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 贝荣将手放在蓝度天耳边,低语了几句,蓝度天顿时乐道:“有一个人,他母亲是妓院的,他姐姐也是妓院的,真奇怪啊,她们好端端的在妓院里做什么呢?当然不是端茶,也不是倒水啦。” 左氏步一听,长刀猛地一拔,胆气一寒,怒喝道:“我斩了你的狗头。” “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蓝度天嬉皮笑脸地回应。 蓝森听到儿子骂得如此阴损,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满脸歉意地说:“这位小兄弟别在意,我管教无方,实在抱歉。” “老爸,你打我干嘛?”蓝度天满脸委屈地问。 蓝森痛心疾首地说道:“男人大丈夫,你揭人家私密,辱骂人家眷属,实在太过无耻。快向这位小哥道歉。” 没办法,父命难违,蓝度天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 戴宾客和颜悦色对荣真说道:“荣真小兄弟,你不要太担心。虽然你父亲失去了自由,但其他方面都还不错。我们知道他不喜欢吃胡椒,所以做菜时都没放胡椒。以前他喜欢吃红烧鲫鱼,最近几年他不吃荤了,只吃点素菜。你父亲很想你,他在囚室里挂满你的画像,如果你能随我去见他,想必他会非常开心。” 听到戴宾客说起父亲的事,荣真不知不觉便入了迷。 和雅道:“连肉都不吃了,荣先生不会是出家当和尚了吧。” 一位端庄女子接口道:“那倒没有,他每天就是敲打木鱼,却不念佛经。”这位女子叫颜玉宜,是千重院的弟子。 宫挺看不惯大家在这里东拉西扯,催促道:“赶紧办正事,我们可不是来聊天的。” 此时,紫玉和格尔克一前一后从暗门闯了出来,两人身上都带着伤,显然刚才打得十分激烈,但伤势都不算太严重。 戴宾客不像宫挺那么鲁莽,他心里明白,虽然千重院人数占优,但若是真的大打出手,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思索片刻后,戴宾客话锋一转道:“蓝团长,若是动武,大家难免会有死伤。这样吧,你们把荣真交给我,如果找到那 20万枚戒指,千重院分给你们 5万枚,而且千重院保证荣真的安全,怎么样?” 实际上,阿塔骷髅团代表阿塔军部和庆国军部已经进行过谈判,双方达成了秘密协议,约定将荣真或者荣婉婉交给庆国,找到戒指之后五五分成,也就是 10万枚。看来戴宾客并不知道此事,所以给出的条件比庆国军部低了很多,只是不知道千重院院长穆修是否知晓两国军部谈判的事情。 蓝森转头对站在身边的荣真说道:“荣真贤侄,你不用担心,当初将你带回夜来山,我便承诺过,一定会护你周全。若有人想强行把你带走,那就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说着,蓝森的右拳开始冒光,那是源气凝聚后散发出来的光芒,是光度变速拳练到极致才能形成的景象。 一位身着短装、面如梨花的女子说道:“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们阿塔之所以将荣真留在蓝点,还不是想得到藏戒。”这位女子叫铁蕾,是千重院的院助使。 蓝度天听得有些烦闷,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似乎还没睡醒:“我们不如找个酒店,先住下来,然后慢慢商量。一天商量不出结果,就十天,十天不行就一百天,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个结果的。反正这十多年来大家一直在寻找戒指,结果屁都没找到,何必这么着急呢?” 本来蓝度天只是随口开个玩笑,不料蓝森竟然觉得这个提议可行,他道:“戴院长,你们长途奔袭千里,肯定疲惫不堪,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慢慢商量,怎么样?” 左氏步摸了摸肚子:“我觉得这主意不错。” 戴宾客却断然回绝道:“这里毕竟是阿塔,今天只有你们几个人过来,如果住上一天两天,恐怕四武团的人全都要来了。” 左氏步这才恍然大悟,轻轻甩了自己一个耳光:“我真笨,还是戴副院长聪明。” 戴宾客接着说道:“既然你们不肯交人,那我们就只能动武了。”他心里清楚,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怕越拖变数越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左氏步双手举天,伸了个懒腰,随即右手寒日刀出鞘,一道冷光在夜空中划过。左氏步身形如鬼魅,刀似幽魅,朝着荣真迅猛奔去。二人相隔不过几十步,他瞬间便杀到了荣真眼前。 好快的步法! 蓝度天见状,长剑出鞘,刀剑相碰,碰撞出一连串当当声响,溅起一堆火花。 明月赶忙护在荣真身边,安抚他说:“别怕,姐姐会守着你的。” 荣真感激地点点头。 …… 与此同时,在丛林之中,许德彪正领着黄泉、罗阎、上官年、姬真真悄然靠近。 许德彪弯着腰,一脸恭敬地说道:“黄堂主,他们就在那边。” 黄泉身着一身白色西装,显得优雅至极。他微笑着说道:“许德彪,你的眼力不错,若不是你派人跟踪,我还真要错过这场好戏了。” “应该的,应该的,我许德彪自从加入黑名会,便将身家性命全都托付给了黑名会,所以只要是对黑名会有利的事,我都会多留个心眼。”许德彪讨好地说道。 黄泉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只要你尽心尽力,前途必定一片光明。” “谢谢黄堂主,那我就先走了。”许德彪说。 这里来的有很多高手,无论碰上谁,许德彪都是被屠的主,所以他想远离祸端,免得身死人手。 “去吧。”黄泉回应道。 罗阎沉声说:“大哥,我们要不要把那荣真夺过来,如果真能逼问出藏戒地点,那可是天大的功劳,还能大发横财。” 上官年则说:“着什么急,让千重院和四武团狗咬狗,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满嘴是毛,我们再下场摘桃子。” “就这么办吧。”黄泉说道。 第91章 激战 千重院的人将蓝点众弟子团团围住,气氛紧张,每个人都严阵以待。 左氏步手提寒日刀,那闪烁的刀刃映着清冷幽光,他的眼神如老鹰般锐利,紧紧锁定蓝度天,开口道:“你的剑不错啊?”蓝度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回应道:“你的刀也不错,就是刀法差了些。” 贝荣微微凑近,小声道:“这人刀法厉害,你和他打,要是有漏洞,我就偷袭,怎么样?” 蓝度天眼神坚定,低声回应:“不用,你使的是拳,在刀剑面前处于劣势,对付这样的小角色,我一人足够了。你找准时机策应我就好。” 二人运用传音术交流,嘴唇未动分毫,本以为外人难以察觉,可还是被耳尖的铁蕾听了去。 铁蕾当即警告:“左大哥小心,后面那小矮子想趁你们比斗时偷袭。” “矮子,谁是矮子。” 贝荣一边说,一边踮起脚,这样显得更高一些。 左氏步破口大骂:“孬种,打不过就玩阴的,谢谢铁蕾妹妹提醒。” 蓝森心里清楚,只要再坚持一会儿,熬到天亮,四武团的援兵应该就能赶到。 明月也适时提醒大家:“小心戴宾客的神隐。” 蓝点弟子想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可千重院显然不愿意再等下去。 只见戴宾客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紧接着又如同鬼魅般冒了出来。这便是神隐,唯有将神速法门修炼到一定程度才能掌握的奇妙武技。戴宾客再次消失,眨眼间便出现在格尔克身旁,他伸手如电,探向荣真。 格尔克反应极快,右腿踢出,戴宾客却并不恋战,身形一闪又消失在半空,而后出现在包围圈外。 众人细看格尔克右腿,竟被一层黑色源气紧紧包覆,看来“铁腿”这外号绝非浪得虚名。 蓝森催动圆式,只见地上出现一个银色圆圈。当戴宾客在空中闪现的刹那,蓝森的拳已然带着凛冽冷光攻到他眼前。蓝森以圆式警戒四周,同时用光度变速拳追击,看来圆式有洞察作用。 戴宾客在空中急忙后撤,后撤的同时还不忘还击,只见几十道源气如利刃般斩劈过来,这一招叫“微雨燕双飞”,凌厉迅疾,源气虽未斩到人,却在地上留下几十道深深的划痕,宛如野兽利爪划过。 经过这一番初步试探,千重院的人如同潮水般疯狂进攻。 格尔克的铁腿与宫挺的铁拳缠在一起,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千钧之力,碰撞间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明月则挥舞长鞭,鞭梢四处飞荡,只要千重院的人稍有靠近,长鞭便如毒蛇般迎上。 左氏步则显得极为狡猾,他绕着圈子快速疾走,时不时便狠狠一刀朝着中心区砍去,时而攻击这个,时而砍杀那个,其目的就是搅乱局面,试图制造混乱,好让戴宾客趁机捉走荣真。 “左氏步,你跑什么,是怕老子的剑吗?”蓝度天挑衅道。 “我跑我的,你有本事便来追我。” 蓝度天和贝荣紧紧跟着戴宾客游走,全力抵挡他汹涌的刀气。蓝度天心里明白,自己的源气量远远比不上对方,而且此刻处于防守战,为了节省源气,他并未主动进攻,只是专注地格挡。贝荣手中始终紧握着一发源气弹,目光如炬,四处寻找着反击机会,一旦将源气弹打出,地上便会轰出一个大坑。 而颜玉宜和铁蕾则较少出手。颜玉宜修炼的是天眼功法,她的双眼犀利如鹰,此时开口说道:“先解决拿剑的小子。”千重院的人似乎对颜玉宜的判断深信不疑,一时间,左氏步的刀、戴宾客的“微雨燕双飞”,还有颜玉宜、铁蕾的刀剑源气,如狂风骤雨般全都涌向蓝度天一人。尽管蓝点其他人尽力分担攻击,但几十招过后,蓝度天已然气力不支,汗水湿透衣衫,脚步也明显慢了许多。 “他奶奶的,以前打架都是单打……独斗,这样被围攻……围攻还是第一次。”蓝度天气喘吁吁地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甘。 众人看去,只见他身上已经多处中招,手臂和腿上布满伤痕,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衣衫。贝荣为了帮蓝度天挡住招式,也不慎挨了几下。 蓝森大声喝道:“度天,怎么这点压力你就扛不住了,给我站起来!” 左氏步见状哈哈大笑:“小子,你的源气快耗光了。”说着,他刷刷几刀挥出,地上卷起无数泥土,犹如尘暴一般,朝着圈中的众人凶猛压去。 蓝度天虽然疲惫不堪,但嘴上依然强硬:“你爷爷源气多得是,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左氏步见他如此嘴硬,骂道:“都这德性了还充英雄,好啊,看我把你砍成死熊。” 说罢,他贴地飞云,如猛虎一般,一顿狂砍。蓝度天奋力以剑格挡,贝荣则站在蓝度天身后,隔空向他体内贯入源气。刀剑猛烈相撞,蓝度天只觉右手一阵发麻,差点连长剑都脱手飞出。他强忍着伤痛,吐了口血,故作轻松道:“你小子人头猪脑,力气倒是不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看另一边,格尔克已然脱圈而出,与宫挺打得难解难分。宫挺只会一种武功,那便是神罗忍拳法。神罗忍是一种极为暴力的拳法,极为看重神力境的修为。他一练便是几十年,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即便没有直接击中,那狠辣的源气也能擦伤对手。 “宫挺,吃我一腿。” 格尔克人狠话不多,宫挺也是直来直去的性格。两人的腿法拳法如同他们的性格一样,大开大合,横冲直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哈哈,有些本事,再来,不要停。”宫挺边打边笑边喊,似乎对这场激斗极为享受。 格尔克腿法一套连着一套,如暴风骤雨般向宫挺攻去,丝毫不给宫挺喘息的机会。 蓝森此时正全神贯注地应对戴宾客,战斗刚开始时,蓝森凭借圆式占据上风。有圆式圈警戒,戴宾客即便施展神隐步法也难以靠近,虽然人的眼睛跟不上戴宾客的神速,但圆式却能敏锐感知他的动向。可惜圆式太过消耗源气,蓝森既要应付来势汹汹的敌人,又要时刻保护荣真,随着时间的推移,局面对他越发不利。 戴宾客一边攻击,一边劝说道:“蓝团长,你还是将人交给我们吧,大家没必要撕破脸。” 蓝森怒吼道着:“放屁,我说了要保护荣真,便会保护到底,除非我死。”语气坚决如铁。 荣真将这些话听在耳中,心中竟涌起一丝感动。他全身肌肉紧绷,偷偷将一堆枯叶化为源气,暗暗在体内积蓄力量,以防万一。 安芊芊看众人打得热火朝天,向荣真使了个眼色,暗示他找机会开溜。可荣真此时就像被盯上的猎物,众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他身上,哪里有机会抽身离开。安芊芊正准备独自离开,却被红垂袖叫住。 红垂袖喊道:“芊芊,你去哪里?” 安芊芊嘟着嘴,不开心地说道:“我能去哪里,当然是上厕所。” 红垂袖愠怒道:“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不老实呆在医馆,天天四处闲逛,像个什么样子,你若再胡闹,我就关你禁闭。紫玉,看好她,别让她溜了。” 安芊芊无奈,只得乖乖呆在原地。 戴宾客原本与蓝森打得难解难分,局势胶着。不料戴宾客瞅准时机,趁着左氏步落刀之际,身形一闪便飘到贝荣身边。他右手猛地一掌打出,贝荣被震开,紧接着戴宾客便朝蓝度天杀去。 蓝度天正全力应付左氏步,万万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本想甩开戴宾客,却被对方一带,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重重扑在地上。戴宾客一脚踩在蓝度天背上,蓝度天挣扎着想爬起来,奈何对方脚力极大,根本无法起身。 戴宾客沉声道:“蓝森,你儿子已经在我手上,劝你交出荣真,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蓝度天手中长剑反手一刺,却被轻松弹飞。戴宾客见他不老实,五指在空中一划,蓝度天背上顿时多了五道血痕。 “大家别分神,守好自己的位置。”蓝森似乎并未因儿子被制而慌乱。 贝荣见蓝度天被划伤,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冲了出去,挥拳狠狠扫向戴宾客。方才戴宾客与蓝森缠斗时并未使出全力,毕竟他担心伤到荣真。贝荣还没靠近,便被戴宾客一脚踢飞。戴宾客本来踩着蓝度天,却突然消失,将贝荣踢飞后,又瞬间弹回,继续用脚稳稳踩住蓝度天,这一连串动作在弹指之间便已完成,速度快如鬼神,让人眼花缭乱。 “都别打了,我跟你们去庆国。”一个女声远远传来,声音中带着决然。 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赤日勒领着荣婉婉急速飞来。 “妈。”荣真激动大喊。 “真儿。”荣婉婉眼中满是慈爱,紧紧抱着荣真,久久不愿松开,仿佛一松手,儿子就会消失一般。 “妈,你胡说什么?你怎么能跟他们去,那可是龙潭虎穴,万万去不得。”荣真焦急地劝说道。 荣婉婉摸摸荣真的脸,温柔地说:“你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本来我是想等你娶了媳妇再去找你死鬼老爹的,既然今天有人来接,那我就跟去好了。” 蓝森劝道:“嫂子,你可要想清楚,这一去可是凶多吉少。若是荣先生在这里,他肯定也不愿你去。”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荣嫂,你真的非要去吗?”明月关切地问道。 “是的。”荣婉婉神情自若地说,“蓝点于我有恩,11年来我们母子欠你们太多,要是蓝少爷因为我们二人受伤,那就太过意不去了。蓝团长,你让我走吧!我苦苦守候,等了一年又一年,心中所想不过是与丈夫重逢,哪怕只是见一面,也算是了却心愿了。” 戴宾客趁热打铁,赶忙说道:“夫人放心,到了庆国,我们一定为你争取机会,让你和荣先生见上一面。而且我保证,只要你去到庆国,从此庆国不会再找你儿子半点麻烦,便是通缉令也会全部撤销。” 荣婉婉缓缓说道:“行吧,只要你们不再找我儿子麻烦,我就心满意足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在此时,黑暗中,黄泉从虚库中悄然变出两把狙击枪,丢给后面两名弟子,低声命令道:“给他们送一点惊喜,干掉荣真和荣婉婉,让他们的美梦统统泡汤。” “他们可是无杀戴戒者!” 要是杀了,会被戒神系统处罚,到时修为尽失,后果严重。 “怎么,你们不愿意?” 那二人赶紧说:“不,不是,我们愿望。” 要是再不愿意,别说修为,命都保不住。 两粒子弹如幽灵般破空而去,带着死亡气息直扑荣真和荣婉婉。 狙击手,源气子弹,速度快得惊人,连声音都没有。 赤日勒反应极快,瞬间挡在荣婉婉身前,子弹狠狠打进他的骨头,并未造成多少伤害。荣真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看到源气子弹飞来,立刻贯注全部源气,奋力射出一指,可惜打偏了,子弹往荣真胸口杀云。蓝森离荣真距离较近,他急忙聚气于掌,飞速抓向子弹。子弹倒是抓住了,可竟然有毒! 蓝森脸色一变,连忙将源气子弹丢在地上,地上草木瞬间毒死一片,紧接着,蓝森左手五指已然开始溃烂。他赶紧运转源气封住血脉,防止毒素进一步扩散。 黄泉几人在射出子弹后赶紧逃离,刹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蓝森、戴宾客等人只是感受到几股强力源气存在,根本不知道袭击者的身份。 “老爸,你的手怎样?”蓝度天满脸担忧地问道。 众人看向蓝森那条受伤的手臂,只见毒素还在蔓延。 “还好,暂时用源气封住了经脉,回去再清理吧。”蓝森强忍着疼痛说道。 蓝度天心急如焚,一拳打在荣真肚子上,喝道:“都是你惹的祸,没事你下什么山!” 蓝度天还要再打,荣婉婉护住荣真,蓝森和明月赶忙拉架,蓝森大声喝道:“够了,和荣真无关。” 荣婉婉也觉得过意不去,拉着荣真说道:“真儿,快谢谢你蓝叔叔救命之恩。” 荣真躬身感激道:“谢谢蓝叔叔。”虽然心中感激,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怨言,若不是看在戒指的份上,他实在难以相信蓝森会为了救自己而牺牲手臂。 站在远处观望的安芊芊阴阳怪气道:“我看这毒药毒性不小,你们还是早点请人医治比较好,要是晚了,怕是性命都保不住。” 荣真恳求道:“红前辈,芊芊姑娘,你们可否为蓝团长祛除体内毒药。” 红垂袖断然拒绝:“你小子想什么呢?千重院和蓝点可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哪有救敌人的道理。” 戴宾客也劝道:“红妹,你就出手救一下吧。” “为什么要救。” 戴宾客接着说:“蓝森,要救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你们必须将荣夫人交给我。” 赤日勒道:“放心,我们不会食言的。” 红垂袖正要出手施救,却被安芊芊拦住。 格尔克质问道:“姑娘为什么阻拦。” 安芊芊手指着蓝度天,气鼓鼓说:“他刚才打了我老公,我心里不高兴,荣真,你去打他两拳,让他长长记性,打完了我帮你救这倒霉蛋,不需要我师傅出手。” 蓝度天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抓起荣真的手,说道:“来吧,快些,别耽误救人。” “算了,小事一桩,芊芊,你还是快点救人吧。”荣真道。 “不行,打完再救。”安芊芊态度坚决。 贝荣见此情形,冲上来,砰砰两拳打在蓝度天胸口,说道:“这样行了吧。”下手还挺重。 安芊芊这才扣住蓝森的手,绿色医源气涌入蓝森手臂,慢慢的,毒液从蓝森手臂流出,注入安芊芊体内。不多时,安芊芊的右手已经变成深紫色,又过了片刻,紫色毒液从指甲缝隙流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红垂袖讶然道:“芊芊,你这是什么手法,我怎么从没见过?” “保密。”安芊芊吐了吐舌头,转身对蓝森道:“毒虽然已经吸出,但手臂怕是保不住了。” 蓝森道:“多谢姑娘施救。” 清风和蓝度天扶住蓝森,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夜的尽头,直往夜来山而去。 又是一场无奈的别离,此番情景竟与 11年前如出一辙。荣婉婉深知,这一次分别,不知要历经多少岁月才能再度相见。她强忍着泪水,满是不舍地叮嘱荣真:“真儿啊,往后妈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遇上什么事,千万别一个人硬扛,多找你蓝叔叔商量商量,可别再自作主张了。” “我知道了。”双眼泛红,泪水落下。 荣婉婉又说:“你也别总想着救我们,当务之急是找个好姑娘,早日成家立业,这才是对荣家最大的孝顺,荣家的香火可不能在你这儿断了。” “我明白。”声音中透着一丝哽咽。 荣婉婉目光流转,看向安芊芊,略微迟疑后又说道:“真儿,有些姑娘虽然长相不那么出众,但心地善良,为人踏实,能与你同甘共苦;有些姑娘模样生得漂亮,却挥霍无度,甚至还会欺骗你、陷害你,这样的姑娘,可千万不能娶回家当妻子。日后遇到女子,一定要仔细分辨,好好思量。” 听到荣婉婉这番话,安芊芊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她生性豁达,根本没往心里去。 “你就放心吧,妈,你儿子又不是傻子。”荣真此时心情糟糕透顶,顿了顿又说,“妈,你要是见到老爸,帮我带几句话给他。” 荣婉婉轻轻点头,目光中满是慈爱:“好,你想说什么?妈一定带到。” 荣真沉思片刻,缓缓道:“那批戒指其实没什么重要的,要是有人想要,让爸爸给他们便是,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妈一定会把你的话一字不漏告诉你爸爸。” 随后,荣婉婉从头上抽出一支金菊发簪,递到荣真手中,脑海中闪过回忆。 “这发簪是当年我和你爸结婚时他送给我的。如今,妈妈把它交给你,等日后你有了妻子,就把这支发簪转交给她,也算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好的。” 荣真小心翼翼接过发簪,心中五味杂陈。 最后,荣婉婉走到明月身边,轻声与她说了几句。大意是江湖之路充满艰险,此次荣真上山之后就别再让他下山了;还拜托明月多留意,为荣真寻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望着母亲渐行渐远的身影,荣真在心中默默祈祷,祈愿她此去前路顺遂,没有任何波折,更盼望着不久的将来一家人能够团聚。 第92章 断臂之殇 蓝森一行人火急火燎赶回夜来山,一路上马不停蹄,片刻都未曾休息。 团里的源医张明阳仔细诊断后,神色凝重地说:“团长左臂神经严重受损,恐怕无力回天。”他又叹息说:“我实在是无能,竟保不住团长的手臂。”他建议当机立断,切除左臂。 起初,大家都以为安芊芊只是吓唬人,没想到竟一语成谶。然而蓝森却显得格外淡定从容,仿佛那条受伤的手臂并非长在自己身上,又好似本就是多余之物。 “那就按张源医说的办吧。”蓝森语气平静,似乎是在谈论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蓝度天顿时急眼了,大声道:“不行!我看这手臂伤得根本没那么严重,要是就这么切了,日后爸爸还怎么统领蓝点武团?张源医,你再想想办法,一定还有其他法子的!” 蓝楚惜坐在一旁,悠然地喝着茶,开口道:“身为蓝点团长,居然会被小毛贼暗算,说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张源医,就照你说的做,去准备吧。” “好的,夫人。” 蓝度天怒不可遏,猛地冲出屋子,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揪住荣真的衣领,用力一甩,荣真毫无反抗之力,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头晕目眩,分不清东南西北。此时的他,只能委屈辩解:“又不是我开的枪,你干嘛冲我撒气?” 蓝度天暴跳如雷道:“怎么不怪你?要不是你私自跑下山,能惹出这么多麻烦事?” 贝荣见状,也跟着冲上去,抬腿就要踹荣真,却被蓝森大声喝止:“住手!临阵对敌,死伤本就难以避免,也怪我自己太大意,没料到会遇上狙击手。再说了,只要修到神纹境,手臂是可以恢复的。” 的确,进入神纹境后,身体有一次修复机会,可那也是几十甚至上百年后的事。 蓝泪儿听到消息,心急如焚赶来,一见到蓝森,便急切地问道:“爸,你伤到哪里了?”当她看到那已然干枯的左臂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惊恐地叫道:“怎么会这样?” 蓝森强挤出一丝微笑,安慰女儿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担心。”接着,他看向众人,说道:“张大夫,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众人只得陆续从屋内出来。不过,蓝度天和蓝夫人并未离开,蓝泪儿本也想留下,却被明月拉了出去。 不多时,封清德、阿力思、多林等人也纷纷赶来,大伙静静站在院子里,焦急等待着,其间时不时用充满恶意的目光瞪向荣真。 多林满脸惋惜,感叹道:“真是可惜可恨又可叹!”封清德也跟着附和:“日后团长的修为恐怕要大打折扣了。”阿力思摸着下巴,恶狠狠地说:“到底是什么人干的?要是让我抓住,非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一直以来,阿力思、和雅、多林、金昆、贝荣和蓝度天几人都是形影不离。只是这次行动,阿力思、和雅几人留在蓝点待命,并未一同前往。 房间内,张明阳用源气划出一个结界,接着从虚库搬出手术台、手术刀,戴上手套,准备切割手臂。对于源医而言,截肢手术并非什么高难度大手术,打上麻药后,只需短短半刻钟便能完成。截肢之后,还需用医源气精心修复伤口,刺激细胞快速生长,以此减轻伤者的痛苦。 蓝泪儿坐在凳子上,双手紧紧揪住衣服,指节都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她时不时忧心忡忡地望向屋子。清风则守在门口,一脸严肃,不让任何人闯入。 过了半个时辰,紧闭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蓝楚惜依然镇定自若,神色与平日并无二致,她时不时还轻抿几口茶。而蓝度天却不同,他双眼布满血丝,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他提剑冲出门,如疯了一般怒吼:“姓荣的,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好在清风反应迅速,及时出手阻拦。蓝泪儿一眼瞥见桌上盆中那条已然腐烂的手臂,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愤怒且狂暴的声音:“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派人告诉我?” 来者正是蓝泪儿的奶奶,蓝森的母亲——一位气势汹汹的老太太,杨老太太。她怒气冲冲地闯进屋,环顾一圈后,勃然大怒,啪啪几掌,瞬间便将屋内的桌椅板凳劈得粉碎,木屑横飞。 蓝森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脸色惨白,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妈,就是怕您你,所以才没告诉你。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条手臂罢了,死不了人。” 荣真原本躲在假山之后,试图避开这混乱场面,可偏偏被杨老太太瞧见。只见杨老太太面容瞬间变得狰狞可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闪到荣真身前,手中拐杖毫不留情地朝着荣真挥去,只听“砰”的一声,荣真被狠狠打翻在地,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猛击,痛得他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吐出血来。 众人皆被杨老太太的气势震慑,无人敢出手阻拦。唯有明月,壮着胆子拦在蓝老太太身前,劝道:“婆婆息怒,这事真不能全怪荣真。”蓝老太太双眼一瞪,怒喝道:“你给我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荣真吓得惊慌失措,大声呼喊:“蓝叔叔,救我,救我!”他心里清楚,以蓝老太太此刻的愤怒,就算她真的把自己打死,估计在场的人也没人敢阻拦,恐怕就连明月也拦不住疯老太太。 蓝老太太恶狠狠地盯着荣真,咬牙切齿道:“今天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你不留下一条手臂,就别想踏出这个门!” “妈,您别为难他了。” 格尔克扶着面如土色的蓝森走了出来。格尔克心里明白,如果自己不出面劝阻,荣真今日必定大祸临头。 蓝森道:“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怪不了荣真,大家都散了吧。” 明月见状,赶忙拉着荣真离开,生怕再节外生枝。 荣真一路拼命狂奔,躲进自己的小屋,关上门,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心中那万千委屈如决堤的洪水,再也压抑不住。他缓缓往地上一倒,蜷缩着身子,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扑簌簌落下,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母的面容。 荣真心中悲叹:“在这世上也只有爸妈疼惜我了。可如今他们离我而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和妈妈一起去庆国,那样至少还能见爸爸一面,也不至于和妈妈分离。就算是死,一家三口死在一起,也好过一个人孤苦无依……” 想着想着,他越发觉得自己命运坎坷,满心的悲戚涌上心头,堂堂七尺男儿,竟嚎啕大哭起来。 就在这时,门“嘎吱”一声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明月。她手中提着饭菜,放在桌上。荣真看到明月进来,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在女人面前痛哭流涕实在难为情,只好将头转过去,背对着明月,强忍着不再哭泣。 明月将饭菜摆放好后不紧不慢地说:“想哭就哭吧,姐姐不会笑话你的。这段时间,你见到蓝家人就躲着点,等他们气消就没事了。饭菜是泪儿准备的,你趁热吃,别辜负了人家的好心。” 说完,明月转身悄然离去。 荣真缓缓坐起身,抬手拭去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心中的压抑之感竟莫名消散了几分。 不经意间,他眼角余光扫过,瞧见枕头上静静躺着一封信。那字迹娟秀工整,一看便知并非母亲所写。他拿起信,展开细读,原来是蓝泪儿留下的:“荣真大哥,屋子我已帮你整理妥当,衣服都按类别放进箱子里。其中有几件破了,我拿去缝补,等缝好便给你送来。泪儿字。”荣真一阵感慨,心想:“不知道泪儿以后会不会不理我。既然她让人给我送饭,想必会原谅我。” 视线从信上移开,看到桌上摆放着几道菜,有肥而不腻的梅菜扣肉、有色泽红亮的东坡肉,还有热气腾腾的白菜炖粉条,皆是他平日里钟爱的菜肴。 荣真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暗自思忖:“哭什么,堂堂男儿大丈夫,有什么可哭的?荣真,你要振作起来,父母还等着你去营救呢,哪有时间哭来哭去。” 这般想着,他便仰头哈哈大笑几声,然后拿起碗筷准备吃饭。然而,吃着吃着,泪水却又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第93章 捞石头 烟雨峰上,杨老太太在荣真小屋正对面支起一口大平底锅,还调来了十几名弟子,让他们轮流以源气烧水。老太太宣称:“烧开水对武功精进大有裨益。”但怎么瞧,这烧开水之举都透着一股阴谋味道。 小道消息不胫而走,传言杨老太太欲把荣真丢进开水里烹煮。更为不妙的是,水中还添加了黯铁铁粉,一旦荣真被扔进去,必然无法使用源气,只能乖乖被煮熟。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荣真只能躲在屋里,半步都不敢踏出。好在成为戴戒者后,他连大小便都能用源气消解,甚至十天八天不吃饭也无妨。 杨老太太倒是极有耐心,并不冲进小屋抓人,只是稳稳坐在那里,没完没了烧着开水。 第二天,蓝度天、贝荣、阿力思、和雅也来帮老太太,他们还跑到门口,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模样,说:“荣真,出来一起踢铁球啊。”荣真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分明是想报仇雪恨,荣真自然不肯答应,说道:“我知道是我连累了蓝团长,我可以向你们道歉,但你们也别太过分了。” 蓝度天脸色一变,铁球抛出,一脚踢去。轰,铁球洞穿木屋,砸出一个洞来。 “小子,你就躲着,我们倒想看看你能躲几天。” 阿力思道:“荣真,你如果识趣,就自断一臂,我们便原谅你。别怕,就算断了一臂,也不会要你的命。” 荣真道:“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吗?你们到底讲不讲理?这事情怎么能怪我?是我打断团长手臂的吗?” 阿力思正色道:“什么理不理,蓝少说的话就天理真正和道理。我们只听他的话。” 和雅和贝荣也说:“就是,蓝少的话就是真理” 话音刚落,蓝度天一剑削来,小木屋被削掉一个角。蓝度天冷哼道:“一句道歉就想了事?等我砍了你的双手,那才叫过分,砍一只都算轻的。” 说罢,几人闯入屋中,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起荣真,径直来到大锅前。此时,锅里的水已然滚烫,翻滚着跳跃着。 杨老太太眉头紧锁,狰狞道:“还敢躲着不出来。”她从地上捞起几块石头,丢进水中,下达一道无情的指令:“小子,去把石头捞出来。” 蓝度天一脚踢在荣真屁股上,喝道:“快点捞。” 山上,蓝森和蓝楚惜冷眼旁观,并未阻拦。蓝泪儿虽有心求情,可父亲失去手臂与荣真确实脱不了干系,作为女儿,她实在难以开口。 蓝森似乎看出了女儿的心思,说道:“他这次下山,也该吃点教训。再说了,蓝点弟子哪个不是历经磨难,这点小痛都受不了,跟废物有何区别?就算烫伤,十天半月也就恢复了,死不了,你不用担心。” 荣真深知他们是故意刁难,弓着背,苦笑着说:“婆婆,我知道您在水里放了铁粉,伸手去捞,我肯定会被烫伤。要不这样,我给您按摩捶腿,烧水打扫,像牛马一样伺候您,让您消气,行不?”荣真向来与人为善,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愿得罪人。 杨老太太丝毫不领情,冷哼一声:“婆婆我可没这福气,你给我按摩,保不准哪天一个失手,把我的脖子捏断了,那可就麻烦了。” 没办法,荣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杨老太太的腿,如同垂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怎么会呢?我知道您看到儿子没了手臂,心里恨我,想收拾我,我完全能理解。要是我没了手臂,我妈肯定也伤心,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啊。” 杨老太太一脚蹬去,将荣真踢翻在地,恶狠狠说:“少废话,别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了事,没门儿。度天,贝荣,他自己不肯捞,你们俩帮他一把。” 蓝度天与贝荣二话不说,霸王硬上弓,擒住荣真,拉起他的衣袖,抓住他的右手就往开水里送。 荣真大声呼喊:“你们别乱来,蓝叔叔说了不让你们伤我的。” 贝荣一脸得意:“伤你又怎样?大不了挨一顿打。” 蓝度天与贝荣皆是心狠手辣之辈,哪懂什么慈悲为怀。荣真杀猪般嚎叫起来,手瞬间被烫得红肿,但他还是咬着牙,硬是把石头捞了出来。 “老太太,我……我把石头捞出来了,您能饶过我了吧?” “谁说的?”杨老太太手一挥,又有十块石头落入开水中,“右手捞过了,那就换左手。” 蓝度天与贝荣露出邪恶的笑容,再次抓住荣真的左手,欲往水里塞。 荣真心中暗自思忖:“哎,这鬼门关看来是躲不过了,与其让他们强迫,不如自己硬气一回。”当下便说:“松手,我自己来,不用你们帮忙。” 蓝度天与贝荣闻言,不禁露出诧异之色,遂松开了手。其实荣真心里透亮,自己越是挣扎抗拒,手在滚烫开水里停留的时间只会越久,倒不如当机立断,快速出手捞出石头,这样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他定睛细看,落入锅中的石头恰好十颗,形态各异,有几颗亲昵地挨在一起,似乎是在谈天说地;另有两颗宛如热恋中的情侣,紧紧相依;还有几块则形单影只,不过彼此间隔并不甚远。如此布局,无论从哪个角度下手,至少都得捞上三次才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锅旁边放着一盆凉水,荣心中一喜。他伸手在凉水中浸湿,紧接着如闪电般探入锅中,捞出凑在一块的五枚石子,而后赶忙将手缩回,浸入冷水中。即便如此,左手还是不可避免被烫伤,所幸烫伤程度比右手轻得多。 “你这小子,还挺机灵,继续捞吧。”听杨老太太的语气,不知是夸赞还是嘲讽。 待荣真捞完所有石子,他的双手已然肿得如同大猪蹄一般,表皮红得发紫,仿佛已经被煮熟。 杨老太太道:“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明天接着来。” 荣真心里明白,再怎么劝说也是徒劳,便顺势说道:“蓝度天,还不赶紧送你奶奶回去。记住了,明天陪她一道过来,我在这儿等着你们,不见不散。” 这一番话,气得蓝度天直咬牙,贝荣更是气得抡起拳头,恨不得立刻揍荣真一顿。 次日清晨,天边才泛起鱼肚白,几人便早早地来到此处,将水烧开,严阵以待。这一回,扔进锅里的石头更多了,整整二十枚。 蓝度天满脸狐疑,盯着荣真质问道:“荣真,你的手怎么好得这般快?” 荣真并未理会他。事实上,仅仅过了一夜,他的手就恢复如初。所以如此,一方面得益于戒源气神奇的愈合功效,另一方面,安芊芊所给的药膏才是关键。 就这样,随后的日子里,杨老太太每日都要想法子将荣真烫伤,如此持续十天,连一天的休息时间都不给。起初,荣真着实难以忍受那钻心的疼痛,然而时间一长,竟也渐渐习惯了。反正有安芊芊给的神药,若能借此让蓝家人消消气,这点疼痛对他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到了第十一天,杨老太太终于失去了耐心,决定换个花样惩治荣真。荣真心里清楚,反抗与劝说都是无用之功,索性不再挣扎,选择配合。 这日,几大恶人来到此处,他们一番商议后,决定用最传统的法子整治荣真。什么法子呢?便是将人吊起来,用皮鞭抽打。说做就做,几人丝毫没有犹豫。 蓝度天毫不留情将荣真高高吊起,而后拿出皮鞭,照着荣真的屁股狠狠抽去。 “哎哟,哎哟……” 每抽一下,荣真便忍不住惨叫一声,毕竟这疼痛钻心刺骨,不叫反倒不正常。蓝度天倒也有所保留,只用了两分力气,他心里明白,若是使出全力,荣真小命难保。 “100下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接着来。”杨老太太发号施令道。 荣真强忍着疼痛,说道:“多谢你们手下留情。” 蓝度天一听,恶狠狠掐住荣真的喉咙,骂道:“少在这儿自作多情,谁手下留情了?我只是不想把你打死,不然明天还怎么继续折磨你?小子,时间还长着呢,咱们慢慢玩。”说罢,他将皮鞭丢给阿力思,吩咐道:“晚上去找点辣椒油,把皮鞭放里面泡泡。” 阿力思赶忙立正,敬了个礼,大声回应道:“遵命!” 荣真满心无奈,长叹一声:“你们就不能当个好人吗?” 第94章 比试 听闻荣真被皮鞭打伤,蓝泪儿前来探望,还贴心带了些伤药。 荣真颇感过意不去,略带歉意地说:“实在对不住,都怪我行事太过鲁莽,执意要下山,结果连累了蓝森团长。” 蓝泪儿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大人之间的事我着实不太明白。我只晓得,若是爸爸心里怨恨你,那我作为女儿,自然也会跟着怨恨;可要是他不怪罪你,我同样也不会怪你。” 荣真道:“你可真是你爸妈的乖宝宝。” 蓝泪儿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低下头,轻声笑道:“也不全是啦。我年纪尚小,见识有限,对人情世故一知半解。爸妈毕竟阅历丰富,他们说的话、做的事,肯定比我有道理,我听他们的,想来应该不会出错。” 荣真将信将疑,语气中透着不确定,说道:“真的是这样吗?” 蓝泪儿微笑着说:“从小到大,我的大事小事基本都是父母替我拿主意。就比如,妈妈不让我练武,我便不练;爸爸说我琴弹得不错,可以学琴,我就去学琴。” 荣真目光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地问道:“就连乔念,也是你妈妈帮你挑选的,对吧?” 蓝泪儿羞涩地点点头,解释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看人的眼光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我作为女儿,不管是为了家族,还是为自己,最好还是遵从父母的意愿。要是在人生大事上违背父母意愿,日后恐怕会走不少弯路。” 荣真便没再多说什么。 二人正说着话,山上传来震天的呼喊声,一帮弟子聚集在一起,似乎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荣真如今戒源气充沛,虽说不能和其它武装戴戒者一样,持续使用,但用三四个小时是没问题的,在铁索上飞奔也不是难事。 “走,我们去瞧瞧。” 说着,他牵着蓝泪儿的手,一前一后,走过铁桥,朝着演武场赶去。原来是蓝度天正在与蓝楚惜进行比试,蓝老太太则在一旁观战。 “泪儿,你先过去,我稍后就来。你也知道,你妈不太乐意我跟你呆在一起。” “好吧,那我先过去了。”蓝泪儿的心瞬间怦怦直跳,这可是荣真第一次牵她的手。 过了许久,她的脑海依旧晕乎乎的,暗自思忖:“荣真大哥怎么能牵我的手呢?这世上,除了哥哥,就只有荣真大哥和小时候的未婚夫乔念牵过我的手。以后可得注意点儿,不能再让他牵了,要是被妈妈或者乔大哥瞧见,那可就麻烦大了。” 荣真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蓝老太太发现,又给自己招来麻烦。 “你输给左氏步的事儿我已经听说了。”蓝楚惜毫不留情地数落着,“输给我也就罢了,毕竟都是自家人,可输给外人,那可就太丢人了。” “我只是一时疏忽大意了。”被打倒在地的蓝度天还在努力狡辩。 蓝楚惜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大意?别找借口了,就是实力不行,哪有什么大意,更不存在什么一时大意。” 阿力思赶忙出来打圆场:“蓝夫人,左氏步怎么说也是千重北院的首席大弟子,度天能主动迎战,已经是勇猛可嘉了,你不能笑她。” 贝荣也在一旁帮着蓝度天说话:“胜负乃兵家常事,我相信度天下次肯定能赢回来。” 蓝度天此刻真是追悔莫及,当初为了劝架,稀里糊涂立下挑战令,结果每个月都得和母亲、奶奶对打。跟奶奶打还好,她老人家点到为止,应付几招认个输,然后该干嘛干嘛去。可母亲这关实在太难熬了,不打满一千招根本不放人,而且下手极其狠辣,把他折磨得苦不堪言。 蓝老太太见孙儿被揍,忍不住大声喊道:“乖孙儿,我不是把这恶女人的弱点告诉你了嘛?你怎么还不出杀招?她练的功夫叫火雷圆舞步,你瞅准时机出手,她打你,你就躲远点儿,等她打完了,看准时机冲过去砍几剑,然后赶紧撤回来。” 蓝楚惜嘲讽道:“老太婆,就算你亲自下场,也不过是找揍罢了,还在那儿对小辈指指点点,也不怕旁人笑话。” “下场就下场,我怕你不成?” 蓝老太太的暴脾气“噌”地一下就被点燃了,双眼圆睁,怒视着蓝楚惜。 蓝度天心里“咯噔”一下,最怕的就是她们俩真打起来,赶忙上前劝阻,脸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奶奶,您就别亲自动手啦,您老就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儿,好好欣赏我的绝妙剑法,保准让您满意。” 一旁的蓝泪儿也跟着呐喊助威:“哥哥加油!” 蓝楚惜一听,立刻瞪了蓝泪儿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可是我女儿,怎么反倒给那老太婆助阵?难不成你还想投敌叛变不成?” 蓝泪儿被母亲一瞪,心里有些担心,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妈妈也加油……” 荣真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混乱又热闹的场面,暗自总结出一个“真理”:“女人啊,真不能学武,这武越学,脾气越暴躁,往后怕是更难伺候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瞧见蓝度天被打得灰头土脸、满地找牙的狼狈模样,他心里那叫一个畅快。他也承认,自己这心理多少有些阴暗,但又觉得暗得有理,毕竟之前他们可没少折腾自己。 此时,蓝楚惜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疾冲而出,手掌长剑释放源气,如毒蛇吐信,直逼蓝度天。蓝度天见状,心中一凛,口中说道:“又是这招。”右手迅速抬起,衣袖一挥,恰到好处地将刺来的剑弹开。 紧接着,蓝度天手腕一转,改刺为削,一道凌厉的剑气如猛虎下山,朝着一旁的石头砍去,“咔嚓”一声,石头上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痕迹。砍完之后,蓝度天深知母亲厉害,不敢有丝毫停留,迅速向后退去。 蓝楚惜岂会轻易放过他,趁胜追击。就在这时,她敏锐地察觉到背后传来一丝异响,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她瞬间做出反应,立刻收掌,身体如陀螺般急速飞旋,整个人直冲向高空,巧妙地躲开了背后袭来的剑气。 “不错啊,竟然学会剑返了。”蓝楚惜稳住身形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蓝老太太在一旁连连鼓掌叫好,大声喊道:“乖孙儿,就是这样,好好杀杀这恶女人的威风!” 蓝度天所练的剑法名为“红潮拜”,此剑法去如狂潮,来如怒涛,最注重的就是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而剑返,则是“红潮拜”中较为高深难练的招式。 所谓剑返,便是剑气能够自行折返。方才蓝度天将剑气砍在石头上,剑气如同被压缩的弹簧一般,借力弹回。由于这股剑气是从背后攻来,所以被攻击者往往防不胜防。 然而,要想精准地让剑返之气击中目标,绝非易事,出剑之前必须精确计算和预判。蓝度天为了掌握这一招式,可是下了不少苦功夫,学了许久都未能熟练掌握。上回被左氏步击败后,他深受打击,暗自咬牙苦练了好几个月,如今才能做到收发自如。 蓝度天手中紧握着的剑,名为“红潮绣剑”,剑身闪烁着淡淡红光。 红潮绣剑剑身修长,刃薄而锋利,寒光闪烁间泛着淡淡的红色。剑身上暗刻云纹,在光线照射下若隐若现。整柄剑出鞘时,暗红与冷光交织,恰似潮水裹挟着血色,极具威慑力。 蓝楚惜虽说用的同样是剑,但剑术并非她最为擅长的领域,她真正厉害的是那变幻莫测的步法。只是为了磨炼儿子的剑术,她今日才特意提剑上阵。 “妈,我可要出招了,您可得小心点儿。”蓝度天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势,大声说道。 “小心?哼,就你那点儿微末道行,也想伤到我?简直是笑话!”蓝楚惜满脸不屑,眼神中充满了对儿子的轻视。 蓝度天攻势如潮,一剑紧接一剑,恰似汹涌浪潮滚滚涌去,剑光闪烁弹射,每一剑皆迅猛异常。然而,蓝楚惜身形灵动,仿若鬼魅,轻而易举便闪过了大部分剑招,仅有几片衣角被剑气斩落。 “老妈,您这步法当真变化多端,我连刺十剑,您竟能躲开九剑,只是断了些衣角,实在厉害!”蓝度天嘴上虽这般夸赞,语气中却隐隐透着一丝狡黠。 “臭小子!”蓝楚惜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少在这儿跟我耍心眼,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话里有话,合着你是想说我还有一剑躲不过去?我看你是愈发没了分寸,居然还跟这老妖婆联手对付我,你可真有出息啊!” “哪有的事儿,我跟奶奶比武,那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拼尽全力的。”蓝度天睁着眼睛,面不红心不跳地说着瞎话。 蓝楚惜步步紧逼,始终紧紧贴着蓝度天,仿佛跗骨之蛆,总能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蓝度天的神速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已属难得,可面对母亲这般如影随形的追击,却也无计可施。 就在此时,剑返之气回弹,可这原本瞄准蓝楚惜的剑气,竟莫名其妙朝着蓝度天自己斩去。他不过才出了二十几招,身上的衣服便已被自己的剑返气割得七零八落,划开了好几道大口子。 “瞧瞧,自己砍自己,你这剑返练得可真不咋地。”蓝楚惜忍不住出声嘲笑。 蓝度天懊恼不已,将手中长剑用力一扔,那剑如流星般直直插入摆在桌上的剑鞘之中。随后,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椅子旁,一屁股坐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神态,说道:“老妈,我累了,得歇会儿。” 蓝楚惜倒也没有强求,只见她目光一转,玉手指向贝荣,朗声道:“你,下来接几招。” “伯母,实在对不住啊,我这几天不慎染了风寒,全身绵软无力,实在是有心无力。要不您找多林吧,”说着,贝荣一把将站在身旁的多林推到身前,“他的剑法十分精妙,由他与您演练,众弟子必定能获益良多。” 多林道:“本人最近气运不佳,如果上场,怕是要受伤,还是算了。贝荣,你快去吧,别让蓝夫人生气。” “我叫你下来,你是聋了不成?难道还指望我亲自去请你?”蓝楚惜眉头紧皱,语气愈发严厉。 第95章 火剑 阿力思喊道:“贝荣,团长夫人让你比试是你的荣幸,你推三阻四,是不是怕受伤,你也太懦弱了,夫要,要不我来陪你走几招。”和雅则说:“贝荣,你看看阿力思,多勇敢,如果你学学他,进步会更快。” 贝荣一直是能不动手便不动手,而且最怕遇到强敌。可见大伙你一句我一句,逼他下场,蓝夫人又极力邀请,只好勉为其难。 贝荣倒不是怕败北丢脸,他的脸一文不值,丢了可以换个更帅的,他最懒,不喜欢动手,也怕受伤,上回他和蓝楚惜比武就被打掉一颗牙齿。 蓝楚惜剑一扬,英姿飒爽,如同战神:“我极少用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一团火焰从手上窜出,烧向剑身。 人到,剑到,贝荣脑海里只有一个字:跑。打不过,不跑难道等着被砍吗? 蓝楚惜一边追一边砍,贝荣的跑法也是奇怪,有时就地一滚,有时向后翻跟头,有时又跳到半天云,总之只要能躲过火剑,什么丑陋丢脸的招式都舍得用。 虽是如此,贝荣还是中了几剑,火剑烧在衣服上,他又得逃跑,又得灭火,还要忍住疼痛,真是狼狈到姥姥家。 既然是跑,当然还是跑远一点更完美。比如跑到树上,蓝楚惜阴魂不散,一剑削去,树都着了火,观众们连连叫好,只有贝荣苦楚难言。 荣真也在那里鼓掌叫好,叫的声音虽不能排第一名,至少也可以挤进前五位。不料蓝楚惜一剑斩来,他屁股下的树枝被斩断,人掉在地上。贝荣揪住荣真作挡箭牌,格挡火剑。 蓝楚惜可没有避让,刷刷几剑砍来,荣真险险避过,口中大喊:“贝荣,你快放手。”贝荣好不容易抓块挡剑牌,当然格外珍惜,死活不愿放开。 蓝楚惜眼中看不到荣真,心中不管他的生死,一剑又一剑砍得更狠辣,那剑似乎不是瞄准贝荣,全冲着荣真而去。不多时,荣真的衣服已经被划了几剑。没办法,荣真只好调集源气,准备顽抗。 蓝楚惜的火剑越来越猛,每一剑都瞄准手臂。荣真心中大骇:“糟糕,她这是要为丈夫报仇。”怎么办?当然还是一个字:跑。 荣真将贝荣推开,源气入体,提速狂奔。蓝楚惜不追贝荣,却去追荣真。荣真尽量避开平地,哪里有石头就往石头躲,哪里有树木就往树木靠,但他还是又挨了几剑,身子着了火,他就地一滚,将火滚灭。 蓝泪儿虽然不懂武功,可也看出母亲的火剑斩的是荣真的手臂,她很是焦急,可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阻止,只能低声哀求奶奶;虽然杨老太太与儿媳妇一向不和,但此时看到她斩仇人,心头却是痛快,口中喊着:“恶婆娘,你的剑也太不准了,砍这么久都没砍中。”既然这么说,那老太太当然不会出面阻止。 蓝泪儿走到蓝度天面前,道:“哥,你不能帮帮荣真大哥吗?妈妈连你都砍,对荣真大哥就更不会留手,要是出了事,可如何对得起荣婶。” 蓝度天却说:“怕什么,老妈又不会砍死他,最多砍断手臂,别担心。”他当然也是暗自得意。 真是好的不学偏学坏的。 荣真往人堆里冲,心想:“看你怎么出剑。”哪想蓝楚惜连弟子也砍,一剑下去,弟子们四处逃窜,有的头发都被点着。荣真暗叫:“好吓人,真是得罪不起。” 一抬头,刚好看到蓝泪儿,如同看到了救星,他赶紧冲过去躲在泪儿身后,这才找到一丝安全感。荣真心想:“你遇神砍神,遇佛砍佛,总不至于砍自己的亲女儿吧。” 蓝泪儿道:“妈,我看就练到这里吧,哥哥也休息够了,让他陪你练。” “走开。”蓝楚惜怒喝。 荣真知道蓝泪儿最听父母的话,生怕她走开,手一伸,紧紧抓住蓝泪儿,就像抓了根救命稻草,还说:“刀剑无眼,伯母可不要乱来。” “你以为躲在女人后面就没事嘛,哼!”蓝楚惜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剑又到,人又到,只是她下手更小心。怎么办?还是一个字:跑。只是这次荣真要扛着蓝泪儿一起跑。 “荣大哥,左边。”蓝泪儿倒是半点不怕,明明是肉盾,居然指点起绑匪。“右边,右边。” 荣真不敢疏忽,笑道:“泪儿妹妹,谢谢。” “你这不孝女,居然敢帮外人。”蓝楚惜怒火烧得更旺了。 蓝泪儿一脸委屈,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最后还是决定不帮。她一脸歉意:“荣大哥,我妈不让我帮你,那我就没法帮你了。” “没事。”荣真说,“你妈也只是出出气,不会真伤我的。” “是嘛?那你可就错了。”蓝楚惜冷哼一声。 不知怎么的,荣真觉得身体越来越重,空中似乎有一股无形力量压向自己。是了,上回他就是被这股力量压得跪在地上。荣真拉着蓝泪儿向后退,那力量却又变小了。 荣真问:“泪儿妹妹,你妈使的是什么法术,怎么我感觉身体好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气重术,发功者将源气散布到天空,然后向下挤压,离发功者越近压力越大。” “那没办法。咱们只能逃远点。” 就这样,两人在山间狂奔,蓝楚惜在后面狂追。一剑削来便是几棵树着火,再这么玩下去,整个夜来山估计都要被烧掉。 蓝楚惜暗暗心惊:“这小子哪来这么多源气?是了,他从绿叶中吸收源气,难怪无穷无尽。”她哪里知道,荣真的源气只能持续一小时。 山路七弯八拐,又有林木遮掩,巨石阻拦。蓝泪儿指着前方瀑布说:“我们躲到瀑布里面去。”荣真扛着他钻进瀑布,原来里面有个洞,足够容下两个人,只是有些挤,刚好可以当作藏身之所。 蓝楚惜心想,自己何等身份,要是满山去找一个人,如果半天才找到,那挺丢脸,如果找不到,那更是丢了天大的脸。 她也不着急,轻轻跃上屋顶,喝声:“今天本座就在这里等着,看你几时出来。死丫头,你要是眼里还有我这个妈,最好赶紧滚出来请罪。” 蓝楚惜一边说,一边发动圆式,在山中搜索。 轻风吹动衣衫,那身姿,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派。 荣真看蓝泪儿脚上在流血,轻问:“你的脚怎么了?”蓝泪儿笑了笑:“刚才被树枝划伤了。” 荣真蹲下身,将他的鞋袜脱掉,袜子上还绣着兔子,极是可爱。 荣真看了看玉足:“是划伤了,我弄点水给你洗洗。” 蓝泪儿心如鹿撞,羞红了脖子:“还是我自己来吧。” 荣真可没心思瞎想:“你乖乖坐着。” 他从衣服上撕了块布,在水中洗了洗,然后将蓝泪儿脚上的血迹擦干,又撕了块布给她包上,再将鞋子穿上。 “你妈好凶啊。”荣真笑着吐了吐舌头,“你是不是经常挨打?” “五岁的时候我惹恼我妈,她打了我一巴掌,我晕了三天,她在床前守了我三天没睡,之后就不再打我了。”蓝泪儿笑问,“你妈打你吗?” “打啊,怎么不打。” 蓝泪儿想笑却又生怕蓝楚惜发现,只好捂嘴忍住。 第96章 洞中困局 二人一等就是几小时,天黑了,四下寂静,只有虫鸣与风声。荣真从水幕缝隙间望去,看到蓝楚惜还站在屋上。 荣真很是佩服,低声道:“你妈真执着,一站就是几个时辰,坐都不坐。”又有一人飘上屋,原来是蓝森:“楚惜,很晚了,先吃碗面吧。” 蓝楚惜喝道:“滚开,这是吃饭的地方吗?”蓝森无可奈何:“那我们回去吧,我陪你吃。”蓝楚惜冷冷道:“今天我可没叫你一块吃饭,要吃你自己吃去。” 蓝森只好作罢,他将面放在屋脊上,静坐一旁,不再说话。蓝楚惜瞥了他一眼:“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蓝森倒是很老实:“我陪你吹吹风,你冷不冷?”蓝楚惜问道:“冷又如何,不冷又如何。”蓝森没有回答,盯着天上月亮:“今天的月色很不错。”蓝楚惜对月亮没兴趣:“是啊,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机。”蓝森又说:“女儿好像没吃中饭。”蓝楚惜啐道:“她那是活该,吃里扒外。” 两人便不再说话,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挨得顶近。 蓝森释放源气,将蓝楚惜也裹在其中。他这是在用源气抵御冷风。作为戴戒者,冷是不怕的,可以用戒指升温,但风吹在身上,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荣真回到洞里,坐在蓝泪儿身边,低声问:“你饿不饿。”蓝泪儿明明很饿,口上却说:“不饿。” 不多时,蓝度天也过来了,他提了个食盒,站在屋前,喊道:“你们两位好雅兴啊,这等月黑风高,居然跑到荒郊野外谈情说爱。” 蓝楚惜喝道:“闭嘴,你闲着没事多练练剑,别成天游手好闲。” 蓝度天一脸无辜:“我给你们送饭来了,你们是下来吃,还是在上面吃。” 见父母没下来,蓝度天便飘上屋顶,看到一碗面,咦了一声:“老爸,这是你亲自下的面啊,我尝尝味道。”吃了一口,赶紧吐掉,说:“太咸了,这是人吃的嘛。” 蓝楚惜长剑一扬:“把饭拿走,把面也端走。”蓝度天叹了口气,拎起饭盒往黑暗中一扔。蓝度天拍拍屁股,阴阳怪气道:“好人真是不好当,你们慢慢吹风吧。” 饭盒不偏不巧扔进洞里。荣真将它抓在手中,打开,有鱼有肉,还有小菜。 荣真奇道:“你哥是不是知道这里有洞?” 蓝泪儿笑道:“对啊,我们小时候捉迷藏经常藏在这里,不过我爸妈也知道这里有个洞。” “那你妈怎么不杀进来?” “我也不知道。” 不进来更好。 二人吃饱喝足,又说了些无关紧的闲话,不知不觉便睡了去。等醒来时,居然天已经大亮,本来泪儿早就已经醒了,但她不敢动弹,心想:“昨天荣真大哥又是逃又是跑,肯定累坏了,让他多睡会。”她十分好奇人怎么会长出这么多毛发,便伸手在荣真胸口摸了摸,看到荣真转醒赶紧将头埋下装睡。 荣真叫了两声:“泪儿?泪儿?”她这才睁开眼。荣真说:“我去侦察一下敌情。” 天啊,蓝楚惜居然还站在屋顶,蓝森不离不弃陪在她身边。 蓝楚惜放声道:“我知道你们躲在山洞里,很好,我倒想看看你们能够躲几天。” 蓝泪儿虽然一直没喝水,可还是想要小解,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荣真看她脸色古怪,便问:“泪儿,你怎么了?”荣真可不笨,已经猜到了几分:“你想大便吗?” 泪儿急着摇手:“不是,不是,小的,小的。” 荣真差些笑出声来,他将破衣服系在头上,蒙住双眼,脸向洞内,悄声说:“你去水边小解吧。”蓝泪儿脸红成了苹果,心里几十种心思乱撞,只好将就。 到了中午,蓝度天又来送饭,蓝楚惜仍是不吃,蓝度天又想故技重施,将篮子扔进洞里。篮子在天上飞得正欢快,却被蓝楚惜几剑砍成七八块。 蓝楚惜皮笑肉不笑说:“你玩的那点把戏以为我看不出来嘛?瀑布后面有个洞,他们躲在洞里,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吗?我只是想看看他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荣真放声道:“蓝夫人,我想大便!” 蓝泪儿咯咯娇笑。 蓝楚惜怒道:“要拉拉在洞里。” 荣真回望泪儿一眼,又说:“蓝夫人,泪儿想要大便。” 蓝楚惜骂道:“让她滚出来,拉完再回去。” 两人又是大眼瞪小眼。 荣真便问:“你想不想……?”泪儿赶紧点头。 荣真小声说:“你先去吧,待会再回来,对了,弄点药涂涂脚。” 泪儿眨了眨眼睛:“我待会带几个馒头给你。” 荣真捏捏他的脸蛋:“你真乖。”他又放声朝着洞口说:“蓝夫人,泪儿出来了,你可不能趁她方便杀了进来,那样就胜之不武了。” 蓝楚惜挺讲武德:“放心。” 蓝度天领着蓝泪儿走了,蓝森也走了,还说晚上再来。 荣真于是盘坐洞中,潜心修炼。自从心脏做完手术后,荣真的修炼速度快了好几十倍。原本手术前,荣真只是常态四段,最近一段时间跃升到十段,马上就要突破至超态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这也没什么惊喜的。如果是正常人,将态值从100万点提升到200万点,突破至超态,只需要几年甚至几个月就行。所以比较起来,荣真的速度算是极慢的了。 刚修炼几个小时,荣真身上便泛出金光。人离开地面,飘在空中。荣真心中大喜:“我终于突破到超态了。” 虽未睁前,眼前却出现一片迷雾。身边突然蹦出一个人来,荣真吓了一跳,原来是小格格。 “这是哪里?”荣真问。 “这是之你的神识世界。” 荣真一看脚下,什么也没有,二人居然悬在满是迷雾的空中。 “神识世界?就这黑漆漆的地方吗?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 小格格一指弹出,空中迷雾不断凝聚,化作大雨,向下坠落。 荣真张大嘴巴,说不出话,那雨也太大了,有足球一般大小。顷刻间,天光乍现,头顶出现温白光。而脚下,出现一片湖泊,碧蓝的湖水,看起来极为可爱。 “这湖泊是干嘛的?” 小格格骂道:“白痴,这是识海,你的识海。” “这海也太小了吧?” “你现在的态值是202万点,海里的海水就是202万个单位。想让湖变大,变成真正的海,那就增加态值,提升境界。” “明白了。” 荣真问:“你不是说,识海也是可以进化的吗?怎么进化?” “着什么急,你先老实修炼,等日后态值增加了,源气量增加了,控制力增强了,再考虑识海的事也不迟。” “好吧。” 荣真顿感体内源气紊乱,双眼一睁,人跌坐于地,摔得屁股痛。至于识海,就在荣真睁眼的刹那,不断内缩,融入到神源珠中。荣真爬起身,走到洞口,外面似乎没有动静,荣真将头伸出洞,笑问:“蓝夫人,你几时发现我们藏在洞中的?” 蓝楚惜平心静气说:“一开始就知道了。小子,你出来,本座不斩你的手臂,你只要将五根手指留下就让你走,如何?” 蓝泪儿回来了,刚好听到母亲的话:“那怎么行?” 蓝楚惜瞪了她一眼:“瞧你像个什么样子,把怀里的馒头拿出来。” 蓝泪儿求道:“妈,荣大哥早上没吃,你不让他吃饭,这样也是胜之不武。” “他昨天晚上已经吃了一顿,我没吃,我已经让了他三分。不要废话,将馒头留下。” 蓝泪儿只好拿出馒头,递给蓝楚惜:“妈,那就你吃吧,你应该也饿了。”唰刷,馒头也被剁成几十片。 进了洞,蓝泪儿从怀里掏出一张饼,这饼贴身放着,蓝楚惜并没有发现。荣真突然也有了英雄傲气,将饼扔了出去,还说:“既然蓝夫人不吃,那我也不吃,看谁挨得久。” 蓝楚惜笑道:“本座有源气护体,消耗极少,十天八天不吃没半点问题。” 到了晚上,荣真已经饿得有气无力,蓝泪儿很是着急:“妈,荣大哥真的不行了,再这样会饿死的。” 蓝楚惜得意笑道:“活该,他修为不行,饿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想不死也行,乖乖从洞里滚出来,主动斩断五根手指,本座就饶恕他。” 荣真笑问:“蓝夫人,你这是想报仇吗?” 蓝楚惜答道:“是又如何。蓝家有仇必报,就算你砍伤一个门童,我们也必定报仇。” “这倒也可以理解,毕竟你和蓝团长是夫妻,看来你们的感情很好啊。” 蓝楚惜恶狠狠说:“错,我们的感情不好,报仇和感情无关,只是关系到我们蓝家的颜面。” 蓝森、蓝度天、贝荣也来了,他们三人还在堂前架个火锅,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蓝度天端着碗喊道:“泪儿,快来吃火锅。” 贝荣也跟着喊:“快出来,有鱼丸,有鱿鱼,有青菜,还有羊肉牛肉,都是你喜欢吃的。”他又说:“荣真,好汉不吃眼前亏。蓝夫人已经退让一步了,只是断你几根手指,你还不服软,何必呢?” 不一会,火锅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真是罪过,真是罪过。 荣真饿,蓝楚惜却不为所动。荣真将头探出去,喊道:“你们吃饭能不能换个地方?” 空中突然飞来一大块牛肉,正好塞到嘴里,荣真吸了点汁液,将牛肉吐到水中。蓝楚惜知道他们捣蛋,手上一道火焰飞出,直奔火锅底部,火锅下面的柴火旺了几分,不一会就将所有菜烧焦了。 “妈,你这是做什么。”蓝度天问。 “没看到我们在比试吗?滚到别的地方吃去。” 荣真按着咕咕乱叫的肚子,从洞中走了出来,往地上一坐,说:“蓝夫人,我们也不用打打杀杀,那样多没意思,就用挨饿来定输赢吧。谁更能挨饿,谁就赢,如何?” “可以。别怪没提醒你,我修为比你高,十天半月不吃都没事。” “如果我赢了,你可不能再对我又打又杀。” “行,我答应你。” 第97章 巧胜 夜已深,万籁俱寂,唯有冷风呼啸着穿过山林,发出呜呜的声响。 蓝森又和昨天一般,静静走来,轻轻坐在蓝楚惜身边,周身源气流转,化作一层无形屏障,为妻子抵御着凛冽寒风。蓝泪儿和蓝度天守了一会儿,困意渐渐袭来,便回去睡觉了。 大家都不晓得这场挨饿大战何时结束。 半夜时分,静谧的氛围被打破,蓝泪儿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中隐隐挂念着父母和荣真的情况,便披上一件外衣,缓步过来查看。 荣真饿得睡不着,蓝泪儿轻手轻脚坐在他身边,眼神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荣大哥,你饿不饿?来,喝点水吧。” 荣真端起茶杯看了看,对蓝楚惜说:“是茶水,不是补品,这不违规吧?” 既然是堂堂正正的挨饿大赛,喝水这种基本需求还是允许的。 蓝楚惜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臭丫头,给我也端杯茶来。” 荣真赶忙倒了杯茶,端到屋前,用力抛了上去,同时高声说道:“夫人请喝茶,有些烫嘴,您慢一点。”只见蓝森手轻轻一抬,那茶杯便稳稳飞上屋顶。 蓝泪儿微微仰头,盯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月色,眼神有些迷离,对荣真说:“荣大哥,今天的月色真不错。” 荣真似模似样地接道:“是啊,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机。” 蓝楚惜一听,就知道他在学自己说话,顿时恼羞成怒,随手抓了一块瓦片,狠狠砸去,却被蓝森挡住,他笑道:“既然是比赛挨饿,那就不能动武了。” 有人保护自己,荣真就更是放心了:“蓝叔叔,你们夫妻谁的武功厉害一些?” 蓝楚惜生怕落后似的说:“当然是我。” “我想也是。”荣真露出一脸谄媚的笑意。 又是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光影。不知不觉,已经两天过去了。荣真虚弱地躺在地上,身上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脑子也混沌朦胧起来,好似一团浆糊。 他感觉好累好累,闭上眼,仿佛就能闻到饭菜诱人的香味,可当他费力睁开眼,却只看到那瓦蓝的天空,空空如也。 苹果?不是幻觉吧,不是。 原来,屋后居然有一棵苹果树,在阳光的照耀下,树上还稀稀拉拉结了几个青苹果,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在向他招手。 荣真顿时来了精神,运起源气,嗖嗖两指射出,那源气化作无形的利刃,将苹果射落。他声音微弱,对蓝泪儿说道:“泪儿,去,把……把苹果捡来给我。” 蓝泪儿以为他要认输,心中一喜,快步跑去将苹果捡来,又仔细地洗了洗,而后往他嘴里送。荣真却没有吃,而是用手紧紧抓着苹果,源气从他掌心涌出,瞬间便将那青苹果化成枯槁。虽然这苹果不能补充多少营养,但却可以化为源气,为他所用。荣真大喜过望,连忙让蓝泪儿再去摘几十个过来,准备好好大化一顿,补充补充源气。 这还忍了得?蓝楚惜骂道:“你这样难道不算违规吗?” “我又没……没吃,怎么算违规……” “不准化,否则斩了你的手臂。”蓝楚惜冷喝。 听蓝楚惜说话,中气仍是十足,看来再饿几天也没事。再瞧瞧荣真,整个人就一瘫烂泥。谁输谁赢已经再明白不过。 怎么办?靠常规手段是没法赢了。饿极生智慧,荣真突然脑袋灵光一闪。他爬到苹果树下,蓝楚惜扑扑几掌,树上的苹果全都被烧焦,落在地上。 荣真使了个手势,将蓝泪儿唤过来,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递给她。 “这是什么。” “放心,不是毒药,你放在茶里。” 蓝泪儿何等聪明,当下便明白了。不多时,她便端出茶来,给荣真一杯,问母亲要不要,她当然要,毕竟不要白不要。 “小子,看你这么能忍,本座宽容一些,剁你三根手指,怎么样?” 荣真有气无力道:“你都要……都要输了,还剁手指。” “放屁,本座怎么会输。” 二人继续比斗。 然而一杯茶下去之后没半小时,蓝楚惜竟然感觉到了饿了,整个肠胃似乎都在抗议,吵着嚷着要吃饭;又过了一个小时,几百根骨头也站起来抗议,说再不给饭吃就要解散。 蓝楚惜赶紧运功,想用源气压制住饥饿感,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动用源气越是反噬明显,又过了一个小时,蓝楚惜便已饿得要昏过去。 “臭小子,我呆会再找你算账。” 蓝楚惜实在忍不住饥饿,直奔后山厨房而去。蓝泪儿赶紧将准备好的稀饭端出来,荣真二话不说,仰头便往嘴里倒。泪儿真是想得周到,粥最好消化,又不是很烫。 荣真连着吃了七八碗,欣喜之极,笑道:“我赢了,哈哈,我赢了。” 蓝泪儿应道:“只是赢得不光彩,你给我妈吃的是什么?” “你等着看好戏吧。” 不多时,刚刚海吃狂喝一顿的蓝楚惜回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蓝森和蓝度天。蓝泪儿吓了一跳:“妈,你……你怎么一下胖了这么多。”看到一个本来端庄优雅的妇人突然变成肥婆,荣真笑得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团中弟子也在窍笑。 “你给我吃了什么?”蓝楚惜抽出长剑,架在荣真的脖子上。 “放心,不是毒药,这药叫八月紫,吃完人会很饿,然后要大吃大喝四五天,接着身体就会胖几十斤。”荣真倒是不太害怕,因为有蓝森在身边,他可是一道很管用的护身符,“一个月之后就会恢复原样的。” “什么?一个月?”蓝楚惜剑一挺,“解药呢?” 荣真摇摇头:“没有解药的哦,我说了,这不是毒药,是增肥药,哪里有什么解药。” “本座斩了你的狗手狗脚。” 蓝森本来也觉得可笑,可他哪里敢笑:“夫人,算了,又不是毒药,最多一个月不见客就是。一个月后如果没有恢复,你再斩它不迟。” 没有孝心的蓝度天已经笑得东倒西歪。 蓝楚惜只得作罢,当下给出一道命令:“把张阳明找来,马上。”张阳明是蓝点的源医,也许能化解巴月紫的药性。 第98章 铁囚笼 不久前,穆修道告诉荣行健:“你妻子要来了”。自此之后,荣行健便如芒在背,坐立难安。他的目光频频投向窗外,每一丝细微的人声、每一个隐约的人影,都像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心灵,令他紧张得喘不过气。 一日复一日,却始终杳无音信。荣行健寝食难安,忧虑如藤蔓般缠绕:“婉婉怎么还不来?莫不是出了事?难道是穆修骗我?哎,这里是龙潭虎穴,还是不要来的好。” 就这样,既希望妻子来,又不想让她来,荣真健日日在木鱼声中纠结。又等了几天,除了每日前来送饭的哑巴,再无他人身影。 明知询问哑巴也是徒劳,可每次瞧见那沉默的身影,荣行健仍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夫人来了吗?”哑巴毫无反应,或许他真的又聋又哑,又或许,是他不敢回应。 事实上,荣婉婉已抵达庆国,来到了成康,距离荣行健并不算远。穆修本已安排妥当,欲让这对久别夫妻见上一面,可他的提议却被禄东祈冷漠无情地拒绝。禄东祈说:“他们越是渴望相见,我越不让他们见,至少此刻不行。” 荣婉婉被安置在千重院,她无数次询问何时能与丈夫重逢,回应她的只有无尽沉默。穆修只说:“一切还需等待国主的许可。” 一个月过去了,紧接着又是两个月,时光仿佛被拉长至永恒,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难耐。 三个月后,千重院为荣婉婉更换了住处,那是一间如同铁桶般封闭的屋子,密不透风,找不到任何出路,而且是铁做的。 千重院的人指着北面一座一模一样的小铁屋,告知荣婉婉:“荣先生就在里面,看到了吗,门口的身影就是他。”荣婉婉激动不已,的确能瞧见一个极为细小的身影,小得如同一只兔子。她拼尽全力呼喊,直至嗓音嘶哑,荣行健却依旧毫无察觉。 没办法,因为戴上了黯铁手铐,无法使用源气,喊出的声音便如普通人一般。两层相隔太远,听不见属正常。 随后,千重院的人又对荣行健说:“你夫人就在那儿,你看得见。若你想见她,就说出戒指藏在哪里。”荣行健睁大眼睛张望,阔别十年,眼前只有一团朦胧的影子,但他笃定,那便是他日思夜想的妻子。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直至喉咙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渐渐地,两人意识到对方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呼喊。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每日遥望着彼此,这样的相望,竟也让他们感到些许满足。 每晚入睡前,荣行健总会手持石灯在窗边晃动,荣婉婉看到后,也会晃动手中石灯,而后两人一同熄灭,仿佛是在静谧的夜里,默默向彼此道一声晚安。 清晨醒来,荣行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毛巾挂在窗前,传递信号:“我起床咯。”荣婉婉瞧见,也会挂上一条毛巾,回应着:“我也起床了。” …… 午后,澄澈的天空宛如一块湛蓝绸缎,广袤的人头森林在阳光轻抚下美得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这般景致实在不该取一个糟糕恐怖的名字。 在禄天凌、穆修和宗善的簇拥陪同下,禄东祈踱步至铁屋前,他此行的目的,正是要瞧瞧那位老对手——荣行健。 伊蒙也跟了过来,他依旧是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傻气中透着天真,看他的样子,显然比精明世故之人更加快乐。此刻,伊蒙左手抓着一只烤鸡,吃得津津有味,油光沾满了嘴角。 伊蒙一边吃,一边问禄东祈:“大哥,你吃不吃?” 禄东祈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之色,轻声道:“我不吃,你自己吃吧。”禄东祈并非素食主义者,只是向来不太钟情肉食罢了。 “那边关着的可是荣婉婉?”禄东祈问道。 禄天凌回应道:“正是,依照您的吩咐,这边关着荣行健,那边关着荣婉婉,他们彼此只能瞧见模糊的人影。” 禄东祈微微颔首,说道:“不错。今日就成全他们,让他们见上一面吧。” 伴随着“嚓嚓”声响,铁屋的铁门缓缓开启,铁锈纷纷剥落,那声音仿佛是在替荣行健发出不甘地抗议。荣行健着实吃了一惊,确切地说,是惊得非同小可。毕竟,在这漫长的十一年里,他从未踏出铁屋半步。 “荣先生,在这儿住得还习惯吗?”禄东祈慢悠悠地问道。 “你究竟何时才肯让我见婉婉?”荣行健急切地反问。 “就现在。” 荣行健心中大喜,然而他的面色很快恢复平静,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禄东祈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先是指向自己的眼睛,随后又指向荣行健的双目。 “两只眼睛?”荣行健问道。 “没错,怎么,舍不得?要是舍不得,那就算了,我也不会强求你,至于你妻子,以后就别见了。”禄东祈语气很轻柔,但态度却很冷酷。 禄天凌在一旁煽风点火道:“你可得想清楚,父王这可是给你机会,你可别不知好歹,白白错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宗善附和道:“见不见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瞎了眼,能摸能碰不也一样嘛。”语气带着色色的味道。 伊蒙好奇地探出头来,问道:“大哥,你要他的眼睛做什么?能吃吗?” 禄东祈解释道:“当然不能吃。不过这荣先生骨头硬得很,一直都不肯与我们合作,自然得给他点小小的惩戒。” 伊蒙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懂了,懂了,既然他是大哥的敌人,那我去把他的眼睛挖出来给大哥。” “他是聪明人,还是让他自己来吧。”禄东祈说着,又环顾了一下屋子,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这屋子看着倒还宽敞,住两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只要你让婉婉和我住在一起,我就把眼睛给你。”荣行健语气坚定,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 穆修与荣行健相识已有十多年,他们之间说不上是朋友,但也算不上是敌人,只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他道:“荣先生,其实只要你说出戒指在哪里,国主不会为难你的。” 一旁的戴宾客也劝道:“若你能将藏戒地点告知我们,国主大发慈悲,肯定会你们安排更好的住处,不但眼睛保住了,以后也能安享晚年。” 禄天祈略作沉吟,说道:“可以考虑。” 荣行健并不领情,二话不说,毅然伸出两根手指,毫不犹豫地挖出自己的双眼,朝着禄东祈狠狠扔去。尽管剧痛袭来,鲜血汩汩直流,但他面容坚毅,神色未改分毫,这一幕,看得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颤,惊恐不已。 荣行健傲然笑道:“这铁屋我已看了十一年,这人头森林我同样看了十一年,在我眼中,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欣赏的风景,所以这眼睛,不要也罢。” 禄天凌喝道:“你这老家伙还真是倔,信不信我踢死你。” 禄东祈道:“够了。” 禄天凌伸出的脚收了回来。 禄东祈道:“安排他们见面吧。” 实际上,禄天凌心想:“父亲还居然真让他们见面,我还以为是逗他们的,看来父亲的心思,我还是猜不透。如果是我,肯定逼荣行健在妻子面前亲手挖出双眼,那荣婉婉必定会吓得肝胆俱裂,如此场景,既有趣又残忍。” 这禄天凌也是继承了禄东祈的残暴,虽然未曾亲手杀人,拥有戒能力,但向来手段狠辣,比起禄东祈,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禄东祈站起身,缓缓道:“天凌,去将源医叫来,给荣先生止血,清理一下。再找块白布将他双眼蒙好,我们带他去见荣婉婉。” 不多时,一位源医过来,稍稍清理一下。 “可以了,我们走吧。” 简单处理后,痛感减弱,荣行健急不可耐想早点见到妻子。 “完善,以后就让他们夫妻住在一起吧。” “好的。” 禄天凌有些讶然:“父王,你不杀他们已经是开恩了,怎么还让他们住一起,那也太便宜他们了。依我看,他们夫妻有些价值,不如我去找几个男人,当着荣行健的面,宠幸一下他的妻子。以他的性格,定然忍不了,到时肯定求饶,说不定能将戒指……” 话未说完,禄天凌发现禄东祈目光凌厉,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禄东祈神色一肃,教训道:“不论处于何种境地,为人都该有些度量和气量。这种下作的手段,也亏你想得出来。记住,你是王子,不是流氓。” 禄天凌吓了一跳,赶紧应道:“知道了。” 这时,伊蒙突然向前几步,满脸崇敬,对着荣行健道:“虽说你是大哥的敌人,但你实在是太勇敢了,我打心底里佩服你,受我一拜!” 言罢,便弯腰鞠了一躬。 终于,在历经十多年漫长的等待后,荣婉婉与丈夫得以相见。荣行健颤抖着双手,终于再次触摸到了妻子的身躯。 “婉妹。”荣行健声音略带颤抖,饱含着无尽思念。 “健哥,你……你的眼睛怎么了?”荣婉婉看到丈夫双眼被白布蒙着,上面还有血,便猜了个七七八八,顿时泪如雨下,心痛不已。 “无妨,不过是瞎了而已。”荣行健故作轻松地说道。 “为什么会瞎?究竟为什么?”荣婉婉情绪彻底崩溃,如疯了一般哭喊着,“一定是那残暴无道的家伙弄瞎了你,我要找他报仇,我要杀了他!”说着,便要往外冲。 荣行健紧紧抱住荣婉婉,用尽全身力气,生怕一松手,妻子就会消失。荣婉婉扑进他怀里,多年来积压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化作汹涌的泪河,倾泻而出。 “真儿还好吗?”荣行健关切地问。 荣婉婉连连点头,泣不成声:“他很好,他很好,你别担心……” 荣行健轻轻抚摸着荣婉婉的脸蛋,顺着她的脸颊滑向长发,又落在那消瘦的肩膀上。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体香,一切的一切,都与记忆中别无二致。只是从今往后,他再也无法亲眼看到妻子那灿烂的笑脸了。 荣行健略带责备地说道:“你呀,真是傻。在夜来山呆着不好吗?非要不顾一切地闯入这龙潭虎穴。”“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活着离开。死又何妨,能与你死在一起,我心甘情愿。”荣婉婉语气坚定,眼神中满是决然。 荣婉婉缓缓闭上双眸,那纤柔的身姿微微前倾,粉嫩的樱唇凑向丈夫。荣行健心底泛起一阵慌乱,可又实在不忍心将妻子推开,毕竟这温柔的触碰,是他朝思暮想的滋味。 许久,两人的双唇终于分开,荣行健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也不瞧瞧周围有没有人呢。” 荣婉婉露出一抹洒脱的微笑:“我看了,没人。” 尽管所用的药皆是上乘,源医止血的手法也称得上高明,但荣行健双眼毕竟伤得过重,一阵又一阵断断续续的剧痛仍是常人难以抵挡的。然而,此刻他的心中满是喜悦甜蜜,竟然完全无视痛楚! 二人紧紧相依,仿佛整个世界都已不再重要,生死也变得无足轻重。 屋外,祈东祈走了。 第二天,禄东祈再次现身,身后带着一群所谓的“犯人”。这一回,穆修并未出现,陪同禄东祈前来的只有宗善与禄天凌。 禄东祈示意部下打开铁屋,将荣行健夫妻二人强行拖了出来,让他们与那些犯人一同跪在地上。 行刑开始了,跪着的犯人哭声震天,那悲戚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却丝毫无法撼动禄东祈冷酷的心。只见傻瓜伊蒙手起刀落,两颗鲜活的头颅滚落于地,鲜血汩汩流出,在地面蔓延开来。 禄东祈拿起小刀,走到尸体前,切下两块肉,两具尸体各一声。然后交给伊蒙,道:“来,吃掉。” “好的,大哥。” 伊蒙将两块人内丢入嘴里,叽叽咕咕咀嚼起来。荣婉婉目瞪口呆,看得心惊肉跳。 “荣先生,告诉我戒指在哪里?若是不说,下一个被砍头的便是你爱人。”禄东祈目光如鹰,紧紧盯着荣行健。 荣行健知道,他是认真的。 “我若告知于你,你当真会放过我们夫妻二人?”荣行健神色凝重。 禄东祈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可以考虑。” “我还有其他条件。”荣行健挺直了脊梁,毫不畏惧。 “说来听听。”禄东祈挑了挑眉,似乎对他提出条件并不意外。 “撤销对我儿子的通缉令,从此以后,你不得再为难我们。”荣行健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可以。”禄东祈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们要见我儿子一面。”荣婉婉紧接着说道。 “没问题。”依旧是简短的回答。 “放了这些人。”荣婉婉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犯人,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 “完全没问题。”禄东祈紧紧盯着他,“现在告诉我,戒指究竟在哪里?” 荣行健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在天生湖。” “天生湖?”禄东祈微微皱眉,似乎对这个地方有些陌生。 “是的。”荣行健坚定点了点头。 第99章 骷髅忍生咒 五座雪峰宛如伸展的五指,小心翼翼捧着一颗湛蓝明珠,这便是天生湖。 山下,草木郁郁葱葱,生机盎然;山上,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然而,无论是山下的葱茏绿意,还是山上的洁白胜雪,所有的山色与之相比,都比不上天生湖那如梦如幻的湖光。 微风轻柔地从山间拂来,吹起层层涟漪。若是侧耳倾听,除了微弱的风声,却听不到万兽的嘶叫,也没有千鸟的啼鸣,越是靠近湖边,越是弥漫着深沉的寂静。 一只乌鸦从空中飞过,发出凄凉的惨叫,这竟是它留在世间最后的遗言。紧接着,乌鸦的身体如烟花般爆裂开来,血肉四散,纷纷扬扬坠落湖面,而后沉入湖底,之后,天地再次回归宁静。 一头野猪难耐口渴,满心欢喜来到湖边,想要畅饮一番。当它心满意足喝完水,死神却从天而降,整头野猪瞬间炸成千万碎片,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摧毁。 好浓烈的源气,好凛冽的杀气,好沉重的死亡之气! 山上建有十多间小屋。尽管这些小屋早已布满灰尘,显得陈旧破败,但好歹还能勉强住人。 穆修和宗善况已经在此处默默观察了两天,然而,周围却没有任何异常动静。既没有人进出,也没有出现所谓的鬼怪。 池中有三条大船,它们首尾相连,结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若是荣行健真的将戒指藏在天生湖,那么依照常理,戒指极有可能就放在船内。但穆修和宗善况不敢贸然靠近,只因那弥漫的源气太过强大,杀气太过浓烈,死亡之气太过沉重。 穆修和宗善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高手,也见识过无数顶尖人物,但在他们的记忆深处,却从未遇到过任何一个人,能拥有如此强大且令人胆寒的源气,除了消失已久的老和尚。 这源气如同一张巨大且致密的网,将整个天生湖严严实实覆盖住,丝丝缕缕,绵绵不绝,萦绕不去。飞鸟不得越过,走兽不许靠近。 众人人不禁揣测,这天生湖究竟藏着怎样恐怖的怪物? 宗善慵懒地躺在树枝上,满脸不耐烦,抱怨道:“还要等多久,要不咱们直接去查探一下得了。什么天池怪人,兴许里面什么也没有,就是骗子瞎编的。” 穆修摇了摇头,道:“还是再等等吧,我就不信他能一个月不吃不喝。” “好吧,那就继续等。可我们晚上吃什么呀?不会又还是包子馒头吧。”宗善的心向来宽广,比大地辽阔,比天空无垠,此时满脑子想的却全是晚饭,“都好几天没正儿八经吃顿饭了。” “咱们身负要务,怎么能成天只想着吃饭。”戴宾客忍不住说道。 宗善对此嗤之以鼻,不屑道:“你呀,就是太死脑筋,太认真了。我可不一样,我这人没啥大志向,吃好喝好睡好,就是我这辈子的小目标。” 左氏步不禁调侃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副都统的。” 宗善哈哈一笑,满不在乎地说:“我也纳闷呢,说不定是我运气好。” 众人就这样持续观察了许久,只知道天池怪人要么藏匿在船中,要么潜藏在水里。 到了中午时分,蓝点的人浩浩荡荡前来。蓝森、格尔克、明月、蓝度天、贝荣等人纷纷现身,就连阿塔骷髅团也来了好多位高手。 阿塔与庆国此前有过协商,阿塔交出荣婉婉,作为交换,得到的 20万枚戒指,四成归阿塔所有,庆国得六成。所以当庆国知道戒指藏在天生湖时,遵照约定,也告诉了阿塔。 “听说天生湖很深。”蓝森凝视着湛蓝如镜的湖水,缓缓说道。 赤日勒神色凝重,答道:“的确很深,至少有两万米之深。直至今日,还从未有人类能够抵达如此骇人的深度,即便是身负奇功的戴戒者,恐怕也难以承受两万米深处那令人窒息的水压。” 宗善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赤日勒身上,戏谑道:“咱们这些大活人,自然是没办法下到两万米的水底。但你可不同,你本就只是一具骷髅,想必不会受此限制。依我看,那戒指不是在船上,就是在水底。不如你辛苦一趟,潜到水里看看。” 格尔克冷哼一声,道:“你们庆国又不是没有骷髅人,怎么不让你们的人下去。” 于是,几个人便这么直直盯着池水,呆呆望着那三条陈旧的大船,从夕阳缓缓西下,一直看到旭日东升,从夜幕深沉,看到天色大亮。 两天后,红垂袖和安芊芊也赶了过来。他们来的目的,主要是负责策应,倘若有弟子在这过程中受伤,他们也可以及时施救。 今日恰逢初一,天生湖周围格外热闹,许多人慕名而来,虔诚许愿。 蓝森问:“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宗善说:“当然不是来观光的。” 世间有些事情,求神拜佛无法能得到回应,但天池怪人可以帮到他们。 在天生湖的前方,有一块洁白石头,表面平整,如被利刃切割过。石头之上赫然写着一个“静”字,那字像是用鲜血涂抹而成,透着一股诡异气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时,一百多人正安静跪在石头前,大气都不敢出。然而,死寂之中却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在这静谧的氛围里,哭声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声响。 终于,有个胖子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怒喝道:“别哭了!再哭老子一口把你吃了!” 话音刚落,只见湖面上突然激射而来一个水球,精准无误击中胖子的右腿。刹那间,胖子的右臂如西瓜般爆裂开来,绽放出血腥花朵。 众人皆大惊失色,但他们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继续保持着跪着的姿势。 紧接着,一条由湖水化成的蛇从湖中窜出,一口咬住胖子的断腿,拖入湖水之中。不多时,天生湖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刚的血腥一幕从未发生过。 “这天池怪人实在是太残忍了。”和雅见状摇头。 贝荣道:“看来这天池怪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且透着无尽寒意的声音,悠悠从湖水中传来:“叶灵灵。”那声音仿佛穿越无尽岁月,如同冰冷的石头般僵硬,又如万年冰川般寒冷。 一个清脆的声音回应道:“在。” “咒法的利弊,你都清楚吗?” 叶灵灵点头道:“清楚。只要献出一半神源,神医便能治好我的病,寿命不会受到影响,只是会变老。” “你有可能会死,知道吗?” “知道,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会死。” “那你可还愿意交换?” 叶灵灵举起手中的孩子,道:“我想用孩子的神源交换,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是你的亲孩子吗?” “是的。” “孩子只有几个月大,还没有自主能力,你无法帮他做决定。所以,你的交换不成立。如果想治病,就用自己的神源换,或者找一个拥有自主能力的三代内直系亲属。你还交换吗?如果不愿意,就离开。不要浪费时间。” 叶灵灵有些纠结,她高声道:“我愿意,我患的是痛风,只要在不受痛,我愿意交换。” “放心,虽然我治不好你的病,但是在死前,你会像正常人一样,根本感觉不到痛苦。” “那好。” 只见湖面上出现一个阵法,极为庞大。一条水线自阵法中探出,宛如章鱼的触角,诡谲地朝着叶灵灵伸去。水线径直伸入叶灵灵的大脑,这女子年纪不大,只有三十多岁,容貌颇为秀丽。就在此时,水线冒出丝丝黑气,迅速将叶灵灵的头包裹其中。点点黄色粒子从叶灵灵身上飞出,源着水线,没入湖中。不多时,女子的黑发渐渐变色,皮肤开始干瘪。 “这就好了吗?” 叶灵灵拉起裤脚,关节处肿胀,她甩了甩腿,大笑道:“果然不痛了,果然不痛了。” 和雅眉头紧皱,面露不忍之色,说道:“为了免受病痛之苦,一下老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值不值。” 就在这时,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又开始点名了! “严铁。” “在。” 水线与严铁的头颅连接。 “你哪里痛?”天池怪老问。 “神医,是三叉神经痛,我的三叉神经痛,每次都痛不欲生。” 天池怪老道:“你是想用自己的神源换,还是用亲人的。” 严铁将身边一个骨瘦如柴的倒霉蛋往前一推,道:“神医,我要用我哥哥的神源换。” 那倒霉蛋嘴里塞着破布,全身被绑,说不出话,他只能不断摇头。 “可你哥哥好像不愿意。”天池怪老道。 “他欠我一大笔钱,敢不愿意。” 说完,严铁抽掉破布,喝道:“大哥,你亲口告诉神医,就说你愿意。不要乱说话,要是还不愿意,就想想你两个女儿。” “但我有可能会死。” “怕什么,也就十分之一。你不是一向运气好嘛,肯定不会死的。” 严铁看他还有些害怕,便拍拍哥哥的肩,暖声道:“你一个骨瘦如柴的丑八怪,就算变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放心,你帮了弟弟我,弟弟不会亏待你。只要让我不再受痛,我回去便给你十个亿,以后你们一家便衣食无忧了!” “真的吗?”那大哥还想再确定确定。 “当然,现在你愿意了吧?”严铁直视着亲兄弟。 “愿……愿意。” “神医,我大哥愿意了,请你开始吧。” 几条水线伸出,伸入两兄弟的头顶,很快便将那倒霉的哥哥吸成老头,不过他之前也没年轻多少,只时脸上的皱纹更多了,头发全掉光。 …… “阿里明。” 没有人回话。 “阿里明,如果再不出来,我就喊下一个了。 远远一个中年人背着一姑娘,快步跑来,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显然很是心急。 “我来了。” 那中年人慈眉善目,浑身透着朴素与朴实。他身上背着的是自己的女儿,名叫忽兰朵。 忽兰朵二十出头,模样并不出众,只能用丑来形容。她胸部平坦,右脸颊有一块铜钱大的青褐色胎记,身高只有不到一米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里明一脸心疼,他将女儿嘴里的布取出来。 忽兰朵摇头晃脑说道:“爹爹,这里不好玩,朵朵要回家,朵朵要回家。” 阿里明脸上露出一抹凄苦的笑容,轻轻摸着女儿的头说:“等治好了你的病,咱们就回家。” 忽兰朵乖巧地点点头:“好的,我等爹爹,等爹爹带我回家。” 阿里明道:“神医,我女儿小时候脑部受伤,一到阴雨天就疼痛难忍。只要你能免除我女儿的痛苦,便是要我的命,也绝不含糊?” “那女儿是弱智吗?”天池怪老问。 如果是别人,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女儿,肯定勃然大怒。但阿里明却并不生气,道:“是的。我女儿小小时候受伤,神智也受到影响。” “知道了!那就开始吧。” 阿里明抱住女儿忽兰朵,笑道:“朵朵听话,不要动,让神医爷爷帮你治疗,以后你就不用受痛了。” “爹爹,我不动,我不动。” 听这女孩说话,似乎还没有完全痴呆。 话音刚落,两条水线如闪电般射来,一条锁住阿里明的大脑,另一条罩住忽兰朵的脑袋。 “不要,不要,妖怪,爹爹,有妖怪,朵朵害怕。” 那姑娘吓得面如土色,大哭起来。慢慢的,阿里明的精气被抽干,头发变变,然后脱落,皮肤也起了皱纹。 忽兰朵抓住自己的父亲,突然收住泪水,拍着手,笑道:“爹爹变爷爷,爹爹变爷爷,真好玩,真好玩。朵朵也要玩,也要变成爷爷。” 就在此时,阿里明身上的肌肉像面粉一样掉落。 “神医,这是?” 天池怪老道:“治疗失败。你马上就会死,如果有什么遗言要对你女儿说,那现在就说吧。” 阿里巴抱住女儿,忽兰朵抓住父亲的手,却发现手上全是粉末。 “阿爹,你不乖,偷吃面粉,我要告诉阿妈。” 说着,忽兰朵便要将手上的粉末送到嘴里。 阿里明摇摇头,轻轻一掌,打在女儿脖子上,将他打晕。说完,阿里明从怀里掏出纸笔,趴在石头上,写了起来。 写完,阿里明站起身,跪在地上,道:“各位,我即将离开人世,我死也就罢了,可我始终放心不下女儿。不知道有哪位好心人愿意收留我女儿,只要给口饭吃,让他不至于饿死,也就足够了。” 严铁道:“你女儿虽然身材差了些,但脸蛋还可以。如果脑子正常,我倒是愿意收下当个小妾。可她是弱智,就是送给我我都嫌弃。你如果不想你女儿一个人孤苦无依,便带着他一起死,那样更好。” 蓝度天道:“阿里明,你女儿我要了。” 贝荣道:“蓝少,你是疯了吗?她可是一个弱智,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难道还准备照顾一个弱智吗?” 蓝度天哈哈一笑:“怕什么,不是还有你们几个帮我吗?” 阿里明感激得连连磕头,道:“那我女儿就拜托公子了。”他泪如雨下,抱起昏迷的女儿,一步一步走向蓝度天。 每走一步,身子便掉落一块,可他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蓝度天伸手接过忽兰朵,道:“你放心去吧,就算你女儿是弱智,我也不会抛下她的。” 一道寒光飘过,飞到蓝度天面前。 天池老怪道:“小子,你将这枚戒指给小丫头带上,应该能增强智力。” “不是吧,我没听说过戒指可以增强智力啊!”蓝度天奇道。 阿里明转过身,拱手道:“神医,这戒指真能让我女儿恢复智力吗?” “当然。” 蓝度天当下便给忽兰朵戴上戒指,然后一股源气打在忽兰朵身上,她悠然转醒。 阿里朵看到父亲已经残缺不全,抓住父亲的手,一边哭,一边摇摆:“爹爹,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面粉了。朵朵不要爹爹变成面粉,朵朵要爹爹变成馒头,变成面条,不要变成面粉。” 一用劲,忽兰朵竟将阿里明的右手扯了下来,可能是惊吓过度,她吓得晕倒在地。 “小兄弟,我女儿就拜托你了。” “放心走吧。” 荣真暗想:“蓝度天这家伙虽然平时不靠谱,但心地还真不错。” 阿里明注视着女儿,伸出左手,想要最后一次抚摸女儿。手还没碰到,整个人便化为粉末,掉落在地上,只留下一具骨架。 没过多久,忽兰朵再次转醒,如大梦初醒一般。她迷茫地四处张望,满脸诧异问道:“这是哪里?爹,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咦,我爹呢,我爹在哪里?不,这不是家里,这是哪里?” 蓝度天指着地上的白骨,说道:“你爹已经死了,就在那里。” “不可能!” 一个影立方浮现空中,展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忽兰朵看后悲恸欲绝,放声大喊:“不可能,你骗我,我爹不会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爹,这是为什么啊,告诉我,为什么啊。” 一阵风轻轻拂过,摇动着树叶,树叶也跟着哭泣,仿佛也在为这一幕哀伤。忽兰朵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双眼一翻,再次晕倒在地。 荣真喃喃自语道:“看来这戒指的确可以增强智力。” “当然可以,戒指可以让低等动物拥有神智,当然可以让弱智恢复正常。”安芊芊说。 “那姑娘可知道这源戒是如何做到的吗?”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安芊芊问站在身边的红垂袖:“师傅,这天池老怪用的是源医术吗?居然可以让病人免去疼痛。” “算是吧。” 安芊芊奇道:“这是什么医术,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应该是骷髅忍生咒,黑暗禁术的一种。” 安芊芊点点头:“骷髅忍生咒,骷髅转生咒,看来这天池老怪用的禁术和我老爸的禁术应该同出一脉。” “是的。” 第100章 身份 此刻,众人已然明白这背后的缘由,竟是要用至亲的生命作为交换,从而让断臂复生、让弱智恢复正常,当真残忍。 蓝森面色凝重,声如洪钟般质问道:“妖魔,你一口气害了这么多条人命,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水中声音却满不在乎,冷笑一声道:“笑话,我可没有强迫任何人献祭,这都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蓝森团长,我瞧你没了左臂,不如你也将你儿子献祭给我,我可以帮你恢复手臂,意下如何?” 蓝森神色冷峻,毫不犹豫地回应道:“不,我们今日前来只是想拿回戒指。” 天池怪人听闻,更是笑得张狂:“这戒指何时成蓝点的了?还说拿回戒指,好大的口气。” 众人心中一动,既然天池怪人这般说辞,看来那戒指果然就在这老怪手中,或者放在船上,或者藏在水中。 果然,天池怪人紧接说道:“戒指就在池底,水深足有两万米,你们要是有本事,就自己下去拿。” “那我便向老先生讨教几招。” 话音未落,戴宾客已然第一个飞身而出,主动发起挑战。 天池怪人斜睨一眼,满是不屑:“凡是贸然向我挑战的,多半都已命丧黄泉。你功夫倒是不错,今日我心情好,不想大开杀戒,你尽管出招便是。” “请老先生指教。”戴宾客神色沉稳,毫无惧意。 “好。”天池怪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 湖水涌动,水团化作人形,变成一个透明水形人,全身晶莹透彻犹如寒玉,可水形人周身燃烧着诡异的黑色源气。 戴宾客心中暗自思忖:“能操纵水花水球,想必这天池老怪修的是水元素功法。” 水形人稳稳立定水中,戴宾客则身姿挺拔地,站在岸上,微风轻轻拂动着他的衣袖。 大家正在等待一场大战。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戴宾客突然道:“我输了。”他说这话时神色平静,毫无惧色。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所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字星弟子代俊杰满脸疑惑,问:“还没开打怎么就认输了?” 刚到不久的十字星团长凌拜解释道:“在发招之前,对方就已经猜到了戴宾客的意图,就像预知未来一般。当戴宾客想左移时,水形人也已同步左移,戴宾客右移,它也右移。” 蓝度天点点头:“也就是说,那水形人能够快速模仿复制戴副院长的动作,是这样吗?” 凌拜道:“差不多吧。这样一来,戴宾客便毫无胜算可言。遇到这样的对手,再比试下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除了输不会有其他结果。” 代俊杰仍是一脸好奇,继续追问:“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凌拜缓缓道:“天池怪人应该修习过天眼,且达到了很高的境界,可以看到源气的转移、骨肉的紧缩、血液的流动,所以能预测敌人的动作。” 平静的水面上突然生出一个深洞,洞的边缘不断变化,搭出一道旋梯,步步往上,那楼梯眨眼间竟变成冰梯,泛着森冷的光泽。 “小友,过来一叙。”天池怪人道。 “好的。” 左氏步道:“副院长,你真要去见这老怪吗?太危险了吧。” “没事,迟早要打照面的。” 戴宾客神色镇定,飘上冰梯,一步一步朝着水洞深处走去。不多时,方才破开的湖面,又缓缓被水填平,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走到深处,戴宾客看到一个身影,端坐水中。仔细一瞧,那人竟凭借着强大源气,在这深水中硬生生挤出一片可供立足的空间。 “五叔,好久不见。”说话之人,居然是安克侠。 “是你,真的是你?”戴宾客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之色,“十二年了,我四处寻觅你的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还以为你早已离开了东洲大陆了。” 安克侠微微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我的修为还远远不够,始终无法突破到更高境界,暂时无法离开九洲。” “芊芊就在岸上,你不见见她吗?”戴宾客问道。 安克侠沉吟片刻,缓缓道:“再等等吧,如今我这状况,还是不要干扰她的生活为好。再说,我已经拜托老祖宗保护她,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呢,最近几年可还好?” 戴宾客神色略显平淡:“也就一般般吧。以前我培养的那些死士,如今有的投身军部,有的从了政。只是我自己的武功始终没有什么太大长进,现在只能盼着穆修早早退位,到时候我若能顺利成为千重院院长,便可一展抱负,重建安朝。” “凡事顺其自然便好,不必太过强求。”安克侠劝道。 戴宾客疑惑地问道:“贤侄,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结识荣行健的?又怎么会帮他保管起戒指来了?” 安克侠微微一笑:“是荣行健主动找上我的,他希望我帮忙看管这枚戒指,我觉得此事有趣,便答应下来。”戴宾客道:“我一心想要复国,贤侄可否将这戒指交给我。” “那恐怕不行。”安克侠毫不犹豫拒绝。 “为什么?难道你不信任我,怕我复国之后,不能和芊芊共享天下。” 安克侠摇摇头:“当然不是。让我将源石带到东洲的是九洲院,让我派戒的老和尚也来自九洲院。如果将这戒指给你,怕是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 戴宾客悄然大悟:“原来是九洲院安排的,难怪。我说呢,这么重要的宝贝,谁拿到都不舍得让出来,如果是九洲,那就说得通了。既然涉及到九洲院,那我们还是谨慎点好,毕竟九洲院太神秘,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说得不错。” “贤侄日后有何打算?”戴宾客又问。 安克侠坚定道:“我在这水底潜心修炼了十年,黑武学倒是颇有长进。这次来了这么多高手,我想借此机会好好切磋一番,期望能更上一层楼。等我进入混元境,便会申请成为星武者,到时便离开九洲,前往中央星地,也许在那里能找到复活杨杨的秘法。”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啊。”戴宾客感慨道。 安克侠神色平静地说:“反正我已是半死不活之人,有的是时间,慢慢寻找办法便是。若真能找到复活杨杨的方法,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即便找不到,也可以有点目标,不至于像具行尸走肉。” “对了,贤侄,你帮人断臂复生,用的究竟是什么秘法?我从未听闻过如此神奇之术。” 安克侠神色平静,答道:“这是骷髅愈生咒,是我们从一名死囚手中获取的。起初,我以为这骷髅愈生咒能够让杨杨复活,可惜终究未能如愿。既然有人甘愿献出自身生命,只为救治亲人,那我便顺手帮他们一把。而这,其实也是在帮我自己。” “帮你自己?这又作何解释?” 安克侠缓缓道:“修炼骷髅转生咒会落下头痛的病根。平日里,靠冰水尚能勉强抑制头痛,然而时日一长,效果便会大打折扣。所以,我不得不吸食他人源气来控制住头痛发作。死囚可以,刚过世的人也可以,只是效果不太好。” 戴宾客心中一紧,本欲开口劝说安克侠放弃这种残酷且有伤天和的治疗方式。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他深知安克侠一向固执,如果贸然劝说,必会引得安克侠恼怒。 “原来如此。那我便先上去了,在这耽搁太久怕他人起疑。” “去吧。”安克侠轻轻摆了摆手。 戴宾客甩出一道道源气,那源气如同一柄柄利剑,围着戴宾客肆意乱割,瞬间便在他身上划出几十道伤口。而后,戴宾客忍着伤痛,奋力冲出天生湖,重重地落在了岸上。 安芊芊看戴宾客受伤,道:“戴叔,快坐下,我帮你疗伤。” 穆修问:“这天池老怪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没看清楚。” 阿里明死后,忽兰朵伤心过度,昏了过去。蓝度天便和贝荣一起将阿里明埋了。一天过去,忽兰朵悠悠转醒,当即便央求蓝度天带她前往父亲的坟墓。 来到坟前,忽兰朵“扑通”一声跪下,双手伸入黄土,奋力刨挖着,泪水潸然落下,泣不成声道:“爹,女儿绝不能让您孤零零葬在这荒郊野岭,我一定要带您回家,让您与娘相伴而眠。” 没办法,蓝度和天贝荣只好动手将骸骨挖出。忽兰朵擦去骸骨上的泥土,背在身上,准备离开。 蓝度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拦住去路,劝说道:“这片林子广袤无垠,猛兽横行,你又不是戴戒者,实在危险。依我看,你不如找点柴火,将骸骨火化,再寻个罐子把骨灰装好带走。” 忽兰朵决然道:“不,我一定要寻一口上好的棺材,将父亲好好殓葬。” 好一个倔强执拗的女子。蓝度和天贝荣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时没了主意。 只见忽兰朵背着骸骨,在山林中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前行。山路崎岖蜿蜒,陡峭难行,地上满是枯枝烂叶,没走出多远,忽兰朵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脚也被尖锐的树枝划伤,鲜血渗出。 贝荣不禁叹气道:“姑娘,你就别这么固执了。一把火烧了,带着骨灰回家,这不挺好的嘛。” 忽兰朵顿时情绪激动,大声吼道:“火葬的话,骨灰会和柴火灰混在一起,日后爹爹便没法投胎转世了。我一定要背爹爹回家,买最好的棺材,让他入土为安。” 蓝度咂咂嘴,无奈地摇头:“这不过是迷信罢了,天下火葬之人不计其数,难道他们都无法转世投胎?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贝荣,你帮她把骸骨背回去吧。” 贝荣一脸诧异,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怎么又轮到我?我才不要背,多晦气。” 蓝度和贝荣无奈,便在后面跟着。忽兰朵一路跌跌撞撞,摔了一跤又一跤,已是鼻青脸肿,但她始终用自己的身体护住父亲的骸骨。 见此情形,蓝度一狠心,一指点向忽兰朵,封住了她的穴道。顿时,忽兰朵既无法动弹,也不能言语。紧接着,蓝度和贝荣动手砍了些树木,在地上层层叠叠堆在一起,共垒了三层,堆成一个长方形。“你去找个大瓦罐来,我来点火。”蓝度吩咐道。 贝荣面露犹豫之色:“这样真的好吗?那姑娘坚决不肯火葬,你却偏要这么做,她肯定对你恨之入骨。何必呢?她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干吗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别管那么多,你去找瓦罐便是。”蓝度坚持道。 “行行行,我去找。”贝荣无奈应道。 蓝度解开忽兰朵的哑穴,蹲在她身旁,劝道:“我要把你父亲火化,你要是还有什么话想对你父亲说,就赶紧说吧。” “你这恶贼,多管闲事!”忽兰朵愤怒地骂道。 蓝度没有理会,将双手放在柴堆四角,源气源源不断地钻入木柴之中,瞬间,熊熊烈火燃烧起来。蓝度站在火堆前,双手轻轻一抬,那具骸骨便缓缓飘起,悬于空中,径直飞到火团上方,开始燃烧。 “你快住手,快住手!”忽兰朵声嘶力竭地喊道。 蓝度平静地说:“你要是想骂我,等会儿再骂。有什么心里话,就趁现在赶紧说吧。” 忽兰朵泪如决堤之水,簌簌而下,神情凄切地说道:“父亲,您安心去吧,女儿定会好好活下去。这辈子,女儿不但没能报答您的养育深恩,反倒连累您丢了性命。若有来世,我还要做您的女儿,到时定当尽心尽力地报答您。”话未说完,便已泣不成声,嚎啕大哭起来。 片刻,贝荣拿着瓦罐赶了回来。火势熊熊,足足烧了半个时辰,那具骸骨化为灰烬,灰烬在空中飞转,变成一个灰球,被一股源气包裹着,并没有飘散。待焚烧彻底结束,蓝度天一挥手,骨灰便落入瓦罐之中。 蓝度天解开忽兰朵的穴道。忽兰朵穴道一解,眼中怒火喷薄而出,如同一头发怒的小兽,朝着蓝度天冲了上去,挥拳便打。 蓝度天一脸无所谓的神情,也不躲避,任由她捶打。忽兰朵拼尽全力,打了几十拳后,终是体力不支,瘫软着倒在了地上。但她很快挣扎着爬了过去,一把将瓦罐紧紧抱在怀里,泣道:“爹爹,女儿这就带您回家。” 望着她那孤独而又倔强的背影,蓝度天忍不住大声喊道:“姑娘,你父亲已然去了,倘若你实在没地方可去,不妨到蓝点武团来当丫环,到时候我定会护着你。” 第101章 父子相见 “走,我带你去见你父亲。” 明月此言一出,荣真瞬间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荣行健已将藏戒地点告知禄乐祈,此刻,他们夫妻二人对于禄东祈而言利用价值已然不大。况且,禄东祈此前已答应荣行健,会让他们父子见上一面,他决定履行这个承诺。禄东祈之所以答应此事,还有另外一层考量,他期望荣行健能说服安克侠,将戒指交出来。再者,禄东祈着实不愿轻易得罪安克侠。 明月翻身上马,带着荣真一路疾驰而去。得益于源气的加持,这匹马跑得风驰电掣,只需喂一次,便能奔行千里而无需停歇。 天生湖附近有一座小城,名为兰溪。督军府的人马便在城内扎营驻守,禄天凌亲自坐镇指挥,军部副都统宗善也随侍左右。 忽然,天空中传来几声悠长的鸣叫,十几头羲龙振翅飞来。这羲龙长尾、双足,脖颈修长,浑身覆满鳞片,生有两对翅膀,飞行速度极快,一小时便可翱翔上千公里。 在东洲大陆,羲龙数量多达几万头,它们既是权贵们钟爱的坐骑,也是王庭卫队的标配座驾。在庆国,羲龙皆归王庭所有,普通平民倘若私自豢养,那便是死罪。 相较之下,阿塔和多罗在这方面倒是宽容一些,允许百姓豢养,但必须登记在册。 禄天凌、宗善等人听到声响,赶忙出帐迎接,原来是庆国国主禄东祈与千重院院长穆修到了。 “情况如何?”禄东祈刚一落地,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千重院的各位弟子正在严密监视。”禄天凌赶忙禀报,脸上满是自信,“这戒指注定只有我们庆国才有资格拥有。” 说话间,又有几头羲龙飞至,稳稳将一个巨大的铁笼放置在地上,笼中关押着荣行健与荣婉婉。 禄东祈踱步至铁笼旁,说道:“看来你所言非虚,戒指确实在天生湖。稍晚些时候,我便安排你们和儿子见一面。明日,你去天生湖取戒,若能顺利拿到戒指,我便放了你们。” “我儿子真的来这儿了?他在哪儿?”荣行健急切地问道。 “正在路上。”禄东祈回应道。 荣婉婉却一脸不信,说:“你胡说,真儿在夜来山,他向来最听话,怎么可能来这儿?” “他或许也想见见你们呢。”禄东祈不以为然地说道。 一番商议之后,各方决定就在城外安排这场会面。 当蓝森亲自告诉荣真,说要带他去见父母时,荣真愣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来,这才知道明月所言为真。他赶忙掏出小刀,仔细刮掉脸上和脖子上的长毛,而后跟随蓝森等人踏上行程。 一路上,荣真满心都是父亲的模样,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回想,脑海中的记忆始终模糊不清。 离开父亲时,他年仅五岁,记忆里的父亲只是一个身形瘦削却性情温厚的男子,有着宽阔的肩膀、温暖的怀抱,以及那充满磁性的厚重嗓音。 他不停地在脑海中设想与父亲见面的场景,也许父亲会一把将他紧紧抱住,泣不成声,可他自己呢?到时候能不能哭出来?见到父亲是不是该立刻跪下?称呼该用“老爹”还是“老爸”?第一句话又该问什么呢?是不是“你身体还好不?” 荣真想了无数种可能,直至最后,依然没想明白到底该如何应对。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兰溪城外。远远地,荣真便瞧见了铁笼中的母亲,他下意识停下脚步,脑海瞬间变得无比清醒,他心中暗自思忖:“冷静,说不定这父母是禄东祈找人假扮的。” 这时,荣婉婉已紧紧抓住铁笼,大声呼喊:“真儿,真儿。”听到母亲熟悉的声音,荣真确认无疑,这才露出笑容,回应道:“妈,是我。” 荣真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般,落进荣行健的心底,惊起了千层巨浪。在荣行健的脑海中,浮现出荣真小时候的模样。算起来,儿子如今也该二十岁了。十五年未见,一切都不同了。 在无数个日夜,他在脑海中反复勾勒儿子的形象,想象着儿子已然长成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这些日子,听婉婉描述,才知儿子身材高挑,不胖,生着浓黑的眉毛,还是双眼皮。 “3322天,我们 3322天没见了。”荣行健声音略带颤抖,饱含着无尽的思念。 从离别到今日重逢,整整 3322天,将近十年,岁月的痕迹,在简单数字中显得格外沉重。 “老爸,我还担心你越老越糊涂,生怕你连我都不记得了。”荣真站在离铁笼几十米远的地方,踌躇不前,“看来我是想太多了。真抱歉,我只能走到这里了,再过去可就不太安全了。” 穆修道:“你可以过来,我们不会趁机抓你的。” 荣真心存戒备,毫不客气地说道:“千重院的声誉可不怎么样,你们退后点。”荣 穆修只好与戴宾客等人向后退了几步。 “再退后点。”荣真依旧觉得不够安全,继续要求。直到穆修等人退到荣真觉得安全的距离,他才小心翼翼走上前去。 “老爸,好久不见。”荣真伸出手,轻轻抓住荣行健的手。 荣行健哈哈一笑,眼中满是欣慰:“好久不见,的确好久不见了。” 荣婉婉小声道:“乖儿子,你说得对,不能相信他们,谨慎点好,以后无论到哪里都要谨慎,千万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微风轻轻拂过,撩起荣行健的长发,荣真这才惊觉,父亲的双眼已然没有眼珠。他心中猛地一紧,暗自思忖:“难道是庆国的人弄瞎了父亲?今天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还是不要提这种伤心事了。” “你这几年有没有好好读书?”荣行健关切地问道。 “有啊,有读。”荣真赶忙回答。 “那就好,活到老学到老。你妈说你明年准备结婚了,是真的吗?”荣行健又问。 “是真的啊,没准你还可以赶上婚礼。”荣真只能顺着父亲的话,先搪塞过去。 “离开的时候你才 10岁,转眼都要成家了,时间真是快。禄东祈已经答应我,不再找你的麻烦,也不会再悬赏捉拿你。你以后成了家就安安静静过日子,不要再参与各种纷争,记住了吗?”荣行健语重心长地叮嘱。 “记住了。”荣真乖乖应道,他转而问道:“老爸,你怎么把戒指交给天生湖的老妖怪保管?” “什么老妖怪,他是安克侠安前辈,当年还帮我派过戒指呢。将戒指交给他最是安全,既不会私吞,又不会丢失。” 荣真可没有见过安克侠,但他的大名却是听过,蓝点的人经常提及,想必十分厉害。 这时,宗善不耐烦地看了看怀表,催促道:“行了,别聊了,大家都还忙着呢。等拿了戒指就放你回去,到时有的是时间聊。臭小子,你也早点回去,免得大爷我改变主意,将你捉了喂鱼。” 荣真道:“这才说了几分钟,天色还早,就多让我们说说话。” “先回去吧,要不我们国主又要责怪了。”穆修道。 荣行健露出宽慰的笑意:“你先回去,记住,安全第一。” 穆修、宗善当即下令,让士兵们推着囚禁,将荣行健夫妻送回兰溪城。 荣真看着父母离去的身影,深感无力。 第102章 安克侠的态度 夜色深沉,万点星辰宛如细碎银砂,洒落在浩瀚夜空,荣真心中已有主意,他如同一头困兽,不顾一切地朝着天生湖狂奔而去。 明月见状大急,喊道:“荣真快回来,那里危险。” 荣真猛地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而后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平静如镜的湖面高声呼喊:“安前辈,我叫荣真,是荣行健的儿子啊!如今我父母被那残暴无道的禄东祈囚禁,正遭受无尽苦难,还望老前辈顾念往昔情分,出手将他们二人救出,晚辈给您磕头了!” 说着,荣真跪在石头上,磕起头来,才几下,额头便已出血。 听到荣真呼喊,在场之人都是一惊,虽然有人猜测,湖中之人就是安克侠,但当身份确认后,庆国和阿塔的人还是十分吃惊。 明月知道湖中人是安克侠后,心上宽慰几分,暗想:“如果是安克侠,应该不会伤害荣真。只是安克侠消失十多年,不知道性情是否有变?我还是走近些,要是有危险也好及时搭救。” 此刻,无论是阿塔还是庆国的高手,都没有丝毫阻拦荣真的意图,他们只是静静站在一旁观望,神色各异,不知心中打着什么算盘。 “你是荣行健的儿子?” 一个略带沙哑、仿佛从遥远之处传来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是的!”荣真赶忙回应,眼中满是期盼。 安克侠听闻,哂笑道:“你父亲被关押,这与我又有何干系?还提什么往日情分,我与你父亲,哪来的什么情分?简直荒谬!” 荣真闻言大为吃惊,不禁脱口而出:“你若不是我父亲的朋友,那为何他要将戒指交予你保管?而你又为何会替他保管戒指呢?这其中定有缘由!” “什么保管戒指?简直一派胡言!这些戒指本就是我的!”安克侠冷笑一声,缓缓道,“十年之前,我爷爷怀信和尚出手救了你的性命,那时你父亲亲口许下承诺,要将他所有的财产都赠予我们安家,这戒指自然也归我所有。” 听闻这般说辞,众人又是一惊?安克侠随口乱说,他们居然信了。连荣真也没有怀疑,毕竟他也难以分辨这其中的真假。 荣真不满道:“我爸爸说了,那戒指只是交给你保管,怎么成了你的?你是见这戒指价值不菲,所以想私吞吧?亏我老爸那么信任你,上午还和我说,你不会私吞,交给你保管绝对安全,看来他是走走眼了?原来你竟是如此厚颜无耻!” 天池怪老听闻,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哼,就算是厚颜无耻又如何?我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话音未落,一阵疾风凭空而起,如同一把利刃般直直朝着荣真袭去。明月暗叫不妙,站在荣真面前,驱动源气想要抵抗。可那源气太强霸道,竟然将明月撞飞,荣真躲避不及,被这股强大力量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口中“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就在荣真头晕目眩,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之时,一个诡异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眼前。荣真下意识向后爬了几步,直视来人。这是一个骷髅人,正是安克侠,只见他右手如铁钳般伸出,紧紧掐住荣真的脖子,掐得他面色涨红,呼吸急促,几近窒息。 安克侠身着黑色风衣,头戴宽大斗笠,手上戴着皮质手套,远远看去,就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令人胆寒。 蓝森赶忙出声劝道:“安先生,还请手下留情!切莫伤了这孩子性命!” “我为何要留情?”安克侠一脸阴森,将手伸进荣真嘴里,将他的舌头往外拉扯,口中森然说道,“臭小子,我今日便割了你的舌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般放肆,辱骂于我?” 天啊,割舌头!这是何等残忍之事。 “老先生,我……我知道错了,我说错话了!”荣真惊恐万分,忙不迭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嘴里不停念叨着,“我该死,我真是罪该万死,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这十一年来,荣真一直寄人篱下,饱尝世间冷暖,对于如何在困境中求生,他自是一套做法,眼下为了保命,只能苦苦哀求,哪还顾得上面子骨气。 “老爸,好久不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惊呼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夜色中,安克侠望向远处的安芊芊,道:“芊芊,你怎么不在天医馆安心学医,反倒跑到这是非之地?红垂袖,我把孩子交给你,让你好生管教,你就是这么管的?” 这十一年里,他虽无数次于夜幕之下,远远眺望女儿的身影,可真正面对面相处的次数却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我没管教好?”红垂袖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柳眉倒竖,“要不是我时刻盯着,就她这性子,早把天给捅出几个窟窿来!” “我哪有那么离谱!”安芊芊忍不住嘟囔道。 安克侠不再多言,双手一伸,如拎小鸡般轻巧地拎起安芊芊和荣真,身形一展,飞鸟般飘上天空,几个起落,稳稳落在不远处的船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森放开声音说道:“安先生,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了荣真,让他随我们一同回夜来山。” 安克侠慢悠悠说道:“我这儿刚好缺条看门狗,这小子看着倒还乖巧,我挺喜欢,就把他留下了。往后让他给我端端茶、倒倒水、再煮煮饭,就不用回什么夜来山了,反正你们也是一帮废物,连个人都保护不了。”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们若是真想把人带走,那就凭自己的本事来抢吧。” 其实阿塔诸人心里清楚,荣真如今已没什么利用价值,蓝点犯不着为了他去得罪安克侠。蓝森之所以坚持要人,纯粹是念在过去那一点点微薄的情义。 相比之下,真正有分量的是安芊芊,要是捉住他,就可以威逼安克侠交出戒指,可蓝点哪敢打安芊芊的主意,毕竟安克侠和千重院的威名摆在那儿,谁都知道这两方势力都不是好招惹的。再说了,安克侠说当年的和尚是他爷爷,如果属实,那更不能得罪。 在场之人心中不禁暗自思忖,千重院有没有可能拿安芊芊当作筹码,逼迫安克侠交出戒指?思来想去,觉得可能性不大。 首先,红垂袖肯定第一个不答应,她早就将安芊芊视作自己的亲生女儿,疼爱有加。再者,戴宾客想必也是反对的,毕竟安克侠对戴宾客有恩,甚至将安庆城交给他管理。 当年安克侠瞬间斩杀多罗王的场景,东洲无人不知,十年过去,安克侠的武功必定更加精进,若是真把他惹恼了,谁都吃不了兜着走,千重院也不例外。 所以大伙断定,千重院只会谈判,不会武力威胁。 蓝度天实在不愿父亲为了荣真去冒生命危险,劝谏道:“老爸,依我看这位老先生不过是想留荣真跑跑腿,应该不会伤他性命,就让他留下吧。” “那好吧,真儿,你就留在这儿,好好伺候安先生,千万别再得罪他了。” {}} “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他怎样。”安克侠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道,“当年源石落到我手中,我也就造了几千枚戒指。可我爷爷把源石交给荣行健,他一下子就造出 100万枚,还把源石交给你们三个国家。结果呢?这 11年愣是一枚新戒指都没有造出来。你们要是好好合作,又怎么在乎我手上的20万枚戒指?” 穆修道:“三国开了很多次制戒会议,始终谈不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分配方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安克侠满脸不屑,数落着:“我就把话说明白点,免得你们听不懂。这 20万枚戒指是我的,如果你们想要,那就先打败我。不管是单打独斗,还是集体围攻,悉听尊便。如果只是想动动嘴皮子就把戒指拿走,那肯定没门。” 几个人从黑暗中走出,原来是穆修,只听他说:“难道连他都拿不走戒指吗?” 这大晚上的,穆修、禄天凌竟都没睡觉,还把荣行健带来了。荣真瞧见父亲到来,刚要张嘴大喊,却被安克侠一指点中,晕了过去。 安克侠目光扫向荣行健,说道:“荣老板,你这是来拿戒指的?” “是的,我已答应庆国国主,只要他放了我们夫妻二人,便将戒指给他。安先生,还请您把戒指还给我。”荣行健一脸诚恳地说道。 “11年前,我爷爷是不是救了你儿子一命?”安克侠追问道。 “是的。不过怀信大师怎么成了你爷爷。”荣行健有些困惑。 “这个你别管,当初你是不是答应将财产全部拿出来当作酬劳?” “没错。”荣真健断然道 安克侠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不就结了,这戒指就是你给我们安家的酬劳,我是不会还给你的。” 整个事情错综复杂,犹如一团乱麻,但众人都听明白了安克侠的意思:想要戒指,就凭真本事来取,哪怕是戒指原本的主人荣行健,也绝无轻易拿到的可能。 禄天凌冷笑道:“看来安先生是打算违背承诺,私吞戒指?” 安克侠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当年你们庆国答应保护好荣家人的安全,最后不也食言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禄天凌恼羞成怒,怒指安克侠:“你……不要忘了,你的养女可是千重院的人,我们庇护他十年,你难道不感恩吗?” 安克侠知道他话里有话,显然有拿安芊芊要挟的意思,当即怒火中烧,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跃上岸去,一步一步走近禄天凌。禄天凌心中陡然生出惧意,不由自主地步步后撤。安克侠所过之处,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强大的黑源气如黑色海水,向众人压去。 “你……你……你想干什么?”禄天凌声音颤抖地问道。 刹那间,安克侠已经欺身贴近禄天凌,吓得他双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 “你说呢?”安克侠眼神冰冷,盯着禄天凌说道。 “安先生莫要生气,这后生小辈胡言乱语,您别往心里去。”穆修赶忙出来打圆场。 禄天凌拿安芊芊说事,穆修本就心里不悦,只是不便亲自出手,如今让安克侠教训一下禄天凌,倒也正合他意。 “穆院长是老朋友,今天就给你个面子。”安克侠说罢,转身回到船上。他本就无意伤害禄天凌,毕竟日后安芊芊还要在千重院生活,没必要和庆国撕破脸。 “行了,我再重申一遍,你们谁想要这 20万枚戒指,那就先打败我。单打独斗也好,集体围攻也罢,今天可以,明年也行,我不着急。现在已经挺晚了,你们别吵我睡觉,要是吵到我,后果自负。都给我退后十里!” 安克侠一声暴吼,身形似要炸裂开来,磅礴力量如海啸般爆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冲击波裹挟着无尽威势,自天心湖滚滚溢出,所到之处,空气被狠狠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紧接着,四周一大片树木在恐怖力量的冲击下,先是剧烈摇晃,紧接着“咔嚓咔嚓”之声接连响起,纷纷从中折断,枝叶漫天飞舞。 早已撤到远处的各路高手目睹这一幕,无不瞠目结舌,脸上写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他们张大着嘴巴,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个疑问:“他,究竟踏入了怎样一种境界?” 第103章 登船 安克侠虽气场慑人,好在神志清明,并非乖张疯傻之徒。只要时刻谨小慎微,顺着他的心意,倒也不必过分恐慌。 荣真心中盘算,若自己能拥有与安克侠比肩的高强武功,便如同握有破局利刃,定能深入龙潭虎穴,将父母营救出来。只是,究竟何时才能与这老怪物功力相当呢?想来,或许得耗费几十甚至上百年光阴才有一线可能。 思前想后,荣真最终下定决心,无论用何种办法,都要尽力讨好这老怪物,说不定他一松口,便能助自己达成救人心愿。 “老先生,您看这红彤彤的苹果真漂亮,尝一个解解渴呗?”荣真满脸堆笑,讨好地递上一个苹果。 “不吃,一边去!”安克侠眼皮都没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荣真心中暗自嘀咕,这老头真是冷漠无情。可想到父母还深陷困境,他只得强压下心中不满,继续赔笑道:“我刚煮了些面,热气腾腾,您要不尝尝?” “滚!”安克侠的语气愈发暴躁。 荣真见状,无奈地闭上了嘴,不再自讨没趣。他独自站在船上,开始专心练功,以此消磨这百无聊赖的时光。他特意挑出几十个苹果,模仿起蓝度天的架势,分解源气,对着苹果劈去。然而,由于技艺尚未娴熟,那些苹果不是被劈成三块,就是被砍成五块,有时还被劈得稀碎,想要随心所欲,想劈几块就几块,那还是做不到的。 安芊芊目睹这一幕,转头看向安克侠,询问道:“义父,你是不是特别讨厌他呀?” “哼,这小子平白无故这般讨好,肯定有所图谋,我可不能掉以轻心。”安克侠眉头紧皱,眼中透着警惕。 “其实荣真人挺不错的,我们算是朋友。义父,您要是有能力帮他,就帮一帮呗。”安芊芊眼神中带着恳求。 “朋友?真有趣,我记得你在千重院待了整整十一年,向来朋友不多。”安克侠略带调侃地说道。 安芊芊抿了抿嘴唇,不置可否,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安芊芊语气一转,关切道:“对了,你的脑袋现在疼得厉害吗?” “当然,不过你教我的法子着实不错。每到月圆之夜,潜入冰冷水中,疼痛便能减轻几分,而且水越深,效果越是明显。正因如此,我才寻到了这天生湖。如今,我常常睡在水底,这几年下来,头疼的症状已经缓解许多了。” 夜,静谧如水,阵阵山风拂过,草木随之摇曳,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星辰高悬,山峰静立,人在其间,越发觉得孤寂。 突然,林中传来乌鸦凄厉的嘶喊,紧接着,一阵冷风钻进荣真的衣衫,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不会真有鬼吧……”荣真心中一惊,想起白天那几具横陈的尸体,还有那可怜的婴儿,血肉模糊的惨状涌上心头,让他毛发倒竖。就在这时,他隐隐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笛声,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为了给自己壮胆,荣真轻轻拉了拉正在睡觉的安芊芊,小声问:“睡了没?” “你不睡觉想干嘛?难不成看本小姐长得漂亮,动了什么歪心思,想非礼我不成!”安芊芊没好气地回怼。 “你别胡说八道,我感觉这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总觉得会有鬼。”荣真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一个大男人,居然怕鬼。鬼在哪儿?你指给我看看呀,本小姐从小到大还没见过鬼长啥样,正好见识见识。”安芊芊笑着揶揄他。 “你仔细听听,真有人在吹笛子!”荣真焦急地说道。 “还真有……走,拿上灯笼,我们去瞧瞧。要真是鬼,长得帅气,那就绑回来当情人。”安芊芊来了兴致,翻身下床。 二人提着灯笼,小心翼翼走出船舱,顺着笛声的方向,朝另一条船的船舱走去。 舱内,一副巨大的鱼骨赫然摆在中央,由铁棒支撑着。这鱼身足有十米长,一米多宽,尖鳍尖吻,嘴里的牙齿颗颗锋利如钢刀,尾部细长,乍一看有些像鲨鱼,只是鱼腹之下竟长着四只脚。 荣真围着鱼骨转了一圈,这儿敲敲,那儿闻闻,小声道:“这鱼也太大了,看样子应该是海鱼。” 再往船舱深处走去,笛声愈发清晰。只见舱内摆放着一口棺材,旁边有个黑影,正悠悠地吹着笛子。 “你……你是人是鬼?”荣真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鬼你个头。”安芊芊抬手猛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安芊芊看清黑影后问道:“义父,你大半夜不睡觉,怎么在这儿吹起笛子来了?” “我睡不着,突然就想起你妈妈了。这是她生前最爱听的曲子,我想吹给她听听。”安克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 “棺材里……是我妈妈吗?”安芊芊的声音微微发颤。 “嗯,是的。”安克侠轻声应道。 安芊芊缓缓将棺材打开,尽管已过去十多年,棺内女子的遗容却依旧完好无损,面色如生,仿佛只是刚刚沉睡过去。“不知不觉,老妈已经离开我们十多年了……”安芊芊喃喃自语。 荣真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暗自想着:“这一家子也太邪门了!人都去世这么久了还不下葬,大半夜吹什么笛子,真是不怕惹出什么邪祟。” “我今晚就睡在这儿,陪陪老妈。”安芊芊说道。 “好啊。”安克侠应道。 天啊,荣真暗暗叫苦不迭,要陪着死人睡觉,这是什么奇葩操作!他满心想要离开,可一个人又实在害怕,无奈之下,只好不情不愿地挨着安芊芊坐下,死死抓着她的衣服,仿佛那是救命稻草。折腾了一整天,他确实疲惫不堪,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发现天已大亮,安芊芊和安克侠却不见踪影。闲来无事,荣真决定去四处探险。晚上不敢,白天可没啥好怕的。 他登上另一条船,顺着扶梯走进船舱。舱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旧物件,有锈迹斑斑的盔甲、陈旧的大炮、老式火枪,还有铜炉、铁壶等。荣真心想:“这些破铜烂铁说不定都是古董呢。不好,难不成安前辈是个盗墓贼?” 接着,他来到最后一条船。舱内摆放着桌椅板凳,两侧是书架,还有一张光秃秃的床,不见被褥。墙角处,一架三角钢琴静静伫立,由于年代太过久远,钢琴色泽斑驳,不少地方漆皮已经脱落。 可惜,找了一圈,并没有荣真心心念念的戒指。他满心期待,要是能找到一箱戒指,那可就太好了! 在随后的几天里,各方人马突然偃旗息鼓,没了动静。想必他们是被安克侠那惊天一吼给吓得不轻,纷纷回去琢磨应对之策了。不过,高手们还在附近徘徊,只是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大清早,荣真在天生湖边绕圈飞奔,感受脚下生风的畅快。跑到蓝点区域时,只见几名弟子陡峭的石壁上奔跑,应该是在比试。 见状,荣真不禁心痒:“我也来试试。” 他运起源气,注入脚底,鼓足劲朝着那近乎垂直的石壁冲去。然而,石壁光滑如镜,他才冲出去不到十米,便一个踉跄滚落下来,手脚都擦破了皮,衣服也磨得破破烂烂。 荣真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又接连尝试了好几次,可结果依旧是失败。无奈之下,他唤出小格格,希望能讨教一二。 “我看到蓝点那些弟子能在这峭壁上奔跑,居然不会掉下去,你教教我呗。”荣真满脸期待地说道。 “不教。”小格格一口回绝。 荣真立刻露出哀求的眼神,软磨硬泡道:“别这么小气嘛,好歹教教你这徒弟呀。” 小格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不就是在峭壁上奔跑嘛,这有什么难的。你把源气刺入石壁,奔跑的时候速度快一些,自然就不会掉下来了。” “那源气怎么刺入石壁?”荣真追问道。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又不是没脑子,难道不会自己去领悟吗?”小格格白了他一眼,随后看了看四周,好奇地问,“这是哪儿啊,好像不是夜来山呀?” “这是天生湖。”荣真回答道。 小格格点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原来是天生湖啊,晓得,晓得。” 此时,船正停在天生湖的正中央。荣真长年住在山上,压根不识水性,周围又没有其他船只,想要上岸可不容易。他思索片刻,往后退了几十步,深吸一口气,助跑之后高高跃起,朝着岸上奋力跳去。 跳起来倒是容易,可着陆就困难了。人在半空时源气失控,脚在上、头在下,往水中掉去。荣真心中暗叫不妙,急忙射出几十指,借着这股力量弹到岸上,滚了几十圈,这才化险为夷。 安芊芊正在船上晒太阳,看到荣真这狼狈模样,忍不住告诫道:“你小心点,这天生湖水深足有两万米,要是不小心掉进水里,可是会送命的。” “芊芊姑娘,你会游泳不?”荣真问道。 “会啊,怎么了?”安芊芊疑惑地看着他。 “教我游泳好不好?”荣真带着一丝期盼。 在安芊芊的亲自指导下,荣真学了半天,还是没有学会。 “你是不是想去水底捞戒指?”安芊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是啊,不过我肯定是捞不到的,不如你求求你义父,让他把戒指捞上来,分我们几万枚。”荣真厚着脸皮说道。 “我们?你没听我义父说吗,那可是我们安家的戒指,和你们荣家可没半点关系了。对了,蓝点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肯定是在等,等我义父离开,他们就会来抢戒指,这群人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安芊芊撇了撇嘴说道。 荣真绞尽脑汁,思索半晌,终于想出一条自认为的妙计:“要不我们去买几十个皮球,背在身上,接着跳入水中。要是球里没气了,就刺破皮球,吸上几口。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你到底有没有常识?什么皮球可以承受几万米的水压?还是继续学游泳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次日,荣真找来一根绳子,将一端系在石头上,另一端牢牢绑在自己腰身上,随后纵身跳入湖中学习游泳。折腾了一个上午,他依旧没能学会,而且老怪也不见踪影,荣真呼喊了半天,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安前辈跑哪儿去了?不知是在水底,还是离开了。算了,不管了,等我学会游泳,捞出戒指,就赶紧逃之夭夭。” 到了中午时分,荣真又把小格格唤了出来,向她请教游泳的诀窍。这一次小格格似乎兴致颇高,一边比划着各种动作,一边详细讲解。没想到,几个时辰后,荣真竟然就学会了。 “你教我学武要是也能这么用心,我早就成为武林高手了。” 其实,戒灵虽记录了成千上万种功法,但它所能做的,也仅仅是引导入门而已。若想要在源武学上有所成就,更上一层楼,要么自身天资卓越、悟性奇高,要么能有名师悉心指点。荣真武功欠佳,却一味怪罪戒灵,实在是有些冤枉它了。 “什么所谓的武林高手啊,都是人类自己想出来的。当初制造源戒,本意可不是为了让你们练武。” 荣真好奇道:“那本意又是什么?” “力境功法增强力气,有了更大力气,就可以多做许多事情;神速功法可以提升速度,跑得更快,生活自然会便利不少;毕竟空功法可以让人像鸟儿一样自由飞翔,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如果修炼驭兽功法,便可以与世间万兽进行沟通。所有这些,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增强人的体质和能力,促进人体进化。” “原来如此。” 连续两天都没有看到安克侠,便是其它戴戒者,也都退后很远。 荣真想着:“三国的人肯定不会放弃戒指,他们这么安静,一定在密谋着什么。我去瞧瞧。” 没走出多远,忽觉背后有风声呼啸而来。他心中暗叫不好,想要闪避,奈何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源气精准地击中大腿,瞬间,双腿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绵软无力,摔倒在地。 “是谁?赶紧出来!”荣真大声怒喝,没有回音,荣真便放低声音,道:“安前辈,我知道肯定是你!” “你是绝对逃不掉的。”一个阴森的声音传来。 “谁说我要逃了?”荣真赶忙解释,“我不过是想看看三国的人都在做什么。” “他们能做什么?当然是在等援兵。” 荣真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可双腿完全没有知觉,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前辈是不是点了我的穴道?”荣真咬牙问道。 “没错,谁让你逃跑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五天之后穴道便会自动解开。如果下次再敢逃跑,我就再封你的穴道,让你瘫痪十天。要是还敢有第三次,就封你十五天。”安克侠阴森森地威胁道,“我这人做事向来讲究事不过三,倘若你逃跑四次,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直接废了你的双腿。老怪我向来言出必行,你最好识相点,别惹我发火。” 荣真赶忙服软:“知道了,知道了,放心,我不会逃走的。” 随后便再无回响,回应他的只有风声。荣真又喊了几声“安前辈”,依旧没有任何回响,看来老怪确实已经离开了。荣真自认倒霉,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以手撑地,施展倒立行走的功夫,艰难返回天生湖。 第104章 地球飞碟! 黄昏时分,天际飞来一只雷鸦。它双翅一展,几份报纸稳稳落在了船上,而后连茶都未饮一口,便振翅飞走了。 此时的荣真,双腿依旧无力,只能躺在甲板上,等待恢复。安克侠没有像往常那般消失不见,他正坐在桌前,手持铅笔,写写画画。写了没几句,便将纸张揉成一团,随手扔在甲板上。瞧那地上丢满了的纸团,想必他已经在此耗费了不少时间。 “安前辈,您这是在写什么呢?难不成是在写小说?”荣真好奇地问道。 “我爸爸在写自传,你最好别来打扰他。”一旁的安芊芊说道。 “自传?原来如此。安前辈这一生跌宕起伏,写成自传的话,想必会吸引不少读者。”荣真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拿起一个扔掉的纸团,拆开一看,念道:“佛光岛是一座岛,在十分要远的地方。如果你想去,先要走路,然后坐传,穿过人海,进入落魔海,在海上航行无数天,然后就到了。” 荣真看他写了这么多错字,笑道:“什么叫‘十分要远’,应该是‘遥远’吧?才这么几句话,就出现好几个错别字。安前辈,您武功固然高强,但这文化水平嘛,着实不怎么样啊。” 听闻此言,安克侠脸色一沉,猛地抓起荣真,身形一闪,便站在了水面之上。紧接着,他将荣真的头狠狠按入水中,凶神恶煞盘道:“你小子竟敢嘲笑我,信不信我淹死你!” 荣真大惊失色,双手在水中乱抓。他深知这老怪脾气暴躁得很,为了这么点闲言碎语,虽不至于真杀他,但折磨一番是少不了的。 好在安克侠很快便将荣真从水中拉了出来,喝道:“你还敢笑吗?” 荣真吐了几口水,求饶道:“不……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安克侠冷哼一声,手一甩,将荣真像扔麻袋一般扔回船上。荣真心有余悸,拍拍胸口,暗自思忖:“看来以后说话做事可得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这时,安芊芊却笑意盈盈地将笔递给荣真,娇声道:“听说荣公子文化水平很高,不如帮我爸爸写一写自传,怎样?” 荣真心里暗中叫苦:“你这是要害我啊。” “快写!”安克侠冷冷下达命令。 荣真心里清楚,他实在没有胆量违抗安克侠的命令。 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开始写:“佛光岛是一座很大很大、很远很远的岛,岛上有一尊巨大的佛像,佛像的肚子是空的,可以住人。肚内设有一个机关,一旦打开,佛像便会散发出光芒,凡是杀过人的人,都无法靠近。” 写完后,荣真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安先生,您说佛光岛很大,那究竟是有多大啊?” “我念什么,你就写什么,哪来这么多废话,是不是不想活了。”安克侠不耐烦地呵斥道。 “您别生气啊,只是您说的内容太过零散,我得好好梳理、组织一下,这样别人读起来才能看得明白。要不这样,我来提问,您来回答,我先把对话记录下来,然后再花些时间整理成文,最后再润色修饰,您看可以吗?” “好吧。”安克侠思索片刻后,勉强同意了。 于是,荣真接连不断问了几百个问题。随着询问的深入,他愈发惊讶,同时心中的好奇也愈发浓烈。 按照安克侠的说法,东洲是九洲的一部分。 九洲星地是一块正方形广袤大地,其面积约有 11亿平方千米,其中 70%为浩瀚无垠的海洋,30%则是陆地。而九洲星地被两横两纵四条线均匀划分为九块大陆,分别是东南西北中五块大陆,以及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块大陆。 两横两纵四条线所勾勒出的区域,便是那片神秘莫测的落魔海。 在这四条线交汇的四个点上,各有一位法力超凡的星戒者坐镇。他们宛如守护世界秩序的神灵,拥有令人惊叹的超强虞力。怀信便是其中一位守护者,正是他授意安克侠,将源石带到东洲大陆。 守护者虽掌控着非凡之力,却不能随意干涉各大洲的事务,于是,安克侠便成了怀信挑选的“使者”,肩负起特殊使命。 守护者以落魔海为屏障,阻拦各大陆的民众随意往来。他们在这片浩瀚的海域上设置了诸多障碍,诸如毁天灭地的风暴、深不见底的旋涡,还有凶猛异常的怪兽等,以此考验那些妄图闯入的勇者。唯有成功通过重重考验者,方能得以放行。 荣真耗费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才总算将文章撰写完毕。可仔细一看,这哪是什么自传,分明只是一篇介绍九洲星地的文章。 关于九洲的种种,可谓是众说纷纭。有的源自考古研究,有的则流传于民间传说之中。甚至连东洲最高学府明德大学,也有专门学科进行研究。 然而时至今日,人们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依旧只是九牛一毛,所知甚少。 “安先生,您知道狙击枪是在何处被找到的吗?”荣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安克侠缓缓说道:“狙击枪是多罗在一处古墓中发现的,当时一共找到了五把。想来应该还有不少,只是尚未被发现罢了。” “看来这世界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荣真不禁感慨道。 安芊芊则不紧不慢地接口道:“真是少见多怪,别说狙击枪了,还有许多神奇的医疗设备呢。就说身边常见的戒指吧,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知晓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文章完成后,安克侠唤来雷鸦,将写好的文章交予它,寄往报社。 安芊芊向荣真使了个眼色,荣真当下明了于心,小心翼翼请求道:“我帮了您这么大的忙,也不求您什么报答,你就解开我的穴道,然后带我去看看那些戒指,怎么样?我就只看一眼,保证绝不拿走一枚。” “戒指就在池底,你自己去看便是。”安克侠回应道。 荣真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戒指在池底,可那水实在太深了,我根本没办法下去。” “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就带你去看一看吧。把灯提上。芊芊,你要一起去吗?”安克侠转头问道。 安芊芊轻笑道:“我就不去了,没什么好看的,你又不给我,看了也是白看。要是你心疼我这干女儿,就带一些上来,当作给我的礼物。” “你又不是没钱花,要戒指做什么?再说,这戒指烫手得很,没看到三国都虎视眈眈吗?” 荣真提着晶灯,安克侠将手搭在荣真肩上。二人身形一闪,飘然飞升,周身被源气覆盖。待潜入水中后,那源气如同一层坚韧的膜,将水阻隔在外,衣服丝毫不会弄湿。更为神奇的是,源气还能自动吸入气体,供他们在水中呼吸。二人越潜越深,四周渐渐被黑暗吞噬,幸好提着晶灯,否则真就成了睁眼瞎。 也不知下沉了多久,终于抵达了池底。荣真心惊肉跳,只见池底到处散落着森森白骨,少说也有几百具。几口大铁箱横七竖八丢在池底,想必里面装的便是戒指。 “我可不可以打开箱子看一看?”荣真试探着问道。 神奇的是,在水下居然也能像在地面上一样正常讲话,这也是戒指和源气的功能。 “随便。”安克侠没有阻拦。 两人悬浮在水中,荣真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满满当当都是黑色源戒。荣真心中一阵冲动,很想抓几万枚装进虚库带走。可他终究还是不敢,要是惹得安克侠生气,撤走这层源气泡,自己恐怕要命丧湖底。 无奈之下,荣真只得依依不舍合上箱子。 “天生湖究竟有多深呀?”荣真好奇地问道。 “大概 米吧。” 荣真不禁吐了吐舌头,惊叹道:“真是深,把戒指放在这里确实够安全的,恐怕这世上没几个人有本事偷走。” “那是自然,除非是实力极强的戴戒者,不然根本潜不到这么深。”安克侠嘴角浮现一抹轻蔑的笑容,接着说道,“你要是动了偷戒指的念头,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消,省得白白丢了小命。” 就在此时,黑暗之中,两个黄色光点如鬼魅般闪烁起来,恰似两盏飘忽不定的灯,明明灭灭。 “那是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荣真满脸迷惑,忍不住问道。 “你猜?”安克侠卖起了关子。 “不知道。”荣真一脸茫然。 “那是小布。”安克侠揭晓答案。 “什么?”荣真一头雾水。 就在荣真满心糊涂的时候,一只身形巨大的海怪慢悠悠游了过来。这海怪体型惊人,足足有五米之长,外形有些像鲸鱼,全身却披着一层鳞甲,嘴里还顶着几十颗如同利刃般的长牙,一对黄色大眼睛突兀地鼓出,放射出闪烁的黄光。 “小布,过来,给你介绍介绍新朋友。”安克侠朝着海怪打招呼。 小布游到荣真面前,荣真不敢动弹,连呼吸都格外小心。这庞然大物实在不能说小,它要是张开嘴,一口吞掉几个荣真都不在话下。 安克侠伸手摸了摸小布的头,叮嘱道:“最近可能会有人来抢夺戒指,你可得守护好,绝不能让他们得逞,知道吗?” 小布似乎听懂了安克侠的话,兴奋地发出一阵呜呜声。 “我现在正在闭关修炼,用不了多久,就能带你回到到大海,你不要着急。” 小布又是呜呜几声。 “对了,如果这小子敢来偷戒指,你就直接咬死他,不用给我留面子,明白不?”安克侠又补充了一句。 小布点了点头。 荣真急忙向小布保证:“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偷戒指,你也千万别咬我。安叔,那边是什么东西,好像在发光!” “那是飞碟,人类的飞碟。”安克侠说道。 “什么?”荣真再次露出惊讶的神情,以为他在开玩笑。“飞碟,地球。地球真的存在吗?” “走,我带你参观参观。” 两人缓缓靠近,不多时,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巨型碟状物件。此物高约 15米,直径足有 100米,气势恢宏,蔚为壮观。 荣真站在巨大飞碟之下,真切地感受到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 第105章 蓝星 就在这时,飞碟的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卡”的一声,缓缓打开。门口被一层透明气幕保护着,水无法渗入分毫,而人却能畅通无阻地进出。 荣真好奇地伸出拇指,轻轻敲了敲舱壁,只听“当当”有声,触手之处,皆是金属质地。 二人进入飞碟,沿着通道一路走去,发现内部空间被巧妙地隔出了几十个舱室,再往前便是控制中心。所见都是密密麻麻的按钮、闪烁的屏幕以及各式各样的仪表。 “蓝星,给荣真介绍一下地球吧。”安克侠悠然坐在椅子上,发出命令。 话音刚落,空中浮出一个身着短装的女子。她容貌姣好,宛如真人一般,旁边还悬浮着一个圆球,正是地球的模样。显然,蓝星是一个虚拟人。只见蓝星身形逐渐变小,而地球的影像则随之变大。 蓝星开始有条不紊介绍起来:“地球位于银河系中心的太阳系,是太阳系由内向外的第三颗行星,也是人类所知的唯一的生命星球。当我离开地球的时候,地球正一步步走向死亡,人类在茫茫宇宙中苦苦寻觅宜居星球,然而,浩瀚宇宙竟没有一处能成为我们的新家园。先生,你是地球人吗?” 荣真赶忙回答:“不是,我们这里并非地球,而是九洲星地!” “九洲星地?那是怎样的星球呢?在我的资料库中,并没有相关记录。”蓝星发出疑问。 荣真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并非星球,而是星地。星球与星地是截然不同的概念。星球是圆形球体,而星地却是方形或者圆形大地,上面既有广袤的陆地,也有辽阔的海洋。你应该听说过‘天圆地方’这个说法吧?星地和‘天圆地方’的概念大致相似。” 蓝星质疑道:“先生,宇宙不可能存在您所说的星地。虽然人类文明目前仍处于初级阶段,但对于宇宙,我们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 荣真无奈地看了看安克侠,安克侠则轻轻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荣真追问道:“既然你坚称不存在星地,那你又是怎么飞到这里来的呢?” “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更不知道九洲星地在宇宙中的具体位置,不过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应该是在远航之时坠毁,来到了你们的星地。”蓝星回应道。 对于宇宙,星地,星地,荣真只是了解一些基本知识。 “这样吧,我让戒灵来和你谈,她知道得比我多。” 说罢,荣真唤醒小格格。作为戒灵,小格格知识更为丰富,只是它好像受取权限的限制,有很多问题拒绝回答,有很多信息拒绝提供。 小格格一见到飞碟,顿时来了兴致,它像只小鸟般在空中来回飞舞,这儿瞅瞅,那儿看看,嘴里还不时发出赞叹:“原来这就是地球的喜马拉雅号飞碟啊,设计真是精妙。”端详了好一会儿,小格格才向蓝星发问:“你是第几代长江人工智能呀?” “第 92代。”蓝星回应道。 “那应该相当聪明才是。”小格格说道。 “我想知道刚才那位先生所讲的是否属实。” “他没有骗你” 蓝星眼睛闪着光,问道:“如果你们生活的地方真的是九洲星地,那就意味着九洲星地适宜居住。要是人类得知有这样的星地存在,便有了延续生存的希望。可惜,我现在联系不上地球,不知道你们能否帮忙?”蓝星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别白费力气了,地球文明早就毁灭了。” “毁灭?不可能,我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蓝星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小格格问。 “不知道。我离开地球的时间是3228年。” 小格格道:“那你应该来这里5亿年了。” “5亿年?这怎么可能?” 小格格道:“根据我们掌握的知识,地球属于第八代宇宙。当第九代宇宙初创时,出现了星地。当时有几千艘地球飞船寻找宜居星球,它们在宇宙迭代时掉入空间缝隙,来到新生的第九代宇宙。最终这些宇宙员孕育了新人类。至于地球文明,目前我们普遍认为,它应该已经毁灭。” “你们为何有此判断?” “每一代宇宙都会淘汰落后文明,只有高级文明才会被传送到下一代宇宙。当新宇宙创造时,旧宇宙会被锁死,成为废宇宙。” “你所说的锁死是什么意思?” “寿命被锁死,智力被锁死,物理探索被锁死,最快速度被锁死。所以,存在于废宇宙的地球,如果被淘汰,便只有毁灭。从你离开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5亿年,你觉得地球能撑过5亿年吗?显然不能。” 听闻此言,蓝星竟开始落泪,嘴里喃喃自语:“难道地球文明真的毁灭了?怎么会这样?我们如此努力,怎么就走向了覆灭?” 荣真不禁对蓝星心生怜悯:“小格格,你会不会弄错了?地球和星地又不一样,即使是废宇宙,说不定还有人存活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倒是,天夏对宇宙的研究也并不一定就正确。”小格格盯着蓝星,接着道,“你也真是奇怪,不过是个人工智能,哭什么,死去的又不是你,是地球人。况且,地球人实际上也并未全部灭绝,严格来说,九洲人便是地球人的后裔中,在宇宙其它地方,说不定也还有地球人的后裔。” 荣真笑着说:“如果只看长相,我们应该是地球人的后裔。” “那在你们的第九代宇宙,除了新人类,还有别的智慧种族吗?” “当然有。”小格格用笃定的语气说,“第九代宇宙原来的主人应该是戒族,他们创造了更伟大的文明,戒指便是他们发明的。可以说,源戒是一场革命,它让宇宙中的无数生物拥有了灵智。” “戒族?那是怎样的种族?”蓝星好奇道。 小格格说:“戒族只是我们的称呼,他们自己可能不叫这个名字。照猜测,戒族曾经统治整个第九代宇宙,只是后来莫名其妙消失了。有人说它们灭绝了,也有人说它们被宇宙规则选中,被传送去了第十代宇宙。如今的宇宙种族,成了他们的接班人,继续创造着文明。” “被宇宙规则选中是什么意思?”荣真问。 “如果是高级文明,会被宇宙规则选中,前往下一代宇宙。若是没有被选中,便是被淘汰,会永远限制在废宇宙,直到宇宙毁灭。” “原来如此。”蓝星说。 “什么才是高级文明?什么又是低级文明?你说的宇宙规则是如何判定的?” “那就不知道了。” 荣真转头看向安克侠,问道:“安叔,我看你的自传中提到一些关于九洲的秘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可不知道,也没什么兴趣。就算我知道,也没有戒灵知道得多,它只是无法告诉我们罢了。”安克侠耸耸肩。 随后,两人回到船上。 荣真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场荒诞离奇的怪梦,过了好半晌才总算缓过神来。 “芊芊,你真应该跟着一起下去,水下……水下有个超级大的海怪,足足有二十米长,吓人极了。” “怪你个头,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吧。”安芊芊满脸的不相信。 “水下还有一只飞碟,十几米高。”荣真继续说道。 “看来真的进水了,还进了不少。”安芊芊依旧不信。 第106章 四武团的进攻 在东洲大陆,无岸森林是一片神秘而广袤的禁地,它占据着“东洲最大森林”的名号,向来人迹罕至。这里是飞鸟走兽的独立王国,而天生湖就坐落于无岸森林的正中央,宛如一颗明珠,被世人遗忘。 大陆的历史长河波澜壮阔,一页又一页地不断翻过,新的王者取代旧主,新的朝代更替旧朝,人间万物在时光洪流中变迁。无岸森林依却依旧保持着原始模样,天生湖也始终静静地存在着,宛如一位历史见证者,目睹着世间的风云变幻。 当一个人历经种种变故,变成了一种非人非兽、非死非生的奇异怪物,其思维也难免会衍生出各种念头。就像安克侠,如今的他,早已忘却了心跳的悸动,也记不起哭泣是何种滋味。在四季更迭中,他大多数时间都沉在水底。 长久以来,一个问题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我为什么活着?”经过无数次思索,他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答案:“既然找不到非死不可的理由,那就暂且先活着吧。” 然而,这个看似简单的答案,又如同导火索,引爆另一个更为复杂的问题:“我这般模样,真的算是活着吗?”对此,他给出了自己的见解:“既然我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死人,那便应该算是活着,只不过我活着的方式与旁人截然不同罢了。” 可是,无休止的思考往往会让人陷入疯狂。为了让自己继续苛活,安克侠给自己树立一个目标:“找到让妻子复活的方法。” ……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还真是让等久了。” 池面上突然响起安克侠的声音,此刻的他,已然下潜到千米深的水底,可说话的声音却清晰响亮,仿佛就在耳边。 山上来了几位特殊客人,有断臂却气势不凡的蓝森,敦厚可爱的凌拜,容貌俊逸的沈飘,还有身形轻盈的谷凤音。 阿塔几大高手一同现身,如此阵仗,极是少见。 原来,阿塔与庆国达成了一项新协议:“两国谁能够打败安克侠,便能获得七成戒指!”协议还明确规定,阿塔与安克侠开战后,庆国不得从中干扰! 远处山头上站满千重院弟子,他们接到的命令简洁明了,只有四个字:“静观,等待。” 如果阿塔先出手,打败安克侠,拿走六成戒指,庆国什么也不做,也能得到四成。如果阿塔失败,庆国可以总结经验,再行出手。若阿塔死伤惨重,庆国可全身而退,不必重蹈覆辙。 所以无论谁先出手,都有利有弊。 清晨时分,太阳刚刚探出半边脸庞,柔和的光线努力穿透森林的层层枝叶,落在地面。此时林中的迷雾仍未完全消散,宛如一层薄纱,给神秘森林增添几分朦胧之美。野花的清香混合在温润的空气中,悠悠从南面吹来来。 荣真原本以为,今日会如往昔一般在平静与无聊中度过,但显然今天不会太平。 “荣真,你到山上去,离这里远些。”蓝森郑重地叮嘱道。 荣真看了看安克侠:“前辈,我先离开这是非之地,等事情结束再回来。” “去吧,芊芊,你也去。”安克侠说。 安芊芊道:“老爸,你小心些。” “知道。” 荣真离开时提醒道:“对了,团长,水下有海怪,你们可得小心点。” “知道了。”蓝森随意应了一声,心中并未把荣真的话放在心上。 海怪?那究竟是何种动物?即便真有,在超态戒者面前又何足为惧。 一场大战即将开始,荣真又向后退了几百米,施展身法,如猿猴般爬上了山,准备在此静观好戏,安芊芊却是找红垂袖去了。此刻,荣真的脑海中涌出无数个问题:“难道四武团准备公然抢夺戒指吗?可这湖水如此幽深,他们要怎样才能拿到戒指呢?” 就在这时,平静的湖水突然开始震动,一圈圈巨大的波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开来,浪头越来越高,仿佛要冲破天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源气,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只听得“当,当”两声脆响,连着三条大船的三根铁链相继解开,大船朝着岸边靠拢,原本池心的位置,空出了一大片宽阔水域。方才还波翻浪涌的池水,随着源气的消散,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不知何时,凌拜已经站在荣真身边。 “凌团长,你怎么不去帮忙?”荣真一脸疑惑地问道。 凌拜微微一笑,悠然道:“站在这里观看不是挺好的嘛,乐得清闲自在。” 除了凌拜,其它阿塔高手们已经飞到湖边,准备夺戒。 蓝度天道:“安克侠把戒指藏在了池底,这水如此之深,到时候怎么把戒指捞上来?” 凌拜道:“不用担心,赤日勒将军不惧水压,他会帮我们取出戒指的。只是如此一来,这功劳就要被骷髅团和军部抢去一半了。” “大家都是为阿塔效力,凌团长何必分得这么清。” 是赤日勒,他领着几名骷髅兵过来了。 几人一边交谈着,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水面。 蓝度天双手抱剑,神色警惕,仿佛随时准备冲入战场,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不远处山头上,千重院众人正全神贯注观看即将上演的争斗。 先下场的有先下场的好处,后下场的也有后下场的优势,千重院众弟子深知这一点。 只见蓝森右手紧紧握拳,那拳头竟如同一颗耀眼的小太阳,闪烁着明亮光芒,这是光度变速拳绝学。他脚下踏着池水,一步一步沉稳地朝着安克侠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沈飘则飘浮在空中,似乎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朝着池心缓缓平移而去。唯有将毕竟空秘法中小登天术修炼到一定境界,才能拥有这般优雅的浮空绝技。 “安前辈请指教。” 刹那间,蓝森猛地迈开双腿,身形如电,斜向飞奔而出,在平静的水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尾迹。他拳头上的光芒愈发耀眼夺目,轰鸣声犹如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向站立湖心的安克侠攻去。 第107章 各施所长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安克侠却丝毫没有闪躲之意,反而挺直胸膛,硬生生挨下这沉重一拳。 蓝森被安克侠的源气震飞,落在湖上。原本宁静的湖水被搅动起来,以二人脚底为中心,各冒出一个几米深的大水坑。强劲的冲击力向湖边扩散,水浪翻滚,靠在湖边的三条大船也跟着颠簸起来,仿佛置身于狂风巨浪中的几片树叶。 安克侠道:“蓝森,你断了一臂,实力下跌,为什么要跑出来打头阵?就不怕我把你的另一条手臂也废了吗?” “四武团同气连枝,都为阿塔尽力,谁先谁后,又有什么关系。” 安克侠笑了笑:“自从我将源石带到东洲,十多年过去,今天就让我看,三国所谓的一流高手,到底高到何种程度?希望你们莫要让我失望。” “既然你只有右手可用,那我便也只用一只手与你过招。”安克侠语气之中,颇有小瞧之意。 言罢,他悠然将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握拳,双脚轻点水面,竟如履平地般在水上飞奔起来,刹那间便欺身至蓝森身前。 蓝森也不含糊,当即挥拳迎击。只见他每一拳轰出,都是光芒四射,那光芒亮得夺目,令人下意识地偏过头去,不敢直视。 实际上,这所谓“光度”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光,而是由白色源气巧妙营造出的效果。一旦被他这光度变速拳击中,人体体表便会烧伤。 然而,此刻与蓝森对战的安克侠不是人,只是一副骷髅。骷髅并无皮肉,又怎会被烧伤?如此一来,在二人对战时,蓝森那光度变速拳削弱,终究无法淋漓尽致发挥出全部威力。 “蓝森,我好久没有和人对战,本想借你打磨一下新修的武技,可你才七重修为,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安克侠声音冰冷如霜。 话音刚落,他右脚重重一跺,平静的水面凹陷出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裹挟着腾腾黑源气的右拳,毫无征兆地轰向蓝森胸口。闷响声中,蓝森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百米开外的岩石上,溅起一片碎石。 安克侠缓缓转身,扫过不远处的沈飘、谷凤音、赤日勒、凌拜四人,周身黑气翻涌如墨。他道:“你们一个一个上是绝无胜算的。一起来吧,若是五个人加在一起也无法战胜我,那就不要在想着夺取戒指了。“ 赤日勒手按刀柄,沉声道:“凌团长,走吧。“凌拜本还存着观望心思,见状无奈摇头,道:“看来是逃不掉了。“ 五人迅速散开,结成合围之势。 赤日勒目光如炬,刀身泛起冷芒:“十多年前,我曾经有过一战,当时你我相差并不悬殊。安先生,你当真要与我们五人同时对战,若是输了,可不要怪我们以多欺少。” 安克侠仰头狂笑,周身源气暴涨,哼了一声,说道:“输?不过是一些超态武者,我还不放在眼里。来吧!“黑焰从他指尖窜出,将四周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沈飘稳立空中,两手微抬,那姿态犹如一位优雅的音乐指挥家。只见他十指起落,水面上窜起几十条粗壮水柱。仔细看去,这些水柱犹如利箭,每一根的尽头都是三角锥状。水柱从安克侠的脚底迅猛探出,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生长。安克侠见状,急忙闪身躲避。那些水柱却好似不知疲倦一般,继续生长着,高高低低、长长短短,矗立在空中,一时间竟仿佛被时间冻住了一般。过了好半晌,这些水柱才坍塌,再次化作四散的水团,落入湖中。 与此同时,赤日勒猛然跃起,身姿矫健,站在湖心上方的半空之中。只见他高高抬起手臂,挥出一记火拳。尽管与安克侠相隔甚远,但那炽热的拳气依然气势非凡,直直地朝着水面轰去,瞬间在水面上打出一个莲花形状的空洞。 随后,赤日勒与蓝森从两个方向对安克侠形成夹击之势,而沈飘则在空中不断释放由源气凝聚而成的水箭,如天女散花般朝着安克侠射去。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安克侠却显得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就像一只轻盈的蜜蜂,在千军万马的重重包围中翩翩起舞,巧妙躲避每一次攻击。 谷凤音也参与进攻,两指轻轻并拢成圈,而后猛地一弹。刹那间,空中响起一阵凄厉的惨叫,那是源气发出攻击的声音。这是音波攻击,无形、无影、无味,看似虚无缥缈,实则暗藏致命杀气。那声音如同一头野兽,朝着安克侠扑去。然而,安克侠反应极为敏捷,瞬间逃离原地,使得声音扑了个空。紧接着,它打在湖面上,拐了个弯,在水面上画出一道漂亮的圆弧,继续紧追不舍,宛如一个执着的猎手。 五个人,只有凌拜没有出手。尽管有四人联动,安克侠仍是毫发无伤,只是略显狼狈。只见他躲闪腾挪,动作快如闪电。但无奈攻击来自四面八方,密不透风,只要稍有停顿,便会陷入危险。 安克侠先是被赤日勒的“气影残像拳”击中,即便拳头挥出许久,空中仍残留着火拳痕迹。紧接着,又被沈飘射出的水箭射中。而谷凤音使用的“音波劫”,更是像刺客一样,于隐没处出手,让人防不胜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大高手的合力围攻,让安克侠疲于奔命,没有片刻喘息。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安克侠连连中招,双腿开始打颤,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场上局面对阿塔极为有利。 围观的弟子们纷纷叫好。明月道:“这安克侠虽然实力惊人,但我们几位团长技高一筹,这一战,怕是很快就要赢了。” 一名骷髅士兵道:“你怎么只说四武团,眼中就没有我们骷髅团吗?” 蓝度天笑道:“五个人,有四个是我们四武团的,你们只出了一人,哪有资格争功?” 格尔克道:“度天,大家同为阿塔效力,理应勠力同心,你不要胡言乱语,影响大家的团结。简钰兄,我代表蓝点向你道歉,还望不要介怀。” 那骷髅兵冷哼一声,道:“我才不会和一个后辈计较。” …… “轮到我反击了,几位小心咯。”安克侠好整以暇道。 “你要是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就痛痛快快使出来,不然的话,可就再没机会咯。”沈飘用优哉游哉的语气说。 众人这一场激烈的拼杀,不知不觉间已将近十分钟,而沈飘这句话,竟是这漫长拼杀过程中的第一句言语。 顷刻间,丝丝缕缕的黑色源气从水中冒出,朝着安克侠的头顶汇聚而去,它们在空中游荡、盘旋、交融、凝聚,最终化成两只硕大无朋的眼睛。这是天魔眼秘法,修炼者将源气外化,沟通视神经,可以替代凡眼,不仅能轻松扫除视野死角,更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观察。 荣真问明月:“明月姐,那眼睛是什么?” “天魔眼秘法,修炼之后,可以看更远,甚至连身后的一切都能看见,如果修筑到一定层级,晚上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在五感秘法中,如果想修炼眼睛,天魔眼备受追捧” 荣真点点头:“原来如此。” “狂妄。” 安克侠一声厉喝,伸出右脚,脚在水中慢慢划过。一团团黑色水花仿若被赋予生命,疯狂翻滚起来,千万朵水花如同利刃,朝着沈飘斩去。 沈飘擅长远攻,此刻他正悠然浮于空中,与安克侠相距几十米远。在沈飘看来,无论安克侠如何威风,都难以触及到他分毫,然而,沈飘失算了。只见安克侠脚上力度加大,平静的池面生生划开一道半米多宽的“伤口”,那股黑色力量余势未减,削中沈飘。沈飘只觉胸口一痛,一道醒目的伤痕浮现。好在他金刚防御技修炼不错,关键时刻发挥了护身功效,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小命。 见此情形,赤日勒和蓝森对视一眼,同时欺身而上,帮助沈飘脱困。天眼转动,将二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又有几百把黑色水刀砍来,二人有所忌惮,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用拳气朝着轰击安克侠。如此一来,虽然拳气呼啸而出,可肢体却不必触碰安克侠。 一时间,原本已然平静的水池再度热闹起来。 在沈飘的操纵下,水箭一根一根升起,刺向安克侠,安赤日勒和蓝森的拳影亦是铺天盖地。各种攻击交织在一起,轰鸣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整个天生湖都震碎。 在这场战斗中,原本阿塔已渐渐占据上风,可自从安克侠开启天眼并施展出濯水足式后,双方又回到了均势。安克侠无视攻击,即便被打中,也无伤大雅,毕竟安克侠本来就是骷髅,只有骨架,经过源气多年的锤炼,如今已经堪比铜筋铁骨。 再者,天魔眼开启之后,安克侠可以全方位追踪,虽然敌人众多,但他们动作都能第一时间判断。 和雅问:“天上的眼睛真是讨厌,就不能破坏吗?” 明月道:“就算破坏了,也可以重新凝聚。” 最开始时,安克侠只是将黑水踢向外围,后来方向逆转,四周的池水被牵扯,竟如万流归宗一般朝着安克侠聚拢。眨眼之间,一个直径足有十多米的半圆水球从湖面耸起,如同一座倒扣的碗,直接将赤日勒、蓝森和安克侠盖住。至于两只浮在空中的天魔眼,也已经凝聚成团,钻入碗中,再度放大,一左一右,飘在安克侠身边。 谷凤音提醒道:“大家小心!” 赤日勒和蓝森也感觉到不妙,想要后退。然而,这水球竟然冒出上具骸骨,在源气丝的操纵下,如同木偶一般,向二人捕去。二人想逃出水碗,却遭遇安克侠狙击,始终逃不开。 即使在水中,蓝森手上的拳头依然光亮,倒是赤日勒的火拳威力大减。很快,蓝森赤日勒便被骷髅困住,手上脚上身上,全都是。因为有安克侠源源不断输送源气,这些骷髅力大无穷,二人竟无法摆脱。 沈飘道:“我们来助你。” 一时间,湖中水团再度升起,当中夹杂着五颜六色的源气,彩色灌入黑色水碗,安克侠辛苦打造的水半球竟被涂得五颜六色,如同油画一般。 安克侠摸着下巴,道:“沈飘,你这招是不是叫浮世绘?” “安先生好眼力。” 水中的颜色开始流动,越流越快,织出无数曲线。里面的颜色线条可以攻击人,比如黄色可以化成火焰,白色可以变成冰,棕色变成土,攻击力虽然都不强,但好在变化万千,让人难以提防。 安克侠夸赞道:“有趣,但还远远不够。” 只见安克侠手一扬,黑水中涌出几条黑龙,张大嘴,往那些色彩咬去,只要咬中,便将颜色吞入肚中,那些黑水本来是暗藏黑源气,色彩被它天下,竟也变成黑色。 如此一来,沈飘的攻击自然也就被轻松化解。 谷凤音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再这么打下去,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我们改天再来领教!” 绑住蓝森、赤日勒的骷髅松开手,往水中沉去。他们也知道,安克侠只是没有痛下杀手,否则刚才二人便无法存活了。 蓝森道:“多谢安前辈手下留情。” 几人合力围攻,依旧未能成功拿下安克侠。而且安克侠似乎留有余力,还有脚下的万米深湖作为依靠,他可以自由出入,所以想战胜他绝非易事。 第108章 一箱戒指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太阳才刚在天边探出一个尖尖,一股肃杀之气却已早早弥漫整个天生湖。 “宗善。”禄东祈高声喊道。 “在!”宗善迅速回应。 “你即刻带领五百名神戒军士兵,前去支援穆院长。”禄东祈命令道。 “好,我这就出发。”宗善领命,旋即行动起来。 此时,穆修、戴宾客、宫挺、左氏步、铁蕾、颜玉宜、宁成则等人早已齐聚天生湖。没过多久,宗善便率领五百名神戒军士兵赶到。虽说这些神戒军士兵在单打独斗方面或许比不上千重院弟子,但在整体作战能力上却丝毫不落下风。士兵每十人编成一个小队,他们日常饮食起居皆在一起,且修炼的武功技法各有千秋,形成完美互补。近战、远攻、防御、异术……种种能力搭配在一起,让他们具备极强战斗力。 对于庆国来说,昨天安克侠应该消耗颇大,他们不愿错过机会,所以天还未亮透便点齐人马,气势汹汹赶来求战。 宁成则见到宗善,赶忙恭敬说道:“宗副都统好!” 宗善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便对穆修说道:“国主命我前来助力,我的这些手下,院长大人可以随意调遣。” 本来,这些士兵完全可以由宗善指挥,但看了昨天阿塔与安克侠的战斗,宗善对庆国获胜信心不足,现在将指挥权将给穆修,即便惨败,主要责任也在穆修,宗善可以推脱。 突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就像绸缎被生生撕开。紧接着,上千根木头从山间飞来,朝着天生湖直坠而下,纷纷落入水中。其中有几根妄图砸在船上,却被安克侠击成齑粉。 阿塔众人远远围观,心中满是疑惑,实在猜不透庆国究竟有何计划。 == 贝荣道:“我们就派了5个人上场,庆国倒好,搞这么多人,还要不要脸。” 蓝度天嘲讽道:“相比于戒指,脸有什么重要的。” 几百名高手从四面八方涌向天生湖,他们有的手持长刀,刀光闪烁;有的挥舞棍棒,虎虎生风;还有的操持铁链,气势汹汹。千重院的战法与阿塔四武团明显不同,从他们的布阵来看,显然是打算将安克侠耗到力竭。 宗善将这五百人分成五队,每队一百人,让他们轮流配合千重院的进攻。千重院弟子连同一百名神戒军士兵踩着木头,朝安克侠杀去,一时间空中到处都“杀”的声音。 安克侠冷冷一笑,连挥几十掌。刹那间,几米高的巨浪翻起,朝来犯者猛扑过去。那些士兵们极为灵活,他们稳稳踩着木头,随着巨浪起起落落,竟无一人落水。这些士兵手中还拿着炸药,一旦瞅准时机,便毫不犹豫扔向安克侠。 谷凤音道:“庆国人还真是下三滥。” 赤日勒传音给几位团长,说道:“我们先观望,要是庆国真的得到戒指,我们也要抢上一些,万不能被道德束缚,致使阿塔利益受损。” 蓝森心有不满,道:“若是抢戒指,我们蓝点可不参与。” 十字星团长凌拜则道:“我们可以帮着救治被打伤的弟子。” 赤日勒冷哼一声,道:“可以,不参与的,事后若是长老会问责,不要怪我落井下石,还有,到时若是分配戒指,可没你们的份。” 再看天生湖,战况日益焦灼。 宫挺袒露着上身,与戴宾客、左氏步突入内圈。此刻的宫挺,周身被一层氤氲白气笼罩,恰似天神下丹,气势凌人。他拳脚并用,就像老鹰盯着兔子一样,一刻也不肯放松。 安克侠面对上百人围攻,丝毫不惧,他与宫挺纠缠在一起,二人拳地拳,脚对脚,瞬间便直走了上百招。 左氏步稳稳站在浮木之上,双手将长刀高高举过头顶。他目光如鹰,锁定安克侠,耐心等待猎物露出一丝破绽。 机会来了,左氏步猛地发力,长刀一挥,一道幽蓝线条在空气中亮起,仿若流星。很好,这一刀精准斩中安克侠胸口,只听“嘶啦”一声,便在安克侠胸口留下一道深痕。安克侠竟撕掉上衣,露出一副黑漆漆的骨架。 “安先生,看来你也并非无敌。”左氏步笑道。 安克侠突然提速,抓住一名神戒军士兵,五指插入他的脑袋,开始吸食源气。一丝丝黑源气沿着骷髅手骨,流到伤口,转眼之间,伤口便已愈合。 如果是其它戴戒者,杀人时会有所顾虑,不得杀害无杀戴戒者,否则便会受罚。但安克侠完全不用顾虑此等禁忌,想杀就杀,不会受到惩罚。 宗善怒道:“安克侠,你居然狠下毒手?就不怕我们报复吗?” 安克侠用冰冷的语气道:“宗副都统,你是想用芊芊威胁我吗?劝你说话之前好好三思,要是惹怒我,后果可是你承受不起的。” 站在远处观望的赤日勒道:“想要彻底杀死安克侠,看来唯有从太阳穴刺入,彻底破坏其大脑才行。” 穆修一直没有出手,他亲自指挥:“扔铁链。”听到命令,兵士们瞅准时机,纷纷扔出铁链。铁链的尽头连着十几根细铁链,士兵们注入源气,控制着铁链,只要安克侠稍有不慎,便会被小铁链锁住,到时源气被克,那还是不手到擒来。 戴宾客朗声道:“安克侠,这些金属网都是黯铁锻造,专克戴戒者,你如果识时务,就将戒指将出来,免得被我们捉住,身死魂消。” 毕竟戴宾客与安克侠关系非常,他这几句话,表面上是警告,实际是提醒。其实,即便戴宾客不说,安克侠也知道这铁链是黯铁打造。 安克侠道:“多谢戴副院长提醒,至于什么身死魂消,我一个骷髅,有何可惧?” 转瞬之间,数十根细小的铁链飞窜,紧紧缠住安克侠,令他动弹不得。宫挺急忙扭头,看向左氏步,高声喊道:“左氏步,赶紧把他的头砍下来!” 左氏步面色平静如水,淡然回应道:“我向来不砍无法还手的人。” 一旁的宁成则听闻,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讥笑道:“哼,他不过是具骷髅架子,也算人?既然你不敢动手,那便由我来。” 话音刚落,宁成则唤出一条小船,拿着长刀,驾船往安克侠走去。 其实左氏步之所以不愿出手,并非真如他所言那般“不砍无力反抗之人”,而是他心中有所顾虑。这安克侠实力高强,若是一刀下去杀不死他,反而因此结仇,以安克侠的心性,要是逃脱,他自己说不定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再者,安克侠之前声称怀信和尚是他爷爷,倘若此事属实,一旦和尚前来复仇,他又该如何应对?想到这些,左氏步无论如何也不敢贸然动手。 此时,安芊芊面色凝重,心急如焚,大声喊道:“穆院长手下留情!那戒指就在水中,让我爸爸交出来便是,千万别害他性命!” 第110章 黄雀在后 安克侠却丝毫不为所动,仰头发出一阵长笑,他看向宁成则,故作感慨道:“想我一生纵横江湖,历经无数风雨,堪称英雄一世,没想到今日竟要栽在你这无名小辈手中,实在是命运弄人啊!” 宁成则一脸严肃,大声喝道:“你给我听好了,我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我叫宁成则!” “小子,你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拿到戒指。”安克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那戒指放在池底,而这池水深达两万两千多米。你若砍了我,当真有把握顺利拿到戒指?” “你说我拿不到戒指?好,那我就先把戒指取出来,再砍你,也好让你死得瞑目!”宁成则不甘示弱地回应道。 只见宁成则打开虚库,一道蓝光飞出,在空中化作一捆丝线,丝线尽头系着一个大鱼钩。他稳稳站在水面之上,小心翼翼地将丝线放入水中,紧接着,一道白色源气顺着丝线快速前进,直达鱼钩。 周围围观的众人大多一脸茫然,实在没几个能明白这小子究竟想干什么。 没过多久,一条小鱼咬着丝线浮出水面。宁成则伸出一根手指,那鱼儿竟亲昵地蹭着手指,看起来似乎对这个帅气的人类颇有好感。 宁成则轻声对着小鱼说道:“小鱼,这水下有几个箱子,你带着鱼线下去,帮我找到它。” 那鱼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在水中欢快地转了几圈,随后一头扎进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过了片刻,鱼儿又快速游了上来,在水中不断点头,仿佛是在向宁成则邀功请赏。 “小鱼干得不错,可以收网啦。”宁成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宁成则不慌不忙开始收回丝线。不多时,一只装满戒指的箱子便被成功打捞上来。宁成则打开箱子一看,庆国几位高手围了过来,果然是戒指。 宫挺得意地拍了拍箱子,对着安克侠道:“瞧见了吧?就算没有你,我们照样能取到戒指。” “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安克侠问宁成则。 “这可是秘密。”宁成则狡黠一笑。 原来,宁成则竟是一名驭兽师,能够与鱼类进行交流,并控制它们的行动。那条小鱼咬着丝线来到池底后,看到箱子上有个拉环,便依照宁成则的指示,将丝线从拉环穿过,还打了个结实的结。如此这般,宁成则才能轻松将箱子取出。 然而,就在小鱼还在沉浸在欢喜之中,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剧烈波动起来。“轰”的一声巨响,一团巨大的水花如同擎天柱般直冲云霄,紧接着,一头身形庞大的怪兽破水而出,竟然是小布。 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将刚刚立下大功的小鱼吞入腹中。紧接着,小布将目光转向宁成则,口中猛地吐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宁成则大惊失色,被宫挺拉着一起后撤。 宫挺双掌忽开忽合,连发几十掌,向小布轰去。他口中喊道:“畜生,给我下去。”小布遭遇攻击,掉在湖面,溅万千朵浪花。 宫挺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了决绝,只见他握住长刀,朝着安克侠飞扑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他一边疾飞,一边大声吼道:“安先生,今日这天生湖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你可要牢牢记住,取你性命之人正是我宫挺!” 话落,他手臂青筋暴起,手中长刀裹挟着凌厉气势,以雷霆万钧之力朝着安克侠的头颅狠狠砍去。 安芊芊脸色惨白如纸,她瞪大双眼,呼喊道:“宫挺,不要!”几乎在同一瞬间,她身形一闪,挡在安克侠身前,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试图拦住宫挺这致命一击。 “让开!”宫挺面色狰狞,语气冰冷刺骨,“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连你一起砍!” 安芊芊眼中满是哀求之色,急切地说道:“宫副院长,你又何必如此赶尽杀绝?水下的戒指,你们尽管去取便是,如今已经没有人会阻拦你们了。” “他杀我们庆国士兵时,可是眼都没有眨一下。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让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红垂袖也飞了过来,稳稳立在空中,站在安芊芊身旁。她柳眉倒竖,脸上带着一抹毫不畏惧的神色,对着宫挺怒喝道:“宫挺,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动我的徒弟?你信不信老娘今天跟你拼命!” “院长!” 宫挺无奈之下,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穆修。 穆修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安克侠之前声称怀信是他爷爷,虽说此事真假难辨,但还是谨慎为妙。万一这是真的,怀信和尚实力深不可测,要是结下死仇,日后恐怕会有无尽麻烦。思忖片刻后,穆修缓缓开口道:“先将安先生锁起来,等取了戒指再说。” 既然院长穆修已经发话,在场众人哪里还敢有反对之声。 就在众人争执之时,空中陡然响起一阵呼啸声,那声音犹如万千野兽踏空而来,震得耳膜生疼。 众人还未来得及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便见无数石头从西北方向飞来,如蝗虫过境般密密麻麻。这些石头每一块都大不小,少说也有几百斤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时间,石头如暴雨般倾盆而下,不偏不倚,全部落入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这时,一名督军府的官兵跑到宗善面前,单膝跪地,焦急报告道:“副都统大人,林中发现多罗兵马,他们架设了近千辆投石车,还准备了大量石头,看样子似乎是想把这池子填满!” 穆修道:“多罗这是打算用石头将戒指深埋,不想让我们轻易拿到手啊。” 飞石不断,庆国众人纷纷施展身法,他们各展所长,手中刀剑挥舞,寒光闪烁,砍向石头;没有兵器的,便双脚如风,将石头踢飞。 一时间,喊杀声与石头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尽管众人竭尽全力,仍有不少石头“噗通噗通”落入湖中,溅起大片水花。 “不好,这石头里有毒!”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众人心中一惊。仔细看去,果然发现石头上钻了许多洞,洞里藏着毒粉。 片刻后,湖面便浮起许多翻着肚皮的死鱼。 戴宾客道:“多罗还真是无所不用极极,连毒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都用了。” 本来,阿塔高手们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夺取戒指,结果多罗横插一脚,他们倒先斗了起来。 赤日勒哈哈大笑,开心之极。 沈飘摇着头,微笑道:“我说呢,多罗怎么可以坐看我们瓜分戒指。” 天生湖中,穆修依然镇定自若,他问红垂袖:“垂袖,这是什么毒,你可认得?” 安芊芊用手探了探:“穿心蚀骨粉,一种很厉害的毒药。一旦沾染皮肤,粉末便会渗入毛孔,化作细小冰针,沿着血脉游走。受害者先是感到皮肤表面泛起寒霜,身体发冷,紧接着,蚀骨之痛会从骨髓深处爆发,肌肉迅速腐烂成黑水。更可怕的是,这毒会侵蚀人的意识,让人在剧痛中癫狂,最终在无尽痛苦与绝望中化作一滩腥臭的毒水。” 光是听到介绍,弟子们便已经吓破胆。 此时,已经有几十位弟子中招,他们跳到岸上,身子开始结冰。宗善道:“红馆主,还请上来帮帮这些弟子。”红垂袖跳上岸,手一挥,生成一个绿色结界,医源气从结界散现,给感染者镇压毒素。 “我只能暂时控制,先让他们疗养一下,等回去之后再想办法。” 距离天生湖几公里外有一座山丘,上面有一位身形白白胖胖的中年人,他正闲适地坐在椅子上观察敌军动向。此人便是多罗王子龙木英,作为多罗未来的继承人,此刻他可真是风光无限。 龙木英身披黑忍战甲,那战甲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熠熠光芒。此时,他手中正握着一副精致的望远镜,紧盯着远处的天生湖,嘴里念叨着:“妙极了,妙极了。” 神王团团长管青锋,一个圆润的中年人,背负着一把重剑,静静伫立在龙木英身侧。他正满脸谄媚地吹捧道:“王上真是英明神武,竟能谋划出如此绝妙的计策。想来那庆国、阿塔就算绞尽脑汁,也绝对想不到咱们会来这一手。” 龙木英听了这话,心中甚是得意,伸手摸了摸颔下胡须,踌躇满志道:“世人都说禄东祈、慕容国雄才伟略,哼,今日我便要让这全天下之人都知晓,我龙木英比起他们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就在他自我陶醉之时,一名卫兵慌慌张张、气喘吁吁爬上山来。只见这卫兵神色紧张,单膝跪地,禀报道:“摄政王,大事不好!发现千重院高手,他们正朝着咱们这边急速赶来!” 龙木英犹如被惊雷劈中,从椅子上跳起来,原本红润的面色瞬间面如土色,眼神中满是惊恐,声音也跟着打颤:“敌军势大,我们……我们还是暂且躲避为妙。管团长,立刻传令下去,全军速速后撤三十里,不,三十里远远不够,直接后撤三百里!再让分散在各处的士兵即刻向九里坟聚拢,务必保护好本王子的安危!” 管青锋不敢耽搁,立刻传令:“王上有命,全军后撤三百里!让龙木安将军即刻带些精锐兵马过来,全力保护王子!还有,再挑选 200名身手敏捷的暗探,让他们躲在高处监视。一旦发现有敌人靠近,无需迟疑,即刻诛杀!” “是!”那卫兵领命后,迅速转身,飞一般地跑去传达命令。 管青锋在心中嘲讽道:“刚才还威风凛凛,一听说千重院派人过来,便吓得屁滚尿流,实在是丢尽我多罗颜面。若不是你命好,这摄政王的位子怎么会轮得到你。” 当然,管青锋也只能在心中嘲讽一下。 第111章 夺戒 自始至终,宁成则也只捞上来一箱戒指。水中有剧毒,鱼儿遭屠杀,宁成则也是无奈。没办法,只能等到毒药解除后再继续打捞戒指。所幸,一箱戒指也不少,足足有一万枚,千重院打了半天,没有空手而归,比阿塔幸运多了。 禄天凌一直躲在后方,听说打捞到戒指,便带着护卫过来取,准备运回兰溪城,免得丢失。至于国主禄东祈,他当然远离争战之地,一直在兰溪城等候,随时关注前方动向。 蓝森道:“度天,你带着荣真回去吧,现在多罗也介入了,天生湖越发混乱,要是荣真有什么意外,我们可不好向荣夫人交待。” “我不走,我还要救我父母。”荣真决然道。 “凭你的实力,怎么救?还是说,你指望安克侠帮你?他现在已经被千重院擒住,自身难保,怎么帮你?” 被蓝森一连串逼问,荣真哑口无言,愣在原地。 “那好吧,我先回夜来山,如果我父母有什么消息,还请团长告诉我。” “知道了,回去吧。”蓝森拍拍荣真的肩,说。 荣真、蓝度天、贝荣、和雅、阿力思等人加速往西北方跑去,没跑多远便听到打斗声。扒开灌木一看,原来是神王团弟子与督军府和千重院的人相遇,打了起来。 天空地上全是源气,轰轰隆隆,这里断根树,那里敲个坑,虽然只有几十人,却将好好一片林地打成战场。 禄天凌喊道:“大家守护好宝箱。” 要知道,那可是1万枚源戒,价值至少1000亿。 看到这等热闹场面,蓝度天与贝荣怎么愿意错过,立功倒在其次,偷些戒指发点小财才是头等大事。蓝度天命令道:“贝荣,你看着荣真,其它人跟我上。”说完,他自己提剑冲出去。 贝荣心里痒痒,道:“小子,你躲好,我去帮他们。” 荣真便道:“你去帮吧,蓝少爷要是受伤了,那可不太好交待。” 说完,贝荣便也杀了出去。 保护禄天凌的有两波人,一是督军府卫兵,人数近百,由那崎侍卫长统领,二是千重院卫队,只有十多人,由王行露带头。神王团那边人数也不少,至少两百人。 禄天凌看敌人颇多,便道:“那崎,你顶住,我带着宝箱先回兰溪城,然后派援兵来帮你。” “好,大王子注意安全。王行露,保护好大王子殿下。”这那崎倒是忠诚耿耿。 蓝度天与贝荣等人加入战局,三方乱战一团。蓝度天本想抢了宝箱就走,却被团团围住,宝箱抢不到,人也走不了。 荣真从树叶化了一股源气,暗中尾随禄天凌等人。队伍在林中快速行进,荣真咬着不放。就在此时,几名神王团高手从树丛中杀出,往禄天凌杀冲去。看来,他们想要的是宝箱,若是拿不到,绑了禄天凌,宝箱自然也跑不掉。 荣真趁着混乱,扑扑两指射去,点倒两名士兵。那两名士兵虽然是戴戒者,但此时全无防备,大腿被射穿,痛得哇哇直叫,他们以为是神王团弟子出的手,哪里想到荣真就躲在树丛中。 王行露铁锏在手,喝道:“大家小心,有埋伏。” 受伤的士兵封住血脉,缓缓移动,剩下几十人全神戒指,将禄天凌围在中心,生怕他受伤。 神王团弟子手持兵刃,为首的却是矮子岳临风,神王团四大座师之一,他可是成名已久,实力超凡。 王行露道:“岳临风,你想干什么?” 岳临风哈哈一笑:“当然是拿走戒指,如果你们非要抵抗,那就你们的王子也拿走。” 站在他身边的人低声道:“首座,不要和他们啰嗦,赶紧拿了戒指走人,免得夜长梦多。” “上。”岳临风下令。 一时间,双方又战成一团。 王行露道:“刑小兵,带上你们小队的人,护送大王子回兰溪城,我们来殿后。” 如此一来,双方人马竟然分居了三波。 最后,刑小兵小兵六个人带着宝箱,护送大王子回兰溪城。无论是源石还是戒指,都无法放入虚库,所以他们只能挹着箱子走,否则将箱子放入虚库,便不怕被抢了。 “要是能将戒指拿到那,那可就发财了。这戒指本来就是我老爸的,拿回来也是理所当然。” 想到此处,荣真戴上面具,像猎人一样藏在林木中,等待机会。可对方有七个人,荣真只有一人,要是贸然出手,搞不好会被捉住。以禄天凌的手段,一旦被捉,肯定没有活命的可能。 难道要放弃吗?可那可是一箱戒指啊,整整一万枚,价值高达 1000亿,实在是让人难以割舍。 荣真暗想:“无论如何都得拼上一拼,哪怕只是拖延些时间也好,只要等蓝度天和贝荣赶上来,局面或许就会有所转机。”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荣真将一片片树叶吸附在自己身上,头上、脸上、身上、腿上,无一遗漏,整个人变成了“树叶人”。 这可是荣真灵机一动想出的妙招,倘若在打斗过程中源气消耗殆尽,便能直接炼化树叶。而且树叶上有源气,硬度极高,也可以充当铠甲。还有,将树叶吸附在身上也可以隐瞒身份,别人想认出他那就更难了。 准备就绪后,荣真猛地弹出绿气,一共射出七道。那几名戴戒士兵早有防备,迅速举刀格挡。荣真深知时间紧迫,不敢有丝毫拖延,要是势力追过来,戒指便不可能有他什么事。 虽然护卫们反应迅速,但还是有四人中指,手臂被指气打伤,连刀都握不住。 “谁?”王行露站在禄天凌面前,眼神如鹰,扫视丛林。“神王团的朋友,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了,赶紧滚出来。” 王行露催动圆戒指,四处探查,幸好荣真隐藏了气息,否则被发现就不妙了。 没有人。王行露低声道:“大家不要分散,一起后撤。” 禄天凌道:“保护好箱子。” 荣真怕他们再度分散,一波人抬着箱子先走,一波人留下断后。于是,荣真咬咬牙,从灌木后走出来。 “将箱子留下,我便饶了你们的性命。”荣真老气横秋道。 “你是神王团的哪位前辈?”王行露刀一挺,质问道。 禄天凌等人看到一个浑身挂满树叶的人走出来,着实惊讶不已,还以为是神王团派出的绝世高手,丝毫不敢有半点懈怠。 第112章 收伏羲龙 荣真疯了一般,疯狂射出指气,一时间指气铺天盖地。然而,在接连使出百十招之后,他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可还有三人毫发无损,当中就包括禄天凌、王行露。 王行露冷笑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高人,原来不过如此,好,很好,那就由我来送你上西天吧。大王子,你们带着戒指先走,这小子我一人应付即可。” “那,你忠心护主,本王子记下来。我们走。” 荣真心上有些着急,道:“王行露,按照庆国和阿塔之前签订的协议,这宝箱里的戒指应由两国平分,你们怎么能独吞?” “原来你是阿塔的人,我还以为是神王团的。既然是盟友,那你走吧,我不杀你。至于戒指该如何分配,还得等我们国主来决定,我可做不主。” 荣真懒得理会,手一吸,几百片树叶化作暗器,朝着王行露射去。王行露长刀乱舞,将树叶砍得纷飞。待砍完后,荣真已经消失不见。 “真是只可恶的老鼠,下次再让我碰到,一定斩了你。” 追出十多分钟后,荣真终于寻到禄天凌一行人。定睛一看,这六人之中,仅有两人还未负伤。 荣真当机立断,迅速凝聚源气,而后猛地推出一掌。刹那间,几千片树叶仿佛被赋予生命,化作一股绿色暴风,朝着那几人呼啸轰去。 紧接着,趁着现场一片混乱,荣真身形如电,从禄天凌身旁一闪而过。只见他手臂一抬,稳稳将装有戒指的箱子扛在肩上,而后拼命狂奔。他心里十分清楚,绝不能恋战,要是王行露追上来,以他目前的状况,着实不好对付。 好在,此前数月苦心修炼的神速秘法在紧要关头派上了用场,尽管那几名护卫拼命追赶,可荣真的速度快得惊人,他们始终无法追上。 一口气狂奔十几里地,荣真这才稍稍放缓脚步。他环顾四周,附近恰好有个水潭,来不及多想,抬手便将箱子朝着水潭扔去。随后,他又继续跑了几公里,直到确定身后无人追来,这才长舒一口气。 虽已拿到戒指,荣真却一时没了主意。 若是返回天生湖,那里一片混乱,谁赢谁输还看不清楚。即使安克侠逃出来,赢了,说不定还会再次落入他手中,被其扣留。要是去找四武团的人,依他对四武团行事风格的了解,肯定会被送回蓝点。 最重要的是,荣真放不下父母。如今父母就在兰溪城,近在咫尺,三国争斗,说不定那里也是一片混乱,要是能趁乱救出父母,那就完美了。 思来想去,荣真还是觉得应该去兰溪城看看情况。 一个小时后,荣真来到兰溪城外,站在山上向城里望去,却城外支起几百顶帐篷,神戒军在此驻扎,戒备森严。 荣真大感失望,如此严密的守卫,想要救出父母,难度实在太大了。 就在这时,却见宗善和凤希君领着一帮高手跃上羲龙。宗善大声呼喊:“兄弟们,跟我走,去把投石车干掉,回来我请大家喝酒吃肉!” 话音刚落,伴随着“噗嗤噗嗤”的声响,羲龙载着众人腾云驾雾般飞去。不用多想,宗善这是要去找多罗神王团的麻烦。 荣真提速,跟了过去。 多罗士兵从千里之外赶来,又是搬运石头,又是投掷石头,虽然都是戴戒者,但也累得半死,正在休息。而此时,几十条羲龙突然杀来,每条龙上都坐着两名高手。羲龙在高空来回穿梭,神戒军士兵点燃炸药后便朝着投石车扔去。多罗士兵万万没有料到庆国士兵突然来袭,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他们连忙将投石车收入虚库,四处躲避。 多罗领兵的将官叫西林轩,他见此情形,勃然大怒,指着宗善大声喝道:“你有种就下来,与我决一死战!” 凤希君却笑着回应:“有本事你飞上来啊。” 虽然戴戒者也可以用小登天术或者大周天术飞行,但他们毕竟只有超态境界,速度当然不及羲龙。 驾驭羲龙的士兵想必都修炼驭兽秘法,他们紧紧握住缰绳,驱使着羲龙忽上忽下,将多罗营地炸得鸡飞狗跳。 宗善抽出长鞭,但凡看到地面的多罗士兵,便毫不留情抽打过去。那些士兵先是被炸药烧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逃离火海,又要遭受鞭笞之苦,无奈之下,只得朝着密林深处狼狈撤退。 西林轩猛地挥刀,一道凌厉刀光斩向天空,不偏不倚击中了一头羲龙。刹那间,那羲龙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庞大的身躯如陨石般从空中坠落。龙背上的两名戴戒者反应极快,只见他们纵身一跃,稳稳跳到了另外两条羲龙的背上。而那头受伤的羲龙,重重坠入茂密的丛林之中。 荣真见此情景,不假思索,立刻朝着受伤的羲龙飞奔而去。 待跑到近前,发现这头羲龙受伤不轻。腹部赫然留下一道半指深的伤痕,长度足有几十公分。此刻,受伤的羲龙正趴在地上,不断发出哀鸣,声音中满是痛苦。 荣真见状,连忙找个地方藏好。他静静等待着,一直等到远处的打斗声渐渐停歇,始终没见庆国的人前来查看。过了许久,荣真才小心翼翼露面,缓缓朝着羲龙靠近。他轻声说道:“小龙,庆国军部可真是薄情。你为他们拼杀,不过受了点伤,就被他们无情抛弃。这样吧,我帮你把伤治好,以后你就当我的坐骑,好不好呀?” 羲龙本就比寻常的鸽子、狗更具灵性,它似乎听懂人语,羲龙探出头,缓缓靠近荣零点。荣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只见羲龙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荣真的脸。 荣真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说道:“看来你是答应啦。” 说着,一点蓝光从他手上飞出,在空中变幻,化作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疗伤膏药。这膏药还是当初跳崖时安芊芊所赠。 荣真打开盖子,挖出一块膏药,小心翼翼涂在羲龙的伤口上。此时,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奔波劳累一天,荣真实在有些疲惫,便索性偎依在羲龙身边,陷入沉睡。 睡到半夜,荣真醒来,问小格格:“听说有简单的驭兽术,可以让我随时和羲龙取得联系,是这样吗?” “是的。很简单,你只需要将手放在好的手上,我便可以帮你们建立联系,以后只要距离不超过100公里,都只以随叫随到。” 荣真将手放在羲龙头上,羲龙睁开眼,没有反抗。手背上蓝光闪烁,不多时,小格格的声音再度响起:“行了。” “这么快就好了,还真是方便。” 小格格哂道:“只是简单的契约,当然快。如果你想操纵他为你战斗,那就得学习专门的驭兽术了” 荣真摸摸羲龙的头,道:“你就躲在这里,我去找我爸妈,要是需要,我再叫你。” 羲龙是杂食动物,肉、草、树叶,都可以吃,如果是草和树叶,最好嫩一些,方便消化。荣真手一伸,摘了许多嫩和嫩草,堆在羲龙身边。 “这些够你吃几天,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羲龙又探出舌头,舔了舔荣真的脸。 第113章 屠杀 天生湖,风云突变! “安克侠不见了!” 一声惊呼,宛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这里的宁静。 “是不是藏到水底去了?快去禀报院长大人!” 千重院弟子们神色慌张,四处查探,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然而却一无所获。 紧接着,又是一阵惊恐的呼喊: “赵望全死了,头被人割了下来!” 众人闻声,赶忙举着火把赶到池边。只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鲜血如注,将地面染得一片殷红,脖子处的伤口触目惊心,头颅与身躯已然分离。身子,被吸干了源气,枯木一般,头却是新鲜得很 左氏步眉头紧皱,蹲下身,将人头与身躯拼凑在一起,细细端详切口。 戴宾客走向左氏步,问道:“是刀留下的切口吗?” 左氏步微微摇头,神色凝重:“不太像,一般刀砍向脖子时,触碰点会粗糙不平,但这切口却是平滑得很。赵德全武功可不弱,头被斩断居然连呼救都来不及,应该是安克侠做的,只有他有这实力!” 众人怒目圆睁,齐刷刷瞄向安芊芊。 红垂袖道:“你们看我徒弟做什么,又不是她杀的?再再说了,芊芊只是安克侠的义女,你们不要牵连无辜。” 穆修深知事态严重,立刻下达命令,要求众弟子不得单独行动,务必保持警惕。 然而,厄运并未就此停止。 又一声惨叫传来,如同催命符一般。 “柯剑……柯剑也死了。” “副院长,王武儿的头……也被人割了下来。” 恐惧的阴霾愈发浓重,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在也算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可如此诡异之事却着实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千重院众多高手,齐聚于此,安克侠却如幽灵一般无影无踪,杀人于瞬息之间,完全没把千重院放在眼里。 众人下意识地聚成一团,手中火把和晶灯将四周照得通亮。 可即便如此,死亡依旧突如其来。又是五声惨叫划破夜空,伴随着五颗脑袋滚落地面,五条鲜活的生命随之消逝。 这五人本就身处人群之中,就在众人身旁,然而,他们的脑袋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切断。 风未动,土未动,唯有众人的心脏在动,眼睛在动。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小心,空中有源气丝,大家不要乱动。” 说话是颜玉宜,她的天眼通修为颇高,视力极佳。此刻,她已然发现,斩断众人脑袋的并非刀枪剑戟,而是极细的源气丝。 这源气丝纤细至极,即便是在白天,肉眼都极难察觉,更何况是在这漆黑的夜晚。 穆修拿着晶灯,将源气注入,一时间晶灯亮如太阳,照亮四周,也照出那无数隐匿黑夜的源气丝。 +== “大家速速结成金刚阵!” 宫挺一声令下,声音坚定而有力。 所有人立刻催动源气,只见丝丝缕缕的源气相互交织、彼此相连,最终汇聚成一片微光结界,将众人护在其中。就在这时,黑暗深处缓缓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他被一团浓郁的黑气笼罩,宛如从黑暗深渊走出的恶魔。 不用猜,来者正是安克侠。 “安先生,你可别忘了,安芊芊可还在我们手上!”有人壮着胆子喊道,试图以此来威慑安克侠。 安克侠却只是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我看你们这是找死。” 话音未落,安克侠飘忽而至。他的拳如惊雷炸响,腿似骤雨急落,拳法与腿法紧密交织在一起,招式变化莫测,令人眼花缭乱。 千重院的弟子虽然心中恐惧,但并未因此而退缩。 穆修沉着冷静,道:“大家不要触碰金刚阵。” 众人这才惊觉,不知何时,金刚阵外已然被诡异黑源气所笼罩。哪怕只是手脚稍稍触碰一下,便会迅速变黑,仿佛被邪恶力量侵蚀。 千重院众弟子这才意识到,白天的胜利只是幻影,此时的安克侠展示了最真实的恐怖。 他太强了! 全身散发着无法碰触的死亡源气,天魔眼可以提前洞悉对手的意图,全身骨骼如同精钢般坚硬,还可以凝聚肉眼难见的源气丝,足法与拳法更是一流。 在源武者的世界里,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差距大得超乎想象,如同天地般悬殊。然而,即便是强者,也会受到规则的约束,只是大家不知,能约束安克侠的又是什么规则。 戴宾客暗叹:“看来这些年里,侄儿的武技进步极大。” 的确,十多年来,安克侠为了提升实力,一直潜藏在水底苦修,这份对武道的执着与坚忍,又岂是寻常人能够比得上的? 说实话,安克侠的极限究竟在哪里,没有人能够知晓。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夜晚就是他的主场,在黑暗的庇护下,他比白天更为强大! 穆修道:“安先生,大家没必要撕破脸吧。” 只见穆修全身散发金光,金光穿过结界,四散而去,本来无形的源气丝竟然也显露出来,被金色源气震断。“院长就是院长,果然名不虚传,但这还远远不够。” 穆修叹了口气,问:“你想怎样?” “白天你们可是很嚣张,还要要我的命。”安克侠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顾玉宜身上,指着她说道:“你,去告诉禄东祈,让他半小时内来见我。每超出 10分钟,我就杀一人。” 这口气当真是狂妄至极,这威胁也实在是赤裸裸。 自千重院创立至今,还从未受过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禄东祈应该不会来吧,在场的几十名弟子心中只剩一个念头:“事已至此,唯有拼死一搏!” 顾玉宜深吸一口气,道:“我去去就回,你们一定要等我。” 左氏步哈哈一笑,试图缓解紧张气氛:“这老家伙虽然厉害,但想杀死我们也绝非易事。玉宜妹妹,你去吧,等你们回来,说不定我们已经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了。” 顾玉宜微微一笑,从自己的发丝上解下一条红缎带,系在左氏步的刀上,而后轻声叮嘱道:“那你们千万小心点,我很快就回来。”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你的刀法练到第几品了?”安克侠打破沉默,看向左氏步问道。 左氏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略带腼腆地回答:“还是第二品。” 安克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还行,继续加油。” 左氏步自嘲道:“我资质本就平庸,三十岁若能突破到第三品,那就谢天谢地了。” 显然,左氏步想拖延时间。 安克侠说:“不用太过谦虚,你的刀法其实还不错。这样吧,今天我不杀你,你走吧,回去专心练刀。” 左氏步却一脸坚定:“我可不能抛下同门师兄弟独自离开。” ———— 暴君禄东祈会来吗?不会,他只会逃到更远处,千重院的人都是这样想的。但所有人都想错了。禄东祈没有逃,他来了,还有伊蒙,就两个人。 安克侠双手抱在胸前:“真意外,禄东祈居然不是一个胆小鬼。” 不只安克侠意外,所有人都意外。 伊蒙盯着安克侠道:“我哥哥当然不是胆小鬼,你才是胆小鬼。” “你是什么人?”安克侠问。 “我是傻瓜伊蒙,你又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 伊蒙捂着肚子哈哈大乐:“你说你自己不是人,那你一定是傻了。你跟我去王城,我让王城的医生帮你看看,看你是不是傻了。” 禄天祈道:“伊蒙,你先到一边玩去,我还有正事要办。” 伊蒙摇摇头:“我不玩,我要在这里保护大哥。我也不说话,免得打扰你办正事。” “真乖。”禄东祈道,“安先生,有话你就直说吧。” 没有人不怕死,禄东祈也一样,他之所以来这里并非一时冲动。 千重院高手就在自己身边,居然被一个骷髅人威胁,就算逃回成康,也不一定就安全。再说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其次,禄东祈毕竟是一国之主,逃跑不是一个国主应该做的事。 当他放弃逃跑的念头时,心上反而轻松了,脚步反而轻盈了:“我倒想看看这怪物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能劝他帮我,那么一统大陆便易如反掌。”谁没有一点美好的想法呢?禄乐祈又怎会例外。 安克侠笑道:“禄东祈,我想和你私下谈谈。” 禄东祈稍稍有些意外:“那就谈谈吧。你们都退后三百米。” 穆修凑近禄东祈,压低声音说道:“国主,这事你还要三思。老怪物行事诡异,我们们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打着什么主意,还是要小心行事。即使要谈,也要有我们保护才可以。” 禄东祈神色镇定,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你就放心吧。” 不多时,火堆附近便只剩下安克侠与禄东祈两人。伊蒙本来执意不愿离开,一心要守在禄东祈身旁,护他周全,却终究还是被穆修强行带走了。 安克侠神色平和,开口问道:“平日里都有些什么爱好啊?”语气竟似与老友闲谈一般 禄东祈如实答道:“我喜欢收集石头。” “石头?你是说山上随处可见的那种石头?”安克侠微微挑眉。 “没错。”禄东祈点头确认。 安克侠不禁笑道:“那岂不是很无趣。” 禄东祈却不以为然,反问道:“那你又有什么爱好呢?” 安克侠摇了摇头:“我没有爱好。” 禄东祈轻笑一声:“如此说来,你可比我无趣多了。我们见过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聊些轻松的话题。” 安克侠微微仰头,感慨道:“谈过轻松的话题,现在换个沉重点的。” “你是说戒指的事吧。”禄东祈道。 安克侠神色认真:“当然。我也不绕弯子了,你想要戒指,可以,我可以给你三万枚。” 禄东祈没有料到这么直接,可又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当即问道:“条件是什么?” “放了荣行健夫妇,从此别再为难他们。”安克侠直言。 禄东祈略作思索,而后爽快道:“可以。” “还有一件事。”安克侠紧接着说道。 “请讲。”禄东祈回应道。 “听说你请了一批雕刻家雕刻石像,我也想在天生湖雕一座石像。你能否挑一百名雕刻家给我?”安克侠问道。 “没问题。”禄东祈很爽快地答应下来,随后话锋一转,“那我什么时候能够拿到戒指?” 安克侠淡淡道:“待雕像完工之时,便是你拿到戒指之日。” 禄东祈点头:“好,一言为定。” 第114章 团聚 半小时后,一只身形矫健的羲龙,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呼啸着掠过波光粼粼的天生湖,稳稳将荣行健与荣婉婉放在船上,随后振翅高飞,迎着那一轮初升的朝阳,消失在天际。 荣真离开羲龙后,回到兰溪城外,一心想着营救父母。然而,当他抵达兰溪城时,刚好撞见父母被押着走出来。 “禄东想干什么?它准备将父母送到哪里去?糟糕,不会是押往人头森林吧。若是真送到人头森林,那可麻烦了。” 穆修结出三个圆印,让荣行健和荣婉婉站了上去,然后三人飞上羲龙,往远方飞去。荣真在地面狂奔,一路追随,想看看穆修要将父母带往何处。幸好,羲龙飞得不快,荣真还能跟上。 片刻后,羲龙竟然来到天生湖! “安先生,人送来了。” 水中飞出一个人影,落在船上,是安克侠,他道:“你走吧。” “那就告辞了” 待穆修离开,荣真跳出来,向湖中跑去,待跳上船,荣婉婉才看清是儿子。她兀自不信,揉了揉眼睛,顿时抱住荣真:“真儿,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真儿来了吗?在哪里?” 荣行健双手乱摸,荣真抓住父亲的手,道:“我在这里,在这里。” 一时间,荣真只觉得是在做梦,一直想着和父母再次团聚,竟然莫名其妙就实现了。 “爸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暴君怎么把你们送来了这里?”荣真疑惑不解,问道。 荣行健满是感慨地说道:“真儿,多亏安先生仗义出手,我们一家才能得以团聚。来,真儿,咱们赶紧给安先生磕头谢恩!” 安克侠道:“不用谢我,要谢你们就谢芊芊吧。” 此时,安芊芊正戴着眼镜,坐在晨光中看书。听到安克侠的话,安芊芊一脸茫然,指着自己道:“谢我?我什么也没做呀,为什么要谢我?” 说着,荣行健、荣婉婉和荣真三人,齐刷刷跪下,对着安克侠和安芊芊的方向,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与甲板碰撞,发出清晰的声响。 荣真更是激动,一边磕头,一边道:“芊芊姑娘,您对的大恩大德,我真是无以为报啊!先前帮我治好心脏,现在又救出我父母,日后我一定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安芊芊摆出成熟稳重的模样,伸手扶起荣真,道:“我还年轻呢,受不起你这么大的礼。你快起来吧!不过你说要当牛做马,这提议倒是不错,那以后就当我的牛马吧。” “只要姑娘不嫌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安克侠道:“荣行健,你们先不要离开,安心留在这船上住些时日,等日后安全了再走。” 荣真听安克侠这么讲,觉得极有道理,便对父母说道:“爸妈,你们先在这里住下,等我问明蓝团长,看他们是否还能收留我们,如果能,我们再离开,回夜来山。” 荣婉婉微笑点头:“好吧,我们就先在这儿住下,只是要打扰安先生了!” 安克侠摆摆手:“无妨,反正我一直住在水中。” 安芊芊伸了个懒腰,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遍地都是朝霞。安芊芊看了荣真一眼,道:“架打完了,天生湖也恢复平静了。荣真,和我去置办点东西。” “好的,我们是走路去吗?” “不然呢?” 荣真在脑海中告诉小格格,让它传唤羲龙。不多时,一条威风凛凛从晨光中飞来,降落在船上。荣真轻轻一跃,跳到龙背上。 荣真摸摸羲龙,笑道:“今天是我们一家团聚的日子,小龙,我还没给你取名字,以后就叫你团团吧,怎样?” 羲龙昂起头,呜呜两声,不知是赞同,还是反驳。后,安芊芊轻盈一跃,稳稳站在羲龙背上。 “走吧。” “好。” 随后,两人骑着羲龙,在天空中驰骋,向最近的城镇飞去。他们可不敢去兰溪城,谁知道禄东祈还在不在那里。 羲龙掠过连绵起伏的山峦,穿过郁郁葱葱的丛林,在广袤无垠的天际自由遨游。荣真兴奋得大喊大叫起来,十多年了,他还从未像今天这般快乐过! 安芊芊柳眉微蹙,嗔怪道:“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过是一条羲龙罢了,至于兴奋成这样?” 二人骑着羲龙在空中飞了片刻,荣真开口道:“芊芊姑娘,我这儿有件事儿,想跟你合计合计。” “哦?什么事儿呀?”安芊芊好奇地问道。 荣真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说道:“之前千重院不是捞出了一箱戒指嘛。” “嗯,是有这么回事儿,我还听说被神王团的人给抢走了呢。”安芊芊回忆道。 荣真左右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其实啊,那箱戒指在我手上呢。我寻思着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之前我也答应过你,要是找到戒指,就跟你平分,所以……” 安芊芊一听,大喜之极,她突然抱住荣真,在他脸颊左右各亲了一口,兴奋地说道:“所以什么呀,赶紧取些戒指出来,我们现在就拿去卖掉,然后疯狂购物,好好享受享受!” “现在就取?这……不太好吧。你想啊,各大势力都死死盯着戒指呢,我们要是贸然取出来,再拿到市场上去卖,很容易就会被查到,到时可大为不妙。”荣真面露担忧之色。 安芊芊自信满满,她拍了拍荣真的肩膀,说道:“少年,你得相信姐姐的能力,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荣真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两人很快找到藏戒指的水潭,取出了一千枚戒指,将剩下的戒指藏在一个极为隐蔽的山洞里。 安芊芊看着荣真,略带调侃地问道:“你就这么放心把藏戒指的地点告诉我,不怕我哪天偷偷把它们全拿走吗?” 荣真一脸真诚地看着她,说道:“我相信你。” 羲龙不知飞了多久,还没有到目的地。 荣真不禁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怎么市集离得这么远吗?都飞了老半天了,还没有到。” 安芊芊没好气地回道:“别东问西问,姐姐我带你去哪儿,你就乖乖跟着去便是。” 第115章 小富豪 又飞了许久,当一座城市出现在眼前,荣真才发现,安芊芊所说的市集,竟然是武安城,重区武安。 回溯往昔,当年禄东祈将斯罗多城托付给戴宾客后,便离开了此地。在戴宾客的管理下,历经 11年的建设,重区已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今的武安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商业枢纽,繁华的街道上商肆林立,客商络绎不绝;同时,这里还拥有东洲最大的赌场,也是臭名昭着的毒品之都;更重要的是,它是源戒交易地,许多无主源戒在这里流转。 此刻,羲龙趴在一幢建筑的屋顶,居高临下俯瞰着这座正在崛起的城市。 三名男子乘坐羲龙,突然出现在不远处,他神色威严,大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乘坐羲龙闯入重区,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安芊芊不慌不忙掏出一张钻石卡,轻轻扬了扬。 “你们是新来的吧?连我都不认识。” 那三人见状,脸色一变,恭敬地鞠了个躬,满脸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安小姐了。倘若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叫我们。” “你们走吧。” 三人于是乘坐羲龙,去别处巡查了。 重区建设极为漂亮,宽阔笔直的街道向远方延伸,街中到处都是亭亭美人与翩翩公子,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灯红酒绿之地。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销金窟。 倘若想寻觅伴侣,不妨来重区一试。在这里,无论你钟情于哪种类型的女子,无论是丰腴如环的体态,还是清瘦如燕的身姿,无论是小家碧玉的温婉,还是大家闺秀的端庄,只要你财力雄厚,便能得偿所愿。 在重区,无数非法活动都变成合法,打架斗殴更是屡见不鲜,不过,重区并非完全没有底线,比如杀人便是明令禁止的,就算是十恶不赦的重犯,只要进入重区,拥有钻卡,便没有敢动! 想拥有钻卡,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投资10亿,在重区拥有房产,每年交纳100万,便可成为钻卡会员。 ———— 无论在安唐、阿塔还是多罗,私下买卖源戒都是重罪。一旦被抓,囚禁50年。 若要售卖源戒,只能卖给政府,可价格却低得离谱,一枚源戒只有 100万元,简直如同白菜价。毕竟,戒指不但可以延长寿命,还可以增强力量速度精力。其实,就算价值卖到10亿,也会有人买。不过戒神对价格有严格限制,天夏帝国所有的戒指,最高只能卖100万。如果违背,戒指会失效,变成废戒。 从名义上,戴宾客是武安的城主,但背后还有诸多势力介入。比如,多罗龙木家、西林家与庆国禄家,他们都拥有股份,甚至连千重院、四武团总部,也拥有一定股份。当然,最让人敬畏的大佬是天夏银行。 荣零点转头看向安芊芊,问道:“芊芊姑娘,这里能出售源戒吗?” 安芊芊道:“当然,天夏银行就可以,我带你去。” 二人落在地上,往银行方向走去。不多时,二人便来到天夏银行九洲分行东洲厅的门口。 这是一幢约50米高的大楼,古香古色,就连那扇厚重的铜门都散发着浓郁的古朴韵味。若不是门口醒目地挂着“天夏银行”的招牌,任谁看了,都会误以为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 “小姐请进。” 一位银行侍者满脸笑容,毕恭毕敬将二人迎进门内。 如此客气、尊崇的态度,让荣真颇感意外。他随着安芊芊走进厅堂,只见里面洁净如洗,一尘不染,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这家银行的不凡。 “两位请坐。” 侍者热情引导他们在松软的棉布椅上落座。 随后,侍者轻声询问:“请问二位办理什么业务?” 安芊芊直截了当说道:“我要卖东西。” 侍者微微一愣,面露难色,解释道:“小姐,这里是银行,并非当铺,我们不收东西的。” 安芊芊紧接着问:“源戒,你们收不收?” 侍者听闻,态度立变,连忙回应:“稍等。” 没过多久,一位神态沉稳的中年人匆匆赶来,从他的举止和气质不难看出,显然是个管事的。 中年人微微欠身,客气地说道:“源戒我们还是收的,700万一枚,小姐您有多少枚出售?” 安芊芊向来不喜欢跟人过多啰嗦,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的箱子往桌上一扔。中年人满脸狐疑,带着几分好奇与谨慎,缓缓打开箱子。刹那间,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都吓傻了,双眼瞪得滚圆,里面的1000枚源戒让他震惊不已。 好一会儿,中年人才回过神来,说道:“小姐,请随我到屋内详谈,价格方面我们好商量。” 最终,源戒以每枚1000万的价格成交,此次共出售 1000枚,总价 100亿。安芊芊轻车熟路,当下便荣真开设一个账户,将 50亿存入其中,另外 50亿则存入了自己的账户。那银行管事递上名片:“没想到是安小姐,真是失敬。下次要是还有戒指出售,您尽管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好说。”安芊芊随意应了一声。名片化作蓝光,收入戒指,存入戒神系统。 从银行出来后,安芊芊开启扫货模式。无论是时尚的靴子、漂亮的裙子,还是精致的首饰、别具一格的装饰品,亦或是名贵家具,乃至锅碗瓢盆等生活杂物,她前前后后购置了数之不尽的东西。好在虚库空间够大,完全装得下。 不仅如此,安芊芊还精心为荣真挑选了几身极其奢华的衣物,有笔挺的大衣、锃亮的皮鞋、精致的皮带,甚至连帽子都买了七顶。 荣真向来节俭,从没有这么放纵过,刚发了财,当然也不好太吝啬,当下为父母买了一大堆东西。 紧接着,二人来到菜市场,海鲜、牛羊肉之类的食材,全都下了订单,要求每月准时送到天生湖。 一番忙碌后,二人乘坐羲龙,返回天生湖。因为买的东西太多,于是快递公司派了几条羲龙,陪着他们将东西送到天生湖。 大家忙前忙后,一条大船被塞得满满当当,另外两条船也被精心装点,处处洋溢着温馨的气息。 荣婉婉道:“你们两个也浪费了,买这么多东西,以后还是要节俭一些。” 安芊芊笑道:“怕什么,我们现在是小富翁与小富婆,不差钱。” 随后,荣真对着池水大声呼喊:“小布,出来吃牛肉啦,快出来!” 小布缓缓冒出半个头,眼神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对荣真的警惕,不敢轻易靠近。虽然池水中满是毒药,别的鱼都归天了,可小布却不受影响。 “这小家伙看来有些怕你。”安芊芊笑着说道。 “接着。”荣真一声大喊,将几百斤牛肉丢到水中。 牛肉被扔得很远,小布跃出湖面,大嘴巴,一口咬住牛肉,三两下便吞咽下肚。荣婉婉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海鱼,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荣行健因为双眼已瞎,看不见眼前景象,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荣真望着那一池泛着诡异紫光的毒水,心中隐隐担忧,不禁向安芊芊发问:“芊芊姑娘,这池中的毒素究竟何时才能彻底消散?” 安芊芊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没个十年八年恐怕是不行的。这毒渗透极深,想靠雨水清洗,绝非易事。” “要这么久吗?”荣真脸上露出一丝忧虑,“那我们往后在这湖中生活,岂不是得时时刻刻都格外小心?稍有不慎,接触到这毒水,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安克侠的声音从水中传来,语气沉稳:“不用担心,我来帮你们清理一下。” 话音刚落,平静的水面开始震动,一道道波纹向四周扩散开来。紧接着,原本浓郁的紫水渐渐发生了变化,颜色开始由深变浅,最后变得清澈无比。 安芊芊见状笑了起来,说道:“老爸,你可从来没说过你还精通解毒之术啊!” 安克侠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淡然:“我只是将上层 100米的湖水清理了一下。毕竟这毒根深蒂固,凭我的修为也只能做到这一步。至于 100米之下,湖水依然是剧毒无比,你们切不可大意。” “原来如此。” 安芊芊和荣真恍然大悟,安克侠说的声音极大,因为附近不远处还有三国的监视者,他是想告诉众人,想盗取戒指,没门。 荣真把小布唤到船边,将牛肉切成块,喂到他嘴里,然后摸着小布的头,笑道:“小布,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如果我去捞戒指,你可不能阻拦我,得帮我,知道吗?” 安芊芊听后,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笑骂道:“原来你打的是这种鬼主意。” “又不是不分给你。”荣真笑嘻嘻地回应。 “这还差不多。”安芊芊满意地点点头。 哎,瞧这两人,还真是一对默契十足、狼狈为奸的欢喜冤家。等到无人时,安芊芊拿出几粒药丸,分给荣真一家三口。叮嘱说:“如果中了毒,就服下这药丸,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告诉别人。” “明白。”荣婉婉说。 待父母走开,荣真笑问:“这解药是哪里来的?” 安芊芊神秘一笑:“当然是本姑娘自己配的。小子,服下药丸,潜入水中,可以抵抗三个月。你如果找到机会,就再偷点戒指出来。本姑娘后半身的富婆生活就全靠你了。” “你也真是,想要戒指为什么不找你老爸要。” 安芊芊叹了口气:“我又不是没说过。他总说钱太多对我不是好事,让我节俭一些,莫要铺张。依我看,这纯粹就是落后思想。女子花钱,天经地义,越会花钱的女人越是幸福。” 荣真摇摇头,低语道:“安前辈的话还是蛮有道理的。” 安芊芊白了他一眼,举着粉拳,威胁道:“卖戒指的事你可不能告诉我老爸,否则我揍你。” “放心好了。”荣真忽又想起一件事:“你这次带了好多东西回来,且都装在虚库里。你的虚库空间怎么那么大?” “因为我扩容了呗。” 第116章 不友好的心上人 夏天悠悠离去,秋天迈着轻盈的步伐悄然来临,大地一片金黄。 蓝度天、燕红书、贝荣、岳横四人,乘坐两辆马车,不紧不慢行进着。他们时而在河边驻扎,感受着水汽的润泽与宁静;时而于郁郁山间游荡,沉浸在山林的清幽与神秘之中,那模样悠闲自在到了极点。 岳横道:“度天兄,你怎么不将雕像放入虚库?” 蓝度天笑道:“那样太没诚意了。再说,我也想让更多人看到这雕像。” 一路上,他们或是在荒野露营,与繁星明月为伴;或是投宿于客栈,享受片刻安稳,全然没有急着赶路的意思。毕竟,距离花千色生日还有一个多月,临江城也并非遥不可及,蓝度天一心想着要在未婚妻生日当天,将精心准备的雕像送到她面前。 几人一路捞鱼打猎,游山玩水,欢乐无穷。 这天,蓝度天正与燕红书在马车里对弈。车内烧着炭火,暖意融融,还铺着柔软的毛皮。两人正斗得难解难分之时,忽然一阵轰鸣声传入耳中。 蓝度天向外望去,只见一条大江如奔腾巨龙汹涌而过,江水撞击着岩石,溅起一朵朵洁白的浪花。江中有一麻亭子,红柱黑瓦,颇为雅致。奇怪的是,看不见通往亭子的路,想必是被江水淹没了。亭中坐着一位女子,身着绿衣,衣袂飘飘,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蓝度天抛下棋子,钻出马车,大声喊道:“未婚妻,你怎么来接我啦?是不是太想我,忍不住想提前见我一面?” 亭中那女子自然是花千色,她杏目圆睁,怒叱道:“蓝度天,你别不要脸。我只是来告诉你,我的生日宴不欢迎你,你可以回去了!” 蓝度天轻轻一跃,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稳落在亭边石头上。他一脸坏笑,说道:“怎么能回去呢?我还想着拜见岳父岳母呢,顺便在你家住上半个月,还要……” “你是不是找死!”花千色怒叱,长剑一横,剑身上寒光闪烁。 “想要我回去也行。”蓝度天不知又冒出什么鬼主意,“你要是能打败我,我立马就走。” 贝荣和岳横似乎对二人的争吵毫无兴趣,他们已经生起了火堆,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山鸡,准备烤着当下酒菜。燕红书披着棉衣,坐在火堆边烤火,对周围的一切也是没有半分兴趣。 “度天,麻烦你捉几条鱼上来。”岳横喊道。 蓝度天伸手朝着花千色的方向,笑道:“千色宝贝,把你的绣水剑借我用用,我捉几条鱼,捉完就还给你。” 花千色本来不想借剑给他,可心中实在好奇,不明白捉鱼为何要用剑。她知道蓝度天武艺高强,也知道他擅长用剑,但具体高强到什么程度,剑术又达到何种修为,她并不清楚。所以,她很想见识见识蓝度天的剑术,于是拇指轻轻一按剑柄,说了声:“接剑。” 随着她这一按,剑如长虹般飞射而出,在空中急速翻滚,转出一个个耀眼的光圈。 花千色心中暗自得意,心想:“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接剑,最好一剑斩断你这不安分的咸猪手!” 蓝度天心里明白,花千色是存心刁难,但他浑不在意。只见他伸手径直探向那旋转的光圈,轻而易举便握住了剑柄。蓝度天意图明显,倘若花千色执意要与他比武,他便先露两手,既不得罪佳人,又能让她知难而退。 蓝度天握着剑柄,缓缓闭上双眼,将剑凑到鼻端,一脸陶醉地说道:“千色宝贝,你的剑竟和你的身子一样,透着迷人香气。”这话一出,可把花千色气得不轻,恨不能立刻割了他的舌头。 紧接着,蓝度天抓起长剑,高高举起右手,如投枪一般用力朝着水中掷去。长剑没入江水之中,激起大片浪花。剑在水中穿梭,所经之处,水团如喷泉般冲天而起,而后又如烟花般四散开来。 眨眼间,长剑破水而出,径直飞回蓝度天眼前。蓝度天稳稳握住剑柄,只见剑身上已然串了好几条大鱼。鱼儿虽还在奋力蹦跳,可肚子却已被利刃穿透。蓝度天手腕一抖,长剑一扬,几条鱼便直直飞到江滩之上。 岳横见状,忍不住大声喝彩:“真厉害,真厉害!” 贝荣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嘟囔道:“就会臭显摆。” 花千色一脸不屑,冷冷道:“有什么了不起。”说罢,玉手一伸,命令道:“把剑还我。” 蓝度天把剑柄对准花千色,轻轻一推,长剑便悠然朝着她飞去。花千色心中暗自一惊:“这流氓虽说品行恶劣,可武功确实不容小觑。看来我若再不加紧训练,日后恐怕真不是他的对手。”蓝度天竟能将源气注入长剑,使其浮空慢行,这份功力实在难得。 然而,性格倔强的花千色怎肯轻易服输,她依样画瓢,将剑投入水中,眨眼间也刺了一串鱼上来。 贝荣几人见此,纷纷鼓掌叫好。 蓝度天嬉皮笑脸地说道:“千色宝贝,依我看这比武就免了吧。咱们难得相遇,这可是天大的缘分。不如谈谈情、说说爱,讲讲风花雪月,岂不是更好?”“放你的狗臭屁!祖奶奶我和你能有什么缘分?吃我一剑!”花千色怒喝一声,身形如电,跃出亭子,挺剑直刺蓝度天。只见一道剑气光点顺着剑身疾射而出,如流星般射向蓝度天。 蓝度天反应迅速,侧身一跃,跳到了另一块石头上。可终究还是慢了半拍,手臂被剑气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袖。 蓝度天毫不在意,依旧满脸笑容,叹气道:“宝贝,你一出手就是杀招,难道真的这么恨我?花家和蓝家可是几十年交情,你要是把我刺死,两家可就成世仇了。” 花千色心里当然清楚不能真的刺死他,而且她压根没想到蓝度天会被剑气伤到,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但女人嘛,心里知道错,嘴上却强硬道:“我恨不得在你身上刺几个窟窿,要是真结仇,结就是了,没什么了不起!” “那好吧,谁让你是我的千色宝贝呢,我怎么舍得跟你动手。”蓝度天双手背负身后,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这样吧,我不用手,你尽管来刺我。百招之内,若是你能再刺中我一剑,或者把我打入水中,我立刻打道回府,马上跟你退婚。” “这可是你说的!”花千色眼神一凛,持剑指向蓝度天,战意浓厚。 花千色攻势如潮,一剑紧接一剑,剑剑相连,毫无间隙。蓝度天在那石头上展转腾挪,堪堪避开那凌厉剑招。花千色一口气连出数十剑,剑风激荡,水团翻涌,惊得鱼儿四处逃窜,可蓝度天却依旧毫发无损。花千色心中暗自思忖:“照这般打法,怕是难以刺中他,得另外想个法子才行。” 二人就这样你追我赶,在石头间穿梭追逐,远远望去,恰似蝴蝶追逐老鹰,画面颇为奇特。 就在此时,花千色突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惊呼,整个人朝着江水之中掉去。 蓝度天大喊:“宝贝小心!” 与此同时,花千色长剑脱手而出,朝着蓝度天飞射而去。蓝度天为躲避这飞来长剑,身体下意识往后一倒。就在这一瞬间,花千色看准时机,手掌一挥,一道掌气如猛虎出山,径直将蓝度天击飞出去。蓝度天被掌气震得高高飞起,落入江中。 花千色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高声笑道:“你输了!” 可就在众人都以为蓝度天即将落入水中之际,却见他竟稳稳地卧在水面之上,离水面仅有一拳之隔。蓝度天一脸戏谑地说道:“宝贝,谁说我输了?依我看,应该是宝贝你输了才对吧。” 一旁的燕红书不禁点头称赞道:“看来度天的小登天术又精进了一层。若是他能静下心来好好修炼,少几分玩闹心性,要不了几年,便可以成为东洲第一高手了。” 贝荣一边捧着香气四溢的烤鱼吃着,一边说道:“吃是玩闹,喝是玩闹,学武同样也是玩闹。人要是没了这玩闹的心,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燕红书微笑着婉拒道:“多谢了,我吃烤红薯就好。” 此时,蓝度天已经飞身跃上岸边,顺手接过贝荣手中的烤鱼,朝着花千色喊道:“宝贝,要不要吃鱼呀?”花千色气呼呼追上岸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嗔怒道:“吃你个头!”话虽如此,手却毫不客气地将烤鱼夺了过去。 咬了几口,花千色喝道:“喂,姓蓝的!” “宝贝,有何事尽管吩咐。”蓝度天满脸堆笑地回应道。 “我瞧你刚才使的红潮拜剑法倒是不错,呆会儿教给我。”花千色说道。 “这恐怕不太好吧,这可算是我的保命绝招呢。”蓝度天面露难色。 “你到底教还是不教?”花千色柳眉倒竖,眼神中透着一丝威胁。 “教,教,教!”蓝度天无奈摇头。 花千色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心里想着:“哼,等我学会了你的招数,定要打得你哭爹喊娘!” 花千色自然是认得贝荣的,然而对于燕红书和岳横,她却感到十分陌生。 本来,花千色与蓝度天比武结束后,便准备回家。可转念一想:“反正他们也要去我家,我不妨一路跟着,途中慢慢找办法阻止婚事。”倘若能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蓝度天主动放弃婚约,那无疑是再好不过的事。 花千色正吃着鱼,不经意间看到后面的雕像,连鱼都忘了吃,满脸迷惑地问道:“这雕像里的女子是谁?怎么看着如此眼熟?” 贝荣伸手指了指雕像另一侧,说道:“你自己过来瞧瞧不就清楚了。” 花千色走近一看,只见雕像底座上清清楚楚地刻着她的名字。她顿时怒喝一声:“蓝度天,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干嘛把我和你雕在一起,简直恶心透顶。呸呸呸!”话音未落,她“唰”地抽出剑,毫不犹豫就要毁掉这雕像。 蓝度天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张开双臂拦住,满脸笑意地哄道:“宝贝,你瞧瞧,咱俩站在这雕像里,那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依我看,这雕像就留着咱们结婚的时候用,多有纪念意义!以后咱们老了,还能把这雕像传给子子孙孙,让他们永远记住咱俩的爱情佳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呸!蓝度天,你就别做春秋大梦了!”花千色气得柳眉倒竖。 然而,就在花千色愤怒不已、疏于防备之时,蓝度天眼疾手快,一下子夺走她手中的绣水剑,并收入虚库之中。 “把剑还我!立刻,马上!我不会说第二遍!”花千色又气又急,伸手便向蓝度天索要宝剑。 蓝度天却笑嘻嘻地耍赖道:“等到了岳母家,我就把剑还你。” “放屁!什么岳母家,我根本就不会嫁给你。你要是想找岳母,去别家找去,我家可没有你要找的人!”花千色气得跺脚,大声反驳道。 可剑被夺走,花千色也是无法,只得暂且忍住怒火。 众人吃完东西后,马车缓缓启动,踏上行程。 车厢内,蓝度天与燕红书继续刚才未下完的棋局。 花千色本就对棋一窍不通,此刻更是唠叨个不停:“喂,那个谁,你究竟怎样才肯放弃婚约?”蓝度天正捏着棋子,全神贯注于棋局,头也未抬,语气坚决地说道:“除非我死。” 花千色抡起玉掌,想狠狠给他来几拳,但终究还是强忍着怒火,质问道:“我很丑,你干嘛非得找我?” 蓝度天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鼻子是丑了点,但其他地方还可以。” 花千色怒不可遏,大声骂道:“我鼻子哪里丑了,你才丑呢,你浑身上下,从左到右,四面八方都丑得要命!” 蓝度天又低下头,继续专注于棋局,嘴里说道:“我这人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我说你鼻子丑,那就是真觉得丑;说你其他地方还可以,也确实是真心话。尤其是你的身材,着实不错。” 花千色忍不住骂了句“流氓”,不过听到这般夸赞,心里还是隐隐有些高兴。毕竟,哪个姑娘不喜欢被人称赞呢?只是经过这番对话,花千色心里明白,蓝度天这人软硬不吃,跟他讲道理怕是行不通了。 想到这儿,花千色站起身来,故意衣袖一挥,一阵风拂过,将棋盘上的棋子吹得四处散落。 花千色没好气地说道:“不好好练剑,下什么棋!你要是再这般玩物丧志,迟早得被蓝点除名!” 燕红书无奈地笑了笑,默默将散落一地的棋子一粒一粒拣起来,自始至终,未说一句话。 第117章 一念天 没走多远,一行人便来到了一处热闹非凡的闹市。 蓝度天眼尖,很快便找到一家看起来颇为舒适的客栈,随即订了几间房。 安顿下来后,燕红书要了两份报纸,一份是《千重日刊》,另一份则是《凌云日报》。这两份报纸在修炼者中颇有名气,时常会刊发关于戴戒者的各类消息,偶尔也会刊载些其他有趣的内容。 话说十年前,荣行健派发戒指之后,一帮饱读诗书的文士得了戒指,便在凌云书院创办《凌云日报》,其影响力极大,发行范围已经覆盖三国全境。 然而,安唐王禄东祈对这份报纸有所忌惮,禁止它在本国流通,还责令千重院创办属于自己的报纸,如此便有了《千重日报》。 不过,对于戴戒者来说,若想获取全面且公正的消息,《凌云日报》依旧是首选,毕竟它的报道更为客观公正,《千重日刊》则只能屈居其次了。 贝荣随意瞄了一眼报纸,漫不经心地说道:“嘿,明天一念天要赠送刀剑,我们刚好顺路,去看看怎样?” 蓝度天一下子来了兴致,急忙从燕红书手中夺过报纸,仔仔细细研读起来。读完之后,他猛地一拍桌子,喊道:“现在退房,咱们走!” 坐在对面的花千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一念天离这儿可有上百里地,要去你自己去,我们可不去。” 蓝度天神秘兮兮地问道:“你知道明天一念天要送出什么刀剑吗?” 花千色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不屑地说:“能有我的绣水剑好吗?” 蓝度天故意吊人胃口,慢悠悠地说道:“今年送出的剑可是罗汉影剑,刀则是虎切刀,哪一把都比你的绣水剑好。” 此言一出,岳横和花千色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蓝度天忍不住笑道:“怎么,眼红了吧?” 花千色赶忙故作不屑,撇嘴道:“我有什么眼红的,罗汉影剑虽说的确是名剑,可几十年来一直都没开刃,我拿着也用不上,即使是你,得到了也肯定没什么用。” 实际上,花千色对罗汉影剑确实没太大兴趣,岳横同样舍不得自家祖传的宝刀海量刀。但他们毕竟都是用剑用刀的戴戒者,听闻一念天有赠送刀剑这等好事,内心深处自然还是想去瞧一瞧的! 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之后,最终几人还是退了房,踏上前往一念天的路途。 九洲的兵器,最低级的是普通兵器。如果能注入源气,增强硬度和锋利度,便是源兵器。进一步重构内部材质,形成器纹,各项属性得到强化,便是超兵器。如果兵器能转化为能量态,同时具备实物态和能量态两种形态,便是态兵器。再进一步,便是融入法则之力的念兵器,也就法兵器。无论是普通兵器、源兵器、超兵器、态兵器还是念兵器,都可以分为十品,品级越高,越是稀有。 无论是罗汉影剑还是虎切刀,都是超兵器,而蓝度天的红潮绣剑和花千色的绣水剑,都是源兵器。不过,凡是超兵器,往往都带有原主人的神念,一旦源主人离开人世,超兵器会变成钝器,无法使用,需要重新开刃。可多年来,罗汉影剑和虎切刀始终未能找到中意的主人,一直没有开刃,所以一念天才会免费赠送,寻的就是一个有缘人。 一念天既非屋舍,亦非楼阁,实则是一座小山。不过,这座山颇为独特,山中石头被巧妙地掏空,精心凿出洞穴与窗户,进而分隔出许多功能各异的居室。 至于它为何被称作“一念天”,源自“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这句话,这八个字就刻在门口一块醒目的黄色巨石之上。若单论字体,难称漂亮,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但背后却藏着一段饶有趣味的小故事。 据说,当年一念天特意请来数百位书法名家,希望他们书写这八个字,而后挑选最出彩的刻于石块之上。然而,一帮人为此争论不休,始终无法选出最佳作品。几百人就这样争论了整整三天,却依旧毫无结果。到了第四天,附近山村的几位小朋友路过,见他们争得面红耳赤,便也写了几副。谁能料到,众人看后竟一致认可,最终就将一位孩子的字刻在石头上。 每年都有无数虔诚的信徒慕名而来,主动参与凿石劳作。即便是初来乍到的客人,入乡随俗,也会帮着凿凿石头。这里收藏着众多兵器,其中不乏稀世珍宝,只是都是钝器,没有找到主人。 平日里,前来一念天的人本就络绎不绝,有的是为了凿石修行,有的则是观赏神兵利器。而今日,听闻有赠送刀剑的消息,来的人更多。 一念天虽地处阿塔境内,远离大城市,处于三不管地带,所以就连庆国和多罗的人都纷纷赶来凑热闹。 “这一念天到底怎么回事?连口茶、一块点心都没有,甚至连张椅子都找不到!”抱怨的是宗善,他皱着眉头,满脸的不满。 也难怪他抱怨,不仅没茶没点心,连椅子都没有。大家只能站在小树林里等待。“你就别嚷嚷了,一念天向来都是这个样子,你难道今天才知道吗?”左氏步一边说着,一边将刀“噗”地插在地上,双臂抱在胸前,坐在石头上,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此次,千重院来了三人,分别是左氏步、宫挺以及宁成则。多罗神王团也派了两位身份不低的人物前来,他们皆是神王团的座师。其中一位是个中年人,身着灰衣,留着短须,短发利落,名叫金废兵。坐在他身旁的是岳临风,背上背着一把巨大的青色长剑,看样子应该就是那传说中的“太势剑”。 除了他们,现场还有许多热衷于研究兵器的戴戒者,以及不少收藏家、拍卖行的业内人士,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众人齐聚于此,倒也不算稀奇,毕竟此地向来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有往来。然而,黑名会之人竟如此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着实让人心生疑窦。 黑名会的缔造者,乃是会长楼继东。此人堪称传奇,凭借一己之力创立黑名会,在江湖中掀起滔天巨浪。传说他将《骷髅转生咒》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能随心所欲地在骷髅与人两种形态间自由切换,仿佛游离于阴阳两界。他手上那枚骷髅戒更是令人谈之色变,据说一念之下,此戒便能如贪婪的恶魔,瞬间吸干他人精气,将其化为一具枯骨,手段之狠辣,威力之恐怖,超乎常人想象。不过,楼继东行事极为隐秘,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寥寥无几,甚至连他是否身处九洲大地,都无人能给出确切答案,这更为他蒙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面纱。 在广袤的东洲,黑名会势力如日中天,会众多达数十万,宛如一股庞大而黑暗的势力洪流。其内部等级森严,自上而下依次为会长、副会长、五星尊主,接着是护法、执事、精锐,最底层则是普通会众。普通会众成分复杂,大多是些乌合之众,恰似松散无序的黑社会团伙,虽偶有个别深藏不露的高手混迹其中,但绝大多数不过是街头混混、无赖之徒,仗着黑名会的名号在外惹是生非。 今日现身此地的这几名黑名会成员,单从外表,着实难以判断他们究竟属于何种等级。 其中一位唤作罗阎,年纪轻轻,却已是白发苍苍,格外醒目的是,他手臂上刻着一个硕大的“黑”字,宛如烙印般醒目,下巴还留着一小撮胡子,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与神秘。 另一位是姬真真,她身着华丽考究的服饰,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修长精致的指甲宛如艺术品,散发着清冷的气息,仿佛一座冰山,与周围人格格不入,自成一方世界,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不敢轻易靠近。 还有一位中年人,观其模样,应是上官年。他面色冷峻如霜,仿佛终年不化的寒冰,不苟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沉稳与肃杀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而在众人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身着白色西装、系着鲜艳红色领带的黄泉!在最近几年里,这四人频繁在江湖中现身,可谓是声名远扬,故而在场众人大多认得他们。 第118章 武者血脉 “怎么还不开始?”岳临风不耐烦地猛拍桌子,扯着嗓子大喊,那声音在略显嘈杂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随后,洞穴的门打开,一个瘦削的和尚走出来,道:“阿弥陀佛,我叫雨花石。今天来这里观剑的人太多,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只见那雨花石不慌不忙掏出一块玉牌,朝着空中轻轻一抛。刹那间,玉牌被无形之力拆解,化作一道缥缈白气。紧接着,这白气开始飞速凝聚,幻化成一条条线条,最终勾勒出一个圆形阵法。阵法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古怪奇异的数字与文字。阵法静静悬浮在空中,面积倒不算大,直径只有两米左右。 姬真真见状,轻笑一声,说道:“哦,原来是血脉检测阵啊。” 那雨花石听闻此言,神色微微一惊,问道:“姑娘竟然认得这血脉检测阵?” 罗阎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是个破阵法罢了,有什么不认识的。你们东洲人真是可怜,看来真是被封闭得太久,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简直就和井底之蛙没什么两样。” 金日作调侃道:“你说我们东洲人是井底之蛙?照这么说,阁下想必就是那跳出井外的青蛙咯。” 他这一番话出口,引得在场众人哄堂大笑。 罗阎气得脸色涨红,怒目圆睁,指着金日作大声喝道:“你是活腻了吗,小子?” 金日作却是丝毫不惧,从容说道:“我可是无杀戴戒者,你要是敢对我动手,难道就没想过后果?” 罗阎冷哼一声,恶狠狠说道:“后果?能有什么后果?我杀了你,再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修为便能恢复,我何惧之有?” 雨花石赶忙出来打圆场,说道:“好了好了,各位都别争吵了。咱们还是先检测血脉吧。若是与兵器相亲的血脉,就留下;若不是,还请自行离开。” 人群中有人疑惑地问道:“怎样才算血脉相亲,怎样又是不相亲呢?” 雨花石耐心解释道:“要是这阵法显示为黑色,那就表明血脉相斥;若是显示为红色,便是相亲血脉。哪位愿意先来?” 蓝度天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自告奋勇道:“本少爷先来。” 雨花石微笑着说道:“好,请这位施主站到阵法下。” 在这个世界里,但凡戴戒者,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特血脉。血脉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先天血脉,另一类为后天血脉。就拿蓝度天来说,他所拥有的便是颇为罕见的金灵血脉,而荣真则是灵植血脉。 人体所蕴含的源气与血脉种类存在千丝万缕、密不可分的联系。通过检测一个人身上的源气特征,便能大致判定血脉类型。 实际上,一个人的血脉构成并非单一纯粹,往往是由多种血脉混合而成。倘若在这多种血脉之中,有一种血脉表现得格外突出,占据主导地位,那么这种血脉就被称作先天血脉。然而,要是多种血脉之间并无鹤立鸡群者,戴戒者便可依据自身情况,从众多血脉中挑选一种进行修炼,经过后天培养与锤炼,被选中的血脉就是后天血脉。 值得一提的是,血脉并非一成不变,它存在品级划分。而且,在戴戒者不断历练的过程中,血脉品级会得到提升,从而使戴戒者获得更为强大的态能力。 蓝度天依言站到了阵法下方,顷刻间,阵法上闪烁出点点光芒,如细密的雪花般纷纷飘落,洒在蓝度天身上。渐渐地,原本洁白的阵法竟泛起蓝色光晕。 雨花石见状,说道:“施主,你拥有亲和血脉,请进入室内稍作等待。” “好!”蓝度天得意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进去。 随后,众人便依照顺序,一个接一个进行检测。前来的人估摸得有一千之多,然而通过血脉相亲测试的人却并不多,仅仅只有五六十人。蓝度天、岳横、花千色三人顺利通过测试,而燕红书却遗憾落选了。 燕红书倒也豁达,说道:“你们进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们。” 通过检测的人,各自挑一张椅子座下。蓝度天没想到,竟然连那讥讽黑名会的少年也通过了检测。 那少年生得憨头憨脑,因为来得晚,早就没有座位。只有黑名会三人旁边还有两个空位。别人都怕黑名会,他却不惧,大摇大摆在姬真真旁边坐下。 随后,少年拿出一本书,旁若无人默默诵读起来:“奉劝世人早行善,莫到临头后悔难。皇天最喜改过汉,人能悔过天神欢。百恶一善能改名,忘人早早回心田……诸恶莫作同行善,好人头上有青天……” 那朗朗的诵读声,在周围人的谈笑声、嘈杂声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姬真真眉头紧皱,一脸厌恶地说:“你要念这些,去别的地方念,别在我旁边吵吵。” 少年听闻,赶忙解释道:“我念的可不是什么经,而是《劝善歌》。我瞧你是黑名会的,武功如此高强,平日里就该多做善事。要知道,一念之差,便是天堂地狱之别。要是能天天行善,月月积德,死后必定能升入天堂,远离那可怕的地狱。要是黑名会能改邪归正,与千重院、四武团携手,集齐三块源石,打造出无数戒指,让人人都有戒指护身,人人都能免受病痛折磨,人人都不再相互残杀,那可就是大善之举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度天瞧这少年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可说出的话却迂腐得让人发笑,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兄,你如此大慈大悲,怎么不出家当和尚?” 少年抬头扫蓝度天一眼,缓缓摇头道:“我不是和尚,也压根没有出家当和尚的打牌。但行善积德这事又不是只有和尚能做,每个人都可以啊。这位兄弟,想必你就是蓝点的蓝度天少爷吧?” “咦,你认得我?”蓝度天满脸诧异。 花千色忍不住插嘴道:“你都臭名远扬了,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我叫金日作,很高兴认识你。”少年客气伸出手。 蓝度天握住他的手,介绍道:“这位是我未婚妻,花家千金,名叫花千色。这两位想必你也认得,是海刀连的燕红书和岳横。” “认得认得。”金日作连连点头,“我现在是《凌云日报》的采写,所以你们的资料,我都有掌握。” 蓝度天点点头:“原来是《凌云日报》的啊,难怪。” 众人得知他是《凌云日报》的人后,自然要恭敬几分,毕竟谁也不愿意被大报批判。只有姬真真例外,她可是黑名会的,哪里会怕《凌云日报》批判,只觉得这姓金的小子实在碍事,听他嘴里不停念叨善恶之类的话,心里更是恼火。终于,她忍不住手掌一挥,一股劲气呼啸而出,如同狂风,直接将金日作屁股下的椅子吹得粉碎。 金日作毫无防备,一下子跌坐在地。不过,他倒也不生气,慢悠悠地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又去端了把椅子,再次挨着姬真真坐下。 此时,黄泉正悠闲地品着茶,见状开口说道:“真真,不要多生事端。” “知道了。”姬真真应道。 金日作本就没多少武功,鼻梁上架着副眼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浓浓的书生气息。面对姬真真的刁难,他虽然不敢直接顶撞,却也没有害怕,继续拐弯抹角念诵起来:“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有些人呐,即便生得貌美如花,可要是心中缺少善根,随着岁月流逝,那面相终究会显露出恶态来。” 花千色忍不住轻笑出声:“金兄弟,我瞧你颇有慧根,一开口便是佛经名言,天生就是当和尚的料呀。这一念天也是和尚建的,专门给那些煞气太重的兵器超度。依我看,你不如就留在此地,潜心参禅悟道,不出十年八年,说不定能成为一代高僧。” 金日作可不傻,立刻回应道:“我知道姑娘是在打趣我,我这人悟性低得很,哪能成为什么高僧。再说了,我念的根本不是佛经,你平日里若是无事,真该多读点书,如此自然就明白了。” 蓝度天眯着嘴偷笑起来:“是啊,千花,这位大师所言极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平时确实该多念念书,尤其是那些讲三从四德的书,好好熏陶熏陶。” 姬真真冷不丁地插了句话:“其实他们说得还挺在理的,金老弟,你看你真的挺合适当和尚的,要不我现在就帮你剃度?” 话音未落,只见姬真真扑扑几指,点在金日作声上。金日作感觉全身像是被定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连发声都不能。紧接着,姬真真伸出两根手指,如剪刀般,“刷刷”剪了起来。 “不要剪啊!”金日作想呼喊,却喊不出。 姬真真三下五除二,片刻就把金日作的头发剃了个精光,成了个锃亮的光头。 剪完后,姬真真还伸出手,摸了摸光头,道:“我的手艺还真不错。” 说完,姬真真便解了金日作的穴道。 蓝度天看金日作这般狼狈模样,同情道:“金兄弟,你刚才念的《劝善歌》韵味十足,你把搬子搬到我这里来,我向你请教请教。” 金日作一听,想把椅子挪过去。然而,姬真真的手就那么随意地搭在椅子上,金日作使出吃奶的力气,椅子却纹丝未动,无奈之下只好作罢。其实蓝度天并非真的想向他请教什么,只是想让金日作离姬真真远一些,省得再遭罪。 金日作无奈,只好抛弃椅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挨着蓝度天,他还以为蓝度天真的好学,憨笑着说:“既然你喜欢《劝善歌》,那我再念一遍你听听。你可要认真听,细细领会其中真意。”经此一遭,他生怕别人又捉弄他,这次声音小了许多。 刚念到一半,蓝度天也跟着念了起来,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像两个疯子似的。 诵完之后,蓝度天道:“你又不是武者,以后像这种场合还是别来了,实在太危险。” “也还好啦,我又不害别人,想来他们也没理由害我。”金日作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呆笑,接着问道,“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凌云日报》的人,他们不会把我怎样的。不过这黑名会的人还真是不知好歹,我一心想劝他们弃暗投明,她却将我剃成光头。” 花千色道:“劝人向善?那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金日作一本正经道:“神创造戒指,禁止戴戒者杀人,它的意思再明白就是说,我辈戴戒者以身作则,不欺凌弱小,不肆意杀戮,为世人树立良好表率,努力制造更多戒指,如此人间才会愈发美好。” 不远处,一位拄着拐杖的中年人听后点头称赞,道:“小兄弟这番话确实在理。我们残帮的宗旨便是寻觅更多戒指,帮助更多残疾人,让他们重新拥抱生活,重获新生。” 金日作拱手道:“原来是残帮的宋帮主,真是失敬。” 蓝度天也认得此人,宋去病,残帮帮主。他组建一个名为残帮的小帮会,专门吸纳身有残疾的戴戒者。 宋去病道:“依我看,救人于危难就是大善之举,而伤害他人则是大恶之事。小兄弟你心怀大善之心,我们残帮同样有着大善之志,这可是莫大的缘分。日后如果写文章时提到我们残帮,还忘小兄弟在天下人面前帮我们美言几句。如果小兄弟不介意,也可以加入我残帮。当然,加入残帮不会影响你在《凌云日报》的工作。” “多谢抬爱,我没有兴趣。”金日作道。 蓝度天听后,不禁质疑道:“他又不是残疾人,怎么能加入你们那个残帮呢?” 第119章 天下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残帮弟子段冲接话道:“这事儿好办,我原本也不残疾,只要切断一根脚趾头,不就符合入帮条件了。小兄弟你别担心,一点都不痛的,打上麻药就行。”说着,他还做了个一刀斩下的手势,继续说,“然后就大功告成啦。” 金日作婉拒道:“我在凌云书院做事,实在是抽不出空,真是不好意思啊。” 在场之人都清楚,宋去病之所以拉拢这姓金的小子,也是希望他日后能在报社多为残帮说话。 这时,宗善开口道:“最近几年,你们残帮打着帮扶残疾人的旗号,四处招揽戴戒者,三国政府已经开始留意你们了。宋去病,如果你不收敛一些,恐怕迟早会被一网打尽。” “笑话!”段冲一脸不屑,丝毫不惧,“我们残帮一不偷二不抢,政府想要打压我们,恐怕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吧。” “什么理由不理由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就是最大的理由。”说话的是一直未曾开口的上官年,“要不这样,你们残帮并入黑名会,怎么样?” “道不同不相为谋。”宋去病果断拒绝。 罗阎继续劝说道:“如果你们残帮并入黑名会,我们联手去向安克侠索要戒指,说不定能要来个十几二十万枚。” 金日作言辞激昂道:“庆国阿塔多罗费了那么大的劲,到最后也没抢到多少戒指。你们黑名会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依我之见,三国就该把源石拿出来,大规模制造戒指,这才是正途。” 宋去病鼓掌道:“小兄弟高见,可惜这些庸人鼠目寸光,根本看不清天下大趋。” 金日作一旦开始,但似乎收不了尾。他站起身,走到场中,放声批评道:“那源石就是三块石头,要是不用来造戒指,甚至连普通石头都不如。三国召开制戒会议,每年都开,可每次都是不欢而散,一枚戒指也没有造出来。更可笑的是,他们居然跑到天生湖去抢戒指,简直荒谬至极!如此行径,跟强盗劫匪有什么两样!” 蓝度天道:“你可别把我们阿塔算进去,我们天可汗明确表态,同意三国联合制戒,到时庆国占一半,其它的由阿塔多罗平分。是禄东祈那老顽固不答应,这事儿可不能怪我们阿塔。” 宋去病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慕容国可不像你想得那么慈悲为怀。他提出的分配方案的确还算公平,可他同时也要求,所有制造戒指所需的氩金都由庆国承担。这样的条件,禄东祈怎么可能答应?最后生意谈崩了,慕容国落了个好名声。依我看,他慕容国从一开始就没真心想制造戒指。” 岳横道:“我倒是真心希望三国能多造些戒指,这样一来,热库库的岛民也能分到一点,他们就能活得更久一些了。” 姬真真嗤笑一声,讽刺道:“今天来这里的哪个不是戴戒者,你们可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管那么多干吗?这天下是你们的吗?根本不是!这天下是禄家、慕容家和龙木家的。你们又不是菩萨观世音,还真以为自己能拯救苍生啊?真是幼稚得可笑!” 金日作一听,情绪更加激动,大声反驳道:“怎么能说是幼稚呢?倘若世上有更多戒指,那些辛苦劳作的矿工就能成为戴戒者,干起活来也轻松不少。要是残疾人拥有戒指,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热库库人要是有了戒指,寿命就能延长。你居然说这幼稚?真正幼稚的是三国政府吧!他们为了一己私欲,把源石戒指当成自家私产,11年了,居然连一枚戒指都没造出来,这分明是在阻碍东洲的进步,简直罪大恶极,比起你们黑名会的罪孽还要深重。这么多年来,我们凌云书阁一直大声疾呼,呼吁三国摒弃成见,精诚合作,制造更多戒指,可根本就没人愿意听,实在是可悲!” 金日作这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让在场众人不禁对他刮目相看。黄泉虽然没有说话,却默默为他鼓起了掌。 金日作像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情绪愈发高涨,滔滔不绝继续说道:“如今东洲的戒指,绝大多数都是荣行健造的!可惜,我们这些戴戒者,自己有了戒指,便不管天下民众的死活。要知道,今天三国加起来也就只有不到100万名戴戒者,而三国可是有2亿人口。” 金日作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说:“我听从落魔海归来的人说,现在九洲其它洲,不论是中洲还是西洲,人人都都是戴戒者,寿命也得到极大延长,只有东洲还在原地踏步。各位试想,如果东洲人人都有戒指,各行各业必将涌现出无数强者与智者。到那时,我们将携手创造一个群星闪耀的崭新时代。” 众人的思维仿佛一下子被彻底激活,开始议论纷纷。 “小伙子,你的想法很丰满,可现实往往是骨感的。”金废兵幽幽道:“三国的争端,恐怕只有九洲院能调解,可九洲院总是奉行不干预政策,所以联合制戒便只能无限期拖下去。” 贝荣满脸疑惑地说道:“九洲院真的存在吗?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虚构组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花千色神色悠然,缓缓道:“当然存在。我们家世代从事枪支弹药制造,听家中长辈讲,九洲院是九洲星地的顶级战力,他们只要愿意,翻手之间就能灭了三国。” 一人道:“有那么夸张吗?我问过戒灵关于九洲院的事,它说没有什么九洲院,都是瞎编的。” 花千色反驳道:“戒灵?有的问题,他拒绝回答。有的问题,他甚至会骗我们。他说的话,你最好不要全信。” 姬真真噗嗤一笑:“说你们是井底之蛙,还真是一点也没有错。你们三国有多少军队?100万,200万?就算是300万吧。在九洲院面前,那就是一堆尸体。别说是你们,就算是九洲82个国家的军队全部加起来,一天之内,九洲院也可以全灭。如果是天夏帝国出手,一天之内就能将整个星地摧毁。你们这些长年呆在井里的青蛙,根本不理解帝国的强大,也不理解宇宙的神秘。” 岳横道:“姑娘,你吹牛吧?还一天之内毁灭300万军队?还毁灭整个星地?” 宋去病道:“东洲一直被落魔海阻隔,与其它洲几乎没有任何联系,所能获得的信息,只是从落魔海出来的幸存者告知的。有了戒灵之后,我们才收集到更多情报,但往往下是真假参半,所以不知道九洲院也是情有可原的。” 黄泉一直在读小说,此时才推了推眼镜,道:“用不了多久,你们就都会知道了。真真,不要和他们争论这些,没有意义。人如果没有亲见,很验理解常识之外的东西。” 金日作道:“我倒是相信这凶恶姑娘所说的话。” 姬真真伸出手,作势要打他的样子,喝道:“什么凶恶姑娘,我哪里凶恶了?” 金日作头一缩,道:“我听说,天夏帝国控制着九大直属星地,包括中央星地、明龙星地、武夷星地、清渊星地、拉古拉星地、终南星地、昆仑星地、拉古拉星地、马里加星地,我们只是九大星地中的一个。既然天夏帝国能控制那么多星地,想必要摧毁我们应该也是很容易的事。” 贝荣道:“骗人的吧?反正教科书上可没说这些,你所讲的星地也只是民间传说,根本没有佐证。” 罗阎道:“不是骗人的。这些只是直属星地,它们相当于一级星地。有的一级星地还控制着其它星地,被一级星地控制的就是二级星地。” 第120章 器试 伴着卡卡的声响,那扇陈旧的石门缓缓开启,石屋内悠悠然走出三人。这三人皆是一副淡若清风的神态,身着极为朴素的衣衫,丝毫不见张扬。 在这三人中,有一位便是瘦和尚,他介绍道:“左边这位是菊花石先生,右边是荧光石。今日便由我们三人主持此次赠器仪式。” 岳临风忍不住冷哼一声,嘲讽道:“什么荧光石?张砍砍,你以为随便改个名字,换身衣服,别人就认不出你了?” 想当初,在荣行健制戒之前,张砍砍便已是颇有名气的捕快。他秉持着除恶务尽的宗旨,但凡作奸犯科之人落入他手,鲜少有不被折磨得伤筋断骨的。 自从获得戒能力之后,他更是成为罪犯们闻风丧胆的公敌。然而就在几年前,他却突然决然挂刀归隐,来到了这一念天。 关于他突然归隐的原因,坊间众说纷纭,有人猜测他是看破了世间红尘,也有人传言他杀了无杀戴戒者,又不愿食用人肉,因而失去了戒能力。但这其中真正的缘由,恐怕唯有他自己才知晓。 张砍砍道:“过去的贱名已然不再使用,如今既已来到一念天,各位还是叫我荧光石吧。” 这时,一位不知来历的汉子早已按捺不住,急切地嚷道:“什么化石、鹅卵石的,咱们今天可不是来讨论名字的,赶紧把刀剑拿出来,好让我们开开眼!” 荧光石先生倒是不慌不忙,微微抬手道:“请诸位移步。” 言罢,几十人便紧跟着三位石头先生,来到了一处宽敞阔大的展厅。只见展厅的墙壁上挂满各式兵器,展厅中央则摆放着今日的主角——虎切刀和罗汉影剑。 罗汉影剑是剑士堂精心铸造的武器,其刀鞘与刀柄皆为深沉的银灰色,刀身两侧印刻着罗汉头像。尤为神奇的是,若由剑道高手使用此剑,在阳光照耀之下,剑身竟然无影,所以这罗汉影剑的名字,实在有些古怪。 再看那虎切刀,它堪称重刀中的经典之作,出自声名远扬的一品刀府。虎切刀的刀身虽略显狭窄,却弯曲如弦月一般。乍看之下,似乎轻巧灵便,然而一旦拿到手中,它重逾千钧。每一次挥斩,刀中均皆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威力不容小觑。 在东洲大陆上,剑士堂所铸之剑与一品刀府打造的刀,那可谓是声名远扬,价值更是不菲。 眼前的罗汉影剑与虎切刀,因为前主人离开人世,已经成为钝器,静静等待着新主人出现,然后才能再次开光。一旦重新开刃,它们便会摇身一变,恢复本真。 至于为何难以开光,找不到新主人?只因兵器内存有煞气,也就是前主人残存的的杀意与杀气,若不能清除,便无法注入源气,也就无法使用。 雨花石说道:“刀与剑本就是世间至恶之物。当初铸造师打造它们,初衷便是夺人性命。无论这些刀剑最终落入善者还是恶者之手,本质上还是摆脱不了恶物的属性,只不过在恶的程度上,存在大恶与小恶的差别罢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一念天自然期望获得宝刀神剑的都是心怀善念之人,但实际上,真正决定兵器归属的并非一念天,而是刀剑自身。所以,我们欢迎心怀善意之人驯服此剑,但于恶者,也并不会拒绝渡。在过去的十余年里,我们一直在努力清除两把兵器中的煞气,可始终无法如愿。所以才会举行此次赠器仪式,希望为罗汉影剑和虎切刀寻觅到合适的主人。接下来,我们便开始试剑吧。荧光石,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试剑的具体方法。” 那名叫荧光石的方脸和尚朗声道:“试器的过程其实很简单。尝试之人各讲述一件自己做过的善事与恶事,善事力求至善,恶事力求至恶,各讲一件即可。讲完之后,将手置于刀柄之上,缓缓注入源气。若刀身或剑身发光,便意味着刀剑选中了新主人。注意,只有一次机会,要么试剑,要么试刀,不能两样兵器都试。诸位,请吧!” 蓝度天听闻,小声嘀咕道:“要是先去试剑的人让剑发光了,那他不就能直接得到剑,后面的人岂不是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了?” 荧光石先生点头应道:“没错,这便是所谓的缘分。” “那谁先谁就有优势咯,我先来。”贝荣迫不及待地说道。 灾光石先生道:“虽说先试者的确有一些优势,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先试者没有多少时间思考故事。而后面的人会有更多时间构思,还能从前面试剑者的失败经历中总结经验。”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有的当然想先试,有的却觉得后试可能更好。 “怕什么,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贝荣向前一步。 “既然如此,那就有请贝荣先生先来吧。”雨花石说道。 贝荣像只灵活的猴子,一下子跳到了场中。他先是朝着那刀剑恭恭敬敬地拘了个躬,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道:“实不相瞒,我既非用刀之人,也非舞剑之辈,平日里对刀剑着实没什么特别兴趣。不过呢,要是能侥幸得到这宝贝,那是再好不过。我呀,既可以转手送给朋友,也可以卖掉换些酒钱呢。当然咯,最关键的并非得到刀剑,也不是为了换那点酒钱,主要是觉得这事儿有趣得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岳临风不耐烦道:“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是让你讲故事,不是让你讲废话,你要是还没有想好说什么故事,就滚下去。” 贝荣瞪了他一眼,说道:“要说我这辈子有没有做过恶事?那肯定有哇!我三岁就学会喝酒,可我家境贫寒,兜里没钱,怎么办?只能去偷酒喝。我们村里有个卖酒的,他酿的酒那叫一个香醇,全是用高粱精心酿造而成,味道简直绝了!那酒劲儿也大,号称一杯倒,厉害得很呐。” 这时,人群中更多人不耐烦了,嚷嚷起来:“你能不能麻溜儿点,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后面还有几十人等着试剑呢!” 贝荣却仿若未闻,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我去找他讨酒喝,可他这人忒小气,总舍不得给我最好的酒,每次都拿最差的来打发我。你说,大家都是一个村上的,做人怎么能这样呢?我心里那叫一个气!终于有一天,趁他出门,我偷偷溜进他家,抱了一坛酒,痛痛快快喝了个够。我酒量还算不错,一坛酒下肚,居然还没醉。喝完之后,我心里还不解气,就把其他的酒全倒进井里。结果村里人去打水,一尝,全是酒味。不管老的少的,喝了这带酒味儿的井水,全都醉得东倒西歪,一塌糊涂。” 金日作忍不住道:“你这事儿也算不上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事嘛。” 贝荣接着说:“要说善事,我确实做得不多。但仔细想想,还真有那么一件。三年前的冬天,我家门口来了个老乞丐,看着实在可怜,饿得前胸贴后背。我心善,就天天把剩饭送给他吃。就这样连着送了十天,嘿,这老头反倒越来越挑剔了,居然嫌我的饭菜这不好那不好。我一听,心里能高兴吗?一气之下,就把那老头锁了起来,喂了他十天的狗粮。”说到这儿,贝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现在回想起来,那老头吃狗粮的模样还真是蛮好笑。” 宋去病皱着眉头批评道:“那老头固然做得不对,可你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吧。你这哪儿算什么好事?依我看,这才是恶事!” 金日作也附和道:“你这确实算不上善事,比刚才偷酒的事儿恶劣多了。” 贝荣听完,也不生气,伸出手来,本打算去摸那刀,中途却又改变了主意,转而握住了剑柄,缓缓灌入源气。可惜的是,罗汉影剑毫无反应,并未因他而有所动容。贝荣对此倒也不太在意,耸了耸肩,便退了回去。 第121章 兵器新主人 接下来,轮到姬青青上场了。众人皆知她是黑名会的人,心中忌惮,谁也不敢与她争抢。 姬青青神色平静地说道:“我十岁那年,有一天在集市上玩耍。走着走着,看到一位老太婆摔倒在地。本来我下意识想把她扶起来,可就在伸手扶她的瞬间,我突然改变了主意。不但没有扶她,反而在她摔倒后还狠狠踩了她几脚。” “为什么呀?”花千色满脸好奇,忍不住问道。 姬青青一脸厌恶地说:“我瞧见她满脸皱纹,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干枯得就像一具干尸似的,心里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因为我特别讨厌老男人和老女人,在我看来,他们都是些没用的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都该死。” 金日作忍不住指责道:“你这样的想法和做法可就太不应该了。” 姬青青不以为然,反驳道:“要是让你娶妻,一个是貌美如花的年轻姑娘,另一个是又丑又干瘪的老太婆,你会选哪一个?你肯定选漂亮的那个!其实大家心里都讨厌老太婆和老男人,只不过很多人嘴上不好意思说罢了。” 金日作道:“如果是我父母,就算再老,我也不会讨厌。如果是陌生人,我可能不会喜欢,但至少不会讨厌,更不会踩人家。” 宗善道:“又不是辩论,继续讲故事。” 姬青青紧接着说道:“我这人向来不做善事,所以实在没什么善事可说的。” 话刚落音,她便将手放在刀柄。然而,刀身不仅没有如她所愿发出光芒,反而一股力量反震回来,将她生生震退好几步。 姬青青怒道:“这兵器又没有器灵,怎么能判断别人的善恶?你这明显就是骗人。” 雨花石道:“姑娘,你说的不错,不论是罗汉影剑还是虎切刀,都只是普通态兵器,没有器灵。不过,每个人讲故事时,无论故事是真是假,都会影响到神识海。兵器只是在根据神识海的波动涟漪选择主人罢了。” 紧接着,宗善开始接受测试。他一脸自得地说道:“我十八岁那年,看中了一个姑娘,于是我就把她抢了回来,逼她做我的老婆,这事儿啊,可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大的善事。” 蓝度天忍不住笑道:“你强逼人家姑娘做你老婆,怎么能算是善事呢?” 宗善哼了一声,说道:“蠢货,她可是明月楼的头牌姑娘。我把她娶回来,那可是救她脱离苦海,这难道不算善事吗?” 岳临风听了一笑道:“这么说的话,倒还真算得上是善事,没想到你还有这份良心。” 宗善又接着说道:“我当然也做过恶事。后来啊,我又喜欢上了另一个妓院的姑娘,一心想把她也娶回来,救她脱离苦海。结果我老婆知道后,气得直接上吊死了。” 这时,人群中已经有一女子愤愤不平地骂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然而直到此时,依旧没有一个人能得到刀剑的青睐。 半小时悄然过去,有的人还在绞尽脑汁构思自己的故事,那些已经被淘汰的人,有的已经默默离开。当然,也有像金日作这种听得津津有味的人。越往后,大家讲述的故事越发简单,甚至有人把扶老奶奶过马路这样的平常事都拿出来说了。 蓝度天也忍不住想凑个热闹。他提高音量,大声说道:“我可没干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儿。” 花千色啐了一口,说道:“谁信你。” 蓝度天不以为意,继续说道:“说到恶事,还真有一件。十三岁那年,我们家来了一位小姑娘。那小姑娘长得确实不错,脸蛋标致,身段儿也挺好,就是鼻子稍微有点瑕疵。有一天傍晚,我妈让我给那姑娘送点夜宵过去,我就去了。结果到那儿一看,好家伙,姑娘正在洗澡,那画面,可是美呆了。我当时便找个地方躲起来,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偷看那姑娘洗澡,看了好大一会儿。这就是我这辈子干过最大的恶事了。” 花千色一听,顿时骂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更是其中的败类。” 蓝度天却笑着说:“从那天之后呢,我就喜欢上这姑娘了。咱男人大丈夫,做了事儿就得负责,看了人家姑娘洗澡更得负责到底。所以我当时就打定主意,将来一定要娶这姑娘为妻,给她当牛做马都行,这就是我打算做的善事。对了,告诉你们,这姑娘就是花千色。” 花千色一听,顿时又羞又怒,大声说道:“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在你家洗……”话还没说完,她突然脸色涨得通红,似乎真的回忆起有这么一回事儿,紧接着她又骂道:“你不要脸。” 蓝度天说完,伸手握住剑柄,本来他也没抱多大希望,毕竟前面那么多人都失败了。可谁能想到,那罗汉影剑竟真的发出光来,是那种一明一灭的红光。 旁边立刻有人道:“小子,这剑认了你啦。” 蓝度天一脸难以置信,说道:“不会吧,这就认我了?”木化石道:“没错,既然剑已发光,便意味着它认可了你。” 蓝度天拿起长剑,手腕一抖,刷的一声将剑抽出。刹那间,整个展厅都被那耀眼的红光笼罩。 贝荣好奇地凑近瞧了瞧,忍不住道:“这剑虽然发光了,可还是没有开刃啊,看起来一点都不锋利。” 荧光石解释道:“虽说这剑虽然已经认你为主,但唯有当你的剑术获得剑的认可,它才会为你杀敌,进而自行开刃。” 贝荣追问道:“那得花多长时间?” 蓝度天回答说:“也许一年,也许十年,都说不准。你又不擅长剑术,根本不懂,就别在这儿瞎操心了。” 蓝度天得了宝剑,顿时得意忘形,拿着罗汉影剑轻轻勾起花千色的下巴,调戏道:“宝贝,你也来讲讲呗,说不定这虎切刀会慧眼识珠,认你当主人呢。” 花千色猛地将剑拨开,恶狠狠道:“我本来就是使剑的,要刀有什么用。不过我就不信我运气会比你差。跟你说,昨天晚上你睡觉的时候,我本来想一剑把你给结果了,最后没狠下心来,这便是我做过的最大善事,也是我做过的最大恶事。” 说罢,花千色伸手握住虎切刀。然而,虎切刀并未如她所愿认主。花千色满心失望,忍不住骂道:“你这破刀,真是有眼无珠,不识好歹。” 此时,在场众人几乎都已经试过了,只剩下黄泉、罗阎和金日作三人还未尝试。 荧光石开口道:“三位难道不打算试一试吗?” 黄泉摆了摆手,说道:“我既不用剑,也不用刀,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罗阎也跟着附和:“我也不用试了,刀剑这类兵器不合我的喜好。” 蓝度天看向金日作,问道:“小金子,你呢,要不要试试?” 金日作微微咳嗽两声,缓缓说道:“我所做的最大善事,便是劝人向善,我所做的最大恶事,便是胆小怕事,不敢得罪恶人。” 蓝度天将虎切刀递到金日作手中,说道:“来,你试试。” 金日作本想推辞,但转念一想,试试也没什么坏处,便接过刀。当源气顺着他的手臂流入刀身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刀身竟瞬间绽放出湛湛红光,伴随着“砰”的一声轻响,刀自动弹出刀鞘,浮在空中。随后,刀刃上炸出许多细碎的小光点,还发出“滋滋”的声响。 岳临风见状,脸色阴沉地说道:“你小子还真是运气好,这刀明显喜欢你,而且直接就为你开刃了。” 片刻之后,一把寒光闪闪的刀落到金日作手中。金日作有些讶然:“我又不是武装戴戒者,这刀不会是认错人了吧,居然为我开刃?” 雨花石道:“小施主,我们尝试了十多年,始终无法消除煞气,看来你和这刀颇有缘份,你就好好收藏吧。” 金日作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大师请放心,我会好好收藏这么刀的,不会用它杀人,只是单纯收藏。这样世间便少了一把杀人利器,这也算是一件善事 第122章 消煞 “黄施主,请这边走!” 雨花石大师微微欠身,袈裟上的金线在阳光照射下泛着微光,他面带和善,右手虚引,示意黄泉一行人跟上。檐角铜铃随风轻晃,荡出空灵回响。 此时众人皆已离开一念天,唯独黑名会的四人留了下来。雨花石大师迈着沉稳步伐,引领着黄泉、罗阎、上官年、姬真真四人来到一处经堂。厚重的檀香扑面而来,经堂四壁刻满降魔偈语,看起来颇为怪异。 堂内,几十名和尚围成一圈,正闭目打坐,口中念念有词,神情专注而虔诚。经堂中央飘浮着一堆兵器,刀枪剑棍,种类繁多。他们正在施展除煞之法,欲除去兵器中沾染的煞气。 这些和尚口中念念有词,张嘴闭嘴之意,口中散出红源气,将所有兵器笼罩其中。红源气与兵器上的黑色煞气相互交织、碰撞,一时间,经堂内光芒闪烁。 黑色煞气不甘示弱,拼命扭动挣扎,试图冲破红气的束缚。 “请将兵器给我。”雨花石目光温和地看向黄泉。 黄泉微微点头,他自虚库中取出一个金属盒子,轻轻打开,拿出七个轮盘。这轮盘由金属打造,在昏暗的经堂内寒光闪烁,每个轮盘上都镶嵌着七块弧状刀片,散发着冰冷气息。此兵器名为“七轮旋刀盘”。 雨花石抚摸着轮盘,缓缓道:“这七个轮盘各有名号,依次为纯真轮、真知轮、正道轮、仁爱轮、大同轮、宽恕轮与自觉轮。若搭配七轮阴功秘法,七轮旋刀盘便能协同出击,犹如鬼魅般绞杀敌人。我说的可有错。” “没错。”黄泉笑着回答 以源气眼仔细审视,便可察觉七轮旋刀盘上附着不少黑色源气,此即所谓的煞气。 “黄施主放心,”雨花石双手合十,脸上带着安抚的微笑,“这兵器中的煞气不算浓重,大约一年时间便能清除干净,届时施主前来取回即可。” “多谢大师。”黄泉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微微躬身行礼,“日后一念天有任何需要,黑名会必定全力相助。” “施主无需感谢我们,”雨花石轻轻摆了摆手,一脸平和,“无论黑道白道,抑或其他门道,只要将带有煞兵器送来,我们定会竭尽全力予以去除。我只是希望黄泉施主听老夫一言。” “大师请讲。” 雨花石大师道:“希望黑名会不要滥杀无辜。” “我会告诫黑名会弟子,尽量减少杀戮。”黄泉再次躬身,“一年后我再来。” 随后,雨花石大师缓步走到经堂中央,右手摊开,七轮旋刀盘飞入空中,与众兵器一起接受洗礼。 说罢,黄泉取出一口小箱子,打开,里面装满现金。雨花石大师看了一眼箱子,微微点头。一念天没有推辞,毕竟帮兵器除煞本就需要投入人力,拿点钱倒也无可非议。 …… 蓝度天与燕红书有幸获赠态兵器,蓝度天自不必说,自是欣喜之极,金日作却根本不在意。 燕红书想必早就听到消息,对蓝度天和金日作说:“恭喜二位。” 金日作苦笑一声,轻轻摇头,叹道:“没什么可恭喜的,我本就不喜杀戮,这虎切刀于我而言实在毫无用处。”说着,金日作眼睛一亮,道:“我要在报纸上发布一则消息,看看是否有人愿意出价收藏这虎切刀。” 花千色楞了楞:“你要卖掉虎切刀?” “是的,不过我不要现金,我要换成源戒。” “源戒?”蓝度天有些不解。 “没错,”金日作神色坚定,“有许多人身患重病,因为没有源戒,只能眼睁睁死去。若能换到源戒,便可以帮助一些病人脱离苦海,这可是大大的善事。” 贝荣满脸可惜之色,忍不住说道:“小子,这可是虎切刀,而且还是开了刃的态兵器,你居然要卖掉?实在太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燕红书神色坦然,抬头望向远方,“我辈读书人,心中当有天下人,这刀于我没有什么用,换成戒指才能帮到他人。” 几人傻了眼,不知道他是天真,还是菩萨转世。 蓝度天走上前,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一脸怪笑,说道:“你太伟大了,我就佩服像你这样伟大的小伙子。这样吧,你也别在报上登消息了,若信得过我,就把这刀交给我,我来帮你处理。只是不知你想用它换几枚戒指?” “至少换2枚吧。”金日作看着蓝度天,眼中有些不确定。 “你自己是可以克制煞气,但别人未必能,所以这兵器不好估价。不过我会尽力帮你问个好价格。”蓝度天拍着胸脯说。 蓝度天倒也不是发善心,只是想赚点钱花花。 燕红书也说:“你先让度天试试,若找不到买家,再刊登消息。” 花千色夺过蓝度天手中的罗汉影剑,眼神中满是欣赏,一边细细端详,一边叹道:“如此好剑,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可惜。” “迟早你这朵鲜花也会插在我这牛粪上。”蓝度天微笑着回击。“喂,牛粪,我拿罗汉影剑,你拿虎切刀,咱俩比划比划如何?”花千色挑衅地扬了扬手中的剑。 “算了吧。”蓝度天摆摆手,“我的罗汉影剑尚未开刃,虎切刀在小金手里虽已开刃,但到了我手中又会闭刃,拿着没开刃的兵器打架,有什么意思?” 岳横问:“这罗汉影剑的名字,不知道有什么说法。” 雨花石大师刚好路过,听在耳中,便说道:“在多罗有一座古寺,名为罗汉寺。寺中供奉着一尊罗汉金像,据说这金像蕴含着强大佛法力量。百年前,一股邪恶势力祸乱多罗,无恶不作。罗汉寺住持不忍见百姓受苦,决定以罗汉金像铸造一把绝世宝剑,降妖除魔。拿到宝剑后,住持在佛法的加持下大战七七四十九天,诛尽邪教。这剑便是你们手中的罗汉影剑。” 花千色揶揄道:“和尚,你可不要骗我,什么大战七七四十九天,一看就是吹牛。” 燕红书又问:“那这虎切刀呢,又有什么说法?” “虎切刀出自七品刀府之手,是一名名叫斩罗的铸剑师铸造的。斩罗痴迷铸剑,走遍东洲名山大川,搜集稀有金属、地心火晶、器纹等材料,耗时二十年,以自身精血为引,以元神为炉,打造出一把绝世凶兵,它就是虎切刀。此刀虽然锋利霸道,但刀中煞气会影响刀客神智,上一任主人王长鸣便是神智混乱,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然后自杀。死前,他让人将这虎切刀送到一念天,是不舍得毁了这宝刀,所以希望我们帮虎切刀找到一位可以克制煞气的新主人。” 金日作道:“多谢大师指点,放心,我会将这刀封在虚库,不让他作恶。” 雨花石大师竖起右掌:“阿弥陀佛,小兄弟心地善良,这刀跟了你,也是它的福气。” 第123章 花家 告别金日作、燕红书和岳横三人,蓝度天领着贝荣、花千色和雕像,继续往花家而去。花千色虽百般阻挠,然而蓝度天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 “喂,流氓,你到底想怎样?”花千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想怎样,就是准备跟你父母提亲,年前娶你过门。”蓝度天简短地回应道。 “娶你个头。” 二人陷入冷战。 半天后,花千色越想越气,长剑直指蓝度天,脸色寒霜密布,冷冷道:“这次生日宴来的人可不少,你最好别给我添乱。没错,我父母是很中意你,但我可一点都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不懂,等娶了你,就知道你甜不甜了。”蓝度天嬉笑道。 花千色手腕一抖,长剑裹挟着凌厉剑气,朝着蓝度天斩去。蓝度天飞到空中,道:“你是想毁了这马车吗?” “我不想毁了马车,只是想毁了你。” 蓝度天一脸疑惑,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花千色冷哼一声,将剑收回入鞘,不屑地说道:“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说罢,她一个翻身,坐在马上,然后手一挥,斩断缰绳,转头警告道:“你最好立刻掉头,滚回你的夜来山。” “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蓝度天一脸坚定地回应道。 贝荣在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那神情仿佛是在为蓝度天感到可惜。 的的声响起,很快,花千色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 又过去两天,眼看距离临江城已经不远了。此时,蓝度天正惬意地躺在马车车顶睡觉。 突然,空中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呼啸声,而且这声音来得极快。“轰”的一声巨响,一枚火炮毫无征兆落在前方,瞬间将拉车的马炸倒在地。紧接着,又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 蓝度天被惊醒,他迅速抽出红潮绣剑,立在车顶,抬头向山坡望去。只见花千色正扛着炮筒,气势汹汹朝着他们进攻。要知道,花家以制造火枪火炮而闻名,弄来一门火炮并非难事。 贝荣无奈地摇头:“你这未婚妻可真是个疯子。”说完,他赶紧躲到一旁,准备作壁上观。 蓝度天不慌不忙,笑着喊道:“千色宝贝,两天不见,甚是想念。” 花千色哪肯罢休,她连续发炮,几十发炮弹如雨点般射来,所到之处,无论是杂草、树木,还是马匹、石头,都被炸得稀烂。 不过蓝度天安然无恙,花千色当然没想过要炸死蓝度天。她心里清楚,对于武者来说,这点炮火不算什么。 炮弹袭来,蓝度天时而挥剑将炮弹砍成两半,时而又用剑身巧妙地将炮弹弹开。红潮绣剑虽然只是源兵器,但材质十分坚韧,砍起炮弹来就如同砍瓜剁菜一般轻松。 看到蓝度天毫发无损,花千色越发恼怒,她大声喝道:“给我火焰炮,我要烧死这家伙。” 林中一人递过火焰炮! 嗖嗖嗖,几十枚炮弹呼啸着飞了过来。炮弹炸开的瞬间,整个地面变成一片火海。 蓝度天看炮弹的轨迹,似乎是想烧掉马车上的雕像。于是大手一挥,将雕像扛在肩上,朝着临江城的方向撒腿飞奔而去。如今的蓝度天,已然是超态五重境界,虽说那雕像重达千斤,但到了他肩上,竟仿佛如同棉絮一般轻盈。 路人见状,惊恐地闪避让道。 就这样,蓝度天一口气跑了几公里,到花家门前才举起雕像,将它稳稳放在大门前。 …… 花家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朱红色木门高大威严,围墙内几树红梅傲然绽放,给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乐趣。 此刻,花家上下张灯结彩,将一场生日宴操办得比婚礼还要气派。花家的家丁、丫鬟们来来往往,忙忙碌碌,整个府邸洋溢着喜庆氛围。 蓝度天不是陌生人,花家上下几乎无人不识,都知晓他是未来姑爷。见他一脸灰头土脸,还扛着个雕像,皆是又惊又奇。 花万里和夫人昭琳迎了出来。他们老来得女,对花千色自是视如掌上明珠。蓝家在阿塔也是世家大族,花万里这把年纪,向来最讲排场、最重面子,而蓝家的门第能让他的面子更足。昭琳夫人呢,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蓝度天,觉得这孩子重情重义,武功又高强,因此对这门婚事十分认可。 “岳父好,岳母好。”蓝度天满脸笑意,接着又特意把声音抬高几度,大声说道,“各位都好啊。” 荣真经常会刻意讨好别人,懂得人情世故,蓝度天可截然不同,他的讨好完全发自内心,对于那些他瞧不上眼的人,连奉承都懒得奉承。来到花家,他就如同回到自己家,行事大摇大摆,丝毫不客气。 “度天,你这是怎么了,全身怎么脏兮兮的?”花万里一脸关切地问道,“莫不是路上遇到歹人了?” “是啊,碰到一位采花大盗。”蓝度天开着玩笑说。 花万里乐呵呵地一笑,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他向街道远处看了看,问:“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父母没来吗?”“我提前出发的,他们明天应该就到了。”蓝度天解释道。 花夫人笑着走上前,亲昵地拉着蓝度天的手,说道:“走,咱们进去。” 花家有个儿子,常年在外奔波做生意,极少回家。在花万里和花夫人心中,蓝度天就如同第二个儿子。两家人从小到大就经常走动,彼此之间丝毫不见外。 就在这时,花千色骑着马,风风火火赶了过来。由于没能毁掉雕像,她那如花的容颜上写满了不高兴。 马跑得飞快,以花千色的武功,本应能稳稳停下。然而,蓝度天却轻轻一掌挥出,那马的前蹄猛地一跪,直接将花千色向前抛出。 这本是个小场面,以花千色的本事自然难不倒她。可蓝度天早就等候在一旁,顺势伸出双手,稳稳地将她抱住。 花千色心中暗自骂道:“流氓。”但毕竟父母就在眼前,她也不好当场发火。 此时,二人都在空中,相拥在一起。花千色赶忙催动源气,身子在空中旋转起来,恰好落在了雕像之上。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要毁掉这雕像。蓝度天抱着花千色,当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哪能让她如愿,自己的右足提前踩在雕像上,轻轻轻轻一点,带着花千色降落在门口。 “这是谁雕的,真好看?”一个丫鬟忍不住惊叹道。 “里面的女子是小姐吧,和姑爷真是天生一对,越看越美。”另一个丫鬟附和着说。 * 看到如此栩栩如生的雕像,两位老人满心欢喜,简直乐开了花。 昭琳老夫人拄着拐杖,迈着细碎步子,向前走了几步,赞叹道:“我眼神不好,得凑近瞧瞧。哟,这雕工真是巧夺天工!”花万里也不住点头,连连说道:“看得出来,度天这次可是花了心思啊。” 可花千色呢,此刻的心情别提多复杂,又羞又气又急。雕像中的自己确实美若天仙,可倒在蓝度天这个混蛋的怀里,成何体统!尤其是二人太亲昵,还要接吻,难怪气得她牙痒痒。 “来人啊,把雕像搬进去,放在庭院正中,让客人们都好好欣赏欣赏。”花万里兴致勃勃,大声吩咐,还不忘叮嘱一句,“都小心一点,千万别给摔坏了。” 花夫人转头问蓝度天:“好女婿,你这雕像可有名字?” 这一问,着实把蓝大侠给难住了。他武功高强,可在文才方面确实不怎么样。花夫人既然问了,哪能不回答?蓝度天虽说没什么文才,但鬼点子倒是一箩筐。他灵机一动,邪笑道:“还没取名呢。伯母您是知道的,我向来不太爱念书。不过千色可是我们俩家最出名的才女,不如就让她来取个名字吧?” 昭琳夫人听了觉得有理,便看向女儿,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说道:“千色,你就取个名字吧!” 花千色心中那股无名火都烧半天,无处发作,居然还让她取名?可她毕竟出身名门,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不好发作。 让她给这雕像取名字,她打心眼里一万个不愿意,可大家都眼巴巴等着,不取又不行。要是取个情意绵绵、优雅庄重的名字,那岂不是遂了蓝度天这个混蛋的心意;但要是取个糟糕差劲的名字,又显得自己低俗没品味。 思来想去,她实在没辙,便随口说道:“就叫千色蓝吧。” 花万里捋了捋白胡子,点头赞道:“不错不错,把两人的名字结合在一起,寓意着永不分离,这名字取得好啊。抬进去吧!” 蓝度天嘴里反复念了几遍“千色蓝”,心里琢磨着,好像也没觉得这名字有多好,但似乎也不算太差劲。 第124章 失意 次日便是花千色的生日,整个花家热闹非凡,真可谓群贤毕至,高朋满座。 一向深居简出的蓝楚惜也亲临宴会,只是不见蓝森的身影。蓝度天精心打扮一番,身着华服,模样颇为喜庆,竟像新郎官一般。他与花千色一道,陪着花万里穿梭在宾客之间,殷勤地给大家敬酒。 花千色今日身着一袭淡绿色长裙,裙摆绣着莲花图案,淡雅又不失华丽。她略施粉黛,褪去了几分往日的稚气,多了一丝成熟女人的韵味,宛如一朵初绽的青莲,清新脱俗。 花万里每遇到一位宾客,都会满脸自豪地介绍:“这是我女儿千色,这位少年公子便是我的未来女婿。”花千色脸上虽挂着笑容,却无比牵强,满心尴尬,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身处这热闹的宴会之中,她根本无处可逃,只能悄悄掐着掌心,指甲在掌心上抠出月牙形红痕。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祝贺声,只觉像无数根银针扎进耳膜。 回到席位上,花千色恰好坐在蓝楚惜身旁。蓝楚惜看着花千色,眼中满是喜爱,对众人道:“我着实喜欢千色这丫头,若是你们二位都没什么意见,我想着早点把这婚事办了。” 花夫人笑着回应:“也好,早晚都是办,晚办不如早办。”花万里一锤定音道:“千色今天刚满十七岁,明年就十八了。等她满十八岁,我们就挑个良辰吉日,让他们完婚,亲家母觉得如何?” 蓝楚惜点头应道:“可以,没问题。” 花千色心中一阵慌乱,真想站起身来反抗这一切,可她终究还是没有那份勇气。此时此刻,满心的委屈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虽然大家都在讨论婚礼应该如何举行。可花千色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八年前。 那时她去学堂读书,学堂里学生不多,总共才二十一人。教书先生安排她与一位名叫黄杨的男学生同桌。花千色一听就不干了,理直气壮地说:“男女有别,与男子同桌,这有违礼教。” 可那老师性格古怪,反驳道:“天下的礼数我管不着,但这学堂里的规矩我说了算。班上的女生都和男生同桌,难道就乱了天下的礼数不成?” 花千色无奈,只好与黄杨坐在了一起。但她在桌子中间划了条线,还扬言道:“敢越线就揍你,越过一次打一拳。” 黄杨年纪虽小,却十分守规矩。有一次,他不小心越了线,赶忙道歉,可花千色不依不饶,放学之后硬是打了他一拳,打得他鼻血直流。黄杨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地说:“你哪像个女孩子,打人这么狠。”花千色见他一个男生流泪,竟觉得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有一次,老师布置作业,让同桌之间互相为对方画一幅画像。花千色下笔如有神助,寥寥几笔,便将黄杨画得活灵活现。可黄杨画技欠佳,把好好一个小仙女画得东倒西歪,简直像个丑八怪。 花千色自然不肯轻易罢休,下课时又给了他一拳,还气势汹汹地质问:“你肯定是故意把我画成丑八怪的,是不是?” 黄杨一脸冤枉,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 花千色举着拳头威胁道:“怎么不是?我总打你,你心里怨恨我,所以故意把我画丑。” 黄杨真是有苦难言:“我是真的很笨,字写不好,画画也不行,我也想把你画得很漂亮,可我实在没这个本事。” 花千色心知自己冤枉了他,但要她赔礼道歉,那是绝不可能的:“好,这次就饶了你,下次你要是再把我画成丑八怪,我可不会轻饶你。” 然而第二天,黄杨就离开了学堂。临走时,他给花千色留下几十张画,画中的主角全是花千色。最后一张不是画,而是几行字,上面写着:“千色同学,你不是丑八怪,你是小仙女,可我始终画不好,对不起。” 直到如今,花千色依然珍藏着那些拙劣的画。不知从何时起,花千色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我一定要找到他,嫁给他。”只是人海茫茫,她四处寻觅好几年,却始终没有黄杨的半点音讯。 这场生日宴上,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之中,仿佛过生日的是他们自己,可宴会的主角花千色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一旁的配角蓝度天,表面上看起来满脸笑容,可内心实则烦恼重重。他一向自诩潇洒,可在感情这件事上却怎么也潇洒不起来。 等到宾客渐渐散去,花家总算安静下来。 花千色留下两封书信后便悄然离去。其中一封是给父亲的:“女儿已有心上人,可你们却处处逼我,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离开。”另一封则是给蓝度天的:“请放我一条生路吧!” 蓝度天看到信后,默默放下,随后带着一坛酒,来到雕像前。他一口接一口喝着,直至烂醉如泥。他站起身,走到雕像前,轻轻吻了吻雕像上花千色的脸,而后离开了蓝家。 街道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酒水洒在地上。蓝度天仰着头,才发现坛中已经没有酒。于是手一扔,坛子碎了一地,惊醒廊下打盹的黑猫。虽已深夜,可还有酒馆没有打烊。蓝度天便挑了间酒馆,买了几壶酒,继续喝。 贝荣一直将蓝度天视为生死兄弟,这一幕他都看在眼里,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他深知,每当蓝度天心情极度糟糕时,就会消失一段时间,等心情平复了才会回到蓝点。 花万里躲在角落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将贝荣叫过去,说道:“千色应该是去找黄杨了,我们必须抢先一步找到他们。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到时再做打算。总之,绝不能让黄杨和千色见面。等明年度天和我女儿完了婚,有了孩子,感情自然就会深厚起来。” “我明白。” 花万里又说:“少男少女总是容易为情所困,一不小心就误人一生。度天这孩子很不错,只是我这女儿还不太懂事。你既然把度天当成兄弟,就帮帮他,也帮帮我女儿。我这边也会派人去找,有消息咱们再联络。” 为了兄弟情义,贝荣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 花家宅院笼罩在夜色里,别院练武场上,几盏晶灯在摇晃,忽兰朵舞动九节鞭,好似赤练腾空。鞭梢划破空气,发出锐响,蓝楚惜斜倚雕花檀木椅,指甲轻叩扶手,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此时,蓝度天踉踉跄跄出现在门口,手中还拎着酒壶,看来喝了挺多。 “妈……妈妈,你……你怎么还没睡。” 话刚说完,脚便被门槛勾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忽兰朵停下手中动作,小跑过去,准备扶住蓝度天。 蓝楚惜满脸寒冰,手一抬,将儿子丢到练武场中央。随后,她放下手,露出腕间缠着的蛇形金镯,命令道:“朵朵,抽他。” 忽兰朵无奈道:“少爷,对不起,夫人的命令我不敢违逆。” 啪! 一鞭子抽出,在空中划出半道弧,在蓝度天身上留下一道血痕。蓝楚惜袖中甩出三枚铜钱,击中忽兰朵膝弯。忽兰朵踉跄跪地,九节鞭不受控地甩出,被蓝楚惜抓在手中。 “你如果再不下狠手,我便连你们两人一起抽。” “知道了。”忽兰朵忍着痛说。 蓝楚惜起身踱步,绸缎鞋面碾过练武场的青石板,无声无响。在鞭声中,蓝楚惜边走边教训儿子:“事业无成,武功停滞,为个女人要死要活!你父亲断了左臂,蓝点武团摇摇欲坠,你倒好,居然耍起酒疯来了。” 一顿鞭子之后,蓝度天清醒了不少。 蓝楚惜喝道:“跪好!” 父母之命,哪敢不从。蓝度天只得乖乖嘴在石板上。 忽兰朵的鞭子越抽越快,蓝度天后背的血浸透华服。 “少爷,疼就喊出来。”忽兰朵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抽了几十鞭后,蓝楚惜才说:“好了,就到这里吧。” 蓝楚惜甩下一瓶止伤药,缓缓道:“明天和你格叔去给大叔祝寿!” “知道了。” 夜风卷起碎叶,蓝度天望着母亲消失的背影,又看看蹲在地上给自己上药的忽兰朵。 “朵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少爷,我是昨天回来的。夫人说了,以后让我留在总团,不要下放了。” 蓝度天挤出一丝笑:“那挺好的。” 第125章 下善峰 “瞧见没,那里就是下善峰。”贝荣抬手一指。 蓝度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山峰,而是一片茫茫海水,天空中飘浮着几缕薄云,还有雾气弥漫其中。 海面上有一座山庄,呈规整的方形,从内到外共有三层,层层升高,仿若阶梯。山庄的正中心矗立着一座石塔,塔顶设有岗哨。四面各开一扇门,每扇门的前方皆是泊船之处,零零散散飘着几条小船。山庄南门之上悬着一块牌匾,上书“活庄”二字,字体苍劲有力。南门正对着一块石碑,石碑高出水面数十丈,上面镌刻着“下善峰”三个字,笔画秀丽端庄。 这下善峰连同周围几十座海岛,都是蓝浩天的私人领地。蓝浩天自然就是蓝森的哥哥,蓝度天的大叔。早些年,蓝森与三位舅舅争夺团长之位闹翻,之后便断了往来。今年却突然发来请帖,要请蓝楚惜赴宴。蓝楚惜性格冷漠,当然不愿去,便让格尔克领着蓝度天过来祝寿。 然而看这下善峰,哪里有半点祝寿的样子,便是人影都没一个。 贝荣环顾四周,一心想找条小船,可寻觅半天,除了那一汪起伏的波浪,什么也没有。 “没有船,咱们可怎么过去呢?”蓝度天问。 格尔克说:“没船不奇怪,奇怪的是一个人都没有,实在可疑。难道你大叔搬到别的地方去了,这山庄已经废弃?” 蓝度天催动源气,声音如洪钟般高喊道:“有人吗?活庄里还有活人不?有就出来放个屁听听。”这一嗓子喊出去,声传数里,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说话注意点分寸。”格尔克皱着眉头,略带不满地说道。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一片寂静,别说人了,连只鸟都看不见,唯有几条鱼冒出头来,瞧了一眼这几个不速之客,便又迅速溜走了。 海边放着一堆杂乱的树木,格尔克随意挑选一根,猛地一脚踢去。那树木窜入海中,贴着水面飞速滑行。格尔克纵身一跃,稳稳跳上木头。 待快到半路时,他喷出源气线,锁住蓝度天和贝荣的腰身,用力一甩,将二人如投掷石子般扔到山庄门前。两人还没来得及迈进大门,格尔克便已赶到。 “有人吗?”贝荣落地后,拍拍身上的灰土,喊道。 没有回音,除了海浪声,便再无声响。 “情况有些古怪,说不定暗藏什么机关。”贝荣双眼瞪得滚圆,神情警惕,“我不怕明目张胆的攻击,就怕暗中射出的冷箭,咱们可得小心些。” 蓝度天大步向山庄走去:“怕什么,有副团长在,就算是有鬼也不怕” 格尔克叮嘱道:“还是小心些好。” “真是活见鬼了!大叔明明给我妈发了信,邀请她来赴宴。可这地方既不见宴会的影子,也瞧不见半个人影,难不成是地址弄错了?” 蓝度天一边挠着脑袋,一边绞尽脑汁地思索,却始终没有头绪。 格尔克掏出请帖,说道:“没错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上善峰活庄,怎么可能有错。” 蓝度天凑过去看了看请帖,疑惑道:“会不会还有另一个地方也叫上善峰活庄,而我们来的这个根本就不对?” “不会吧,哪能有这么巧的事?”贝荣回应道。 “要是这庄子真是大叔的,那他们说不定遭遇了什么意外。贝荣,你去西边找找线索,我负责东边。”蓝度天迅速做出安排。 “好嘞!”贝荣应道。 随后,蓝度天和贝荣便开始四处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一间屋子,哪怕是石板砖瓦,都检查得格外认真。然而,一番搜寻过后,依旧一无所获。格尔克则既没有帮忙寻找,也没有阻拦他们的行动。 蓝度天站在庭院中间,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活庄的人听好了!你们要是再不出来,老子一把火把这庄子烧成灰烬!” “我都用圆式仔仔细细查了好几遍了,根本没人。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贝荣无奈地说道。 蓝度天轰轰几掌,直接将一扇大门打得稀烂。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人出来阻拦,整个活庄安静得犹如一座死寂的空城,仿佛没有任何活物存在。 …… 天色渐渐暗下来,雾气愈发浓重,晶灯一盏盏亮起,将庄子照得如同白昼。三人小心翼翼查看各个房间,并未发现有什么古怪。走到厨房,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蓝度天火冒三丈,在院子里又是撒尿又是拉屎。 “格叔,我们走吧,这地方阴森森的。”蓝度天边说。 “天黑了,还是等天亮再走吧。” “就是,反正有屋子,天亮再走。” 蓝度天从屋里端出一把椅子,大剌剌坐在庭院内,还拍着椅子扶手说道:“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不过这把紫檀扶手椅倒是值点钱,我带回去收藏起来。” “这是人家的椅子,你这不是偷东西嘛?”贝荣一脸不耻地说道。 “什么偷,这是我大叔家的,都是一家人,怎么叫偷?”蓝度天自顾自地说着,“这么大一个庄子,肯定还有更值钱的玩意儿。走,我们好好找找,说不定能发一笔横财。” 贝荣无奈道:“我们可不是来玩的。” “你们俩去抓几条鱼回来吃。”格尔克吩咐道。 “好嘞。”二人应道。 二人来到门口,蓝度天突然伸脚,往贝荣屁股上一踢,哗啦一声,贝荣就被踢到海中。 贝荣大喊大叫起来:“快拉我上去,我不会游泳!” 蓝度天呵呵一笑,调侃道:“还骗我,抓不到鱼别想上来。” 其实贝荣本就是在湖边长大的,说他不会游泳,谁信呢?没过多久,贝荣便捞了几条大鱼上来。 “你们把鱼杀了,去厨房煮煮。”格尔克命令道。 “好吧。”贝荣无奈地应道。 不多时,鱼煮好了,清香扑鼻。蓝度天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些淡,又加了些盐,然后盛在大碗中,还热了两张饼,给格尔克端过去。 三人正吃着,突然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娘的,千小心万小心,最后还是着了道,中了迷药。”蓝度天在昏迷前,心里暗自骂道。 直到失去意识,三人也不知道是如何被迷倒的。 第126章 囚禁 见三人失去意识,院里假山发出兹兹的声响,缓缓移开,闪出一道窄窄的台阶,接着跑出来两个小朋友,看起来都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穿着厚厚的棉袄,费尽力气将三人拖入地下,随后又合上了假山。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下,空间渐渐开阔起来,里面竟然藏了很多小朋友,也都穿着棉衣棉帽。 不多时,走廊里传来几声咳嗽声,一名光头年轻人领着几个随从慢悠悠走向孩子们。 光头年轻人低下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猎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今天抓的这三人都是戴戒者,给他们都戴上黯铁手铐。小的们,这个月抓的人不够多,送终谷那边都有些不满了,你们还得加把劲,尽量多抓几个,明白了吗?” “明白。” 一名小孩上前问道:“主人,这几人什么时候送去魔山?” 光头年轻人道:“等再抓几个,凑一起送吧,一趟趟来回跑,也挺麻烦的。” “好的,主人。” 就这样,蓝度天三人稀里糊涂成了阶下囚。 当三人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地牢之中。他们双手双脚都被牢牢铐住,源气也被封禁。这地牢极为宽敞,足有几十间牢房,四周连个窗户都没有,湿气浓重,估计能拧出水来。所幸的是,这里没有老鼠虫蛇,倒也能住人。 蓝度天大声呼喊:“来人啊!凭什么抓我们,赶紧放了我们!”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音。牢房的栅栏极为粗壮,全是由黯金打造。贝荣双手紧紧抓住栅栏,摇晃了半天,栅栏纹丝不动。蓝度天倒是显得颇为淡定,嘴里叼着一根草,悠闲地轻轻哼起了小曲。 “格叔,你来试试看能不能将这铁棒弄断。”蓝度天问贝荣。 “早就试过了,不行。” 就在这时,昏暗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伙子,别白费力气了。”紧接着,又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想将黯金铁棒掰断,你们这点修为可是远远不够。” 二人顺着昏暗的灯光望去,发现对面的牢房关着两个老人。 那牢笼有些特别,头顶留了一个洞,距离地面极高,洞口被钢棒拦住,覆盖着透光琉璃,透过琉璃向外望去,竟能看到海水。 牢笼里面一应俱全,各种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还养着花草鸟兽。 再看那两位老人,一位留着长长的胡须,身材瘦高,身着一件宽松短衣,两颊消瘦,形如竹杆;另一位留着短须,圆脸阔肩,此时正在专心磨墨。 长须老人将宣纸缓缓铺开,提起毛笔,沾上墨汁,凝神思索片刻,然后运笔如飞。只见他时而提笔轻勾,时而挥毫横扫,不多时,纸上便呈现出千山万壑的壮丽景象。 短须老人适时拿着毛巾帮长须老人擦汗。 “刘兄,你看这画中境界如何?” “清风兄太抬举我了,我这种大老粗哪里懂什么意境。” 长须老者再次落笔,纸上又多了一叶渔舟,以及几名若隐若现的樵夫。收笔之后,长须老人拿起印章,在紫砂印泥盒中沾了沾,然后小心翼翼在画上按下。 蓝度天趴在牢门前,忍不住鼓掌喝彩:“好啊,这画真是棒极了!” 贝荣一脸疑惑地问道:“你连绘画也懂吗?” “画嘛,我确实不太懂,”蓝度天兴致勃勃地解释道,“但你瞧那印章上的刻字,写的是‘活老人’。谁不知道活老人的山水画堪称天下一绝,价值百万。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就是活老人杜清风老先生吧?” 长须老人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来这位小兄弟还真是见多识广,居然认得我这个半死不活的糟老头子。” 一直沉默寡言的格尔克忍不住开口,满脸不解地问道:“杜老先生,这活庄本是你的宅子,怎么自己反倒成了阶下囚呢?” 原来,几十年前,杜清风凭借其精湛的山水画名满天下,积累了万贯家财。大约九年前,杜清风突染重病,高烧三天三夜,最后幸得源医出手,这才捡回一条命。 从那以后,杜清风仿佛看透红尘,毅然散尽千金,全力救济穷苦百姓,还宣称死后不会留一分钱给儿子,所有财产都将用于慈善。 再之后,杜清风人间蒸发,再无音信。 “哎,都怪老夫管教无方,养了个不孝子。” 蓝度天讶然道:“怎么,是你儿子把你关在这里的吗?”如此说来,将三人迷晕的应该就是杜清的儿子。 短须老人道:“老杜的儿子叫杜清泉,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听闻老爷子要将家财全部捐出,心里自然是十万个不愿意。那小子原本来算听话,没想到,最后竟然将老杜迷晕,关入这牢笼之中,逼他交出银行存款。老杜也是倔,任儿子如何威逼利诱,坚决不肯就范。” 格尔克道:“不知道老先生尊姓大名?” “我叫刘希光,和杜老是朋友。” 蓝度天问:“刘老也是被那杜清泉抓进来的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的。杜清泉逼我交出手上的戒指,我不愿意,就被关了进来。不过也好,和杜兄呆在这里倒也不寂寞,比呆在家里舒服。” 贝荣笑道:“怎么可能?这里毕竟是牢笼,怎么会比家里舒服?” “小伙子,你是不知道。自从有了戒指,人心的贪念便愈发炽热。我女儿生了五个孩子,我花大价钱买了四枚戒指给她,可她还是不知足。非要将我手上的戒指夺走,给她的第五个孩子。我不答应,她便伙同杜清泉将我关了起来。你说,这样的家我还回去做什么?” 蓝度天忍不住破口大骂:“枉为人子人女,为了钱财戒指竟然连自己的父亲都要算计,简直不是人!” 杜清风虽也满心气愤,但舐犊情深,心中始终放不下儿子,忍不住替杜清泉辩白道:“虽说这孽子大逆不道,不过倒也没有虐待我,一直都是好茶好饭伺候着。”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什么大逆不道?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贩夫走卒,谁不喜欢钱财?也就您老人家犯傻,居然说要把钱全捐出去,一分都不给我这个亲儿子,天底下哪有您这样的父亲?” 来人正是杜清泉,他扭头吩咐身旁几个小孩:“把饭菜送进去。” 好家伙!送来的饭菜琳琅满目,足足五十二道,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应有尽有,只差传说中的龙凤肉了。 杜清泉走到杜清风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恭恭敬敬给杜清风磕了几个响头,说道:“父亲大人在上,今日是您五十二岁生辰,我特意请了名厨,做了这五十二道美味佳肴为您祝寿。” 杜清风面色一冷,毫不留情地说道:“端出去!” 一旁的贝荣和蓝度天看着满桌的美食,早已垂涎欲滴。 杜清泉并不在意,站起来,说:“我知道您看不惯儿子的行事作风,没关系。等我攒够了钱,买下叠浪岛,就接您老人家过去安享晚年。” 杜清风长叹一声,决绝道:“我死也不会离开活庄,你也别妄想我会把钱留给你。” 杜清泉不想与父亲起争执,他拿起桌上的画,展开细细端详,赞叹道:“爸,您的山水画依旧是天下第一。放心,我一定会把这幅画卖个高价,所得的钱绝对不会乱花一分,全部拿去买米买面,接济周边的穷苦百姓。” 杜清风冷声道:“你若是一心向善,我自然欣慰,可你这么做明明就是伪善,只为博取虚名,和作恶没什么两样!滚吧,我不想看到你。” 杜清泉也不多说,乖乖退了出来。 蓝度天赶忙追问道:“你什么时候放了我们?”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本来你们是蓝点的人,我也不想得罪,可你们非要自己往这地狱里钻,那就怪不得我了。”杜清泉冷笑一声,“你们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好吃好喝,等到了魔山送终谷可就没这么舒坦了!” “魔山在哪里?”贝荣赶忙问道。 “魔山在热库库岛,这小子估计是想将我们送到送终谷。”蓝度天神色凝重,缓缓说道。 格尔克道:“为了获取更多源戒,送终谷设下陷阱,四处抓捕戴戒者,然后用酷刑折磨,逼他们交出戒指。” 贝荣吓了一跳:“酷刑?折磨?” 第127章 气脉被废 倘若戒指处于隐匿状态,即便将戴戒者杀害,戒指也会瞬间消失不见。所以只能用酷刑逼迫,让持戒者开启显现状态,然后才能夺走戒指。 魔山送终谷便是专门干这事的! 魔山耸立于热库库岛,此地终年酷暑难耐,是热库库人世居的故乡。杜清泉身边的孩子都是热库库人。他们的命运似乎受到诅咒,寒毒在体内蔓延,致使身体孱弱,活力渐消,生活满是病痛与挣扎。若无戒指,活不过四十载。有了戒指,成为戴戒者,便能如常人般获得正常寿数,更可踏上修炼之途,逆天改命。 格尔克面色冷峻,盯着杜清泉,说道:“你应该清楚,在阿塔,与魔山送终谷勾结可是死罪。” 杜清泉不屑道:“你们现在已是将死之人,死人又怎会开口举报我?”他双手抱胸,满脸的不屑,眼中透露出轻蔑的神情,仿佛眼前的人已是案板上的鱼肉。 “听你这话,想必已有不少戴戒者惨死在你手上。”蓝度天言辞犀利。 “有人死有人生,天地之道。这戒指是天地之物,又不是天生属于谁的。等送终谷逼出戒指,分我一些,我也会抽出一半来做慈善。” 蓝度天道:“你只是作恶太多,觉得良心有愧,想补偿一下罢了。” “也许吧。”杜清泉摸着孩子的头,问:“李满,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和蔼可亲的表情,试图在孩子们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 身边的几个小少年异口同声道:“公子是好人!” “哦?你们说说,公子我好在哪里?一个一个慢慢讲。”杜清泉满脸得意,很是享受。 “我七岁就成了孤儿,若不是公子给我饭吃,我早就饿死街头了。”一个瘦弱的少年率先说道。 “热库库人深受寒毒折磨,没有人能活过四十岁。”一个胖小子抬头挺胸,一脸骄傲地说道,“公子乐善好施,四处收集戒指,卖给热库库人,帮乡民延长寿命,这可是天大的善事。” “东洲大陆的人自私自利,尤其是那些戴戒者,更是如此。”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少年愤愤不平地说,“他们明明没病没痛,却霸占戒指,不肯施舍给热库库人,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去。我爹娘都没活到四十岁就去世了。杜大哥说了,只要我听话,好好练功,好好读书,努力卖命,将来有了戒指就给我一枚,让我可以活到几百岁。在我心里,杜大哥就是菩萨下凡,观音降世。” 孩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崇敬,仿佛杜清泉是拯救他们的英雄。 另一个少年激动地说:“杜大爷比观音菩萨还好!我们冬字班十个人,身上都有寒毒,以前总是虚弱无力。杜大哥给我们一枚戒指,让大家轮流佩戴,以此遏制寒毒。要是杜大爷都不算好人,那这世上就没好人了。” 杜清泉满意地鼓掌道:“说得好,说得好。都听到了吗?无论你们怎么讲,小孩子总是最真实的。”杜清泉指着蓝度天:“这小子嘴巴不干净,侮辱你们主人,你们说该怎么处置他?” “割掉他的舌头。”一个小少年恶狠狠提议。 “太残忍了,这可不符合本少爷的风格。”杜清泉摇了摇头。 “打断他的双腿。”又一个少年说道。 “还是太残忍啦。”杜清泉依旧不满意。 “破坏他的源气脉。”一个稍大些的少年想出这么个主意。 杜清泉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这个建议不错。” 格尔克冷声道:“你可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他是蓝森的儿子。那又怎样?我背后有魔山送终谷撑腰,难道还会怕他蓝森不成。”杜清泉一脸嚣张。“再说了,你们都是死人了,今天的事,不会有人知道。” 蓝度天表面上保持冷静,可心里却慌了神。戴戒者修炼过程中,源气会在体内形成独特脉络,宛如人体的神经和血管一般,遍布全身各处。一旦气脉遭到破坏,源气的流动就会严重受阻,戒能力大大削弱,严重的永远无法再使用武技。 然而,此时此刻,蓝度天就如同砧板上待宰的鱼肉,已然没有任何退路,因为手脚都被黯铁镣铐锁住,无法调用源气,连反抗之力也没有。 “喂,喂,杜公子,咱们有事好商量!你不就是要钱吗,我可以给你啊,何必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呢,你说是不是?”蓝度天步步后退,希望能化解危机。 贝荣拦在蓝度天面前,喝道:“杜清泉,你当真要与我们蓝点不死不休吗?” 杜清泉双眼喷射出灼灼源气,手上多出几十根银针,眼神中透露出狠厉与决绝。杜清泉手一挥,贝荣腾空而起,撞在栅栏上,吐了口血。 “你……会后悔的。”贝荣挣扎着说。 格尔克站起身,盯着杜清泉:“小子,我劝你三思!” “滚开。” 即使是格尔克,因为源气被封,也敌不过杜清泉。 源气弥漫整个牢房,将蓝度天抬到空中,动弹不得。刹那间,几根银针打出,插进蓝度天的重要脉位。 “杜清泉,我和你势不两立!” 蓝度天怒目圆睁,仿佛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他大声呵斥,声音在昏暗的地牢中回荡,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死人一个,还敢威胁我!” 杜清泉张狂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肆无忌惮。 杜清风看了直摇头,淡淡道:“清泉,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我一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蓝度天咬牙切齿威胁着。 “我等着!”杜清泉不屑地回应,眼神中满是挑衅。 话音未落,杜清泉手腕一抖,所有银针全部射出,蓝度天只觉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他的身体在空中颤抖几下,然后缓缓落在了地上,仿佛一片枯叶。 射完银针之后,杜清泉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需要孩子搀扶。 “废人气脉,自损修为,这秘术还是要慎用。” 也就是说,杜清泉将源气植入银针,破坏蓝度天的气脉,他自己的气脉也会遭受反噬,损耗一些修为。 杜清泉对身后一个年长的随从道:“将他们分开,不要关一起,免得打扰老爷了画画。” “好的” 第128章 团长们的心思 8日光正好。 湖中,船上,几个人正在谈话。 “你们怎么办的事?派了这么多人过去,又打又杀,还监视了好几个月,结果呢?一枚戒指都没弄回来,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人,虎背熊腰,往那儿一站,犹如一座巍峨高山,气场强大。此人正是四武团的总团长图正明。在这风清日朗的日子里,他把四位团长召集到阿塔首都海克拉,显然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千重院那边也没拿到多少戒指。”蓝森缓缓说道。 谷凤音七分妩媚中透着三分端庄,轻笑说:“他们拿到一万枚戒指。一万枚,不少了,换算成钱那可是几百亿,足够买好多胭脂水粉。” 沈飘白衣飘飘,临风而立,从容道:“即便没了这一万枚戒指,天生湖那边不还有十九万枚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十字星武团团长凌拜显得无精打采,嘟囔道:“安克侠太强了,我们尽力了。” 图正明面色一沉,看向蓝森,问:“蓝森老弟,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天可汗可是发话了,这戒指绝不能让庆国独占。” 蓝森思索片刻,说道:“虽然千重院拿到一万枚戒指,但折了十几人。我们虽然没有拿到戒指,却也没有伤亡!依我看,暂时保持观望更为妥当。千重院那边也一直只是在监视,并未采取进一步行动,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也只能这样了。”图正明微微点头,目光又看向沈飘,“我听说海刀连有个小岛被袭击了,有这事吗?” “确有此事,都怪我一时大意。”沈飘神色淡定,“最近这段时间,我一心扑在天生湖的事情上,没料到魔山送终谷竟趁机抢占一个小岛。总团长放心,过几天我就亲自带人去剿灭那帮鼠辈。” “嗯,事情虽然不算大,但传出去总归有损四武团的颜面。”图正明站起身,望着湖面,继续道:“天可汗似乎有意让我去军部任职,一旦我离职,总团长职位自然就会空出来,到时会由你们当中的一人来接替。我和天可汗商议过了,你们四人谁上交的戒指多,这个职位就给谁,如此一来也算公平。” 短短几句话,在四人心中投下一块巨石。 蓝森当年迎回荣婉婉母子,十多年来对他们的看护也算尽心尽力,没出过什么差错,立下功劳,本来是总团长职位的有力竞争者。然而,最近几年他似乎好运耗尽,霉运接踵而至,失去一条手臂,武功与其他几人相比已然差了一截。倘若他再没有亮眼表现,恐怕连团长的位子都保不住,更别提总团长职位了。 自四武团创立至今,还从未有女子担任过总团长这一要职。至于凌拜,他向来在小事上糊里糊涂,遇到大事更是离不开副团长安盛林的参谋谋划,想必也很难成为总团长。 如此看来,在职位争夺中最具优势的当属沈飘了。 图正明交代完要事后便离开了,只留下这四个人坐在船上吹着风。 “沈团长,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对付魔山送终谷呀?”谷凤音关切地问道。 “不必了!”沈飘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凌拜有气无力道:“我好几天没睡好觉了,得去补个觉。实在抱歉,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他晃晃悠悠站起身来,眼睛半睁半闭,踩在水面上,往岸上走去。 沈飘转头对蓝森说道:“蓝团长,我们一起走吧,这样安全些。万一碰到什么人想对你的右臂下手,我也好帮你挡上几剑。”这话明显就是调侃,带着恶意的调侃。 “不必了。” 不一会儿,三个人先后都离开了,只留下沈飘独自一人,面对着江面上涌动的波浪,以及吹来的冷风。他喃喃自语道:“蓝森没了左臂,要是能让他消失,那便没什么可担忧的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空中一声嘶鸣,是羲龙。羲龙缓缓降落,沈飘悄然飞起,落在羲龙上,向远方飞去。 …… 活庄,晨曦微露之际,海面泛起粼粼波光,十条大船如巨兽般缓缓驶来,船上满载着白花花的大米。岸边早已人山人海,人群之中,除却白发苍苍的老人,便是肢体残缺的残疾人。 正午时分,阳光炽热。杜清泉与宋去病意气风发登上船头。 此时的杜清泉,一脸春风得意;宋去病则是一脸傲然,但凡有露脸的场合,总少不了他的身影。 残帮虽说创立已有数十载,人数近十万,却一直无钱无权无势,战力更是不值一提。自从宋去病掌权后,他四处造势,虽没有干出什么大事,残帮的名声却是愈发响亮。 杜清泉没有说话,而是将话语权让给宋去病。 “尊敬的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好!能有机会在此与大家交流,得益于杜公子的邀请,我倍感荣幸。一直以来,我都秉持行善之心。今日能给周围老人和残疾朋友派发大米,我十分高兴。小时候,父母常教导我‘粒粒皆辛苦’,他们是普通农民,一生辛劳,深知粮食来之不易。然而 22年前,勤劳的他们却被饥饿夺走生命。昨日与杜公子交谈,他说世间有无数罪恶,让人挨饿是最大之罪,我深有同感。所以,我们希望尽绵薄之力,让老人们吃得饱、吃得好,让残疾朋友不为吃饭发愁,减少世间饥饿,让大家生活得更好。谢谢大家!” 话音刚落,岸边顿时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声浪直冲天际,仿佛生怕苍天听不到。 宋去病主持完派米仪式,便向杜清泉告辞,临行前还再三叮嘱:“日后你手上若有闲置戒指,一定要优先卖给我们残帮,价钱方面好商量。” “一定一定。”杜清泉客气说。 夜已深,活庄重归寂静,死一般的沉寂。此时,一道身影悄然潜入庄内,正是沈飘,他独自一人,提一口箱子。 第129章 活庄惨案 “请进。” 杜清泉早已在院中等候,看到沈飘到来,便将他迎进屋内。看得出,二人关系颇为不错。 “事情怎样了?”沈飘问道。 杜清泉面露担忧,恭敬道:“按照您的意思,都处理妥当啦。蓝度天的气脉已经被毁掉。不过,那三人真要送去魔山送终谷吗?蓝点的势力可不容小觑,而且他们与乔家、花家关系都甚好。我还想多活几年,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沈飘安抚道:“担心什么,过两天我和伊谷主说一声,让你押着三人去魔山,以后就留在送终谷吧。” 杜清泉点点头,却又面露难色:“可如此一来,收集戒指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有什么关系,蓝森没了左臂,他那堪称天才的儿子成了普通人,等我坐上总团长位子,你还怕没钱赚吗?” “有道理。这次我可是帮了沈团长大忙,你可千万别忘记。” “放心,忘不了。” “多谢沈团长。” “戒指呢?”沈飘问。 杜清泉拿出一个布袋,解开袋口,将戒指尽数倒在桌上。 “一共 13枚,您清点一下。” “钱在箱子里,你也点点。” “不用了,我们又不是头一回合作。” “为我们的合作干一杯!”沈飘举起酒杯。 然而,这竟是杜清泉喝的最后一杯酒。只见沈飘指尖如电,指甲划过杜清泉的喉咙,杜清泉瞪大双眼,缓缓倒地而亡。 “为……为什么?”杜清泉临死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沈飘冷冷道:“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沈飘收好戒指:“13枚,这样一枚一枚收集实在太慢,也太少。不过只要我收集的戒指比蓝森、凌拜他们多,这总团长的位子便跑不了!” 一场杀戮悄然展开。 二十几个热库库小孩,在宅院中惊慌失措四处逃窜,试图寻找一线生机,他们狂呼乱喊,然而在沈飘营造的结界里,一切声音都石沉大海,宅院仿若真空,任何声响都无法传播。 最终,二十几个小孩惨遭毒手,唯有一个孩子幸免于难。蒙着面的沈飘轻轻一弹指,那些尸体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处理完后,沈飘淡然道:“还好,虽然是孩子,但都是杀过人的,不用吃恶心的人肉。”他转过身,望向最后一位孩子,那孩子似乎是吓傻了,呆若木鸡。 “你为何不逃?”沈飘问。 “逃……逃不掉。”孩子声音颤抖。 “还挺聪明。你手上端的是什么?” “汤圆。” “给谁的?” “杜清风杜老爷。” “端 6碗过来。” 不一会儿,孩子端来 6碗热气腾腾的汤圆。沈飘拿出一个瓶子,往其中两碗汤圆里倒入些许粉末,不用猜,那定是无色无味的毒药。 “这两碗送给杜清风和刘希光,这三碗给另外三个人。”沈飘吩咐道。 孩子鼓起勇气道:“我有个……有个条件,您不答应,我就不送。” “条件?真有趣,你小子居然还敢和我谈条件,说来听听,我看看是什么条件?” 那孩子咽了口吐沫,鼓起勇气道:“给我一枚戒指,我要给我妹妹,可以吗?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不给你送汤圆!” “你还真有种。” “您答应吗?” “行吧,去送吧,送完回来!” “您会不会杀我?”小朋友满脸恐惧地问。 “你这么聪明,依你之见,我会不会杀你?” “应该会杀我吧,毕竟我知道的太多。” “能救你的是你自己。”沈飘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会毒死杜家老爷和管家,然后放了那三个人,我会告诉他们,我实在无法忍受杜清泉的折磨,所以找机会毒死了他。” “还有呢?” “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听您差遣!您根本不用担心我会背叛,因为您知道我妹妹是谁,您可以拿妹妹来要挟我。”孩子急忙说道。 “你妹妹是谁?” “她叫阴红君,是热库库人。” 沈飘见这孩子并没有棉衣棉袄,应该不是热库库人。便问:“她不是你亲妹妹吧?” “是的,她是我妈妈领养的,所以他是热库库人,而我不是。” “小子,这戒指可有妙用,你为什么不戴在自己手上,却要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因为她是我妹妹。”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还要多做点事!”沈飘面无表情。 “什么事?” “你自己说,说不出来,我就杀了你。” 小朋友心急如焚,额头布满汗珠,毕竟这关乎他的生死存亡。 “我会先送汤圆,然后再点燃房子,再放人。之后我会告诉那三人,本来我打算点了火就跑,后来才想起他们,所以以救了他们。” “还要再想想。”沈飘依旧不满意。 “是了,放人之前,先要从杜清风和刘希光身上割两块肉下来。” “去吧。”沈飘终于点头。 小朋友正要离开,却被沈飘叫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站住,你叫什么名字?” “阴武君。” “拿着,一枚你自己留着,一枚给你妹妹,以后跟着我。”沈飘扔给孩子两枚戒指。 小朋友将盘子放在地上,“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险些哭出声来。 “行了,去送汤圆,然后点火。办完事后回热库库岛古浪滩?没错吧?我会去那里找你。” 不多时,阴武君回来了。 “有看到他们吃下吗?” 阴武君点点头。 “点火吧。”沈飘说。 一时间,整个活庄燃起熊熊大火。 阴武君钻入地道,不多时端着两块人肉出来了,一块是杜老爷的,一块是刘希光的。沈飘将小刀和一粒药丸递给阴武君,阴武君将人肉放进汤圆,闭着眼,一口吞下,然后服下药丸,这应该就是解毒的药丸。 随后,阴武君蒙上面,再度回到地牢,释放蓝度天三人!然后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 熊熊火光冲天而起! 沈飘躲在远处,欣赏着这场“壮观”的大火。 “怎么才来?”沈飘对来人说道。 来者正是格尔克。 “等很久了吗?”格尔克抬起头,目光扫过那漫天的火光,问道。 “没多久,能目睹如此绚烂的大火,稍稍等待倒也值得。” 沈飘瞥了格尔克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依我看,你就该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那两个小子一并解决掉,省得留下后患。” 格尔克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缓缓说道:“我在蓝点待了三十年,怎么说也有些情分,没必要做太绝。” “希望你所谓的情分不会哪天要了你的命!”沈飘语气有些不以为然。 “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格尔克提醒道。 “放心,不会忘的,未来的蓝点武团团长。”沈飘似笑非笑地回应。 “后会有期!” 言罢,格尔克身形一展,朝着东北方飞去。沈飘选择另一个方向离开,身后只留下那熊熊燃烧的活庄,在夜空中诉说这场残酷的变故。 第130章 废人 众多源医纷纷前来为蓝度天诊治,然而给出的结论却如出一辙:源气脉受损极为严重,只能等进入神纹境才能恢复如初。 蓝度天现在只是超态五重修为,按照正常速度,修炼20多年便可进入神纹境,到时可以重塑气脉。可目前他的气脉被毁,修炼速度大不如前,最乐观估计,至少需要50年才能进入神纹境。 50年!蓝度天等不起,蓝点也等不起! “放屁,我才不信!”蓝度天怒目圆睁,猛地扫向桌上的茶杯。 蓝楚惜眼疾手快,稳稳接住茶杯,随后抬手便是一个耳光,厉声道:“愤怒毫无意义!这次你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人间多险恶,你必须从中汲取教训,找出幕后凶手,等待时机复仇。” “还谈什么复仇,仇人都已经被烧死了。”蓝度天满脸的愤懑与无奈。 “都怪我,没能照顾好少爷,不慎中了敌人的圈套。”格尔克一脸的内疚,那表情逼真得让人难以怀疑,“少爷无需担忧,我定会在四处寻觅名医,为您医治。” 蓝楚惜摆摆手:“是我的错。以为真的是大哥的来信,不想却中了圈套。” “该请的名医都请遍了,如今就剩下天医馆了!可天医馆的人是决然不会为我治病的。”蓝度天满心绝望。 蓝森眉头紧皱,神色凝重:“整个事情疑点重重,可能是魔山送终从谷的阴谋。不过我们与送终谷并无过节,他们为何要下狠手?还有,他们为什么毁掉度天的源气脉却又不杀他,究竟是何用意?格副团长,度天这孩子还年轻,日后还需你多多保护,直至他有能力接任团长之位。” “明白。”格尔克点头应道。 …… 天空中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继续!”蓝度天在雨中大吼。 “蓝少,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已经练了好几个小时了。”贝荣无奈劝道。 “我让你继续!”蓝度天的吼声几近癫狂。 贝荣实在拗不过,只得舍命陪君子。蓝度天双手紧握着红潮绣剑,猛地一剑刺出,速度虽快,却远不及往昔;力道虽大,也远远逊色于从前。贝荣只是轻轻伸出一指,弹在剑身之上,蓝度天便握不住剑,那剑“嗖”地飞出去老远。现在,他体内只剩下五分之一的源气量,而且这源气还紊乱不堪。 蓝度天心灰意冷,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挥舞着拳头,狠狠打在贝荣身上。拳头上附着源气,打得地上的水花瞬间化作雾气,然而在贝荣防御技的保护下,这些拳头却毫无杀伤力。 “还手!”蓝度天一把揪住贝荣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嚎叫道,“我他妈让你还手。” 贝荣无奈摇头,一拳击中蓝度天胸口,蓝度天顿时离地倒飞,重重跌在泥地里。 蓝度天绝望地嘶吼着:“我他妈完了,完了,我成了废人了。” “我看你确实像个废人。”蓝楚惜毫不留情骂道。 “哥,你不是废人,千万别自暴自弃。”蓝泪儿焦急地劝道。 蓝楚惜和蓝泪儿撑着雨伞,静静站在台阶上。忽兰朵陪在一旁,默默淋着雨。 “我记得不久前有个小伙子,心脏不好,源气不足且流通不畅,他就跪在这菩提树树下,不停跪拜,最终竟打开了木化境之门。与你相比,人家成功的希望更加渺茫,即便努力至今,一次也只能使用半小时源气。”蓝楚惜缓缓说道。 “哥,只要不放弃,一定能恢复修为的!”蓝泪儿大声音道。 “既然你源气不足,那就将剑术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到时即便没有强大的源气,也一样能够成为超一流剑客。” 蓝楚惜说完,便背转身离开。母亲的话,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重新点亮了蓝度天心中的希望。 此时,蓝森弯腰捡起红潮绣剑,递给蓝度天。 “不要灰心!只是气脉被废,无上剑宫有一些秘法,叫《源气纹秘术》。学习之后,你便可以在体表凝聚气纹,替代气脉,气纹虽然不能替代气脉,但可以让源气量恢复到之前的七成甚至八成。你如果勤奋些,但可以早早进入神纹境,到时就能得铸气脉。” 蓝度天大喜:“真的吗?” 蓝森笑了笑:“当然是真的,我已经和剑宫打过招呼,你可以去进修几年。” “是嘛,那我明天就去。” 蓝森道:“明天可不行,新进修弟子要等到9月才能加入。9月1号再去。” “我记住了,谢谢老爸。” …… 此后,蓝度天便潜心练剑。日复一日,贝荣下去,阿力思上来;阿力思下去,多林上来;多林下去,和雅又上来。 而且蓝度天越来越喜欢用罗汉影剑。这剑着实古怪,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完全不受蓝度天操控,发起疯来更是蛮不讲理,剑气拖着蓝度天四处乱跑。 花千色听闻蓝度天源气脉受损,兴奋得三天都没睡好觉,她迫不及待地赶来与蓝度天比剑。两人刚过几招,花千色便将蓝度天的衣服刺得稀巴烂。“蓝度天,你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狂得很吗,左眼看不起姑奶奶,右眼看不起花小姐,今天怎么不神气了?”花千色一脸得意地嘲讽道。 蓝度天缓缓靠近,花千色见状,赶忙用剑顶着他的喉咙,威胁道:“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刺死你。” “刺呗,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蓝度天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这下花千色有些慌了神,难道真要刺死这混蛋不成?完全不至于,于是她只好收起剑。蓝度天趁机一个猛虎下山,将她紧紧抱住,两人滚倒在地。 花千色又羞又急,大声叫嚷道:“蓝度天,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赶紧给我松手,比剑就比剑,你敢吃老娘豆腐,我饶不了你。” “摔跤啊,人家摔跤不都是这样摔的嘛,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蓝度天无赖地说道。 “臭流氓,给本姑奶奶松手。”花千色又气又恼。 也是这小丫头慌了神,过了好半天才清醒过来,赶忙鼓动源气,将蓝度天震飞出去。 “以后见到本姑娘记得躲远点。”花千色举起拳头威胁道。 花室内,蓝楚惜正专注地插着花,蓝泪儿则在一旁弹琴,花千色也拿着琵琶弹得兴起。蓝度天推门而入,静静站在母亲身旁。 “有什么事吗?”蓝楚惜问道。 “我想去无上剑宫。”蓝度天说道。 花千色一听,放下手中琵琶,嘲讽道:“无上剑宫?就你还想去无上剑宫?要是以前,人家说不定会收你,可现在……就你那点可怜的源气量,恐怕连给人家守门都没资格。” 蓝楚惜和蓝泪儿深知花千色与蓝度天向来不对付,所以对她这些带刺的话并未在意。 “想去那就去吧,我们与无上剑宫有些交情,让你当个外门弟子应该不成问题。”蓝楚惜说道。 “伯母,我好不容易才超过他,等他学了些剑术回来,到时又要欺负我了。”花千色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要不这样,让他拜到我门下,跟我学。以我现在的修为,教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要不你也去吧。”蓝楚惜一边插花,一边随口说道。 “我也去?”花千色一脸惊讶。 蓝泪儿笑着说道:“这主意挺好啊,你也去学剑,这样每天就能变着法儿欺负我哥哥了。” “这建议……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花千色满脑子开始幻想起来,幻想着两人一同进入无上剑宫,自己将蓝度天打得落花流水,还能因此得到一个“美女小剑星”的响亮外号,想想还真是美妙。 “贝荣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蓝度天问。 “他又不用剑,跑去干什么?就你们两个去,等泪儿婚礼之后就启程。”蓝楚惜说道。 是啊,不知不觉间,再过两个月蓝泪儿便要与乔念举行婚礼。花千色索性住在蓝家,打算婚礼之后再回家。 第131章 雕刻家 天生湖往日的冷清已经彻底被打破,骤然热闹起来。 禄东祈送来一批雕刻家,不多不少,正好三百人。然而,东洲哪来那么多雕刻家?其中不少人只是普通石匠,为了凑数,硬生生被强拉过来。 这些人手持刻刀、錾子和锤子,抱着一块块石头,有的凿、有的雕、有的敲,忙得不亦乐乎。时而还能看到他们三三五五聚在一起,为了雕刻的手法、样式等问题争得面红耳赤。 荣真不解所以,安芊芊一脸茫然,他们都不明白安克侠弄些雕像家过来做什么,荣行健和荣婉婉同样满脸迷惑。 一番询问后才得知,安克侠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打算在天生湖最高的山峰上雕一座石像,而那石像的原型,正是他自己,一个长相并不出众的人。 荣真暗自思忖:“安前辈还真把自己当成伟人名人了,在这儿雕雕像,有谁会来朝拜?谁会来瞻仰?他可真是高估自己了。”可刚这么想完,荣真便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心中自责道:“安前辈毕竟帮过我,我怎能如此说他。看那禄东祈,虽说名气不小,可干的坏事数不胜数,不也到处给自己立了很多雕像嘛。” 这些石匠们倒是卖力,因为安克侠许诺,一旦他们雕刻的石像得到认可,就能获得戒指作为奖赏,这可是一笔相当丰厚的财富。 池边的石柱上挂着几幅画。 第一幅画中是个孩子,胖嘟嘟的模样,透着几分可爱;第二幅画则是一位英姿勃发的少年,衣带随风飘动,显得丰神俊秀;第三幅则是一个中年人,神色间满是沧桑,却依旧透着伟岸挺拔之感。 想必这画中之人便是安克侠本尊了,只是岁月变迁,如今的安克侠只是一具骷髅。总不能在山上刻个骷髅吧?那不是有碍观瞻,很明显,这些画像便是给雕刻家们参考用的。 “荣真,好久不见。”一个声音传来。 “你是哪位?”荣真疑惑地问道。 “红书,燕红书。” 荣真这才恍然想起。 “原来是海刀连的燕红书,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荣真诧异道。 一旁的岳横满身尘土,垂头丧气道:“燕大哥听说禄东祈抓了好多雕刻家过来,要给安克侠雕石像,还说雕得好能有戒指作奖赏,他心里好奇,就冒充石匠跟着过来了。” 燕红书转而问荣真:“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没别的地方可去。”荣真挤出一丝苦笑,“这儿还算安全,对我来说算是个不错的地方了。” 这时,安克侠的声音从湖面上传来:“你们当中有没有谁的雕像雕好了,拿来给我看看。” 几十名石匠赶忙捧着自己的雕像来到湖边,争先恐后地将作品呈给安克侠。安克侠站在湖面上,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伸手将其中两人按入水中,把他们淹了个半死。那两人在水中拼命呼喊饶命,剩下的几十人见状,吓得连忙向后退了老远,赶紧将雕像藏在身后,不敢让他看。 “把雕像给我。” 那几十人扭扭捏捏,将身后的雕像拿出来,供安克侠检阅。 “不好,垃圾,不好,垃圾。” 安克侠勃然大怒,将所有人灌了一肚子水,幸好,天生湖上面100米已经没有毒,所以不会死人。 其中一人缓过神来,心有不甘,大声道:“我可是庆国最有名的雕刻家,你如此侮辱我,我不服。你告诉我,我的雕像究竟哪里不好了?” 安克侠抬手一挥,直接将那人打飞出去。这一下,众人不敢再顶嘴,全都哑巴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什么理由。”安克侠冷冷说道。“你们继续雕,两天一个。” “荣真,过来陪我练功。”安克侠开口道。 “好的。”荣真应道。 最近他成了安克侠的陪练,虽说每练十分钟就得休息十分钟,但荣真倒也蛮享受这个过程。 水面突然震动起来,泛起层层波澜,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荣真吸入水中。不多时,湖底便传来震天动地的声响,两条人影在水中激斗,拳气纵横交错,掌气凌厉逼人,仿佛要将整个湖水都搅得沸腾起来。 岸上的石匠们听闻动静,纷纷停下手中工作,站起身来围观,还时不时地窃窃私语。 此时,池中的水开始疯狂旋转,逐渐形成一个深深的漩涡,如同一个恐怖黑洞,仿佛要吞噬世间万物。 安克侠和荣真两人,一南一北,斜立在漩涡边缘,身形如电,突然又同时弹射而起,直直冲向漩涡中心,战成一团。 眨眼间,水便将二人完全吞没,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踪影。水面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然而,没过多久,两人如飞箭一般从水中射出,稳稳落在船上。令人惊奇的是,他们的衣服居然还是干爽的,仿佛刚才的水中激战从未发生过。 “不错,进步很大。”安克侠夸赞道。 “谢安前辈夸奖。”荣真谦逊回应。 安克侠目光一转,走向荣真,突然右手如闪电般伸出,扣住荣真的脖子,低声道:“你是不是偷了我一万枚戒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黑色结界升起,将声音阻隔。 荣真抓住安克侠的手,喘不上气,道:“有话好说,松手,松手啊。” “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不过别想着骗我。” 荣真辩解道:“前辈讲点道理好不好。戒指又不是你的,那本就是我老爸的。再说了,戒指也不是我偷的,是你自己没看护好,被千重院的人抢走了。我可没有独吞,还分了一半给你的义女呢。” 安克侠闻言,瞧了一眼安芊芊,喊道:“芊芊,你过来一下。” 安芊芊不知何事,走入结界。 “这小子是不是给了你5000枚戒指?” 安芊芊知道无法抵赖,摆出一副绝不向恶势力屈服的姿态,大声道:“我可不会还给你的。” “你不还也行,毕竟你是我半个女儿。至于你……”安克侠转而指着荣真,“你得还给我。” “我也不还。”荣真毫不示弱。 “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安克侠威胁道。 荣真据理力争:“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水下不是还有 19万枚戒指吗?你干嘛非要盯着我这点戒指不放,做人可不能太贪婪。” “哎呀,你还教训起我来了。”安克侠话锋一转,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狡黠,“不还也可以,你把芊芊娶了吧。” “什么?”荣真一脸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干嘛这么吃惊?难道我家芊芊配不上你吗?”安克侠佯装生气地问道。 “那倒不是……”荣真支支吾吾地说。 安克侠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芊芊。你父母也一直希望你早点结婚生子。我看你们两个的性格挺合得来,就这么定了,挑个合适的日子结婚。” “什么结婚?什么恋爱?老爸,你别开玩笑,我还小,还没玩够呢。”安芊芊断然拒绝。 第131章 求婚闹剧 燕红书一心想为安克侠雕刻一座完美的雕像,然而脑海中始终缺乏好的构想。 思来想去,他决定找安芊芊和荣真谈谈,希望从他们口中了解安克侠的故事,以此获取灵感。毕竟,关于安克侠,燕红书虽听过不少传闻,但大多都是道听途说,真实性有待考量。 “安前辈还真是痴情啊,到现在都不让妻子下葬,还想着复活他。”燕红书听完故事,感慨万千,转而道:“我可以看看安夫人的遗容吗?” 安芊芊道:“我老妈的遗容只有我和我爸可以看,你要看,得问他老人家的意思。不过,我可以偷偷带你看一眼,但不能让爸爸知道。” 随后,安芊芊和荣真带着燕红书,悄悄来到停放棺材的地方,他们轻轻打开棺盖。 “你母亲简直跟活人一样。”燕红书轻声道。 “这可是冰玉棺,可以让遗体保存百年不变。”安芊芊回答说。 “看起来很慈祥。”燕红书感慨道。 就在这时,安克侠听到了动静,闻声赶来。他一把揪住燕红书,怒喝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慌乱之中,一个小雕像从燕红书怀里掉落,正是安克侠的全身像。安克侠低头瞅了一眼,目光瞬间被吸引,再也移不开。 他缓缓放下燕红书,弯腰捡起雕像,连声道:“不错,不错,神韵十足,这是你刻的吗?” “是的。”燕红书赶忙回答。 安克侠命令道:“好,我饶你这一回。你就按照这雕像的模样在山峰上刻一座石像,就你一个人刻,一年之内必须完成。” “我尽力,不过你要给我一万枚戒指当酬劳。”燕红书提出要求。 “一万枚,你小子口气真大,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安克侠嘲讽道。 “前辈别误会。我是热库库人,这一万枚戒指,我一枚也不用,会全部分给热库库孩子,让他们可以健康生活。” “当真,没骗老夫。” 燕红书举手发誓:“如果骗您,我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那好吧,看你也是为了族人,等雕像完成,我给你一万枚戒指。” 安芊芊不满地嘟起嘴道:“老爸,你对外面的人可真是大方,我也要一万枚。” 荣真不禁有些眼红,毕竟一出手就是一万枚戒指,谁能不心动呢?不过荣真现在已经颇为富有,太贪心可不好。安芊芊本来就是个小富婆,可她却对金钱却有着无尽渴望,永远不知满足。 “你们都出去吧,以后别来打扰杨杨。” 三人正要离开,安克侠却道:“荣真,你留下。” 等安芊芊和燕红书离开,安克侠低声问:“小子,你想不想要戒指?” “想啊,怎么不想?谁会嫌钱多呢。”荣真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样吧,只要你和芊芊结婚,我就送你 1万枚戒指当嫁妆,怎么样?”安克侠抛出诱惑。 “当真?”荣真有些不敢相信。 安克侠严肃叮嘱道:“千真万确。不过你可不能和芊芊合起来骗我,要是假结婚,骗我的戒指,那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还有,你不能把我们的约定告诉芊芊,我希望我女儿是心甘情愿嫁给你。” 荣真心里确实曾闪过这种不太光明的念头,想着通过和安芊芊假结婚来骗取戒指,可现在看来,这法子显然是走不通了。 他面露难色,对安克侠说道:“可芊芊说她还年轻,压根就不想结婚啊。” 安克侠摆出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骂道:“白痴,她不想结,你就不会主动点吗?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想办法让她改变主意啊。” 荣真点点头,道:“那我试试看。” …… 大半夜的,天上无半点星月。 荣真一觉醒来,想出去撒尿。可安克侠已经下过命令,不许在天生湖撒尿,毕竟那是他的修炼之所。想撒尿,得去岸上。他拎着晶灯,走到安芊芊房间,敲了敲门。 “干嘛?” 屋内传来安芊芊的声音,听起来她还没睡。 “芊芊,我有点事儿想找你帮忙。”荣真小心翼翼地说道。 安芊芊怒道:“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荣真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我想撒尿。” “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想撒尿自己去不就行了,叫我干嘛。”安芊芊没好气地回应道。 “我怕……我怕鬼,你陪我去好不好,求求你了。”荣真带着哭腔哀求道。 “神经病。”安芊芊忍不住骂了一句。 然而荣真不依不饶,就这样软磨硬泡求了半个小时,他只感觉下面越来越憋得难受,实在忍不住了,便威胁道:“好芊芊,你就陪我去嘛。你要是不陪,我就……我就撒在盆子里,到时候要是有骚味,你可别怪我。” 只听“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 “走吧!”安芊芊白了荣真一眼。 二人在水面上疾驰,瞬间便到了岸上。虽然他们还不能结印飞行,但轻功倒是可以。 月黑风高,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呼号。几公里外的山上,晶灯闪烁,许多石匠还在忙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了没有?”安芊芊催促道。 “好了。”荣真如释重负,一脸轻松地说道。 “只此一次,以后可再也不陪你出来了。” “知道了。”荣真乖乖应声。 荣真想起了白天安克侠的话,赶忙脱下外套,轻轻给安芊芊披上,柔声道:“宝贝,别着凉了。” 安芊芊一脸迷惑,完全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安的什么心。当下郑重其事道:“宝贝,谁是你宝贝?你是不是神经病又犯了?” “多美的夜色!芊芊,不如我们晚些回去,好不好?” 安芊芊一巴掌拍在荣真脑袋上:“没星星,没月亮,黑漆漆的,美个屁。” “只要你在身边,你就是我的星辰和明月。” 安芊芊将手放在荣真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吃错药了?尽说些胡话。快走吧,别磨叽了。” 荣真拉住安芊芊的手:“乖宝宝,我们不如烧个篝火,吃点烤肉,然后聊聊婚姻与人生。”荣真继续纠缠。 直觉告诉安芊芊,荣真今天的表现太不正常,她想看看荣真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荣真当即忙活起来,捡了一大堆树木,一指源气点燃。然后拿出几块牛肉羊肉,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荣真冷不丁说道:“芊芊,我爱你,我们结婚好不好?” 安芊芊以为自己听错了,直视荣真:“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我们结婚,好不好” 安芊芊赫然站起,紧了紧衣服,毫不留情道:“别做梦了!我压根就不想结婚,就算要结婚,我干嘛要和你结?你是英俊潇洒,还是家财万贯,还是说你是哪国的王子皇子。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让本姑娘嫁你。” 荣真一下子愣住了,像被冻在原地,大感失望。 第132章 武技指点 “荣真,别气馁,求婚嘛,一次不行可以再来几次。” 是燕红书的声音! 荣真转过身,只见他提着晶灯缓缓走来。此时,山风渐起,已带上丝丝凉意,冬天的脚步越来越近。燕红书径直走到篝火旁,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你怎么还没睡?”荣真问。 “安前辈让我一年将雕像刻好,我可不能浪费时间。” 荣真向山壁望去,上面搭起了许多架子,显然,燕红书为了完成安克侠的雕像,已经连身子都不顾了。 “安姑娘倾国倾城,也难怪你心动。你多试几次,也就能打动她。”燕红书鼓励道。 荣真苦笑道:“一次求婚就差点要了我半条命,还几次,你就饶了我吧。感情这种事,真的只能顺其自然,半点不能强求。” “你这就放弃了?”燕红书有些意外。 荣真耸耸肩,道:“眼下对我来说,最要紧的是好好提升修为。总不能一辈子都窝在这天生湖吧?一旦出去,指不定有多少人要害我呢。” 燕红书往火堆挪了挪,不紧不慢道:“我看你白天练武,主攻的方向似乎是神速武技。” 荣真认真地解释道:“我跟你情况类似,身体都有些毛病,源气只能持续使用30分钟。要是不把神速秘法练得出神入化,日后一旦遭遇强敌,30分钟之后就只能任人宰割。” “有道理。”燕红书表示赞同,他喝了口水,道:“力量速度是武者的根本。神力秘法强化力量,但仅仅力量强大还不够,还得学会精准控制源气流动的方向。” 荣真掏出一个本子,拿起笔,一脸认真的模样:“你多和我讲些,我记下,回去后慢慢参悟。” “比如因陀罗武团团长谷凤音,她能把源气注入音波之中,原本音波是无法杀人的,力量也不够,但只要控制源气流动,让它集中,便可以有巨大的破坏力。” 荣真皱着眉头,满脸苦恼地叹道:“我练习千叶菩提指时老是破坏力不够,原本以为是神力秘法炼得不到家,看来和源气控制也有莫大关系。” 燕红书慢悠悠地拿起干柴,随手丢进噼啪作响的火堆中,笑道:“大多数指法原理相似,要想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必须做到三点:凝聚源气,高速射出,维持准度。源气凝聚得越集中、越纤细,穿透力就越强,到最后甚至能细到肉眼无法察觉的地步,直接化作无形的杀气。而且,速度和准度是相互关联的,速度越快,想要维持准度也就越困难。” 荣真眼睛一亮,迫不及待追问:“那神速秘法呢,应该怎么修炼?” 燕红书探出右脚,一道白色源气缠绕右足,他用树枝指着脚上源气,说:“首先,你要将源气凝聚在双脚,尽可能让源气在双腿之间循环流转,这样能减少损耗,又能提高速度。”果然,燕红书脚上的白色源气如调皮的精灵,一会出现在左脚,一会又跳到右脚。 荣真眼睛放光,兴奋地道:“是不是哪只脚落地,源气跳到哪只脚?” 燕红书微微颔首:“是的。”随后,他站了起来,继续说:“当神力秘法和神速秘法修炼到一定境界,如果能实现双足离地、悬浮在空中,就可以修炼毕境空秘法了,最常见的就是小登天术和大周天术。前者相当于轻功,后者相当于飞行术,不过想修炼小登天术,一般要达到超态五重境才可以。” 话音刚落,燕红书脚下出现一个圆印,稳稳将他抬起,浮到空中。 “圆印可大可小。”燕红书补充道。 果然,圆印消失了。燕红书抬起左脚,脚底鞋面上有一个很小的圆印。 荣真满脸好奇:“大周天术又是什么?” 燕红书神秘一笑,脚下圆印开始喷射源气,他耐心解释:“当圆印喷射源气,便会产生推力,从而推动人高速飞行。” 对于一切智慧生命来说,能自由飞翔都是极有吸引力的。荣真仰望天空,眼神中满是憧憬与向往,感叹道:“不知我哪天才能飞行。” 燕红书坐下,给碗中的水加热,喝了几口,说:“这些修炼技巧,你也可以问戒灵的。” 荣真忍不住骂道:“那家伙就知道让我背题做题,一涉及武功知识,只是是让我记住气脉图,按照招式勤加练习,其他的压根没教。我猜她不是不教,而是根本就不懂。就说我练了一年的千叶菩提指吧,到现在还是射不准。我问她为啥射不准,她只会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得自己去领悟,别老想着我给答案。’我要是自己都知道答案了,还要老师干什么?下次召唤她的时候,我非得好好批评批评她,哪有这样当老师的!” 燕红书听后不禁哈哈大笑:“其实戒灵说的也有道理。秘法由气脉图和招式组成。除此之外的所有技巧,都得靠自己学习或者总结。自己思考得到的技巧,比学到的技巧更管用。你站起来,试着将源气集中在双脚,用力向上猛蹬,看看能跳多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火光的映照下,绿色源气缓缓汇聚到荣真双脚,一股暖意传到全身,仿佛有个小太阳在他的血管里滚动。 荣真双目圆睁,脸上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兴奋,猛地用力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嗖”地蹦出几十米高。他挥舞着双臂,仰头哈哈大笑:“我飞起来了!”然而,等他开始下落时,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身子失控,在空中翻滚,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调整方位,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朝一棵大树狠狠坠去。 千钧一发之际,燕红书射出一道源气,稳稳吸住狼狈下坠的荣真。若不是燕红书眼疾手快,只怕荣真就要撞在树上,落得个鼻青脸肿的下场。 燕红书语重心长道:“你以后就照这样往上蹬。第一阶段,一只脚一只脚练习,尽可能蹬得更高。”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阶段,重点关注速度,跳上去的速度、落下来的速度都要留意,学会调节速度。记住,落地的时候脚印越浅越好,不能过猛,不然震伤经脉,得不偿失。” 荣真难掩眼中的求知欲,急切追问:“记下了,还有别的要点吗?” 燕红书缓步踱了两圈,接着道:“到了第三阶段,就可以学着将源气在左右脚之间灵活转移了,心念动,源气动,要做到随心所欲才算及格。等你把这三个阶段都练扎实了,神速修为肯定会提升不少。” 荣真挺直腰板,恭恭敬敬地抱拳作揖,眼中满是感激:“多谢指点!” 第133章 神速修炼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悄无声息浸染着云层,远处的山峦渐渐远离夜色,拥抱黎明。 燕红书打了个呵欠,眼底浮着淡淡的倦意,他伸着懒腰说道:“一般来说,修炼是先从力量和速度开始的,你不同,你应该是用外源气打开气脉的,我说的没错吧?” 荣真盯着渐渐亮起的天际,郑重地点点头:“是的。” 燕红书双臂抱胸,踱步到荣真面前:“你体内的内源气极少,大多源气都属于外源气。”他屈指在空中虚点,仿佛在勾勒源气的脉络,“外源气有一个显着好处,那便是可以从外部获取。然而……”话锋陡然一转,“外源气终究是外来之力,想要做到精准控制,难度会大一些,这便是你的指气不够精准的根源所在。” 他抬手拍了拍荣真肩膀,语气放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日后你如果内源气多了,准度会提高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荣真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燕红书背过身,望着天边跃动的朝霞,继续说:“还有,外源气虽说获取相对容易,可它的消耗速度更快,纯度也不够。神速秘法本身就极为耗费源气,两者叠加,源气快速耗尽几乎难以避免。以你目前的情形而言,总的源气量只能使用 30分钟,要是开启神速秘法,时间恐怕会缩短一半。所以,你得学会一边奔跑一边将树叶化为源气,那样就能尽力拉长使用时间。” 语毕,燕红书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丛林。 “在战斗的时候,我可以一边化用叶源气,一边战斗吗?” 燕红书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手在胸前结了个手印,周身源气骤然翻涌,在双腿之间窜动。他说:“当然可以,只不过战斗时外源气的消耗速度会更快,只能作为辅助,最终主要依靠的还是内源气。” “明白了。”荣真重重点头,望着渐渐大亮的天空,似乎看到了无限希望。 “天快亮了,走,我们去跑一跑。”燕红书提议道。 “好。”荣真欣然应道。 此时,太阳如同一个调皮的孩子,悄悄从地平线爬了出来,柔和的光线轻轻洒下,仿佛在调戏大地。 两人一头扎进林中,飞奔起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然闯入了森林深处。这里的树木愈发高大茂密,枝叶层层叠叠,遮天蔽日。一路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野兽,它们似乎也被这清晨的宁静所感染,放下杀戮本性,悠然在丛林间散步,尽情享受着美妙的晨曦和清露。 “接下来,你可以尝试将让源气在左右脚转移。” “我试试。” 荣真开始加速,踩着荒草飞奔。看起来容易,只是将源气在左右脚切换,但做起来却很难。有时用力过猛,整只脚陷入泥地;有时脚下源气失控,身子失去平衡,一头狠狠地撞在树上。幸好有源气护体,这才没有受伤。 尽管很难,他依旧跑得不亦乐乎,完全沉浸其中,自在无比。 半小时,源气便没了!虽说荣真能够从树叶中提取源气,可这提取量实在太小,化一次树叶并吸收其中源气,大概只能用一分钟。 荣真气喘吁吁,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再不休息,我这条命可就没了。看来光靠外源气还真不行,这消耗速度太快了。” 燕红书笑了笑,说:“内源气源于人体自身的生命能量,气量虽然有限,不过消耗速度慢得多。” 荣真缓了缓,问道:“你们热库库人怎么会得上寒毒病的?能跟我讲讲吗?” 反正要休息,听听故事倒也不错。 燕红书缓缓道:“从阿塔往西便是银海,银海之中有个岛叫热库库岛,那里一年四季都很炎热。热库库人都是寒阴体质,说它是病,其实是不对的。寒阴血脉虽然是血脉,但因为会严重影响寿命,这也是医学界说它是病的主要原因。我们只能住在热库库岛,如果去到别的地方,晚上太冷,全身便会结冰,如果离开火炉,随时会死。” “听起来挺折磨人的。” “是啊,如果没有戒指,热库库人最多只能活到四十岁,最终会冰冻而死。有了戒指,可以学习控火术,这样就能加热身体,对抗寒气。而且,成为戴戒者后,随着态值增加,品级提升,寿命也会延长。” 荣真听得瞠目结舌,惊叹道:“这么奇怪的血脉体质倒也真是少见?” 燕红书打趣道:“你脸上长毛,这病也挺稀奇的。” “我这可不是病,只是当初为了借到外源气,被木灵下了诅咒。” “你说的是瞎五年、瘫五年、丑五年的那个诅咒?” “没错。” “那你运气还算不错。” 荣真忙不迭点头:“我确实运气好,可你们热库库人的运气实在太差了。得了这种绝症不说,居然活不过四十岁,这哪是病啊,简直是催命符。难怪你这么迫切想要戒指。热库库人现在总共有多少人?”燕红书神色平静回答:“热库库族有一百万人,即使将天生湖的19万万枚戒指全给我们,也远远不够。再说了,如果我们拿到那19万枚戒指,估计三国都会来抢,到时可能我们会更惨。” “看来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大量制造戒指,让每个人都能有戒指。” 燕红书苦笑道:“想让三国合作制造戒指,这比登天还难。” “你加入海刀连几年了?”荣真话题一转。 燕红书思索片刻,道:“快十年了,这期间一次都没回过热库库,也不知道当年的家还在不在,说不定早就倒塌了。” 荣真又问:“等你老了,还会回去吗?” “不知道,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燕红书目光望向西边,那是家的方向,他眼神中透着一丝落寞,“即便回去又能怎样?那个地方,也就只剩下父母的坟墓值得我去怀念了。” 荣真无奈地笑了笑,接着问道,“你现在的戒指是怎么得来的?是海刀连给的吗?” 燕红书陷入回忆,说道:“11年前,你父亲派人送了一批戒指到热库库岛,据说有两万枚。然而,一半戒指被权贵和魔山送终谷的人拿走了,剩下的戒指流散到民间,每个村镇也就只分到几枚。那年我才 10岁,寒毒已经深入骨髓,医生说我只剩下一年的寿命。我们村长得到一枚戒指,他看我可怜,便把戒指给了我,用来抑制寒毒。可其他村民不答应,觉得不公平。没办法,父母只好带着我逃走,打算乘船去阿塔。结果,父母被抓了回去,我躲在草丛里,逃过追捕。” “后来呢?”荣真被他的经历深深吸引。 “后来,父母被村民们毒打,我实在不忍心,只好交出戒指。没过多久,父母因为伤病交加,相继离开人世。我找了条破旧不堪的小船,简单修补一下,一个人出了海。幸运的是,我流落到了海花岛,成为海刀连弟子,这才有了现在这枚戒指。” 荣真细细想来,觉得自己还算幸运。虽然从小就与父亲分离,但至少母亲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再看看燕红书,父母双亡,身患绝症,命运对他实在太过残酷。 造化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欢离合。荣真很想安慰燕红书,可话到嘴边,却又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安慰之词。 “走吧,我们回去,以后每天早上来来跑一跑,怎么样?”荣真打破沉默。 “没问题。”燕红书应道,两人一同踏上归途。 第134章 月下送请帖 自蓝泪儿八岁起,每周日,她都得精心烹制一道菜肴,让母亲品鉴。起初,这只是蓝楚惜定下的一个要求,久而久之,竟渐渐演变成母女之间的传统。 在蓝泪儿的印象里,蓝楚惜似乎从未下过厨房,洗衣、打扫之类的琐事,向来都是交由佣人处理。然而,对于女儿,她的要求却极为严苛。 今日,又到了试菜的日子。蓝泪儿精心准备了一道牛肉炖土豆,这虽是家常菜,但她格外用心,共做了满满三碗,每碗都添加不同香料,所以各有滋味。 看母亲和花千色吃得津津有味,蓝泪儿心中也是自豪。蓝楚惜对这道菜很是满意,花千色更是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蓝楚惜放下碗筷,走到窗边,极目远眺,远方的山峦层林尽染,红叶似火,美不胜收。蓝泪儿走到母亲身边,轻声问:“妈,你在想什么呢?”蓝楚惜转过身,搂住女儿的肩膀,蓝泪儿顺势靠在母亲肩头,画面温馨而静谧。 蓝楚惜缓缓道:“泪儿,我给你安排的婚事,你还满意吗?” 蓝泪儿乖巧地回应:“既然是母亲安排的,我便没有意见。” 蓝楚惜微微点头,语重心长说道:“男人啊,就如同做菜的食材,萝卜、土豆、牛肉,只要食材新鲜,没有变质,就能做出美味佳肴。要是做出来的菜不好吃,问题往往不在食材,而在于厨艺。” “妈妈说的,我还不懂。” 蓝楚惜微微一笑:“现在不懂没关系,以后就懂了。有的男人像牛肉,起初吃个十次八次,会觉得美味可口,可吃多了,难免觉得油腻。土豆虽然极是平常,普普通通,却百吃不厌。所以找丈夫就得找像土豆一样的人,能相伴一生,怎么吃都不腻。” 蓝泪儿俏皮地笑着问道:“老妈,您的意思是说乔大哥就是土豆咯?那哥哥是土豆还是牛肉呀?” 蓝楚惜思索片刻,一本正经道:“今天的乔念还是土豆,并不让人讨厌,但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乔家家大业大,在阿塔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豪强。乔念这孩子虽然有时天真幼稚了些,但本性纯良,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蓝泪儿疑惑地说:“可好多人都说,夫妻在一起,相爱才是最重要的呀。” 蓝楚惜轻轻摇头,说道:“爱?爱是这世上最变幻无常的东西。两个人在一起,相互扶持,不离不弃,日子久了,即便起初没有爱,也会慢慢生出感情来。我相信乔念不会抛弃你,他会是个好丈夫,而你以后也会成为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只要两个人都有责任感,在一起生活,自然就会产生爱意,白头偕老。” 一旁正专心品尝牛肉的花千色听到这番言论,忍不住撇了撇嘴,不以为然说道:“结婚当然得有爱啦,不然多无趣。” 的确,正如蓝楚惜所言,在阿塔,乔家的确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富可敌国,旗下拥有几百家酒店。在戒指尚未现世之前,乔家在阿塔的地位已经举足轻重。 然而,时代已然变迁,如今戴戒者强势崛起,武道昌隆,财富在强大的武力面前,地位有所下降。或许,这正是乔家愿意促成乔念与蓝泪儿结婚的原因。 也就是说,双方都觉得联姻是双赢! …… 月光如水,轻柔地洒在夜来山上,整座山显得愈发深沉幽静。天气渐冷,夜风已经透出丝丝寒意,吹在脸上,有些难受。 蓝泪儿静静伫立在窗边,目光投向烟雨峰的方向。荣真的小木屋在月色下格外朦胧,只能瞧见一个暗暗的轮廓,可那里再也没有荣真的身影。 自从荣真离开后,那屋子便一直空着,无人居住。而蓝泪儿每隔几日就会过去收拾一番,心底始终怀揣着一丝期待,盼望着某一天荣真能突然归来。 “也不知道荣大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吗?”蓝泪儿喃喃自语。 很快,她就要远嫁海克拉,去融入一个全新的家庭,去适应一群陌生人。一想到这些,泪水便不由自主顺着脸颊滑落。这似乎是每个女人都不得不接受的命运安排。 幸好,乔念是真心在乎她的。就在今天,蓝泪儿还收到了乔念寄来的信息,里面满满当当说的都是婚礼的事,字里行间不难看出,乔念为这场婚礼花了不少心思,甚至比她这个即将出嫁的新娘还要上心。 “在想什么呢?” 蓝度天不知何时来到妹妹身边。 “哥,你说荣大哥还会回夜来山吗?”蓝泪儿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谁晓得呢,那小子现在跟在天池老怪屁股后,正一门心思地学武,短期内估计是回不来了。”蓝度天猜测道。 蓝泪儿歪着头,思索着说道:“哦……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他送份请帖?” 蓝度天提议道:“应该的吧,虽说和他非亲非故,但好歹相识一场。这样,我们叫上明月姐,一起去天生湖给荣真送请帖,你觉得咋样?” “好啊!”蓝泪儿先是欢欣雀跃地回应,可转瞬又一脸失落,“但是老妈肯定不会让我去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度天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鼓励道:“怕什么,天生湖那儿有好多四武团的弟子在监视,能出什么问题。走,我们现在就出发!” “现在?现在可是晚上啊?”蓝泪儿有些犹豫。 “晚上又怎么了?乘兴而去,尽兴而归,这不是很风雅的事嘛。”蓝度天笑着说道。 “好吧,那我们走。”蓝泪儿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 此时明月正准备入睡,听蓝度天和蓝泪儿说明来意后,便向蓝森和蓝楚惜报备,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反对。其实明月自己也想见见荣真。正如蓝度天所说,如今的天生湖恐怕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光是四武团的高手就有十多位。 于是,三人骑着快马,在月下扬鞭飞奔。他们将源气融入马身,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速度奇快无比,每小时跑个 300公里完全不在话下。就这样,在黎明破晓时分,三人赶到了天生湖。 “泪儿,你怎么来了?” 荣真看到蓝泪儿,惊喜得几乎要跳起来,虽说只是短短几个月没见,却仿佛已经隔了数年之久,因为这几个月里发生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人家想你了呗。”安芊芊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 “哥,这位是……”蓝泪儿有些疑惑地看着安芊芊。 “她就是姜美美,不过现在改名叫安芊芊了。”荣真赶忙介绍道。 蓝泪儿由衷赞叹道:“哦,原来你就是安芊芊小姐啊,我听说你治好了荣大哥的心脏病,你可真厉害。” “还行吧。”安芊芊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蓝度天看到燕红书正在雕刻石像,便走过去找他聊天。安芊芊也很识趣,转身回到船上,如此一来,就只剩下荣真与蓝泪儿两人独处了。 “荣真大哥,听说你的武功大有长进,是真的吗?”蓝泪儿一脸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荣真自信回答。 突然间,荣真一把搂住蓝泪儿的腰身,身形如电,嗖的一下弹入半空,轻巧跃上了一棵七八十米高的参天大树,稳稳坐在了树枝上。 第135章 泪儿的婚讯 蓝泪儿不禁咋舌,她紧紧揪住荣真的衣服,小心翼翼向下瞥了几眼,惊叹道:“哇!好高啊,荣真大哥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一幕恰好被远处的安芊芊收入眼底,她暗自咬牙,低声咒骂了几句:“哼,真是不知羞耻,几天前还厚着脸皮向我求婚,今天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男人果然都是这世上最卑劣的生物。” “泪儿,你最近都做些什么?”荣真饶有兴致地问道。 蓝泪儿眉眼弯弯,掰着手指,如数家珍般说道:“我呀,平日里就做做菜,研究各种美食,感觉烹饪的过程特别有趣。还有弹琴,写歌。对啦,现在我已经是二品八级戴戒者咯。” “真的吗?那可太棒了,恭喜你!”荣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荣真心里默默想着,二品八级,意味着泪儿的预期寿命已经达到了 280岁。而自己呢?目前仅仅是二品三级,预期寿命只有 230岁。 思索片刻,荣真开口道:“泪儿,你如今的品级已经不错了,怎么不考虑学些武功?” 蓝泪儿微微歪头,解释道:“我妈妈说啦,要等我达到四品的时候才能修炼武技。其实我本身也不太喜欢打打杀杀,就算将来修炼武技,估计也只会学些防御方面的秘法,只要能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嗯,只要你开心,怎么选择都好。”荣真微笑着说道。 一道蓝光在指尖旋转,变作结婚请帖,蓝泪儿两手捧着,递给荣真。荣真看到请帖两个字,上面还有一个喜字,便知道泪儿要出嫁了。他接过,打开细细看了看,既替她感到高兴,又觉得用些难过,当下强笑道:“你真的要嫁人了?” 蓝泪儿语气平淡,道:“嗯,我和乔大哥早就有婚约在身,彼此认识也有许多年了。反正早晚都得结婚,父母觉得他合适,那就结呗。” “挺好的,不过……”荣真微微皱眉,话到嘴边又犹豫起来。 “不过什么?”蓝泪儿好奇道。 “你事事都听从父母的安排,这样的婚姻,真的能收获幸福吗?”荣真目光真挚地看着蓝泪儿,眼神中满是关切。 “其实吧,不管是婚姻还是生活,幸福从来都是无法保证的。大多数的感情和生活,都是由两成幸福、两成痛苦,和六成的平淡构成。我能做的,就是忍受痛苦,接纳平淡,享受幸福。” “你说的倒也没错。” 蓝泪儿缓缓说道:“我不能奢望上天对我格外开恩,分给我五成的幸福和五成的平淡,一点痛苦也不要。老实说,我很知足了。从小生活优渥,衣食无忧,父母也一直陪伴在我身边,还有疼爱我的大哥,身体也很健康,长相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还算看得过去。父母为我挑选的丈夫,无论是人品、家境还是相貌,都是中等偏上。上天对我已经很不错啦,我不能太贪心,不能再要求更多。要是将来婚姻真的不幸福,那我就努力去接受;要是实在接受不了,就试着去忍受;要是连忍受都做不到,那就离婚,然后一个人生活。” 荣真不禁有些诧异,原本以为这小丫头天真单纯,却没想到她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并非是那种任人摆布的柔弱女子。 “你说得很有道理,那我真心祝福你!”荣真由衷地说道。 “谢谢荣真大哥。”蓝泪儿微微低头,轻声道,“只是有些可惜,以后我们恐怕没太多机会见面了。我要去乔家生活,而你想必也不会再回夜来山了。” 荣真赶忙安慰道:“别这么悲观嘛,有空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话一出口,荣真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一句宽慰的空话罢了。人家已然嫁作人妇,自己又以何种身份去探访呢?蓝泪儿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没有戳破,给彼此都留了一份体面。 蓝泪儿抬头看向荣真,问道:“荣真大哥,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荣真拍着胸脯说道:“我嘛?还不确定呢,以后再说吧。你想要什么结婚礼物?我现在手头宽裕了,可以送你很贵重的东西,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买给你。” “不用这么麻烦啦,我不需要什么礼物。”蓝泪儿连忙摆手。 荣真一脸认真地说道:“那可不行,结婚这么大的事,礼物肯定得送,在我心里,你可是非常重要的人。” 蓝泪儿心里涌起一丝甜蜜,略带羞涩地问道:“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那当然,这世上对我最好的女人有三个。”荣真微笑着说。 “哪三个?”蓝泪儿好奇地追问。 “第一个嘛,当然是我老妈啦。第二个就是明月姐姐,打小她就把我当作亲弟弟一样看待,关怀备至。这第三个呀,就是你蓝泪儿啦。” “原来我才排第三呀!”蓝泪儿故作嗔怒,淘气地嘟起嘴,不过很快又展颜笑道,“不过这样也不差了。其实在这世上,和我亲近的人也不多,除了家里人,就只有乔大哥和你荣真大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时,树下传来蓝度天的呼喊声,看样子他们要离开了。 明月见到荣真,忍不住抱怨起来:“你这小子,自从离开夜来山,就把姐姐我忘得一干二净,都几个月了,也不回来看看。怎么着?难道是觉得夜来山不安全吗?真是的,只要有我在,谁敢上山来欺负你。” 荣真笑道:“明月姐,我有空会去看你的。” “你瞧瞧这地方,荒郊野外的,一点人气儿都没有。依我看,你干脆还是回夜来山吧,让你父母也一起去,我相信团长不会赶你们走的。” 荣真摇了摇头,凑到明月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姐,不管怎么说,蓝点始终都不是我的家,在那儿我总觉得像寄人篱下似的。而且过去的十几年里,我们一家人整天担惊受怕的,蓝点那地方是非太多了,还是这里清静。” “那倒是。” 荣真又道:“我已经在重区买了一幢房子,打算把父母接过去一起住。住在重区,就没人敢来找我们一家三口的麻烦了。姐姐你要是哪天想离开蓝点,又没地方可去,就来找我,到时候我也给你买一幢房子。” 明月盯着荣真,眼珠子都不眨,道:“哟,你小子可真是出息了啊!重区的房子那可都是天价。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我是不会去的。我在夜来山住了几十年,对那里的一切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突然跑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还真是不习惯。你妈呢?是在船上吗?”明月笑着拍了拍荣真的肩膀。 荣婉婉站在船上,正向明月挥手,口中喊道:“明月,过来这里。” 明月踩着圆印,向船上飞去。 第136章 婚礼 婚礼这日,夜来山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中。清晨,天色才刚刚破晓,许多弟子齐聚红叶堡,为蓝泪儿送嫁。半轮峰上早已等候着几百只羲龙,它们身姿矫健,气势不凡。这些羲龙身负重要使命,他们要将新娘以及众多亲朋好友送到月老神宫。 羲龙素有“神明坐骑”之美誉,此次乔家舍弃传统马车,执意选用羲龙接亲,无疑是为了让整个婚礼的场面更加气派,凸显尊贵。 蓝泪儿已然精心装扮完毕,头戴凤冠,身着霞帔,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司仪官手持一个郁金香花篮,郑重地递给杨老太太,而后,花篮在众人手中依次传递,从蓝楚惜到蓝森,再一路传遍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蓝楚惜再次接过花篮,交到蓝泪儿手中。这郁金香象征着永恒与长久,众人传递这花朵,便是在向出嫁的新娘送上最诚挚的祝福,祈愿她能收获永恒的幸福。 紧接着,主事官提高嗓音,高声喊道:“送新人——” 话音刚落,蓝森蹲下身子,将女儿稳稳背在背上,小心翼翼送她坐上宽大的龙鞍。随后,蓝森转身想要背起蓝楚惜,让她坐在泪儿身后。然而,蓝楚惜婉拒了丈夫的好意,只见她身姿轻盈,如飞燕般跃上了羲龙。 蓝度天走上前,搀扶着奶奶,说道:“奶奶,我和您一起。” 就这样,送亲队伍的众人有序坐上羲龙,每只羲龙的脖子上都系着鲜艳的红丝绸,在风中轻轻飘动,为这喜庆的氛围更添几分热烈。 这时,山中响起一阵炮仗声,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羲龙似乎受到热闹氛围的感染,纷纷仰首长鸣,声音响彻云霄。它们缓缓振翅,飞离地面,在山峰之间优雅盘旋,仿佛在向夜来山深情告别。而后,整齐地朝着天际飞去。 原本,蓝泪儿对乘坐羲龙满怀期待,毕竟能够遨游天际,尽情饱览湖光山色,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可不知为何,当婚礼的场面愈发盛大,她的内心却仿佛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力也越来越大。 另一边,蓝度天和贝荣一坐上羲龙,便玩性大发,开始处处刁难这“神明宝贝”。 蓝度天一会儿命羲龙急速俯冲,一会儿又让它疯狂旋转,直把羲龙折腾得苦不堪言。贝荣则在一旁兴奋地大喊:“多林,我们来比赛吧,看看究竟谁飞得更快!” 对面的多林无奈地回应道:“我们这可是来送亲的,又不是出来玩闹的。你们怎么老是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真是可悲,太可悲了。” 然而,阿力思却对这场比赛兴致勃勃,只见他高高跃起,越过多林,一屁股坐到了前面,将多林硬生生挤到了后座。而后,他朝着蓝度天大声喊道:“我们比比,看谁飞得快!” 于是,这几个玩心极重的家伙便在天空中你追我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 就在这时,云端悠悠飞来一条羲龙,龙背上端坐着两个人,竟然是荣真、安芊芊。荣真特意赶来为蓝泪儿送亲,而安芊芊向来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听说此事后,非要跟着一同前来。荣真本就豢养一条龙,便骑着它来了。 蓝泪儿一眼便看到了荣真,心中涌起一阵喜悦,情不自禁道:“妈妈,是荣大哥。” 杨老太太见状,板起脸,气道:“臭小子,你来干什么,这里可不欢迎你。” 荣真心里明白,杨老太太还在为蓝森失去手臂的事耿耿于怀。荣真诚恳解释道:“我一直把泪儿当作亲妹妹看待,如今她大婚,我无论如何都得来送一送。” 安芊芊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接口道:“我们好心好意来送亲,你们不仅不欢迎,居然还骂人赶人,这也太不讲礼貌了吧。” 杨老太太一听,狠狠瞪了安芊芊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丫头片子?” 安芊芊不以为意,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俏皮地回答:“我呀,可是仙女,当然是从天上冒出来的。” 蓝森道:“大喜的日子,不要吵了,赶路要紧。” 众人乘坐羲龙飞了许久,远远望见月老神宫。月老神宫距离海克拉并不遥远,这里供奉着一万尊形态各异的月老神像。阿塔人对神灵的尊崇无人能及,他们挖空心思,创造出各种新奇独特的神仙形象,虔诚地供奉、祭拜、祈福。若想在月老神宫举办婚礼,必须得到天可汗的特别恩赐。 至于月老神宫究竟何时开始建造,早已无人知晓。漫长岁月里,战争曾将它摧毁,而和平又让它重新矗立。随着时光的流转,神宫愈发宏伟壮观。 神宫整体分为三个部分,中间是主殿,最为高耸,外形酷似通天之塔,由一块块纯白石块精心垒砌而成。主殿四面开设无数小窗,错落有致。在主殿的东西两侧各有一座侧殿,侧殿呈规整的方形,通体洁白如雪,远远望去,宛如两座小巧的雪山。 这场备受瞩目的婚礼,就在主殿的姻缘堂举行。姻缘堂内设有 9999个座位,之所以不是一万个,是因为在天空中还悬着一张七彩莲花座,那便是新婚夫妻的专属座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神宫前方是万钟广场,广场上悬吊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钟。当婚礼正式开始之时,万钟齐鸣,悠扬的钟声仿佛承载着神灵的祝福,在空中久久回荡。 此刻,来自海刀连、因陀罗、十字星武团的宾客纷纷到场,四武团总长图正明也应邀而至,此外,还有阿塔的诸多官员。 安芊芊道:“真热闹,以后我结婚,也要搞得这么热闹。” 荣真小声道:“太费钱了,还是节省点好。” 安芊芊盯着荣真:“你现在不是有钱吗?这点都舍不得。现在的女人可不喜欢抠门的男人,你这样可是要打一辈子光棍的。” 伴随着悠扬的乐声响起,婚礼终于拉开帷幕。众人纷纷起身,只见蓝泪儿与乔念携手走过铺满红色地毯的过道。宾客们纷纷拿起花篮,抓起缤纷的花瓣,如天女散花般朝着新人洒去。 乔念似乎显得格外紧张,右手紧紧握着蓝泪儿的左手,手心满是汗水。 两人沿着台阶缓缓而上,每迈出一步,司仪官便敲一下钟声,同时高声吟唱:“一步成双成对,两步和和美美,三步心心相映,四步鸾凤和鸣,五步情投意合,六步富贵长久,七步儿孙满堂,八步白头偕老,九步百年好合,十步良缘美满。”当司仪官吟唱完毕,殿中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蓝度天看到这一幕,挨近花千色,笑道:“千色,我们也结婚吧,好不好。” 花千色嗔道:“找别人结去,别找我。” 第137章 红线之绊 紧接着,司仪官双手虔诚交叉于胸口,朗声道:“月老之灵,司人间红绳,掌姻缘簿籍。今乔念公子、蓝泪儿小姐幸蒙仙神垂顾,红线相牵,得以邂逅于尘世之间;承蒙庇佑,情愫暗生,遂成倾心相爱之缘。望二人谨遵月老之训示,抱虔敬之意,开启新篇;秉赤子之情,守护家室。期以百年之好,永结同心,不负仙神美意,共谱伉俪之华章。” 念完之后,司仪官又说:“乔念、蓝泪儿,我谨代表月老仙神,赐予你们美满的婚姻。请二位伸出手来。” 乔念与蓝泪儿依言伸出手,司仪官端起两杯酒,放在他手中,继而神情庄重地发问:“你们是否愿意相依为命?”二人目光笃定,毫不犹豫齐声答道:“愿意。”司仪官又问:“你二人是否愿意不离不弃?”二人又说愿意。最后问的是:“你二人是否愿意忠诚相待?”二又说的当然又是愿意。 …… 随后,便是传统的婚礼仪式——拜天地,感恩天地孕育万物之恩;拜父母,答谢双亲养育教导之情;夫妻对拜,许下彼此相伴一生的庄重承诺。然而,就在二人满心欢喜,即将共饮交杯酒之时,变故陡生。 蓝泪儿忽觉眼前一阵发黑,身体向地面倒去。所幸站在她身后的蓝森反应敏捷,眼疾手快,稳稳扶住蓝泪儿,焦急地低声呼唤:“泪儿,你怎么了?” 此时的蓝泪儿,已然陷入昏迷,毫无回应。 乔念见状,赶忙伸手探了探蓝泪儿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说道:“好像是发烧了?” 就在众人焦急万分之际,安芊芊拨开人群,朝着蓝泪儿快步走去。蓝楚惜下意识地伸手阻拦,眼神中满是警惕。 安芊芊道:“我来帮新娘子看看,你们肯定也想让她醒来,顺顺利利把交杯酒喝完,不是吗?” 蓝森略作思索,道:“让这姑娘过来吧,她医术精湛。” 安芊芊得到许可,上前几步,轻轻扣住蓝泪儿的手腕。刹那间,一股绿色的源气顺着手臂,如潺潺溪流般流向蓝泪儿全身。安芊芊一边专注地医治,一边喃喃自语:“只是累晕了,并无大碍,不过……算了,还是不说了。” 乔念忍不住抱怨起来:“我早就说过别弄什么羲龙接亲,飞得太久,泪儿如何吃得消。” 这时,一位瘦脸的中年人阴阳怪气讥讽道:“才一个多小时就撑不住,这体质也太差了。”站在他身旁的年轻女子跟着附和:“不管怎样,还是赶紧把人弄醒,把婚礼办完,不然可就太丢人了。”从两人的言行举止来看,想必是乔家人。 杨老太太一听安芊芊这话,不禁皱起眉头,追问道:“小丫头,你一会儿说没什么大碍,一会儿又吞吞吐吐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蓝泪儿悠悠转醒,看上去确实并无大碍。 安芊芊赶忙道:“没事了,婚礼可以继续了。” 蓝泪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略带羞涩地端着杯子,轻声对乔念说:“乔哥哥,我们继续吧。” 乔念满是关切地劝道:“你身体不舒服,不宜喝酒,就将酒换成茶水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乔本中正色道:“交杯酒怎么能不喝?这是规矩。” 蓝泪儿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没事的,我能喝。” 随着悠扬的乐声再度响起,二人缓缓举起酒杯,饮下交杯酒。然而,刚喝完,蓝泪儿便感到一阵反胃,竟然将酒全部吐了出来,脸色愈发难看。 乔本中无论何时都身着军装,尽管已年过六十,脊背微微有些佝偻,但军装却从未离身。婚礼开始前,他便站在月老神宫的门口,身姿笔挺地迎接各路宾客,与他们一一亲切握手。婚礼进行时,他如同一座坚毅的石碑,稳稳地站在台上。婚礼结束后,众人开始用餐,乔本中一桌一桌陪酒。 宴席上,安芊芊热情地为荣真夹了许多菜,可荣真却心事重重,并不觉得饥饿。 安芊芊一边夹菜,一边道:“新娘子真漂亮,新郎也一表人才,他们俩站在一起还真是般配。” 荣真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安芊芊兴致勃勃接着说:“我以后结婚的时候,也要多请些人,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一定要特别气派。”然后她附在荣真耳边,低声说:“你的泪儿妹妹没法生孩子,你知道吗?” 荣真一听,脸色大变,压低声音道:“你可别开这种玩笑。” 安芊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谁有闲心跟你开玩笑。” 另一边,蓝泪儿强打着精神,硬撑着身子。但她一口菜都没吃,倒不是因为不饿,只是实在提不起任何胃口。 宴席结束之后,蓝楚惜瞅准机会,把安芊芊叫到一旁,追问:“我女儿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安芊芊装傻充愣地回应道:“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蓝楚惜问道:“她的病,你能不能治啊?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安芊芊轻轻撩起耳边的头发,一脸无奈地说道:“真是抱歉!这病我确实治不了。我看夫人应该早就知道女儿无法怀孕生子这件事吧。” 蓝楚惜脸色煞白,眼神中满是忧虑,低声道:“安姑娘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吧?” 安芊芊微微一笑,点头道:“那当然啦,又不关我的事。” 两人交谈的声音极小,但还是被谷凤音敏锐地捕捉到。谷凤音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暗自思忖:“原来新娘子不能生孩子,看来这桩婚姻怕是要起些波折。”她心里已然有了盘算,准备从团里挑选一名才貌双全的女子,送进乔府。要是那女子能成为乔念的正室,自然再好不过;即便只能当个妾室,能帮乔家生下一男半女,也算是一步妙棋。 其他几位团长相比,谷凤音的理念截然不同,她坚信女人若想征服世界,只需先征服男人即可。也正因如此,进入因陀罗舞团的女子个个姿容秀丽。经过谷凤音的精心调教,她们更是摇身一变,成为令男人难以抗拒的尤物。阿塔国内众多权贵富商,娶的便是因陀罗武团的女弟子。 谷凤音传音另一桌正在吃饭的沈飘,道:“沈兄,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沈飘奇道:“什么事?” 二人用的传音术传音,所以别人听不见。 谷凤音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他知,沈飘眉头深锁,正在盘算着什么。 “我们可以合作。”沈飘道。 谷凤音问道:“怎么个合作法?” 沈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说:“您一心想把女弟子送进乔家,我也不希望乔家和蓝家关系过于亲密。” 谷凤音当下心上笑开了花,说道:“听你这么一讲,合作似乎是当下唯一正确的选择了?” 沈飘微微点头,附和道:“我也觉得如此。” 婚礼结束后,沈飘找到乔本中准备告辞。他看似不经意地旁敲侧击道:“恭喜老将军娶了个好儿媳妇,这姑娘又端庄又大方,只可惜……”乔本中何等精明,一听这话便知话里有话,于是追根究底,直到沈飘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沈飘说完还一再强调:“乔将军,我们相识几十年,有件事不知该讲不该讲。” “什么事?” 沈飘将乔本中拉到一边,低声道:“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并没有确凿证据,老将军还得多请几位医生好好诊断诊断,莫要误会了儿媳妇。” “什么意思?” 沈飘道:“这泪儿姑娘无法生育。” 乔本中面色一沉,生出一丝怒意,道:“多谢沈团长告知此事,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看着乔本中眼中隐隐燃起的怒火,沈飘心中暗喜,他知道,一场好戏即将开场。只是这戏究竟会如何发展,最终是喜剧收场还是悲剧落幕,他不得而知,当然,他自然希望是后者,而且越悲越好。毕竟在未来争夺总团长之位的道路上,蓝度天是沈飘最大的竞争对手。倘若没有乔本中助力蓝度天,沈飘获胜的概率便会大大增加。 不知不觉,夜幕渐渐降临,乔家人站在神宫外送别宾客。此时的蓝泪儿已经好了许多,气色也恢复了一些。 荣真也要离开了,他走到蓝泪儿面前,微笑着说:“泪儿,我说过要送你一件结婚礼物的。” 说着,荣真打开虚库,一点蓝光飞出,化作一把古筝,荣真将古筝递给蓝泪儿,说:“这便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 古筝由珍贵紫檀木打造而成,共 21弦。筝头雕刻着一幅月下抚琴图,面中女子在月光下轻抚琴弦,姿态优雅,仿佛能有悠扬琴音传来;筝尾刻着夜来山的雪景图,银装素裹,静谧美好。 “这古筝是叫‘夜来’吗?”蓝泪儿道。 荣真微笑道:“是的,我取了夜来山的名字,给这把古筝命名。以后你要是想家了,就弹弹这把筝,那样便会想起在夜来山的日子。” 蓝泪儿接过古筝,眼中满是感动,道:“谢谢荣大哥。” 第138章 花轿落错门 马车载着蓝泪儿与乔念穿街过市。古老大街沐浴在落日余晖之中,染上一层金黄。好奇的市民纷纷涌上街头,推推挤挤,站在街边观望,想要一睹新人的风采。 不多时,一幢气势恢宏的大宅院映入眼帘。只见那宅子青砖红瓦,被郁郁葱葱的树木簇拥环绕,尽显威严,这便是声名远扬的乔家府邸了。 宅院共有三道门,中间那扇大铜门庄严肃穆,两侧各开有一扇小门。门口整齐站着几十名身着军装的士兵,个个身姿挺拔,神色冷峻。 乔念坐在马车里,高声喊道:“打开主门,迎夫人进门。” 一名领头的卫兵走上前来,恭敬道:“将军有令,请新郎新娘走侧门进入。” 蓝楚惜勃然大怒,大声斥责道:“结婚可是人生大事,我蓝家嫁女,怎么能走侧门?”贝荣也跟着嚷嚷起来:“就是,我们泪儿小姐何等尊贵,怎么能走侧门,这不是羞辱人吗?” 乔念立刻下了马车,径直走向主门,准备亲自打开。然而,士兵们迅速上前,将他拦住。 “你们是要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吗?”乔念满脸怒容,质问道。 “将军有令,请走侧门,少爷就别为难我们了。”卫兵依旧毕恭毕敬,但语气却毫无妥协之意。 蓝森心中满是疑惑,实在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走上前,客气地问那将官:“你们是不是听错了将军的命令,可否再去问一问你家将军?” “没错,将军再三交待,务必请新郎新娘走侧门,各位请吧。”那将官语气似乎更加坚定。 蓝泪儿怕双方闹起来无法收场,轻声劝道:“爸,妈,我们就走侧门进去吧,别为难大家了。” 杨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喝道:“那怎么行!谁敢这么欺负我孙女,我定让他好看!孙儿,把主门给我砍了!” 蓝度天毫不犹豫抽出罗汉影箭,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刷刷几下,剑如闪电般刺出,出剑与收剑一气呵成,快如疾风。然而,收完剑后,蓝度天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只见门前不知何时多出一人,正是乔本中。蓝度天发出的剑气,竟全部打在他身上,而后又反弹回来,强大的力量将蓝度天直接弹飞出去。 乔本中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贤侄,你的剑术可真不怎么样啊。” “乔本中,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蓝老太太怒目而视,大声质问。 “我自然会给你们一个说法,请走侧门。”乔本中语气冰冷。 “奶奶,算了,我们走侧门吧。”蓝泪儿再次劝道。 杨老太太强忍着怒火说道:“好,他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看我怎么收拾他。” 尽管新娘已经被送到府上,却没有任何人出来迎接。 蓝森、蓝楚惜、蓝度天等人只能从侧进去,然后被引到一座院子,暂且住下。按照礼数,蓝泪儿本该去拜见公公,然而佣人们却回话说乔本中身体不适,不见客。 “儿媳妇怎么能算是客人呢?这老家伙是不是老糊涂了?森儿,你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杨老太太命令蓝森道。 —— 蓝森与蓝楚惜二人来到书房,只见乔本中坐在椅子上,正专注地处理公务。看到二人进来,他只是冷冷地说了声:“二位请坐,我马上就完。”蓝森和蓝楚惜只得坐下等待。 等了好一会儿,乔本中才起身接待,脸上丝毫没有新婚的喜悦之色,反而阴沉着脸,仿佛天下人都亏欠他似的。 “我是个军人,说话一向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乔本中率先开口。 蓝森满心困惑,赶忙道:“将军但说无妨。” “好,那我就直说了。”乔本中目光冷峻地盯着蓝森,“你女儿无法怀孕生子,要是我早知道这情况,绝对不会答应这门亲事。可如今人都进了家门,要是马上离婚,难免被人笑话。” 蓝森听得一头雾水,急忙问:“谁说我女儿无法怀孕生子?将军莫不是误信了小人的谗言吧?” “既然蓝团长不信,那就把你女儿叫过来,咱们现在就请源医诊断。如果确实存在误会,我们乔家愿意向你们道歉。”乔本中语气强硬。 “不用了,我女儿确实无法怀孕。”蓝楚惜知道再也瞒不住,只能承认。 “怎么会这样?夫人,你是不是弄错了?”蓝森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蓝楚惜。 “都怪我。”蓝楚惜满脸懊悔,长长叹了口气,“小时候,我不小心打了泪儿一掌,当时以为伤得不重,没想到竟留下了后遗症。” “你果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们?”乔本中怒不可遏,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老将军你想怎样,不妨直说。”蓝森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让你女儿做侧室吧。”乔本中想了想,说出自己的决定。 “不行!”蓝楚惜断然拒绝,“我女儿怎能受这般委屈,给人做什么侧室。”“真是可笑!要不是今天宾客众多,我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在月老神宫我就中断婚礼了。”乔本中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吼道,“多说无益,我儿子要不要再娶,娶几个,这是我们乔家自己的事。你们请便吧,乔家不欢迎你们,现在就给我离开。” “好,我们走!这桩婚礼就此作废。我们现在就带泪儿回夜来山。”蓝楚惜毫不示弱,针锋相对地回应。 乔本中冷哼一声道:“那可不行,蓝泪儿既然已经嫁进乔家,那就是我们乔家的人,她可不能走。五年之后,我们会以她无法生育为由,下休书将她驱离。” “那我女儿的名节可就全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蓝楚惜气得浑身发抖,愤然指责。 “放心,我们会保证她的清白之身,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容忍了。”乔本中面无表情,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蓝森深知此事极为棘手,只得耐着性子劝说道:“老将军,乔念和我女儿自幼便青梅竹马,我们两家交情也是不浅。如今事已至此,倒不如我们一同想个妥善的理由,明日前往月老神宫,当着众位神灵的面解除婚约,您看如何?” “要离婚也得在五年之后,哪有今天刚结婚,明天就离婚的道理?乔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倘若闹出这般笑话,我日后还如何面对亲朋好友。” 听这口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蓝楚惜见他心意已决,决绝道:“我现在就带我女儿走。” 就在这时,蓝泪儿已然走了进来,凄然道:“妈,你还是让我留下来吧,做妾就做妾,谁叫我生不了孩子。” 乔念也紧跟着走进来,大声道:“父亲大人,我是绝对不会赶泪儿走的。没有孩子又有何妨,以后让大哥多生几个,过继一个给我便是。” 站在乔念背后的大哥乔骏业嘲讽道:“过继给你?想得倒美,想要孩子自己生去。”乔骏业与乔念年纪相差二十岁,还是同父异母,平日里感情本就一般。此刻见乔念摊上这丑事,他心里正暗自高兴,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忙。乔念的大嫂陆意涵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天下女人多的是,你找几个人生一堆都没问题,干嘛非要打我孩子的主意,真是的。” 杨老太太心疼地看着孙女,问道:“乖孙女,你真的甘愿给人做妾吗?奶奶可舍不得你受这委屈啊!” 蓝泪儿神色黯然,却还是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能有什么办法呢,都怪我身体不争气。只要乔大哥对我好,名分什么的,我也不在乎了。” 蓝度天怒火中烧,猛地将刀架在乔念脖子上,大声说道:“妹妹,依我看这乔家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你留在这里不会幸福的。乔念,我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夜来山生活?” 乔念连连点头,说道:“愿意,当然愿意,我们这就走。” 乔本中气得眉头拧成了麻花,怒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我还没死呢,乔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 “老爸,你就别逼我了,我又不是不回来看你。”乔念焦急地解释。 眼看父子俩就要闹得不可开交,蓝泪儿心急如焚,赶忙上前劝和:“不走不走,乔大哥不会走的,我也不会走的,我们都留下来。公公,我们听您的,您说怎样就怎样!” “泪儿,别犯傻,跟奶奶回去。”杨老太太赶忙上前,拉住蓝泪儿的手劝道。 “奶奶,爸,妈,我不能走。我既然已经嫁过来了,怎么能走呢?更何况,怎么能在结婚当天就离开?你们走吧,放心,有乔大哥在,我不会有事的。”蓝泪儿说着,眼中已满是无奈的泪水。 蓝度天心疼地为妹妹擦干眼泪,温声道:“小妹,你不走,哥哥也不走,我就在这儿保护你,看谁敢欺负你。” 蓝楚惜思索片刻,看着乔本中说道:“乔老爷,咱们各退一步。两年,两年之后让泪儿回家,这两年里你们绝不能伤害她半分。” “可以,我向你保证。”乔本中终于松口。 “我们走,度天,你就在这儿陪泪儿几天。”蓝楚惜抱住泪儿,“别怕,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 第139章 婚变 幸福与痛苦,有时只隔了一层薄纸。蓝泪儿身着嫁衣,呆呆地坐在床上,泪水却止不住流淌。 在过去的十八年里,蓝泪儿的人生一帆风顺,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总会有父母和哥哥为她遮风挡雨。然而今天这般变故,她却只能独自面对。 蓝度天搬来一把椅子,守在门口,怀里紧紧抱着刀,双眼微眯。乔念已经在院子里苦苦等了几个小时,只盼着蓝度天能够放行,可蓝度天铁了心,死活都不答应。 “妹夫,你就行行好,让我进去吧。”乔念哀求着。 蓝度天眼都不睁,没好气地说道:“进去干什么?又想欺负我妹妹是不是?” 乔念一脸无奈,赶忙解释:“我哪敢欺负泪儿啊,就算你给我一千个胆子、一万个胆子,我也绝对不敢呀。” “你是没那胆子,可你家那老头胆子可大着呢!居然还想给你另娶媳妇,还想让我妹妹当妾室?别人三妻四妾我管不着,但你要是敢辜负我妹妹,我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蓝度天越说越气,大声呵斥道。 “不会的,我肯定不会的。”乔念赶忙摆手说道。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蓝泪儿走了出来。乔念见状,顿时大喜,迫不及待地冲上去就要抱她,却被蓝度天横刀拦住。 蓝度天关切地问:“小妹,你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蓝泪儿抬头看了看天,这才惊觉天已经快亮了,她轻声说道:“听佣人说公公昨天晚上没吃饭,我想去做几个菜,让公公吃点。” “那老头儿爱吃不吃,你管他干嘛。”蓝度天没好气地说道。 乔念急忙抢着说:“泪儿,我带你去厨房,咱们走吧。”说着便伸手要拉蓝泪儿的手,刚碰到,就被蓝度天用力打开。 不多时,蓝泪儿精心做了三菜一汤,用食盒提着,来到厢房。蓝度天和乔念紧紧跟在后面,一路上蓝度天始终警惕着,不让乔念靠近蓝泪儿。蓝泪儿站在厢房门口,轻声问道:“公公,您起床了吗?您昨晚因为我的事气得没有吃饭,我做了些饭菜,给您端过来,您吃点好不好?” 乔念也在一旁劝道:“老爸,你就吃点吧,难得泪儿费了这么多心思。” “滚。”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声音中裹挟着强大的源气,竟直接将食盒震得粉碎,饭菜洒了一地。好在蓝泪儿并未受伤。看来乔本中不仅是戴戒者,而且源气武学已然修炼到了极高境界。 蓝度天怒不可遏,大声吼道:“老头儿,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又怎样?这里可是乔府,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撒野。”乔本中毫不示弱地回应。 话音刚落,门被一阵狂风猛地吹开。蓝度天敏锐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他迅速摆开架势,手紧紧按在剑柄上,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乔本中的距离。 乔本中冷冷嘲笑道:“就你这样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拔剑?” 就在此时,天空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之声,一道寒光如流星般划破黑夜,极速坠下。就在寒光触地的瞬间,一根白色长棍直直插入地面。 “原来你这老头儿是用棍高手,那咱们倒是要好好比划比划。”蓝度天目光灼灼,毫不退缩。 蓝度天试图抽出罗汉影剑,然而那剑却剧烈颤抖个不停。一来这罗汉影剑的煞气尚未完全消除,还未被他彻底驯服;二来乔本中的源气实在太过强大,令剑都感受到威胁。 “凡是敢欺骗我的人,我绝不会轻易原谅。我答应两年之后放你妹妹回去,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妹妹的事,你母亲刻意隐瞒,事后竟无一人向我道歉,尤其是你,居然还敢砍乔府的大门,还敢对我拔剑相向,简直是不知所谓。小子,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趁我还没有动怒,赶紧滚吧。” 蓝度天笑了笑:“这样,若是我能接下你一百招,就让乔念和泪儿跟我回去,如何?” “好啊,那今天就让我瞧瞧,你究竟还剩多少本事。” 乔本中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军装,稳稳握住那根白色长棍。 这长棍由梵金铸造而成,棍身刻满怪异秘纹,名为“雪虎”。梵金是属于二品稀有金属,硬度极高,是制造兵器的绝佳材料。 乔本中挥动雪虎,刹那间,庭院中仿佛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密集的白光四处弥漫。 “接招。”乔本中喝道。 蓝度天深知自己源气不足,只能竭尽全力地闪避,期望凭借精妙的剑法战胜对手,因此根本不敢让罗汉影剑与雪虎长棍正面碰撞。 乔本中似乎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可惜,兵器之道,一寸长一寸强,剑在长棍面前天然就处于劣势。所以仅仅过了几十招,蓝度天便只能一味地格挡。每当棍剑相交,乔本中的源气便如汹涌的潮水疯狂侵入,蓝度天每次都被强大的力量弹飞出去。 “公公,别打了。”蓝泪儿心急如焚,跪在地上哀求。 蓝度天紧紧抓着罗汉影剑,艰难地站起来,眼神中没有丝毫服输的意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乔本中身形如鬼魅,在空中翻滚,手中长棍一棍连着一棍向下猛劈,蓝度天咬着牙继续格挡。每挡一次,他便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最终被打得飞出门外。他躺在地上,全身乏力,只感觉肌肉仿佛都被撕裂开来,痛苦不堪。而乔本中的雪虎此时已经点在蓝度天的天门盖上。 “骏业,把他抬走,扔到南门外去。”乔本中吩咐道。 “是。”角落里原本躲着的两人应声而出,不用猜,自然是乔骏业夫妇。 “来人,把少奶奶铐起来,别让她到处乱跑。”乔本中又接着命令道。 “是。”下人领命而去。 蓝度天伸出手,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身体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怎么也使不上劲。 “小妹。”蓝度天虚弱地喊道。 “哥,你别担心我,我没事的。”蓝泪儿强忍着泪水回应。 乔骏业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一脚踹在蓝度天身上,耀武扬威地说道:“你要不是蓝点的人,小命早就没了!”说完,他扛起蓝度天,依照父亲的吩咐,将其丢到了南门外,临走时还不忘叮嘱:“记住,别再回来了,回来也没用,你这武功也就比我强那么一点,根本不够看。” 就这样,在结婚的第一天,蓝泪儿便被关了起来,脚上还锁着铁链,显然乔家是怕她逃跑。然而,蓝泪儿却出奇地镇定,仿佛已然接受了这一切,没有一分反抗。 次日晚上,趁着乔本中不在家。乔念偷偷溜进屋,轻轻将门掩上,拍拍自己的心口,长舒一口气道:“我老爸这人太固执了,小姐儿,你别着急,我一定会把钥匙偷来,到时候咱们就私奔,逃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 蓝泪儿强笑道:“算了,乔府里这么多卫兵,我们怎么可能走得了?而且就算侥幸逃出去,又能去哪里?” “天大地大,还怕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吗?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开个饭馆,你在饭馆里弹琴,我就吹笛伴奏,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恐怕连神仙都要羡慕咱们呢。”乔念满怀憧憬地描绘着未来的生活。 灯光昏黄,柔和的光晕洒在蓝泪儿身上。她双眼微微泛红,垂首低眉,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在灯光的掩映之下,竟比平日里更添几分动人之态。 乔念看得有些痴了,情不自禁地将椅子朝蓝泪儿挪了挪,靠近一些,却又觉得不够亲近,便又往前挪了挪。终于,他鼓起勇气,轻轻搂住蓝泪儿的肩膀。蓝泪儿像是触电一般,全身瞬间绷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乔念看着蓝泪儿,眼神中满是爱意与渴望,轻声说道:“泪儿妹妹,我们……我们入……入洞房吧。” 说着,便缓缓凑上嘴唇,想要亲吻蓝泪儿。蓝泪儿下意识地想要推辞,可转念一想,自己已然嫁为人妇,若是拒绝丈夫,实在有违常理,心中纠结之下,便僵着身子,紧紧闭着眼睛,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她的呼吸愈发急促,然而,就在乔念的嘴唇即将碰到蓝泪儿的那一刻,蓝泪儿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不行。”蓝泪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与坚决。 “有什么不行的,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乔念一脸委屈地说道。 “可公公说了,两年后要休了我,要是……要是我们……那个了,以后我还怎么改嫁。”蓝泪儿红着脸,低着头说道。 “我爸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害怕,我是绝对不会休你的。”乔念试图安慰蓝泪儿。 蓝泪儿态度坚决,道:“那不行,名不正则言不顺,你们乔家如果不能真心接受我作为儿媳妇,我就不能和你……和你圆房,这样做不合礼数。只有等你父亲亲口承认我是乔家儿媳,我们才能在一起。” 第140章 逃离 阳光洒落在乔家庭院,花园中坐着三个人,正悠然喝着茶。来访之人是谷凤音和沈飘,而负责接待他们的,则是乔家主人乔本中。 乔本中端起茶杯,微笑着说道:“喝完这杯茶,我们往后就是朋友了。对于朋友,我乔本中向来不会亏待。但要是谁想与我为敌,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言罢,三人一同举杯饮茶。他们对这茶的滋味十分满意,同时也对刚刚建立起来的情谊感到欣然。 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三位女子,她们个个容貌秀丽,身姿婀娜,宛如画中走出的美人,令人赏心悦目。 谷凤音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这几位可都是我团里最出色的女弟子,不论是容貌、品性,还是武功,都是一流水准,绝对适合成为乔家少奶奶。而最关键的是……”谷凤音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们都能为乔家开枝散叶。” 乔本中微微点头,目光从几位女子身上一一扫过,沉声道:“你们先当妾室,日后可好好伺候少爷,若是贤良,我们便挑选一位作为正室!” 此时,蓝泪儿正坐在屋内弹琴。弹到一半时,琴弦“嘣”的一声又断了,今天她已经换了好几根琴弦。 陆意涵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屋中,在椅子上坐下,目光直直盯着蓝泪儿,笑道:“我见过的新娘子不在少数,可像你这样结婚第一天就被辞退的,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大嫂怎么来了?”蓝泪儿赶忙起身,恭敬地向陆意涵致意。 陆意涵似笑非笑看着蓝泪儿,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老公这会儿在干什么?” “应该是在忙着处理酒店的事务吧。”蓝泪儿猜测道。 陆意涵听了不禁莞尔一笑,说道:“弟妹可真会说笑,他呀,正在相亲呢。” “相亲?”蓝泪儿一脸茫然,眼中满是疑惑。 “没错,就是相亲。” “哦。”蓝泪儿轻声应了一句,神色并未有太大波澜。 陆意涵装出义愤填膺的模样,高声道:“你居然一点都不吃惊吗?你才刚嫁过来不到一个月,你老公就忙着要娶二房三房,你难道不生气吗?虽说咱们之间没什么深厚的交情,但同为女人,我都替你觉得不值。”陆意涵佯装义愤填膺地说道。 蓝泪儿看着她那副模样,露出苦笑,缓缓道:“这世间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掌控的。” 陆意涵鼓动道:“但也不能逆来顺受啊,要是有人想压迫我们女人,我们就得奋起反抗。你父母那么厉害,要不你写封信给我,我帮你寄回蓝点,让你父母带齐人手,过来教训教训乔念那个花心大萝卜。” “算了吧,我不想给父母添麻烦。”蓝泪儿一脸淡然,依旧是那副息事宁人的态度。 “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陆意涵无奈地摇了摇头。 …… 夜幕低垂,乔念探访完泪儿,本欲求欢,还是被拒,他心中有些不满,抱怨道:“真是,都嫁到和我家了,连手都不能碰。我若不是看重这份感情,早就左拥右抱了。” 推开房门,却见床榻早已被两名娇俏可人的女子占据。她们如月光下的玉兰花,温婉中带着妩媚,肌若凝脂,雪肤花貌,在烛光下泛着迷人光泽。二人均是玉体横陈,仅以轻纱掩住最私密之处,似是羞涩,又似在引诱。 乔念喉结微动,强咽一口唾沫,理智在欲望的边缘挣扎。他问道:“二位便是谷团长送来的妾室?” 其中一女子道:“公子说对了。团长说了,以后让我们姐妹二人好好服侍公子,务必要为公子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儿女。”另一位则说:“这一个月,奴家看乔公子往那蓝泪儿房间跑了无数次,却连手都不没碰到。依我看,她心中根本就没有你。公子过来,让我姐妹二人好好安慰安慰你。” 乔念内心在挣扎“我……我已结婚,之前答应过泪儿不纳妾室?所以……所以纳妾的事,还是算了吧,二位姑娘请回。“ 两位美人相视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她们袅袅婷婷起身,莲步轻移,款款而动。乔念连连后退,背抵墙上,却被柔若无骨的手臂环住。刹那间,温热腻滑的躯体贴上身来,酥麻的感觉如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几欲窒息,却又沉沦在那片柔软里无法自拔。 “乔少爷,我们美吗?”低哑的声音带着万种风情。 “美,美……美极了。”乔念结巴着应答,心跳如擂鼓,“只是......此事实在不妥,你们快回去吧。若你们执意留下,我......我便离开。“ “乔少爷舍得离开我们吗?”另一名女子靠得更近,呼吸拂过他的耳际。 四只洁白小手滑入乔念衣襟,游走探摸。乔念只觉如遭电击,全身酥麻,力气被抽空,只剩无尽的舒适与快感在体内漫溢。 “从今往后,每天晚上都让我们姐妹伺候少爷,可好?我们可是受过训练的,保证能让少爷飘飘欲仙。” “这......这如何能行?“乔念喘息着拒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少爷是嫌弃我们不够美吗?“一名女子娇嗔道。 “不,不是。“乔念急忙否认。 “那是嫌弃我们出身寒微?”另一女子轻扯乔念衣袖,“不错,我姐妹二人出身卑微,并非大家闺秀,却也是清白之身。今日将自己托付给少爷,往后便是......便是少爷的人了。“ 乔念只觉眼前一片迷离,理智渐失。血气方刚的他,一直盼着迎娶泪儿,等了多年,才等到洞房花烛。结果呢?一个月来苦求,至今连一个热吻都未曾有过。为了泪儿,他可是从未近过女色。这一刻,两位娇滴滴的女子将他身上的欲火彻底点燃,他哪里还有抵抗之力。 “罢了......“乔念闭眼叹息,任由两女摆布。 天地间只剩衣衫摩擦的窸窣声与三人交织的喘息声。乔念脑海里已经没有蓝泪儿的影子。 庭院深处,陆意涵悄然解开蓝泪儿的脚链,拉着她来到乔念的屋子前。 “大嫂,这么晚了,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蓝泪儿疑惑问道。 “带你去瞧瞧你的'好夫君'。”陆意涵邪知道。 两人悄无声息地来到窗外。陆意涵以手掩住蓝泪儿的樱唇,怕她发出声来。屋内暧昧缠绵之声隐约可闻,两女娇喘连连,应和着乔念的情动。 蓝泪儿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地望向窗内,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火光摇曳中,三人紧紧相拥。乔念脸上满是情欲之色,哪还有平日里的端庄稳重。而两名女子百般迎合。 这一幕,如刀锋般刺入蓝泪儿心间,令她如坠冰窟。 陆意涵看着目瞪口呆的蓝泪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泪儿。”陆意涵轻轻摇了摇如木雕般僵硬的蓝泪儿。 良久,蓝泪儿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被陆意涵搀扶着回到住处。她一言不发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望着天花板。 此后乔念几次前来见她,都被她推脱。理智上,她明白乔念娶妾生子本在意料之中,她也并非不能接受,可感情却像是一团死结,怎么也拐不过弯,至少当下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终究,乔家的婚礼闹剧还是传了出去,弄得天下皆知。荣真自然也听到风声。该如何是好?思索片刻,他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把蓝泪儿从困境中解救出来!这个计划说起来简单,执行起来竟出奇地顺利。 观察了几天,终于等到乔本中因公外出的日子,这可是绝佳机会,乔家最强的高手不在,防守必定松懈。荣真坐着羲龙,飞到乔家上空,等待机会。终于,机会来了,这一天,陆意涵解开蓝泪儿身上的锁链,带着她到院子里晒太阳。 就在此时,荣真驾驭着羲龙猛地一个俯冲,如同猎鹰扑兔,从百米高空极速而下。只见他身姿矫健,在空中翻身,拦腰抱起蓝泪儿,紧接着如同一道青烟般跃上高空,骑着羲龙扬长而去。 陆意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呆立在院子里,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荣大哥,你这是……”蓝泪儿惊魂未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带你走。”荣真语气坚定,斩钉截铁说道。 “可是,我又能去哪里呢?”蓝泪儿眼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别怕,我早给你找好了安身之处。”荣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去哪里?”蓝泪儿疑惑地问道。 “待会你就知道了。” 羲龙飞了很久,来到丛林深处,这里离天生湖并不远。几天前,荣真乘坐羲龙路过,偶然觅到一处宝地,那里恰好有一栋石屋,若不是眼尖,极难发现。荣真精心收拾了一番,又购置一大堆生活所需之物,准备日后安克侠走了让父母过来隐居。不想父母没住上,倒是能帮到泪儿。当蓝泪儿看到那干净整洁的小屋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忍不住落下泪来。 “怎么又哭了?别哭啦,以后就安心躲在这里,没人能找得到你。要是我有空,定会来陪你。”荣真轻声安慰道。 “可是……我爸妈……”蓝泪儿想起远方的亲人,心中满是牵挂。 荣真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慰说:“先别想着你父母了,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照顾好自己,把日子过好。等风头过去了,再考虑回夜来山的事。” 蓝泪儿微微点头,轻声道:“我听荣真大哥的。” 陪了泪儿几个小时,荣真骑着羲龙回天生湖,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蓝泪儿心中五味杂陈,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短短几天,她的人生就如坐过山车一般,从待嫁的新娘变成被休弃的落难女子,她见识了男人的丑陋,却又在绝望之际感受到荣真的温暖与关爱。蓝泪儿心道:“如今父母哥哥都不在身边,无人可以依靠,我只能坚强,自己照顾好自己。” 乔家得知蓝泪儿被人劫走,自然是大怒。乔本中亲率人马,气势汹汹冲到蓝点要人。蓝森等人也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根本没人知道蓝泪儿去了何处。不过蓝森和蓝楚惜倒没有担心,毕竟陆意涵已说得明白,蓝泪儿是被荣真带走的,想来不会有什么事。让她跟着荣真,也许比留在乔家更好,所以蓝点根本不打算找。 几天后,蓝点收到了蓝泪儿的来信,信中报了平安,蓝家众人这才彻底放心。 第141章 乌叔 剑宫雄踞上方,七星湖静卧其下,四周环绕着一层结界,直径约达100公里。 蓝度天与花千色沿着石板路,行至结界之外。只见那里矗立着一座石牌坊,上面镌刻着“无人剑宫”四个大字,笔锋苍劲有力。牌坊两侧各有一幢小屋,住着负责引导的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位佝偻着背,拄着拐杖的老者开口问道,他的声音略显沙哑。 “我们是来学剑的。”蓝度天回答。 “大哥,有人来学剑了,你送他们去剑宫吧。”老者扭头朝屋内喊道。 “来咯。” 屋内走出一个中年人。他形容枯槁,面色带着病态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真是奇怪,这中年人看起来比老者年轻多了,却是大哥?可能是生病才显得衰老吧。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蓝度天与花千色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好一对金童玉女,跟我走吧。” “老人家怎么称呼?”蓝度天客气地询问。 “叫我乌叔就行。”乌叔转身沿着宽宽的石板路,往密林深处走去。 此刻阳光正好,沿途花草繁茂,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只是让人颇为不解的是,如此风景宜人之地,为何要划出这般巨大的结界,或许是剑宫想隔绝外人,不希望被打扰吧。 从牌坊到剑宫,距离足有几十公里之遥。看似弱不禁风的乌叔,走起路来却健步如飞,而且速载来越快。蓝度天跟着走了十多公里后,已然气喘吁吁。反观乌叔,却是脸不红气不喘,倒不是乌叔武功多高,而是蓝度天太弱。毕竟,连花千色也没有觉得疲累。 “休息五分钟吧,要是待会还觉得累就告诉我。”乌叔停下脚步说道。 “乌叔,您武功这么高强,怎么会选择给人看门呢?”花千色满是好奇地问道。 “年纪大喽,不喜欢打打杀杀,也厌烦了热闹喧嚣,就想找个清静的地儿呆着。”乌叔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三个苹果,递给两人各一个,“这林子里有?多源气兽,你们进了剑宫可别乱跑,免得丢了性命。” “源气兽?这里怎么会有源气兽?”蓝度天奇道。 “此处有小深渊,连通暗界,野兽受浓厚源气影响,有的会变成源气兽。” 花千色悄然大悟:“难怪立起如此大的结界!” 恰在此时,林中传来阵阵低沉的鸣叫,紧接着树木开始剧烈摇晃,动静极大。 “不会是源气兽吧?” 花千色神色一紧,迅速拔出剑,警惕地盯着昏暗的丛林。 乌叔却一脸镇定:“别怕,这路的下面铺有黯铁,能压制兽源气,它们一般不会靠近。” “原来如此。”蓝度天点头说道。 很快,树林便恢复平静。 休息了几分钟后,三人继续赶路。就在这时,四位年轻人迎面走来。蓝度天一眼便认出,他们是十字星武团的代俊杰、黑鹰、白鹰和杜阿善,在铁球大赛上碰过面。 无上剑宫虽隶属于千重院,但拥有极大的自主权,与神王团、四武团等诸多势力皆有合作,各大势力时常会派遣弟子来剑宫学习交流。 代俊杰已经在剑宫学习了半年,此刻正准备离开。 代俊杰赶忙拱手行礼:“乌叔,您好。” “小代,你这是要回去了吗?”乌叔笑着问道。 “是的,回去给奶奶祝寿,然后再回来。”代俊杰点头回应。 乌叔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听剑宫的人说你武功不错,在你们这一代里算是出类拔萃的。回去以后可别偷懒,争取早日成为十字星武团的顶梁柱。” “他早就是武团的顶梁柱了,乌叔您还不知道吗?”杜阿善在一旁抢着说道。他又继续说:“我大哥天资聪颖,那可是万年一遇的天才,就算天天睡觉,旁人也追不上,您老就别操心啦。” 代俊杰听后洋洋得意,刷的一下打开一把扇子,扇子上赫然写着四个醒目的红字:“超级天才”。直到这时,代俊杰才将目光投向蓝度天,打量了半天,终于认出这位蓝家大少爷。 “原来是蓝少啊,怎么,你也来剑宫进修啦?” “是的。”蓝度天平静回答。 “千色姑娘,你也是来进修的吗?”代俊杰又将目光转向花千色。 花千色柳眉微微一蹙:“当然。” “真是可惜,你要是能早点来,我还能好好指点你一二。”代俊杰将目光重新落回到蓝度天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听闻蓝兄弟很是厉害,不如就让我来领教领教吧。” 代俊杰知道蓝度天气脉受损严重,所以算是故意找茬。这家伙可真是无礼至极,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话音刚落,代俊杰便如猿猴般猱身直上,手中扇子朝着蓝度天横扫而去。蓝度天反应迅速,当即一个后空翻,只听“轰”的一声,地面被源气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缝。紧接着,“当当当”的声音响个不停,蓝度天手中的剑与代俊杰的扇子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代俊杰一边嘲讽,一边发力:“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十二年前,你和我齐名,是众人皆知的少年天才,怎么如今竟变成这般废物?本超级天才可真是太失望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见扇子上“超级天才”四个字发出红光,红得刺目。显然,这四个字是由源气凝聚而成。代俊杰为了修炼,时时刻刻用源气在扇子上写字,以此提升自己对源气的操控能力。 蓝度天心中暗自思忖:“这代俊杰虽说喜欢自吹自擂,以天才自居,但平日里的练习倒也着实刻苦。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已经升入超态五重境界。我源气损失过大,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蓝度天正绞尽脑汁地努力寻找破敌之法,那些由源气凝聚而成的字与剑碰在一气,化作一道道红气,袭击蓝度天。源气打在蓝度天身上,衣服被烧穿,赫然写出“超级废物”四个字。 “怎么样,我很厉害吧?”代俊杰一脸得意地炫耀道。 蓝度天身为男儿,自尊心极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狼狈地落败,他怎能甘心。 “再来!”蓝度天咬着牙说道。 代俊杰不屑地摇摇头:“还来呀!那我可就真不客气咯?” 说罢,这位翩翩公子哥随手一挥,扇出无数道耀眼红气。红气像丝带一般在空中盘旋飞舞,如饿狼般围着蓝度天啃咬。 蓝度天手中之剑疾如流星,奋力砍杀,却怎么也砍不完。 代俊杰啧啧有声说道:“狼狈,真是狼狈不堪!” 紧接着,他手中扇子脱手而出,如同一道闪电,将蓝度天手中长剑打飞。扇子在空中慢悠悠转了个弯,又稳稳回到代俊杰手中。 蓝度天心一横,直接扑向代俊杰,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两人滚倒在地。 “快松手,我的新衣服都被你弄脏了。”代俊杰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你认输我就松手。”蓝度天毫不示弱。 代俊杰哪里肯轻易认输,扇子在空中飞舞,朝着蓝度天猛抽,一时间,“啪啪”之声不绝于耳。蓝度天也不甘示弱,张嘴便朝着代俊杰的手咬去。 这哪里还是天才之间的对决,简直比女人打架还要毫无章法,尽显狼狈。 扇子顶住蓝度天的脖子,代俊杰怒喝道:“你要是再这般胡搅蛮缠,我就真不客气了。” 花千色实在看不下去,冷哼一声:“真是不堪入目。”说完,抬脚跨过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径直往前方走去。 蓝度天顿时无心恋战,松开手,急忙追了过去:“千色,等等我。” 代俊杰则仰天悲啸:“我的新衣服啊,蓝度天,你赔我。” 乌叔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暗自嘀咕道:“的确是不堪入目,难道四武团的天才都是这副德行吗?以后要是暗兽族来袭,就他们这样,又怎能挡得住?” 第142章 无上剑宫 走了没多久,无上剑宫终于映入眼帘。 无上剑宫堪称一个神奇之地,它还有另一个别称——七星剑宫。剑宫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座山峰构成,这七座山峰矗立湖边,排列一列。 山腰间一块浮空方形台地,被称作“剑台”,平日里弟子们切磋比剑,便是在这剑台之上进行。 剑宫之下便是东洲大陆最大的湖泊——七星湖,其面积极大,足有500平方公里。 七星湖的湖水极为奇特,白天时,湖水竟直直地往天上飞升,到了夜晚,却又从天空朝着地下倾落。如此一来,整个无上剑宫终日笼罩在一片烟雨之中,只是这雨白天向上,夜晚向下。 更为奇妙的是,七座山峰与剑台之处却丝毫没有雨水侵扰,仿佛雨水对它们心怀敬畏,有意避开,从不沾染。 来这里的,基本都是进修武者,而且需要千重院、四武团、神王团的举荐才可以。进修费用为每年500万元。 到了七星湖,一艘小小的乌篷船凭空飞来,将二人迎接接上船,随后朝着七星山缓缓飞去。 乌叔道:“这雨没完没了地下,湿气重得很。你们以后住在这儿可得多穿点衣服,别染上风寒。听说你是从蓝点来的?蓝点是个好地方,那儿可不会天天下雨。” 花千色从未见过雨往天上落的奇景,满心好奇,“乌叔,这雨从来都没停过吗?” “我在这儿都五十年了,就没见它停过。”乌叔答道。 蓝度天却对飞行的乌篷船很是好奇,蹲下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有什么奇特之处。 “乌叔,这就是戒灵的说的星船吗?” “是的。在别的洲都有,只有东洲没有,不过应该很快就会有了。” 小船缓缓飞到七星山,靠近开阳峰,这里便是蓝度天要前往的地方。开阳峰高五千多米,巍峨挺拔,气势磅礴,壮观至极。此情此景,恰似诗可所描绘的:“天上星辰近,人间万事遥。” “坐稳咯,我们要上山啦。”乌叔提醒道。 话音刚落,船剧烈缓缓飞升,朝山顶飘去。雨水从天而降,却被船上的结界盾挡住。 大约过了几分钟,船已然升至山顶,稳稳停在一座空中码头旁。这码头有个十分雅致的名字——“仙人码头”。 花千色向下俯瞰,不禁吐了吐舌头,惊叹道:“真高,和夜来山一样高!” 这时,一位身着青衣青裤、头戴黑帽的青年前来迎接,他自我介绍道:“我叫万铁,宗主特意吩咐过,不得怠慢二位。请随我来,我带二位去入住的地方。” 开阳峰上建有四阁一馆以及多间小屋。四阁分别是春江阁、阳春阁、落雁阁、广陵阁,主楼则是风林馆。蓝度天和花千色被安排入住春江阁。 前来开阳峰修炼的进修弟子并不多,仅有几百位,都是三国推荐的。 “你们住在春江阁。” 万铁引着二人,往春江阁走去。边走边递给二人一本小册子,说道:“这是宫规,你们务必背得滚瓜烂熟,随时都可能会抽查。” 蓝度天翻开一看,好家伙,足足有 300条规定。 开阳峰进修弟子听说有人过来,便出门迎接。令蓝度天倍感意外的是,左氏步居然也在其中。 “你不是学刀的吗?”蓝度天疑惑地问道。 万铁解释道:“以前无上剑宫只招收一心学剑的进修者。但大家都知道,武学之道博大精深,十八般兵器本就同源,若门下弟子全是学剑的,难免太过单一,对进修者并无益处。所以后来无上剑宫调整规定,放宽了限制,学习其他武技的弟子也在可招之列,不过所占名额不能超过半数。好了,我手头还有些事得去处理,就先走一步了。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们就行。” 左氏步向前几步,向蓝度天拱手,一脸热情道:“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走,跟我进去。” 三人走进奉江阁,左氏步道:“蓝度天,你的房间是三楼302号,千色姑娘,你是六楼605号。” 就在这时,一楼房间内出现两人,一男一女。男子名叫泽坦,皮肤黝黑,浑身肌肉贲张,满脸的络腮胡子,看上去颇为粗犷。女子则是苏倾如,她端庄大方,身材高挑。 “哟,开阳宗又来新面孔啦,欢迎欢迎!”泽坦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鼓掌,“希望这次来的是真正有本事的人才。” 苏倾如走上前,大大咧咧将手搭在花千色肩上,笑容满面地说:“有什么关系,要是没本事,明天直接扔下山去就行了。” 众人都清楚,苏倾如这名字听起来温婉雅致,人也生得俊俏美丽,可性格却十足的“男人婆”。 这时又出来几人,一位十多岁的少年满脸带着狡黠,主动请缨道:“坦哥,要不我去‘问候问候’这两位新人,看看他们到底几斤几两,怎样?” 泽坦微微点头,叮嘱道:“不许玩得太过分啊。” “知道啦,知道啦。”少年满口答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亚兵,加油啊,可别丢脸!”其他人纷纷起哄,而后自觉地往后退开。 蓝度天和花千色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这所谓的“问候”究竟是什么意思,但看这架势,显然来者不善。只见亚兵轻轻一跃,左右两脚各踩在蓝度天双肩之上。 蓝度天往手抓去,试图将他甩到地上,嘴上说道:“小朋友,你要是不小心摔伤了,可别怪我。” 亚兵却丝毫不惧,挑衅道:“那就试试看呗。” 每当蓝度天快要捉住亚兵的脚,他就像装了弹簧一样蹦起,而且两足施加的力道逐渐加大。蓝度天只感觉肩膀仿佛扛着两座小山,沉重得快要支撑不住。蓝度天瞬间明白了亚兵的意图,当下鼓动源气,以金刚秘法强化骨肉,拼尽全力抵抗。 然而没过多久,蓝度天便觉得头脑一阵发胀,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起伏,如同翻滚的波浪一般。紧接着,扑通一声,蓝度天不由自主单膝跪下。 其实亚兵并没有使出什么高深的绝技,他用的不过是“天崩”,这是开阳宗基本法门之一,主要就是汇集源气,然后全力向下施压。 亚兵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们就单纯比比源气量。” 若是放在以前,蓝度天自然不会惧怕,但如今时过境迁,他的源气量已经削减三分之二,被亚兵压制几乎成了必然结果。 亚兵嘲笑道:“就你这样的源气量,居然还敢来开阳宗?不是自取其辱吗?” 第143章 剑台之上 左氏步道:“他是遭了敌人暗算,源气脉被破坏,所以源气量损失了三分之二。”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泽坦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情。 花千色见蓝度天如此狼狈,似乎还挺得意,她轻轻一脚踢向蓝度天的右膝。蓝度天此时本就已无力支撑,经她这一踢,双腿差点都要跪了下去。 “认输呗,别再硬撑啦。”花千色劝说道。 蓝度天紧咬嘴唇,一声不吭。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眼前这小少年比自己足足小了七八岁,怎能轻易认输? 苏倾如转头问泽坦:“坦哥,你觉得这小子有资格留在开阳宗吗?” 泽坦微微皱眉,略作沉思后说道:“这小子还是有点根基的,如果不是损失了三分之二的源气量,无疑是年轻一代中少有的天才,可惜啊,实在可惜。既然是峰主举荐的,我也也没权力赶走。” 苏倾如听后,目光转向花千色,说道:“我来试试这位姑娘的剑术。” 当的一声,长剑出鞘,苏倾如如猛虎下山般展开凌厉攻势。剑意如湍急流水,带着阵阵怒啸,连绵不绝刺向花千色,根本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苏倾如的剑路主打一个“进攻”,以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压制对手。花千色虽说平日里玩心颇大,性子也有些急躁,但论起剑术天赋,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只见她手持秀水剑,身形转动间,剑花绽放无数,与苏倾如打得难解难分。 若说苏倾如的剑招特点是快而猛,好似汹涌澎湃的浪潮,那花千色的剑术则是柔而韧,宛如山间潺潺的溪流,看似柔弱却蕴含着坚韧力量。 秀水剑在她手中忽而换到左手,忽而又转至右手,有时剑从左手出发,绕过后背,巧妙地换到右手,有时又以足挑起剑,快速换手进攻,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好了,差不多了。”泽坦适时喊道,“花姑娘左手和右手一样灵活,看来平日里没少下苦功夫。这个给你。” 说着,他递给花千色一块金属牌子,上面赫然写着一个“4”字。紧接着,又有一块金属牌丢给蓝度天,上面写的是“20”。 亚兵见状,不禁叫嚷起来:“哇,坦哥,这姑娘刚来,你就给她排到第 4位,这下我都掉到第 5位了。” 泽坦说道:“不想掉名次就把你的飞镖练好。” 入夜之后,开阳峰灯火点点,远远望去,仿佛是璀璨星辰散落在黑漆漆的山峦之间。山很大,时不时传来野兽凄厉的鸣嗥之声,回荡在山谷之中,令人胆寒。 蓝度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心睡眠,索性起身四处闲逛。 白天的七星湖景色迷人,夜晚更是别有一番风味。阁楼层叠错落,飞檐高高挑起,每走一步都能看到不同的景致,再加上阵阵凉风轻轻拂来,直叫人神清气爽。 建筑师依山就势,累石为基,架桥相连,在各峰之上规划出许多大小不一的房间,每个房间都布置得精巧别致,显然花费了不少心思。 不知不觉间,蓝度天来到剑台附近。此时剑台上空无一人,他心中一动,决定试试自己现在的身手。想当年,以他小周天术的修为,从仙人码头跳到剑台并非难事,毕竟中间也就相隔几公里。 现在的他,无法在脚下结印,飞出很远。他只能急速助跑,全力跃出第一步,然后在中途转入小周天术,再在脚下以源气绘出阵纹,踩着阵纹跃出第二步,如此反复,和青蛙蹦跳差不多。 所谓源气阵纹,就是将体内源气如抽丝般牵引而出,精心编织成一个能量环流网。阵纹用来抵挡外界攻击,便是源气罩和源气盾。如果将阵纹结于脚下,辅助飞行,就是小周天术。施展源气阵纹的首要条件便是体内源气畅通无阻,否则阵纹瞬间便会土崩瓦解。 很显然,此刻的蓝度天已无法做到这一点。当他试图像往日那般在空中绘出阵纹时,阵纹刚一成形,便在空中崩塌。失去支撑的蓝度天,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往湖中坠去。看来,气脉受损后,不但源气量大减,而且气脉也不再流畅。 就在此时,一个源气球从开阳峰山顶袭来。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绝伦的弧线,接住蓝度天,而后轻轻将他送至剑台之上。蓝度天顺着源气球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山顶之上站着一位妇人。她衣带飘飘,姿态优雅,正轻轻哄着怀中的孩子入睡。 蓝度天知道,这妇人不是旁人,正是开阳宗宗主云桐。蓝度天之所以能入峰学习,一是四武团与剑宫有合作,二则蓝楚惜与云桐峰主有些交情。 “多谢云峰主。”蓝度天传音表达谢意。 云桐没有说话,抱着孩子进了屋。 晚上,雨从天而降,不论是白天黑夜,剑台都被源气罩罩住,雨水无法进入。 蓝度天抽出罗汉影剑,在剑台上操练起来。一招一式都倾注了他对剑术的执着与热爱。练着练着,不知不觉间,竟已到了下半夜。这剑台有些古怪,总是爆发出无形源气,干扰剑的走向。然而,手中的罗汉影剑依旧没有开刃,很明显,这剑尚未完全认主。所以罗汉影剑本身还有煞气,在剑台的干扰下,控剑变得愈发困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练完剑后,蓝度天感到一阵疲惫,想返回春江阁休息。可他知道,自己根本飞不过去,待会要是掉到七星湖,那可太丢脸了。无奈之下,蓝度天只好躺在剑台上静静等候,心中期盼着能有路过的人将自己带离剑台。 另一边,花千色睡了一觉醒来,不知为何,竟再也无法入眠。她起身立于窗前,不经意间,看到蓝度天正站在远处向自己招手。 “千色。”蓝度天看到花千色,仿佛看到了救星,赶紧传音打招呼。 花千色飘然而来,落于剑台。 “大晚上的,你跑这儿做什么?”花千色好奇地问道。 “只是出来转转。”蓝度天老老实实回答,问道:“千色,你能不能带我回去呀,这剑台离仙人码头太远,我跳不过去。”蓝度天无奈求助。 花千色听后,忍不住咯吱一笑:“没想到你也有求人的时候啊。很远吗?不就几公里嘛,在空中画几个阵纹不就行了。是了,你气脉受损,实力大降,小周天飞行术肯定用不了,只能用圆印和小登天术飞行。想让我带你回去也不是不行,告诉你爸妈,把婚约取消?” “那怎么行?”蓝度天想都没想,直接一万个拒绝,“你要帮就帮,不帮就算了,反正天亮了会有很多弟子路过,到时我求他们便是。” “你……”花千色气得伸出手指,指着蓝度天,“那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吧。” 说完,她一甩衣袖,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人真是小气。”蓝度天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躺在剑台上,等待着天亮。 第144章 晨训 天未破晓,蓝度天尚在酣睡之中,便被一阵嘈杂之声扰了清梦。他迷迷糊糊,只当没听见,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哪料到,突然屁股上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哎哟,哪个王八蛋抽我。” 蓝度天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只见亚兵正站在眼前,手里还握着一根鞭子。 糟糕,这可是在剑台上。 “你怎么在这里睡?”亚兵奇道。 “我觉得……觉得这剑台十分独特,睡在上面可以提升修为。” 亚兵点点头:“是嘛?这剑台的确独特,里面凝聚着大量源气,不过没听说过睡在上面可以增加修为。行了,去那边集合,该做早课了。” 每天早上,弟子都要做早课,在开阳峰下的广场上集合。 “亚兵,能不能带我去对面?” 亚兵聪慧过人,一听便听,立刻心领神会,道:“你自己飞不过去吧?行,谁让我是你前辈呢,帮你一把也是理所当然。过来。” “干嘛?”蓝度天一脸狐疑。 话还没问完,亚兵已一把扛起蓝度天,几个纵身,眨眼间便跳到了开阳峰。 “多谢!” “不用。” 此时,天已微亮,一轮白日如火球喷薄而出,那绚烂的光芒给连绵山峦染上了一层胭脂,如梦如幻。 山上寒树高耸,仿佛与天际相接,云霞缭绕其间,将这开阳山装点得如诗如画。清晨的开阳山恰似一位初妆少女,在云天之际若隐若现,风姿卓绝。山间晨雾慢慢消散,朝霞涌起,鸟儿在林中啼鸣。 数条小溪从山顶平湖倾泻而下,好似玉龙翻腾,仿若自九天之上奔腾而落。俯瞰远处,七星湖边的村庄错落有致,远处还有一座小城。 天一亮,湖水便化作雨水,开始向上飞升,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不过不必担心,到了晚上,它便会落下。 蓝度天来到广场,开阳宗的弟子们正在做早课。他们身着白衣白裤,脚蹬布鞋,腰间系着红带子,每练一招,便齐声大喝一声,一招一式,走的全是基本的武功步法,整齐划一,气势不凡。 花千色应泽坦之请,担任早课监督员,监督众弟子训练。这位花大小姐扛着皮鞭,虽说只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却威风凛凛,派头十足。 “蓝度天,站好!是不是找抽?”花千色一声厉喝。 “我……”蓝度天刚要辩解。 “我什么我,还敢顶嘴!”花千色毫不留情,一鞭子就抽了过去。 亚兵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道:“你是不是得罪这位美女姐姐了?我看你以后肯定凶多吉少,自求多福吧。” “你个小娃娃懂什么,这叫打是情骂是爱,你懂不懂?”蓝度天没好气地回怼道。 操练了一个小时,左氏步走到前方,打开戒神系统,一幅卷轴出现在空中,他朗声道:“ “亚兵,上个月 5号,你辱骂天权峰同门,扣 5分;7号修炼的时候开小差,扣 3分;12号早课迟到,扣 1分;16号用飞镖射坏牌匾,扣 3分;22号打碎花盆一个,扣 1分;28号吃饭时,饭碗里剩下 3粒米,扣 1分;29号上厕所次数超过 3次,扣 1分。”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举石头吗?我举就是!1000下,对不对?”亚兵满不在乎地嚷嚷道。 亚兵走到一块石头前,那石头少说有千斤重,他小小身板,竟然轻松举起,然后一上一下,活动起来。 泽坦来到了广场,他下达命令:“好了,都听好了,现在开始做俯卧撑,今天谁做得最多,明天就可以参加狩猎。” “狩猎啊!太好玩了。” “如果能多猎到一头高级源气兽,那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弟子们纷纷议论起来,眼神中满是期待。 泽坦紧接着又说:“开始吧!” 众人赶忙趴在地上,一上一下,规规矩矩地做起俯卧撑来。蓝度天本来还想:“不就是做俯卧撑吗?有什么难的?”然而当他真正开始做时,才发现不太一样。 一道无形之力从空中降落,压在身上,重如山岳。打开源气眼,细细查看,竟然有一道强大源气从空中传来。 泽坦嚷着:“太慢了,太慢了!” 他手中紧紧捏着藤条,稍有不满意,抬手就是一下。才过去没几分钟,蓝度天就挨了三四下,疼得他直咬牙。没办法,蓝度天源气不足,相比别人,他感受到的威压更大,所以根本快不了。 其它人可是很积极!他们天天呆在剑宫训练,很少外出,都快憋疯了,一心想着能去森林里撒撒野,所以你争我抢,做起俯卧撑来一个比一个拼命,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可泽坦依旧不满,大声呵斥道:“你们是不是没吃早饭啊?跟蜗牛一样慢?快一点!” 三十分钟过去了,十个人里有九个都累得全身湿透,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活脱脱像走了千万里路的乌龟,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度天在众人中倒数第一的位置,但他不甘心落后太多,只能勉强动用源气,一番折腾下来,手臂气脉不畅,已然红肿起来。 “都起来,站好!” 总算结束了! “站好了,开始报数。”泽坦 “3800个。”第一个弟子大声报数。 “2500个。”第二个弟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2201个。”第三个弟子声音微弱。 轮到蓝度天了,他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有些尴尬地说道:“我没来得及数,下回一定注意。” 泽坦哼了一声,说道:“记住了,你做了 1200个,倒数第一。凡是没有做满2000个的,把手伸出来。” 幸好,总共三十人,至少有10人没有超过,所以受罚的不只有蓝度天一人。 啪,啪,啪! 蓝家家教严苛,所以蓝度天的训练从未懈怠,他自己也刻苦自律,一路都是顺风顺水,现在却成了倒数第一,心中着实愤懑,只觉窝囊至极。 轮到蓝度天了。 泽坦道:“别人只抽50下,你倒数第一,那就抽80下。” 蓝度天伸出手,硬生生挨下,没有丝毫躲避之意。 藤条抽来,力道惊人,那疼痛仿若细密的蛛网,瞬间在全身蔓延开来,虽是打手上,可浑身都被这剧痛紧紧攫住。 “亚兵,跟新来的说说,最近两年 1小时做俯卧撑的最高纪录是多少,又是谁创下的?”泽坦高声吩咐道。 亚兵胸脯一挺,满脸得意地汇报着:“最高纪录是 5201个,那可是 8年前泽坦大哥你亲手缔造的传奇!亚军是左氏步大哥,成绩为 4821个。我上个月刚创下 4011个的记录,在同年高手中排名第 98位,这成绩相当不错了,绝对算是出类拔萃的。” 一旁名叫罗平的矮个弟子忍不住撇嘴道:“亚兵,你连字都写不正,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倒记得分毫不差。” “我看你也没有好多少。”苏倾如也在一旁冷言冷语地讽刺。 “泽坦师兄,这俯卧撑的规定不太公平。”花千色忍不住嘟囔道。 “怎么就不公平了?”泽坦转过头,目光投向她,质问道。 “男人天生力气就大,在超态阶段,女人根本比不上。俯卧撑比的就是力量,男人优势太明显。”花千色解释道。 泽坦紧接着问:“那你做了多少个?” “2300个。”花千色答道。 此时,一位妇人牵着个小女孩,不紧不慢出现在台阶上,来者正是开阳峰宗主云桐。她神色悠然,缓缓道:“还算不错。每个人体质不同,你看泽坦,他的体重 86.5公斤,千色,你只有 53.2公斤,相差足足 33.3公斤。想要做好获胜,光靠力量是不够的,还要看源气量、源气利用效率、修为等级,它比的是综合实力。要是追求绝对公平,这比赛根本没法进行。好了,今天俯卧撑做得最多的是左氏步,4010个,明天就由他代表开阳峰去参加狩猎。” 左氏步得意道:“我一定将其它几峰踩在脚下。” 云桐又道:“既然是左氏步去,我再提几点要求。” 云桐微微一顿,继续说道,竖起一根手指:“这次的狩猎有几个要求。第一,猎物总体重控制在 995 - 1000公斤。”然后顿了顿,又竖起一根手指:“第二,猎物数量必须是 3头,多一头少一头都不行。第三,得把猎物鲜血全部保留在体内。最后,3头猎物里必须有一头红狼,我女儿爱吃狼肉。” “峰主,您这又给我出难题了。”左氏步苦着脸,颇感头疼。 “倾如,你带着新人到现场好好观摩,让他们多学习学习。”云桐一脸认真,郑重叮嘱道。 “好的,宗主。”苏倾如恭敬回应。 “大家都去吃早饭吧。”云桐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散去,随后目光又落在蓝度天身上,缓缓道,“蓝度天,你留一下。” “不知峰主有什么指示?”蓝度天心中疑惑,赶忙问道。 一点蓝光从云桐手中飞出,在空中变幻,最终化作一本书。封面上,赫然写着《源气纹秘术》几个字。蓝度天顿时大喜过望。他来到无上剑宫,所求的正是《源气纹秘术》。若能借此修炼出源气纹,便能更快突破到神纹境,进而重铸受损的气脉。 “多谢峰主!”蓝度天激动不已,赶忙躬身致谢。 “你也无需言谢。《源气纹秘术》虽能助你在体表凝聚气纹,以此替代气脉,但最终能否修炼成功,还得看你自身的机缘造化。要知道,气脉受损程度越严重,修炼气纹的难度也会越高。而且,即便修炼成功,也并非毫无弊端。气脉源气与气纹源气相互冲撞,每次使用之后,你的腹部便会疼痛难忍。” 云桐耐心解释,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 “多谢峰主提醒。只要能让我尽快踏入神纹境,这点疼痛我并不在意。”蓝度天一脸坚毅道。 “那你下去吧。”云桐微微点头,说道。 “弟子告退。”蓝度天再次行礼,随后转身退下。 第145章 源气兽 次日清晨,十条威风凛凛的羲龙驮着众人,一路疾驰,来到了鬼河猎场第 1区。这片猎场宛如一个生机勃勃的野生王国,野兽成群结队,种类丰富多样,其中不乏身形庞大的源气兽。 各宗每月都会选派一名弟子前来狩猎,至于选派的标准,各宗有所不同。有些峰会挑选实力最强的弟子,有些会轮流来。通常情况下,被选派的七名弟子都会全力以赴,尽可能多地猎杀源气兽,而后将兽肉分发给弟子们享用。对于进修新弟子,可以前往观摩学习。 猎场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奇特的“山”。说它是山,似乎并不那么准确,它看起来更像是一根巨大的石柱。这石柱高达 50多米,插入猎场之中,故而得了个“天柱”的外号。 在石柱顶端建有一幢别墅,占地面积约几百平米,共三层,那便是了望台。屋内陈设颇为简单,中间有一个影立方,猎场的一切景象尽收眼底,无论是展翅翱翔的飞鸟、奔跑嬉戏的走兽,还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潺潺流淌的溪水,都清晰可见,画面栩栩如生,仿若身临其境。 负责猎场事务的弟子走上前来,说道:“大家准备一下,规则还是和往常一样,每人有30分钟的狩猎时间,谁先来?” “我先来!”左氏步挺身而出,自告奋勇道。 蓝度天很好奇,他想知道左氏步将如何完成猎杀任务,毕竟云桐给出的条件极为苛刻。 花千色紧握着拳头,一脸期待地给他加油鼓劲:“左大哥,加油!” 云桐此前已明确指示,此次狩猎只允许猎杀 3头源气兽兽,体重总和需控制在 995 - 1000公斤之间,同时,猎杀过程中还不能让野兽流血,必须在 30分钟内完成任务。 这要求,很考验武者的水平。 左氏步心中有了初步设想:第一头源气兽体型要足够大,但绝不能超过 1000公斤。 主意既定,他纵身跳下天柱,而后在树林中狂奔,目光如电,四处搜寻符合条件的源气兽。期间,他看到不少野兽,但大多都不是源气兽,只是普通兽,而且,有的源气兽兽体型过于庞大,体重远远超过1000公斤,只能排除;有的又太过渺小,仅有几百斤,无奈只能放弃。 一位气质秀气的年轻人抱着剑,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忍不住开口调侃。“这小子究竟想干什么?不会是来跑步消遣的吧。”竟然是代俊杰。 代俊杰不是新人,想必是来看热闹的。 “他应该是在寻找什么特定的猎物吧!”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推测道。 终于,左氏步眼前一亮,他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头源气象,粗略估计,体重约 700公斤。左氏步抽出寒日刀,而那头大象似乎并未察觉到危险临近。 蓝度天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荒诞之感,堂堂武装戴戒者,却要去猎杀一头大象,在他看来,实在是大材小用,如同小儿科一般。后来一想,既然是剑宫安排的,想必这源气象有什么奇特之处。 左氏步在距离大象约 100米的地方停下,只见他手臂一挥,寒日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源气裹挟着刀气,如汹涌洪流朝着大象奔腾而去。 一时间,所过之处,草丛被齐刷刷砍倒一片,树木也被轻易斩断。照常理,这头大象必然在劫难逃。可谁料,就在刀气即将触及大象的瞬间,大象身上陡然冒出一股红气,它的速度瞬间提升了好几倍,如同一道红色闪电,朝着丛林深处飞速逃窜。 “难怪叫它们源气兽,这大象竟然和人一样,也能使用源气。”花千色惊讶道。 蓝度天满脸狐疑:“我听说过源气兽,但从没见过,以为早就灭绝了,没想到还有。” “这确实是源气象,而且是一头源气白斑象。”苏倾如在一旁介绍道,“白斑象的鼻子比钢铁还要坚硬,牙齿更是锐利无比。虽说它奔跑的速度并不快,但一旦有源气加持,连猎豹也追不上。” 花千色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这大象身上布满白斑,我刚才还以为它是得了什么病症呢。” 戴戒者能够运用源气,源气兽同样也可以。相较于人类,或许野兽与源气更为亲近。它们融于自然、顺应自然,拥有强壮的体魄。倘若没有智慧,人类在诸多动物面前其实没有任何优势。 九洲的野兽,大体为几类: ——普通野兽:这类野兽极为常见,它们广泛分布于九洲的各个角落,是人们日常生活中较为熟悉的存在。 ——源气魔兽:它们和戴戒者一样,也能够自如地运用源气,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远超普通野兽,因此也常被称作源气兽或者魔兽。 ——智兽:它们开启了灵智,与普通野兽相比,拥有了更高的思维能力和行为模式,面对复杂环境时,它们能够做出更为巧妙的应对。 ——兽人:不仅拥有灵智,还能够化为人形。尽管外形与人极为相似,但它们的眼睛颜色与人类不同,而且还保留着尾巴。——妖兽:这类野兽进化得更为高级,它们甚至连尾巴都已消失,与人类几乎毫无分别。然而在战斗时,他们往往会显露出魔兽形态。 ——神兽:它们是血脉特殊的开智魔兽,不仅可以幻化成兽人,还与人类建立了亲密的关系,宛如人类的守护神一般。更为特别的是,神兽身上带有人类赋予“神字印”,这一独特印记象征着它们的尊贵身份与特殊使命。 眼前的白斑象似乎一心只想逃离,无意与左氏步展开争斗,然而左氏步紧追不舍,丝毫没有放过的打算。 蓝度天满心困惑,实在不相信左氏步能做到不流一滴血便杀死这头源气白斑象。左氏步似乎有预知能力,总能提前出现在白斑象的前方,白斑象一看到左氏步,便赶忙改变逃窜方向。 此时,左氏步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你是逃不掉的!” 白斑象仿佛听懂了左氏步的话,不再一味逃窜,反而愤怒地向左氏步猛冲过来,看样子是想将这个人类一举顶翻。左氏步毫无惧色,反手握刀,同时将源气凝聚在头顶,随后加速迎了上去。一人一象,头顶着头,这场面仿佛是天地间的猛烈冲撞。 花千色瞪大眼睛,又惊又奇,哭笑不得,当下说道:“这到底是什么奇特的打法?” 在冲撞中,左氏步被大象顶得向后退了几十米,不过大象的状况似乎更为糟糕,竟直接被顶得晕了过去。左氏步见状,立刻提刀上前,只见刀刃渐渐发红,好似被点燃一般,紧接着他猛地一刀直插大象心脏,随后迅速抽刀。神奇的是,整个过程竟然没有流一滴血。 左氏步双手用力,将大象抱了起来,显然是在估量它的重量。左氏步喃喃自语道:“722公斤,离目标还差大概 280公斤。” 随后,左氏步目光扫向前方,那里有几十头源气兽正在观望。左氏步指着一头源气兽道:“下一个就是你。” 不远处站着一头红狼,起初它只是冷眼旁观,似乎想看看白班象如何践踏人类尊严,可万万没想到,那大象竟如此不争气,被左氏步一刀带走。 红狼实在无辜,难道仅仅因为看热闹就有罪?竟被左氏步钦点,非要诛杀。 感受到威胁,红狼开始逃跑。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再加上这片丛林的地势对它极为有利,于是,一场激烈的追逐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红狼在丛林间灵活地左右闪躲,十分聪明,居然还懂得利用山石作为掩护。左氏步手持灼热的寒日刀,时刻准备着,一瞅准时机便奋力将刀掷出。可惜,红狼异常敏捷,成功避开所有攻击,那寒日刀在空中拐了个弯,又飞回左氏步手中。 左氏步继续紧追不舍,红狼则不断巧妙躲避,但最终还是被狡黠的左氏步算计了。只见左氏步再次扔出刀,红狼急忙闪身躲避,却没料到左氏步早已绕到前方,又使出一招“铁头功”,狠狠将红狼撞晕。刀回到左氏步手中,他毫不犹豫又是一刀刺向红狼心脏,和之前一样,没有流一滴血。左氏步举起红狼称重,喃喃道:“185公斤,还差大约 93公斤。” 挑选最后一头猎物才是最棘手的,前面两头还能大致估算重量,可这最后一头必须精准拿捏。 该怎么办呢?左氏步脚踩树枝,朝着一片山谷奔去,那里有许多野猪,大大小小,形态各异。野猪的战斗力相对较低,对左氏步构不成太大威胁。这次左氏步没有动用刀,而是直接冲进猪群,随手抓过一头,举起来掂量一下,超重了。又赶忙逮住另一头,举起来试试,又太轻。 近百头野猪眼睁睁看着这个人类折腾自家兄弟,实在搞不懂他究竟意欲何为。终于,左氏步抓到了一头重量合适的野猪,90公斤,刚好达标。 左氏步将三头源气兽丢在地上,此时便有专人前来接收,随后统计重量,送往厨房烹饪。 接手的弟子将手放在源气兽上,源气兽尸体上冒出腾腾的红色源气,在手心凝聚,变成一个小小的珠子,那便是兽源珠。不过不是所有源气兽都能凝聚兽源珠的,大概只有一半的源气兽才可以。 兽源气可以提升修为,但不能多吃,若是发现无法融合,便应该停止服用。 至于源气兽的肉和血,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可以强身健体。 任务完成,用时 27分钟。左氏步回到天柱,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 第146章 气纹 “左大哥,太厉害了!”众人纷纷夸赞。 看来,诛杀源气兽并没有什么难的,难在各种限制。 左氏步走到一位少年剑客身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风来,下面就看你的表现了。” 风来嫌弃地说道:“别乱碰我,一身猪臭味!” 风来挑选的第一个猎物也是源气猪。这是一头整日只知道吃饭睡觉的猪,所以长得膘肥体壮,大约有 300公斤。风来一眼看到它,就十分中意,只见他飞起一脚,将猪踢到半空,随后宝剑出鞘,对着猪一阵乱砍乱削。可怜的猪兄瞬间被肢解成千万碎块,如雨点般从空中落下。几十把剑出手,追杀猪群。剑气刺入猪身,瞬间爆炸,将猪血和猪肉炸得四散飞溅。 “真帅!”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兴奋地鼓掌欢呼。 蓝度天却不禁皱起眉头:“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不是说不能流血吗?他难道是忘了规定。” 然而,场中有一头猪完好无损,没有流血,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趴在地上。 鲜血的味道四处飘散,吸引不少肉食动物蜂拥而至。其中有几头红狼,几只野牛,甚至还有一条长达几米的大蟒。风来置身于兽群之中,肆意砍杀,犹如一位勇猛无畏、单枪匹马闯入敌阵的将军。 这一次没有血流成河,一滴血都没有,凡是被杀的源气兽,都是剑气入体,外表看不到任何伤痕。 “这小子的剑法真是厉害,倾如姐,他是什么来历?”蓝度天忍不住问道。 “他是神王团最强的新人。”苏倾如回答道。 “怪不得如此厉害。”蓝度天恍然大悟。 风来的剑法优雅、纯粹,透着一种华丽与张扬,实力确实强劲。 “可惜你的源气脉被毁了,要不然下次就派你上场试试了。”苏倾如对蓝度天说道,口中似是有些惋惜。 “即使源气量减少,我也可以上场的。”蓝度天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 “他就算了吧,可别给开阳峰丢脸了,下次还是让我去。”花千色急忙毛遂自荐道。 “放心好了,我怎么可能给开阳峰丢脸。” 蓝度天一直自信满满,所以即便源气丧失,他也仅仅只是消沉了半个月;即便被乔本中击败,第二天他又活蹦乱跳。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有一个圆印,一头羲龙坐在圆印上,龙背上坐着禄天凌和王行露,他们手持望远镜,正观察着天柱。 禄天凌皱着眉头说道:“如果蓝度天一直躲在无上剑宫,我们还真不太好下手。”。 “不用等太久,剑宫每 3个月就会给弟子放几天探亲假,到时蓝度天肯定要回夜来山,我们便有了动手的机会。”王行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很好,枚戒指,我要让他一枚一枚全都给我吐出来。”禄天凌咬牙切齿地说道。 当时荣真抢走戒指,禄天凌一直以为是蓝度天干的,所以才追到这里。 …… “亚兵,出来!”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大声喊道。 “干嘛呢?我正忙着。”亚兵回应道。 这位小姑娘名叫小晓,她飞身跃上开阳峰,径直找到了正在与蓝度天下象棋的亚兵,满脸质疑地质问道:“我听说你 30分钟做了 4011个俯卧撑,这是真的吗?” “那当然,骗你是小狗。”亚兵一脸笃定。 “不可能,我才不信,你是不是作弊了?”小晓仍是满脸怀疑。 “谁作弊谁是小狗。”亚兵头也不抬说道。 “我不信,你不可能做得比我多,你得证明给我看。”小晓不依不饶。 “那我们就比比看。”亚兵也来了脾气。 “好啊,比就比,谁怕谁。”小晓毫不示弱。 这时,花千色走了过来,说道:“小晓妹妹,加油,告诉这些男人,我们女人可不比他们弱。” 亚兵道:“比俯卧撑没意思。” 只见走到旁边的小亭子里,双手抱起一张重达几百斤的石凳。蓝度天和小晓一脸疑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别看亚兵年纪小,修为却是不错,只见他手臂一扬,石凳如同一支离弦响箭,冲入半空。紧接着,亚兵双手倒立,稳稳撑起身体,双脚准确无误接住落下的石凳。 随后,他的身子如同弹簧一般,有节奏地伸缩,开始做起了倒立撑。小晓见状,也有样学样,同样顶起一个石凳子,加入比试。二人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较上了劲。 “亚兵,你可是我蓝度天认定的好兄弟,加油啊,可别丢男人的脸。”蓝度天略带调侃,甚至有点厚脸皮地说道。 “那是自然。”亚兵道。 看着亚兵和小晓你来我往斗得厉害,蓝度天转头看了看身旁的花千色。他们二人也是自幼斗到大,只是此刻,蓝度天实在无心像往常一样与花千色打情骂俏。对他来说,尽快快修炼源气纹,让罗汉影剑开刃,才是当下最为要紧的事。 几天前,云峰主给了蓝度天一本书。蓝度天静下心来,将这本书仔仔细细通读了三遍,这才大致领会了其中的要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书是一位名叫先机怪人的学者所写,他在书中提出,源气的传输路径主要有两条,一是通过体内的气脉,二是借助肌肤表面的气纹。对于气脉完好无损的人来说,不需要气纹辅助;然而,对于像蓝度天这种气脉受损的人来说,气纹就成了替代之选。 气脉废掉并不会影响态值增长,换言之,对寿命长短并无影响。但气脉受损会极大降低源气调用率,严重时甚至根本无法调用源气,唯有进入神纹境才能重铸气脉。 当然,即使不修炼源气纹术,蓝度天也可以按部就班慢慢修炼,未来也能进入神纹境,可如此一来,势必会耽误至少50年修炼时间。 按照书中的描述:“将源气覆盖在人体表面,功法气脉图在体表流转,时间一长,体表源气便会与体内源气产生共鸣。此时,源气氤氲流转,会在体表留下痕迹,它就是气纹。” “在初始阶段,气纹仿佛雾里看花,线条与图案皆朦胧模糊,隐隐约约,似有若无。然而,修炼者若能坚持,皮肤表面的气纹就会清晰可辨。” “气纹越是复杂清晰,源气的调用率越高,修到最后,气纹便可以取代气脉。” 也就是说,当武者修炼时,运转体内源气,按照功法气脉图在体内形成气脉,使之更为复杂繁密。气纹修炼与此类似,只是让气脉图在体表形成。 蓝度天寻了处干净之地,席地而坐,缓缓闭上双眼。他集中精神,引导着源气从指尖徐徐发散,如同溪流,缓缓爬向右手的五指,继而蔓延至手掌。 过了一会儿,当他睁开双眼,低头查看,只见源气纹已然爬满了右臂。这些源气纹像树一样,正是剑法气脉图,它们生成一个又一个,首尾相连,向手臂蔓延。 蓝度天知道,一旦图纹遍布全身,且痕迹清晰,但可以将源气调用率提升到气脉受损前的水平。 于是,蓝度天再次闭上双眼,进入入定状态。 此刻,他对外界的一切声响充耳不闻,全身心沉浸其中,仿佛进入了一种忘神忘我的奇妙境界。在这种状态下,就算天崩地裂,恐怕也难以惊扰到他分毫。 没过多久,便见蓝度天的身体犹如蒸笼一般,腾腾冒出团团源气。他身上的衣服像是被充气一般,渐渐胀开,地上的尘土也受到气流影响,纷纷向四方逃散。 源气纹持续向上攀爬,很快便覆盖到两只手臂。蓝度天即便不睁开眼睛,也能清晰知晓源气纹爬到了何处,因为源气纹所经之处,皮肤就如同岩浆流过一般,温度明显升高,带来一种炽热的感觉。 很快,功法气脉图便覆盖全身,脸上、脖子、手脚、胸膛,全都有,只是痕迹很淡,模糊不清。 看到蓝度天这副模样,亚兵和小晓忘了还在进行的比试,眼睛直直盯着蓝度天。花千色也静静坐在一旁观望。 “这究竟是什么法门啊?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小晓忍不住好奇,轻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亚兵没好气地回应道。 无论是气脉还是气纹,其细密程度至关重要。就像人体的血管,分为动脉、静脉和毛细血管,气脉和气纹大体类似。身体内的主气脉、支气脉、毛细气脉数量越多,源气的流速就越快,源气调用率便会越高。气纹当然也一样,只是生成的是体表的主气纹、支气纹、毛细气纹。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蓝度天才从修炼状态恢复到正常模样,皮肤表面的气纹也随之退去。 花千月笑着说道:“你可要早点恢复,等你恢复好了,我们就比剑,可别让本姑娘等太久。” “放心吧,以我的天赋,肯定不会太久的。”蓝度天自信满满地回应。 第147章 刺剑 这一日,云桐叫上花千色和蓝度天,说是要带他们去练剑。三人穿过重重阁楼,来到一处道场。这道场隐匿于山林之中,门前笔直地站着两名卫兵。 道场整体以木材构建而成,外观质朴简约,依傍着山峦与树木,前后错落有致地生长着翠竹。道场外有一泓泉涧潺潺流过,一架水车支呀作响。山上千万条清泉顺势而下,浸润着陡坡上的青苔,而后顺着石缝汇聚成瀑布,訇然飞泻,向山下流去,汇入七星湖。所以你便能看到,白天的时候,雨往天上下,泉往山下流 步入室内,空间宽敞开阔。左右两侧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剑,材质各异,既有桃木所制,也有精铁打造。正前方的墙壁上绘着一个金色“无”字,笔锋苍劲有力。厅中放置着一块四四方方的冰块,长宽高各约两米,不知作何用途。冰块内显然注入了源气,因此并未融化,在室内散发着丝丝凉意。 云桐指了指兵器架,说道:“那里有两把剑,短剑名为‘幻速’,长剑称作‘幻重’。” 二人望去,只见短剑寒光闪烁,剑身颇为宽阔;长剑冷光熠熠,剑身修长纤细,两柄剑的剑身之上都刻有刻度。 云桐走上前,取下长剑“幻重”。 “你们仔细看好了,我要将这剑刺入冰块 50厘米。” 言罢,她双手稳稳握住剑柄,身子微微倾斜,疾奔数步,而后运力将剑刺入冰块之中。 “接下来这把剑,我只刺 10厘米。” 说着,她又手持短剑,依循先前的动作,快步刺出,短剑同样刺入冰块。 蓝度天与花千色凑近查看,果然,一把剑刺入冰块 50厘米,另一把恰好刺入 10厘米,分毫不差。 “你们要学会精准控制力度,要求你们刺多深,就得刺多深。” 云桐话音刚落,便将剑抽出。只见冰面上的剑痕竟缓缓愈合,恢复如初,不增不减,原模原样。 随后,两人各自接过一把剑,花千色拿的是“幻速”,蓝度天则接过的是“幻重”。 “每人每天刺 3000剑,好好练,过几天我再来考核。” …… 蓝度天提起剑,兴致勃勃刺向冰块。起初,他还觉得颇为有趣,但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感觉手中之剑沉重异常。每当体内源气注入剑中,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怎样补充,都好似填不满一个无底洞。每刺出一剑,剑就增重一分,到后来,他单手已然抡不起来。 花千色手中虽是短剑,重量轻了不少,可刺了三百多剑后,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持剑前行时,状况百出。有时剑会突然反冲;有时又会猛地加速前冲。而且随着刺剑次数增多,手愈发麻木,越来越难以感知剑的轻重与速度,操控起来也越发困难。 “这剑着实邪门,越来越重了。”蓝度天忍不住抱怨道。 “我这把剑也古怪得很,时而阻止我前进,时而又拉扯着我跑,就好像有鬼神附在剑上一样。”花千色附和道。 蓝度天笑道:“越邪门,反倒越有意思。越有意思,我就越喜欢。我就不信还制伏不了它。” 两人又继续练了一个小时。一直练到黄昏时分,二人才总算刺了 1000剑,此时的他们已被折磨得几近崩溃。蓝度天疲惫地躺在地上,气喘吁吁。花千色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手臂又酸又麻,终究未能真正掌握“幻速”的变化规律。 不过,两人并非毫无收获。蓝度天已然明白,在注入源气之后,须细心感受剑的重量变化。它会不断加重,然后变轻,再加重,想判断剑的重量,需要在刺剑时好好感受。所以,若想让剑刺入冰中的深度随心所欲,就必须提高手感。 花千色也领悟到一些门道,“幻速”虽然变化多端,难以操纵,若想控制出剑,需要用源气压制剑内乱容的煞气,消解冲突,如此方能操纵自如。 此时,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光影摇曳,两人坐在树下稍作休息。 “累死我了。”花千色揉着玉手说。 “我也累得够呛,要不要我给你捶捶腿?”蓝度天大献殷勤。 “滚远点,想占我便宜,没门。”花千色娇叱道。 此时正值春季,阳光并不炽热。鸟群在山林间嬉戏,叽叽喳喳的叫声此起彼伏,萦绕山间。 忽然,天空中出现一只白鹰,它宛如战神,只见它在半空中翱翔,时而急速俯冲,时而悠然盘旋,时而伸长脖颈,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随后,白鹰穿越丛林,尽管体型庞大,行动却是迅速,它一路飞去,惊得群鸟惶恐不安。 不知从何处跑来一个小女孩,大声喊道:“风骏,过来!” 那白鹰仿佛通晓人语,嘴上叼着一朵黄花,在空中盘旋片刻后,将花抛在一座墓碑前。那里并无坟墓,只是立着一块碑,碑的主人叫罗平。 白鹰站在小女孩面前,扑扇着翅膀,小女孩却丝毫不怕,竟然伸手去摸白鹰的头。花千色右手下意识地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以防白鹰伤害小女孩。蓝度天和花千色对这小女孩有些印象,隐约记得她似乎是云桐的女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朋友,你和这白鹰是朋友吗?”花千色问道。 “是啊,我们是姐弟,我是姐姐,它是弟弟。”小女孩天真地回答。 这时,苏倾如的声音传来:“染红,你又乱跑!回头你老妈又该怪我了,快过来。” “倾如姐。”小女孩回应道。 苏倾如走过来,说道:“你们俩不去练剑,居然在这儿偷懒享清福,小心被峰主抓到。” “这白鹰真大。”花千色不想听她唠叨,连忙转移话题。 “那当然,它都 20岁了,是前代峰主从猎场捉回来的。后来前代峰主因病去世,风骏就一直住在开阳峰,每隔几天都会叼枝花到这儿来。”苏倾如轻轻抚摸着风骏,感慨地说,“风骏虽然是只鸟,也许已经明白生死的区别,所以才会将花叼来这里。” 前代宗主叫明英,是云桐的丈夫,而眼前的小女孩叫明梁红,是他们的女儿。 “如姐姐,风骏没有父母吗?它为什么不回父母身边?”明梁红好奇地问道。 “也许是没有父母了吧。走,该回去了,不然你妈又要到处找你了。”苏倾如抱起孩子,瞪了蓝度天和花千色一眼,“你们俩还不去练剑!” 两人只好回到道场,继续练剑。没想到云桐已经在那里等候,不过她倒是没有责怪二人。 “看好了,这是第二阶段的训练,我先给你们演示一下。”云桐说道。 只见云桐右手持长剑,左手握短剑,在距离冰块约十米远的地方快步冲去,双剑同时刺入冰块。蓝度天和花千色凑近一看,两剑刺入冰块的深度均为 20厘米。 蓝度天不禁喃喃自语:“这一手可比上午的难度大多了。” “那是自然。不管是做俯卧撑,还是用剑刺冰,看似简单,但若要做到极致却是绝非易事。”云桐盯着二人,认真告诫道,“废话我也不多说,我把训练方法告诉你们,能练到什么程度,能领悟出什么,就全看你们自己了。继续训练吧!” 说完云桐便走了。 —— 云桐刚走,泽坦和亚兵便来了。 “怎么样?还习惯吗?” 蓝度天笑道:“小菜一碟。” 亚兵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吹。” 花千色忍不住问泽坦:“泽坦大哥,在无上剑宫谁的剑术最强,是宫主吗?” 亚兵抢着侃侃而谈:“强弱其实是个比较模糊的概念。就拿泽坦大哥和左氏步来说,如果单纯比剑法和刀法,泽坦大哥可能稍强一些。但左师弟的铁头坚硬无比,在真正打斗时能发挥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作用,还真是说不准。越是高手之间的对决,有两样东西显得尤为关键。” 花千色好奇追问:“哪两样?” “其一便是基本实力,这一点想必大家都明白。其二则是灵感,灵感是天赋、努力、经验、情绪、直觉等诸多因素相互交融催生出来的。” 花千色夸赞道:“泽坦大哥懂得可真多,哪像某些人,什么都不懂。”说着,还瞥了蓝度天一眼。 蓝度天最近不太想和花千色斗嘴,此刻他右手持长剑,左手握短剑,正疾步刺向冰块。可刚跑了三步,“幻重”突然失控,竟然脱手而出,朝着泽坦飞去。 “好了,你们慢慢训练吧,所谓熟能生巧,修炼并没有太多捷径可走。” 泽坦一边说着,一边避开飞来的剑,然后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个月,两人持续更换不同的剑进行练习,用心感受重量和方向变化。又过了一个月,无论是幻重由轻变重,还是由重变轻,他们都能渐渐适应。难以驯服的幻速也更听话了。但是要随心所欲刺出想要的深度,难度还是不小。 慢慢地,即便是罗汉影剑,蓝度天也能操控自如,只是这剑始终还未开刃。至于源气纹,痕迹还是很浅很模糊。 第148章 剑的对决 蓝度天和花千色来到剑宫的前三个月,一直只是参与宗内的训练,没有什么切磋。有时,剑宫会组织弟子们切磋,于胜负没什么要求。虽说蓝度天在开阳宗的排名处于垫底位置,但也可以报名参加。他早早就报了名,但一直没轮到自己。 直到第四个月才迎来第一场对决,对手竟然是代俊杰,天璇宗的。巧的是,花千色的对手则是风来,且四人的对战日期在同一天。 “蓝度天!”花千色叫住蓝度天。 “干吗?” “你可知那风修炼的是什么武技?”花千色问。 “不知道。” “我想去测试一下,看看他的实力,你陪我去。” 蓝度天搓着手:“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有我陪你,才不会无聊。” “你不想去也不勉强,我一个人去。” 蓝度天跟在她身后,往天璇峰走去。 二人见过风来猎杀野兽的场景,实力很不错。花千色没有把握,便想提前试探一下。 自从蓝度天有了源气纹,从开阳峰飞到天璇峰不再是什么难事。 刚潜入天璇宗不久,他们便被发现了。 “大师兄,抓到两个开阳峰的间谍,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说话的是个脸上有道刀疤的汉子,名叫冯致远。 “有朋自远方来,怎么能称作间谍呢?开阳峰的朋友,请坐。” 风来戴着一副没有镜片的厚框眼镜,言谈举止颇为客气。 二人分次坐下。 风来接着说道:“我刚刚自创了一个新剑招,正为取名而发愁。两位想必也是家学浓厚,不如帮忙一起想想。” “你先给我们演示一下。”蓝度天说道。 风来连忙点头称是:“好,两位可要认真看。” 只见风来手持长剑,足尖轻点地面,缓缓向前刺出,随后身子微微下蹲,动作轻盈,向后一扫。蓝度天与花千色面面相觑,这架势怎么看都更像是舞蹈,而非剑术。当剑招行至转弯处,风来虽是轻轻一挑,远处的花瓶竟被剑气刺穿。 “怎么样?有没有那种‘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的意境?” 二人实在不知如何回答,蓝度天道:“有有有,就是美人的意境。” 风来一脸笑意,说道:“我所创的剑式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快剑式,一类是慢剑式,今日这招便属于慢剑式。我想借此表达微风徐来、水波不兴、暗香浮动、水殿风来的意象。” 花千色忍不住道:“我怎么看你的剑招都有点像芭蕾舞?” “小美人,有眼光!”风来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花千色心中暗想:“这小子不会是变态吧” 蓝度天心中也嘀咕:“这小子是不是脑袋被门夹坏了?” 冯致远见状,对风来说:“大师兄,你的剑法超凡出尘,他们这些凡人是不会懂的。” 风来挥舞手中剑,旁若无人道:“为什么剑一定要快呢?慢一点不行吗?慢了是不是威力就小了,不能又慢威力又大吗?比如草木发芽,悄无声息间便能穿破岩石。人真是卑微的物种,连慢的力量都领悟不了。”风来摸着下巴,一脸笃定地说,“我要好好领悟慢的力量,说不定能借此开创一个新宗门。”他似乎早忘了别人的存在。 “大师兄加油!”冯致远一脸崇敬地回应道。 蓝度天便与花千色离开,连试探的兴趣都没了。 直到二人走后多时,风来才问:“怎么?我记得蓝兄弟和花姑娘刚才来过,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你没记错,不过一个小时前就走了。” …… 次日,比试之日。尽管前一天蓝度天和花千色进入天璇宗打探情报,可最终却一无所获。此刻,花千色手持秀水剑,身姿飒爽,立于剑台之上,正等候风来登场。 各处山头围满弟子,他们有的是冲着美人而来,有的则是为了欣赏精彩剑术。连天璇宗宗主王小二也亲临现场。若不仔细端详,任谁都会觉得王小二就是个卖猪肉的,那副模样,不去菜市场卖肉,着实可惜。 “风来,对面可是位姑娘,而且还是新来的,你下手可得轻点。”王小二宗主叮嘱道。 “知道了。”风来应道。 话音刚落,风来便如同一道轻盈的影子,飘然跃上剑台,手中握着一把剑。那剑呈红色,质地犹如美玉,晶莹剔透,散发着迷人光泽。花千色打起架来,可是有着巾帼不让须眉的气魄,风来的脚还未完全站稳,她便如猛虎下山般冲杀过去。 风来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姑娘,凡事切勿着急。要知道,这世间的美景,需得慢慢欣赏;这世间的高深绝学,也需得慢慢领会。” “哪来这么多废话。” 花千色哪听得进去,手中长剑挥舞,刷刷又是几十剑,每一剑都凌厉无比,得势不饶人。风来手握长剑,却只是东指西点,动作慢悠悠的。在花千色猛烈的抢攻之下,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捉襟见肘,但又没有什么危险。“来时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事一同。何须更问浮生事,只此浮生在梦中。” 风来一边躲避着花千色的攻击,一边念起了诗。手中的剑,总是发招缓慢,却威力十足,花千色的剑根本无法靠近。 花千色索性停下攻击,抱剑而立,看着他耍宝,问道:“你这到底是什么剑招?” “我随清风来到这世间,游山玩水,舞剑弄影……”风来一边说着,一边舞动手中长剑,“起初练剑时,追求快如闪电,三年小有所成,出剑能惊风雨,收剑可动乾坤。直到三年前,我才稍稍领悟到慢剑的精妙之处,故而自创这慢剑式剑法。不知姑娘可识得其中精妙?” “本姑娘学剑也有十三载,只知道剑法越快越好,还真不晓得你这慢剑是何种剑法。”花千色一边说着,一边又追着风来攻击,可风来身法飘忽,剑不快,但身法很快。 蓝度天摸着下巴道:“快身法,慢剑招,身轻盈,剑威猛。快慢结合,倒是有点想法。” 王小二宗主急得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风来,你搞什么名堂?赶紧反击啊,不反击还算什么男人,快反击!” “看来我这慢剑式还是不够慢,所以威力才施展不出来。算了,算了,今天就用快剑式吧。”风来喃喃自语道。 转瞬间,风来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气势陡然一变,犹如天神下凡,浑身散发着威猛无敌的气息。 花千色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剑气的变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只见二人剑来剑往,相互追逐,不多时,双双飞离了剑台。这剑台底部形如一个倒圆锥,此刻两人竟攀附在底部的岩石上,一手紧紧抓着岩石,一手提着剑,展开激烈拼杀。 风来举起手中剑,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问道:“姑娘的剑,修炼到了什么境界?” 说话间,他手中的红玉剑散出发赫人的气息,剑上出现奇怪纹理。花千色也将剑指向对方,喝道:“去!”绣水剑脱手,往风来刺去。红玉剑也飞了出去,两柄剑在空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 “我现在是二品三级剑师,你呢?”花千色道。 “我也是二品五级。” 花千色道:“你没骗我吧?” 风来两指指天:“若是骗美人你,便让我不得好死。”言语中颇为轻佻。 此时,二人已经回到剑台。剑与剑在半空争斗,人与人在剑台搏杀,一个战场就此分成了两个战场。人剑分离,一心二用,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这般打斗,对源气的调配能力要求极高,对大脑也是极大的负担。 “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姑娘,你可知下两句是什么?”风来一边专注于剑斗和拳脚之斗,一边开口问道。 “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花千色虽不耐烦,但还是回答了。 “八月蝴蝶来,双飞西园草。”风来又抛出一句。 “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花千色迅速回应。 “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风来接着说。 “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花千色对答如流。 两人竟然在如此激烈的比斗中背起诗歌来!蓝度天简直惊呆了,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花千色吗?他心想:“看来我还真是小气了千色。” 四周的观众连连鼓掌,给二人助威。 花千色道:“你用诗歌考我,但这终究只是小儿科。我现在用千字文考你,不过不是从头背到尾,而是倒着来,你可敢应战?” “美人请!” “谓语助者,焉哉乎也。”花千色开头。 剑不乱,拳脚依旧。 风来赶忙接上,朗朗背诵:“孤陋寡闻,愚蒙等诮。” “束带矜庄,徘徊瞻眺。” “矩步引领,俯仰廊庙。” …… 二人一边比剑,一边比拳脚,一边倒背《千字文》,这对人的要求可是高到天际了。 “假途灭虢,践土会盟。”轮到花千色。 “俊义密勿,多士实宁。” “你输了。假途灭虢,践土会盟的后面是晋楚更霸,赵魏困横。你背错了!” 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他们欢呼的并非仅仅是精彩绝伦的剑术,更是二人惊人记忆力。 风来收剑,对着花千色深深鞠了一躬,心悦诚服地说道:“佩服,佩服,为表敬意,以后我就叫你美人老师吧!” “论剑术,我未必如你。”花千色倒是谦逊,没有丝毫傲慢。 “区区剑术而已,千秋万载之后,谁人还记得我风来,又有谁会记得这剑术?但一篇《千字文》却可以永世相传。”风来感慨道。 “行了,我懒得听你啰嗦,你认输就行!”花千色笑着说道。 “认输,认输,我输得心服口服。”风来脸上却带着一丝洒脱的笑意。“再说了,向美人认输,不丢脸,不丢脸。” 第149章 不认输 代俊杰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轻盈落在剑台上。紧接着,他手腕一抖,那把折扇“刷”地一下展开,他双目如电,直直盯着蓝度天。 蓝度天则在空中结出圆印,借力跃上剑台,稳稳站定,摆好架势,准备迎接这场即将到来的激战。 代俊杰大声说道:“蓝度天,我知道你源气受损了,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一会儿要是把你打伤,你可别怨我。” “尽管放马过来!”蓝度天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话音刚落,代俊杰周身被源气笼罩,只见他手中的扇子急速挥动,源气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以翻江倒海之势朝着蓝度天猛烈攻去。 蓝度天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虽说自恋到了极点,但手上功夫确实不差。” 蓝度天身上已然爬满了金色的源气纹,手中紧握着红潮绣剑,严阵以待。 “当当,当当!” 剑与扇在半空中激烈交锋,清脆的撞击声响彻四周,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仅仅过了百余招,蓝度天便感觉右手虎口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竟是被代俊杰的凌厉气劲震伤,鲜血如注,汩汩流出。 此刻的蓝度天陷入两难困境,他所拥有的源气本就有限,必须将源气高度集中于手中长剑,才能维持攻击。倘若此时启用防御系技法守护自身,那么在攻击时,速度与力度势必大打折扣,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然而,情况远比想象中更为棘手。不仅仅是手掌在流血,身体其他部位也开始溢血。 代俊杰手中的扇子看似并无攻击力,但其所发出的源气波动却能对血液冲击,使得体内血流速度时快时慢,紊乱不堪。在经历数百次冲击之后,蓝度天只觉体内器官仿佛被重锤猛击,剧痛难忍,身体的动作也渐渐变得迟缓起来。紧接着,血液从他的眼中、鼻中、耳中渗出,甚至连皮肤上都出现血珠,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是不是很厉害?”代俊杰一脸得意洋洋,高声问道。 “马马虎虎。”蓝度天紧紧咬着牙,强忍着全身剧痛,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你和我本是四武团最顶尖的天才,可在别人眼中,总认为你比我强。今日这一战,我定要让你明白,我才是当之无愧的四武团第一天才,而你,根本不配!”代俊杰恶狠狠地厉声道。 实际上,以蓝度天当下的实力,仅仅只有超态一重境界,而代俊杰却已然达到超态五重境界,二者实力悬殊巨大。 在战斗刚开始的百余招里,蓝度天凭借精妙绝伦的剑术,尚可勉强硬扛代俊杰的攻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气力不支,每抵挡一招,便会吐出一口鲜血。 代俊杰见状,愈发张狂起来。只见他将扇子猛地一合,忽而向左,忽而向右,连连朝着蓝度天身上敲打过去。 不多时,蓝度天便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整个人摇摇欲坠。 代俊杰一脚狠狠踩在蓝度天脸上,狂妄地大笑起来:“快求饶,说‘天才爷爷,饶了我’,只要你说,我便饶了你。” 蓝度天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就凭你这蠢货,也配?” 一旁的亚兵实在看不下去,大声说道:“代俊杰,你未免太过分了吧?我们在此比试,本意是为了相互切磋,共同进步,你却下此狠手,分明就是在借机泄愤!” 小晓也焦急地劝道:“蓝度天,你快认输吧,只要认输,他就不能再对你出手了。” 代俊杰蹲下身子,伸手揪住蓝度天的头发,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来,赶紧认输,只要你认输,我就放过你。” 若是面对其他人,蓝度天或许早就认输了。但面对代俊杰,他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屈的傲气,冷冷道:“我偏不!你这小子要是有种,就打死老子!” “你当我不敢吗?”代俊杰双眼通红,被蓝度天的强硬态度彻底激怒。 代俊杰缓缓站起身,伸出左手,一股源气缠绕蓝度天,而后猛地发力,将他挂在空中。紧接着,他右手的扇子脱手而出,在空中“啪”地打开,如同一把利刃,朝着蓝度天飞速划去。 那扇子如同锋利的刀剑,瞬间在蓝度天胸口划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鲜血汩汩直流。蓝度天赶忙调动仅剩的源气,为伤口止血。 然而,代俊杰并未就此罢手,“刷刷”几声,又是几道伤口出现在蓝度天身上。 “我就不信,这千刀万剐般的疼痛你能忍得住。”代俊杰一边攻击,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一道,又一道,伤口不断在蓝度天身上出现。 蓝度天尽管疼得脸色煞白,但依旧嘴硬,冷笑着说道:“想让我向你这种蠢货认输,门都没有。” 原本蓝度天受辱,花千色心里别提多高兴。可此刻看到他伤得如此严重,心里也有些不忍。于是开口说道:“代俊杰,适可而止吧,别做得太过分。” 代俊杰却哈哈一笑,说道:“姑娘国色天香,这小子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死皮赖脸拒不退婚。今天我就要为姑娘出这口气,顺便让他把婚书交出来。姑娘本应站在我这边才是,怎么反倒帮着这癞蛤蟆说话?” 蓝度天强忍疼痛,笑道:“废话,我和千色那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你懂个屁?” 花千色一听,顿时恼了,跺着脚,大声喝道:“什么床头床尾,蓝度天,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誉。本来我看在大家朋友一场的份上,想劝劝代俊杰,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代俊杰,你随便打,我不管了。” 代俊杰得意地说道:“听到了吗?蓝度天,人家姑娘让我好好教训你。既然美人的请求,那我可不能让她失望。” 说着,手中扇子再次挥动,又在蓝度天身上划出几道伤口。 王小二作为天璇峰峰主,虽然可以约束代俊杰,让他停手,但看到蓝度天死活不认输的样子,他也不便出手阻止。 片刻之后,蓝度天再也承受不住这般折磨,双眼一翻,昏死过去,没了意识。 代俊杰却依旧不打算放过他,手中扇子用力一扇,空中的雨水便结成团,朝着蓝度天的头上浇去。 “想装死?没门。”代俊杰大声喝道。 说着,他又一扇子狠狠拍向蓝度天的右手,看这架势,似乎是想直接折断手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桐出现在剑台上,她稳稳抓住代俊杰的扇子,喝道:“够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要是真伤了他,蓝点可不会善罢甘休。” 第150章 交出戒指 原本,蓝度天早就该休假,可由于伤势着实严重,足足花了一个月才痊愈,休假也被迫推迟。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洒在屋内。泽坦前来敲门,声音清晰地传进屋内:“蓝度天,你都已经休息一个月了,从明天开始恢复早课,可别迟到。” 蓝度天不禁叫苦:“不会吧。我重伤才刚好,就不能再让我休养半个月吗?” 泽坦毫不留情回应:“你以为这儿是你家吗?” 又过了一个月,蓝度天身上的伤痛已完全消失。此时他才向宗门请假,踏上回夜来山的路途,满心期待能见到母亲和伙伴们。 路过乌叔的小屋时,蓝度天瞧见乌叔两兄弟正忙着挑水种菜。 “乌叔好!”蓝度天满脸笑意,热情打招呼。 乌叔听到招呼声,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热情问道:“这是要回家探亲吗?” “是啊。”蓝度天点头回应。 乌叔关切地叮嘱:“回去的路上可要小心,千万别离开马路,万一遭遇魔兽袭击就麻烦了。” 蓝度天笑道:“放心吧,乌叔,我会小心的。我看那些魔兽也不过如此,就算真遇到了,应该也能应付得来。” 乌叔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可别把话说得太满。你们平时狩猎的区域只是第一区,那里的源气兽大多只有一级或者二级,所以威胁不大。要是碰上几头二级魔兽一起围攻你,那你可就应付不来喽。” “原来源气兽还分等级啊?”蓝度天一脸好奇。 “当然。”乌叔肯定地回答。 蓝度天点点头说道:“多谢乌叔提醒。” 一路上,蓝度天脚步慢悠悠的,并不着急赶路。毕竟这条路会吞噬源气,走得越快,消耗越大,人也就越累。等走出结界后,他准备租一条羲龙,骑着回家,这样速度能快不少。 “三尾猫,出来。” 实在觉得无聊,蓝度天便召唤出戒灵。 一只模样可爱的三尾猫出现在空中,彬彬有礼地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蓝度天开口询问:“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结界?” 三尾猫平静回应:“抱歉,公子,以您现在的权限,还无权知晓此事。” 蓝度天听了一愣,疑惑道:“无权知晓?难道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是的。”三尾猫简短回答。 蓝度天只好放弃这个问题,转而说道:“我正在修炼《源气纹秘术》,可进步速度太慢了,你有什么办法能加快修炼速度吗?” 三尾猫道:“公子目前的修炼方法是正确的,我这里并没有能更好的办法。” 蓝度天有些郁闷:“你还真是没用!” 三尾猫倒也不生气,乖乖点头:“公子说我没用,那便是没用。” 蓝度天又想到一个问题,说道:“有个私人问题想请教你。” “公子请讲!”三尾猫依旧礼貌回应。 蓝度天有些羞涩:“我爱上了一个姑娘,可那姑娘并不喜欢我,你说我是不是该放弃?” 三尾猫似乎早已洞悉一切,反问道:“你说的姑娘是花千色吧?” “是的。”蓝度天坦诚承认。 “奴家虽然对感情之事所知甚少,但我认为,这世上压根就不存在爱情,所以公子不必执着。”三尾猫语气笃定。 “为何会这么说呢?”蓝度天有些诧异。 “宇宙间物种繁多,动物不计其数。人本质上也是动物,而动物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爱情。由此推断,爱情不过是人类一厢情愿创造出来的概念,或许它仅仅是欲望与基因相互作用产生的共鸣,人类把这种共鸣称作爱情。倘若你能看透这本质,或许就能真正释怀了。”三尾猫解释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做起来实在太难。算了,反正问了也没啥用,我还是再试试吧,说不定下次,下下次,千色就能感受到我对她的心意了。”蓝度天无奈地说。 “对于你这样的人,你知道地球人是怎么称呼的吗?”三尾猫突然问道。 “怎么称呼的?”蓝度天好奇追问。 “他们把你这类人叫做‘舔狗’。” 蓝度天忍不住哈哈大笑:“这称呼倒是挺新奇的。对了,地球人的爱情是怎样的呢?” “最初的时候,地球上允许三妻四妾或者一夫多妻的婚姻制度。后来逐渐发展为一夫一妻制。再往后,由于人口数量严重不足,便开始通过人工方式培育胎儿,由机器人抚养长大,婚姻制度基本走向瓦解。甚至连性爱,都由更加专业的生化人替代人类进行。”三尾猫娓娓道来。 蓝度天一脸错愕:“这也太离谱了吧?九洲以后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三尾猫故作深思状,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得看你们自己如何抉择。地球人挺可悲的,他们一门心思追求科技,满心指望科技能带来幸福,可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而你们拥有源戒,拥有更多可能性,或许能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三尾猫回应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蓝度天刚走出结界没多远,几道身影从树林中窜出,竟是禄天凌、王行露,还有几名实力不凡的高手。 “禄天凌,你想干什么?”蓝度天警惕地问道,心中暗自思忖,“不妙,这家伙居然带了这么多人,明显来者不善。就我目前的实力,别说打赢他们,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蓝度天,少在这儿装糊涂了,把戒指交出来!”禄天凌气势汹汹地说道。 蓝度天一脸茫然:“戒指?什么戒指?你是指我手上这枚戒指吗?”说着,他伸出右手,让源戒显现出来。 “我说了,别给我装傻充愣!”禄天凌不耐烦地吼道。 “我是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蓝度天满脸无辜。 “我们从天生湖捞出一万枚戒指,结果全被你抢走了,你竟然还敢说不知道?”禄天凌怒目而视。 蓝度天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解释道:“大王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当时我确实想抢夺戒指,可最后戒指不是被你带走了吗?怎么会在我手上呢?” “少装蒜!要是不把戒指交出来,就别怪本王子不客气了!”禄天凌声色俱厉,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急切。 蓝度天放声大笑,毫不畏惧地反问道:“怎么,你还真敢杀我不成?” 禄天凌冷哼一声,嚣张地说道:“杀你又如何?你不过是个杀人戴戒者,杀了你,戒神不会惩罚我。难道你还指望阿塔为了一个小喽啰跟庆国开战?别痴心妄想了,根本不可能。我劝你识趣点,乖乖把戒指交出来。” “我都说了,戒指不在我手上,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肯相信?”蓝度天无奈又气愤,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声音从蓝度天背后传来,竟是乌叔:“大王子,既然蓝度天说戒指不在他手上,那应该就是真的不在他手上。” 禄天凌不耐烦地瞪向乌叔,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 一旁的王行露也帮腔道:“老家伙,无上剑宫隶属九洲院,而九洲院又归庆国管,大王子的话你敢不听?还不赶紧滚,难道非要大王子动手赶你不成?” 乌叔沉稳地说道:“这小伙子是剑宫弟子,我只是想保他一条性命。若是大王子对此有什么意见,不妨直接和穆院长联系。” 禄天凌心中暗自思忖:“在父王心里,穆修的份量可不比我这个大王子轻,就为了这么点小事闹到父王那里,确实没什么必要,搞不好还会惹父王生气。” 如此思索一番后,禄天凌当下便对蓝度天说道:“蓝度天,就算你现在离开剑宫,我也不会放过你。你要是不想惹上麻烦,就拿出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 “好吧,那你就看清楚咯!” 说着,只见一个影立方缓缓浮现在空中,里面开始播放当时夺戒的录像。蓝度天加快播放速度,直至录像结束。 “你们仔细核对一下时间,就应该清楚戒指根本不是我拿走的。”蓝度天理直气壮地说道。 禄天凌皱了皱眉头,道:“你把这段录像传给我,我得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 一点蓝光飞入禄天凌的戒指。禄天凌命令戒灵仔细检查录像真伪,戒指确认录像真实无误后,禄天凌这才相信蓝度天所言非虚。 “这下没事了吧?”蓝度天略带不满地问道。 “没事了,你走吧。”禄天凌悻悻然挥了挥手。 等蓝度天离开后,乌叔转身钻进结界之中。 王行露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说道:“如果不是蓝度天拿走戒指,那会是谁呢?我们已经反复调查过很多次,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有嫌疑。难道真的是多罗高手抢走了戒指?” 禄天凌道:“也许吧。你吩咐密探,让他们多多留意多罗那边的动向。只要戒指真的是他们拿的,就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透出来。”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王行露立刻回应道。 突然,禄天凌神情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急忙说道:“等等,还有一个人有嫌疑!” “大王子说的是谁?”王行露赶忙问道。 一个影立方出现在空中。禄天凌指着画面中的荣真,说道:“你看,当时和你们打斗的人中,没有荣真。” 王行露定睛一看,恍然大悟道:“大王子果然好眼力。没错,荣真没有上场。我们打斗的时候,他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立刻去调查一下他的行踪。”禄天凌果断下令。 “我马上去办!”王行露领命后,迅速转身离去,着手安排调查荣真的相关事宜。 第151章 来到武安 几个月后,荣真成为武安重区居民。 住在重区,只需牢记几条准则即可:此地严禁杀人,一旦杀人,必须偿命。 重区由天夏银行、三国王室共同庇佑,即便是千重院、神王团、四武团这种颇具影响力的半军事机构,在重区也得循规蹈矩。 一旦成为正式居民,个人生命安全将得到绝对保障。 这并不是荣真第一次进入重区,却是他头一回从正门堂堂正正进入。 城门前,密密麻麻地跪着一大片人,他们一字排开,队伍绵延数公里。 每当马车沿着宽阔的马路疾驰而过时,这些人便会呼天抢地地高喊:“恭喜发财,万事如意。” 车上的权贵富豪便会随手扔下一些钞票,金额时多时少,全看施舍者的心情。在这儿行乞,要是运气够好,每月赚个三四千块并非难事,不比当牛作马干活差。 行乞者个个精明无比,对马车所属的门第都了如指掌,哪家出手大方,哪家吝啬小气,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荣真如今也算是小土豪,然而在重区,他寂寂无名,若真按财力排名,区区几百亿根本排不上号。为了获得居住证,荣真购置一套小宅院,面积不大却十分精致,位置离闹市较远,宅子后面还带了一个庭院,里面栽种着各种奇花异木。此时冬季即将来临,院中却依旧繁花似锦,稍加打理,住起来倒也舒适惬意。 宅院布局为一客厅、三卧室、一书房,厨房独立,对于荣真一家三口而言,小宅院足够居住了。别看这小宅院规模不大,价格却是高得惊人,一口价,整整一个亿,半分折扣都没有。 “老爸老妈,我挑的这房子,你们喜欢吗?”荣真一脸期待地问道。 “挺好,挺好。”荣婉婉满脸笑意,显得十分开心。 “你们要是有空,可以到附近四处逛逛。我们现在是正式居民,不会有人伤害你们。”荣真说道。 “知道了。” 荣真又说:“我去看看安姑娘,听说她的医馆离这儿不远。” “去吧,晚上记得回来吃饭。”父母叮嘱道。 千重院医馆早早就在这里设置分诊点,不少重区名流都是安芊芊的客户。荣真顺利找到天医馆,里面的人告知他安医生出去出诊了,荣真便索性坐在门口耐心等待。 过了许久,安芊芊终于回来。 只见两匹矫健的骏马,拉着一辆深色马车,车轮是钢制的,车窗玻璃后面挂着淡绿色帘子。 荣真赶忙走上前去,一边招手一边喊道:“芊芊,芊芊。” 安芊芊似乎没听见,并未理睬他。驾车的是一位圆脸年轻女子,她大声呵斥道:“你这小子胆子可真不小,居然敢拦安姑娘的马车。” 荣真倒也不生气,满脸笑容地说道:“姑娘,我找安芊芊。” 车门缓缓推开,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探了出来。只见她睡眼惺忪,发丝略显凌乱,却别具一番风情,更添几分慵懒韵味。 “你是谁啊?”她带着一丝疑惑与惺忪,故作不认识,问道。 荣真开玩笑道:“我你都不认识了?难道失忆了不成?” 安芊芊柳眉倒竖,怒意涌上脸庞,大声呵斥道:“你才失忆了,你祖宗十八代都失忆了!” 不至于啊,两人上回见面还好好的,怎么她说翻脸就翻脸? 此时,车中坐着一位男子,黑黑的脸,却英气逼人,自有一股冷冽气质。 “芊芊,你认识这乞丐吗?”那年轻男子开口问道。 “我可不是乞丐!”荣真辩解道。 那年轻人笑了笑:“抱歉,看你衣服上打着补丁,我还以为是来要钱的。芊芊,这是你朋友吗?” 安芊芊上下打量着荣真,仿佛要将他看穿。半晌之后,她才冷冷开口道:“天波,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脏兮兮的穷鬼。” 说罢,她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扔到荣真头上,轻蔑地说道:“快滚吧!” 荣真楞在原地,心中气道:“我把她当朋友,她装作不认识就了,还拿钱羞辱我。算了,本来大家只是点头之交,是我想多了。” 这时,街中无数男人看得痴了。一人道:“安芊芊姑娘简直就是天仙下凡,要是能给我做老婆,我宁可短命十年!”另一好汉也跟着附和:“我宁可短命十五年!” 夜幕降临,荣真正在家中休息。 就在此时,一位姑娘寻了过来,正是安芊芊。 “你父母呢?”安芊芊问。 “出去了。不知道姑娘来我家做什么?我家可不欢迎陌生人。” 安芊芊噗嗤一笑:“跟我走吧。”说着便伸手去拉荣真。 “姑娘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要是让别人看到我这小乞丐与您牵手,会损了你的清誉。” 安芊芊弯下腰,搂住荣真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行了,别生气了。走,我带你去玩。” 荣真面红耳赤,结结巴巴道:“去……去哪里玩?” “跟我走便是。” 荣真于是便跟着安芊芊,坐进马车。一路上,只见楼阁林立,街市辉煌,夜晚的重区似乎比白天更为繁华热闹。不多时,二人来到医馆前。 一女子迎了出来,道:“芊芊,这是宴会的请帖。” 安芊芊将请帖收入虚库。 走进医馆,空间颇为宽敞,摆了许多桌子和架子,架子上满是瓶瓶罐罐。墙壁上挂着不少画,不是骨骼图,便是经络图。 一只雪白小猫,看到主人回来,便跑到安芊芊脚下,请求关怀。安芊芊将小猫抱在怀中,莲步轻移。 “跟我来吧。” 安芊芊将荣真引入一间雅室。 “请坐。” 荣真便在椅子上坐下。 安芊芊坐在对面,拿着猫粮,正在逗弄小猫。 安芊芊身上的衣服款式颇为奔放,诱人的玉够让荣真心猿意马,心惊肉跳,他赶忙转过头回避,眼不见为净。 “你白天找我有什么事?”安芊芊声音如银铃般悦耳,“你不会是想我了吧?” 荣真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赶紧掩饰:“没有。” “你怎么不敢看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专心事?”安芊芊好奇地问。 “没什么好看的。”荣真没好气地回答。 “还在生气呀?怎么跟一个小媳妇似的,男人嘛,大肚点,不要和女人计较。”安芊芊佯装嗔怒,娇声道,“是不是怪我白天没认你。那也不能怪我,没办法,禄家二王子在车上,他仰慕我,我可不想让他误会。” “二王子?你说是禄家祈禄家吗?” “是啊。”安芊芊点点头。 安芊芊放下猫,坐在椅子边上,靠在他怀里,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用那软糯的声音撒娇道:“老公,别生气了嘛。” 荣真心跳加速,正色道:“请自重!” 安芊芊伸出手指戳了他一下,娇笑道:“别假正经了,我就不信你见到我会不心动。你可要知道,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想要我的。” 荣真站起身,躲开她。 “我找你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不会是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吧?那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安芊芊调皮地眨着眼睛。 荣真真是拿她没办法,只得说道:“我想让你帮我卖一批戒指。” “一批?你之前已经卖了 1000枚,换了 100个亿,你我各50亿,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安芊芊眼珠滴溜溜乱转,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追问道:“老实交待,你都干嘛了?是不是养了狐狸精?” 荣真赶忙解释:“不是的。红书是我朋友,他是热库库人,我寻思着左右都是卖戒指,不如卖给热库库人,既能赚到钱,还能帮到有需要的人。不过我对热库库人不太了解,担心受骗上当,所以才来找你商量商量。” “热库库人开价确实高一些,不过魔山送终谷也的确不是好惹的,要和他们做生意确实得小心谨慎些。”安芊芊分析道。 说罢,安芊芊伸出手来:“戒指呢?给我吧,我来帮你卖。” 荣真从口包里拿出100枚戒指,交给安芊芊。 “怎么才 100枚?”安芊芊有些不满地问道。 “第一次交易还是小心为妙,不要做得太大。”荣真解释道。 “有道理。”安芊芊点头表示认同。 就在这时,唐圆圆在门外喊道:“芊芊,舞会要开始了,林少爷、王少爷他们都来了,我们该出发了。” 安芊芊伸手摸了摸荣真的脸,娇声说道:“反正你现在也没事,就陪本姑娘去参加舞会吧。” 荣真本想拒绝,可安芊芊哪里容他拒绝。 舞会在一家名为“极乐”的会所举行。 现场云集了众多公子和贵妇,男士们身着奇装异服,女士们则竞相展示着自己妖娆身段,争奇斗艳。 光顾此地的自然都是有钱人,他们不是少爷就是老爷。 安芊芊一现身,好多男子便争先恐后迎了过来。 “安姑娘,好久不见。” “几个月不见,安小姐更漂亮了。” 安芊芊露出微笑,与他们一一握手。 此时,侍者端着酒菜出来。他们在桌上摆满山珍海味,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荣真看得不禁直流口水。 一人盯着荣真道:“安姑娘,这是你的随从吗?怎么长得跟猴子似的。” “你就是荣真吧?我看过新闻,说你是猴子变的,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几个家伙虽然穿着得体,人模狗样,但行为举止却极为不礼貌。他们看到荣真脸上毛发较多,好奇心被勾起,对荣真又抓又摸。 本来,荣真可以将毛发剃光再出来,只是现在实在太麻烦,所以荣真没有收拾便直接出来了。 安芊芊叹一口气,说道:“这小子生性风流,染上奇怪的花柳病,所以身上才长出这些怪毛。我看这病十分罕见,便想为他医治,你们还是别碰他为好,要是感染上了,也会长毛的。” 那几个摸过荣真的人吓得脸色惨白,赶紧退开好几步,拿起酒水,反复冲洗自己的手。 “我根本没得什么花柳病,你们别听她胡说。”荣真赶忙辩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即便他费心解释,又有谁会相信?荣真索性懒得浪费口舌,自顾自地端起一些美食,慢慢享用起来。 此时,悠扬的歌声响起,乐曲在会所回荡,那些男男女女纷纷下场,手拉手欢快地跳起舞来。安芊芊也加入其中,尽情舞动,荣真看着她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忍不住连连摇头,心中思忖:“太放纵了,实在是有伤风化。” 就在大家沉浸载歌载舞时,一人闯了进来,大声叫嚷着:“芊芊,芊芊,芊芊在哪里?” 来者极黑,正是禄家二王子禄天波。他抓着一人,问:“有没有看到我的芊芊?”那人指了旨坐在不远处的安芊芊。 禄天波二话不说,手一甩,便将那人甩飞很远。 “芊芊,你参加舞会怎么不叫我。”禄天波一脸兴奋向安芊芊走去。 “站住!别过来。”安芊芊毫不客气回应。 禄天波走到荣真面前,猛地拍出一掌,“啪”的一声,地面上出现一个大大的掌印。他喝道:“滚,我要和芊芊说话。” 荣真刚来到重区不久,深知此地鱼龙混杂。见这禄天波蛮横无视,他不想惹麻烦,准备起身离开。没想到,安芊芊突然拉住他,说道:“谁让你走的?” 荣真苦笑道:“芊芊姑娘,你们有什么事就当面说清楚,不要连累我。” 安芊芊站起身,贴在荣真身上:“黑小子,这是我未婚夫,你如果识趣,就不要打扰我?” 禄天波嗤笑道“未婚夫?他是你第几个未婚夫?” “你管我。”安芊芊不屑地回应。 禄天波不以为意,附在荣真耳边,小声嘀咕道:“芊芊是我老婆,未来我可是要成为庆国国主的,她自然就是我的王妃,你可没资格跟我争女人。” “你真是禄东祈禄家人?”荣真试探着问道。 “当然,如假包换。”禄天波自我介绍道,“我叫禄天波,庆国二王子,你叫什么?” “荣真。”荣真简短回答。 “荣真?荣真?”禄天波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嘴里不停念叨着,“荣真荣行健,你是荣老板的儿子?” “是的。”荣真点头承认。 禄天波盯着荣真,乐呵呵道:“我那不成器的大哥正在找你,你小心点。” “找我,他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听说是为了戒指。” 第152章 兄弟之争 夜色深沉。 江面上,一艘画舫璀璨夺目,如同睡美人卧在江中。舫内,十几名歌女身姿曼妙,围绕着几位达官贵人推杯送盏。 “二叔,三叔,来,喝酒。这儿可是法外之地,你们无需有任何顾虑。等会儿吃饱喝足了,就在这儿过夜,让这几们姑娘伺候。” 说话之人正是禄天凌,而另外两位分别是禄东祈的弟弟禄海成和禄一鸣。禄海成掌控着王庭财政大权,如同禄东祈的左膀右臂;禄一鸣则掌管禄家上下大小事务,在禄家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还是大侄儿你体贴周到,每次来重区,总能给我们带来许多乐趣。”禄海成满脸笑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孝敬长辈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禄天凌笑着回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王庭是作为庆国的权力核心,拥有三十六位理事大臣。其中有 12人来自禄家,其余 24位则是从各地精心选拔而来,而国主无疑是王庭的核心。禄一鸣和禄海成便是举足轻重的理事大臣。 禄海成端着酒杯,一只手搂着身旁的美女,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大侄儿,天生湖里的戒指价值连城,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宝贝躺在水里,二叔我真是心如刀割啊。” “二叔心痛,侄儿我又何尝不心痛?只是那安克侠强得离谱,侄儿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办法。”禄天凌一脸无奈,眉头紧锁。 身形消瘦的禄一鸣眉头微微一皱,沉思片刻后说道:“难道调集督军府的精锐力量,也没办法夺得戒指吗?上次争夺戒指,四武团铩羽而归,千重院虽然夺得1万枚戒指,却又丢了,至今下落不明。如果能拿到戒指,禄家和督军府都会受益。” 禄天波道:“放心,从我手上丢的戒指,我一定会找回来。两位叔叔等我的好消息。” 禄一鸣和禄海成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们就等着侄儿的好消息。放心,只要你拿回戒指,整个家族都会支持你的。” 在庆国,战力大致分为两大部分,其一为督军府,其二便是千重院。 在安克侠分发戒指之前,军部督军府权势熏天,无人敢惹。然而,自从戒指不断涌现,千重院武者实力大涨,隐隐可以与督军府抗衡。 为了压制千重院日益膨胀的势力,王庭派特使对千重院进行监督,明确规定千重院只负责捉拿罪犯、保护王室,不能干政。 “三叔说的这些,侄儿又怎会不明白呢?不过我们得从长计议,慢慢想办法。如今三国暗探都紧紧盯着天生湖,绝不会有戒指流出。”禄天凌举起酒杯,给两位叔叔敬酒。 显然,禄天凌并不知道父亲禄东祈已经与安克侠达成协议,只要雕像建成,便会拿到一批戒指。 三人正喝得开心,一个响亮的声音骤然响起:“二王子到!” 只见禄天波一瘸一拐走了进来。禄天凌并未邀请他,这个弟弟完全是不请自来。在场之人,没有一个将这位相貌丑陋、黑不溜秋的二王子放在眼里。禄海成、禄一鸣从心底里看不起他,禄天凌对他也是不屑一顾,更别提远在王都的禄东祈了。 还记得八岁那年,禄天凌与禄天波在宫殿中偶然撞见。禄天波一时疏忽,没有及时给禄天凌让路,结果被禄天凌一顿狠揍,右腿折断,一直瘸到今天。 事后,禄天波满心委屈地向禄东祈告状,可禄东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天凌,你身为兄长,殴打弟弟实在不该。这样吧,你赔点钱给弟弟,以后不许再欺负他。” 禄天波听闻此言,心中愤怒到极点,一气之下冲出王城,自此再也没有回去。 看到黑碳一样的弟弟。禄天凌满脸狐疑,眼中透着一丝不悦,但他仍是一脸和气,起身拥抱弟弟,装出欢喜的样子:“是什么风把我的弟弟吹来了,真是好久不见。” 虽被哥哥抱在怀里,禄天波却一脸嫌弃,头向后仰,冷淡道:“我听说两位叔叔来了重区,便过来拜会拜会。看到二位还活得好好的,我真是高兴。” 禄一鸣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呵斥道:“禄天波,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禄天波大剌剌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翘起二郎腿,眼神中满是不屑:“你们真以为我那窝囊废大哥能成为庆国继承人?别做梦了!以后庆国的王位必定是我的,我才是真正的王!你们要是现在归顺于我,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倘若非要跟我作对,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禄海鸣端起酒杯递给禄天波,笑道:“都是自家人,何必把话说得如此难听?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只要有钱赚,谁当王还不都是一样嘛!” “二叔居然还记得我是自家人,看来你的这记性还算不错。”禄天波将酒泼在甲板上,话语中满是嘲讽之意。 “当然记得,当然记得。”禄海鸣拉住禄天波的胳膊,赔笑道,“你们兄弟俩好久没见,今天好不容易磅面,我给你们满上酒,兄弟俩喝一杯,喝完这杯酒,将过去的不愉快一笔勾销,大家还是好兄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禄天凌举起酒杯,皮笑肉不笑说道:“来,哥哥敬你,喝完这杯酒,你就原谅哥哥,别再记恨我。” 禄天波站起身,夺过禄天凌的酒杯,朝里面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然后递了回去:“你把这杯酒喝下去,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禄天凌怒不可遏,终于还是忍不住,他手一挥,酒杯“啪”的砸到地上,禄天凌恶狠狠道:“给脸不要脸!” 禄天波不慌不忙,稳稳站在船中央,源气如汹涌的暗流,从他双脚迅速散开。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源气所过之处,船板瞬间被震得粉碎,出现了一个破洞,禄海鸣、禄一鸣和禄天凌三人毫无防备,纷纷往水中掉去。三人也是戴戒者,足尖一点水面,飘然飞来。 不料禄天波哈哈一笑,这一笑,笑声竟然吹出一阵源气风暴,将三人吹落水。 “禄天波,你……”禄天凌在水中挣扎,手指着禄天波,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计可施。 “你什么你!亲爱的大哥,你这废物给我听好了,庆国的王位注定是我禄天波的!”禄天波一边怒吼,一边撕开自己的衣服,只见黝黑的胸口赫然刻着“国主”二字,他又说道:“十六年前,你打断我的腿,我一气之下离开王城。从那时起,我便在自己胸口刻下这两个字。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不成王,毋宁死!等我再次回到成康之日,便是我登上王位之时!” 禄天凌哈哈一笑:“督军府在我手中,庆国一半的政务都由我处理,父王如此器重我,你凭什么跟我争?” 禄天波傲然道:“就凭我一身绝学!”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第153章 医馆 “芊芊,在不在?”荣真站在门外,轻声呼喊。 “不在。” 屋内传出一个慵懒至极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那我进来咯。” 荣真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着实让他吃了一惊,屋内乱得一塌糊涂,衣服、鞋子扔得到处都是,其间还夹杂着不少内衣。 床上趴着一位美人,正是安芊芊,她头发散开,玉腿微微蜷曲,这香艳的场景让荣真面红耳赤,赶忙转过身去。安芊芊微微睁眼,似有若无地瞧了他一眼,又缓缓合上。 “我给你的戒指是不是卖掉了?”荣真试探着问道。 “你别吵我睡觉,钱给你。”安芊芊不耐烦地说着。 随后,一点蓝光飞入荣真的戒指。 “怎么是 11个亿呢?”荣真满脸疑惑。 安芊芊从床上爬起来,端起茶杯酒杯,轻抿了一口,反问道:“嫌少?” “不是,不是,比我预想的多。”荣真赶忙解释。 “魔山送终谷那边愿意和我们交朋友,而且我跟他们说以后要是还有戒指,依旧会卖给他们,所以他们给出的价格就稍微高了一点。”安芊芊慢悠悠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就多谢了。”荣真感激道。 安芊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爬下床,去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洒了进来。她从地上随意捡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然后大声喊道:“圆圆,过来收拾下房间。” 唐圆圆听到呼喊,领着几个丫环走进来,有条不紊安排任务:“弄玉,你去把后院的花草修剪一下。雪儿,你收拾下衣服,把那些不穿的清理出来,捐出去。丽佳,你看看家里还缺些什么东西,去买些回来,顺便到菜馆看看有没有新菜式,要是有就预订一顿午餐。” 几个丫环听到命令后,纷纷离去。 荣真一脸惊讶地盯着安芊芊,说道:“她们四个专门伺候你一个人?” “这算什么呀,要是在天医馆,伺候我的人更多呢。”安芊芊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除了她们,还有六个。” 荣真无奈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想着,这女人除了长得漂亮,医术还算不错,其他方面可真是没什么优点。 阁楼共两层,二楼除了两个卧房,其余的房间全都挂满衣服,少说也有上千件,而且很多都是崭新的。还有一个房间专门用来摆放各种化妆品和首饰。 一楼则是安芊芊平日里治病救人的地方。无论是楼上还是楼下,都堆满各种东西。 安芊芊坐在窗边晒起太阳,打扫任务都交给了侍女。唐圆圆提着两只大木桶,放在厅中,一只桶装满清水,另一只则空空如也。 她卷起衣袖,准备与灰尘“大战一场”。荣真心想,自己好歹是个男人,哪能在一旁袖手旁观?于是便想上前帮忙。可他刚要动手,禄天波却闯了进来。 安芊芊吩咐道:“圆圆,让天波哥哥来做吧,他是男人,力气大着呢。” 听安芊芊叫得如此亲热,禄天波心中甜蜜无比。 “来,给我,打扫卫生我最在行了。”禄天波自信满满地说道。 只见禄天波将水倒在地上,脚下散发源气,将水变成水球。然后像踢球一般,踢着水团乱滚,一会儿滚向墙壁,一会儿滚向柜子,等水变脏了,他便一脚将水踢出门外。荣真忍不住鼓起掌来,大声叫好。 就在这时,外门来了十多个人,抬了几口箱子。原来是送衣服的,这十多箱竟然全是冬衣。这些人也真奇怪,为什么不将衣服放在虚库里,非要大摇大摆。 荣真瞠目结舌,忍不住问安芊芊:“这些全都是冬天的衣服?” 安芊芊头都没抬一下,淡淡回应道:“怎么了?” 荣真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批判道:“你楼上好几个房间全都是衣服,几辈子都穿不完,怎么还买这么多?” 唐圆圆笑着解释道:“芊芊就喜欢买东西,谁劝都没用的。” “这算什么多?还有好几箱没送到呢。我年轻漂亮,当然要天天穿新衣服,现在不穿难道要等到七老八十了再穿吗?再说了,我光明正大赚钱,自然也能光明正大地花钱,你管得着吗?”安芊芊理直气壮地说道。 荣真自幼便受母亲叮嘱,时刻谨记要勤俭节约。哪怕是吃饭时,碗里连一粒米都不许浪费。荣家往昔确实辉煌阔气过,只是荣真没赶上那个好时候。自打他懂事起,便一直过着清贫拮据的日子,不过他倒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如今瞧见安芊芊这般奢侈浪费,他实在忍不住,便劝说了几句。然而,安芊芊半个字都听不进去,还数落他迂腐小气,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每日上午,医馆门口的马车便会排成长龙。这些人中,一半是来看病的,另一半则是冲着安芊芊来的。 在重区,无论什么东西,价格都比外面贵出许多,看病自然也不例外。哪怕有些人是装病,这价格也毫不含糊。有钱人挥金如土,为了一睹安芊芊的美艳,哪里会在乎些许小钱。回到家,荣真天天修炼,指法进步许多,指气不再飘忽,尤其是右手指气,威力非同凡响。 荣真心里明白,千叶菩提指的优势在于远程进攻,距离越远,自身越安全,可敌人也因此有更充裕的时间躲避。 为了提升近身战力,荣真特意在院内立了个木桩,每日以指气猛戳。有时手指因为使用过度,已然肿胀,他也从不放弃。 日子在单调乏味中流逝,除了练武,便是打发无聊时光。而安芊芊的生活可就丰富多了,看完病便去玩耍,今天参加舞会,明天赶赴宴会,后天有人过生日,大后天又有人结婚。 两人一周也见不了几次面,即便碰面,通常也是在晚上。 偶尔,荣真会去医馆蹭饭。安芊芊吃饭极为讲究,饭菜都是从重区最有名的菜馆送来的,每次至少十几样。要是她不太饿,便随意糟蹋美食,筷子夹起食物送进嘴里,嚼上几口,便吐了出来。 荣真不禁问道:“你不喜欢吃吗?” 安芊芊托着腮,盯着美食,一脸叹息:“我可不能再长胖,那样就不好看了。”安芊芊见荣真手上包着纱布,有些疑惑,便问:“你受伤了?是不是和谁打架了?” “没有,练武弄的。”荣真回答。 “过来,我帮你看看。”安芊芊说着。 “没事,不用看。”荣真推辞。 可安芊芊已然抓起荣真的右手,拆开纱布,只见手掌肿得跟猪蹄似的。安芊芊手上泛起绿色源气,缓缓流入荣真手掌,肉眼竟能清晰看到骨头图像。 安芊芊道:“骨头没大碍,就是有些肿。你练武就练武,何必这么拼命?我给你揉揉。”说着,她便揉了起来。不多时,荣真便觉气血畅通,肿胀消退不少。 “圆圆,你给这小子量量体型,去订做几件衣服。”安芊芊吩咐道。 “知道了,我下午就去。”唐圆圆应道。 唐圆圆身形已经有些胖了,可她宁可再胖上一圈,也不愿辜负满桌美食,所以吃得格外凶猛。 “我准备找个工作做做。”荣真一脸正经地说。 安芊芊戴上眼镜,拿着一本厚厚的医书翻看着,头也不抬地说:“找什么工作?你不是有很多钱吗。如果真是闲得没事干,就来我这里,我养你就是,就当养只猫,反正你除了吃饭穿衣,也没什么别的开支。” 荣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地上躺着一只猫,这已然吃得酒足饭饱,正沉浸在春梦中。 唐圆圆抬起头,说道:“男人怎么能吃白饭!说说,你能做什么,小姐可以帮你找工作。” “我可以帮人盖房子。”荣真答道。 “那也不错,总比吃白饭强。”唐圆圆评价道。 第154章 火蚁入喉 等荣真吃完饭,安芊芊让他坐好,说是要帮他诊断诊断,琢磨着有没有法子消掉身上那些奇怪的毛发。 荣真本想婉言谢绝,可架不住安芊芊实在太无聊,好奇心又爆棚,无奈之下只好照办。安芊芊点了荣真的穴位,这下他便动弹不得。 只见安芊芊拿起夹子,夹住毛发开始拔,荣真疼得嗷嗷大叫:“痛,痛,别拔了!” “是不是男人!” 安芊芊从身体各部位拔了数十根,然后解开荣真的穴道。随后,安芊芊将发毛发放在显微镜下,仔细研究半天。 荣真说道:“我真没生病,这是诅咒造成的,根本治不了。” “不试怎么能断定没法医治呢?”安芊芊不以为然回了一句。 说完,安芊芊点燃一根蜡烛,卷起荣真的衣袖,缓缓将蜡烛凑近,火苗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荣真惊恐地大喊:“你疯了吗?快住手!” 安芊芊紧紧盯着那烧得哔哔直响的火苗,双眼凑近,仿佛那跳跃的火花是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值得她这般专注凝视。 荣真倒也不怕皮肤被烧伤,只是这疼痛实在难忍。 安芊芊摸着下巴,一脸疑惑:“这毛发看着倒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发丝里充满了源气,难怪生长速度这么快。”她一边说,一边摇晃着脑袋,模样甚是可爱,嘴里还念叨着,“原来戒指还可以控制毛发生长速度,这倒是头一回知道。” 荣真心中觉得好笑,调侃道:“你医术不精,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 “放你的屁,我医术怎么会不行!”安芊芊柳眉倒竖。 恼羞成怒的安芊芊拿着蜡烛,在荣真身上这儿点一下,那儿点一下,连衣服都被点着了,那架势仿佛真想把他烧死。荣真倒也不慌,只需在心里默念指令,源气从皮肤溢出,将点燃的毛发扑来。 “哎哟,你还敢反抗!” 安芊芊瞧他得意洋洋的欠揍模样,玩心大起。二话不说,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笼子,里面关了几只大蚂蚁,像花生般大。 “过来。” 安芊芊一道命令,五只蚂蚁爬到安芊芊的手心。 “你……你想干什么?”荣真又惊又惧。 …… “没什么,我看你刚才吃饭吃得那么少,肯定没吃饱。我要是蚂蚁塞进你嘴里,让你吃下去,那你肯定就饱了。”安芊芊笑嘻嘻地说着,脸上的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你疯了吗?”荣真有些害怕。 安芊芊拍拍他的脸蛋,一本正经地胡说:“蚂蚁可有营养了,吃了不仅能润肺止咳、养颜增寿,还能返老还童。” “这么有营养你怎么自己不吃。”荣真又惊又惧,又不敢得罪她。 “哎呀,你还敢顶嘴,胆子可真不小。”安芊芊佯装生气,手上动作又加紧了几分,作势要把蚂蚁塞进荣真嘴里。 荣真以为她只是开玩笑,没想到来真的。 五只大蚂蚁,塞进荣真嘴里,然后捂住荣真的嘴。 荣真动弹不得,只能任她胡来,最后蚂蚁被吞下。 “你……你……”荣真结结巴巴。 “还敢瞪眼,你再瞪,我就喂你吃蚯蚓、吃蝗虫、吃蜈蚣。”安芊芊威胁着,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过了片刻,安芊芊放缓语气,道:“我这五只蚂蚁,营养可是极高的,吃下后对你的心脏有好处。没收你钱,免费给我吃,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 看她语气,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既然已经吃下,只能当作是真话了。 “谢谢。”荣真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安芊芊解开荣真的穴道,荣真二话不说,赶紧抓起水壶,拼命往嘴里倒。 “你试着运运气。” 听安芊芊这么说,荣真便盘坐在椅子上,开始运转源气。刚启用源气,心脏但似被火焰焚烧,痛苦难耐。 “忍一下,十分钟就好了。” 荣真满脸赤红,全身温度上升,整个人雾气腾腾。 放在以前,当源气从心脏处发散时,到了十分钟气脉便会关闭。因为如果不关闭,心脏会被撑爆。 吃下五只蚂蚁后,心脏似乎更加健壮,一直撑到十五分钟才关闭气脉。 此时,荣真已经恢复正常,不再疼痛。 “原来你说的是真的。” 安芊芊道:“当然真的,我骗你做什么。这五只蚂蚁叫魂心火蚁,对武者心脏有滋补效果。” …… 荣真懒得搭理她们,自顾自地跑到后院练武去了,这一练便练到了深夜。他抬头望去,只见安芊芊还趴在躺椅上看书。 “你今天居然没出去玩?真是稀奇啊!”荣真略带惊讶地说道。 安芊芊摘下眼镜,瞥了荣真一眼,没好气道:“别以为我就只知道玩。”说完,她扭动了一下脖子,朝荣真招了招手,“过来,给我按按脖子。” 荣真走上前去,轻轻给她揉了起来。 “你可真是笨得可以,连按摩都不会。”安芊芊嫌弃道。 “我按得挺好啊,以前我给我妈按,她还一直夸我按得舒服呢。”荣真有些委屈地回应。安芊芊指着墙上的画,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你看这儿,要记住穴位的位置,按到穴位的时候,就要注入源气,这样才能疏通血脉。要是按到筋骨的地方,就得用阴柔之力,力道太大了会让人疼。手指还要随时感受肩膀的温度,比常温稍微高一点,这样才舒服。” “我就是个粗人,哪懂这些。”荣真无奈地说。 “不懂就轻点按,讲究点节奏,三慢一快。”安芊芊耐心指导。 “那我试试。”荣真照做起来。 这么一试,似乎真有些进步,安芊芊舒服得闭上眼,轻轻呻吟起来。 “禄天波的武功是不是很厉害?”荣真突然问道。 荣真早就知道,追求安芊芊的那个黑小子禄天波是庆国二王子。要是禄东祈真的在意这个儿子,那要是能狠狠揍这小子一顿,也算是帮老爸出气了,毕竟禄东祈弄瞎了荣行健的眼睛。可要是禄天波武功高强得难以对付,或者禄东祈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二儿子,那可就没辙了。 “好端端的提他干嘛?真是扫兴。”安芊芊转过头,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笑眯眯地盯着荣真,“我懂了,你是不是看他追我,所以吃醋啦?” 荣真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无权无势又没钱,根本配不上你。就算你愿意下嫁,我也养不起你啊。你花钱如流水,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安芊芊调侃道。 第155章 瞎子 荣行健和荣婉婉突然失踪了,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一连三日,荣真心急如焚,几乎将整个重区翻了个底朝天,可依旧毫无父母的踪迹。他食不知味,寝不安枕,满心都是对父母的担忧。 安芊芊派人找了一通,也没有音讯。 “看来伯父伯母是出城了。” 荣真道:“我叮嘱过父母,让他们不要出去,怎么会出城。” 安芊芊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随后的半个月,荣真不吃也不睡,坐在医馆门口,双眼死死盯着路的尽头,希望下一秒父母就会出现在视线里。 安芊芊看着荣真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有些担忧。 禄天波向医馆走来,荣真迎上去,焦急询问:“天波兄,有没有我爸妈的消息?” “没有。” 荣真想过,父母失踪可能和禄东祈有关,所以安芊芊让禄天波去成康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消息。 难道荣行健失踪真的和禄东祈无关? 直到月底时,终于有了动静。 一天中午,两个血淋淋的木盒子从天面而降,砰的一声落在医馆门口。盒子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献上双亲首级,妥善安葬。” 荣真看到盒子和纸条,瞬间面如土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哆嗦着,想要打开盒子。 安芊芊快步上前,打开盒子一看,哪里是什么人头,竟是两个猪头。 “放心,伯父伯母应该没事。” 荣真稍稍放心,他怒火中烧,大声吼道:“是谁捉弄我,滚出来!” 这时,王行露坐着羲龙,领着几百人,出现在空中,他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说道:“是我捉弄你,怎么了?不可以吗?荣真,你可真有本事啊,竟敢从我手里抢走戒指。” 荣真道:“什么戒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放心,我们暂时还不会杀你父母,不过你要是不把抢走的1万枚戒指交出来,明天 7点,带戒指到城门口交易,过期不候!” “说完,他便走了。”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大家都已进入梦乡,荣真却还坐在医馆门口,眼神呆滞。安芊芊从床上爬起,轻手轻脚走到荣真身边。 荣真见安芊芊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哀求道:“芊芊,麻烦你把戒指给我,还有卖戒指得到的现金,我必须换回我爸妈。” “我可以给你。不过,就算你交出戒指,禄天凌真的就会放过你吗?” “不知道,但我别无选择。” 安芊芊道:“这样吧,你先将你手上的给他,让他放人,然后我们再交出另一半。” “那就按你说的办。” “还有一件事……”荣真犹豫了一下。 “说吧,什么事?” “能不能让禄天波出面求求禄天凌,他们毕竟是兄弟,也许能说上话。” “行啊,小事。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他们虽是兄弟,可是没什么情份。” “我知道。” “圆圆,你去把黑小子叫来。”安芊芊吩咐道。 荣真来到宅子,打开地板暗阁,将戒指拿出,然后回到医馆。 不多时,禄天波一脸睡意赶来,他打着哈欠说道:“我可以帮你求求情,不过别抱太大期望。严格来说,你从他手上抢夺戒指,那抢的可是我们禄家的东西,于情于理,我最多只帮你说几句好话,其它的可帮不了。” “明白的,谢谢。”荣真赶忙点头。 说完,荣真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城门走去。禄天波、安芊芊等人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街上冷冷清清,没有几个人。 早上七点,禄天凌的车队缓缓驰来,停在城门口,果然很准时。 禄天凌站在马车上,喝道:“东西呢?” 荣真将手中的箱子打开,然后将箱子放在路中。 “东西都在这里,一共3400枚戒指。” 第一次出售时,荣真、安芊芊各卖掉500枚。第二次出售,荣真出售100枚,所以现在手上还有3400枚戒指。 禄天凌走到盒子前,将源气打在戒指上,查检真假。随后将盒子丢给王行露。 “其它戒指呢?”禄天凌问。 “你先将我父母放了,我再将其它戒指给你。有些戒指被我卖了,我可以给你钱。” 禄天凌吼道:“我不要钱,我只要戒指。” 他怒目圆睁,一巴掌甩上荣真脸上。这一巴掌用力极猛,荣真脸上浮现出通红的五指印,显然疼痛难忍。 “枚戒指,一枚都不能少!” 禄天波上前一步道:“大哥,人家都答应将戒指给你,何必咄咄逼人?放了人家父母吧,要是说出去,也丢皇家的颜面。” “老弟,不是哥哥我故意为难他。1万枚戒指,只给了不到5000枚。” 禄天凌指着天上的羲龙,道:“看到了嘛?你父母。” 果然,天上几只羲龙,其中两只抓着荣行健和荣婉婉。看起来二人已经昏迷。 “你想做什么?”荣真怒喝。“很简单,像你父亲一样,挖掉两只眼睛,给我赔罪。否则……”禄天凌伸出两根手指,“我只要打一个响指,你父亲就会摔成肉泥。” 安芊芊冷声道:“大王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禄天波也在一旁劝道:“大哥,做人做事还是留些余地为好,别做得太绝了。” 禄天凌怒喝道:“闭嘴!说话之前,你最好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论我们之间有多大的仇怨,你永远都别忘了自己是禄家人!” 禄天波嘴角微微噏动,说道:“无论怎么说,禄家怎么也是传承百年的世家,你的做派实在是给家族蒙羞。” “你少管我!”禄天凌不耐烦地吼道。 禄天波无奈摇摇头,他上前拍拍荣真的肩膀,语重心长说:“荣兄弟,真抱歉,帮不了你。” 禄天凌一脸得意,道:“你可以不答应,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父母。比如,我可以挖了你母亲的双眼。”禄天凌一边说着,射出一点蓝光,在空中化作钟表,他威胁道:“我给你 1分钟时间,要是不挖眼睛,我就摔死你父亲,让你们父子天人永隔。” 安芊芊道:“大王子,荣真的戒指在我这里,你只要放了伯父伯母,我便给你,如何?” 禄天凌道:“给我。” 安芊芊并不想将戒指拿出来,毕竟那可是一大笔钱。但此时此刻,她也是不忍心。 “圆圆,将戒指拿过来。” 唐圆圆拿着一口箱子,递给安芊芊。 安芊芊接过箱子:“只有4000枚,你把人放了,我就给你。” 禄天凌道:“你先给我,我再放人。” “那不行,要是大王子反悔,我可拿你没办法。” 禄在凌勾勾手指,羲龙飞过,将荣婉婉和荣行健放在地上。 禄天凌一脚将荣行健踢到荣真身边。 “你……”荣真怒指禄天凌。 禄天凌抓起荣婉婉:“小子,你还欠我1600枚戒指。这样吧,就用你妈妈的两只眼睛来赔偿。” 说着,禄天凌作势要挖掉荣婉婉的双眼。 “住手!” 荣真睚眦欲裂! “你要眼睛,我给你,别伤害伤害我妈妈。” 荣真知道,如果母亲双眼失明,想要恢复不知道要等何何年。而荣真自己失明,等进入神纹境后便可修复。 禄天凌哈哈一笑:“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荣真举起两根手指,安芊芊抓抓他手,道:“你真要这么做?” “我别无选择。”他脸上露出微笑,直视禄天凌,大声道:“禄天凌,你看好了。” 话音未落,双指刺入双眼,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众人无不骇然失色。荣真收回手,鲜血在他脸上纵横交错,十分吓人。 安芊芊心疼地叹息道:“真是固执,哎!” 说着,安芊芊手指按在荣真的太阳穴上,一股绿气注入大脑,很快,血便止住了。 “眼睛给你,放了我妈妈。” 禄天凌哈哈一笑:“光是两只眼睛可不够。”一把匕首丢在地上,禄天凌道:“捡起地上的匕首,现在就自裁!” “禄天凌,你欺人太甚!”荣真怒喝。 第156章 治疗 就在这时,三名身着黑色制服、头戴小圆帽、手持长刀的重区执法卫迈着沉稳步伐走来。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威严,代表着重区的最高权力,即便如禄天凌这般张狂之人,见了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 三人向安芊芊行礼,其中一人道:“大王子,放了荣婉婉,不要再为难荣真。” 禄天凌冷哼道:“这里可不是重区,你们无权阻拦。” 一点蓝光飞出,化成纸,立在空中。 那人道:“这是天夏银行的保书,大王子请放人。” 王行露劝道:“大王子,天夏银行不好得罪,还是算了吧。” 禄天凌虽然狠毒,但并不蠢,手一挥,荣婉婉落在地上。 “荣真,今天算你运气好。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走。” 荣真双眼已盲,只能摸索着朝母亲爬去。 这时,荣行健和荣婉婉悠悠转醒。荣婉婉一眼便看到受伤的儿子,顿时悲从中来,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荣真,放声大哭。 “真儿,你的眼睛怎么了?” 荣行健听说儿子眼睛出了问题,手在空中探索着,抓住荣真,急道:“真儿,禄天凌是不是折磨了你。 荣真一手抓住父亲,一手抓住母亲,忙应道:“爸妈,别担心,没事。等日后我成为四品戴戒者,便会恢复视力。” 荣行健的手顺着荣真的手臂上移,摸到他的脸,脸上还留着血痕,他愤怒地吼道:“欺人太甚!禄家简直欺人太甚!” 为了不让父母过度伤心担忧,荣真强忍着悲痛,宽慰道:“爸,只要我们一家三口能在一起,不管什么困难都会过去。走,我们回家。” 荣婉婉叹道:“都怪我们轻信刘叔,以为你出了事,这才出了城,惹来这等灾祸。” 果然,父母是被骗了。 回到医馆,荣真只觉身心俱疲,痛感阵阵袭来。但好在父母平安归来,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了些慰藉。安芊芊之前只是帮他初步止血,现在才开始帮他细细医治。 在绿色医源气的催化下,细胞快速生长,虽然不能让双眼复明,但很快口便结痂,痛感大减。 荣婉婉站在一边默默流泪,怕影响到儿子,不敢哭出声来。荣行健毕竟经历过诸多风雨,心绪倒是平和了一些。 就在此时,源气反冲,将荣真震晕,他往床上倒去。安芊芊扶住荣真,将他轻轻放在床上。 “真儿没事吧?”荣婉婉急问。 安芊芊道:“没事,只是源气冲撞,晕了过去。就让他睡一觉吧。伯父伯母,你们要不要睡一觉?” “不了,我们就在这里守着真儿醒来。” “那好,我让人准备点饭菜,等他醒来再吃。” “多谢。” 安芊芊拿出纱布,在荣真的双眼蒙上几圈。然后一指弹出,绿源气化作一个罩子,罩在荣真身上,然后便退出房间。 荣婉婉径直走到床边,轻轻坐下,紧紧捉着儿子的手,仿佛一松开,儿子就会消失一般。 荣行健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色凝重,轻声道:“婉婉,如今我和真儿都瞎了,以后家里的担子可就全落在你一人身上了。你不要太伤心,更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还撑得住。”荣婉婉说着,又抬手抹了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 入夜时分,安芊芊前来探看。她小心翼翼解开荣真双眼的绷带。随后伸出两指,在荣真的额头轻轻一划,刹那间,荣真的面部便浮现出许多大大小小的线条,组成奇怪的纹路图。 安芊芊坐在床边,将荣真的头搁在自己腿上,而后双手按住他的太阳穴,将源源不断的源气从她指尖注入荣真脑部。只见那源气在荣真的眼眶处集结,滋润着每一个细胞,这一过程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然后才收回手。 “芊芊,我儿子的眼睛能治好吗?”荣婉婉一脸焦急地问道,眼中满是期盼与担忧。 “不能。不过你们不要太担心,只要进入神纹境,便可修复器官。” 进入神纹境或者成为四品戴戒者后,身体会重构,所以有机会修复眼睛。 荣行健道:“真儿现在只是超态四重武者,想进入神纹境,至少还需要六七十年时间。我一把老骨头,瞎了也就瞎了,可让真儿在黑暗中度过六七十年,他怎么能受得了。” 安芊芊将荣真的头放在枕头上,细心为他盖好被子。由于源气耗费过大,她的脸色已然变得十分苍白,双腿也像灌了铅似的松软无力,走起路来都有些踉跄。好在唐圆圆眼疾手快,及时上前扶住了她。 “小姐,我扶你去休息。” 直到凌晨三点,沉睡的荣真才悠然转醒,口中轻呼:“老爸,老妈。” 荣婉婉正在打瞌睡,听儿子呼喊,她赶紧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抓住儿子的手,回应道:“我在这里。” 荣行健也摸摸索索朝床边走去,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荣真虽然双眼失明,眼前漆黑一片,但听到父母熟悉的声音,满心都是欢喜,他连忙说道:“恩,梦到禄天凌要害你们,吓醒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荣行健道:“只要我们不离开武安,他便奈何不了我们。” “你再睡会。”荣婉婉摸着荣真的头说。 “不睡了,现在几点了?”荣真问道。 “凌晨三点。”荣婉婉回答。 门吱呀一声推开,安芊芊走了进来。她就在隔壁,一直在看书,没有睡。 “圆圆,把饭菜端过来。” “是。” 荣真本来不饿,也没胃口。但安芊芊既然好心准备了,怎么能拂了他的心意。再说了,就算自己不想吃,父母也要吃啊。 荣真本想下床吃饭,但被荣婉婉按住。 “你就坐在床上吃吧。” “妈,没事的,我只是眼睛受伤,现在不疼了。” 荣真问:“芊芊,我可以喝酒吗?” 安芊芊道:“可以。” 不多时,圆圆和几个丫环便将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上了桌。一时间,满室飘香,那诱人的香味直钻鼻腔,令人口舌生津、齿颊大动。 “来,老爸,我敬你一杯。”荣真摸索着拿起酒杯,举向空中。 “好,好。”荣行健同样拿起酒杯,在空中寻找儿子的酒杯。 荣婉婉心疼二人,想要给他们夹菜,却被他们笑着拒绝。只见这父子俩,各自拿着筷子,在空中东一戳、西一戳,努力地想要夹到菜,仿佛此刻已经忘却了失明带来的巨大痛苦,努力营造出轻松的氛围。 荣真的筷子找到一只碗,夹起一只鸡翅,咬了两口,赞道:“真好吃。老爸,这鸡翅不错,你多吃两只。” “好的” 荣真吃完一只,还想再吃,便探着筷子去夹,却找不准方位。 荣婉婉看得眼眶泛红,满心心酸,只好捉住荣真的手,引导着筷子夹住鸡翅。 “老爸,我敬你。” “好。” 父子端着酒杯,相视一笑,而后一饮而尽。 第157章 师徒 大约过了半个月,安芊芊决定带荣真前往天生湖。她想去问问安克侠,看是否有办法让荣真快速复明。为了防止禄天凌找麻烦,她还特意叫上禄天波充当保镖。 按照戒灵小格格的说法,荣真想恢复视力,需要等到进入神纹境,可荣真现在只是超态三重境修为,晋升至神纹一重境,可能要50年甚至更久。 所以荣真也想求教一下安克侠,看看有没有速成方法。 马车缓缓驶出重区,钻进无岸森林,越往深处,前路便愈发艰难起来,没多久便已寸步难行。 “看来只有坐羲龙了。”禄天波道。 安芊芊断然否决:“还是走路吧,坐羲龙太显眼了,要是被禄天凌发现,又会生出许多波折。” 于是乎,三人沿着山林小道,缓步靠近天生湖。 安芊芊捡起一根树枝,命令荣真:“抓住树枝,跟着我走。” “多谢。” 森林里到处都是四武团、千重院、神王团派来的暗探。这不,才走没多远,几名千重院弟子便直接挡住去路。然而,当几人看到来者是安芊芊时,立刻便让开了道路,他们都清楚安芊芊与安克侠关系非比寻常,与红垂袖也有师徒之情。 几人得以继续前行,走了一个多小时,离天生湖还有十几里地。禄天波见安芊芊的鞋子上沾满了泥污,衣服也划破了好几处,他连意见也不征求,便弯腰将安芊芊背在背上。 安芊芊对此倒也没有反对。 “天波大哥,你真的非我不娶吗?”安芊芊轻声问道。 “那当然。”禄天波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早就说过,只有你成为国主,我才会考虑嫁给你。你现在一无所有,我是不可能嫁你的,明白吗?” 禄天波欣喜点头:“我懂,你放心,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我自己,我一定会成为庆国国主的。” 安芊芊摸摸禄天波的头,就像摸一只小狗,笑道:“我爸说你人很可靠,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我相信你终一天必然会成为庆国国主。” “那是当然。”禄天波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自豪。 荣真听闻此言,心中念头飞速转动:“听芊芊这般说,禄天波似乎与安克侠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似乎还很亲近。” “禄兄,你是怎么认识安前辈的?”荣真忍不住问道。 “你不知道吗?”禄天波眉飞色舞,脸上洋溢着兴奋,“几年前安前辈收我为徒了。我要练好武功,成为庆国国主,然后迎娶芊芊。” 安芊芊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脑袋,眉眼含笑道:“很好,很有志气,本姑娘喜欢。” “我知道我长得黑不溜秋,腿又瘸,”禄天波低下头,露出自卑的神色,“如果连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那还真是配不上你了。” 安芊芊嗤笑一声,满不在乎道:“男人大丈夫,不必在意外表,只要你当上国主,让我成为国后,我便一生一世爱你到老。” 荣真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女人肯定不是图禄天波这黑炭头,八成是为了权势。” “天波兄,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安前辈的,我在天生湖呆了这么久,怎么从没见过你?”荣真再次开口。 禄天波微微眯起眼睛,思绪飘飞,仿佛回到过去,随后缓缓道:“十二岁那年吧。当时我求前辈收我为徒,教我武功。他问我为啥要学武,我告诉他,我要学成天下第二的武功,娶天下第一漂亮的女人为妻,然后成为至高无上的国主。安前辈说我很有志气,便收我做徒弟了。” “为什么是天下第二?”荣真皱起眉头,满脸不解地问。 安芊芊白了荣真一眼,嗔怪道:“真笨,天下第一当然是我老爸,天波既然拜我老爸为师,自然不能超过师傅。” 荣真又问道:“这么说,你的武功应该不错咯?” “那是当然。”禄天波用力挺起胸膛,自信满满回答,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安芊芊与禄天波相识大概已有五年。起初,安芊芊不过是想从他身上捞些钱财。当时安芊芊对禄天波了解并不多,只晓得他武功尚可,是流落民间的落魄王子,虽说没什么实际权力,可钱财却多得花不完。 两人初次见面,禄天波就直接了当告诉安芊芊:“你是天下最美的女人,我要娶你为妻!”当时安芊芊还以为他得了神经病,事实上禄天波确实得了一种病,而且从那以后再也没好过,这病便是相思病。 后来听安克侠说起,安芊芊才知道禄天波竟然是父亲派来保护她的保镖。这小子看着憨憨傻傻的,嘴巴还挺严实。 不过禄天波虽是保镖,更是徒弟,但安克侠每年也只是抽出半月时间指点一二,所以荣真天生湖呆了许久,却是从未谋面。 一路上平安无事,禄天波便讲起了自己的故事。荣真这才得知,原来禄天波从出生起就被抛弃。只因他肤色太黑,父亲禄东祈厌恶他,甚至怀疑禄天波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禄天波的母亲生下他后,便被打入冷宫,从此音信全无,生死未卜。 直至今日,禄天波仅仅见过父亲禄东祈两次。一次是出生那天,第二次则是在十二岁那年。 当时,禄天波偷偷潜入王宫,一心想见见父亲,结果人还没见到,就在花园里撞上哥哥禄天凌。 两人狭路相逢,禄天波没有主动让路,结果被禄天凌打断右腿。此事惊动禄东祈,两位王子被带到白石滩听候发落。然而,禄东祈只是让禄天凌赔了 100亿医药费。禄天波一怒之下,离开成康,从此便再也没见过父亲,也不想再见到他。 也就是那一年,禄天波跑到天生湖玩耍,正巧遇到安克侠,便萌生了学武的念头。 安克侠二话不说,当着他的面杀了一个人,割下一块肉,放在禄天波手中,冷冷说道:“吃了它,我就教你武功。” 那可是人肉啊! 禄天波把人肉拿回了家,犹豫了整整十天,最终才下定决心。他带着人肉来到天生湖,当着安克侠的面吃了下去。 安克侠问他为什么要学武,他便说出了那句充满志气却又无比狂妄的话,就此成了安克侠唯一的徒弟。 几人一路说着,不知不觉便来到天生湖。 禄天波远远喊道:“老师,我来看您了。” 第158章 天魔眼 看到禄天波,安克侠冷声问:“你小子不好好在家炼武,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向师傅告别的。”禄天波一脸认真地说道。 “告别?”安克侠有些诧异。 “是的,我总不能一辈子窝在重区,那岂不是大材小用。” “所以呢?你想去哪里?” “我准备回一趟成康,向家族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和芊芊把婚结了。” 安芊芊一楞,气得一脚就把禄天波踹进天生湖。她没好气地骂道:“结婚,结你个大头鬼!” 听说安芊芊要结婚,荣真心中涌起一股失落感,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心想:“人家要结婚,关我什么事。你一个瞎子,难道还想追求人家不成?” …… 禄天波落入水中,水面震动起来,泛起层层波澜,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陡然出现,将禄天波牢牢困在水中。不多时,湖底便传来震天动地的声响,只见两条人影在水中激烈地打斗起来,拳气纵横交错,掌气凌厉逼人。 岸上正在劳作的石匠们纷纷停下手中活计,站起身来围观,还时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池中原本平静的湖水开始疯狂旋转起来,逐渐形成一个深深的漩涡。安克侠和禄天波两人一南一北,斜立于漩涡之中,突然,他们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起,在漩涡中心瞬间战成一团。 转眼间,水便将二人彻底吞没,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踪影。水面慢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过了片刻,只见一人如炮弹般直线从水中射出,重重地跌落在地上。仔细一看,这人的脸肿得像猪头一般。 “打得好,打得妙,老爸真是厉害。”安芊芊兴奋地鼓掌叫好。 “不错,进步很大,你也确实可以去外面闯一闯了。” 一道黑影落在船上,是安克侠。 …… 安芊芊将荣真往前一推,道:“老爸,你能治好这小子的眼睛吗?” “我又不是医生,当然不能。” 荣真难掩失望之色,道:“前辈,就连黑暗禁术也不行吗?” “不行。不过你可以修炼天魔眼。” 荣真叹了口气,道:“天魔眼?戒灵和我说过,只是瞎子练习天魔眼,耗费的时间是平常武者的十倍甚至百倍,我要想重获视力,可能需要上百年时间。” 在人体的各个器官当中,大脑、眼睛、脊柱是最为复杂的,所以即便以黑医学的手段,也没法让人完全恢复自然视力。不过,如果打开天魔眼,在额头上开启第三只眼睛,可以恢复视力,只是恢复的视力只有黑白色,无法看到色彩要,但即使如此,对荣真来说也是幸事。 “如果你想修炼天魔眼,我的医源气应该帮到你,让你的修炼速度更快一些。”安芊芊道。 荣真大喜:“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前辈,可否告诉我,哪里可以买到天魔眼功法和气脉图。” “干吗要买,让我老爸送你就是,他手上就有。” 安克侠道:“丫头,功法和气脉图是我买来的,花了一个亿,怎么可以送?你给我一个亿,我就给你。” 荣真嗫嚅道:“我的钱全被禄天波抢了去,现在我身无分文。不过,我可以将重区的住宅转给前辈,只是要麻烦芊芊帮我父母找个住处。” “算了,算了。”安克侠摆摆手,“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免费送你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前辈请讲。” “好好保护芊芊,保护一辈子。” 荣真道:“那是当然,就算前辈不说,芊芊姑娘也帮我治过病,是我的恩人,我必然好好保护她。”荣真心想:“芊芊姑娘哪里需要我保护,有你在,有禄天波在,想保护也轮不到我啊。” 一点蓝光飞入荣真的戒指,一本卷轴出现在脑海,还有一张气脉图。如果只是有功法,是练不成的,必须有气脉图,而且气脉图必须是正版,得到戒神系统认证,才能在体内形成气脉。 “黑小子,你先回去。荣真先留下,跟我一起修炼天魔眼。芊芊,你也留下,陪老爸说说话。” “好的。”安芊芊道。 禄天波依依不舍看着安芊芊,道:“芊芊,我先回成康,等安排妥当了,再来娶你。” 禄天波上前拍拍荣真的肩膀,鼓励道:“加油,修炼几年肯定能恢复视力的。” “你们两个跟我来!” 荣真和安芊芊跟在安克侠身后,来到船舱。按照安克侠的指示,二人盘腿相对而坐。安克侠自己则坐在椅子上。 “芊芊,你和荣真说说天魔眼的医理。” 安芊芊缓缓道:“所谓天魔眼,就是利用源气在脑部结成细丝,将损坏的视神经连接起来,在额头打开第三只眼。” “第三只眼?和真实的眼睛一模一样吗?” “当然不是。第三只眼是源气眼。打开第三只眼后,能看到黑白色彩。随着修炼的深入,会有近视、远视、透视、全视。近视有点像显微镜,远视如同望远镜,透视就是看透障碍物,全视就360度全方位观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起来很厉害!” 安克侠道:“也没什么厉害的。在五感系修炼者中,天魔眼虽然只是四品功法,但因为价格合适,所以被很多人选中” “也就是说性价比很高。”安芊芊补充一句。 …… “伸掌出来。”安芊芊命令道。 荣真依言伸出手掌,二人掌心相对,两掌之间相隔大约一米的距离。 “你应该看到功法了,按照上面指示操作。”安芊芊再次开口指示。 只见安芊芊双掌掌心缓缓分出十条源气丝,如同触手般向前探出。荣真依样照做,每只手掌各分出五条源气丝,如此一来,两人各自都有十条源气丝在空中微微颤动。 这些源气丝在空气中轻轻飘荡,色泽翠绿,只是荣真的绿线颜色稍浅,安芊芊的深一些。这些源气丝恰似随风舞动的绿丝带,透着一股别样的诡异。 荣真要完成的任务看似简单,实则颇具难度,那便是精准操控自己的十条源气丝,与安芊芊的源气丝一一对应,连接成一体。 然而,荣真体内的源气量着实有限,尽管他已竭力节省使用,却也仅仅只能坚持半个小时。时间一到,便不得不停下休息,等待源气慢慢恢复之后才能继续练习。 二人就这样练习许久,可荣真却连一根源气丝都未能与安芊芊对齐。究其原因,主要是双方的源气丝极难控制,总是跳来跳去,难以捉摸。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经过一番折腾,荣真累得筋疲力尽,直接趴在地上。 “太累了。”荣真有气无力道。 安芊芊笑着说道:“有什么累的呀,我这个陪练的都还没喊累呢,你居然先叫起来了。” 荣真稍稍缓了缓神,问道:“芊芊姑娘,这天魔眼你也练过吗?” “没有。”安芊芊摇了摇头。 “那你的源气丝怎么控制得这么好?” 安芊芊解释道,“别忘了,我可是源医,控制源气丝不过是源医的入门技能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荣真恍然大悟。 第159章 一万枚戒指 9接下来的三个月,安克侠、安芊芊轮流陪荣真训练。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冬天,天生湖一带飘起了大雪。是啊,不知不觉间,又到年末了。 燕红书还在专心致志地雕刻雕像,荣真拄着拐杖,刚和他聊完天,回到船上,走进船舱,却惊讶地发现安芊芊正独自一人哭泣。 “芊芊姑娘,你怎么哭了?”荣真关切地问道。 “我怎么能不哭,我……我要结婚了,老爸要把我嫁给黑小子。本来他是想把我嫁给你的,可你这个蠢货,居然挖了自己的双眼,成了瞎子,哪个做父亲的会把女儿嫁给一个瞎子呢?”安芊芊哭诉道。 仔细想想,安克侠的决定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老公,我们私奔好不好?找一个我老爸找不到的地方,生一大堆娃娃。”安芊芊突然抓着荣真的手,哀求道。 “傻芊芊,我怎么能带你私奔呢?我如今是个瞎子,而且还欠了禄天凌好多戒指。”荣真无奈说道。 “可我不想嫁给黑小子,我只想嫁给你。”安芊芊哭得愈发伤心。 一开始,荣真还以为她在耍什么把戏,但当他的手摸到安芊芊的脸颊,感觉到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时,才确信她是真的伤心。 安克侠之前说过,等雕像雕刻完成,便要带着沈杨的棺椁前往天夏,寻找让复活的方法。在他离开之前,肯定想安顿好安芊芊,让她嫁人确实是个合理的选择。 “你嫁给我会后悔的。”荣真轻声道。 “不会,我爱你,只爱你一个。”安芊芊语气决然。 “真的?”荣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 说着,安芊芊突然扑到荣真怀里,紧紧抱住他,喘着粗气道:“老公,这里没人,我们现在就进洞房吧,好不好?” “什么,现在,是不是太……太快了些。” 荣真心里总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古怪,可安芊芊的唇已经凑了上来,让荣真猝不及防。 …… 安芊芊解开衣带,捉起荣真的手,放了进去。荣真的心扑扑乱跳,我的天啊,入手竟然是滑腻如脂的双峰。荣真在犹豫是不是该缩回手,可那感觉太美妙了,他实在舍不得,但他也不敢使劲,只能轻轻的握着。 “你不想要我做老婆吗?有了我,晚上你一个人就不会寂寞了,多好?” “当然……当然好……”荣真觉得浑身发热。 “我身上别的地方更美,你想不想摸摸?” 荣真面红耳赤,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想,一千个想,一万个想。” 正当荣真沉浸在旖旎的幻想之中,想入非非之时,啪的一声脆响,一记狠狠的耳光猛地甩了过来,直把荣真打得眼冒金星,脑袋里仿佛有无数星星在乱转。 “还一千个想,一万个想呢,我看你真是色胆包天,姑奶奶的豆腐你也敢吃!”安芊芊怒喝道。 “你发什么神经!”荣真又惊又怒,下意识地伸手摸着滚烫的脸颊。 “你才神经呢!我凭什么要嫁给你,就凭你那几个臭钱吗?你也不找个地儿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那副熊样,活脱脱就像一只野猴子,怎么配得上本姑奶奶。赶紧滚蛋,别让我再看到你!”安芊芊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荣真气得牙关紧咬,吼道:“滚就滚,真是不知所谓!”说罢,便转身离去。 待荣真一走,安芊芊一头扎进被子里,痴痴傻傻笑了起来。她边笑边嘟囔着:“活该。”说着看了看手,有些后悔,喃喃道:“是不是下手太重了点?管他呢,谁叫他跟别的男人一样,见到美色就把持不住,挨打也是他自找的,不能怨我。” 荣真拄着拐杖,摸出船舱,在椅子上坐下。 黑暗,是无尽的折磨、是蚀骨的痛苦,更是令人绝望的泥沼。他独自一人躺在椅子上,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在他脸上。尽管双眼已盲,无法亲眼目睹这雪景,但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壮美雪景。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试图接住雪花,可思绪却不自觉地飘回到安芊芊那滑嫩的小白兔上,每每回想起来,心脏便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荣真甩着头,想摆脱这些杂念。 大雪下了一个小时,整个世界银装素裹,雪满人间,冬天,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来临了。 安克侠看他一人坐在雪中发呆,便问:“小子,你虽然打开了气脉,可使用时间太短了,照这样练下去。没有几百年恐怕都无法炼成天魔眼。” “我会尽力的。” 安克侠将手中的箱子塞到荣真怀里,道:“这里有一箱戒指,总共2万枚,当中的一万枚给你,另一万枚给芊芊,她的那一万枚,你先保管好。以后如果有需要,你再给她。明白了吗?” “明白。” 安克侠看了看荣真的眼睛,又说:“你如今眼睛瞎了,就别再连累我女儿了,将戒指卖掉,在重区好好生活。” 又和蓝楚惜一样,荣真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放心吧,我不会缠着她的。”荣真回应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至于戒指,反正也是安克侠的,拿下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便将箱子抱在怀里。 面对如此数量庞大的戒指,荣真的内心却出奇地平静。在他看来,钱也好,戒指也罢,如今都已失去了大部分意义。对他来说,能够重见光明,看到父母平安康健,这才是人生中最大的财富。 安克侠轻轻拍了拍荣真的肩膀,说道:“只要你手里有钱,找个妻子倒也不是难事。” 荣真苦笑道:“是啊,有钱还怕没老婆。前辈,你真的想离开东洲吗?” “是啊,我要带杨杨去寻找复活的秘术。现在芊芊已经长大了,我也放心离开了,只要这孩子不乱来,应该没人敢伤害她。” 荣真宽慰道:“芊芊医术高超,永远穷不了,又有红垂袖前辈这样的师傅,还有二王子保护,谁敢伤她,你就放心吧。” “人生变化无常,谁也无法预料未来会发生什么。想当年,我也是意气风发,可到头来连自己妻子的性命都保不住。再看看你,本来是妥妥的富家少爷,结果被弄得父子分离,现在还瞎了双眼。人生啊,就没有真正一帆风顺的。” 荣真一脸认真地说道:“伯父放心,芊芊之前帮我治过病,对我有大恩。只要我有这个能力,一定会保护她的。” “好好,有心就好。”安克侠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他又想起一件事:“小子,芊芊的妈,也就是我老婆,本来也是盲人。当年千得院给了我一副眼镜,戴上后,就能看到东西。” “真的吗?我听别人说过,还以为是假的呢。原来真有这样的眼睛存在啊。”荣真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前辈,不知道你的眼镜还在不在?我愿意出高价购买。如果你能弄到两副就好了,我和我爸都需要。” “没有,只有一副。” “那也无妨,我可以和我老爸轮流使用。” “你别高兴太早,眼镜早丢了,不知道被谁偷走了。我会查一查,要是能找回来,到时便送给你。” “谢谢前辈。” 回重区的时候,安芊芊、荣真二人没有乘坐马车,而是唤来羲龙。 “天波,送他们回去。” “好勒,师傅。” 一条人影从天生池飞出,落在羲龙上。 离开重区前,荣真拿出5000枚戒指,交给燕红书,让他代为销售。二人合作多次,早就已经建立了互信。 随后,几人便出发了。 禄天波道:“我那不成器的大哥被家族关了起来,接下来半年,你不用担心他会找你麻烦。” “多谢提醒。” 到了重区,荣真让安芊芊帮忙,购置许多物品,打算送到蓝泪儿那里。毕竟已经好几个月没过去了,他心里一直挂念着,也不知泪儿如今过得可好。 第160章 探访蓝泪儿 小木层中,蓝泪儿正坐在窗前,凝望着漫山遍野纷纷飘落的大雪,不禁出了神。虽说她已拥有源戒,能够为身体升温御寒,但屋中还是燃起了炭火,煮上一壶奶茶,任奶香在空气中弥漫。 雪,依旧下个不停,将天地妆点成一片银白世界。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嘶鸣从远方悠悠传来。蓝泪儿眼眸一亮,欣喜若狂,急忙跑去开门,站在门口引颈翘首以盼。 “肯定是荣真大哥。”蓝泪儿满心欢喜地想着。 只见荣真从羲龙身上轻盈一跃而下,落在雪地里,高声呼喊:“泪儿,你在哪里?”蓝泪儿一眼便瞧见荣真双眼蒙着厚厚的纱布,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她小跑过去,抓住荣真的手,焦急地问道:“荣大哥,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事,就是瞎了,不碍事的。”荣真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 “瞎了?怎么会这样,几个月前你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到底是谁,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蓝泪儿眼眶瞬间泛红,泪花在眼中打转。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荣真蒙着纱布的双眼,心疼得无以复加。 荣真顺势轻轻捉住泪儿的双手,关切地说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冷?”说着,他运转源气,丝丝暖意顺着掌心传到蓝泪儿的手上。 “没事的,荣大哥。我只是喜欢冬天这种寒冷的感觉,要是感受不到冷,这冬天似乎就缺了些韵味。”蓝泪儿轻声说道,声音如同雪花飘落般轻柔。 “说的也对。”荣真微微一笑,试图驱散这略显沉重压抑的气氛。 蓝泪儿的纤纤小手被荣真宽厚温暖的大手轻轻握住,她顿时觉得脸颊滚烫,小脸红得犹如熟透的苹果。虽然心中满是羞涩与慌乱,可好在荣真看不见,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自处。 安芊芊撑着伞,静静地站在羲龙上,既没有下来,也未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现在暖和了吧?”荣真轻声问道。 “嗯,暖和了。”蓝泪儿轻声应道。 荣真于是松开手。 “泪儿,你知道这地方叫什么名字吗?日后要是你家人问起,我也好有个交代。” “没有呢,地图上都没标明,要不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蓝泪儿眨了眨眼睛,提议道。 “那就叫雪人谷吧。”荣真稍作思考后说道。 “好呀,雪人谷,这名字真好听。”蓝泪儿欣然同意,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荣真心里一直在纠结,是不是该把父母接到雪人谷来。他满心悔恨,自责不已,如果能早点带父母藏到此处,或许会比重区更为安全,甚至有可能不会失去双眼。都怪自己当初贪图重区的繁华热闹,觉得衣食住行都便利,没有早些躲起来,结果深陷无尽的纷争之中。 之前父亲遭到禄东祈的迫害,如今自己又被禄天凌弄瞎双眼,这血海深仇若不报,枉为七尺男儿!可想要报仇,谈何容易,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实现。 幸运的是,现在他身上有了戒指,若是全部出售,少说也值 1000亿,那可是一笔巨额财富,只要妥善守护,别像上次一样被他人夺走,便足以让一家人衣食无忧了。 见荣真一副神魂不定的模样,蓝泪儿不禁关切地问道:“荣真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荣真连忙掩饰道。 “我最近新创作了几首曲子,趁着雪天,弹给荣大哥你听,好不好?”蓝泪儿眼神中满是期待。 “好啊,我可太期待了。”荣真微笑着回应,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显得自然。 蓝泪儿朝着安芊芊挥挥手,热情地喊道:“安姑娘,要不要进来喝杯奶茶。” “不了,我在这里赏雪就好,不打扰你们说悄悄话。”安芊芊笑着回应道。 荣真道:“随她去吧,不用管她,待会她要是想进屋,自己会来的。” 随后,蓝泪儿将荣真引到屋内,荣真坐在温暖的火炉边,静静聆听蓝泪儿弹奏。那悠扬婉转的旋律如潺潺溪水,在房间里缓缓流淌,仿佛能洗涤人心。不知不觉间,绵绵睡意如潮水般袭来,多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荣真沉沉地睡去。 蓝泪儿轻轻起身,拿了条毛毯,小心翼翼给荣真盖上,生怕惊醒他。然后,她双手托腮,静静地凝视着荣真略显憔悴的容颜,眼中满是心疼。 “眼睛瞎了,以后荣真大哥的日子肯定更加艰难了,可惜我没什么能力,保护不了他。要是我也学了些高强武技,说不定就能保护他了。” 蓝泪儿心中满是无奈。 小时候,蓝泪儿对学武充满了热忱,满心憧憬着自己能仗剑天涯。然而,蓝楚惜却坚决禁止,彻底断了她的念头。蓝楚惜深知武道之路充满了争权夺利与钩心斗角,她实在不忍心让女儿涉足这纷繁复杂的江湖,只盼她能安稳平淡地度过一生。 “布噜噜。” 蓝泪儿在脑海中轻声呼唤,一个可爱的小木偶浮现在空中,那木偶面部造型夸张有趣,三角眉俏皮灵动,双眼犹如晶莹的玻璃珠,还戴着一顶神气的军官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圆罩住蓝泪儿,隔绝了声音。 “怎么啦,泪儿姐姐?有什么事要问我吗?”布噜噜用稚嫩清脆的声音小声问道。 “我想学点武功用来防身,可不知道学什么好,你能不能指点我一下?”蓝泪儿笑着问。 布噜噜微微一怔,略显惊讶:“学武?当初戒神之所以让我做姐姐的戒灵,主要是觉得布噜噜能在音乐方面给你提供帮助。你如果只是想防身,学点神速武技和金刚武技就行了。学了神速武技,以后遇到危险需要逃跑的时能派上大用场,金刚武技可以增强防御力,修炼之后就不容易受伤了。” 荣真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可他看不见飘在眼前的布噜噜。 “布噜噜,你先回去,晚点我再找你。” “好的,晚点见。” 天色尚早,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只是相较于之前,雪势小了许多。 荣真道:“泪儿,我睡了多久?” “不久,大概一个小时吧。” 荣真拍了拍脑门:“一个小时,真糟糕。让安姑娘等了这么久,她恐怕要生气了。泪儿,我先走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这些东西,你应该用得上。” 说着,一道蓝光闪过,化作一堆日用品和食物出现在眼前。 “我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的。” “那你就收起来,放入虚库,需要的时候再用。” “好吧。” 荣真于是告别蓝泪儿,与安芊芊乘坐着羲龙飞回重区。 “不好意思,让安姑娘久等了。”荣真一脸歉意地说道。 安芊芊轻哼一声,佯装不在意道:“你那小情人长得倒是挺漂亮,不过嘛,和我比起来,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荣真赶忙解释:“安姑娘可别开这种玩笑,在我心里泪儿只是妹妹,我们之间纯粹得很,没有别的什么关系。” “还妹妹呢?”安芊芊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什么妹妹能一聊就聊几个小时。要不是我跟过来,说不定你们都要在这儿直接洞房花烛了。” 其实屋内的情况,安芊芊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不知为何,她莫名有些醋意上头。 荣真满心都是烦心事,实在没心思和安芊芊斗嘴,便索性沉默不语。 第161章 黑暗世界 傍晚时分,余晖洒落在荣家小屋。荣行健坐阳台上,正专注地拉着二胡。自从失明后,他便深深迷上了这门乐器,二胡声成了他打发闲暇时光的挚友,尤其是那首《二泉映月》,更是让他如痴如醉,仿佛在那悠扬的旋律中,他能找到独属于自己的宁静世界。 不远处的街道上,几个神秘人鬼鬼祟祟地站着,频频朝荣家小屋窥探,那眼神、那神态,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极有可能是禄天凌派来的眼线。 荣真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凭借圆式感知到几人的存在,心中隐隐觉得有危险。 荣真没听到母亲的声响,便开口问道:“老妈去哪儿了呀?” 荣行健道:“她和圆圆出去买水果了。真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荣行健停下手中的二胡,放下琴弓,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一圈圈的烟圈。 荣真答道:“我要修炼天魔眼,希望能早点恢复视力。老爸,要不咱们一起修炼吧?” 荣行健无奈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落寞:“你老爸我不是武者,就算现在开始修炼,也需要几十年时间。” 荣真见状,不再提及这个话题,生怕勾起父亲心中的遗憾与伤心。 荣行健似乎察觉到了儿子的顾虑,转而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像我们这种普通戴戒者,只要升入三品,也是能恢复视力的,就是耗费的时间会长一些。” 荣真淡淡一笑,应道:“老爸说的是。” 随后,荣真关切地问:“您在这儿住得还习惯吗?” 荣行健回答说:“还行,就是物价有点贵。” “只要安全,贵点也值。” 荣行健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关切:“你妈很操心你的终身大事,她盼着你能早点成家。真儿,和爸爸说句实话,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荣真思索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有。像我这样一个瞎子,怎么敢奢望喜欢别人。” 荣行健拍了拍荣真的肩膀,安慰道:“别太灰心,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爸,我有些累,先进去休息一下。”荣真轻声说道。 “去吧。”荣行健点头示意。 回到房间,荣真唤出小格格。由于眼睛看不见,小格格便直接出现在荣真的脑海里,如此一来,他便能在神识世界中“看见”小格格。 对于荣真的遭遇,小格格深表同情,还装模作样假哭了几声。荣真趁机向她请教有没有快速修炼天魔眼的捷径,小格格一本正经地说道:“要修炼天魔眼,首先得接受黑暗,从心底接受,如此才能看到视神经,然后才能源气丝与视神经对接,打开天魔眼。” “怎么才能看到视神经呢?”荣真追问道。 “冥想、打坐、观照、凝聚源气丝。”小格格回答道。 自那以后,每日从清晨到日落,荣真总是静静盘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十指指尖跳动着若隐若现的源气丝。然而,他眼中所见,唯有无尽的黑暗,根本看不到指尖的源气丝。 …… 这一日,荣真正在打坐。 “又在晒太阳啊,不怕冷嘛。”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安芊芊。 虽说天气已经放晴,但冷风依旧凛冽,若不是有戒指温暖身体,着实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我在琢磨怎么修炼天魔眼呢。”荣真回答道。 “照我们说的做就行了,有什么好琢磨的?”安芊芊在旁边的椅子上悠然坐下,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别着急,慢慢练,总有一天能打通天魔眼的。要是哪天你真恢复视力了,我就脱光了给你看,怎么样?”安芊芊开着玩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又在发什么疯!”荣真一脸无奈地回应。 “我可不是发疯,可以向你保证的。”安芊芊说完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不多坐坐吗?”荣真问道。 “不了,我只是路过,便来看看你,还有病人等着我呢。”安芊芊瞧了瞧不远处鬼鬼祟祟的探子,提醒道:“你小心点,禄天凌派了一帮人监视你。他们虽然不敢在重区闹事,但只要你出了重区,他们肯定会下黑手。” “知道了。” 看来,心中的怀疑总算是确认了。 安芊芊刚离开没多久,荣真拄着拐杖,打算出去走走,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可荣真什么也看不见,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荣婉婉远远便看到了儿子,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地跟在儿子身后,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那些监视的人,当然也远远跟着。 荣真摸索着慢慢前行,走得小心翼翼。可即便如此,还是时不时地撞到人,碰到东西。这不,他不小心撞到了一位脾气暴躁的女子,顿时惹来一阵骂声。荣真赶忙道歉,然后继续默默朝前走去。 走着走着,荣真又撞到了一个鲁莽大汉,大汉怒目圆睁,一把将荣真推倒在地,咒骂道:“臭瞎子,你不认得路就老实呆在家里,别出来害人。”荣真满脸歉意,连连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荣婉婉看到儿子这般模样,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知不觉,荣真来到河边。河里流淌着清澈的水,潺潺的流水声在他耳边回响,可他却无法看见那可爱的水流。 “你是不是看不见?我扶你过桥吧。”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应该是个小男孩。 “不用了,我自己能过去。”荣真婉拒道。 “把手给我,好了,抬脚走吧。”对方似乎并未理会荣真的拒绝。 荣真刚一抬脚,便“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岸上传来哈哈大笑声,很明显,这些居心叵测的小家伙故意把荣真往河里送,他们无非就是想看笑话。 荣婉婉急忙跑过来,气愤地骂道:“快滚,小兔崽子,年纪轻轻就不学好。” 河水冰冷刺骨,不过荣真根本不在乎。他从河里爬上岸,并没有生气,只是催动戒指,一股热气升腾而起,瞬间将身上的水气蒸干。 “妈,你怎么来了?”荣真问道。 荣婉婉牵着荣真的手,心疼地叹道:“这世界坏人真多,走,我们回家。” “我还是自己走吧,多习惯习惯,熟悉就好了。” “好,你慢慢走。别着急,慢慢来。你爸也是这样过来的。”荣婉婉轻声鼓励儿子。 第162章 一夜风流 此后的日子,荣真天天拄着拐杖,在街道中走来走去。 这一天,荣真踱步来到医馆。他原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便会习惯黑暗生活,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绝非寻常人所能忍受。 至于天魔眼修炼,耗费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却依旧毫无进展,照此情形,恐怕再苦练个十年八年,也不见得会有结果,这不禁让他心灰意冷起来。 荣真站在街心,暗想:“暗无天日的日子,究竟何时才是尽头啊?” “你在想些什么呢?”安芊芊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在想,其他瞎子究竟是如何熬过这漫长一生的。”荣真苦笑着说道。 安芊芊思索片刻,缓缓回应:“这个问题,恐怕只有那些亲身经历的人自己才清楚吧。你也别太绝望,上天总会给人留条出路的。如果没有戒指,瞎了就得瞎一辈子,直到死亡。现在你已经算是够幸运了,还有希望恢复。” 荣真微笑点头:“确实如此。” “对了,伯父伯母呢?” “他们在家呢。芊芊,你能将我们秘密送出重区吗?”荣真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你们要去哪儿?”安芊芊略带惊讶地问道。 “雪人谷,那里很偏僻,禄天凌应该找不到我们。等恢复视力之后,我再出来。” “哦……即使是雪人谷,禄天凌也未必就找不到,你还是先呆在重区好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温暖的身躯突然钻进了荣真的怀里,竟是安芊芊坐到了他的腿上,紧接着,送上了一个炽热的吻。 一道源气飞出,将门上的牌子翻转,上面写着:“今日暂停营业。”随后门窗也都关上了。 荣真满脸不知所措,但很快,他便沉醉在那柔软的双唇之中,不由自主热烈回应着。 二人紧紧相拥,双眼紧闭,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消失,只剩下彼此,他们尽情纠缠在一起,就算是山崩地裂也无法将二人分开。 不知何时,荣真的双手已经顺着安芊芊的薄裙伸了进去,而安芊芊并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她已然下定决心,要将自己毫无保留献给眼前这个男人。 这一晚,荣真仿佛置身于如梦如幻的仙境,尽情享受着这世间最甜的艳福。记忆中,似乎是他满怀爱意抱着安芊芊,走进屋内,途中好像还不小心摔了一跤,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二人的热情。 当荣真悠悠转醒时,身旁已然不见安芊芊。 “芊芊,芊芊。” 荣真喊了几声,没有回音。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私定终生吗?”荣真瞪着眼前无尽的黑暗,心中甜甜的。他甩了自己一巴掌,很痛。荣真心想:“不是梦?她之前应该有过别的男人,想来也不会强迫我负责吧。”一生出这种念头,荣真又甩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心道:“荣真啊荣真,人家国色天香,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敢不负责?” 荣真打定主意:“呆会我就去买枚戒指,然后向芊芊求婚。” …… 荣真精心挑选好戒指,连着几日前往医馆,想当面求婚,可始终不见安芊芊的身影。 每次询问,唐圆圆总是回答说:“芊芊出去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荣真只好强捺着性子静心等候,然而他的心又怎能真正平静下来呢?稍不留神,思绪便如脱缰之马,飘回到那一夜的甜蜜时光,每每忆起,他便不由自主地傻笑起来。 一连十多天,每天清晨醒来,荣真就会来到医馆,坐在角落里里,一边修炼天魔眼,一边等待。只要一听到脚步声,他的心便会“扑通扑通”剧烈跳动,可到最后,总是满心失落。 而此刻,安芊芊已然到了成康,离荣真数千公里,她对荣真的这番深情守候浑然不知。 戏院内,安芊芊正悠然自得听着戏。只见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台上的表演。陪在她身旁的是禄天波,虽说禄天波贵为皇子,可品味着实算不上高雅,听着听着,竟打起瞌睡来。 再过三天便是禄东祈五十大寿,各路王公贵族纷纷赶来祝贺。 禄天波与父亲禄东祈的感情向来淡薄,上一次回到京都,还是十五年前的事。这一次他之所以回来,是想拿回那些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哪些东西呢?尊严,他要重拾身为皇子应有的尊严;权位,他渴望拥有与之身份匹配的权位;金钱,自然也是不可或缺的。除此之外,他还要郑重地告诉父亲一件事:“娶芊芊为妻!” 禄东祈早已得知二儿子禄天波来到京都,更是深知他不会主动来拜见自己。他当然也明白禄天波武功高强,已非一般高手所能匹敌。 武功再强又如何?禄东祈雄才大略,一心经营天下,又怎会将单纯的武学造诣放在眼里呢?这大概正是他更加赏识大儿子禄天凌的原因所在。禄天凌虽说胸怀不够宽广,胆色也稍有欠缺,但做事还算老成持重。 即便如此,禄东祈还是想见见二儿子。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下一道旨意,禄天波即便再狂妄无知,也肯定会乖乖前来。然而,以禄东祈的脾气,他绝不会这么做。所以,他只是吩咐侍卫远远盯着禄天波,将禄天波的一举一动详细上报,包括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喂,别睡了。我饿了,想吃油条,你去买点回来。”安芊芊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禄天波惊醒过来,忙说:“行,我这就去,还要买点别的吗?” “其它啊?”安芊芊微微蹙眉,细细思索了一番,随后摇了摇头,“其它的暂时想不出来。” “我先去把油条买回来,要是你之后又想吃别的什么,我再跑一趟。” 说完,禄天波纵身一跃,身形如燕,从这幢楼轻巧地窜到那间屋,四处寻找卖油条的摊位。其实,他只需开口向路人询问,便能轻易找到。可不知为何,他似乎没这么机灵。 禄天波脚力惊人,每一次腾跃便是几十米远,引得街上行人纷纷驻足观望,有些人甚至还鼓掌叫好。 穿过十几条街,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摊位,买了些油条。 “我还想吃豆浆,你去买两碗回来。” “好,我这就去。” 安芊芊一边听戏,一边吃着油条。 十分钟后,油条买回来了。安芊芊再次下达命令,这次要的是灌汤肉包。然后又是牛肉粉。 禄天波无怨无悔,不辞劳苦,连着跑了十一趟,安芊芊这才满意。 “坐下吧,和我一起吃。” “好勒。” 正吃着,安芊芊看到不远处有枯瘦的道士,正摇头晃脑、闭眼沉醉在戏曲中。 安芊芊露出一抹笑容,随即命令禄天波:“去把那道士请过来,陪我聊聊天。”其实,这所谓的道士不过是穿着一件道士服,究竟是不是真道士,还着实不好说。 第163章 嫁王族 禄天波得了安芊芊的命令,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只见他大步上前,毫不客气伸出手,一把揪住道士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道士整个提了起来,而后重重地扔在椅子上。 这道士倒是颇有几分修养,面对如此粗暴的举动,既不惊慌也不畏惧,只是不紧不慢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接着又闭上双眼,摇头晃脑继续听戏,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禄天波走到道士跟前,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只听“啪”的一声,结实的桌面上留下一个清晰手印。 那道士慢悠悠睁开半只眼睛,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手印,随后又若无其事地闭上眼。 “喂,道士,给我未婚妻看个相!” 随后,禄天波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打钞票,“唰”的一声丢在道士面前。 那道士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钞票,接着再次闭上,慢悠悠地问道:“我今天只听戏,不看相,想看相,明天再来请我?” 安芊芊抽出一条小小,使了个眼色。 禄天波平时挺笨,这会倒聪明起来。他抓起道士的手,按在桌上。 “你们想做什么?”道士这才有些惊恐。 安芊芊的刀在他手掌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痛,痛死了,你们还有没有王法。”道士厉声控诉 安芊芊手上冒出滋滋绿气,在道士手上划过,伤痕竟然又好了。 “你是源医?” 安芊芊微笑着点头:“怎么样,还拒绝吗?要是再拒绝,我就再在你手上划一道,然后再帮你治好。” 道士摇着头:“还真是个蛮不讲理的小姑娘,好吧,看就看吧。姑娘,把手给我。” “我不要看相,是想让你给我们挑个黄道吉日。” “挑日子啊,好办,说吧,你想做什么?” “我要和这黑小子结婚。”安芊芊伸手一指禄天波,直言不讳地说道,“你帮我们挑个良辰吉日。” 禄天波听到这话,犹如遭了雷击,瞬间呆立当场,紧接着两眼一翻,直直地向后倒下,竟然昏迷过去。 道士看了地上的禄天波一眼:“姑娘,看来这黑小子不怎么喜欢你。听说要和你结婚,居然吓得晕了过去。” “我们的事,你不必管。” “那好,你们报上两人的生辰八字,我来给你们挑个好日子。”道士不紧不慢地说道。 安芊芊依言报上了两人的生辰八字。道士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嘀嘀咕咕好半天,最后才缓缓睁开眼睛,说道:“10月 28日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一个月后?”安芊芊微微皱眉问道。 “没错。”道士肯定地回答。 “好。”安芊芊干脆利落地应道。 那道士起身便要离开,忽又弯下腰,在禄天波耳边嘀咕几句。 “胡说才能,滚。” 那道士摇摇头:“不听老人言,吃亏一万年,小子,你会后悔的。” 安芊芊笑问:“这老道士说什么了?” “没什么。” 安芊芊知道,肯定是说了她的坏话。 没过多久,安芊芊要结婚的消息就如一阵狂风,迅速传遍了重区。也难怪,安芊芊虽然年纪不大,但名头不小。安克侠之女、重区继承人、庆国第一美人,凭这几个头衔,她的婚事自然是万众瞩目。 起初,荣真听到这个消息时根本不相信,直到向唐圆圆求证后,才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彻底死了心。唐圆圆还告诉荣真,安芊芊傍晚便会回到重区,如果不信,可以当面去问个清楚。 黄昏时分,一辆马车如疾风般飞驰而来。 马车刚一停下,安芊芊便从车上下来,高声喊道:“圆圆,你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我要去成康。只收拾重要的东西。” “好嘞!小姐,你是真的要和黑小子结婚吗?”唐圆圆问。 安芊芊一眼便瞧见荣真站在门口,他朗声道:“是啊,黑小子是庆国二王子,能和他结婚是一件好事?” “你真的要嫁给别人?”荣真冰如冰冻,缓缓问。 “怎么,你有意见?”安芊芊反问。 荣真长叹一口气,问道:“为什么?” 一个声音传到荣真耳中,用的是传音术:“荣真,之前的事,你最好忘掉。以后我就是庆国的二王妃了,你别给找麻烦,知道吗?” 荣真心中更冷,暗想:“看来是我有非份之想,算了,人家有人家的世界,没什么好留恋的。” “你问我为什么?因为天波对我很好,所以我才嫁给他。”安芊芊轻描淡写地回答,继续道:“不嫁给他,难道嫁你吗?你一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比仔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虽然已经知道安芊芊的心意,但当她将这番话说出时,荣真心中仍是五味杂陈,心死得更彻底了。 …… 安芊芊大步走入医馆,荣真还有些不死心,跟在她身后。二人在椅子上分次坐下。 “芊芊,你真的爱黑小子吗?” 安芊芊喝了口茶,看怪物一样看着荣真,当然,荣真不知道她在看自己。 “爱?什么是爱?无非就是各取所需罢了。老实告诉你,我不爱任何人,只爱我自己,我嫁给黑小子,就是看中他的王们,不管他有没有当上国主,以后我的孩子都是王族。” 荣真叹气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你是为了权钱才嫁给禄天波的。” “是啊,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你是不是想骂我,说我坏,说我贪婪?想骂就骂吧。相比钱,权力更加珍贵。就说你,即便有几百亿又怎样,因为没有权力,最后还不是被人踩在脚下,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安芊芊说得理直气壮,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 荣真只是默默不语,如同被抽走了灵魂,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失落与无奈之中。 “我安芊芊本就不是普通女人,是要在庆国呼风唤雨的,一直往上爬,直到顶峰,这就是我的宿命和道路。” 安芊芊的声音在荣真耳边响起,像是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刺进心里。 荣真不愿多说一句,他只是缓缓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默默离开。荣真心里清楚,安芊芊已然做出了选择,义无反顾。 安芊芊静静看着荣真离去的背影,眼眶渐渐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差一点就夺眶而出。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努力压抑内心复杂的情绪。 第164章 旧怨再起 向来平静的夜来山,今日却被紧张气氛所笼罩。 乔本中、沈飘领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来到了蓝点。他们前来的意图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众人心里都明白,无非还是为了蓝泪儿。虽说双方如今已经势如水火,但毕竟在名义上还是亲家关系,所以没有真正冲突起来。 乔本中注视着蓝森,质问道:“蓝团长,这都过去好几久了,你们难道怎么还没有找到泪儿姑娘?要是找到了,就赶紧交出来吧,省得伤了两家的和气。” 沈飘脸上挂着一副和事佬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泪儿姑娘和乔念少爷不过是有个夫妻之名,等三年期满,写份休书,这事也就了了,以后大家依旧还是好朋友,也不会妨碍泪儿姑娘改嫁。” 蓝森面色凝重,沉声回应:“我女儿确实没有回来,我们也实在不知道她究竟被什么人绑走了。倘若有她的消息,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乔将军。” “行了行了,别跟我来这套虚的。”乔本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既然人不在,那就把黑鹰战甲交给我,权当是抵押品。日后要是泪儿姑娘回到乔家,在我们乔家呆满三年,我再将黑鹰战甲原封不动地奉还。” 说什么奉还,恐怕只是应付之语,黑鹰战甲送出去,恐怕就要不回来了。 蓝楚惜冷冷说道:“黑鹰战甲是天可汗赐给蓝点的,归蓝点所有人共有,并非蓝家一己之私产。乔将军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实在无法答应。” “哼,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战甲只是用作抵押,怎么听蓝夫人这语气,倒像是老朽要强行抢夺这战甲似的。”乔本中眉头一皱,神情大为不悦。 “莫要发火嘛,大家好好说话,好好商量。”沈飘赶忙在一旁耐心劝和。 蓝楚惜不咸不淡地说:“我劝有些人还是见好就收,不要弄得双方都无法下台。不错,当初我将泪儿不能生育的事情瞒下的确有些不妥。但有的人呢,一边想休掉儿媳,一边马不停蹄地给儿子娶了两名美貌女子,可以也没有安好心。现在大家也算是扯平了,要是再咄咄逼人,我们蓝家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蓝夫人这是在威胁我吗?”乔本中面色一沉。 “你要是觉得是,那就是吧。”蓝楚惜毫不示弱。 沈飘手指一挥,一杯茶飞起,递到乔本中面前。沈飘道:“大家都一大把年纪了,何必动火。依我看,大家都是长辈,总不能太为难晚辈们,不如赔点钱算了。” “赔钱?”蓝楚惜似乎觉得这主意还可以。 沈飘接着说:“我给个数字,供你们两家参考参考,30亿,怎么样?只是参考,最终赔多少,还得你们拿主意。” “太少。”乔本中伸出一只手掌,“至少 50亿。” 蓝森一听来了气,只是不好表露,不满道:“乔将军还真是狮子大开口!我们最多只能赔1个亿,扣除婚礼的花销,你们只赚不亏。” “100万,不能再多。”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蓝度天。他收到一封匿名信,得知乔本中要到蓝家闹事,便匆匆赶了回来。蓝老太太倒是没有现身,明月正在一旁照看着,生怕她火气上来,到时候闹出更大的乱子。 乔本中冷笑一声道:“贤侄,100万?你爷爷我喝杯茶都不止 100万呢。” 蓝度天满脸戏谑,阴阳怪气地说道:“乔老爷的茶可真是金贵得很,一杯就得 100万,改日我还真得去您府上,痛痛快快喝个十万八千杯,反正乔家富得流油,我再怎么喝,想必也喝不垮。” “你……”乔本中气得脸色涨红,怒目圆睁,颤抖着手指指向蓝度天。 沈飘一指源气打向蓝度天,喝道:“臭小子,还不快给乔将军赔礼道歉。” 他打出这一指,是想试图试探,看蓝度天如今实力如何,气脉有没有恢复。 蓝度天虽然修炼和气纹术,但实力相比之前只剩下三四成,所以挡不住沈飘的一指源气,弹飞老远,跌坐在椅子上。 蓝度天讽刺道:“道歉?道什么歉?乔将军,一场婚姻,你就要开口要50亿,我看你别当将军了,改行去抢劫吧。” 蓝森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乱插嘴。” 乔本中毕竟不好跟晚辈一般见识,冷哼一声,说道,“这样吧,大家都各退一步。钱嘛,我乔家多的是,也不在乎你们那几个子儿。你们让蓝泪儿到乔家门口跪上三天,诚心认错,这事就翻篇了。” 蓝楚惜一拍桌子,冷声道:“姓乔的,你别欺人太甚!泪儿是我蓝楚惜的女儿,在你家跪三天三夜,那我们蓝点岂不是要沦为笑柄。” “既然舍不得让女儿跪,那你这个当妈的就自己去跪,反正事情也是因你而起。”乔本中毫不相让。 “我去跪,反正我脸皮厚。”蓝度天挺身而出。 乔本中扫了蓝度天一眼:“贤侄,你还不够格,我们乔家的门也不是谁想跪就能跪的。要么蓝泪儿,要么你妈妈,当然,蓝森老弟如果不怕出丑,也可以自己来跪。”乔本中得意地哈哈大笑。沈飘道:“蓝老弟,冤家宜解不宜结。乔将军也是朝中重臣,极为看重名誉,你又不赔钱,又不让女儿登门赔罪,这不是打乔将军的脸吗?” 乔本中仰着头:“蓝森,听到了吗?你女儿欺骗我们在先,让她跪三天,我便不再追究,否则这事没完。” 蓝森无奈道:“好吧,看在乔将军的面子上,我们会尽快找到泪儿,让她去跪三天。丑话说在前头,就三天,一天都不能多。之后所有恩怨一笔勾销,谁都不许再生事端。” “放心,我乔本中向来一言九鼎,绝不是不守信的人。”乔本中拍着胸脯保证道。 蓝楚惜道:“你真打算让女儿受这等屈辱?我可不愿意。” “泪儿不去,那我去,总行了吧。” 蓝楚惜怔怔不知如何回应。 几日之后,荣真、蓝度天领着蓝泪儿,乘坐羲龙来到乔家大门前。 蓝泪儿和蓝度天扑通跪下,荣真坐在台阶上。乔本中端来一把椅子,手持那根威风凛凛的“雪虎”长棍,大剌剌坐在门口,如同监工一般监督着。 蓝泪儿抬起头,恭恭敬敬地向乔本中施了一礼,说道:“乔伯父,您是看着我长大的。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田地,都是侄女的不是。我会在乔家门口跪上三天,只希望您能遵守承诺,日后不要再为难我父母了。” 乔本中面无表情,拿着长棍在地上重重地敲了敲,冷冷说:“我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蓝度天忍不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蓝泪儿拦住。蓝泪儿生怕哥哥一冲动,又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荣真劝道:“伯父,仔细想来,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泪儿,她也是无辜受害者。冤家宜解不宜结,乔念和蓝家向来关系不错,您老人家这么一闹,日后两家想要重归于好可就难了。” “行了,别啰嗦个没完!蓝泪儿是不是你小子救走的?”乔本中打断荣真,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 “这个……”荣真一时语塞。 “你小子还挺有能耐啊。”乔本中冷哼一声。 荣真苦笑着说:“我要是真有能耐,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双眼给弄瞎了。” “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乔本中冷冷地回应道。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站起身,在蓝泪儿另一边坐下,缓缓闭上双眼,静静修炼天魔眼,仿佛入定的老僧,不再理会周围一切。 第165章 跪求 荣真与蓝度天就像左右护法,一左一右,保护蓝泪儿。 蓝度天心疼妹妹,便暗自将源气传开,不着痕迹地将蓝泪儿托起,好帮她减轻膝盖承受的重量。然而,他这点小心思又怎能逃过乔本中那锐利如鹰的眼睛。 “你要是再敢耍滑头,我就给你妹妹多加几天跪期。”乔本中冷冷警告。 “真是个顽固不化的倔老头。”蓝度天心中暗自咒骂,却也只能干着急,无计可施。 二人有所不知,蓝泪儿这半年多来一直在刻苦练习金刚防御术,虽然修炼速度不快,但也并非弱不弱风,跪三天,根本不痛不痒。 乔本中道:“蓝泪儿,我知道你修炼过金刚防御术,如果你暗中使用,我不介意给你加点威压。” “我不会使用防御术的。” “很好。”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蓝泪儿便明显感觉到双腿酸麻不堪,渐渐地,双腿仿佛失去知觉一般。 到了晚上,北风呼啸,寒意刺骨,即便有戒指御寒,可御寒也需要消耗源气,对修为低微的蓝泪儿来说,依旧是一种难耐的折磨。 “泪儿,感觉怎么样?”荣真关切地问。 “没事,我能坚持住。”蓝泪儿咬着牙回答,声音中透着一股倔强。 恍惚之间,蓝泪儿的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泪儿,我现在帮你提升金刚环防御术等比,你不要声张。”这声音,分明是来自戒灵布鲁鲁。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布鲁鲁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你这丫头,这几个月一首曲子都没写,真是浪费天赋。戒神已经下令,让我帮你提升金刚防御术等级,点数不够可以先欠着,日后再补回来。不过你回去之后,要好好写曲子,不要偷懒。要是拿不出好作品,戒神大人可是会收回防御等级的,明白吗?” “明白了。” 话音刚落,蓝泪儿便感觉戒指间涌出一股暖流,缓缓流向双腿。不多时,那令人难受的酸麻感觉竟渐渐消散了。 对于蓝泪儿来说,创作的音乐和歌曲只要有价值,便属于文明重要部分,甚至亿万年后还有人传唱,所以会获得态值奖励。 如果选择武修之路,所有武技都要自己慢慢修炼。但如果只是普通戴戒者,获得态值之后,可以通过消耗点数加快修炼速度,只是能加速的仅限于防御性武技。 蓝度天突然问道:“荣真,你的眼睛安芊芊难道没办法医治吗?” “没办法,我现在只能尝试学习天魔眼,不然恐怕要瞎上一百年。你呢,你的气脉恢复了吗?” 蓝度天摇摇头,笑道:“不到神纹境是恢复不了了。” 到了第二天夜里,放在蓝度天身边的罗汉影剑突然跳了起来,就像是被鬼怪附身一般。 更古怪的是,剑身释放出黑色源气,像浓烟一般,吞噬着乔府卫兵的武器。不论是刀还是剑,沾染黑气,瞬间锈蚀,剥落。 “小子,你使的什么邪法。”一卫兵指着蓝度天怒喝。 蓝度天握住罗汉影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蓝度天也是一头雾水,他又惊又奇,赶忙抽出罗汉影剑,只见剑刃寒光闪闪,竟不知何时开了刃。 原本没有开刃的罗汉影剑竟然开了刃! “哈哈,哈哈,哈哈哈。”蓝度天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连着发出一串傻笑,然后兴奋地抱着剑,在地上滚来滚去。 “哥,你怎么了?”蓝泪儿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突然犯了什么病。 “我的剑开刃了!”蓝度天兴奋地喊着。 只见蓝度天一个鲤鱼打挺,身形如电,跃入夜空之中,紧接着手中长剑挥舞,刷刷几剑,那清冷的剑光竟照亮一小片夜空。 等剑上的黑色源气完全消散,剑中再无煞气,整个剑身更加晶莹通透,控制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乔本中道:“你小子驯服了一把好剑。” “当然是把好剑,那还用你说。” 乔本瞪了他一眼:“不过是一把九品煞品兵器开了刃,成为一品戒兵器罢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荣真忍不住冷嘲热讽。 蓝度天则以剑指向乔本中,挑衅道:“老头,咱们比试比试!” “没兴趣。”乔本中闭上眼,淡淡地回应。 到了第三天下午时,蓝泪儿实在坚持不住,晕了过去。蓝度天吓了一跳,扶起妹妹,卷起裤脚,整条腿都已然红肿。 “乔将军,我妹妹实在撑不住了。我们的诚意已经给足了,不如你就高抬贵手,就此作罢。” 躲在院内的乔念也劝道:“是啊,老爸,我看就不要计较了。” “滚进去,轮不到你说话。” 乔本中一声怒喝,吓得乔念赶紧躲起来。 “蓝度天,你跪下,给我磕一百个头,我就不计较了。”乔念道。 蓝度天哈哈一笑:“可笑,想让我蓝度天下跪,你算老几。”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妹妹休息一下,然后再跪两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 蓝度天怒不可遏,剑指乔本中。 “想动手?就凭你!” 乔本中闭上眼,丝毫不惧。 一只羲龙顶着太阳,穿空而来,落在街道正中。行人纷纷避让,能买得起羲龙的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可惹不起。 “谁来了?”荣真问。 蓝度天道:“安芊芊。” 安芊芊走向蓝泪儿,脚上散发出股股绿色源气。源气像水一样,流向蓝泪儿,覆盖他全身。 很快,蓝泪儿便醒了过来,腿上的肿胀也消散不见。 “小妹,怎么样,还能跪吗?” 蓝泪儿点点头:“没事,我还能跪。” 荣真问:“芊芊姑娘,你怎么过来了?” “给你送请帖!” 说着,安芊芊将请帖塞到荣真手上。 一道炸雷劈向荣真心头,他强笑道:“是结婚请帖吗?” “是啊,到时你可一定要来。” 说完,她便坐上羲龙,飞离海拉尔。 蓝泪儿见荣真神情落寞,问道:“荣真大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安姑娘结婚应该送什么礼物好。” “确实是个难题,别着急,慢慢想。” 三天时间一到,蓝度天扶起蓝泪儿,道:“乔将军,我们的恩怨已经两清,你可不要再纠缠不休了。” 乔本中站起身,道:“放心,从此之后,我们乔家和你们蓝家便再无瓜葛,你们走吧。” 乔念站在门口,向蓝泪儿挥手. 这小子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位新夫人都已有了身孕,所以对蓝泪儿的离去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蓝泪儿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段泡影般的婚姻算是就此画上句号。经此一事,她对人情的反复无常又多了几分理解。 三人乘坐羲龙,踏上归程,回到了蓝点。虽说荣真与蓝泪儿离开的时日并不漫长,但期间的人事变迁仍是让人感慨万千。 蓝楚惜心疼孩子们,一见到他们回来,便赶忙吩咐厨房准备饭菜。待三人美美吃完饭,蓝度天便准备返回无上剑宫继续研习气脉术和剑术。 蓝楚惜本想将蓝泪儿留在夜来山,也好有个照应,可又担心乔本中出尔反尔,日后再来找麻烦,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让泪儿回雪人谷再住上一段时间,等件事彻底被众人淡忘后再作打算。于是,饭后荣真便载着蓝泪儿向雪人谷飞去。蓝度天也没有多停留,回剑宫去了。 第166章 三人组 蓝度天一回到无上剑宫,泽坦便告知他,两天后参加狩猎试。 蓝度天满心狐疑,此时正值月中,依照惯例,这个时候不该有狩猎试才对。细细询问,才弄清楚缘由。原来宫中刚刚公布最新排名,他居然排在倒数十名以内。 按照剑宫规定,排名最后的十人必须参加狩猎式,以猎杀猎物的重量计算成绩,最终成绩最优的两人留在剑宫,其余八人则会被驱逐。 这次狩猎的时间相对充裕,给了两个小时。 很快,十名学员便进入狩猎场地。毕竟都是排名靠后的学员,他们的武功在一众弟子中算是垫底水平,所以前来观看的人并不多。 进入场地没多久,一个黄毛小子找上蓝度天:“蓝度天,要不要和我们结盟搭伙?” “你是谁啊,咱俩认识吗?”蓝度天一脸疑惑。 “我叫王野。”黄毛小子自我介绍道。 “就我们两个合作吗?”蓝度天问。 “不是,还有万里君。” 这次狩猎总计十人参加,却要淘汰八人,仅有两人能留下。结盟自然是个不错的选择,先合力淘汰一批对手,最后再在盟友间决出胜负。 “你们俩先自我介绍一下吧,要是实力太差,拖我后腿,我就懒得和你们结盟了。”蓝度天不留情面道。 万里君闻言,用略带讽刺语气说:“你还挑上了。蓝度天,你可是倒数第二名,我们可是顺数第二和第三。和你结盟,那可是给你面子了。” “既然你们这么厉害,找我做什么?”蓝度天反问道。 王野道:“蓝兄弟,跟你说实话吧。就你目前这成绩,百分百会被淘汰。你要是加入我们阵营,别跟我们作对,也别帮刘世标。等我们把刘世标淘汰了,就给你 100万,让你风风光光回家,怎么样?” “100万啊,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蓝度天装作思索的样子。 “别考虑了,就跟我们结盟吧。”王野催促道。 “那好吧。”蓝度天点头应下。 在闲聊中,蓝度天了解到,王野家世代经营布料生意,虽说长相不怎么样,但家境殷实。至于万里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特别喜爱摆弄火枪,此刻他身上就背着一挺长枪。 万里君的武学修为虽说不算高,但枪法相当精湛。他背上的长枪是源气火枪,既能发射实体子弹,也能使用源气子弹,也就是将源气转化为子弹形态。 源气子弹优势众多,它能够拐弯,拐弯的幅度取决于武者的修炼程度。不仅如此,武者还能给源气子弹附加各类属性,像火属性、冰属性等等。 在最近十多年里,源气枪逐渐普及开来,取代了刀剑和普通火枪。不过对于已经进入超态五段的武者来说,源气枪的威胁不算太大。可蓝度天修为跌落,若是不开启气纹,现在只有三重水准。所以还是得小心些,不能被子弹打到。 “我武功一般,你们俩可得保护好我。”蓝度天提出要求。 “你就跟在我后面吧。”万里君叮嘱道。 蓝度天暗自偷笑:“这两个家伙,居然找我当盟友,真是傻得可以。” 三人没走出多远,便赫然发现两名重伤的学员。 王野扶起其中一人,焦急地问:“是刘世标干的吗?” “是……是他,你们可要……可要小心。”受伤的学员虚弱地说。 王野点了二人的穴道,帮他们止血,说:“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别乱跑,马上剑宫就会派人来救你们。” 随后,三人继续前行,寻找源气兽。 万里君提议道:“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们自相残杀,到时我们再出去,这样胜算更大。” “你真当刘世标是白痴吗?他会察觉不到我们的打算。”王野说。 话刚说完,林中便传来沙沙响声。三人赶紧腾空而起,藏在树上。向下望去,一头源气象正缓缓靠近。这头象体型极为庞大,粗略估计足有一千五百斤重,宛如一座移动小山。它那长长的象牙竟有一米多长,恰似两把寒光闪闪的长刀。 蓝度天坐在树上,掏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然后传音说道:“你们武功比较高,这头源气象就留给你们了。”他使用了传音术,所以没有惊动源气象。 王野和万里君纷纷摆手,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显然不敢应战。在他们看来,这么庞大的源气象,还是别去招惹为妙,要是受了伤,就算没有刘世标捣乱,他们也不可能获取太多兽肉。 王野警告说:“这是一头红斑源气象,性格极其暴躁,我们还是别惹它了。杀源气猪风险比较低,反正宫里也没规定非得猎杀猛兽,杀猪也是一样能完成任务的。” 蓝度天耸耸肩:“既然你们不要,那我就不客气了。” 二人面面相觑,以为蓝度天在开玩笑。 王野喊道:“这小子是不是疯了,居然想杀源气象?” “管他呢,他要去就让他去呗,反正要是受了伤,被淘汰的也是他。”万里君不以为然地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人还是用的传音术,没有吵到大象。 蓝度天站在树上,朝着源气象喊道:“畜生,看这边。”这一次哥没有用传音术。刚说完,蓝度天手中的果核脱手而出,朝着源气象的脑门打去,正中目标。 罗汉影剑刚刚开刃,还未曾沾染过鲜血,蓝度天见到如此庞大的源气象,难免手痒,想要试试剑。 然而,蓝度天还没来得及拔出罗汉影剑,源气象已然发疯一般朝着他猛冲过来。 “不是吧,我站在树上,离地有七八米呢,这蠢象不会是想爬树吧?”蓝度天既有些不解,又带着一丝好奇。 源气象一头撞在大树上,蓝度天脚下的树少说也有柱子般粗壮,竟然被这头大象硬生生撞断。 半空中,蓝度天迅速抬起右拳,拳头上闪烁着银色光芒,正是光度变速拳。“轰”的一声,他一拳狠狠砸在象头上,强大的反弹源气将蓝度天甩出几十米远。 再看大象,头部虽被轰出一个凹坑,鲜血直流,但没过多久,伤口竟然又恢复如初。 王野和万里君站在树上,远远观望,既不敢插手,也无心相助。 大象浑身冒着源气,头一扭,双眼朝着树上的两人扫去,然后撒开四蹄,气势汹汹朝他们脚下的大树撞去。 这棵大树可不一般,少说直径也有半米。 “不会吧,这么大的树,傻畜生也敢撞。”王野惊讶地说。 “怕什么,我就不信傻畜生能撞断这么大的树。”万里君嘴上虽硬,心里却也没底。 话刚说完,只听“咔嚓”一声,大树竟然真的被撞断。两人吓了一跳,赶紧换到另一棵树上。 大象依旧不依不饶,疯狂追击。没几分钟,便撞断了几十棵大树。 蓝度天扛着剑,喊道:“二位同学,你们真的不打算帮我杀了这蠢象吗?” 万里君道:“蓝兄弟,别开玩笑了,这可是二级源气象,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还是赶紧逃吧。” “你怎么知道他是二级源气兽?”蓝度天问。 “不同级别的源气兽,源气颜色是不一样的。黑色是一级,白色是二级。” “原来如此,要逃你们自己逃?本少爷字典里就没有‘逃’这个字。”蓝度天一脸决然。 只见蓝度天手持长剑,在丛林间飞奔,他试图避开大象的头部,绕到侧身或者屁股位置,狠狠刺上几剑,看看能否将这大家伙刺杀。 可他显然低估了大象的敏捷程度,就在蓝度天以为要得手时,源气象竟然原地旋转,轻松掉转方向。 “什么,还有这种操作?行啊,既然如此,咱们就光明正大比一比!”蓝度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斗志。 所谓光明正大,便是要用剑砍断大象的象牙,以一种体面的方式战胜这头憨傻大象。 只见蓝度天手腕一抖,“刷刷”几下,十几道剑光如闪电般朝着象牙砍去。 “当当当”,象牙遭受重击,由于下半截较为粗壮,并未被砍断,只是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剑痕,而上半段却被砍成了几截。 大象仰天长啸,那声音仿佛带着一丝英雄末路的悲壮。 王野大声喊道:“蓝度天,你太厉害了,快杀了这畜生!” 蓝度天还没来得及得意,只见白色源气从大象全身散逸而出,纷纷汇聚到象牙处,不多时,断掉的象牙竟然又重新长了出来。 一时间,这片丛林俨然变成了激烈的战场。 “轰轰轰”,大象伸出长长的鼻子,朝着蓝度天喷出源气炮,每一炮都在地上轰出一个深深的深坑。蓝度天也不甘示弱,一边逃窜,躲避源气炮,一边挥舞长剑,划出无数道剑气,朝着大象席卷而去。 大象全然不惧,竟用象牙格挡剑气。片刻之间,周围数百米内的草木便如被利刃切割一般,纷纷化为碎片,散落一地。 为了躲开源气炮,蓝度天跳到大象屁股后方,可那象鼻却能绕过头顶,朝他轰击。更让人防不胜防的是,大象还会放屁,那气味熏得人难受至极。 “蓝兄弟,我来帮你。”就在这时,万里君高声喊道。 第167章 赢家 万里君眼见形势危急,急忙端起长枪,“嗖嗖嗖”地朝着大象的眼睛疯狂射击。 只见大象象牙处的源气迅速凝聚,在头部形成了一层坚如磐石的保护气。源气子弹打在上面,竟无法穿透,根本伤不到大象的眼睛。 大象察觉到树上有丑陋的人类偷袭自己,顿时怒火中烧,两只蒲扇般的招风耳“扑扑”一扇,一线狂风如利刃般朝着万里君扑卷过去,只听“咔嚓”一声,那偌大的树枝竟被生生扇断。 随后,大象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万里君身上。蓝度天瞅准绝佳时机,毫不犹豫朝大象冲去,企图用手中之剑刺破那层白色保护气,一举捅瞎大象的眼睛。 大象似乎察觉到危险,它那长长的鼻子如同一根巨大且有力的鞭子,朝蓝度天扫来,正中蓝度天身体。蓝度天反应极为敏捷,连忙收剑收气,在全身架起金刚防御圈。一具金色蛋状源气罩将他笼罩其中,中间有一个醒目的红圈。 可惜,如今他的金刚防御术威力已大不如前,只剩一个红圈,防御力远远不够,想当初没受伤时,他可是能架起三个圈的。 在凌厉的一击之下,蓝度天像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扫飞出去,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移位,疼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骂道:“他妈的,这大象怎么如此厉害。” 这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只见大树上站着一位年轻人,他冷笑道:“二级源气兽当然厉害,你们三个联手都未必是它的对手。不过这样也好,等你们和这畜生斗得两败俱伤,我再下场收拾你们,这局面简直太美妙了。” 万里君冷哼一声,回应道:“刘世标,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有本事你自己去解决这畜生。” “我又没去招惹它,干嘛要和解决它。”刘世标一脸得意地说道。 吃了大亏,蓝度天不敢贸然靠近大象。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紧紧抓起长剑,将全身源气毫无保留凝聚于剑身之上,随后猛地一剑投出。 罗汉影剑如同一枚呼啸的梭镖,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直直刺向大象。只听“咔”的一声,剑身刺入大象身躯,然而仅仅进去几十公分,便如同碰到了无比坚硬的壁垒,无法再深入分毫。 “这大象的肌肉也太过坚硬了!”蓝度天心中暗自惊叹。 大象察觉到威胁,伸出长长的鼻子,如同一双灵活的巨手,紧紧缠住剑身,用力一拔,轻松将剑拔出,随后高高抛起。紧接着,大象鼻子猛地喷气,似乎想把罗汉影剑喷到十万八千里外。 “还能这样?”蓝度天哭笑不得,心中对这头大象的怪异举动感到好笑。 王野在一旁焦急大喊:“蓝兄弟,这大象实在太厉害了,咱们还是留给刘世标刘师兄来解决吧!” 蓝度天当然明白,王野是想让他把大象引向刘世标。 “我今天一定要宰了这畜生!”蓝度天眼神坚定,毫无退缩之意,他心中那股倔强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王野和万里君见劝不动他,又实在不想陪着他一起冒险,只得双双离开,去寻找那些相对容易对付的小野兽,比如野猪。 可二人还没走出多远,便被刘世标拦住了去路。 “姓刘的,在这十人之中,我们二人可是排在第二第三,如果你执意要和我们动手,最后被淘汰的只会是你,你可得想清楚了。”王野试图警告刘世标。 “我想得很清楚,接招吧!”刘世标毫不理会,直接出手。 仅仅过了几十招,王野和万里君便双双负伤,失去了再战之力。 “我们认输,退出试炼。”二人无奈说道。 “滚。”刘世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不远处,蓝度天陷入深深的沉思。 很明显,这头大象体内潜藏着极为强大的源气,而且皮糙肉厚,想要击中要害部位,难度着实不小。 人类可以通过长期训练,快速驱使源气流动,想要重点保护手臂,源气便能迅速流向手臂;想要保护大腿,源气也能立刻汇聚到大腿。然而一般动物毕竟没有如此高超的技法,它们只能将源气均匀地散布在全身各处,如此一来,源气必然会被摊薄,不会有特别厚的地方。 可这头大象却有些奇怪,它眼睛处的源气格外厚实,防御强度极高,这或许是动物的本能反应。看来二级源气兽要比一级兽厉害许多。 蓝度天眉头紧锁,暗自思忖:“大象的要害究竟在哪里呢?是在眼睛、头部还是心脏?试探了这么久,发现大象对眼睛的保护最为周密,头部次之,心脏相对而言最为薄弱。看来,只能从心脏入手了。” 想到这里,蓝度天再度散开圆式,让源气如同流水一般,铺满地面,弥漫在空中。他的双眼也变得通红,源气在眼中熊熊燃烧,宛如两团炽热火焰。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审视大象庞大的身躯,试图精准地找到心脏位置。 “要是多学点动物知识就好了。”蓝度天心中不禁感叹。 “就是这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度天目光如炬,终于锁定目标。几乎在念头闪过的瞬间,他手中之剑再次掷出,直直扎向大象心脏位置。然而,和之前一样,长剑仅仅刺进去几十公分便受阻。就在剑刺出的同时,蓝度天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猛地一掌推向剑柄,拼尽全力想让剑刺入得更深一些。 大象似乎感知到敌人意图,庞大身躯突然快速旋转,扭头便往丛林深处逃窜。蓝度天迅速拔出长剑,紧紧追去。此刻,蓝度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相同伤口上再补一剑,刺穿大象的心脏。 大象忽而向左,忽而向右,逃窜的步伐十分怪异,它还时不时用长鼻子喷出源气炮,或者放出臭屁干扰蓝度天的追击。 “这源气兽也太聪明了吧,好像有了灵智。”蓝度天心中不禁感叹,对这头大象的狡猾程度感到意外。 面对如此狡猾的对手,蓝度天并没有贸然出手,而是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就这样,一人一象在茂密丛林中展开追逐。终于,蓝度天抓住了机会,他瞅准了大象奔跑的间隙,大喝一声:“去死吧!” 手中长剑再次脱手而出。这一次,蓝度天的判断精准无比,长剑竟然丝毫不差地刺进同一个伤口,深深扎进大象心脏。 大象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那声音仿佛能穿透整个丛林,紧接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蓝度天仍不放心,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狠狠踩在剑柄上,整把剑完全没入大象身体。 “这下看你还怎么活。”蓝度天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 蓝度天缓缓抽出长剑,身形一跃,落在旁边的树枝上。他静静看着大象痛苦嚎叫,生命气息逐渐消逝,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片刻后,大象再无声响,蓝度天手持长剑,走到大象尸体旁,仔细确认它已然断气,这才真正放心。他拿起剑,在大象身体上擦干剑身血迹。然后注视着罗汉影剑,经过如此激烈的打斗,剑身竟然完好无损,连一个小小的缺口都没有。 蓝度天忍不住笑道:“果然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看着天边的残阳落日,蓝度天拿出一根香烟,用热指令将其点燃,叼在嘴里,然后一屁股坐在大象的尸体上,悠然地抽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鼓掌声响起,刘世标出现在不远处。 “好手段,好剑法。不过这头源气象顶多只有 1100多斤。可惜,我们这次比试,比的是兽肉重量,而我手上的兽肉可比你多。” “你想对我出手?”蓝度天似乎并不在意。 “十个人参赛,现在只剩下三人,你如果想留下,不被淘汰,就要超过张小全,否则,淘汰的就是你。时间不多了,还有半小时比赛就结束,在这半小时内,我是不会让你再猎杀任何野兽的。”刘世标一脸得意地说道。 这时,丛林中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随后便听到阵阵兽吼声。是野兽?不会又是源气象吧?仔细一听,原来是源气猪,足足有一百多头。 除了猪,还有狼。看样子,这些猪应该是被狼追赶,所以慌不择路逃到了此处。 蓝度天咬着香烟,漫不经心问道:“你是叫刘标,对吧?” “不是刘标,是刘世标。”刘世标纠正道,脸上带着一丝恼怒。 蓝度天笑了笑,自信满满地说道:“小子,好好站在那里,看本少爷给你表演什么叫逆风翻盘。” 话音刚落,一条条秘纹蔓延到蓝度天双臂。紧接着,剑光纵横交错,如同一道密集的剑网,朝着四处疯狂扫荡。一时间,树木纷纷倒下,草丛被削得七零八落,源气猪被杀得血肉横飞,吓得拼命逃窜。 那几头源气狼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也是吓得不轻,夹着尾巴跟着逃命。 蓝度天收起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加上这些猪肉,应该远远超过你了吧?” “你隐藏了实力。”刘世标面色阴沉。 蓝度天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就在此时,一枚烟雾弹升空爆炸,宣告比赛结束。 “恭喜你,刘标,你被淘汰了。”蓝度天故意再次叫错名字,说完便转身往丛林深处走去。 “不是刘标,是刘世标。”刘世标愤怒地喊道,可蓝度天早已远去,只留下他在原地生闷气。 第168章 人质明染红 千重院的人终于来了。虽说表面上无上剑宫并不受千重院直接管辖,但在实际局势中,无上剑宫却始终被千重院牵制着。 按照过去几十年来一直遵循的规定,无上剑宫的七名峰主,必须送一名儿子或者女儿前往千重院作为人质。这段时间,千重院已经接连下达了三道命令,催促云桐将女儿送去千重院,然而云桐初为人母,舐犊情深,实在难以割舍,便一直拖延着。今日,千重院终于亲自上门要人了。 东洲地域极为辽阔,为了便于管理,三国都推行直辖与封地相结合的制度。就拿庆国来说,人口密集的核心区域由王庭、军部以及千重院直接掌控,还有许多地方人口稀少、位置偏远,便交由其他势力代管。无上剑宫也是一大势力,拥有的封地面积约为30万平方公里,其中90%都被茂密的森林所覆盖。送质子入千重院,既是无上剑宫服从管辖的一种姿态,也是千重院控制封地的一种手段。 此次前来索要人质的是戴宾客、代恩、宁成杰和铁蕾。其中,代恩还是王庭正法司特使,由此可见千重院和王庭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前来迎接的有开阳峰峰主云桐、天璇峰峰主王小二,以及天权峰峰主梁远,至于其他几位峰主,或许因事外出,并不在场。 二十年前,无上剑宫宫主任力武突然宣布闭关,只留下一句“莫要打扰!”此后,剑宫的所有事务便由七位峰主共同商议决定。 戴宾客一上来便直奔主题:“几位峰主,这几十年来千重院与无上剑宫携手共进,一同击杀、囚禁不少重犯要犯,彼此间的友谊深厚长久。我们可不希望双方的良好合作因这件事而受到影响。” 云桐心中满是愤懑,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无奈说道:“我爱人两年前离世,如今身边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千重院难道就不能通融通融,网开一面,让我女儿留在无上剑宫吗?” 戴宾客赶忙回应:“七位峰主都有至亲在千重院,千重院向来是悉心呵护,从未有过丝毫怠慢。至于他们的安危,千重院更是丝毫不敢疏忽。这几十年来,千重院可曾出过任何差错?没有,一点都没有。所以云峰主大可放心,令嫒到了千重院,绝对不会受到半点委屈。” 云桐的女儿明梁红此时正躲在椅子后面,她气鼓鼓拿起一个皮球,朝着戴宾客砸过去,随后双手紧紧抓着云桐的衣角,凶巴巴地说道:“不去,不去,我在这里过得好好的,有妈妈,有风骏,还有好多疼爱我的哥哥姐姐,我为什么要去你们那儿,你们那儿有什么好的?” 铁蕾见状,笑着说道:“原来这就是令嫒啊,长得可真水灵。来,到姐姐这儿来。” “不去,你是大恶人,我才不跟你们玩呢!”明梁红毫不领情。 一向沉默寡言的代恩这时开口了:“云峰主,当年任力武先生获得戒指、创建无上剑宫之时,双方已有约定,各峰主必须送一位儿子或者女儿去千重院。还望云峰主能从大局考虑,不要破坏规则。当然,如果云峰主愿意放弃戒指,自毁气脉,退出无上剑宫,便可以将女儿留在身边。只是云峰主要想清楚,您好不容易才坐到峰主之位,令嫒尚且年幼,难道您真的甘愿做个普通平民,断送令嫒的大好前程?”代恩顿了顿,接着说:“令嫒到了千重院,也会接受培训,将来回到无上剑宫接班,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再说了,每三个月,云峰主便可到千重院探望女儿一次。这些情况,云峰主想必也是清楚的,我只是再重复一遍,好让云峰主有更深刻的理解。” “好吧。”云桐最终也只能认命。 “妈,我不去,我不去!”明梁红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乖孩子,别哭,妈妈也是没办法。妈妈向你保证,每三个月一定会去看你一次。你要听话,要是不听话,妈妈就不去看你了。”云桐哄着女儿。 明梁红这才渐渐止住哭声,只是默默流泪:“我不哭了,妈妈,你一定要来看我。” “一定,妈妈和你拉勾。”云桐伸出手,与女儿拉了勾。 “妈妈,我可不可以带风骏一起去?”明梁红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母亲。 戴宾客好奇地问道:“风骏,那是什么?” 明梁红一听,立刻跑到门口喊道:“风骏,快过来。” 只见一只白鹰扑扇着翅膀,飞到大堂。原来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鸟。戴宾客见状,蹲下身来,说道:“小姑娘,你可以带风骏去千重院,别担心,那里有很多大哥哥大姐姐会陪你玩的。王小四哥哥也在那儿,他会陪着你,还有你梁诗诗姐姐也在呢。” “真的吗?王小四哥哥和梁诗诗姐姐都在呀?”明梁红眼睛一亮。 “是的。”戴宾客肯定地回答。 这王小四乃是天璇峰峰主王小二的四儿子,而梁诗诗则是天权峰峰主梁远的大女儿。 “你们千重院什么时候能把这规定改改?”王小二向来口无遮拦,此刻更是直接发难,“时代在变,情况也不同了,几十年前的规定早就不合时宜了。我知道,千重院是怕我们无上剑宫不听号令,可你去问问神王团和四武团总部,有谁会用这种下三滥的人质手段来控制部众的?太缺德了。” 梁远虽然也是迫于无奈将女儿送去千重院,心中一肚子不痛快,但他说话相对圆滑一些:“这规定确实既不合时宜,又不通人情,还违背人伦常理。不过你冲着戴副馆长和代恩特使发火又有什么用?他们又不是决策者,做不了主。” “正是正是,还是梁峰主识大体,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代恩赶忙附和道。 云桐满是不舍,眼中含泪。明梁红伸手擦干母亲的眼泪,小声说道:“妈,你别哭,等我长大了,好好练武,当上千重院馆长,把这些不合……不合时宜、不通人情的规矩统统废掉。” 云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女儿可真有志气。” 随后,云桐带着女儿与开阳峰众多弟子一一告别。这几年来,明梁红在山上跑前跑后、跳上跳下,早就和剑宫弟子混得极为熟络,就连蓝度天和花千色也都被她拉进朋友圈。 “小染红,你真想当千重院馆长啊?”蓝度天笑着打趣道。 “当然,你就慢慢等着瞧吧。”明梁红一脸认真。 “到了那边要乖乖听话,以后有空姐姐去看你。”苏倾如是看着明梁红长大的,两人的感情格外深厚。 “知道啦,如姐姐你也要乖乖的,别让我操心。” 这小家伙人小鬼大,说话有模有样。 第169章 婚礼下的盘算 星斗布满天空,在这无边无际的寂静里,又滋生出一种永恒的寂寞。不远处的小溪潺潺流淌,不舍昼夜朝着丛林深处游去,清脆的虫鸣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大自然演奏的孤独乐章。 荣真已经在林中练了好几个小时的武,汗水湿透衣衫。他一边擦汗,一边无奈地喃喃自语:“蓝度天仅用几个月就让九重煞兵器开了刃,可我呢?对于天魔眼的修炼,却依旧毫无头绪。” 《天魔眼功法》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和顶级四部分,只有修炼到顶级,才能打开天魔眼,在额头打开第三只眼,与神识相连。只有这样,才能重新看到多姿多彩的世界。 现在的荣真已是盲人,如同在漫长黑暗的隧道中艰难前行,根本不知道何时才能看到曙光,心灵也在希望与绝望的边缘反复煎熬。 就在这时,夜色中传来一个更为清脆的声音,带着关切与好奇:“荣大哥,你怎么还在练武呀?” 来的是蓝泪儿,她身披一袭白袍,借着那微弱的灯光缓缓走来。微微凌乱的发丝衬托出她清秀的容颜,然而荣真根本看不见。 蓝泪儿走到荣真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角,说道:“要是我能分一只眼睛给你就好了,可惜没办法。真希望荣大哥能快点练成天魔眼,这样就能恢复视力了。” “你呀,傻得可爱!”荣真微微摇头,忍不住笑出声来。 虽然天魔眼修炼没有成果,但经过这几个月的刻苦磨炼,荣真体内的源气愈发圆润融通,身体机能也得到提升,千叶菩提指的威力更是显着增强,倒也算是颇有收获颇。更重要的是,荣真的听力也敏锐了许多。闲暇之时,他就围着石屋捕杀蚊子,只要听到蚊子的声音,轻轻一指射出,蚊子便瞬间毙命。只可惜,荣真迫切需要的是视力,而非听力。 蓝泪儿道:“荣真大哥,今天是芊芊姑娘嫁入禄家的日子,你知道吗?” “知道,不过她嫁人和我无关,以后,她是她,我是我。” “你们不是朋友吗?” “不再是了。” “真儿,泪儿,喝鸡汤啦!”远处传来荣婉婉温柔的呼唤声。 “来啦!”两人相视一笑,齐声回应。 …… 谈及禄家的历史,就绕不开其前代家主禄向风。禄向风原本只是一介普通农夫,因军队抓壮丁被迫从军。一次偶然,他得到一枚源戒,却因杀过人无法使用,便给了妹妹禄琳琳。禄琳琳获戒后,武功短短几年突飞猛进,从此追随哥哥左右,为其保驾护航。 此后,禄向风南征北战,为安朝国主安志全立下赫赫战功。然而,权力与力量在握,野心随之膨胀。没过几年,禄向风起兵造反,成功推翻安朝,建立庆国。但建国不久,禄向风遭刺客暗杀,重伤离世。 如今的禄家有两大支柱:一是王庭,禄东祈借助王庭统治庆国;二是禄氏财团,禄老太太凭借财团掌控国家经济命脉。王庭财政状况尚可窥探一二,禄氏财团的财富却无人知晓。 与此同时,安芊芊与禄天波的婚礼如期举行,整个成康城沉浸在喜庆氛围中,所有人放假一天。大街小巷挂满红彤彤的灯笼,家家户户门上贴着喜字。王室婚礼奢华无比,不仅是一场仪式,更是展示王室地位、凸显高贵身份的契机,旨在让平民羡慕,感受王室的庄重威严。 禄东祈此举另有深意。当年禄家身为臣子,从安家夺权并灭门,如今仅剩下安克侠和安芊芊,此事自庆国建国后便饱受诟病。禄东祈不希望部下效仿,所以允许禄天波迎娶安芊芊,既是怀柔手段,也为彰显帝王气度。此外,他还期待安克侠能为己效力,以加快一统三国的步伐。 结婚当日,安芊芊和禄天波身着酒红色龙凤服,手牵手并肩坐在马车上,缓缓周游都城。队伍前后是督军府调派的戴戒者卫兵保驾护航,从出发到抵达禄府,两人手始终紧握不松。一路上,几十个丫环站在马车上向路两边抛洒糖果,安芊芊也腾出手帮忙,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直至中午,车队才缓缓驶入禄府。 禄府是占地数千亩的中式别墅群,尽显古朴典雅之美,府内树木花草多达 1100种,皆从大陆各地搜罗而来。两人刚下马车,鞭炮与烟花声震耳欲聋。他们踩着长长的红地毯,走了十分钟才到禄府中央别墅正门,禄家老老少少早已在此等候。 坐在正中央的禄老太太,背微驼,面容瘦削,戴着老花镜,眼神透着慈爱与威严。禄东祈、禄海成、禄一鸣三个儿子及他们的夫人陪在左右,整个禄家齐聚一堂。禄老太太虽年近古稀,却对家族众人了如指掌,许多人的生日都记得清楚。在王庭,禄东祈权倾朝野,但在禄府,禄老太太才是主心骨和定海神针。 “天波,快带孙媳妇过来,让奶奶好好瞧瞧。”禄老太太满脸笑容,远远召唤。 在禄天波牵引下,安芊芊款步走到禄老太太面前,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撒娇的口吻说:“奶奶,孙媳妇给您请安。”禄天波也喊道:“奶奶,孙儿给您请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好,芊芊过来,奶奶给你戴上项链。”禄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缝,拿起一条价值连城的红宝石项链,中间镶嵌拇指大小的红宝石,周围搭配数百颗白钻和粉钻,熠熠生辉,为安芊芊戴上。 禄老太太接着说:“也给你父亲请个安。” “父王,儿媳也给您请安。”安芊芊转身,恭敬地向禄东祈行礼,脸上带着得体微笑。禄天波却只向奶奶请安,对其他人不理不睬,态度明显。 禄东祈微微点头,面无表情,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审视,语重心长地说:“王室不比寻常人家,你既已入了家门,日后便要多费些心思,协助你奶奶料理好家族内部事务。” “儿媳明白。”安芊芊温顺地低头回答。 红垂袖和其他千重院的人也前来道贺。听闻爱徒要嫁给庆国二王子,红垂袖先是吃惊地瞪大眼,而后惊得合不拢嘴。红垂袖结过十几次婚,视婚姻如儿戏,如今安芊芊嫁入王室,她自然乐意,从此也算与王室沾亲带故。 其实,无论是奢华别墅、昂贵宝石,还是这场婚礼,都并非安芊芊真正在意的。她和禄天波一样,怀揣着大权独揽、君临天下的野心。 看着脚下长长的红地毯,安芊芊咬了咬嘴唇,低声问禄天波:“夫君,你说这是一条什么路?” 禄天波深情地看着她,微笑着回答:“什么路?不就是一条普通地毯嘛。但要是你问我,我觉得它是我们的幸福之路、婚姻之路,更是我们夫妻携手同行的康庄大道。” “我看到的却是一条权力之路。”安芊芊语气笃定。 禄天波紧紧握住她的手,兴奋地回应:“哈哈,老婆大人,你这回答太对了。这就是一条权力之路,以后我们夫妻就沿着这条路,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婚礼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宾朋,安芊芊眼神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传音给戴宾客:“戴副馆长,我们又向目标靠近了一步。” “是啊,不过还是不要大意,禄东祈虽然暴戾,但手段一点也不差。”戴宾客一边喝酒一边回音。 戴宾客虽已六十岁,看上去却只有四十多岁,不见老态。自从有了戒指,戴戒者衰老速度明显变慢,源戒因此愈发抢手。幸好戒指交易价不能超过 1000万,否则即便标价 1亿也有人要。并非卖家不想高价出售,而是超过 1000万戒指便会失效成废品。 “你还是叫我戴副馆长吧。”戴宾客轻轻摇晃酒杯,传音道,“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辅佐你登上国主之位,禄家从我们安家夺走的一切,我们一定要讨回来。” 安芊芊谨慎叮嘱:“禄家有好几只老狐狸,我的身份不是秘密,行事不能过于张扬。戴副馆长你一定要掩盖好身份,这样办起事来才方便。” “放心,我会小心的。”戴宾客恭敬点头。 安芊芊又道:“要是你父亲能帮我们就好了。” 戴宾客一脸严肃,认真分析:“我可不这么认为。老爸虽然武功高强,但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有他在,事情反而可能更复杂。再说,就算老爸来到成康,以禄东祈的老谋深算,肯定不会让他染指权力。要是看到我和老爸走动频繁,他必定加倍警惕。” “你说得有道理。”安芊芊表示认同。 就在些时,戒灵的声音在安芊芊脑海中响起:“主人,恭喜你,收到500亿汇款。” 安芊芊吓了一跳:“500亿,这么多,是老爸给的吗。” “不是,是荣真。” “那小子怎么给我汇钱?他又从哪里搞来那么多钱?”安芊芊心中一片升起一片迷云,“算了,日后见到了再问问。” 安克侠并没有参加女儿的婚礼,理由是:“我一个骷髅人,参加婚礼,太不吉利。”安芊芊和禄家没有勉强,也勉强不了。 安克侠站在远处,看着女儿嫁入皇室,叹道:“乖女儿,你自己选的路,老爸没法阻拦,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第170章 二王子的表演 “弟媳妇,别来无恙啊?”声音清朗又带着几分浪荡。 此时,偏房已经被安芊芊改成了医疗室,桌上躺着一只刚解剖完的山羊。安芊芊握着解剖刀的手一顿——竟是禄天凌。他在婚礼时缺席,此刻却突然登门。安芊芊眼底掠过一丝警惕,不知这位“大哥”安的什么心思。 安芊芊语气平淡,问道:“大哥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弟媳妇嘛?”禄天凌晃悠悠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的羊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家里添了新人,还是早就认识的,于情于理都该过来打声招呼。对了,你可知荣真那小子躲哪儿去了?我找他许久,始终找不,他还欠我两千枚戒指呢。” 安芊芊眉梢微挑:“两千枚?我怎么记得没这么多。” “算上利息不就差不多了。”禄天凌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要是知道他藏在哪儿,告诉我,拿到戒指分你一半。” “不知道。”安芊芊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解剖刀,语气疏离。 禄天凌话锋一转,眼神阴鸷起来:“先不说荣真那臭小子,反正他迟早和,我找你,是想让你劝劝我那傻弟弟,让他别做白日梦了,国主的位子轮不到他。”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嗖”地飘到门口,正是禄天波。他眼神冷冽,紧紧盯着禄天凌:“这话我倒要原封不动还给大哥——别做梦了,国主之位,你也配?” 禄天凌突然被一股力量托起,悬在半空,他笑道:“父亲绝不会让你继承皇位的!” “为什么不会?”禄天波缓步走进来,周身源气隐隐波动,“在整个禄家,我是最强的武者。不让我坐,难道让你这种废物来坐?” 禄天凌笑得更猖狂:“武者?治理国家又不是杀人,和是不是武者没有半毛钱关系!” 禄天波指尖一动,禄天凌“啪”地摔在地上,眼冒金星。禄天波居高临下看着他:“以后不要来骚扰芊芊,否则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禄天凌踉跄着站稳,恶狠狠瞪着他:“禄天波,你够狠!” “我再狠也没打断你的腿。”禄天波眼神一厉。 禄天凌被他眼中的戾气震慑,撂下一句“走着瞧”,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禄天波松了口气。安芊芊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肩膀:“以后你要多抽时间陪陪奶奶,想当国主,有她点头会顺利得多。还有父亲那边,你也要改改态度,别是总冷言冷语。明天是他生日,听说有家庭寿宴,我会请求求奶奶让,你展示武艺,你可得好好表现,别任性。” 禄天波虽有些不情愿,还是点了头:“我听你的。” …… 次日,禄府花园张灯结彩,家族亲友与一群重臣欢聚一堂,为禄东祈贺寿。 安芊芊道:“父王,天波学了多年武功,想表演一下,为父王贺寿。” 禄东祈眼睛在二人身上扫过,道:“是吗?” 安芊芊推了推丈夫,禄天波不情不愿道:“是的,还望父皇应允。” 禄东祈抚着胡须:“也好,不过点到为止即可。” “父亲,既是助兴,自然要尽全力。只是拳脚无眼,怕是会毁了这花园。不如换个空旷些的地方?”禄天波刻意改了称呼。 禄东祈听到“父亲”二字,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摆摆手:“无妨,这花园本就打算翻新,你们放开打便是。宗善,你来吧。” “遵命。” 让宗善陪禄天波比斗,本是安芊芊的主意。宗善虽不敢不从,心里却打着算盘:“早就听说二王子武功卓绝,想来不过是众人吹捧。今日便让他尽兴发挥,赢是不能赢的,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顶多让他一招半式。” “宗副都统,不如先热热身?”禄天波看向一旁的宗善。 “二王子请。”宗善拱手应道。 花园中央有一张大石桌,两人足尖一点,同时飘上桌面——如此狭小的空间,难道要在上面打斗? 二人摆开架势,右手缓缓靠近,指尖即将相触的刹那,石桌上突然光影交错,无数残影闪现。 “砰砰!” “轰轰!” 拳掌相击的闷响不绝于耳,两人都想将对方逼离桌面,奈何空间逼仄,闪躲间难免中招。好在双方下手都留了分寸,加之有金刚环护体,不过是些皮肉擦伤。 宗善心中暗惊:“这小子年纪轻轻,反应与判断竟如此老辣,看来并非浪得虚名。他一条腿有残疾,速度定是他的软肋。” 念头一起,两人同时翻下石桌,落地瞬间再次碰撞。宗善双腿萦绕源气,步速陡然加快,如流星穿梭,禄天波果然难以追上。 宗善虚晃两拳,笑着提醒:“二王子,这般速度可不够啊。” “说得是。”禄天波不恼,反而点头,“那就试试我的旋气步。” 话音刚落,他身形左右摇摆,速度越来越快,竟幻化出数个身影。原来禄天波左腿比右腿短了约两公分,这步法可以弥补腿疾缺陷,既能提升速度,又能增强平衡。此刻他速度陡增,竟勉强跟上了宗善的节奏,两人再次陷入胶着。这场打斗看似激烈,实则暗藏巧劲——拳气即将触及地面便悄然收回,即便在树下缠斗,也没碰落一片叶子。 钟摆式步法消耗巨大,唯有靠源气快速回收才能支撑持久战。就这样,双方僵持了约三十分钟,禄天波忽然收势,缓缓升空,双腿仿佛踩着两朵旋转的云朵,赞扬道:“宗副都统的神速修为果然了得,佩服。只是我素来不爱精细武技,还是狂暴更合心意。” 他右脚前踏,左脚后撤,右掌缓缓上举,看似慢不经心,掌风却骤然暴涨。 “倒马虚风掌!” 宗善心中微惊,瞳孔一缩,只见一道凌厉掌气劈出,整个花园竟如被利刃切开,林木草石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缝,随即轰然分为两半! 宗善不敢怠慢,立刻将金刚环催至最高等级。有了旋气步加持,禄天波速度又升一阶,双掌如狂风暴雨般追杀宗善,掌气所过之处,石桌石凳应声而断,草木尽数倒伏。 不过几分钟,方才还繁花似锦的花园已成一片狼藉,地上遍布掌痕,墙壁、古板上尽是深沟。 宗善也不再留手,凝聚出两只巨大的金黄色气掌:“二王子既有雅兴,那我便献丑了——大手印掌!” 两记刚猛无俦的掌法轰去,震得周围宾客纷纷后退。 “都停手!” 禄东祈的声音传来,他看着满园狼藉,脸上却不见怒意,反而带着几分欣慰。这场比试已超出助兴的范畴,二儿子的实力已然显露,再打下去反倒不美——一个是王族继承人,一个是督军府副首领,输赢都不妥当。 安芊芊适时上前,笑道:“父王,天波的武功还不错吧?” 禄东祈道:“马马虎虎。天凌,天波,你们明天和我去武安参加制戒会议。芊芊,你也一起吧?” 安芊芊心中虽喜,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她道:“父皇,制戒会议是三国首脑举行的会议,这种场合,做儿媳的不便参与。” 安芊芊深知,涉及到三国政务,她必须避嫌,免得引起猜忌。 禄老太太道:“无妨,你跟着去吧。毕竟你刚嫁入皇室,万众瞩目,刚好也可趁机见见阿塔和多罗的高层。只是在外面不比在家里,一切都要注意形象。” “孙媳妇知道了。” 第171章 采访 不几天,新一轮制戒会议拉开帷幕,地点依旧定在边境小城武安。这个被称作“重区”的地方,已然发展成国中之国。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制戒会议可谓毫无建树,一枚戒指也未能造出来,各方不过是高谈阔论,打打嘴炮而已。前些年,三国对会议的热情逐渐冷却,往往只是庆国王庭、阿塔王下会以及多罗议政堂派遣一些低级代表出席。然而今年情况却截然不同,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庆国国主禄东祈、阿塔天可汗慕容国以及多罗老太后瑟拉竟全都亲自莅临。 身为凌云书院的首席评论员,金日作成功邀请到禄天波与安芊芊夫妇接受采访。此次采访通过影立方向戴戒者直播,个人只需付费订阅即可观看。为此,凌云书院专门成立了一个电视台,名叫“凌云电视台”。名义上,它隶属于书院,实际上归阿塔所有。制戒会议理所当然成为凌云电视台关注的焦点。 金日作主持的节目名叫《虚拟面对面》,就是将影立方扩大,变成一片虚拟空间,它相当于金日作的个人空间。然后被采访者进入,戒神系统会在两边同时渲染出逼真效果。 在会客厅内,金日作与禄天波、安芊芊相会。不过会议厅并非真实场景,而是虚拟的,因为厅内有几只鱼游来游去。 “我想,对于东洲的每一个人而言,今天都将是具有历史性意义的一天。”金日作率先开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以往,我们依靠雷鸦将报纸送往各地,以此传播与戴戒者相关的各类信息。而今日,我们的传播方式实现了重大跨越。” 话音刚落,影立方瞬间变幻为湖光山色,椅子与茶具仿佛悬浮在空中,三人也宛如置身空中。 当然,这一切皆为虚拟场景,他们甚至未曾真正见面。 禄天波微微有些拘谨,毕竟此刻有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他轻轻咳嗽一声,略带疑惑地问道:“在东洲戒界,不乏戴戒者高手以及名流贵族,你为何选中我们参加直播?” “大家都清楚,制戒会议至今已召开 12次,今年是第 13次。三国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早已众所周知,恐怕连三岁孩童都能说明白。”金日作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所以,我们没有邀请三国的政要,而是想请各阶层来畅聊一番。” 禄天波道:“夫人,他的问题,还是由你来回答吧。” “别担心,只是几个问题而已。” 片刻后,禄天波才缓缓开口,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了,那就开始吧。不过我们的话只能代表个人意见,不能和庆国挂钩。” 安芊芊在一旁传音,教他如何应对。 “清楚,明白,没问题。”金日作笑着点头。他微微眯起眼睛,温和地问:“二王子,您自幼便离开成康了,对吧?” “没错,8岁那年,因一些意外缘由,我离开了成康,前往重区,也就是武安,直至最近才回到成康。”禄天波如实作答,脸上带着回忆的神情。 金日作接着追问道:“听说你对国主之位有想法?这是真的吗?” “当然!”禄天波挺了挺胸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身为禄家的二王子,若对国主之位毫无觊觎之心,那便是不争气、没志向。” “难道您就不怕因此引发冲突?具体来说,就是与大王子之间的矛盾。”金日作微微皱眉。 安芊芊露出温和的笑容,解释道:“我认为金先生的用词不太恰当,用‘冲突’来描述有些言过其实,称其为内部竞争更为合适。禄家之所以能够长盛不衰,竞争,尤其是内部竞争,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 此时,禄东祈和禄天凌看着直播画面。禄天凌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开口道:“我这弟弟,平日里瞧着憨憨傻傻的,没想到今天的表现倒是让人刮目相看,面对各种刁钻问题居然都能对答如流。”说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仍有些难以置信。 禄东祈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手上玩弄着一块石头,不紧不慢地说:“依我看,应该是王妃在背后偷偷用传音术给他指点吧。” “难怪呢!”禄天凌恍然大悟,不屑地撇了撇嘴,“我说怎么会突然像开窍了似的,敢情是靠着女人在背后支招啊。”言语间,满是对禄天波的轻视。 “倘若,我只是假设,倘若有朝一日二王子您荣登国主之位,是否会联合阿塔、多罗制造更多戒指?”金日作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那是自然!”禄天波毫不犹豫地回答,“这无疑是造福天下的善举,我必定全力支持。即便当下尚未成为国主,我同样是支持的。只不过,庆国期望在制造戒指后能够进行合理分配。” 金日作好奇地挑了挑眉毛,追问道:“请问二王子,您所说的‘合理’具体是什么意思?” “整个东洲大陆人口总数约为 3.2亿,而庆国一国便占据 1.5亿。倘若三国联合制造戒指,按照人口比例计算,庆国理所当然应获得 50%的配额。”禄天波认真地解释着,“总有人指责我们庆国,声称我们妄图获取更多戒指,以打造更为强大的戴戒部队,这种说法简直是莫大的误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的,接下来我想请教安王妃,您对三国分戒一事有何见解?”金日作微笑着将目光转向安芊芊。 安芊芊看了看禄天波,轻轻抿了抿嘴唇,谦逊地说道:“我不过是一介女流,见识有限,我夫君的看法便是我的看法。不过,我对源医界倒是有些自己的思考,毕竟我原本就是一名医者。” “哦,源医界,有意思,请王妃和我们讲讲。” “不久前,我与源医公会的几位前辈探讨了源医界的发展问题。目前,东洲大陆有 80多万枚戒指,其中约一半流入了武团与军部,另外 20万枚分给了其他各行各业,而分配给源医的戒指仅有 3万枚。整个大陆人口众多,每年患病之人不计其数,倘若三国能够达成协议,将更多戒指划拨给医院,那对于三国和民众而言都将是一件幸事。” 金日作不禁鼓掌称赞道:“王妃的建议着实精妙,只可惜在现实中恐怕难以施行。实不相瞒,我对源医了解甚少,想必许多人也和我一样,甚至包括执政者、普通医生以及戴戒者,大家对源医都缺乏足够的了解,还请王妃详细说说。” “那好,我便简要介绍一下。”安芊芊耐心地说道,“一名普通医生,每月平均接待病人数量约为 300 - 400位,而源医每月则可接待 4000 - 5000位。对于普通小病,诸如感冒、发烧、肚子痛等,无需用药,运用源气几分钟内便可治愈。若是高等级源医,一次甚至能够同时治疗 100人。像心脏搭桥这种复杂度极高的手术,普通医生操刀,成功率仅有 50%,且必须在特定手术室进行,也就是说只有三国首都才能够开展。但若是源医来做,成功率可达 90%,且无需前往首都。” “我听说王妃您已提交申请,希望担任庆国医学部部长,此事是否属实?”金日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没有,谣言,我对政事国事没有兴趣。”安芊芊坚定地摇头。 “倘若真的出任部长,王妃您打算在哪些方面进行改革呢?”金日作追问。 “首先,自然是期望王庭能够增加戒指配额。”安芊芊微微皱眉,神情严肃,“其次,我希望王庭能够颁布法令,切实保障源医的权益。这些年来,无论是庆国、阿塔还是多罗,戴戒者欺压源医的现象屡见不鲜,这实在是一种不正常的状况。” 第172章 战略要地 金日作转而看向禄天波,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问道:“二王子,二十多年前庆国国主率军进攻多罗都城,安克侠先生在战场上斩杀了当时的多罗国王。对于此事,您认为庆国是否应当道歉?” “道歉?”禄天波不屑地哼了一声,嘴角流露出一丝轻蔑。“两军开战,死伤难免,道什么歉。” 安芊芊义正言辞地说:“龙木成身为一国之君,竟派刺客刺杀我母亲,我父亲杀他乃是情理之中。况且,我父亲并非暗中使诈,而是在战场上光明正大地将其击杀,没有什么歉可以道的。” ----------------- 禄天波补充道:“当年我父皇率领大军围攻多罗,却并未屠城,最终还选择和谈退兵,这完全是因为我父皇心怀天下,体恤百姓。”禄天波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难道多罗真以为他们有实力与庆国抗衡吗?”禄天波停了停,接着说:“当时兵临城下,我父皇再三承诺,只要多罗交出源石,便即刻退兵,并保证龙木家的安全。然而,龙木家宁可将全国8000万人置于危险,也不愿交出源石。显然,在龙木家眼中,源石的重要性远超城市和国民。” 金日作针锋相对地回应道:“交出源石就真能保证龙木家的安全?恐怕未必吧,当初庆国主也曾承诺保证荣行健一家的安全,可最终似乎并未兑现诺言。” 一时间,禄天波语塞,脸色微微有些尴尬。 “请问金先生,荣行健是庆国人吗?”安芊芊眯起眼睛,严肃地问道。 “是的。”金日作点点头。 “身为庆国人,是否应当热爱自己的国家?”安芊芊紧接着追问。 “那是自然。”金日作肯定地回答。 “荣行健身为庆国人,获得源石并制造出戒指后,非但没有将戒指献给王庭,反而分给阿塔和多罗,还把源石一分为三,赠予阿塔和多罗各一块。荣行健如此行径,可对得起庆国百姓?”安芊芊理直气壮,脸上带着愤慨的神情,“我父王囚禁荣行健长达十多年,期间未曾打骂,已然是仁至义尽。您或许会觉得,我父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禄家,但您别忘了,禄家的利益与庆国的利益息息相关,庆国强则禄家兴,禄家强则庆国兴。倘若当初荣行健将源石和戒指全部交给我父王,说不定如今庆国早已统一东洲大陆,庆国子民也能过上更为富足的生活。” 金日作只好换一个话题:“听说王妃您是安朝后裔,难道对庆国就没有丝毫恨意吗?” “没有。”安芊芊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我们应当为下一代而活,而非纠结于上一代的恩怨。过不了多久,我便会有自己的孩子,他既是安家的后代,也是禄家的后人,我们要为他们创造更好的未来。无论心中是爱是恨,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那我们来聊聊禄东祈国主,许多人认为他是暴君,王妃您怎么看呢?”金日作试探性地问道。 “是暴君还是明君,应由后人来评判,当下的我们恐怕还没有资格妄下定论。”安芊芊神色平静地回答。 “倘若禄东祈国主再次发动对多罗和阿塔的战争,试图统一三国,王妃您会支持吗?” “这个问题还是交由我夫君来回答吧。”安芊芊微笑着将目光转向禄天波,“毕竟打仗是男人的事。” 禄天波清了清嗓子,接过话题:“我不太理解父王为何想要统一三国,他这么做必然有其考量,不这么做也肯定有他的理由。倘若我成为庆国国主,我定然不会选择统一三国。” 金日作好奇地眨了眨眼睛,问道:“为什么?” 禄天波抬抬手,一幅地图出现在空中。 “整个东洲的陆地面积约为 1.3亿平方公里,庆国占据约 5500万平方公里,土地对于庆国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不过……”禄天波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似乎他的话被安芊芊打断。 “不过什么?” “虽说东洲陆地面积广阔,但高山、荒原、沙漠、高原占据了 60%,平原仅占 20%,约 2500万平方公里。腾江三角洲、安古平原、锡图平原、万都平原、莫洛尔平原、甘下平原、青心泉平原是东洲大陆最宜居的十大平原,是三国基业稳固的根本所在。安朝国主曾经怀揣一个梦想:将腾江三角洲、安古平原、万都平原连成一线,这片区域汇聚了整个东洲大陆约三分之一的人口。如此一来,东洲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如果能将你说的连成一片,当然更好。如果你成为国主,打败了多罗和阿塔,会如何处理两国?”金日作迫不及待追问。 禄天波站起身,指着地图,慷慨激昂道:“阿塔和多罗必须交出源石,成为庆国的附属国,阿塔和多罗的王室可以保留,其他一切维持原状。此外,阿塔必须将夜来山、阿卡斯山、兰里荒野一线以及往西的万都平原划给庆国,庆国可以在其他地方划出一块地作为补偿。”金日作微微皱眉:“万都平原可是阿塔的经济军事要地。” “阿塔在万都平原屯驻几十万大军,对成康国都和腾江三角洲构成严重威胁,这种威胁庆国绝不可能坐视不管。”禄天波神色严肃,“阿塔若能审时度势,主动让出万都平原,两国方能实现永久和平。否则,无论谁成为庆国国主,都必然会寻找时机夺取万都平原。” 金日作愤然提高音量道:“万都平原是我们阿塔的龙兴之地,你们庆国若想夺取,阿塔必定举国抵抗,多罗也必然会派兵援助。” “希望多罗能够明智一些,不要介入此事。”禄天波微微摇头,眼中带着一丝警告,“多罗的经济、军事、政治中心在锡图平原,与庆国的两大核心区域腾江三角洲、安古平原相距甚远,彼此并无尖锐冲突。倘若多罗执意干涉,导致战争规模扩大,未来庆国必定会实施报复。” 禄天波所言确实正中禄东祈心意,禄东祈对多罗国土并无太多野心,他当初发兵多罗,一是为了夺回源石,二是想让多罗臣服。只要多罗不支援阿塔,禄天波便有机会进军万都平原,那才是他真正志在必得的战略要地。 禄东祈甚至还曾提议多罗与庆国联手,庆国夺取万都平原,多罗夺取阿塔最大的港口城市里泉,只是多罗并未上钩。 金日作笑了笑:“好了,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吧。我原本以为,二王子对国事一窍不通,没想到也有自己的主张和想法,野心甚至不比你父皇小。真希望你所说的不要成为现实,虽然我们阿塔实力不如庆国,便危难来临时,阿塔子民是绝不会屈服的。” 第173章 吵架会议 议事大厅的穹顶如倒扣的巨钟,雕花梁柱错综复杂,像极了三方势力盘根错节的暗斗。地面铺着青黑色玄武岩,光滑如镜。 大厅里,三股势力的核心人物即将召开闭门密谈。第一位是面目阴鸷的禄东祈,眼神里藏着不加掩饰的锋芒;其次是多罗瑟拉老太后,虽已老迈,眼角的皱纹却透着阅尽世事的锐利;最后一位是阿塔天可汗慕容国,肥厚的脸颊此刻紧绷着,显然憋着一股火气。 三人围坐在紫檀木长案边,长案边缘还有几个掌印,显然是被无数次拍击所致。案上摆着三只茶杯,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杯沿凝着细密的水珠。 厅内没有窗,光线全凭青铜鼎里的烛火支撑,跳动的火苗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偌大的厅堂里,除了这三人再无活物,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沉甸甸的铅块。 “听说你想夺取我万都平原,这事当真?”慕容国率先拍响桌面。 禄东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真如何,不当真又如何?你在万都平原、夜来山、阿卡斯山屯集重兵,总不会是去围猎消遣吧?我早警告过你,撤军五百公里,你倒好,不仅置若罔闻,反倒加派兵力,真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他妈的!”慕容国猛地的站起身,肥厚的手掌在案几上拍出闷响,“屯兵的地方是我阿塔境内。凭什么你说撤就得撤?我这天可汗的位子,难道是你们庆国册封的?” “说了让你们别那么大火气,又不是年轻人,怎么骂起娘来了。”瑟拉老太后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的纹路,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悠哉,“尤其是你,禄东祈。你不是戴戒者,寿命不会超过百年。而我们都是戴戒者,还可以活很久。要是气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禄东祈猛地转头瞪向她:“不用你瞎操心。戒神说了,只要我不再滥杀无辜,便会恢复我的戒能力。” “怎么可能?”瑟拉老太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银白眉毛挑得老高,眼神满是质疑,“戒能力一旦失去,从未有过恢复的先例,你莫不是被什么幻象迷了心窍?” 禄东祈缓缓坐直身体,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淡然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已经快十年没有杀人了,只要十年一满,便能恢复戒能力。不过就算我不再滥杀,只要获得许可,我依然可以统一三国。”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丝霸气,仿佛统一三国对他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 “你们吵架归吵架,不要满口污言秽言,有失体统。”瑟拉老太后皱紧眉头,银白的眉峰拧成了疙瘩。 禄东祈低吼道:“我早说过,万都平原向来是强者的地盘。阿塔自己守不住,我不取来难道留着生霉?” “这是他妈的侵略,赤裸裸的侵略!”慕容国的声音陡然拔高。 “侵你姥姥的略!”禄东祈往前倾身,眼中凶光毕露,“你把万都平原让出来,要金银要粮草尽管开口——当然,源石除外。” “我要你的命!” “好啊。”禄东祈反而笑了,“你让出万都平原,我这条命现在就给你。” 然后二人陷入长久的学园,瑟拉老太后发出一声轻笑,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慕容天可汗,用一条命换万都平原,这笔买卖未免太亏了。再者说,每次会面都污言秽语,就不能好好论事吗?” 禄东祈转头看向她,语气转冷:“最近临清府一带,有戴戒者越境行凶,是不是你们多罗的人?” “你有何证据?”瑟拉老不答反问,“我多罗子民都是良善之辈,断不会做杀人越货的勾当!” “不是最好。”禄东祈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可能是黑名会的人,那帮渣子近来越发活跃,谁也说不清这群老鼠想干什么。你们记好了,不管是王下会还是议政堂,都别跟他们勾三搭四。” 慕容国嗤笑一声:“放心,我们跟那群货色尿不到一个壶里。倒是你,脑子清醒点,别跟他们搅成一锅粥。” “注意言辞,注意言辞。”瑟拉老太后连拍了几下桌子,“我一把年纪赶过来,不是听你们骂街的,是来讨论制戒方案的。” 慕容国放缓语气,道:“十多年没造过一枚戒指,确实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要不,我们合计着造些出来?” 禄东祈挑眉:“造多少?” 慕容国抢先道:“不如造三万枚给源医用,然后三国每国也各造三万枚,公平合理。” “不行。”禄东祈当即否决,“你他妈又想占我便宜?庆国三万枚,你们各一万五千枚,至于源医如何分配,自己拿主意。” “老东西,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响。”慕容国怒目圆睁,“我阿塔国向来主张国与国平等,你们庆国多少,我们阿塔也要多少!” 瑟拉老太后道:“禄东祈,你就不能大方一次?各四万枚,别再争了。” “门都没有!”禄东祈断然否决。谈判又陷入僵局! 瑟拉老太后喝了口茶,道:“我七孙女要去重区小住些时日,你们都老实点,别找她麻烦。” 慕容国闻言嗤笑:“七孙女?就是那个长得丑脾气还差、没人要的丫头?” 禄东祈跟着打趣:“老太后,依我看,你这七孙女跟这胖子倒是般配,不如凑一对?” “放你娘的狗屁!”慕容国和老太好异口同声怒骂。 禄东祈起身整理衣襟,似是不愿再纠缠:“好了,会议就到这里。记住我的话,无论怎么打,不能伤害彼此的王室成员。如今东洲的戴戒者越来越多,管控棘手得很,他们要是联合起来,我们三家的位子都坐不稳。还有,看好你们的骷髅兵,别让它们炸了锅。” 瑟拉老太后淡然说:“只要你安安份份,别逼我们,那点点骷髅戴戒者还翻不起浪花。” “放心,我只对源石感兴趣。” “骗鬼吧,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庆国军队的动向。”慕容国在旁阴阳怪气地嘲讽。 瑟拉老太后笑盈盈地看向慕容国:“要是真打起来,天可汗,我会帮你的,当年的情分,我可没忘。” “帮又如何?我还怕了你们不成?”禄东祈梗着脖子道,“我们的大军已经到了开都河,慕容国,劝你早早让平民撤离,免得死伤太大,这一次,万都平原我们势在必得。老太后,如果你们非要插手,那我在开都河将你们一起解决。” 他不再多言,披上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厅,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留下满室火药味。当禄东祈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厅内的烛火突然摇晃了几下。 第174章 阅兵 都宁河畔,庆国正举行一场声势浩大的阅兵。 河对岸便是阿塔地界,百里之外的镇魔关,如一把铁锁扼守着通往万都平原的咽喉要道。对阿塔而言,这座雄关不容有失,一旦镇魔关陷落,无险可守的万都平原便会门户大开。 可庆国想拿下此地亦非易事:从万都河到镇魔关,只有一条狭长山道蜿蜒于连绵群山之间,它叫羊肠峡。行于谷中,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危崖堆叠,抬头仅见一线天光;山崖之上,火炮、箭楼、哨塔星罗棋布,无数守兵暗藏其间,将山谷守得固若金汤。 “平将军,羊肠峡最窄处有多宽?”蓝森的目光掠过河谷,沉声问道。 镇魔关守将平一清眺望远处,眉头微蹙:“最窄处不过一百米。” 二人立于高岗之上,遥望开都河对岸。此时宗善身旁的禄天波扬起鼓槌,震天鼓声轰然响起,阅兵仪式拉开序幕。负责冲锋献阵的神戒军精锐,普通部队则各司其职,负责后勤保障。禄天波显然很享受这万众瞩目一刻,他立于队列之首,数千名神戒军士兵每人各举一块千斤巨石,而他手中的那块最大,足有千百斤重。 “准备——” 数千道身影弯腰,肌肉贲张如蓄势猛兽。 “起!” 随着禄天凌一声暴喝,数千块巨石呼啸着朝河对岸飞去,其中禄天波投出的那块飞得最远。 就在巨石即将落地之际,禄天凌身形拔空而起,掌风如电,刷刷数招,千百道凌厉掌气劈落,将巨石击得粉碎。 碎石如骤雨般砸落,在地面留下密密麻麻的坑洞,深浅不一的如同大地的伤痕。 禄天波高举右臂,身后士兵瞬间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掌声。 “神炮营准备!” 数百门巨炮被缓缓推出,每座巨炮旁立着三名炮手,皆是戴戒者。他们将源气注入炮身,原本黝黑的钢铁炮管顿时泛起妖异的血色光泽。与此同时,数千头野牛被驱赶着,疯了一般冲进前方,茫然的眼眸里,不知是否映照出末日的阴影。 “开炮!” 轰鸣震彻天地,炮弹脱膛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咆哮冲向远方。行至半空时,每枚炮弹竟骤然裂开,一化为十,奔袭数十公里后轰然砸向地面。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泥土,大半个天空都被烟尘笼罩,一时间竟伸手不见五指。那群野牛尽数殒命,唯有一头运气极佳,幸存下来,许是被炮声震傻了,它一动不动地立在漫天烟尘之中,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点兵台上,禄天祈、禄天凌、六部大臣、穆修等军政要员正手持望远镜观望。 兵部部长古扬微笑颔首:“国主,二王子果然英雄了得,便是臣年轻之时,也没有这般威武霸气。可惜啊……臣已经老了,况且手上沾了太多鲜血,不能使用源气戒。否则真想再披戎装,为庆国征战沙场。” “古部长言重了。”禄东祈满面得色,“这几年你夙兴夜寐,为国操劳,才有了如今强大的神戒军,你的功劳,无人能及。” “有神戒军在手,国主定能征服万都,成就宏图霸业!” 禄东祈心中却另有盘算,他本不愿开战,万都自古便是繁华之地,他实在不忍摧毁,只盼阿塔屈服于兵威,主动割让。 听到古扬吹捧禄天波,站在一旁的禄天凌心中五味杂陈,极不是滋味。他一直笃定国主之位非己莫属,可禄天波在王庭与军部威望日增,未来鹿死谁手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蓝森放下望远镜,沉声道:“源气炮威力果然惊人,恐怕世间再坚固的城墙,也挡不住这般攻势。” “的确如此,所以我军只能死守羊肠峡。”平一清面色凝重,“蓝团长,还请你向图总团长多多建言,让四武团多派些戴戒者高手过来支援。” “我的武者数量不到庆国一半,哪还有人手可调。” “庆国一次普通阅兵便动用三万戴戒者,而部所有戴戒军加起来也才三万。他们隔三差五便阅兵耀武,我军军心已渐动摇。若不能挫其锐气,真到开战之时,我怕……” “我会向总团长申请的。”蓝森轻叹,“可你也知晓,整个阿塔的戴戒者部队不过十万,既要镇守各地,又要保卫首都海拉尔,一旦开战,能支援万都的,最多不过六万。” “六万……肯定不够。”平一清断然道,“庆国的戴戒部队至少有二十万。不知多罗方面可有援救之意?他们会派兵援助我阿塔吗?” “这是军部与王下会该考量的事,我也说不准。” 此时,对岸的禄天波已瞥见高岗上的平一清与蓝森。他立于炮台之上,朗声道:“十二号炮,开火!” 一枚炮弹直冲云霄,禄天波足尖一点,竟踩着炮弹朝平一清与蓝森疾驰而来。蓝森二人距阅兵场少说有十公里,本已超出源气炮射程,可就在炮弹即将下落之际,禄天波于半空推掌,硬生生给炮弹加了把力,射程竟又延长了许多。 蓝森右臂微抬,拳头瞬间迸发出夺目光华,一拳轰出。光拳与炮弹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连天神见了,恐怕也要为之咋舌。 “平一清,我们的军威你已经见识过了,为了避免无谓的伤亡,我劝你们早早投降。” 第175章 全家危机 不知不觉间,荣真栖身雪人谷已经一年多。 外界风云变幻,他始终留意。安芊芊如愿成为庆国王妃,禄天波则成了庆国炙手可热的新贵。荣真心中五味杂陈:“或许,芊芊的选择才是正道。短短一年,她便爬到了常人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而我仍在黑暗中苦苦挣扎。” 倏然,数道气息如针般刺来,绝非泛泛之辈,是顶尖高手! 荣真神经骤然绷紧,如蓄势的猎豹,危险的气息缠上心头。 “泪儿,和爸妈留在屋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他沉声叮嘱,声音里带着决断。 “真儿,怎么了?”荣行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荣真孤身立草地,全身肌肉绷到极致。 “什么人,滚出来!”他扬声喝问,声浪在寂静的山谷中荡开。 “是我,老朋友。” 糟糕!听声音竟是禄天凌!荣真心头一沉,他怎会寻到此处?雪人谷的位置极为隐秘,知晓者寥寥无几。 “你怎会知道我在这里?” “神戒军麾下有不少羲龙,我派出几十条四下搜寻,算我运气好,居然真的找到你了。”禄天凌笑得不怀好意,“或者说,是你的运气太糟了。” “禄天凌,你莫要欺人太甚!戒指我早已归还给你,至于欠下的,我以后定会偿还。” 禄天凌抱臂而立,眼中戾气翻涌:“你可知道,因丢失戒指一事,父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甩了我三个耳光?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整整三个!我堂堂大王子的颜面,可是丢尽了,你说偿还,怎么偿还?” “你究竟想怎样?” “不想怎样,”禄天凌眼中杀意毕现,“只是想要你跟我们走一趟。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而是……”禄天凌顿了顿,“想把你关在小铁屋里,关一百年。” “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禄天凌抬头一笑:“我也想啊,可谁叫你是无杀戴戒者呢?为了你一条贱命,牺牲寿元和修为,实在不值。” 荣真的圆式已有小成,辅以敏锐如鹰的听觉,他大致能锁定来者方位。共十人,其中两人气息尤为强横。随同禄天凌前来的,有千重院高手王行露,还有神戒军的张小可,其它几人实力弱很多。 “泪儿,我缠住他们,你们趁机逃走!”荣真传音给蓝泪儿。 禄天凌闻言狂笑:“你是不是想逃?那可不太容易。今天你们一个也逃不了,你父母,你的小美人,都将成为我的阶下囚。” 随后,禄天凌一挥手:“里面应该有蓝点武团的二小姐。听说这蓝家二小姐貌美如花?本王今天高兴,就赏给你们了。” “多谢大王子!”张小可脸上露出猥琐的狞笑。 荣真怒喝:“蓝点武团绝不会放过你,你就不怕吗?” “怕?我怕什么?”禄天凌嗤笑,“此地是丛林深处,方圆数百里荒无人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那小美人叫得再大声,也绝不会有人听见!” 众人顿时发出污秽的哄笑。 生路何在?荣真心急如焚,却寻不到半分生机。难道今日真要殒命于此?不,唯有拼死一战,或许尚有一线生机!禄天凌虽是戴戒者,实力并不强,擒贼先擒王,若能拿下他,或可求得转机。可惜,王行露与张小可似已洞悉他的心思,寸步不离守在禄天凌身侧。 荣行健在窗户边喊道:“禄天凌,戒指的事,我和你父亲已有约定。你不要咄咄逼人!” 荣婉婉拿着菜刀,站在屋檐下,喝道:“姓禄的,你要敢伤害我儿子,老娘和你拼命!” “拼命,我好怕啊!”禄天凌故意做着鬼脸。 荣真当真束手无策,只得哀求道:“还望大王子网开一面,放我们一马!” “放你一马?”禄天凌仰头狂笑,“你未免太天真了!” 就在此时,千叶菩提指骤然射出!刚猛的绿色指气如机枪扫射,带着破空之声呼啸而出。 轰!轰!轰! 王行露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挡在禄天凌身前,硬生生将荣真的绿色源气震散。 “小可,护住大王子,这小子交由我来解决!”王行露沉声道。 “好!” 十人中已有三人应声倒地,余下七人。荣真伸出右掌,周遭绿草瞬间枯萎,丝丝绿色源气汇聚掌心,涌入识海,补充消耗。 “这小子是个瞎子,全靠听声辨位!”张小可厉声喝道,“大伙儿加快移动速度,多弄出些声响,扰乱他的判断!” 王行露从虚库取出指虎,戴在双手之上,寒芒闪烁。七人围杀一人,荣真唯有将神速武技催至极致,展开殊死搏杀。漫天指影翻飞,绿色的菩提指影与刀光、剑光交织。 赢不了! 荣真双腿已被指虎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背上也中了一刀。更糟糕的是,源气已然告罄,四肢百骸传来阵阵脱力感。王行露一个闪步,揪住荣真的头发,铁拳狠狠砸在他背上,荣真闷哼一声,扑倒在地,意识渐渐模糊,终是昏死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让我来结果这小子!”禄天凌提刀上前,步步逼近。 “不要!不要杀我儿子!” 荣婉婉、荣行健、蓝泪儿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禄天凌手一扬,源气将三人震飞,跌倒在地。 “别急,待会就轮到你们!”禄天凌狞笑道。 就在禄天凌即将挥刀的刹那,无数拳影鞭影破空而来,伴随着几声凄厉惨叫,七人又倒下四人,仅剩下源气充沛的张小可、杀气腾腾的王行露,以及一脸惊愕的禄天凌。 两个蒙面人悄然现身,手中握着最普通的刀剑,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王行露心头一凛,来人实力深不可测。 “两位是谁?” “路过的,无需知晓姓名。”一女声冷冷回应。 “你们可知我们是谁?” “你们是谁,与我等无关。”同样冰冷。 张小可见状,立刻将刀架在荣真脖颈上,威胁道:“两位莫要上前,否则我立刻了结这小子的性命!” 蒙面人对视一眼,暂且停步。张小可又指着荣行健、荣婉婉、蓝泪儿三人:“你们也过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别……别伤害我儿子……”荣婉婉一边哀求,一边扶着荣行健缓缓走近。 张小可厉声喝道:“跪下!” 三人无奈,只得屈膝跪地。 王行露沉声道:“我们手上有四名人质,你们若敢动手,这些人质恐怕一个也活不了。” “你们的大王子也没有多少武功,他的性命,也捏在我们手中。”蒙面人冷冷回击。 “放我们走,我们绝不伤害人质,如何?”王行露提议。 “可以,你们走,人留下。” 禄天凌断然拒绝:“不行!我们必须带走一名人质!若你们不守诺言,沿途追杀,没有人质在手,我们怎么能安心?” “好,你们挑一个带走,到了安全地带,立刻放人。”蒙面人妥协。 “你,跟我们走!”禄天凌指向荣婉婉。 他的选择并非无的放矢:荣真重伤在身,又是盲人,行动不便;荣行健也是盲人,难以快速移动;蓝泪儿毕竟是蓝点武团的人,若无必要,不宜轻易招惹,荣婉婉无疑是最佳人质。 “你们可以走了。”蒙面人沉声道。 王行露、张小可押着荣婉婉,禄天凌紧随其后,缓缓撤离。 两名黑衣人本来无意为难禄天凌,而且也不想让荣婉婉陷入境地。 一声口哨响起,两头羲龙从天际俯冲而下。蒙面人见状,一拳轰向空中,羲龙吃痛,发出一声尖啸,慌忙飞离危险区域。 “不准乘坐羲龙!”蒙面人喝道。 “好。”王行露权衡利弊,只得应下。 王行露、张小可、禄天凌需得尽量保留源气,并未动用神速技,只是押着荣婉婉在丛林中徒步穿行。蒙面人则保持着一段距离,紧紧尾随,如影随形,眼中寒芒闪烁,随时准备出手救人,或是……杀人。 如果需要进一步调整语气节奏、补充战斗细节,或是续写后续剧情,我可以帮你快速优化或拓展,要不要试试? 第176章 形势逆转 “你们还要走多久才肯放人?”男蒙面人冷声问道。 “出了森林便是我千重院的一处分部,到那里便放了她。”王行露应道。 “好。” 话虽如此,双方之间却毫无信任可言。蒙面人心中算盘打得清楚:“拿下禄天凌,这可是枚极重要的人质。”而王行露与张小可的念头却截然不同:“活下去,务必护好大王子。” 几人便在高度戒备中僵持着,缓步穿行于密林。 “王大人,张少司,你们怎就这般怕他们?这两个蒙面人当真有那么厉害?”禄天凌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全然不觉险境。 “回大王子,他们的确很强。您务必时刻警惕,万不可大意!”王行露沉声道。 禄天凌却嗤之以鼻:“我们手上有人质,有什么怕的?瞧你们吓成这副模样。” “大王子最好听劝,否则我等怕是难以活着走出森林。”王行露加重了语气,眼底是掩不住的凝重。 来者的实力远非王行露与张小可所能企及。方才那短短一瞬的交锋,已让他们深刻体会到双方的差距。另一边,荣真心急如焚,待身体稍稍恢复些许力气,便循着蒙面人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追了上来。蓝泪儿不放心,便也跟了上来。至于荣行健,他眼睛也瞎了,便留在木屋处。 “荣大哥,他们在那儿!”蓝泪儿眼尖,低呼道。 “禄天凌,放了我妈!”荣真厉声喝止,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真儿,你怎么又来了?快回去!”荣婉婉又急又怕,连忙喊道。 “妈,您别担心。”荣真稳住心神,对禄天凌说道,“禄天凌,放了我妈,我来做你的人质。” “还是算了吧。”禄天凌冷笑,“若是你再冷不丁射出几指,伤了本王子,那可太不划算了。”他眼珠一转,看向蒙面人,“说起来也怪,荣夫人并非什么大人物,自离开庆国迁至夜来山后,既无亲朋也无故友,你们二位高手,为何要护着一个普通妇人?像你们这般身手,绝不可能默默无闻。若我没猜错,你们应是蓝点武团的人吧?” “不,我们不是蓝点的人。” 禄天天哈哈一笑:“无论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你们只需要让记住,若是我少了一根毫毛,蓝点便会遭遇灭顶之灾,就算是阿塔想护你们,也护不住。” 眼下,阿塔军队与庆国大军对峙开都河,双方剑拔弩张已经快半年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明月与清风,他们受蓝楚惜命令,保护蓝泪儿,顺便也保护荣行健一家。所以他们并不想得罪禄天凌,免得加剧两国纷争。 蒙面女子道:“你们可以走了,莫要伤了人质。放心,三国有过约定,不会伤害王室成员。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大王子,要不我们放了人质,早早离开?”王行露试探着问。 “不行!好不容易找到他们,怎么能轻易就放了?”禄天凌将刀架在荣婉婉脖子上,阴笑道,“我不管你们是哪路神仙,只要有我有人质在手,你们便不敢怎样!” 王行露与张小可对视一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真不听劝,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可不想丢了小命。” “大王子,要听劝,放了荣夫人吧。” “滚开。” 就在二人争执之时,突然蒙面男子欺身靠近,夺过禄天凌手中的刀,反手将刀架在禄天凌脖子上。 王行露暗叫:“不妙!”然后拱手道:“二位,还请放了我家大王子?” 女蒙面人格格一笑:“怎么?现在知道如何求人了?晚了。不过你们放心,你家大王子价值连城,我们可不会杀他。回去告诉禄东祈,让他等消息!“ 王行露沉声道:“希望二位遵守约定,善待大王子。否则,庆国不会放过你们,阿塔王下会也会怪罪。” “滚吧,少废话!”明月斥道。 禄天凌咆哮道:“废物,还不快上,将他们宰了!” 张小可道:“大王子,冷静,不是我们不想救你,是这二人实力太强。你等着,我们找人来救你。” 说完,二人一步一步后退,然后迅速逃遁。 “废物!”禄天凌气得直打颤。 男蒙面人封住禄天凌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免得再生事端。 荣婉婉立刻冲到荣真身边,查看他的伤口:“真儿,伤得重不重?”虽刀伤狰狞,但并不严重,只是皮外伤。 荣真红着眼,冲向禄天凌,对着他的肚子狠狠轰了几拳。 “荣真!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禄天凌疼得嘶吼。 “我也正有此意。”荣真咬牙道。 禄天凌突然大笑:“阿塔天可汗都不敢伤我,你算什么东西?” 荣真一把捏住他的脖子,眼中杀意暴涨:“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男蒙面人按住荣真的手:“不可!阿塔有规定,蓝点不能伤害禄家人。” “就因为他是王族?”荣真怒吼。 “是,就因为他是王族。”女蒙面人叹了口气,解释道,“自从多罗王龙木成被杀后,三国便约定,任何情况下都不得伤害王族。你若在我们面前杀了他,我们无法向团里交代。”她顿了顿,继续劝道,“想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必急于一时。眼下庆国集结大军,想攻取万都,我们将他带到万都,正好当作谈判的筹码,他的命还有利用价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哈,就知道你们没那胆子。”禄天凌得意狂笑,结果又挨了荣真几个耳光。 “真儿,算了。”荣婉婉拉住儿子,“别让蓝团长为难。” 然而荣真心意已决,他猛地伸出两指,狠狠戳向禄天凌的双眼! “啊——我的眼睛!荣真,我要将你千刀万剐!”禄天凌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从他眼窝涌出。 蒙面人怕禄天凌大喊大叫坏了事,便一指点去,将他点晕。二人摘下面罩,原来是清风和明月。 荣婉婉道:“是你们,真是多谢出手,否则我们很难脱困。” 荣真问:“妈,他们是谁?” “笨蛋,是你清风叔和明月姐。” “原来是你们啊。”荣真沉声道:“今日若不报此仇,恐怕再无机会。” 蓝泪儿道:“明月姐,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是蓝夫人让我们来的。”明月说道,“庆国与集国大军压境,想要攻取天都平原,局势危急。她让我们接泪儿回夜来山,这里不安全了。”明月看向荣真:“荣真,你们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不必了。”荣行健摇头,“阿塔与庆国随时可能开战,到时说不定又会拿们来交易。荣儿,我们换个地方吧。” 清风点头:“也好,你们自己保重。泪儿,我们走。” “荣大哥,你多保重,我会去天生池看你的。”蓝泪儿眼中满是不舍。 荣真紧紧抱了抱她,心中充满无奈,他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能留住她? 等清风明月带着蓝泪儿和昏迷的禄天凌离开,荣婉婉便去到附近去寻找地方了。 第177章 雪林遇狼 月光下的天生池,依旧美得如同幻境。 荣行健夫妇在赏月,不远处,那座双人雕像已近收尾——正是安克侠与沈杨并肩而立的模样,在月色中透着几分肃穆。 “荣真,你的天魔眼练得如何了?”安克侠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荣真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挫败:“正在修炼中阶功法,实在太难了。” 安克侠语重心长劝道:“也不必太过勉强,慢慢来,天魔眼分三册,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 荣行健忽然插话:“听说庆国要攻打阿塔,安前辈知道这事吗?” “是真的,已经调过去不少军队了。”安克侠语气平淡,“不过说不定禄东祈只是虚张声势,谁知道呢。” 荣婉婉轻声问:“安前辈不能出面阻止吗?” “夫人怕是误会了。”安克侠自嘲地笑了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就算真想干预,又凭什么立场?我女儿如今是庆国王妃,我帮她是合情合理;就算我与禄家有仇,也是上一辈的恩怨了。帮阿塔?更是毫无道理。还是不插手的好,这雕像快完工了,等收了尾,我便离开东洲。” 安克侠嘴上虽这么说,实际上,当年与禄家的恩怨仍是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只是他清楚,女儿安芊芊的目标是夺权,需得慢慢剪除禄家的羽翼,单靠杀翻禄家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荣真忽然抬头:“安先生,您真要去闯落魔海吗?” “当然,你以为我说着玩?”安克侠反问。 荣真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若是不介意,我和爸妈能不能跟您一起去?” 安克侠狐疑地看着他:“你们不怕吗?落魔海可不是一般的凶险。” “我们与禄天凌结了仇,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禄家势大,我们早已无处安身,不如随您同去。”荣真转向父母,“爸,妈,你们觉得呢?” 荣婉婉柔声道:“我和你爸没什么想法,在哪过都是过,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就好。” 安克侠点头:“你们想去,我自然乐意,路上也能有个说话的伴。只是你们父子俩全都成了盲人,夫人你又没什么武功,如果遇到危险,我恐怕很难保证所有人安全。所以我建议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日后我探明了路,再带你们去。” 荣行健沉声说:“安前辈的话有道理,真儿,落魔海太危险,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 不知睡了多久,船舱外已是烈日当空,远处雕工们的敲打声隐约传来。 荣真正躺在床上装睡,忽闻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不多时便有一阵香气传来。荣真心头猛地一紧,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芊芊,于是侧身向里,继续装睡。 荣真暗自嘀咕:“这魔女想干什么?”他背对着门,看不清安芊芊的动作。忽然背上一暖,一片柔软轻轻贴了上来——安芊芊竟从身后抱住了他,顺势躺了下来。荣真本想翻身质问,却在那温软的触感中失了力气,只能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想我没?”她的声音温柔似水,瞬间击溃荣真所有的防线。 荣真抿紧唇,终是没有作声。 安芊芊又轻声问:“听说禄天凌被蓝点的人抓了,你也在场?这些日子别乱跑,暴君气坏了,已经下令要让蓝点付出代价。” 荣真心头火气骤起:“这女人明明嫁了人,还来玩这种暧昧!” 他猛地翻过身,直视着安芊芊:“你到底想怎样?” 安芊芊吐气如兰,笑靥如花:“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帅。”她捏了捏荣真的脸颊,不等他反应,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随便便是娇喘声,呼吸声。 一阵翻云覆雨,荣真心有罪恶感,可还是抵挡不了诱惑。倒是安芊芊,似乎不以为意。 “这是我们的秘密,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安芊芊摸着荣真的脸,笑道:“你也不要怪我,像我这种美女,是不可能死心踏地跟着你安安份份过日子的,你还是找别的女人结婚吧。不过,要是有机会,我可以陪你睡觉。” 荣真闷声道:“你就不怕?” “怕啊,怕禄家人发现,坏了我的大事。” 说着,安芊芊又像母老虎一样,啃向荣真。 不知过了多久,安芊芊起身穿衣:“天生池附近暗探遍地,你躲在这并不安全。”她拿起纸笔匆匆画了张图,丢给荣真,“这是一份地图,标了个山洞,以前是千重院的秘密基地,后来废弃了,你若没地方躲,就去那里,应该没人能找到。” “多谢。”荣真的声音有些干涩。 安芊芊打开虚库,取出一个药箱放在桌上:“里面是各种药品,我专门为你准备的,用法都写清楚了,你一看便知。” “谢谢。”他再次道谢。 “我走了,等事情平息了再找你。”安芊芊转身离去。 荣真望着她的背影,心中苦涩蔓延:“能平息吗?恐怕永远不能。”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次日天一亮,荣真一家三口便告别安克侠,离开天生池,按安芊芊给的地图前往秘密基地。一路上,他们避开所有集市城镇,生怕引人注目。几天后,终于抵达目的地。 所谓的秘密基地,竟是一座地下堡垒。虽已荒废,内里空间却足够宽敞,桌椅板凳、通风照明一应俱全,住起来颇为舒适。最难得的是隐蔽——入口藏在一个被茂密草丛掩盖的树洞里,极难被发现。荣真先前打听得知,这里名叫片山,属多罗地界,人烟稀少,离最近的城镇也有一百公里。 一家三口就此安顿下来。荣真早就在虚库里储备了大量粮食、肉制品,甚至还有几十种青菜。虚库如同天然冰柜,食物存放大半年也能保鲜,三人暂时不必为生计外出。 荣行健与荣婉婉也是戴戒者,只是没往武学方向钻研。此后,荣真日日在洞中修炼,父亲拉着二胡解闷,母亲则烧饭做菜,日子简单却也安逸。 “芊芊找的这地方真不错,是隐居的好地方。”荣婉婉赞叹着,忽又叹了口气,“可惜啊,要是蓝儿在,再添两个娃娃,就完美了。” 早几年,荣婉婉便盼着荣真结婚生子,了却一桩心事。起初以为安芊芊有戏,谁知她成了王妃;后来盼着泪儿留下,偏偏她又走了。泪儿无法生育的事,荣婉婉也知道,如果留下,领养两个孩子她也能接受,可终究没能如愿。 “行了,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荣行健劝道,“顺其自然吧,这次大难不死,已是上天眷顾。” 这日,荣真正在练功,进入禅定后,意识仿佛坠入一片奇异的梦境:脚下是漆黑的海水,四周像是扣着一口黑锅,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望不到尽头。这是哪里?梦境?幻境?还是识海?不,不是识海,应该是梦境。此时的荣真,已然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忽然,眼前亮起一点微光,是一只萤火虫在空中飞舞。荣真纵身跳起,想要去捉,可萤火虫飞得极快,根本抓不住。他追啊追,不知跑了多久,依旧没到边际。当他停下,萤火虫也停在半空;再追,萤火虫便又翩然飞去。 “我一定要抓到你!”荣真暗暗下定决心。 在这片黑暗里,追捕萤火虫竟成了他唯一的乐趣。有时,他能静坐一天不动不弹,甚至忘了吃饭。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骤冷,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天地间一片苍茫。 雪花如絮,层层叠叠压弯了枝头。洞口的草丛早已被白雪覆盖,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洞内暖意融融,荣婉婉腌制的腊肉悬在石壁下,泛着油光。 可父母都不在,出去了。为安全起见,父母极少外出,况且再过几天便是除夕,他们会去哪? 荣真走到洞口,开启圆式探查。父母身为戴戒者,身上有微弱源气,若在几公里内,定能察觉,可四周空空如也,毫无踪迹。他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别过来!再过来我叉死你!” 忽然,母亲荣婉婉的声音远远传来,虽距离甚远,荣真听力极佳,所以听得一清二楚。他心头一紧,立刻循着声音狂奔而去。 小河边,荣婉婉正举着鱼叉,对着一头源气狼厉声喝道:“别过来!” 荣真凝聚心神,施展圆式,隐约能感觉到狼的轮廓,可心神一乱,那感应便又消失了。虽然没有视力,但凭借圆式还是能感知到动物的气息,只是气息时断时续,只能辅助,不能取代眼睛。 源气狼紧紧盯着眼前的猎物,步步紧逼,荣婉婉扶着荣行健连连后退。狼忽然一声嚎叫,猛地扑了上来!荣婉婉挥叉便刺,可狼皮坚硬如铁,鱼叉根本刺不进去。源气狼嗷嗷狂吠,一口咬住荣行健的右腿,狠狠一甩——右腿竟被生生咬下,鲜血喷涌而出,荣行健痛得惨叫出声。 “健哥!健哥!”荣婉婉失声呼喊,眼中满是惊恐与焦急。 “你……你快回山洞,我……我拖住它!”荣行健忍痛嘶吼,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头。 “不,我背你回去!”荣婉婉死死扶住他,不肯放手,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不行了……”荣行健的声音渐渐微弱,气息也愈发急促。 源气狼毫无怜悯之心,吞下荣行健的右腿,又一步步逼近,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 “爸妈,到我这里来!”荣真终于赶到,嘶吼着冲向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焦急。 荣行健却喊道:“真儿,快走,不要管我们!” 此时荣真已感觉不到源气狼的存在,当下凝聚指气,朝着狼的大概位置乱射,想以此吸引狼的注意力,为父母争取一线生机。 源气狼却猛地发力,调转方向,朝着荣行健和荣婉婉再次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和尚突然从天而降。他单手作揖,一手捏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阿弥陀佛,畜生,贫僧不杀你,走吧。”那源气狼竟似听懂了人话,迟疑着步步后退,最终转身消失在茫茫雪林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怀信……怀信大师?”荣婉婉认出了来人,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惊喜。 怀信和尚屈指连弹,几道源气精准地封住荣行健的伤口,暂时止住了喷涌的鲜血。 怀信和尚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咬你的源气狼毒性很重,贫僧也不知该如何医治,你跟贫僧走,贫僧带你去治疗。” 荣真厉声喝问:“你是谁?要带我爸妈去哪里?” “真儿,大师不是坏人,我们……跟他走。”荣行健忍着剧痛,艰难地对妻子说。 荣婉婉连忙道:“真儿,你也跟我们一起走。” 怀信却道:“贫僧手上的结界通行证数量有限,没办法带那么多人。只能带你一个人离开,你夫人和孩子留下,等治好了伤,贫僧再送你回来。” “我要去照顾健哥!”荣婉婉急切地说着,眼中满是担忧。 “当年你们制造戒指,帮了贫僧的忙,贫僧也是顾念旧情,才带你去救治。你若不愿走,贫僧也不勉强。” “求求你,不要分开我和健哥,我们之前分离了十多年,我要陪在他身边。”荣婉婉含泪哀求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一起吧。”怀信沉吟片刻,“不过贫僧只剩下三张通行证,你儿子贫僧可没办法带了。” 荣真立刻道:“没事,爸妈,我在这里等你们。你们快走,不要耽误时间!” 怀信沉吟片刻,从虚库变出一粒通体浑圆的丹药,递向荣真,口宣佛号:“阿弥陀佛。老衲这里有一粒丹药,你父亲说你修炼天魔眼时遇阻,此丹虽不能立破瓶颈,却可涤荡体内滞涩,助施主打通些许关窍。你好好收下,用心修炼。” 虽然荣真并不知道怀信要带着父母去哪里,也忘了问,但只要能保住父亲的性命,荣真就知道了。 第178章 天魔眼开 转眼间,两年光阴悄然而逝。这七百多个日夜,荣真一直幽居在地下堡垒中,心无旁骛地修炼《天魔眼功法》。他早已立下誓言,若不将天魔眼练至能视物的境界,便绝不出洞半步。闭关之前,他已备足了食物,足以支撑这场漫长的修行。 梦境之中,那只萤火虫依旧在前方翩跹,飞得越来越快,荣真拼尽全力追赶。远处忽然亮起一点微光,萤火虫径直朝那片光亮飞去,荣真紧随其后。 光影渐浓,竟隐约现出几个人影——他们跪在地上,双掌合十,似在虔诚祈祷。走近了才看清,是父亲、母亲、泪儿、安芊芊,甚至还有蓝儿。他们在求什么?白光之中,一只巨大的眼睛骤然浮现,赤红瞳孔如两轮血月,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啊——” 荣真只觉脑袋像是要被生生劈开,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从头顶直贯四肢百骸。他抱着头在地上疯狂打滚,惨叫声撕裂山洞的寂静,即便是他这般能忍之人,也难抵这深入骨髓的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才慢慢缓解。再次睁眼时,眼前竟有了模糊的轮廓——是椅子,是凳子! “我……能看见了?” 荣真只觉得额头传来阵阵刺痛,眼前的景象虽朦胧不清,却真实存在。他颤抖着伸出手,摸向额头,那里竟多了一只眼睛。 这便是传说中的第三只眼——天魔眼! 虽说开了天魔眼,可荣真眼中的世界并无色彩,只有黑白两色,而且眼前的一切都只有模糊的轮廓,远远无法替代失明前的视力。尽管如此,这也足以让他欣喜若狂,总比彻底陷入黑暗要好上太多。 荣真喃喃自语:“不急,慢慢来,以后视线定会越来越清晰的。” 在黑暗中摸索多年,如今总算“重见天日”,荣真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基地,在山林里肆意狂奔。撞见一头迷路的野鹿,便凑上前去,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我能看见东西了!” 野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以为遇上了猎食者,惊慌失措逃窜而去。他又跑到一棵大树下,对着粗壮的树干喃喃道:“我能看见东西了。”老树沉默矗立,自然听不懂这少年的欣喜。 荣真笑着说:“大老树,能遇到你也是缘分,我给你拜几拜,你可要保佑我的天魔眼越来越厉害。” 说完,荣真真就跪在树下,虔诚地磕起头来,一下又一下,足足磕了上百个才停下。 来到河边,荣真对着水中的游鱼,笑嘻嘻说:“我能看见东西了。” 那些鱼仿佛受惊一般,以为遇到了什么怪人,纷纷吓得退避三舍。 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额头那只眼睛显得格外古怪。荣真心想:“这般模样终究有些吓人,得找些东西遮起来才好。” 打定主意后,他便动身去往最近的市集,想寻个首饰铺,用透明玉石打造一枚额饰,既能遮住天魔眼,又不碍视线,可谓两全其美。 重获光明后,荣真练功更是事半功倍。千叶菩提指的精准度一日千里,右手食指射出的指气竟能凝聚成实体,如同一条柔韧的丝线,运用自如。 也是凑巧,荣真刚恢复视力没几天,唐圆圆便找到荣真所在的基地,给了他一副眼镜,也就是当年庆国从残骸中找到的地球眼镜。 “我现在不需要地球眼睛,不过老爸还需要,收起来,以后给老爸。” …… 转眼冬去春来,无上剑宫的春色总比别处来得早,七峰之上早已万紫千红,锦绣连片,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近日又有源气兽冲破结界,伤人性命。”云桐立于殿前,声音清越,传遍四方,“蓝度天、左氏步、花千色、亚兵,你们四人即刻出发将其斩杀,莫要让它再伤及无辜。” “是!” 四人领命,驾着两条羲龙腾空而起,朝着连绵无尽的丛林飞去。源气兽不同于凡俗野兽,戴戒者懂得回收源气以抹去痕迹,而它们却懵懂无知,所过之处总会残留源气,久久不散,因此追踪起来倒也不算太难。 蓝度天站在羲龙背上,将圆式催至最大,覆盖一片山林,仔细探查着四周的动静。 花千色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轻声问道:“有发现吗?” 蓝度天摇了摇头:“还没。” 左氏步的长刀悬浮在空中,源气缓缓从刀身散逸而出,这刀有个特性,一旦遇上源气兽便会震颤示警。 “看那边!”亚兵忽然指着前方,眼睛瞪得溜圆,“咦,有个人!还有一头源气狼。” 那人正是荣真。 这几年来,他有事没事便会四处寻找几年前咬伤父亲的那头野狼,誓要为父报仇。只是他对源气兽一无所知,只当那是一头格外凶悍的野兽。 蓝度天四人跃下羲龙,敛去自身气息,悄悄靠近。空地上,荣真正与那头源气狼对峙,神情戒备,不敢有丝毫松懈。 “是荣真?他怎么会在这里?”蓝度天有些意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是住在你们蓝点的那个荣真?要不要去帮他一把?”花千色问道。 左氏步抱臂观望:“先看看情况,说不定他自己能应付得来。” 源气兽对戴戒者体内的高浓度源气有着本能的渴求,于这头源气狼而言,荣真便是绝佳的猎物。 “砰砰砰!” 荣真连射数指,指气精准地击中狼身,将其打翻在地。他本以为这畜生必死无疑,谁知狼身突然腾起阵阵红雾,竟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荣真瞳孔骤缩,心中大骇,“中了我的指气竟没事?” 源气狼彻底被激怒,疯了似的朝荣真扑来,速度快如闪电。荣真心头剧震,只能狼狈地躲闪。情急之下,右手食指射出源气线,精准地缠住了狼的双腿。源气狼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虽未受重伤,却也被折腾得狼狈不堪。 说时迟那时快,荣真纵身跃上狼背,双拳萦绕着绿芒,“砰砰砰”几十拳狠狠砸下去。可源气狼的皮毛坚硬如钢板,再加上红雾护体,荣真的拳头反倒震得发麻,收效甚微。 “这狼邪门得很!”荣真心头一沉,“我一拳少说也有三五百斤力道,竟伤不了它?” 他不敢恋战,转身便逃,一边奔逃一边化叶为气。人在枝桠间腾跃,沾身的叶子随源气翻飞,落地时已化为枯叶,一股股绿气顺势流入体内,补充着消耗的源气。 左氏步看着这一幕,点头道:“这小子的源气武学倒是精进了不少。” “左大哥也认识他?”亚兵好奇地问。 “见过一两面。” 蓝度天吐掉嘴里的青叶:“看来他已开了天魔眼,可惜修为不够,不然倒有机会拿下这头野狼。” “亚兵,你去帮帮他。”花千色柔声道。 “为什么是我?”亚兵撇撇嘴,有些不情愿。 “你年纪最小,正该多历练历练。”左氏步拍了拍他的肩,鼓励道。 亚兵嘟嘟囔囔地回应:“好吧……对了,他叫荣真,没错吧?” “正是。” 亚兵在空中翻了几个漂亮的筋斗,轻盈落地,朝着荣真扬手打招呼:“你好啊,荣真。” 荣真见状一愣,虽不知来人是谁,却瞥见了远处的蓝度天等人,当即拱手回应:“你好。” 十柄飞刀陡然出现在亚兵身前,在空中排成一列,寒光闪闪,直指源气狼——正是他的绝技“破月十神斩”。源气狼不敢冒进,只低伏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来啊,过来咬我啊。”亚兵撸起袖子,故意露出细瘦的胳膊挑衅着。 源气狼果然被激怒,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猛扑过来。亚兵眼神一凛,飞刀瞬间加速,如一条条银色长蛇般钻入狼嘴。只听源气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在地上疯狂翻滚,腹部忽胀忽缩,不多时便没了声息。十柄飞刀破肚而出,竟滴血未沾,在空中打了个旋,乖乖落回亚兵手中。 荣真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赞:“这小子好厉害!” “搞定!”亚兵拍拍手,轻松地说道。 “这狼……好像不是普通野兽。”荣真仍心有余悸地说。 “当然,这是源气兽,能够运用源气。”花千色走上前,解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荣真便将父母遇袭、自己追踪至此的缘由简略说了说。 “原来是你得罪了禄天凌。”左氏步颔首道,“难怪禄家开出一亿悬赏,你可得多加小心。” 荣真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竟与悬赏结下了不解之缘。 “多谢提醒。”他语气坚定地说。 蓝度天接话道:“真正不惧禄家的势力寥寥无几,你要不还是回夜来山吧。” “阿塔当初愿意收留我,本就是为了戒指。现在戒指在安克侠手中,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蓝点怎么还会庇护我?”荣真无奈地说。 “那你准备去哪里?”蓝度天问道。 “还没想好。”荣真如实回答。 或许就留在基地,等父母回来;又或许去找安克侠,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离开。 说话间,亚兵已生起了火,他将狼肉架在篝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火星上,溅起一片片小火光,浓郁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荣真望着跳动的火焰,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想找个可靠的靠山并非易事。一亿的赏金,如此巨大的诱惑之下,又有谁能做到绝对可靠呢?” 大吃一顿后,几人便回去了。 荣真离开基地,想透透气,无意间却闻到丛林深处的风裹挟着血腥气,树林中还有奇怪的影子,一闪即逝。荣真心道不妙,那应该是庆国的暗探,他的第六感一向比较准。荣真立刻屏息凝神,侧耳捕捉着风中夹杂的细微动静,粗略估算下来,确实有人的气息。 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心理,荣真猫着腰,进入山洞,从暗道钻出,来到山后。然后钻进身后的水潭,借助着茂密水草的掩护,缓缓沉入水底。冰凉的水流将他紧紧包裹,彻底隔绝气息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游了一段距离,荣真听到岸上有人说话。 “那姓荣的还在山洞里吗?”岸上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问话声,话语里透着几分不耐。 “回队长,都盯了整整三天,他半步都没挪动过。”另一道声音恭敬回应着。 “好,继续按兵不动。”领队的声音顿了顿,接着说道,“这鬼地方沟壑纵横,咱们这二十号人远远不够,要是贸然动手,准保让他给溜了。等大王子到了,咱们再合围,务必将他抓住。” 气泡从荣真的唇间溢出,他在动作愈发小心翼翼。还好提前布下了暗道,否则此刻怕是早已成为瓮中之鳖。他憋着气,轻轻摆动双臂,水流顺着指缝缓缓滑过,多年练就的精湛水性,此刻成了救命法宝。 也不知游了多久,荣真借着一块礁石投下的阴影,小心翼翼探出头。确认四周只剩虫鸣与风声后,他这才拖着湿透的衣袍爬上岸。 晚风裹挟着彻骨的寒意,仿佛要穿透骨髓。该往哪走呢?探子无处不在,必须远离庆国,而前路更是充满了未知风险。 就在这时,戒指突然震动起来,燕红书的消息跳了出来:“荣真兄弟,手上还有存货吗?魔山送终谷那边想要一批戒指。” 这些年,他手中的戒指一直通过燕红书转手卖给魔山送终谷,双方从未直接打过照面。那座孤悬海外的海岛,名义上归附阿塔,实则如同一个独立王国,似乎是个不错的藏身之所。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被他强行掐灭。魔山送终谷的人个个都是笑里藏刀的主儿,去了那里,无异于羊入虎口,危险也不小。 荣真凝视着漆黑的丛林,衣服上的水开始蒸发,几分钟便干了。空中的星子忽明忽暗,恰似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绪。 安克侠给他一万枚戒指,让他和安芊芊平分,如今还剩下7000枚,被荣真分散藏在林中各处,这些戒指是他保命的资本,也是定时炸弹。 “我手中有7000枚戒指,不如让魔山送终谷庇护我,若他们识相,我便将戒指卖给他们。7000枚,价值700亿,他们应该不会为了区区10亿赏金就出卖我。” 心中拿定了主意,荣真当即便给燕红书发去消息,约他在指定地点见面。 第179章 魔山谷主 魔山送终谷,这地方一般人根本不会涉足。 魔山,是一座巍峨的高山,送终谷则是魔山之中的一条山谷。它们坐落在热库库岛上,这座岛面积其实挺大,可惜岛上几乎全是沙漠,鲜少能见到几点绿色,而魔山便是最大的一抹绿。魔山四季如夏,山脚环绕着一圈狭窄平原,山顶有清泉涌出,顺着山势潺潺流下,孕育出无数条清澈小溪。 数百年来,热库库人就在酷热的环境中顽强生存。 东洲大陆地域辽阔,热库库人本可以舍弃魔山,离开热库库岛,前往大陆谋求新的生活。然而,热库库人一出生便患有寒体病,一旦温度降到30度以下,他们便难以忍受,稍有不慎便会被寒毒侵袭,甚至结冰而死。 受寒体病影响,热库库人很少能活过40岁,直到戒指出现,有了戴戒者,情况才有所改变。戒指能够压制寒毒,将他们的寿命延长,这让热库库人看到了生存的希望。为了活下去,他们不择手段地收集戒指,因此成了三国共同的敌人。 陪同荣真来到热库库岛的,除了燕红书还有蓝度天。燕红书本就是热库库人,由他引领,见到谷主武伊的几率大大增加。 那蓝度天为何也跟来了呢?一是出于好奇,二是不太放心荣真独自前来。蓝度天闲着无事,便去了天生池一趟,听说燕红书要来见荣真,便跟了过来。 来的路上,经过燕红书一番解释,荣真和蓝度天对送终谷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送终谷有戴戒者约名,这些弟子是从100万热库库族人中挑选出来的,自小便开始习武,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实力强悍。送终谷谷主名叫伊武,外号“红眼巨魔”,又被称作“血手刃”。谷主之下,设有圣女一名,名叫仁青念珠,主管戒指相关事务。此外还有四名族长,协助谷主和圣女共同管理热库库族人。 船在码头缓缓靠岸,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本来他们可以乘坐羲龙,那样既快捷又省事,可太过招摇。望着荒凉的土地,燕红书不禁眼眶泛红,险些落下泪来。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他离开已经太久,没想到再次回来,竟是以这样的方式! 当年,燕红书寒毒入体,生命垂危。幸好安克侠帮助荣行健派送戒指,热库库岛也在派送范围,有戒指从天而降。燕红书的父母捡到了一枚,赶忙给他戴上。可按照热库库规定,岛上的戒指由送终谷统一分配,个人不得私自藏匿,否则将被处死。燕红书的父母不愿交出戒指,便弄来一条小船,打算带着戒指和燕红书逃离热库库岛。可惜,一家三口很快便被抓回,尽管他们交出了戒指,却依旧没能得到族人的原谅。父母被乱石砸死,而燕红书也被无情驱逐。 那年,燕红书只有十岁,他独自一人划着小船,漂泊到了海花岛,被路过的海刀连弟子岳横所救。当时的燕红书已经全身结冰,只剩最后一口气。岳横取下自己的戒指,戴在燕红书手上,这才让他的体温渐渐回暖,捡回了一条命。 海刀连团长沈飘得知此事后大怒,夺回戒指,差点一掌打死岳横。燕红书拦住沈飘,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抵偿,说着便跳入大海,一心求死。 也许是命不该绝,当燕红书下沉到海底时,附近几十米范围的海水因寒气而结冰,浮冰顺着海水飘了一个月。最后他竟然没死,被出海的沈飘遇到。沈飘觉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便将燕红书留在海刀连。 海刀边赐给燕红书一枚活命戒指,条件是一辈子替海刀连卖命。卖命就是杀人,吃人肉。想赎身,拿出十枚戒指即可。燕红书给安克侠雕雕像,安克侠给他一些戒指,算是预付的酬劳。燕红书已经还给海刀连三十枚戒指,他和岳横已经恢复了自由身。 …… “船家,我们要去魔山。” 燕红书站在沙丘边,望着远处停泊的沙船,语气平静。 那租船的老头正蹲在船头抽烟袋,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烟杆在船上磕了磕,懒洋洋地吐出三个字:“一万块。” 蓝度天一听就急了,叉着腰道:“那我们还不如走路!” 老头这才抬眼瞥了他们一下,眯着眼睛问:“你们是要去哪里?” 荣真上前一步,答道:“魔山。” “魔山离这里有两千三百公里,”老头磕慢悠悠地说,“你们要是跑过去或者飞过去,可是会很累的。租我的沙船,保管轻松不少。三个人,一万块,摊下来每人三千三,真不算多。” 蓝度天探头打量着那艘沙船,船身虽不算华丽,却透着一股结实劲儿,他顿时来了兴趣,拉了拉荣真的袖子:“租了吧,这船看起来很好玩。” 要知道,对于戴戒者而言,在这片沙漠中穿行,沙船的确能省不少力。借助源气驱动船底的沙盘,沙船便能在沙面上飞速滑行,比步行不知快了多少倍。 在东洲,白色晶石可以制作灯具,也可以驱动地面马车,沙船就是白晶驱动的。现在又出现了蓝晶,可以驱动星船,能飞行。想让工具飞,白晶不行,至少需要蓝晶。三人走上船,朝目标进发。沙船在沙海中穿梭,船尾扬起金色的沙浪,翻过一个个起伏的沙丘。过了很久,前方传来震天的呼喊声,原来是一群热库库孩子在热浪蒸腾的沙漠中练武。他们大多面黄肌瘦,尚未成为戴戒者,还只是普通孩童,唯有拼尽全力成为送终谷的弟子,才有可能获得源戒,从而延长寿命。 蓝度天望着那些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孩子,转头看向燕红书,问道:“你小时候就是这样度过的?” 燕红书的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眼神复杂,良久才缓缓点头:“差不多吧。” 真是令人感叹的童年啊!蓝度天在心里叹息着,一旁的荣真也暗自感慨,难怪热库库人对戒指如此执着,这背后藏着多少无奈与挣扎。 进入村落,连三五岁的孩童也在大人的注视下认真练武。每练一招,他们便齐声高呼,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为了戒指,为了家人,为了族人,为了活着!”有些孩子显然已不堪重负,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却没有一个停下休息,更没有一人选择放弃。 在热库库,这便是残酷的现实——想要活过四十岁,必须拿到戒指;想要家人平安,就得为家人、为族人拼尽全力争夺戒指。 自荣真、蓝度天踏入村子的那一刻起,无数双眼睛便像钉子一样紧紧盯上了他们,确切地说,是盯上了他们的源戒。只要杀死戴戒者,戒指便会显现,这诱惑之大,几乎无人能抵挡。 “小兄弟,要不要玩个游戏?”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突然从旁边的帐篷后跳出,双臂一横,拦住三人去路,眼神在荣真和蓝度天身上打转。 燕红书双手抱拳,微微拱手,原本清澈的双眼瞬间染上猩红——热库库人的眼睛能够自由变深红,借此激发体内潜能,增强战力。 那大汉见他红眼,气焰顿时消了几分,态度稍有转变:“原来是族人,你让开,我想和这两位小兄弟玩个游戏。” 蓝度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什么游戏,好玩吗?” 大汉朝往身后指了指,那里站着十多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他咧着嘴笑道:“我们比瞪眼,你若赢了,这几个姑娘任你挑选,让她们伺候你三天三夜;要是我赢了,你就把戒指交出来,如何?” 蓝度天连忙摇头,摆着手道:“没兴趣,我已有未婚妻,要是让她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大汉不以为意,拍着胸脯大声说:“怕什么?她若敢打断你的腿,我便打断她的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杜松,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这几位可是送终谷的贵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名剑客站在村口,腰间佩剑闪着寒光,其中一人抬手扔过来三个黑色面罩,沉声道:“戴上,随我来。” 说罢,几人身形一晃,竟直接开启了神速技,朝着魔山方向疾驰而去。只见他们足尖点沙如飞,身形快如闪电,不多时便抵达悬崖下,纵身一跃竟直接跃上岩壁,踩着凸起的石头一路向上攀升。那魔山高逾数千米,陡峭异常,绝非易事。 荣真蓝度天三人戴着眼罩,根本看不清路。不过荣真有天魔眼,能感知到一草一木。蓝度天和燕红书也有圆式,爬到山顶本来没什么困难。 可这山居然被结界覆盖,圆式根本用不上。但这点困难,对蓝度天、燕红书来说不过小儿科。荣真的天魔眼无惧结界,算是占了便宜。 爬到中途,荣真只觉体内源气消耗殆尽,手脚一软,身子顿时朝山下坠去。千钧一发之际,蓝度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荣真惊魂未定,喘着粗气,感激地说道:“多谢你了,蓝兄弟。” “行了,别兄弟兄弟的,”蓝度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咱们都认识十几年了,叫我度天吧。” “好的,度天。”荣真也笑了,应了一声,两人继续向上攀爬。 好不容易三人终于爬到山顶,在引路剑客的引领下,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处幽谷。 “摘下眼罩吧。”一名剑客说。 摘下眼罩,却见几名剑客早已不见踪影。山顶有些草木,一座石亭矗立其间,亭中一人端坐,一人站立。 坐着的是个披头散发的壮汉,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衣衫,满脸络腮胡子,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他便是“红眼巨魔”伊武,送终谷的话事人。站着的则是圣女仁青念珠,此人脸上布满皱纹,眉毛已然脱落,满头银丝在风中微拂,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裙,尽显老态。 燕红书上前一步,对着伊武拱手道:“谷主,你好。” “红书,好久不见,”伊武咧嘴一笑,声音如洪钟般响亮,“真没想到,你竟已长这么大了。”他顿了顿,目光在燕红书脸上转了一圈,问道:“怎么?你是来给父母报仇的吗?” “不是,”燕红书连忙解释,“我是担心送终谷会伤害我朋友,所以跟着过来看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伊武淡然一笑,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静,说道:“若你要报仇,我随时在此恭候。” 安克侠的雕像已近完工,燕红书心中暗忖:“倘若安克侠兑现承诺,我理应能拿到两万枚戒指。”他本打算将这消息提前告知送终谷,可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万一安克侠反悔,拿不到戒指,岂不是让盼了许久的热库库人空欢喜一场?燕红书心想:“倒不如等拿到戒指,直接送来,实实在在地帮助族人。” “你就是送终谷谷主?没搞错吧?”蓝度天上下打量着伊武,见他邋里邋遢、不修边幅,满脸狐疑。 伊武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如假包换!你是蓝森的儿子?” “是的。”蓝度天点头应道。 “我自担任谷主以来,已有二十年未曾离开过热库库岛,”伊武回忆着,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想当年我去你们蓝点时,你才刚出生,裹在襁褓里像只小猫,如今都长这么大了!”他看着蓝度天,忽然笑道:“小子,要不要来我们送终谷,为我效力?” “我少团长当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投靠你?真是搞笑。”蓝度天撇撇嘴,毫不客气地回怼。 伊武也不生气,依旧笑着:“如今庆国发兵万都,夜来山离得可不远。倘若阿塔守不住万都,夜来山迟早也会沦陷。你现在不投靠,以后说不定还要来求我。” “热库库不也归阿塔管辖吗?咱们算是一个国家的人,”蓝度天皱起眉头,“庆国屯兵万都,你们怎么不去帮忙?” “没有利益,为什么要去?”伊武摊了摊手,语气直白,“再说了,禄东祈屯兵好几年了,一直只是阅兵,未必真敢动手。先看看再说。” 显然,若无足够的利益驱使,送终谷绝不会轻易卷入纷争。对于热库库人而言,谁能拿出足够多的戒指,他们便会对谁俯首称臣,这便是最现实的生存法则。 伊武不再理会蓝度天,转头看向荣真,对仁青念珠道:“我要与荣真单独聊聊,念珠,你带蓝少爷和红书四处逛逛。” “好的,谷主。”仁青念珠微微颔首,对着蓝度天和燕红书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180章 二十弟 待众人离去,伊武随手拿起一个橘子,胳膊一扬丢给荣真,脸上堆着爽朗的笑:“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别拘束。” 伊武这股子热络劲儿,像团火似的扑面而来,荣真一时有些招架不住,指尖捏着微凉的橘子,心里直犯嘀咕——这伊武到底在盘算什么? “当年你父亲派送戒指,特意给我们送了一万枚,这份恩情,我老武一直铭记在心。”伊武说着,粗厚的手掌用力拍了拍胸口,震得衣襟都在颤,脸上满是诚恳,“安芊芊安王妃是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热库库人的好朋友,我们还盼着她配制出抗毒药剂呢,那样我们就有救啦。你既然是安王妃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们的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和安……安王妃的关系?”荣真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想看看他究竟知道多少底细。 “一开始我知道得不多,”伊武挠了挠头,声音放缓了些,“安王妃只告诉我说她有个朋友要出售戒指。我当时还以为那些戒指是安王妃自己的,毕竟她和安克侠关系匪浅。直到最近听到传言,说禄东凌因为戒指找上你,我才猜测,当时我买的戒指或许就是你的。”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你既然找安王妃出面,说明你对我们还心存疑虑。正好,今天咱们借这个机会表露一下心迹,日后你要是还有戒指,尽管往这儿送,价钱好商量。” “我知道了。”荣真低头剥着橘子,声音平平淡淡的。 伊武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你今天也是来送戒指的吗?” “不是。”荣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这两个字像盆冷水,浇灭了伊武脸上的热情。他往后缩了它们,语气顿时淡了不少:“既然没戒指,你跑来干嘛,难不成是想找我唠嗑?我可忙得很。” 荣真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禄东凌和我有些过节,他开出巨额悬赏要我的命,我想请送终谷庇护我。” “庇护?”伊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草木嗡嗡作响,“小兄弟,禄东祈背后可是禄家、庆国和千重院,我们胆子很小,哪敢去招惹这么大的麻烦?”他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要是我把你抓住送给禄家,说不定还能换回些戒指呢。” 荣真脸上不见慌乱,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如果你真要这么做,我也无可奈何,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伊武不会这么做。送终谷四处搜罗戒指,要是失了信誉,那无疑是自断财路,以后谁还敢放心跟他们做生意?再说了,他手上可有7000枚戒指,真到最后关头,尽可以拿出来当谈判筹码。 伊武见他神色坦然,眼底掠过一丝赞许,随即搓了搓手,语气带着算计:“要庇护你也不是不行,不过得看你能出什么价!”他料定荣真主动找上门,手里必定有些筹码。 荣真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开口:“每年我向你提供五百枚戒指,价格比市价低一成,如何?” “当真?你真有戒指?”伊武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死死盯着荣真。 “当然是真的。”荣真语气笃定。 “好,一言为定!”伊武兴奋得脸都红了,差点没冲过去抱住荣真亲上一口,连忙喊道,“我让念珠亲自跟你对接。”他拍了拍荣真的肩膀,热络得不像话,“荣真兄弟,禄家确实太欺负人了,要是哪天你想收拾禄家人,记得叫上哥哥我,到时候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以后我们是兄弟了,我兄你弟。” 这态度变得比翻书还快,转眼就称兄道弟了。荣真也顺着他的话头,脸上露出笑意:“放心,大哥,到时候肯定叫上你。等夺了他们的源石,造出大把戒指,让热库库人都过上正常日子。” 伊武听得眼睛一热,差点热泪盈眶,用力拍着他的胳膊:“还是弟弟懂我啊。以后你就留在魔山,要是想出山办事,我派人保护你。对了,咱们的交易可别告诉别人,包括你的朋友也别说,免得有心人坏事。” “大哥放心,我知道的。”荣真点头应下,心里却暗忖:这伊武虽说看着五大三粗,做起事来倒还细致周全。他已经想清楚了,以后就待在魔山安心练功,等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再出去也不迟。 伊武忽然一拍大腿:“要不咱们结拜为兄弟吧,仪式就免了,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你就是我的二十弟。” 二十弟?荣真心里了然,看来这伊谷主是真喜欢结交兄弟,所谓的“二十弟”估计也就是个名头。但这对他而言倒是好事,有了这个名分,在谷里行动也方便,就算到了外面,说不定也能唬住不少人。 “好的,大哥,以后我就是你的二十弟。”荣真说着,伸出手去。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伊武的手掌粗糙有力,带着一股温热。 “二十弟,以后有大哥一口吃的,便不会饿着你。”伊武笑得满脸褶子,语气里满是真诚。 第181章 向源气狼复仇 夜晚,伊武正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吃得香,面条上卧着个金黄的荷包蛋,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仁青念珠站在一旁,轻声问:“谷主,荣真当真答应每年提供500枚戒指?” “他确实这么说的。”伊武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应着,“一会儿你带些订金过去,先交给他,催他尽快送点戒指过来。”伊武放下筷子,抹了把嘴,眼神里带着思索,“这小子门路广,他跟安克侠在一起待了几年,应该关系不错。荣行健当年声称造了一百万枚戒指,说不定他给自己留了一批。希望荣真能多帮我们弄些戒指。” “明白!我这就去。”仁青念珠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朝着荣真的住处走去。 此时,荣真正和蓝度天、燕红书商量着。他坐在桌边,语气沉稳:“我打算先在魔山住下,禄家再厉害,也不可能大老远跑到送终谷抓人。” 蓝度天眉头紧锁:“也只能这样了。”他实在想不通,忍不住嘀咕,“你和伊谷主这才见了多久,居然就结拜成兄弟了?这关系发展得也太快了。” 燕红书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噙着一丝浅笑,却没有点破。他心里清楚,伊谷主爱结交,所谓兄弟只是个称呼。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仁青念珠轻柔的声音:“荣真大哥在吗?” 荣真示意蓝度天和燕红书稍等,起身开门:“念珠姑娘。” “荣真大哥,我想跟你单独聊聊。”仁青念珠走进屋内,目光在蓝度天和燕红书身上扫过。 两人识趣地起身:“你们聊,我们先出去走走。” 待他们离开,仁青念珠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放在桌上,打开箱盖,里面是黄澄澄的金子,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她语气恭敬:“荣真大哥,这是戒指的订金,你查看一下。” 荣真瞥了一眼,点头道:“这订金我先收下。戒指我放在别处,明天带你去取,没问题吧?” 仁青念珠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语气里带着期待:“好,明天我们去取,我也很久没出去转转了。”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八角形铜牌,铜牌不大,正面刻着一座山,背面是一只眼睛。她将铜牌递给荣真,解释道:“这是我们送终谷的令牌,你收好,以后或许用得上。” 荣真接过铜牌,凝聚源气仔细审视,只觉令牌内潜藏着一股阴狠煞气,握在手里片刻,便感到阵阵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这是送终谷特有的寒气浸润的结果,想要伪造,难如登天。 “多谢。”荣真将令牌收好。 “荣真大哥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见。”仁青念珠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房间。 “明天见。”荣真送走她,关上门,转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渐渐深邃起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荣真还在屋中酣睡,屋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他披衣起身开门,只见仁青念珠已立在晨光中,身后跟着三名送终谷弟子。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眉眼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那名女弟子梳着利落的高马尾,另一个是熟人,竟是昨日拦路的杜松。 虽是酷暑时节,四人却都裹着厚实棉袄,与燕红书平日的装束如出一辙。 不远处,蓝度天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个肉包子,叽里呱啦嘟囔着:“这热库库的早饭怎么全是面食,连个像样的荤菜都没有……” 仁青念珠上前一步,对蓝度天和闻声走来的燕红书说:“蓝少爷,红书,你们若是想去别处逛逛,告知羲龙便可,他们会送你们去。我要陪荣真去办点事。” 蓝度天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抹了抹嘴道:“不了,你们这除了沙子就是石头,也没啥好玩的,我还是回剑宫吧。” “我也要走了。”燕红书附和着,顺势理了理衣襟。 二人跟来,本就是保护荣真,现在荣真都成了二十第,自然也就不必保护了。 …… 几人坐上羲龙,越过茫茫沙海,又渡过一片碧蓝如镜的海面,最终在一片茂密森林边缘停下。蓝度天要返回无上剑宫,燕红书则前往天生池,三人在此道别。 “念珠姑娘,你们在这儿稍等。”荣真指着下方一片嶙峋怪石,“我把戒指藏在那里,这就去取来。” “好,需要我们在地面降落吗?”仁青念珠探头望着下方遮天蔽日的密林。 “不用。” 荣真说着,周身源气涌动,双脚轻轻一点,身形如一片羽毛般飘坠,却在触地前稳稳定住,脚尖仅碾起几缕细碎的尘埃。他俯身钻进隐蔽的山洞,搬开一块石头,拿起一个布袋。五百枚银戒指闪闪发光。出洞后,他屈膝一弹,整个人直冲云霄,落在羲龙背上。 “好身法。”仁青念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声夸赞。 那三名侍卫依旧面无表情,自出发起便如木雕般沉默,喜怒哀乐全藏心里,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500枚戒指。” 仁青念珠将戒指收入口袋,正欲驾驭羲龙离开,眼角突然有所发现。她指着森林深处,道:“咦,那是什么?源气狼!” “的确是源气狼,而且是三条。”龙莲儿说。 仁青念珠道:“龙莲儿,你去把它们捉回来。” “好的。”龙莲儿应声,手已按在腰间的铁链上。 荣真正要劝阻,毕竟源气狼很厉害,一个女子,怎么打得过三条。正欲张嘴,天魔眼扫过狼群,他心中一惊。当中一条源气狼的肩胛处居然有伤疤,那伤痕的印记,竟与几年前荣婉婉用鱼叉刺出的伤口分毫不差!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荣真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他死死盯着那道伤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畜生就是当年咬断父亲右腿的元凶!” “那条源气狼我来对付!”荣真猛地出声。 话音未落,荣真已纵身跃下羲龙,稳稳落在源气狼面前。荣真双掌合十,指节错动间,已凝起千叶菩提指起手式,周身源气翻涌如潮。 杜松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你有兴趣,那就让给你吧。” 那头源气狼似乎感受到了荣真身上浓烈的敌意,它猛地仰起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红色源气从它狼身上蒸腾而出,震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液态源气在皮毛下流淌,宛如一层流动的铠甲。 “畜生,拿命来!” 荣真目眦欲裂,脚尖猛地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左手罗汉拳护在胸前,拳风破空;右手两指并拢,使出的却是千叶菩提指,指气如枪,直取源气狼肩胛的旧伤处。这一指凝聚着他满腔怒火,指风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源气狼反应极快,猛地甩头,钢鞭似的尾巴带着腥风狠狠抽来。荣真不闪不避,左拳骤然发力,一拳轰出,拳风与狼尾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他手臂一阵发麻。趁着这一瞬间的间隙,荣真右手二指已如毒蛇出洞,点在那道疤痕的边缘。 “嗷呜——” 源气狼吃痛嘶吼,荣真只觉指尖撞上一层坚硬的屏障,指力被卸去大半,他心中暗忖:这畜生的防御力果然惊人。 杜松在一旁提醒道:“小心点,这畜生已晋升到二级。” “多谢。” 荣真沉声应道,借力后跃数步,双拳交替变幻,罗汉拳的“罗汉撞钟”“黑虎掏心”接连使出,拳影如狂风骤雨般笼罩源气狼的要害。每一拳都裹挟着刚猛源气,打在狼身的液态源气层上,炸开一朵朵红绿交织的气花。 源气狼彻底被激怒,纵身而起,前爪带着杀气拍向荣真。荣真拧身避开,右手五指突然散开,数十道凝练的指气呈扇形射出,尽数钉在源气狼的胸腹处。 源气狼吃痛之下突然提速,如一道闪电扑来。荣真急忙后退,却终究慢了半分,被狼身狠狠撞中胸口,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他只觉头晕眼花,左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竟是骨头断了。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仁青念珠连忙对杜松道:“杜松,你去帮忙!” 荣真却强撑着摆了摆手,咳出一口血沫,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那头源气狼,咬牙道:“不必,这源气狼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要亲手了结它!” 他眼神一凛,身形陡然下沉,欺近源气狼欺,却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荣真右手食指快如闪电,再次点向那道旧伤——这一次,荣真伸出的是三指,将全身源气凝聚于指尖,已是倾尽全力。 源气狼察觉到致命危险,疯狂扭动身体,想要避开这雷霆一击。但荣真的复仇执念早已融入招式之中,指风如影随形,终究还是结结实实点在了疤痕的正中心。 “咔嚓”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 源气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身上的液态源气层溃散,伤口处喷涌出红色血液。荣真自己也被巨大的反震之力掀飞出去,重重跌在地上,一时竟动弹不得。 那头源气狼踉跄着,一步一步向荣真走来,眼中满是怨毒。杜松早已握刀在手,随时准备上前搭救。就在狼张开血盆大口,即将咬上荣真的刹那,它却突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源气狼挣扎着想要站起,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最终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另一边,龙莲儿和另一名侍卫已将剩下两头源气狼制服。龙莲儿轻喝一声:“跪下。”那两头猛兽竟真如驯服的小狗般伏在地上,连尾巴都不敢翘一下。 二人用铁链将狼身捆牢,待羲龙低空掠过,便拎着狼腿纵身跃到羲龙背上。 荣真望着地上源气狼的尸体,胸口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脱力的疲惫。他喘着粗气,对仁青念珠道:“你们好厉害,居然把源气兽驯服了?” “热库库人本就擅长与野兽打交道,”仁青念珠递给他一瓶疗伤丹药,笑意浅浅,“源气兽虽多了源气加持,倒也并非不能驯服。驯服后的源气兽,可是极好用的坐骑呢。”“原来如此。”荣真接过丹药服下。 仁青念珠忽然蹙起眉头,喃喃自语:“真是奇怪,东洲大陆的源气兽按理说都被收入结界之内,怎么会有跑出来的?” 她转回头,对众人道:“算了,不想了。难得出来一趟,纳兰德,你先把源气狼送回山谷。莲儿、杜松,我们在平阳城住一晚,明天再回魔山。” “好的。”三人齐声应道。 “荣真大哥,到了平阳城,先找个医馆看看你的手,别落下病根。” “多谢关心。” …… 平阳城虽是座小城,却毗邻盛产白晶石的眠山,所以成了阿塔境内最有名的“灯都”。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石灯,有的雕成展翅的飞禽,有的刻作奔腾的走兽,灯罩里镶嵌的白晶石散发着柔和光晕,将整条街映照得如同白昼。 白晶石是天然所成,切成小块配上特制灯罩,便能制成晶灯,光的颜色、强弱都是可以调节的,如果戴戒者,还可以用戒灵控制。晶灯可以亮百年而不熄,堪称上天赠予东洲的厚礼。 荣真四人住进了城中最气派的酒店,房费自然由荣真包揽——毕竟他刚从送终谷得了一笔订金,意思一下也是应当的。 很快,便有一名源医上门,给荣真换上药,打上石膏,裹上纱布。 “没什么大碍,一个月后就好了。” …… 刚关上房门,荣真便唤出戒灵小格格,迫不及待地问:“说说,源气兽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格格悬浮在半空,晃着两条小短腿,说道:“源气兽就是能简单运用源气的野兽呗。你刚才对付的是二级源气狼,幸好只是一头,要是两头,你肯定也不是对手。” “源气狼的肉是不是很好吃?” “那是当然,简直是美味,无论是烧烤还是炖汤,都很补。”小格格语气严肃了些,“不过最宝贵的不是血肉,而是神源珠。” 荣真有些迷糊:“神源珠?怎么野兽也有神珠吗?” “当然,而且源气兽或者魔兽的神源珠可是大补之物,能直接提升修为,增加态值。可惜你运气不好,今天杀的源气兽没有掉落神源珠。” “掉落?” “有的源气兽、魔兽、妖兽、神兽死后会掉落神源珠,有的不会,一般来说低等级掉落概率高一些,等级越高,概率越低。不过即使是二级源气兽,掉落概率也只有三分之一。” “你说神源珠可以直接增加修为?是真的吗?” “当然,不过你目前多只能服用两个或者三个兽源珠。等级越高,可以服用的神源珠越多。” “明白了。”荣真若有所思,又想起一事,“我的虚库空间很小。安芊芊的虚库能装下那么多家具,这是怎么回事?” “虚库是要花钱扩容的,你不花钱买空间,当然就只有这么大。”小格格白了他一眼。 “还要花钱啊?没有免费的办法吗?” “没有。”小格格说得斩钉截铁。 “那怎么卖的?” “一吨5个亿。” “这么贵!”荣真心头一震,暗自盘算:“安芊芊那女人还真是舍得花钱。” “没有折扣吗?”荣真又问。 “没有。” “搞活动也没有?” “没有。”小格格摊摊手,忽然话锋一转,带着点诱惑的语气说,“你现在不是有钱吗?要不要买一些?” “不买。”荣真想都没想就拒绝。 “你无论什么时候买,容量都是可以一直传下去的,甚至以后还可以转给儿子孙子。早买早享受,不亏的。”小格格继续劝说。 “没钱,不买。”荣真态度坚决。 第182章 赏灯 吃过晚饭,仁青念珠提议去赏灯,荣真欣然同往。整座城池化作灯的海洋,各色彩灯花灯竞相绽放,鱼龙灯腾跃灵动,莲花灯清雅脱俗,彩霞红树灯绚烂如织,火树银花灯璀璨夺目,各式奇灯看得人眼花缭乱。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人声鼎沸,挤入才发现,原是有人在耍花灯。数百盏灯笼在空中翩跹飞舞,时而聚作游龙盘旋,时而散为仙人列队,转瞬又化作诗词字句悬于夜空,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 不用说,这般绝技定是戴戒者所为。一人同时操控上百盏灯已经很了不起,眼前这十几人的团队配合得滴水不漏,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荣真感叹道“长这么大,我还真没见过这般有趣的灯会。” 仁青念珠道:“是吗?我外出办事,常会来这里转转。只是近几年没出门,竟不知已这般繁华了。” 望着飞舞的灯笼,仁青念珠忍不住拍着小手,像个雀跃的孩子,龙莲儿也跟着连声叫好。 可闹市之中,危险从未远离。 有人认出了荣真,一路都有赏金猎人暗中尾随——不用说,他们定是为那笔巨额赏金而来。 “小兄弟,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一人说。 几名戴戒者拦了上来,10亿赏金,的确足够诱人。 “你们是哪个帮派的?”龙莲儿冷声问道。 “你管得着吗?”对方语气嚣张。 “难道阿塔就没有法律吗?”荣真质问。 “法律?”那几人听了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法律当然是有的,只是不保护你这种杀人戴戒者。” 荣真心头一动:不知魔山送终谷的招牌能否护住自己?若是镇不住这些杀手,倒不如早做脱身的打算。 龙莲儿扬声问:“魔山送终谷早已将书函送到各帮各派、各院各团,怎么,你们没收到吗?” “什么书函?我们不知什么书函,只知道这小子很值钱,我们要定了!”一名壮汉说着,脸色忽然一变,“等等……魔山送终谷?你们是送终谷的人?” 杜松道:“正是。荣真是我们送终谷谷主的结拜兄弟,更是魔山的贵客,劝你们别再找他麻烦。” 那人一听,立刻换上恭敬神色:“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没收到通知,多有打扰,这就告辞。”说罢便带着人匆匆退去。 荣真松了口气:“看来魔山送终谷的名头很是响亮。不过即使有了靠山,也还是要努力修炼,日后出来办事,也要尽力低调一些。” …… 又走了一会,几人瞧见一家灯具作坊,便踱步进去。只见五名少女正在制灯,每人各掌一道工序:一名少女将硅砂等材料放进容器,双手喷出源气,气化为火,将材料熔成玻璃料;另一位戴头巾的少女手上沾满源气,捉住高温玻璃料轻轻旋转,料块很快便化作圆润的琉璃球;第三名圆脸少女接过飞来的琉璃球,手持钢锤凿子在空中雕刻。等时机一到,第四名少女指尖喷出冰气,让高温琉璃球迅速冷冻,一盏精致的灯罩便成了。 那些灯罩宛如艺术品,有的还嵌着金丝线;最后一名老人将备好的晶珠放入灯罩,灯便制成了,它绽放出璀璨光芒。 荣真忽然想起,自己的虚库里没收藏什么灯具,便挑了几盏,想着日后或许能用。又给仁青念珠和龙莲儿各选了几盏,本想也给杜松挑一盏,却被他拒绝:“男人要灯做什么?” 最后荣真又挑了两盏灯给蓝泪儿和安芊芊:给泪儿的是“碧琴长星灯”,外观如琴,可摆于案头;给安芊芊的则是“火烧云龙灯”,点亮后下半部泛着白光,刻有龙纹,上半部却如火焰翻腾。 戴戒者匠人活跃于各行各业,皆受行会节制。随着戒指数量增多,戴戒者的分类也愈发细致:武装戴戒者、源医戴戒者、行会戴戒者、游侠戴戒者、黑暗戴戒者、骷髅戴戒者、雇佣军戴戒者等等。 眼前这些制灯的便是行会戒者;四武团、无上剑宫的弟子属武装戴戒者;黑名会是黑暗戴戒者;安克侠算是骷髅戴戒者。 只因戒指数量依旧稀少,各类戴戒者为争夺更多戒指,都要讨好三国政府,否则便拿不到配额。 正看着,人群忽然主动让开一条路,几个老者走了过来,年纪最小的怕也有五十岁。 其中一位长胡子老者远远便拱手道:“念珠圣女驾临平阳城,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也好让我们备下接风宴。” 旁边一位大眼老太太笑道:“若不是香林酒店的老板告诉我,我还真不知圣女来了。” 来者都是平阳戴戒者行会的会长:长胡子老者是阿塔源气灯具行会会会长周万川,老太太是阿塔源气厨师行会会长金婆婆,还有阿塔源气伐木行会的龙昌标、阿塔源气造船平阳分会会长的成格尔等人。行会,就是管理各行业的戴戒者组织。比如灯具行会,就有阿塔、庆国、多罗灯具行会,而三大国家行会的集合体,便是公会。公会比行会高一级。 这些人之所以讨好仁青念珠,主要也是为了戒指。虽然热库库人无法提供戒指,但如果有谁的戒指被抢夺,四武者又顾不上,送终谷便可以帮助夺回,只需付占佣金就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只是路过,你们找到可有什么事?”仁青念珠有些诧异。 “圣女请,我们边走边说。”周万川显然早有准备,滔滔不绝道,“源医公会攀上了安王妃,这次三国首脑召开制戒会议,竟帮他们争取到 5000枚源戒。我们其他行会只能干瞪眼,一枚也没讨到。公会都没有,更不要说我们这些行会了。” “那你找我们也没用啊?”龙莲儿道。 阿塔源气造船行会会长成格尔说:“我知道。大家聚在平阳城,就是想商量个对策。如今圣女来了正好,要不明天我召集各分会会长,与魔山送终谷商议一番?看看能否由送终谷出面,和阿塔政府谈一谈,说服政府多造些戒指。” 行会虽涉及各行各业,麾下也有几十万戴戒者,他们大多只是普通戴戒者,根本不敢与武装戴戒者抗衡,在源医公会面前也是矮一截,所以只得找到送终谷,想让其牵头寻求突破。 “你们有什么计划吗?”仁青念珠问道。 “我们的意思是……”周万川凑近仁青念珠,低声嘀咕了几句,“还望送终谷考虑一二,所需钱财,我们来凑。” 荣真心中了然:“这些人怕是想凑钱让送终谷行贿,买通三国政府高官,好为行会多争取些戒指。” “我回去和谷主商量一下,你们等我回信吧。”仁青念珠答道。 “好好好。” 仁青念珠指着荣真介绍道:“对了,这位是谷主新结拜的兄弟荣真,你们认识一下。” “荣真?”金婆婆一惊,“莫非是荣行健荣先生的儿子?” “正是。”仁青念珠点头。 “那可真是稀客!”周万川一把抓住荣真的手,热络得让荣真有些尴尬,“你父亲来了吗?当年若没有荣先生,便没有我们行会啊!他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大恩人。可惜,真是可惜……若是当年荣先生多造些戒指,如今也不会这般紧缺了。” 源气造船行会会长成格尔更是上前一步,直接抱住荣真:“你父亲当年受了多少苦,你又被禄家陷害,真是苍天无眼!” 几位老者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络,荣真反倒插不上嘴。 “还好,都过去了。”荣真只能勉强应付。 源气伐木行会的龙昌标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卡,递给荣真:“贤侄,这张卡你拿着,算是我们阿塔所有行会的一点心意。” “这怎么好意思。”荣真连忙推却。 仁青念珠道:“拿着吧,有了这张卡,以后你买东西,只要它加入了行会,便可以给你打折。” 周万川在一旁劝道:“不许见外!这是长辈给晚辈的薄礼,贤侄一定要收下。” “那我就收下了,多谢。” 仁青念珠道,“行了,我们还要赏灯,你们别跟着,有消息我再联系你们。” “好好好,不打扰圣女游玩,我们这就走。” 荣真说道:“念珠姑娘,这张金卡还是给你吧,在你手里或许更有用。”毕竟日后还需送终谷保护,借花献佛,也能多拉拢些关系。 仁青念珠推辞道:“你自己留着吧。” 入睡前,荣真来到杜松房间。 杜松见他来访,一脸诧异,连忙招呼:“请坐请坐,不知荣真兄弟有什么事?” “杜松大哥,你很需要戒指吗?”荣真开门见山。 “我倒不需要,是为我爱人。她明年就满四十了,所以……” 荣真一听便懂:“原来是这样……”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戒指,“我这里有一枚,就送给你吧。早点休息。” 荣真转身要走,却被松叫住:“等等,荣真兄弟,我有几句话想说。” “请讲。” “一年前,我在阿毕尔森林发现一处洞穴,里面有一条二级源气蟒蛇。它全身是宝,即使只是吸干它的血,实力也能大涨。若是运气好,得到一枚神源珠,那修为更是可以涨一大截。只是切记,没有十足把握千万别去,免得白白送命。这是地图。”杜松递过一张地图。 “多谢杜松大哥。”荣真接过地图,收入虚库。他心中却暗自苦笑:“我连一头源气狼都没把握赢,怎么敢去惹二级源气蟒蛇。还是先将地图留着,等日后境界提升,再去捕蛇。” 在东洲,目前看到的源气兽,绝大多数都是一级兽,二级兽极为少见。如果炼化二级兽的兽源珠,可以提升两年修为,所以这样的兽源珠极为珍贵。只是并非所有二级兽都能掉落兽源珠,而且兽源珠也无法多服用。 第183章 增强气丸 送终谷答应会妥善保护荣真,派来的却只有一个弱柳扶风的姑娘,外加几名侍卫。龙莲儿、杜松、纳兰德确实有些武功底子,却也只是超态四重境,论实力恐怕还比不上蓝度天。莫非他们藏着什么后手? 不知不觉,一月过去,丑五年的惩罚总算结束。往后省事了,不用再天天跟满身茸毛较劲。 这一日,荣真正潜心练功。有天魔眼加持,即便几公里外的一只小鸟,他也能看得真切,指尖一弹,源气射出,十有八九能命中。射出去的源气弹可大可小,随心操控,用来暗杀倒是绝佳手段。这招有个糙名,叫“大小茶叶蛋”——想来千叶菩提指的创造者许是爱吃茶叶蛋,才取了这么个奇怪的名字。 接下来要练的是“蛇炮”,让源气弹在空中自由变向,若是能让指气绕着自己画圈,那“蛇炮”便算练出几分火候,荣真目前还不够火候。 见仁青念珠款步走来,荣真收了源气,起身相迎。她取一张纸,递给荣真,语气恭敬又温和:“荣真先生,这是谷主专用菜单,列了九十九道菜,您收好,想吃什么随意点。若是有特别想吃的,尽管告诉我,我帮你安排。魔山谷水果品类多,我们每月都会换着样送来,您若有偏好,只管说。先生要是需要人陪练,我们也能安排;想出去办事的话,提前三天知会我,我好做准备。” “别这么麻烦,我不挑的。”荣真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起来,他掰着手指头道,“我爱吃香干炒肉、小炒肉、麻婆豆腐、红烧带鱼,还有小米粥、油条、肉包……” 送终谷看来是真把自己当贵宾待了!荣真也没客气,一口气报了几十样。 “好的。”仁青念珠指尖轻点,一一记在心里,脸上笑意浅浅,“菜单上有的,您直接点就行;没有的我记下,会吩咐厨房单独给您做。往后您有任何需求,随时找我便是。” “好。”荣真应着,忽然眼中闪过一丝试探,“对了,念珠姑娘可否陪我过几招?我想讨教一二。” “讨教?”仁青念珠脸上掠过一丝讶然,随即点头应道,“既然荣真先生有兴致,我便陪您练练。” 荣真一拳递出,速度极快。仁青念珠仓促闪躲,动作带着几分狼狈——看来她武功是真的寻常。荣真心里泛起一丝失望:伊武为何派个比自己还弱的人来护着自己? “姑娘大可以放开手脚,不要顾虑。” “荣真先生怕是有所误会。”仁青念珠瞧出他的疑虑,连忙解释,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在送终谷,圣女的武功向来不强,但我们有特殊能力——能让伙伴的实力在短时间内至少提升两个等级。” “两个等级?”荣真语气里满是狐疑。 “是的,至少。”仁青念珠肯定点头,“若是血脉合得来,甚至能提升四五级。只是我修为尚浅,效果只能维持三十分钟。” “维持三十分钟,已经很厉害了。”荣真心头一动,由衷赞叹。 记忆中,安克侠似乎提到过,戴戒者里有一系血脉特殊,自身虽不擅练功,却能给同伴增幅,只是这类戴戒者极为稀有,被称作“增强血脉修炼者”。 “你是增强血脉修炼者,对吗?”荣真问道。 “正是,荣真先生好见识。”仁青念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难怪如此!龙莲儿、杜松、纳兰德三名侍卫虽是超态四重境,可经仁青念珠增幅,短时间冲到超态六重也不是不可能,如此一来,他们便是东洲数一数二的高手,毕竟穆修也只有超态八重境。 荣真如今的等级只有超态三重境,还差得很远。 仁青念珠将右手按在胸口,源气在她手上缓缓汇聚,凝成一小团莹润的气态球。她捧着气态球,缓步走到荣真面前,递给荣真:“这是增强气丸,你可以吃下它。” 荣真张开嘴,吞下气态球,就像吃一亲。刹那间,荣真只觉体内有无数小炸弹接连炸开,汹涌的源气充盈到无处容纳,顺着四肢百骸奔涌扩散。 “怎么样。”仁青念珠笑问。 “我的实力涨了很多。” 荣真凝神聚气,天魔眼远视范围陡增至五、六公里外,千米外一只野兔的绒毛都看得根根分明;视野更是扩展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连地下几尺深的虫豸异动都能清晰探测。 他指尖轻弹,一道源气射出,竟接连折断几十根树木,威力较之前何止翻倍。荣真纵身一跃,竟直上百米高空,速度也快了近一倍。 荣真又惊又喜,转头看向仁青念珠,却见她也是一脸讶然,喃喃道:“原来我们的吻合度这么高……第一次源气合体就能增强一倍,我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 “吻合度?那是什么?”荣真一脸好奇。 “所谓吻合度,就是二人源气的吻合程度,它由思想、观念、理解、感情、血脉、相处时长等诸多因素共同决定。” “看来我们挺有缘。”荣真笑着打趣。 仁青念珠只是淡淡颔首,不置可否。 难怪这姑娘年纪轻轻便能成为圣女,便是荣真自己,也想身边多几个增强系修炼者!可惜,增强系修炼者太过稀有,怕是十亿人里也难出几个。 “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告辞了。”仁青念珠微微欠身。 “还有一件事。”荣真叫住她。 “荣真先生请讲。” “我想请念珠妹妹与我合作,一起去杀一头二级源气蟒蛇!” “二级?二级源气蟒蛇皮坚如铁,唯有七寸是弱点。”仁青念珠脸色微变,显然有些吃惊,“它喷出的毒液对所有生物都有致命威胁,腐蚀性极强。你不怕吗?” “如果有你的增强气丸,我便不怕了。”荣真道。 “这样吧,为了降低风险,我先问问谷主,看他是否愿意出手相助。” 荣真拱手道:“好的,那就麻烦念珠妹妹了。” 第184章 屠蛇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传来阵阵破空之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荣真抬头望去,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有人来了! 仁青念珠也是脸色一变,低声道:“是无上剑宫的人!糟糕,他们要是先发现源气蛇,可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荣真当机立断,立刻将手掌按在地上,体内源气疯狂涌出。一时间,四周的草木纷纷散发出阵阵绿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不过片刻就将整个洞口严严实实地掩去,只留下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杜松见状,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道:“荣真兄弟好手段!” 来的是开阳峰峰主云桐和天璇峰峰主王小二,他们带着几十名高阶弟子,驾着羲龙火速赶来。 当看到几十头羲龙掠过天际,荣真心头直打鼓,暗自祈祷:“这源气蟒蛇怕是煮熟的鸭子要飞了!希望源气蛇乖乖呆在洞中,也希望无上剑宫的人不要发现蛇的踪迹才好。” 羲龙群在半空停稳,一名暗探迅速落到云桐和王小二面前,躬身禀报:“送终谷只派了十个人过来,当中有一位是圣女仁青念珠。” 云桐眉头紧锁,沉声问道:“没有看到伊武那魔头吗?” “没有。”暗探恭敬地回道。 “嗯,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云桐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股威严。 “是。”暗探应声退下。 王小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说道:“送终谷的人绑了我们几名弟子,我们也得绑他们几人,才好逼伊武那厮就范。如果能抓到他们的圣女,说不定能解救所有被魔山抓走的戴戒者。” 云桐沉声下令:“那就看我们的运气了。大家仔细搜,那些魔头就在附近几十公里范围内,走不远。” 荣真等人离得虽有一公里远,但他们隐藏了气息,又有地形掩护,所以才没被发现。荣真目光扫过对方阵营,蓝度天、左氏步、花千色、亚兵、风来等人都在其中,还有几十名气势不凡的高阶弟子。 空中的羲龙散开,开始搜索送终谷党羽的踪影,可找了十多分钟,依旧毫无发现。 花千色有些疑惑,说道:“峰主,没有发现魔头,他们是不是早有察觉,已经开溜了?” “去别处找找,扩大搜索范围。”王小二提议道。 蓝度天站在羲龙上,心中暗自纠结:“热库库岛名义上归阿塔所有,难道无上剑宫是要与阿塔正面冲突吗?我可是阿塔人,如果双方打起来,我又该站在哪一方?算了,他们真要打,我就保持中立,不参与也不表态。”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蓝度天却突然出声:“等等。” 左氏步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蓝度天,你有什么发现吗?” “不是,那边好像有动静?”蓝度天指着不远处说道。 果然,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挪动。云桐手心凝聚起源气,猛地往草丛拍去。“轰”的一声,草丛被炸得横飞,露出蛇洞。 “有个蛇洞?”亚兵惊讶道。 王小二眼前一亮,说道:“这么大的洞,应该是有源气蛇从结界中逃出。既然遇到了,那就不能不管,免得让这畜生残害路人。俊杰,你找只鸟,让它飞进去查看一下。” 代俊杰应道:“遵命。” 听这口气,和龙莲儿一样,代俊杰应该也是驭兽师。不多时,代俊杰从林中走出,手中多了一只麻雀。他对着麻雀低语几句,麻雀便乖乖飞入洞中探查。 随后,代俊杰弹出一个影立方,里面清晰地显示出麻雀看到的一切。 “竟然是一头二级源气蛇!”云桐脸上露出颇为惊喜的神色。 王小二更是喜上眉梢:“既然是二级蛇,那就更不能错过了,希望它能掉落神源珠。” 另一边,仁青念珠弹出一幅超小卷轴,上面有一幅地图,图中有几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她眼睛一亮,说道:“谷主快到了,走,我们出去!” 几人动作迅捷,嗖嗖几声便落到草地上,与空中的剑宫弟子遥遥对视。仁青念珠上前一步,目光直视云桐与王小二,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强硬:“云峰主、王峰主,这源气蟒蛇可是我们魔山送终谷先发现的,难道你们想强抢吗?” 云桐冷哼一声,毫不退让地反驳:“笑话,是我们先发现的,想强抢的应该是你们吧!” 荣真朗声道:“你们先发现的?笑话。看看我们的影立方视频,看看上面的时间,就知道是谁先发现的。” 一个影立方弹到空中,有很多段视频,都是杜松录的。 在事实面前,云桐也无话可说,说道:“这里本就是无上剑宫的封地,这源气蟒蛇也是从剑宫结界中逃出来的,就算是你们先发现,也是我们的。” 仁青念珠一脸淡然地说道:“那就等我们谷主来了,你们再与他老人家商量吧。” 显然,仁青念珠是想抬出伊武,吓退对方,至少让他们有所忌惮。 对无上剑宫来说,此时出手才是上策——趁着送终谷人少,快速击退他们,杀死蟒蛇。如果顺利,说不定还能擒获送终谷的魔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仁青念珠是增强系戴戒者,若她能增强己方弟子的实力,让他们战力大增,无上剑宫虽会多些麻烦,怕是很难快速达成目标。 王小二眼珠一转,带着几分狡黠,吓唬道:“小丫头,你别虚张声势,今天我们蛇要,人也要!就算是伊武来了,我们也丝毫不惧,无上剑宫还有两位峰主正在赶来支援呢!” 仁青念珠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王峰主,你就别骗我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无上剑宫共有七位峰主,一位必须留守,还有四位已经离宫执行任务,能出动的便只有两位了。莫非无上剑宫最近又抢了哪座名山,立了个新的峰主?” 荣真在一旁听着,暗自想道:“这小丫头还真是会恶心人。” 云桐的目光落在荣真身上,带着几分探究问道:“这位可是荣真小兄弟?” “是的,峰主好。”荣真不卑不亢地应道。他对无上剑宫本就不熟,只知道云桐是峰主,便跟着这般称呼。 “小兄弟,你怎么跟魔头搅和在一起了?”云桐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父亲可是人人敬重的正道人士,你这般行事,他怕是要伤心的。” 荣真挺直脊背,脸上露出几分悲愤,振振有辞道:“禄家逼得我父亲和我挖掉双眼,如今还下了追杀令,非要夺我性命不可。我也是没办法,才求助伊武大哥,让他帮帮我。两位峰主,这蛇的确是我先发现的,你们就不要抢了!” …… “哦,是你小子先发现的啊,我还以为是送终谷先发现的呢。”王小二得意洋洋道,“这样,你出个价,将这蛇卖给我们。” 仁青念珠道:“好啊,你们拿出100亿,我们便卖个人情,将蛇让给你们。” 左氏步喝道:“疯了,100亿,什么蛇值100亿。” “既然出不起钱,那就免谈咯,又不是我们非要卖。”左莲儿讽刺道。 苏倾如反唇相讥:“又不是你们送终谷的蛇,是这位小兄弟的,卖不卖,卖什么价,得由荣真兄弟说了算。” 蓝度天道:“这二级蛇的神源珠可是修炼宝贝,你们是想夺了孝敬你们家谷主吧?” “你也太小瞧我们送终谷了,荣真已经与我们谷主结拜,我们只是出于友情,所以才来帮荣真杀蛇夺核的。”纳兰德道。 荣真道:“两位峰主,蛇我们是不会卖的。如果剑宫愿意退一步,我出100万给各位,就当请各位吃个饭,怎么样?” 若能破财消灾,100万也是值得的,毕竟拿到神源珠提升功力才是关键。 远远一个声音破空而来。 “二十弟,这蛇本来就是你的,为啥还要花钱呢?现在挣钱可真是太难了。” 送终谷来的人更多,近百名弟子,全部坐着羲龙。云桐和王小山心中一凉。伊武一直坐镇魔山,几十年没出来了,这次居然搞出这么大的排场。 除了谷主伊武,大族长明秀、二族长宁天也都陪伴左右,还有几百精锐戴戒者。戒界都知道魔山送终谷挺强,可到底有多强谁也不知道,无上剑宫不敢大意。 送终谷当然也不敢太放肆,如果只是剑宫,送终谷倒是不怕,可送终谷毕竟受千重院节制,双方若是真的大动干戈,后果有些严重。再说了,源气蟒蛇虽然珍贵,可死伤几十名弟子去争夺也未免不值得,而且是否能掉落神源珠,也是未知之数。 “这样吧,我们轮流派弟子上场,每人限时10分钟,谁杀了源气蟒蛇,源气核便归谁所有。不过谷主和两位族长不能下场,我和王峰主也不下场。如何?”云桐给出自己的提议。 伊武问仁青念珠:“你觉得怎样?” “既然这蛇是荣真兄弟先发现的,那自然应该让他先下场。如果荣真兄弟无法在30分钟内杀死蟒蛇,我们再按照云峰主的提议处理。” 云桐看了看王小二,他点点头,云桐便道:“我听说,荣真源气有限,只能使用10分钟,所以这才提议在10分钟内分出胜负。既然你们延长到30分钟,那就听你们的吧。” 为什么定在10分钟?云桐也是生怕双方大战,到时两败俱伤,如果只是10分钟,只是杀蛇,那就不至于大动干戈。 伊武道:“二十弟,大哥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尽可以放开手脚,真到了危险时刻,我会救你的。当然,你也不要勉强,如果实在打不过,早早退场便是,后面我们还有机会。” “知道了。” 荣真先上,云桐断定他必败无疑,接下来无上剑宫便可以派出最强弟子下场。虽然不能说百分百斩杀蟒蛇,但成功率不低。按理说,送终谷人更多,完全可以硬抢,可伊武犯不着为了荣真得罪无上剑宫和千重院。让荣真先上场,便是给足他面子了。 仁青念珠道:“荣真大哥,你别太担忧,有我帮你,你未必没有胜算的。” 有仁青念珠的增强气丸,荣真的信心大了很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伊武道:“两位峰主,你们把这畜生逼出来,我用结界圈住,咱们就在结界内诛杀这畜生,如何?” “好。” 云桐和王小山缓缓升空,将滚滚源气幻化为千万利剑,悬于空中,嗖嗖嗖,剑气往地下钻去。不多时,地面便开始震动,说是地动山摇也不过分。 卡卡,滋滋,突然间,泥土被掀开,一条源气蟒蛇钻出地面。伊武双眼发红,双手快速结印,红色源气围住蟒蛇划出四道围墙,将蛇困在其中。蟒蛇猛撞结界墙,可怎么撞也撞不坏。 那蟒蛇倒是聪明,四面撞不坏,便钻向地面,想从地下逃脱,可地下也被源气墙挡住。 荣真看到三人施法,耍蟒蛇如同玩物,深感实力差距之大。若是自己有这样的绝学,便不会被禄东凌弄得如此狼狈! 仁青念珠从胸前炼出源气团,注入荣真胸口,叮嘱道:“去吧,不要太勉强。” 30分钟!每一秒都不能浪费。荣真还没有落地,几十道指气射向蟒蛇七寸处,那里便是它的命门。 蛇似乎被激怒,裹成一团,保护好要害,然后朝着荣真喷吐毒液。荣真施展神速技,绕地急走,身法飘忽,蛇竟然跟不上他的节奏。 双方第一轮过招,不分胜负,谁也没有伤到谁! 有了充足的源气,十条绿色源气丝从十根手指喷出,以前荣真最多只能喷出3根,现在有十根。十根源气丝如同钢丝,朝着蟒蛇飘去,想将它捆住。真是失算!蛇怎么会怕你捆。 大蛇使劲挣扎,将荣真甩飞,撞在结界墙上,右手居然脱臼。幸好有金刚环保护,否则手臂肯定要碎成粉末! 荣真咬着牙,将手臂归位,然后将源气移到右臂,包裹住脱臼处。 看来蛮干是没有胜算的。蟒蛇开始反攻,吐液、尾扫、牙齿咬,一招接着一招,根本不给荣真喘息之机。 荣真节省源气,一味施展神速技。轰,他还是大意了。巨大的蟒蛇居然利用尾巴弹跳起来,将荣真从空中扫落。荣真猛的一口鲜血吐出,全身差些撕裂。 王小山道:“看来这小子打不过,能坚持这么久也是难得了。” 左氏步道:“杀蟒蛇还是用兵器好些,赤手空拳可是要费事很多。” 10分钟了,荣真已经全身是伤,但蟒蛇毫发无损,有伤也只是些许擦伤!蛇似乎在欣赏落败者的惨状,它吐着信子,睁着黑黄色眼珠瞪着荣真,没有进攻,它在等待敌人站起来!蛇头靠近荣真,长长的信子将荣真卷气。 云桐道:“伊谷主,你如果再不出手,你的什么弟弟可是要没命了。” 伊武已经双掌冒气,他相着场中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救场。就算救人,他也不能打伤蟒蛇,因为接下来出场的是云上剑宫弟子,可不能让他们得了便宜。蛇似乎没有吃掉荣真的意思,重重往地下一甩,荣真似乎已经失去意识。 蓝度天喊道:“荣真,认输吧!” 是谁?是谁在让自己认输?不行,不能认输,一定要拿到源气核。我必须拥有更多的源气,将武技练到极点,才能好好活得下去。怎么办?怎么办?蛇扬起尾巴,朝荣真抽来。耳朵中听到了杀气,不行,如果伊武下场救自己,那便是输了。 亚兵鼓噪着,替荣真加油。 “糊涂!”身后的左氏步厉声呵斥,“你替敌人鼓噪什么?” 伊武回头瞪向身后众弟子,粗声咆哮:“都愣着做什么?喊!把吃奶的力气全使出来!“ 刹那间,数百道声浪在林间炸开。“荣真加油“的呐喊如怒涛拍岸,震得树叶簌簌乱颤,连结界壁上的光华都被震得剧烈跳跃。 轰! 呐喊声未能扭转战局,荣真又被巨蟒尾巴狠狠抽入泥土。他双臂青筋暴起,双掌死死抵住带着腥臭的鳞片。 周遭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枯黄叶片打着旋儿飘落,地面裂开缝隙。一股股墨绿色源气从土壤中喷涌而出,争先恐后地涌入荣真的四肢百骸。 “嗬——!“ 荣真发出困兽般的咆哮,浑身肌肉贲张,竟将那一米粗的蛇尾生生顶起。一米,两米……他屹立于尘土之中,满身毒液与泥污,却如一尊浴血天神。 趁着巨蟒尾巴被举起的刹那,荣真箭步跃至外圈。指尖迸射的指气密集如雨,道道绿光直刺蛇身七寸。坚韧的鳞片在指气下崩碎,露出渗着紫血的皮肉。巨蟒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蛇尾再度抽来,荣真不闪不避,双掌借力,身形如离弦之箭弹起,然后脚尖轻点结界,攀升至几十米高空。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在空中划出笔直的轨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高速急坠——这是他最后的赌注。 没有拳风呼啸,没有指影翻飞。荣真将全身源气凝聚于双膝,以近乎野蛮的姿态朝着巨蟒命门跪落! 围观者无不瞠目结舌,亚兵更是张大嘴巴忘了呼喊。这般打法极为粗糙,如山野村夫斗殴,却透着惊心动魄的决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咚!“ 膝盖与鳞片碰撞的闷响隔着结界传来,巨蟒身躯剧烈震颤。荣真借势再度弹起,在空中翻转半圈,又是一记重跪落下。如此往复十三回合,每一次重跪都让结界壁泛起涟漪。巨蟒嘶吼渐弱,荣真膝盖也渗出汩汩鲜血,隐约可见白骨。 最终,一人一蛇双双晕厥。荣真瘫软在蛇旁,胸口剧烈起伏;巨蟒则蜷成一团,命门处的紫血浸染了大片地面。 “到底谁赢了?“亚兵揉着眼睛,声音里满是焦灼。 左氏步紧盯着结界:“不好说,再等等。“ 王小山转向云端的伊武:“伊谷主,这般情形,不如下去探查一下?“ 话音未落,巨蟒突然睁开猩红的双眼,脑袋缓缓抬起。荣真的意识已如风中残烛,仅能勉强感知到逼近的危险。 伊武暗忖:“这畜生源气大伤,下一位上场的人定然能获胜,而荣真显然已力竭......看来这蟒蛇只能便宜无上剑宫了。” 迷迷糊糊中,荣真的手指微微颤动。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指尖对准蛇头。眼前一片模糊,连是否瞄准都分不清,地上的绿草化作点点源气,向指尖汇聚。 砰! 毫无防护的蛇头在指气下炸裂,紫血飞溅。 “赢了!这小子居然赢了!“亚兵第一个跳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伊武放声大笑,鼓掌道:“有点意思!二族长,快为这小子疗伤!”巨蟒体内飘出阵阵紫色源气,凝聚成一颗神源珠。伊武补充道:“将神源珠给荣真服下。“ “遵命。“宁天应道。 衣带飘飘的宁天二族长翩然落入结界,先将几粒丹药喂入荣真口中,再接过淡紫色神源珠,送入他唇间。 刹那间,荣真体内爆发出奇异光华,紫色源气与绿色源气交织缠绕,最终竟渐渐同化,化作纯粹的绿气汇入气脉。 片刻后,荣真缓缓睁眼。虽动弹不得,眼中却已恢复些许神采。 “我们走。“云桐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蓝度天纵身跃下云端,蹲在荣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等你伤愈,定要与我切磋一番!“他转头冲亚兵喊道:“亚兵,过来帮忙,咱们切些蛇肉回去加餐!“ “来啦!“亚兵兴冲冲地应着,脚步轻快地朝结界跑去。 “慢着!“龙莲儿上前拦住他们,“这是我们的蛇肉,凭什么给你们?“ “小姑娘,“蓝度天笑道,“你们拿了神源珠,何必还在乎这点肉?” 荣真虚弱地开口:“这蛇......有毒。“ 亚兵摆手道:“不怕!去了毒,这可是难得的美味!“ 荣真看向龙莲儿,轻声道:“龙姑娘,蛇身庞大,让他们……他们取些吧。“ 第185章 试药 一场恶战下来,荣真几乎丢了半条命,瘫在榻上足足躺了一个月才勉强坐起身。若非有源戒源源不断维系生机,又有源医宁天日夜不离地悉心看护,恐怕半年也下不了床。 吞下蟒蛇的神源珠后,他体内的源气量充沛不少,经脉间暖意流转。态值也从108万点猛地攀升到115万点,实力直接从超态一重境跃升至超态二重境,气息沉稳了许多。 而最该感谢的当属仁青念珠,若没有她赠予的增强气丸,凭荣真当初的状态,击杀巨蟒根本是痴人说梦。 “荣真先生,感觉如何?”仁青念珠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关切。 荣真挣扎着爬下床,脚步虚浮,对着她拱手:“真是多谢你!若非姑娘相助,我绝无可能拿到蟒蛇神源珠,更别说活下来了。” 仁青念珠微微颔首:“不必谢我,要谢就谢送终谷和我的族人吧。杜松,扶荣真先生去大厅参加授戒仪式。” 授戒仪式?荣真满心疑惑,眉头微蹙,却也懒得多问,反正到了地方自会知晓。 刚踏入大厅,便见近千名孩童已整整齐齐列队等候,个个小脸冻得通红,眼中却闪烁着滚烫的期待之光。原来所谓的授戒仪式,竟是为最新加入送终谷的孩子派发御寒戒指。 伊武指着荣真,朗声道:“这位大哥哥名叫荣真,你们要牢牢记住他,就像记住自己的父母与送终谷一般!你们手上的戒指,全是他提供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千名孩童异口同声,稚嫩的嗓音清脆响亮,震得大厅屋顶嗡嗡作响。 “好了,二十弟,你来为他们派发戒指吧。”伊武转头看向荣真。 “好。”荣真应声上前,拿起托盘里的戒指。 他没料到,每派发一枚戒指,拿到戒指的孩子都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虔诚地亲吻他的右脚鞋面。荣真浑身一僵,本想跟伊武提议免去这流程,转念一想,送终谷自有其规矩,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孩子们个个裹着厚重棉袄仍瑟瑟发抖,便知这枚小小的戒指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唯有戴上戒指,才能勉强抵御寒毒,寿命恢复正常。 荣真心头暗叹,望着孩子们冻得发紫的小脸,只盼安芊芊能早日找到破解寒毒的药,让热库库人彻底摆脱这宿命的折磨。 派发戒指,伊武道:“二十弟,和这些孩子说几句话吧。” 荣真本想推辞,后来还是接受了,他说道:“你们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也要珍惜别人的生命,以后如果长大,能不取别人的性命,最好就不要取了。明白吗?” “明白。”孩子们异口同声回答。 伊武虽然心中有些不高兴,但并没有表露。 派发戒指,伊武笑着开口:“安王妃下午会来,你们是朋友,要不要见一见?” “她要来热库库岛?”荣真心头猛地一跳,眼神亮了几分,心中又隐隐有些慌乱。 “是啊,她要测试新药。”伊武轻声道,“这已是第三十三次试药了,但愿这次能有效。” 听说安芊芊要来,荣真坐立难安,频频抬眼望向天空。他如今视力极好,若有羲龙飞过,老远便能察觉。直到傍晚,才终于在看到羲龙的身影掠过天际,安芊芊到了,同行的还有红垂袖。 热库库寒毒本就是医学难题,红垂袖虽性情乖张,对这类疑难杂症却极度痴迷,与安芊芊一道钻研了十几年。即便屡屡受挫,二人依旧越挫越勇,这次带来的新药,承载着热库库所有人的希望。 热库库人不愿意得罪安芊芊,更不愿得罪千重院天医馆,无上剑宫受千重院节制,送终谷当然也要礼让三分。东洲说大亦大,说小亦小,各大势力明争暗斗的背后,藏着无数千丝万缕的联系,许多事终究不是打打杀杀能解决的。 “跟紧我,别乱跑。”安芊芊一见荣真,便习惯性地皱眉叮嘱,语气带着几分霸道。 “知道了。”荣真像只温顺的小狗,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眼神不自觉地黏在她身上。 红垂袖上下打量他几眼,挑眉嗤笑:“小子,上回帮你治心脏病,累得我半死,医药费你可还没付呢。” “我现在就给!”荣真说着便要转帐。 安芊芊伸手拦住他,白了红垂袖一眼:“付什么付,别听我师傅胡说八道。” “他有钱凭什么不付?”红垂袖瞪眼,语气带着几分泼辣,“你师傅我马上又要结婚了,难道结婚不用花钱?” “行了,您老人家就别折腾了,多存点钱养老吧。”安芊芊无奈叹气。 “养老不是有你吗?”红垂袖理直气壮。 “我可养不起你。” …… 内室里,仁青念珠早已静静等候在那里。长久以来,安芊芊的新药都由她亲自试服。为了族人,她别无选择,只能以身犯险。这位本不到三十岁的姑娘,因常年试药,面容已枯槁如七八十岁老妪,满头白发,皱纹深刻,看得人心头发紧,不忍再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念珠,辛苦你了。我会守着你,忍不住就喊出来,别硬撑。”伊武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沉重,眼神里满是心疼。 “嗯。”仁青念珠轻轻点头,眼底是超乎年龄的平静,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红垂袖在椅子上坐下,对安芊芊道:“还是老规矩,咱娘俩轮流守着,三小时换一次班,绝不能出岔子。” “需要我轮班吗?”二族长宁天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不必劳烦你了。”安芊芊摇头,“我们得收集第一手资料,亲自盯着更稳妥。” “那好,有需要随时吩咐。”宁天颔首退到一旁。 荣真默默退到庭院,宁天也跟着走了出来,内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屋内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仁青念珠打开笼门,缓缓走了进去。安芊芊将笼门关上,“咔哒”一声锁上锁。随后取出药剂,小心翼翼地从仁青念珠手臂注入。不过片刻,仁青念珠的手臂便青筋暴起,紧接着,药液蔓延全身,皮肤表面浮现出一条条恐怖的红纹。她的皮肤忽红忽紫,像是被烈火灼烧,又似被寒冰冻结,很快便开始一片片脱落,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 在剧痛的冲击下,仁青念珠在笼中疯狂翻滚,惨叫声撕心裂肺,几乎要将屋顶掀翻,听得人心胆俱裂,浑身发冷。 “念珠姑娘!你没事吧?”毕竟朋友一场,荣真有些担心。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连绵不绝的惨叫,像一把把尖刀剜着人的心脏。这哪里是试药,分明是酷刑,比世间最狠戾的刑罚还要残酷万倍。 伊武守在铁笼旁,脸色铁青如铁,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暗自运转源气稳住笼身,生怕她在挣扎中伤了自己。 许久后,安芊芊终于开门出来,脸色也有些苍白。宁天正焦躁地在庭院里踱步,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宁天一把抓住安芊芊的手臂,急切追问:“都痛了半小时了,怎么还没停?到底要痛多久?她会不会有事?” “要痛一天吧,这是药效起效的正常反应。”安芊芊声音有些沙哑。 “一天?那不是杀人吗!”荣真将声音抬了抬。 “急也没用,等着吧,这是唯一的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宁天的目光死死黏在那扇门上,惨叫声从未停歇,却没人能替仁青念珠分担半点痛苦,只能听着看着。 安芊芊忽然伸手揪住荣真的耳朵,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喂,你跟她非亲非故,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看上她了?” 荣真挣开她的手,将巨蟒一战中仁青念珠帮助自己的事匆匆说了一遍。安芊芊听完促狭地笑了,挑眉打趣:“这么说来,你确实该好好谢她。要不,以身相许?正好她还没嫁人呢。” “你胡说什么!”荣真有些生气,眉头紧锁,眼下这般情境,她竟还开得出玩笑。 安芊芊毫不在意,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悄悄话,荣真顿时面红耳赤,耳根都烫了起来,眼神躲闪不敢看她。她扬起美目,语气带着几分诱惑:“我很快就要走了,你可想清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荣真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跟着她走了。 不必说,又是一番颠鸾倒凤,抵死缠绵。 安芊芊依偎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轻声说:“虽然我嫁给了别人,但是可以当你的情人,你以后要是想我,就联系圆圆,这是她的联系方式。” “圆圆是谁?”荣真一愣,疑惑地问。 “本小姐的小跟班,机灵得很。”安芊芊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未来会怎样?荣真说不清。地狱之门早已在他脚下开启,他一步步沉沦,与安芊芊的纠葛越来越深,说不定哪天就会被禄天波发现,到时候便是万劫不复。可安芊芊似乎毫不在乎,她向来不瞻前顾后,天塌了也不会害怕,活得肆意又张扬。 “你去结个婚吧。”安芊芊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不像玩笑。 “结婚?”荣真彻底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啊,你去结个婚,生个孩子,免得日后怪我耽误了你。”安芊芊把玩着他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过两个月,我也给黑小子找两个姬妾,算是补偿他,这样对大家都公平。” “别瞎说了……”荣真只觉得这女人不可理喻,真是个蛇蝎美人,心肠冷硬又古怪。 “乖,我只爱你一个。”她穿好衣服,俯身抱住荣真的头,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柔,“你把禄天波的眼睛打瞎了,做得好,帮了我大忙。一个瞎子可继承不了王位。我要把禄家的江山拿到手中,你等着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荣真心头一震,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知道不是在开玩笑。这个惊世骇俗的主意,竟让他觉得……不错! 仁青念珠的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声嘶力竭,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才彻底陷入长久的昏迷。安芊芊与红垂袖小心翼翼地抽取她的血液、收集皮肤组织与毛发,仔细装在特制箱子里,准备带回千重院化验。“伊谷主,我们先走了,有好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红垂袖拎着箱子,沉声告辞道。 “一路顺风,不送了。”伊武颔首。 “伊谷主,荣真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心中极重要的人,恳请您代为照拂,多谢了。”安芊芊难得露出真诚的神色,语气郑重,“日后必有重谢。” “放心,我会护他周全。”伊武沉声道。 待安芊芊与红垂袖离开,伊武才转向荣真,小声问:“你和安王妃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吧。”荣真苦笑一声,眼神复杂。 什么关系?他妈的,连荣真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是情人?是知己?还是彼此利用的盟友?或许都有,又或许都不是。 …… 试药之后,仁青念珠的身体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一头白发尽数脱落,脸上的皱纹又深了数道,连走路都成了奢望,终日与轮椅为伴。 烈日高悬,她坐在轮椅上,茫然地望着远处连绵的滚滚黄沙——那是她的故土,是她所有记忆的根系,也是她挣脱不开的命运枷锁。 “我是不是……快死了?”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带着浓浓的绝望。 伊武扶住轮椅扶手,声音沉稳有力,试图给她力量:“别说傻话。这么多难关都闯过来了,这次也一定能挺过去。不只是挺过去,还会有更好的结果等着你,相信我。” “试药都过去几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恐怕结果不太好。”仁青念珠的目光黯淡下去,像蒙尘的星子,再也没了光彩。 “再等等看,安王妃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伊武望着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好了,让荣真陪你说说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伊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荣真连忙道:“大哥,不吃点水果吗?刚切好的。” “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荣真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近,想劝仁青念珠吃几口——她近来胃口极差,几乎没怎么进食,身形越发消瘦。 转眼又到了月底,仁青念珠的状况急转直下,说话气若游丝,粒米不进。宁天二族长虽每日为她施针疗养,却拦不住她日渐消瘦的身形,仁青念珠正一步步朝着地狱坠去,谁也拦不住。 外面的世界早已冬雪飘零,寒风刺骨,热库库岛却依旧酷暑炎炎,毒辣的阳光灼得人皮肤发疼,与屋内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我还……还没结过婚,没生过宝宝……你说,这样的人生是不是太残缺了?”仁青念珠忽然转头问荣真,声音里带着茫然与不甘,“要是能找到解药,帮族人摆脱痛苦,就算死了也值。就怕……就怕这次的药还是没用……” “不会的。”荣真蹲在轮椅旁,握住她枯瘦如柴的手,语气格外认真,“上天会眷顾你的,一定会。很快你就会好起来,你的族人也会好起来。你会遇到一个爱你的男人,你们会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会有个温暖安稳的家,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真的吗?”仁青念珠眼里泛起泪光,顺着深深的皱纹滑落,“我都变成……变成这副模样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会有男人爱我吗?” “会的,一定会。”荣真的声音无比肯定。 “不会了……你别骗我了……”她轻轻摇头,泪水却流得更急,肩膀微微颤抖。 荣真低下头,轻轻抱住她骨瘦如柴的身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突然,荣真低下头,搂住仁青念珠,深深吻了下去。 这可是仁青念珠的初吻,她本来气息就弱,可能是冲击太大,竟然昏了过去。 让人意外的是,接下来的几日,仁青念珠竟一天天好转起来,像是枯木逢春。说话渐渐有力,味觉与触觉慢慢复苏,胃口也大开,一餐能吃下往日三倍的食物。 皮肤脱落后,新的肌肤如嫩芽般生出,细腻光滑,光秃秃的头上也生出了细密的秀发。 第186章 提亲 众人看着她日渐年轻的模样,无不惊叹连连——从七十岁的老妪,到五十岁的妇人,再到四十岁的模样,不过一个月,她竟脱胎换骨,彻底回到了少女时代。青春与美丽重新在她身上绽放,眉眼间尽是灵动。 伊武喜不自胜,正想将消息传给安芊芊,对方的传音已先一步抵达:“抱歉抱歉,忙得晕头转向,忘了告诉你们——药剂很成功!等凑够数量,立刻送到热库库。” 药剂虽成,寒毒可解,却需病人忍受整整一天的剧痛,且不能用麻药,否则会折损药效,功亏一篑。 对热库库人而言,这已是改变命运的曙光——纵有一日之痛,却能彻底摆脱寒毒,延长寿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再痛也得挨头。 可惜,新生儿仍会携带寒毒,而幼童根本承受不住二十四小时的彻骨之痛,唯有成年人才可耐受。是以十八岁之前,热库库的孩子们仍需与旧疾抗争。但无论如何,这已是天大的喜事,足以让所有人欣喜若狂。 三日后,安芊芊亲自送药而来,身后跟着一众随从。第一批志愿者准备试药,她在一旁仔细观察记录,眼神专注,生怕出现半点意外。荣真望着她忙碌的身影,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冲动,想将她抱起转几个圈——那一刻,他觉得这个时而狡黠、时而狠厉、时而温柔的女子,竟有着撼动命运的伟大力量,让人忍不住心生敬佩。 “安王妃,”伊武忽然开口,表情庄重,“我伊武这辈子没给人下过跪,今日为了族人,给您磕三个头,表达我们最诚挚的感谢!” 说罢,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真的屈膝跪地,“咚咚咚”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厅内众人见状,也纷纷跟着跪下,一时间,感恩的叩拜声此起彼伏,响彻大厅。 “不必了,都起来吧,起来吧!”安芊芊挥手斥退众人,独留伊武在厅内,沉声道:“往后我还有要麻烦你地方。” “安王妃只管吩咐,但凡送终谷能做到的,万死不辞!”伊武挺直脊背,语气铿锵有力,满是赤诚。 “热库库人世代受寒毒折磨,为了夺戒指续命,被三国骂成恶魔。”安芊芊缓缓踱步,“总不能让子孙后代永远背着这恶名过日子吧?” 伊武眉头微皱,不解道:“王妃的意思是?” 安芊芊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以后别再去抢别人的戒指了。先帮我丈夫登上王位,等我们夫妻掌权,定会号召三国合力制戒,少不了你们一份。” “戒指我们还是要夺的,毕竟需求紧迫。”伊武略一沉吟,语气坚定,“不过,我们能保证不再伤人害命,只取戒指不伤性命。如何?” “也行。”安芊芊颔首,话锋一转,“还有一件事要劳烦谷主。” “王妃但说无妨。” “去蓝点武团,帮荣真提个亲。”安芊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提亲?”伊武愣了一下,瞳孔微缩,有些摸不着头脑,荣真怎么突然要提亲了? “嗯,让蓝泪儿嫁给荣真。”安芊芊抬眼看向他。 “若是他们不答应呢?”伊武沉声问道。 “蓝泪儿有不孕之症,遍寻名医无果,这病我能治。”她指尖一弹,蓝光飞闪,一个药瓶落在桌案上,安芊芊挑眉道:“谷主该知道怎么做吧?” “明白。”伊武握紧药瓶,心下了然。 “对了,今日的谈话,你得烂在肚子里,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王妃放心。”伊武郑重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我也有一个不情之请,恳请王妃成全。” “说。”安芊芊淡淡应道,神色未变。 “若有朝一日二王子登上王位,恳请赐热库库人一块沃土作为封地。”伊武深深躬身,语气带着期盼,“毕竟我们不能世世代代困在这黄沙漫天、酷热难耐的热库库岛,族人也该有个像样的家园。” 安芊芊望了望窗外灼人的烈日,目光悠远,沉默片刻后,淡淡道:“可以。待大局已定,我会亲自为你们挑选一处水草丰美、四季分明的地界,让热库库人再也不必与风沙为伴。” 伊武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多谢王妃成全!热库库人定当为二王子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烈日透过窗棂,在他坚毅的面庞上投下斑驳光影,他似乎看到一个崭新的未来,长久以来笼罩在热库库人头顶的阴霾开始消散。 …… 蓝泪儿回到夜来山后,便一门不出、二门不迈。乔家毕竟也是名门望族,再继续纠缠不过是徒增笑话,所以双方的纠纷也就告一段落。 蓝家不是小门小户,虽然蓝泪儿是二婚,但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可蓝泪儿对结婚之事兴趣寡淡,每日不是练琴便是谱曲,日子倒也过得清净舒心。 “泪儿,这是妈妈帮你挑选的相亲对象,你看看喜不喜欢。” 蓝楚惜弹出影立方,里面全是相亲者的资料。蓝泪儿正低头看着乐谱,连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说:“老妈,你可以慢慢挑,我相信你的眼光。只是不是人品太差,我随时可以结婚。” 蓝度天正准备看看妹妹,刚走到门口,一只脚还没迈进门,便听到“结婚”二字,赶紧缩回半路的脚,蹑手蹑脚准备溜走。 “站住!”蓝楚惜眼尖,厉声喝住他,“这是我帮你妹妹挑选的相亲对象,你这做哥哥的也帮着把把关。” 蓝度天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他站在影立方前,一边翻看一边故作认真地念叨:“不只一人啊,有五十个,我可得好好看看。” “这位年龄 52岁,老了点,不过看照片也就 20岁模样,肯定是戴戒者。阿塔军部校尉,吃国家饭的,不错。52岁当上校尉,能力还算可以。资产约 86亿,还行,算是一方土豪,过日子没问题。不嫖不赌,不喝酒,不抽烟,每天准时起床,喜欢养鱼。”蓝度天转头看向蓝楚惜,挑眉问道:“老妈,你这资料准确吗?” 蓝楚惜嗔怪道:“废话,当然准确!吃一堑长一智,经过乔家的事,你妈妈我可是学乖了。这赵智兵我已经全面调查过,虽然本事不算大,但百分百是个负责任的好人。” “我再看看这个,22岁。哟,长得挺帅嘛,快追上帅气逼人的我了。十字星武团弟子,父亲是王下会大员,身家 165亿。家里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这个好啊,小妹,嫁过去后没人和你抢家产。”蓝度天语气夸张地说。 蓝泪儿忍不住笑道:“我才不在乎有没有钱。” 蓝度天看完所有资料,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小妹,妈妈是真的花了很多心思,一心想为你挑个好人家。这些人个个都是人品可靠的结婚对象。你要是有看上的,可以约到家里见一面,就算看不上,也不必急着拒绝。” “不用看了。”蓝泪儿摇摇头。 “对他们都没兴趣吗?”蓝度天追问。 “不是,”蓝泪儿抬眼看向母亲,“妈妈觉得哪个好,就挑哪个。” 蓝楚惜拉着女儿的手说:“乖女儿,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我的意见你可以参考,嫁与不嫁,还得你自己下决定。你要是不喜欢,妈妈再帮你找找。” “真的不用。”蓝泪儿语气笃定,“妈妈你觉得合适,就让他来家里住几个月。如果他不愿意,我也可以去他家住一段时间。只要确定人没问题,就可以结婚。” 蓝楚惜大喜过望,拍着女儿的手笑道:“泪儿真乖!” 此时,明月轻轻敲了敲房门。 “有事吗,明月?”蓝楚惜扬声问道。 “夫人,有人在山门求见,是魔山送终谷的谷主伊武。”明月恭敬地回话。 蓝楚惜听了一惊,眉头紧锁:“我们武团和送终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大摇大摆跑到这里求见,到底是什么用意?” “说是来提亲的。”明月低声道。 “什么?”蓝楚惜一时没听清楚,拔高了音量。 “他说是来提亲的。”明月重复道。 蓝楚惜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勃然大怒道:“我们蓝家向来正气凛然,他一个魔道魔头,居然也有脸向我宝贝女儿提亲,真是笑话!去,就说我女儿已有心上人,让他死心!” “好的,我这就去回复。对了,荣真也跟来了。”明月补充道。 蓝泪儿放下手中的书,霍然起身,脸上难掩惊喜,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荣大哥也来了?我出去见见他,他离开夜来山都好几年了。” “坐下!”蓝楚惜脸色一沉,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喙。 蓝度天连忙打圆场,笑着劝道:“妈,荣真从小就跟我们一起长大,说白了就是自家人,见一面能碍什么事?小妹,走,哥陪你一起去。” “你没听到吗?”蓝楚惜瞪了儿子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人家是来提亲的!你一个女孩子家抛头露面,岂不是让送终谷的人看扁了?”她顿了顿,放缓了语气,“罢了,虽说正邪不两立,但伊武大魔头亲自登门,礼数总不能丢。明月,把他们请到大殿,通知团长一声,我们在那里接风。” “好的,夫人!”明月应声退下。 伊武的到来让整个蓝点上下都吃了一惊。蓝点在东洲虽有名气,却远不及魔山送终谷的声势。两大势力往日无仇、近日无怨,连芝麻绿豆大的交情都谈不上。所以当伊武领着人马浩浩荡荡过来时,蓝点上下立刻调兵遣将,个个绷紧了神经,做好了以命相搏的准备。 蓝楚惜看着来人:”提亲?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荣真和仁青念珠也被蒙在鼓里,几次三番追问伊武来意,他却只乐呵呵地说:“找蓝森比比武。” 两方人马就这样在蓝点大殿碰面,蓝森与伊武虚与委蛇地寒暄几句,便分宾主坐下。 “蓝老弟,最近可好?”伊武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森眉头微蹙,叹了口气:“不太好。万都那边风声鹤唳,我们蓝点首当其冲,心里实在有些担忧。如果庆国真的发兵攻打,还希望送终谷要不袖手旁观。” “这事我也听说了。”伊武放下茶杯,语气轻描淡写,“你完全可以带着蓝点弟子投降啊,投到庆国那边,荣华富贵绝对少不了。” “哐当”一声,蓝森将茶杯重重砸在桌上,茶水溅出不少,他脸色铁青:“伊谷主,还请收回刚才的话!我们蓝点世代忠良,绝不会背叛阿塔!” “知道知道,生什么气嘛。”伊武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 荣真趁机向蓝森打招呼,蓝森只是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打满了问号:“真儿怎么会跟送终谷的人混在一起?待会儿定要找机会问问清楚。”大殿里所有人都各怀心思,暗自猜测伊武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蓝森按捺不住,直截了当地问:“你真的是来找我比武的?” “当然不是。”伊武回答得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 蓝楚惜冷冷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那伊谷主带着这么多弟子来我们蓝点,总不会是来吃饭喝酒的吧?” “对,对!我们就是来喝酒的,喝喜酒!”伊武拍了下手,笑得像个孩子。 “请问喜从何来?”蓝森沉声追问,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从你女儿那里来啊。”伊武眯着眼笑,“都知道你家千金待字闺中,千家踏门,百家求亲,她迟早也是要出嫁的。俗话说宜早不宜晚,我看我们送终谷和你们蓝点也算门当户对,所以想结个秦晋之好。” 说着,蓝光闪闪,几十箱聘礼摆在地上。 “你放屁!”蓝度天指着伊武怒喝,“你都几十岁的人了,也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荣真在一旁听着,差点没晕过去。伊武和蓝泪儿面都没见过,怎么突然就跑来提亲?糟糕,这门亲事蓝泪儿肯定不答应,蓝家更不会同意,待会要是一言不合下不来台,双方怕是免不了一场恶战。 “谁说我要打你妹妹主意?”伊武挑眉,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我是来帮人提亲的。”这家伙还真是童心未泯,把这事当成了好玩的游戏。 “哦?帮人提亲?”蓝楚惜语气一变,“那人是没长脚,还是没胆子,不敢亲自登门?莫非你是替送终谷弟子提亲,丑话说在前头。我女儿是大家闺秀,断然不会嫁给魔道弟子。” “放心,我们不会自讨没趣。我是来帮他……。”伊武伸出手指,在空中晃悠,然后接着说:“他提亲的。” 荣真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一脸难以置信:“我?帮我提亲?” “是啊,二十弟,大哥今天就是来帮你提亲的。”伊武笑得一脸得意。 荣真顿时哭笑不得,完全摸不透伊武唱的是哪一出。他心里的确喜欢泪儿,可只是将她当妹妹,安芊芊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只要这根刺还在,他怎么能跟泪儿结婚呢?那不是欺骗吗? 第187章 良缘天定 “二十弟,难道你不喜欢那蓝……蓝……”伊武挠了挠头,半天想不起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 “蓝泪儿。”仁青念珠在一旁轻声提醒。 “对,蓝泪儿!”伊武一拍大腿,随即撇嘴道,“你不喜欢那蓝泪儿吗?这名字是谁取的,叫蓝笑儿多好!什么泪儿泪儿的,多不吉利,难怪上次过门没三天就被休了。” “啪!”蓝楚惜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伊谷主,请自重!” “是了是了,自重,自重。”伊武讪讪摆手,又转向荣真,追问,“二十弟,你是不是真不喜欢那蓝……蓝泪儿?” “那倒不是。”荣真低声回应,脸颊发烫——他脸皮不算厚,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不就得了!”伊武大手一挥,拍着胸脯道,“行了,大哥今天就帮你做主,你就和蓝泪儿结为夫妻,今天就把婚事办了!” “这个……”荣真听了越发哭笑不得,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 “今天?”蓝楚惜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迟疑,“是不是太快了?总得筹备筹备,请些亲戚朋友来见证吧。” 蓝森哈哈一笑:“蓝泪儿荣真从小就认识,结婚嘛,不必太过张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今天吧。” “还是等几天吧,总得通知通知客人!” 蓝楚惜居然没有反对,本来,蓝楚惜是执意要为女儿找个理想丈夫的,可当伊武提议让二人结婚时,她稍稍一想,竟然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首先,二人知根知底,荣真虽然没事业、没金钱,但至少人品可靠,也不被女儿讨厌。再者,结婚之后,女儿可以留在蓝点,不必远嫁。所以二人的结合,并不是那么差劲,但嫁归嫁,可不能太寒酸。 “请他们做什么?”伊武不以为然说,“那蓝……蓝泪儿不是已经结过一次婚了吗?请那些人来,指不定背后怎么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到时你女儿心里不舒服,我二十弟也面上无光。放心,东西我都备齐了——灯笼、乐队、主婚人,一样不缺!咱们这就动手布置,今晚就拜堂入洞房!” 蓝楚惜转头看向沉默的蓝森,催促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蓝森笑道:“我没意见,只要泪儿愿意就行。” 荣真万万没料到蓝森和蓝夫人竟然不反对自己娶泪儿,一时间心头涌上一股暖流,竟有些感动——泪儿那么好的姑娘,自己能娶她,实在是高攀了。 “荣真,我问你,”蓝楚惜直视着他,眼神严肃,“你是不是会真心对泪儿好?” “当然。”荣真语气坚定,“不论将来如何,我都会对她好。” “他要是敢欺负泪儿,我第一个叫他好看!”蓝度天在一旁帮腔,脸上带着半开玩笑的认真。 “那好,我去问问泪儿。”蓝楚惜站起身,“只要她同意,今天就把婚事办了。” 伊武万料不到事情如此顺利,连安芊芊给的药都没用,于是,伊武找了个角落,将药给到蓝楚惜。 …… 此时蓝泪儿正在房里看书,却怎么也看不下,坐立难安,她知道家里来了客人,还是恶贯满盈的送终谷众人,母亲早已叮嘱过仆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让她出去。蓝泪儿心里始终七上八下,总怕出什么意外。 房门被推开,蓝楚惜走了进来,进门就唉声叹气。 “妈,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蓝泪儿连忙起身追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是啊,天大的麻烦。”蓝楚惜摇头叹气,语气沉重。 蓝度天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 “哥,到底出什么事了?”蓝泪儿又转向哥哥。 “你问妈妈吧。”蓝度天耸耸肩,配合着母亲的语气。 “妈,你快告诉我啊!”蓝泪儿急得拉住母亲的手。 蓝楚惜缓缓道:“送终谷的人……真是来提亲的。” “提亲?”蓝泪儿愣住了,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向我提亲吗?可我根本不认识送终谷的人啊!” “人家说,看你温柔漂亮,非要娶你过门呢。”蓝度天在一旁帮腔,故意加重了语气。“他还说,如果不嫁,就要斩断老爸的手。” “那我们应该向四武团求救!”蓝泪儿说。 “来不及了。”蓝楚惜叹了口气,“人家来了几千人,凭咱们蓝点的力量,恐怕扛不住。你爸爸比武输了,已经被他们扣住,泪儿,只能委屈你了。那大魔头扬言,如果你不嫁过去,就折了你爸爸的右手,他可是魔头,不会手下留情的。你爸已经没有左手,如果连右手都没了,那蓝点就要垮了。” “什么?爸爸被扣住了?”蓝泪儿差些哭出来,“你们想我怎么做?” “只要你嫁过去,就没事了。”蓝度天心中狂笑,脸上却装出无奈的样子。 “是啊,嫁过去就行。” “妈,你真愿意我嫁给大魔头吗?”蓝泪儿盯着母亲问。 “是的!” “那好,我嫁,只要是妈妈认可的,无论是谁我都嫁。我相信妈妈不会害我。”蓝泪儿咬着下唇说。“人家可是个老头子,性格还乖戾得很,你真愿意嫁?”蓝度天强憋着笑,故意吓唬她,转头冲蓝楚惜嚷嚷,“妈,咱们可不能把泪儿往火坑里推!大不了拿起刀剑,跟他们拼了!” “算了,我认命了。”蓝泪儿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语气里满是绝望的顺从。 蓝楚惜拉过泪儿的手,拍了又拍,柔声哄道:“他呆会儿就来看你,来,坐在椅子上,我给你把红盖头盖上。记住,千万不能惹怒他,咱们实在得罪不起送终谷。要是惹怒人家,你老爸……就就……。” “知道了,我听妈妈的。”蓝泪儿吸了吸鼻子,抬手擦干泪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人来了,咱们先出去,让他们单独聊聊。”蓝度天朝门外努努嘴。 “好。”蓝楚惜应着,手指却被泪儿紧紧攥住,怎么也挣不脱。她心里早已笑翻了天,只好耐着性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轻轻掰开。“记住,要听话,不要惹怒人家。” 从小到大,蓝泪儿最听父母的话,婚姻大事,她向来主张由父母决定。再者,这么多年,蓝楚惜从没捉弄过女儿,所以蓝泪儿也没想到母亲会如此顽皮。 荣真推门进来,在蓝泪儿对面坐下。红盖头下的蓝泪儿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双手死死抓着衣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荣真站起身,在房间里慢慢踱步——墙上挂着琴,书架堆着书,窗台上摆着花,桌案放着棋,还有一幅画,正是他当年在月夜为泪儿画的肖像。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那么喜欢画画,可这几年四处奔波,竟再也没碰过画笔。 “泪儿应该不会拒绝吧?”荣真心里打鼓,越发没底。 瞥见桌上的纸笔,他拿起钢笔写下一行字:“你有没有心上人?”写完将字条放在泪儿手心。蓝泪儿打开一看,满心纳闷:“这人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个哑巴?”她犹豫片刻,接过荣真手中的铅笔,在纸上回了三个字:“不知道。”没说有,也没说没有,就这么模棱两可地应付过去。 荣真又写:“你屋里的画是谁画的?” 泪儿提笔回:“荣真大哥。” “你喜欢他吗?” “有点喜欢。”蓝泪儿脸颊发烫,既不敢坦言心意,又不愿违心否认,只好加了个“有点”,把那份情愫藏了大半。 二人一直用文字交流。 荣真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至少泪儿不反感,看来这婚事有戏。他伸手拉起泪儿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蓝泪儿只觉得一阵别扭,甚至有些恶心,下意识地想抽回手,挣扎了两下,却猛地想起母亲的叮嘱,只好咬着牙任由他握着。 荣真绕到泪儿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缓缓揉着。可那双手竟顺着香肩慢慢往下滑!天啊,蓝泪儿浑身一僵,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晕过去! “马上你就是我的新娘子了。”荣真故意压低声音,哑着嗓子问,“我是哑巴,你嫌弃吗?”这一次用的是传音术。 泪儿闭紧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违心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嫌弃。” “我还是瞎子,你也不嫌弃吗?” “不嫌弃。”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红盖头下的泪水早已汹涌成河,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襟。 荣真却没察觉她的崩溃,只是沉声道:“站起来。” 听到命令,泪儿乖乖站起身,背后忽然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一双手臂环住她的小腹。 泪儿浑身瞬间绷紧,像块僵硬的石头,一动也不敢动。荣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抱着她——这就是他的新娘子吗?发间萦绕着淡淡的馨香,让人舍不得松开。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泪儿维持着僵硬的姿势,荣真也始终没有挪动,仿佛要将这一刻凝固成永恒。 …… 门外隐约传来声响,是蓝度天和蓝楚惜回来了! “怎么还没出来?大家都急坏了,我进去看看。”蓝度天的声音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好奇。 “看什么看?让他们多聊聊,别坏了好事。”蓝楚惜低声喝止。 随后又是一片安静。 荣真依旧抱着泪儿,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不管门外的响动,不管时光流逝。今天被伊武那帮人捉弄了一通,现在该轮到他“报仇”了,就让他们等着吧。 “你是不是睡着了?”蓝泪儿终于忍不住,轻声问出一句话。 荣真低声道:“没有,你很香,我想多抱抱。”还是传音术。本来蓝泪儿应该认得荣真的声音,可传音术改变了声音,变得沙哑,所以蓝泪儿认不出来。 蓝泪儿起初满是紧张,可渐渐地,紧绷的神经竟慢慢松弛下来,似乎也没那么害怕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悄然过去。蓝泪儿满脑子疑惑:“这人真是奇怪,就一味抱着我,到底想做什么?”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蓝度天闯了进来:“荣真,你搞什么鬼?所有人都在等你们回话呢!这婚到底结不结?我们都布置好了。哎哟,你还真急!堂都没拜,居然先抱上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蓝泪儿听得脑子“嗡”的一声,怀疑自己听错了!荣真?她确信没听错,猛地摘下红盖头,一转身,果然看到荣真熟悉的脸庞。她愣在原地,积攒了许久的委屈、惊喜瞬间爆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别哭了,我们结婚去。”荣真伸手为她擦干眼泪,语气温柔。 蓝泪儿一边哭一边不断点头。荣真一弯腰,将她背在背上,大步往大厅走去。 …… 直到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溜进新房,照在相拥而眠的新人身上,蓝泪儿还觉得像在做梦。 凌晨两点才拜堂,五点才入洞房,回想这一天的离奇经历,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往被子里缩了缩。荣真一夜没怎么合眼,听到笑声,轻轻揭开被子:“你傻笑什么?” 蓝泪儿道:“难道你不觉得很搞笑吗?” 荣真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是有点搞笑。” 蓝泪儿问:“你也不知道提亲的事?” 荣真摇摇头:“不知道,我还以为伊谷主是来比武的。” 在幸福的暖流中,藏着一丝隐隐的担忧,像根细刺扎在荣真心头。他望着蓝泪儿满足的笑脸,越发确定一件事:必须跟安芊芊做个了断,绝不能让泪儿受到半分伤害。可除了这团理不清的感情纠葛,未来还要面对禄家的追杀……自己真的能护好泪儿吗?这个问题压在他心头,沉甸甸地,容不得半分逃避。 天真烂漫的蓝泪儿却没想那么多,此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恨不得让时间就此停驻,将这份甜蜜永远锁在这一刻。 按规矩,新婚夫妻第一日清晨须早起,给长辈敬茶。 二人并排跪在蓝楚惜面前,荣真双手捧着茶盏,恭恭敬敬地说:“岳母大人,请喝茶。” “好。”蓝楚惜接过茶盏,浅啜几口,将杯子放在桌上。她抬手轻轻一挥,房门“吱呀”一声合上,随后蓝楚惜从虚库中取出一枚果子——那果子通体深绿,表皮带着奇特的纹理,模样别致得很,有西瓜那么大。 “妈,这是什么果子?从没见过。”蓝泪儿好奇地问,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是婴果。” 蓝楚惜掏出一个瓶子,取出一粒药丸,递给女儿:“来,把这个吃下。” 蓝泪儿也没问是什么药,便一口服下。 蓝楚惜将婴果送到蓝泪儿面前,缓缓道:“你们从身上各取一颗精子、一粒卵子,我替你们存着。日后你们想要孩子了,就用这婴果果孵化。” 荣真瞪大了眼:“用果子生孩子?” “是啊,”蓝楚惜看向二人,“用婴果怀孕,泪儿就不用忍受分娩的痛苦了。” 蓝泪儿的脸颊“腾”地红透了,声音细若蚊吟:“在这里……取……不太合适吧。” “那你们去里屋取,取了给我。” 来到里屋,荣真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胸口,源气微动,一滴液体凝聚在掌心。 屋外响起蓝楚惜的声音。 “滴在婴果上就行了。泪儿,别让妈妈等急了。” 泪儿咬着唇,红着脸转过身,犹豫片刻,也从体内取出一粒卵子,放在手中。 两滴液体飞向婴果,滴在表皮上。 “好了。”蓝楚惜将婴果收好,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语重心长地说,“你们既然成了夫妻,往后就要好好珍惜彼此。夫妻二字,本就是相依为命的意思。人这一辈子,哪有一帆风顺的?少不了磕磕绊绊,只有懂得相依为命、彼此珍惜,日子才能过得长久幸福,知道吗?” 荣真与蓝泪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知道了。” …… 午后,杨老太太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她此前出门探亲,直到结婚次日清晨,才得知宝贝孙女已然嫁人,且夫婿竟是荣真。得知消息后,杨老太太一刻也没耽搁,立刻往回赶。 “荣真,给我滚出来!” 刚进家门,杨老太太便气势汹汹坐在椅子上,大声叫嚷道。 蓝泪儿闻声,赶忙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亲切地喊道:“奶奶,您回来啦,这次出去探亲玩得开心吗?” “我哪有什么开心的?倒是你,玩得可真开心啊,居然都玩成新娘子了!” 杨老太太没好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 荣真小心翼翼站在蓝泪儿身后,心里直犯嘀咕,生怕这位脾气火爆的老太太突然冲上来,把自己大卸八块。 蓝森见势不妙,揪着蓝度天过来救场,他心里清楚,要是真吵起来,那结婚的喜气可就全没了。 “奶奶,您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孙儿好去接您。”蓝度天道。 蓝森把儿子推到前面。 随后,蓝森赶忙解释道:“妈,泪儿结婚这事确实是临时决定的。当时都凌晨 2 点了,我们估摸着您早就睡了,所以没敢打扰您。” 杨老太太朝着荣真招了招手,喊道:“荣真,你过来。” 荣真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向前走了几步,说道:“奶奶,您放心,泪儿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的,我绝对没有强迫她。” “小子,你读过《颜氏家训》没?” 杨老太太突然发问。 荣真一下子愣住了,心里直犯嘀咕,怎么突然考起学问来了。 “没有呢,奶奶。怎么啦?要是您想听书,孙女婿这就给您找一本念来听听。” 荣真回应道。 好在他有戒灵相助,像《颜氏家训》这种书,只要报上名字,小格格就能瞬间生成,和真正的书籍毫无二致。 只见蓝光一闪,书便出现在荣真手中。 荣真拿着书,赶忙递过去。杨老太太却说道:“不是给我的,这是给你的。咱们蓝家的女子,都得读《女诫》《内训》,不但要读,还得背诵下来。你身为男子,就把《颜氏家训》背熟了。只有这样,日后才知道怎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荣真看了看书的厚度,感觉字数不算太多。 “没问题,奶奶,我一定尽快把它背下来。” 荣真赶忙应道。 还好,只是让背书,没动手打人,庆幸。 第188章 超级癌细胞 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没人知道死神已在暗处悄然蛰伏,正无声无息地走向东洲。 青岩里,这座坐落于万都区的城市,因阿塔境内最大的氩金矿而崛起。尽管庆国军队如幽灵般在边境游荡,随时可能扑来,却始终挡不住阿塔人对氩金近乎狂热的渴望——据资料显示,万都平原周边山脉所蕴藏的氩金矿,至少占了整个东洲储量的48%。 这座城市因矿而生,如今人口已逾二百万,其中近半数挣扎在温饱线边缘。此刻的青岩里看似平静,但这份宁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序曲,真正的灾难早已在暗流中酝酿。 孩子们在矿渣堆上奔跑嬉戏,皮肤早已被灰黑色浸染,却无人在意——直到第一个孩子咳出黑血,倒在门口。短短一个月内,青岩里竟骤然冒出上万名癌症患者。几个月前,他们还能扛着矿石健步如飞,胃口好得能吞下一头牛;如今,他们的内脏却以惊人的速度癌化,最终硬化成一块块漆黑如石的组织。 从发病到死亡,快得令人窒息——最长不过六个月。 起初,阿塔地方官员对此漠不关心,甚至未向上级上报。源医公会收到的,也只是一些零散、模糊的病状描述。直到事态彻底失控,阿塔王下会才终于意识到:这已不是一场普通的疾病爆发,而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瘟疫。 仁心源医馆馆长、阿塔源医行会会长银王当机立断,亲率数千名源医,在四武团的护送下连夜奔赴青岩里,并配合军方将整个矿区封锁。原因令人毛骨悚然:这种癌症,竟然具有传染性! 整个东洲仅有五座顶尖源医院:阿塔的仁心源医馆与海光源医馆、庆国的济天源医馆与天心堂源医馆,以及多罗的红明格源医馆。 几头矫健的羲龙先后降落在济天源医馆馆长冰夫人的宅院。简短交谈后,千重院的护卫便护送她直奔青岩里。另一头羲龙则落在天心堂,将正在手术中的博格匆匆请出,火速送往疫区。 数小时后,海光源医馆馆长澄海也乘自己的羲龙抵达这座风雨飘摇的城市。 短短三天,近万名源医齐聚青岩里。然而,每一天都有人在死去——在癌化,在石化,在变成一具具冰冷的躯壳。 …… 会议室内,源医公会核心成员紧急磋商。病因、病情、传播路径、病毒特性……每一项议题都沉重如山。安芊芊推了推眼镜,目光紧锁病例资料,心头那股不安愈发强烈。早在数月前看到零星报告时,她就隐隐察觉异常;如今,这份预感正一步步化为现实。 银王作为首批抵达疫区的源医,正通过影立方投射最新数据与影像。 医生们围在桌前,凝视着一张张病变图,无不倒吸冷气——眼前的“超级癌细胞”远超人类认知极限。 癌症本就是人类健康的宿敌。以胃癌、食道癌为例,癌细胞倍增周期约为31天;即便存活率仅几亿分之一,也足以致命。而这种新型癌细胞,扩散速度之快令人绝望——短短数月便可发展至末期。 银王双手按在桌沿,声音低沉却清晰:“这是一种前所未见的传染性癌病毒。它不仅在体内疯狂增殖,还能通过皮肤接触传播。我们尚不知其弱点,更不清楚它如何诱导正常细胞突变。” 会议室陷入死寂。众人眉头紧锁——现有资料太少,无法预测结局,更谈不上控制。 安芊芊调出自己的研究:“几个月前我就注意到这种异常癌症。调查首批患者后发现,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曾进入青岩里矿区。我们初步判断,‘超级癌’极可能与氩金矿有关。”她顿了顿,切换画面,“明德大学矿物学部指出,氩元素本身极其稳定,但在特定条件下可能活化并挥发,经呼吸道、皮肤或食物进入人体,毒害细胞并诱发病变。但奇怪的是——”她语气一转,“截至目前,所有感染者均为普通人,无一例戴戒者发病。我们推测,这种病毒似乎只针对无戒者。” “也就是说,”冰夫人眉头紧蹙,“我们需要大量戒指,最好人手一枚,才能避免死亡。” 博格苦笑一声:“整个东洲现存的戒指不过一百余万枚,其中十九万还沉在天生湖底。上哪儿去找那么多?眼下只能彻底封锁青岩里,禁止任何人出入,并向三国发布紧急通告:未来三个月内,严禁一切皮肤接触。” 红垂袖冷冷插话:“银王老头,准备几十具尸体吧,男女老少都要,尽快送到各大源医馆。解剖,必须立刻解剖!我们要知道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 “好。”银王点头,“我会安排运送。但务必做好防护,即便目前没有戴戒者感染,也不能掉以轻心。严禁徒手接触尸体,哪怕戴手套,也要万分谨慎。” 澄海忽然开口:“若病毒真源于氩金,那危险就不止青岩里。南汀城、昆安城同样是氩金主产区,必须立即封锁。” “我们能做的只有建议,”银王叹息,“最终决策,还得看三国政府。”他眼眶微红,语气中满是悲悯。 博格点燃一支烟,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要是把这病毒做成武器……敌人怕是要闻风丧胆。” 银王脸色骤沉:“我们身为源医,救死扶伤是本分。人命大于天!任何病毒样本都必须严加管控,绝不能落入歹人之手。” “听副会长的意思,”博格眯起眼,“我是歹人?” “我没说你,何必对号入座。”银王淡淡回应。 安芊芊再次推了推眼镜,提出关键疑问:“青岩里开采氩金已有百年。若病毒真由矿石引发,为何今天才爆发?” 冰夫人闭目沉思片刻,缓缓睁眼:“会长是怀疑……这是人为投放?” “不排除这种可能,”安芊芊语气凝重,“但也可能是自然演化所致。我们尚无确凿证据。” 安芊芊考虑的可不只是病毒,还有风暴中的国主之位。若是早早研制出克制药,必然进一步巩固禄东祈的权位,到时想要复仇夺权就更难了。可若研制不出,又会有太多人枉死。 与安芊芊一起研究药物的,可不只有庆国源医,还有其它两国的。所以最终如何,并非安芊芊能够完全掌握。原本几人都被监控,现在因为青岩里事件,大家有了一定自由,但监控并没有完全撤掉。安芊芊暗暗叮嘱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再说。” 当晚,阿塔官方采纳源医公会建议,紧急颁布禁令:“除戴戒者外,任何人不得进入青岩里!” 于是,这座拥有二百万人口的城市被彻底隔离。大多数居民茫然无措,只当是矿难或军事管制,无人意识到灭顶之灾已然降临。 然而,源医公会的人清楚:真正可怕的,远不止青岩里。 整个阿塔万都区人口一千一百万,青岩里的二百万不过是冰山一角。其余九百万人,同样暴露在未知的死亡阴影之下。 第189章 庆国秘会 自前朝起,庆国对万都平原的觊觎便从未止息。而青岩里,更是阿塔东南区一颗璀璨夺目的掌上明珠。年来,庆国将半数戴戒军部署于开都河畔,剑锋直指万都平原,只待一个合适的发难契机。 听政阁的飞檐如鹰展翅,檐下铜铃在风中轻响,却压不住阁内沉甸甸的杀机。四壁刻着历代禄家家主征伐的功绩图,后面几幅属于禄东祈;如果真的拿下万都平原,当中希望有一幅凯旋图。 此刻,白石滩听政阁内,群臣齐聚,正在商讨对敌战略。 在国主禄东祈眼中,只要青岩里一乱,便可牵一发而动全身,彻底搅乱阿塔东南局势。届时庆国趁虚而入,或可传檄而定,一举吞并万都平原,乃至颠覆整个阿塔版图。 因此,当得知青岩里被封锁的消息,禄东祈仰天大笑,满面狂喜:“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他俯身紧盯地图,语气笃定:“这癌病毒虽凶,但只要没有皮肤接触,便不会有事;而且戴戒者天生免疫。二十万戴戒军压境,坐观阿塔内乱,万都平原唾手可得,甚至整个阿塔也并非遥不可及。” 他缓步踱回主位。下首依次坐着二弟禄海成、三弟禄一鸣、二王子禄天波;兵部部长古扬、财政部长文洁英、军部参将凌启源,以及副都统宗善、参将凤希君。千重院院长穆修神色凝重,静坐于禄东祈侧下方。 大王子禄天凌仍被软禁于阿塔。此前阿塔曾以释放他为条件,换取庆国永不进犯万都的承诺,却被禄东祈置若罔闻。如今军部大都统之位空悬,暂由宗善与凤希君共掌兵权。 可以说,庆国最核心的权势人物,尽聚于此。 禄东祈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天赐良机,若错过,再等十年也未必再现。古扬,你们有何打算?” 古扬眉头微蹙:“这些年我已将普通士兵转为后勤,计划十年内彻底淘汰无戒兵员。眼下最大掣肘仍是源戒数量不足。”他转向宗善,“都统大人,你来向国主禀明战力配置吧。” 宗善恭敬颔首:“目前庆国正规戴戒军二十万,后备十万,合计三十万。其中,凤希君统领的三万神戒军是精锐中的精锐。”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亢奋——这位副都统素有“战争狂”之名,一听战事便如饮烈酒,“此外,千重院尚有两万戴戒高手,都是顶尖战力。”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地图上的万都平原,议事厅内气氛愈发凝重。 古扬指向青岩里,沉声道:“扩编戴戒军需要大量氩金。一枚戒指耗金六百克,百万枚便是六十吨。我国储备……实在有限。” 财政部长文洁英接话:“大陆半数氩金掌握在阿塔手中。长远来看,万都平原必须拿下——得之,天下可定;失之,庆国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禄东祈沉吟片刻,缓缓道:“青岩里之乱固然是机会,但病毒威胁不可轻忽。”随即扬声吩咐:“小安子,上茶点。今日议事,怕是要耗些时辰。” “是。”小安子躬身退下。 “都坐下吧。”禄东祈抬手示意,“古扬,说说具体方略。” 古扬清嗓,眼中精光一闪:“其一,借电视台喉舌,痛斥阿塔王下会不作为,将百姓惨死之责尽数归咎于阿塔天可汗,令天下共愤。” “不错。”禄东祈点头,“第二步呢?” “其二,调集粮衣等紧缺物资,命千重院弟子送至灾区外围;不必真的进入疫区,只需摆出姿态,塑造我庆国仁德爱民的形象即可。” “其三,”他继续道,“于万都河畔设露天收容营,宣称接纳难民。若阿塔派兵阻拦,我军即刻开炮反击,让所有人知道阿塔的恶心。” 二王子禄天波皱眉:“这样做……未免阴损了些。” “打仗难道还讲仁义吗?”古扬摇头,“更要紧的是严防病毒渗入我国。一切行动,皆以‘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作为宗旨。这些年阿塔与多罗屡屡诋毁国主声誉,此次正好借势翻盘,让天下人见我庆国之大仁大义。” 禄海成捻须一笑,眼中狡黠闪动:“还需作好最坏打算。若病毒失控波及庆国,王庭务必在第一时间稳控京畿,尤其成康城。若达官显贵四散奔逃,民心即溃。只要我国稳如磐石,坐看阿塔自乱,拖得越久,代价越小,收益越大。待瓜熟蒂落,万都乃至阿塔,自可顺理成章纳入囊中。” 一向唯禄海成马首是瞻的禄建安立刻鼓掌附和:“老二说得妙!严重支持!” 禄一鸣则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不久后,世人必然都会知道戴戒者免疫癌病毒。届时百姓定会疯抢戒指。我庆国不妨高举道义大旗,宣称愿联合多罗、阿塔共制源戒……”他嘴角一勾,阴冷一笑,“但戒指,绝不能多造!如今我军戴戒人数已超两国总和。若助敌强兵,无异自掘坟墓。我们要的,从来只是那杆‘道义’大旗。” 三人话音落下之后,听政阁内陷入一片死寂。 突然,禄东祈冒出一句话:“对了,除了这些事,你们多了解收集一些关于幻地的消息。好像又有不可思议的东西出现了,至于未来会有多大影响,现在还不清楚。如果有谁进去过,写个报告呈上来。穆院长,这事交给你负责。” “好的。”穆修回答说。 烛火微微摇曳,在青砖地板上投下众人拉长的影子,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窗外风声低咽,似有乌鸦掠过檐角,发出几声凄厉啼鸣。 而这一切沉默的背后,是无人敢触碰的深渊:一场以“仁义”为名的战争,终将吞噬多少无辜性命?可在这座殿中,良知早已让位于权谋。 第190章 委以重任 禄东祈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这些算计环环相扣,正合他的心意。 “很快,青岩里怕是要出现不少闹事之徒。庆国虽不能明着支持,却可暗中联络,顺势推波助澜,务必让阿塔那边手忙脚乱,首尾难顾。”宗善语气平淡地说,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我会让士兵枕戈待旦,只待国主一声令下,便可直取镇魔关。” 千重院对这些明枪暗箭的勾当素来兴致缺缺,穆修眉头紧锁,沉声说:“千重院只需做好两件事:其一,保护王族成员和王庭理事及家眷的安危。时局越是动荡,那些想趁机作乱的人便越发胆大妄为,必须小心防范。其二,全力支持医馆的研究工作,尽快研制出克制癌症病毒的药剂。一旦庆国手握阻断药剂,便可要挟阿塔,逼他们用万都领土和氩金储备来交换,到时也可以少死一些人。” “诸位所言,正合我意。”禄东祈赞许地点头,振奋道,“只是再好的计划,终究要靠人去践行。还望诸位多费心力,待拿下万都,我必裂土分封,让你们拥有属于自己的领地。今日便先到这里,你们回去后会同王庭理事及各部官员,拟定几份具体方案呈上来,我要亲自审阅。” “遵命。”众人齐声应道,正要起身告退,禄东祈却忽然开口道:“天波,你留一下。” 禄天波依言留了下来。近一年来他日日守在军营,与士兵一同操练,皮肤晒得更黑,已许久未曾返回成康。 “你瞧瞧你,都晒黑了,要多休息。”禄东祈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禄天波猜不透父亲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只低头恭顺地回道:“无妨,等拿下万都,再好好休息也不迟。” “好,好。”禄东祈拿起一块奇石在手中摩挲把玩,忽然话锋一转,问儿子:“几年前在凌云台接受采访,那些说辞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禄天波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勉强笑了笑:“儿子哪有这等本事,都是芊芊与几位参将教我的。光是准备资料就背了好几天,先前我根本不知万都的重要性,事后才幡然醒悟。看来还是太天真,把国事想得太简单了。” “万都是我庆国东北门户,以万都河为界,北岸的万都平原是阿塔两大经济中心之一,南岸的成康平原则是我庆国三大经济中心之一。只有拿下万都平原,将防御线推至阿卡斯山、兰里荒野一线,方能解除心腹大患。”禄东祈指着桌上的地形图缓缓说着,“这并非什么机密,各国军部参谋都心知肚明。练武固然重要,多了解些国家大事也必不可少,以后要多多学习,有不懂的就向部下请教。” “儿子明白,谢父王提点。”禄天波恭敬地应道。 禄东祈忽然话锋又一转,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关于青岩里的事,王妃可有什么说法?她毕竟是源医,医术卓绝,想必会有自己的见解吧。” “她啊,这些天都在查阅档案,没事就往青岩里跑。听她说研究治疗药剂似乎遇到了不少麻烦,进展并不顺利。”禄天波如实回道。 “平时要多多留意王妃的举动,你是男人,不能事事都听女人的,要有主见。”禄东祈严肃地叮嘱道。 “儿子记下了。”禄天波低头应道,心中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禄天波刚走出宫殿大门,便撞见了穆修。夕阳的金辉落在他的宽袍上,衬得那双眼眸愈发沉静。 “二王子,这储君之位坐得怕是不轻松吧?”穆修率先开口。 禄天波望着远处的宫墙,苦笑一声:“我本就是个武痴,从前总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便能坐稳国主之位。可今日才真正明白,在人心诡谲与权谋算计面前,一身蛮力竟是如此微不足道。我们禄家子弟,个个都是狠辣诡谲之人,唯独我……倒像个不合时宜的异类。” “哈哈。”穆修朗声笑了起来,眼底却掠过一丝怅然,“巧了,我大约也是个异类。这么算来,你我倒是同道中人。” 禄天波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这位执掌千重院的长者:“大人位高权重,却不喜名利,就没有想要的吗?” “我想要的?自然有。”穆修看了禄天波一眼,“不是金银财帛,也不是权倾朝野,不过是想让天下人安居乐业。”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可这世道越来越动荡,想安居,想乐业,真是越来越难了。” 风从宫墙外卷进来,带着些草木的气息,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只有远处的风笛声断断续续飘来,在暮色里添了几分说不清的苍凉。 第191章 青岩里暴乱 青岩里是一座悲伤之城。 再滂沱的暴雨也冲不净它身上的污痕,再狂烈的罡风也吹不醒它沉沦的魂灵。 几十万矿工,白天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刨食,把命系在摇摇欲坠的矿道支架上;入夜后便钻回弥漫着霉味的棚屋,捱过漫漫长夜。他们忍受着窒息的粉尘、刺骨的潮湿、老板的苛责,不过是为了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那是换取柴米油盐的活命钱,是孩子的学费,是压在肩头喘不过气的生计。 悲伤早已成了青岩里的日常,却从未真正惊醒过谁。矿井塌陷,埋了人,他们忍了,换来一点轻飘飘的抚恤;孩子喝了污水,浑身发肿,求医无门,父母们咬着牙忍了。可如今,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快要撑不住了。 阿塔封锁青岩里的那天,整座城像是被投入了油锅。最繁华的金城大道燃起冲天大火,噼啪作响的烈焰吞噬了半条街,二十二具焦黑的尸体里,有三个还是没长齐乳牙的孩子。 来到青岩里的人,大多是拖家带口的外乡人。他们揣着过上好日子的念想,一头扎进这灰扑扑的土地。可现在,青岩里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除了戴戒者,只许进,不许出。 在矿场,有很多黑社会组织,八哥会便是其中一支,现在它们集体加入了黑名会。大火熄灭的第二天,矿洞深处的秘密据点里,八哥会的百余名核心成员死死盯着黄泉。这位诞生仅半月的领袖,年纪轻轻却自带慑人气场。 “外面都在传,说矿区闹了瘟疫才封城,还有人说要打仗了。”黄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这些都是假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脸,“真相是这里爆发了超级癌病毒。染上的人,活不过半年。” 现场鸦雀无声,有人下意识攥紧拳头。 “你们不必怕。”黄泉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感染的,只要不跟患者有皮肤接触,就没事。再忍几天,枪支炸药就会运进来。我们可不能在这里等死,只有抢到更多戒指,才能活命。” “谢谢堂主!”众人齐声道。 他们之所以死心塌地跟着黄泉,大半是因为见识过黄泉深不可测的实力——在这绝望之地,力量就是最好的强心针。 “好了,开始训练。”黄泉挥了挥手,“枪都留在矿洞里,不许带出。阿塔最近查得紧,巡逻队跟疯了似的,四武团的人也快到了,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条。明白吗?” “明白!” 矿洞深处早已开辟出几块射击区,分发下去的全是源气枪。这种枪专供戴戒者使用,不需要金属子弹,只需将体内的戒指源气凝聚成弹,灌入枪膛即可。扣动扳机时,枪身会驱动源气子弹高速旋转,喷射而出。 若是训练得当,戴戒者能把源气子弹玩出百般花样:一分为多,像撒网似的笼罩目标;绕开障碍物,精准击中死角;甚至在接触目标的瞬间炸开,释放出狂暴的源气冲击。持枪者的戒能力越强,体内源气越充沛,子弹的威力便越惊人。 罗阎和姬青青手把手教矿工们使用源气步枪。 “老大,这几百支枪哪够啊?”罗阎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透着焦虑,“矿区几十万矿工,光八哥会的兄弟就有几万,真要动起来,这点家伙事塞牙缝都不够。” “放心,过几天还会再来一批。”黄泉道。 姬青青甩了甩短发:“别又是几十支吧?就不能想办法弄个几万支?阿塔枪械所、花城商社的仓库里,肯定堆着不少。” “你当这是买菜呢?”罗阎瞪了她一眼,“三国对源气枪管得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 黄泉拍了拍罗阎的肩膀,目光沉了沉:“别急,先把这一百多人练出来。精英不在多,在精。” 说着,他转身走出矿洞,在入口处的铁架子上坐下,摸出一支雪茄,没有点火,雪茄便燃了起来。 见罗阎和姬青青跟出来,黄泉抬手丢过去两支。他自己深吸一口,望着远处被铁丝网圈住的城区,眼底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 黄泉抽了口雪茄,朗声道: “百万影子锁牢笼,只为铜板几枚重。熬干日夜成灰烬,磨碎骨头散作风。怀幻梦,似烧红,暴富终究一场空。霓虹刺破城边月,朱门酒绿醉颜红。神言财富当普惠,人却獠牙噬同宗。骨碎声中鸿沟隔,一半煎熬一半疯。” 随后,黄泉手指一弹,烟头飞出,那一点猩红火光像一枚呼啸的子弹,直直射向天际线。随后,黄泉又点上一支。 听到这番话,你可能会认为黄泉是天字第一号大善人,但人家可是黑名会的山主,除了卖淫的钱不赚,几乎没有什么钱不碰的。 姬真真笑道:“很快这里就会变成地狱,什么富人区穷人区,到时候全是一堆焦土。” 这是姬真真第一次抽雪茄,猛吸一口便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把雪茄扔在地上,碾了碾,道:“这破玩意有什么好的?真搞不懂你们男人怎么就爱这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泉望着远处乌烟瘴气的城,望着像蚂蚁般蠕动的矿工,忽然生出种疯狂的渴望——渴望天空裂开道口子,降下焚尽一切的异火,把这混沌污浊的世界烧个干净。管它之后是光明的未来,还是永恒的死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场火,那场能烧掉所有不公的火。 远处突然响起枪声,紧接着便是吵闹与咒骂,随即有火光冲天而起。 “走,去看看。”黄泉起身拍了拍衣襟。 又是暴乱。 阿塔士兵握着源气枪守在哨塔与城墙上,但没有什么紧张的。十字星武团的人刚到青岩里,便被派来协防关卡,带队的是副团长池何,一个出了名的蛇蝎美人,手段狠戾。跟她同来的几名弟子,黄泉在铁球大寒上见过几面,但谈不上熟悉。 关卡外,几千名暴民正朝着哨塔扔自制燃烧瓶,嘶吼声震天:“我们要出去!我们要活着!”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可城墙上有戴戒者坐镇,这点阵仗根本不够看。燃烧瓶还没飞到半路,便被源气枪射出的子弹击碎,火油洒在半空,化作零星火花簌簌落下。士兵们压根没把抗议者放在眼里,反倒比起赛来——看谁打烂的燃烧瓶更多,赢了能拿到赏钱。 这几年戴戒者参军,训练向来是双管齐下:既要练源气枪,又要打好源武学根基。打几个慢悠悠的燃烧瓶,对他们而言实在是不值一提。 “这些人是怎么了?”池何瞥着下方涌动的人潮。 守将巫成河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同情:“都是感染癌病毒的病人。没戒指护着,他们最多就剩半年活头了。我们也是没办法,绝不能让病毒扩散。” 池何用涂着蔻丹的指尖在围栏上轻轻敲着,眼神冷得像冰:“活不成,就该学会听天由命。” 城墙下的嘶吼还在继续,有人被源气子弹擦伤,倒在地上呻吟。黄泉站在远处的阴影里,看着这场绝望的闹剧,指间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得指尖发麻才猛地回神。 第192章 平乱 “既然已经确诊感染,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屋里,断绝一切接触,怎么还到处乱窜?”代俊杰折扇轻摇,俊朗的脸上满是不耐,眉宇间透着一股世家子弟惯有的倨傲,“也不知道你们军部是怎么搞的,这也能叫戒严?连最基本的隔离都做不到,还谈什么防控!” 一名士兵嘟囔着:“我们做事,还用不着你们四武团指指点点。” 池何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总团派我们来守西门,自然不能让这群人坏了规矩。规矩若破,全城都危险。” 此时街道已被感染者占得满满当当,黑压压的人群涌动着,可两侧民宅里还住着不少健康人。他们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木板钉死缝隙,墙壁上贴满了醒目的标语:“禁止感染者进入!”墨迹未干,字里行间都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那几个字是最后的护身符。 “没有医生救我们,没有戒指护身,连商店都把我们挡在门外!”人群里,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感染者嘶吼起来,声音沙哑,眼窝深陷,“兄弟们,姐妹们!阿塔这是摆明了要我们死!奶奶的,他们不让我们好过,我们就拉更多人陪葬!让全城人都陪着我们一起死!” 群情被瞬间点燃,愤怒的叫骂声几乎要掀翻城墙,连远处的乌鸦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 躲在屋里的健康人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用柜子死死顶住门板,有的抄起菜刀、锄头守在门后。 “开门!开门!” 几个感染者猛地踹开一间民宅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屋里一对父子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父亲举着菜刀胡乱挥舞,将年幼的儿子死死护在身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出去!你们这些感染者快出去!别碰我儿子!” “出去?”领头的感染者狞笑一声,露出一口焦黄牙齿,“小朋友,过来让大哥摸摸,摸完就能上天堂了!” 几人步步紧逼,那父亲彻底疯了,闭着眼睛乱砍乱挥,刀刃在空中划出慌乱的弧线。孩子吓得哇哇大哭,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小小的身体几乎要嵌进砖缝里。 “妈的,敢砍我!”一人被菜刀划中手臂,怒吼着,“给我弄死他!让他也尝尝变成石头的滋味!” 桌椅板凳像雨点般砸过去,没几下,那父亲便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鲜血混着灰尘,淌了一地,菜刀“哐当”落地。感染者们一拥而上,夺过刀,狂笑着伸手在他脸上、脖颈上乱摸——那是能传播病毒的致命触碰。 孩子撕心裂肺地哭喊:“别碰我爸爸!别碰我!”可根本没人理会。一双双枯瘦如柴、青筋暴起的手,正伸向那个蜷缩在角落、颤抖的孩子。 完事之后,暴民们扬长而去,又踹开下一户的门。 …… 就在这时,蓝点武团的人也登上了城楼。蓝森、格尔克、蓝度天悉数到场,连荣真也在队伍里,身边跟着仁青念珠、龙莲儿、杜松和纳兰德,一行人衣甲未卸,显然刚从别处急调而来。 “池副团长,你好。”蓝森率先打招呼,语气带着几分客气。 池何扭头看着蓝森,眉峰微挑,目光如刀:“你们来得可真够晚的——再晚一步,这条街就成坟场了。” 荣真望着下方混乱不堪的街道,眉头紧锁:“怎么回事?怎么还打起来了?” “是感染者在攻击健康人。”杜阿善在一旁低声解释,“他们说……没人管他们死活,干脆拉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池何转向蓝森:“蓝点武团分到了第几区?” “十三区,就在你们隔壁。” “再这么乱下去,万都的感染者只会越来越多。”蓝度天摸着下巴,“到时候局面就彻底失控了,谁都救不了。” 池何看着混乱,火光映照着她冷峻的侧脸,终于按捺不住,厉声下令:“你们几个,下去把闹事的打晕!其他人各占制高点,立刻封锁整条街区——不准屋里的人出来,也不准外面的人进去!再通知源医馆,让他们派人来做全面检查。巫将军,你派一队士兵,准备把这些感染者全都送去隔离区!”池何噼里啪啦下了一连串命令。 “我这就去安排!”巫成河沉声应道,转身快步下了城楼,步伐坚定如铁。 城楼上的人迅速行动起来,源气枪的嗡鸣声再次响起,低沉而肃杀。只是这一次,枪口对准的不再是燃烧瓶,而是那些疯狂的感染者——打的不是要害,只为制服。街道上的嘶吼声、哭喊声与源气子弹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座本已悲情的城市拖入更深的绝望与混乱。 五条人影如飞燕般跃下城楼,稳稳落在闹哄哄的大街上,衣袂翻飞,落地无声。他们没带任何兵器,赤手空拳便朝着人潮走去,步伐沉稳如山。 大胖子拖托活动着脖颈,骨节发出咔咔脆响;肌肉虬结的杜阿善缓缓摆动手臂,源气在掌心流转,泛起淡淡银光;白鹰与黑鹰则舒展着拳头,指缝间已有凌厉气劲溢出,割裂空气。 他们都是十字星武团的精锐,实力高强,区区一些被绝望驱使的暴民,在他们眼中根本不足为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街头到街尾足有两公里长,五人如割韭菜般一路推进,所过之处,混乱立止。黄昏的霞光里,源气划出的炫丽线条纵横交错,时而如银蛇游走,时而似流星坠地,光影交错间尽显武者之威。感染者还没看清招式,便已纷纷倒地——不是被击晕,就是被精准点中穴道,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便陷入昏沉。 混乱中,有人扔出的燃烧瓶偏了方向,砸在其他感染者身上,顿时燃起熊熊火光,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凄厉的惨叫声刺破暮色,久久不散。 不过五分钟,几千人的骚乱便被彻底平息。街道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昏迷的人,却没流半滴血——武者出手极有分寸,既镇压暴乱,又留一线生机。刚才还鸡飞狗跳的街区瞬间死寂,连路过的麻雀都在屋檐上歪头张望,扑闪着翅膀,仿佛在疑惑:这些人类怎么懒成这样,竟躺在大街上睡觉? 城楼上,池何看向蓝森,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蓝团长,你们先前去海拉尔开会,总团长可有什么指示?” 蓝森望着下方安静下来的街道,沉默片刻,缓缓道:“无论死多少人,万都不能丢。” “什么?”池何眉头一皱。 “就这一句话。”蓝森重复道,“‘无论死多少人,万都不能丢’——这是天可汗亲口所言,也是总团长的死令。” “你们特意跑去海拉尔开会,就只带回这一句话?”池何有些诧异。 “是的,就这一句话。”蓝森点头。 这时,安排妥当的巫成河快步登上城楼,站到池何身边,铠甲上还沾着尘土。 “巫将军,十二号片区总共多少人口?”蓝森问道。 “大约二十三万。” “确诊感染的有多少?”蓝森继续追问。 “数字一直在变,不太准确。昨天统计是两千两百人,今天已经涨到三千五百了。”巫成河回答。 “只要还在增长,就继续扩大检查范围。”池何揉了揉眉心,“眼下也没别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赶紧检查吧,把感染者全送过去,一个都不能留在城里。” “是。” 巫成河应着,却迟迟没有动身,脸上满是犹豫,嘴唇微动,似有难言之隐。 “巫将军还有事?”池何敏锐地瞥他一眼。 “十二区的粮食快见底了,最多还能撑两天。”巫成河压低声音,“我已经传信给军部,想调些军粮救急,可军部那边不愿意,说军粮是备战用的,不能轻易征用……百姓若断粮,恐怕比病毒更先引发暴乱。不知道池副团长有什么办法没?” “这是你的职责,跟我说没用。”池何语气冷淡,近乎无情,“我只管感染者,吃饭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 远处楼房的阴影里,黄泉、罗阎和姬青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三人藏身于断墙之后,气息收敛如常。 “得让八哥会的兄弟们收敛些,”黄泉盯着城楼上那几道挺拔身影,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声吞没,“暂时别去招惹四武团的人,他们的身手远超普通士兵。” 罗阎点头:“大哥说得是,眼下确实不宜硬碰。咱们得等他们内部先乱起来。” 姬青青攥了攥拳,望着街道上那些昏迷的感染者。 黄泉没说话,只是缓缓转头,望向更远处的富人区。那里灯火依旧璀璨,酒宴笙歌隐约可闻,晶灯映照夜空,与这片死寂、灰暗的街道,恍如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那些狂欢的人,应该都是富商,手上有戒指,并不惧怕。 第193章 维持秩序 两天后的清晨,浓雾像厚重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青岩里的上空,连远处的钟楼轮廓都模糊成一片灰白。 整座城市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几百道黑影却已趁着浓雾悄然钻入城区。那是黑名会的弟子,一个个猫着腰,脚步轻得如同狸猫,他们穿过幽深曲折的废弃矿洞,悄无声息地抵达八哥会的秘密聚集地。 一道道幽蓝光线在洞中闪烁,地面凭空浮现出几千箱武器,没有声音,只有源戒特有的冷冽气息。 黄泉站在最前方,帽子下的面容看不真切,他轻轻挥了挥手,那群人便如潮水般退去,转眼消失在迷蒙雾霭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罗阎蹲在一堆军火旁,随手拎起一支步枪,枪膛内锈迹斑斑,他忍不住嘀咕:“大哥,这些枪怎么都是旧的?枪膛还有锈迹呢。” 姬青青站在一旁,白了他一眼,利落地抄起另一把枪,掂了掂分量:“旧的又不影响使用,能打死人就行。” 罗阎不再纠结,站起身来,扬声道:“苏向东、平歌儿、方野,过来!把枪分到各片区弟兄的手里。记住老规矩——不准带出矿洞,藏严实了,谁要是露了风声,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了!”三个精壮汉子应声上前,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点、分发,眼神锐利如鹰。 …… 此时的青岩里已被阿塔划成十四个区,由四武团与军部联合分区管控。感染者被统一押送至城郊隔离,未感染者则被勒令足不出户,在家中接受为期一个月的观察。 短短几天内,全城已筛查三轮,几万人被拖进隔离营。整座城死寂冰冷,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巡逻队沉重的脚步声回响,偶尔还能盾到源医匆匆的身影,以及粮食配送员走过。那些声响在浓雾里荡开一圈涟漪,很快又被无边的寂静吞没。 十三区是人口最密集的区域,足足挤着55万居民。阿塔军部抽调不出太多戴戒者前来巡逻,毕竟主力要防备庆国军队。除了蓝点武团驻守此地,送终谷的弟子也被临时编入巡逻队。饶是如此,这点人手也仅能勉强维持表面秩序,暗流早已在街巷深处涌动。 源医馆医师张明阳负责十三区的病毒筛查工作。粮食则是定量配给,每日只有干硬的面包和煮得发烂的土豆。即便是如此简陋的口粮,依旧捉襟见肘——这里是矿区,向来不如富人区受重视。听说那边的人每天还能分到一两肉,甚至有新鲜蔬果,至于价格,当然不低。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又到了领取口粮的时间。民宅的门陆续“吱呀”打开,居民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站在街道两侧,等着蓝点武团的弟子负责派发食物。 几辆马车停在路中央,车上堆满用草纸包好的粗粮。荣真跟在车队后方,十指微张,十道纤细如丝的源气从指尖溢出,卷住面包,稳稳送到每个人手中。 “小兄弟,行行好,多给我一个吧。”一个瘦小黝黑的老头颤巍巍伸出手,声音嘶哑,“我老伴卧病在床,一个实在不够吃啊。” “也多给我一个!” “我也要!我家孩子正长身体呢!” 请求声此起彼伏。 荣真温声道:“大家先别急,等全部分完后要是有多余的,一定给大家补上。” 另一边,张明阳带着一队源医,正沿着队伍缓缓前行,双眼被淡蓝色源气包裹,目光穿透衣物,仔细扫描着每个人胸腔内的肺叶状态。病毒有潜伏期,只能靠这种笨拙却有效的方式快速排查。 “他感染了,送隔离区。”张明阳突然停下脚步,手指指向队伍中一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 “我没感染!我不去隔离区!”男人猛地后退,瞳孔骤缩,惊恐大喊,声音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可他的反抗毫无意义。两名戴戒者士兵如鬼魅般闪身上前,手指在他颈后轻轻一敲,男人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像一头死猪被拖走,留下地上一道浅浅的拖痕。 队伍里突然起了骚动,几个年轻人不知为何推搡起来,拳脚相向,眼看就要演变成群殴。荣真眉梢微动,抬手轻轻一扬——刹那间,那几人顿时失去了重力,齐刷刷地飘到了半空。 “看来你们很想去隔离区逛逛?”荣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威慑力。 “不敢!不敢!长官饶命!”几人在半空手舞足蹈,连连求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荣真手一松,他们“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尘土飞扬。再也不敢造次,灰溜溜地退回队伍末尾,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检查,分面包,巡视街道,再检查,再分面包,再巡视……循环往复,看不到尽头。 没人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终结。 在戴戒者面前,普通人比毛毛虫还要脆弱。每天都有人被抬走,有的手已经变成漆黑如墨的石头,有的脚踝开始石化,有的人石化得慢,痛苦绵长;有的人则快得惊人,一夜之间便化作沉默的雕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荣真的手里还攥着5000多枚戒指。如果全拿出来分给感染者,能救下5000条人命,可他没有这么做。 一来,他需要送终谷的庇护,这些戒指本就是要卖给他们的;二来,他需要钱——他爱钱,这是藏不住的心思。灾民是没有钱买戒指的,同情换不来一枚铜板。 200万人的城市,5000枚戒指只是杯水车薪,根本于事无补。感染者固然可怜,但热库库人也可怜——他们也在夹缝中求生。 荣真站在屋檐下,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我也许并不高尚,但更可恶的是三国,是它们拒绝联合制造戒指。” “在想什么呢?”是仁青念珠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关切。 送终谷的人也来帮忙,她见荣真独自站在屋顶发呆,身影在雾中显得格外孤寂,便跃上屋脊,缓步走近。 “没想什么,”荣真没有回头,“只是又同情,又无奈。” “荣真先生,”仁青念珠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清晰,“你我是有约定的——你将戒指卖给送终谷,我们保护你的安全。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同情,坏了这份约定。” 荣真转过头看向她:“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谷主的意思?” “是谷主的意思,是我的意思,也是我们热库库族人的意思。”仁青念珠的目光投向远方,望向那片被高墙围住的富人区,“这个世道,不要随便去同情别人,因为你我也是可怜人。多同情同情自己就够了。” 风从屋顶吹过,卷起几片枯叶,也带来了隔离区方向的哭喊声。 “武安那边有消息吗?”荣真忽然问。 “没有。”仁青念珠摇了摇头,发丝在风中轻扬,“庆国嚷嚷着要制造戒指分给感染者,可你也知道,三方拉扯了几十年,哪会轻易让步?” “一帮王八蛋!”荣真突然低骂一声,右拳猛然轰向天空,拳风撕裂雾气,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我要是有实力,真想灭了这帮杂碎!” 仁青念珠忍不住笑了笑:“原来你还是有正义感的好青年。” “正义感?不是的。”荣真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笑容苦涩,“我只是……还有一点良心。” “能在三国爬到高层的,许多人早就没了良心。”仁青念珠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等你真爬到那一层,说不定良心也会被磨得一干二净。” 沉默片刻,荣真忽然开口:“念珠妹妹,能不能联系一下大哥,让他送我去天生湖?你也知道,庆国还在悬赏捉拿我,天生湖在庆国地界,不太安全。大哥只需要将我送到那里就行了。” “好的,我帮你问下。” 第194章 安克侠的离开 “爸,我明天打算去一趟天生湖。”荣真神色平静。 蓝森抬眼看向他:“你是想着找安前辈拿戒指,去救那些感染者,对吧?” “没错。”荣真点头承认,“这事您千万别跟别人说。一旦走漏风声,肯定会招来不少麻烦。” “你一个人去吗?”蓝森关切地询问。 “有伊武大哥陪着我,您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荣真安抚道。 “那就好。”蓝森微微点头。 此前燕红书已经告知荣真,安克侠行程已定,三天后便会离开天生湖,前往落魔海,他和岳横也会一同前往。 虽说四武团在天生湖布有密探,但人数有限。当下阿塔局势严峻,万都区的敌军蠢蠢欲动,青岩里的病毒更是肆意蔓延,阿塔已经焦头烂额,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天生湖呢? 天生湖原本藏有20万枚戒指,千重院取走1万枚,安克侠承诺给庆国5万枚,给燕红书的2万枚,又分别给了荣真和安芊芊各1万枚,如此算来,如今还剩下10万枚。 面对200万感染者,这10万枚戒指显然是杯水车薪。不过,能救一人是一人,也是莫大功德。 雕像已经完工,禄东祈早就派人守着天生湖,就等着安克侠兑现承诺,交出5万枚戒指。多罗和阿塔增派人手,加强监视。 其他各路势力听得风声,也纷纷派出人手,日夜兼程,朝着天生湖赶来。他们虽然忌惮三国势力,不敢直接与之抗衡,但心里都打着同一个算盘:倘若这些巨头斗得两败俱伤,说不定他们就能趁机捞上一些戒指。 这一回,千重院准备得格外周全,甚至连无上剑宫都被请过来助阵,他们觊觎的可不仅仅是那5万枚戒指,还有剩下的戒指。 蓝森担心女婿此行不便,特意为他安排了羲龙,这样往返就能便捷许多。从青岩里到天生湖,路程大约1500公里,如果没有羲龙,还真是有些远。 伊武来到青岩里与荣真会合后,二人乘坐羲龙,径直朝着天生湖飞去。 “一路小心!”蓝森再三叮嘱。 “我知道啦。”荣真应道。 当二人抵达天生湖时,只见四周丛林里早已汇聚了大批高手。众人看到荣真和伊武到来,皆是一脸惊愕,随即私下议论起来: “难道魔山送终谷的人也想来抢戒指?” “热库库人对戒指向来贪心,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肯定不会错过。” 然而,他们有所不知,魔山送终谷虽然一直在收集戒指,但还不至于与几大势力正面争夺,那也太愚蠢了。送终谷只有200万热库库人,没有强大的国家撑腰,所以还是要避开强敌的。 羲龙缓缓降落在船上,安克侠看到荣真,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得知荣真的父母被怀信带走,他破口大骂:“救人就救人,救完人就该把人送回来啊,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你别太担心,那老和尚虽然行事神神秘秘,但绝非坏人。我这次去落魔海,要是能碰到那老和尚,一定让他把你父母送回来。” 荣真听着,心中暗自思索:或许不送回来,父母反而能更安全些。 他抬起头,看向安克侠,轻声问:“安先生,您这一去,还会回来吗?” “这我可不知道,”安克侠洒脱地哈哈一笑,“今天的事儿我能说了算,可未来的事儿,还得看老天爷怎么安排咯。就算我不回来,未来你也可以到中洲来找我。” “中洲?都不知道这地方在哪里。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看看。”荣真回应道。 “这几位想必是魔山送终谷的朋友吧?”安克侠将目光投向荣真身旁的人,询问道。 “没错,安前辈好。”伊武上前一步,毕恭毕敬地向安克侠问好,“几十年前,安前辈帮荣行健先生派送戒指时,没有忘记我们热库库,我代表族中老小,向安前辈表达谢意。”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安克侠摆了摆手,“是荣行健让我送过去的,你们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他儿子吧。” 伊武目光诚挚,接着道:“不知道安老先生对于湖里剩下的戒指,打算如何分配?如果老先生愿意分一些给送终谷,我们愿意出高价购买。” “我不是让荣真多卖点戒指给你们嘛?难道你们没收到?”安克侠故意装作不知情,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原来是安前辈吩咐荣真兄弟卖戒指给我们的,怪不得呢,”伊武恍然大悟,“我们之前还纳闷,以为是荣行健先生特意留了一批戒指给他儿子呢。” “当然不是。”安克侠赶忙否认。 “多谢安前辈。”伊武再次诚恳道谢。 荣真在一旁默默听着,并未点破,反正此事无关紧要,就当是个玩笑罢了。 安克侠话锋一转,问道:“荣真,你是从青岩里过来的吗?” “对,直接飞过来的。” “待会就坐我的船一起回去吧。”安克侠提议道。 “坐船?”荣真一脸诧异,“天生湖地处山中,这船又不能飞,如何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小子瞎操什么心。”安克侠笑骂道。 就在这时,船舱里走出两个人,正是燕红书和岳横。两人都身着单衣,面色红润,显然已经服用了安芊芊配制的药剂,体内毒性已然清除干净。 燕红书手中捧着箱子,里面收藏着2万枚戒指,这是他刚领到的,只见他走上前,将戒指递给伊武。 如此一来,水中所藏的戒指便只剩下10万枚了。 “谷主,这些戒指你就分给族人吧,也算是我为热库库尽的一点绵薄之力。”燕红书说道。 伊武十分感动,说道:“红书,你为族人做了这么大的贡献,要不就回热库库吧,以后你就是热库库的三当家。我会让人准备一笔丰厚的酬金,作为你的酬劳。” “不了,”燕红书摇了摇头,“我们已经答应安前辈,要随他一同前往落魔海。” “那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了。”伊武不再劝说。 只见一道蓝光闪过,化作一个小水缸。安克侠对着天生湖高声喊道:“小布,我们准备出发了,快出来。” 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水面上骤然隆起一座“小山”,一条身形巨大的海鱼浮出水面。 “小布,你好呀。”荣真纵身一跃,跳到小布的头上,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它的头。小布发出一声悠长的啸声,荣真叮嘱道:“小布,以后到了大海里,你可要乖乖听话。大海里有很多坏家伙,你一定要小心,可不能乱跑。” “好了,别玩了,快到鱼缸里来。”安克侠在船上喊道。 荣真听后,便又跳回了船上。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此事匪夷所思,心里想着:这安克侠是不是疯了?那鱼缸才巴掌大小,怎么可能装得下这条几十米长的海鱼呢?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小布猛地跃出水面,半空中洒落一阵小雨。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小布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尾小鱼,“扑通”一声跳到鱼缸里。 这究竟是什么神奇的手段?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195章 星船带我飞 围观的众人也都吓了一跳。 “我没有看错吧?这鱼……这鱼真的变小了?” “没错,的确变小了,还变小了很多很多!” “少见多怪!”安克侠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小布是变形鱼,它的正常体长大约12米,既能变小装进水缸,也能随意变大。” 荣真望着水缸里那尾小鱼,由衷感叹道:“还有这样的怪事……看来九洲世界真是藏着很多秘密。” “所以说,这世界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我相信死而复生也是存在的。”安克侠说。 忽然,安克侠全身散发着恐怖黑色源气,湖水激荡,翻起巨浪。几口箱子从湖水中飞出,稳稳落在船上。不必说,箱子中装的自然是源戒。 远处围观的人个个睁着眼,恨不得冲上去疯抢,可他们又没有那胆,所以只能远远看着。 船身缓缓飘离水面,向着高空升去。待到升至约二十米高时,安克侠双掌猛地拍出,“轰轰”两声巨响,池中的另外两条船被打得粉碎。 安克侠站在船舷边,朝着千重院人马的方向大喊:“穆修院长,这是5万枚戒指,是我答应给你们的,接好咯!以后芊芊还要拜托千重院好好照顾!” 一口沉重的箱子飞起,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飘向千重院的阵地。 穆修抬手稳稳接住,朗声回道:“多谢安先生,祝你一路顺风。我们定会照顾好令爱的。” 安芊芊在千重院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已和穆修等人熟络如家人,如今又是庆国王妃,他们自然没有理由不尽心照料。 安克侠扬声对着下方喊道:“水底还有戒指,你们谁抢到就归谁,去吧!不过小心,水里可是有毒的。” 话音刚落,周围的森林里冒出无数人影,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贪婪的光,死死盯着对手,却又都不敢先动手。 穆修、戴宾客、宫挺等千重院弟子早已站在天生湖前的巨石上,那肃杀的阵势摆出来,其他人哪里还敢贸然上前。 “各位,安先生已经说了,这水底的戒指,谁抢到就是谁的!”穆修声若洪钟,响彻湖畔,“我们不如就在这石台上比试一番,决生死定输赢,如何?” 什么?不是点到为止,而是要决生死论输赢?众人皆是一惊——他可是千重院院长,若真要单打独斗,谁有把握能赢? 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缩了缩脖子,讪讪道:“穆院长武功极高,我们都是晓得的。若是单打独斗,对我们实在太不公平。” “那好,”穆修颔首,语气平静,“你们可以五个五个组团上来,如何?” “好!”众人齐声应道。 若是单打独斗,他们自然不敢拿命冒险——戒指虽珍贵,终究比不上性命。可如今能五人组团应战,倒值得赌上一把。再说,穆修虽放言“决生死定输赢”,八成只是想吓退夺戒者,以千重院的名声,总不至于真的狠下杀手吧? 前来夺戒的足有几百人,当中不乏高手:神王团座师金废兵、岳临风远远站着观望;蓝点派了几位分部次团长赶来,荣真并不认识他们。 “没有人上来吗?”穆修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既然没人敢上,那这戒指就归千重院所有了。” 若是千重院派副院长或首席弟子上场,挑战者定如过江之鲫;可穆修亲自应战,众人自然害怕。但天下总有敢搏命的人——五道人影骤然跃上石台,动作迅捷。 这五人虽不是什么成名人物,武功却都不弱:一位是因陀罗武团的燕千里,一手硬功极为了得;一位是黑名会的张一平,名声虽差,在戒界却小有名气;一位是野猫海盗团的副团长宋挥,这伙海盗本活跃于海上,如今竟也跑来掺和陆地的事;还有神王团座师岳临风的大弟子王霸雄,以及十字星武团的白鹰——白鹰本在青岩里,看这样子,应是池何派他来的。 “开始吧。”穆修神色淡然,负手而立。 刹那间,黄色源气从穆修脚上蒸腾而起,在脚踝处凝成第一道环,膝盖处又结出第二道,紧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转眼间,竟足足结成八道环! “是八环金刚防御术!”有人失声惊呼。 每多一道环,便意味着防御强上一分。多少人苦修几十年,连三道环都修不出来。眼前这八道环,让上台的五人心中生出丝丝怯意。 其实真正高手过招,极少以金刚环应战。穆修一上来便亮出八环,摆明了是想震慑众人,让他们知难而退。 一位挑战者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道:“没想到穆院长的金刚环已登堂入室,佩服,佩服!我们五人自知不是敌手,可若是一招不发便败退,说出去未免太没颜面。不如这样——我们五人每人打穆院长三拳,若是院长能做到双脚不动,便算我们输,如何?” 这条件,未免太过分了!恐怕没人会答应吧?众人暗自嘀咕。 “可以,你们来吧。”穆修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五人交换眼神,围观者都以为他们会轮流上前,谁知五人竟同时发力——十五记重拳,几乎在同一秒钟砸向穆修的身体。准确地说,是砸在那层金刚环源气圈上。穆修的衣角丝毫未损,脚下那小山般的巨石却被震出无数裂缝,碎石簌簌往下掉。 “告辞!”五人自知不敌,转身就想走。 “慢着。”穆修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穆院长还有什么事吗?”其中一人强作镇定地问。 “我们说好了决生死定输赢,”穆修目光如刀,“我不要你们的性命,但既然敢挑战千重院,输了总要留下点东西,把戒指留下吧!” 戴宾客早已领会穆修的意思,悄然上前一步,摆出挑战姿态。 “对于戴戒者来说,戒指如同第二生命、第二张脸,怎能给你们!”一人厉声反驳。 “不给?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戴宾客冷笑一声。 话音未落,戴宾客已然使出“神隐”,身形融入光影;宫挺则挥舞神罗忍拳法,拳风凌厉如刀。 石台上顿时再掀战团,可惜那五人根本不是两位副院长的对手。只听“砰砰”几声闷响,拳头砸在胸口,骨头寸断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五人一个个塌软下去,像倾颓的楼房。神隐之术发动,他们逃无可逃,其中一人的心脏竟被一掌打出,“扑通”一声扔进湖里。不过几分钟,五人已阵亡四人。 在场之人无不惊骇失色,有人暗自庆幸:“幸好没上去夺戒,否则现在死的就是我了。” 四枚戒指落在地上,宁成则上前捡起,恭敬交给戴宾客。 最后一人见状,再也不敢抵抗,慌忙摘下戒指:“求穆院长放我一条生路!” “你走吧!”穆修说。 天上的大船停了一会,显然安克侠也想看看穆修的实力。等他们打完,船继续上升,一直爬到百米高空,掉头朝着青岩里的方向疾速飞去。 众人望着那消失在天际的船影,无不匪夷所思:这安克侠究竟修到了什么境界,竟有如此通天神力?能驾驶大船在天上飞! 荣真奇道:”前辈,你到底什么境界了,竟然能驱动这么大的船疾速飞行?“ “这是星船,不需要戒能力就能飞。” …… 视线重回地面。 千重院准备打捞湖中戒指,依旧让宁成则出手。他拿起一条活鱼,往鱼身上吹了几口源气,再将鱼放入水中。可鱼还没潜下去多深,便翻了白肚——显然是被毒死的。 看来神王团当初丢下的毒粉仍未清除,而且这毒药竟能沉积在水底,水越深,毒性越烈。 “院长,水里有毒,不太好办。”宁成则皱眉禀报。 “玉宜,你来。”穆修吩咐道。 “好的,院长。”顾玉宜应声上前。 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源气从身上散出,天空中竟缓缓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黑白眼珠——正是“天魔巨眼”。 巨眼缓缓沉入水中,不断下潜探查。 “看到了吗?”戴宾客问。 顾玉宜盯着巨眼传来的影像,沉声道:“看到了,水下有几口箱子,里面应该是戒指。” “好,你指挥我。”穆修点头。 穆修打开虚库,取出一根特制钓竿,换上超大号鱼钩,将其抛入水中。源气顺着鱼线蔓延而下,如此一来,即便钓起千斤重物,鱼线也绝不会断。 “下潜三十三公分,右移十五公分,左移两公分,好了!”顾玉宜精准报出位置。 穆修猛地一拉鱼竿,竟真的将一口几十斤重的宝箱钓了上来。千重院众人面露喜色,可当他们打开宝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颓然。 “怎么全是石头?”铁蕾瞪大眼睛,满是疑惑。 “我们再钓几箱上来看看。”宫挺不死心,提议道。 穆修依言又钓上几口箱子,无一例外,里面全是石头,连一枚戒指的影子都没有。 戴宾客怒不可遏,扬手一掌将箱子连带着石头拍得粉碎,恶狠狠道:“这安克侠当真可恶,明明没有戒指,却故意欺骗我们!” 神王团四大首座之一的岳临风在远处哈哈大笑:“穆院长,看来你也是白费一番工夫。不过你们倒也不必伤心,安克侠不是已经给了你五万枚戒指吗?难道还不知足?上天早就说过,做人不要太贪心。” 海刀连副团长康农也跟着揶揄道:“水下应该还有箱子,穆院长不如全部捞上来,说不定里面真有戒指呢?” 穆修道:“继续捞吧!” 很快,箱子全捞上来了。 “院长,这口箱子里有戒指。” 穆修一看,果然,只有一口箱子有100枚戒指。虽然不多,但也值10亿,算是个安慰奖吧。 第196章 隔离区 星船驶离天生湖没多久,安芊芊与禄天波便乘着羲龙赶来送行——一个是安克侠的女儿,一个是徒弟,此时不来,当然说不过去。 安芊芊一眼瞥见船上的荣真,径直从他面前走过,连个眼神都没给。荣真心中了然,只静默地站在一旁,没出声打扰。 谁知安芊芊忽又转身,走到荣真跟前,脸色冰寒:“你结婚了?” “是的,三个月前结的。”荣真坦然应道。 轰!安芊芊重重一拳,殴在荣真胸口。两人都是伊武的朋友,而且提亲本就是安芊芊安排的,伊武本来不便说什么,可他还是装模作样出来劝和。 “安王妃,大家都是朋友,下手何必如此重。” “没事。”荣真语气平静,“她向来是这脾气。” 禄天波在一旁看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脸上掩饰不住笑意。 安芊芊瞪着荣真,怒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你打人向来不讲道理,我怎么会知道。”荣真无奈道。 “怎么说我们也曾是朋友,我还给你治过病!”安芊芊拔高了音量,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请我和我夫君,这等无情无义的混账东西,难道不该打?” “安王妃说得是,是我的不是。”荣真低头认错——他心里明镜似的,安芊芊应该是想让禄天波看到这一幕,所以故意当众给荣真难堪。现场也没几个人,就送终谷伊武、燕红书、岳横、禄天波和安克侠父女。 安克侠连忙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不就是没请你们吗?他也没请我啊。”安克侠转向安芊芊和禄天波,故意板起脸,“倒是你们两个,一个是我女儿,一个是我徒弟,外人都到齐了,你们姗姗来迟,就不怕我寒心?” “我看你这老爸也没把我当女儿疼。”安芊芊嘟着嘴抱怨,“人家给你雕几个石像,你就大手一挥赏了两万枚戒指;我可是你亲女儿,一枚都没捞着。” “你衣食无忧,要戒指做什么?”安克侠反问。 “我想开个珠宝行,不行吗?” 禄天波在一旁插言,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昨天还说要开几家源医馆,今天怎么又改主意开珠宝行了?芊芊,你忙得过来吗?” 安芊芊狠狠瞪了他一眼,禄天波立刻识趣地闭了嘴。 “好了,乖徒儿,跟师傅一起去送戒戒吧。”安克侠拍了拍禄天波的肩。 “好的,师傅。” 当着外人面,安芊芊装出一副娇妻的模样,走到禄天波身边,挽着他的手,时不时的还要撒娇,荣真看了心里真有些不爽。 …… 星船飞到青岩里隔离区上空,不过短短几日,感染者已增至约12万。结界环绕,探照石灯的光柱扫来扫去,端着源气枪的士兵来回巡逻,别说人,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海刀连团长沈飘与因陀罗团长谷凤音正在现场监督。关着十几万人,难免出点乱子——这不,又有几个感染者打架斗殴,沈飘懒得管,等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爹妈都认不出时,抬手一招,便将人卷到空中,再狠狠丢进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 笼子里关着几头猪,臭气冲天,满地污秽——谁要是不想进去,就得乖乖听话;若是想逞凶,那便只能与猪为伍。 隔离区外的空地上,摆着几百个黑色石头人——不用问,都是被石化癌病毒夺去性命的感染者。一旦彻底石化,便不再具有传染性,倒也能放心触碰了。 看到星船从空中飞过,沈飘皱起眉头:“安克侠?这老家伙怎么如此厉害?居然能驱使大船飞行?” 谷凤音沉吟道:“他怎么来了这里?难道是来找事的?” “不至于吧。”沈飘摇头,“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没得罪过这老东西。” “谁知道呢,他出牌向来不按常理。”谷凤音道,“我去问问。” “好,你去看看。” 谷凤音足尖一点,飘飘然升上天空,稳稳落在船边,脸上堆着笑意:“安前辈,是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到青岩里来了?” “没什么大事,”安克侠淡淡一笑,语气平和,“看这些感染者实在可怜,便想发些戒指给他们,虽然数量不多,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戒指?” 谷凤音心头一动,安克侠手里捏着荣行健留下的戒指,这不算秘密。 谷凤音故作随意地问:“我们这儿可有11万名感染者呢,安先生带了多少戒指?” “不多,也就10万枚。”安克侠答得坦诚,没半分遮掩。 谷凤音暗自盘算:“东洲现在所有戒指加在一起,不过120万枚。他如果真的一口气拿出10万枚,那可是能改变三国平衡的。再者说,10万枚,换成钱便是1000亿,对于个人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他难道会白白奉献,分文不取?” 正思忖间,沈飘也跃上大船,拱手道:“安先生,感染者里老人孩子占了不少,不如将戒指交给我们,由四武团代为发放,优先照顾老弱,您看如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安克侠脸上却不动声色,“这点小事就不劳烦沈团长了。” 沈飘和谷凤音脸色微沉,他们在阿塔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青岩里更是布满阿塔戴戒者,可此刻只能忍气吞声。四武团总团长图正明早有严令:任何时候都不能得罪安克侠。 庆国虎视眈眈,是心头大患,安克侠能保持中立已是万幸,万不能因小失大。可那11万枚戒指的诱惑实在太大,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们落到一群半死不活的感染者手里?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只能压下贪念,故作慷慨道:“既如此,就请安先生主持派戒吧,我们替青岩里的百姓谢过您。” 沈飘目光扫过船尾,恰好撞见燕红书和岳横,眉头微蹙。燕红书连忙拱手:“团长,好久不见。我们二人决定退出武团,还望团长批准。” “你当海刀连是菜园子,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沈飘阴沉着脸,语气不善。当初他默许燕红书去给安克侠刻雕像,本是想借他打探消息,谁知这小子只传回些无关痛痒的情报,一枚戒指也没为武团弄来,早已让他窝了一肚子火。 燕红书不慌不忙道:“为报答海刀连的栽培之恩,我备了100枚戒指,愿献给团里。”他顿了顿,补充道,“安前辈要去落魔海,我和岳横已决意随行。” 沈飘脸色稍缓——既是安克侠要带他们走,自己再阻拦反倒不妥,不如卖个顺水人情。他接过戒指,淡淡道:“既然是安先生的意思,那你们便去吧。” 二人见禄天波和安芊芊都在,对了个眼色,谷凤音笑道:“二王子,安王妃,你们倒是孝顺,送人居然送到青岩里来了。这里可是阿塔,感染者众多,还有很多暴民,你们可得小心,若是落得跟你们庆国大王子一样,我们阿塔可担待不起。”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放了我大哥?庆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安芊芊一边说,一边用肘部碰了碰身边的丈夫,禄天波道:“是的,任何代价都可以。” 谷凤音笑道:“真是羡慕你们啊,一家和气,情比金坚。” 第197章 青岩里派戒 木船缓缓下降,悬在离地仅十多米的空中,船身木纹间隐约泛着淡光。 谷凤音和沈飘面面相觑,虽不懂船为何能飞天,却也听过些外域传闻。 “安前辈,这可是星船?”沈飘往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哦,你知道星船?”安克侠轻笑,“不错,这便是传说中的星船。注入蓝晶,以戒灵操控,便能在天上自由飞行。” 荣真恍然大悟,心道:“原来真的是船自己在飞,太神奇了。” 安克侠与禄天波并肩立在船头,目光扫过下方人群,后者指尖微动,似在运力。 下一秒,人群中接连飘起身影——都是老人、孩童与妇女,他们身侧萦绕着淡淡的源气光晕,轻轻落在前方空地。显然,禄天波正以源气筛选优先者。 安克侠打开箱子,里面的源戒跳到空中,连成一道闪烁银线,自动朝着空地飞去。 “拿到戒指后立刻藏好!”安克侠的声音裹着源气,所以老远都能听见,震得远处铁皮棚微微发颤,“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你们手里的东西,要是守不住,可是会被夺走的!” 不到半小时,符合条件的老弱妇孺已领完戒指,他们将戒指调为隐藏状态,如此一来便安全多了。 沈飘负手而立,衣带飘飘,内心却是一片波澜,谷凤音双目凝视,眼里流露着贪婪之色,二人与阿塔军部的人虎视眈眈,只是碍于安克侠在场,终究没敢妄动。 “你们还有其他隔离区吗?”安克侠转头问沈飘。 “这是第一区,还有几处,晚辈这就带前辈去。”沈飘躬身应道,语气比之前更恭敬了些,可能是方才安克侠说话时,源气过于强大,让他多了一分敬畏。 第一隔离区的十二万感染者中,仅三万人获得戒指。有戒便能活,无戒者数月后便会化作黑石——命运的天平时刻倾斜,人性在生死面前不堪一击。 拿到戒指的幸运者齐刷刷跪在地上,朝着木船方向重重叩拜,额头磕在泥地里,发出闷响。 禄天波返回船上,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笑意,显然对任务的进展颇为满意。 “凭什么他们能得戒指?兄弟们,抢过来就能活!”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嘶吼一声,大批精壮汉子红着眼,冲向刚拿到戒指的老弱。然而异变陡生:那些老弱戴上戒指后,枯槁的身躯竟爆发出惊人力量,速度暴涨十倍不止。 虽寡不敌众,在老弱面前,抢戒指的人还是被打得骨断筋折,躺倒在地,哀嚎不止。 “砰砰砰!” 枪声突然响起。巫成河面色冷峻,挥手下令,观望的阿塔守军立刻扣动扳机,源气子弹射向夺戒者。这些士兵握有豁免权,此刻戴戒者已非“碰不得”的存在,杀之无需担责,自然毫无顾忌。 隔离区很快恢复死寂,只有满地伤者在血泊中抽搐。 “戒指发完了,你们这些拿到戒指的,赶紧离开。阿塔随时可能对你们下手。”说着安克侠手掌一挥,将结界破开一个洞。 安克侠淡淡开口,转而又对沈飘、谷风音道:“走,去下一个区。” 谷凤音道:“请!”很恭敬,可在心里,谷凤音却不断暗骂:“老家伙,又给我们增加麻烦。这些人跑了,我们还要捉回来。” 星船接连飞抵数个隔离区,银线般的戒指不断飞出,直至最后一枚戒指派发完毕。 “好了,戒指发完了,我们走吧。”安克侠对燕红书和岳横颔首道。 荣真与伊武飞下船,二人回头望了眼木船,荣真朗声道:“安前辈保重!” “你也保重。”安克侠挥了挥手。 “老爸保重!”安芊芊夫妻不断挥手。 木船缓缓加速,船尾锦旗在风中舒展,向着大海的方向飞去,连一丝破空声都未留下。 “沈团长,接下来该看我们的了。”谷凤音望着船影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算计。 沈飘摇头,压低声音道:“还不是时候。等那老怪物走远些再说,免得他突然折返,撞见我们夺戒,那就麻烦了。” “说得是。”谷凤音点头附和,指尖在袖中轻轻敲击,“让暗探盯紧些,确认安克侠彻底远离再说。反正这帮人逃不远,10万枚戒指一枚也跑不了。” 沈飘道:“虽然我们已经准备充足,但天可汗那边还没有在命令上签字,也许会出现变故。” 谷凤音不以为然道:“那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总团让我们准备夺戒,我们准备就行了。我相信,如果天可汗真为阿塔安危着想,肯定会签字的。” 四武团总团早已暗中做下决定:确认安克侠离开后,立刻动手夺戒。 得救者若失去戒指,会马上变回感染者,数月后化作黑石。夺人戒指,等于杀人,何况还是阿塔自己的子民,可尽管如此,也强过让戒指落入庆国之手。 为了壮大阿塔军力,阿塔选择无视感染者利益。 …… 阿塔首都海拉尔,议事大厅内。 图正明躬身禀报,语气急促:“安克侠给感染者发了10万枚戒指,我方原本约有15万枚,如果能全部拿下,我们手中就有25万枚,与庆国的差距大幅缩小。天可汗,这10万枚戒指必须由军部或四武团掌控,恳请天可汗速速下令,强迫感染者交出,不要浪费时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四武团做好了夺戒准备,但最终还得看慕容国的态度。 “从感染者手里夺戒?”慕容目光如刀,直视图正明,“这种事,是人能干出来的吗?如果真这么干,我还有何面目面对阿塔亿万百姓。传令下去,谁敢抢感染者的戒指,就地正法!” “可是天可汗……”图正明有些着急,还想再劝。 “退下!”慕容国沉声道,一副不容置喙的表情。 图正明只得拱手告退,走出大厅时拳头已攥得发紧,他心中暗骂:“三国纷争本就是弱肉强食,这小子妇人之仁,迟早要连累前线拼杀的将士!” 刚至廊下,便撞见一群身着锦袍的大员,他们都是阿塔三大部落的王室成员,为首者袖口绣着金线双头鹰,他便是三巨头之一、阿塔可汗乌布里。即便以图正明的身份,见了他也得矮上三分。 “可汗安好。”图正明止步躬身,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乌布里笑道:“图总团长留步。关于戒指的事,我等正要面见天可汗,你在此等候。” “如此,便有劳可汗费心了。”图正明躬身应道,姿态放得极低。 图正明立在廊下,侧耳细听厅内动静,隐约传来争执声。那些王室成员最懂资源集中的道理——部落私兵的补给、王室嫡系的安危,哪一样不需要战力支撑?阿塔与庆国的对峙已至临界点,慕容国这般“仁心”,简直是拿族人的性命在赌博。所以也难怪那些王室成员坚决反对。 第198章 得戒感染者 大约12小时后,四武团弟子与阿塔万都军队同时收到一道命令:“抓捕所有获得戒指的感染者,收集戒指。” 一道蓝光飞出,化作蓝森手上的命令,他面色凝重,递给格尔克等人。 “上面有命令,虽说我极不情愿执行,但军令如山,我们也不能违抗,只能尽量避免伤及无辜性命了。”蓝森语气中透着无奈。 “倘若那些感染者坚决不肯交出戒指,我们该如何是好?”蓝度天皱着眉头问道。 “那就将人移交军部处置,最终如何定夺,由军部说了算。” …… 荣真紧紧跟在蓝度天身后,一同搜寻获得戒指的人。这些人大多已在矿区生活了十几年,对当地的地形地势、坑洞弯道了如指掌,这使得搜寻工作变得格外艰难。 更奇怪的是,就连圆式探测的效果也大打折扣,或许是因为这些得戒者源气太过微薄,只要距离稍远一些,便难以探测到踪迹。 原本因戒严而一片死寂的街道,此刻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这声音如同一把利刃,划破沉闷压抑的空气。 “说!戒指藏在哪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名四武团弟子正在审讯几人。其中一人是百里长溪,他光头锃亮,在海刀连也算是小有名气;另一人是拖托,年纪轻轻却驼着背,来自十字星武团。 “我真的没有戒指啊,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被审讯的老人涕泪横流,哭着辩解,脸上早已布满了伤痕,显得格外凄惨。 跪在一旁的年轻人见状,满脸谄媚地凑上前,递上烟:“两位长官抽烟。这老头胆子忒大,竟敢欺骗您二位!在隔离区我和他呆在一起,他绝对拿到了戒指!现在他身上没有源气,肯定是把戒指藏起来了。” “知道他家在哪里吗?我们去找找,兴许会有收获。”百里长西问。 “就在那边,他还有个女儿,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如果二位长官去审一审他女儿,定然会有惊喜!”说着,那年轻人伸手直指街对面的房子。 拖托坐在栏杆上,慢悠悠地吸了口烟,抬眼斜睨着那年轻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司马安,就住在这附近,和这老头是邻居。我和他都感染了,也都拿到了戒指,这是小人的戒指,请二位长官检查。”司马安说着,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老人一眼,威胁道,“陈老头,你竟敢骗二位长官?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你倒是懂事!”拖托满脸赞许地夸奖司马安。 老人被打得满脸是血,愤怒地骂道:“司马安!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混蛋!” “行了,带上这老头,去他家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拖托阴恻恻地说道。 百思长西和拖托押着陈老头从蓝度天身边走过。百思长西肩上扛着长刀,冲蓝度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蓝少,今天收了多少戒指啊?要不咱比一比,看看谁收得多?” 蓝度天眉头紧皱,满脸厌恶地问道:“这些得戒者都是毫无武功的新手,有什么好比的?你们又收集了多少枚?” “秘密,就不告诉你。”拖托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不过嘛,肯定比你们多得多。” “多又有什么了不起的?”阿力思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瞧你们那手段,跟魔山送终谷也没什么两样,就差没把人直接打死了。我们蓝点可是正义武团,跟你们这种人比较,简直是我们的耻辱。” “为了阿塔,我们连性命都能赌上,还谈什么正义!”百思长西气得鼓着腮帮子,语气尖锐地反驳道,“这次要是收集的戒指太少,被军部和武团总会责罚,到时候丢脸的可就是你们蓝点。” 正说着,远远又有几人走来,当中便有代俊杰、黑鹰和白鹰,他们同样来自十字星武团。 代俊杰一扬折扇,阴阳怪气道:“听说总团要对四大武团进行考核,这次哪个团上交的戒指少,就要撤换团长。蓝度天,你老爹断了一条手臂,战力大不如前,要是被撤换,你们蓝家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用不着你在这里假好心。”蓝度天冷声回应。 家里的处境,虽然蓝森很少说,但蓝度天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还有个消息,可以免费送你。”百里长西一脸神秘地凑近几步。 “有话就赶紧说,有屁就快点放!”和雅不耐烦地催促道。 “很快千重院、神王团的人也要来抢戒指了。”百里长西扫了一眼仁青念珠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到时候你们魔山送终谷肯定也会派更多人来凑热闹。” “我大哥不会来夺戒的。”荣真沉声反驳道。 但荣真心里清楚,伊武是不会缺席这场争夺的。 本来,十多万枚戒指被阿塔视为囊中之物,又怎会轻易让送终谷染指?但要是千重院和神王团的人也来抢夺,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四武团和阿塔军部的人极有可能让送终谷成为盟友,一起对抗千重院和神王团。 如此看来,一场混战怕是在所难免。 “是吗?那你恐怕要失望了。”百里长西一边转身离开,声音远远飘来,“这里可有13万枚戒指呢,13万枚啊……哪个势力能不眼红。” “代师兄,我们要不要一起行动?”百里长西问道。 “还是分开吧,这样搜寻速度快些。”代俊杰说完,便领着几个人,往东边走去。 第199章 色字头上是什么 百里长西、拖托、司马安一行人狂奔起来,司马安速度太慢,被拖托直接夹在怀里,往西而去。 “我们也去西边吧!”蓝度天提议道。 于是,蓝度天、荣真、仁青念珠也领着人往西追去。 走了十多分钟,住宅楼里传出呼救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跌跌撞撞推开门,想要到街上呼救,却被百里长西一把抱住,直接扛在肩上。 女人疯狂地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哭喊:“救我!救我啊!” 蓝度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冷笑出声:“军部只让你们收集戒指,可没让你们收集女人。” “滚蛋!走你们的路,少听少看少管闲事!”百里长西扭头狠狠地啐了一口,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抖动。 “我是不是滚蛋,是滚鸡蛋还是滚鸭蛋,轮不到你来命令!”蓝度天向前逼近一步,手指着他肩上的女人,喝道,“把人放下,然后给老子滚蛋!” “哎哟,还挺有种啊蓝度天!”百里长西挑眉,狞笑着说道,“想从海刀连手上抢人?你掂量掂量自己,这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多林见势不妙,急忙上前打圆场,毕竟大家都同属四武团,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于是赶忙说道:“百里长西,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吧?要是消息传到军部,说海刀连弟子借着收戒指的名义强暴妇女,到时候沈团长那里你怎么交待?到了军部又该如何解释?你把这女人交给我们,大家都别伤了和气。” 此时,先前被打的老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揪住百里长西,又撕又打,骂道:“你这畜生,我跟你拼了!” “爹爹!”那女子见状,大声呼喊着。 百里长西恼羞成怒,长刀一扬,寒光闪过,直接将那老者的右臂斩下,冷喝道:“你不是说没有戒指吗?那你女儿身上的戒指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 “爹爹,爹爹!”女子的呼喊声中充满了绝望。 那老者手臂被砍,鲜血如注,晕倒在地。荣真见状,急忙蹲下身,点了几指,给老者止住了血。 “海刀连竟然有你们这种下三滥的货色!”荣真忍不住骂道。 拖托劝道:“长西,要不算了吧,把这女人交给蓝点,当务之急还是继续去找戒指要紧!”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毕竟大家同属一国,真刀真枪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可百里长西向来行事肆无忌惮,根本不吃这一套。 “责罚就责罚,老子怕过谁?”他抱着哭嚎不止的女人往屋里走去。 那女人显然清楚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哭声中浸满了深深的绝望。 “真的不管吗?”和雅紧紧攥着拳头,焦急地问道。 “还是不管为好,毕竟他们是沈飘的人,沈团长可是出了名的记仇。”多林无奈地摇了摇头。 蓝度天悄悄传音给荣真:“荣真,咱们不好对四武团的人动手,要不你求求送终谷的人,让他们出面摆平这件事?” 荣真向前一步:“我自己来吧,如果实在打不过,到时再向送终谷求助。” “可你现在也算半个蓝点的人啊。” “无妨!毕竟我还不是正式弟子,只是沾了点亲而已。” 屋内女人的哭喊声更大了,荣真怒火中烧,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猛地一拳轰出,直接将门打得稀碎。 “谁,是谁坏老子好事!” 百里长西和拖托衣衫不整冲了出来。看到荣真,二人先是一愣,随即百里长西怒喝道:“小子,这事和你没关系,劝你别多管闲事。” 之前拖托劝百里长西的时候,荣真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可看到他也脱了上衣,便知道自己看错了。 “一对禽兽!”荣真低声骂了一句。 百里长西长刀一扬,凶神恶煞地吼道:“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就是一对禽兽,难道我说错了吗?” 百里长西和拖托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抽出一刀一剑,气势汹汹地向荣真攻来。此时的荣真,实力不过超态三重境,而对方二人皆是超态四重境,荣真连一人都打不过,何况两个。 三人交手百招之后,荣真已经渐渐力不从心,节节败退,受伤落败似乎只是迟早的事情。 阿力思急得直搓手:“蓝少,这两个混蛋欺负荣真,我们真的不帮忙吗?哎哟,真麻烦,四武团的人是不能内哄的,要是闹大了,恐怕会连累武团。” “百里长西,你这狗娘养的,就知道欺负女人。有本事来欺负你爷爷我啊!”蓝度天一叉腰,大声叫骂道,“你少爷我就站在这里,等你来打,有种你就过来啊,过来啊!要是你不敢过来,就证明你是个孬种,是阿塔第一孬种!” 和雅冰雪聪明,也立刻叉着腰,挑衅道:“拖托,百里长西是第一孬种,那你就是第二孬种。你姑奶奶我站在这里,等你来打,如果你不敢过来,就证明你们十字星武团全是孬种!一窝子大孬种小孬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拖托被激得怒不可遏,大喝道:“臭女人,竟敢骂我,小爷今天非收拾你不可!” 说罢,拖托提着长剑,气势汹汹地往和雅杀来。 “拖兄别上当。四武团弟子禁止内斗,这可是总团的规定。他们这是故意骂你,想激你出手,这样他们就可以自卫了。” 拖托听百里长西一说,猛地停下脚步:“好算计,差点着了他们的道。” 于是拖托回过头,继续疯狂地追杀荣真。 拖托悄悄传音给百里长西:“长西兄,这小子是蓝团长的女婿,咱们可杀不得。不如断他一条手臂,让他吃点苦头,你觉得怎么样?” “好,就按你说的办。” 二人说罢,不断加快速度,刀剑齐飞,攻势如水,一浪高过一浪。荣真被压得步步后退,突然,百里长西的刀贴着荣真的脸飞速划过,将荣真的头发削掉了一块。若不是蓝度天及时打出一道源气,将刀震开,他的耳朵恐怕早就被削掉了。 荣真心中大惊:“这二人实力比我强太多了,刚才这一刀,明显是故意偏了几寸,否则我这条命可就没了。” 荣真赶忙对着仁青念珠说道:“圣女,能不能给我一枚增强气丸,等事情结束了,我一定好好感谢您。” 仁青念珠道:“抱歉,你是我的朋友,可海刀连也是我们的朋友。只要他们不伤及你性命,我们实在不好插手此事。”她并没有用传音术,显然是想让海刀连的人明白自己的立场。 百里长西哈哈一笑:“放心吧,蓝森的小女婿,我们不会要你性命的。” 荣真哪里知道,送终谷与沈飘早有隐秘合作,送终谷自然不会轻易插手海刀连的事。 “送终谷的人不帮你,我们可以帮你。” 就在这时,四条黑影从屋顶飘落,稳稳站在路灯顶端。为首的是黄泉,身着一身白色西装,显得格外醒目;身旁站着罗阎,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姬青青则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上官年站在远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看到良家妇女被欺负,蓝点的人居然无动于衷?”姬青青的声音中带着嘲讽,“这是打算学我们黑名会的做派吗?” 罗阎也跟着笑道:“我们黑名会连卖淫都禁止了,蓝度天,你们蓝点可得守好正道武团的牌子。” 黄泉微微一笑,说道:“荣真,只要你开口,我们可以帮你。当然,如果你不屑于向我们黑名会求助,我们也可以继续袖手旁观!” 荣真想了想,拱手说道:“求黄兄弟相助。” 黄泉微笑着说:“你可要想清楚了,联合黑道对抗十字星和海刀连弟子,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就不怕被四武团的人骂吗?” 荣真神色淡定,缓缓道:“当年我父亲制造戒指,被庆国囚禁。后来拜庆国所赐,我们一家三口颠沛流离,我和父亲甚至还被弄瞎了眼睛,至今我仍然是个瞎子。我和那位姑娘一样……”荣真指着被凌辱的女子,“都是无依无靠之人,为了活下去,丢一些自尊和脸面,也是无奈之举。只要黑名会肯帮我,这份情义我便记下了。” “好!”黄泉双手轻轻鼓掌,赞赏道,“说得好!你没有亏欠这世界的,是这世界亏欠了你。我想,就算我帮你把这两人杀了,四武团的人也没资格指责你。罗阎,你去帮帮这小子。” “是。”罗阎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朝着荣真的方向疾冲而去。 第200章 血傀儡术 罗阎落在街心,青石板被踩出裂纹。他看向蜷缩在角落、衣衫破碎的女子,用冰冷的声音问:“你想不想复仇?” 女子浑身一颤,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中流露出刻骨恨意,连连点头。 “好,我给你一个复仇机会。” 罗阎手心朝下,缕缕暗红源气游出,钻入女子后背各穴位。不过片刻,数百根红丝已没入她体内,将二人连在一起。女子身体一软,缓缓闭上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是沉入无边梦魇。再睁眼时,那双眼睛已彻底赤红,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 蓝光骤然炸亮,化作两柄短刀。白衣女子伸出手,握住双刀,刀身流转着妖异的光泽。 “去,把凌辱你的人杀了。”罗阎的声音不带半分情绪。 白衣女子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应道:“遵命,主人。” 百里长西提刀而立,街心的风掀起他敞开的衣襟,手中长刀嗡鸣作响。他盯着罗阎,脸上带着一抹讥讽:“罗阎,别以为你的血傀儡术有多了不起,控制个女人就想杀我?太天真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罗阎指尖轻捻,那些暗红源气丝随之一颤。 话音未落,白衣女子已如离弦之箭窜出,短刀划破空气,锐耳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百里长西横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劲气竟然震得他手臂发麻,脚下青石板应声碎裂。 百里长西借力后跃,长刀顺势横扫,刀风裹挟着淡金色源气,竟在地面犁出百米沟壑。白衣女子似乎已经无感无觉,硬生生扭曲身体避开,短刀反撩,直取百里长西下盘,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荣真站在拖托不远处,眉头紧锁,分出一只小小的天魔眼,死盯着拖托,防止他突袭或者帮助百里长西。 白衣女子的身法虽僵硬,却招招狠辣,分明是罗阎将自己的刀法嫁接到女子身上。 拖托在一旁摩拳擦掌,目光在罗阎和荣真之间来回打转,显然在掂量出手时机。荣真右手凝指,只要拖托敢动,他便会立刻出手。 激斗中,白衣女子突然变招,短刀放弃防御,竟,挥舞短刀,刀锋直指百里长西心口,刀气在那女子身上留下几好几道伤痕。百里长西没想到她如此悍不畏死,仓促间收招不及,只能侧身避让,肋下还是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疯婆子!”百里长西怒喝一声,长刀舞得密不透风,源气在刀身凝成半尺宽的光刃,“就凭你这具破烂傀儡,也想赢我?” 罗阎冷笑:“怎么?就这点本事?” “找死!” 百里长西长刀一振,裹挟着雷霆之势劈下,街旁的一排路灯被拦腰斩断,玻璃碎片飞溅。白衣女子的短刀却如毒蛇吐信,贴着长刀内侧滑出,直刺百里长西握刀的手腕,又留下一道口子。 两道凌厉气劲在街心碰撞,震得两侧房屋的窗棂簌簌作响,一面墙壁甚至被气浪削去半角。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一个傀儡!”百里长西捂着伤口后退,眼中满是狂躁,“再来!” 这道伤并不深,但划中的是右手手腕,百里长西只好将刀从右手换到左手。 仁青念珠依旧默立旁观,黑名会与四武团的恩怨,还没到需要他们插手的地步。 百里长西猛地睁开源气眼,淡紫色瞳仁里映出那些连接女子与罗阎的暗红源气线,他厉声喝道:“只要砍断这些源气线,你就没法操纵她了!” “还算有点见识。”罗阎指尖轻捻,白衣女子的动作竟又快了几分。 百里长西心头雪亮:罗阎这血傀儡术看似霸道,实则耗气极巨,被操纵者神识封闭,早已沦为人偶。只要砍断源气线,让女子清醒,再将她打伤,罗阎必会承受反噬。更重要的是,施展此术时,罗阎本体战力至少下降一半,这是他翻盘的机会! “拖托,攻击罗阎!”他嘶吼着下令,同时挥刀逼退白衣女子。 荣真向前一步,竖气绿气缠绕的手指,语气平淡:“不好意思,你过不去。” 罗阎操纵着白衣女子步步紧逼,短刀的寒光几乎贴在百里长西脸上。她的刀法越来越快,越来越诡异,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静水深流,完全预判了百里长西的闪避轨迹。 姬真真抱着双臂,开口道:“百里长西,提醒你一句——这女子可是无杀戴戒者,杀了她,戒神的惩罚可不轻。” “不用你多嘴!” 百里长西咬牙怒吼,动作却不由自主收敛了几分。他怎会不知,杀害无杀戴戒者要损失10万点态值,相当于断送一个小境界的修行,这正是他束手束脚的根源。 渐渐的,百里长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青筋暴起,已被白衣女子全面压制,身上中了几刀。与其说是被女子压制,不如说是被她背后的罗阎玩弄于股掌。 “不管了!” 性命you关,已经顾不得什么惩罚不惩罚了。百里长西火力全开,刀法更上层楼。 拖托看着百里长西倾尽全力,仍然显露败相,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跟蓝点的人交手有总团规矩兜底,对方不敢下死手;但黑名会的人向来肆无忌惮,若百里长西被杀,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拖托,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忙!”百里长西的怒吼拉回了他的神思。 “好,我这就来!” 拖托一声长喝,提剑作势欲冲,却在靠近荣真时突然拐了个弯,朝巷口窜去,一边跑一边喊:“长西兄,我去搬救兵,你撑住!” “窝囊废!”百里长西气得目眦欲裂,余光瞥见蓝度天,当即怒喝,“蓝度天!大家同属四武团,你难道见死不救?” 蓝度天顿了顿,慢条斯理地晃了晃脑袋,仿佛没听见,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堵住双耳。他身后的蓝点弟子也纷纷效仿,一个个装聋作哑。 就在这分神的瞬间,白衣女子手中的短刀如两道闪电,无情刺入百里长西的胸口。百里长西瞪大双眼,鲜血从胸口涌出,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面无表情、眼神赤红的俏脸,这才知道女人如此可怕。 “我……我本来只想玩玩……没想……没想真的占有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罗阎……黑名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他已气息断绝,胸口的血洞还在汩汩冒着血泡。 白衣女子直挺挺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那些暗红源气线渐渐淡化,她眼中的赤红慢慢褪色,露出一丝茫然的空洞。 罗阎收回手,冷声道:“你的仇已经报了一半,另外那人跑了,你要报得靠自己。” 那白衣女子跪在地上:“多谢恩公。” “你快走吧,海刀连的弟子死了,他们不会善罢干休的。” 那女子抱着昏迷的父亲,匆匆逃离现场。 第201章 录像 夜幕降临,四武团四位团长与军部高官齐聚一堂。 武团参长费林目光扫过桌上的戒指,眉头紧蹙:“怎么只有这么一点?先前不是说,捉拿得戒者的事你们四武团自己能搞定,无需军部协助吗?” 图正明脸色沉郁,语气里满是困惑:“实在诡异。搜捕整整四十八小时,到手的戒指竟不过几千枚。那十万戴戒者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去向成谜。” “蓝森团长,我海刀连已找回一千二百枚戒指,贵团战绩如何?”沈飘的语气中难掩得意。 话音刚落,一具尸体被抬进大殿。图正明瞥见尸体,沉声问:“怎么回事?还有弟子殉职了?” 沈飘看清尸体面容后,猛地拍案而起,怒喝:“谁干的?!” 跟在尸体后的拖托战战兢兢回话:“是黑名会的人!蓝点是帮凶!” “到底发生了什么?”费林追问。 拖托慌忙将事发经过复述一遍,只是关于他们凌辱白衣女子的龌龊行径,半个字也未敢提及。 沈飘听完,坐回椅中,脸色铁青,转头直视蓝森:“大家同为四武团成员,你们蓝点眼睁睁看着我海刀连弟子被杀,袖手旁观,这未免太让人寒心了吧?” “沈兄莫要听信一面之词。”蓝森神色不变,扬声道,“明月,去把蓝度天和荣真叫来,看他们怎么说。” “是。”明月应声退下。 片刻后,蓝度天与荣真步入殿中。沈飘当喝问:“黑名会的人围攻我团核心弟子,你们蓝点为何坐视不理?” 蓝度天昂首回道:“对方实力太强,我们打不过。” “是吗?”沈飘冷笑一声,语气阴恻,“我看你们是不想帮吧。” “黑名会来了四个人,其中就有黄泉,动手杀了百里长西的是罗阎。”荣真接口道,“当时情况凶险,蓝点若强行插手,必定死伤惨重。何况,这事本就是百里长西和拖托先惹出来的,怪不得旁人。” “什么叫他们自己惹出来的?说清楚!”沈飘追问。 荣真便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这一次,关于百里长西二人调戏白衣女子的事,并未隐瞒。 这类调戏女子的龌龊事,沈飘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此刻当着总团长与费林参长的面被揭穿,他也觉得脸上无光。 图正明脸色木然,冷声问:“拖托,荣真说的可是实话?” 拖托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回道:“是……是……是真的。” 图正明下令:“来人,将拖托关起来,等候司法部发落!” …… 凌云电视台的名气越来越大! 金日作已是电视台炙手可热的人物,他针砭时弊,谈古论今,影响力与日俱增。连阿塔天可汗慕容国也成了金日作的忠实观众,时常收看他的节目。 慕容国虽然身为一国之主,却从未随便杀过人,凡是戒神禁止杀的人,他总是留人一命。这位胖乎乎的家伙对练武兴致寥寥,反倒痴迷养鸟。虽然武法不怎么样,但他是一位出色的驭兽师。在他的悉心调教下,养的鹦鹉不仅能说会道,连各地方言都能模仿几句。 此刻,慕容国正逗弄着笼中鹦鹉,空中飘着影立方,正在播放凌云电视台的节目。 “当个主持人也不错,可以随便胡说八道。”他一边给鹦鹉喂食,一边说,“我若哪天不当这天可汗了,就去做个主持人,你说好不好啊,小乖乖?” 鹦鹉扑腾着翅膀,用清亮的嗓音回道:“当然好!只是你得先减肥,人类女士可不喜欢胖子哟。” 正说着,影立方出现金日作的身影。 “节目开始了,今天不知道小金子要采访谁,会不会是我认识的人呢?” 慕容国放下鸟食,盘坐在蒲团上,一边吃着花生,一边等待节目开始。 今日的话题,正是众人瞩目的青岩里。为摸清青岩里的情况,凌云电视台费了不少功夫。虽说凌云书院隶属于阿塔,却始终保有足够的自由度,可无论是阿塔军部还是四武团,都对电视台的提问三缄其口。没想到,黄泉竟主动找上门来,愿意提供来自青岩里的一手信息。 “各位观众,中午好!最近青岩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一位知情者联系到我们,愿意提供一些信息。我们邀请他来到《虚拟面对面》节目间,让我们来听听,他带来了什么信息。” 黄泉的身影出现在金日作的会客厅内,会客厅是真实的,但黄泉却是虚拟的,只是虚拟影像极为逼真,肉眼都分不了真假。只有会客厅中飞行的鱼,告诉观众,画面并非全部真实。 黄泉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郞腿,缓缓开口:“诸位好,我叫黄泉,来自黑名会。今天是第一次与大家见面,相信往后还会有更多相见机会。在正式对话前,我想先播放几段录像,与诸位共赏。” “开始吧,我也想看看录像记录了什么。”金日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画面切换,两名男子赤裸着上身,正将一名女子死死按在地上,女子拼命挣扎,发丝凌乱,眼神满是恐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抱歉,少儿不宜的画面就不播了。不过,那位女子没有被玷污,大家不要太担心。”是金日作的声音。 随后画面再次切换,是荣真,他站在门前,向百里长西发起挑战。随后刀光剑影充斥画面,罗阎操纵白衣女子与百里长西激战,兵刃碰撞的脆响似乎就发生在眼前。 黄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道:“当时只有这位名叫荣真的小伙子站出来,想解救被凌辱的女子。可荣真实力不够,只能向我们求助。对了,凌辱女子的两个人,一个是海刀连弟子百里长西,一位是十字星武团弟子拖托。” 观看直播的慕容国脸色一寸寸暗下去,他花生也不吃了,一言不发。慕容国很清楚,视频传开对四武团声誉是莫大的打击。他站起身,走到鸟笼边,拿起鸟食,继续投喂:“小乖乖,看来以后得让军队和四武团的人多部署一些干扰阵,免得被人录像,你说是不是啊,小乖乖?” 下一秒,画面愈发触目惊心:几名神王团弟子正将得戒者吊在路灯上,逼问戒指下落,手段残忍至极。被吊者的裤子被剥至膝下,有人举着泛着寒光的利刃,眼看就要施以阉割之刑,哭喊与狞笑在镜头前交织。 慕容国扫了一眼:“神王团啊,那就好,要黑大家一起黑,总不能只是指责我们。” 万里之外,禄东祈笑开了花,他指着影立方道:“有趣,真是有趣,我看阿塔和多罗这次要颜面扫地了。还好我们早有准备,设置了干扰阵,而且约束也更严了,才没有被黑名会抓住把柄。” 第199章 恐怖直播 影像已切回凌云台,金日作看向黄泉:“你的录像没有造假吧?” “绝无半分虚假。”黄泉坦然迎上镜头。 “虽然我也很愤慨,不过总团那边已经出示公告,施暴的拖托已被囚禁,后面会由司法部处理。”金日作话锋微转,目光锐利如锋,“你是黑名会的话事人,我记得去年3月22日,有五名黑名会弟子轮奸一位14岁女孩,事后还割掉了她的双乳,此事你应该知道吧?” 金日作是阿塔人,此举意在为阿塔四武团挽回一些声誉。 远在阿塔宫殿的慕容国闻言,走到影立方前,赞道:“问得好,问得好。” 屏幕里的黄泉面不改色:“那五人已被处置。” “哦?有证据吗?”金日作显然不信。 黄泉手一点,另一段影像弹出:画面中那14岁女孩握着刀,眼神里只有死寂,她亲手将五名施暴者一一斩杀,面容与年纪都清晰可辨,身份毋庸置疑。 “好,我姑且信这些影像。”金日作颔首,“但你今日来,想必不只是为了揭露这些黑幕吧?” “我来是想呼吁庆国、阿塔与多罗,拿出源石制造更多戒指,毕竟病毒还在蔓延,救人要紧。”黄泉语气似乎轻松了些,“几天前安克侠虽已派发了10万枚戒指,却远远不够。唯有造出更多戒指,才能彻底解决眼下的困境。” 金日作闻言轻笑:“在这点上你我看法一致。只是我有些好奇,黑名会为什么会在乎此事?据我所知,你们手上也有3万枚戒指,武装了3万名戴戒者,可会众却有几十万。莫非你们是想趁着制造新戒指的机会,培养更多戴戒者?” “是又如何?”黄泉毫不避讳,神色镇定如常,“谁不想要更多戒指?四武团、阿塔军部不是也想要更多戒指?神王团和千重院不是一样?如果不想要,你们怎会从病患手中抢夺戒指,明知夺了戒指感染者必死无疑,却依旧下手,这种行为,恐怕不比我们黑名会好多少,甚至更恶劣。至少到目前为止,黑名会从未从任何病患手里抢过一枚戒指。”最后几个字,黄泉说得极慢,似乎生怕影立方前的观众听不清楚。 “若三国拒绝拿出源石呢?”金日作的声音沉了几分。 “那我们便会报复。”黄泉一边说,一边笑。 “还请黄泉先生解释一下‘报复’的含义,我想不仅是我,所有听众都想弄清楚。” “很简单,就是恐怖袭击。”黄泉直视镜头,一字一顿道,“我们会用恐怖袭击逼迫三国拿出源石,造出足够多的戒指。” 话音落下,虚拟直播间里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金日作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威胁的是三个国家,还有无数无辜民众。” 黄泉歪着头,语气平静,笑容亲切:“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是威胁三国,但绝非针对普通百姓。若不制造更多戒指,石化癌病毒必然扩散,届时会死更多人,我们不过是在强迫三国出手拯救民众。” 尽管深知黑名会眼中只有利益算计,可黄泉这番话,竟让金日作一时找不到反驳的余地。 “三国绝不会向你屈服,戴戒者更不会。”金日作寸步不让,字字铿锵,“黑名会手中只有3万枚戒指,根本无力抗衡。你若执意挑战三国,必将遭到史无前例的反击,三国定会联手将黑名会彻底铲除!” “黑名会可不是吓大的。”话音未落,画面骤然切换。 …… 一座庄严肃穆的大楼赫然映入眼帘,细看之下,正是庆国司法部的一幢国风办公楼。罗阎大咧咧地坐在法官席上,两侧密密麻麻站满黑名会弟子,正中央则孤零零立着三个人,像是被围困的猎物。 当看清那三人的脸时,金日作心头猛地一震——因为他们的名头实在太过响亮。 第一位是慕容武,阿塔中将,慕容王室成员。第二位是个20出头的年轻女孩,名叫龙木清,出身多罗王族龙木家,身份尊贵。第三位则是庆国王室成员禄天凌。 画面骤然停顿,金日作沉声道:“你这是想挑衅三国王室吗?” 黄泉露出绅士般的微笑:“是的,有句话说得好,别人不敢的,我们黑名会敢,别人不管的,我们黑名会管,我想表达的,就是这意思。” 金日作虽早已知晓这世界的黑暗,可黑名会明目张胆挑战现存秩序,也让他无法认同。 视频继续播放! 罗阎将长腿翘在审判桌上,慢条斯理地宣读罪状:“慕容武,我现在公布你的罪行。1236年5月8日,你酒后失手打死阿塔士兵罗安,当时在场共33人;为掩人耳目,你派人将这33人全部灭口,可有此事?” 1236年?那时候还没几人知晓源戒的存在,自然也无从谈什么戒神惩罚。 “没有!纯属污蔑!”慕容武梗着脖子嘶吼,死不认罪。 罗阎懒得再看他,转头盯上龙木清:“龙木清,1258年除夕夜,你与张平、王小诗在锡图兰九号大街纵火,烧毁民宅128间,致12人死亡、56人重伤。事后你家买通调查官,将罪责全推给张平与王小诗,让他们替你顶罪,你自己却逍遥法外,对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龙木清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我……我没做,是张平他们干的……” “你们放火,不过是觉得好玩罢了,却不想酿成如此大祸。”罗阎语气平淡,随即转向第三人:“禄天凌。” “叫本王子何事!”双眼已盲的禄天凌全身布满伤痕,显然遭受过酷刑,却仍旧强撑着王族的架子。 “至于你做的恶事,我就不必一一细说了,自己看吧!哦,你看不见,那就让戒灵读给你听吧。” 一线蓝光骤然亮起,化作展开的卷轴,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禄天凌的种种罪过,字里行间尽是斑斑劣迹。 戒灵念了几分钟,禄天凌喝道:“行了,念什么念,浪费时间。我又没有亲手杀过人,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你居然也拿出来说。” “既然你认了这些事,那就不必废话了。”黄泉继续问戒灵,“我若杀了这三人,会被剥夺戒能力吗?” 戒灵摇身一变,化为一只獬豸。只听那獬豸道:“只要不是你亲自出手,便不会受到惩罚。”清脆的声音在直播间回荡。 “很好。”罗阎满意地点点头。 一名骷髅武者走了进来,对着罗阎鞠了个躬,然后手一扬,一把飞刀破空飞出,寒光乍现之际,三人的脖颈同时飙出鲜血。头颅滚落的瞬间,滚烫的鲜血溅满地面,触目惊心。 …… 画面切回凌云台,金日作沉声道:“黄泉,你没有权力审判别人,也没有权力决定别人的生死。” “主持人请注意,这不是审判。”黄泉露出一抹森然笑意,“这是恐怖袭击。而且这只是开始,我想,电视前的观众应该都会拍手叫好的。” “只是开始?难道你们还准备继续杀人?”金日作追问。 “当然,只要三国一天不制造戒指,我们每天杀一个人。不过放心,杀的只是三国的贪官污吏,不会波及无辜。”黄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若有机会,我想把禄东祈抓来‘审审’,想必大家都会很期待吧?” 他语气轻松,像在说笑,可这话里的分量,没人敢不当真。 …… 禄天凌被杀的消息瞬间引爆庆国。禄东祈也在观看直播,所以他第一时间得知儿子死讯,当下勃然大怒,拨通慕容国的戒号,厉声道:“慕容国,你害死我儿子,我和你势不两立。” 慕容国正逗着笼中鹦鹉,笑道:“禄东祈,你现在知道痛了吧?不过你把儿子的死怪到我们头上,那可是冤枉我们了。我们放了你儿子,让庆国大使送他回国,是他自己不小心,被黄泉抓住,真不能怪我们。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找黄泉去,不要找我。” 荣真暗自欣喜,没想到自己没能报的仇,竟被黄泉顺手了结。即便知道黄泉没安好心,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帮了自己大忙。 “这黄泉真是胆大包天,就不怕三国联手报复?”和雅道。 蓝度天说:“如果怕报复,就不会搞什么恐怖袭击了。他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有恃无恐。” 还有一人同样高兴,那便是安芊芊。没了禄天凌这个阻碍,禄天波离国主之位又近了一步。 当禄天波本人听到禄天凌被处决的消息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通报者,吐出一句:“死了啊,早晚的事。”说罢便继续潜心修炼。 第203章 黑名会计划 禄天凌被杀的消息瞬间引爆庆国。禄东祈也在观看直播,所以他第一时间得知儿子死讯,当下勃然大怒,拨通慕容国的戒号,厉声道:“慕容国,你害死我儿子,我和你势不两立。” 慕容国正逗着笼中鹦鹉,笑道:“禄东祈,你现在知道痛了吧?不过你把儿子的死怪到我们头上,那可是冤枉我们了。我们放了你儿子,让庆国大使送他回国,是他自己不小心,被黄泉抓住,真不能怪我们。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找黄泉去,不要找我。” 荣真暗自欣喜,没想到自己没能报的仇,竟被黄泉顺手了结。即便知道黄泉没安好心,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帮了自己大忙。 “这黄泉真是胆大包天,就不怕三国联手报复?”和雅道。 蓝度天说:“如果怕报复,就不会搞什么恐怖袭击了。他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有恃无恐。” 还有一人同样高兴,那便是安芊芊。没了禄天凌这个阻碍,禄天波离国主之位又近了一步。 当禄天波本人听到禄天凌被处决的消息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通报者,吐出一句:“死了啊,早晚的事。”说罢便继续潜心修炼。 …… 12区的审讯室里,空气冷得像一块冰,蓝点的人正对着一名感染者——同时也是戴戒者——展开审讯。 谁能想到,眼前被铁链吊在刑架上的男人竟是司马安。此刻的他只剩一条短裤蔽体,身上布满伤痕,新旧交错、层层叠叠,看得人触目惊心。手腕与脚踝被黯铁镣铐死死锁住,体内源气彻底封禁,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说清楚,你们的源气枪是哪来的?和黑名会到底是什么关系?”蓝度天目光如鹰,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司马安喉间滚出一声闷哼,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不知道。” 蓝度天抓起烧得通红的烙铁,铁头红得发亮,边缘还滋滋冒着白气。他一步步走近,将烙铁缓缓贴上司马安的右胸。皮肉被灼烧的焦糊味弥漫开来,呛得格尔克忍不住捏住鼻子。 司马安弓起身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冷汗顺着额角滚滚而下,在下巴处汇成水珠滴落。 最原始的酷刑,往往能敲碎人的骨头,连同那点仅存的骨气。 “你们……抓我也没用……已经迟了……”司马安喘着粗气,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 格尔克上前一步,问道:“什么迟了?说清楚!” “那些感染了病毒却拿到戒指的人……早就……早就从隧道逃出青岩里了……” 这事四武团早就知道,现在只是确认了。 司马安笑得愈发癫狂,伤口的剧痛让他说话断断续续:“你们就算……就算派再多的人搜捕,也已经晚了!”他顿了顿,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想知道更多?答应我两个条件,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你说。”格尔克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感染了病毒,戒指被你们四武团夺走,我需要一枚戒指。” 格尔克皱了皱眉:“只要你的情报有价值,给你一枚戒指也无妨。” “还有呢?”蓝度天追问第二个条件。 “给我十个亿,而且绝不能……不能让黑名会知道是我泄的密。” “可以。”格尔克几乎没有犹豫,“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司马安深吸一口气,这时张明阳走上前,手中泛起阵阵绿气,将司马安全身笼罩,显然他在用源医术为其治疗。 片刻后,司马安的神色稍缓,力气也恢复了些,他缓缓道:“我们矿工为了讨口饭吃,组了个‘八哥会’。大概一年前,黄泉找到我们,说他能帮我们,还说自己是黑名会的。我们知道黑名会是什么货色,当时就拒绝了。可半年前,我们要求矿场涨工资,可矿场不仅不答应,还动了手,八哥会的兄弟伤了一大片。我们实在没辙,黄泉又找上来,我们便只能跟他合作。” “合作什么?”格尔克追问。 “我们帮黄泉从矿区偷氩金,他给我们一些戒指。后来病毒爆发,好多矿工都染上了石化癌,没戒指就是死路一条。黄泉说,要把一批感染者送出去,送到庆国、阿塔、多罗各地,让病毒扩散开,逼着三国造更多戒指。” 果然和猜想的一样。 蓝度天忍不住骂道:“真恶毒!” “恶毒?”司马安突然笑出声,“我们染上病毒的时候,想要戒指救命,可阿塔理都不理!好不容易等安克侠送来戒指,你们转头就来抢。我看天下乌鸦一般黑,谁也没资格说谁!” 蓝度天被堵得哑口无言,审讯室里只剩下司马安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铁链偶尔晃动的轻响。 “这只是第一个计划,逼三国造戒指。”司马安歇了口气,继续说道,“他们还有第二个计划。” “什么计划?” “黑名会设立了许多秘密基地,购买了大批源气枪。他们要把感染者组织起来,实施恐怖袭击——三国不造戒指,就一直袭击下去,直到答应为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知道黑名会想袭击哪里吗?” “不知道。黄泉没说,也许根本没定目标,想袭击哪就袭击哪里。”司马安抬起头,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蓝度天总结道:“也就是说,黑名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把石化癌病毒传开,逼三国制造更多戒指;二是将那些感染者变成自己的武器,让他们发动恐怖袭击。”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司马安点点头。 “秘道在哪里?”格尔克又问。 “拿纸笔来,我画给你。” 画完秘道地图后,司马安的头软软地垂了下去,显然是昏睡了,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源气枪可以对付超态三段以下的士兵,如果有足够的枪支,即便只有几万人,也足够影响大局。”格尔克沉声道。 蓝度天道:“黄泉就是个疯子,他巴不得天下大乱,乱得越彻底越好!现在大塔与庆国两军对峙开都河,可不能让黑名会捅我们刀子。” 审讯记录像一块烫手的烙铁,很快从格尔克手中传到蓝森那里,又一路往上,经四武团总团长图正明,最终送到了慕容国的案头。 慕容国捏着笔录,心里暗忖:“其它情报没什么重要的,但是黑名会弄了十万条源气枪,准备发动感染者暴动,这可不能轻忽。幸好,这些人绝大大多数已经离开青岩里,散向三国。虽然阿塔也会遭殃,但庆国也无法幸名。要不要提醒庆国和多罗?现在说,还是再等等?” 其实有些事早就不算秘密。黄泉早就在采访里放了话,要搞恐怖袭击,逼三国造戒,只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武装了十万感染者。这些感染都有源气枪,碰触到普通人,还能传染石化癌病毒。如此大的定时炸弹,即便是禄东祈来了,恐怕也要头大。 良久,慕容国做出决定:暂时保密,先看看情况再说。慕容国还特意嘱咐,这份笔录是最高机密,所有知情者必须烂在肚子里。也就是说,图正明、蓝森、格尔克、蓝度天,一个都不能外泄。 很快,秘道被发现,但感染者早就逃了十之七八,封锁之后,只是让传染速度慢一些,但挡是挡不住的。 各大势力夺取戒指的行动还在继续。 第204章 混乱局面 青岩里的封锁仍在持续,但将居民长久关在家中终究不现实。为此,阿塔调整政策,让民众轮流放风。只要民众严格遵守“皮肤零接触”的铁律,便能保证基本安全。 放风的民众被要求穿戴严实——手套、帽子缺一不可,最好将全身塞进密不透风的壳里。街道上遍布戴戒者,一旦发现有人违规,便要接受惩罚,扣除一日口粮。 荣真望着放风的居民,长叹口气,道:“这样的政策恐怕撑不了多久。” 从青岩里逃出的感染戴戒者已流散到三国其它区域,他们故意传播病毒,感染人数与日俱增,便是庆国也不再安全。想要安全,只能靠自己,不要与任何人接触。 庆国、多罗及阿塔未感染地区表面上平静,可坏消息如瘟疫般蔓延,整个东洲的民众都活在惶惶不安中,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找不到克制药,死神便不会停步。 许多人开始逃离城市,躲进深山老林;就连庆国首都成康,也有不少人悄悄收拾行囊,为随时可能到来的撤离做准备。 迫于形势,禄东祈只得命令军部:“暂缓所有军事行动,等待局势明朗再作打算。” 黑名会的“审判”仍在继续,只是地点不在法院,而是换到了别的地方,今天杀几个权贵,明天斩几个显要,唯独周六周日停手。既然被杀的全是上流人士,普通平民根本不在其列,便也乐得当个看客。更有甚者直接在家门口挂起黑名会旗帜,以示支持,仿佛这旗帜成了信仰。 …… 青里区域成了地狱。垃圾堆旁、路边沟渠、河畔浅滩、墓园角落,随处可见被抛弃的死者石像。有好事者竟将数千具石化雕像收集起来,堆成一座小山,取名“死亡乐园”,不少人冒着风险跑去参观,说要欣赏欣赏死前最后的面像。 没过多久,万都局势进一步恶化,抢劫成了家常便饭,火灾此起彼伏。曾经井井有条的秩序,已经彻底崩塌。阿塔能抽调的人手有限,如何管得住上几百万人的躁动?更何况黑名会还在捣蛋,将病毒往外地输送,防不胜防。 渐渐地,阿塔只能听之任之,让普通人各安天命:想活,就别与任何人有肌肤接触;真要是因此丢了命,也怨不得旁人。 庆国军队虽未撤退,却早已没了进攻的心思。天都已成烂摊子,禄东祈暂时不愿蹚这浑水,免得费力不讨好。他按兵不动,打算等石化癌风波平息后再做打算。所以,庆国十多万精锐只是驻扎在开都河畔,没有调动迹象。 远在天边的热库库岛也出现了感染者。伊武第一时间下令:所有入岛者必须接受源医全面检查。为护族人周全,他将荣真的所有戒指买走,分给感染者。荣真没拒绝,毕竟戒指给谁都是救人,送终谷愿意出钱,何乐而不为?拿到巨款后,总计约600亿,荣真一时也想不出别的用处,便存在账户里。 蓝森已被图正明训斥了好几次,理由简单又直接:“收集的戒指太少!”被逼之下,蓝度天、荣真等人只能天天上街搜寻。各路势力都涌入青岩里。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守点规矩,后来便上了手段。 如果不是有戒律存在,规定戴戒者不能杀害无杀戴戒者,场面会更加血腥。照估计,安克侠派了10万枚戒指,实际从地道逃走的青石里民众,大概有7万人,也就是说留在矿区的得戒者至少还有3万。当然这只是估计数字,具体多少恐怕只有黑名会知道。 不论是四武团、神王团还是千重院,做事都还有些分寸和底线,阿塔军部也一直守在镇魔关地区,没有参与夺戒行动。可那些从各国潜入的黑帮,做事就有些丧尽天良了。 如果是杀人戴戒者,二话不说直接送上西天,夺取戒指。无杀戴戒者好一些,不断的折磨,直到逼出戒指。 久而久之,戴戒者的名声彻底臭了,成了过街老鼠。民众打又打不过,骂又伤不着,只能在心里憋着恨,碰面时连眼神都懒得给,用沉默表达唾弃。 四武团、神王团、千重院虽然三足鼎立,你争我斗,但面对黑帮戴戒者,却是同一阵线,见面就斩杀,绝无二话。 几个月后,黑帮们见几大顶级势力下手太狠,只得退出万都区域,不再夺戒,戒指再贵重,也没有命重要。于是,留在万都继续寻找戒指的,便只有几大顶尖势力了。 第205章 剑拔弩张 千重院派了大批人马进入万都区,抢夺戒指,连宫挺、戴宾客两位副院长也亲自驾临。名义上,万都是阿塔的领地,实则已陷入失控状态。遇到神王团的人,千重院还算客气,遵循“谁先发现归谁”的规矩,从不贸然抢夺;可对待四武团,他们却处处针锋相对。个中缘由不难明白:庆国一心想夺取天都平原,自然要全力阻止四武团获取更多戒指,对于多罗,暂时不宜得罪。 这天,蓝度天、荣真等人寻得 2枚戒指,小有收获,抬头却撞见千重院队伍。对方足足有四五十人,蓝度天与荣真认得的不过寥寥数人,除了宫挺,还有左氏步、铁蕾、红垂袖,其余面孔皆是生僻。 “把戒指交出来。”宫挺伸出手,一幅逆我者亡的表情。 “凭什么给你?怎么,你们千重院是改行抢劫了吗?”贝荣挑眉质问。 “凭实力?凭实力。” 宫挺一拳挥去,竟然将一栋刚被火灾烧毁的大楼摧毁。 蓝度天清点人数,蓝点方面只有十几人,对方却是四五十人的阵仗,实力相差悬殊。他摊开手掌,露出那两枚戒指:“这是我们刚到手的,共 2枚,给你们 1枚,如何?” “不行,两枚都要。”宫挺寸步不让。 左氏步上前一步,沉声道:“蓝度天,你该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虽说我们在无上剑宫算是半个朋友,但立场不同,真要动手,我绝不会留手。” 一个相貌丑陋的中年男子突然开口:“原来你就是蓝森的儿子。” “阁下是?”蓝度天并不认识此人。 “千重院同江分院院长,谭海涛。” 蓝度天虽未曾见过他,却也知道千重院设有五大分院,能坐到分院长的位置,这谭海涛武功定然不弱。 红垂袖转向仁青念珠,语气稍缓:“念珠姑娘,千重院与魔山送终谷不是朋友,也绝非仇人。此事与你们无关,还请不要插手,我们针对的只是阿塔四武团。” “放心,只要你们不伤到荣真,我们就不会插手。”仁青念珠等人默契地退后百步,摆明中立立场。 宫挺又看向荣真:“荣真,你也退后吧。我佩服你父亲,你与芊芊又是朋友,我们不想为难你。” “多谢!”荣真摇头,语气坚定,“当年你们派人拦截我和我妈的马车,想将我们母子囚禁,是蓝点收留了我们,他们于我有恩。如今我又是蓝团长的女婿,虽说不算正式弟子,却也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阿力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赞道:“好兄弟,够情义,我没看错你!” 如此一来,真正站在蓝度天身边的,便只有贝荣、阿力思、和雅、多林,再加上荣真,总共不过六人。以这点人手对抗千重院四五十人,着实有些不自量力。同行的其它四武团弟子,竟然都退后观望。 百里长西是海刀连弟子,被黄泉所杀,蓝度天当然也被记恨。所以在场的海刀连弟子当然不会帮忙。至于十字星,也是不愿多管。 …… “两位副院长,若是我们交出戒指,你们日后能否不再找我们蓝点麻烦?”蓝度天做最后周旋。 “不能。”戴宾客直言不讳。 蓝度天冷哼一声:“这么说,千重院是非要和我们过不去咯。” “不是和蓝点过不去,是和阿塔和四武团过不去。”宫挺向来直言不讳,从不会拐弯抹角。“不过你们可以放心,夺取的戒指,我们会转给源医公会,不会扣留。”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蓝少,要不要我们搭把手?”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沈飘,身后还跟着三名弟子——一位是参加过铁球大赛的马迪,一位是刚升为大弟子、神情刚毅的龙飞雨,还有一位是加入海刀连只有1年的阴武君。 最近海刀连流年不利,燕红书、岳横去了落魔海,杳无音信,百里长西又被黄泉所杀,所以实力受损。 “团长好。”八名海刀连弟子拱手问候。 沈飘点点头:“虽然我们与蓝点有些间隙,但面对外人,四武团还是要勠力同心的。”他粗粗一算,加上自己带来的二十人,现在在场的四武团弟子,加起来有七十人,大约是千重院的两倍。 如果能在此击退千重院两位副院长,必然会受到王下会、总团的表彰,日后争夺总团长职位时也能增强一些胜算。 所以一向不问他人生死的沈飘,这时竟然帮起了蓝点的人。 蓝度天眼前一亮:“好啊,只要沈团长肯帮忙,戒指归海刀连所有。” 沈飘扫了蓝度天一眼:“戒指不戒指的另说,我也是顾念四大武团的兄弟情义才出手的。毕竟,面对敌人,我们可不能内哄。” 第206章 神域结界 宫挺神色冷峻,一把脱下外套,那棱角分明的肌肉展露无遗,每一寸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铁,泛着古铜色光泽,贲张的血管犹如条条蛟龙。他仰着头,说道:“戒神,能否为千重院设置一片神域结界?今日之战,我们不想伤及无辜!”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结界如破土春笋般从地面缓缓升起,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不过瞬息之间,便覆盖了方圆数公里的范围。 紧接着,一股股金色源气如同溪流,从结界内部潺潺流出,轻柔地落在地上、屋顶上,而后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缓缓爬到众人身上。眨眼间,所有人如同披上了一件熠熠生辉的金色披风。 与此同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宫挺脑海中悠悠响起:“神域结界成功开启,本次共花费10亿元。倘若你还有其他要求,尽管吩咐。” “多谢。”宫挺淡然应道。 所谓神域结界,乃是一种专门用于保护无戒者和无杀戴戒者的特殊结界。其覆盖面积越大,价格越是昂贵,可以在星地内使用。在结界中,受保护者宛如拥有无敌护盾,处于绝对安全的状态。 神域结界不仅能庇护无辜之人,还可护佑生灵万物,甚至守护建筑。然而,即便愿意付钱购买,神域结界不会轻易降临,唯有当戒神判定可能出现大规模伤亡时,才会应求开启。 很快,神域结界的颜色逐渐变淡,如同轻烟般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层淡淡的金色。 沈飘满脸讶然,不禁道:“连神域都开启了,看来你们这次是动真格了。” “这,便是战争的味道。”宫挺一脸轻松,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毫不在意。 此刻,众人心中猛然明白:这场冲突绝非寻常的打闹,它更像是一场残酷战争的前奏。千重院两位副院长同时出现在此地也绝非偶然,背后所隐藏的,极有可能是庆国大进攻的预告。 “所有人,全力出手!”宫挺一声暴喝,如雷霆般响彻四周,随后他身形一闪,率先如猛虎般冲了出去。 刹那间,天空仿佛被点燃一般,炸开成片绚烂的火光。几十道人影在火光中骤然分化出数百道残影,恰似漫天星点砸落。 千重院弟子迅速兵分两路:一队如利箭般直扑海刀连弟子,另一队则围向蓝点几人。 “我们现在人更多,可不怕你们。”和雅忍不住道。 宫挺与红垂袖带着十几名弟子缠住沈飘。而谭海涛、左氏步、铁蕾等人,则将蓝度天、荣真紧紧围在中央。 “嗤啦——” 左氏步手中长刀猛地劈落,一道凌厉的刀气如匹练般涌出,直接将一幢建筑从中劈开,砖瓦如雨点般纷纷掉落。屋内居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纷纷站在切口边缘小心翼翼地探看。一块巨石正巧砸在一位居民的脑袋上,然而,令人惊奇的是,那居民竟然丝毫未伤,显然是神域保护的结果。 “好刀法。”荣真不禁出声赞扬道。 宫挺将神罗忍拳法催至极致,全身肌肉变成暗铁色,仿佛钢铁铸就。他猛地一拳轰出,拳气犹如巨炮,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穿透整栋大楼,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砖石飞溅,如同暴雨倾盆。 沈飘不敢有丝毫怠慢,指尖凝聚源气,“咻咻咻”,无数源气指射出。那些源气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宛如微型导弹,朝着千重院弟子狂轰滥炸。仅仅过去几十秒,附近的几栋大楼已被炸得七零八落,烟尘滚滚冲天而起。 红垂袖静静站在稍远的楼顶,素手轻扬,淡绿色医源如绵绵细雨飘出,浮在空中。一旦有哪位弟子受了伤,淡绿雨点便会迅速飞去,为其疗伤。哪怕是皮开肉绽的重伤,在这神奇的作用下,伤口也能在迅速结痂。此时的红垂袖,如同一个移动的疗伤圣坛,让千重院弟子毫无后顾之忧,可以尽力施展。当然,这种治疗并非毫无限制,伤势越重,治疗效果便会越差,对红垂袖的消耗也越大,不可持久。 此时,沈飘心中早已没了刚才镇定,甚至开始后悔卷入这场冲突。他在心里暗自咒骂:“老子真是太冒失了,这帮家伙根本就是来拼命的!在场所有人中,只有我能勉强与两位副院长一较高下,其他人根本不是对手,那说千重院这边还有人疗伤,还有潭海涛这样的高手。如果陷入持久战,千重院的人肯定会将火力全部集中在我身上,真是麻烦。” 沈飘虽然萌生退意,可他身为海刀连团长,若是就这么逃走,必将颜面尽失,日后在阿塔再也抬不起头来,更别想争什么总团长的职位了。 沈飘的源气指虽然猛烈,却终究难以伤到人,再加上红垂袖这近乎作弊的疗伤术,眨眼间,已有三名海刀连弟子被轰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头破血流,当场没了气息。 此刻,所有人都深刻理解了宫挺之前所说的话:这的确不是普通的打架,而是一场残酷的战争。 宫挺的拳头再次砸穿墙壁,砖石四溅,他的吼声震得空气都在发颤:“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与庆国为敌的下场!” 他似乎铁了心要将神域内的一切彻底碾碎。 第207章 楼内激斗 街道中央,蓝度天手持红潮剑,奋力格挡谭海涛的重锤。他余光瞥见荣真被铁蕾的锁链紧紧缠住,那锁链上泛着诡异黑芒,显然是淬了毒药。 荣真左肩已被扫中,伤口泛起青黑色。但荣真紧咬牙关,毫不退缩,他反手一掌重重拍在锁链上,强大的源气顺着锁链上爬,震得铁蕾手腕一阵发麻。 随后,荣真急忙将源气转移到肩膀处,全力消解毒素。幸好,源气能暂时压制毒素,中素不深,荣真运用木源气驱赶,效果还算不错,只是不能再中招了。 就在这时,宁成则长剑直出,向荣真刺去,嘴里还喊道:“铁蕾妹妹,我来帮你。” 这宁成则,只是上次在天生池操纵鱼儿,吊过一箱戒指。至于实力,荣真确实不知。那铁蕾,是千重院的院助使,实力应该不差。 二人配合默契,一套凌厉的连击,打得荣真一时间毫无招架之力。宁成则的剑,看似柔软,实则每一剑都蕴含着千钧之力。荣真赤手空拳,本就最怕利刃,当下更是手忙脚乱,只能东躲西藏。 “接着!” 红潮剑如流星般飞出,荣真身形变幻数次,接过蓝度天甩来的飞剑。他不擅长使剑,便将剑化为蓝光,收在虚库中,留着备用。 荣真一边奋力抵抗,一边不断后退,最后退到了楼房之内。 宁成则见状冷笑道:“小子,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说罢,剑气猛地一刺,直接刺穿墙壁。荣真虽想躲避,可宁成则和铁蕾根本不给他机会,紧紧追赶。铁蕾的锁链更是神出鬼没,能随意转弯,即便荣真躲在角落里,也难以逃脱追捕。 蓝度天有些着急,如果妹夫受伤,可不好向妹妹交待,毕竟他们结婚还没多久。蓝度天想要冲过去支援荣真,却被谭海涛的重锤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脱身。他只能远远给荣真传音:“你可得好好活着,要不我没法向泪儿交代。实在打不过,你就赶紧逃走。” 硝烟弥漫中,神域内的建筑在拳气与刀光剑影的肆虐下不断崩塌。宫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要毁掉这里的一切,让阿塔亲眼目睹一个残酷的事实,胆敢与庆国对抗,冥顽不灵,万都的结局就会和这片神域一样,沦为废墟。 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荣真在楼房内四处躲闪,宁成则目光敏锐,一下便捕捉到了他的气息。 “去死吧!” 宁成则又是一招快剑送出。恰好,屋内还有一个年轻人。眼看剑就要刺中荣真,荣真手一伸,运用源气将那年轻人吸到手中,迅速挡在胸前。这年轻人是普通人,剑刺中年轻人,那人吓得脸色惨白,举起手,无法动弹。不过,由于年轻人受到神域结界的保护,剑尖连他的衣服都未能刺破。 于是乎,荣真便将这晕死的年轻人当作盾牌,立在身前,对着铁蕾、宁成则大声喊道:“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们千重院的天骄们到底有多大能耐。” 话虽喊得漂亮,可下一秒,荣真又被杀得节节败退。不过那年轻人确实起了不少作用,如同一个完美的超级盾牌。 “分!” 宁成则手中的剑分出几道凌厉剑气,在意念的驱动下,呈围攻之势扑向荣真。如此一来,荣真仅有一具肉盾,根本无法防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剑气呼啸,荣真赶忙施展金刚防御技,全力挡住这一波进攻。 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铁蕾的鞭子钻过楼板,从地板下方穿过,再向上突刺,锁住荣真的右脚。慌乱之下,荣真急忙凝出几十片叶子,如飞镖一般,朝着二人疾射而去。 宁成则提着剑,一步步向荣真逼近,口中说道:“抱歉,你我无怨无仇,我只是遵从命令行事。” 寒光一闪,一剑迅猛刺出。 说时迟那时快,一枚珠子如流星般疾速飞来,荣真耳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张嘴!” 珠子飞入他嘴里,原来是仁青念珠的“增强气丸”。刹那间,荣真体内源气如火山爆发,实力从超态三重境直接飙升到五重境。 汹涌的源气向双掌汇聚,荣真双掌一合,叶源气炸开,竟然硬生生将剑稳稳夹在手心。 随后,荣真左脚猛地一跺,源气汹涌,从左脚快速转到右脚,顺着鞭子流向铁蕾,强大的源气竟然将铁蕾震得飞身而起,当即晕了过去。 宁成则敏锐感觉到荣真的巨大变化,疾速退到铁蕾身边,脚轻轻一踢,将铁蕾踢离危险战场。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修为?”宁成则惊讶地问道。 “你不必知道。”荣真冷冷回应道。 荣真竖起两根手指,一团团源气如灵蝶般飞出,化为一片片绿叶。不多时,竟然凭空生成上百片树叶,这些叶子皆是源气所化,与真实的树叶截然不同。 荣真手指挥动,如同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操纵绿叶追杀宁成则。宁成则左格右挡,与树叶激烈缠斗,一时之间,竟然落了下风。 “你输了。”荣真自信地说道。 就在宁成则左支右绌之时,一线红光从虚库钻出,如闪电般朝着宁成则疾刺而去,正是红潮剑。 然而,荣真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不知何时,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站在荣真身后,动作之迅捷,令人防不胜防。来者居然是戴宾客,他的神隐之术神乎其技,远非荣真此刻所能对抗。戴宾客掌刀一挥,荣真眼前一黑,顿时栽倒在地。 宁成则见状道:“我杀了这小子。”说着提剑走向荣真。 “他可是无杀戴戒者,你不怕受到惩罚吗?”戴宾客阻拦道,他其实只是想保荣真一命,毕竟荣真与安芊芊交情深厚,而且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这可是在结界内,不会受罚的。”宁成则反驳道。 就在这时,杜松、龙莲儿、纳兰德出现在破屋内,杜松警告说:“戴副院长,还请放了荣真,我们受命保护他,不要让我们为难。” “想得美,我这就杀了他。”宁成则态度坚决。 戴宾克对宁成则道:“你去帮其他人,这小子我还有用。” “那好吧。”宁成则无奈地回应道。 第208章 沈飘之死 “蓝度天,抱歉,这是战争,在战争里只有立场,容不得朋友,你莫要怪我。”左氏步一脸凝重地说道。 “说得好像你赢定了似的。” 坦白说,二人只是有些点头之交,一起在无上剑宫进修,谈不上朋友。 因为气脉受损,蓝度天修为跌落,从超态五重境跌到二重,后来修炼气纹,实力渐渐提升,如今已经回到三重境,和荣真其实差不多。不过,虽然源气量大减,蓝度天的剑术却越发精湛,如果只是比拼招式、他自问不会输给左氏步。 话音刚落,刀光与剑影交织在一起,二人陷入激烈交锋。与此同时,阿力思、和雅几人已被千重院弟子团团围住,只见那些弟子手中源气弹齐射,一粒接着一粒,逢人便轰,攻势极为猛烈。 而谭海涛更是厉害,他所施展的绝招名为“阿鼻风暴”,全身仿佛被强风紧紧包裹。无论是出拳还是踢脚,都无需直接触碰敌人,仅凭利刃般的强风便能给对手造成伤害。仅仅过了几十招,贝荣和阿力思便不慎被割伤,面对如此难缠的对手,几人一时间竟找不到有效的应对办法。 戴宾客只是将荣真击晕,然后拎着他飞出来。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甲和乙打得难解难分,丙和丁同样战得天昏地暗。突然,丙一记飞脚竟朝着甲踢去。倘若没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在这般混战之中,确实很难坚持太久。 就这样,半小时过去,千重院没几人挂彩,蓝点和海刀连这边却没一人完好。即便是最强的沈飘,也被宫挺击中几拳,衣服上赫然留下几个醒目的拳印。宫挺虽然也被沈飘暗袭一指,胸口渗出鲜血,可源气并未深入体内,伤势很轻。 受伤最重的当属街道和楼房。整个街区已然沦为一片战区,断垣残壁随处可见,街道上洒满了碎石和砖块。所有的门都已残缺不全,窗户也没有一片是完好的。 在神域结界之外,许多人在围观。其中有一些是戴戒者,更多的是无戒平民。 “庆国人,滚出去!” 少部分人跟着呼喊,让庆国人滚出去。 他们虽有心相助,却无人敢轻举妄动,只因戴戒者战力非凡,无论多少人进去,都是重伤的下场。蓝度天满心希望四武团能够听到风声,尽早派人前来支援,沈飘同样也怀着这样的想法。 这次遭遇战,海刀连才是主力,他们损失比蓝度更大。 马迪才出手没几招,便被代恩和谭海涛打成肉泥,在沈飘眼前悲惨死去。阴武君本是热库库人,擅长冰武技,虽说进步神速,但实战经验不足,修为不过二重境,片刻之后就被打成重伤,被代恩擒住。 沈飘和龙飞雨两人被几人围攻,当中还有宫挺,面对如此困境,他沈飘又能有什么办法?红垂袖在一旁辅助,宫挺带着三名弟子缠住沈飘,另外几人围杀龙飞雨。照此情形下去,恐怕再坚持十分钟,龙飞雨也要性命不保。 此刻的沈飘,将“万色绘”功法提升到最高层次。 从沈飘体内飞出源气,变得五颜六色,将一小片天空染得如同油画。色彩也是杀人利器,它们在天空伸缩自如,若是被缠上,颜色便会钻入五孔,将人溺死。 沈飘轻笑出声,周身源气沸腾。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如活物般挣脱束缚,在天空舒展。 远处一围观者道:“这些可不是普通的颜色。它们是浓缩的源气。” “那还用你说。” 一道赤红如毒蛇般窜出,直扑宫挺面门。宫挺脚尖点地,身体以向后仰,拳气轰出,可那记重拳打在颜色上,就像打在水上,根本不起作用。 赤红擦着宫挺的鼻尖掠过,撞在身后大楼上。墙壁被颜色撞开,然后颜色又收了回去。宫挺挺直身子,一抹鹅黄已经缠上脚踝。 冰凉的触感顺着裤管往上爬,像有无数条小蛇在噬咬皮肉。宫挺闷哼一声,一道金刚环源气笼罩全身,他挣脱开颜色,跳到半空。 “裂风!” 无形拳气轰出,以宫挺为中心炸开,逼退从四面八方追来的颜色。但更多的颜色涌了上来,它们在空中交织成网,将好好一片天空变成巨大的调色盘。宫挺感觉呼吸困难,那些颜色似乎在吸食空气中的氧气,连风都带着窒息感,不过,很快宫挺便适应了。 沈飘站在色彩中央,像个优雅的指挥家。他抬手,那些颜色便涌向宫挺;他垂眸,色彩又会温顺地退回身边。 宫挺的攻势显得杯水车薪,颜色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把宫挺涂成一个色彩人。 “放弃吧,”沈飘的声音有些狂妄,“被这些颜色缠上,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宫挺左手突然按住右手手腕,神罗忍拳的终极奥义在他体内苏醒,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游龙在奔腾,他的瞳孔变成纯粹的墨色,连眼白都被吞噬。 “逃不掉?沈飘,你太自大了。” 话音未落,宫挺突然消失在原地。不是瞬移,是快到极致的速度,人在空气中拉出残影。那些绚烂的颜色失去了目标,在空中茫然地盘旋。沈飘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刺骨的寒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转身的刹那,他看到了宫挺的拳。 那不是普通的拳头,而是凝聚了神罗忍拳法精髓的杀招。拳头上包裹着彩色拳气,沈飘慌忙调动体内所有源气,七种颜色在他身前组成坚不可摧的色彩团,绚烂无比。 拳头与色彩球团撞击的刹那,世界陷入死寂。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色彩寸寸碎裂的轻响,恰似撕开油画时发出的轻响。宫挺的拳头穿过层层色彩,落在沈飘的胸口。沈飘有些惊愕,他看着自己的源气像潮水般退去,那些颜色在接触到宫挺拳头的瞬间,直接投降,融入拳头,被吸走了。 “神——罗——忍——拳!” 宫挺一个一个字,吐出四个字,沈飘疾速后撤,拳头如影随形,一拳连着一拳,几百拳打在沈飘身上。即便他凝聚起金刚防御技,还是被打飞。 沈飘从天空落下,重重掉在地上,胸口汩汩地流着血。好家庭,拳头竟然将沈飘打穿了。沈飘抬头望向天空,那些受他操控的颜色正在慢慢消散,露出原本灰暗的天幕。最后一缕紫色掠过他的脸颊,飞入宫挺的拳头。 此时,蓝度天已经飞到沈飘身边,问:“沈团长,怎么样?” “不……不怎么样。千算……千算万算,却算不到……算不到会是这种死法。蓝……蓝度天……当年是我联手他人,废了……废了你的气脉……你如果想……想复仇……现在就动手吧。” 可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沈飘承认了自己做的事。 “是你?为什么?我可没得罪你。“ 沈飘没有解释,也没有时间解释。一阵蓝光闪过,飞入蓝度天戒指。沈飘继续说:“这个……给……给海刀……” 话没说完,沈飘便神魂消散,永远离开了人世。 宫挺站在远处,注视着蓝度天:“下一个就是你。”身后是渐渐恢复清明的天空,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色彩之战,从未发生过。 第209章 副院长的实力 蓝度天手中长剑如同一道寒芒,直直指向宫挺,声若洪钟般怒喝道:“宫挺!你竟敢杀害海刀连团长,难道就不怕后果吗?” “后果?能有什么后果。”宫挺眼中的轻蔑之色一闪而过,“蓝度天,虽说你气脉受损,但在年轻一代中,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很好,今天我便顺手将你也解决掉,好让蓝森明白,与庆国作对的下场。” 蓝度天听闻,不禁冷笑一声:“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宫挺扫了蓝度天手中的罗汉影剑,道:“那把剑,就当我的战利品吧。”好大的口气,似乎那剑已经是他的一般 若只是左氏步一人,蓝度天必定毫无惧色。然而此此时此刻,局势却是严峻进很。十名千重院弟子如同卫士,分散在场地各处,将他们团团围困。 左氏步抱着刀,神色轻松惬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反观蓝度天这边,金昆和多林重伤倒地,生死未卜。贝荣、阿力思与和雅飞身来到蓝度天身旁,身上也挂了彩。 贝荣仰头豪迈一笑,大声道:“蓝少,你我情同手足,亲如兄弟。今日能与你一同迎战千重院副院长,不论最终是生是死,是成是败,都不负蓝点武团的威名,也是一件光彩的事。” 阿力思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本来我是不愿与人打架的。可如今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妄图蓝少的剑,那我也只能拼上这条老命,跟他血战到底了。” 和雅却说:“我还没嫁人呢,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死在这里。” 蓝度天露出一丝笑意。他心中暗自估算,宫挺的修为至少达到了超态七重境,甚至极有可能已突破至八重境。而他们这几人,修为最高的不过四重境,自己更是只有三重境。 “副院长,需不需要我帮您?”一名千重院弟子恭敬地问道。 “不用。”宫挺语气淡然,压根没把眼前几人放在眼里。 于是,场上便仅有宫挺一人下场,独自面对蓝度天、贝荣、阿力思、和雅四人。周围还有一批千重院高手,他们只是围观,等待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最开始时,四武团的人比千重院还多几个,但到了最后,居然败得如此惨,看来千重院的威名,真不是虚的。 蓝度天转头对和雅说道:“和雅,你先退后,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战斗。” “蓝少,你这是看不起我吗?”和雅有些不悦。 蓝度天眉头一皱:“少啰嗦,退后!”和雅见蓝度天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默默退到几十米外。 此时,荣真悠悠转醒,却只觉体内空荡荡的,一丝源气也无。 “度天,接着!”荣真将红潮剑向蓝度天掷去。 蓝度天左手红潮剑,右手罗汉影剑,瞬间施展出罗汉影剑绝技。只见一道道黑色剑影从剑身分出,恰似一群张牙舞爪的幽灵,带着凛冽杀意,朝着宫挺扑杀而去。这些剑影凝而不散,每一道都蕴含着致命的杀伤力,仿佛要将宫挺碎尸万段。 贝荣紧紧握着手中长刀,如影随形,紧跟在蓝度天身后,瞅准时机,朝着宫挺一阵疯狂砍杀。刀光闪烁,宛如一道道银色匹练,裹挟着呼呼风声,直逼向宫挺要害。 阿力思手持双节棍,紧跟在蓝度天身后。双节棍在他手中呼呼作响,犹如两条蛟龙,随时准备给宫挺致命一击。 然而宫挺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负手而立,一味躲闪。只见他身形如鬼魅,飘忽不定,一连闪过几十招,脚下所过之处,竟留下一个个圆印,而后整个人朝着天空飞去。 宫挺身姿轻盈,飘然落地,依旧是一副信步闲庭的模样。贝荣见状,目眦欲裂,怒吼着不顾一切地冲向宫挺,手中长刀舞得虎虎生风,一道道刀芒席卷而去。 蓝度天紧跟其后,从罗汉影剑上冒出的黑色剑影愈发浓烈,杀意弥漫开来,剑影从不同角度刺向宫挺,试图牵制住他的行动。 “有点意思。”宫挺神色轻松,点评着。 他不慌不忙,身形在刀芒与剑影中穿梭自如。看准贝荣攻势的间隙,猛地伸出一掌,直接印在贝荣胸口。贝荣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汹涌袭来,整个人被击飞,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射而出。 阿力思见状,暴喝一声,挥舞着双节棍朝着宫挺攻去,却被宫挺一把抄在手中,将双节棍夺了过去。阿力思凌空拍出一掌,砍向宫挺,却被宫挺随意地一拳击飞,整个人撞在墙壁上。 宫挺仅仅用了几招,便轻松化解了三人的攻势。 “去死吧。” 蓝度天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宫挺咽喉。宫挺微微侧身,轻而易举避开这一击,反手抓住蓝度天的手臂,用力一扭。蓝度天只觉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剧痛,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落。宫挺顺势一脚,将蓝度天踢飞数丈远。 蓝度天重重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扬起一片尘土。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骨头都散了架。贝荣躺在不远处,气息微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宫挺,眼中满是不甘。 宫挺摇着头,一脸不屑道:“没有实力,就该低调些,这样才能活得长久。算了,今日我便送你去阎罗殿,免得留在人间浪费粮食。到了那边,见到阎罗王,记得报上我的名字,说不定能让你早点投胎转世。”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蓝度天,每踏出一步,地面上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蓝度天以剑撑地,却根本站不稳身子。 宫挺的脚从贝荣身前走过,贝荣猛地伸手抓住。和雅见状想出手相助,却被宫挺一眼瞪了回去。 第210章 买命钱 “度天……快走……”贝荣艰难地劝着,嘴解血直流。 荣真大喊:“蓝度天,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 宫挺低下头,看着满身是伤的贝荣,道:“他是你的朋友吧?好,那就先送他上路。” 宫挺说着,缓缓抬起脚,然后狠狠一脚踩向贝荣。 “不!” 贝荣胸口被踩出一个脚印,胸膛穿透,鲜血流满一地。宫挺轻轻一腿,将贝荣踢到蓝度天身边。 蓝度天抓住贝荣的手:“是我无能,保护不了你。” 贝荣气息奄奄道:“度天,你与……花姑娘无缘,不……不要执着了。来生……来生再见。” “我知道了。” “再见!” 说完,贝荣便撒手西去。 “宫挺,我要宰了你!”蓝度天已然陷入疯狂,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宫挺斩去。 …… 宫挺根本不躲,剑刺在他身上,却被护体源气挡住。紧接着,宫挺身上源气一震,将蓝度天震飞出去。宫挺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拎起蓝度天,右手冒着腾腾源气。 “如果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不然可没机会了。” 和雅单手持剑,手不住颤抖,嘴里哆嗦着:“放……放了……放了蓝少。” 荣真虽然体内已经没有多少源气,但眼睁睁看着蓝度天身处险境,实在无法坐视不理。他刚欲冲出去,却被仁青念珠拉住。仁青念珠摇着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可这是泪儿的哥哥,自己的小舅子,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荣真向前几步,说道:“宫副院长,还望您手下留情。” “哦?我为什么要留情?”宫挺反问着。 “我出100亿,买下他们的性命,如何?” 在场之人听闻,皆是一惊,100亿,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戴宾客劝道:“老宫,100亿买几条命,挺划算的。咱们这次出来,收获的戒指不多,能拿一笔钱回去,也算是交差了。” “行吧!不过我可不欠账,100亿,一分都不能少,现在就给。” 蓝光一闪,钱很快到了宫挺的账户。 宫挺一松手,蓝度天掉落在地上,他手中的剑也“哐啷”一声掉在一旁。宫挺看了剑一眼,罗汉影剑飞了起来,宫挺抓着剑,用手指敲了敲,说道:“这剑不错,就当是我的战利品,归我了。” 说完,便将剑收入虚库之中。 …… 一名千重院弟子飞入结界,道:“宫副院长,戴副院长,四武团的人快来了。” “我们走。”戴宾客下达命令。 一刹那,千重院的高手们便消失在城市的楼宇之中。 “度天,将贝荣好好安葬吧,别太伤心了。”荣真轻声劝慰。 “我第一次遇到贝荣时,他正与和雅、贝荣几人讨饭,被几条恶狗追着跑。我见他们可怜,便用零花钱收留了他们。其实贝荣的志向不是练武,而是种地,种几百亩地。如果当时不收留他,让他当个农民,也许更长命。” 荣真拍拍蓝度天的肩:“无论选择哪条路,都要付出代价,贝荣不会怪你的,你也别自责了。” 蓝度天一屁股坐在地上,面上看似平静,只是静静地抽着烟,双眼凝视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可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内心的悲伤。 “我们还是太弱了。”蓝度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不甘。 荣真点点头,神情凝重:“是啊,太弱了。” “这次多谢你,钱,我一定会还的。”蓝度天转头看向荣真。 “不着急。” 蓝度天看到不远处的阴武君,抬手叫道:“你,过来一下。” 阴武君赶忙走上前,恭敬地问:“蓝兄有何吩咐?” “这是沈团长临死前给我的,你带回海刀连,交给下任团长吧。” 一线蓝光从蓝度天的戒指中飞出,径直没入阴武君的戒指。 阴武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好的,多谢蓝兄。” 阴武君本来实力低微,同来的龙飞雨武功还算可以,此时却也受了重伤,躺在一旁,气息微弱。阴武君也是鬼精鬼精的,见打不过,才几下就装作中招,一直躺到战斗结束才醒来。 就在这时,四武团的人终于赶到。看着眼前的惨状,众人愤怒不已。 海刀连弟子喝道:“千重院欺人太甚,康副团长,请你为团长复仇。” “放心,这事没完。”康农一脸慷慨。 谷凤音眉头紧皱,肃然道:“以后大家出去多带些人,绝不能再像沈团长一样,被人钻了空子。千重院和庆国的人看来是真的疯了,不再留情面了。” 凌拜一脸悲戚,双眼紧紧盯着沈飘的尸体,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老沈啊,我们同一年出生,你这一走,以后再也没人陪我斗酒了。放心,每年你的忌日,我定会去拜祭你的。” 海刀连几十名弟子默默走过来,在沈飘的尸体前站成一排,深深地鞠了几躬。如今团长已逝,暂由副团长康农代理团长之位。 康农走上前,对着蓝森等人抱拳道:“几位,我们准备将沈团长的遗体带回海刀连安葬。至于复仇之事,还望几位多多费心,绝不能让千重院好过。” 谷凤音道:“放心,我们会和总团长商量此事,给沈团长、也给大家一个交代。” …… 庆国首都成康的天空之中,直上万米,庄亦谐懒懒地坐在圆印上,身边站着九洲奉天院五部长怀信。 “曾逢怎么说?”庄亦谐问,眼皮都没抬一下。 怀信竖起手掌,神色略沉:“部长说,此事颇为蹊跷。这次出现的病毒,是改良后的石化癌病毒,有人造痕迹,但目前还不清楚是谁投放的。我们现在已经开发出一种粉末,可以快速筛选感染者。” 庄亦谐转头看了怀信一眼,眉梢微挑:“没有治疗药物吗?” “这次的病毒有些特殊……”怀信顿了顿,语气稍显迟疑,“还没有治疗药物。九洲奉天源医院正在努力,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治疗。这是测试粉。” 一道蓝光从怀信的戒指飞入庄亦谐的戒指。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怀信合了合掌,低声道,“老衲先走了。” “去吧。”庄亦谐摆摆手,语气淡淡。 待怀信消失,庄亦谐嗤了一声,低声嘀咕:“一个假和尚,张口老衲,闭口施主,还真是不伦不类。” 第211章 天一粉 王庭大殿上,红垂袖、济天源医馆馆长冰夫人、天心堂源医馆馆长博格和安芊芊正静立接受垂询。众人皆是站姿,唯独安芊芊获赐座位,她端坐椅中,神色平静如常。 这是安芊芊第一次来王庭议事殿议政,如果安朝没有灭亡,那么这大殿应该姓“安”。看着端坐上方的禄东祈,安芊芊内心暗暗发誓:“禄东祈,这位子我迟早要抢过来。” 不过,安芊芊知道,这份想法必须深深埋在心底,万不能让人知道,即便是自己的丈夫,也不能让他知道。 “听说源医院开发出一种药粉,竟连源医都不必动用,便能找出感染者?”禄东祈扬声发问。 冰夫人上前一步,敛衽行礼:“正是这样。” 庆国军兵部长、王庭理事古扬说:“既如此,便当着诸位大人的面,露一手瞧瞧。” 天心堂博格馆长当即道:“带几位感染者上来。” 不多时,几名看似体魄康健的男子被领进殿内,依序站成一排。他们被铁链锁着,由几名武者牵引,像狗一样。很显然,王庭怕这几人突然发狂,碰触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导致病毒传染。 博格从虚库取出药瓶,指尖才触到瓶塞,冰夫人已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她转身面向宝座,朗声道:“国主,此番研制药粉,红垂袖夫人与安王妃耗费心血最多,功劳卓着。不如就让安王妃主持测试,以彰其功?” 禄东祈目光转向红垂袖:“红馆主可有异议?” 红垂袖微微欠身:“无异议。” “好!”禄东祈抚掌,“那就请安王妃主持测试,顺带为我们解说一番。” 安芊芊缓步走到殿中,取过药瓶,打开,倒出一些血红色粉末放在掌心。她抬眸环视众人,不紧不慢地说:“这红色粉末虽是合成之物,但炼制时以源气加热,故而极为特殊。” “哦?究竟特殊在何处?还请王妃细细道来。”禄东祈身子前倾,眼中满是好奇,仿佛想将那粉末瞧得更真切些。 安芊芊手腕轻扬,粉末竟未坠落,反倒飘在半空,向四周扩散,许久都未消失。 “若是感染者,吸入粉末后全身血管会变黑显形;如果不是感染者,便毫无反应。这粉末没有副作用,只需一千克便能覆盖整个成康都城。在空中撒一次,效力可维持一年之久。” 众人细看殿中那排男子,五人中,四人的血管已全然变黑,唯有一人毫无异状。 一位名叫凌启源的理事大臣眉头紧锁,问:“中间那位怎么没有被感染吗?” 安芊芊朗声道:“是的,他并非感染者,你们也不是,所以血管没有变黑。” “此话当真?王妃就不怕药粉失灵吗?”文洁英面露疑色。 “文大人如果不信,可以请源医诊断。” 禄东祈道:“去王庭源医院请几位源医过来,给他们仔细诊断!” 片刻后,几名王庭源医疾步而入,解开测试者上衣,凝神诊断。一番查验后,他们异口同声给出结果:正常的那位确实没有感染。 禄东祈扫视殿中诸位要员,鼓掌道:“好!好!这药粉务必严格保密,绝不能让多罗、阿塔两国窃取!另外,诸位大人的自我防护做得极好,竟无一人感染,还需继续保持!” “谨遵国主令!”众人齐声应道。 禄东祈转向安芊芊:“安王妃,往后每逢周一、周五,你便来王庭参与议政。近来许多事情都与石化癌病毒相关,你精通医理,定能帮到各位理事。” “儿媳遵命。”安芊芊屈膝应道。 禄东祈又看向众源医,叮嘱道:“有了这药粉,虽然解决了检测难题,却还是无法彻底治愈病患。我们必须加倍努力,早日找到救治之法,方能给天下万民一个交代!” “国主,虽说尚未找到根治之法,但我们也有一些新发现。”安芊芊忽然开口。 “哦?什么发现?”禄东祈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各地传来一些报告,已有部分石化人离奇复活。” 镇边将军禄建安问:“石化人竟能复活?它们不是早已化为石像了吗?” “确有此事。”安芊芊娓娓道来,“这些人复活的原因尚不明确,或许与体质有关,或是血液的缘故。我们做了许多实验,还没找到确切缘由。但既然存在复活案例,那便说明治愈是有可能的。” 禄东祈颔首:“你们务必加紧探寻。对了,这药粉可有名字?” 安芊芊欠身道:“还没定名,恳请国主赐名。” 禄东祈朗声大笑:“便叫‘天一粉’吧!愿此粉能助我天下归一!” 殿内众人纷纷附和称赞。 …… 散朝之后,禄天波一身军装,疾步前行,来到大殿。 “参见父王。” 禄东祈站起身,走下台阶,站在儿子面前,替他整理整理衣领:“很好,很精神。既然我们找到了病毒检测方法,那天平就在我们庆国倾斜。你这次去开都河,就是要将这个好消息亲口带给诸位将军,让他们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夺取万都平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孩儿明白,父王放心,万都平原的阿塔守兵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要王庭一声令下,我们便可以手到擒来。” “你看,你看,我儿子的信心比我还足。”禄东祈打着哈哈道。 禄建安将军道:“国主,天波侄儿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不但武功进步如飞,就连军中事务,也是再熟悉不过,不如就让他担任征伐大将军。” 禄东祈满脸得色:“好好,古扬,就让天波进入参谋部,担任征伐大将军。当然,主要的决策还是由你来定。可好?” “没问题,我一定帮国主培养好太子。” 禄东祈拍拍儿子的肩:“有信心是好的,但行军打仗,事关生死,可不能大意。” “孩儿一定谨记在心。” “好了,都退下吧。” …… 城门外的风带着几分萧瑟,卷起安芊芊的秀发。她望着眼前披挂整齐的丈夫,轻声道:“你先和古部长过去,我过些天便去找你。” 禄天波抬手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温声道:“战场那种地方太危险,刀箭无眼,你还是留在成康,安稳待着才好。” 安芊芊摇了摇头,坚定道:“没什么要紧的。我是女子,确实没法像你们一样杀敌建功,但你别忘了,我是源医啊。”她抬手抚平军装上的褶皱,“我可以帮军队救治伤患,到时不光是我,天医馆的许多源医都会同去。你放心,我们只在后方救人,不上前线。只要你们守住阵地不败退,我们就不会有危险。” 正说着,远处马车上传来喊声,是古扬,声音略显急促:“殿下,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禄天波伸手将安芊芊揽进怀里,低声道:“放心,你老公我什么时候败过?那我先走了。” “去吧,一路小心。” 安芊芊望着他转身的背影,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衫。直到那抹身影踏上马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声响,她仍站在原地。 “起风了,这妖风不知道要吹多久。” 站在后面的唐圆圆道:“天气预告说,明天有八级大风,暂时是不会停了。” 当日,宗善将天一粉撒向成康都城上空。次日,数万戴戒军四处巡查,凡血管显黑者都被送往隔离地。 第212章 战前动员 开都河畔,风卷着尘沙,狠狠抽打连绵的营帐。 千重院大半精英已在此集结,与十多万庆国戴戒军一同在河畔安营扎寨。只要军令下达,大军便会杀入羊肠峡,先夺镇三关,再取万都。 “镇三关”指的是镇魔关、镇仙关、镇神关,三座关隘连成一体,扼守着通往万都平原的咽喉要道羊肠峡。 此时石化癌病毒正肆虐天下,人心惶惶,许多人以为庆国会选择休养生息,可禄东祈却偏要逆势而动。 此前王庭内部反对声浪并不小——各地感染者日渐增多,官员们疲于应付疫情,根本无暇掺和战事。可禄东祈态度强硬,几个明确反对者已被拿下,剩下的人只能硬着头皮配合,但私下仍是议论不休。 直到天一粉出现,反对的声音才被彻底压下,天一粉的消息很难瞒住,很快三国全都知道了,但只有庆国有,多罗和阿塔研究半天,也无法仿制。 与庆国的剑拔弩张不同,阿塔方面显得有些冷清。除了驻守军队,四武团弟子一个不见,全去青岩里“夺戒”了。 禄东祈多管齐下,既要夺取镇三关,又令无上剑宫围剿黑名会。几个月内,黑名会便有几个分部被连根拔起,几百名黑名会弟子落入司法部手中,最终被判死刑。这显然是对黑名会的报复,而黑名会并未屈服,仍在各地闹事。此外,庆国还安排一支部队,防备多罗可能的偷袭。 云桐和王小山因围剿黑名会有功,得以在千重会见到孩子明染红。 明染红年纪不大,一见到母亲云桐便噘着嘴抱怨:“娘,这里的饭菜难吃死了!做菜的老伯肯定味觉失灵,天天放盐不要钱似的,我投诉多少次都没用!等我当了千重院院长,第一个就把他炒了,换几个年轻帅哥来做饭!”说着“啪”地把碗往桌上一甩,喊道:“王小四,给我盛饭!” 王小山在一旁看愣了:“小染红,什么时候我家小四成了你的跟班,还得给你盛饭?” “老爸,染红说了,等他当上院长,就封我做副院长!”王小四比明染红大不了两岁,也是个半大孩子,偏偏对明染红的“豪言壮语”深信不疑。 王庭和千重院对无上剑宫的安排耐人寻味:一边令其围剿黑名会,一边调派剑宫人手前往成康承担部分防卫工作。名义上是委以重任,实则藏着两层心思——既怕无上剑宫生异心,又想借其力量打击黑名会。 七位峰主心里跟明镜似的,表面上对抓捕黑名会弟子拼尽全力,暗地里却把“保全自身”放在首位。抓到的黑名会弟子全被关进了千重院——反正那里地方大、牢房多,正好“废物利用”。 云桐忧心忡忡说:“最近京都动荡,看来国主大人这次是来真的,不再只是虚张声势,一场大战似乎无法避免。” “娘,没那么严重的。”明染红一边吃饭,一边说。 “你小孩家家的知道什么?” 明染红摆出不服气的神情,振振有辞道:“本来就不严重。即便打仗,也是武者的事,又不会波及平民百姓,打完,该吃吃,该喝喝。老实说,现在的百姓,只关注病毒的事,对镇魔关传来的消息,压根不关心。” 王小山摸着明染红的小脑袋,笑道:“哎哟,小染红,你都当上军师了。” …… 不远处的大街上,居民排着队,等着检查。京都成康早已严密封锁,一旦查出感染者,立刻驱逐到遥远的边陲隔离区。庆国的隔离区大得惊人,比整个青岩里大一倍,那是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有了天一粉后,千重院在成康设立几个检查点检测感染者。 为了防止天一粉泄密,被敌国防制,银王、段国忠等核心人物都被软禁,连安芊芊的行动也受一限制。 一个月后,成康的感染者已被清剿干净——死的死、关的关、隔离的隔离,人数其实不算多。至于万都,依旧是那副模样,居民被禁止相互接触。 …… 几百只羲龙振翅掠过天际,稳稳降落在镇魔关城楼上。阿塔天可汗慕容国亲临此地,左可汗赤日勒率领一百多名骷髅兵紧随其后,同行的还有阿塔大将乔本中、王下会最高执政官敖吉、最高外事官都拉图,以及四武团总团长图正明。此外,在万都寻找戒指的四武团上层,也悉数到场。 城楼上的士兵个个神情肃穆,手臂上都系着白布。几天前,原镇魔关守将平一清被黑名会暗杀,中将乌普已成为镇魔关新任统帅。 城楼中央停放着一具棺木,棺前立着沈飘的上半身石像。后面是几十名披麻戴孝的老弱妇孺,都哭哭啼,显然是沈飘的家人。 慕容国凝视着石像,伸手轻轻抚摸棺木,沉声道:“把白布取来。” “是!” 乔本中拿着白布,亲手系在慕容国手臂上。 楼下兵甲林立,数万将士列阵森严,肃杀之气直冲云霄。慕容国走到城楼边,朗声道:“沈团长落入陷阱,被千重院多位高手围困,始终力战不屈,是我阿塔的英雄!他本有机会逃生,却坚守战士的使命,战斗到最后一刻!希望全军将士以沈团长为楷模,打好这一仗,将庆国贼兵挡在镇魔关外,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几万士兵齐声高呼,声浪震得城楼微微发颤。 随后,慕容国走到沈飘家属面前,搀扶着沈飘的母亲,安慰道:“老人家节哀顺便,你儿子的仇,我们定然不会忘,一定会让庆国付出代价。” “多谢天可汗为老身作主。”那老妇人有些感动。 第213章 行营谈判 【行营谈判】 开都河庆国临时行营内,气氛如冰窖般压抑。 慕容国率领阿塔高官与禄东祈谈判,阿塔一心想化干戈为玉帛,尽力避战。长桌摆正中,慕容国与禄东祈相对而坐,其余官员依位次分坐两侧。 庆国一方的代表有军部部长古扬、军部大都统宗善、军部监察使禄天波、千重院院长穆修。 “万都是我阿塔领地,你们派千重院戴戒者擅自进入,不知是什么意思?” 阿塔最高外事官都拉图率先发难,质问的味道极为浓厚。 庆国军部部长古扬从容应答:“听说四武团正四处捉拿得戒感染者,这些人受黑名会蛊惑,四处滋事,如今病毒已向天都各区扩散,若疫情波及我国,会给民众带来灾难,我们要捉的正是这些乱党。因为事发仓促,没来得及向友邦通报,还望海涵。” 场面话,谁也不会当真。 禄东祈目光扫过阿塔众人手臂上的白布,明知故问:“你们肩上都系着白布,莫非是有重要人物辞世?” “我海刀连武团团长沈飘遭阴险小人暗算,全军上下悲痛不已,所以系白布以示哀悼。” 慕容国脸色平静,谈吐中暗藏锋芒,“沈家老少已经守在城楼,等待庆国主给个交待。” “穆院长,竟有这事?” 禄东祈转头看向穆修,故意装傻。 穆修微微欠身:“确实,不过此事纯属意外,宫副院长一时失当,伤及沈团长,不料沈团长如此孱弱,竟一命呜呼。我已命他面壁思过,严加惩戒。” 行营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双方目光交错间,尽是无声的较量。 “思过好,思过好啊。” 禄东祈捻着胡须,漫不经心道,“宫副院长出手总是没轻没重,这个坏毛病是该好好改改。” 他话锋一转,看向慕容国,“天可汗,沈团长既已不幸离世,还请节哀。我代表庆国王庭,向沈团长致以深切哀悼。” 蓝光一闪,几十道白布从虚库飞出,飞到行营各人的面前,悬在空中,只有禄东祈没有。慕容国拿着一块白布,站起身,“啪” 地放在禄东祈面前,轻轻推了过去:“庆国主若真心哀悼,不妨让诸位也系上白布。” “可笑!” 禄天波当即哂笑出声,“沈飘又不是我庆国人,我们为什么要系白布?” 会场陷入死寂,所有声音仿佛都随着沈飘一同死去。 禄东祈勾了勾手指,要了一壶茶、几碟点心,自己满上一杯,又递了一杯给慕容国,无视眼前飘荡的白布。 等了几分钟,图正明眉头紧锁,终于打破寂静:“沈团长之死,我们可以不追究。不过近几日千重院弟子在万都肆意捣乱,打死打伤我国多名弟子,还抓走不少人。穆院长,这事你们打算如何交代?” “你们也打死打伤我方许多弟子。” 穆修只简单回了一句,未提后续处置。 “然后呢?” 图正明步步紧逼。 “然后?” 穆修抬眸,“方才说了,双方冲突各有死伤,这事没必要深究。我已经下令,让千重院弟子撤离,你们就不要死揪着不放了。” “被抓的人必须放了!” 图正明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道。 “总有一天会放的。” 穆修没给具体时间,态度不软不硬。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攥紧,随时可能爆炸。 禄东祈用手指轻敲桌面,淡然道:“天可汗,你们交出万都平原一半领土,我立刻下令撤兵,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终于谈到了主题。 “庆国主真是狮子大开口!” 王下会最高执政官敖吉冷笑,“嘴皮子一碰,就想划走万都平原的一半,想得太美了吧?” 禄东祈没接话,反而对门口的卫兵勾了勾手指。片刻后,几人端着面碗走进来,在长桌上一一摆好。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慢悠悠道:“万都区有家‘归去来’面馆,他们的海鲜面堪称一绝。我总在想,哪天万都成了庆国领地,便能常去转转。来,大家也谈累了,尝尝这海鲜面。” 庆国一方的官员纷纷动筷,阿塔众人却无一人碰碗。 “面就不吃了。” 蓝光闪闪,化作三份文件。慕容国手指一弹,文件整齐摆在禄东祈面前:“庆国主先看看这三份协议。” 文件被推到禄东祈面前。他放下筷子,拿起文件一页页翻看:第一份是阿塔与多罗的结盟协议,多罗为报旧恩,将派骷髅军驰援阿塔;第二份是阿塔与魔山送终谷的约定,送终谷全力助守万都,事成可得沿海 10 万平方公里封地,事败亦有 5 万平方公里作为酬劳;第三份则是多罗、阿塔、魔山送终谷与黑名会的四方盟约,约定联手逼迫庆国交出源石,共同打造 2.4 亿枚戒指。 整个东洲大陆有 2.4亿人,这意味着到时人人都能有戒。 禄东祈看完,将文件递给身旁官员传阅,自己则重新端起面碗,边吃边说:“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和黑名会的人搅在一起。不过就算你们拉上黑名会,所有人绑在一起,戴戒军的人数也不如庆国多。若多罗真要举国相助,我或许还会忌惮三分;可只有骷髅军…… 分量还差得远。” 慕容国道:“我阿塔立国 321 年,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庆国主可以低估我们的实力,但切莫低估我们的勇气。” “就算签了协议,你的盟友就真能兑现承诺吗?” 禄东祈抬眼看向慕容国,语气陡然锐利,“我劝你不要一意孤行。当年安朝覆灭、庆国初建,你们阿塔趁我们内乱夺走万都,如今只是物归原主!我只要一半,你不要不识抬举。” 慕容国道:“你所说的一半,恰好都是万都平原的精华。” 这场会谈持续一个小时,最终不欢而散,没有达成任何共识。 按照慕容国的要求,只要庆国军队一日不退,沈飘的棺材便一日摆在镇魔关城楼。 第214章 夜来山修养 阿塔与庆国前线进入平静期,双方没有进一步动作,但这份平静很快便会结束。 荣真、蓝度天等人回到夜来山,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灰败。贝荣的死像一块巨石砸在几人心里,压得人喘不过气。 东洲大陆 2.4亿人中,戴戒者不过百万,每一位都是百里挑一的人中龙凤,到哪里都能横着走。 作为蓝点少团长,蓝度天何曾受过这般折辱,一死三重伤,连蓝度天自己都差点丢了性命,这样的打击,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蓝点将贝荣的骨灰分成两份:一份送回老家,让他魂归故里;另一份葬在山下,那里早已埋了许多殉职的蓝点弟子。几人伤势稍缓后,便撑着身子去墓地。 “贝荣,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蓝度天抚摸着冰冷的墓碑,“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要是我们武功再强点,你就不会死了……我们真是没用!”阿力思一拳砸在地上。 话音刚落,他疼得“哎哟”一声惨叫,看来伤还没有痊愈。 和雅白了他一眼:“平时训练最偷懒的就是你,现在倒有脸说这话。” 阿力思没理会她,从盒子里拿了一只烤鸡,放在墓碑前,说:“贝荣兄弟,你生前最爱吃烤鸡,我带了些给你,慢慢吃。” 几人正沉默着,蓝泪儿寻了过来。最近几天她一直没睡好,神色有些差。这次出去执行任务,贝荣没了,哥哥蓝度天也差点丧命,全靠荣真用金钱换来一条命。可运气哪能次次都有?往后再遇危险可怎么办?这些天,她寸步不离盯着几人吃药,这会竟把药碗端到山下。 “该喝药了。”蓝光闪闪,化成几碗药,一碗给哥哥,一碗给荣真。 “我伤不重,不用喝吧。”这药太苦了,荣真可不想受罪。 “求你了,这么大的人,要听话。” “好吧。” 荣真端着药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蓝泪儿拿了块冰糖,塞到荣真嘴里。 和雅道:“真羡慕你们小两口。”她端着碗,蹲下,对着墓碑道:“贝荣,小的时候,你去讨饭。如果讨到好吃的,你总要给我留一半。今天我喝药,也分你一半。”说着便将一半药倒在地上。 多林摇头道:“和雅,我看你就是嫌药苦,找个借口倒掉的吧。悲哉悲哉,这药可是很贵的,实在浪费。” 几人依次喝完,最后轮到蓝度天,他一口倒入嘴里,没有丝毫含糊。 “哥,别太伤心了。”蓝泪儿轻声劝道。 “没事。”蓝度天应着,眼角却滑下一滴泪,在这么多朋友中,贝荣和他走得最近,感情最深,所以落泪,恐怕也是情难自已。 “度天,怎么哭了?”阿力思问。 “没什么,想起以前每次喝药,贝荣也和荣真一样,怕苦。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他喝药了。” 本来几人心情稍好,这下又陷入失落之中。 …… 当晚,蓝楚惜让厨房做了几道菜,特意请荣真吃饭。桌上只有四人:蓝楚惜、荣真、蓝度天,还有蓝泪儿。 蓝森、格尔克、明月、清风等高手都已前往镇魔关,如今蓝楚惜成了蓝点的主心骨,大小事全靠她张罗。幸好泪儿越来越懂事,能帮上不少忙。 “贤婿,这次的事,真得好好谢谢你。”蓝楚惜亲自给荣真夹了一筷子菜,态度较以往更温和。 “都是一家人,岳母不必客气。”荣真嘴上应着,可还是有些拘谨。 “我听说那个……什么念珠,是增强系戴戒者?”蓝楚惜忽然开口问。 “嗯。”荣真点头,“要不是她把增强源气丸打入我体内,我恐怕也活不回来。” 蓝泪儿托着下巴,小声嘀咕:“可惜我不是增强系,不然也能帮你们打架了。” “想太多了。”荣真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额头。 蓝楚惜看向荣真:“真儿,以后这种硬仗,能躲就躲。你毕竟源气有限,无法持久作战。要是出了事,泪儿可怎么办?” “妈,你就别担心,我知道轻重。”荣真低声应道。 一个妈字,让蓝楚惜心中生出一股温暖感。自结婚以来,蓝泪儿不在公开场合叫“老公”,荣真也只是管蓝森、蓝楚惜叫“岳父、岳母”,这是荣真第一次叫“妈”。 “后天开始,你跟我练习神速技。”蓝楚惜说道,“必须把逃跑的本事练到出神入化,危机时才能保命。” “跟您练?”荣真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这……没这必要吧?” “怕什么,我娘又不会打你。”蓝泪儿看他吓得像老鼠见了猫,忍不住偷笑,“要是老妈真动手,我护着你。” 蓝度天笑道:“练练又没害处,你就去吧。” 荣真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只能苦笑着应下来。荣真也学了些神速技皮毛,只是还不甚熟练。他不是不想练,只是不想跟着岳母大人练,压力太大。 对于武者来说,神速技是基本技法,学好了,才能修炼其它加速秘法。也就是说,神速技是各种步法的基础,比如禄天波修炼的钟摆式步法,就属于神速类技法。在武者之中,比较受欢迎的神速类技法有青羽驰行术、飞廉步、霆闪十三步、破疾决,等等。 “度天,你暂时别回镇魔关了,等伤完全好了再去。”蓝楚惜看向儿子,“这一次你们与宫挺对战,虽然输得很惨,但军部很是欣赏,等你伤好了再去。若是能帮你爸爸立功,日后我们蓝家的地位就更稳了。” “知道了。”蓝度天沉声应道。 蓝楚惜又叮嘱道:“剑客被人夺剑是奇耻大辱,务必尽早拿回来,免得四武团的人天天嚼舌头。” “嗯。” 回到房间,荣真立刻垮下脸,对着蓝泪儿大献殷勤——又是捶腿又是揉肩,还剥了个桔子喂到她嘴边。 “泪儿,好泪儿,帮我跟妈说说呗?”他苦着脸求情,“我跟阿力思、和雅他们一起练就行,没必要单独跟岳母大人学。” “才不呢。”蓝泪儿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啊,就该多跟长辈亲近,尤其是我娘。她要是偏疼你,往后你在蓝点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我不要风不要雨,就想离岳母大人远点……”荣真小声嘟囔。 “哦?连我也不想要了?”蓝泪儿挑眉笑道。 “哪能啊!”荣真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现在就先要了你!” 为了应付这位喜怒无常的岳母,荣真偷偷跑到图书馆借了十几本书。光看书名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拍马屁秘籍》《岳母是什么“生物”》《甜言蜜语 108招》……他读得津津有味,蓝泪儿起初还以为他在研究功法,瞥见书名时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妈有那么可怕吗?” “有!肯定有!”荣真头点得像捣蒜。 他左手凝出源气团,托着书悬浮在空中,右手引出源气线翻动书页,竟是一心二用——既看书汲取知识,又暗中练功。 几年来,荣真的态值在增加,源气量也在增加,战斗时间不断延长,但还是无法完全释放潜能。 …… 对于戴戒者而言,核心战力指标主要有以下几个: ——源气量:识海能够存储的源气总容量。相当于一座湖的总蓄水量,是所有源气应用的基础。 ——可用量:从总源气中剔除废源气后,实际拥有使用价值的源气部分,就是可用量。就像湖水中剔除杂质、可直接饮用的水,可用量与源气量的比值即为可用率。 ——调用量:施展某一具体武技时,能从“可用量”中调动的源气数量。对武技的理解深度、自身天赋高低、熟练度,都会影响调动比例——理解越透、熟练度越高,能调动的可用源气越多;反之则越少。调用量与可用量的比值即为调用率。 荣真的问题在于源气可用率远低于常人。受气脉缺陷影响,他的总源气中会产生大量无法利用的废源气,有效供给的可用源气不足,进而导致难以长时间作战。 第215章 亿治病 次日清晨,荣真愁眉苦脸站在院门前,那模样活像押赴刑场的囚犯。他踌躇再三,终于还是抬手敲了敲蓝楚惜的房门。本想拉上蓝泪儿作伴,谁知那丫头要练琴。荣真暗自叹气,好在忽兰朵也在,总不至于太过难堪。 “荣真大哥好。”忽兰朵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圆圆的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容。 “朵朵,好久不见。”荣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这小姑娘自从进了蓝点,便日日跟在蓝楚惜身边修炼。她生得平平无奇,胖乎乎的身材配着圆脸蛋,脸颊上还有一块淡淡的斑痕,实在不漂亮,甚至可以用丑来形容。 蓝楚惜端坐在凳子上,目光打量着荣真:“你的修为,度天跟我说了,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 “嗯嗯。”荣真连连点头,后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我把自己的一些心得想法告诉你,”蓝楚惜语气平淡,“你很聪明,可以自己慢慢领会。” “嗯嗯。”荣真继续机械地点头,心里却在飞快回忆《甜言蜜语108招》的第一章——如何在长辈面前保持乖巧形象。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汗珠。 “神速技修到一定程度,最大的障碍是空气阻力。”蓝楚惜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平静,“所以要学会破开空气。你可知人体以什么形状前进时风阻最小?” 荣真只顾着点头如捣蒜:“恩恩。”看来这蠢蛋是走神了。 忽兰朵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提醒:“师娘问你话呢,人体以什么形状前进时风阻最小。” 荣真这才如梦初醒,慌忙答道:“最理想的状态应该是像箭一样——头部做箭头,身体当箭身,这样风阻最小。”说完偷偷擦了擦额上的汗水。 “为什么?”蓝楚惜挑眉追问。 这一问,连忽兰朵也茫然,她料想荣真定然不知道。 荣真清了清嗓子,语速不自觉地加快:“物体运动时,风阻与迎风面积、形状阻力系数正相关。弓箭的头部及箭身可让迎风面积最小化,降低阻力系数,使空气沿表面平滑流动,减少湍流分离,从而显着降低压差阻力与摩擦阻力,符合流体力学中低阻外形设计原理。” 蓝楚惜和忽兰朵听得一愣一愣,这些专业术语,就连蓝楚惜也似懂非懂,屋内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不错。”蓝楚惜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所以你要尽快提升神速技。等你的修为进入超态五段,便可学习飞行术了。” 在武者修炼体系中,“重”与“段”意思差不多,都代表一个大境界。大家所说的超态五段,就是超态五重境。 “我离超态五重境还差很远呢。”荣真面露难色,“就算仁青念珠给我注入增强气丸,态值达到五重境水准,可还是飞不了。” 蓝楚惜耐心解释道:“服用增强气丸后,你的实力虽然是五重境。不过那毕竟只是伪五重,不是真五重,飞行术是瓶颈,是门槛,只有真五重才能修习。如果非要较真,到了四段就可以准备修炼飞行术了,练几年,一旦进入五段,就能立刻飞行。” “原来是这样。”荣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对于人类来说,像鸟一样飞行是梦想。只不过,戴戒者进入超态一重后,只能浮空,一直到四段。五重是一个分水岭,由此开始,才能飞行。 “这样吧,你以后就在这铁链上奔跑。”蓝楚惜指着不远处的铁链,“铁链长3.35公里,来回一趟6.7公里,一个来回要尽量跑进30秒,明白吗?” “明白。”荣真挺直腰板应道,心里却暗暗叫苦。 “什么时候达标了,再来找我。”蓝楚惜说完转向忽兰朵,态度柔和了几分,“朵朵,我们走,你有别的训练。”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荣真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居然让自己单独训练,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可真正跑起来才知道有多难。想在铁链上快速奔跑本就不易,有风的时候更是难上加难。他将源气布满脚底,粘着铁链,虽不至于掉下去,但源气消耗却大得惊人。无论怎么提速,来回一趟始终超过一分钟。 “要是能有强大内源气,再辅以外源气,在铁链上奔跑应该更快。”荣真揉着发酸的腿,自言自语,“宫挺、沈飘他们单靠内源气就能纵横天下,这种福气怎么轮不到我?”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盯着瓦蓝的天空出神:“以后碰到芊芊,一定要问问,看有没有办法彻底断了这病根!” 说到安芊芊,虽然可以通过唐圆圆联系,但荣真从来没用过。毕竟安芊芊都已成家,实在不好意思再打扰,更别提见面了。荣真咬着嘴唇,犹豫再三,还是发了条语音过去询问。 几天后荣真才收到圆圆的回复,应该是转发了安芊芊的声音,安芊芊带着歉意道:“最近太忙,刚看到语音。你的心脏病我一直在研究,虽然心脏机能恢复,但如何修复气脉,我和老师都没有好办法。我给你寄些药丸,对修炼外源气有帮助,每天吃三粒。” 荣真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原来芊芊一直没忘记我的病,还在惦记着……” 仁青念珠几人已经回了魔山送终谷,毕竟荣真在蓝点还算安全,只要禄东祈不找麻烦,便没什么可担心的。 现在万都那边两军对峙,想必禄东祈没时间理会荣真。 其实彻底解决心脏问题的方法并非没有,使用暗黑禁术“骷髅愈生咒”,但那种邪术太过残忍,荣真不可能考虑。 第216章 缺钱缺到冒烟 第216章缺钱缺到冒烟 “不如问问小格格,看看她那有没有别的办法?” 以前荣真也问过,可小格格总说荣真权限不够。小格格并非有问必答,所说也未必全对,甚至还骗人。照小格格的说法,人类应该自己多探索,多想办法,不能像傻瓜一样坐等答案。 “小格格,麻烦出来一下!”荣真在脑海中喊着。 戒灵小格格懒洋洋地出现在空中,打着哈欠道:“叫老娘有何贵干?” “我想问问,彻底治好我的心脏,到底要达成什么条件?” 小格格狡黠地眨眨眼:“以前,你有钱也不行。现在嘛,有钱就行。” “我知道,你们看钱办事,说吧,要多少钱,我现在可是有钱人。”荣真一脸得意。 从送终谷那里,他可是赚了600亿,虽然为了救人花掉100亿,可还有500亿。想必治个病要不了500亿。 “你的那点钱,还不够?” 荣真吓了一跳:“500亿都不够吗?” 小格格露出狡诈的笑容:“如果是你,要1000亿。” 荣真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跳起来:“1000亿?你疯了吗?治个病要1000亿。等等……”他突然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如果是你,总价1000亿,难道说别人治同样的病,价格还不同吗?” “是哦!”小格格得意地转了个圈,“戒神开价,有的一视同仁,男女老少一个价,有的却是因人而异。” 荣真气得直跺脚:“你们还真会做生意,跟土匪学的吧!” “像你这样的病,10亿戴戒者才出一个,我们当然要收高价。”小格格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过1000亿已经是友情价了。要不是看在你救了不少人的份上,戒神大人开恩,没有5000亿,你这病治不了。” “是嘛,看来戒神大人对我印象还不错。”荣真笑着说。 “我想提醒你,如果你想继续当武者,就要快速提升修为,因为修为决定寿命。你如果不治好病,修炼速度太慢,寿命就涨不上去。当然,你也可以放弃武者职业,选修别的。以你的条件,血脉品级提升速度极慢,可能未来不会太高。不如放弃武修,选一个新职业,将武装戴戒者作为第二职位,那样寿命增加可能更快一些。” “等等?让我缓一缓,怎么又扯上血脉了?” 小格格有板有眼道:“凝聚神源珠后,你已经觉醒了血脉,是建木血脉。觉醒之后便有了血脉品级,血脉品级会提升,直到遇到瓶颈。观察你这些年的血脉提升数据,速度有些慢,未来也许会更快遭遇瓶颈。” “遇到瓶颈会怎样?” “要么打破瓶颈,要么血脉停止提升,修炼速度不如高品级血脉。当然,现在你的血脉还在提升,未来可能会快起来,也可能更慢,现在还说不定。” 荣真道:“既然是以后的事,那就先不操心了。不过1000亿太多了,我现在拿不出,可以贷款不?”,荣真搓着手,露出讨好的笑容。 小格格翻了个白眼:“你当戒神是开银行的吗?还贷款,亏你想得出来。” 荣真愁眉苦脸道:“可我一时间弄不到那么多钱啊。” “那我可管不着,抢也好,借也好,你自己想办法。”小格格打了个哈欠,“好了,本姑娘要休息了,等你弄到钱再叫我帮你治。提醒你一句,1000亿是友情价,慈善价,白菜价。你现在不治,要是以后再来,说不定就是1万亿了。” 钱,钱,钱! 随后的几天,荣真像着了魔一样,时不时便冒出一个“钱”字,连吃饭也在念叨着钱,活像个财迷心窍的守财奴。 这天吃饭时,蓝楚惜又听到荣真念叨着钱字,当即放下筷子,关切地问:“真儿,你很缺钱吗?” “缺,很缺。”荣真愁眉不展地戳着碗里的饭。 蓝楚惜若有所思道:“度天、阿力思、和雅、金昆,他们几个是你救下的,那100亿,我知道你不太好意思开口。这坏人就让岳母来当,我去帮你把钱要回来。” 荣真猛地抬头,一脸错愕——他知道岳母误会了。但自己现在确实缺钱,而且是天文数字的钱,要是蓝楚惜能把100亿要回来,凑够治病钱的希望便又大了一分。 “可他们应该拿不出来吧?”荣真道。 “拿不出来就打欠条。”蓝楚惜淡定地喝了口茶,“100亿不少,以后你和泪儿生活养娃,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让他们慢慢还。” 即便是蓝点弟子,一年的收入也就50万。100亿无疑是天文数字,荣真不是走了狗屎运,弄到戒指,也不可能大发横财。 荣真心想:“也许应该放弃武修,守着500亿家产,好好当个普通人。不过我的吃穿用度花不了多少,如果能换得一个健康的身体,未来也许更好一些。小格格也说了,现在不治,以后可能就是1万亿。算了,反正这钱也是白白得来的,留一点日常开支就足够了。只是1000亿真的太离谱,得找机会和小格格还还价,看能不能打个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很快,蓝楚惜便将几人召来,说明缘由。随着她的指尖蓝光闪烁,五份卷轴飘然飞到几人面前,上面赫然写着“还款契约”四个烫金大字。 在戒神的见证下,五人须签字画押。按契约规定,今后五人所得收入除基本开销外,其余直接转入荣真账户,直到还清债务为止。 阿力思第一个上前,郑重其事在契约上按下指印:“夫人请放心,我阿力思虽然现在身无分文,但该还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和雅则说:“荣真,我先转给你5000万。剩下的...”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斟酌措辞,“就记在账上慢慢偿还。” 蓝度天虽然也是身无分文,但面对契约却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按下手印。他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多林脸上写满不情愿:“当时荣真明明是自愿救我们,又没有谁逼他....”他压低声音,嘀咕着,“每人要还20亿?这简直是无底洞!我什么时候才能还完?”说着还偷偷用脚踢了踢地面,发泄不满。 阿力思闻言一把揪住多林的衣领:“混账!救命之恩怎能不还?”他气得胡须都在发抖,眼中喷出怒火,“做人要讲良心!难道你还想赖账不成?” “够了!”蓝度天突然怒喝,青筋暴跳,“钱可以慢慢还,但不能不还!你们难道忘了贝荣是怎么死的吗?”他环视众人,眼神如刀,“到底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多林被这阵势镇住,不情不愿在契约上按了手印。阿力思松开手,顺手帮他整理一下衣领。 “都出去吧,真儿和度天留下。”蓝楚惜的声音如冰凌般清脆。 待众人离开后,屋内只剩下三人。蓝楚惜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水在杯口荡起细小的涟漪. “听着,”她又放下茶杯,郑重道:“我知道你们重情重义,但在这世界情义永远敌不过利益。亲兄弟明算账,你们要想成就大事,就不能感情用事。” 荣真和蓝度天齐声应道:“明白!”两人的声音一重一轻。 第217章 老婆原来是富婆 第217章老婆原来是富婆 阿力思等人确实没钱,只能慢慢偿还。可荣真却心急如焚——他急需凑齐1000亿治疗费用。向送终谷借?人家非亲非故;向蓝点借?岳母刚刚说了利益高于情义;最后,荣真想起了安芊芊。 “芊芊,好久不见!” 荣真通过圆圆联系上安芊芊,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通过戒指联系的。 “见什么见?想和我搞婚外情?”安芊芊的声音带着戏谑。 荣真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才继续:“我想借点钱...” “多少?”安芊芊的声音突然温柔起来,“说吧,我给你点。” “500亿!”荣真深吸一口气。 “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安芊芊的声音瞬间拔高,“我只能凑100亿,要就拿去!嫌少就拉倒。”她顿了顿,“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荣真将治病的事和盘托出。安芊芊沉默片刻:“我先转你100亿,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你啊,怎么找上了戒灵,她不坑死你才怪。” 小格格突然插话:“狐狸精,我好心帮这病鬼治病,你怎么诋毁我,良心被狗吃啦。” 安芊芊威胁道:“哎哟,我们聊天可是隐私,你这样偷听,小心我投诉。” “投呗,最好让我下岗,那样就可以躺平了。” “懒得理你个淘气鬼。对了,小情人,1000亿不亏,你不要错过机会。好了,挂了,钱我马上转你。”安芊芊的声音戛然而止。 100亿到手,荣真长舒一口气。还能向谁借呢?明月?算了,估计也没多少积蓄。要不冒险问问蓝楚惜?或许能借个100亿?荣真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开口,最后决定先去探探风。 ...... 蓝泪儿正趴在桌上谱曲,笔尖在纸上飞舞,时而流畅如溪,时而滞涩如冰。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突然摔笔怒骂,全然没有平日温柔娴静的模样。 荣真悄悄藏在门边,探头探脑观察着。只见蓝泪儿又抓起一张乐谱,揉成一团,嘴里嘟囔着:“这破旋律!” 荣真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这时候可千万不能打扰! 正待离开,却被蓝泪儿瞧见。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放下笔,歪头看向门口:“荣真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她眨了眨眼睛。 “刚到刚到。”荣真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挪进来。 蓝泪儿跳下坐椅,挽住荣真的手臂:“走,陪我出去散散心。” 山间小路上,荣真几次欲言又止。蓝泪儿敏锐察觉到他的异样,歪着头问:“荣真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的...的确有点事。”荣真支支吾吾。 “什么事?说来听听。”蓝泪儿停下脚步,日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树影。 “钱...钱的事。”荣真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钱?”蓝泪儿挑起眉毛,凑近了些,“你缺钱了?” “是的,缺,很缺...”荣真抓了抓头发,“想问问你...你家...你家有多少钱?” “不知道哦。”蓝泪儿眨眨眼,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钱的事我从不管。你问这个干嘛?”她故意拖长声音,“该不是赌博输光了吧?可你也没什么家产啊...”她压低声音,“难道把我输了?” 荣真哭笑不得:“你这脑袋里都想的什么!我像是那种人吗?” “那可说不准...”蓝泪儿咯咯笑着,脸凑得更近,“我知道了,你想借钱对不对?” 荣真竖起大拇指:“聪明!” “要多少?要是小钱,我直接给你,不用跟我爸妈说。”蓝泪儿甩了甩头发,一副豪爽的样子。 “我怕说出来吓到你。” “尽管说,”蓝泪儿挺起胸膛,“你老婆可不是吓大的。” 荣真咽了咽唾沫:“我要借400亿!” “400亿?”蓝泪儿瞪圆了眼睛,“你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就是要借400亿。”荣真声音有些发颤。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戒神能治好我的心脏...”荣真艰难地解释,“不过需要1000亿。我自己有600亿,还差400亿。” 蓝泪儿眼睛瞪得更圆:“你有600亿?” “是啊。”荣真干笑两声。 “你天天看着不务正业,哪来这么多钱?该不会是从银行抢的吧。”蓝泪儿站起身,难以置信地摇头,开起了玩笑。 荣真赶紧摆手:“我哪敢啊!银行不抢我就不错了!” “行吧,”蓝泪儿突然恢复平静,“我给你400亿,不够再跟我说。”她说着,一点蓝光飞入戒指,随后便听到小格格的声音,确定400亿入账。 荣真傻眼了:“你真有400亿?” “当然。”蓝泪儿得意洋洋,“而且不止哦。”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藏了不少私房钱,这是秘密,不准告诉别人!” “你该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银行女飞贼吧?”荣真学着她开玩笑。 “对啊!”蓝泪儿突然双手叉腰,摆出夸张的姿势,“我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银行女飞贼!好了,快让戒灵给你治病吧。” “泪儿……”荣真收敛神情,“你不觉得1000亿治个病太贵吗?我自己也有些犹豫,有些舍不得。” “还行吧,1000亿不便宜,但也不能说贵。” “怎么听你们的语气,好像400亿是小数一样。” 蓝泪儿笑道:“在东洲400亿是天文数字,但在天夏帝国,400亿真不是大数。” 荣真点点头:“你放心,这钱我一定会还的。” “没什么,我的就是你的。” 荣真忍不住又问:“你到底哪来这么多钱?” “秘密~”蓝泪儿眨眨眼,反问,“那你那400亿又是哪来的?” “有空再告诉你。” 第218章 超态五重境 第218章超态五重境 荣真唤出戒灵,心情格外激动,毕竟人生将会迎来关键转折。蓝泪儿站在身边,也是一脸期待。 小格格飘在半空,斜睨着他:“小子,如果你决定治病,我现在就开始了。这可是1000亿,一旦下了决定,这些钱就会消失,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消失?”荣真有些迷糊。 小格格笑道:“是的,钱会分给帝国有需要的人。” “知道了,开始吧,我怕呆会我会后悔。” 蓝泪儿向前一步,往前凑了凑,盯着小格格,问道:“小格格,花1000亿,你真能彻底治好荣真大哥的心脏?” “那是自然。”小格格昂着下巴,“别的病我兴许没辙,但他这毛病,包在我身上。” 荣真奇道:“不是吧?别的病治不了,我的病可是更难治哦?” “不是治不了,是规定了不让治。”小格格晃了晃腿,“你们人类有源医,寻常病痛该自己解决。但你的心脏是天生缺陷,影响你的修炼,这本就不公平,所以能治。好了,别墨迹了,现在开始治。站好,别动。” 一团绿色源气凭空生成,在半空悠悠旋转,渐渐涨大,像个茧子将荣真裹在里面。茧子慢慢离地,飘到空中,突然开始疯狂旋转,转得荣真眼冒金星,差点晕过去。 荣真闭上眼,只觉一股温煦的暖流顺着经脉往心脏涌去,神识变得朦胧,昏昏欲睡。 蔚蓝的识海之上,涌出滚滚源气,在空中凝聚,渐渐化作一颗心脏,正从识海深处吸取源气。 三分钟后,心脏悄然散去,识海恢复平静,片刻之间,荣真的识海面积扩大了不少。识海扩大,意味着源气量增加,源气量增加,意味着等级得到提升。 绿茧消解,荣真“咚”地落回地面,他揉着发晕的脑袋,狐疑地瞅着小格格:“这就完了?” “完了。”小格格摊摊手,“不信你自己试试。不只源气量增加了,等级和境界也提升了。” 荣真扭头看向窗外,手掌一翻,几十片树叶“簌簌”飞来,绕着他周身打转。一分钟,十分钟,一小时过去,叶片依旧转得轻快,源气仍然充盈。 “好像真好了!”他眼睛一亮,“运气一小时,居然还没见底!” 蓝泪儿笑着拍手:“再多试试!” “的确好了。”荣真转向小格格,咋舌道,“小格格,你三分钟就赚走我1000亿,够狠的啊。” “请注意,钱是戒神拿走的,不关我事。”小格格立刻撇清关系,“再说了,钱会分给有需要的人,算是做了慈善,你就不要抱怨了。” “好好好,不是你,是戒神那老小子心狠,赚我1000亿,行了吧。”荣真笑着打趣。 小格格“嗖”地跳到他头上,踩着他的脑袋训斥:“你敢骂戒神大人?胆子肥了!以后再买东西,保准多收你10%服务费!” “不会吧?戒神这么记仇?”荣真抬手想把她揪下来。 “怎么不记仇?他老人家心眼小得很。”小格格在他头顶蹦蹦跳跳。 荣真转移话题:“喂,小格格,戒神到底是什么?是神仙吗?” “不能说。”小格格卖了个关子,“不过有一点可以告诉你——要是人,他肯定是宇宙首富;要是神,也是宇宙最厉害的神。” “行了行了,吹你的牛去吧。”荣真嗤笑。 “不信拉倒。” 蓝泪儿在一旁笑道:“小格格的话没错。” 荣真挑眉:“你又没见过戒神,知道啥?”他忽然一愣,试着感受体内源气,“我的修为还真是涨了不少?” “当然。”小格格从他头上跳下来,“你现在已经是超态五重境了。” “五重境?”荣真吃了一惊,“我之前才四重啊,怎么一下跳这么多?” “以前气脉因为被心脏问题变了紊乱,现在调理好了,于是直接升到五重。”小格格撇撇嘴,“小伙子,好好修炼吧,本姑娘看好你。” …… 心脏一好,荣真脚下像安了弹簧,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铁链旁。他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便蹿了出去,在铁链上来回奔袭,一趟又一趟。 跑了足足几个小时,体内源气始终充盈,再没像从前那样断断续续,甚至“熄火”。 十几年的苦楚一朝散尽,他停下脚步,对着空旷的山谷放声大笑。那笑声裹着源气,像长了翅膀似的翻过山峦,震得树叶簌簌作响,传遍整个夜来山。 跑完铁链,荣真试着调动源气浮空。身体轻轻一飘,竟稳稳悬在半空,这一浮就是二十分钟,放在之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草木,忍不住咧嘴直乐。荣真又试着驱动源气,在脚下结印浮空。 进入超态之后,便可以结出圆印,将人抬到空中。不过,想要飞行,最好等到五重境。现在荣真已经进入五重,于是当即指挥戒灵,试着飞行。开始还好,可才飞了几百米,圆印破裂,整个人跌了个狗吃屎。 红堡的阳台上,蓝楚惜凭栏静立,目光追着铁链上的身影。这些天荣真的进步本就显眼,今天更是彻底突破了限制,连她也微微有些意外。 “师娘,荣真大哥好像进入五重境了。”忽兰朵站在一旁,轻声道。 “应该是吧。”蓝楚惜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兴奋劲儿直冲头顶,荣真“嗖”地拔高身形,从窗户翻进蓝泪儿的闺房,一把将正在窗前遥望的妻子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亲得她脸颊红扑扑的。 “大白天的,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蓝泪儿拍着他的胳膊,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 “连芊芊姑娘和红垂袖都没辙的病,居然让小格格几分钟就搞定了,真是不可思议!”荣真把她放下,满是惊叹,“不过全是钱的功劳,有钱能使鬼推魔,有钱能让戒神治病,钱的作用还是大啊。” 蓝泪儿抿唇笑道:“我说了,戒神是无所不能的。” “你认识她?” 蓝泪儿点点头。 荣真愣了愣,眼睛一闪一闪道:“小格格说她是全宇宙最有钱的,要是能娶回家做小老婆……” 第219章 飞行术 话没说完,耳朵就被蓝泪儿一把拧住,她柳眉倒竖:“你想得真美!” 荣真装出龇牙咧嘴的模样,连忙讨饶:“哎哟疼疼疼!我胡说的!胡说的!”他打量着妻子,“泪儿,你可不老实啊,随手就能掏出400亿,你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 蓝泪儿蜷进他怀里,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戒神早告诉我了,说治好你的病要5000亿,所以我早就开始偷偷存钱了。” 荣真眼睛瞪得溜圆:“是嘛?戒神向你开价5000亿?” “嗯。”蓝泪儿点头,指尖在他衣襟上画着圈。 “也就是说,你原本手上的钱不到5000亿,但肯定超过500亿,是吧?”荣真算起了账。 “不知道!”蓝泪儿嘟着嘴扭过头,故意不答。 荣真伸出手,掌心朝上,冲她眨眨眼。 “干嘛?” “没饭钱了,老婆打发点。” 蓝泪儿拍开他的手,哼道:“自己赚去。” “好狠心啊,老婆大人!”荣真夸张地捂住胸口,“刚治好病就被老婆抛弃,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 这天,蓝泪儿坐在窗前,看着在铁链上飞奔的荣真,喃喃自语道:“目标达成一个,治好了老公的病,接下来还得赚更多钱,从戒神那里换取更高的金刚防御修为,这样就能保护好自己,以后不用拖累老公和哥哥他们。” 说起来,蓝泪儿究竟是如何赚到这么多钱的呢? 原来,戒神对涉及文明的所有事物都颇有兴致,会对其进行估价,然后购买。以蓝泪儿为例,她从8岁起就开始为戒神谱写曲子。如果曲子有传承价值,戒神系统会收录,有人通过戒神系统收听,都会支付一些费用,蓝泪儿的钱,便是来自歌曲版权。 最开始时,蓝泪儿的曲谱价值平平,后来不断攀升,到现在,如果是热门的歌曲或者曲子,估价在5000万到1亿元之间,有时甚至可达10亿。 这是蓝泪儿的小秘密,便是蓝楚惜也不知道。 荣真的修为提升速度相当惊人,进入超态后,浮空时间不断延长,神速技上了好几个台阶,只是飞行技还无法掌握。 此刻,他站在树上,双足释放源气,粘住树干,整个人与地面平行,随后轻轻一弹,便如同一支离弦利箭,瞬间射出一公里远。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荣真往返铁链,跑得越来越快。蓝楚惜对此大为满意,决定带他修炼飞行术。 蓝度天看着荣真一日千里的进步,感叹道:“我现在连荣真都不如了,真是该死,可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这一天,荣真正在练习千叶菩提指。随着手指挥动,指气喷射而出,绿色指气绕着身子飞舞,变幻出各种不同的形状。 “你的操纵能力越来越强了。”蓝度天称赞道。 “还差得远呢。”荣真自谦道。 蓝楚惜缓缓飞来,说道:“很好,不要骄傲,要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小婿明白。”荣真赶忙应声。 “明天早点起来,到山下和大家一起学习飞行术。” “好的。” 原本荣真只是超态三重境,和雅、多林几人都是四重,蓝度天因为气脉受损,退到三重,现在荣真反超,先一步进入五重。 除了蓝度天,其他几人都在练习飞行技,虽然他们是四重,不能飞多久,但只要好好修炼,战斗时可以应应急。 …… 次日,荣真便加入了阿力思、多林、和雅、忽兰朵以及蓝度天的修炼队伍。原本负责指导他们的应是明月,然而蓝点武团大部分人都奔赴镇魔关,指导工作只能由蓝楚惜接管。 此前,荣真通过阅读资料,对飞行术已有了大致的认知:飞行术实则由三个阶段的武技构成,第一项是小登天术,第二项是浮空术,第三项则是大周天术。 学会小登天术后,先跳到百米高空,结出圆印,随后再次起跳并结印,如此循环,即便想升入千米高空也并非难事。这小登天术,可看作是轻功的进阶版本。 进一步的浮空术,需在空中结印,然后踩印飞行,其飞行速度取决于个人修为,最快可达每小时300公里。 而若想追求更快的速度,就必须学习大周天术。施展此术时,武者需与地面平行,两脚结印,印向后喷出源气,时速能够达到1000公里甚至更高。 不过,无论是小登天术、浮空术还是大周天术,都依赖强大源气作为支撑,否则根本无法长时间飞行。一旦源气中断,源气接不上,可能直接摔成肉泥,所以通常只建议超态五重境及以上的武者修炼。 蓝楚惜神情严肃,说道:“镇魔关局势危急,你们若不会飞行术,参战时极易落败。所以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们集中训练飞行术。但要注意,以你们目前的状态提前修炼,效果不会太理想。到了战场上,不到万不得已,切勿使用,否则一旦圆印破碎,反而会影响逃跑速度。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众人齐声回应。 和雅举起手,面露担忧之色:“夫人,我们都是四重境修为,即便学了飞行术,到战场上恐怕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吧。” “如果只是学习小登天术和浮空术,即便处于四重境,也是能够修炼的,只是难度相对较大。有些武者天赋异禀,即便只有四重境,也能完全掌握整套飞行术。所以结果如何,就得看你们各自的造化。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众人回应道。 蓝楚惜点头:“好,先浮空一小时。” 第220章 初步掌握 几人各自在空中结印,而后站在印上,缓缓浮于空中。那些印的图案复杂而古怪,每一段线条都仿佛蕴含着生命,流动着丝丝缕缕的源气。显然,浮空术对源气的要求相当高。 浮空术其实也属于阵法,与结界阵法类似,不过相对简单,较易掌握。简单来讲,就是运用源气绘制图案,放置在空中,再借助戒灵引导,驱动阵法飞行。 仔细观察,和雅结出的印形似圆盘,虽能飘在空中,但平衡性欠佳,总是倾斜。多林的印虽能保持平稳,不晃动,可却是众人中最小的,直径仅有50公分。阿力思的印够大,直径足有2米,却总是破裂,致使施法者跟着掉落。相较之下,多林的印较为完美,忽兰朵的印也还不错。 蓝楚惜耐心指点着:“印线上的源气若分配不合理,就会出现破裂的情况,大家务必多多练习,及时调整阵法上的能量配比。” “妈,我能不能试试?”荣真开口询问。 “可以。”蓝楚惜点头应允。 实际上,荣真昨天看书时就已尝试过,并未觉得如想象中那般困难。他迅速在脚下结出一个直径1米的圆印,而后缓缓飞升。坐在不远处读书的蓝泪儿看到这一幕,直接惊呆了。她实在没想到荣真这么快就掌握了飞行术,毕竟昨晚荣真练习时还摔了几百次。 “荣真大哥,你好厉害。”蓝泪儿忍不住赞叹,可突然觉得只夸自己老公不太合适,连忙补充道,“几位师兄师姐也挺厉害的。” 阿力思笑着打趣道:“泪儿妹妹,你这明显偏心呀。” 话还没说完,阿力思脚下的结印又破了,整个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泪儿,去端杯水给我,把水盛满。”蓝楚惜吩咐道。 蓝泪儿虽不明白母亲的用意,但还是照做了,端来满满一杯水递给蓝楚惜。蓝楚惜将水杯放置在荣真的圆印上,水面微微泛起波纹。 “要尽量练到水纹丝不动,那才算是达到绝对的平稳。荣真,听懂了吗?”蓝楚惜说道。 “听懂了!”荣真回应道。 可当他开口说话时,水杯里的水波明显晃动起来,圆印晃动得愈发厉害。 蓝楚惜又对荣真说:“真儿,你现在是五重境,圆印比较扎实,可以尝试将圆印分为两个,然后尽力缩小圆印,当圆印变得比脚底还小时,圆印就能喷出源气,如此大周天术便算炼成了。” “我试试。”荣真回答。 荣真尝试将圆印一分为二,可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源气刚分裂,便碎成了气体。 试了半天,总算成功。圆印比鞋子还小。 荣真引导圆印,开始缓缓飞行,水杯也跟着摇晃起来,水溅了出来。 “加速。”蓝楚惜继续命令。 荣真依言加速,踩着圆印在树林间穿梭飞行。 蓝泪儿兴奋地鼓掌叫好:“真棒,真棒。” 荣真心想,要是速度再快点,肯定能赢得老婆更多掌声。于是,他再次提速,结果这下彻底失控,圆印开始猛冲,直直朝着大树撞去。 “在失控之前,要努力让圆印稳定下来。”蓝楚惜说道。 可圆印速度太快,根本刹不住,荣真结结实实地撞在树上,脑壳上鼓起了一个包。 ……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几人没日没夜地修炼飞行术。除了日常训练,他们还时常进行比赛,有时比谁的圆印更平稳,有时比谁的圆印更大,有时则比谁的飞行速度更快。 树林中有两棵树,中间系了根红绳,几人便天天在这两棵树之间飞行,看谁能第一个到达。 蓝度天果然天赋出众,此时已能踩着圆印在复杂丛林中穿梭,只是飞不太远。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大肆炫耀一番。但经历惨败后,他收敛了不少锐气,丝毫没有炫耀的意思。 “不错,经过这一个月的训练,你们也算是小有成绩。”蓝楚惜看着几人,满意地说道。 “妈,我们是不是可以毕业了?”荣真满怀期待地问道。 “泪儿,你过来。”蓝楚惜朝着蓝泪儿喊道。 “叫我吗?好的,我来了。”蓝泪儿小跑着来到母亲身边。 “你站到荣真的圆印上去。”蓝楚惜吩咐道。 “好。”蓝泪儿乖乖照做,两人稳稳地站在了同一个圆印上,圆印并未破裂。 “你亲一下荣真。”蓝楚惜接着说道。 众人听闻,纷纷睁大双眼,等着看好戏。 蓝泪儿脸颊瞬间染上红霞,害羞地说道:“亲?妈,这里……这里好多人啊。” “别啰嗦,让你亲你就亲。”蓝楚惜催促道。 荣真虽不是脸皮厚的人,但他明白岳母此举必有深意,便稍稍矮下身子,方便蓝泪儿亲吻。蓝泪儿只好闭上眼睛,在荣真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只听“砰”的一声,圆印瞬间破碎,两人跌落下来,好在荣真反应迅速,一把抱住蓝泪儿的纤腰,这才没有摔倒。 蓝楚惜语重心长地说道:“荣真,从技术层面来讲,你或许已掌握飞行术的诀窍,但要始终保持心如止水,拥有强大的控制力和调节力,却绝非易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多林一听,对和雅说道:“和雅师妹,要不我亲下你,看看你的修为到什么境地。” “滚蛋,丑胖子,我只喜欢帅哥。”和雅没好气地回怼道。 多林这小子,暗恋上了和雅,却也只是暗恋。 就在这时,滴滴声响起,金昆的戒指闹铃响了,原来他定了闹钟。 “师娘,用膳的时间了。”金昆说道。 “就知道吃。”多林忍不住噼里啪啦教训起师弟,“吃多了会长胖,长胖了移动速度就会变慢,变慢了就容易被敌人追杀。根据我的观察,每胖10公斤,被追杀时死亡概率会提高50%。师弟,你可得注重体重啊。” “阿弥陀佛!你还是多管管自己吧。”金昆回应着。 和阿力思一样,金昆也不喜欢与人争斗。不过阿力思是懒得麻烦,金昆却是不喜见血,不爱杀生。 此时,蓝楚惜收到丈夫的来信,大致内容是让蓝度天几人立刻赶往镇魔关。 “没时间修炼了。团长让你们去镇魔关,记住,有空就多练习。如果庆国真的与阿塔开战,你们既要竭尽全力,也要努力保全自己。荣真,你并非蓝点弟子,可以留在夜来山,没必要再去冒险。” “没事,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送终谷的人也会保护我。”荣真说着。 对于两国的战争,荣真当然没半点兴趣。反正荣真既不爱庆国,也不爱阿塔,这场战争也只是戴戒者的争斗。他之所以跟去,也只是看看热闹。 “那你们现在就出发吧。”蓝楚惜说道。 一声口哨响起,几只羲龙降落。 荣真对蓝泪儿说道:“等我回来。” “荣大哥小心,哥,和雅,你们也要小心。”蓝泪儿担忧地说道。 第221章 猪笼子 自从庆国成功研发出“天一粉”,筛选病毒感染者的效率提高千万倍。仅仅几个月时间,数十座核心城市便已基本清理完毕。大部分感染者或是被送往隔离区,或是逃散至边镇乡村,等待死神的降临。 尽管各地不断有民众奋起反抗,黑名会也在暗中推波助澜、煽风点火,但面对实力超凡的戴戒者,即便有几万感染者闹事,也不过螳臂当车,根本无法对局势产生实质性影响。 而庆国军队在处理时手段也极为狠辣,凡是被判定故意传染病毒者,便会被处死。 只是可惜,对于恶意传播病毒者,戒神系统居然无法判定为杀人,可能是漏洞吧。又或者是因为,有些感染者并不知道自己感染,无意中传染了人,所以不能算杀人。 相较于庆国,阿塔和多罗的状况更为糟糕。由于他们没有“天一粉”,只能依靠源医检查。为此,他们不得不设置关卡,对过往人员逐一检查。这种检测方式不仅效率低,而且人手严重短缺,捉襟见肘。一旦战争爆发,庆国能够调派更多源医前往战场救治伤员;而阿塔由于资源有限,能够调派的源医明显少得多。 戒指资源的争夺与分配,让三国间的实力差距变得愈发明显。原本三国商定,制造一批戒指分给源医,可禄东祈故意拖延,导致戒指迟迟未能制造出来。更甚者,禄东祈从安克侠处获得5万枚戒指,原本约定分40%给阿塔,最终却故意拖延,打算等到战事结束后再作处置。拿到这5万枚戒指后,庆国并未按约定分配,而是全部拨给了后备戴戒部队。 由于戒指数量有限,庆国军部特意设立后备戴戒部队,简称为“后戒军”。在“后戒军”中,两人共用一枚戒指,当有多余戒指时,他们才能转正。 如此一来,在极短时间内,庆国的神戒军规模又扩充了10万人,再加上千重院的精锐力量,庆国戴戒部队的总人数达到约30万之众。 千重院在戒指争夺中斩获颇丰。他们在万都区搜罗戒指的行为,让四武团恼怒不已,却又无计可施。宫挺因击杀沈飘立下赫赫大功,受到王庭表彰,禄东祈甚至赏赐给他一幢崭新宅院。除了搜刮戒指,千重院还抓捕了一百多名四武团弟子,将他们作为牵制阿塔的重要筹码。 两国人马齐聚杨肠峡,双方呈对峙之势。羊肠峡兼具商道与军事通道的双重属性,其战略意义不言而喻。 在羊肠峡的两端及中央位置,各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关隘,合称“镇三关”:面向万都河的一端是镇魔关,如巨兽般虎视庆国边城;处于中间的是镇仙关,地势极为险要;而面向万都平原的则是镇神关,是守护万都平原的最后一道防守屏障。 倘若庆国欲对万都平原发起大规模进攻,镇魔关、镇仙关与镇神关便是其无法绕开的阻碍。只有先全力攻克镇魔关,继而捣毁镇仙关,最后成功拿下镇神关,庆国军队方能打通进军之路,长驱直入万都平原。 或许有人会问,超态五重及以上的武者不是可以飞行越过关隘吗?在东洲,超态五重境武者数量本就稀少,绝大多数人根本不具备飞行越过“镇三关”的能力。即便有少数强者能够飞行,飞行时武者的防御力会大幅下降,若强者数量不足,极易被地面狙击手和炮手狙杀。正因如此,占据羊肠峡天险的阿塔选择坚守不出,采取一味固守的战略方针。 而被千重院抓捕的一百多名四武团弟子,此刻被关在镇魔关前。禄天波将这些弟子与猪一同关进用黯铁合金铁笼子里——黯铁合金具备克制源气的特殊功效。他对俘虏不打不骂,只是劝诱他们归降庆国,还放话:“猪死了,人也要跟着陪葬。” 对于戴戒者而言,戒指如同手中的武器,是尊严的象征,更是不可或缺的第二生命。与猪同笼,何其屈辱,有人不堪忍受选择投降,也有人宁死不屈坚守尊严。 城楼上,荣真看着关前铁笼中的俘虏,惊讶道:“那不是金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应该是来镇魔关的路上被庆国人抓了。”蓝度天推测道。他转头向守城的士兵问道:“兄弟,这铁笼在此处多久了?” 士兵回答:“已经三天了。” 三天,阿塔方面始终没有派人营救,只是让他们在城楼上远远眺望。 在这一百多名未投降的弟子中,除了金昆,还有几个是荣真和蓝度天认识的——十字星武团的白鹰、黑鹰两兄弟,以及因陀罗武团的唐宁。 作为四武团弟子,即便源气被锁,要杀死一头猪也并非难事,可他们只能强忍着铁笼中刺鼻的恶臭。 “士可杀,不可辱!禄天波,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们!”白鹰和黑鹰是孪生兄弟,性格极为相似,此刻异口同声的叫嚷,将心中的愤怒宣泄得淋漓尽致。 唐宁生得美艳绝伦,此刻却沾了一身猪屎。自出生以来,她从未遭受过如此不堪的屈辱,但形势比人强,为了保住性命,也只能暂时低头。 相对而言,金昆显得淡定得多。他始终单手作揖,口中念念有词,虔诚地诵读着佛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禄天波转头看向叫嚷的白鹰和黑鹰,调侃道:“你们俩都叫了好几天,难道就不累吗?没事的时候,不妨学学这位兄弟,念念佛经,修修心性。” 众多囚犯早已被猪粪的恶臭消磨了脾气,要么无奈地站在猪粪之中,要么默默蜷缩在铁笼的角落里,一声不吭。 不过,有个老者却显得精力格外旺盛,大家都称呼他为老武。老武几个月前才加入阿塔戴戒部队,没想到如今沦为俘虏。 只见他骑在猪身上,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起初猪还拼命反抗,可老武极有耐心,耗费整整三天时间,硬是将猪驯服了。 第222章 我来战你 天空忽然飘起细雨,纷纷扬扬,如酥如雾,洒落人间。困在笼中的四武团弟子们纷纷站起身来,仰起头,任由细雨冲刷身上的屎尿。有的人微笑,有的人则放声大笑,显然都很享受雨水带来的慰藉。 “老天爷,下得再大点吧!”其中一人高声呼喊着。 许多人立刻跟着呼喊起来:“老天爷,下得再大点吧!”声音此起彼伏,在关前回荡。 蓝度天伸出右手,雨水在掌心汇聚成一个水球,随着源气流转,水球越卷越大。紧接着,他轻轻一推,水球便朝着金昆飞去。 “啪”的一声,打在铁笼上,溅起的水花将猪粪冲得干干净净。 荣真见状,源气缓缓散出,将附近的绿叶纷纷卷起,形成一阵狂风,裹挟着细雨朝着铁笼呼啸而去。于是,细雨化作大雨,看这雨势的方向,显然是冲着那名叫唐宁的女子而去。 唐宁缓缓睁开双眼,原本冷漠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感激之色。 笼中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叫嚷:“给我也洗洗,给我也洗洗。” 城楼上的四武团弟子和士兵瞧见蓝度天和荣真的举动,也纷纷效仿。他们每人都凝聚出一个水球,大小不一,朝着铁笼扔去。不多时,笼中的囚犯个个被冲洗得干干净净。 禄天波原本想要出手阻止,却被撑着雨伞、站在他身旁的宗善拦住:“让他们洗洗吧!” 禄天波便懒得阻拦,对着城楼大声喊道:“乔本中,我都等你半个月了,你怎么还是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城楼里?是不是怕我呀?要是怕了,就乖乖俯首称臣,我必定让父皇给你加官进爵!” 他身后的庆国士兵听闻,无不哄然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轻蔑。 “这黑小子也太猖狂了,我去教训教训他!”十字星武团弟子杜阿善满脸通红,怒目圆睁,说着便爬上城楼,想要跳下去与禄天波一决高下,却被十字星副团长池何厉声喝止。 “你什么实力自己不清楚吗?不要给阿塔丢人现眼。”池何说道。 蓝度天从虚库中取出“红潮”剑。虽说威力强大的罗汉影剑被宫挺夺走,但陪伴他十多年的红潮剑依旧在侧,宛如一位忠诚老友。 红潮剑目前还只是源兵器,尚未进化为更强大的态兵器。 冷兵器有十品,一品普通兵器,无法注入源气。二品、三品和四品属于源兵器,可以借助源气改变内部结构。五六七品属于态兵器,可以变换形态。八九十品属于神兵器,兵器渐渐摆脱实体,不断能量化。 这里说的是实兵器,还有虚兵器,则另有一套说法。 尽管红潮绣剑比不上罗汉影剑,但用来应付禄天波或许还是可以的。 如果是真正的兵器高手,剑的品级固然重要,但更为关键的还是个人修为。只要个人修为足够深厚,即便手持普通兵器,与态兵器对战,也不见得会落败。 “我去会会这黑小子!”蓝度天战意盎然。 格尔克拍了拍蓝度天的肩膀,关切地劝说道:“你刚从伤势中痊愈,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这场比试还是让别人去吧。” “副团长,不如让我去试试。”说话的是苏闯,他是蓝点武团分部的弟子。上回铁球大赛集训,苏闯有过上好的表现。既然能成为分部的精英,想来武功必定不弱。 “你有把握吗?这一个月来,可是有几名弟子败在禄天波手下了。”格尔克审视着苏闯。 “没……没把握。”苏闯微微低下头,透露出一丝不自信。 格尔克并不希望蓝度天下场比试。倘若蓝度天赢了,必然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声名远扬,未来与他争夺团长之位。可要是输了,又会给蓝点武团抹黑,影响格尔克的前程,因为这次来镇魔关,他也肩负了不小责任。所以,格尔克期望其他武团能派弟子出战。 “我来吧。” 话音刚落,一条人影如流星般从天空飘下,稳稳落在关外,正是荣真。 “荣真,你既非蓝点之人,也不是阿塔国人,何必卷入这场纷争?”禄天波一脸疑惑地问道,眼中透露出不解。 “我自幼在蓝点长大,蓝点对我有养育之恩,阿塔对我也有庇护之情,我今日只是前来报恩。若是输了,只能怪我学艺不精;倘若我赢了,你便放了猪笼中的四武团弟子,如何?” “不行。”禄天波虽肤色黝黑,但头脑并不愚笨,“一旦开战,我们要用这些人祭旗,怎能轻易放了?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能战胜我,我便允许你带走五个人。”他一边说,一边亮出五根手指。 荣真朗声道:“一把剑,五个人。” “什么意思?”禄天波一脸茫然,显然没明白荣真话里的意思,脸上写满了疑惑。 “要是我赢了你,我带走五个人,你还得帮我从宫挺手中拿回一把剑。” “你说的那把剑,是罗汉影剑吧?”禄天波猜测道。 “没错,怎么样?能做到吗?” 禄天波一脸不屑地说:“不怎么样,你要是赢了,放五个人倒是没问题,但拿剑这事就别想了。你要是想比,那就开始;不想比就算了,反正打赢你也没什么成就感,你太弱小,又不属于阿塔军部和四武团,跟你打纯粹是我闲得无聊,想找点乐子罢了。”“你身为太子,难道连一把剑都要不回来?”荣真用起了激将法。 禄天波不耐烦地说道:“不是要不到,是我没理由欠宫挺人情,我是个不喜欢欠人人情的人。话已至此,爱打不打。” “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我要是赢了,就带走五个人。”荣真妥协,他心中明白,那把剑恐怕只能由蓝度天自己去拿了。 “要是我赢了呢?”禄天波追问。 “不是已经说了嘛,你要是赢了,只能怪我学艺不精。”荣真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那可不行,这交易太不公平。” “那你想怎样?” 禄天波原本想:“我要是赢了,你以后永远不许见安芊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明白,要让荣真不见安芊芊或许能做到,可他根本管不住安芊芊。要是安芊芊知道这事,说不定还会对他拳脚相向。 再说了,当着无数士兵的面提出这种要求,不仅显得自己小家子气,还难免会遭人诟病。 “你要是输了,就自断一条手臂!”禄天波思索片刻后说。 “好,就这么说定了。”荣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紧接着又补充道,“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眼睛失明了,现在可以依靠天魔眼;失去一条手臂,进入神纹境后也可以复生,所以荣真并不怕断臂。 “这么麻烦,能不能一口气说完?”禄天波更加不耐烦了。 “你也知道,我是瞎子,所以……”荣真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禄天波不等荣真说完,便打断道:“行行行,不就是想让我手下留情嘛,可以,我让你二十招,这二十招内我绝对不出手。” 荣真道:“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源气只能维持30分钟,所以今天我们就只打30分钟。要是30分钟内你没办法打败我,那咱们明天接着打。要是连续十天都是平手,就当我输。如何?” 对于荣真的顽疾,禄天波也有耳闻,所以爽快便答应了。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禄天波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虽然荣真不一定有把握赢,但坚持30分钟不输,他还是有信心的。 第223章 指法入掌 禄天波抱臂立在雨中,周身金刚源气泛着暗红色光晕,如铜墙铁壁裹住全身。他勾了勾唇角,狂傲道:“来,放马过来,让我瞧瞧你些日子长进了几分。” 荣真哪会客气?身影一旋,绕着禄天波游走,指节轻弹间,一粒粒绿色指气弹如暴雨般射去,噼啪打在金刚气幕上,溅起细碎的气珠,可根本无法穿透。 荣真索性全面发力,冲拳带起破空尖啸,扫堂腿搅得泥水飞溅,大小茶叶蛋、蛇炮接连施展,可那层金刚环气幕始终纹丝不动,仿佛天生就能隔绝一切攻势。 禄天波自始至终不曾反击,全数源气都凝在防御上。他心里打得好算盘:“三十分钟定胜负,我任你折腾,最后一分钟再将你击溃,方能显我神功无敌!” 可到第十五分钟时,局势悄然生变,禄天波竟被荣真一记重拳打得后退数步,那源气拳的威力竟在节节攀升。 轰隆一声闷响,荣真蓄力轰出的一拳竟将金刚气幕击碎,将禄天波掀上半空。 “不错,倒是比从前能打了,看来是我小觑你了。”禄天波悬在雨中,朗声笑道。 荣真足尖一点也掠上半空,周身源气暴涨,无数泛着绿光的指气如流星坠地,接连轰向禄天波。 既然能悬在空中,能结印飞行,说明二人实力都到了五重甚至更高。 轰轰巨响震得天地发颤,雨水被炸开的气浪搅成白雾,场中混沌一片,连人影都瞧不真切。 “这禄天波也不过如此。”有人低声嘀咕。 “好像比荣真强不了多少,这场架,我看阿塔能赢。”另一人附和。 …… 观战者正暗自揣度,白雾渐散时却见禄天波好端端立在金刚源气罩中,只是那源气罩已深深嵌进泥土,活像一颗倒扣在泥坑里的巨蛋。 “行了,我给够时间了。”禄天波声音如刀,目光锐利如鹰,“接下来,我用一分钟解决你。” 反击骤然爆发! 金刚源气罩应声散去,万千源气如归巢之鸟,尽数涌回禄天波掌心,化作缕缕轻烟。他身形一晃,倒马虚风掌拍出,掌气锐如刀芒,竟将斜斜坠落的雨水齐齐斩断,带着破风之声向荣真劈去。 荣真瞳孔骤缩,不敢大意,身形瞬间加速,身影在密不透风的掌气间腾挪闪转,如游鱼般寻觅生机。 数百道掌气过后,荣真的衣衫已被削得褴褛不堪,后腰到臀部的衣服被撕开,露出一片肌肤。 双方观战者哄笑,让这场生死较量添了几分滑稽。 荣真指尖一弹,数千片翠绿树叶绕着臀部旋飞,恰好遮住那抹惹眼的白嫩。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荣真瞪向禄天波,咬牙切齿。 禄天波扬着下巴,嘴角噙着笑意:“认输吧,结果早已分明。” “认输?早着呢!”荣真冷哼一声,眼神倔强。 “那我便用最后二十秒了结你。”禄天波语气陡然森寒。 禄天波身形陡然斜冲,等荣真察觉时,带着刚猛源气的手掌已近在胸前。荣真不退反进,抬手便迎了上去。 “有种!敢接我这掌!”禄天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加重了掌力。 倒马虚风掌果然霸道,掌风扫过荣真胸膛时,他只觉五脏六腑都在震颤,险些散了架。 按禄天波的预想,此刻荣真应该被打飞出去,然后胜负便尘埃落定。 可荣真偏不按常理出牌,他没能弹开掌气,却借着那股巨力在湿滑的草地上疾速滑行,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还硬生生滑出个完美的圆圈。 原来他竟借着对掌的瞬间,引导禄天波的源气改了方向,将直线冲击化作曲线卸力,这才没被打飞,反倒以曲线轨迹在草地上旋滑起来。 禄天波正要补掌,却被荣真抬手叫停:“时间到了。” 雨还在下,这场较量暂时画上了句点。 …… 庭院里的月光像揉碎的银箔,铺满青石地面。蓝森、蓝度天与荣真围坐在一起,檐角铜铃被晚风拂得轻响。关隘的紧张氛围仿佛被月色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只剩这方天地的清辉。 “你的武功近来精进神速。”蓝度天呷了口茶,目光里带着赞许。 荣真笑着道:“全仗岳父指点,更亏了岳母悉心调教。” 蓝森正色道:“庆国二王子昨日未下死手,显然藏了试探的意思。你正好借机会多打磨打磨武技。” 荣真眼底燃起光亮:“岳父说得是。” 天刚蒙蒙亮,城楼外便传来禄天波中气十足的喊杀声:“荣真!给我出来!今日该分个胜负了!”他立于城下,斗志昂扬,声震四野。 荣真拄着根竹杖,一步一晃走到城楼边,还故意咳嗽了两声,声音带着气弱游丝的虚浮:“天波兄弟,昨日受你几掌,我已是源气大伤……今日实在力不从心,不如改日等我伤好了,再与你公平较量?” 禄天波在城下冷笑:“少装模作样!定是被本王子吓破了胆,不敢应战!” 荣真却懒得接话,转身慢悠悠回了院子——他正琢磨自创的千叶逍遥掌,哪有功夫陪比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院中枫叶被晨露打湿,透着鲜红。荣真凝神站定,缓缓抬掌。从出掌收掌都慢得像流云拂过,招式间带着太极的圆融意韵,可奇的是,掌风所及之处,几十片枫叶划过空气,如飞刀一般,没入岩石。 蓝度天倚在廊下看了半晌,点评道:“你这掌法倒有些意思。” 荣真收掌时,叶片又从岩石中飞出,竟然没碎没破。荣真笑道:“我看你练罗汉影剑时,剑能化出虚影杀人于无形,这些叶子便是我的影;这双掌,便是我的剑。” “那我便来试试你的新掌法。”蓝度天话音未落,身如轻鸿翻下栏杆,红潮剑在手中挽出个剑花,剑气直逼荣真面门。 荣真不慌不忙,掌势一圈,身前叶片连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叮的一声脆响,锋利的剑气刺在叶盾上,竟被生生挡了回去。 “用树叶当飞刀又做盾牌,点子不错,”蓝度天剑势不停,眼中闪过欣赏,“但想拦住我的剑,还不够。” 话音落时,他手腕陡沉,红潮剑化作一道虹光,竟生生刺破了叶盾。荣真却不慌不忙,将几十片枫叶层层叠起,笑道:“再试试。” 蓝度天剑锋再刺,这次虽仍刺穿叶片,抽剑时却猛地一滞——那些枫叶竟像生了根般缠住剑身,借着叶脉流转的源气,将剑牢牢捆住。蓝度天运起源气才挣脱出来,再看时,荣真掌风一挥,被刺破的叶片竟在源气滋养下缓缓愈合,缝隙处的嫩绿悄然蔓延。 “每种树叶都有性情,”荣真指尖拂过一片枫叶,语气温柔如诉,“今日用的枫叶,真正的用法该是这样。” 他再度起掌,枫叶在掌风牵引下旋转疾飞,三角枫如短匕、七角枫似弯刀、九角枫若飞镖,十三角的叶片更是带着旋劲破空,当真如万千飞刀掠影。 蓝度天看得兴起,忍不住追问:“若换了竹叶呢?” “竹叶纤细,穿透力极强,用来暗袭再合适不过。”荣真答道。 “那便该把各色叶子收进虚库,战时随取随用。”蓝度天提点道,语气认真。 “说的是!”荣真脸上绽出笑容。 蓝度天忽然竖起两指,随即摊指变掌,沉声道:“指与掌本是同源,指法可作掌用,掌法也能化指。不过你切记,莫要太过沉迷招式,基本功才是根本。你看那禄天波的倒马虚风掌,招式虽粗,却因根基扎实,方能所向披靡。当然,对付刚猛路数,你的巧劲确是良策。好好练吧。” 荣真望着空中盘旋的枫叶,暗自思忖:远程可用指气,近战依仗掌力,若能掌指相济,或许便不会再陷入被动了。 第224章 千叶掌旋气步 “荣真,你究竟要躲到何时?给我滚出来!” 禄天波声若洪钟,这一声怒吼震得城楼瓦片簌簌作响。 话音未落,一道影子掠下城楼——荣真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尚未站稳,禄天波的掌风已挟雷霆万钧之势轰然压来! 荣真不闪不避,双掌前推。刹那间,数百片源气叶层层叠叠浮现,环环相扣,整齐排列于胸前。每一片都如翡翠雕琢,盈盈流转着淡绿色光晕。 “轰!” 双掌相撞的瞬间,那些源气叶骤然立起,化作千百柄锐利飞刀,直刺禄天波手腕! 禄天波面色微变,急忙收掌后撤,心中惊疑:“这是什么招式?” 荣真神色从容,朗声道:“自创的,千叶逍遥掌。” “有点意思。”禄天波冷笑,“但愿你别让本王子失望。” 话音未落,他双掌齐出,漫天掌影如狂风骤雨倾泻而下,仿佛要将荣真彻底淹没。荣真以叶盾迎击,掌影撞在叶片上噼啪作响,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然而,源气叶终究是虚物,是源气所化。短短一分钟内,被打碎的叶片堆积如山,周遭数百棵大树枝叶尽秃——全被荣真抽为源气补给。可这些叶子终究无法持久,很快便如泡影般消散。 荣真瞅准间隙,变守为攻!掌势一推,残余叶阵疾射而出。就在禄天波格挡之际,他掌形陡变,化掌为指,数十道指风如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扑向对方肋下空门。 谁知禄天波身形一晃,旋气步骤然展开!速度暴增,形如鬼魅,在叶雨与指风间穿梭自如,眨眼便欺至荣真面前。 “啪!” 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抽在荣真脸上。 荣真如断线风筝横飞出去,幸亏在头部及时布下金刚气幕,才未被拍碎头骨。他重重摔在草地上,脸颊火辣生疼,仿佛有烈火灼烧。 城楼上,谷凤音目光灼灼,转头对蓝森笑道:“蓝团长,这荣真真的不是你们蓝点的人?若不是,我们因陀罗可要挖墙脚了。” 蓝森轻笑:“怎么,谷团长看上他了?” “源气量虽非顶尖,操控力却堪称一流。”谷凤音赞叹,“能同时驾驭如此多源气叶,叶源气与他天生契合,是个可造之材。” …… 远处阿塔士兵热血沸腾,齐声高呼:“二王子,加油!” 荣真捂着高高肿起的脸爬起来,怒目瞪向禄天波:“你打我脸算什么?” “看见你这张脸就心烦。”禄天波冷哼,满脸不屑。 两人相距不过数米。荣真忽然指向他身后,惊呼:“安芊芊?你怎么来了?” 禄天波一听妻子名字,条件反射扭头:“芊芊?” ——就是此刻! 荣真如一道绿电疾冲上前,抬手狠狠回敬一巴掌! “啪!” 全场死寂。所有人目瞪口呆。 禄天波暴怒,一把扣住荣真手腕,像甩麻袋般抡转数圈,随后狠狠砸向地面!荣真急召残叶铺地缓冲,才免于粉身碎骨。 “看我不摔死你!”禄天波狞笑。 可就在他再度发力之际,荣真猛然一掌推出,叶源气化作利箭直射其双眼!禄天波被迫松手,顺势一脚将荣真踢飞。 恰在此时—— “嘀嘀!” 荣真手指上的戒指响起闹钟。 “时间到。”他揉着腰缓缓起身,拍去尘土,“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战。” 禄天波咬牙强忍杀意。他本想当场解决荣真,可自己当众承诺只打三十分钟,若食言,庆国颜面何存? “行,明天等你。”他冷冷道。 …… 夜,庭院。 “明天再打,你可得小心些。”蓝森手持茶杯,神色凝重,“禄天波这次怕是要下杀手了。” 荣真心头一凛:“下杀手?不是赌一条手臂吗?” “禄东祈下了密令,命他在战场上除掉你。”蓝森压低声音,“你千万不能大意。” 荣真感激道:“多谢岳父提醒。” “若你能赢,我便上报总团长,让你加入蓝点,受四武团庇护。此前不让你入,一是你气脉未开,二是怕庆国借题发挥。” “多谢岳父,但我暂时不想加入任何组织。”荣真婉拒。 蓝森点头:“那早点休息。” …… 月下,荣真独步沉思。 他对禄天波并无深仇。此人虽出身权贵,却也憨厚淳朴。只是这几年唯禄东祈马首是瞻,设猪笼囚禁四武团弟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少年。 “或许……权力真会改变一个人。”荣真苦笑,“我也在变,变得越来越冷酷了。” 他对庆国早已无情。今日出战,一为助蓝家,二为还“入赘”之情。若家族危难时袖手旁观,既无道义,也失情理。 他摸着脸,自嘲道:“要不明天别去了?我又不是阿塔人,何必拼命?” 这时,仁青念珠的声音如银铃响起:“在想明日如何迎敌?” “是啊。”荣真叹道,“我刚入五重境,他也是五重,战技却比我纯熟得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去或不去,你自己定。”她递来一粒丹药,“若敌不过,就服下这粒增强气丸。” “多谢。”荣真接过,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既然有了气丸,那就再战一场——与同境强者交手,最能磨砺自身。” …… 次日清晨,城楼前。 开战仅数息,禄天波故技重施,旋气步一闪,“啪”地又是一巴掌,将荣真抽翻在地。 荣真吐血爬起,愤然骂道:“黑小子,你下手真是没轻没重!” 禄天波俯视着他,传音入耳:“打你已是仁慈。若非芊芊拦着,我早杀了你!” 荣真摇头,眼中竟浮现出一丝怜悯:“你啊……到现在还以为芊芊爱你?她接近你,不过是为夺权罢了。”只是这想法,只能深藏心底。 禄天波步法朴实,却根基扎实,源气浑厚。瘸腿之弊被旋气步完美弥补,速度极快,荣真一度难以招架。 “啪!”又是一记耳光。荣真脸肿如猪头。 “断绝与芊芊往来,我便饶了你!”禄天波再次传音警告。 “不好意思,”荣真擦去嘴角血迹,冷笑着,“芊芊是我朋友——你没资格命令我。” 二人再度缠斗。千叶逍遥掌对倒马虚风掌,步法交错,难分高下。令人意外的是,荣真速度竟不逊于旋气步! 就在一个微小间隙,荣真骤然施展身法,双脚灌注源气,借草地弹力射出,如离弦之箭—— “啪!” 一记清脆耳光,结结实实落在禄天波脸上! 这次他学乖了,得手即退,绝不恋战。 禄天波暴怒扑上,两人扭打成团。片刻后,荣真竟又寻机扇出第二巴掌,打得对方嘴角渗血。 一次是巧合,两次便是实力。 禄天波捂脸沉思,忽然目光一凝,盯着脚下草地,恍然大悟:“好啊!你是用草加速!” “被你看出来了?”荣真挑眉,坦然承认。 城楼众人茫然:“用草加速?” 蓝度天解释:“他将源气注入草茎,强化弹力,使草地变成无数隐形弹簧,借此提升神速技爆发力。”蓝度天神色忧虑:“如今被识破,这招废了。” 果然,禄天波一掌拍地!源气涟漪扩散,所过之处青草尽数斩断,露出光秃黄土。 “没了草,我看你还怎么快!”他狞笑。 荣真站在裸露的地面上,指尖微麻,脸颊剧痛,心头却异常冷静。 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眉心第三只眼悄然开启。 一道源气从额心飞出,化作“天魔眼”,悠悠浮空,如星辰悬停。它们并非攻击之器,而是洞察之瞳——能捕捉高速移动中的能量轨迹。 旋气步再快,在天魔眼下也如慢动作般清晰可辨。 二人再度交锋。 这一次,荣真速度未增,却总能预判禄天波的落点与转向。眼看手掌即将再次扇中对方脸颊,荣真却在最后一瞬停住。 “现在认输,还能留些体面。”他平静道。 禄天波怔住。他清楚,若荣真真想打,自己已挨第三巴掌。 他仰天大笑,竟爽快认输:“是我技不如人!这场算你赢——五个人,你随便挑。” 荣真指向金昆、唐宁、白鹰、黑鹰,再加一名老者,就是那老武。 随后,荣真转身,迈着坚定步伐走向城内,背影在晨光中拉得笔直。 第225章 金日作夜访 荣真正在院中练掌,掌风裹挟着源气扫过青石地面,带起细碎的尘粒。忽然,庭院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打破清晨的静谧。 “荣真,你好啊。” 金日作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几步跨进院来,主动扬手招呼。 荣真收掌而立,眉峰微蹙,打量着来人——这张脸看着有些眼熟,脑子里却怎么也搜不到对应的记忆。 “你是?” “我是金日作,凌云台的,凌云电视台。”男人指着胸前一枚不起眼的银质徽章,上头刻着细小的“云”字,“想起来了吗?天生湖那次,我们远远见过一面。” “哦,有点印象。”荣真含糊应着,“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两国对战,这么大的新闻,我当然要来搞些新闻?”金日作自顾自坐在石凳上,随手拿起案上一个苹果,咬得脆响,“这几天你跟禄天波的比武,我可都在城楼看着呢。他是庆国二王子,实力摆在那儿,你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真不简单。我要把你打造成阿塔的英雄,让阿塔人把你当偶像膜拜。” 荣真闻言失笑,摆了摆手:“别别,我可不是什么英雄,也没想过当英雄。我跟禄天波对决,不过是想积累些经验。你就别捧杀我了,免得招祸。” “这小子怕不是有什么毛病。”荣真心头暗忖,又觉得记者的或许都这德性,爱夸大其事。 “你有成为名人的潜力,我是真心想捧你。”金日作锲而不舍。 荣真挑眉看他,带着几分戏谑:“我?名人?” “那可不!”金日作将苹果核随手丢进竹篮,“你父亲的名号在东洲谁不知道?这几天你跟禄天波硬刚的事,早就传遍三国了,现在提起‘荣真’这名字,哪个戴戒者不竖大拇指?当然……”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自得,“我的名气现在也越来越大。” 说着,他一把抓住荣真的手,眼神发亮:“让我们联手,搞出点大动静,创造更美好的世界!” “糟糕,这小子莫非真是神经病。” 荣真任由他握着,没好意思抽回手。 蓝光一闪,金日作手里凭空多出一支钢笔和一个小本本。 “说说,关于‘背叛庆国’这种说法,你怎么看?你觉得自己帮着阿塔打庆国,算是叛国吗?” 荣真心中一动:“看来我跟禄天波对战,的确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也好,既然金日作想当传声筒,正好借机解释一番,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了几分:“我心中的‘国’从不是一块疆土、一面旗帜那么简单,它应该是护着百姓的律法,是容得下世人评判的公道。禄东祈身为庆国之主,若真把我父子当子民,就不该囚禁我父亲,更不该害他失明。” “至于‘国’,指的是万万人的福祉。我父亲当年四处派送戒指,是为国民谋福祉,那是真爱国。至于禄东祈,他为了一己私利迫害子民,这是真正的祸国殃民。” 金日作用力鼓掌:“说得好!够透彻!看来我们真是志同道合,连三观五官都合得不能再合。” 二人又谈了半小时,最后,金日作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你是不是在找你父母的下落?” 荣真神色骤变:“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金日作摇了摇头,笑得愈发神秘:“现在还不知道,但以后说不定就知道了。我们凌云台人脉极广,要是连我都打听不到的消息,恐怕没人能查到。” 荣真心头微动:“这人看着油滑,可凌云台的情报能力确实名不虚传。若能借他之力找到父母,应该会快很多。” “你有什么条件?”荣真直截了当问道。 金日作摆摆手:“说条件就见外了。只要你把我当朋友,以后有什么重大动向,提前跟我透个气就行。” 荣真略一沉吟,点头道:“行,有你这样的朋友,倒也不是坏事。” 金日作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关于你父母的去向,我倒是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 “他们十有八九去了中洲。” “中洲?”荣真皱眉,“那不是传说中的地方吗?” “传说可不是假的。”金日作笃定道,“向西穿过落魔海,就能抵达中洲。还有一个消息,可以提前告诉你。” “什么消息?” 金日作一脸神秘:“很快,我们东洲历史将进入新篇章,伟大的幻地将向我们开放,等开放后,你可以去那里打听打听,也许能找到你父母的线索。” 荣真看他神神叨叨:“什么幻地?什么伟大新篇章?你到底在鬼扯些什么?” “不急,幻地还在测试,再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好了,我要回去录节目了,幻地的消息,可比战争更重要。” 第226章 感谢的人 金日作刚走没多久,又传来叩门声。荣真拉开门,见金昆、黑鹰、白鹰、唐宁与老武立在阶下,正是昨日从禄天波手中救回的五人。 “荣真,我们是特地来谢你的。”金昆率先拱手。 “快请进。”荣真侧身让开,引着众人到院中石桌旁落座。 黑鹰与白鹰交换个眼神,抬手间蓝光乍现,凝出一柄玄铁长刀。刀身泛着暗紫色光晕,隐约可见源气纹路。 白鹰将刀轻轻放在桌上,道:“荣真,这是一柄源兵器,名叫‘破风’,砍铁如泥,送你作谢礼。” 荣真看着那柄透着凛冽之气的长刀,连忙摆手:“两位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这礼物我不能收。” “送出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黑鹰言辞颇为执拗,“你若不收,便是嫌弃。” 金昆在一旁帮腔:“荣真,你就别推辞了。我如今还欠着你的钱,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只能给你个承诺——日后无论你有什么差遣,上刀山下火海,我金昆绝不含糊。” “金昆大哥言重了。”荣真无奈苦笑,正想再劝,一旁的唐宁红着脸站了起来。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白玉,玉上缠着红绳。唐宁双手捧着玉,声音细若蚊吟:“荣……荣大哥,我没什么好东西。这是块避毒玉,听说是法器,两块一对,与源气相融后能增强抗毒力。我留一块,这一块……送你防身。” 所谓法器,就是法则之器,在东洲并不多,有也是兵器。罗汉影剑也是融入法则的兵器,与这玉应该是类似的。 “姑娘,这玉看着像是家传之物,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荣真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更觉不妥。 “没事的。”唐宁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黯然,“我家道中落,说不定过些日子连这玉也要变卖。送给你,也算……也算找了个好归宿。” 金昆笑道:“荣真,就收下吧,免得唐姑娘心里不安。” 荣真见她态度坚决,只好接过玉块,入手微凉,隐隐有股清冽之气回转。他将玉收好,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老武身上。 那老头穿着一双草鞋,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慢悠悠道:“我可是穷光蛋,没什么宝贝送。不过你日后要是去花天世界玩,报我的名字,老板保准给你打八折。” “什么花天世界?”黑鹰皱眉,“你不想送礼便不送,何必拿荣真大哥开涮?” “连花天世界都不知道,真是白活了。”老武斜睨他一眼,“也不怪你,毕竟你们没去过幻地。” “幻地?”荣真心头一震——方才金日作才提过这个名字,此刻竟从老武口中再次听到,未免也太巧了。他连忙追问:“老先生,这幻地在何处?” 老武卖起了关子:“很快你就知道了。” 唐宁好奇地眨眨眼:“花天世界……听着像是开满鲜花的地方,一定很美吧?” “美是真美。”老武咧嘴一笑,看向唐宁,“小姑娘要是去了,凭这模样,保管能成花天世界的头牌。” “什么头牌?”黑鹰猛地拍桌,“那花天世界难道是青楼?” “哟,还不算笨。”老武捋着花白的胡子,笑得促狭。 唐宁顿时明白过来,脸颊飞起两团红云,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连耳根都红透了,模样娇羞又窘迫。 夜色渐深,荣真正准备休息片刻,脑海里突然响起小格格清脆的声音:“混小子,安芊芊让你去幻相见,要不要去呀?” 又是幻地?这一天,听到了三次?以前几十年,这名字可是一次也没听过。 “我不知道幻地在哪里,怎么去?”荣真问。 “我带你去。” 突然间,荣真全身开始散发着蓝光,淡淡的蓝光。荣真一脸震惊,看着发光的身子。慢慢的,身子渐渐分解,由下而上,变成粉末状蓝色光点。紧接着,光点聚合,变成一枚蓝色珠子,珠子由蓝色变成金色,竟然是神源珠。 “小格格,你这是干什么?” 小格格微笑着:“我只是放慢速度,让你看请进入幻地的过程,好了,我们要出发了。” 房间内,神源珠消失了,荣真也消失了。 第227章 幻地 下一秒,荣真出现在另一片空间。眼前所见,是空无一物的白色天地,只有几条景观鱼在空中悠悠游荡。 小格格的身影出现在空中,她变出一朵鲜花,送到荣真手中,道:“混小子,这是你第一次来幻地,我代表幻地公司欢迎你,希望你在这里玩得开心。” “芊芊呢?” “别急。” 一张门从地面冒出,立在空白中。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安芊芊个人空间”几个字。 “去吧,她在等你。”小格格指着门说。 荣真推门而入,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怔住:这是一间雅致的小屋,四面墙全是书柜,医书堆叠如山,一只绒毛小猫正追着空中的飞鱼玩耍。 “我在这里。”安芊芊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荣真推开移门,顿时被外面的景象震撼。小屋竟漂浮在云海之上,云雾在脚下翻涌,远处悬挂着几轮红日。空中是鱼,飞在空中的鱼。荣真抬手,试图抓一条,入手之后,那鱼还真是活蹦乱跳,跟平时看的鱼一样,只是鱼的表面干干的,并不湿。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荣真一头雾水。 “没看到门牌上的字吗?我的个人空间。不过你是第一次来,不知道也很正常。走,我带你去转转。” 安芊芊轻笑一声,对着空气吩咐:“手术刀,送我们去古木森林。” 荣真看着她:“你就这样去?” 安芊芊一身性感睡衣,实在不太得体。 “怕什么?我们去的地方没人,刚好可以和你野合。” 荣真皱眉道:“以后这种玩笑还是少开点,实在……实在不堪入耳,做女人,得有女人的样子。” “假正经。”安芊芊白了荣真一眼。 空中突然降下一艘透明圆艇,舱内设有两个座位,屏幕上跳动着速度、高度等数据,中间是一个移动操纵杆。 两人坐定后,圆艇喷出气流,往云海飞去.圆艇一点声音也没有,耳边只有风声。 “这是天夏X11圆艇。”安芊芊说,“很稳吧?” “确实很稳,还很逼真。” 荣真伸出手,在座位上抚摸,无论是触感还是质感,和真的几乎一模一样。 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正惊叹时,圆艇突然加速。 “去古木森林。” 空中响起戒灵手术刀的声音:“好的,主人。”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门,很大的门,门上也挂着牌子,写着“古木丛林”四个字。 嗖的一声,圆艇穿过门,来到另一个世界。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参天巨木刺破天际,最粗壮的树干需几十人合抱,叶片比船帆还要宽大。 荣真看得目瞪口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安芊芊指着其中一株巨树:“那是芭蕉木,每年只长1米,能活一万年。叶子能入药,养颜效果极好。” 圆艇低空掠过森林,地上长满了几十米高的彩色菠萝,红的似火,蓝的如冰。 “这菠萝也太大了吧?”荣真吐着舌头。 “那是幻彩魔萝,是菠萝的远亲。” 安芊芊话音刚落,荣真突然低呼:“蟒蛇!” 只见一条源气蟒蛇盘在树杈上,比上次在森林斩杀的那条还要粗壮几十倍。 “这是科拉多蟒蛇,来自科拉多星球。”安芊芊解释着。 “星球?”荣真皱眉,“是外星球的动物吗?” “是的。你在这里看到的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有的来自外星地,有的来自外星球。” 荣真只觉脑子嗡嗡作响,这些信息远超他的认知。 “你是怎么进入幻地的?”荣真问。 安芊芊答道:“和你一样?嗖的就进来了。现在幻地还在测试,没有向所有人开放,不过快了。目前只是在测试,我是第三批测试用户,等测试完,就会向所有戴戒者开放,到时你就能进来了。” 荣真点点头:“原来如此。” 说话间,圆艇已靠近那条科拉多蟒蛇。巨蛇似乎被圆艇吸引,张开血盆大口咬了过来。 安芊芊突然问:“你以前见过源气蟒蛇吗?” “嗯,在森林里遇到过,我还杀了他,取了神源珠。” “想再试试吗?”安芊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在幻地,它伤不了你。” 荣真心头一动,他也想知道,自己如今的实力长进了多少。 “好。” 打开艇门,荣真纵身跃出,将源气尽数汇聚于膝盖,不断加速,朝着巨蛇俯冲而去。 蟒蛇察觉到危险,猛地喷出毒液,荣真急忙施展金刚气幕护体。 轰,荣真直直跪在蛇身上,爆发出强大冲击波,扫得树木摇晃。 巨蛇暴怒,回身一口咬向荣真,荣真极速逃跑,一根无比粗壮的尾巴扫来,荣真被拍飞。 荣真只得高高飞起,这蛇虽然厉害,便毕竟不能飞。 “感觉怎么样?” 荣真摸着脖颈,仍心有余悸:“比上次遇到的那条厉害多了,看来我还得再练。” “今天就算了,以后等幻地正式开放,你再过来练就是。不过你要小心,可不能死了。在这里,你只能死三次,如果死四次,就真的死了,无法复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荣真埋怨着。 圆艇在林间缓缓穿行,空中飞鱼与巨树的影子交相辉映。随后,圆艇缓缓下降,绕着一朵花飞翔。那花生长在紫晶色土壤中,花瓣半透明,有细碎光点,发出风铃般的细碎声响。 安芊芊伸手抚摸着花,介绍道:“这是星绒花,是一种珍贵药材,我就是来看它的。” 荣真伸出手,摘下一片树叶,叶片和真的别无二致。 “撕开叶子看看。” 荣真将叶子撕开,内部却流动的却是蓝色能量。 “果然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只是模拟体。不过,严格来说应该是半真半假,非真非假。” “这到底是哪里?这些东西又是什么?” “不是一句话说得清的,反正和构成学有关。以后你自己去了解。”安芊芊靠向荣真,娇声问:“我这睡衣漂亮吗?专门为你买的。” “一般般。” 荣真扭过头,懒得去看这狐狸精,免得又中招。 安芊芊勾住荣真的下巴,一脸媚态道:“帅哥,过来让我亲一个。” “请自重!” 安芊芊可不管,直接吻了上去。突然,二人定住了,动弹不得。 一把手术刀出现在空中,手柄处有两只眼睛,这就是安芊芊的戒灵。 “手术刀,怎么回事?” “主人,根据《幻地道德法》第1138条,你们不是合法夫妻,不能在幻地进行亲密活动。我现在解开限制,请你回去后,将第1138条抄写1000遍。” “不抄会怎样?” “幻地将拒绝您的进入。” “行了行了,我回去就抄,赶紧解开禁制。” 下一秒,二人又可以动了。 荣真笑了笑,竖起拇指,夸奖道:“手术刀,现实世界真需要你这样的好戒灵,只有你们才能惩治勾引男人、不守妇道的妖女。” 手术刀一本正经道:“荣真同志,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请记住,你是有妇之夫,莫要犯下道德错误,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安芊芊笑道:“听听,假正经同志,莫要犯下道德错误。” 第228章 权欲 圆艇悬停在古木丛林上空,舱外的科拉多蟒蛇仍在不远处盘旋。 安芊芊转过身,面对荣真,正色道:“想探索幻地,等开通服务后再来。我找你来是有正事要说。” 荣真点头:“你讲。” “我必须帮助禄天波当上庆国国主。”她直视着荣真,目光锐利如刀,“只有这样,我才能成为国妃,拿到至高权力。禄天波在军中的威望越来越高,你不要再与他作对,你和他为敌,就是与我为敌。” 荣真沉默片刻,想起先前欠下的人情,应道:“好吧,我会注意。” “你必须和我站在一起,帮我将庆国夺到手。”安芊芊诱惑道,“等禄天波上位,我掌了权,我会撮合三国拿出源石,制造戒指。到时少不了你的份。” “我对钱没太大兴趣,对权位也没有兴趣。” “傻瓜。金钱和权力才是世界的底色,你看到这幻地了吗?它是谁开发的,花了多少钱?你无法想象。”安芊芊突然伸手抚摸着荣真的脸颊,“难道你没感觉到,这世界比我们预想的复杂亿万倍。你现在对钱不感兴趣,但未来呢?你也许不需要,你的老婆孩子呢?他们也不要吗?” “也许你说得有理。”荣真轻轻拨开她的手。 安芊芊没再强求,转而叮嘱:“回去后问问蓝森,看他对幻地了解多少,对九洲奉天院又了解多少。” “九洲奉天院?那是什么机构,没听过。” “九洲奉天院是管理九洲的最高机构,东洲的源石就是他们送来的。”安芊芊看向远方,“怀信就是九洲奉天院的人,你父母多半也是去了九洲奉天院。” 荣真猛地坐直身体,心脏狂跳:“真的?” “八九不离十。”安芊芊点头,“我查过王庭秘档,证实九洲奉天院的存在。” “禄天波有没有怀疑我们的关系?”荣真问。 “放心,目前还没有。不过在掌权之前,我们最好少联系,免得那黑小子怀疑。” 荣真叹了口气:“禄天波其实对你挺好的,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道德负担?” “道德?负担?”安芊芊微笑着,指尖划过他的唇角,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在权力和财富面前,爱情、婚姻都可以让位。他对我有情,我当然知道,但我更爱权柄。” “那我呢?在你心中是什么位置,不会也是随手可以抛弃的工具吧。” “你是爱人啊,怎么会是工具。” 荣真摇摇头,半信半疑。 安芊芊朝荣真吹了口气:“听话,别老是怀疑我。把你让给蓝泪儿,我已经够大方了,所以不要再刺激我。” “哦!”荣真陷入沉默,忽的眼睛一亮:“等等,你说将我让给蓝泪儿,是什么意思?” “是我让你的好大哥是提亲的。” “难怪,我说呢,伊武怎么关心起我的婚事,原来是你指使的。” 安芊芊笑了笑:“蓝泪儿心地善良,不会像我一样给老公戴绿帽子,娶了他,你有多一份安全,庆国再强,总不至于打到夜来山。” 荣真眼神暗淡下来:“泪儿确实很好,可她越好,我越怕。” “怕什么?男人以事业为重,不要总围着女人转。等你强了,多娶几个都没人管,你要是弱了,你岳父岳母也会看不起你。” “你说得也太绝对了吧。”荣真显然不认同。 安芊芊话锋一转,语气凝重:“算了,你和你老婆的事,你自己处理,我才懒得理。你更应该关注的是禄东祈,他已经命令禄天凌杀你,是我劝住了,他肯定不会死心,所以禄东祈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必须合力除掉他,没了他,我能成为国妃,你也能彻底安全。” “我知道了。” 荣真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父亲在铁屋中枯坐的身影、一家逃亡时的颠沛,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而所有一切的根源,都系在禄东祈这个名字上。复仇的念头像藤蔓一样在荣真心底疯长,可现实现告诉荣真,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按捺着性子慢慢等。 “庆国很快要攻打阿塔了。”安芊芊叮嘱道,“这场仗和你无关,能避就避。” “这次恐怕会死很多人。”荣真望着远处的巨树说。 安芊芊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很好啊。旧格局不打破,我们怎么有机会上位。” “未必吧?”荣真侧过头,语气里带着忧虑,“庆国实力强大,败的极可能是阿塔,到时禄东祈的地位只怕会更加稳固。” “希望老天站在我们这边吧。”安芊芊指尖轻轻敲着舱壁,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关于禄东祈,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坏消息?”荣真有些好奇。 “戒神恢复了禄东祈的戒能力。” 荣真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他杀了那么多人,理应剥夺戒能力,怎么还让他恢复了。这也太不公平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胸腔里像堵着一团火。 “那有什么办法。人家毕竟是一国之主,是庆国第一负责人,戒神系统本来就会给予豁免权,只是他杀人太多,所以才被封杀。禄东祈命令大臣们申诉,这才最终恢复豁免权。”安芊芊露出无奈的表情,阳光透过透明舱,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客观来说,禄东祈虽然暴戾,但所做的事基本也不是为了自己一已之私。就算是你父亲的事,也不能全怪他,毕竟只有拿到更多戒指,才能统一三国。”“我看他就是本性难改,才恢复豁免权,就命令儿子来杀我。”荣真冷笑一声。 “你是无杀戴戒者,戒神本来会保护你。可你既然加入阿塔一方,在这场战争中便会失去保护。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安芊芊的语气平静下来,“好了,你也别太担心。听黑小子说,虽然禄东祈恢复了戒能力,可以像普通戴戒者一样延长寿命,但他无法使用气脉,所以基本和无戒普通人差不多。” “那还好一些。”荣真松了口气。 “好了,回去吧。” “恩。你保重,一切小心,夺权的事最好不要亲自出面,别让禄东祈怀疑。” “放心好了,我从不过问政事,禄东祈一直提防我,我会格外小心的。”安芊芊露出开心的笑,“就算真到了鱼死网破的那一天,戴叔也会帮我的。” 荣真一怔:“人家势单力薄,恐怕无法指望。总之,你自己小心点。”荣真又问:“病毒的事,你们找到治疗药物了吗?” “虽然开发了一些药,但还在测试,不知道会不会有效。你先走吧。”安芊芊说。 “好。” 下一秒,荣真周身泛起蓝光,光芒中,他的身形迅速缩小,化作一枚神源珠,然后变成点点光斑消散在舱内。现实世界里,神源珠扩散,变成气脉,然后散发蓝光,变回人形。 整个过程只有不到一秒,如果不放慢,比光还快。 第229章 排兵布阵 ——排兵布阵 病毒的阴云尚未散去,战争的鼓点已经擂响。 庆国大军兵分三路:一路盯着多罗动向;一路驻守各城,压制黑名会暗流;而最精锐的戴戒部队主力,则已齐聚开都河,锋芒直指镇魔关。 阿塔与庆国的最后一轮谈判终告破裂。这场关乎生死的谈判,禄东祈与慕容国自始至终未曾露面。消息传回庆国王庭时,禄东祈缓缓站起身,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阿塔是不想活了。” 三日后,戴戒士兵骑着源气战马,簇拥着禄东祈的轿辇缓缓前进。沿途城民夹道相送,道路两侧的“庆字旗”被秋风扯得猎猎作响。 队伍出了城门,宗善一声令下:“加速前进!” 上万匹战马同时爆发出炽烈红气,四蹄卷起丈高烟尘,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掠过草原,钻进丛林,朝着万都河狂奔。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微微发颤。 禄东祈安坐于巨轿之中,轿身被淡金色源气层层包裹,宛如一座浮空堡垒。八只羲龙展开巨翅,稳稳托着轿辇飞行。他的两侧是几百只羲龙,上成站着护卫。轿内,四名骷髅兵立在角落,穆修与军部部长古扬分坐两侧,正在商量军情。 几个小时后,禄东祈的仪仗抵达开都河大营。禄天波、宗善领着几十万军队,早已在河畔等候,河面上已经架起数百座浮桥。阵列中摆放着上千具源气炮,小炮需三人协作,而那重达5.2吨的巨炮,得十人合力才能挪动。 炮口对准镇魔关,像嗜血怪兽。在军阵两则还有几千头羲龙,都披挂着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们如同军队的羽翼。 仪仗队穿过军阵,来到最前方。禄东祈的轿辇并未降落,几百名武者升空,在空中结成巨大圆印,轿辇与羲龙稳稳停在印上。禄东祈没有下辇,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观望的荣真 荣真与仁青念珠、龙莲儿站在远处的小山头,望着翻涌的旌旗,心头五味杂陈。 阿塔曾收留过他和母亲,可那份恩情薄如蝉翼,终究是为了戒指而来。蓝点的情分却重得多,他如今已是蓝家女婿,蓝森的叮嘱犹在耳畔:“别掺和战事,回去吧,陪着泪儿。” 荣真本可以置身事外,这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望着那黑压压的军队,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蓝度天和蓝森,便留了下来。当然,荣真不会为了阿塔拼命,他如果想逃,只要服下增强气丸,想必也没几人拦得住。 “怎么没见杜松?”荣真问道。 仁青念珠望着河对岸的关隘:“魔山送终谷已与阿塔结盟,会派援军来,他去迎接了。” 不止送终谷,连多罗骷髅团也来了。虽然只有100人,却个个气息沉凝,都是顶尖高手。照荣真估计,这些骷髅兵至少是超态六段实力。 庆国也不落后,禄东祈早已违背三国约定,私建三百人规模的骷髅武团,这些骷髅将与千重院弟子在最前方开路。 ——禄天凌杀囚 天空中,宫挺、戴宾客、宗善带着几十位高手升空,立于圆印之上,目光如鹰隼,紧盯着镇魔关,只等禄东祈下令。 镇魔关城楼上,乔本中穿着战甲——可以飞的地球高科技战甲,来自地球航天器,是慕容国借给他的。乔本中端坐椅中,一根雪白的棍子凭空立在地上,无人扶持却稳如磐石。赤日勒与四武团的人站在他身边,沉默如雕像,等着敌军的第一波冲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几十万人的战场,没有一个人说话,只听到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 禄天波轻轻一挥手,一百多名源气枪手跑到铁笼前,举起手中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笼内的四武团弟子。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他声音冰冷,“我数到三,投降,活;不投降,死。一……二……” 话音未落,铁笼内已有几十人顶不住压力,“噗通”跪在猪粪中,喊着:“我投降!我投降!” 禄天波点点头,指尖蓝光闪烁,空中凭空出现一粒粒药丸。 “这是毒药。”他笑着说道,“吃下去,然后上阵杀敌建功。胜利后,用一百名敌人的首级来换解药。” 那些投降者顾不得手上的污秽,抓起药丸就往嘴里塞,吞咽的动作带着求生的狼狈。 禄天波扫过那些仍昂首挺立的人,冷笑一声:“自己不想活,那就怪不得我。” 手一挥,枪声骤然响起。没投降的人一个个倒下,鲜血混着猪粪,在铁笼里格外醒目。 终于,禄东祈掀开轿帘,步下轿辇。他注视着镇魔关,缓缓抽出腰间佩剑,高举过头顶,猛地挥下,同时厉声高喊:“进攻!” 身边的侍卫们齐声嘶吼:“进攻!” 随后,禄天波一伸手,一杆“庆”字大旗从阵中飞起,被他稳稳抓在手中。 “跟我冲!” ——战争开始了 霎时间,万炮齐鸣,震得大地发颤。在禄天波的带领下,庆国军队如决堤的潮水般冲向镇魔关。千重院弟子身形如鬼魅,脚踩源气,施展小登天术或者小周天术,攀上山崖,向峰顶冲去。 阿塔高手们急忙催动源气,结成巨大结界,想将源气炮挡在驻地与城楼之外。可结界面积太大,小炮尚可勉强拦截,至于那些能夷平小山的巨炮,就有些捉襟见肘了,被轰之后,结界便会破开大洞。 站在后方的戴戒者手指向天,用源气修补破洞,但在重炮的持续轰击下,只能一再缩小防卫区域。 战争,就这样以最惨烈的方式,撕开了序幕! 阿塔的源气枪部队火力全开,源气子弹如倾盆暴雨,从城墙、山谷的掩体中倾泻而出,硬生生挡下庆军大半攻势。 山头已成一片火海,河畔的草地被炸得坑坑洼洼,断肢残臂与破碎的旌旗散落其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蓝度天、阿力思等人结成战团,与千重院弟子厮杀在一处,他们的招式带着积压已久的恨与仇。 荣真望着混战的人群,手不自觉地攥紧。他本想请仁青念珠多给几颗增强气丸,让蓝点弟子服用,可念头转了几转还是压了下去,毕竟送终谷也参了战,也需要增强气丸,仁青念珠给了他一颗,怎可以多要? 第230章 鏖战 ——宫挺VS蓝森 天空中,几千头庆国羲龙如黑云压境,遮天蔽日,冲向镇魔关与山上驻点。千重院弟子立于龙背,架着源气炮疯狂轰击。阿塔与多罗的骷髅兵操起兵刃,腾空而起,刀气剑气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杀人网,转眼间便有几条羲龙哀鸣坠落。 另一侧的云端,宫挺对上了蓝森。宫挺眉目间透着凶煞,上身已化作玄铁色,源气幻化出一尊五米高的神像,他本人便藏在神像之中。 蓝森右手聚起一团炽白光芒,如小太阳般刺目,他冷声道:“如果你输了,就把我儿子的剑还回来。” “好说好说。”宫挺大笑,拳风骤然加速,在天空撞出点点星火。 蓝森一拳轰出,白光如柱,刺得人睁不开眼。可宫挺身法快如鬼魅,竟脱离神像,在光隙中若隐若现,拳影如狂风,追着蓝森轰击。 蓝森旋即施展光度变速拳反击,拳气快到肉眼难辨,可每当要击中宫挺时,他便身形一晃,躲回神像之内。 光度变速拳打在神像上,竟只激起层层涟漪,藏在里面的宫挺毫发无损。 ——安芊芊的心计 战场后方,红垂袖立于空中,衣袂飘飘。只要有弟子受伤,她便轻扬衣袖,一股柔和的源气托起伤者,放在圆印上,由源医送到后方,进行治疗。 源医们早已在帐外待命,接到伤者便立刻抬进帐篷,快速清创、上药,动作麻利如行云流水。 安芊芊来到河畔,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望着远方的战局。忽然,三支利箭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劲气直取心口。 荣真心头一紧:“这蠢女人怎么站在如此靠近前的地方!” 他当下扑扑几指射去,想将飞箭挡下。可距离太远,指气抵达时已力竭消散,箭依旧飞速前进。 唐圆圆见状不妙,一个箭步冲上前,欲将利箭抓在手中。安芊芊本可以用源气护体,箭矢根本伤不了她,可她竟压制护体源气,任由箭矢“噗”地刺入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荣真无计可施,只得分出一只天魔眼,穿透树林,前去探看安芊芊的情况。不过荣真就算去了,也帮不上忙,毕竟有红垂袖在她身边。 “王妃受伤了!快送回去!”红垂袖厉声下令。 “伤我老婆,拿命来!”禄天波脚踩旋气步冲入敌阵,双掌翻飞如狂风,转眼间便打死数人,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敌人焚烧殆尽。 营帐内,安芊芊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仿佛伤重垂危。红垂袖俯身检查片刻,抬手拍了她一记:“装什么装,这点小伤碍不着什么。” “师傅,可别点破。”安芊芊眼波流转,声音虚弱却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王妃不惧危险亲赴前线,为暗箭所伤——这故事多动听,正符合我这巾帼英雄的名声。” 红垂袖无奈摇头:“知道了,躺一天吧,别露出破绽。” “那可不成,包扎一下,我就要带伤救人,多感人的故事。” 远处,禄天波的怒吼与厮杀声仍在继续,而榻上“重伤”的王妃,却在盘算着如何夺取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果实。 帐内只剩下安芊芊一人时,天魔眼悄然飞到她面前,眨了眨眼。 安芊芊知道是荣真,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只眼睛,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天魔眼是无法传音的。荣真虽听不明白她说什么,却从口型与眼神中读懂了意思:“别担心,我没事” ——宗善VS赤日勒 赤日勒张弓搭箭,源气在箭簇上燃成烈焰。松弦瞬间,火箭贴着地面疾射而出,所过之处腾起一片火海。 宗善却不退反进,以极速身法在火海中穿梭,竟在火箭烧及营寨前将其攥在手中,指节一用力,箭杆化作齑粉。 宗善抬头望向城头,怒喝:“赤日勒,有种下来单挑!躲在天上放冷箭,算什么好汉!” 赤日勒在城楼上轻笑,扬声道:“宗都统好身手。朝山、拜岳、归舟,你们三个去会会他。” 三道黑影应声掠出,正是阿塔的骷髅军高手。宗善火力全开,天空中骤然浮现数个巨大手印,带着天崩地裂之威向三人拍去。骷髅兵周身腾起幽蓝鬼火,呈三角之势将宗善包围,骨爪上的寒气几乎能冻结空气。宗善心头一凛,他深知骷髅兵的要害在太阳穴,硬碰硬绝讨不到好,唯有游斗寻找破绽,一击毙命。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落在宗善身侧:军部参将凌启源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女护卫那崎手持匕首,泛着寒光。紧随其后的还有一名千重院弟子,正是王行露。昔日他王行露代表千重院守护禄天凌,后来出事被贬,如今成了宗善的侍卫,他手持长剑,已蓄满源气。 ——团长发威 城楼之上,乔本中拄着那根雪白长棍,军靴踏在染血的城砖上,命令道:“守住镇魔关,一步也不能退!” “是!”众将士齐声回应。 炮火在城楼下爆炸,庆军反复冲锋,却始终被挡在关前。因陀罗团长谷凤音的音波功陡然发作,一声清啸化作无形气浪,所过之处风沙走石,庆军前排士兵被震得口鼻溢血。 凌拜的结晶土境更是诡异,城下土地忽而化成泥潭,忽而凝结成坚石,让冲锋的士兵拔不出脚,阵型顿时大乱。源气子弹呼啸,将陷入泥潭的庆军射杀。不一会,城门前便堆满了尸体。 本来,庆国戴戒者如果境界够高,是可以飞的。便进入超态五重增的武者,毕竟只占少数,大多飞不了。再者,如果一边飞行一边作战,很容易被源气枪和源气炮击杀。 所以还是地面进攻,胜算更大一些。 激战已持续三个时辰,镇魔关前的尸体越来越多,无论是防守的阿塔还是进攻的庆国,都已是血流成河。 可这仅仅是第一关,后面还有镇仙、镇神两关。庆国想啃下这块战略要地,显然没那么容易。 第231章 镇魔关失守 ——蓝度天!我来帮你! 左氏步提着染血长刀,带着宁成则、小宋唐等人在乱军中劈开一条血路,刀光过处,阿塔士兵纷纷倒地。 阴武君不过三重境,瞥见左氏步提刀朝自己杀来,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乔本中在城楼上看得真切,勃然大怒,一掌隔空轰出。阴武君只顾着躲避身后的刀光,冷不防被掌风正中胸口,“噗”地喷出一口血,栽倒在尸堆里。他凭着最后一丝神智,随后趴在地上装死,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左氏步正要补上一刀,彻底了结他,蓝度天却提着红潮剑杀到。庆军的狙击手早已盯上这边,源气子弹呼啸而来。蓝度天挥剑格挡,“当当”声连成一片,火星溅落如雨。他瞅准空隙挥出几道剑气,本想逼退狙击手,不想对方竟在空中调整身形,稳稳瞄准射击。这些人不仅枪法精准,源气武学竟也如此扎实,当真不可小视。 阿力思提着刀,带着和雅、多林和金昆,朝蓝度天跑去。 “蓝少,我们来帮你。” 可三人还没靠近,便被子弹包围。三人只好结出源气盾,阻挡子弹。可这些子弹会拐弯,三人只好将气质变成源气罩,将子弹挡住。 “度天几人有危险,暗中帮他一把吧。”远处山头的荣真暗自打定主意。 虽躲在千米之外,却能操纵万千树叶。一片片树叶带着源气如飞刀般掠过,替蓝度天几人挡下不少子弹,随即调转方向,朝着狙击手反卷而去。几十名狙击手被叶片围攻,手忙脚乱撑起结界罩自保,哪里还有心思打冷枪。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踏空而来,居然是穆修。穆修所过之处,原本袭向狙击手的树叶竟齐齐转向,朝荣真射去。荣真大骇,因为叶片来得太快,根本来不及防御。更糟糕的是,穆修打来的树叶,威能极大,一片片像炮弹一样。 就在此时,一团红气袭来,把树叶包住。那些叶片减速,掉在地上。 眼前多出一个人,竟然是伊武。 “穆院长,想欺负我二十弟,问我过没?” 穆修只是看了几人一眼,然后在脚下结出圆印,他无视下方炮火,扎开马步,双掌齐出,数丈高的拳影朝着城门轰去。 凌拜、谷凤音等高手合力加固城楼结界,全力阻挡,仍被拳气撕开一道缺口,城楼顿时塌下一片,烟尘弥漫。 ——撤退 “乔将军!”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冲到乔本中面前,声音带着哭腔,“镇魔关守不住了!山上十二个驻扎点已经丢了七个,敌军太多,请将军火速撤往镇仙关!” 乔本中望着城下不断涌来的庆军,又看了看身边浑身是血的士兵,沉默片刻,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无奈:“撤吧。” 残存的阿塔士兵边战边撤,留下满地尸骸与燃烧的城池。 看到阿塔军队后撤,没有分出胜负的宫挺和蓝森罢战,蓝森加速飞离,途中还救下几名阿塔士兵。赤日勒也没有恋战,跟在蓝森身后,二人一边救人,一边向镇仙关撤退。 荣真并未真正投身战争,仁青念球同样置身事外。 荣真不想杀人,也无意参战,他一心只想救人,尤其是蓝点武团的伤者。荣真分出几十只小天魔眼,让它们在尸堆间穿梭。一旦发现身负重伤之人,便迅速上前,背起伤者,朝阿塔后方奔去。 蓝点武团的源医张明阳也在全力拯救伤者,见荣真如此拼命,忍不住叮嘱道:“姑爷,你务必多加小心,要是不慎受伤,立刻来找我,我给你治疗。” “好的,张源医。”荣真一边回应,一边继续在战场上搜寻伤者。 正找着,一只手突然死死抓住荣真的脚,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荣真低头看去,是一名女弟子,她似乎伤得不轻,脸上被炸得漆黑,也不知面容是否已毁。荣真握住那女子的手,只听“叮”的一声,双方戒灵确认身份,竟是友军。荣真二话不说,将女子扛上肩,往驻地飞去。 正飞着,一阵呼啸声从身后传来。荣真扭头一看,竟是成千上万的源气子弹。 “糟糕,是源气狙击手!” 源气狙击枪的杀伤力比普通源气枪大出数倍,荣真不敢大意,沉声道:“抱紧我,别松手!”那女子虽身负重伤,却还有些力气,于是紧紧搂住荣真的脖子。 “叶来!” 成千上万的叶子飞起,与子弹撞击在一起。 这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糟糕,竟是禄天凌那小子,他身旁还站着两名骷髅兵。 荣真心里清楚,光是对付一个禄天波,自己就得使出浑身解数,如今又加上两个境界与自己相差不大的骷髅兵,根本毫无胜算。 三人已将荣真团团围住,想逃谈何容易。可若不逃,等庆国主力赶来,就更没机会了。 那女子有气无力地说:“放下我,你自己走。” 荣真无奈,只好将女子放在地上,说道:“别担心,我不会抛下你。” 必须速战速决! 荣真一个闪身,使出千叶菩提掌,一掌轰向一名骷髅兵。然而,那骷髅兵坚硬无比,这一掌下去,荣真只觉得手臂发麻,抖个不停,疼痛难忍。 两名骷髅兵左右夹击,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荣真只能勉强招架。 “姑娘,抱歉,恐怕我救不了你了。你若有什么遗言,就告诉我吧。” “我没……没什么遗言。” 荣真没时间耽搁,因为两名骷髅兵和禄天波已同时发起进攻,他正准备逃跑。突然,几十道黑光闪过,这些黑光在空中停住,竟是一块块金属片。金属片自动贴向荣真的身体,组合成一副战甲——黑忍战甲!荣真往远处一看,果然是蓝度天,蓝度天命令黑忍战甲,保护荣真。 说时迟那时快,荣真穿着战甲,抱起那姑娘,朝着阿塔阵地飞速奔去。 两名骷髅兵正要追赶,却被禄天波拦住:“别追了,我们追不上。” 第232章 休整 从镇魔关到镇仙关,中间是110多公里的峡谷,还有许多的岔道,这里就是下一个杀戮场!在这段路上,最宽处不过三公里,最窄只有百米。 当阿塔军队和四武团撤退时,已在埋下层层炸药。庆国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占据镇魔关,全军休整。为了庆贺初战告捷,他们竟在城内大放烟花,绚烂的光火照亮半个夜空。士兵们载歌载舞,摆开盛宴,全无防备敌军反扑的模样。 坊间传言,这一日庆国折损约2万人,阿塔阵亡3.2万,真假难辨。禄东祈下令将士兵遗体装入棺椁,送回庆国安葬。至于阿塔的阵亡者,则直接用羲龙送往天都区安葬。在阿塔武者的注视下,羲龙将遗体送到镇仙关前,交给阿塔,然后返回。当中阿塔并没有攻击。 荣真立在山头,望着远处镇魔关的烟花,心头第一次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一边是烟花,一边是死亡,多么讽刺。不到一天时间,便有5万多戴戒者丧生。要知道,他们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实力极强的戴戒者。 人才死,双方便争夺显现的戒指,那戒指明显比人命更珍贵。 看着摆在地上的棺材,荣真感叹着:“以前我总觉得自己的命很苦,可这些横死的士兵显然也没有好多少。如果安芊芊真能当上庆国国主,或许我还能劝她几分,消弭这场灾难。可禄东祈要做的事,没有人劝得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蓝度天、金昆等人提着酒瓶走来,随手丢给荣真一瓶。 “在想什么?”蓝度天拧开瓶塞,仰头灌了一大口。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场面太残酷了。”荣真望着瓶中晃动的酒液,声音有些发沉。 金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我们武者本来就是为战斗和战争而生的。” “军队不是有规定,不能喝酒吗?”荣真问。 “士兵是不能的,不过我们四武团弟子可以。再说了,即便喝醉了,也可以直接将酒逼出。”蓝度天喝了一口,“对了,今天在战场上,谢谢出手帮了我们。” “我什么也没做。” 阿力思搂着他的脖子,笑道:“那漫天树叶总不会是自己长了眼睛吧?别不承认了,这声谢谢你当得起。” 蓝度天将酒瓶举到几人面前:“今天运气不错,大家都活着。来,干一个。” 酒瓶“哐当”碰在一起,荣真虽不爱喝酒,也仰头抿了一口,辛辣的酒灼烧着喉咙。 多林弯腰洒了些酒在地上,声音带着悲怆:“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阿塔阵亡的弟兄们,我多林敬你们。” 和雅望着远处庆国的灯火,一脸无奈:“也不知这仗要打多久。” “谁晓得呢。”蓝度天靠在岩石上,“应该长不了吧,。” 多林忽然看向荣真,问:“荣真,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谁知道呢。”荣真苦笑,他对阿塔可没有信心。 “说说嘛,这里又没外人,怕什么。”和雅推了推他的胳膊。 荣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真不好说。若是持久战,恐怕会有不少戴戒者投靠庆国,这次被抓的四武团弟子有一百五十二人,最终约三分之一投了降。庆国为了控制军人,连家人都监控起来,开战前还扣了人质。阿塔没有这套规矩,能不能扛住持久战,不好说。”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还有石化癌病毒,感染者还在增加,死难者也越来越多。庆国靠着天一粉测试药,管控力度比多罗和阿塔好得多。” 多林道:“看来你比我还悲观。” “可我们有魔山和多罗支援啊!”阿力思不服气地反驳。 “镇魔关大战魔山没出手,多罗也只是支持了50名骷髅兵。”荣真摇头,“我看他们也是在观望,只怕是想让阿塔先耗着,然后根据形势决定帮到什么程度。镇仙关大战很关键,魔山应该会出手,就看联手能不能扳回局面吧。” “真可惜,”和雅叹气,“要是安前辈当时把戒指全给我们,胜算会高很多。” 蓝度天忽然站起身,说道:“好了,别想了,尽力而为就是。谁让我们是四武团弟子呢。”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荣真,你以后别再出手了。我可不想泪儿守寡。这一次,如果穆修想杀你,你就没办法站在这里喝酒了。” 荣真被他说得一怔,随即苦笑:“你也太小瞧我了。” 夜风卷着远处的歌舞声飘来,夹杂着血腥味。几人望着峡谷深处的黑暗,谁都没再说话。下一场厮杀,已在寂静中悄然酝酿。 峡谷深处,红褐色岩石犬牙交错,沟谷相连,好似蛛网。地下埋着层层炸药,阿塔士兵早已算好,一旦庆军踏入这片区域,两侧崖壁便会催发源气,引爆炸药,即便是武者,在连环爆炸之下,想闯过峡谷,也不是什么易事。 不只如此,庆国还在暗处藏着杀手,他们或蜷缩在山洞深处,或隐于树木草丛,靠着源气维持生机,可以半个月不动不弹、粒米不进。实在紧急时,便从周遭植物身上抽取营养,那味道虽腥涩难咽,却能补充能量。这些杀手像蛰伏的毒蛇,等候着庆军撞进这片地雷阵。 即便有人想从山顶突破,也是难如登天。山顶的岩石后、灌木丛里,早埋伏了狙击手与源气枪士兵,枪口死死盯着下方通道,稍有异动便会扣动扳机。 庆国派了一支先遣队探路,只有几十人规模,刚深入峡谷不过几公里,天空突然飞来乌压压一片火雷——竟是“追身源气雷”。 阿塔戴戒者在远处操控,雷体喷吐源气,一旦探测到人体气息,便如附骨之疽,极速追杀,然后自爆。还有涂了剧毒的源气箭,能在山谷间灵活拐弯,射程达几公里,专门猎杀目标。 一阵混乱的爆炸声与惨叫声后,先遣队仓皇回撤,人数已少了一半。 第233章 雷阵与剑法 此刻的羊肠峡,如同一座巨型捕鼠器,只等着庆国的“小白鼠”一步步钻进死亡陷阱。 庆国不死心,又派了50多人进入峡谷,可进去没多久又炸死了13人。这些地雷内部藏有黯铁钢珠,还存储了武者液源气。一旦爆炸,威力比普通地雷大数十倍,而且这些钢珠可以穿透武者的金刚防御气,所以即便是实力达到五重境的超态强者,也不得不小应对。 左氏步、宁成则也在队伍之中。 宁成则道:“左师兄,我们还是撤吧。阿塔的地雷实在太厉害,我们才出来没几公里,就死了13人,恐怕到不了镇仙关,就会全军覆没。” 小宋唐也说:“是啊,师兄,回去吧。” “放屁!我主动请缨,怎么能遇到点挫折就回去。”左氏步显然不同意。 就在此时,空中飞来成千上万个地雷。这些地雷被隐藏于峡谷的雷手操纵,在空中排成队形,就像一只碗,盖在武者头上。 随后,两条人影极速飞来,立在空中。右边那人,大家都认识,是蓝森。左边的人却是陌生得很,一身道袍,长发飘飘,如同谪仙降世。他的背后飘着一把剑,没有剑鞘,只有弯曲的剑身。全上还有青鳞状纹路,所以这剑有一个名字——龙鳞明月剑。 蓝森道:“不知道你的剑术有没有进步,今天就让我开开眼界。” 那中年人淡然一笑:“好。” 龙鳞明月剑往上直飞,然后转个弯,被中年人握在手中。只见他在空中一划,立时生成二十道剑气,剑气排成一个圆,立在前方。圆中剑气变成一个太极,太极飞速旋转,带着剑气也飞速旋转。 “月有阴晴,剑随盈亏;道在自然,剑归虚无。生即锋芒,死亦归尘。去!” 说时迟,那时快,太极突然放大,朝着庆国武者轰去。一时间,四周的空气都被旋进太极。庆国武者赶紧用金刚环源气守护自身,可还有几人被卷入太极,立刻传来没查到叫,卷入者被搅成血肉,洒了一地。 宁成则吓得直哆嗦,握剑的手都在抖动。 “阁下是谁?”左氏步厉声问。 那人回答道:“明月居士。我这剑法叫二十四桥剑明月,刚才这招是太极式。是我新创的,希望你们喜欢。” 站在远处观望的荣真问蓝度天:“这人是谁?是老爸的朋友吗?” “朋友?你好好看看。” 荣真细细查看,似乎有些印象,又实在想不起来。 “他是副团长科伦,铁球大赛时,你应该见过几面。” 荣真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科伦副团长啊,他以前可是短装,短发,怎么现在改成了道袍长发了。” “科伦副团长本来就是一心向道,不过他已经辞去副团长职位,现在只是老爸的朋友。” “哦,这样啊。” 随后,科伦发起猛攻,二十四道剑气似乎心有灵犀,同时向左氏步带领的几十人宣战。环绕的追身雷也一拥而上,仅仅十分钟,将三十多庆国武者炸得魂飞魄散,最后竟然只剩下五人。 眨眼间,二十四剑气与剑合体,变回一把剑。随后,只见科伦在空中一闪一闪,身形不断调整方位,眨眼之间,便杀得剩下左氏步一人。 宁成则被龙鳞剑刺穿胸膛,双眼瞪着科伦,显然是死不瞑目。 左氏步手心在冒汗,心冷如冰,他似乎看到了死亡的颜色。以前的左氏步,千重院五十年来最出色的刀客,何曾害怕过? 科伦又消失了,左氏步的刀爆发出白光,就在此时,剑已经刺到眼前。左氏步料定自己必死,甚至已经放弃了反抗。 一道青芒闪过,只听当的一声,龙鳞明月剑被格开,掉个头,回到科伦手中。 一名老者踩着剑气,飞到科伦面前,离得不远。 “科伦,好久不见。” 荣真看到来者,吓了一跳。那老者他见过,正是老武。 蓝森问:“这人是谁?” “无上剑宫,宫主,任力武。”科伦一字一句回答。 蓝度天倒吸一口寒气:“原来闭关多年的无上剑宫宫主,竟然是这老头。” “科伦,这小子我要带走,你有什么话说。”任力武笑问。 龙鳞月明剑飞到科伦身后,他负手道:“带走吧,本来我只是想展示一下剑术,并没想杀人。”说得好轻巧,一转眼便杀了49人,还说没想杀人。“下次有机会,我还想向任宫主讨教几招。” “算了吧,剑术哪有女人有意思,如果你想和我讨教如何追女人,老头我可是兴趣大得很。” 说完,他便带着左氏步离开了。 科伦也说:“我也走了。” “保重。”蓝森目送科伦离开。 第234章 再入雷阵 第234章再入雷阵 【再入雷阵】 在庆国大营之中,禄东祈静静坐着,禄天凌时不时便来向他汇报战场最新战况。对于军部所做出的决策,禄东祈通常只是在别的地方默默倾听,如果没必要,绝不多加干涉。 “情况如何?”禄东祈开口问。 禄天波无奈摇了摇头,回复道:“大军被一种名为追身雷的东西给困住了,根本无法继续前进。” “再去打探。”禄东祈神色平静。 与此同时,在镇魔关的作战室内,阳光映在众人脸上,每个人的神情都显得格外凝重。 宗善突然大声喊道:“暗枭!” “属下在!”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一名骷髅兵。他的骨甲还沾染着尚未干涸的血渍,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我打算让你带五十名骷髅兵去闯一闯这追身雷阵,你可害怕?”宗善目光炯炯地盯着暗枭。 暗枭不屑地说道:“别说是追身雷阵,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骷髅兵何时畏惧过?倒是有些戴戒者,只会在营帐里高谈阔论,一到实战几乎全军覆没!” 他这话毫不掩饰地指向千重院弟子。毕竟,军部与千重院之间的竞争,早已是众人皆知的公开秘密。 穆修面色沉稳,语气平淡,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千重院便派十名弟子,与骷髅团走一遭。” “我与宫副院长去便足够了。”戴宾客主动请缨。 戴宾客知道,在这场战争中,他必须有好的表现,日后安芊芊要夺权,得让别人信服才行。 “我也去。”禄天波紧接着表态。 穆修摇了摇头,劝道:“二王子还是留下更好。此次行动要深入敌军核心区域,危险重重。等我们探明了情况,你再率军进攻,这样会安全许多。” 宗善点头,十分赞同穆修的说法:“穆院长所言极是。” 最终,进入峡谷的队伍由五十名骷髅兵与十名千重院高手共同组成。庆国方面打得一手好算盘:追身雷造价不菲,数量必定有限,即便阿塔能有一千枚、一万枚,难道还能有一百万枚不成?所以庆国企图以较低的战损换取阿塔高战损,从而逐步耗垮阿塔资源。 派出的骷髅兵和千重院高手,最低都是超态五重境实力,能够施展飞行术,面对追身雷时,他们存活下来的机会相对更大。 经过一番商议,最终确定的阵容如下:千重院副院长宫挺、戴宾客,凌河分院院长秦剑空,同江分院院长谭海涛,再加上庆国骷髅军总长暗枭,以及近百名骷髅兵。 这支队伍呈菱形阵势向前推进,戴戒者位于队伍中间,前后左右是严密守护的骷髅兵。由于地下埋设大量追身雷,所以队伍要一边前进,一边排雷。人是110个,当中一半释放个人结界,同时保护两个人,抵御爆炸,另一半则时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应对空中飞来的追身雷。 刚进入峡谷不到十公里,只见黑压压的追身雷蜂拥而来,伴随着尖锐的呼啸声,追着庆国武者轰击。众人布下的结界成功将爆炸波阻隔在外,使其无法伤到众人。 秦剑空果断祭出道正天一剑,但凡有追身雷靠近,便挥剑斩去,一时间剑光交织,追声雷即便飞得再快,也比不上秦剑空的剑。谭海涛也毫不示弱,挥舞长刀,施展“阿鼻万狱风”刀法,疯狂劈砍,刀气纵横四溢。而那些骷髅兵更是勇猛无畏,在暗枭的带领下,悍然冲上前去,硬生生吸引大半火力。 追身雷虽然能够炸翻一些骷髅兵,却难以将他们彻底杀死。经过骷髅化的躯体,骨头比精钢还要坚硬,再加上护体源气的保护,致命之处只有太阳穴和大脑。 不远处,乔本中站在羲龙背上,打着望远镜,俯瞰闯阵的庆国众人,开口道:“这些人胆子倒不小,就凭几个人带着一群骷髅,竟敢闯入我们的追身雷阵?给我狠狠地炸,要是能把他们都埋在这里,庆国的实力必定遭受重创。” 四武团总团长图正明也在观察,他说:“追身雷对付普通戴戒者还算有效,可要应付高手,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乔将军,不如让我们去一趟,就在峡谷内与他们交锋,尽量将追身雷节省下来,留着对付后续的敌军。” “好,那就有劳总团长走一趟了。”乔本中当机立断。 “我也去。”伊武突然站起身来。 仁青念珠吃了一惊,问道:“谷主,您真的要去吗?” “魔山送终谷既然已经与阿塔结盟,自然应当共患难。”伊武笑着回答。 本来,伊武对这场战争没什么兴趣,只不过,慕容国答应伊武,如果日后阿塔造出戒指,将会拿出100万枚作为酬劳,答谢热库库人。至于伊武之前提过的划一块沿海封地,慕容国还没有松口,说是要看战场表现。 “我陪谷主一起去。”热库库人三族长林进酒刚一开口,便被伊武打断。 “你留下。”伊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与我同去的都是高手,即便遇到危险,也能够全身而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进酒点了点头,叮嘱道:“谷主万事小心。” 乔本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说道:“有伊谷主一同前往,此战必定能够马到成功。” 仁青念球拿出一枚增强气丸,递给伊武:“谷主,带上这个,可保万无一失。” “凝结增强气丸极为耗费源气,我手上已有一粒,这粒就先留着吧。”伊武婉拒。 宫挺无视追身雷,全身被数道金刚环保护,趟着地雷,大踏步而去。边走边说:“阿塔的欢迎仪式倒是隆重。”雷在他脚下身上炸开,但造不成一点伤害。只不过,每炸一次,便会消耗宫挺的源气,所以也炸了几百颗后,宫挺也不得不与众人一同进退,不再英雄主义。 他话音刚落,图正明带着蓝森、格尔克、康农、凌拜、谷凤音现身,几人站在山崖上,气势摄人。 镇魔关失守后,阿塔太需要一场胜利来提振士气,现在出现在峡谷的,都是两国最顶尖高手。这一战,虽然规模不大,便它的胜败将决定整个局势。 “等你们死了,我们会用更隆重的仪式送你们去见阎王。” 图正明一边说,一边踏天而去,源气在脚下掀起阵阵尘埃。 瞬间,地面窜起数条火焰,不,是熔浆,熔浆在地面蔓延,顺着地面缝隙流淌,竟似有了生命。才几分钟,熔浆已铺满大片空间,这便是他的绝技“地火流泉”。 谭海涛挥刀猛砍,虽斩断几十根熔浆,断裂处却涌出新的岩浆,如水流一般重新连接。刀难断流,更拦不住这生生不息的熔浆。奇怪的是,那些熔浆被砍开之后,里面竟然是蓝色能量。看来,这熔浆也是半虚半实,和幻地一样。虽然熔浆是虚实体,便它的特性却和现实世界的熔浆一样,甚至杀伤力更强。 “我一直以为,同为戴戒者,不该走到这一步。”图正明脸上露出悲悯,目光居然有落泪之势,“是你杀了沈飘?” “是又如何?” 宫挺狂笑一声,扯掉外套丢向袭来的火舌,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源气轰出,火舌应声溃散,溅起的火星如烟花般散落。 峡谷内瞬间战成一团。几千名雷手躲在山间,操控追身雷,配合着图正明等人,对千重院和骷髅团进行绞杀,庆国众人左支右绌。原本以为骷髅兵战无不胜,此刻却在熔浆下节节败退,即便是坚硬的骨甲,也被烤得泛红,已有数名骷髅兵被熔浆缠上,挣扎间化作一滩焦黑,剩下的只得步步为营,不敢再轻易触碰那诡异的熔浆。 照此看来,虚实体熔浆的温度比火山熔浆更高,所以那些骷髅兵才扛不住。而且熔浆的流速也更快,更容易操纵。 第235章 背叛 蓝森虽然失了左臂,光度变速拳威力大减,可右拳轰出的白光仍带着神鬼皆惧的威势,每一拳都逼得康农连连后退。 “地火流泉的覆盖范围定然有极限!我们分开行动,保持间距。”戴宾客高声道。 剩余的九十多名骷髅兵立刻分成数队,分别与宫挺、戴宾客、谭海涛、秦剑空、暗枭组队,向四周散开,小队间相隔约有十米。 果然,图正明的熔浆网覆盖不了太大范围,可地上的岩流仍是让人恐怖的存在,如果让熔浆缠上双足,少说也是重伤。 只见图正明双掌一合,地上结出一个火笼子,就像鸟笼一样,将宫挺困住。 宫挺不屑一笑,当即化出一个神像,包住身材,然后用拳气轰击岩液。火笼子不断缩小,宫挺的神像化身用两手抵住,将笼子撑开。蓝森站在笼子外,用光度变速拳攻击宫挺,这样一来,相当于图正明和蓝森联手对付宫挺。 几名骷髅兵飞来,帮助宫挺,对抗蓝森。五名骷髅兵联手,蓝森的攻势一下便被压了下去。 “团长,我来帮你!”格尔克低喝一声,铁腿带着破空声扫向宫挺。 于是,格尔克与蓝森并肩作战。格尔克铁腿如钢锤,蓝森光拳似烈日,蓝点正副团长配合得密不透风,打得五名骷髅兵左支右绌。 那五名骷髅兵一边战,一边往后退,蓝森与格尔克穷追不舍,很快,二人便已经离开图正明、宫挺几公里远。 就在二人与骷髅兵决斗时,格尔克突然一记扫腿,踢向蓝森左腰。这一腿,格尔克倾尽全部源气,力量极大。蓝森被打进小山,一口鲜血吐得老远。 “你……你背叛我?” 蓝度天一直潜在山中,注视着战场动向。看到父亲被格尔克踢伤,疾速飞去,提剑挡在格尔克与蓝森之间。 “格尔克,你为什么要背叛蓝点?背叛阿塔?”蓝度天厉声质问。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格尔克与骷髅兵步步逼近,“庆军势不可挡,阿塔败局已定。我已决定投靠千重院,你如果投降,我和宫副院长可以帮你引荐引荐!” “卑鄙!”蓝度天露出鄙夷的目光。 格尔克哈哈一笑:“为了利益,有什么卑鄙的。现在我不再是蓝点弟子,你应该感到高兴,以后没有人和你争夺蓝点团长职位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蓝度天握紧剑柄。 格尔克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意的炫耀:“是我和沈飘设计陷害你,让杜清泉将你的气脉打断。”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蓝度天浑身一震。 “当然是为了阻止你和我争夺团长职位,不过,现在我对团长职位不感兴趣了。经此一战,阿塔国力大减,还是千重院更有前途,你们蓝点,没前途。” 格尔克晃动手指。 格尔克以极快的身法靠近蓝度天,蓝度天拼尽全力,砍出最威风的一剑。可惜剑气竟然被一条腿踢散。 格尔克的“铁腿”并非浪得虚名,源气在右腿熊熊燃烧,出腿极快。比起刚硬的铁腿,更可怕的是格尔克的速度,蓝度天没得及反应便被踢飞很远。 格尔克看着重伤的蓝森:“团长,把鬼忍战甲交出来吧,只要你乖乖交出来,我可以放你儿子一条生路。” “你果然觊觎鬼忍战甲。”蓝森抬起头,直视格尔克。 格尔克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误会误会,不是我想要,是千重院想要,是庆国主想要。” 鬼忍战甲可是地球装甲,整个东洲没几套,科技含量超越了东洲理解。阿塔从地下挖出,当时还找到一艘飞船残害,总共也只有三具。一具交给四武团总会兵器部研究,一具给了天可汗慕容国,还有一具当作奖品,奖给了铁球大赛冠军得主蓝点武团。 “战甲不在我手上,你拿不到。”蓝森咳出一口血。 “放屁,昨天在战场上,我明明看到你们用过。”格尔克瞬间翻脸,一脚踢在蓝森身边的岩石上,碎石飞溅。 蓝森从来不敢在公开场合使用战甲,因为怕它丢了,这可是阿塔至宝,要是丢了罪过不小。不过蓝度天来战场之前,蓝楚惜将战甲给了儿子,连蓝森也不知道。 “我知道,禄东祈不是戴戒者,所以你想将战甲献给他,让战甲保护暴君,没错吧?”蓝森说出自己的猜测。 “是的,没错。”格尔克坦然承认,脸上满是理所当然。 蓝森摇摇头:“可战甲不在我手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格尔克高高跃起,抬起铁腿,向蓝森的胸口踢去。 蓝度天以神一样的速度拦住铁腿,两只手接下这一扫。再看蓝度天,全身披着战甲,甲胄胸口还有一个鬼头标志。虽然阿塔已经对鬼忍战甲研究多年,但至今获得的信息相当有限。 鬼忍战甲是一种外骨骼盔甲,看似笨重,但整体重量只有13千克,由特殊材料打造。整个战甲分为34片,可以听从语音指令自主组合,战甲左手配有五管式联动源气枪,右手配刺刀。刺刀可以收缩,还可以换装其它兵器。一旦战甲启动,人便会陷入沉醒,意识被盔甲接管,拥有全域感知能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战甲在你儿子身上。小子,把战甲给我,我便放了你们父子。”格尔克看到战甲,眼睛瞬间发光。 可就算有战甲,蓝度天也只是四重武者,而格尔克至少已达六重境,再加上五名五重境骷髅兵,他还是没有胜算。再说,蓝度天还要保护受伤的父亲。而且战甲也不是全能,有其弱点。 “老爸,你躺着别动,我来对付这些家伙。”蓝度天说。 蓝森气息奄奄,传音道:“向附近的武者求救吧。” 蓝度天摇头,眼神凝重:“战场被干扰,我无法用戒灵呼救,如果大声呼喊,恐怕会吸引敌人过来。” 格尔克阴恻恻一笑:“几位一起上,免得夜长梦多。” “好。”骷髅人回应。 于是,五名骷髅兵和格尔克联手发起进攻,蓝度天手中的能量炮,指哪打哪,可这几人总是疾速变换方位,能量炮根本打不中。能量炮只能发射100发,然后便要充能,10分钟后才能继续使用。蓝度天尽力拖延时间,不图打中对方,只求他们别靠近。 蓝度天心道:“这样拖下去可不是办法。”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入蓝度天耳中:“我指示方位,你开炮。”是荣真。荣真有天魔眼,对位置的感知比蓝度天更灵敏。 就在此时,五名骷髅兵从五个方向袭击蓝度天,荣真下达命令:“10点钟方向110米,高度 30米;8点钟方向56米,高度25米;7点钟方向156米,高度55米。” 轰轰轰。连续三记能量炮,三名骷髅兵瞬间被秒成灰烬。 格尔克吓了一跳,暗想:“刚才这小子还打不中,怎么现在一发一个。”看到同伴惨死,另外两名骷髅兵敢靠近。 蓝度天不急,将能量炮留着,等待援军。有人过来?希望是友军。然而,蓝度天想错了,大错特错,来的不是什么援军,而是宫挺。他以极速身法靠近,只用一拳,便将蓝度天打倒在地。 宫挺拎起蓝度天,轰轰几拳,蓝度天被打重神识混乱,强大的拳气竟然将周围的石头震飞。 “小子,把战甲脱下来,否则我便一拳将你打死在里面。” 第236章 死神永生 太可怕了,不论是蓝度天还是荣真,都惊得脸色发白,齐齐吓了一跳。这宫挺的实力也太强了,战甲在他眼里竟和玩具差不多。 “度天,把战甲给他吧,然后赶紧离开,别管我了。”蓝森声音发紧,带着几分急促。 荣真暗暗攥紧拳头,心头焦急万分,这么多高手围堵,如何是好?就算他亲自下场帮忙,也未必有多少胜算。 战甲突然传来一阵机械音,是甲胄自带的人工智能,它语气平稳地提醒蓝度天:“用户你好,察觉到你现在处于危险状态,是否启用野兽模式。”蓝度天眼神一凛,二话没说,沉声下令:“启用。” 宫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将蓝度天丢向天空,跟着举起巨大的拳头,准备一拳结果他的性命。 “宫挺,不要!”荣真急声大喊。 可宫挺好似完全没听见,惊天一拳裹挟着劲风狠狠打去。半空中,蓝度天咬牙,轰轰轰接连打出五记能量炮,这几炮射速更快更猛。两名骷髅兵还在一旁当看客,幸灾乐祸想看蓝度天如何惨死,结果又被能量炮轰成了碎片。此时,蓝度天面对的,便只有宫挺和格尔克了。 格尔克一直处于戒备状态,躲过能量炮。宫挺倒是毫发无伤,居然单凭一拳就将能量炮彻底打散。 就在蓝度天开炮的瞬间,荣真脑海里传来蓝度天的急促传音:“带老爸走。” 开炮的间隙,荣真施展神速技,身形一闪就想抱走蓝森。可荣真还是慢了一拍。宫挺眼中精光一闪,迅速化出一个神像,包裹全身,重重一拳轰出,直接将荣真打飞出去。 随后,神像走到蓝森身边,抬起粗壮的右脚,朝着蓝森狠狠踩下。 “不要!”蓝度天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蓝森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伸出右掌,硬生生挡住踩下的右脚,手臂青筋暴起。 宫挺只是站在神像中,就能自如操纵神像化身,且能轻易将荣真打退,实在匪夷所思。 “蓝森,再见!”宫挺语气冰冷。 宫挺一使劲,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蓝森的右手当场折断,胸膛的骨骼也被踩得粉碎,鲜血和肠子溢出,满地都是刺目的血色。 荣真惊得瞳孔骤缩,一时呆立当场,整个人木然无语,大脑一片空白。 蓝度天双目赤红,疯狂输出能量炮,一炮连着一炮,不断轰击宫挺。见攻击没有效果,他立刻激活光刃,怒吼着往宫挺砍去。 嗖的一声,神像化身陡然换了个位置,不慌不忙一拳挥出,再次将蓝度天狠狠打飞。 “你们,都活不了。”宫挺语气淡漠,带着十足的杀意。 “我要宰了你!”蓝度天红着眼怒吼着,就要不顾一切冲上去,却被荣真拦住。 “想报仇,就给我冷静下来!”荣真压低声音,语气严肃。 蓝度天喘着粗气,总算勉强听进去了。 空中蓝光闪现,凝聚成一枚增强气丸,荣真抬手将气丸服下,低声道:“我们只有三十分钟,如果三十分钟内无法复仇,等他们回到庆国,便再难有机会了。先解决格尔克,再干掉宫挺。”荣真的话,是以传音术悄悄传达的。 说时迟那时快,二人对视一眼,一起出手,能量炮率先开路,光刃紧随其后,几千片绿叶呼啸着射向。 “来得好!”宫挺一声低喝,战意十足。 就在宫挺凝神准备迎战时,二人却陡然掉转方向,一左一右夹向格尔克。 格尔克反应不慢,右腿猛地踢向荣真,可就在此时,鬼忍战甲突然分解,然后快速附在格尔克身上。他猝不及防穿上战甲,却根本无法控制,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脱下,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光闪过,是罗汉影剑,荣真稳稳接住蓝度天送过来的剑,战甲瞬间分解,下一秒,冰冷的剑刃已经狠狠捅穿格尔克的胸膛。 宫挺根本来不及出手,格尔克便已气绝。他无奈地摇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真是死得不值,如果警惕一些,就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了。” 战甲迅速组合完毕,与荣真、蓝度天并肩而立,气势凛然。 “下一个,就是你!”三人异口同声,语气狠厉,包括那战甲。 一阵红雾骤然升起,跟着便是影剑、气剑,连同红潮剑和罗汉影剑,借着红雾的掩护,齐齐朝着宫挺猎杀而去。当中还夹杂着万千绿叶,和凌厉无比的掌风。 轰!宫挺的拳头与荣真的手掌狠狠对接,周遭的雾气瞬间被吹散。至于其余的招式,根本伤不到宫挺的神像化身。二人知道,如果不能打烂化身,便伤不到躲在里面的宫挺。 服下增强气丸后,荣真的实力暂时提升到六重,总算可以与宫挺过上几招。 一顿狂风暴雨般的猛攻之后,神像化身依旧安然无恙,躲在里面的宫挺更是毫发无损。 “年轻人,我教你们一个道理,”宫挺语气倨傲,缓缓开口,“作为武者,光知道一味进攻是没用的,还要学会如何防御。有神像化身保护我,你们是伤不到我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世上,从来没有完美的防御。”荣真眼神坚定,冷声反驳。 神像化身缓缓摊开手,宫挺仰头傲笑道:“来吧,你们随便打,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完美防御。” 二人当然毫不客气,蓝度天、荣真、战甲,齐齐围着宫挺,一拳接一拳,一炮连一炮,可最后二人累得气喘吁吁,浑身脱力,也没能伤到宫挺分毫。 “打完了吗?轮到我了。”宫挺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透着十足的压迫感。 说着,神像化身猛地挥出两拳,尽管倾尽全力,想要防住,可还是被这沉重的拳头狠狠砸进泥土里。二人都被打得只剩半条命,狼狈不堪。看着头顶矗立的神像化身,二人眼中只剩下了绝望。 “神明的力量,是你们这些小小的后辈无法对抗的。”宫挺语气轻蔑,“你们已经被我踩到地下,刚好,就死在里面吧,省得我再费心挖坟。” 说着,宫挺飘然而起,与化身融合。然后宫挺朝着深坑极速下落,化身的脚变得无比巨大。显然,宫挺是想直接将二人活活踩死。 千钧一发之际,荣真与蓝度天源气同时大爆发,脚下地面撕裂。战甲飞来,穿在荣真身上。荣真知道,蓝度天本来可以自己穿上战甲,增强防御力。但他给了荣真。 二人使出绝招,同时瞄准一点,破开神像右足表面的源气,钻进神像之中。两人抱住宫挺的右腿,拼尽全力往地下拖。 “松手!” 二人好不容易抱住宫挺的肉腿,怎么会松手? “找死!” 宫挺怒喝一声,抬起左脚踢向二人。这一脚,刚好踢在荣真身上。他五脏六腑几乎要移位,但硬是没有松手,如果不是蓝度天将战甲穿在他身上,这一脚,怕是要让荣真报废。 宫挺挥动右拳,轰向荣真。拳头外,是金色化身的右拳。实与虚结合,威力无比强大。 轰!好厉害的一拳。 周围的泥土似乎畏惧拳气,向四周逃散,地面出现一个深几米、直径几十米的巨大深坑。 就在宫挺出拳的那一刻,蓝光闪闪,光彩夺目,万千上万个追身雷从虚库中飞速飞出,齐刷刷粘向神像的巨大拳头。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地动天摇,尘土漫天飞扬。就在爆炸的瞬间,千万片树叶如同蛋壳一般,将二人紧紧包住。二人各自快速结出结界罩,在蛋壳内部再造了一层保护壳,抵御爆炸的余波。 爆炸彻底平息之后,宫挺的神像化身已然破碎,肉体的右手手臂也被炸成肉泥,身体更是受了重伤。 下一秒,一道能量炮骤然轰出,精准打中宫挺,他发出一声暗哼,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光刃划过,直接将宫挺的脑袋斩落在地。 “总算……死了。” 蓝度天瘫在地上,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二人瘫坐于地,久久缓不过气,蓝度天猛地想起父亲,脸色一变,连滚带爬跑过去。看着胸膛被踩碎的父亲,蓝度天颤抖着扶起他的头,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爸,你撑住,我……我这就给你叫源医,一定能救你的!”蓝度天声音哽咽,语无伦次。 蓝森艰难地抬起手,抓住儿子的手,气息微弱地说:“不……不必了,你们能活着……我就心安了。以后……蓝家就靠……靠你们两个……两个……”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便无力地松开,彻底魂游天外。 “爸!爸!你醒醒,快醒醒啊!”蓝度天抱着父亲的身体,失声痛哭,悲痛欲绝。 荣真想上前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神色凝重。蓝度天一个大男人,哭得如此撕心裂肺,荣真还从没见过,可他自己却是胸口发闷,哭不出来。 荣真缓缓站起身,分出几只天魔眼,飞向四方,生怕还有残余的敌人到来。不过就算真有敌人,只要不是什么超级强者,以二人现在的状态,也不太怕了。 第237章 反爆秘法 # 反爆秘法 战争仍在继续。 也不知图正明使了什么法术,地面陡然冒出几十个熔浆人,千重院人马顿时阵脚大乱,根本不敢贸然应战,只得仓促撤退两公里,急寻破解之法。 可图正明岂会给他们喘息之机?只见他手掌猛地一合,刹那间天上降下无数火团。这些火焰透着股诡异,一旦沾染上,竟怎么也无法扑灭。无论是千重院弟子,还是骷髅兵,都被烧得惨叫连连,哭爹喊娘。 就在这混乱之际,穆修身姿飘然赶来,全身被金刚环源气牢牢笼罩,连追身雷都无法近身。随他一同飞来的,还有个小女孩——竟是明染红。 “图总团长,真没想到,最后还是要你亲自出手。”穆修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图正明身上。 图正明沉声道:“终究是把你逼出来了。细细想来,上一回我们交手,还是十五年前的事,没料到竟会在这战场上重逢。” “你记性倒是不错。”穆修淡淡应道。 “我还记得,在戒指尚未现世时,我们曾一同学武。那时你的志向,可是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图正明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质问,“如今禄东祈鱼肉天下,征伐无度,稍有不悦便诛杀无辜。穆修,你替这样的人效命,难道忘了当年的志向吗?” “这场战争只属于戴戒者,并未波及任何普通人。”穆修神色不变,从容辩解,“我派千重院弟子去阿塔夺取戒指,也开启了神域,没伤到一位普通人。站在更高的维度看,任何一个国家追求强大都是必然且合理的选择。当年阿塔趁安朝内乱夺取万都,如今庆国崛起,自然要拿回丢失的属地。你不必拿正邪之论来评判此事,太过肤浅,不值一驳。”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先闯过我们的追星雷阵再说!”图正明话音一顿,看向明染红,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你怎会带个小女孩过来?还是先将她送走,再与我开战吧。” 明染红咧嘴一笑,脆声回道:“老爷爷心肠还挺好,不过我可不会走,我是来帮千重院的!” “哦?你这小丫头能帮上什么忙?和爷爷说说。”图正明脸上露出慈祥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待会你就知道啦!”明染红俏皮地眨了眨眼。 话音刚落,无数颗黑色追身雷便如蜂群般围向穆修和明染红。四武团众人都笃定,只要爆炸威力足够,就算是最强的金刚环源气也能炸破。可很快,他们便失望了,追身雷在半空炸开,可爆炸能量刚蔓延开,竟诡异开始收缩,最后凝成一团团炙热的小火球,轻飘飘坠落于地,没了半点杀伤力。 凌拜当场愣住,失声问道:“这是什么秘法?我从没见过,你们见过吗?” “怕是反爆类秘法。”图正明眉头微皱,沉声猜测。 “怎么可能!”有人惊呼,“这般绝技,没有十几二十年的苦功根本炼不成,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会掌握?” “真没眼光!”明染红闻言,白了他们一眼,满脸不屑。 图正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明染红,开口问道:“小姑娘,你这秘法叫什么名字?” “叫万星坍缩!”明染红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 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明染红能精准操控源气,将追身雷层层包裹,强行把爆炸能量压缩消解。 就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阵阵呼啸,万千源气炮划破天际。庆国阵地上,几千人双手合掌,源源不断从掌间冲上高空,结成一个个巨大圆印。庆国戴戒者们抬起重炮,纵身跃上圆印,将大炮架在半空,对着山头碉堡、山坡洞穴疯狂轰炸;轰炸结束后,枪手、弓箭手又乘羲龙杀向山顶阿塔驻地。 地面上,追身雷已被明染红全数化解,穆修与明染红成了全军箭头,直指镇仙关;其后是千重院高手及上百骷髅兵,再往后则是成千上万的弟子与士兵。士兵以十人为一个作战单位,外圈持盾结成小型源气罩,内圈为源气枪手,几万人有条不紊地向山谷深处挺进。 如此一来,庆国便形成了立体攻击网:圆印源气炮与羲龙负责空中进攻,中层由戴戒者夺取各山头制高点,最下层是山谷地面主力。阿塔军队节节败退,根本抵挡不住这立体攻势。 穆修看着攻城略地的庆国大军,笑道:“图总团长,看来你们输了。” 图正明一时也无良策,只好放弃穆修,转而去协助阿塔作战部队。他操控熔浆巨人融化成火流,试图阻挡庆军前进,可刚出手,穆修便释放出一个黑球,球体无限膨胀将熔浆巨人吸入其中。巨人在球内迷失方向、东倒西歪,最终被球中能量震得粉碎。 “好手段!” 赤日勒被迫下令:“撤到镇仙关!” 图正明只得放弃,掩护阿塔军队往镇仙关撤退。可此时,镇仙关也已化为一片火海。 突然间,山谷如同地震,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大地剧烈颤抖。正当众人不明所以时,热库库人骑着几千头源气兽从关内冲出,有源气狼、源气象、源气虎,甚至还有源气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伊武站在一头源气象背上,高声喊道:“我来掩护你们撤退!” 一同掩护撤退的还有阿塔骷髅团,赤日勒全身散发着阴邪的黑源气,普通兵器一碰即腐化断裂,唯有源兵器及以上才能抵抗。庆国骷髅团也不示弱,甘当先锋,与伊武率领的源气兽部队战作一团。 为增强战力,开战前阿塔已用毒液浸润骷髅兵身体,使其黑源气带有剧毒,连骨骼本身也蕴含致命毒素。 双方武者与戴戒军在山谷中激烈厮杀。然而,阿塔终究回天乏术,庆军势如破竹,残军被迫撤向最后一道防线——镇神关。 又过了两天,镇神关也失守了。望着尸体、鲜血和断壁残垣,乔本中知道败局已定,再战不过是徒增死亡,无奈之下只得命令部下继续撤退。 “将军,走吧,贼兵杀过来了。”副将乌普急道,声音发颤。 雪虎铁棒立在地上,乔本中紧紧握住,眼神黯然:“你们走吧……天可汗命我统军守卫边关,如今关隘失守,我有什么面目回去。” “那……我也留下来陪将军。”乌普咬牙道。 “走!”乔本中猛地一喝,随即放缓语气,“你还年轻。禄东祈得了万都,难免不会挥师北上,王下会还需要你,阿塔军队还需要你。去吧,别白白送了性命。” “……那好吧。”乌普低头,声音哽咽。 庆军已攻上城楼,天空的羲龙上端坐着千重院高手,狙击手也已将枪口对准他。乔本中看了一眼撤向远方的阿塔士兵,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此时天空突然飘起雪来,可只有城楼上方落雪,其余地方依旧阳光炙热。 “来吧,”他朗声道,“让我们做个了结。” 乔本中铁棒横扫,杀气直逼庆军,可千重院弟子也是好手,刀剑一横便将杀气化解于无形。 禄天波居高临下,冷冷道:“乔将军,早早投降,我可以饶你不死。若再作困兽之斗,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乔本中仰天一笑,笑声悲怆:“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脑袋嘛?好——我给你!” 当的一声,乔本中将虎雪铁棒插入地面,双手抱头使劲一扭,竟将自己的脑袋拧了下来,朝着禄天波掷去。这一幕惊住了所有人,等众人反应过来,血淋淋的人头已落在禄天波脚下。 乔本中虽已魂归天外,可他的手仍牢牢握在虎雪铁棒上,身躯如巍峨高山,屹立不倒! “弄个棺材,把这老头送给阿塔。”禄天波声音发虚。 第238章 夜来山葬礼 夜来山的风从未这般阴冷。蓝点弟子抬着蓝森的棺椁,来到山门,两侧的苍松垂着松针,像是在为蓝森致哀。数千人的山道上,素白丧服连成一片,哀乐响起,惊飞崖边栖息的寒鸦。 杨老太太被搀扶着,站在祠堂前的石阶上,人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当黑漆棺椁穿过大门时,她扑到棺材上,嚎啕大哭:“我的儿啊——”撕心裂肺的哭喊砸在每个人心上。哭到极致时,她身子一软,若不是蓝度天眼疾手快扶住,怕是要瘫在地上。 老人倒在孙子怀里,发出呜咽声,往日里威严的老太太此刻像一具空壳。 蓝泪儿站在不远处,她没有号啕大哭,只是垂着眉眼,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苍白脸颊滚落。荣真想替她拭泪,手指刚碰到脸颊,就被她轻轻避开。她双眼通红,盯着遗体,抓住父亲的手,跪在地上,不停抽泣着。 蓝楚惜站在祠堂正中,玄色孝服衬出她的沉静。虽然是夫妻,蓝楚惜却没有哭。 葬礼那日,夜来山的云雾都带着灰色。祠堂里的白烛燃得正旺,烛火在蓝森的遗像前明灭不定。四武团弟子们按辈分排着队,在殿外迎接宾客,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凝重。 附近居民捧着祭品从山道上赶来,平日里,他们受到蓝点的保护,如果有什么纠纷,都是蓝点出面摆平,所以来送个行并不过分。 晌午时分,蓝家族人走来。荣真这才知道,蓝楚惜还有三个哥哥,分别是大哥蓝浩天、二哥蓝浩敏、三哥蓝浩源。虽然大家平时里没走动,有很多龃龉,但毕竟是亲戚,必要的礼节不能少。 蓝浩天走在最前面,他穿着簇新孝服,却掩不住袖口露出的锦缎里子。蓝浩天对着棺木作揖时,眼神在遗像上稍作停留。 “度天贤剑圣,节哀顺便。” 他安慰蓝度天,只有一句话,语气平淡得很,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蓝楚惜腰上的代团长令牌。 蓝浩源作揖之后,便与四妹蓝楚惜打招呼。平日里,蓝浩源本就是个吊儿郎当之人,此刻,他东张西望,手摸着雕花座椅,嘀咕道:“紫檀的,好东西。” 蓝浩敏对着棺木深深鞠了十个躬,起身时拉住蓝度天的手,安慰说:“好孩子,以后家里有难处,尽管找三叔。” “放心,三叔,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随后又走到蓝楚惜面前,又是一番劝慰。 荣真站在蓝楚惜身后,将这一切看得真切。蓝家族人寒暄的话语里都裹着冰冷,只有蓝浩敏流露一些感情。他们没待上十分钟,便准备告辞。 “几位哥哥好走。”蓝楚惜也显得不热情。 …… 蓝森下葬那天,整个夜来山沉浸在悲伤之中。 天未亮透,晨雾裹着香灰在空中缓缓盘旋。送葬队伍静默伫立,火把尚未熄灭,在微光中映出一张张肃穆的脸。 棺椁停在祠堂前的青石坪上,黑漆泛着冷光,四角垂着素绫,随风晃动。道士低声诵经,仿佛亡魂正悄然回望人间。 蓝度天批麻带孝,跪在棺材前。两点蓝光闪过,化作两颗人头,一颗是格尔的克的,一颗是宫挺的。虚库无法收容活人,但死人的头或者尸体,却是可以。 蓝度天喊道:“荣真,你过来和我一起跪下。”二人便跪在棺材前。蓝度天道:“老爸,你的仇,我和荣真已经给你报了。这是两个仇人的人头,我昨天晚上找了很久才凑齐。” 荣真道:“岳父大人,这么多年,多谢你的照顾,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度天守护好蓝家家业,守护好泪儿。” 蓝楚惜从忽兰朵手中接过长鞭,一言不发,挥鞭如电。 “啪!啪!啪!” 鞭子抽在人头上,抽得稀烂。 随后,在一片哀乐声中,蓝楚惜手一台,亲自送棺材进入墓道。 “真儿,”蓝楚惜声音微颤,“这次度天能活下来,能复仇,你功劳极大。岳母感谢你。” “孩子,太奶奶无能,未能亲手为儿子报仇……”杨老太太老泪纵横,“谢谢你。” 两位傲骨铮铮的女豪杰,竟屈膝欲跪。 荣真赶紧扶住:“岳母,太奶奶,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 第239章 谁换了国旗 当庆国与阿塔在前线激战正酣时,庆国首都成康却陷入一片混乱。 庆国将首都命名为“成康”,其寓意源自“成康之际,天下安宁,刑措四十余年不用”。在庆国初代君主禄天宁的心中,地球时代繁荣安定的成康之治,无疑是政治家所追求的至高理想。然而,世事无常,命运的轨迹总是难以预料。如今,战乱爆发,石化癌病毒的阴霾还未完全驱散,庆国的未来究竟何去何从,无人知晓。 成康城承载着苦难的过往,也创造着辉煌的历史。无论历经多少朝代更迭,成康始终屹立不倒。即便是在当下,因为恐惧石化癌病毒,人人都戴着厚厚的手套,不敢与他人接触,但这座城市依旧顽强运转着。 清晨,阳光洒落在王庭广场,继而覆盖整个成康城。王庭议政厅正前方,庆国国旗迎着朝阳猎猎飘扬,仿佛象征着这个国家永不屈服的精神。 天刚破晓,几百位庆国理事大臣便齐聚广场,站成几排,准备前往王庭议政。按照惯例,议政之前还有一个庄重的仪式——升国旗。 国旗不必升,只需要按一按开关,棋杆便会打开,展开旗帜。随着激昂的号声响起,护卫队走向棋杆,队长将手放在按钮上,准备如往常一样升起国旗。然而,今日却发生了意外。 当队长按下按钮,准备展开国旗时,他们惊愕地发现,棋杆上伸出的不是庆国国旗,而是黑名会旗帜。 财政部长、王庭首席理事大臣文洁英见状,脸色铁青,怒声喝道:“护卫军都干什么吃了?国旗被人偷换了都不知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换!” “是!” 护卫队队长索林额头满是汗珠,此刻国主禄东祈正在前线指挥作战,他在心中暗自祈求,希望这件事不要传到禄东祈的耳朵里。 城旗被换事件,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引爆了整个王庭。 军部参将凌启源双手重重地撑在桌子上,脸色极为难看,嘴角微微翕动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如此荒唐可笑的事情,在庆国历史上堪称破天荒头一遭。 一向沉稳冷静的凌启源,今日也彻底失了方寸,那近乎咆哮的声音,震得整个护卫军府微微晃荡。 站在桌前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脸颊上有一块醒目的疤痕,他低着头,活像一个认罪伏法的犯人。此人正是护卫队队长索林,出了这般糗事,不骂他骂谁呢? 索林战战兢兢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还亲自检查过,然后把旗放进铁皮箱里,当时确实一点问题都没有啊。”他一脸无辜,心里却忐忑不安到了极点,话一出口,他便后悔说了“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眼前这状况,分明就是出了大问题。于是,他赶忙补充道:“早上开箱的时候,锁还是完好无损的。” 凌启源神色渐渐恢复平稳,但依旧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给我全城搜捕黑名会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过。” “明白!”索林身子猛地一挺,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索林领命后,匆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对着部下们大声下达命令:“妈的,黑名会,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吃了你们的肉!赶紧的,把黑名会的人全给我抓来。” 索林双眼寒光闪烁,扫过众人,几位副官神情严肃,齐声回应:“是!” 然而,骂人容易,找人却不简单。话音未落,窗外便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连续不断的爆炸声。 索林急忙打开窗户,眺望远处,只见城市各处浓烟滚滚,爆炸声此起彼伏。这里可是成康,是庆国的京畿重地,黑名会居然如此胆大妄为,竟敢袭击首都? “所有人,紧急出动,务必保护好王庭以及各位理事大臣!”索林大声下令。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变色,一个血红色结界凭空出现,将王庭议政大楼严严实实罩住。与此同时,四处的建筑之上,突然冒出许多黑衣人,他们端着源气枪,瞄准王庭! 黄泉赫然出现在天空,他穿着白色西装,戴着墨镜,坐在椅子上,椅子放置在圆印上,这气派,真是让人不得不服。在黄泉身边还簇拥着三十几位蒙面高手。这些蒙面高手身着黑衣,看不清面容。 站在黄泉身后的人,胸口都有四颗星星,他们都是四星护法,个个身上冒着血红源气,源气被阵法吸收。 黑名会等级森严,从下到上依次是一星会众、二星精英、三星执事、四星护法。从这场面看,黄泉至少是五星山主。 至于那结界,应该是“魔域”,在魔域之内,黑名会戴戒者的战力会得到显着提升,而魔域本身则是由几十名护法驱动。 凌启源朗声道:“黑名会暴徒,你们好大胆子,竟敢公然进攻王庭,难道就不怕我们庆国大军报复吗?” “不好意思,凌先生,我们还真不怕。”黄泉坐在圆印上,居高临下看着众人,“我们不仅要进攻王庭,还要请各位理事大臣到黑名会小住几天。” 理事大臣林文君愤怒斥道:“什么小住几天,你分明就是想抓我们做人质!” “没错,等王庭下定决心,答应拿出源石,为天下万民制造更多戒指,我们自会将各位理事大臣客客气气送回来。” 索林怒喝:“简直是白日做梦!” 刹那间,几千名王庭护卫军迅速摆开阵势,严阵以待,准备与黑名会殊死一战。黄泉没有再多说废话,因为他的意图已经表达得十分清楚。 只见黄泉手一挥,顿时枪声大作,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一片火海。四处的京城卫队也快马加鞭赶来支援,其中一半是千重院弟子,领队的正是千重院班巴图分院院长朱仲和与冷海分院院长温婉婉。 黄泉转头向身后的一名护卫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尽量多抓几个理事大臣。” “山主放心去吧。”那护卫回应道。 第240章 剑指禄府 庆国护卫府终究还是猜错了。他们原以为黑名会的目的通过恐怖袭击搅乱成康防御,然后直指王庭,抓走理事。这样的猜测固然没错,但又错了,黑名会最重要的目标是禄府。 禄府依山傍海,环境优雅,站在府中,整个成康城尽收眼底。宏伟的大门散发着无形压迫感,象征着禄家的地位。 进入大门,一条光洁大理石路直通大厅,道路两旁立着落叶松,规整中不失自然韵味。穿过松柏林,便来到了中央大堂,这里古意盎然,墙壁上挂着禄家十五代家主的照片,仿佛在无声诉说家族的辉煌。 在禄家,每一代人都有一个核心,族人围绕着核心运转。就像初代家主禄天宁说的:“禄家要像钟表一般运行,分针、秒针、时针完美协作,容不得丝毫差错。” 到了这一代,掌控全局的圆心无疑就是禄老太太。 平日里,禄老太太最爱做的,便是站在大堂,静静欣赏祖宗的牌位和挂像。她时常在这里告诫族中子弟:“不能只为自己而活,要将家族的兴衰放在第一位。” 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禄老太太,那便是——挑剔。她对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要求极高,衣服非得是上等丝绸,吃饭必须是极品菜肴。 今日,禄老太太闲来无事,又在擦拭祖宗牌位。就在这时,数百枚源气弹从天而降,结界启动,保护着府院,可爆炸产生的威力,还是将禄老太震倒在地。墙上的挂像也尽数脱落,掉在地上。 守护禄家的无上剑宫高手察觉到异样,嗖嗖嗖,出现在府院各处。云桐和王小山反应迅速,赶紧护住禄老太,生怕自己要保护的人出事。 “云峰主,这是怎么回事?你出去看看。” 其实不用出去查看,苏倾如已匆匆走进来,恭敬禀报:“禄老太太,二位峰主,府院来了刺客,是黑名会的人。” 云桐神色一凛:“黑名会?我知道了,老太太,请移步密室躲避。” “好吧。”禄老太太神色镇定,应了一声。 很快,禄家人便纷纷躲进密室。一下子,偌大的府院竟然空了,只剩下无上剑宫弟子和一些卫兵。 罗阎、姬真真、上官年站在天空,黄泉坐在椅子上,椅子坐在圆印上。 此时,千重院罗伽分院院长龙介、波格岛分院院长纪伊也赶来为无上剑宫助阵。 云桐面色凝重,开口道:“黄泉,你想干什么?” 黄泉微微一笑,手中多出一个杯子,罗阎变出一瓶葡萄酒,给黄泉倒上半杯。黄泉喝了一口,笑道:“云峰主,王峰主,黑名会与无上剑宫向来互不干涉,井水不犯河水。近来你们四处抓捕我黑名会弟子,这可是太伤感情了。” 在云桐看来,黄泉就像是不良少年,专门捣蛋,倒是和恐怖份子不太像。 “职责所在。”王小二说。 “职责,当然,那是当然。我们知道无上剑宫也是身不由己,毕竟千重院将几位峰主的爱子爱女都请到了帝都,名义上是保护,实则就是人质。我们今日前来,只是想带走禄老太太,以此逼迫庆国拿出源石,制造更多戒指。戒指数量增多,对无上剑宫也有好处,以后你们就不必受千重院挟制了。” 云桐道:“听起来很好,但我们拒绝。” 此时,四面八方传来阵阵爆炸声,这些爆炸声并非来自禄府,而是附近的街区。 黄泉指着远处,笑问:“这爆炸声真是好听,像音乐一样。这一次来了几千名感染者,他们正在传播病毒。你们无上剑宫负责守护成康安危,百姓面临生死威胁,怎么不去拯救,却在这里保护一个老太婆?难道在你们眼中,只有禄家人是人,其它就不是吗?” 看来,戴戒感染者有不少已沦为黑名会帮凶,他们四处制造爆炸,目的就是分散成康守军的精力,使其疲于应对。 千重院波格岛分院院长纪伊无疑是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人。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身着一袭宝蓝色长裙,整个人散发着温婉知性的气质,乍一看,她更像是一位教书育人的老师,而非身怀绝技的戴戒武者。 此刻,她微微蹙眉,神色中透着几分不满与愤慨,说道:“你们黑名会的行径实在令人作呕,居然把感染者拉进来当炮灰。不过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外面有护卫队的人保护,无须我们操心。” “姑娘,你说我们黑名会的行径令人作呕,那庆国呢?禄东祈呢?恐怕他们的做法更是卑劣吧!”黄泉振振有词地回应道,“石化癌病毒已然肆虐一年多,丝毫没有退散的迹象。倘若再持续十年,还不知会有多少人丧命。民众想要戒指保命,这可是人之常情,庆国王庭理应认真倾听正义的呼声!” 黄泉说得理直气壮,话语间还夹杂着丝丝讽刺。 “哼,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后生。”千重院罗伽分院院长龙介微微摇头,缓缓说道,“千重院并非没有能力彻底扫除黑名会,你今日这般鲁莽行事,无疑是将黑名会推向绝路,从此以后,千重院与黑名会便如同水火,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你们知道我喜欢什么吗?”黄泉问。 纪伊道:“当然是金钱、美女和权力,男人不都这样。” “金钱我当然喜欢,除了金钱,我最喜欢的是混乱。”黄泉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羁的笑容,“看到成康一片混乱,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当然,你你这样的的美人,我也是爱慕喜欢的” “年轻人,仅仅因为自己一已私欲,就将成康弄得大乱,可是会遭报应的。”龙介一脸沉稳,眼神中透着长辈的睿智与告诫。 “东洲人口多达2.4亿,戴戒者却不过100多万,剩下的两亿多人都渴望得到戒指,尤其是那些感染了癌病毒的人,更是一天都等不下去。”黄泉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这样吧,你们把禄老太太交出来,我们立马走人。” “绝无可能。”纪伊态度坚决。 黄泉道:“明冲,找一找,看老太太在哪里。” “是。” 第241章 密道 禄府设有众多密室,禄老太太自然也有自己的专属密室,这密室就是一个固若金汤的安全屋。此刻,禄老太太正身处其中,静静等待外界消息。 空中显现着一个影立方,清晰显示着外面发生的一切。禄老太太历经风雨,即便敌人已然兵临城下,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淡定从容。然而,这份淡定不过是装出来的,倘若禄府真的发生流血冲突,对于禄家这样的世家而言,终究是颜面无光。 禄家与多罗、阿塔虽在明面上争斗,可暗中会有所礼让,不至于赶尽杀绝。黑名会则不同,他们行事毫无章法,禄家已经有两人被他们当众处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老太太无法预知。 这时,明冲展开圆式,搜索禄老太太的藏身位置。密室铺有黯铁合金板,按常理而言,圆式很难探测到禄老太太的位置。更何况,禄家还设置了干扰结界。 然而,明冲的圆式似乎有些不同。一层叠加一层,总共有三层。 片刻之后,明冲道:“山主,老太婆在地下三层303号密室。” 黄泉站起身,说道:“罗阎、真真,与我走一趟。其它人将看门狗挡在门外。” “遵命。”众弟子应声道。 三人身形如鬼魅,飘落在庭院之中,两拨人马对峙着,人数合计约有一千,每个人都剑拔弩张,大气不敢出。 黄泉双眼如鹰,扫过众人,刹那间,一半的人突然喃喃自语:“看不见了!眼睛看不见了。” “快用源气护住双眼,别直视他的眼睛!”龙介出声提醒。 黑洞视界,黑名会绝学,能够从双眼射出无形源气,干扰敌人的视神经,使其在一段时间内失明。 这门绝学极难掌握,毕竟人眼内部结构极为复杂,要精准控制源气的流动才行,稍有差池,便会破坏施法者的视神经,导致永久性失明,可黄泉居然练成了。 仅仅几秒钟,千重院、军部护卫以及无上剑宫的弟子中,便有至少三分之一失明,战斗力近乎崩塌。 王小山手持太一玄极剑,身姿挺拔,站在黄泉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厉声道:“你以为能大摇大摆走进去吗?” “罗阎,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打扰我办事。”黄泉神色镇定,“真真,我们走。” 庭院顷刻间化作修罗场,血腥与肃杀之气在空气中交织弥漫。众人肆意厮杀,刀光剑影闪烁,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罗阎施展出诡异的血傀儡术,暗红色源气如同触手,将几名护卫牢牢控制。这些护卫徒劳挣扎,脸上满是恐惧,旋即便沦为傀儡。罗阎阴沉着脸,目光锁定王小山,随后与他展开激烈厮杀。 王小山手中的太一玄极剑闪耀着凛冽寒光,剑刃挥动间,空气被割裂,发出尖锐呼啸。没几招,一名黑名会弟子便成剑下亡魂,鲜血汩汩流出,染红地面。 云桐虽为女子,却有着不输男子的豪迈与果敢,她的剑法大开大阖,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她手中的“白矮重剑”是一柄重刑源兵器,重达 52公斤,剑身散发着白色光泽。虽很重,但在云桐手中,这柄重剑却仿佛轻若无物,挥舞起来轻松自如,毫无滞碍。 白矮重剑所到之处,带着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霸气,剑风所至,黑名会弟子纷纷闪避,心生忌惮,不敢轻易靠近。 于是,罗阎缠住了王小山,上官年则对上了云桐,四人陷入恶斗。 此时,黄泉迈着悠然步伐进入大厅。他的举动十分奇怪,不像是来抓人质,反倒像是来观光游览,竟还有闲情雅致欣赏禄家家主的画像。他的眼神在一幅幅画像上扫过,然后停住。 纪伊和龙介神色警惕,紧跟其后进入大厅。有他们二人在场,云桐和王小山坚信,黑名会绝无可能带走禄老太太。 见黄泉专注于欣赏画像,纪伊和龙介并未贸然出手,他们深知眼前之人绝非等闲之辈,贸然行动可能会陷入被动。于是,二人保持着高度警惕,蓄势待发,静静站在黄泉身后,密切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黄泉从一旁的香案上抽出几根香,点燃,随后恭敬地插在一个牌位前的香炉里。定睛一看,这个牌位竟是禄天宁的。 禄天宁,庆国开创者,正是他从安志全手中夺下江山。 “禄老先生还是值得尊敬的。”黄泉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仿佛在与一位故人对话。 纪伊和龙介对视一眼,心中满是疑惑,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个还不到 30岁的年轻人,究竟从哪里来的这般自信,居然能在二人面前表现得如此淡定从容。正是这份从容,让他们不敢贸然出手,生怕中了黄泉的圈套。 “你难道不怕死吗?”纪伊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黄泉并未回头,依旧沉浸在对画像的欣赏之中,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过了一会儿,他才不紧不慢地反问道:“纪姑娘,你怕不怕死?” “我当然怕。”纪伊如实回答。纪伊已然年逾五十,从年龄上看,称呼她为“姑娘”似乎并不恰当,然而戴戒者衰老速度减缓甚至停滞,即便已到天命之年,纪伊看上去仍与年轻女子一般水灵,肌肤细腻,眼神明亮。 “真真,找到入口了吗?”黄泉转头问道。 “稍等。”姬真真回应道。 此时,纪府内部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房间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重新组合,变成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想要找到进入密室的通道,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姬真真同样上了年纪,可看起来也只有30岁,依旧有着姣好的容颜。 看似普通的大理石地板只是表象,下面实则是厚达几米的黯铁金属板,想要进入密室,必须先找到隐藏机关。或许正是因为机关的存在,所以龙介和纪伊才会如此淡定,他们笃定黄泉二人找不到进入的机关,就算找到,也无法打开秘道。 姬真真俯下身,仔细观察地面,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感知,她很快便找到了五块关键砖。她按照特定的力道,依次踩在乾、坤、离、坎位的砖上,每踩一块砖,便停留 3 - 5秒。随着她的动作,砖边渐渐有金光乍现。激活这四块砖之后,姬真真深吸一口气,踩上中宫砖。 刹那间,一股源气从砖上喷出,在空中快速绘制出一幅影像。令人惊奇的是,这影像逐渐变成了实物,当然,它们只是虚实体,外表实体,内部是蓝色能量。 这所谓的实物是一个外表纯白、构造极为复杂的魔方,同时,空中出现了一块表。 姬真真皱着眉头说道:“应该是魔方机关阵,只有在限定时间内破解,才能打开通道。如果连续三次都失败,那就再也打不开了。” 纪伊冷笑一声道:“原来你知道这个机关,我们倒想看看,你怎么打开?” 三短一长的提示音响起,破解正式开始。第一次,提示音显示超时,机关并未打开。第二次,依旧是超时,气氛愈发紧张起来。众人都盯着那魔方,仿佛能从复杂构造中看出破解方法。直到第三次,姬真真全神贯注,手指如飞转动魔方,竟真的让她破开了机关。 第242章 冰拳 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远处的房间开始后退,地板移动,露出了一条幽深的通道。 龙介拄着鹰头拐杖,高声说道:“禄老太太,快去别的地方躲起来。” “龙先生,又何必如此呢?如果真在这里动手,整座大楼都会毁于一旦。我已经说过,我们只是想请禄老太太过去小住几日,商量商量制造戒指的事,并无伤害老太太之意。” 黄泉声音平和,似乎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站住!”纪伊眼见黄泉正要进入地道,一声断喝,声音犹如洪钟般响彻大厅,震得四周的挂像又落下几幅。 黄泉扭头,神色悠然,说道:“姑娘,没必要在这儿送命。”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纪伊柳眉倒竖,周身源气如翻涌,发丝随风狂舞,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者气势。 “真真,你去带老太太出来,我解决他们。”黄泉一脸笃定,转头吩咐姬真真。 “好。”姬真真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地道之中。 黄泉缓缓摘下墨镜,放在桌上,他的双目仿佛两颗星辰在闪烁。只见黄泉紧握着拳头,骨骼发出“咔咔”爆响,双脚如疾风骤雨般快速跳动,地面上泛起一圈圈源气涟漪,仿佛石子投入湖面。 龙介与纪伊对视一眼,心中暗忖:“难道他想打拳?” 黄泉看着二人,说道:“二位,若你们输了,就别阻拦我,如何?” 龙介冷哼一声,周身燃起熊熊的火源气,如一条愤怒的火龙盘绕周身,火源气流向龙头拐杖,连拐杖也烧了起来。 龙介大声道:“就怕你没这能耐!” 纪伊神色凝重,凝出一面晶莹剔透的水盾,水盾表面波光流转,透着丝丝寒意。 黄泉如鬼魅般欺近龙介,拳头上凝聚着浓郁的白色源气,仿佛一颗即将爆发的白色星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逼龙介面门。 龙介不敢大意,操控着火龙向前扑去,试图阻挡黄泉的攻击。然而,黄泉的拳头势如破竹,直接轰穿了火龙,余势不减,继续冲向龙介。龙介面色大变,急忙侧身一闪,那拳风擦着他的脸颊划过,所过之处,皮肤如被利刃切割,出现一道血痕。 “好手段!”龙介夸奖着。 “彼此彼此!龙先生,要不要考虑加入黑名会,金钱,美女,应有尽有。” “没兴趣!” 龙介未作停顿,探出右手,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爪,抓向黄泉的手腕,试图锁住对方的攻势。黄泉顺势一转,轻易挣脱龙介的抓捕,紧接着一记勾拳,拳头上的白色源气膨胀数倍,朝着龙介的腹部袭去。 龙介迅速收腹,拐杖捅向黄泉。可黄泉这一拳力量极大,直接将龙介的手臂震得骨折,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即便是钢铁墙壁,也被撞出一个凹陷。 就在黄泉与龙介激斗之时,纪伊看准时机,从侧面冲向黄泉。她双手一挥,化出无数冰锥,如暴雨梨花般射向黄泉,同时抬腿便是一踢,腿上缠绕着水源气,直指黄泉的腰部。 “哦,水系修炼者。真是有缘,我也是!” 黄泉察觉到侧面攻击,身体微微前倾,同时双手快速舞动,在身前形成一道冰源气屏障。冰锥射在屏障上,纷纷破碎,化作漫天冰屑,还没落地,便被黄泉的冰源气吸收。 随后,他向后一跃,与龙介和纪伊拉开一段距离,落地之处,地面轰然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嗖嗖嗖! 几百拳挥出,每一拳都裹挟着强大冰源气,竟然将二人打得后退数址步。整个大厅,除了地道入口,竟然已无一处完整。龙介被打进入钢铁地板中,身受重伤。 “还打不打?”黄泉笑问。 “我们……输了,人你带走吧。”龙介说。 黄泉露出和善的笑意,弯腰,伸手,想去拉龙介起来。此时,龙介和纪伊对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欲置黄泉于死地。 一道寒光闪过,整个大厅被冰冻结,下一秒,龙介被拦腰斩成两段,鲜血喷得纪伊全身都是。此时,七轮旋刀盘横在纪伊脖子前,冒着寒气。 “不……不要杀我……”纪伊在颤抖。 黄泉手一伸,吸起墨镜,插进口袋,笑道:“不想死?” 纪伊点点头。 黄泉看了看旁边的房间,拦腰抱起纪伊,往房间走去。 “你……你想做什么?” “你知道。” 很快,姬真真便带着禄老太太出来,老太太显然是吓坏了,乖巧得很。姬真真没看到黄泉,却听到房间里传来淫淫之声。 片刻之后,黄泉才出来。 “将纪小姐请回去,我点了她的穴道,不用担心不听话。” 第243章 老鼠和人头 禄老太太与纪伊被带到了一个神秘而不知名的地方。这里既非山上,也不属于任何城镇,而是一个钢铁空间。 空间内分布着大小一样的房间,在这里,既看不到太阳、月亮,也望不见璀璨星空,根本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混沌之境。 “我可是禄家家主,难道你们黑名会就是这般招待客人的?”禄老太太望着面前的饭菜,眉头紧紧皱起,毫不掩饰内心的不满。 眼前的饭菜确实寒酸,仅有一盘土豆丝、一点咸菜、四个馒头,这便是禄老太太和纪伊在黑名会吃到的第一顿饭。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老太太年纪大了,能不能给她加点荤菜?”纪伊轻声说。 罗阎立刻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回应道:“想吃荤菜啊?好嘞,我这就吩咐人去做,您二位稍等片刻。” 活像一个饭店的伙计。 禄老太太表扬道:“态度还不错,小姑娘,你有口福了。” 两人于是放下手中的筷子,静静等待着所谓的好菜上桌。 禄老太太好奇地问道:“小姑娘,你多大了?” “老太太,我去年刚过五十岁生日。”纪伊如实回答。 “哎呀,你看起来可真是年轻。”禄老太太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我65了,戒指的妙用真是无穷无尽,难怪权贵富人们都争着抢购。只可惜我拿到戒指时太晚了,只能保持现在的容貌,无法变得年轻。来,让婆婆我摸摸你的脸蛋,真是光亮水嫩。” “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容颜什么的其实无所谓。”纪伊宽慰禄老太太。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一句安慰的话罢了,毕竟无论男女,谁不想青春永驻,永远保持年轻? 没过多久,罗阎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菜用盖子盖着,香气扑鼻。禄老太太见状,表扬道:“你们黑名会虽说服务不怎么样,但改正错误的速度倒是挺快。” “老太太慢用,可不能浪费。” 禄老太伸手揭开盖子,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转而怒火中烧,大声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盘子里哪有什么大鱼大肉,竟然是十几只烤熟的老鼠。 “老太太不是说想吃荤菜嘛?”罗阎一脸无辜地说道。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去把黄泉给我叫来,否则我就绝食!”禄老太太怒不可遏,下达命令。 “老太太找我有什么事?”黄泉慢悠悠地走进房间,目光落在老鼠餐上,“用老鼠招待禄老太太,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对不起了,禄老太太。” 说着,黄泉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罗阎脸上,然后缓缓道:“去弄点更好的菜送过来。” “我这就去,这就去。”罗阎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禄老太太得意洋洋道:“就应该这样管教下人,不然他们都要骑到主人头上造反了。” 不多时,罗阎又端上来一道菜,这次盘子更大,盖子也更高。禄老太太满怀期待地说道:“这次我可得好好尝尝你们黑名会厨师的手艺。” 然而,当盖子揭开的那一刻,她直接吓得跌坐在地上。盘中哪是什么美味佳肴,竟然是一个人头,一个被冰冻的人头。而这个人头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禄天凌。 黄泉面带微笑,不怀好意地问道:“怎么样,这道菜禄老太太还满意吗?” 禄老太太惊恐地指着黄泉,嘴唇颤抖,“你……你……”连一句话都说得结结巴巴,连贯不起来。 “在庆国,有无数人为你撑腰,可到了黑名会,你不过就是普通老太太。我劝你最好收起那套颐指气使的臭毛病。”黄泉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馒头和土豆丝,“纪伊姑娘,请用餐。罗阎,喂老太太吃老鼠。” 桌上摆着一个人头,如此惊悚的场景,纪伊哪里还吃得下去。只见罗阎夹起一只老鼠,伸手捏住禄老太太的鼻子,硬生生将老鼠塞进她嘴里,毫无半点人道可言。 纪伊忍不住求情道:“黄泉,能不能别再为难禄老太太了。” “可以呀,美人的请求,我黄泉向来是不忍心拒绝的。”黄泉在椅子上坐下,“还有,我一向尊老爱幼,如果禄老太太能将账户上的钱转给我,这老鼠便可以免了。” “好好,我给!” 罗阎松手,禄老太太将老鼠呕了出来。 “我只有……只有10亿,全给你。” 说着,蓝光飞入黄泉的戒指。10亿到账。 黄泉道:“这点钱可买不了你的命。” “那你想要多少?”纪伊问。 “全部。”罗阎夹起一只老鼠,“老太婆,你最好不要耍花招,我们知道,你账户上有500亿,全部转过来,我们兴许会考虑放了你。” “我没……没有……”禄老太态畏畏缩缩说。 当,一道源气枪从禄老太太耳边飞过,将右耳刺杀,血流不止。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罗阎道。 “我如果给你,你就放了我吗?”禄老太太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泉笑道:“看心情。如果你不给,那肯定是放不了的。” “我先……先给你一半,另外一半,放的时候再给。” 蓝光一闪,黄泉又收到240亿,总计250亿。 “罗阎,既然老太太花了250亿买一顿饭,理应吃一顿好的。去咐咐厨师,做几道好菜送来。” “好的,老大。” 黄泉站起身,伸出手,对纪伊道:“纪姑娘,走,我带你转转。” 纪伊也想知道这地方是哪里,她将黄泉的手拍开,跟了出去。 很久,纪伊才被送回来。 “他没把你怎样吧?”禄老太太问。 “没……没怎样。” 从那以后,禄老太太安分了许多,再也不敢挑三拣四。 …… 这天夜里,纪伊正在熟睡,突然感觉脸上一阵刺痛。她猛地睁开眼睛,只见禄老太太手持簪子,正一脸阴笑望着她。 纪伊惊得弹跳起来,怒声冷喝道:“禄老太太,你想干什么!”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发现脸蛋已经被划伤。 禄老太太恶狠狠地说:“没什么,就是看到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忍不住就想毁掉。” 话音刚落,禄老太太便如疯了一般,朝着纪伊疯狂刺去。纪伊神色镇定,本想使用源气,可这里有禁制,无法使用源气。尽管如此,纪伊的身手还是高出很多,很快便摆脱了禄老太太的攻击。她轻巧地闪到禄老太太身后,顺势挥出一掌,直接将这老太婆击晕在地。 “怎么回事?”负责看守的罗阎被动静惊醒,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禄老太太似乎是梦游了。”纪伊稍作思索,给出自己的判断。 “那我给你换个房间吧,跟我来。”罗阎提议道。 “算了,我还要照顾禄老太太,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纪伊婉拒了罗阎的好意。 次日,禄老太太完全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看到纪伊脸上有伤,还满脸关切地询问:“纪姑娘,你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划伤了。”纪伊不想多生事端,随口敷衍道。 罗阎看到纪伊受伤,在铁门上敲敲:“走,我让源医给你看看,可别留下伤痕。” 看过源医,涂了些药膏后,纪伊并无大碍,源医说一个月后伤痕就会消失。 路过一个小房间时,只见黄泉正坐在里面研究棋局,他左手捧着一本书,右手捏着棋子,一副悠然自得、自娱自乐的模样。 瞥见纪伊,黄泉道:“纪姑娘,进来和我说说话。” 罗阎道:“进去吧。” 第244章 潜艇 房间进门处有一个书架,上面堆放着一些书,不过大半全是言情小说,还有很多神话哲学书籍。纪伊挑了个位子,坐在黄泉对面。 “可惜可惜,本来是一个富家女,因为恋爱脑,被男朋友耍了。”黄泉抬头看了看纪伊的脸,问:“你的脸怎么了?” “被人划伤了。”纪伊简短回应。 黄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摸着纪伊的脸蛋,手指上带着源气,丝丝热量传来,让纪伊感到格外温暖。 “纪姑娘,你要不要做我的女人?像你这种风韵犹存的少妇,很对我的胃口。”黄泉冷不丁问道。 “放尊重点,我可是有夫之妇。再说了,论年纪,我都可以当你母亲了。”纪伊言辞犀利。 “不是当过吗?” 纪伊结结巴巴道:“那是……是无奈之举,我没有选择。” “如果第一次是为了活命,那昨天就不是了。”黄泉放下书,直勾勾看着纪伊:“看到你绝世的容颜,我想到一首古诗。” “什么古诗?” 黄泉柔声道:“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装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我听说,你爱人是在庆国做官,很少回家,是吧?” “不用你管,我夫妻感情很好。总之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纪伊态度坚决。 黄泉换了个话题:“你会下围棋吗?” “不会。”纪伊其实精通围棋,只是不想与黄泉有过多纠缠,便撒了个谎。 “好几天没有见到阳光了,可不可以带我出去散散心,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纪伊趁机提出请求。 “不好意思,潜艇没有那样的地方。”黄泉一口回绝。 纪伊道:“潜艇是什么?” “就是在水中游的船,你可以这么理解。” 纪伊还是不解,也懒得探寻。在潜艇中,戒灵无法使用,也查询不到资料,显然是被干扰阵干扰了。 “你是在这里长大的吗。”纪伊问。 “不是,这里只是我的一个家。” 纪伊忍不住讥讽道:“家?住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家里,那你真够可怜的。依我看,你应该是心理扭曲,所以才为非作歹。” 黄泉听后,猛地凑了过去,两人的脸贴得极近。理智告诉纪伊应该立刻后退,但她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她示弱,所以纪伊直视黄泉的眼睛,毫不畏惧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我心理扭曲的?”黄泉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轻声问道。 说话时,他的气息已然拂到了纪伊的双唇。 “我……我猜的……”纪伊微微有些慌乱,但仍强装镇定。 黄泉坐回原位,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我还以为你能有多镇定呢,原来也是装的啊,刚才你的心跳加快了几倍。” “我说了,我的年纪都可以当你母亲了,你对长辈至少要尊重一些,别总是说些浮言浪语。”纪伊板起脸,严肃地说道。 “我还不尊重你吗?老实说,像我这样文质彬彬的黑社会老大已经不多了。”黄泉故作委屈地说。 纪伊忍不住扑哧一笑:“还黑社会老大,不就是个占山为王的小毛毛虫,这次你得罪了庆国,迟早会被收拾。” “收拾就收拾呗。”黄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你不怕死吗?”纪伊有些疑惑地问。 “不怕,活着挺无聊的。”黄泉耸耸肩。 “你可以改邪归正,弃暗投明,然后就可以享受花花世界,那样就不无聊了。”纪伊提议道。 黄泉歪着头,狡黠地看着纪伊:“你也可以弃明投暗啊。” 纪伊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过得好好的,有丈夫,有儿子女儿,还养了一只大花猫,每年过节都有一大家子人陪我,我干吗要弃明投暗,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也对,想不想参观一下潜艇?”黄泉笑问。 纪伊笑道:“好啊。”她想知道,所谓的潜艇是什么鬼东西。 “好,我带你处参观一下,先从这里开始吧。”黄泉说着,拉开窗帘。 纪伊瞬间惊呆了。窗外是一片幽暗的水域,一条巨大的鲨鱼从窗前游过。鲨鱼看到窗内的两人,似乎愣了一下神,紧接着朝窗户猛冲过来。幸好,窗户极为坚硬,被撞击了几下,丝毫未损。 其实,窗户表面被一层结界包裹,鲨鱼根本无法碰到。不远处还有摇曳的水草、五彩斑斓的珊瑚礁以及成群结队的鱼群。 “这是……海底?”纪伊满脸震惊。 “猜对了,走,我们到中层去转转。”黄泉兴致勃勃地说。 一路上,无数黑名会弟子看到黄泉,纷纷主动让路、鞠躬。二人沿着楼梯向上,不多时便来到了中层。 中层全是巨大的玻璃窗,整个空间宽约10米,长约30米。 黄泉叫来一个戴眼镜的小胖子,吩咐道:“给纪小姐介绍一下我们的潜艇。” 那胖子立刻滔滔不绝解释起来:“这是一艘2122型复合观光潜艇,是天夏帝国造的。潜艇由蓝晶驱动,具备强大的防御能力,能够抵挡鱼雷或者激光攻击,还配备了12门52毫米源气炮。潜艇的时速最快可达90节,下潜深度最深为米,即使是九洲最深的海域,它也能畅行无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纪伊心中暗自思忖:“难怪一直找不到黑名会的巢穴,原来他们躲在潜艇里,在海中四处游荡。只是奇怪,这么大的潜艇,是如何弄到的,又是如何从天夏帝国运回来的?” “这潜艇不是九洲的吧?”纪伊问。 “不是!是我们走私过来的。” “走私?”纪伊有些吃惊。 “是啊,我师傅带过来的。” “你师傅是谁啊?” “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楼继东!” 纪伊吓了一跳:“大魔头楼继东?他不是死了吗?” “他老人家活得好好的。” “我听说,你师傅是九洲院的人,后来叛逃,被九洲院杀了。” “没有。” 纪伊心念电转,暗自估量:“武者虚库的容量是有限的,超态武者只有20吨,即使是轮回境,也只有500吨。可这潜艇显然不只500吨,至少7000吨。如果是戒族境武者,容量5000吨,可以花2.5万亿购买5000吨,加起来就是1万吨。不可能,不可能。”纪伊摇了摇头,“即使不是戒族境武者,也应该是弦域境。若真是这样,便可以有3000吨的原始容量,再花1.5万亿买3000吨,便有了6000吨,应该可以装下这潜艇了。” “想什么呢?这么着迷?”黄泉问。 “没,没什么,这潜……潜艇那可以去落魔海吗?”纪伊好奇地问。 “不行,无法穿越结界墙,也无法导航!”黄泉干脆地回答,对胖子说:“你下去吧。” “是。”胖子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结界墙?那是什么?”纪伊不懂。 “再让我睡一次,就告诉你。”黄泉笑着。 “无耻。” 黄泉靠在窗户上,说道:“不开玩笑了。你啊,可能是宅在家里太久了,连潜艇都不知道。不过也正常,你只是千重院一个小小的武团分长,不知道也正常。” 纪伊虽然身为千重院中层,但从未见过潜艇。她坐在窗边,盯着美妙多姿的海底世界。抬头望去,还能看到淡淡的光线,显然潜艇并没有下潜太深,也没有行进,只是静静地浮在水中。 “你一个黑社会头头,居然能弄到这种宝贝,便是我们千重院也没有,还真是小看你了。” 黄泉道:“黑社会头头,我们就是贩卖点毒品,倒腾一点军火,叫我黑社会头头,是不是有些过份。” “还祸害一点良家妇女。”纪伊毫不留情地讽刺。 “你说的是青楼生意吧?我们已经不做了。”黄泉解释道。 “鬼才信你。”纪伊满脸不屑。 “不信算了,我已经下达过命令,以后妓院生意不做了,看来你们千重院也不怎么样,连这些情报都不知道。”黄泉盯着纪伊,“你似乎对青楼挺反感的!” “当然!”纪伊正义感十足,“作为女人,我当然要为女人伸张正义。” “对于男人来说,女人就是一种资源,美女更是稀缺资源。得到美女几乎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而女人用美色征服男人,用身体和生育夺取男人的财富,这是一种交易,存在千年万年了,没什么正义不正义的。” 纪伊骂道:“歪理邪说。快闭嘴吧!”纪伊厌恶地打断了黄泉的话。 第245章 勾心斗角 阿塔虽在战事中失利,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觑。禄东祈见好就收,并不想将局部战争演变成全面战争。毕竟多罗已在边境屯兵,虎视眈眈,就等着阿塔与庆国两败俱伤,坐收渔利。 此外,黑名会也给成康带来了诸多麻烦,禄东祈急于调兵回京,以防夜长梦多,生出变故。在离开万都前,他特意前往“归去来”面馆,品尝海鲜面。暴君现在的心情,可是大好。不只拿到了万都平原,尤其是氩金矿;还获得了戒神豁免权,虽然无法修炼武技,但可以增加寿命。 相比之下,慕容国的心情就糟糕多了。他在新边境立下一块“罪己碑”,神色凝重地告诫阿塔边防军:“切莫忘记今日的耻辱。”对于蓝森及乔本中的死,慕容国亲自褒扬,还赐与财物无数。 沸沸扬扬的万都终于恢复平静,安芊芊约荣真在一座荒山上见面。 “这是你要的天一粉,虽说只有几斤,但也足够你们蓝点使用了。”安芊芊将锦盒递过去,语气轻快。 “谢谢。”荣真接过,颔首致谢,神情恳切。 安芊芊面露忧色,低声道:“我不能久留,明天便回成康,免得引起怀疑。” “保重。”荣真望着她,语气沉缓。 然而,让安芊芊始料未及的是,当她回到镇神关,还没来得及坐下,一群戴戒军高手一拥而入,将她扣押。安芊芊又惊又怒,拍案而起:“你们反了不成,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抓我!”禄天波更是心疼妻子,情急之下挥手打伤了两名士兵。 “二王子,这是国主的命令,勿要阻挠。”领队的是王行露,他此前因保护大王子禄天凌失职,如今已加入戴戒部队,立功心切,语气强硬。 “不可能。”禄天波瞪着他,语气笃定。 王行露上前一步,双手奉上文书:“二王子,我有国主手谕,还望你不要为难我们。” 禄天波接过手谕,看清字迹后脸色一白,连忙安抚安芊芊:“芊芊,你别怕,我去找父王,定要讨个说法。”又转头对王行露厉声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在城墙上,禄天波见到了正在欣赏大好河山的禄东祈。 “父王,你为何要抓芊芊?”禄天波快步上前,语气急切。 “你觉得呢?”禄东祈依旧望着远方,不紧不慢地反问。 “我怎么知道?这一个月来,芊芊带领源医们没日没夜救治伤员,还成功研制出天一粉,她可是庆国的大功臣,您怎么能毫无缘由拘捕她?”禄天波满脸不解,语气中带着委屈。 禄东祈挥了挥手,示意左右退下,这才缓缓转身,眼神深邃:“就在方才,安芊芊与荣真在城外秘密会面,她不仅给了蓝点几斤天一粉,甚至连配方都一并奉上。” “不可能!”禄天波脱口而出,眼神闪烁,内心已有些动摇。 “为父怎会骗你?”禄东祈直视着他,语气斩钉截铁,“这是王行露汇报的,难道他会在这种事上无端栽赃陷害吗?” 实际上,禄东祈明知安芊芊给了荣真天一粉,也清楚配方并未交出,但他还是撒了这个谎。 “您打算如何处置芊芊?”禄天波垂下眼睑,声音发紧。 “你觉得该如何处置?”禄东祈再次反问 “这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关上几天就放了吧。”禄天波抬头,语气带着恳求。 禄东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太天真了。切莫小瞧安芊芊,她如今在庆国的声誉丝毫不亚于你。不仅如此,在源医界以及王庭,都有不少人追捧她。有些人心怀叵测,表面上对我们禄家顺从,背地里却总想拆台。他们不敢公然与我作对,便故意将安芊芊推到台前,如此明显的道理,你怎会不明白?” 禄天波陷入沉思,眉头紧锁。 禄东祈接着说:“你是未来的国主,切不可被儿女情长迷昏了头脑,凡事要多留个心眼。万都战争只能有一个英雄,那便是你,绝不能是其他人,哪怕这个人是你的妻子。” “可是……”禄天波还想争辩。 禄东祈打断他:“没有什么可是的,先将她软禁起来,观察几年再说。父王再为你寻一位大家闺秀成亲,让安芊芊屈居妾室,如此一来,便能彻底断某些人的念想,你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记住,你可以宠爱她,但也要对她有所防备。” “明白了。”禄天波低声应下,神色复杂。 看着儿子离开的身影,禄东祈陷入沉思,眼神阴鸷:“虽然有了天一粉,但还要找到克制药剂,这女人或许还有用,不如将这女人软禁起来,想必也翻不起什么浪花。等药剂成功,便可以除掉。” 起初,安芊芊以为这只是一场误会,然而仔细思量后,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脸色发白。 “刚在战场上取得胜利,便将王妃囚禁,这绝非一时冲动之举。不行,不行,我得想办法。禄东祈现在起了疑心,不知道会不会对我动手。有禄天波在,禄东祈应该不会明目张胆谋害我,但他很可能会在暗中取我性命,我必须多加防备。”安芊芊急得走来走去,喃喃自语,“老祖宗也是,这时候偏偏离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为了万无一失,只能动用保命手段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此时,禄天波走了进来,对王行露道:“王行露,你们出去吧,守在附近就行。父王说了,软禁王妃,观察五年再说。” “遵命。”王行露躬身应道。 安芊芊连忙拉着丈夫的手,眼神急切:“公公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禄天波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埋怨,“你给荣真天一粉的事被父王知道了,他大发雷霆,要将你软禁起来。” “软禁?”安芊芊松了口气,神色稍缓,“看来公公暂时没杀我的意思。” “以后不要再与荣真见面了。”禄天波沉声道。 “人家毕竟是我的朋友,也是老爸器重的人,我只是给了他一点天一粉,又不多,只有一斤,最多覆盖蓝点那一小片区域,也不知道父王为何如此生气。”安芊芊嘟着嘴,语气委屈。 “可你把配方给了人家,怎么能不生气?”禄天波皱着眉反问。 “没有啊,我哪里给配方了。”安芊芊瞪大双眼,急忙辩解,“我又不傻,天一粉配方这么值钱,我又特别爱钱,怎么会给出配方。” 禄天波心中一动,看着妻子真诚的眼神,信了大半,暗自思忖:“父亲为何这样说,他肯定是不想自己动手,怕惹怒我。所以想借我的手,杀了芊芊。” 晚上,安芊芊打开虚库,取出一个玻璃瓶,瓶中装着一粒源气丸。她打开瓶盖,将药丸放入口中,随后轻轻抚摸着肚子,眼神温柔:“宝宝,有了你,想必禄东祈就不会谋害我了,你毕竟是他的孙子,哪怕是名义上的。” 第246章 怀孕 回成康的路上,时不时便能看到民众抱着石像站在路边。那些石像或许是他们的亲人,亦或是朋友,这无疑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抵达成康后,安芊芊被软禁在一处别院,里里外外都被严密监视。不知不觉,从万都回到成康已经一个多月,时间过得飞快。 安芊芊略带抱怨说:“老公,听说父王要给娶个正室,让我做妾,有这回事吗?” “这个……”禄天波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作答。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别吞吞吐吐的。”安芊芊催促道。 “的确是有这么个提议,不过那只是父王的想法,我还没答应呢。”禄天波赶忙解释。 安芊芊赌气地说:“行吧,你去娶吧。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就带着他去种地,这王宫我也不待了,王妃的位子我也不要了。” “孩子?”禄天波一脸茫然,“什么孩子?你不是说永远都不生孩子的吗?” “我本来是不想生的啊,不过现在既然有了,当然要生下来,难道还能打掉吗?”安芊芊理直气壮道。 “要,要,当然要。”禄天波笑逐颜开,“我这就去告诉父王,求他解除你的软禁,他不给我面子,总要给未来孙子一点面子吧。” 当禄天波满心欢喜地把这个喜讯告知禄东祈时,禄东祈却神色平静,无动于衷: “天波,你高兴得未免太早了些。” “怎么了?”禄天波一脸困惑,实在有些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禄东祈目光深邃,缓缓说道:“你凭什么就笃定这个孩子一定是你的?难道就没有可能是荣真的?或者是别人的?你们二人在一起数年,一直都没怀孕,可我刚把她软禁起来,就突然怀上了,你难道不觉得这太过巧合吗?” “那父亲的意思是……”禄天波心中一沉。 “找源医检查一下,看看这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种。” 禄天波犹豫片刻,最终没有反对,毕竟他的内心也有一丝疑虑。 一个月身孕,对于源医来说,抽取一点血液进行化验并非难事。源医来自王庭源医馆,名叫吴世天。他恭敬地站在安芊芊面前,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源气激射而出,径直没入安芊芊的小腹。紧接着,源气珠又飞了出来,采了一些血液。 源医手上的戒指闪耀光芒,照射在血液上,仅仅分钟秒,便有了初步结果。随后,源医又取了几滴禄天波的血液进行检测,仔细比对之后,最终得出结论:孩子的确是禄天波的! “黑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老娘对婚姻不忠吗?” 源医刚一离开,安芊芊怒不可遏,使出看家本领,将屋里屋外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禄天波吓得只能左躲右闪,根本不敢靠近。 “又不是我非要检测的,这是父王的主意啊。”禄天波无奈辩解。 就在这时,禄东祈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安芊芊见状,只能强压怒火,赶忙整理仪容,上前接待这位尊贵的国主。 “父王。”安芊芊恭敬地喊了一声。 “你们这般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万一伤到孩子可如何是好?” 安芊芊低眉垂首,问:“父王今天过来可有什么吩咐?” “你想必也听说了,我正在为天波物色一位正妻,你可有什么好的推荐吗?”禄东祈神色平和地问道。 “有的。”安芊芊倒是表现得十分大方。 “哦,说来听听。”禄东祈略感意外,不禁来了兴致。 “我精心拟了一份名单,供父王参考。”说着,安芊芊从虚库里取出一张纸,双手递给禄东祈。 “居然有十个,不错,个个都是才貌双全的名门之后,看来你真是用心了。”禄东祈看着名单,露出满意的微笑,“你难道心里就不觉得委屈吗?” “有什么可委屈的,男人三妻四妾本就稀松平常。再说了……”安芊芊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禄东祈鼓励道。 “虽然我出生之时安朝早已覆灭,但我毕竟流淌着安朝王室的血。所以起初我本不打算生孩子,毕竟生了女儿还好,若是生个儿子,必定会被许多人针对,禄家恐怕也不放心将国主之位传给我的孩子。” “理的确是这个理,怎么又改变想法了。”禄东祈坐在凳子上,问。 “随着年龄渐长,我慢慢领悟到了儿女的意义,人老了,身边有个孩子陪伴,总归能少些孤单寂寞。”安芊芊神色坦然。 “说得不错。”禄东祈点头表示赞同。 禄天波在一旁忙不迭地疯狂点头:“多生几个,等老了就更热闹了。” 安芊芊道:“一个就够了,如果你想多生,那就让新娶的妻妾去生。你们不用在意我的想法,想娶几个就娶几个,就算把这十个都娶进门,我也毫无意见。” 安芊芊心里自然不希望有太多人介入,毕竟她还觊觎着国主之位,内心深处也盼望未来儿子或女儿能登上宝座,但既然想表现得大方,索性就大方到底,做得更彻底些。“父王,您看我如此懂事,能不能别再软禁我了呀?”安芊芊眼神中满是期待,甚至有撒娇的味道。 “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禄东祈说。 …… 每隔几天,红垂袖便会前来探望安芊芊。听闻安芊芊怀孕的消息,红垂袖惊得差点下巴都掉了。红垂袖觉得安芊芊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毕竟只是给荣真一点天一粉,禄东祈总不至于因此就要了她的命,所以红垂袖并未太过担心。然而,安芊芊却不敢如此笃定。 禄东祈喜怒无常,手段狠辣,她不得不小心谨慎。倘若真的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怎样才能保住性命呢?红垂袖或许会出手相救,戴宾客想必也会施以援手,可一旦他们二人介入,便等同于与庆国为敌。至于禄天波,他靠得住吗?实在难说。所以安芊芊不断给庄亦谐发消息,希望他这老祖宗早些回来。 禄天波正在院子里练功,他只觉得安芊芊最近心事重重,以为孕妇皆是如此,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黑小子,你说父王会不会杀我?”安芊芊忧心忡忡地问。 “杀你?”禄天波停下手中动作,一脸诧异,“你别胡说八道,父王为什么要杀你?就因为那点天一粉?这太荒谬了。” 唉,无情最是帝王家,这黑小子终究还是不明白啊。 “如果,我只是打个比方啊,如果父王真的要对我下杀手,你会不会救我?”安芊芊紧紧盯着禄天波。 “那当然救你。”禄天波不假思索地回答。 安芊芊暗自打定主意,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倘若真到了那一天,也可以找机会逃走,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时机成熟再回来。 安芊芊心里清楚,在孩子出生之前,自己还算安全,可孩子出生之后就很难保证了。 她忍不住心想:“要是禄东祈突然一命呜呼就好了,这样所有问题便都迎刃而解。可现在禄东祈成了戴戒者,寿命延长,哪会那么容易死。幸好,我的手法很高朝,即使是吴世英,也检查不出孩子的真正基因。” 第247章 疫情继续中 尽管战争已然结束,双方宣告停战,但时局依旧动荡不安。即便三国再强大,也存在限度,他们只能对几十个大城市实施戒严,至于那些小城、小镇以及村落,实在是无暇顾及。 石化癌病毒爆发至今已有一年半,民众也逐渐接受了这一切。不要与任何人接触,一旦接触,赶紧前往诊治点诊断。若是感染,便只能默默煎熬,等待死亡。 多罗和阿塔通过黑市购买一些天一粉,洒在重点防控区域。按照四武团的安排,明夏城的治安交由蓝点负责。 于是,蓝度天、荣真、蓝泪儿等人便来到明夏,与当地的特别部队协同管理为座城市。 那些被驱逐的感染者,有许多并未走远,而是在城外聚集起来,利用捡到的木板或者石头,搭建起简易小屋。显然,他们舍不得自己的亲人!出于人道考虑,三国都会在城外设置一片区域,让感染者与亲人能够相见。隔离区外,有一个会见区,只是见面时,双方保持几米的距离,隔着铁丝网才能相见。 抵达明夏的第二天,蓝度天与阿力思、多林几人上街巡逻。荣真则陪着蓝泪儿加入了志愿队,为那些可怜感染者派送食物。 幸好,阿塔粮食充足,既然感染者只有6个月时间,伙食总得弄好一些。每天一日三餐,都是三菜一汤,免费提供。荣真与蓝泪儿到点便要去隔离区内送饭。 每天都有感染者化为石头,在亲人的哭嚎下被抬走。 “他们真是太可怜了,三国怎么就不能多制造些戒指呢?”蓝泪儿看着这些感染者,心疼地说道。 “各国都有私心,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不是我们能干预的事情,即便想管,也无能为力。”荣真回应。 这时,几十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孩组队前来领取午餐。蓝泪儿问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你父母呢?” “那就是我父母。”小女孩指着对面的一对中年男女说,“我妈说我太瘦了,要我多吃点馒头。漂亮阿姨,你能多给我几个吗?” 蓝泪儿听后,便多给她两个馒头,道:“以后你就来阿姨这里领馒头,保证每次都多给你两个。” 那小女孩十分懂事,当即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连声说道:“谢谢!谢谢!”然后小心翼翼将四个馒头装进口袋。 蓝泪儿扶起孩子,道:“以后不要给任何人下跪,知道吗?” “知道了。“那小女孩点点头。 “灿灿,走,我们到铁丝网那边去吃,离你爸妈近点。”一个小男孩说道。 “好的。” 不知为何,不远处又骚乱起来,人群推推搡搡,叫骂声不断,铁丝网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一队士兵迅速冲进隔离通道,用火枪指着闹事的人,大声威胁道:“后退,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然而,感染者们情绪过于激动,已然听不进任何命令,依旧使劲摇晃铁丝网,还大声高呼:“我们要戒指,我们要活命!” 紧接着,有人指着蓝泪儿和荣真喊道:“他们是戴戒者,他们手上有戒指!”一些胆大不怕死的人慢慢围拢过来,竟然起了杀人夺戒的念头。 蓝泪儿吓得躲在荣真怀里,赶忙解释说:“我也没有多余的戒指,只有一枚。” 其中一人恶狠狠说道:“抢一枚是一枚,别啰嗦,赶紧把戒指交出来!” 几十个不要命的感染者将二人团团围住,胆小的纷纷往后退,他们心里清楚,在疫情期间夺取戒指可是重罪。这些人只是普通民众,别说几十人,就算来几千人,荣真也丝毫不惧。 蓝泪儿好说歹说,可他们根本不听,就是不肯散去,还把饭菜打翻,洒了一地。 荣真摇摇头,抬起手,源气随之扩散,手重重向下压去,这是荣真从岳母那里学来的气重术。几十人被压得跪在地,挣扎着站不起来。 小队长严峰见状,高高举起手,喊道:“开火!” 刹那间,子弹射出,地上一片嗷嗷之声,只是打在脚上,没有死人。 严峰见状,命令士兵收起枪支,说道:“把闹事的人关起来!” 这些当兵脑子灵活,跟着庆国依样画葫芦,弄了几千个铁笼放在城门外,谁要是不听话,就把谁扔进去,笼子里还养着一头猪。 “你们不是戴戒者吗?怎么用起了普通枪支?”荣真问。 严峰对着荣真二人拱手说道:“我们是普通人,不是戴戒者。两位是蓝点武团的人吧?” “普通士兵,怎么被派来看守感染者?要知道你们自己也有被感染的风险。”荣真疑惑地问。 严峰苦笑着说:“没办法,戴戒者数量有限,像我们管区就只有10个戴戒者,幸好你们蓝点又过来了几位,可真是帮了大忙了。你瞧瞧这些闹事的,他们本来就感染了,没几个月好活,还闹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对了,二位怎么称呼?” “我叫荣真,这是我的爱人,蓝泪儿。”荣真介绍道。 “我叫严峰,是这里的小队长,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找我。”严峰热情地说道。 “多谢。” “应该的,应该的。”严峰笑着说道。 天夏有几千名孩子感染病毒,蓝泪儿想到他们即将死亡,心中实在不忍。于是便将其中100名孩子接到蓝点,离开时,荣真又给每人送了一枚戒指,这样,荣真手上便真的只剩几十枚了。 第248章 居然是黄泉 在随后的一个月里,多罗、阿塔和庆国协商,愿意高价购买一批天一粉,以期彻底解决检测问题。在这件事情上,禄东祈展现出了政治家应有的格局,并未刻意刁难。反正万都已经在手上,庆国也有许多事要处理,就先退一步。只是天一粉的价格,可不能低。 随后,禄东祈还通过凌云台、多罗电视台、千重台等媒体发声,表示:“普通民众是无辜的,不应沦为牺牲品,庆国将向多罗、阿塔提供充足的天一粉,加快筛检速度。医馆研究表明,即便人变成了石头,依然存在恢复正常的可能,所以我们绝不能放弃希望。庆国将联合三国源医,尽快研发出药物,彻底攻克石化癌病毒。” 几天前,黄泉发来消息,以禄老太太为要挟,让三国联合制造戒指。否则便将禄老太太斩首。 所以,三国还联合宣布一项决定:“黑名会绑架并杀害王族成员,罪大恶极,不可饶恕,三国将齐心协力对其进行围剿!” 原来,在协商天一粉供应的过程中,三国达成了一项共识:全力铲除黑名会! 第二天,三国展开联合围剿行动,四处搜捕黑名会成员,没几天,便捉了542人。紧接着,三国对黑名会成员进行公开处决。阿塔和多罗执行的是枪决,而庆国则由禄东祈亲自行刑。行刑过程通过三大电视台直播。 禄东祈严厉警告黑名会:“东洲由三国共同保护,黑名会不得伤害任何人,尤其是王室成员,更不能杀害。三国绝不会向恐怖分子退让半步!” 在禄东祈的授意下,国主护卫队挖了一个深坑,里面放了几千条毒蛇,禄东祈亲手将黑名会成员一个一个丢进坑中。如此恐怖的场景,让许多观众都不敢直视。 杀完人后,空中浮现出一个人像,禄东祈指着人像说道:“这个人叫荣真,本来是庆国人,他却在战场上对庆国将士赶尽杀绝,还刺瞎我儿子的眼睛,如今禄家悬赏缉拿他。如果能捉到活的,奖励 10亿;要是送来的是尸体,奖励 5亿。我希望阿塔和多罗能够协助庆国,共同维护王族的尊严,抓住这小子。” 几个小时后,四武团总会会长图正明发视频给蓝楚惜,说道:“给荣真一笔钱,让他自谋出路吧。阿塔刚刚与庆国签署天一粉购买协议,从大局考虑,我们不得不让他离开。” “这事会不会连累我女儿?”蓝楚惜有些担忧。 “放心,不会的。协议中有规定,不能牵连其它人。” 荣真和蓝泪儿回到夜来山,蓝楚惜将总团的意思转告荣真,没办法,荣真只能前往魔山送终谷躲避。 蓝泪儿想要一同前去,蓝楚惜劝阻道:“他是去躲避灾祸,又不是去游山玩水,你跟着去做什么。” 荣真也劝她留下,然而蓝泪儿却不听,坚定地说:“既然我们是夫妻,当然要同甘共苦,我去了还能帮着做做饭呀。” 杨老太太欣慰地说:“我孙女真懂事,奶奶支持你,去吧。” 此刻的荣真,对于阿塔而言已无利用价值,对蓝点也是如此。然而,魔山送终谷信守承诺,并未将荣真赶走,反而继续保护。 说来也巧,就在荣真和蓝泪儿抵达,仁心源医馆馆长银王、海光源医馆馆长澄海也来了魔山。 伊武为众人相互引见,当听到荣真的名字时,银王和澄海不禁对他多了几分敬重。 银王道:“原来是荣行健的儿子,又是王妃的朋友、谷主的兄弟,那往后自然也是我银王的朋友与兄弟。” 这银王大腹便便,为人极为慷慨,此次疫情,他捐了百万吨粮食。 “听芊芊姑娘说,二位不是被软禁了,不能出来吗?”荣真问。 银王叹了口气:“别提了。禄东祈将我们关起来,逼我们研制病毒解药,可我们没日没夜干了一年多,研制出几种测试药,全部失败。现在三国联合研制,再关着我们也没有意义了。” “禄东祈那暴君残暴不仁,杀人如麻,他现在悬赏捉你,还让多罗和阿塔配合,荣真小兄弟日后行事可要格外小心。”澄海一脸担忧的样子,“我这儿有几颗凝碧复原丹,赠予小兄弟,日后若受了伤,可服下此药。” “多谢。”荣真并未推辞,坦然收下,心中想着这丹药必定珍贵,即便自己不用,留给蓝泪儿也是极好的。 “荣真,我们要去见一个人,既然你刚好来了,不妨一同前往吧。”伊武说道。 “好。” 荣真虽不知要去见谁,但既然是伊武邀请,且同行的还有两位顶级源医,想必此人身份不凡。反正自己没事,便跟着一同去看看。 几人乘坐羲龙,飞越山林与村落,跨过浩瀚沙漠,最终来到了海边。 伊武通过戒指传音道:“我们到了,出来吧。” 刹那间,平静的海面陡然耸起一朵巨大水花,一艘潜艇缓缓浮出水面。荣真与蓝泪儿瞪大双眼,一脸惊讶,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物件。 潜艇门打开,来者正是黄泉。他身着白色西装,站在门口等候。“两位院长好。”黄泉拱手行礼。 “黄山主好。”银王和澄海回应着。 黄泉跳到羲龙上,笑道:“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荣真兄弟,当真有缘。这位想必就是您的夫人蓝泪儿小姐吧,果真是国色天香。”说着黄泉捉住蓝泪儿的手,弯下身,亲了一口。 蓝泪儿被一位陌生男子如此夸赞,又亲了手,十分不好意思,连忙抽手,道:“没有国色天香,没有国色天香。” 荣真一脸笑意,道:“原来是黄泉兄弟,确实有缘。”他心中嘀咕,这家伙可是黑名会头目,如果只是和伊武勾搭在一起,还可以理解,毕竟阿塔与黑名会成了临时盟友。是了,荣真明白了,银王是仁心源医馆馆长,澄海则是海光源医馆馆长,这两家医院也属于阿塔。如此一来,三人与黄泉见面也就可以理解了。 “几位请上艇吧?”黄泉道。 于是,几人下了羲龙,进入潜艇。荣真和蓝泪儿满心好奇,在潜艇中层转了一圈。这里设施一应俱全,有餐厅、厨房、浴室,甚至还有训练室。 两人本想前往上层瞧瞧,却被人阻拦:“不好意思,上层不向外人开放。”二人只好作罢。 纪伊走到荣真身边,微笑着说道:“荣真,你好。” “你是?”荣真一时没认出她来。 “我是千重院分院院长纪伊。”纪伊自我介绍道。 荣真心中有些诧异:“前几日凌云台报道说禄老太太被黄泉抓走,一同被抓的还有一位千重院分院院长,原来就是这位姑娘。倘若纪伊在潜艇上,那禄老太太十有八九也在。” “黄泉没有为难你吧?”荣真关切地问。 纪伊莞尔一笑:“没有,他对我还挺客气的,大概是嫌我武功高强,怕我揍他吧。” “都这时候还能开玩笑,纪伊姑娘心态可真好。”蓝泪儿笑着说。 “泪儿姑娘过奖了。” “你知不知道黄泉为什么请源医过来?而且请的还是最着名的源医?”荣真转而问道。 纪伊摇了摇头。 第249章 救鱼 潜艇持续下沉,窗外陷入一片漆黑,而潜艇内部却灯火通明。也不知下沉多深,潜艇终于停了下来。 舱门缓缓打开,海水却并未灌进来,原来是门上有一层源气结界,将水阻隔在外。黄泉结出一个圆印,邀请银王、澄海和纪伊站在上面,那圆印随即拉升,变成一个圆柱体,缓缓飞出门外,朝着大海深处飞去。 伊武见状,也依样结出圆印,让荣真和蓝泪儿站上去,紧跟其后。 此处水深至少 5000米,他们二人竟能无视水压,轻松结出圆印,还能载着几人在水中飞行,着实令人佩服。 当然,荣真也能做到,但不确定自己能持续多久。 “荣大哥,这两人可真厉害啊。”蓝泪儿吐了吐舌头。 “是啊。”荣真回应道。 两根圆柱光体载着七人飞了将近一公里,靠近了一条鲸鱼,那鲸鱼躲在海草中,一动不动。这条鲸鱼颇为奇特,全身布满奇怪的红色火焰纹路,与平常所见的鲸鱼大不相同。鲸鱼体长约 20米,身上伤痕累累,看上去奄奄一息,被结界保护着。 到了此刻,再迟钝的人也明白,黄泉请银王、澄海两位院长前来,是想为鲸鱼疗伤。 “两位帮忙治一治,费用绝不含糊。”黄泉说道。 “只有有钱,一切都好说。”澄海道。 这人虽然为人谦和,但极是爱财。 纪伊冷哼一声:“没想到黄山主如此有爱心,一条鱼受了伤,居然不远千里把阿塔最顶尖的源医请来。要是黄山主对众生都有这份爱心,恐怕菩萨都得退位,把莲花宝座让给你来坐。” 黄泉笑道:“要是哪天纪伊姑娘也病了,我肯定会更有爱心的。” “呸呸,你可别咒我。”纪伊说道。 “鲸鱼体型比人大得多,我治疗可能需要多花些时间。”银王说道。 “那就麻烦二位了。”黄泉恭敬地说道。 银王与澄海对视一眼,四只手向前伸出,源源不断的源气涌出,流向鲸鱼,汇聚在它的伤口处。仔细看去,那源气与其说是气体,倒更像是液体,绿色的液体。 就在他们专心医治之时,突然有几百头鲨鱼靠近。鲨鱼们看到光柱,心生忌惮,不敢贸然靠近,只是在不远处游弋徘徊。最终,鲨鱼们还是决定冒险一试,企图将眼前的“美味”全部吞掉。 “二十弟,你能不能帮忙支撑一下圆印?我去把这些鲨鱼赶走。”伊武说道。 “我……”荣真指着自己的鼻子,面露难色,“这个,我没做过这种事,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你试试,如果实在撑不住就叫我,我不会离太远。”伊武道。 “好的。” 于是,荣真将源气汇聚于双脚,然后慢慢散开,原本红色的圆印柱渐渐变成了绿色。 伊武伸出双手,十指开始喷血,血液瞬间化成两弯半月形刀刃,这便是伊武的绝学——血手刃,能够化血为刀。 随后伊武缓缓升起,红色源气遍布全身,发出一团耀眼的红光,手上的红色血手刃格外夺目。红光如流星般在水中飞速穿行,血红色长刃轻易划破鲨鱼的肚皮,十几米长的大鱼竟被一分为二。 伊武似乎还未尽兴,人立于水中,快速移动,血手刃划出一个个圆环,“轰”的一声,圆环在水中疾飞,瞬间便有十几头鲨鱼中招,全都被削去半个脑袋。 伊武回到圆印柱上,整个过程仅仅用了一分钟。能成为魔山送终谷的谷主,武功自然不会差,但荣真和纪伊还是没想到伊武竟如此高强。 “老弟,你继续撑着圆印柱,看看能坚持多久,实在不行了我再接手。”伊武说道。 “好的。” “这是你第一次使用圆印柱吗?”伊武问。 “是的。”荣真回答。 “挺不错的,第一次就能在5000米深海支撑五分钟,已经很难得了。水越深,在水中结出稳定的圆印柱就越是脆弱,以后你有机会可以多到深海里试试,这也是一种很好的修炼方式。” 过了十几分钟,荣真脸上开始冒汗,双腿也渐渐酸麻起来。 蓝泪儿见状道:“伊谷主,我看荣真大哥快撑不住了。” “那我来接手吧。”伊武说着,接过圆印柱,“还行,可以及格了。” 伊武刚才的残杀吓退了不少鲨鱼,但仍有几头胆大的没有离去。伊武转头问:“二十弟,要不要杀头鲨鱼玩玩?” “这个……”荣真苦笑着,“有点难度啊。” “一名高手要学会控制源气形态,做到在液态与气态之间自如切换。你试着在脑海中想象水的模样,然后让源气遍布全身,贴着身体流动,不要让它散逸出去。”伊武耐心指导道,“在地面上,用气态源气更好,但到了水里,最好换成液态,那样能最大程度节省源气。” 荣真依着伊武的指导,闭上双眼,站在圆印上尝试。可试了好几次,睁开眼时,源气依旧是气态。他眉头紧锁,暗自责怪自己笨拙。深吸一口气,再次闭眼凝神,仔细感受体内源气的流动轨迹,努力模仿水流的绵密。指尖的源气忽明忽暗,几次欲要凝结成液态,却都功亏一篑。 蓝泪儿悄悄为他捏了把汗,而伊武则静静观察,并未再次催促。 “别着急,以后回去慢慢练。” 第250章 海族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银王道:“再等二十分钟便好了。” 原本重伤的鲸鱼,伤口已愈合大半。有黄泉的结界保护,银王和澄海才能在深海中持续输出源气。 此刻的荣真,已完全隔绝外界一切信息,全身心沉浸在源气修炼之中。他身上的源气正逐渐发生变化,开始变成液态。 伊武喃喃道:“方才他还无法将源气凝聚成液态,没想到这么快就掌握了诀窍。” 又过了一分钟,荣真缓缓睁开双眼,低下头,全身流动的绿色液态源气。如果是液态源气,在深海之中,散逸的速度更慢,活动也不必受到圆印柱的约束。 蓝泪儿欢呼道:“荣大哥,你成功啦!” “老弟,去把那条不怕死的鲨鱼给解决掉!”伊武提议道。 蓝泪儿心中不忍,想要阻拦,她觉得杀生太过残忍,于是紧紧抓着荣真的衣袖,不停摇头。 “放心,不会有事的。”荣真轻声安慰道,他以为蓝泪儿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荣真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水中。一瞬间,水压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身体仿佛被千钧重担压迫,就连意识也似乎被撕裂。 那头鲨鱼似乎察觉到荣真的敌意,迅速转身,张开血盆大口,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荣真脚下结出圆印,并非圆印柱,而是纯粹的圆印。他稳稳踩在圆印之上,承受着水压。有了液源气护体,抵抗力强了许多,随后,荣真施展千叶逍遥掌迎敌。 只见他出掌速度虽慢,但掌间散出的掌气却蕴含着巨大威力。随着掌气环绕,周围的水开始急速旋转,鲨鱼在强大的水流作用下,顿时失去方向,只能跟着水流一同转动。 荣真顺势推出一掌,鲨鱼便翻滚着倒退了几十米。然而,这头鲨鱼似乎并不服输,稍作调整后,再次鼓足力气,恶狠狠地冲了过来。 荣真面不改色,又是一掌推出,夹带着绿色源气的水流如同一块巨石,直接将鲨鱼撞飞近百米。 这回,鲨鱼终于承认失败,无奈地甩了甩尾巴,快速游走了。 黄泉不禁叫好道:“好有趣的掌法,看似出掌缓慢,可推出的源气却暗藏无穷力量。” 此时,银王与澄海缓缓收回手,坐在圆印之上。澄海道:“源气消耗太过巨大,我们需调息一番,之后便可返程。” 受伤的鲸鱼已然康复,它绕着圆印柱欢快地游来游去,还发出阵阵声响。 黄泉右手继续输出源气,维持结界稳定,让银王和海澄调息。左手摸了摸鲸鱼的头,说道:“往后可得小心些,要是遇到其他鱼群围攻,赶紧跑便是,别跟它们打架。” 那鲸鱼点点头,说:“我知道了,黄大哥。” 荣真与蓝泪儿吓了一跳,这鱼居然能说话。更让人震惊的是,一团红光闪过,鱼消失了,竟然变成一个人。 蓝眼睛,长头发,带着一条火红尾巴。 “这是……这是……”蓝泪儿。 “海族人。”那鱼回答道。 蓝泪儿问:“海族人,那是什么?” “就是海兽海鱼变的人。”黄泉说完,又对那鱼人说:“瑶瑶,你跟着我们。” 众人要回舱,却惊愕地发现那鱼人姑娘又变成了鲸鱼,此时竟然在喷火,要知道这里可是深海。火烧着鲨鱼的尸体,不一会,尸体便成了灰。 “敢欺负我,现在我把你们变成灰,以后就没法投胎转世了。” 蓝泪儿惊讶地指着鲸鱼,说道:“这鱼可真奇怪,怎么会喷火呢?” “这是一头火鲸,属于稀有物种,当然具备喷火的能力。”黄泉解释道,“我和她相识多年,也算是老朋友了。” 纪伊微微哂笑,说道:“真没想到,你竟也是个有爱心的人。” “我对世间万物都怀有善意,只是对人类,已很难爱得起来。”黄泉感慨着。 “那对女人呢?也爱不起来吗?”纪伊追问道。 黄泉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不知道。” “那你还让我当……”纪伊欲言又止,脸色微红,“那你干脆去当和尚算了。” 几人正要离开,远处传来一阵阵呼啸声,声音之大,仿佛要将整个海底世界震得粉碎。 与此同时,水流开始急速流动,潜艇跟着剧烈摇晃起来。荣真与蓝泪儿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以为是海底发生了地震。 黄泉神色淡然,道:“没什么大碍,应该是瑶瑶的族人找来了。” 很快,便有密密麻麻的鱼群围来。鱼儿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将一大片深海照得通红。仔细看去,来的动物种类繁多,除了海鱼,还有海兽,有体型庞大的鲸鱼、凶猛的鲨鱼、八爪的章鱼、憨态可掬的海龟等等,无一例外,它们全都是源气生物。 荣真心中暗自思忖:“陆地上有源气兽,海底有源气海洋生物也不是什么奇事。只是让人好奇的是,这些海鱼海兽究竟是如何变成源气生物的呢?” 鱼兽的首领是一头火鲸,比那名叫海瑶的火鲸更大。火鲸瞪着大眼睛,直直地盯着黄泉,然后看了看黄泉身边的小火鲸。虽然大火鲸并未张嘴,却发出人类的声音:“黄泉,你带着海瑶到处瞎跑,不怕遇到危险吗?”看到小火鲸身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大火鲸怒道:“瑶瑶,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是不是这些人?” “不是,只是出一点意外,谁能料到这片海域竟然会出现虎头鲨呢,结果……结果……”小火鲸海瑶解释着。 “你是说,袭击你的是虎头鲨?”一只身形巨大的乌龟开口说,“东洲海域向来没多少虎头鲨,瑶瑶,你该不会是在骗我们吧?黄泉,你来说。” “的确是虎头鲨,你脚下的灰就是他们的骨灰。”黄泉微微一笑,神色坦然,“威虎,我们可是多年的合作伙伴,是不会骗你的,再说,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原来这头大火鲸名叫威虎。 这时,先前被救治的小火鲸看到威虎,摇身一变,变成人样。然后淘气的说:“父亲,你看我这样子漂亮吗?” 威虎哈哈一笑:“瑶瑶,你化形了啊,很好,很漂亮。” “黄泉,你不是说手上有戒指吗,拿出来吧。” “有,不过这得看你拿什么来换咯。”黄泉笑着说。 话音刚落,海洋中生出无数点蓝光,一件盔甲立在水中,竟然是龙忍战甲! “好东西!”黄泉眼睛亮了起来。 “三枚戒指。”塞克直截了当地说道。 “一枚。”黄泉毫不示弱地还价。 威虎似乎被激怒了,大声道:“在黑市上,一枚源戒的价格不过 100多万,你居然想用区区一枚戒指换走龙忍战甲。” 黄泉据理力争:“可在你们海族眼中,源戒的价值至少比龙忍战甲贵上 10倍。在大海中,用龙忍战甲来作战,没什么太大作用。” “好吧,大家各退一步,两枚。”威虎思索片刻后说道。 “成交!”黄泉爽快地答应下来。 “另一枚戒指,我也要了,这是1500万。” 蓝点飞入黄泉的戒指。 三格戒指脱手,飘在海水中。威虎喷出一团源气,将戒指卷入嘴里,然后道:“瑶瑶,走,回去。” “黄泉大哥,我回去了,记得有空就来看我。” “再见。” 第251章 强化病毒 黄泉轻轻一挥手,龙忍战甲飞到纪伊面前。 “送给你了。” 纪伊吓了一跳:“送我?不是吧,这可是你用2枚戒指换回来的,就这样送给我?你可别后悔。” 说着,纪伊抚摸着战甲,一幅恋恋不舍的样子,便将战甲收入虚库。 随后,几人踩着圆柱印回到潜艇。 刚进入潜艇,澄海和银王走了过来,银王道:“听说荣兄弟心脏不好,让我二人帮你诊断一下,如何?” “当然可以。” 自从让戒神医治后,荣真已经完全修复心脏,没有任何不适。但既然二位医生想诊断,那就诊诊,这样更放心。 两人用源气对全身进行诊断,仔仔细细查看半天,越看脸色越发阴沉。 蓝泪儿心生不安,一脸焦急地问道:“两位医生,是不是荣大哥的心脏又出了总问题?” “真是奇怪。”澄海连连摇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真是奇怪。” 伊武实在耐不住性子,大声道:“你们两个老家伙别再卖关子了,有话直说,有屁就放,老摇头干什么。” 银王取出一点天一粉,撒向空中。很快,惊讶的可不只是两位源医,其他人也都察觉到异样。因为,其他人身上都没有出现黑血管,然而荣真身上却有。也就是说,荣真体内存在石化癌病毒,而且正在生长,只是生长的速度比无戒者慢很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荣真看着身上的黑血管,“我是戴戒者,应该对病毒免疫才对,怎么会这样?” “是啊,两位源医,这是怎么回事。”蓝泪儿有些着急。 银王说:“病毒是无法被完全消灭的,戴戒者依靠源气和戒能力,增强了免疫系统,所以体内石化癌病毒被抑制。不过……” “不过什么。”蓝泪儿问。 海澄接口道:“荣真兄弟的体内病毒正在快速繁殖,如果无法抑制,大概一年后就会变成石头。” “什么?怎么可能?”荣真吓了一跳。 银王摸着胡子说:“一年只是最乐观的估计,是按照目前的繁殖速度预估的,如果繁殖加快,存活时间可能更短。荣真,你以后不能碰触无戒者了,免得传染给对方。当然,最好是连戴戒者也不要接触,因为你携带的可能是变种病毒,连戴戒者也无法幸免。” 荣真听了如入冰窟:“我明白了,有没有办法救治?” “没有。”两位源医异口同声回答,可随后银王补充说:“现在没有,以后可能会有,得看我们能否研制出克制药物。” 蓝泪儿呆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可能,绝不可能,荣大哥不是戴戒者吗?戴戒者不是对病毒免疫吗?两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银王道:“荣真兄弟,你要不跟我们回阿塔病毒所进行全面检查,因为这种情况我们从没遇到过,所以有可能是弄错了。也许你体内的病毒没有危险。” “好的,我跟你们走。” …… 阿塔病毒所坐落于一座偏僻的海岛上,这里收藏了一些地球仪器。说来奇怪,即便历经几百万甚至几亿年的漫长岁月,这些仪器依旧性能良好。仪器所需的电力,源自一块小小的能量电池,当然,也可以用白晶供能。 阿塔几十位源医联手,对荣真展开全方位诊断,核磁共振扫描、源气扫描、血检、基因检测等无一遗漏。一天后,他们终于拿到了详尽的检查报告。 怎么样?蓝泪儿看着银王,问:“医生,怎么样?” 澄海摇摇头,说:“你体内的病毒虽然繁殖慢,但破坏力比普通石化癌病毒更强,甚至能感染戴戒者。” “我们还是通知源医总会吧,必须做最坏的打算。”银王一脸忧心忡忡。 很快,这份报告便共享给安芊芊,以前三国所有源医。 …… 安芊芊虽然怀有身孕,却依旧全身心投入到研究工作中。在来医馆和王庭源医馆的协助下,她收集了各种仪器,还有大量人体组织标本,只为探寻一个答案:“为什么有的人石化之后会突然恢复正常?”然而,源医们努力一年多,始终未能找到答案。 收到荣真的病历时,安芊芊以为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倒霉家伙,直到银王详细说明,她才确定患病的正是荣真。 安芊芊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心凉,竟然晕了过去。醒来后,安芊芊向禄东祈提出申请:“鉴于荣真的病情极为特殊,我希望能亲自前往阿塔,与各位名医一同观察病情的后续演变,看看能否找到克制药物。” 禄东祈的回应十分明确:“让荣真自己来庆国。”安芊芊心里清楚,荣真要是真来了庆国,必定会被禄东祈抓住,绝无生还的可能。 怎么办呢?她根本逃不出去,四周全是监视她的人。 阿塔病毒所收到安芊芊的回复,荣真当即决定:“算了,我去庆国吧。反正现在烂命一条,无论禄东祈杀不杀我,都只有几个月的命,还有什么好怕的。” “老公,我陪你一起去。” 荣真戴着手套,摸着泪儿的脸,笑道:“傻瓜,你去做什么,呆会就回夜来山,那里更安全。听话。” “好吧。那我在夜来山等你。” 第252章 要死了吗 很快,荣真便与银王、海澄一起,坐着羲龙飞到庆国病毒所。自从病毒爆发以来,三国成立了各自的病毒所。 安芊芊挺着大肚子,对看护的王行露道:“帮我通传一声,就说我要去看看病人。” 禄天波面露难色,语气恳切地劝道:“不必通传了,父王有令,等你生了孩子再去。要是接触病人,感染了,会害到孩子。至于那荣真,就由别的源医研究,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安芊芊只得无奈地顺从,说:“也好,等孩子出生后再说。” 晚上,红垂袖应邀看望安芊芊。 红垂袖皱着眉,一脸担忧地问:“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催生术可是有副作用的。” 安芊芊眼神笃定,语气坚定:“放心,不会有事的,动手吧。” 红垂袖与安芊芊相对而坐,手指相连,源气在两人之间循环流转,一个光团缓缓进入安芊芊的小腹。 此后,两人只要一有时间,便给孩子输入源气,促进胎儿生长。十天后,安芊芊的小腹明显增大许多,30天后,孩子顺利早产。 是个男孩,禄天波欣喜若狂,给孩子取名为禄天一,这也是禄东祈的意思,代表天下归一、天下一统。 红垂袖给大人孩子做了检查,幸好,没有落下什么病根。 安芊芊轻轻抚摸着孩子粉嫩的脸蛋,满是心疼地说道:“真是委屈小宝宝了,要是可以用婴果,就不用让你受苦了。是妈妈自私,害了你。” 孩子降生,禄东祈十分高兴。次日,安芊芊便向禄东祈上报,说荣真或许是破解病毒的关键,请求前往诊断。禄东祈将孩子接到王宫,这才允许安芊芊离开。 手中握着孩子,禄东祈并不担心安芊芊能玩出什么花样。至于禄天波,虽说安芊芊给荣真看病让他心里有些不痛快,但并未阻拦。他心里暗自琢磨:“反正孩子已经出生,芊芊以后更不可能离开,眼下病毒也是大事,不能怠慢。” 随同安芊芊一同前往的,还有红垂袖,以及庆国的几位知名源医,比如济天源医馆馆长冰夫人和天心堂源医馆馆长博格。 荣真被关在玻璃间内,与外界隔离。即便染上病毒,荣真依旧没有荒废练功,每天坚持打坐调息。看到安芊芊到来,他心中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 荣真隔着玻璃,恭敬地行礼道:“王妃,您好。” 安芊芊温和地安慰道:“别太担心,你毕竟是戴戒者,或许事情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说罢,她又关切地追问,“有没有哪里疼?或者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荣真平静地答道:“不痛,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银王在一旁补充说:“石化癌病毒不会让人有痛感,这点倒是很像。只是荣兄弟体内的病毒,比之前见到的厉害很多。” 安芊芊面露疑惑,有些不解地问:“厉害很多?怎么讲?” 荣真将手放在旁边的绿植上,沉声道:“被我碰触的植物,立刻就能变成石头。”果然,刚刚碰到绿植,不到几秒就变成了石头。 安芊芊心上一凉:“的确可怕。” 病情一天天恶化,荣真内心早已不再抱有希望。他勉强笑了笑,释然道:“你们尽力就好,如果通过研究我能帮到别的病人,那就更好了。” …… 很快,安芊芊便发现:荣真体内的病毒只有接触才能传染人和动物,但对于植物,只要释放源气就能传染,而且植物还可以传染给植物。 禄东祈听说荣真的病毒居然能传给植物,眉头紧锁,暗自心惊。如果无法制止,可能会波及庆国成康的所有植物,那也是令人恐怖的灾难,随后还会继续向东洲扩散。 目前,超级病毒还不能从植物向人或者动物传播,但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出于安全考虑,禄东祈接受了几位源医的建议,将荣真送回阿塔病毒所。这样即便出问题,首先遭殃的便是阿塔。如果能找到解药,那当然更好。 病毒所所在的岛屿本就是个荒岛,四周被海洋环绕,人员稀少。如今,所有人都已撤离。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病毒所周围几十公里范围内的植物全部石化,毫无生气可言。 如果不是因为在岛上,病毒会沿着植物一直传播。 事已至此,荣真开始着手写遗书,主要是写给父母。在临死之前,对于见到父母,他已不抱希望。 吴世天满脸焦急地匆匆跑进来,慌声道:“怎么办?陆地的植物也开始传播了,无法阻止。” 安芊芊神色镇定,决绝道:“别无他法,要想阻止病毒扩散,只能杀死宿主。” 博格面露迟疑,接话道:“杀死宿主就可以了吗?安王妃,你真的确定吗?” 安芊芊斩钉截铁道:“确定!” 就在此时,蓝度天、蓝泪儿走进病毒所。 安芊芊转过身,语气平淡地说:“来了啊,去和荣真见见吧。” 荣真抬起头,向二人无力地招招手,脸上强装出轻松的模样。荣真相信安芊芊的判断,要想让植物恢复正常,只能死。宿主死了,植物便有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荣真与蓝泪儿隔着玻璃,手掌对手掌。 荣真眼神凄然,声音发哑,说:“泪儿,抱歉,我陪不了你了。” 蓝泪儿听了心碎,带着哭腔,急切道:“一定有办法的,是了,源医没办法,戒神一定有办法。” 安芊芊轻叹一声,无奈道:“我问过了,戒神也没办法,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蓝泪儿转头看向蓝度天,苦苦哀求着:“哥,你快想想办法?” 蓝度天满脸苦涩道:“小妹,我能有什么办法。” 蓝泪儿死死抓住安芊芊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哽咽道:“芊芊姑娘,求你,救救荣真大哥,求你。” 安芊芊语气沉重:“没办法了,即便想救,也来不及了。他体内的病毒正在暴增,原来预计能坚持一年,然后是半年,现在只能坚持一周,一旦突破临界点就会变成石头。接下来几天,好好陪着他,送他走完最后的路。” 蓝泪儿眼中噙满泪水,从红垂袖到银王,再到每一个在场的源医,一个一个追问:“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问了一次又一次。 红垂袖带着一丝不忍道:“如果任由石化区域继续扩大,东洲所有植物都会变成石头。”她顿了顿,补充道,“昨天我们已将此事汇报给阿塔、多罗和庆国,他们同意杀死宿主。倘若我们不动手,三国的戴戒者也会代劳。” 让荣真死,当然也是禄东祈希望看到的,甚至禄天波也暗暗高兴。 第253章 遗言 随后,众人离开,只留下荣真与蓝泪儿。隔离室内,蓝泪儿和荣真相对而立,只要不接触,便不会有事。 蓝泪儿一见到爱人,便伸出手,想要摸摸荣真的脸。虽然她手上戴了手套,但荣真还是急忙避开,道:“傻丫头,现在我全身都是病毒,你可别碰我,就算戴了手套也不行。” 蓝泪儿眼眶泛红,语气执拗:“我不怕。” 荣真柔声说:“我录了一段视频,现在传给你,你存在戒指里。以后要是爸妈回来了,就给他们看。” 蓝泪儿轻轻点头应道:“恩。” 荣真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温馨甜蜜的瞬间一一浮现在眼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爱人,荣真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从我们相识、结婚,到如今,有句话我一直没说出口。” 蓝泪儿温柔地说:“你说,我听着。” 荣真深吸一口气,郑重又深情地说:“我爱你,老婆。” 从相识到现在,蓝泪儿一直在等待着这句话。结婚几年了,终于听到丈夫说出这三个字,她心中既甜蜜又伤感,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也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听到。 蓝泪儿哽咽着回应:“我也爱你,老公。来的时候妈妈和我说了,寄存在幻地的婴果很好,只要想,随时可以生下来。无论怎样,荣家都不会无后。” 荣真眼眶一热,感激道:“谢谢你,老婆!” 他顿了顿,又强装轻松劝道:“我离开之后,你别太伤心。到目前为止,病毒已经造成40多万人死亡,我只是其中之一。这可能就是我们的劫数,逃不过,即便没有我,你也要好好活着。” 蓝泪儿摇着头,带着一丝希冀说:“源医说了,就算变成石头,未来也有可能复活。老公,就算你变成石头,我也等你,等你复活。” 荣真苦笑一声:“别傻了,人生漫长,你现在才25岁,有了戒指,活几百岁都没问题。过几年你就嫁人吧,我可不想让你一辈子孤单。” “不,我会等你。”蓝泪儿落着泪,固执地摇着头。 荣真缓缓伸出手,那只手停在半空中,想替爱人擦泪,却还是缩了回来。 “你走吧,大陆的病毒还在扩散,为了减少损失,我准备摘下戒指,变成石头,就此了结。我不想你看到这一幕。” 说罢,他缓缓转过身去。 蓝泪儿泣不成声,迟迟不肯离去。 荣真咬了咬牙,提高音量,催促道:“走!快走!” 蓝泪儿哭着应道:“那我走了,老公。” 荣真背对着她,再次急声道:“快走。” 蓝泪儿走到门口,突又停下脚步,终于不顾一切,小跑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荣真。 荣真身体一僵,轻叹道:“这又是何必。” 蓝泪儿将脸贴在他背上,哽咽道:“老公,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过了几分钟,蓝度天走进隔离室,他抓住泪儿,将妹妹拉到自己身边,安慰道:“我相信源医一定会找到治疗药剂,到时候你一定能复活,我们等你。” 荣真语气平淡地回应:“也许吧” 说完,蓝度天便拉着哭成泪人的蓝泪儿走出隔离室,往门外走去。 这时,安芊芊走进隔离室,他走近荣真,附在荣真耳边,嘀咕几句,荣真面色大变,失声惊问:“这是真的?” 安芊芊点点头,然后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保密。 荣真重重点点头,表示明白。 安芊芊感叹道:“真是没想到,我们会是那样的方式认识,又以这样的方式别离。” “也许这就是命运。”荣真随即神色一凛道,“在死之前,我还要办一件事。” 安芊芊疑惑地问:“什么事?” 荣真道:“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我必须除掉禄东祈。只要禄东祈一死,你就有机会成为庆国国主,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孩子。还有,成为国主之后,我希望你尽可能多地制造戒指,让每一个人都成为戴戒者。这应该也是我父亲的愿望。” 安芊芊沉吟片刻,应道:“可以,作为医生,我当然希望人人都能成为戴戒者,那样就会少很多病人,人们也会生活得更幸福。”随即又担忧道,“只不过禄东祈身边有穆修和护卫队的高手贴身保护,你很难靠近他。” “所以,我希望你能找个理由让禄天波离开成康,至于穆修,希望我能说服他。” “禄天波今天已经离开。只是……”安芊芊思索了片刻,迟疑道,“只是穆修对国主极为忠诚,恐怕很难说服。你可以从戴叔入手,他也在保护禄东祈。” 荣真面露疑惑:“戴宾客?” 安芊芊压低声音解释:“他是安家后人,只要你向他提出要求,他会尽力配合你,你完全可以信任他。” “这样啊,我明白了。”荣真恍然道。“我去劝说一下伊武和黄泉,还有多罗和阿塔,看看他们能不能帮你登上王位。” 安芊芊说:“他们应该不会听你的。” 荣真语气轻松道:“试一试吧,说不定会有惊喜。” 安芊芊点点头,说:“你就告诉他们,如果我登上王位,会大力制造戒指。所制造的戒指,三国按三比三比三分配。” 第254章 来意 荣真飞出病毒所,朝着远方风驰电掣而去。他的第一站是送终谷,抵达后,荣真郑重说明来意,伊武听后,表示全力支持安芊芊的提议,并拍着胸脯说愿意带他去找黄泉。 “伊大哥,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免得有所接触。”荣真面露担忧。 “怕什么?生死有命!”伊武毫不在意。 两人坐着星船,掠过海面,朝着黄泉的约定地点疾驰而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海边,黄泉正光着身子,惬意地躺在潜艇上晒太阳,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伊武说明来意后,黄泉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一脸狐疑地问道:“如果安芊芊成为庆国国主,真的答应制造大量戒指吗?”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她的亲笔信。” 黄泉看完后,将信烧毁,道:“好,我们会尽力支持她,反正对我们黑名会来说也没什么损失,成功了固然好,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黄泉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不过,你想杀禄东祈可没那么容易。” 荣真目光灼灼看着黄泉:“所以我想向黄山主借一个人!” “我知道,你想要禄老太太,对吧?”黄泉挑了挑眉。 “是的!”荣真斩钉截铁回答。 “可以,你现在就要吗?”黄泉似笑非笑地问。 “晚点再来,我还要去一趟多罗和阿塔。” 伊武挥了挥手说:“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稍等!” 黄泉叫来纪伊,二要说了几句。黄泉向荣真走来,一点蓝光飞入荣真的戒指。 “这是战甲,你拿着备用。” 荣真道:“多谢!那我走了。” …… 慕容国万万没想到,荣真竟敢如此明目张胆来找自己,不由得瞪大眼睛。银王已经提前通过图正明秘密禀报过,所以在图正明、赤日勒的保护下,慕容国来到一片小湖,二人约在那里见面。 “你们留在这里。”慕容国吩咐着。 “还是让我跟您去吧。”赤日勒语气中带着担忧。 “没事的。”慕容国说着,自信满满地打开虚库,将鬼忍战甲穿上,“他想伤我也没那么容易。” “天可汗记得与那荣真保持距离,听说他身上的病毒特别厉害。”图正明善意提醒。 “知道。”慕容国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慕容国踩着枯枝败叶,一步一步来到湖边,然后稳稳飞到船上。 “天可汗好。”荣真拱手打招呼。 “不用来虚的,听说你想谈戒指的事,说来听听。”慕容国摆了摆手,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是安王妃的信,您先看看。”荣真说着,递上信件。 慕容国看了看信件,里面写着安芊芊承诺的戒指分配方案,他一边看一边微微点头。 “你想我怎么做?”慕容国抬头看向荣真。 “禄东祈悬赏缉拿我,还要把我拿去喂蛇,不过不用他动手,我就要变成石头了。”荣真神色黯然,缓缓讲述,慕容国则一脸专注地倾听,“我想在死之前刺杀禄东祈,如果成功,希望阿塔能支持安王妃,助她登上国主之位。安王妃承诺,只要坐上王位,一定与阿塔、多罗合力制造戒指,所造戒指按信上说的分配。” 慕容国略作思索后,摸着下巴缓缓道:“阿塔刚刚和庆国停战,不愿过度干涉庆国内政,所以我们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支持安王妃继位。至于戒指的分配,还算合理,你告诉安王妃,我们同意她的提议。当然,如果你无法杀掉禄东祈,那一切都是空话。” “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荣真握紧了拳头,看起来很有信心,但他内心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今天的谈话希望你保密,就当没发生过。”慕容国一脸严肃地叮嘱。 “知道,我也希望天可汗信守承诺,等安王妃继承国主之位,务必要将源石拿出来,和其它两国合力制造戒指。” “放心,我还可以帮你劝劝多罗,瑟拉老太后应该也不会反对。”慕容国笑了笑。 “那就最好了,安王妃与多罗没什么联系,这事情就麻烦天可汗去说说,毕竟三块源石缺一块都造不出戒指。若是没有多罗支持,造戒计划也无法顺利进行。”荣真感激道。 “只要阿塔和庆国联手,多罗必然屈服,再说了,三家各占30%,还算公平,多罗应该没有理由反对。我祝你马到成功。”慕容国变出一瓶酒,打开,自己喝了口,然后递给荣真,“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我希望你这位壮士能平安归来,能化解病毒。” “谢谢天可汗!” …… 月色如水,荣真背着一具棺材,棺材里装着禄老太太。他趁着夜山飞临成康,来到王庭白石滩上空。 戴宾客提供的情报显示,今晚禄东祈会在白石滩留宿。黑魆魆的夜色下,阁楼灯火辉煌。荣真开启天魔眼,仔细审视四周,只见白石滩四周有许多护卫队士兵把守,气氛格外紧张。 白石滩外的四个角上各有一座高塔,宗善、穆修、戴宾客和护卫队军队索林分别占据一角,全力保护国主安全。自从禄老太太被黑名会劫持后,王庭便加强了守备,以防不测。 两条人影飞到荣真身边,竟是黄泉和伊武。 “你们……”荣真有些惊讶。 “王庭被源气结界保护,很难突破。”伊武笑着说道,“我们只能帮你撕开一条口子,你看准机会钻进去。” “我是来帮忙后,也是来看热闹的。”黄泉一脸笑意。 “多谢你们。”荣真感激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这注定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刺杀! 伊武手中的血手刃在幽暗中挥动,一道红光斩向源气结界,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就在刀落的瞬间,七轮旋刀盘也杀到,二者合一,将结界撕开一条小口子。 荣真眼神一凛,立刻提速钻了进去,几十个黑色圆气球跟着他一起飞入。荣真落在白石滩上,穆修等人从塔中闪出,将荣真团团围住。 在飞行过程中,荣真已经收起黑忍战甲。几百名戴戒高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荣真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荣真,怎么是你?”穆修有些意外,眉头紧皱,“你来这里做什么?” 第255章 夜袭 刹那间,王庭的灯塔全部亮起,将白石滩照得如同白昼。荣真落地没多久,白石滩的树木便全部变成了石头。 戴宾客提议:“穆院长,他身上有超强病毒,要不我将国主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戴宾客想着,穆修几人要对付荣真,如果只是戴宾客一人将禄东祈带走,便有了刺杀机会。 “不要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也许结界外还有接应的高手。”宗善提醒。 荣真强装镇定,大声道:“我身上的病毒很厉害,你们最好小心点,要是被我打中,可是会全变成石头的。”说话间,故意提高了音量,试图威慑众人。 病毒的危力,在场之人都见识过。他们站在空中,连地上的石草石木都不敢碰。 索林大声反驳道:“胡扯,我们都是戴戒者,不怕病毒。” 宗善抓住一名护卫,他也是戴戒者,往石化草木上丢去。那人吓得脸色惨白,可落在草地上,却是没事。 “哈哈,我就知道你吹牛。”那士兵道。 荣真恐吓道:“吹牛?小子,你已经感染病毒,几个月后就会死,居然还笑得出来。” 那人不敢再笑,赶紧逃到屋顶。 禄东祈听到声响,已经披衣出门,身后还跟着两名妃子。 “荣真,本王不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禄东祈冷笑。 “我今天是来杀你的。”荣真毫不畏惧,目光直视禄东祈。 “杀我,真是笑话。”禄东祈丝毫不惧,“就你一个人也想杀本国主?还带了一口棺材?是为你自己准备的吗。那些黑球是又什么东西?” “马上你就知道了。” 黑球跟在荣真身后,众人不知是什么名堂,都不敢靠近,脸上露出忌惮的神色。 突然间,黑球爆炸,无数黑源气涌出,钻进卫兵的眼睛。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卫兵们惨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一时间许多戴戒者失明。 又是黄泉的秘术——黑洞世界。刚才进入结界时,黄泉告诉过荣真,只要将黑球打破即可。 “赵德、王忠,你们两个人去试试这家伙的深浅。”宗善命令道。 两名卫兵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小心翼翼飞向荣真。荣真猛地两指打在地上,吓唬他们:“你们要是再靠近,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指气打中你们,可是会变成石像的。” 索林道:“既然你这么有本事,为啥只知道威胁?别怕,他的指气就是普通源气,根本不可能将人变成石头。” 听到老大这么说,赵德和王忠稍稍放心,他们用金刚环源气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手持盾牌和刀剑,朝着荣真杀来。 荣真拿出伊武给的增强气丸,服下,实力大涨,从五段攀升到七段,只见他两指打出,盾牌被击穿,赵德的右脚被击中,一条腿炸飞,这二人都是四重境修为,在荣真面前,没有反抗之力。 打中后,赵德嚎啕大哭:“我要变成石头,我要变成石头。不不不,我还是处男,我不想死。”几分钟后,还是没事。 禄东祈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子只是虚张声势,根本不会变成石头。” “我说了,感染之后,半年才会见效。” 荣真继续恐吓,在场之人也不敢拿性命开玩笑。 穆修与戴宾客一左一右,站在禄东祈身边,用源气罩将禄东祈和两个妃子护住,后面还有贴身保护的五名骷髅兵。 穆修安抚道:“大家不要慌,他就算身上带有病毒,毕竟也只是血肉之躯,将他斩杀便是,只要不被碰到,便不会有事。” “楞着干什么,还不快上!”禄东祈喝令。 一时间,白石滩变成生死场,荣真指气全开,中间还夹着千叶菩提掌,几只天魔眼在空中飞翔,360度全方位观察周边动态。很快,便有几名护卫被千叶菩提指点中。 “不好,赵德变成石头了。” 果然,刚才被点中的卫兵变成了石头。 “我就说了,我的身上携带超级病毒,一旦传染,不需要6个月,十分钟就能变成石头。” 宗善不敢太过靠近荣真,只是站在远处挥掌,想用大手印掌气远程击杀荣真,脸上满是谨慎的神色。索林倒是勇猛,带着护卫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来,无惧生死。 荣真心中暗自思忖:“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尽快突破源气罩,杀了禄东祈,否则越托对我越是不利。”荣真几指射向源气罩,根本打不破。 禄东祈仰头大笑,眼中满是张狂,手指着荣真,大声吼道:“全力活捉,我要用他喂蛇!” “喂蛇?你难道就不想看看棺材里装的是什么吗?”荣真带着一丝挑衅。 “是什么?”禄东祈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揣测,以为那只是为自己准备的棺材。 第256章 禄东祈的末日 啪!在源气冲击下,棺盖飞起。 禄东祈定睛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是母后,荣真,你想怎样?”此时禄老太太已经被点了哑穴,身体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只是眼神中流露出恐惧,泪水直下,显然怕死。 “不想怎样,想让你交出源石。”荣真微笑着,“如果不交,你这母后可就要成为石后了。”荣真将手伸向禄老太太,“只要我的手摸一摸她,就会变成石后,你如果识趣,最好答应我的条件。” “威胁我?”禄东祈脸色一沉,怒视荣真。 “是又如何。”荣真冷笑一声,“想不想救你母亲,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荣真解开穴道哑穴。 “祈儿,救我。”禄老太太惊慌失措,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 “走。” 荣真面色冷峻,押着禄老太太,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禄东祈。 禄东祈拿着刀,上前一步,冷声道:“好你个荣真,拿一个老太太威胁本国主,本国主可不是轻易屈服的人。” “这也是跟你学的,彼此彼此。” 禄东祈走向前,却被穆修拦住:“国主,小心,他现在可是超态七重境,而且身上还有病毒。” “我有分寸。” 禄东祈走向禄老太太,身上被蓝光环绕,一副战甲慢慢浮现,禄东祈在距离禄老太太两米的地方停下。 荣真暗道:“不好,我怎么没想到这家伙也有战甲,这下要杀死他可是更难了。” “祈儿,救我。把源石给他。”禄老太太哀求着。 “母后,我这就救你。” 说完,战甲右手上光刃闪现,捅向禄老太太,荣真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残暴,居然连自己的亲生母亲也能下杀手。 老太太双眼圆睁,满脸狰狞,颤抖着手指着禄东祈:“你,你……” “对不起,母后。我一直说禄家不接受任何威胁,他们总是当耳边风,听不进去,总觉得抓一两个人质就能要挟我,要挟庆国国主。”禄东祈露出古怪的笑容,“源石可是关乎禄家和庆国的命运,一万个你也比上。所以,请母后安心走吧,死后我会好好安葬你的。” “你还真是禽兽不如,连自己的母亲都杀。”荣真骂道。 “给我上,杀了他。”禄东祈挥了挥手,脸上尽是冷酷。 就在荣真心急如焚、苦思对策时,地上卷起一阵风,而且是来势汹汹的龙旋风,从地面往天空呼啸着吹去。 荣真猝不及防,瞬间被吹到空中,如一片飘摇之叶,身体完全失控,无数道气体像剑一样,斩向荣真,幸好,荣真已经穿上战甲,这才没有被杀死。 穆修有两大绝学,一是幽冥空间,创造一片黑色空间,将人困住,无法逃离;然后就是万道轮回,就是将源气化为万道杀气,绞杀对手。现在他所使的正是万道轮回。 荣真源气大爆发,只见无数树叶纷纷掉落,快速向他聚拢,形成一层保护屏障,它和战甲结合,阻拦万道轮回杀气。那些树叶变成石头后,硬度更高,这倒是意外之喜。 “去死吧,暴君。”荣真怒吼一声,眼中燃烧着怒火。 石头叶片如暗器般调头,向禄东祈射去。 宗善大喝一声,“轰”的一招大手印掌打在荣真胸口,将他轰向天空。荣真气血翻涌,不顾死活,掉头疾速飞向禄东祈,半空中,身子已经被石叶片包住。 一时间,在场之人纷纷施展各自的武技,向着荣真轰击。 荣真知上蓝光闪闪,无数追身雷从天而降,朝着庆国武者追去。一时间,整个白石滩爆炸声翻天,被烟尘笼罩。 说时迟,那时快。荣真带着几千片石叶,一掌轰向保护禄东祈的源气罩。禄东祈身着战甲,又有源气罩保护,还有戴宾客和五位骷髅人站在左右,无惧荣真。可为了保险,他还是将两位妃子挡在前面。 轰的一声,结界被破。空中蓝光闪烁,几百个追身雷贴上五名骷髅兵,虽然杀不死,但就是这仅仅的一刹那,荣真已经站在禄东祈身边。 两名妃子被扫开,荣气倾尽全力,一掌轰向禄东祈。 “护驾!”此时禄东祈才感到害怕,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表面上仍然镇定。 战甲对战甲,荣真双手抓住禄东祈的右手,源气爆发,猛猛一撤,将禄东祈的右掌扯断。随后一道指气跟上,钻入禄东祈的手臂。 “我的手!”禄东祈发出一声惨叫,脸上满是痛苦。 “禄东祈,你死定了。” 只见禄东祈的右臂开始石化,速度极快,转眼右手便僵硬不能动弹。 “快给国主输送源气,阻止病毒扩散。”戴宾克假装焦急地大喊。 宗善此时已经杀到,大喝一声,一掌打向荣真,将他狠狠打飞出去。禄东祈解开战甲,戴宾克输入源气,石化部分不再扩散,被源气压制。可一旦源气断流,病毒又开始扩张,石化部分扩大。 穆修见状,不再手软,亲自出手,脸上满是肃杀之气,一连几十拳殴向荣真。虽然有战甲保护,削弱了部分损伤,但荣真还是疼得脸色惨白,骨头也断了许多根,最后躺在地上,全身是血,只剩半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荣真惨笑道:“穆院长,我是必死之人,你又何必浪费力气。” 荣真解开头盔,颤抖着抬起右手,缓缓抹干嘴角的血痕,盯着禄东祈,一字一顿说:“禄东祈,现在你感染了病毒,没有任何人能救你。我在黄泉路上等你。各位,再见了!人间,再见了!爸妈,儿子先走了。” 荣真毅然摘下戒指,紧紧握在手中,整个人快速石化,先是手部,紧接着是胸膛、四肢,而后是脖子,再接着耳朵、头发、眼睛、鼻子,最后连嘴巴也被石化。 那原本放在怀中的头盔,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随即又“嗖”地飞起,稳稳罩住荣真已经石化的头上。 “他是不是死了?”禄东祈眉头紧皱,神色紧张地问。 宗善道:“他变成石头了,不确定有没有死。如果死了,头盔应该会自动解开。只能说,他现在是个活死人,或许意识还没死,但身体已然失去生机。” 禄东祈脸色愈发阴沉,他怒目圆睁,拿起大刀,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荣真。而此时,戴宾克、宗善几人的源气始终源源不断进入禄东祈体内。 “当当,当当。” 尽管大刀砍在战甲上不能伤其分毫,但禄东祈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怒,还是疯狂地砍了一下又一下。 发泄完后,禄东祈当即下令:“把源医全部叫来,为我诊断。我就不信,上天选中我成为庆国国主,居然会让我死在这小小的病毒上。宗善,将这小子丢进剑泽火山,让他永世不得复活。” “是。”宗善恭敬地应道。 白石滩内,庆国几位知名源医被火速招来,规规矩矩站在外面听命。安芊芊和红垂袖也在其中。 听闻国主传她过去,安芊芊心里明白,荣真得手了,禄东祈果然感染了病毒。两个小时后,所有源医给出诊断结果,都说没有办法。 “一帮废物,我要杀了你们。” 禄东祈的确想杀人,但他顾及戒神的禁令,不得滥杀无辜,所以只能忍着。 “国主,石化癌病毒相当棘手,我们也没有好办法,目前只能用源气阻止扩散。”一位源医战战兢兢地说。 “废话就不要说了,告诉本王,你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找到治疗药物,一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禄东祈不耐烦地吼道。 红垂袖看了看安芊芊,想让安芊芊说几句,可安芊芊却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禄东祈将目光投在儿媳妇安芊芊身上,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道:“王妃,你如果能找到克制药,救我一命,我便将天一还给你,他毕竟是我的孙儿,我也不忍心让你们母子分离,可如果……”禄东祈的神色突然一冷,“你救不了我,那你们母女就和我一起走。” “父王,如果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我完全可以治好。可这是石化癌病毒,而且还是新病毒,我们实在没办法。”安芊芊摇了摇头。“之前我们几大源医帮荣真治过,结果你也看到了,荣真自己摘下戒指,变成了石头,说明这病毒没法治。要是我有办法治好,他不会死,我也会将天下所有感染者治好。父王,你还是太看得起你儿媳妇了,我真没这个本事治好你。不信,你可以去问几大源医馆的馆长。” 吴世英道:“国主,的确没办法。” 其它源医也一并发声:“国主,真的没办法。”他们显然是怕禄东祈愤怒,最后拉大家陪葬。 此时,几只羲龙飞来,原来是禄天波,他听说成康出事,急急赶了回来。从成康到万都,不过三百公里,羲龙只需要半小时就能抵达。 禄东祈威胁道:“安芊芊,我提醒你,治不好我,我死的那天也是你和你儿子的死期,我肯定拉你们陪葬。” 禄天波跳下,落在安芊芊身边:“父王,你感染病毒又不是芊芊弄的,怪不到他头上,更和天一无关,想杀我老婆孩子,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逆子!”禄东祈气急败坏。 禄天波恳切道:“如果我是逆子,那你这当父亲的就是逆父。要知道,我母亲就是被你逼死的。” 安芊芊有了底气,朗声道:“父皇,要陪葬也应该是你的妻妾陪葬,我凭什么陪你。你想活,只有靠我,如果我都救不了你,便没人可以救你了。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怒我。” “总之,能治好我,一切好说,治不好,到时可别怪我无情。你们下去吧。”禄东祈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第257章 加油!源医! 中洲,夜色如墨,寒星点点。 九洲院九部大楼矗立在结界内,飞檐隐入云霭,青瓦泛着冷月微光。院内古木参天,虬枝盘曲,偶有夜鸦掠过,叮当一声,碎了寂静。 九部源医馆深藏于院落东隅,朱漆门扉半启,透出暖黄晶灯。馆内药香氤氲,百草气息缭绕。光可鉴人地板上,躺着百人。案几上堆满医典,空中则是一个个影立方,显示着各种图案,有基因图、器图、病例图,几百名源医正在忙碌,只有窍窍私语声。地上躺着的也是源知,他们是轮班的。 源医们身着素麻长袍,或伏案疾书,或执杵捣药,或解析血液,或在显微镜下查看病变组织。 窗外风起,吹动檐下悬挂的“悬壶济世”匾额,发出低沉回响。 他们已经努力了一年多,还是未能征服石化癌病毒。 从目前掌握的资料看,这种病毒应该是人类基因与魔兽基因混合产生的。如果不是有源戒增强免疫系统,人类根本无法抵抗。 从感染到死亡,大体分为三个时期: 第一阶段,基因整合期,时间为感染后的1-2个月。病毒基因激活宿主细胞的的癌基因,促使细胞异常增殖,将体内有机物质逐步转化为硅化物,比如石头。此时并无明显不适,只是偶尔出现轻微疲劳、皮肤干燥症状。 然后进入局部硬化期,时间3-4个月。异常增殖的硅化细胞形成石化瘤,最先出现在四肢末端,逐步向身躯蔓延。此时会有吐血、巨痛症状,身体虚弱。 最后进入第三阶段,全身石化期,时长约为感染后5-6个月。石化瘤扩散至全身器官,骨骼、内脏逐步硅化,这一过程,人体反而会回归正常,不再疼痛,随后癌细胞停止增殖,宿主生命体征逐渐消失。 九部部长文山正来回踱步,死死盯着源医们工作,严厉催促着: “王药师,打起精神来!别耷拉着脑袋!” “罗天,你这速度也太慢了,磨磨蹭蹭像什么样子!” “张扬,十分钟喝了三次水,你是水桶转世吗?” …… 这家伙,还真是不把人逼到绝境不肯罢休。 “院长大人到!” 一声通传打破了大厅的压抑,一个剃着寸头的老者缓步步入,他手拄拐杖,一身笔挺中山装,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问:“文部长,药剂研发进展如何?” “这个……这个……”文山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还是老样子,一点进展都没有?”曾逢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是的,院长。实在没办法,还是向中央求助吧。”文山耷拉着肩膀,语气里满是无奈。 “好吧。”曾逢沉声道,“给源武阁和各省的源医院发紧急信函,让他们全力协助寻找解毒药剂。” “好,我这就去办。”文山如蒙大赦,连忙应下。 看着曾逢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文山长舒一口气,仿佛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旁边一名蒙面女子低声嘀咕:“老爸也真是,为了不麻烦中央,硬是自己扛了一年,结果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也不能怪你爸。在21个星地中,我们九洲本就是最没话语权的。”文山语气复杂,“要是事事都去求助中央,地位只会越来越低。虽说我们向来与世无争,但也总得给奉天总院一个交代啊。” “文叔,你觉得中央星地那边能解决这病毒吗?”蒙面女子追问。 “谁知道呢。”文山长满脸愁容,“这次的病毒实在太过古怪,所有化学疗法都试过了,基因分解、遗传链干扰也做了,甚至凭空制造出几千种细胞阻止剂,可就是拦不住细胞石化的进程。”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纠结:“要是这病毒被帝国轻轻松松解决,那我们九洲院岂不是更显得无能?可要是连中央都解决不了,这病毒又会酿成天大的灾祸,真是左右为难啊。” “我爸肯定也是想靠咱们自己解决,也好向中央证明九洲的实力。”蒙面女子轻声道。 “当然。” 就在此刻,空中陡然弹出一个影立方,稳稳悬浮在空中。影立方内,清晰地显示着荣真的头像与全身扫描图。 紧接着,影像中传出一个声音:“大家先停下手中的工作,这是我们刚从九洲获取的最新资料,都仔细看看。” 随着话音落下,资料开始一页页地快速翻过,图片也一张张飞速闪过。 这时,那蒙面女子开口说道:“部长,看起来问题愈发严重了。不过所幸,宿主已经死亡。只是奇怪,东洲的源医是怎么知道杀死宿主便能切断传播链的?” “是我告知他们的!”文山直言道。 “原来如此。”蒙面女子目光落在荣真的头像上,喃喃自语,“荣真?年仅 32岁?这般年轻就离世,命运着实坎坷。荣真荣真……部长,他不就是荣行健的儿子吗?” 文山不禁感叹:“确实是他。这一家可真是悲剧,父母沦为植物人,如今儿子也死了,算是家道走向终结了。” 那女子神色复杂,说道:“阴阳交替,盛衰无常,世间诸事本就变幻莫测。现在,也只能希望荣真能够复活了。” “但愿如此吧!”文山回应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期许。 附: 第一个大故事到此结束!数据不好,不过会继续写下去,自娱自乐。一般来说,我是自己写完第一遍,然后AI润色一下。 第257章 天夏文明 【这系统,真是脑残之极。操作简直逆天。删除不了。只能随便弄些东西替代。】 #天夏文明发展史 旧宇宙中,地球文明因资源枯竭走向末路——即便成功研制出光速飞船,人类始终未能找到适宜生存的新星球,最终难逃灭亡的命运。 而在文明覆灭的最后时刻,一队宇航员意外坠入全新时空,在这片陌生的宇宙中发现了一块名为“九洲星地”的平地,由此开启了人类文明的新序章。 原来他们所处的是与地球所在旧宇宙截然不同的“新宇宙”,星地便是人类在新宇宙的第一个落脚点。这批幸运的宇航员成为“新地球人”的始祖,他们摒弃旧文明的残余,从零开始重建家园。文明的进程在新土地上再度轮转,人类先后经历了奴隶制、封建制、农业时代等发展阶段,最终迈入工业时代。 就在文明稳步推进之际,神秘的“戒神一族”向人类伸出援手,赐予了足以改变文明轨迹的三样关键事物:其一为“源石”,这是制造特殊戒指的核心材料,戒指能帮助人类身体进化;其二是“星门”,它的建立打开了通往深层宇宙的通道;其三是“虫洞”,为跨星际航行提供了可能。 与此同时,无数由戒族遗留的“文明球”向宇宙四散而去。这些文明球不仅记录了旧宇宙中各类文明的完整信息,还能还原部分文明的标志性建筑,为新宇宙的文明发展提供了丰富的参考。 随着戒神一族的馈赠落地与文明球的传播,整个新宇宙正式进入“戒文明时代”。 人类族群中,第一批幸运儿获得了承载“中国文明”的“文明戒”,他们以华夏文明为精神内核,在新宇宙中扎根生长。经过数万年的不懈开拓,人类已发展为强大的星际文明,掌控着21块星地,构建起广阔的生存疆域。 在新文明体系中,“星地构成师”是核心力量。他们借助“超脑”掌控能量,通过改变能量弦率创造各类基础物质,进而用这些物质塑造万物,拥有近乎神明的创造力。构成师的能力强弱,取决于其可操控的“源气能量”多寡——能力越强,便能创造出越高级的物品。 以华夏文明为根基的人类分支“天夏”,凭借构成师的独特能力与深厚的文明底蕴,实现了文明的跨越式发展,在星际舞台上占据了重要地位。 我将以3万多年为总时间框架,精简重复情节、压缩发展周期,同时保留文明演进的核心节点(如源石发现、星地开拓、戴戒者普及等),确保各阶段衔接流畅。 #天夏文明发展史(元年—年) 天夏文明源于旧宇宙地球文明的火种,首批中国航天员在地球覆灭之际坠入新宇宙,以形似华夏版图的“中央星地”为起点,历经三万年淬炼,从挣扎求生的渺小族群,成长为坐拥多颗星地、人人适配文明戒的星际核心势力,在新宇宙谱写了人类文明的延续史诗。 #第一阶段:压缩式奠基(元年—6000年)——星地扎根与工业崛起 本阶段以航天员登陆中央星地为开端,天夏人以飞船聚变堆为唯一能量核心,开启“压缩式发展”,快速完成从生存立足到工业文明的跨越,为后续发展筑牢根基。 -**元年**:128名中国航天员驾驶“开拓者号”抵达新宇宙星地,见其地貌酷似华夏版图,取“天下”之意建国“天夏”,命名该星地为“中央星地”,建临时定居点“启明营”。飞船剩余3台聚变堆成为文明存续的核心能源,天夏纪元正式开启。 -**100年**:在中央星地复刻“北京城”作为文明核心,基于地球知识库培育出适配本土的农作物,彻底解决粮食危机,人口开始稳步增长。 -**400年**:突破聚变堆小型化技术,将能源装置从飞船迁移至地面,建成首个能源中枢“不周台”,摆脱对飞船载体的依赖。 -**1000年**:复刻地球20世纪工业技术,建成机械厂与材料厂,实现工具自主生产,彻底脱离对飞船备件的依赖。 -**1800年**:医疗基因技术突破,将人均寿命从85岁提升至150岁,人口规模突破1亿。 -**2500年**:达成两大突破——①复刻地球2035年科技,建立聚变能源全产业链;②首台“烛龙号”亚光速飞船问世,启动星际探索。 -**3500年**:“烛龙二号”探测到周边“荧惑星”的聚变材料储备,建立首个星际资源基地“荧惑前哨”。 -**4800年**:深空探索舰队寻找新资源时失联,荧惑星资源告急,中央星地矿产开采进入尾声,工业产能波动。 -**6000年**:寿命研究陷入150岁瓶颈,聚变材料仅能维持核心系统运转300年,文明发展陷入停滞,压缩式发展阶段结束。 #第二阶段:蛰伏与转机(6000年—年)——存续坚守与源石降临 资源枯竭迫使天夏文明转入“存续优先”模式,通过科技收缩、技术传承维系族群,直至源石坠落带来文明重生的契机。 -**6200年**:启动“科技收缩计划”,关停70%工业设施,拆解飞船回收材料补充能源,集中维护不周台。 -**7000年**:中央星地出现沙化与水污染,收缩定居范围建立“环中央生态圈”,人口降至5000万。 -**8500年**:推行“低消耗生存模式”,调控人口至3000万,仅保留农业、医疗、能源核心技术,通过“天夏典籍”传承知识。 -**年**:中央星地发生地质灾害,粮食短缺引发危机,启动应急配给制度,“存续优先”成为最高准则。 -**年**:不周台出现故障,工程师拆解废弃设备抢修,重启“工匠培养计划”重视技术传承。 -**年**:中央星地周边空域出现能量波动,首批“源石”坠落,接触者出现身体进化迹象,文明转折点降临。 第257章 天夏文明 #第三阶段:戒纪元巅峰(年—年)——重生扩张与文明成型 源石催生的文明戒打破发展桎梏,天夏文明从一级迈入二级,历经星地开拓、多文明博弈、技术革新,最终在年达成阶段性文明巅峰。 -**年**:首批“文明球”被发现,12名接触者寿命突破150岁上限(最高达800岁),天夏进入“戒纪元”,戴戒者普及率0.5%,启动向二级文明跨越。 -**年**:星门枢纽成型但是无法打开,进入。 -**年**:相继发现明龙、武夷、马卡鲁星地,戴戒者比例因人口增长降至0.03%。 -**年**:确立源石能源核心地位,进入“晶石时代”,大规模开采星际晶石。 -**年**:兽族在黑渊星域崛起,天夏与海族、兽族签订《三族星域公约》,划分势力范围。 -**年**:研发出首艘光速飞船,星际航行能力跃升。 -**年**:发现岱岳、巴丹吉林雅鲁、峨眉星地,找到大型氩金矿,戴戒者比例提升至5%。 -**年**:戴戒者与无戒者爆发冲突,推行“贡献+抽签”戴戒制度,普及率提升至10%。 -**年**:“天夏学院”成立,整合文明知识,收纳异族学生推动融合。 -**年**:苍梧星域发现大型源石矿,与兽族爆发“苍梧战争”,天夏获胜确立主导地位。 -**年**:掌控12颗星地,启动“武者培养计划”,组建舰队寻找氩金。 -**年**:获得魔法文明戒残片,打造“拉古加魔法星地”,破解炼金术实现人造氩金,缓解资源危机。 -**年**:发现擅长空间导航的翼族,合作绘制“银河系核心星域图”。 -:通灵术,可以与死去不久的人交流,实际上就是残留的神识影像。 -年:灵植道:生命能量的培育与转化核心原理:以“灵气循环方程”为基础,研究灵植与环境、修士的能量共生关系,强调“生态平衡”与“定向进化”。学术分支:灵植基因图谱学(解析灵植天赋异能的遗传密码)、灵气催化动力学(计算灵植成熟的能量需求)、共生契约学(构建修士与灵植的能量共享机制)。应用体现:顶尖灵植师能通过调整土壤灵气浓度、光照时长等参数,培育出具备“法则抗性”的特殊灵植,其研究成果需通过宗门学术审议。 -**年**:爆发“赤焰星域战争”,天夏联盟击败黑渊联盟,推动《星际资源分配法案》出台,戴戒者普及率提升至43%。 -年:炼丹时代,炼丹术:和炼器术同为仙侠世界的核心辅助异术,以灵火为引,搭配天材地宝按特定比例和步骤炼制丹药。丹药功效多样,有提升修为的筑基丹、疗伤续命的九转还魂丹,也有解毒的清灵丹等。像地煞七十二术中的“煮石”,就是炼制金石丹药的技法,部分高阶炼丹术还需配合符咒、阵法稳定药力,避免炸炉。 -**年**:阵法研究突破,进入“阵法时代”,戴戒者普及率达65%。 -年:符篆学:符文的逻辑推演与能量编程核心原理:将天地能量转化为可量化的“符文代码”,每个符文对应特定能量频率,组合方式遵循“符文语法”。学术分支:基础符文解构(研究单个符文的能量阈值)、组合符文算法(推演符文最优排列)、域符工程学(构建具有独立规则的符文领域)。应用体现:高阶符篆师需撰写《符文组合可行性论证》,通过实验数据优化符文阵列,甚至创造全新符文公式。 -**年**:开启“炼器时代”,融合多技术打造能量装备;联合海族、翼族成立“星海实验室”,探索文明戒起源。 -**年**:星门异常开启,进入深层宇宙发现可移动传送门,构建跨星系交通网。 -**年**:魂契时代,源戒在此时代被开发出灵魂层面的潜能,人类能凭借源戒打破种族壁垒,与异兽、异族建立灵魂契约。 -年:暗物质炼形术:暗物质占宇宙质量的 85%,天夏文明掌握了「暗物质转化技术」,可将暗物质转化为「暗能量流体」,再通过「炼形公式」塑造为实体武器、防御屏障或特殊造物。 -**年**:发现“九洲星地”,星地总数增至20颗,启动“幻地”工程搭建虚拟交互平台。 -年,异基生命研究。 -**年**:发现“九洲星地”,星地总数增至20颗,启动“幻地”工程搭建虚拟交互平台。 -年:构成学建立。 -**年**:完成九洲星地治理与文明戒覆盖,戴戒者普及率达100%,人口突破180亿,天夏文明成为星际核心势力,确立“科技引领、多元共生”发展理念。 #文明核心脉络 1.**能源演进**:聚变堆(奠基期)→源石/晶石(戒纪元初期)→人造氩金+源石(巅峰期),能源突破贯穿文明发展全程。 2.**寿命突破**:85岁→150岁(瓶颈)→800岁(戴戒者上限),文明戒是生命进化的核心关键。 3.**疆域扩张**:1颗中央星地→20颗星地,星门与光速飞船是疆域拓展的核心支撑。 调整后的发展史将三万年划分为“奠基—蛰伏—巅峰”三个逻辑清晰的阶段,核心事件均有保留且时间分布合理。你若对某一阶段的事件密度、具体年份有调整需求,可随时告知我。 第257章 宇宙文明淘汰制(SB系统,删不掉) 宇宙文明淘汰制 这个设定构建了一个充满生存张力与文明传承的宇宙框架——“系统”如同无形的裁判,用分级与淘汰推动文明演化,而“文明戒”则像跨越时空的火种,让消逝的文明以另一种形式延续。可以从以下几个维度深化这个世界观,让规则更立体、冲突更具象: 一、文明分级的核心参数:如何定义“强弱”? “系统”的评级参数需要兼顾“硬实力”与“软实力”,避免单一维度的偏颇,也为不同发展路径的文明留下生存空间: ·能量掌控等级(硬指标):从行星级(化石能源、核能)→恒星级(戴森球、恒星引控)→星系级(黑洞能量提取、时空曲率驱动)→宇宙级(暗能量利用、维度能量转化),等级越高,对环境的改造与防御能力越强。 ·信息熵减能力(软指标):衡量文明对“混乱”的梳理能力——小到社会秩序的稳定性(避免内耗崩溃),大到对宇宙规律的认知深度(如是否破解引力本质、时间箭头)。原始文明的信息熵减能力低下(易因战争、资源争夺自我毁灭),而高阶文明能通过集体意识、超级 AI维持极低的内耗。 ·空间拓展指数:文明的活动范围(母星→恒星系→星系群→超星系团)与对空间的“改造权”(如是否能制造稳定虫洞、构建人工生态圈)。停滞在母星的文明即使科技发达,也可能因空间指数过低被淘汰。 ·存续韧性系数:应对极端灾难的能力(如超新星爆发、星系碰撞),包括文明火种的备份机制(星际方舟、意识上传数据库)、生态系统的抗打击力(是否能在黑洞边缘、中子星附近生存)。 这四个参数加权计算得出文明等级(1-100级),等级不仅决定结界强度(100级文明的结界可抵御星系碰撞,1级文明仅能防御小行星),也影响排序周期(低级文明每百年排序一次,高级文明每百万年一次,给足够时间突破瓶颈)。 二、结界:保护与牢笼的双重性 结界并非单纯的“防护罩”,而是“系统”划定的“文明试炼场”: ·防御范围:仅屏蔽“跨等级威胁”——10级文明的结界能阻挡 20级以上文明的主动攻击,但允许同级或更低级文明的接触(包括战争)。这意味着,即使在结界保护中,文明仍需应对同等级的生存竞争(避免躺平)。 ·资源限制:结界内的资源总量与文明等级匹配(1级文明的母星资源仅够支撑原始发展,50级文明的结界包含数个资源星),但资源不会无限再生。文明若无法突破资源天花板(如掌握恒星开采技术),等级会因“熵增”缓慢下降,最终被淘汰。 ·透明化观测:结界对“系统”完全透明,文明的所有行为(包括道德选择、科技突破、内部冲突)都会被记录,作为评级依据。某些“隐藏加分项”可能影响排序——例如,一个 5级文明主动帮助 3级文明抵御天灾,可能获得韧性系数的额外加分,免于淘汰。 三、淘汰与继承:文明戒的“火种逻辑” 被淘汰的文明(通常是当期排序最后 1%)结界会瞬间消散,暴露在宇宙的原始危险中(可能被伽马暴扫灭、被路过的星际巨兽吞噬,或被其他文明征服),但“文明戒”会在结界消失前自动生成: ·文明戒的形态:并非实体戒指,而是一团稳定的“信息等离子体”,漂浮在原结界中心。其外观与文明特质相关——科技文明的戒体呈几何晶体状,艺术文明的戒体如流动的光韵,宗教文明的戒体则环绕着神秘符号。 ·存储的“成果”:并非所有信息都会被保留,而是经过“系统”筛选的“文明核心遗产”: ·突破性知识(如某个未被高阶文明发现的数学公式、对暗物质的独特理解); ·文化基因(能引发跨文明共鸣的艺术形式、社会制度原型,例如一种避免内战的“共识机制”); ·生存教训(记录文明因何衰落,如过度依赖 AI导致的失控、资源分配失衡的恶果)。 ·继承规则:文明戒不会主动“选择”继承者,任何文明(无论等级)都可通过物理接触获取其内容,但存在“解码门槛”——5级文明无法直接读取 50级文明戒的核心科技(会因信息密度过高烧毁自身数据库),需逐步研究破译;而低级文明的戒体可能蕴含“基础突破点”(如火的使用、语言的诞生),对高阶文明而言虽简单,却可能触发新的灵感(如同人类从原始壁画中领悟艺术本质)。 继承并非毫无代价:获取文明戒的文明会被“系统”标记,若滥用继承的成果(如用低级文明的战争技术屠杀同类),会被扣除评级分数,甚至直接降级。 四、文明的挣扎与选择:规则下的众生相 这个设定的张力在于,文明的“生存”与“传承”常常矛盾,催生出多样的文明策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功利派文明:疯狂提升硬指标(能量、空间),忽视文化与内耗,可能短期内快速升级,但因韧性系数过低,一次小的内乱就可能崩盘(如 70级文明因 AI叛乱自我毁灭,其文明戒被一个 30级文明继承,后者借此跳过数百年的科技树)。 ·保守派文明:专注于信息熵减与存续韧性,蜷缩在结界内维持稳定,等级提升缓慢,但可能凭借“低淘汰风险”熬死激进的对手(如一个 10级文明通过完美的社会制度存续了 10亿年,其文明戒记录的“长治久安”模式被高阶文明视为珍宝)。 ·掠夺派文明:刻意维持在中等等级,专等低级文明被淘汰后抢夺其文明戒(尤其是蕴含基础科技的戒体),通过“继承”而非“创新”升级,但这种行为会被“系统”标记,等级越高越容易被针对性打压(如 90级掠夺文明可能被系统直接清零等级)。 ·殉道者文明:明知会被淘汰,仍选择将全部资源投入某个“无用的突破”(如证明平行宇宙的存在、创作一首跨越维度的诗歌),其文明戒成为宇宙中独一无二的“精神遗产”,被后世文明奉为信仰图腾。 五、“系统”的终极目的:文明的“合流”? 随着剧情推进,可埋下伏笔:100级文明并非终点,当某个文明达到满级,会发现“系统”本身就是一个超级文明戒——它是宇宙诞生以来所有被淘汰文明的遗产集合体,而“分级与淘汰”只是筛选机制,最终目的是培育出能“继承全部宇宙遗产”的终极文明,让散乱的文明成果合流,破解宇宙的终极奥秘(如为何存在、如何对抗热寂)。 这种设定既保留了生存竞争的残酷感,又通过“文明戒”赋予了消逝文明的意义——每个被淘汰的文明都不是“失败者”,而是终极答案的一块拼图。 第258章 幻阁 这是哪里?四周漆黑洁白,就连地面也是白纸一般。唯有一扇门,那是一扇木门,古香古色,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在这白色世界中显得格外突兀。 门上赫然写着两个字——无法使用!如果没有记错,之前进入安芊芊的幻地空间时,中间也有一扇门,只是写的却不是“无法使用”。 荣真伸出手,紧紧握住门把手,试图打开门。然而,他接连尝试了好几次,那门却纹丝不动,显然是被锁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幽幽传来:“先生,你的戒神系统被锁住了,无法进入。” “为什么被锁定!”荣真吓了一跳,大声质问道。 “因为你在现实世界摘下了戒指,只有将戒指重新戴上,你才能进入幻阁。”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荣真指着一片空白问。 “幻阁。你这样的情况,我们还没有遇到过,我已经联系管理员,请你耐心等候。”女声回答完,就彻底安静了。 “喂,我还有问题问你呢?怎么走了?”荣真焦急地呼喊着,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不再有任何回音。 “什么破玩意儿!”荣真忍不住咒骂了几声,接着大声喊道:“小格格,小格格。”他试图把戒灵叫出来问个究竟,可小格格却毫无回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荣真又急又气,一拳狠狠打向白门。 “哎哟,好痛!我没有戒能力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体内居然一点源气也没有。”荣真无奈地坐在地上,细细回想:“对了,在石化之前的一瞬间,我将戒指摘下,握在了手中。现在只要把戒指炼化为气态或者液态,融入体内,或许就能恢复戒能力。”可他尝试了好几次,却始终感应不到戒指的存在。 渐渐地,荣真似乎有了一些头绪。由于摘下了戒指,戒能力随之消失,戒神系统自然也被封锁,所以无法打开门进入幻地。可如今他已变成石像,根本无法操纵戒指,也就不能将戒指炼成液态或者气态融入体内,重新获得戒能力。 简单来讲:荣真的肉体虽已石化,但意识还活着,只是这意识被卡在了幻阁,幻地拒绝他进入。 “不行,必须把戒能力全部找回来。”荣真暗自下定决心,可说来容易,到底该怎么做呢?荣真绞尽脑汁,却依旧毫无头绪。“难道说,我要永远被困在这白色世界?” 一想到这儿,荣真不由得一阵心惊! 荣真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前,举起拳头用力敲门,口中高喊:“开门,开门。”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敲打,那门依旧无动于衷,之前的声音也仿佛将他遗忘,始终没有理会。 荣真无奈,只得作罢,躺在地上,思绪翻飞。 命运究竟是什么呢?如果当初不去蓝点,就不会认识泪儿,不与泪儿结婚,就不会前往万都,也许也就不会感染病毒。要是心脏没有毛病,便可以成为一个100%的戴戒者,也就不会变成石头。 “难道说,上天一定要让我死吗?”荣真满心不甘,挣扎着爬了起来,突然加速奔跑,一头撞上白门。 “砰”的一声,居然有回音,身子差些散架,但好在没有流血。 算了,还是别撞了,免得自讨苦吃。 时间在白色中缓缓流逝,荣真不知不觉睡着了,而后又悠悠转醒。实在无事可做,荣真便开始练习千叶逍遥掌,虽然没有源气助力,但至少可以活动下筋骨。 闲着无聊,他便坐在门前敲门,一边敲,一边数数:“1、2、3、4、5……2234……3360……”在这里,没有钟表,没有日历,他根本不知道今夕何夕,今日何日。 总之,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至少有一个月,甚至几个月。荣真除了练武,就是画画,画了几十幅。 其中一幅最让荣真爱不释手。画中千山耸立,云雾缭绕,悬崖边女子坐在摇摇椅上,秀发凌乱,正在酣睡,怀里还抱着一把古琴。 画完,荣真躺在地上,看着白白的天空。 “我要疯了。”荣真握着拳头,仰头大声嘶吼。 荣真并不知道,就在此时,他的生死已然成为另一群人正在讨论的问题。 在幻地虚拟总部内,几十名管理员正准备通过投票来决定荣真的命运。 一位身材胖敦敦的女子站在讲台前,面向坐在下面的一排排听众,神情严肃地说道:“荣真,戴戒者,来自九洲星地,10级客户。感染石化癌病毒,在石化前摘下戒指,现已变成石头,但意识仍然残存。他不是黑客,也不是潜入者,目前被卡在幻阁。大家对此还有什么问题。” 这时,一中年人缓缓站起身来,此人眉清目秀,表情刚毅,他叫袁小鹰。 袁小鹰问道:“幻地系统对生死的判断结果是怎样的?” “系统判定荣真身体已然石化,并且已坠入熔浆之中,肉身复活的概率仅有0.03%。至于他的意识,理论上能够在幻阁空间存续130年。”“也就是说,他相当于成了植物人,对吧?”袁小鹰追问道。 “没错,可以这么理解。” 台下一位白发苍苍的中年人开口说道:“这种情况还真是头一回碰到,说是死了吧,又没完全死,半死不活的状态。幻阁相当于连接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桥梁,他无法回现实世界,就算到了虚拟世界,也只是幽灵一般?我看,还是让冰首席拿主意吧,我们可不想背负杀人的责任。”此人正是夏问天。 胖女子无奈地说道:“麻烦就出在这儿,冰首席让我们自行决定。” 袁小鹰往椅子上一靠,漫不经心地说:“既然冰首席将决策权交给我们,那就干脆抹掉算了。要是我们不干预,他只能一直困在幻阁空间,而且一困就是一百年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抹掉意识,早死早超生,反而是帮他解脱。” 夏问天赶忙说道:“这样不太好吧,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袁小鹰不屑地扫了他一眼:“什么人命?都掉进熔浆了,还能活得吗?” “就让他当我的奴隶吧。”一名蒙面女子轻飘飘地说道。 袁小鹰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同意。” “袁部长,您可真有意思,我自己的事为何要您同意?”蒙面女子反驳道。 夏问天赶忙打圆场:“小雯,这事你还是多考虑考虑。” “没什么好考虑的,就这么决定了。” 第259章 管理员 就在荣真绝望大喊“我要疯了”的时候,一个空灵缥缈的女声悠悠传来: “你要不要当我的奴隶?” “谁?究竟是谁在跟我说话?”荣真警觉四顾,却只见无边黑暗。 那女子声音平静:“你的肉体早已石化,又被丢进火山熔浆,如今只剩意识残存。即便肉身能复活,想从熔浆中脱身也近乎不可能。不如替我做事,当我的奴隶——总好过永困这虚无幻境,如何?” 荣真心头一震,敏锐抓住关键:“你说‘很难逃出’……也就是说,还有可能逃出去,对吗?” 女子顿了顿:“没错。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先清除体内的石化病毒,让肉身复苏。可就算你有解药——你已沉入熔浆深处,又如何服下?” 空中,白发中年人夏问天的声音响起:“雯雯若想救你,只有亲自跑一趟九洲星地。” 袁小鹰冷笑:“病毒是他自己染的,掉进熔浆也是活该。我们干吗要跨越虫洞,花大价钱去救一个找死的人?” “虫洞?”荣真急问,“你们在说什么?” 无人回应。 那女声再度响起:“你还是先给我当奴隶吧。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当你的奴隶有什么好处?”荣真追问。 “没什么特别好处。”她语气淡漠,“至少能随我去各个幻地世界转转,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枯坐等死。若你不愿,便留在幻阁自生自灭。” 荣真毫不犹豫:“行,我当你的奴隶。” 一份协议在空中生成,浮现。 “我是幻地的管理员。这是我们的奴隶协议,签署协议后,你的身体归我掌控。不过你不能死,你现在有3次虚命,死一次,少一条。我也会跟着少一条虚命。” 荣真也没多想,拿在文件上签字,按下手印。 下一秒,门牌闪烁几下,定格为两个古篆字上:“幻阁”。 “咔哒”一声,门开了。 门口立着一位女子——身材高挑,身姿婀娜,乌黑长发如瀑垂落,发间系着一根鲜红丝绳。她身着短裙,面覆轻纱,双眸深邃幽远,似藏星河万顷。 “刚才是你在说话?”荣真试探。 “没错。”她简短道,“跟我走。” “我还不知道您名字……” “卓雯雯。”她转身迈步,“以后叫我主人。” 荣真心头抵触——让他叫“主人”,简直如鲠在喉。 “我还是称呼您为卓小姐吧。” 卓雯雯手腕轻抬。 荣真身体失控,双脚自动后退,然后单膝跪在地下。 “记住,”她语气冰冷,“你的身份是奴隶。违抗命令,或惹我不高兴,我就把你扔回幻阁,永世不得出去。听明白了吗?” 荣真咬牙,无奈低头:“明白,主人。” 随后,二人来到卓雯雯的幻阁,那里停着一艘圆艇。二人上了圆艇,飞离地面。后面的门牌再度一变,变成了“古木丛林”。 圆艇飞起,穿过木门,来到一片丛林。 荣真一眼认出那熟悉的芭蕉木,还有盘踞其间的狰狞巨蟒,源气蟒蛇! 天啊,果然是万象丛林! 飞了几分钟,圆艇停在丛林中,在卓雯雯操控下,荣真被迫走下圆艇,一步步朝蟒蛇逼近。 巨蟒猛然抬头,眼中凶光毕露,狂追而来!荣真拔腿狂奔,嘶声大喊:“快停下!它要咬到我了!” 一人一蛇追逐近两公里,眼看毒牙即将刺入后颈。不过那巨蟒动作极不自然,后半断似乎动弹不得。随后,蛇便骤然僵住,如被无形之手冻结。 同时,荣真重获身体控制权,连忙蹦跳几下,确认无恙。 “这蛇怎么不动了?是你搞的鬼?”他喘着气问。 “算是吧。”卓雯雯淡淡道,“它的构成式出了问题,我得检查一下。” 荣真上前,对着蛇头狠狠砸了两拳,蟒蛇毫无反应。 “什么构成式?”他追问。 卓雯雯不答,弹指射出一粒蓝光。 光点升空,化作一块悬浮屏幕,密密麻麻的数字与奇异符文飞速流转。她托腮凝视,陷入沉思。 随后,一团金色源气从卓雯雯的大脑飞出,化作一颗泛着金光的半透明脑袋。 “这是什么?”荣真指着金色脑袋问。 “超脑。” 随后,金色脑袋飞出一线气体,插在蟒蛇身上。她指尖疾点,屏幕上快速跳动着数字,符号,几分钟后。光脑消失,屏幕也消失。 趁她专注之际,荣真、溜到树下,拿起起石块,在蛇鳞上刻下几行字: “芊芊,我还活着,救我。” “我们走吧。”卓雯雯的声音传来。 第260章 复活难度 两人登艇离去。身后,源气蟒蛇缓缓苏醒,爬向林中深处,鳞片泛出幽蓝光泽。 “主人,刚才你到底做了什么?”荣真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 “源气蟒蛇的构成式出了问题,我帮它修正一下。”她语气平淡如常,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片落叶。 “你老提‘构成式’,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她扫了荣真一眼,略显不耐,又补了一句,“在树上刻的字,你朋友根本看不到。别做这种幼稚的事了。” “为啥?” “幻地每24小时刷新一次,你刻的字撑死留一天。而且,只有他们接入广域网,才可能看见。” “那只要他们连了广域网,就有机会看到,对不对?” “是。” “等等,广域网又是什么?” “天夏帝国所有幻地用户,按区域划分管理。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连接点,而你朋友未必在同一区。” 荣真若有所思:“听起来像地球的游戏服务器?” “是。” “那简单了!”他眼睛一亮,“我在广域网里找东洲戴戒者,请他们传信给泪儿和芊芊,不就行了?” “可以。”卓雯雯瞥他一眼,语气冷淡,“但就算他们知道你还‘活’在幻地,又能怎样?你肉身沉在熔浆里,他们救不了你。” “也许……他们能想到办法?”荣真声音渐弱,却仍不肯放弃。 “系统评估,你的肉身复活概率仅0.03%,和死亡无异。”她的话如冰锥刺骨,毫不留情。 “就算只有0.03%,也有一线希望!”荣真猛地抬头,眼神执拗如铁,“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弃!” “如果你真在乎他们,就别给这种渺茫希望——纯属折磨。”卓雯雯皱眉,语气罕见地透出一丝烦躁,“换成我,会藏起来,等肉身恢复再说。” 荣真直视她:“如果你父母成了植物人,却能在幻地与你相见,你会见吗?” 卓雯雯一怔,眼神微闪,竟一时语塞。片刻后,她垂下眼帘,低声道:“我会。” “不过你也说得对……我会好好想想。”荣真叹息,语气忽然柔和下来,“若真无法复活,或许该放手,别再让他们痛苦。” 卓雯雯斜睨他:“我觉得,你还是没真正搞懂自己的处境。” “我当然懂!”荣真挺胸,“而且清楚得很!” “哦?说来听听。” 荣真沉声道:“我石化后坠入熔浆,至今仍感到微微的灼痛——说明肉身未毁。我必须联系外界,请他们打捞石像,再寻解药!” “还有呢?” “我相信他们从未放弃。蓝泪儿、蓝度天、蓝森……一定多次下探熔洞。之所以失败,无非是熔浆太深、温度太高、地质复杂、岩浆流动——他们甚至找不到我的确切位置。” 卓雯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来你心里很明白。” 事实正如他所料。 蓝泪儿日日以泪洗面,坚信荣真尚存;蓝度天兄弟屡次深入火山,却连石像踪影都难觅。现实残酷如刀:荣真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想从熔浆中捞你出来……”卓雯雯缓缓道,“恐怕只有一个办法——请九洲奉天院出手。” “他们能救我?” 卓雯雯道:“你还是先联系上他们再说吧。” …… 眼前又出现一扇门,门牌上写着:“幻地墓园”。 推门而入,天地骤变—— 无屋无舍,唯见无垠墓地绵延至天际。灰白石碑林立,如沉默的守望者,在虚空中静静伫立。天空没有太阳,却有柔和的光自四面八方洒落,映照出奇异的静谧。 卓雯雯领他来到两座坟前。 碑文清晰: 慈父卓风之墓。 慈母杨桂香之墓。 显然,这是虚拟墓冢。空中竟有鱼群悠然游弋,那是幻鱼,专为防止虚实沉溺症而设。 长期滞留幻地者,易混淆现实与虚拟,轻则逻辑混乱,重则意识迷失,永困维度混沌。幻鱼的存在,可激活大脑的现实识别机制,避免沉沦。 荣真心头疑惑:为何将父母葬于虚拟之地? 卓雯雯蹲下,指尖轻抚碑文,眼眶泛红:“爸,妈……这两年,女儿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们。这世上,我已无牵挂。若能过去陪你们,该多好……”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荣真也想起父母——虽一年未见,但应该还平安。相较之下,自己何其幸运。 “别太伤心了。”他欲上前安慰。 刚迈出两步,身体骤然僵直! 嘴不能言,四肢如铁铸——又被控制了! “你是我的奴隶,”卓雯雯声音平静,“身体归我支配。所以——别乱动、别乱看、别乱说,懂吗?” 话落,他又能开口了,却仍不能动。 “你快放开我!”他怒喝。 “我不喜欢这种语气。”她冷冷抬指。 荣真瞬间被拽上半空,又狠狠砸落地面!剧痛袭来——幻地之痛,竟如此真实!仿佛骨头碎裂、内脏翻涌,连神经都在尖叫。 他只得低头,咬牙忍痛:“主人……求您放了我。” 控制权即刻回归。 荣真心中凛然:在这虚拟世界,一旦签下卖身契,身体真成他人玩物!若卓雯雯命他自尽,荣真连反抗之力都没有。所幸,她似无恶意——至少目前没有。 随后,卓雯雯登艇,示意他坐副驾。圆艇升空,却猛然俯冲,急速下坠!竟然直接穿透地面。 “我们这是要去……”荣真刚开口,“哪里”二字尚未出口,嘴巴已被封住。 他怒火中烧,却只能咬牙隐忍——身体,终究不在自己手中,反抗也是徒劳。 风声呼啸,景物飞逝。下方不再是墓园,而是一片沸腾的赤红——熔浆湖!正是他坠落之处! 卓雯雯终于开口,声音穿透风浪:“既然你说肉身未毁,那就带你亲眼看看——你所谓的‘希望’,究竟有多脆弱。” 艇身悬停于熔湖之上百米,热浪扑面。 荣真凝视下方翻滚的岩浆,心中竟然有些期待。若真能找到石像,哪怕只是一角,便是生路的起点。 但他也知道,卓雯雯此举,或许是最后一次让他认清现实。 圆艇在熔浆中一路下沉,百米,千米,万米,三万米。 看着跳动的数字,荣真如坠冰窟。荣真竟然落入熔岩中接近三万米,这还怎么救? 第261章 登天冰原 奉天院这个名字,荣真并不陌生——当年带走他父母的怀信,正是九洲奉天院的人。可那些人行踪飘忽,上哪儿去找? “你……该不会就是奉天院的人吧?”荣真忍不住追问。 “当然不是。”卓雯雯否认得干脆利落。 “那你是九洲人?” “也不是。”她摇了摇头,“我来自明龙星地。” “明龙星地?”荣真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嗯,一个三级星地,离九洲很远。如果不走传送阵,坐光速飞船,几十年时间。”她语气平静,“要是通过官方传送阵,倒是几分钟就到,不过那费用可不是个小数目。现在去九洲,得申请通过才行,费用嘛,来回一趟至少10个亿。” “这么麻烦……”荣真喃喃道,心里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下去。 “是啊。”卓雯雯瞥了他一眼,“所以,如果你账户里有10个亿,我或许还能帮你想想办法。但现在嘛……” “我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了,身无分文。”荣真苦笑,“但只要你肯帮我,他日我恢复自由,必定加倍奉还!” 卓雯雯却不为所动:“我也无法保证能将你从火山弄出来。再说,就算弄出来,无法解除病毒,你仍然只是一具石头。” 荣真沉默了。他明白卓雯雯说得在理,即便离开了熔岩,若无法真正复活,一切仍是徒劳。 “五年,你只能以石化状态存活五年。” “如果超过了呢?” “当然是死,到时你的神识会崩溃,然后真正死亡。” 荣真倒吸一口寒气。 随后,荣真笑了笑:“当初慷慨赴死的时候,没想过活。现在又能活五年,已经赚了。”荣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他随后转换话题:“你是‘幻地’公司的员工吗?” “是,”卓雯雯答道,“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管理员。” “可我觉得你很厉害,连我的身体状态都能干预。” 卓雯雯白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现在归我管。” 荣真按捺不住好奇,问道:“你们管理员……薪水高吗?” “杂七杂八加起来,一年大概五百万。” “是天夏币吗?” “自然。” “五百万!”荣真惊得声音都提高了,“这……这已是很高了吧!” “你懂什么。”卓雯雯不以为意,“若按你们九洲的用度折算,大概相当于年入五十万的水准。” “那也相当不错了。”荣真感叹着。 “饿不死,也发不了财。” 荣真心里揣摩着,如果不是安克侠给了他一大批戒指,荣真也不可能发财。光靠工作,每年赚50万可是很难的。如果能联系到蓝泪儿或者安芊芊,让她们汇点钱给卓雯雯,便可以让她卓雯雯想办法救自己了。 …… 离开万象丛林后,二人径直前往另一个幻地世界——登天世界。刚一抵达,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混沌的天空,整个世界仿佛刚从虚无中诞生,弥漫着一股奇异气息。 刚下圆艇,荣真便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刺骨的寒冷如无数冰针,直往骨髓里钻。没有源戒,体内毫无源气支撑,在这零下50度的极寒环境下,任谁都难以承受。 见鬼,这可是虚拟世界,怎么冷得如此逼真。 放眼望去,茫茫荒野之上,树木稀稀拉拉,不见村落的踪影,前后皆无栖息之所,甚至连个人影都瞧不见。这究竟是何等荒芜的鬼地方?如果此刻飞升天界,去询问百鬼诸神,问他们可愿来这阴湿的冰原寒地稍作停留,想必他们定会毫不犹豫拒绝。 “卓小姐,你那儿有没有衣服啊,实在太冷了。”荣真冻得牙齿打颤,艰难地开口。 卓雯雯眉头一蹙,摆出主人的威严气势,冷冷道:“好好说话。” 荣真如梦初醒,连忙改口:“懂了,主人,请问您有衣服没,能不能给我几件?” 卓雯雯瞥了他一眼,道:“有女装,你穿不穿?” “不会吧?”荣真面露难色,一脸无奈。 “要,还是不要?”卓雯雯催促道。 “给我吧。”荣真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此处荒无人烟,即便像原始人一般不穿衣服,也没几个人能瞧见,有总比没有强。 然而,当卓雯雯递过来一条薄薄的裙子时,荣真不禁傻眼:“这个……现在可是寒冬,就给这么条薄裙子,怎么抵御寒风与大雪啊?”卓雯雯显然在开玩笑。 “还有被子,你要不要?”卓雯雯问道。 “给我吧。”荣真实在没辙,只好接过被子,在雪地里艰难地挪动脚步。 零下50度的严寒啊,卓雯雯仅身着单衣,却因有戒指傍身,丝毫感觉不到寒冷,这可把荣真羡慕坏了。没几分钟,荣真的眉毛便结上一层厚厚的冰,呵出的热气瞬间化作白雾飘散在空中。 “我们……我们能不能先找个地方避避风雪,等雪停了再走?”荣真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卓雯雯却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地前行。荣真只觉每迈出一步都耗尽全身力气,仿佛要丢掉半条命。现在的荣真,无法使用源气,和普通人一样,自然是挡不住严寒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是倒霉透顶,风雪交加也就罢了,居然还遇上了出来觅食的野狼。荣真不禁腹诽,它们又不是真正的畜生,怎么也像模像样地觅食起来。觅食也就算了,还偏偏让自己撞上。 荣真惊恐地指着狼群,话都说不利索:“怎么……怎么办!”倒不是害怕,而是冷的。 “你去把它们赶走。”卓雯雯说得轻松,仿佛赶走狼群是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我去?”荣真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打不过它们啊!” 狼群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奇怪的是,卓雯雯却丝毫未被狼群放在眼里,它们竟默契地绕过卓雯雯,直朝荣真扑去。 荣真满心委屈,同是人类,为何待遇天差地别?难道就因为自己是男的,便如此被欺负?无奈之下,荣真只得提着被子,用力挥舞,试图将狼群吓退。狼群嗷嗷直叫,也不知在嚎叫些什么,大概是想让荣真乖乖投降。 荣真嘀咕道:“这里可是虚拟世界,就算被狼咬死,应该也能复活吧?” 卓雯雯提醒道:“在虚拟世界,你最多可以死2次。” “什么意思?”荣真一脸茫然。 “就是能复活2次,第3次死亡,就会真的死亡,无法复活了。”卓雯雯解释道。 “你说过,我以为开玩笑,原来是零真的!”荣真瞪大了眼睛。 第262章 叛逆小子 就在此时,狼群猛地扑了过来,荣真躲避不及,摔倒在地,顺着山坡滚了下去。或许是出于本能,他手指下意识地指向狼群,只听“扑,扑,扑”几声惨叫,三头大野狼竟被指气刺透,倒在血泊之中。 “哈哈,哈哈,老天有眼,居然让我恢复了一些源气!虽然不太多,但杀几条狼还是没问题的。”荣真惊喜万分。 “那是因为我把自己的源气与你共享了,可不是你自己的源气。” 荣真点点头:“难怪,真是多谢!我什么时候能使用自己的源气?” “再等等吧,正在申请!” 随着热指令开启,体温迅速上升,瞬间便不再感到寒冷。荣真兴奋之极,将被子放在一边,准备与狼群大干一场,不想这帮家伙竟望风而逃! 更让荣真惊愕的是,死掉的狼竟突然又站了起来,而且身形越变越大,一头头变成了七八米高的巨型狼。这些狼周身散发出诡异的红色源气,张嘴便是一炮吐出,打得雪花漫天飞舞。 荣真指着这些怪狼,问卓雯雯:“这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的树上,多出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约莫十一二岁的模样。在这冰天雪地的寒冬冷月里,他竟津津有味地吃着雪糕。只见那小孩一声令下:“血狼,咬他们!” “喂,小朋友,我们无冤无仇,你干嘛让狼咬我们!”荣真喊道。 卓雯雯不知施展了哪门哪派哪个宇宙的神奇法术,一阵蓝色源气雾扫去,三条巨型源气狼被冻住,宛如栩栩如生的冰雕。 与此同时,卓雯雯的头上出现一个金色光脑,那是超脑,随后又凭空冒出一个影立方,显示着一串串数字和符号。过了几分钟,卓雯雯似乎找到了被修改的代码,一番调整过后,狼便恢复了正常大小。 荣真懂了,幻地世界的天地万物,都是可以通过代码修改的,让狼变小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小朋友见状,似乎十分高兴,连连拍手:“卓姐姐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篡改的代码。” “你们认识?”荣真一脸疑惑地问卓雯雯。 卓雯雯解释道:“认识,他是一名黑客,叫奇小光,喜欢跑到幻地世界捣蛋。我来这里就是要把他捉回去。” “这里可太好玩了,我才不回去呢。”奇小光嘟着嘴,满脸不情愿。 说罢,奇小光的头上也出现一个光脑,他将手指摆成枪型,指向空中,刹那间,天空闪出一团蓝光,光闪烁着,一架战斗机凭空闪现。然后光脑消失。 奇小光身手敏捷,跳到飞机内,对着卓雯雯招了招手:“拜拜,小姐姐!”发动机点火,喷出蓝色尾焰,飞机呼啸着开始逃窜。 荣真看得目瞪口呆,只觉这一切太过荒诞离奇: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卓雯雯一把抓住荣真的肩膀,两人如离弦之箭弹入半空。光脑再现,空中又浮现出一个光团,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源气羲龙显现,卓雯雯与荣真稳稳立于龙背之上,闪电般冲出,追向那架战斗机。 战机的轰鸣声吓人,但源气羲龙的速度竟与之不相上下,二者在冰天雪地中赛起跑来。 “小光,你若再不停下,我可就要开火了!”卓雯雯的声音很大,穿透风声,飘向远处。 空中又是蓝光一闪,突然凭空生成一个巨大的喇叭,响起奇小光的声音,震得荣真捂住耳朵:“开就开呗,谁怕谁啊!尽管放马过来。” 源气羲龙张开血盆大口,一枚源气弹如流星般射出,直追战机而去。奇小光也不甘示弱,战机一个漂亮的翻滚,掉头便射出一枚导弹。 轰! 源气弹与导弹在空中激烈对撞,爆炸的巨响仿佛要将天空撕裂。就在战机翻身的瞬间,荣真手指如剑,一道指气直射发动机,战机顿时失控,拖着滚滚黑烟坠向地面。 轰! 地面上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 “那小娃娃不会就这样死了吧?”荣真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怎么可能?只见奇小光结出一个圆印,稳稳站在上面,光脑释放出一团源气,化作代码轰向地面,代码像水一样,极速铺开,随后地面开始剧烈颤抖。 茫茫雪原之上,一道千米高的土墙竟拔地而起,挡住了两人的去路。更令人惊奇的是,周围的石头变成了小土丘,树上结出了西瓜,小草长出了苹果,整个世界仿佛被施了魔法,变得乱七八糟。 奇小光抱臂而立,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卓姐姐,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如果你能将地面恢复原样,我就跟你回去。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别追我了,怎样?” “这可是你说的。”卓雯雯接受挑战。 源气羲龙稳稳坐在地上,然后化成点点蓝光,消散不见。 从卓雯雯身上散发的源气迅速散逸,充满整个原野,化作无数个气环。有的源气环出现在树上,有的出现在石头上,环上的数字与符号正是对应物的构成式。这些气环疯狂旋转,地上的事物也随着旋转改变着形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1分20秒哦!”奇小光好心提醒着。 卓雯雯不知使出了什么手段,西瓜消失了,树慢慢变小,土墙开始崩塌,雪从地上长了出来,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不知不觉间,雪原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还行,2分钟33秒。”奇小光看着手表赞扬。 “跟我回去吧!” 奇小光飘落地面,咧嘴一笑:“姐姐,你教我变羲龙好不好?” 卓雯雯温柔地解释道:“你还太小,大脑正在发育,生物的构成式太复杂,对光脑负荷太大。等过几年我再教你。” “好吧。”奇小光看了荣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是谁啊?是卓姐姐的新男朋友吗?” 荣真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是她的奴隶。” “奴隶?姐,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傻子当奴隶,他又不是构成师,不仅帮不了你,还会拖累你。”奇小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你这小朋友真是不会说话,我为何会拖累她?”荣真反驳道。 “你知不知道奴隶是什么意思?”奇小光追问道。 “奴隶就是跑腿的贝。”荣真一脸天真地回答。 “作为幻地的管理员,可以拥有一名或者多名奴隶。主人的源气可以与奴隶共用,但是……”奇小光故意拖长了声音。 “但是什么?”荣真好奇地问。 “如果你死了,主人也会死亡。”奇小光的话让荣真愣住了。 “不是吧?” “你在幻地死了几次了?”奇小光问。 “还没死过。”荣真回答。 “那还好,你记住,你最多只能死2次,可别死3次,如果死3次,幻地系统就会抹掉你的神识。懂吗?”奇小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 荣真盯着卓雯雯:“原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不过你别担心,我也有三条虚命。再说,我本就生无可恋,既便死了,我也不会怪你。” “风险这么大,那你为何要让我做你的奴隶,将生死与我捆绑在一起?”荣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难道你是怕我卡在幻地空间,想救我?可是不对啊,我们素昧平生,你为何要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来救我?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也太伟大了,我可不想害你。” 卓雯雯道:“你想多了,我并没有想救你,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什么?”荣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我才不信。” 奇小光笑道:“卓姐姐肯定是爱上你了,要不干吗冒着生命危险救你。” 第263章 构成师 卓雯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从虚库中掏出一打封件,递给荣真,信封上都写着两个字——遗书,每一封都是遗书。 “我可以看吗?”荣真问。 “本来就是给你看的,免得你误会。”卓雯雯点了点头。 荣真打开信件,奇小光也凑了过去,第一封信上只写着短短几句话:“自父母离开人世,我对人间便再无眷恋,既然死亡是每个人必然的终点,早点离开其实也不错。” 拆开第二封,写的是:“每天回到家,都是空空荡荡的屋子,没有人,没有温度,没有人关心理会。难道说?人终究都要走向孤独吗?爸妈,我受不了了,很想下去陪你们。” 荣真吓了一跳,心里嘀咕:“这女人长得也不丑,又有稳定的工作,收入也可以,怎么这么想不开?” 奇小光道:“卓姐姐,你真的不要那么悲观,人间还是有很多好玩好吃的。我觉得你应该谈个恋爱,结个婚,生十个八个小孩子,那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你说是不是?”奇小光推了推荣真。 “我没有想过自杀,没经验。不过生十个八个也太多了吧!”荣真苦笑道。 奇小光瞪了荣真一眼:“那是重点吗?” “放心,我暂时不会死的,无论怎么说,我也会在拿到年终奖之后再死。”卓雯雯的声音木然无情,不像是开玩笑,她看了看荣真,“再说,既然你成了我的奴隶,我总不能拉你一起死。” 荣真一脸感激道:“谢谢你为我考虑,不过,如果我5年后还是无法复活,到时我陪你共赴黄泉。” “听起来很浪漫!”卓雯雯道。 荣真微微一笑:“既然我们能签定契约,怎么才能解除呢?” “你现在之所以可以使用源气,是因为我将源气与你共享了,契约一旦签署,就无法解除。想解除,你得离开幻地,回到现实,到时自动解除。”卓雯雯望向远方。“所以你还是先想办法复活肉身吧。” “可我的肉身已经被熔岩吞噬,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荣真沮丧地说。 “那你就先在幻地活着。如果你死了,我也会陪你一起死,黄泉路上你不会太孤单的。”卓雯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 荣真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剧情?搞得二人像生死相随的挚爱一样。 渐渐地,荣真明白了,作为管理员,卓雯雯的一项工作是修复构成式漏洞。这卓雯雯也真是敬业,像蜜蜂一样,在幻地内飞来飞去,修复漏洞代码。 忙完工作,她就愁眉苦脸写遗书,每天好几封,写到情不能自已,便扑簌簌掉眼泪。 荣真看她如此伤心,便找了个话题,想多开导她一下:“卓姐姐,你老是说什么构成学构成学,那是什么?” “你问那小子就是。” 奇小光嘟着嘴道:“什么叫那小子,我已经135岁了,不过你们既然把我当小孩,我也不在意。” 真看不出来,原来奇小光比自己还大,有了戒指,还真是不能凭容貌来判断。 荣真道:“小光……小光前辈,你135岁,那卓姐姐呢?” “220岁!” 荣真嘟囔着:“也难怪,活220岁,我可能也会厌世,每天都是重复,实在无聊。” 戒指延长人的寿命,但也给人生带来极大挑战,焦虑、胡思乱想、厌世,这些都是难免的。 荣真对奇小光拱手道:“前辈,麻烦和我讲讲构成学。” 荣真并非想学什么知识学问,一来是好奇,二来是想看看当中有没有办法回归现实世界。 “好吧,听好了。构成学已经是帝国最大的显学,简单来说,就是控制能量、改变弦率、创造物质的学问。如果修到极高等级,可以凭空创造万物,甚至有人认为,宇宙中的一切都是构成师创造的。” “你是怎么变出战斗机的,而且和真的几乎一模一样。” 奇小光指了指大脑,生物脑上出现一个光脑:“这是我的光脑,相当于930PFLOPS。” 随后他掌心出现一团蓝色源气,然后光脑伸出几根光束,围着蓝色源气团雕刻起来,眨眼便出现一架战机,不过只有巴掌大。 “这就是源气造物术!和真实物品一样。” 荣真用手摸摸,的确和真实战机的触感一样,敲一敲,居然咚咚有金属的声响。 奇小光道:“这里是幻地,构成师可以调用无限源气,自由创造万物。” “这样的飞机,可以带到现实世界吗?” “当然可以,不过如果创造的物品不符合物理特征,到了现实世界就会崩塌。” 荣真摇摇头:“听不太懂。” “如果在现实世界制造一架战机,它可能会生锈,这是化学反应造成的。因为人类还无法从粒子层面控制物质。构成师不一样,可以对物质粒子进行改造。你们武者所说的态兵器、法则兵器,都是因为粒子改变,所以才能拥有超凡威力。制造一把普通兵器,改变粒子结构,变成法则兵器,这就是所谓的源气改造术。无论是源气造物,还是源气改造,都要遵循基本科学原理,这样才能在现实中存在。”“有点懂了!”荣真点点头:“我虽然不用兵器,但也看到过蓝度天的兵器。听他说,有的兵器可以拥有器灵,是这样吗?” “什么器灵,那只是修仙小说看多了。本质上就是人体源气浸染兵器,源气中的神识粒子改变了物质结构,让兵器拥有一些低级智能。” “神识粒子?”荣真真是越听越糊涂。 “人类之所以有意识,也是因为有神识粒子。让兵器开智的正是神识粒子,但这种智慧十分低级;炼器师、构成师、阵法师可以将神识粒子注入兵器,这样能拥有更强的智能。不过你又不用兵器,也没必要深入研究。” “原来如此。” 荣真转向卓雯雯:“主人,你们管理员平时就修复下错误代码吗,还有别的工作没?” “追捕我这样的黑客也是他们的主要工作之一。”奇小光一脸骄傲,真是脸皮挺厚。 深入了解才知道,作为幻地管理者,卓雯雯可以像神明一样随意创造各种东西,甚至是动物植物,也可以完全控制它们。 奇小光也能在幻地空间创造物件,但如果是高级动物,构成式过于复杂,对大脑有很重的负担。 一架战斗机的构成式只有3亿行,但羲龙复杂得多,至少100亿行起步。驱动光脑,快速编写程序,将源气转化为物品,这就是虚空造物的原理。 而现实中的一切,也是这样创造出来的,只不过难度极高,据说只有神级文明能做到。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奇小光告诉荣真的,荣真只听了半天,也只是懂了点皮毛。几乎所有的构成师都是光脑戴戒者,他们是智慧种群中智商最高的天才。 学习构成学,智商没有150是不建议学习的,因为脑容量不够,无法承载巨大的信息吞吐量。 创造万物时,既要考虑复杂度,也要考虑是否具有生命,比如,创造动物就比植物难无数倍。如果将创造物拿到现实,还要考虑留存时间。在幻地,源气无限,即便是低级构成师,也能随手创造一架战机,留存时间长达几年。但到了现实世界,则需要很高的等级才能创造战机,且只能留存几天或者几个月。 构成师还可以创造新物种,假如想创造一个新物种,名为“会飞的猪”,构成师可以提取猪的构成式,然后在构成式中添加其它附属件,比如加入飞行构成式,添加完之后再验证,确保最后的构成式不崩塌,然后就有可能创造出“会飞的猪”。 当然,真正执行起来更复杂,需要经过一系列论证、优化,通过生物学的多种验证。 而且,目前人类创造的人造物种,留存时间都不够长。所以很多科学家会在幻地进行模拟实验。 对于构成师来说,目标就是创造新物件、新动物、新植物等等,大家普遍相信,整个宇宙就是神级文明利用构成学创造出来的! 第264章 生死之门 本来被卡在幻阁已经足够郁闷,可这虚拟世界处处透着新奇,倒也不算无聊,想到这里,心情总算好了些。可荣真深知,石化之后,只能活五年。可眼下他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登天世界里,唯有一座登天山孤绝矗立,直插穹顶,高度近万米。万米高峰终年被冰雪裹缠,冰棱如刃,雪层没膝,一眼望去尽是肃杀之气。 山顶两侧各悬着一条空中石路,分别接入两扇门。左门溢着温润生机,氤氲缭绕,是为生门;右门裹着森冷暗光,阴气沉沉,是为死门。 三人在风雪中跋涉良久,才总算抵达登天山脚下。天空中悬着五个小太阳,光晕灼灼晃眼,却驱不散刺骨寒意,鹅毛大雪依旧没完没了落下,将天地染成一片茫茫纯白。 山下散落着几十个小村庄,还有不少人扎了临时帐篷。最奇怪的是,那些村庄的木屋居然都飘在半空中,歪歪斜斜,任凭狂风呼啸也没被吹跑,就这么古古怪怪地镶嵌在天幕上。 许多人围在下方,仰头盯着那些悬空的漂亮小屋,议论纷纷。 “依我看,应该是幻地系统出问题了吧?”有人摸着下巴猜测。 “也可能是黑客在捣乱,咱们还是乖乖等管理员来处理吧。”另一人耸耸肩附和。 卓雯雯柳眉一挑,盯着奇小光:“你们还真是喜欢捣乱?” 奇小光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卓雯雯语气骤然变冷:“在我发火之前,赶紧去修复好!” 奇小光缩了缩脖子,小声应道:“好吧……” 慢慢的,荣真也习惯了这些古古怪怪的场景。毕竟这是幻地,是随心所欲的虚拟空间,谁能操纵构成式,谁就是这里的神灵! 经过奇小光一番手忙脚乱,那些悬空的小屋总算稳稳落回了地面。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嘈杂人声,成千上万的人冲风冒雪,成群结队地朝着山脚赶来。荣真满脸费解: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幻地给这些戴戒者配了圆艇,何必非要顶风冒雪走路?这些人边走边聊,唧唧喳喳吵个不停,也不知道他们是早就认识的熟人,还是半路偶然撞到一起,更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 来的人装束五花八门,一看就来自各自不同地方的。 荣真站在雪地里,踮着脚尖,拔高声音喊道:“有谁是东洲的吗?有没有东洲来的同乡啊?” 他接连问了好几遍,人群中没人回应,荣真耷拉着脑袋,不免有些扫兴。 奇小光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别喊了,肯定没有的。” 荣真扭头瞪他一眼:“为什么?” “幻地有好多分区呢,服务天夏帝国250亿人,哪有那么容易遇到同乡,”奇小光摊摊手,“再说你们东洲才拿到戒指没多久,幻地还在测试阶段,没完全开放,来的人自然不会多。” 正说着,一名老者拄着拐杖蹒跚走来,他一把捉住荣真的手,眼神热切地问:“小兄弟,你是东洲来的吗?” 荣真眼睛一亮,脸上绽开笑容,喜不自胜地反问:“是啊,老伯!您也是东洲人?” “不是不是,”老者连连摆手,“我来自北洲。” 满心的高兴只持续了一瞬间,便烟消云散,荣真心里顿时被失落填满。 “原来是北洲啊,”他抿了抿唇,仍不死心地问,“那您认识东洲来的人吗?” 老者慢悠悠道:“几年前倒是认识过一个东洲朋友,就是好久没见到了。” 荣真心里倏地生出一丝希望,眼睛又亮了起来:“那您知道去哪里能找到他吗?” “不晓得,”老者捻着胡须想了想,“不过我记得他的名字,你以后到处问问,兴许能碰到。” “他叫什么?”荣真连忙追问。 老者皱着眉冥思半晌,不确定地说:“任……任力武,对,就叫任力武!是个厉害的剑客。” 荣真连忙点头记下:“好的好的,谢谢老伯!” “不用谢不用谢,”老者笑着从虚库中取出一顶帐篷,热情地说,“小兄弟,要不你就和我住一起吧?现在风雪这么大,等雪小些再上山也不迟。” “这里的人应该都是戴戒者吧?难道还会怕这点风雪?”荣真有些疑惑地问。 奇小光解释道:“想上登天山,只能一步一步爬上去,而且全程禁止使用源气。” “原来如此。”荣真恍然大悟。 “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吧?”老者看向卓雯雯和奇小光,笑着邀请,“让他们也一起住进来吧,我的帐篷挺大的。” 话音刚落,浑浊的天空下便闪现出一顶圆帐篷,是卓雯雯抬手间变出来的。 荣真连忙婉拒:“谢谢老伯的好意,我和两位朋友住一起就好啦。” “那也好,那也好。”老者也不勉强,笑眯眯地应着。 荣真、卓雯雯、奇小光钻进帐篷躲避风雪。荣真坐在帐篷里,心里满是疑惑:卓雯雯好端端地来这登天世界做什么?可能是来修复小木屋的吧。 起初荣真根本不明白,这么多人冒着风雪跑来登天世界到底图什么,细问之下才弄清原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来这里的人里,有重病缠身的将死之人,有心灰意冷不想苟活的,还有垂垂老矣的长者。他们拼死爬上登天峰,就是希望能飞升登天,彻底离开人间。 那扇死门,便是传说中的飞升之门;至于生门,则是用来寄存死者神魂的地方。 荣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真是迷信!什么飞升不飞升,肯定是骗人的!” 等等……飞升?离开人间?荣真心里咯噔一下:卓雯雯跑到这里来,该不会是想让神明带她飞升吧?那可就糟了!现在两人是一体同命,她若是真飞升了,自己怎么可能独自留在幻地? 他偷偷瞥了眼卓雯雯,心里嘀咕:还是再看看吧,也许卓雯雯只是过来凑个热闹,根本舍不得死。 荣真定了定神,试探着问:“卓姐姐,那生门真的能寄存神魂吗?” “嗯,”卓雯雯淡淡点头,“不过只有意外死亡的人才能寄存。” “那因病去世的呢?”荣真追问。 奇小光插话道:“也算,只要是非正常死亡就行。把神魂寄存进去,就能让神识保存100年。未来如果有钱了,还能复活。” “复活?”荣真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你没开玩笑吧?” 卓雯雯抬眼看向他,语气肯定:“他说的是真的,只是复活后只能成为生化人,而且条件也挺苛刻。” 荣真暗自琢磨:如果真能寄存神魂还能复活,那的确能帮到不少人。可惜啊,几年前蓝森已经离开人世了,如果早早知道有登天世界的存在,说不定他也能有复活的机会。 入夜之后,荣真趴着睡了一觉。作为戴戒者,每天睡一小时就足够了,可荣真这次睡了三小时。睁开眼,却见卓雯雯坐在昏黄的晶灯下,拿着小刀,正在割手腕。 没有开玩笑,割得“鲜血淋漓”,当然,这里是幻地,不会流血,流出的是蓝色液体。 荣真夺过她的刀:“卓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卓雯雯看着手腕,道:“好像也不是很痛。不知道进入死门后会不会痛。应该不会吧,大家都说从死门便可进入天堂,前往下一世。去往天堂的路上,是不会痛的,对吧?” “我不知道。不过你才220岁,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为什么想不开?这死门就在那里,又不会走,你随时可以来,没必要太着急的。不如好好吃,好好喝,多去别的地方走走。是了,你可以来九洲星地,那里很美,来了我当东道主,请你游山玩水。好不好?” 卓雯雯淡然一笑:“挺好的,不过再美的山水,在幻地也看腻了。天夏帝国管理着一片星域,有几万颗行星,几百个宜居星球,奇异景观数不胜数,这里都能模拟。所以无论什么景观,都吸引不了我了。” 那就难怪了,当生命拉长,人生本就是不断的重复。想一想,活上一千年,荣真自己也难保不会厌倦。卓雯雯没了父母,孤身一人,难免想不开。 “要不你去九洲定居?到时顺便救救我。” “我可没那本来潜到深几十公里的熔浆中。” 荣真只能苦笑,可他想破脑袋,也没办法找到复活的希望。既便找到九洲院的人,人家也未必有这能耐。 “姐姐,我觉得奇小光说得对,你还是应该多谈谈恋爱,养几个孩子,这样就有了心灵寄托,不会太孤单。” 卓雯雯道:“也许吧。” 荣真挠挠头,捉住卓雯雯的手,一脸真诚道:“姐姐,你以后就把我当朋友,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告诉我,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了我这朋友,也许你会开心一些。” “是嘛?那你告诉姐姐,你睡了几个女人?”卓雯雯冷不丁问。荣真犹犹豫豫,不好回答。卓雯雯笑了笑:“你看,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却不敢回答。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哪有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荣真凑在卓雯雯雯耳边,低声道:“两个!一个是老婆,另一个……另一个……” “情妇!” 荣真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也不知道算什么。” 卓雯雯点点头:“我只有一个,就是袁小鹰,他是我前夫。” “哦!” 第265章 门后 次日凌晨,漫天的风雪总算稍缓,帐篷外的人群渐渐涌动起来。大家纷纷收拾好,拎着石灯,开始朝着登天山攀爬。卓雯雯二话不说便加入了登山队列,荣真只能舍命陪君子,奇小光则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山路崎岖难行,光秃秃的岩石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和积雪,走起来脚下难免打滑,步步惊心。 “小兄弟,你好啊,咱们又见面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荣真回头一看,正是先前那位北洲老者,他笑着回应:“老伯好!请问您怎么称呼?” “叫我周叔就行,”老者乐呵呵地说,“你呢?” “我叫荣真。” 周叔看着腿脚不利索,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动。再看他满脸枯槁,皱纹堆垒,想必年纪已经非常大了。 “荣真小老弟,你这么年轻,怎么也想着要飞升啊?”周叔好奇地问。 “不是不是,”荣真连忙摆手,“我就是陪朋友来看看热闹。” “我说呢,如此年轻小伙子,哪能这么想不开,”周叔笑着点点头,“原来是误会了。” “周叔,我看您身体挺硬朗的,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荣真忍不住好奇道。 周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飘向远方,轻声说:“去年老伴走了,晚上吃饭都没人陪,怪孤单的。你看这么多人一起上路,也能有个伴,多好。” 荣真抿了抿唇,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那生门后面是什么啊,周叔?” 周叔道:“谁知道呢?反正进去了,就不能再出来。有人说,门的另一边是天堂,进去后,人就会获得幸福,再无烦恼。” “怎么可能?” 周叔微微一笑:“可能还是不可能,都无所谓了。现在寿命延长,活了两三百岁后,渴望摆脱痛苦的人自然也越来越多。大家一路做个伴,离开世界,又不痛,还是很不错的。” “那倒是。” 周叔停下喘了喘气,然后继续爬山。 一路上倒还算太平,虽然风雪依旧不小,路面也湿滑难行,但大伙都挺齐心,你扶我一把,我拉你一下,互相照应着前行。既没有山鬼挡路,也没有妖怪出没,即便在场的有很多戴戒者,却没一个人动用源气。 “安静!大家都安静点!”队伍前方,领头的人突然抬手示意,他侧耳细细倾听,脸色一变,“是雪崩!大家小心!” “怕什么?”一个光头年轻人盘腿坐在地上,语气淡定得不像话,“既然我们早就打定主意求飞升,小小的雪崩又算得了什么?大家都留在原地别动,生死有命,听天由命便是!跟着我念,登天世界,往生极乐。” 一时间几千人便都盘坐在雪地里,念起了“登天世界,往生极乐”。 雪崩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震得脚下岩石都在颤抖。 荣真哭笑不得,朝着众人喊道:“你们傻坐着干什么?真要是死在这里,还怎么飞升?快找地方躲一躲!” 可他喊破了嗓子,也没人理会! 没办法,谁让荣真天生菩萨心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被雪崩掩埋。幸好,自从与卓雯雯签了“奴隶契约”后,两人的源气可以共用。 荣真深吸一口气,纵身飞入半空,双眼骤然睁开,“天魔巨眼”开启,向上飞去,在幽暗中看清雪崩的方向。 随后,他抬手轰轰推出几十掌,掌风凌厉,硬生生将迎面而来的雪团打散。随后稳稳落在山路上,手腕一翻,源气化作一个巨大的结界罩,将坐在地上的几百人牢牢罩住。 散落的雪块像是有了灵性一般,居然没碰到光罩分毫,径直掉下山。 光头年轻人站起身,语气带着责备:“小兄弟,我们的生死是我们自己的劫数,你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既然你们一心求死,也不必急于一时。”荣真微笑着说。 好心救人,居然还被冷言相对。荣真没太在意,都是一帮心如死灰之人,再好的良言也听不进去。 “听到了没,多管闲事。”卓雯雯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荣真自嘲道:“是是是,我贱,我活该行了吧?” 周叔走上前来,轻轻拍拍荣真的肩膀,温声道:“别怪他们。” 荣真笑了笑:“我知道。” 一行人又爬了几个小时,总算成功抵达山顶。途中有不少人体力不支走不动路,但有人背着爬山。大家在山顶等一个多小时,天空的太阳突然散出红光,照遍整个登天世界。 生门和死门都发出光芒,生门蓝,死门红。门泛起层层涟漪,如同水波一样。 紧接着,空中飘浮的凌乱石块开始移动,铺成一道楼梯,直通生死门。 “我们走吧。”光头年轻人率先站起身,朝着死门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一个挨着一个走进死门,消失不见。不多时,十之八九的人便已进去,只剩下一两百人有所犹豫,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周叔对荣真道:“小兄弟,我也进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荣真接住他:“周叔,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生无可恋,不如归去。小兄弟,保重。” 说完,周叔头也不回,大踏步走向死门,消失在红色大门中。 卓雯雯提起裙摆,棕色皮鞋轻轻踩在石板上,朝着死门走去。荣真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拉住她:“卓姑娘,你可不能进去啊!我还不想死呢!” “知道,”卓雯雯挣开他的手,淡淡道,“我就是去看看。” “那我陪你一起去!”荣真连忙跟上。 奇小光急忙喊道:“等等我,我也去!” 三人一步步走到圆门前,紧紧盯着那片深红色的水纹。卓雯雯伸出手,似乎想触摸一下奇异波纹。 荣真也伸出手:“是水吗?我来看看。” 他站在水纹前,小心翼翼地将手伸了进去。指尖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确实像水一样。 “走开点。” 后面一人催促着,还真是邪门,送死居然也有着急的。 那人将头伸到水幕后,看了几眼,然后收回来。然后整理一下衣服,转过身,向着冰雪世界挥了挥手,喊道:“这操蛋的人间,再见。” 说完,那人便潇洒走进了死门。 荣真好奇心起,索性也将头探了进去,想看看水幕后面究竟藏着什么。可脑袋刚一伸过去,眼前便闪现出无数奇怪的画面:旋转的星球、浩瀚的宇宙、闪烁的星辰、还有一张又一张人脸,在空中快速闪过……一股吸力突然袭来,幸好吸力不大,不会将人吸进去! “这是什么?”荣真问。 “不知道。”卓雯雯道。 …… 这边是死门,进去就不能出来。天夏帝国250亿人,生命延长之后,总会有厌世者、求死者,死门便为他们准备的一条终结之路。当然也有人说门通往另一个世界,进去之后,就能投胎重生,换一种生活。猜测极多,只是谁也无法求证,毕竟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 至于另一边的生门,人也不少,都是进去探访亲人朋友的,他们以非正常的方式离开人世,神魂得以寄存,可以停留一段时间。 “我们可以去生门看一看吗?” 奇小光道:“你如果因为意外不幸过世的亲人,是无法进去的。” 随后,几人便缓步下山。 还好,卓雯雯还没有自杀的念头,她来这登天世界,应该修复房子的,荣真总算松了一口气。 第266章 华夏中国城 下了山,一道蓝光倏然飞出——化作一艘圆艇,尺寸宽敞,恰好容纳四人。 卓雯雯面无表情地坐进驾驶位,荣真与奇小光手脚麻利地跃上艇身。三人皆心知肚明:又一场虚拟旅程开始了。 圆艇疾驰数分钟,穿越层层叠叠的云层。忽然,前方浮现出一座巍峨牌楼,上书五个鎏金大字:“华夏中国城”。 艇速骤减,稳稳停在一条悬浮于天穹的山车轨道之上。 这轨道竟如巨龙盘空,一眼望不到尽头。四周环绕着奇景:飞瀑自云巅直坠千丈,花木悬浮空中,绽放如霞,巨浪翻涌却不下坠——仿佛天地法则在此被重新书写。 圆艇嵌入轨道,瞬间加速! 风声呼啸,景物飞掠。艇中三人反应各异: 荣真双眼发亮,兴奋得大叫出声——这可是他头一回坐空中过山车! 而奇小光却像熬了几个月没合眼,闭目养神,面无表情,仿佛周遭喧嚣与他毫无干系。 十数分钟后,一座浩瀚无边的阁楼城市映入眼帘。极目四望,楼宇连绵,层台累榭,少说可容千万人栖居。 随后圆艇脱离轨道,悬停半空,正对这座漂浮巨城。 一只圆滚滚的虚拟小熊猫凭空浮现,声音甜糯亲切: “欢迎各位客人来到华夏中国城!两天后就是除夕啦!导游贝贝提前送上新春祝福!今年我们准备了美食庙会、新春烟花秀,当然还有一年一度、最热闹、最让人期待的春节晚会!几位可千万别错过哦!” 荣真一愣:“春节晚会?这不是地球中国的节日吗?你们也过?” 贝贝轻盈飘至他面前,眨眨眼:“当然啦!我们天夏沿用了地球中国的传统节日——不但过春节,还过国庆,和地球一样,国庆也是10月1日呢!只不过既庆贺中华人民共和国,也庆贺天夏帝国的建立,两都在同一天国庆。” …… 华夏中国城悬浮于茫茫大海之上,由数十个风格迥异的分区组成。 每区皆以古朝命名:夏城、商城、周城……建筑风貌亦与之对应——唐风恢弘、宋韵雅致、明式端方。更有欧洲城、中东城等异域风情区,宛如一座活生生的地球建筑博物馆。 各区建筑错落有致:既有曲径通幽的古典园林,也有玻璃幕墙的摩天高楼。外围则分布着复刻古都的唐城、汉风城等文化功能区。新建的美食城更是香气四溢,光听名字便令人垂涎——东坡肉、佛跳墙、兰州拉面……应有尽有。 各分区占据圆形浮岛,彼此以“空桥”相连。数千座空桥形态各异:或为朱栏碧瓦的连拱桥,或为雕梁画栋的风雨廊,或为赵州桥式的敞肩石拱,这华夏中国城堪称桥梁艺术的露天殿堂。 “好气派!”荣真由衷赞叹。 “天夏人最爱来此迎春,”卓雯雯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尤其是年轻人,九洲来的也不少。” 荣真心头一热——卓雯雯这是在暗示:若想找东洲同乡,此处希望最大。 他轻声道:“谢谢。” 空中圆艇如繁星密布,皆由戒灵引导,在专属航道上井然有序飞行。航道之外,则是自由飞行区——戴戒者可凭源气腾空飞行,也可以坐圆艇,畅行无阻。但如果进入核心城区,就不能乱飞了。 亿万盏红灯笼高悬天际,每盏下垂一纸红笺,写满新年愿望,随风轻摇,如星河垂落人间。 贝贝的声音再度响起: “几位客人也、可以写下新年愿望,我帮你们挂到天上。” “帮我挂一条!”荣真立刻举手。 “好的呢,荣真先生,请说。”贝贝眼睛弯成月牙。 “我叫荣真,寻找来自东洲的同乡。如果你看到这张字条,请将戒号写在纸条上。”他认真道。 “好嘞!”贝贝点头,“您的愿望共33个字,每字10万天夏币,总计330万元。” “什么?!”荣真瞪大眼,“还要钱?而且三百多万?你不觉得太贵了吗?” 贝贝笑容消失,眼皮一耷:“没钱啊?那可别消费了呢。现在是春节,祝福字条可是很贵的!如果不舍得?元宵节再来,半价哦。” 荣真暗骂:真是只势利眼的臭熊猫! 他咬牙改口:“就写六个字——东洲荣真寻亲。” 然后转头看向卓雯雯,低声恳求:“卓姐,我的账户被冻结了……能借我点钱吗?” “不借!”她冷冷道,“我可是穷人。” “主人……”荣真换上哀求语气,“你是幻地管理员,找个人应该不难吧?我在东洲有个朋友,叫安芊芊,庆国王室成员。你帮我联系她,让她来这里见我一面,行不行?” “没有权限。”卓雯雯摇头,“只有信息公开者,才能被检索。” “那你借我点钱!” “说了不借。” 这时,奇小光淡淡开口:“我帮你付。” 话音未落,六十万天夏币已划出。 六个大字随即升空,悬于万千祝福之中,只是在这片喜庆红海里,显得格外突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荣真不死心,追问贝贝:“能不能帮我查查,城里有没有东洲来的游客?” “搜索一次,10万天夏币。”贝贝双手叉腰,公事公办。 “你疯了吧?怎么什么都收钱!”荣真翻了个白眼。 “帮他搜一次,费用从小光账上扣。”卓雯雯淡淡道。 “好的,卓小姐!”贝贝立刻换上乖巧表情,摸着圆滚滚的下巴思索片刻,答道:“目前城内有122位东洲游客,但资料全设为隐私,无法查看。” 荣真冷笑:“无法查看?别装了!不就是想要钱吗?开个价!” “本熊猫可是很有原则的!”贝贝挺起胸脯,一脸正气,“大是大非面前,半步不让!多少钱都不行!” “呵,”荣真嗤笑,“就你这九流素质,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导游的。” 他不再理会这只虚伪的熊猫。 圆艇穿梭于城中,巨城被暖金色的光晕笼罩,楼宇挂满红绸与宫灯,空中不时掠过由源气驱动的舞龙灯阵,闪烁如星河游动。 各分区上空悬浮着巨大的影立方,正在插话宣传片,有《大禹治水》幻剧,李白醉吟《将进酒》,宋城文人雅集,焚香点茶,对弈赋诗。 街道上,戴戒者携家带口,孩童手持糖画与烟花奔跑嬉闹;美食城里蒸汽升腾,叫卖声此起彼伏:“北洲庆国米酒——三百年老酵!”“九洲灌汤包子,一口补十年修为!”连空气都浸透了甜香与烟火气。 这哪里是虚拟之城?分明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文明盛宴,将地球故土的记忆、天夏今朝的荣光,尽数熔铸于梦幻之境。 便是包子,吃一口,也能感受到滋味,永远吃不饱,只会刺激味蕾。 第267章 浮空城年味 想在华夏中国城找间酒店住下,价格可真不便宜——每天一万元天夏币。 要知道,东洲蓝点武团的弟子月薪不过三万,在这儿顶多住三天。而蓝点弟子已是高收入群体,到了幻地,照样穷得叮当响。幸好卓雯雯是管理员,住宿费用有幻地公司补贴。 “我和小光去总部一趟,你留在这里,不要乱跑。”卓雯雯转身对荣真下令。 奇小光一听,立刻拽住她衣袖,可怜巴巴地哀求:“姐姐,别送我回去好不好?监狱里太无聊了,让我在这儿玩几天吧,就几天!” “监狱?”荣真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我没听错吧?你小小年纪居然成了罪犯?快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 奇小光挠头,掰着手指一一数来: “擅自修改构成式、伪造天夏虚拟币、破坏幻地公物、吸食致幻毒品、私自销售构成式、攻击幻地节点网络……” “你还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荣真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槽。 话音刚落,地上浮出一扇木门浮出地面,门牌赫然写着:“幻地总部”。 两人化为点点蓝光,消散于虚空——显然是离开幻地,返回现实世界了。 荣真独自站在酒店落地窗前,俯瞰整座浮空巨城。 满城皆是新春装饰:楼宇、街道、圆艇……处处贴着“福”字,连飞艇外壳都印着祥云福纹。不远处,虚拟复刻的上海外滩灯火璀璨,黄浦江蜿蜒如带,游船缓行,观光飞艇悠然掠过天际,人潮涌动,笑语喧哗。 来此的游客绝大多数是人族。天夏帝国虽也容纳海族、兽族等其他种族,但幻地对外族进入设有严格限制,故数量稀少。 望着这繁华盛景,荣真心头泛起酸涩: “地球文明当年大概也是这般热闹吧?只可惜……早已灰飞烟灭。” 不论是地球时代,还是天夏新纪元,除夕夜,万家灯火,爆竹声声,一家人围坐吃饺子,景象还是一模一样。只是如今,地球不知在何处。天夏帝国虽继承其名,却终究是另一片星空下的新文明。 荣真试探着喊了一声:“贝贝?” “干吗?”虚拟小熊猫立刻浮现,脸上写满不耐烦——显然还在为先前的事耿耿于怀。 “帮我介绍下天夏帝国和九洲星地的情况呗。”荣真赔着笑脸。 “这几天加班,我累死了,没空细说!”贝贝挥爪,空中展开一块巨幕,“给你放几段科普视频,自己看去!” …… 屏幕开始播放: 九洲星地被浩瀚的落魔海分割为九大区域。九洲奉天院坐镇中洲,名义上统辖全局,实则奉行“放养”政策——只要不闹出滔天大祸,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九洲院能给的支援极少,无非分发些戒指或源石,其余全靠各洲自力更生。 东洲、北洲、南洲大多由人族主导;只有西南洲是蛮荒绝域,遍布凶悍源气兽,罕有人迹。 九大洲中,东洲人口最少,达2.4亿,地广人稀,百姓温饱无忧。中、南、北、西洲人口最多,疆域也不小。 至于天夏帝国,由中央星地与20块附属星地组成,总人口约250亿。中央星地为权力核心,附属星地分级管理:一级星地仅辖自身,二级管辖两块星地(含己),依此类推。 帝国律法明文规定:凡使用幻地者,须缴纳使用费,以维持系统运转——这也解释了为何连一句祝福都要收费。 许多资料本需付费才能查看,比如这段视频。若非卓雯雯慷慨共享权限,荣真根本无缘得见。 “贝贝,放几首歌听听?”他满怀期待。 “你可真麻烦!”贝贝嘟囔,“要不是看在卓小姐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你!” 唉,没钱果然寸步难行,连只电子熊猫都敢摆脸色。 不过转念一想也难怪——人家可是地球时代的国宝,普通人哪配指使? 屋内忽然响起一阵悲怆乐声:锣声沉闷,唢呐呜咽,哀婉凄切。 “这是什么音乐?怎么一点年味都没有?”荣真皱眉。 “你可真没常识!”贝贝翻白眼,“这是哀乐,当然不欢快啦!” 得,又被鄙视了! 这臭熊猫分明是故意放哀乐捉弄他。 荣真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道:“那……麻烦放一首最近最流行的歌。” “真难伺候!”贝贝抱怨着,还是启动播放。 悠扬笛声流淌而出,绵长如诉,似携千山暮雪、万缕相思。 随即,一道女声轻启,略带戏腔,婉转低回: “月下歌,丹青墨,旧楼台萧瑟,处处尘埃落。当年人在何处,何处,泪花儿婉转,思不尽天涯路。” 一曲终了,荣真只觉心口发紧,仿佛魂魄都被那歌声揉碎。 他忽然想起蓝泪儿也曾哼过类似的调子,在夜来山的小屋里,烛光摇曳,她靠在他肩头,说:“等孩子出生,我们就种一片竹林。” 如今,他困于幻地,肉身沉于熔浆,连一句“我还活着”都传不出去。 “这歌是谁唱的?”荣真忍不住问。 贝贝立刻炸毛,从头到脚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嫌弃: “这可是天夏当红歌后蓝天姑娘唱的!你居然不知道?她出了几十张专辑,张张爆红!我可是她的铁杆粉丝!对了——听说她今年春晚要献唱呢,可惜我去不了现场,真是太遗憾了!” 一只虚拟熊猫,装什么文化猫,还想看春晚。 荣真没再说话。他默默走到窗边,望着那片悬浮于虚空的灯火人间。 除夕将至,万家团圆,他只能守在繁华之中,像孤魂野鬼一样。 第268章 谁是蓝天 蓝天?姓蓝?这也太巧了吧! 不过想想,歌手取个艺名也实属正常,天夏至少有250亿人,还不包括外星球的,遇到姓蓝的也不稀奇。 贝贝接着说道:“对了,荣真,蓝天姑娘好像是你们九洲星地的呢!” “她是九洲人?具体是哪个洲的,是东洲吗?”荣真眼睛一亮,赶忙追问道。 “那就不晓得了。”贝贝耸耸肩。 荣真忍不住给自己一巴掌,暗自嘀咕道:“瞎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凑巧?九洲那么大,我认识泪儿到现在,也没听说她开过什么演唱会,就算是在家里,她也只是埋头作曲,没怎么唱过歌,怎么可能跑到春晚献唱。” 可转念一想,荣真又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泪儿哪来那么多私房钱?她的钱肯定是自己赚的。怎么赚呢?好像只有靠音乐……难道所谓的蓝天就是泪儿?有可能啊,如果泪儿就是蓝天,她的另一个身份是歌坛天后,那赚到上千亿倒也极有可能。” “参加晚会有出场费吗?”荣真试探着问贝贝。 “春晚嘛?当然有,唱一首歌的版税应该至少就有1个亿。”贝贝随口说道。 “这么多?”荣真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 贝贝瞪了他一眼,嫌弃地说:“真是乡巴佬,没见识,像蓝天这样的顶级歌手,1个亿很多吗?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天夏帝国有250亿人口,华夏中国城的新年晚会可是帝国最炙手可热的节目,不仅有直播,还有转播,当然有收入!” “春节晚会的门票多少钱一张啊?”荣真小心翼翼地问道。 “10亿。”贝贝淡定地回答。 “多少?”荣真怀疑自己听错了,眼睛睁得老大。 “你不会又想说贵吧,当然贵,帝国穷人多,但富人也不少。” “难道不贵吗?”荣真一脸难以置信。 贝贝一脸得意地问道:“当然不贵,黑市价都已经炒到30亿一张了,你还真是没见过世面。你知道幻地公司创始人连向东的身价是多少吗?” “多少?”荣真好奇地问。 “72万亿。”贝贝骄傲地回答。 “那你知道他在天夏富豪榜上排第几吗?”贝贝又问道。 “肯定是第一咯。”荣真猜测道。 “错,他只能排到第172位。”贝贝笑着说道。 好吧,荣真不得不承认自己见识浅薄。 “贝贝,我可以给蓝天发一封邮件吗?”荣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希望。 “可以啊,邮件500一封。”贝贝说道。 “对方能看到吗?”荣真有些担忧地问。 “那就不知道了,像蓝天这样的天后,每天都会收到无数邮件,能不能看到就全看你的运气了。”贝贝摊开双手说道。 “可以发视频吗?”荣真又问。 “可以,起步价1000一条,限时30秒,想发更长的,加钱。”贝贝回答。 “那就发一条过去吧。”荣真咬了咬牙说道。 很快,荣真便录好了视频,只是简短几句话:“我是荣真,我在幻地,如果你看到了这条视频就到幻地虚拟总部找一位叫卓雯雯的姑娘,她会带你来找我。” “贝贝,我现在的资料是公开的吗?”荣真问。 “是的,你想设置成隐私状态吗?”贝贝问。 “不用了,要是设置为隐私,别人就更难找到我了。”荣真思索片刻后说道。 荣真想过了,只有将资料设置成公开,蓝泪儿才有可能搜索到。 许久没有练功,荣真指尖微微一凝,几粒莹润的源气弹“咻”地射出,划破空气,其中几枚甚至绕着他的身子盘旋飞舞起来。他嘴角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卓雯雯的源气虽比自己略逊一筹,却也有七八成火候,妥妥的超戒二重境水平。算不上顶尖高手,但应付日常局面,确实勉强够用了。 “呆在这里实在闷得慌,不如出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东洲同乡。”他心念一动,起身便要出门。 可指尖刚触到那冰凉的门锁,异变陡生!荣真浑身猛地一僵,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像是被无形之力彻底禁锢,如木偶般直挺挺倒在地上,连眨眼都费劲。 不用想,肯定又是卓雯雯搞的鬼——身体又被她操控了! “真是麻烦!”荣真脸上满满都是无奈。 “贝贝,贝贝!”他压低声音呼喊,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 “喊什么喊,没完没了了?”贝贝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懒洋洋地飘在空中,还带着一丝睡意,“我是幻地服务员,又不是你的专属佣人,不要有事没事就喊我。” “快救我!我动不了了!”荣真侧着头,脸上满是哀求的神色。 贝贝慢悠悠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抱歉啊,这忙我真帮不上。只能等主人给你解锁。小子,卓小姐说了,让你呆在房间里,不要乱跑。要是死了,会害到她的。” “卓小姐不是不想活了吗?难道还怕我连累?”荣真眨着眼睛。“谁知道呢?”贝贝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没办法,定在原地,只有嘴能动。荣真只好找贝贝闲聊,打发时间,等卓雯雯回来。 “贝贝,和我说说明龙星地呗?”他好奇地睁大眼睛,“听说幻地就是它们设计开发的,真厉害,将一个虚拟世界弄得和真实世界一样?怎么做到的?” 荣真又成了好奇宝宝,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熊猫贝贝漫不经心地说道:“明龙星地是帝国主要的计算机研发中心和数据中心,主要研究量子计算机和生物计算机,可以实时处理来自各大星地的数据。信息在各大星地之间通过文明球进行交换,最后借助源戒传输到终端,也就是每一枚源戒。源戒收到指令,可以将分解人体细胞,将神识上传到幻地世界。讲解完毕。” “明龙星地很大吗?”荣真继续追问。 “一般般吧。”贝贝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明龙星地面积只有1.1亿平方公里,不算大,人口更是极少,只有8000万。” “看来明龙星地和我们九洲星地面积差不多大?”荣真眼睛一亮。 “是的,不过人口相差悬殊。”贝贝直视荣真“人家人口虽然少,但在天夏帝国的分量,可比你们九洲重多了。” “可以给我找点视频,介绍一下九洲的九大洲吗?” “不行,你现在还无权知道。”贝贝果断拒绝。 “又不是国家机密!”荣真不满地嘟起嘴。 “虽然不是国家机密,”贝贝无奈地摊爪,“但现在你们还无权知道。” 第269章 抗议者联盟 一座十二层的宏伟建筑静静矗立,外墙镶嵌着白玉大理石、透亮的玻璃与流光溢彩的玛瑙,在阳光下显得气派非凡——这里正是幻地虚拟总部。 审讯室里,气氛肃然。卓雯雯与袁小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对面的奇小光身上,表情严肃。 “这是你第十三次潜入幻地从事破坏活动。”袁小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盯着眼前的小家伙,语气严肃。 “你记错啦!”奇小光一本正经地纠正,还伸出食指摇了摇,“明明是第十四次,少算了一次。” “砰!”袁小鹰双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桌面一颤,他冷声道:“别以为你父亲是帝国上将,我们就奈何不了你!任何人都没有特权,这点你清楚吗?” “知道知道,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奇小光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一边用小指随意掏着耳朵,一边拖着懒洋洋的长调,眼睛还无聊地四处张望,“同样的话你都说七遍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你们直接送我去拘留所,关几天不就完了,还审来审去的,多没意思。” “这次可没那么简单。”卓雯雯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轻飘飘的,“大概率是要判刑。” “判刑?”奇小光猛地坐直身子,眼睛飞快扫过二人,脸上的漫不经心褪去几分,带着点难以置信,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不至于吧?以前不都是拘留几天就放我走了吗?这次怎么突然这么严重?” “怎么,怕了?”袁小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眼神里带着试探。 “怕?我奇小光什么时候怕过事?”他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用力拍了拍胸脯,下巴抬得老高,“也好,拘留所早就待腻了,正好去帝国监狱考察考察。要是他们服务不到位,伙食不好,我就去投诉!” “如果你愿意积极配合我们,”卓雯雯放下水杯,语气平缓,目光温和地看着他,“我可以帮你申请降低处罚,不用去监狱。” “配合?配合什么?” “告诉我们,抗议者联盟还有哪些成员。”卓雯雯轻轻道。 “抗议者联盟?”奇小光使劲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茫然,还无辜地眨了眨眼,“没听过啊,那是什么组织?我连见都没见过,是不是敌国的间谍组织?还是哪个星地的反叛组织?” “别装傻了。”袁小鹰眼神一沉,语气冷了几分,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一个影立方飞出,显示着一张张照片:“黑虾已经招供了,他亲自指认了你。” “指认我什么?”奇小光探头瞥了一眼照片,依旧是一脸无辜。 “指认你是抗议者联盟的创始人之一。”卓雯雯缓缓开口:“小光,你是上将的儿子,未来前途无量。一旦坐了牢,哪怕只有一天,也是奇家的耻辱。日后不管从商还是从政,这个案底都会成为你的绊脚石,这些你可得想清楚。” “无所谓啦。”奇小光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轻松地吹了声口哨,“我家里的钱也够我花几辈子了,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袁小鹰眼神凌厉:“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们也只能按规矩送你去监狱了。” “随便。”奇小光撇撇嘴,别过脸去,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如果你之后想起什么有用的信息,直接联系监狱长就行。”袁小鹰补充道,语气稍缓。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奇小光声音闷闷的。 袁小鹰不再多言,拿出一根通体透明的中空玻璃棒,缓缓走到奇小光面前。玻璃棒顶端突然亮起一道细微的电弧,奇小光只觉得浑身一麻,下一秒,躯体便化作无数蓝色粒子,争先恐后地飞入玻璃棒中。 “来人。”袁小鹰转身喊道,声音恢复了平静。 两名身着统一制服的警察推门而入,恭敬地应道:“来了。” “按流程处理。”袁小鹰吩咐说。 “是!” 送走奇小光后,审讯室里只剩下卓雯雯和袁小鹰二人。 “马上就是春节了,”袁小鹰看向卓雯雯,眼神柔和下来,满是柔情蜜意,“今年和我一起过年怎么样?” “不必了。”卓雯雯淡淡开口,语气里丝毫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父母把你托付给我……” “不用。我们已经离婚,从此就是朋友,如果你再有别的想法,便只能当陌生他了。” 几秒后,卓雯雯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疲惫,“咚”的一声,她一脚将挡在门口的荣真踢到一边,然后坐在沙发上。荣真已然僵住,只能任踢任打,没法还手。 她身着一袭烟霞色交领右衽汉服,衣料是特殊材质,泛着淡淡的流云纹路。广袖束于腕间,系着一枚青白玉佩。 “过节的时候,都要穿传统服饰吗?” “当然!” 荣真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满是哀求:“主人,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卓雯雯径直走到桌边,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热牛奶,坐回沙发上,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 即便是在虚拟世界,也能模拟各种感官,比如喝牛奶的感觉,但即便牛奶是虚拟的,也要花钱买。喝下去的味道与真实无异,甚至更美妙。 她指尖轻轻一弹,空中亮起一个影立方,里面正播放着电视新闻。 第270章 蓝天 女主持的声音传来:“安卡拉星球226号遗迹的挖掘工作已进入尾声,此次出土的并非高科技物品,而是斯拉帝国的古城遗址。燕京大学考古系古史学者罗小琳教授表示,本次考古行动中最大的发现是传送阵;由于斯拉人没有源石和戒指,不知道如何使用传送阵,所以保存完好。” 荣真歪着头问:“主人,传送阵是什么东西?是和游戏传送阵一样的东西吗?能不能瞬间将人传到很远的地方?” “差不多。”卓雯雯头也不抬,盯着影立方回答。 紧接着,一位男主持的声音响起:“明龙星地最近出现一个名为抗议者联盟的新组织,成员多为黑客。两天前,该联盟攻击了幻地公司总控中心,并发出威胁信件,要求幻地公司将各项服务的收费降低一半。” “说得对!就该降低收费!”荣真听得眼睛一亮,忍不住兴奋地附和,“动不动就几万几万的,真当大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新闻继续播报:“不久前,九洲星地爆发小规模战争。九洲奉天院已向帝国汇报此事,天夏星防军发言人上官清红表示,此次战争造成的死亡人数仅占总人口的百万分之零点三,没有达到干预标准,建议九洲院不要介入。” “下面插播一则娱乐新闻。”女主持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带着笑意:“今年春节晚会,天后歌手蓝天小姐将登台献唱,为帝国观众带来两首全新歌曲。此前幻地曾多次邀请蓝天小姐参加晚会,均被拒绝。据消息人士透露,蓝天小姐今年之所以参加,是因为天夏星帝李景宏大人新自邀请。不过相关工作人员证实,蓝天小姐还是会戴着面纱献唱,许多粉丝深感失望!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春晚组织者称,戒神大人也是蓝天小姐的狂热粉丝,蓝天小姐的身份受到严格保密。” 全息影像中,一位身着淡蓝色长裙、脚踩白色高跟鞋的女子缓缓现身,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只是和卓雯雯一样,脸上戴着一层面纱,让人看不清真容。虽然看不清蓝天的面容,但从身形看,与蓝泪儿有七分神似。 “停,停!”荣真突然激动地大叫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画面停止。 “怎么了?”卓雯雯疑惑地问道。 “主人,我想跟你商量件事。”荣真眼巴巴地看着卓雯雯。 “说。”卓雯雯呷了口牛奶,只吐出一个字,语气冷得像冰,至少零下一百度。 “我能去春节晚会的现场吗?如果不能,就到门口也行,我想见一见蓝天小姐。” “1亿元一张的门票,你有钱吗?再说了,人家蓝天是大名人,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卓雯雯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嘴角带着讥讽的笑。 “不能偷偷溜进去吗!”荣真急忙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劝你省省吧。”卓雯雯转头看向他,眉头微蹙,“会场的安保很严的,就你这点本事,根本进不去。”她顿了顿,疑惑地问,“你为什么非要去现场?真想听歌,到时看直播不就行了?” “我怀疑……怀疑蓝天小姐是我认识的一个熟人,我想去确认一下。”荣真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确认什么,呆在家里最安全。”卓雯雯收回目光,面色严肃,“你不知道吗?你弄死了庆国国主禄东祈,千重院悬赏杀你,你一出去说不定就会被宰。” 卓雯雯继续说着,语气带着警告:“虽然你了能复活,但只能复活三次,你可不要忘了。” “我知道。”荣真点点头,心里暗自盘算。 禄家还真是穷追不舍,都把自己扔进熔浆了,竟然还没撤销悬赏令,真是麻烦!看来就算到了幻地,也不能太招摇。得想办法化化妆,贴个假胡子什么的,免得被熟人认出来。 退一步讲,即使真能混进晚会现场,即使蓝天真的是蓝泪儿,恐怕也不能随便相认——众目睽睽之下,风险太大了。而且晚会会向所有戴戒者直播,要是仇人从画面里认出自己,那可就糟了! 低调,一定要低调,低调才能长命百岁! 卓雯雯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有些复杂:“当初把你从幻阁空间带出来的时候,我可没想到你惹了这么多麻烦。” “你后悔了?”荣真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没有。”卓雯雯摇摇头,“那时候我已经决定自杀了,只是因为你,才耽误了。” 荣真愣了一下,随即问道:“那你现在是不是不想死了?” “是。”卓雯雯坦然承认,“我现在对登天世界挺感兴趣的,要死,也想死在那里。” 只听嘟的一声,一条信息弹出来,显示在空中。信息中写道:“卓雯雯小姐,请转告荣真一声,让他春晚结束之后,在外滩等蓝泪儿小姐。“ 荣真差点尖叫起来:“我就说,果然是泪儿。太好了。” “除夕夜安保严密,杀手应该不会冒然行动,你就去见你的爱人吧。” “遵命,伟大的主人!”荣真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第271章 战争机器人 卓雯雯的戒指震动起来,随后幻地的调令弹窗在半空悬浮,看来又有新任务了。 荣真自从进了酒店,就从踏出过那间屋子,每次卓雯雯一离开,房门都会消失,怎么也破不开,就像被关进了牢笼。 荣真眼珠一转,凑到卓雯雯身边,求道:“主人,带我一起去吧?我待在屋里闷得慌,万一禄家的人杀过来,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卓雯雯抬眼扫了他一下,没应声,一扇木门已经出现在房间内。 “走吧!” 二人推门而入,来到幻地虚拟总部的悬浮广场上。 广场上停着一艘银灰色圆艇,夏问天拿着酒壶倚在艇边,袁小鹰坐在驾驶舱内,看见荣真跟着过来,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袁小鹰的眼神在荣真身上扫来扫去,语气里满是不欣赏的神情。 “东洲禄家的追杀令还没撤,”卓雯雯理了理袖口,“把他留在屋里我不放心,带在身边反倒安生。” 夏问天合上酒壶盖子,朝荣真扫了扫,嘴角噙着笑:“说得在理,毕竟你们是主仆绑定,生死都拴在一块。小子,你叫荣真是吧?” 荣真点头,腰杆都挺直了些:“是的。” “你的首选职业应该是武者吧?” “是的。” “什么等级?” “石化之前是超态五重,现在是二重。”荣真镇定回答。 “你现在是用的雯雯的源气,还是自己的?” “共享的!” 夏问天弹出一个卷轴,点了几下。 “好了,现在你可以使用自己的源气了。” 荣真驱动源气,果然,绿色源气从体内涌出。打开戒神系统,也可以使用了。 夏问天拍拍荣真的肩:“五重也够了,雯雯,这次测试就让他来吧。” 袁小鹰立刻接话,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坏笑,眼神里藏着算计:“我看行!他是正经的武装戴戒者,正好可以帮着试试新家伙。” 那语气听得荣真心头发毛,压根猜不透这笑面虎心里藏着什么馊主意。 测试新家伙?是什么新家伙?荣真一头雾水,只能跟着上了圆艇。 圆艇在无声无息中腾空而起,掠过鳞次栉比的城建筑群,然后不断下沉,穿过一层又一层。没过多久,窗外的景色变成寸草不生的黄褐荒地,滚滚沙尘像黄色巨兽般铺天盖地压来。 随后,身旁的卓雯雯、袁小鹰和夏问天化作几道流光消失了!圆艇失去控制,轰的一声砸在沙地上,燃起熊熊大火,荣真跌得灰头土脸,不过圆艇蓝光闪闪,又恢复了原样,然后消失了。 再看卓雯雯三人,完完好好站在地上。 “不好意思,圆艇失控!”袁小鹰一脸坏笑。 “没关系。”荣真知道是这小子故意使坏,可人家毕竟是管理员,不可得罪。 “我们期待你的表现。”夏部天笑着说。 随后三人便没了人影。 …… 沙尘暴裹着碎石袭来,能见度不足十米。“卓姐姐?卓雯雯!你在哪儿?”荣真扯着嗓子大喊,声音被风沙吞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搞什么鬼!”荣真有些糊涂。 突然,一道寒光破开沙幕,“嗤啦”一声斩向荣真!荣真浑身汗毛倒竖,后颈一凉——是杀气,浓得化不开的杀气,带着金属的冷硬质感。 “谁在那里!”他厉声喝问,双手瞬间凝出源气护罩。 沙尘中立起一个巨大身影,轮廓模糊却透着压迫感,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下一秒,破空声已至。 好快的刀!好诡异的身法!荣真的第三只眼都跟不上对方的动作。他催动源气,天魔巨眼在头顶浮现,金色瞳光穿透风沙,终于看清了对手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人,是一台通体漆黑的战争机器人,金属外壳上还沾着沙砾。 …… 与此同时,远处半空中飘浮着一座全透明玻璃建筑,室内几人正盯着影立方,风暴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卓雯雯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啜饮,袁小鹰和夏问天并肩站着,旁边还有两个陌生人与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些人都是军装打扮,男的约莫五十岁,鹰勾鼻配两道刀疤,长相凶悍;女的虽穿戎装,却难掩丰腴身段,眉眼间带着几分干练。他们正是武夷星地的上将奇正先和他的妻子鲁雅。 影立方滚动着机器人的资料: ——型号:A1003 ——代号:狂狮 ——类型:重型智能战争机器人 ——驱动系统:微型聚变反应堆 ——智能核心:第七代“战狂”人工智能作战系统。 ——表层处理:反重力纳米涂层。 ——性能参数,相较A1001型移动速度+22%;输出力量+18%,防御能力+30%。 ——武器系统,电弧兵器,粒子能量炮。 ——具备电子对抗、伪装渗透及战术欺骗能力。可与友军单位组合,实现火力协同。 ——72 0小时.——制造商:武夷星地兵器研究院。 …… “这新家伙看着挺唬人,是吧?”袁小鹰凑到卓雯雯身边,语气中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味。 卓雯雯放下茶杯,眼神没离开影立方:“再厉害也只是机器人。没法使用源气,对上超态高手没有胜算。” 鲁雅捂着嘴轻笑,眼波流转:“这么说,卓司长是属于源气进化派咯?” “我谁都不属于,”卓雯雯淡淡回应,“流派之争与我无关。” 荣真自然不知道,他成了天夏战争机器人的测试者。 在武器发展方面,帝国内部分了几大派系: ——基因进化派:主张通过尖端基因编辑与生物强化技术,对人类战士进行定向改造,打造具备超常战场适应力的“超级士兵”。 ——源气进化派:坚信源戒可以无限促进人类进化,开发武技功法,帮助个体突破极限。 ——机器人派:认为血肉之躯终有极限,唯有高度智能化的战争机器人方能主宰未来。 ——生化人派:通过器官再造、神经重构与合成代谢等手段,创造出兼具人类意识与机器人效能的“生化人”战士。 这A1003是帝国六大星地联合研制的战争兵器。由明龙星地主导整体设计与战术推演,武夷星地提供电弧兵器与粒子能量炮等核心武器系统;中央星地贡献AGI人工智能及量子芯片;蓬莱星地研发反重力纳米涂层,实现隐身与高速机动;云梦星地负责机械结构与微聚变驱动集成;昆仑星地优化能源输出,提升续航与过载稳定性。 多方技术融合,使“狂龙”成为帝国新的战争机器人。而所谓的“测试”,正是机器人投产前的关键“武考”,要跟源武高手过招,测的就是实战能力。 …… 夏问天生怕几人吵起来,赶紧打圆场:“流派争了几百年,最后大多人支持的还是混合派。测试要七天,急不来。奇上将,要不要去中国城逛逛?马上过年了,可是很热闹的。” 奇正先搂着鲁雅的腰,笑道:“虚拟玩意儿有什么好逛的?我就爱鲜活的东西,那才够味。”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高个子士兵,“我和夫人先回去,测试数据和视频样本,你们晚上收集好给我,明白吗?” “遵命!”那士兵高声应道,他是奇正先的亲卫米扬。 袁小鹰又转向卓雯雯,语气软了几分:“雯雯,明天我要回去一趟,你要不要一起?”他说的“回去”,是回现实世界。 “不了,”卓雯雯的目光重新落回荣真身上,“我的奴隶还在里面,可不能丢下他瞎跑,免得出意外连累我。” “放心,程序早设好了,机器人不会下死手的。”袁小鹰想继续劝劝卓雯雯。 “你自己回去吧,我和夏队长看着就行。” “那好吧。” 第272章 麻醉剂 沙暴中,荣真总算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成了测试机器人的“活靶子”。可测试什么时候结束?机器人会不会真伤了他?荣真还没琢磨明白,“狂龙”已经像猫抓老鼠似的扑了过来,刀光又快又狠。 荣真试着用千叶菩提指反击,“咚”的一声,指气打在机器人装甲上,却被防御装甲挡下,只留下一道涟漪;随后,粒子炮“咻咻”喷出能量弹,逼得他连连躲闪。 这机器人足有三米高,重几吨,照理说应该很笨拙,可有了反重力涂层,轻得像羽毛,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还能飞行,实在灵活。 荣真暗叫倒霉,心里快速盘算:“既然是测试,那就躲为上计,也正好借机会练练神速武技。” 机器人的动作看着快,却比源气修炼者更好预测——荣真往哪跑,它就往哪追,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就这么一逃一追,五个小时过去了。 荒野上的褐色土丘本就不是藏身的好地方,机器人也根本不给喘息机会,总能快速定位。 “到底要测到什么时候啊?”荣真瘫在沙丘后,大口喘着气,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够大,但没人回应。 更要命的是,机器人的能量像用不完似的,五个小时过去,速度力量半点没减,火力反而越来越猛。十个小时后,荣真的源气已经耗得一半,脚步都慢了下来。 正嘀咕着,忽然瞥见远处一线绿影,是片小树林!荣真眼睛一亮,全力冲了过去。可机器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咔哒”两声,两条手臂突然脱离躯干,飞到他前方拦住去路。 右臂的电弧刀“滋滋”冒着红光,荣真早领教过它的厉害。左臂更狠,直接喷出熊熊火焰,射程足有几百米。更离谱的是,机器人的脑袋居然也“嗖”地飞了过来,直撞他面门! 一瞬间,机器人拆成了四部分,双臂、躯干、头颅,全方位围攻,招招致命。 “现在,我要斩下你的右手。”机器人的电子音生硬又冰冷。 就算手臂被斩断,也能复生,只是会和现实一样疼痛。 “有本事就来试试!”荣真催动残余源气卷起漫天树叶作掩护,他可不想在光秃秃的荒地上挨打,丛林里至少有藏身之处。 可机器人根本不给机会,刀光一闪,荣真的左手被划开一道五公分深的口子。没有血,只有蓝色的代码能量,毕竟是虚体,自然不会留血,但那钻心的疼却无比真实。他知道伤口会愈合,但需要时间。 “还真是狠。虽然不会杀我,但肯定定是往死里折腾的。”荣真心头一沉,“必须找到机器人的弱点!” 千叶菩提指和千叶逍遥掌打在机器人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天魔眼在空中飞旋,对着机器人照射,想找到破绽。机器人外壳再硬,内部线路总该有脆弱的地方吧? 他将天魔巨眼的透视功能开到最大。金色瞳光穿透金属外壳,果然看清了内部结构——左胸、脖颈、右臂、核心处理器、右腿,这五处的线缆连接点有细微缝隙,其他地方都被合金裹得严严实实。可问题是,他手里没有足够锋利的兵器,根本无法破坏机器人的外壳。 站在树上,下方突然传来“轰”的一声,机器人的左手按在大树上,火焰顺着树根往上爬,眨眼就将整棵树烧得噼啪作响。 荣真不再耽搁,将所有源气聚在双脚,开启神速技往丛林深处狂奔,这是不惜重伤的法子,他几乎撤掉了所有防御,全靠速度躲闪。 金属切割声和能量炮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身上被划出一道伤口,胸口更是被机器人头颅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差点背过气。但荣真咬着牙,一步不停,终于冲进了丛林深处。身后的机器人像是被激怒了,疯狂喷火,整片树林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要是有麻药就好了……”荣真靠在一棵烧焦的树干后,疼得直抽气,“只是不知麻药对虚体有没有用。”。 他突然想起虚库,赶紧在脑海里启动指令。空中弹出卷轴,开始检查虚库,找到药箱图标,点开一看,燃起的希望灭了。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片止痛药都没有。 “只能自己想办法了。”荣真喘了口气,猫着腰,在丛林里搜寻。他以前研究过植物,知道曼陀罗、罂粟这些都有麻醉效果。运气还算不错,没找多久就发现了一片曼陀罗。他赶紧用源气将花瓣和叶子收进虚库,刚想提炼,就听见头顶传来金属转动的声音。 …… 玻璃建筑里,袁小鹰皱眉道:“这小子怎么突然摘起花来了?” 旁边一个士兵嬉皮笑脸道:“说不定是觉得花好看,想摘了送女朋友?” “好看个屁!”袁小鹰照着他的脑门就是一下,那士兵吃了痛,捂着脑袋不敢再吭声。 卓雯雯依旧端着茶杯,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第273章 腐蚀 一天光阴转瞬即逝,原本葱郁的丛林早已沦为战场,被战争机器人的烈火烧得处处焦黑,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碳化的糊味。 荣真如狡兔一般敏捷,时打时逃、时进时退,身上添了数道刀伤,全身都是烧伤,但往往只要十几分钟,又会恢复。 他眉头微蹙,将草药炼化,变作绿色麻醉剂,借着源气引入伤口——麻醉感顺着经脉蔓延,疼痛顿时减轻大半。反正伤口会恢复,只要不痛,就能少受许多罪。 荣真紧咬牙关,暗自警醒:“麻药不能影响大脑,否则会乱了神智。” 到了第二天,荣真彻底收了进攻,只让天魔眼锁定机器人,敌不动,我亦不动。凝聚在周身的源气变幻莫测,时而化作气态萦绕周身,时而凝为液态覆满皮肤。 …… 就在此时,机器人突然高高跃起,电弧刀变成电弧锤,裹挟着噼啪电光,朝着荣真头顶猛砸。逃了一天的荣真这次没有退,眼中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战意,迎着电光飞身而上。 轰!一掌结结实实印在机器人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机器人轰入地下,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 不等尘土散去,机器人已破土而出,光刀直刺荣真咽喉,两人杀作一团。 “畅快!真他娘的爽快!”荣真放声低喝,每一招都拼尽全力,源气在他掌心凝结,空手与机器人的武器碰撞,发出刺眼火花。 机器人的力量终究更胜一筹,寒光一闪,竟生生斩断荣真的右手。麻醉剂从虚库飞出,涂在伤口上,痛感弱了许多。荣真忍着痛,咧嘴一笑,断臂处冒出点点蓝光,开始凝聚新手臂。 不过一分钟,右手便完好如初。荣真心中了然:“幻地之中,只要护住心脏和大脑,我便是不死之身!只是受伤后会痛,用麻醉药就能缓解。” 他彻底放开了胆量,招式愈发彪悍,屡屡贴着死亡边缘反击。 …… 观测站内,米扬指着屏幕,满脸匪夷所思:“这小子难道不痛吗?手都被砍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怕不是痛傻了吧。”袁小鹰随口接话。 “瞎咧咧什么!好好看!”夏问天道。 …… 到了第三天,荣真愈发适应这种生死搏杀的节奏,面对机器人的猛攻竟渐渐不落下风,只是始终无法彻底将其击败。这天下午,荣真顺手捡了个空瓶,一边应战,一边采集各种植物,以源气炼化成墨绿色汁液,装在瓶中。 一个小时后,汁液便将瓶子装得满满当当。他捏紧瓶子,将汁液凝为拳头大小的圆球,借着千叶菩提指的巧劲,打向机器人。汁液沾在机器人外壳上,顺着缝隙渗了进去。 袁小鹰不解道:“这小子搞什么飞机?打架就打架,炼什么汁液。” 接下来的两天,荣真没有合过一次眼,凭着远超常人的毅力又与机器人周旋了整整四十八小时。一边对战,荣真一边炼制汁液,炼完后便全部砸到机器人身上。 第七天清晨,奇正先和鲁雅终于回来了。奇正先站在影立方前,扫了一眼:“受伤二百一十一次,居然还能战斗,耐力不错啊。” “这叫不错?”鲁雅端着咖啡,微笑着“一个超态二三级的戴戒者,被我们的 A1003追着打了七天,伤成这样。我看再过几年,普通戴戒武者都要失业咯。” 袁小鹰凑到奇正先身边,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奇将军,不如把机器人的战斗力指数再调高些,看看如何?” “那就调到百分之七十。”奇正先沉吟道。 “直接拉到百分之百呗!”袁小鹰摩拳擦掌,很想看荣真更惨一些,“让我们看看在 A1003的全力攻击下,超态二重戴戒者能扛几个小时!” “好吧。”奇正先点了点头。 …… 战场之上,荣真突然察觉不对——前一秒还势均力敌的机器人,突然之间力量、速度、防御暴涨,激光刀的光芒也炽烈了数倍。 更棘手的是,机器人的战斗模式彻底变了,招招直指他的心口、头颅等要害。荣真躲闪不及,光剑“噗嗤”一声刺穿他的胸口,剑尖离心脏仅差几公分。 紧接着数千伏的高压电顺着剑身涌入体内,他的虚拟躯体瞬间麻痹,忍不住痛呼出声:“啊——” 剧痛中,荣真凭着最后一丝清明,凝聚全身源气轰在机器人胸口。机器人被震飞数十米,头部撞在石头上,断了开来,可那机器人的下半身只是翻了个跟头,立刻调整姿势,手臂分出几十根细细的金属丝,如毒蛇一般朝他缠来。 “不妙!”荣真心头一紧,刚要后退,金属丝已划过他的双腿,双腿应声而断。 “啊!”荣真一声惨叫。 他没有认输,咬着牙打开虚库,将麻醉药倒在断肢上,痛感刚被压制,就见机器人摇摇晃晃走了过来,像醉汉一般东倒西歪,此时,机器人的头颅跟着飞来,眼睛射着激光。 猛地,机器人的下半身高高跃起,一脚踢向荣真,这一脚下去,荣真铁定要丧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突然,机器人体内冒出电火花,还没碰到荣真,机器人便栽在地上,再也起不来,至于那断裂的头颅,竟然迷了方向,在空中胡乱飞舞。 “荣真赢了。”卓雯雯露出微笑,“我就说,机器人想超越武者,还远远不够,只能帮着管理星球领地。’。 …… 幻地虚拟总部的会议室内,奇正先、鲁雅、雷天敏、维维安、林静锋端坐长桌两侧,夏问天、袁小鹰和卓雯雯则也坐在旁边。 长桌上空,A1003的三维分解图缓缓旋转,一个红点格外醒目。 雷天敏推了推眼镜,用有些结巴的语气说:“经……经过分析,连接聚变堆和双腿的数……数据控制电缆出现……出现了破损。” 维维安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既然是线缆破损,那应该是持续作战,零件毁坏,只要强化一下线缆就行了,设计没有纰漏。真是奇怪,原型机的线缆纤维硬度堪比顶级钢材,就算裸露在外也不该坏啊?” 鲁雅放下咖啡杯:“大问题没有,优化一下线缆就行了。单看这七天的对战数据,A1003比得上华山武器研究院的新一代机器人,如果能大量装备星防军和远征军,肯定可以提升军队战斗力。” 奇正先转头看向身旁的林静锋,问道:“老林,你怎么看?” “你们真觉得是机器人出故障了?”林静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反问。 “难道不是吗?”袁小鹰追问,“总不能是荣真那小子搞的鬼吧?” “还真就是他。”林静锋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 夏问天笑问:“老林,你别卖关子了,那小子是怎么破坏机器人的,说来听听!” “我反复看了对战录像。”林静锋调出一段画面,“首先,荣真用曼陀罗提炼麻醉药抗伤,这倒是让人意外;更关键的是,他搜集了多种植物的草酸,这东西有弱腐蚀性。”林静锋顿了顿,“荣真把草酸打入机器人体内,汇集到线缆连接点,再借着持续攻击让草酸高频振动,活性直接拉满。平常状态下,草酸几十年都腐蚀不了线缆,但高频振动下,哪怕只振出微米级细缝,也足以干扰数据传输。” 雷天敏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原……原来如此!腐蚀性物质在高频振……振动下,确实可能破坏线缆,哪怕只是细缝,也会影……影响数据传输,让机器人失控!” 奇正先摸着下巴,眼中满是惊异:“这荣真才二十多岁,居然懂这些?他是学植物学的?” 第274章 抗议者 明天便是除夕,幻地中心召开一场动员大会,3000名管理员全员到场。 夏问天神情异常严肃,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众人,沉声道:“今年春节意义非凡,天夏帝国星帝率领一众官员参加春节晚会,每一个分区都会有分会场。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有谁敢在这节骨眼上闹事,统统给我打下去,毫不留情!” 开完会,卓雯雯立刻拽着荣真去巡逻。 大过年的,不在家里好好待着,真有人闲得发慌,非要跑到虚拟世界来闹事吗?答案是肯定的! 此时,荣真与卓雯雯正坐在圆艇上,沿着空中航道有条不紊地进行巡视。 突然间,一幢32层的高楼毫无征兆地垮塌。那垮塌的节奏竟出奇地一致——从32层到31层,再到7层、6层……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场面堪称壮观。 住在楼里的可都是戴戒者。察觉到危险降临,他们本能地想要离开幻地,回到现实世界。然而在幻地,若系统侦测到用户处于危险状态,便会限制其返回。 所以这些人被困其中,只能调动源气,筑起防护屏障保护自己。就在此时,楼中所有人的身上泛起金光,化作一道道结界罩,保护着众人,和神域结界差不多。 十几个身着黑衣的黄毛小子形鬼魅般,霸占了天空。他们驾驶着战斗机,在街道上空横冲直撞,呼啸而过,嚣张至极。 战机上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抗议者联盟!”战机一边飞驰,一边高声广播:“打倒资本家!打倒资本家!”那声音在街道上空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卓雯雯眉头紧皱,驾驶着圆艇,打开警报器:“前方人员注意!你们已陷重围,插翅难飞。依据天夏帝国相关法规,责令你们立即停下、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主动配合可依法从宽,负隅顽抗将遭到强力镇压!”录音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 “你去把他们捉回来。”卓雯雯颐指气使,以主人的姿态向荣真下达命令。 “他们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我怎么捉啊?”荣真忍不住抱怨。 卓雯雯根本没搭理他,粗暴地将荣真甩出了圆艇。荣真毫无防备,朝着街心坠落。还好,几百米的高度对于荣真来说不是问题,毕竟是三重超戒者,哪会摔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低鸣。几十艘印着“警察”字样的圆艇疾驰而来,原来是袁小鹰带着人马火速赶到。 荣真心里暗自思忖:“既然警察都出面了,我这个奴隶就不用抛头露面了吧。”卓雯雯驾驶圆艇赶到,稳稳停在荣真旁边,悬浮在空中。 “让你去捉人,你怎么还傻站着?”卓雯雯杏目圆睁,质问荣真。 “不是已经有警察出面了吗?”荣真一脸委屈,嘟囔着说道。 “你是我的奴隶,就得代替我捉拿犯人。不然要你这个奴隶有什么用?还不快去!”卓雯雯命令着。 荣真实在提不起什么积极性。没想到,卓雯雯竟控制荣真的身体,伸手解开他腰间的皮带,作势要脱下裤子。 这举动也太流氓了吧! 荣真大喊道:“够了,我去,我去!真是的,每次都来这招。”再不停下,街上这么多人看着呢,荣真可丢不起这个脸。 “赶紧去!”卓雯雯不耐烦地催促。 荣真只得施展神速境,如一道闪电,在街道中飞速穿梭。他时而灵活地跳上路灯,时而借力跳到行人的肩膀上。不多时,便来到了江边。 那几十架战斗机一字排开,威风凛凛地停在空中。对面则是警察的圆艇大队。双方严阵以待,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臭条子,你们是不是抓了奇小光?”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战机中传了出来。 “是又如何。”袁小鹰坦然回答,神色镇定自若。 “马上把他放了,否则我们就把整个市区全部摧毁!”对方恶狠狠地威胁道,真是够嚣张。 袁小鹰不屑地摇摇头,骂道:“一帮小屁孩居然也敢大言不惭!”他稳稳地坐在圆艇上,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战机上的“恐怖分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其中还有三位是女生。他们大大咧咧,公然与警察对峙,连荣真也由衷佩服。 荣真站在圆印上,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想知道这帮胆大包天的小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二名黑衣少年打开舱门,掌心各自生出几个蓝色光球。 “轰,轰”几声,四个光球朝着高楼激射而去。 高楼瞬间被蓝光勾勒。紧接着,无数数字符号将大楼包住。高楼开始发生诡异变化,扭曲变形:有的房梁凭空消失,有的砖块如炮弹般四处乱飞。 楼房从上到下,一层一层地垮塌。没过多久,几十层高的楼房竟然无端端地消失了,好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无需太过惊讶。毕竟这里是虚拟世界!他们只是破坏了建筑的代码结构,让楼房倒塌,随后又将其彻底清除。袁小鹰揶揄道:“你们也就这点本事吗?看来学校的老师没把你们教好。” “不许说我们老师坏话!”两个小屁孩怒目圆睁,异口同声地回应着。 袁小鹰站在街心,两掌竖起,同样生出一个蓝色光球。球飞到地基上,迅速散开,化作无数光点。光点连成代码,在空中勾勒线条。 紧接着,楼层开始神奇地复原——砖块、木门、台阶、窗户、窗帘……所有的东西如同被神明操纵,凭空出现,然后自动组合,一层一层地往上盖。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楼层便恢复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看到这一幕,周围顿时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 那个男孩名叫帅安,虽然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活像个打翻的颜料盘,但模样倒还端正。女孩叫易小萌,嘴唇涂得血红,犹如吸血鬼,显得格外另类。 既然他们能变出战斗机,那至少也是高中生了。因为构成师参加高考时,有一项必考内容就是在幻地构造出战斗机! 卓雯雯看着他们,语重心长劝说道:“帅安,易小萌,你们两个被保送清华,前途一片光明。现在跑到这里捣乱,要是入了档案,可是会影响前程的。赶紧回去,把那个什么联盟解散,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易小萌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解散?要是解散了,你们更是要无法无天了。这十年,幻地的演唱会门票上涨了76%。酒店价格上涨55%。我要控诉你们这些资本家——为了钱,简直是丧心病狂,连良心都不要了。” 周围无数人听了,纷纷心生共鸣,纷纷鼓掌。 大家七嘴八舌地附和道:“就是!老是涨价,搞得都不敢来消费了。” 袁小鹰面色一正,说道:“你可知道,刚才你炸毁一座楼房,我们重新渲染一次,需要多少钱吗?少说也要1万。你要是嫌幻地收费太贵,可以不来。或者……”袁小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或者你们好好读书,以后出来了自己创业,再造一个幻地。” 一名警察道:“袁队长,少和他们啰嗦。将他们抓回去,让他们把《幻地治安管理条例》抄一万遍,他们就老实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欠管教。除了《幻地治安管理条例》,《青少年爱国教育法》也要抄一千遍。现在的高中,爱国教育太失败了,我们做警察的,有必要帮国家纠正一下。”另一名警察也跟着附和道。 卓雯雯打开影立方,看着资料,边看边说:“帅安,你从附属星地保送清华,又拿到了帝国奖学金,这可是国家对你的栽培。你要好好想想,今天的行为是否对得起国人。还有你,易小萌,年纪轻轻,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个太妹,真是浪费了你的天赋。” 易小萌道:“怎么说话的口气和我奶奶一样。” 袁小鹰看着二人,用命令式的口吻道:“帅安,易小萌,我给你们十秒钟,赶紧回去。否则你们的年就要在拘留所过了。” 二人却一脸不屑,齐声说道:“吓唬谁!” 第275章 切磋 随后,一道道蓝光从袁小鹰指尖冒出,轻盈飘落在地上。紧接着,地上先是生出两条粗壮的机械腿,而后躯干缓缓成形,最后竟神奇地变成了一具机器人。 易小萌眼中闪过一抹崇拜的光芒,兴奋地说道:“你好厉害,居然变出A1001机器人!可以教我吗?” 帅安满脸不屑,直指袁小鹰,略带嘲讽地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不是因为构成式保密,也能变出来。” 这 A1001机器人和荣真之前测试的 1003极为相似,只是背上多了一个喷气筒。很明显,这机器人的出现,就是为了给初出茅庐的“恐怖分子”来个下马威。 机器人猛地发力,一跃百米高,手中的液态金属变形,化作一根粗壮的绳子,朝着战斗机狠狠抽去。停在空中的战斗机见状,立刻开火,一道道火舌朝着武装机器人猛烈喷射,一时间,整个结界内导弹横飞,硝烟弥漫。 然而,机器人的动作实在太过敏捷,远比战机灵活得多。才抽了几十下,就把那些战机全部打得七零八落,彻底报废。 “除了战斗机,你们还能变出什么?来,让我好好开开眼。”袁小鹰满脸挑衅的意味。 …… 就在这时,空中出现几十个白衣人,他们如幽灵般迅速散开。这些人都身着短装,衣服上印着“抗议者联盟”几个大字,十分醒目。 一同现身的,还有黄泉、罗阎和姬真真,他们身披黑大衣,格外古怪。 荣真心中一喜:“嘿,难得在这儿碰到东洲的人!不过看眼下这局势,还是先别忙着相认。等事情结束,再让他们出去联系一下家人。” 想到这儿,荣真赶忙从虚库里掏出一顶圆帽和一个口罩,迅速戴上,如此一来,便没人能认出他了。 “连向天,你怎么跟黑名会搅和到一块儿去了?”卓雯雯抬头望向天空,满脸质疑地质问道。 “抗议者联盟”的首领连向文,是个戴着近视眼镜的中轻人,此刻正坐在轮椅上,双腿显然已经瘫痪。 连向天可是一个大名鼎鼎的黑客,他更是幻地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只不过,无论是黄泉还是连向文,现在都上了幻地的黑名单。看来“抗议者联盟”找到了系统漏洞,这才绕过防御,闯了进来。 连向天不紧不慢地回应:“说勾结可就太难听了,我们不过是合作,短暂的合作而已。” “合作什么?”袁小鹰追问。 连向天义正辞严道:“当然是抗议你们幻地收费太贵!喝一杯茶竟然要 200,听一场演唱会门票更是高达 10万。幻地本应服务于大多数人,怎么能沦为少数有钱人的玩物?” 说实话,荣真对“抗议者联盟”的主张还挺认同的。若不是靠着卓雯雯管理员的身份,他恐怕只能在中国城的大街上露宿。 袁小鹰大声道:“黄泉,你们在各地兴风作浪,就不怕我们悬赏追杀你吗?” 黄泉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摊开双手说道:“怎么会呢?我不过是想做些……顺应天道、顺应民心的事。难道东洲的人不想要戒指吗?不,他们显然求之不得。难道幻地的收费不贵吗?恐怕人人都会说贵吧。连兄,马上就要过年了,给中国城的朋友们送点礼物吧,怎么样?” “好!” …… 话音刚落,一幢幢高楼竟缓缓脱离地面,慢悠悠地飘升至空中。随着连向文手一挥,那些高楼如陨石般加速下坠,狠狠砸向地面。 刹那间,整个城市火光冲天,尘土如乌云般升腾而起,大家跳到远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世界末日来临了呢。 半空中,只有幻鱼没事,围在一起,讨论正在发生的事件。 卓雯雯质问:“你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系统几分钟就能重建一切。” “我喜欢这种毁灭的场面,比好莱坞电影壮观多了。”黄泉笑道。 果然,卓雯雯说得没错,空中降下蓝色雨,每一滴雨,都是闪烁的蓝光代码。原本倒塌的建筑,也渐渐化作蓝光,光点汇聚成水,融入代码之中。 随后,蓝光之水在地面上游走,勾勒出建筑的轮廓。紧接着,源源不断的物质材料开始填充轮廓。几分钟后,建筑竟然全部复原,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梦。 卓雯雯道:“奴隶,去把黄泉抓起来。”还真是把荣真当奴隶用了。 抓黄泉,荣真可没信心,但荣真也很想知道黄泉的实力究竟如何。 两人在空中迅速靠近,擦肩而过的瞬间,绿色与黑色两股源气如两条蛟龙,猛烈碰撞,交织在一起,迸射出滋滋作响的闪电。 几乎同时,两人迅速转身,荣真双手连挥,射出几十道源气指,如流星般朝着黄泉飞去。 黄泉毫不躲闪,七道白环从他手上疾飞而出,斩向荣真。源气弹击中白环后,竟拐了个方向,朝着地面射去,打出许多密密麻麻的小洞。 突然间,黄泉如鬼魅般欺近荣真,双方只是对了一掌,一股奇异的能量钻入荣真体内,下一秒,荣真眼前一黑,竟失明了,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糟糕,是黑洞视界,剥夺视力的秘术! 好在荣真还算幸运,他有天魔眼可以抵抗。只见一只巨大的天魔眼缓缓升空,街道两边栽着许多榕树,受到荣真源气的吸引,树叶纷纷飘落,掉在地上,化为一股股源气,流向天魔眼。 “哦,天魔眼?”黄泉略显意外。 只见黄泉双手缠绕着黑色源气,身后跟着七把旋转的旋刀,如旋风般朝着荣真横扫而来。荣真躲避不及,衣角被扫中,右手腕也被划出一道伤口。 伤口虽不深,但手腕却开始迅速干枯,水分不断流失。水从荣真身上散到空中,朝着七轮旋刀凝聚而去。禁术果然是禁术,这邪法实在是阴毒。 “阁下可知道,一个成年人,体内有多少水?”黄泉似笑非笑地问。 荣真迎着对方的目光,语气从容:“当然知道,如果是体重 60公斤的成年人,体内大概有 36公斤的水。” “不错,不错。”黄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话锋一沉,“那你可知道,人如果失去水分,会怎样?” 荣真微微颔首,娓娓道来:“如果短时间内被抽走 3公斤以上的水,会出现口干舌燥、经脉干涩、肢体僵硬;抽走 5公斤,皮肤褶皱、肌肉痉挛、源气运转滞涩;抽走 8公斤,内脏脱水萎缩、意识模糊;抽走 10公斤直接脱水暴毙。” 黄泉闻言微微一怔,有些惊讶,随即收敛神色,道:“阁下真是好学识。我的刀,叫七轮旋刀,我修炼的武技叫七轮阴功。阁下可曾听说过?” 荣真坦然摇头,带着几分好奇反问:“没有,你的刀和你的功法,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当然。”黄泉攥紧刀柄,刀身隐隐泛出寒气,“你只要被我的刀斩中一下,便会被抽走一公斤的水,也就是说,只要斩中 10次,便必死无疑。” “听起来确实挺厉害。”荣真笑了笑,“那我倒真想领教领教。” 荣真未再多说,手指化作手掌,带着漫天落叶朝着黄泉席卷而去。七道银光挡在黄泉面前,七轮旋刀高速旋转,银色寒光从刀锋四散开来,周围空气的温度瞬间降低几十度。空气开始凝结成水,环绕在旋刀四周。 荣真指挥着成千上万的树叶,如千军万马一般,袭向黄泉。七轮旋刀疯狂旋转,将树叶切成碎片,速度快得出奇。几分钟后,荣真已经中了五刀,身上的水被吸走五公斤。每斩中一刀,便会有水珠从伤口流出,飞向七轮旋刀。 两人脚步微动,再度靠近。荣真眸光一闪,用传音术低低传声:“黄泉,我是荣真。” 黄泉握刀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惊愕:“是你?你居然没死?” 荣真脸上的战意褪去,换上一抹无奈的苦笑,解释道:“我被困在幻地,一时脱不开身。麻烦你将我的消息带给家人,让他们到华夏中国城见我。” “小事一件。”黄泉颔首应下,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可得小心,你杀了禄东祈,千重院现在正满世界搜捕你,动静极大。” “我知道。” 黄泉缓缓收刀,之前的阴寒之气消散大半。他上下打量荣真一番,说:“算了,阁下修为不过超戒五重境,等你更强大的那天,我们再好好切磋一下。” 第276章 光脑 在场众人,或许很多人并不认识黄泉,但无人不识连向东,唯独荣真除外。 连向东,幻地联合创始人之一,在天夏富豪榜高居第172位,个人资产高达72万亿,可谓富可敌国。然而十多年前,因内部矛盾激化,连向东被幻地董事会除名。 一直以来,连向东都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他满心期望幻地能成为一项公共服务,让大众免费享用。但很显然,幻地董事会与他的理念大相径庭。 这时,空中出现一个光团,缓缓化成一名女子。众人皆知,此女子便是幻地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冰丽婷。 “老连,你又何苦如此呢?对幻地进行商业化开发,这可是帝国的决定,不会因为你一人就轻易改变的。”冰丽婷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连向东眉头紧皱,说道:“幻地就如同我的孩子,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走上歧途。” “你应该清楚,如果没有戒神系统的底层架构,根本不可能有幻地。”冰丽婷耐心劝说,“我们承认,在幻地的开发建设过程中,你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但倘若你执意要对抗帝国的决定,那可就有点自不量力了。老连,你的时代已然过去,还是回去享清福吧。” 连向东目光坚定:“我听说你们升级了防御系统。这样吧,如果你们的新结界能扛住我的攻击,那我就承认自己确实落伍了,从此隐退。但要是我们攻破了你们的防御结界,你们就把幻地的管理权交还给我,怎么样?” 冰丽婷略作思考后回应道:“你若赢了,我们可以将管理权给你,不过期限只有50年。” “你说的话作数吗?”连向东斩语带质疑。 “放心,我说的话肯定作数。” “那好,50年就50年。” 冰丽婷微微一笑道:“这样吧,我们就以100万单位的源气进行对决,你进攻,我防守。哪边的源气先消耗殆尽,就算哪边输。” “好,开始吧。”连向东回应着。 刹那间,空中暴雨倾盆,飞来无数“雨点”,但这些雨点也是蓝色,它们宛如海水一般湛蓝。水被装进影立方,上面清晰地标着数字“100万单位”。 “卓姐姐,这水看起来和识海的水很像?”荣真一脸疑惑地问道。 “这是液态源气水,和识海的能量一样,都是源气转化而来。一般而言,如果戴戒者的预期寿命是200岁,便拥有200万单位的源气。”卓雯雯耐心地解释道。“作为构成师,无论是在幻地创造虚拟物品,还是半虚半实的物品,亦或是在宇宙中创造现实物品,都会消耗源气能量。” 冰丽婷稳稳落在地上,双掌猛地一合,大脑喷出金色源气,凝结成一个透明的金色大脑。那大脑悬浮在空中,直径少说也有五米。 “那是什么?”荣真好奇地问道。 “光脑!”卓雯雯回答,“它相当于生物计算机。” “生物计算机?” 卓雯雯耐心道:“是的,现在帝国的计算机主要有两种,一种是量子计算机,一种是光脑计算机。” “哦,那光脑的计算速度一定很快吧?”荣真追问道。 卓雯雯慢悠悠说:“当然。构成师都拥有自己的光脑,晋升一级,每秒的计算速度就会增加一百亿亿次。” “好有趣。这样一来,不就相当于身上带了一台超级计算机!” “是的!” 此时,蓝水连成一条线,注入冰丽婷的超脑,在金色大脑中流动。紧接着,几十条光束从大脑中伸展而出,在空中绘制起阵法来。 荣真心里明白,冰丽婷这是在用源气绘制阵纹,阵纹越精细,波长越短,阵法越强大。制作完成的阵法,可以收入源戒,使用的时候释放即可。但冰丽婷显然是在现场制作阵法。 “万里山河阵,七级大阵。”袁小鹰说道。 荣真问:“我还从未见过七级大阵呢。不知道这万里山河阵价值多少?” “少说也要100亿一个。”袁小鹰回答。 连向东不禁赞叹:“冰首席果然手段高明,居然只用50万单位的源气便能制作出七级大阵,当年招你进入公司,看来真是没看走眼。” “我一直都很感激连师兄的提拔。请吧,师兄。”冰丽婷客气地说道。 “好!”连向东应道。 帅安道:“冰首席,你这阵法究竟威力如何,让我先来试试。” 说着,他驾驶战机,接连发射几十枚导弹,一枚接着一枚,狠狠打在结界上。结界上方,有一块巨大的竹简,上面显示着数字“50”。 “50代表结界凝聚的源气量,只有破坏结界,能量才会散逸。降到一定比例,结界便会破损崩塌。”袁小鹰还真是个好导师。 荣真点点头:“我明白了,总共是100万单位的能量,50万单位的能量存在影立方中,如果待会结界破损,冰首席就会用能量液修补,对吧?” “没错!”袁小鹰肯定地回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十多枚导弹轰过去,竹简上的数字50分毫未动,便说明导弹根本不能伤到七级结界。 这时,姬真真突然一掌拍向战机,那战机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中。 “你干什么?”帅安愤怒地喊道。 “让我来!”姬真真说道。 只见姬真真从虚库中取出五枚火龙珠,珠子燃烧着熊熊火焰,在空中连成一线,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源气结界射去。 第一枚火龙珠牢牢粘在源气罩上,第二枚紧接着打在第一枚身上,依次冲撞,源气罩被打出一个小洞。可火龙球也无济于事,源气结界太过厚实,根本无法穿透,火龙珠也只是打出一个小洞。 不过,竹简上的数字有变化,原来是50万,现在变成了47.8万。 “老太太,你也不过如此嘛。”易小萌嘲笑道。 “我至少打了个洞,总比你们强。”姬真真不甘示弱地回怼。 —— 荣真奇道:“卓姐姐,这阵法的内部结构是怎样的?” “你没看过吗?”卓雯雯反问道。 “没有!”荣真老实回答。 “待会回去让你看一看。” “好的!”荣真高兴地回应。 和冰丽婷一样,连向天也变出一个光脑,空中的源气水如瀑布般流入光脑。随后,几百道金色光束从光脑伸出,宛如几百只触手,在空中雕刻起来。 没错,光线在空中雕刻物品。不多时,竟然雕出两辆坦克,巨大无比的坦克。 “这是什么坦克,好帅气!”荣真惊叹道。 袁小鹰挖苦道:“没见识。左边的是TX33暴风雨重型坦克,右边的是TX1335轻型悬浮坦克。” 制作完两辆坦克后,100万单位的能量,已经消耗了11万单位。 连向天道:“冰首席,既然是我们对决,刚才的就不算。你将消耗的源气补全吧。” “好!” 一团蓝水落入影立方,将消耗的2.2万单位补齐。 荣真在脑海中问小格格:“小格格,这两个坦克性能怎么样?” 此时荣真可以用自己的源气了,当然也可以唤醒小格格。 “还行,都是帝国的主战坦克。左边的TX33暴风雨重型坦克,总重120吨。由于涂有反重力涂层,即便在泥地行驶,也只会留下浅浅的印痕。暴风雨采用三炮管设计,中间炮筒粗大,两边炮筒稍小。中间炮筒能够发射粒子穿甲炮,主要用于攻城,破坏敌军装备的防御装甲;两边则是变轨能量炮,射出的炮弹可以变换轨道。” “听起来确实不错,右边的呢?”连向天又问。 “TX1335轻型悬浮坦克,它没有履带,全身采用轻型复合材料,装甲和武器都不算强大,但却可以浮在空中。TX1335两侧装有可旋转喷气式发动机,飞行时速440公里。”小格格继续介绍。 “冰首席,我要开炮了,希望你的结界能扛得住。”连向天喊道。 “来吧!”冰丽婷镇定回应。 轰,轰,轰! 一连十发炮弹,粒子穿甲炮呼啸着向结界冲去,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滚烫。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震碎。 “这个……这个也太厉害了,现实中的坦克也有这么强吗?”荣真惊讶地问道。 袁小鹰回答道:“当然!” 十炮过后,冰丽婷的结界只是出现了细微的裂缝,密密麻麻如蛛网一般。 爆炸余波扫平一个街区,但结界里的一切,却是完好无损。 冰丽婷手指轻轻一动,又有源气水飞入光脑,然后光速伸出,开始修补受损之处,就像是焊接一样。 再看连向天,空中的光线触手再次行动起来,开始雕刻一枚炮弹。那炮弹乍看之下平平无奇,但到了后来,纹样越来越复杂。 “这些纹样有什么用?是不是和器纹一样,可以增强杀伤力?”荣真好奇地问。 “是的!”袁小鹰回答。 “我看这些器纹,好像种类都不一样啊?”荣真又问。 “器纹有很多种,有元素爆发类、破甲穿透类、增速助推类、范围扩张类,等等。” “还真是长学问了。”荣真感慨道。 刻完之后,连向天道:“冰首席,如果你的结界能挡下我这一炮,便算我输了。” “请连师兄指教!”冰丽婷说道。 这一炮,速度快得惊人,接触的瞬间,结界外的几万幢建筑全部摧毁。结界外便是黄浦江,江水竟然被冲击波震得翻涌,掀起几米高的巨浪。 冰丽婷似乎早有准备,就在炮弹与结界碰撞之时。结界居然缩为一团,给爆炸点加固,炸完之后,结界又拉伸延展,重新扩散为结界。 “哦,有趣。”连向东眼睛瞪得老大,“天罗结界研发成功了。” “是的,成功了。”冰丽婷微笑着回答。 连向天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是我小瞧你们这些后辈了。” 冰丽婷笑道:“连师兄,如果你想回来,幻地随时欢迎你。” “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一直希望幻地能为所有人服务,而不是为了赚钱。”连向东坚定地说。 黄泉道:“连前辈,如果不嫌弃,可以来为我们黑名会。” “黄泉,你们黑名会做事的风格比幻地还恶劣,你觉得我会投靠你们?”连向东不屑地说。 罗阎忍不住骂道:“哎哟,你这老头,真不会说话,难怪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第277章 原理 回到酒店,荣真迫不及待地向卓雯雯请教:“构成师到底是怎么创造结界的?又是怎么赋予器物特殊能力的?” “跟我来!”卓雯雯微微一笑。 话音刚落,房间中央凭空浮现出一扇门,门上写着五个字:个人工作间。她推开门,带着荣真走了进去。 门后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无比广阔的空间,四壁高耸入云,层层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材料:稀有木材、精炼金属、晶石,甚至还有闪烁着幽光的超稀有合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源气波动,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呼吸。 卓雯雯在一张悬浮椅上坐下,缓缓说道:“你平时看到的剑,绝大多数只是普通兵器。它们锋利、坚固,但没有‘法则之力’——比如不能喷火、结冰,也不能释放雷电。” 她轻轻一点,空中浮现出一段影像:铁匠选材、锻打、淬火、打磨……最终,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成型,静静悬浮。 “这是一把基础剑胚。”卓雯雯解释道,“它来自现实世界,由真实材料打造而成。” 荣真认真点头:“我明白了,你是要用源气改造术给宝剑‘编程’,对吧?” “没错。”她继续说,“我们会用自然语言,写下想要赋予的能力。比如:‘喷火’‘火焰大小随挥剑力度调节’‘命中目标后爆炸’等等。这些描述,我们称之为自然指令。” 话音刚落,她脑后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半透明光脑——那是由高度凝练的源气与神识构筑而成的,也是构成师最重要的计算工具。 “依靠光脑,我们可以将自然指令自动编译成源码,控制源码中的源气流动方式。”卓雯雯解释道。 随即,光脑伸出数道光丝,释放出一串串流动的代码,注入剑胚之中。 “你看,一把普通的剑,现在就拥有了火属性。”她说,“这就是源气改造术的基本原理。” …… “那阵法呢?”荣真追问。 “原理大体相同,只是不需要实体器物。”卓雯雯抬手一引,一道纤细如发丝的光束从光脑射出,在空中勾勒出一团跳动的火焰。 “看起来是不是很普通?”她问。 荣真点点头。 “放大一百万倍。”她下令。 瞬间,那团火焰图案被极度放大。荣真瞪大了眼睛——原来每一笔、每一划,都不是随意的装饰,而是一行行精密的指令,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符号和图纹。 “跟计算机编程好像啊。” “确实很像。”卓雯雯微笑,“我来帮你转译成自然语言,你就明白了。” 那些符号随即变化,化作清晰的文字: 火焰温度上限:2000℃ 喷射高度:10厘米至1米,随挥剑力度线性调节 命中目标后自动爆裂为高温火星 若使用者源气不足,自动降级为常温焰影,仅作威慑 “这些就是自然指令。”卓雯雯说,“光脑会将它们编译成源码流,再注入器胚。源码流能调动物质底层规则——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对微观粒子的编程’。” 她抬手一引,那把长剑微微震颤。又一道湛蓝的源码流注入剑身,剑刃顿时泛起赤红光芒。 “看。”她轻声道。 随着她意念一动,剑尖猛然喷出一道烈焰;再一挥,火焰化作火蛇缠绕剑身;第三次轻点,火焰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火星,却未伤及周围分毫。 空中浮现出几行字,总结整个流程: ——第一步:在现实世界锻造出实体器物(基础器胚); ——第二步:用自然语言编写想要的功能指令(构成指令); ——第三步:由光脑将构成指令编译为源码流; ——第四步:用光束将源码流注入器胚,激活原气回路,赋予其特定属性。 “完成之后,一件普通物品就能变成法器。”卓雯雯补充道,“结界也是同理,只不过它不是刻在器物上,而是直接用源气在空间中编织能量网络,形成一个受控区域。” 荣真怔怔望着那把火剑,眼中满是震撼。 卓雯雯笑了笑,又道:“在现实世界中,我们的源气受品级和境界限制,刻录一次可能就要耗尽全力。所以大多数构成师会先在幻地调试构成式,因为幻地中的源气近乎无限,可以无成本试错。等构成式验证可行后,再将最终版本带回现实,一次性刻入器胚。这样能节省大量时间和精力。” “好有趣!”荣真眼睛发亮,“那……源戒也是法器吗?” “当然。”卓雯雯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一枚戒指,“这是放大一亿倍的源戒。” 在超高倍放大下,戒指的每一个原子都清晰可见,而原子核周围环绕的,竟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这些代码极其复杂,”她语气中透出敬畏,“源戒是宇宙高等文明留下的造物。天夏构成师目前也只是略知皮毛” 接着,空中又缓缓浮现一块源石。 “这是放大一百亿倍的源石原子,”卓雯雯指着它说,“上面的代码密度更高,结构也更精密。”荣真又问:“那飞行屋呢?是怎么造出来的?” “很简单。”卓雯雯双手比划着,语速轻快,“比如想造一栋飞行屋,可以先在幻地构形,规定好材质和外形,再写出指令,比如‘可飞行’‘最高速度每秒50米’等等。然后把这些指令转译成源码流,用封装阵进行封装。到了现实世界,工匠按设计造出房子,再将源码流注入其中,房屋就具备了飞行能力。” 她顿了顿,笑道:“不过现在的方法更高效,直接注入悬浮粒子,再给粒子下达指令,就能让整栋建筑飞起来。” “还真是玄妙!”荣真喃喃道。 “阵法、器纹、法纹、结界、源气武学……本质上都是对源气的利用。它融合了物理、编程、材料学、能量学等多个学科。如果不是专门研究,哪怕只掌握其中一项,也极难精通。” 荣真想了想,又问:“我听说法器是有寿命的?” “是的。”卓雯雯神色认真,“只要是拥有法则之力的器物,都有使用寿命。一旦时间到了,内部的源码结构会崩解,法器就会失效甚至消失。不过,虚兵器就不同了,它们由纯源气临时构建的,可以随时创造、随时消散,没有寿命限制。” “那你们构成师的等级是如何划分的?” “从无机物到中机物,代码数量呈几何倍数递增。如果创造动物,又会增加很多倍。这么多的指令要编译,光脑的速度至关重要,等级越高的构成师,光脑速度越快。然后就是光束精度,比如攻击阵纹上的每一条线,看起来是一条普通直线,其实是波。波越窄越短,密度越高。存储的能量越多,威力也就越大。” 荣真哈哈一笑:“我以前看玄幻小说,觉得是瞎扯。现在看,背后都有科学依据啊。” “有了构成学,知道了源气使用方法,就可以将很多想象变成现实。” 荣真哀求道:“卓姐姐,你这么厉害,可以救我不?我有家人,有父母,有孩子,真的不想死?” “隔了十光年远,我一个小小的管理员,真的帮不了你。帝国也不可能为了你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特别发一道命令,让九洲院救你。你要知道,帝国有250亿人,要是这个也要救,那个也要救,那什么事都别干了。你如果想自救,还是联系你在九洲的朋友吧。让他们想办法。” “好吧, 我知道了。” 第278章 春晚 此前,蓝楚惜只知道女儿热衷于写歌谱曲,压根没料到她竟能赚这么多钱。当听闻女儿要参加幻地春节晚会时,蓝楚惜满心不悦,她实在不愿女儿抛头露面。 蓝家虽说称不上巨富,但家境优渥,衣食无忧。平日里,蓝泪儿不过是专注于创作曲子,录制歌曲后便交由戒神处理,她始终未曾暴露自己的身份,戒神也尊重她的选择。 “抛头露面对你而言绝非好事!”蓝楚惜坐在椅子上,一脸严肃地说道。 蓝泪儿低着头,轻声嗫嚅道:“我明白的,就这一次,我只参加这一回。幻地那边告诉我,荣真大哥还活着,只是被困在了幻地世界,无法回到现实。只要参加,就让我见荣真大哥。” “是这样啊,我明白了,那你就去吧。” 看来,黄泉还没有联系蓝泪儿,不过既然幻地联系了蓝泪儿,也是一样的。 “最好蒙着面参加?”蓝森说,“你只是一个弱女子,名气太大,容易卷入是非。” “可以的,组委会允许我戴着面具参加。”蓝泪儿笑着说。 “那还好一些。”蓝楚惜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蓝度天出现在门口,说道:“不用担心,我陪小妹一起去,就几个小时,不会出问题的。” …… 暮色缓缓降临,春晚的舞台陡然间亮起,宛如一座璀璨的七宝琉璃盏,镶嵌在华夏中国城的上空,熠熠生辉。 舞台主体以“九州方圆”为设计蓝本,中央隆起的巨大圆形表演区铺设着虚拟织物,当足尖踏上去,织物上的图纹便会泛起细碎的七色涟漪,地毯上的神兽也会翩翩起舞。 在巨大舞台的四周矗立着“虚拟地标”,巧妙地替代传统灯架。东方是飞檐翘角、古色古香的滕王阁,尽显江南建筑的精巧秀丽;西方是敦煌莫高窟的九层楼,承载着古老和沧桑;南方立着充满岭南风情的骑楼,洋溢着独特的地域魅力;北方则是由冰雪雕琢而成的哈尔滨索菲亚教堂。 舞台边缘没有突兀的围挡,取而代之的是用光影精心编织的“山河幕布”,如梦如幻。空中,十二生肖卡通形象活灵活现,它们与五彩斑斓的幻鱼相互萦绕,构成了一幅美妙绝伦的画面。 …… 10亿一张的门票,荣真可享受不起。于是,荣真便只能遵照幻地的指示,提前在黄浦江边等候蓝泪儿。 他一边吹着晚风,一边盯着天空的巨大影立方,观看晚会直播。 “帝国的子民们,各大星地的朋友们,大家好。往年的春晚都是由主持人致开幕辞,今年有所不同,我们有幸邀请到天夏帝国第 879任星帝李景宏先生,由他来为我们致辞,掌声有请。” 台下前排正中央,一位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来。他留着整齐的短须,头发微微泛白,身材并不高大,却显得格外干练,此人便是天夏帝国的星帝李景宏。 尽管九洲在名义上是天夏帝国的附属星地,属于帝国的一部分,但很多人压根不知道天夏星帝究竟长什么模样,甚至连名字都一无所知,毕竟大家对此并不怎么关心。 蓝度天便是其中之一,他远远地打量了李景宏几眼,心里想着,似乎也没什么神奇之处。 李景宏穿着一件大红色唐装,胸口精心织就一条圆形金龙,这身装扮与今日喜庆的氛围相得益彰。 他站在一个圆形小舞台上,小舞台缓缓升至空中。李景宏面带微笑,开口道: “今天,我们欢聚于此,在座的每一位,皆是来自各大星地的天夏同胞。即便星途迢迢,相隔数光年之遥,但这份跨越星海的深厚羁绊,让我们在此时此刻相聚一堂,共同欣赏这场盛大的新春盛会,这是独属于我们天夏子民的珍贵缘分。 在此,我谨代表天夏政府,向各位同胞致以最诚挚的新春问候!向坚守在各个岗位的全体国民、向奋斗在宇宙各处的每一位天夏儿女,提前道一声新春快乐,给大家拜个早年! 愿我们携手并肩,在新的一年里,共同守护家国的安宁,一同奔赴星海荣光!”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蓝度天也不禁跟着鼓起掌来。原本他以为星帝会是庄严肃穆、刻板老成的人物,却没想到竟如此文采斐然,出口成章。 “好了,今天我就客串一下主持人。”李景宏说。 话音刚落,几十条金龙在空中欢快地飞舞,几百名乐手出现在舞台上。随着激昂欢快的《春节序曲》奏响,晚会正式拉开序幕。 一曲终了! 李景宏微笑着问道:“虎胖,兔宝,你们有没有去过地球呀?” 虎胖、兔宝都是虚拟戒灵,它们和李景宏一起主持节目。 小胖虎和兔宝宝齐齐摇摇头,说道:“星帝大人,地球不是已经随着废宇宙消失了吗?” “也许吧。” 说话间,空中缓缓浮现出一颗满目疮痍的星球。只见海洋已经干涸,青藏高原上布满巨大的深坑,城市倒塌,尽管有绿色植物点缀其中,却不见一只动物,天空没有飞鸟翱翔,地上也没有走兽奔跑。“这是我们不久前从地球飞船上收集到的图像,是地球留给我们最后的照片了!不过……”李景宏稍稍停顿了一下,“大家不必担心,这只是3万年产的地球,虽然伤痕累累,但不代表它就一定毁灭了。我们已经整理好文明戒,整个中国历史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有存档。文明传承院将会在幻地复原整个中国历史。” 兔宝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星主大人,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在幻地见到秦始皇?” “当然可以,虽然是模拟的,但逼真程度会让你很难分辨真假,你甚至可以和始皇帝聊天。” 小胖虎兴奋地说道:“那可真是太棒了,各位,下面让我们伴随着歌声,一起来欣赏一下文明传承院从戒指中提取的真实历史,大家要注意哦,这可不是电影,不是虚构,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出来献唱的竟然是蓝泪儿! 她演唱的歌曲名为《星球》,那悠远空灵的歌声仿佛穿透天际,缓缓飘向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你是星芒,你是清霜,八荒赠你以浩茫,你育我灵秀,育我疏狂,是我归途遥遥不离的故乡。” …… 十二点过后,整个华夏中国城被各式各样的烟花笼罩。火龙吐珠、满地菊、万彩星空、旋转升空炮等烟花争奇斗艳,绚烂夺目。烟花足足持续了 30分钟,随后晚会也渐渐步入尾声。 当所有参演人员都走上台,向观众致谢时。 观众们纷纷呼喊起来:“蓝天,蓝天,摘下面纱,摘下面纱。”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帝国国主李景宏居然也是“蓝天”的忠实粉丝,他挥舞着拳头,也跟着大声喊道:“摘下面纱,摘下面纱。” 蓝泪儿顿时有些尴尬,她只得说道:“各位,我和戒神有约定,如果下一次再来春晚,一定摘下面纱,今天就先保持这份神秘感。实在抱歉。” …… 晚会结束后,荣真站在江边,静静地等待着蓝度天。蓝度天说过,会带蓝泪儿过来。 远远地,荣真挥了挥手。 “荣真大哥……” 当着外人的面,蓝泪儿还是叫不出“老公”这两个字。 “泪儿,好久不见。” 算起来,荣真来到幻地也有半年时间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第279章 棍棒 晚上,蓝泪儿没有睡觉,陪着荣真在外滩江畔散步。 无数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虚拟动物在空中嬉戏游荡,个个穿着五颜六色的新衣——主角自然是兔子,毕竟今年是兔年。空中还有各色灯笼,万千幻鱼。 蓝泪儿从未到过华夏中国城,眼中满是新奇:“真没想到,这里的城市如此繁华,远超东洲三国。” “其实也差不太多。”荣真轻声笑道,“灯还是灯,树还是树,房子还是房子,只是高楼多些罢了。在这里吃饭,也就是吃个味道——还没你做得好。” “真的吗?”蓝泪儿笑问,“这里的餐厅虽是虚拟,但菜肴都是顶级的,怎么可能比不上我?” “这种‘好’说不出来,是心意,是情意。”荣真望向远处灯火,“比如一家人过年,有人和面,有人擀皮,有人包饺子,有人煮水——吃的是那份团聚的暖意。再厉害的构成式,也复制不了人心的温度。” “那倒是。”她轻轻点头。 两人坐在江边石墩上,仰望夜空。恰在此时,一盏红灯笼悠悠飘过,下方垂着的字条。 蓝泪儿伸手摘下字条,添上一行新字: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随后,她将灯笼轻轻放回风中,任其升入星河。 蓝泪儿靠在爱人肩上,声音柔软如水:“这半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我也是。”荣真低语。 这时,一只提着花篮的兔子蹦跳而来,高声吆喝:“卖花啦!大哥哥,买朵花送给小姐姐呗!” 这兔子自然是幻地生成的虚拟角色——它每卖出一朵花,收入便流入幻地公司账户。每逢除夕至十五,幻地会派出成千上万的生肖动物,在城中挨家挨户送祝福、讨红包。人们为图喜庆,总会打赏一二,少则几千,多则百万。 你不得不佩服幻地,真是生财有道! “买一朵呗。”蓝泪儿眼带期待。 “不买。”荣真摇头,“太贵了,不划算。” “不贵!”兔子极力推销,“才三万块一朵!要还是不要?” “不要。”荣真坚决不上当。 兔子立刻转向蓝泪儿,挤眉弄眼:“小姐姐,你男朋友太小气,抠得要死!” 荣真佯怒,举拳威胁:“难怪有人抗议,你们幻地也太坑了!” 说着,他从虚库中取出一支画笔,拉起蓝泪儿的手,在她手背上勾勒出一朵玫瑰。虽非名家手笔,却线条流畅,情意盎然。 “这朵花好,”他得意一笑,“分文不取,而且独一无二。” 兔子瞥了一眼,啧啧摇头:“原来你就是这样哄女人的啊……兔爷我甘拜下风!” 说完,兔子提着花篮蹦跳离去,继续寻找下一个“冤大头”。 蓝泪儿凝视手背玫瑰,嫣然一笑:“我会把这朵花留在手上,一直等到你出去。”虽然蓝泪儿也知道,荣真要复活千难万难,但此时,二人都回避这个话题。 “好个痴情的小女人,”荣真宠溺道,“老公喜欢。” 虽是夫妻约会,荣真却始终绷紧神经。禄家从未放弃追杀他,难保不会派杀手潜入幻地,他不得不防。 …… 清晨,蓝泪儿暂别荣真,返回现实世界。 蓝森刚战死不久,新年第一天,母亲尚在悲痛中,她必须回去尽孝。荣真托她代为拜年,虽肉身不能至,礼数不可废。 随后,荣真回到酒店房间,卓雯雯独自坐在窗边,指尖划过影立方,正专注查看一段构成代码。 荣真心头微涩:大年初一,她竟还在为幻地当牛做马。难道……她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 荣真打开戒神系统,进入幻地商城,点了一整桌年夜饭。 几秒后,一只兔子提着食盒,飞到房间。 “荣真,你的年夜饭,请查收。” 看着兔子,穿着美团的衣服,当然是送餐的。荣真接收后,兔子便飞走了。 菜肴化作蓝光,摆上桌面。他又买了些春联、灯笼,将房间装点得红火喜庆。 “你这是做什么?”卓雯雯抬眼问。 “当然是过年。”荣真换上一身朱红新衣,笑容温暖,“今天是初一,新年第一天。大家都在团圆,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团圆。” 他拉起卓雯雯:“卓姐姐,你也换件喜庆的新衣吧。” “没有!”她冷冷拒绝。 “小格格!”荣真喊道,“给卓姐姐买件红衣,别超预算,我现在可是穷得很!” “小事一件。”空中传来清脆应答。 蓝光一闪,卓雯雯已换上一袭绯红长裙,衬得她冷艳中透出几分柔色。 荣真打量片刻,由衷赞叹:“真好看!” “来,卓姐姐,开饭了。” 幻地的食物虽为数据构成,味觉却与现实无异,但这些食物可没有营养,只有味道,怎么吃也不会饱。 荣真举起酒杯,遥敬远方:“爸妈,儿子不孝,今日只能在此给你们敬酒。愿我们早日团圆。” “你不觉得过年很无聊吗?”卓雯雯忽然开口,“过去五十多年,我从没过过年。”“或许吧。”荣真温和道,“若没有值得牵挂的人,自然讨厌过年。这样吧,以后我当你弟弟,你当我姐姐。每年初一,我都来给你拜年。” 卓雯雯轻笑:“你可知道,从九洲到明龙星地,相距9光年。你的拜年,终究只能在幻地进行,没有意义的。” “心意到了就行。”他答得坚定。 …… 尽管荣真已恢复戒能力,但只要石化病毒未除,意识便无法回归肉身,只能困于幻地。 眼下无解,唯有不断修炼,提升境界,免得被禄家谋杀。若想增强战力,单靠指掌功夫远远不够,他急需一件趁手兵器。 可选什么好?刀?剑?还是……? “慢慢再想吧。” 此时,卓雯雯已离开幻地,返回明龙星地休假去了。荣真独自留在房中,未曾出门。安全第一,他不仅为自己,也为蓝泪儿与卓雯雯考虑。 阳台上摆着一张台球桌,他百无聊赖,时而练功,时而打球消磨时光,等着卓雯雯回来。 球杆握在手中,挥了挥,心道:“要不就用棍当武器吧,你觉得如何?” 空中光影凝聚,幻化出小格格的身影。她抱怨连连:“这么久都不叫我出来玩,憋死我了!” “帮我找找,幻地有没有武器店?我想买根棍子当兵器。” “棍子?倒也合适!”小格格眼睛一亮。 源兵器,即能注入源气的武器。如果是普通兵器,只要戴戒者持续使用,内部粒子便会发生变化,转为源兵器。当武者等级提升,兵器也会跟着升级。最终升为态兵器,神兵器。只是时间太过久远,可能要一千年才能变成神兵器。 所以,一般都是更换材质、注入器纹,升级兵器。 幻地商城也出售武器,大多由源武阁供应;个人炼器师也可上架出售武器,但会被抽成30%。因此,多数武者仍倾向现实交易,荣真被困在幻地,只能多掏钱了。 卷轴在空中展开,列出海量武器信息。荣真翻了半天,全是刀、剑、盾、锤、鞭……唯独不见棍类。 小格格道:“这些都是制式武器。你啊,不如买一根虚棍当成兵器。” “虚棍?” “就是外实内虚的棍棒。我帮你找找。” 搜索列表出现在空中:“裂风棍,玄铁短棒,破岩杵,流云棒……”一下便出现了上千种。 荣真看看价格,最低的也要5000万。荣真现在能动的只有1个亿,能买,但是不会太好。 “小格格,你给我推荐一下。” “就这个吧,菩提棒,和你有缘,价格要9200万。” “行吧,反正以后要升级。就先挑这菩提棒吧。” 支付完成! 蓝光闪闪,变成一根木棒。有了木棒,还得买一本棍法武技才行。可荣真没剩几个钱了,也不好意思再向蓝泪儿开口。只好等蓝度天过来,向他借,毕竟蓝度天可还欠着荣真不少钱。 第280章 无常杀手团 荣真所住的酒店是卓雯雯预订的,奢华至极。毕竟这里是幻地,酒店收费高昂,却能带来总统级别的享受。 正在查看兵器,敲门声响起,难道是熟人来找卓雯雯?会是泪儿吗?荣真透过猫眼查看,却不见人影,只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 “砰”的一声,门被震碎,与此同时,窗口也有两人破窗而入。 一下子来了三个人,个个看起来都不是善类。 房间被卓雯雯设置结界,此时却被打破。 “你们找谁?”荣真警惕地问。 “当然是找你。”对方毫不掩饰。 “可我并不认识你们。” 荣真赶忙向小格格询问,小格格在他脑海中发声,告知来者身份。 这三人皆是刺客,来自暗杀组织“无常”。门口那个身着紫衣的胖子叫朱忍,外号“快刀手”;窗边那位闭着眼睛,身着棕色粗呢外套,许是个瞎子,他叫萨辛;还有一位女子,短发圆脸,身着绿色丝绸套装,肉色丝袜搭配平底布鞋,她叫柳柳。 “即便你们杀了我,我也能复活。”荣真道。 朱忍操着一口方言,吐字含混不清:“我们当然晓得,杀你三次不就成了。” “口气倒是不小,杀我一次你们都办不到,还妄想三次。” 荣真可不想与他们硬拼,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猛地一脚踏向楼板,楼板瞬间破开一个洞,荣真顺势掉落至下层。三位杀手也如法炮制,各自踩出一个洞,紧紧跟着掉到下层。荣真继续下坠,楼板一层一层被破开,很快,荣真便到了地面,荣真唤出圆艇,坐了上去,准备逃走。 “你是逃不掉的。”柳柳那铃铛般的声音响起。 一掌劈来,将圆艇打得飞滚,掉在墙壁上,然后滚落于地。 就在此时,大楼瞬间被系统修复。 “你们都是戴戒者高手,做什么不好,非要当杀手。要不这样,你们放了我,从此金盆洗手,弃暗投明,咱们交个朋友,如何?”荣真尝试劝说。 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荣真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想让我们放了你也不是不行,给我们 10个亿。” 此刻荣真的账户里仅有 1个亿,那还是蓝泪儿给他的零花钱。 “抱歉,没钱。” “没钱可以先打个欠条,来来来,纸笔给你。”胖子朱忍似乎还挺好说话,“写好了记得按上手印。” “老三,你搞什么?穆修都亲自来了,就算这小子打了欠条,估计也活不了几天,到时候咱们向谁要钱去?”萨辛说道。 “你是说千重院院长穆修也要杀我?”荣真心中一紧。 柳柳盯着自己纤细的玉手和修长的指甲,神情悠然说:“你用病毒感染了禄东祈,他现在双腿都已变成石头,以他的性格,当然要将你碎尸万段。禄东祈下了令,千重院怎会不服从,要知道穆修可是最忠心的。” 朱忍阴笑道:“这样吧,小子,你就让我们杀一次!杀一次的酬劳是 10个亿,反正你又不会死,还能复活。到时候拿了钱,我们分你 1000万,你觉得咋样?” 这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居然还有这般谈判的! 荣真向来温良,厌恶打打杀杀,拼命练武也只是为了自保,可偏偏总是卷入各种风波。 此时的荣真武功并不弱,超常发挥时能达到五重境水准,可眼前的三位,应该也都是五重境。荣真毫无胜算,甚至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要是能穿上龙忍战甲就好了,战力应该能提升一级,只可惜,现在他根本无法召唤战甲,因为战甲已经连同石像掉进熔浆,无法启动。 如果当初掉入熔浆时,没有战甲保护,估计早就死了。 怎么办?要是卓雯雯能来,或许还有应对办法。荣真已经发出求救信号,只盼她能早点赶来。 荣真瞅准缝隙,飞速奔跑,试图逃出包围圈。三大杀手并未即刻出手,只是紧紧跟随。四人来到街心,又跳上屋顶。 “作为杀手,最重要的便是神速境,想跟我们比速度,你还差得远呢。”柳柳轻笑道。 在幻地,戴戒者之间的比斗随处可见,民众早已见怪不怪。反正被打坏的东西系统会修复,死去的人也能复活。要是明知无法复活,那就别来幻地。对了,损坏公务,可是要赔偿的。 看到有人围杀荣真,有些民众驻足观看,有些则不理不睬,自顾自地继续赶路。 “杀手团派我们三人过来,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真是让人失望。”朱忍道,“早点解决吧。” 柳柳双手手指陡然变长,指甲呈现出暗红之色,想必是涂了毒液。萨辛倒是没使用兵器,抡起拳头便直接攻来。 “喂,你们三个打一个,也太残暴了吧。”荣真不满道。 既然无法逃脱,若能拆散他们,逐个击破,或许还有一丝胜算。 柳柳道:“我们是杀手,又不是侠客、英雄。” 荣真心里清楚,不出百招,自己就会受伤,于是先从虚库中取出麻醉剂,麻醉身体,只保护好神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忍的双刀挥舞如风,无数次贴着荣真的身体划过;柳柳的指甲如刀般尖锐,要是被她的爪子抓到,难免会被抠掉一块肉。萨辛出拳极为谨慎,总是找准最佳时机。 幸好荣真历经几个月的历练,修为完全恢复,否则还真走不了几招。 杀手们直接瞄准荣真的要害疯狂攻击。 “好机会。” 就在荣真应对萨辛和柳柳时,朱忍的刀已经狠狠捅向他的心脏,荣真别无选择,只能用脚阻挡,刀从鞋底刺入小腿。 “好小子,居然能忍住这般剧痛。”朱忍忍不住夸赞。 源气顺着刀注入荣真体内,随后猛然炸开,荣真的右腿被炸成碎末,化作蓝色粒子,消散在空中。这里虽没有真实的血肉,但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何必抵抗呢?早早自杀不是挺好,省得受罪。”柳柳摇头道。 “笑话!我是绝不会自杀的。” 荣真单脚站在圆印上,等待右腿恢复。三人皆是老江湖,自然明白荣真的心思。 “在他恢复前干掉他。”萨辛果断下令。 荣真在掌与指之间频繁切换,试图打乱敌人的节奏,最重要的是避开杀招,绝不能让心脏和大脑受到伤害,至于身体的其他部分,就无暇顾及了。 这三分钟显得无比漫长,仿佛一万年,看不到尽头。圆印拖着荣真在空中后撤,双手奋力格挡敌人的攻势。 萨辛一拳轰来,荣真以掌抵挡,就在拳掌即将接触之时,萨辛的拳气竟突然变成尖刺,荣真来不及收掌,只能在掌心结出厚厚的金刚防御气,试图挡住尖刺。可尖刺太过强劲,直接将荣真的手掌刺穿。 幻化的源气尖刺突然变得柔软,像布条一样,将荣真的右手紧紧缠绕,无法挣脱。如此一来,荣真便只剩下左手可以应战,而右腿还有半分钟才能恢复。 “你完蛋了。”柳柳自信满满,右爪自上而下,向荣真的心脏掏去。难道就这样死去吗?虽然能复活,但每一次复活都弥足珍贵,不能浪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荣真全身突然涌出浓烈的绿源气,源气迅速扩散,化为树枝,不断蔓延伸展,枝上又生出绿叶,绽放出千万朵雪白清雅的小花。 不过这源气树并不大,仅有 2米多高,却长满了许多树枝。树枝陡然调头,锁住柳柳的手,将她拖向荣真。 荣真抬起手指,一指射向柳柳的心脏。只听得一声惨叫,柳柳胸口被打出一个小洞,顿时香消玉殒,身体化作蓝色光点,一点点陨灭。 这是荣真第二次杀人,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毕竟柳柳还能复活!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很好,一个月内柳柳都得养伤,源气无法完全恢复。 朱忍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我决定了,我不杀你,我要将你绑住,千刀万剐,直到你熬不住,自己自杀。” 荣真相信,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看着身后长出的源气树,荣真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只是感觉体内的源气仿佛突然增强了不少,然后冲破身体,变成树形。 “小格格,这树是怎么加事?” 小格格解释说:“这应该是建木血脉独有的被动保护技能,树由木源气变化而成。当你遇到危险时,源气树会保护主人。” 叶片从源气树上脱落,在荣真的掌心飞速旋转。以前他总是将叶片当成飞刀使用,不知这源气幻化的叶片是否更为厉害,有必要试一试。 源气叶在荣真的催动下,如疾风骤雨般围攻萨辛,朱忍挥舞双刀,试图将叶片砍杀。可刀从叶片中切过,叶片一分为二,之后又重新结合在一起。 萨辛一拳轰向荣真,几百片叶片在空中迅速排列,组成一道叶盾,挡住拳气。即便像萨辛这样的拳手,居然也只能打破几十片。看来用纯源气叶片做成的叶盾相当强大! 不远处,袁小鹰和几名幻地管理员正在观望。 “老大,要不要帮忙?” 袁小鹰摸着下巴:“先看看再说。” “明白。” 袁小鹰对荣真可没什么好感,毕竟荣真天天和卓雯雯在一起,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若不是荣真与卓雯雯性命相连,他才不愿意多管闲事。 一道人影闪过。竟有人偷袭,来人还是穆修。堂堂千重院的院长,居然行偷袭之事。虽然源气树枝将荣真紧紧裹住,可还是被穆修的重拳打碎,拳头狠狠击中荣真的心脏,体内的骨头“咔咔”作响,仿佛断成了几百根。 若是能早早发现,全力抵挡,荣真本还有一线生机,可为时已晚。 “你……”荣真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除了穆修,一起来的还有戴宾客。 “穆院长,人可是我们先发现的,你出手了结,那是再好不过,但赏金还是应该给我们的,对吧?”柳柳说道。 穆修淡然道:“放心,会给你们的。这小子还会复活,以后还要麻烦你们。” 荣真再次体会到死亡的滋味,意识渐渐消散,身体化为蓝光,消散空中。 穆修本不愿杀荣真,但既然效命于王室,他便只能按命令行事。 第281章 复活的虚命 在一片纯白无垠的空间里,正中央矗立着一扇门,门上挂着一块古朴的木牌,上书“幻阁”二字。 门前躺着一个人,是荣真,他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道:“果然复活了,酒店实在不安全,我还是在这儿等卓雯雯吧,她身为管理员,肯定能找到更稳妥的容身之处。” 荣真尝试打开木门,却被锁死。 小格格提醒道:“你的木门现在无法打开,毕竟你是奴隶,得让你的主人帮你开启。” 原来如此! 荣真将源气汇聚在右手,源气渐渐幻化成一根菩提树小树苗。看着树苗,轻轻一抛,树苗立在地上。一指源气射去,随着体内源气的消耗,树苗缓缓生长,最终长成一棵一米来高的树木。 仔细端详,这源气树与普通树木大不相同,虽具树形,但折断后,里面竟是蓝色能量。 荣真饶有兴致地想:“这倒是有趣。” 眼前这棵小树,相较之前作战时的那棵要小许多。不过只要持续输入源气,它便能壮大。 荣真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以后得多研究研究这源气树。” 在荣真意念的操控下,树叶可以飘落、漂浮,亦能回归枝干。荣真走到树下,折下一根树枝握在手中,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以后你就充当我的武器吧。” “你打算把它当棍棒使吗?”小格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荣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啊,这样不好吗?” 小格格耐心解释道:“当然没问题。” 荣真拿起树枝,兴奋地挥舞劈砍,感觉十分顺手,即便有些不顺,也能加以改造。 只要意念驱动,树枝一端变成长锥体,握手处粗壮,另一端尖锐。一旦靠近敌人,树枝还能生出枝条,缠住对方。此外,树枝还能长出树叶,如飞刀般攻击敌人。 然而,荣真才练习十几分钟,心脏便传来炸裂般的剧痛。他眉头紧皱,闷哼一声,鼻孔和眼球流出蓝色液体。 “怎么会这样?”荣真一脸痛苦地问道。 小格格说:“你刚刚被人杀害,虽说不会真正死亡,但还是受了重伤,需要时间调养修复。” 既然卓雯雯迟迟未到,荣真也只能老老实实待在白色空间里调息。 ……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天。荣真越等越心急,时不时看向那扇锁死的木门,暗自抱怨:“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荣真一头倒在地板上,道:“小格格,能不能帮我评估一下我现在的等级?感觉幻体被杀,实力也下降了。” “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空中浮现出一块屏幕,上面展示着荣真的等级数据。分为几项,有源气量、可用量、武技调用量,如果细分,还有血脉品级、识海状态、肉体强度、战力强度等。 “你现在是超态四重境,降低一重,修炼几个月应该就能恢复。”小格格说。 “这次真是连累卓姐姐了,害他也损失一条虚命。”荣真转而道:“一直想问你,我的血脉品级怎么只有二品?” 小格格道:“开脉凝珠之后,便会拥有血脉品级。开始时品级都很低,慢慢会增加。放心,你的品级会提升的。” “原来如此!” 查看系统中的文字说明,识海有多少单位的源气,便是源气量;剔除废源气,便是可用量;发动武技时,能利用多少源气,便是武技调用量。可用量除以源气量,就是可用率;发动武技时利用的源气,除以可用量,便是武技可用率。 总的来说,荣真现在拥有136万单位的源气量,属于超态四重武者。因为荣真目前只有一种职业,武者职业,所以也是二品戴戒者。 …… 蓝泪儿和蓝芳天来到幻地酒店,却没见到荣真,只有卓雯雯一人在。 蓝泪儿问道:“荣真大哥呢?” 卓雯雯平静地说:“他的幻体被穆修杀死,损失一条虚命,现在去幻阁复活了。你们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过去看看吧。” 卓雯雯本来可以早些将荣真接回酒店,但这次被杀,实在是莫大的教训,得让荣真反省反省。 “杀死?”蓝泪儿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担忧。 地面缓缓浮出一扇大门,立在房间中央,门上写着“荣真的幻阁”五个字。 荣真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咔”的一声,门开了。卓雯雯领着蓝泪儿、蓝度天走了进来。 都过去五六天了,怎么才来啊。荣真虽心有不满,但也不便质问,毕竟卓雯雯又不欠他什么,还能控制他的身体。 荣真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你们终于来了!” 蓝泪儿一下子扑进荣真怀里,轻抚着他的脸,眼眶泛红,关切地问道:“荣真大哥,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荣真不想让她担心,拍拍胸口,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事,好得很。”其实此刻心脏还隐隐作痛,他没敢拍心脏位置。 蓝度天说:“可惜啊,少了一次复活机会。真没想到穆修那老家伙居然亲自出手,以后你就躲在这里,别出去了,幻阁是个人空间,绝对安全,万无一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啊,荣真大哥,你就躲在这里,他们本事再大也进不来。”蓝泪儿附和着。 “行吧,我听老婆的,不过你可要记得常来看我。”荣真温柔地看着蓝泪儿。 “我也想啊。”蓝泪儿一脸无奈,轻轻叹了口气,“可要是没有管理员带路,我们根本进不来。这次还是多亏卓小姐帮忙,不然都见不到你。” 也对,现实世界通过“幻阁”的木门与幻地相连,荣真肉身石化,意识却又没死,只能抵达幻阁,没有管理员允许,自然无法打开木门,进入酒店房间。 荣真突然想起了石化症死者。 “卓姐姐,我们东洲出现很多石化癌患者,他们有的变成了石头。这些人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身体石化,意识卡在幻阁?” “你和他们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蓝泪儿问。 卓雯雯眼睛一转,说:“他们的神识进入沉睡,并没有出现在幻地。你保留了一些神识,才会出现在幻阁。” “那我我挺幸运的。” 蓝度天从虚库抽出剑,指向荣真,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听说你面对无常杀手团的三名高手,居然没有落败,还干掉了对方一人。挺厉害嘛!来,我试试你的功力。” 仔细回想,荣真还真没和蓝度天交过手。 “哥,荣真大哥哥刚受了重伤,就别比了。”蓝泪儿不满地说。 “怕什么,又不会死人。”蓝度天满不在乎地说道。 蓝泪儿捏着蓝度天的肩膀,蓝度天故意惨叫起来:“我会手下留情的,就是试试他的武功,看看他如今到什么程度了,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那也不行,得让荣真大哥好好休息。” “好吧,那就下次再说。”蓝度天将剑放回虚库,摇了摇头。 卓雯雯看了看手表:“小奴隶,我在外面等你,你们夫妻要是有什么话,赶紧说,给你十分钟时间。” 蓝度天自然明白卓雯雯的意思,蓝泪儿和荣真十几天没见了,当然得给小夫妻留些独处时间。蓝度天走出房门,卓雯雯跟在后面,顺手带上门。 荣真二话不说,将蓝泪儿紧紧抱在怀里,亲吻了许久。 “宝贝,想我了没?”荣真深情地看着蓝泪儿,问道。 “嗯。”蓝泪儿红着脸,轻轻应了一声。 看着蓝泪儿满脸绯红,荣真心里满是成就感。 “你别太担心,我真没事。要是幻体真被别人杀了两次,我就一直呆在这里,再也不出去了。”荣真安慰道。 “总之你小心点,别再吓我了。”蓝泪儿低着头说。 “知道啦。”荣真笑着回答。 蓝泪儿道:“荣真大哥,我们真没办法将你从熔浆中救出来。不过安姑娘已经联系怀信大师和庄前辈了,希望他们能有办法。” 看到蓝泪儿红着脸出来,再迟钝的人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我有几句话想和荣真说,说完马上出来,你们稍微等一下。” 第282章 武谱 蓝度天走进幻阁,对荣真道:“老爸走后,蓝点的实力大不如前。老妈希望我接班,可我还年轻,实力又不够,很多人心里不服气。现在老妈只能亲自打理蓝点事务,她的意思是,要是你能回到现实,希望你加入蓝点。” 荣真微微低下头,缓缓道:“我虽然不是蓝点正式弟子,但从小在夜来山长大,对武团的发展一直很关心。一旦蓝点有需要,我肯定会挺身而出。不过……”他抬起头,“我现在只想找到父母,一家人平平安安地过小日子,还没有心思想别的。” 蓝度天劝说道:“现在千重院要杀你,要是你加入蓝点,等于加入了四武团,到时候老妈可以请图正明出面帮你说说情,这对你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荣真的肩膀。 荣真却道:“我不这么觉得!禄东祈不可能放弃追杀我,毕竟我弄瞎了禄天凌的双眼,还让禄东祈本人感染了病毒。他不可能因为我加入蓝点就放过我的。我不想连累蓝点,更不想连累蓝家。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太早,能否回到现实世界,还不一定呢?” 戒灵告诉过荣真,他能回到现实的概率极低,荣真只是努力保持乐观,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可怎么复活,他是一定数都没有。 “说的也对,我会将你的想法转告老妈的。”蓝芳天道。 其实荣真不加入蓝点还有另外几层考虑。他深知,只要禄东祈不死,自己就没有绝对安全,安芊芊也会有危险,甚至还可能波及蓝泪儿。而且,他也想与蓝家保持点距离,以免干扰到自己与蓝泪儿的关系。 “禄东祈现在怎样了?”荣真好奇地问道。 “按源医的说法,如果持续输入源气,压制病毒扩散,2到3年后他才会完全石化。”蓝度天回答道,“听说他的下半身已经石化,估计还能坚持一年吧。” “如果没有源气输入呢?” “马上就会变成石头。” 荣真眼睛一亮,缓缓道:“如果能弄死禄东祈就好了,到时禄天波成为国主,安芊芊就是国后。就禄天波那点本事,练练武还行,治理国家肯定不靠谱,那安芊芊就有机会取而代之,掌握庆国实权。一旦安芊芊成为庆国真正的国主,那我就安全多了。”他微微眯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局势。 蓝度天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变得阴沉,突然伸手紧紧揪着荣真的衣领,满脸怀疑地质问道:“你是不是和那安芊芊有一腿?” “没……没有,没有!”荣真拼命摇头,“人家可是王妃,怎么会看上我,你别想歪了。”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如果二人的奸情败露,不被蓝度天打死才怪。 “是吗?”蓝度天怀疑地盯着他。 “当然。”荣真赶忙回应,心里暗暗庆幸没说出实情,要是让蓝泪儿知道,那可无法收拾。 “没有就好,否则有你好看的。”蓝度天松开手,恶狠狠地威胁着。 “安……安王妃现在怎样了?”荣真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 “被禄东祈软禁,刚生下的孩子也被夺走。禄东祈逼她研制癌症药剂,要是安芊芊救不了禄东祈,说是让她和孩子都跟自己陪葬。” “以禄东祈的性格真做得出来。”荣真眉头紧锁,有些担心地说道。 “你还是别管他了!毕竟,你的处境,比他更糟糕。” 荣真笑道:“我知道,现在我只能听天由命。不过我本来就是料定必死的,结果来了这里。也许我是天选之人,不会那么早死。” “什么狗屁天选之人。不过,你这样我们也的确没办法。安王妃说了,她会想办法。”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顺其自然吧。 “还有个事想问你。”荣真道。 “什么事?”蓝度天疑惑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给我一套棍法武谱?”荣真道。 “棍法?”蓝度天有些不理解。 “是的。我以前只练了千叶菩提指,后来又练了掌法,但敌人如果使用兵器,打起来很吃亏,所以我想找门兵器练练。”荣真认真解释。 “你可以练刀啊,也可以练剑,我可以把我独创的红潮拜剑法传给你。”蓝度天提议道,脸上露出笑容。 “我不喜欢剑。” “矫情!如果不是独创武谱,都是要花钱买的。”蓝度天抱臂而立,“哦,哦,我懂了,你明着是要棍法武谱,其实是想要钱,对吧?” 荣真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套起近乎:“我手上没多少钱了,你能不能还我一些。”他双手合十,显得十分恳切。 “我也没多少钱啊,你要多少?” 蓝度天弹弹手指,空中缓缓浮现出一套卷轴,然后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武谱,刀法、剑法全都有,当然也有棍法,各类功法总计有种。 幻地虽然捞钱不手软,但对有些东西,定价却并不过份。比如,源戒价格不能超过100万,否则一旦被系统发现,便会严惩。 至于武谱,要看是什么等级。如果是一级武谱,都是免费的。二级的价格,不会超过1000万,三级不超过1亿。如果超过五级,便无法在幻地商城购买,而要去源武阁实体店购买。 每一份武谱都附有影像视频,可以随时用影立方观看。 武谱武技,没有盗版。每售出一套,都有认证,它记录个人的所有生物信息。如果拿不到认证,便无法在体内形成气脉。 蓝度天将棍法挑出来,转头对荣真说道:“你就挑个普通的,贵的我也买不起。” “打狗棒法?创始人洪七公。”荣真哈哈一笑。“度天,你听说过洪七公吗?” “没有。就算认识也没用,在幻地商城出售武谱的,大多用化名,又不是真人。不过,这什么打狗棒,售价可是2000万,这边有有很多100万的,你就挑个便宜的?毕竟我们是穷人。” 荣真理直气壮道:“有的钱该省,有的不该省,既然是练武,当然要挑宝贵一点的,太垃圾的东西谁要。” “你如果修为极高,就算是100万的武技也天下无敌。”蓝度天说道:“我总共就只剩下2200万存款,最多给你2000万。” “要不买这个,便宜。”蓝度天说着,点开一本名叫“大力金刚棍”的武谱,售价100万。 第283章 传授 空中出现一个蓝光僧人,他端正站立,双手合什,一脸庄重地说道:“施主,大力金刚棍乃天下排名第十的棍法,练上五年,江湖无敌手,修炼三十年,可一棍捅破星辰。现在我为施主演示一下!” 只见那僧人一会劈棍,一会挑棍,棍子所到之处,又是水,又是火,威势吓人。接着空中便浮出一个星辰,而且还是地球,那僧人照着地球一捅,竟然捅出一个窟窿。 僧人道:“这招叫星辰劫,可以化天地洪荒之力捅杀敌人,只要出手,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拦不住。” 荣真盯着蓝度天,满脸狐疑地说道:“怎么感觉怪怪的。” “有点像江湖骗术!”蓝度天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果然便宜没好货,你看吧,人家不靠哄骗,这什么大力金刚棍法根本就卖不出去。”荣真嚷嚷着,“幸好我们点开看了一眼,要不就上当了。” 蓝度天也表示赞同,点了点头说:“那我们找个稍微贵点的。” 荣真没给他阻拦的时间,迫不及待地点开“打狗棒法”。空中挑出一个老头,邋里邋遢,满头白发,他口中咬着鸡腿,吊儿郎当地介绍道:“三十六路打狗棒法是正宗的地球武法,由丐帮开帮祖师爷所创。棒法共有绊、劈、缠、戳、挑、引、封、转八诀,绊字诀有如长江大河,绵绵而至,决不容敌人有丝毫喘息时机……” “这个看起来的确靠谱些。”蓝度天眼睛一亮,脸上露出认可的表情。 “七公,你演示一下,别光是说话。”荣真喊道。 “好的,七公现在就为两位客人演示一下。” 几百条恶狗从四面八方围来,只见那乞丐拿起打狗棒,东扫西点,南劈北引,打得恶狗上天不能,入地无门。 蓝度天兴奋地鼓掌道:“七公,你能不能把地球打烂啊。”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当然。” 恶狗消失,几十个地球冒了出来,撞向乞丐。那乞丐凌空跃起,一棒劈下,地球被劈成两半。 “臭乞丐,你是骗子吧?”荣真忍不住骂道。 “非也非也,七公一生行侠仗义,光明磊落,怎么会是骗子。小兄弟,如果你购买我们的打狗棒法,保证你不出三年成为江湖一流高手,不出五年成为宇宙第一高手。现在购买还有优惠,可以打八折。” 荣真哭笑不得,摇头道:“好像贵的也不靠谱,要不我们还是买个便宜的,先练着,要是真像视频中说的那么厉害,日后再买贵的,免得血汗钱被戒神骗走。” 蓝度天举起大拇指,赞同道:“正确!明智!” “什么便宜什么贵?你们在干什么呢?”蓝泪儿推门而入,一脸疑惑地看了看浮在天上的卷轴,“咦,你们在买东西吗?让我看看。哦,原来是买武谱啊!” “就这个,100万,风险最小。”蓝度天指着一本棍法武谱说。 “《笨人棍法》?就这名字,你敢买吗?”蓝泪儿皱着眉头,嫌弃地说。 “既然是《笨人棍法》,说明学起来容易啊。你就先买着练练,不行以后再换就是。”蓝度天耐心地劝说道。 “不要,再看看别的。”荣真也觉得这笨人不吉利。 “别挑了,再挑要挑花眼了,就买这个。”蓝度天说着就要按下去卷轴上的按钮。 荣真急忙抓住蓝度天的手,死活不让他按下,说道:“别冲动,再看看。”两人争争吵吵,下不定决心。 蓝泪儿将卷轴翻了几页,看到“伏魔仗法”,售价2个亿。她眼都没眨,大拇指按了下去,脸上带着一丝果断。 “不要……”荣真和蓝度天眼睛睁得比地球还大,惊恐地喊道,想阻挡,可为时已晚。 “恭喜你,付款成功。” “买武谱当然要选贵的。” 空中蓝光闪闪,化作一本书,上面闪烁着四个字——伏魔仗法。蓝泪儿拿起书本,放在荣真手中:“荣真大哥好好练,下次打给我看。” 蓝度天举起双手,仰头向天,绝望地喊道:“天啊,2个亿,上了大当了。” “上当?上什么当?”蓝泪儿困惑不解,歪着头问道,“怎么会上当呢?既然是买武谱,当然是越贵越好咯。” 蓝度天想解释,却被荣真捂住嘴,荣真笑着说道:“没,没上当,没上当。谢谢老婆!” 卓雯雯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在门口喊道:“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蓝泪儿拉着蓝度天离开,蓝度天知道荣真的心意,便没有点破。 “好了,荣真大哥,你就先呆在这里练武,避避风头。等你练好了,再出去。” “好的。” …… 等三人离开,幻阁的门关上。 “小格格,出来!”荣真喊着,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戒神小格格出现在空中,歪着头问:“小子,找本宫有何贵干。” “我要把这本武谱退了,换一本便宜的。” 小格格摇着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一经售出,概不退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吗?”荣真愤怒地控诉道,“人家快递公司,都可以7天免费退货,你们怎么不能退?” “为什么要退?”小格格拿着武谱,一边翻一边问。 “这东西根本不值2个亿,纯粹就是骗人的东西。”荣真指控着。 “骗人?怎么可能。幻地的东西,没有骗人的,全部货真假实。”小格格笑着回应。“如果你真想退,也不是不可以,首先要扣除30%的分成费,给幻地公司的。卖家也要拿走20%。所以只能退一半。” “不是吧,扣一半,2亿只能退1亿,真是疯了。” 小格格凑近荣真:“你还要不要退?” “不了不了!” 没办法,店大欺客,荣真只能认命。既然标价2个亿,那自然有它的道理,幻地应该不至于骗人?还是先学着吧,也许没那么差。 刚走出荣真的幻阁,蓝度天就哭穷,可怜巴巴地对蓝泪儿说:“小妹,借大哥点钱呗?最近花销太大,连饭都吃不起了,你救济一下大哥,好不好?”他的眼神中满是哀求。 “不行。老妈说了,不能把钱借给你。”蓝泪儿向卓雯雯挥挥手,“卓姑娘,谢谢你。我们先回去了。” “再见!” 就在此时,叮冬一声响起。原来是蓝泪儿发来的消息。点开,一道视频出现在影立方中。 “差些忘了,安姑娘给你发了一段视频,你看一看。” 视频切换。 “老公,老祖宗说了,他会抓几头火兽回来,让他们去地下熔浆中找找你。天夏帝国正在寻找特效药,你别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完,视频便结束了! 荣真松了一口气,安芊芊所说的老祖宗,应该就是庄亦谐。虽然不知道庄亦谐如何潜入熔浆深处,但想必是有办法的。 “小格格,火兽是什么东西?” 小格格回答说:“火兽啊,一种寄居在地下熔岩深处的魔兽,它以热量为食,种类繁多。” 原来如此。 第284章 学棍 荣真将书本收入书库,书本瞬间化为蓝光粒子,如同一股溪流,流入戒指之中。 往后,只需在识海之中轻轻下令,卷轴便会即刻弹出。购买武谱后,点击“教学”按钮。刹那间,空中光影闪烁,一个身影缓缓浮现,竟然又是那老乞丐洪七八。 荣真不禁一愣,略带惊讶地说道:“怎么又是你?” 洪七公嘿嘿一笑,咬着叫花鸡,打趣道:“看来小兄弟不喜欢老男人,那好,我给你换个漂亮姑娘。” 话音刚落,洪七公身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白裙的女子。她面色虽略显苍白,却有着国色天香的容貌,气质出尘。 女子微微一笑,轻柔地说:“少侠,你好,我是你的教学导师。我叫小龙女,你可以叫我姑姑。” 荣真顿时有些抓狂,尴尬道:“什么姑姑,我们又不是亲戚。我看戒神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走火入魔了。”荣真对着空气喊道:“小格格,你们戒神系统是不是被黑客入侵了,怎么总是出现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格格出现在空中,不紧不慢地说道:“没有啊。她就是你的教学老师。你也真是的,这么认真干吗!她就是一个虚拟人物,你跟着学就是了。” 荣真道:“好吧!”也是,何必和一个虚拟人物较劲。 小龙女右手持棍,神色庄重地说道:“伏魔仗法共有五层,层层递进,由简而繁。你购买了四层,这是气脉图。” 随着她的话语,空中浮现出一个人体模型,源气如同经脉,从心脏处分散开来,流向各处,逐渐形成源气主干和支干。 到了第二层,源气枝杆分出更多叉路,如同繁茂的树枝。渐渐地,源气脉络越来越复杂。到了第四层时,气脉便已极为复杂,就如同血脉长出无数的毛细血管。 荣真深知,任何一种武技都有其独特的气脉图,源气图越是复杂,修炼起来难度越大。 进攻时气脉扩张,释放源气,如同涨潮;防御时气脉收缩,吸收源气,恰似潮落。 荣真花了整整半天才将第一层源气图牢牢记住,好在他有些根基,练习起来还算顺利。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不断地重复,不断地熟悉,直至达到无需刻意思考,仅凭本能反应就能调配源气、构建源气脉的境界。 随后着便是招式学习,小龙女一招一招地拆解演示,速度打得比较慢,方便荣真能清楚地看明白每一个细节。 招式起于何处,收于何处,力度该如何把握,源气的散发与收拢又该如何把握,这些都需要荣真细细领悟。 “过儿,来,和姑姑过几招。”小龙女说道。 荣真已经纠正过她几次称呼了,可她总是听不进去,无奈之下,荣真只好随她去了。 源气在荣真手中化成树枝,这便是他的棍棒,而小龙女手中拿的却是一根普通的木棍。 “砰砰”两声,二人一招一式比划起来。 伏魔棒法总共只有三十二式,每四式又可以连成组合技,分别是水中捞月、气贯长天、幽灵随影、惊雷洗地、万古轻音、横扫八荒、小鬼抬轿、猛虎作揖。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荣真每日都与小龙女练习伏魔仗法,渐渐地,他对这套棍法愈发熟悉,也深感其中的玄妙。 “2亿的棒法,还真是名不虚传。” 月末的时候,蓝度天陪着蓝泪儿来看荣真,带路的依旧是卓雯雯。这次,蓝度天主动邀请荣真比武,蓝泪儿并没有阻拦。 “荣真大哥,加油。”蓝泪儿在一旁为荣真助威。 蓝度天无奈地摇了摇头,佯装吃醋道:“也不知道谁才是你亲哥。” 荣真想借着蓝度天来试试棍法,所以一上来便使出全力,招式凌厉,仿佛要毁天灭地一般。 蓝度天的源气纹一直无法覆盖全身,卡在60%上不去,面对荣真毫不留情的乱棍,顿时被打得手足无措。 荣真毕竟是超态五重境,蓝度天才刚刚进入四重,所以论实力,荣真可是半点不输的。不过蓝度天对剑法的领悟更深,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你小子进步很大啊。”蓝度天一边抵挡,一边说道。 “多谢夸奖。”荣真谦逊回答。 伏魔仗法偏向刚猛一路,而菩提树枝由源气所化,偏向枝软。 说到武器,首先当然是真武器,比如源兵器、态兵器,都是真实的现实武器。荣真手中的树枝,是融合武器,半真半假,外真内假。因为内部是流动的源气能。还有便是完全的虚兵器,只有能量,没有形态。 蓝度天出剑的速度极快,剑气纵横,触及地面便反射回来,在空中炸出许多白点。这些白点时而连成线,时而变成圆,反射的角度极为刁钻,让人难以预测。如果不小心被剑气打中,轻则受伤,重则有性命之忧。 至于那根树枝,是从源气菩提树上抽取的。也让蓝度天有所忌惮,它可以随心缩短到1米,也能拉长到3米甚至5米,可刺,可削,还能缠绕敌人。蓝度天不敢过于靠近,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中招。红潮剑锋利无比,剑身散发的红雾笼罩一大片空间。荣真想跳出红雾,它却如同有生命一般,漫卷而来,让他逃无可逃。 蓝泪儿在一旁调侃道:“哥,加油。”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半个小时后,荣真开口道:“今天就算平手,怎样?” 通过这场比试,荣真对蓝度天的实力有了较为清晰的了解,蓝度天并没有比他高出太多。当然,这是因为蓝度天无法地使用气脉造成的,如果蓝度天能够修复源气脉,或者体表源气纹覆盖度达到100%,那荣真几乎没有胜算。 在这种状态下,就算赢了蓝度天,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不行,必须分出胜负。”蓝度天从不怕输,但输了就一定要赢回来,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之前罗汉影剑被夺走,这件事一直埋在他心底,如鲠在喉。如果连荣真都打不过,他觉得自己没颜面继承蓝点。 渐渐地,蓝度天的红潮拜剑法陷入癫狂状态,招式愈发凌厉,原本的比武似乎变成了一场生死决斗。荣真不敢有丝毫大意,右手施展棍法,左手使出千叶菩提指,时进时退,全神贯注地应对着蓝度天的攻击。 “卓小姐,我的话我哥不听,你帮着拦拦,可以不?”蓝泪儿对卓雯雯说道。 “好的。”卓雯雯看了看手表,对着蓝度天说道,“蓝度天,我还有工作要忙,再给你5分钟。” 此时的蓝度天已经有些忘乎所以,面无表情,也不回应卓雯雯的话,所有剑斩一律瞄准荣真手中的菩提棒。 树棒毕竟是源气所化,即使被斩断,也能重新长出来。荣真心里明白,蓝度天不会真的伤害自己,便尽力避开剑锋,不让它斩到树棒。 每当树棒与剑相碰时,他要么收缩源气棒避开,要么弯曲树棒,刺向蓝度天。 虽然荣真已经练了一个月的伏魔杖,刚开始时凭借变幻莫测的杖法,确实让蓝度天有些应付不来。但半个小时后,蓝度天便已经渐渐习惯荣真的打法。荣真开始显得狼狈,被剑光逼得步步后退,一团红雾从蓝度天的剑中汹涌流出,将荣真紧紧包住。 “你要输了。”蓝度天有些得意,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是嘛,你高兴得太早了吧。”荣真不甘示弱地回应。 话音刚落,源气从荣真体内喷发,像绿色火山,源气化成一颗菩提树,伸出无数源气枝,如同护卫一般保护着荣真。 蓝度天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场景,一时间竟有些愣神,没回过神来。就在这时,菩提棒无限延伸,如同一条条粗壮的蟒蛇,捆住了蓝度天。 这还不算,菩提树枝居然还有麻醉效果,若不是蓝度天及时护住心脉,恐怕早就昏迷过去。即便如此,他的大半个身体也已经僵硬。 蓝泪儿笑着说道:“哥,这次你可是栽咯。” 荣真收回源气树,道:“小舅子,这次不算,等你恢复了源气脉,我们再好好比一次。” “下次我一定赢回来,你等着。”蓝度天咬着牙说。 卓雯雯正要离开,荣真赶忙凑上前去,小声说道:“主人,我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实在无聊。如果你有任务,就带我一起去呗。” “你不怕千重院的人再杀你几次吗?”卓雯雯挑眉问道。 “怕当然是怕的,不过幻地那么大,撞上的概率并不大。” “好吧,过两天我来接你。” “谢谢主人。”荣真满脸感激地说道。 第285章 花天世界 花天世界 蓝度天蓝泪儿正准备离开幻地,回到现实世界,可蓝度天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头,穿着夹克,夹克后写着一个“潮”字,头发染成深红,脚下穿着尖头白色皮鞋,嘴里叼着雪茄! “泪儿,你先回去,我遇到了熟人。” 说完蓝度天便向那老人走去。 “你小心点。” 蓝泪儿说完,便化作蓝色粒子,消失在空中。 “宫主。” 那老头将右掌放在右睛上,左瞧瞧,右瞧瞧:“公主,公主在哪里?我要看,我要看公主,看看漂亮不漂亮。” “任宫主,你就别装了,我认出你来了。”蓝度天道。 “我认识你吗?”那老头眼睛在蓝度天身上打转。 “我是无上剑宫的外门弟子,叫蓝度天。全宫上下的人都在找你,没想到你来了幻地。我得通知峰主。” 蓝度天正想传音给云桐,不料那老头突然跪在地上,合掌磕头,哀求道:“蓝少爷,行行好,千万不要告诉剑宫的人,求你了,求你了。” 这就是无人剑宫宫主任力武?不会弄错吧。蓝度天凑近任力武,看了半天,没错,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当初任力武出现在镇魔关战场,被关进铁笼子,这才被认出。 “好,我不说,你先起来。”蓝度天一脸无奈,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下跪的老头儿,心中实在费解,就这德性,那有一宗之主的派头。 “你发誓不说,我就起来,否则我就一直跪在这里。”任力武跪在地上,执拗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 真让人头痛!堂堂无上剑宫宫主,居然如此不顾形象,随便下跪,成何体统。难怪平日里说起这宫主,宫内的人不是摇头就是叹息。 “好吧,我答应你。”蓝度天实在没办法,他心里清楚,如果不答应,这任力武怕是拔腿就跑,到时候自己铁定追不上。 “发誓!” 蓝度天只好发誓,不将遇到任力的武的事告诉云桐。他心道:“看来只能慢慢想办法说服这老头儿,解开他的心结,这样他才会乖乖跟自己回去。” 任力武听蓝度天发完誓,立刻像个孩子似的跳了起来,一把搂住蓝度天的脖子,脸上堆满笑容,问道:“刚来华夏中国城吗?” “是啊。宫主,你这是要去哪里?”蓝度天趁机问道,希望能从他口中套出点信息。 “秘密!”任力武神秘兮兮地将手指放在嘴角,“嘘”了一声,那模样仿佛真藏着什么天大的机密。 “我陪你一起去吧,要是有人冒犯你,我可以帮你挡刀。”蓝度天试图跟着他,如果能将这宫主劝回去,便是功劳一件。峰主说了,奖励1000万。 “你有钱吗?”任力武突然话锋一转。 “有一点。”蓝度天犹豫了一下。 任力武二话不说,手一伸:“分点给我。” 蓝度天有些纠结,不给吧,怕惹恼了这位宫主,让他跑掉;给吧,自己又不是那种大方的人。犹豫片刻,他还是从虚库抽出一打钞票,也就1万多块,放在任力武的手上。 “就这么一点?”任力武显然不满意,手上暗暗使劲,蓝度天只觉得脖子一紧,差点窒息。 “就这点了。”蓝度天费力地说。 任力武手上的劲道又加大了几分,威胁道:“打开你的账户,让我查一查,看你有没有骗我。快点,否则我就……” “就怎样?”蓝度天挣扎着问。 “就吻你?”任力武一脸无赖地说道。 “什么?”蓝度天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任力武竟然真的张嘴朝着他的双唇吻去。蓝度天吓得不轻,使劲推开任力武,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给你……” “快点。”任力武催促道。 蓝度天又气又恼,呸呸地吐了几口口水,然后使劲用衣袖擦嘴唇。要是让任力武看了账户,恐怕自己一分钱也保不住,算了,多给他一点吧。蓝度天从虚库拿出50万现金,厚厚的一打,放在任力武手心。 “够了吧?”蓝度天没好气地问道。 “这还差不多,走,宫主今天带你去见见世面。”任力武得意地将钱塞进虚库,拉着蓝度天就走。 …… 两个人坐上圆艇,离开华夏中国城,去往另一个小世界。这个小世界名叫“花天”,位于122层。 如果有人以为那里到处是鲜花,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花天,酒地,这就是花天世界,一个充满诱惑的地方,那里有妖娆美人、有葡萄美酒,是男人眼中的洞天福地! 花天世界并不大,只能算是一座小城市,这里的女人个个都是美女! 从进入的那一刻起,蓝度天便被眼前的景象迷花了眼。小家碧玉、大家闺秀,环肥燕瘦、楚腰弱柳,各种各样的美女应有尽有。 本来蓝度天是没有资格进入的,圆艇刚到花天世界上空就被巡逻队拦住。任力武不慌不忙拿出贵宾卡,然后巡逻队便放行了。“老婆,我又来了。”任力武见到一名年约四十的丰满佳人,便张开双臂,热情地迎了上去,一把将她抱住。 “欢迎,欢迎。”丰满佳人娇笑着回应。 “伯母,你好。”蓝度天礼貌地问候。 丰满佳人听了,咯吱直笑,说道:“这老色鬼见谁都喜欢叫老婆,你可不要当真。我叫阮容,你叫我容容就行。” “容容姐。”蓝度天也不是那种拘谨的人,既然阮容喜欢别人这么叫她,那就叫呗,反正叫了舌头又不痛。 “你叫什么名字?”阮容笑着问道。 “蓝度天。” 院容上下打量着蓝度天:“原来是度天弟弟,第一次来吧?” “是的。” “姑娘们,站好。”阮容拍了拍手,只见几十位美人站在两侧,一侧人数明显居多,另一侧人少很多。 阮容拉着蓝度天的手,指着人多的一边说:“这边的姑娘都是虚拟的,所以价格便宜一半。”她又指着另一边的姑娘道:“那边是真人幻体。弟弟如果想要虚拟的,那姐姐免了你的房费,让你爽个够。真人不陪睡,其它的都可以。弟弟慢慢挑!” 任力武早就迫不及待挑了两个虚拟美女,一左一右,美滋滋地搂在怀里。 “蓝小子,2个小时内别打扰我,知道不?”任力武叮嘱道。 “知道。”蓝度天无奈摇头。 说完,任力武便领着美人兴高采烈地进去了。 蓝度天来到真人这边,闭上眼,一边走,一边挨个指向俏美佳人,嘴里还念念有词:“点虫虫,虫虫飞,飞呀飞呀,飞到荔枝基。”等念到“基”字时,刚好落在一短发姑娘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蓝度天睁开眼问。 “我叫珍珠。”短发姑娘轻声回答。 珍珠年纪似乎不大,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有着水灵灵的脸蛋,水汪汪的圆眼,在众多女子中算不得最漂亮,但她的身材却是绝佳,尤其是裸露的长腿,白玉无暇的玉足,更是惹人垂涎。 蓝度天也不客气,拦腰将珍珠抱起,大步走向房间。 阮容看着这一幕,不禁笑道:“我还以为是新手,看来也是老江湖啊。” 进了房屋,蓝度天将珍珠放在桌上,自己则坐在椅子上。 “那老头经常来这里吗?”蓝度天一边问,一边拿起桌上的指甲油,打开盖子。 “是的,只要有钱就来。”珍珠回答道。 那就好,以后要找任力武,来这等就行!蓝度天心里想着,又问道:“你是哪里人?” “北洲。” “九洲的?” 珍珠轻轻点了点头:“是的。您应该也是九洲的吗?” “是啊,不过不是北洲,我是东洲的。来这里的人,都是九洲人吗?”蓝度天问。 “是的。幻地分为很多区,九洲人主要呆在九洲区,只要获得权限,才能去别的区。”珍珠一边泡茶,一边说:“不过别的区也就人不同,其它都和这里是一样的。” 蓝度天凑近问:“那你知道中洲吗?听说管辖九洲星地的奉天院就在那里?” “是的,不过中洲的事,我也不清楚。” “你接触这么多客人,应该听说过星门没?” “听过!不过,在这里,谈论星门可是违禁的。” “违禁?” “是啊,如果触及违禁内容,会被传送回现实世界。而且在一定期限内,无法再次进入。” “原来如此!” “如果你违禁了呢?是不是也会传回北洲。” “算是吧,我会被传回监狱。” 蓝度天吐了吐舌头:“这么严格。那还是谈点风花雪月吧,我没去过北洲,你们北洲有什么好玩的吗?”蓝度天捉起珍珠的玉足,开始涂指甲油,一边涂一边问道。 珍珠娓娓道来:“好玩的啊,不太多,估计还没有幻地好玩。北洲有三个景点最有名,一是万里长滩,在海边,海水清澈,很多人喜欢去沙滩玩耍。第二个就是油菜海,几千万亩的油菜花,盛开的时候特别漂亮。第三个就是水上森林,树木被水淹了一半,秋天的时候划着小船穿梭林中,到处是金色树叶,美如仙境。” “你为什么来这里,在家呆着不好吗?”蓝度天突然话题一转。 “你猜。”珍珠俏皮地说道。 “为钱?” 珍珠摇摇头。 “再猜。” “不为钱干吗来这里?难道你是间谍,来幻地刺探情报的?”蓝度天半开玩笑地说道。 珍珠掩嘴轻笑:“你看我像间谍吗?” 蓝度天凑到珍珠的双峰之间,闭眼嗅了嗅,那淡淡的幽香让他陶醉:“很像啊。” “我是来服刑的。”珍珠突然认真地说道。 蓝度天缩回头,惊讶地说道:“服刑?” “是啊,我在北洲犯了法,要坐30年牢。北洲的犯人都是要帮政府赚钱的,我因为长得不错,就来了这里。”珍珠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蓝度天似乎对这种事一点也不意外。 “不想知道我犯了什么法吗?”珍珠好奇地问。 蓝度天哈哈一笑:“还是不要说了,保留一点悬念。” “那好吧。” “我涂的漂亮吗?”蓝度天涂完指甲油,看着珍珠的脚问道。 珍珠将脚绷直,漂亮的红色高跟鞋配上艳丽的指甲,显得娇媚多姿,风情万种。 “挺好看的,你经常给爱人涂指甲吗?”珍珠问道。 “我也想啊,可惜她不给我机会。”蓝度天苦笑一声,“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放弃?” “单相思啊。”珍珠轻轻叹了口气,“一个女人,如果不把你当成她的英雄,如果不能把体贴留给你,那还是放弃好。这是我的建议,也是我的经验,供你参考。” “英雄?体贴?”蓝度天细细琢磨着珍珠的话,“她好像从没把我当英雄,也从没对我体贴过。” 第286章 突破瓶颈 突破瓶颈 次日中午,蓝度天告别珍珠,和任力武离开花天世界,回到一片风光绝美的小世界,看门牌,应该是“千岛湖”。 任力武从虚库里变出一辆破烂的小房车,放在海滩边,那便是他的住处。 车子虽然陈旧,油漆都掉了不少,但里面的东西却是一样不少。盥洗室、床铺、小厨房,甚至连电视都有。蓝度天从没见过汽车,只是听人说过。 “这汽车是来自地球遗迹吗?”蓝度天问。 “当然不是,复制品。幻地有人专门复制地球的古怪玩意,我也淘了一些。”蓝度天敲了敲汽车的标志牌,“知道这是什么牌子吗?” 蓝度天对地球了解不深,摇摇头。 “没见识,这是比亚迪,在地球时代可是蛮有名的。” 任力武又指着桌子上的照片:“知道这美女是谁吗?” “不知道,应该是你女朋友吧!” 任力武拿起照片,亲了两口:“傻冒,这是王祖贤,很漂亮吗?” “王祖贤是谁,不晓得,不会是花天世界的姑娘吧。”蓝度天一头雾水。 “放屁!算了,没文化的家伙,简直就是对牛谈琴。” 当你达到超态五重境,便可以飞行,汽车便没有太多必要。现在的主要的交通工具是圆艇,艇用,购买都可以。单人艇、双人艇、四人艇、超大商务艇、民用航空艇、货动艇,型号极多。 只不过在21个星地中,九洲星地比较落后,还没有普及。至于东洲,更是落后中的落后,星船圆艇都还比较少见。 没办法,20年前,东洲还处在封建设社会,现在,直接迈入了星际社会,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圆艇用晶石裂变堆驱动,加一次晶石,可以使用几百年。像汽车这种东西,已经成为收藏品,只有爱好者才会玩。 “你老爸是蓝森?”任力武歪着头问。 “是啊。” “你要学武,存钱买几套武谱,让你爸爸妈妈指点一下就可以了,干吗要去无上剑宫?” 任力武点了支烟,喷云吐雾。 蓝度天坦承道:“我是气脉被废,所以进入无上剑宫,学着修炼气纹。” “懂了!”任力武抽起了烟,“把你的剑给我看看?” 蓝度天从虚库抽出红潮,递给任力武。任力武抽出剑,注视着。红朝剑宽约2公分,剑面如冰,红色剑脊凹陷。 “剑还凑和。” 任力武将剑递给蓝度天,双眼喷出金色源气,他扫视蓝度天,道:“果然是气脉阻塞,不过也无妨,等到神纹境,便可以修复。看你的气纹,已经覆盖休表60%,这可不够。” “是啊,不知道宫主有没有办法,将气纹百分百覆盖全身。” “想让我帮你?” “是的,请宫主帮我。” 蓝度天有些怀疑,这老头儿人品下流,说话也不晓得可不可靠。 “当然可以帮你,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可不能白帮你,你得把你的钱全给我。” 蓝度天咬咬牙,钱虽然重要,但突破源气纹屏障更重要。只有让源气纹全身覆盖率达到100%,才能恢复受伤前的源气量,加上后来学习的剑招,等级也许能达到超戒五重水平,甚至可能进入六重。 “行。” 蓝度天便将300万存款给了任力武。 “不要觉得贵,因为你是剑宫的外门弟子我才帮你的,别人我还不愿意呢。”任力武看看账户数据,“小子,打开你的账户,给我看看你的余额。” …… 蓝度天满心不情愿,眉头紧皱,被迫打开余额界面,里面还剩82万。蓝度天嘟囔着:“我自己总要留一点饭钱吧。” 任力武不依不饶,像哄小孩似的说道:“你回家让你老妈给点不就行了,乖,给宫主大人转过来。” 蓝度天心想,既然都给了300万,也不差这几十万了。无奈之下,只好全部转给任力武。 “很好,跟我来。”任力武满意地笑了笑。 话音刚落,他便化作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过夜色,朝着那灯火璀璨的城市疾驰而去。蓝度天不敢耽搁,赶忙将神速境提到最高,拼尽全力跟上。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一幢高楼之下。任力武轻轻一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跃升四五百米。蓝度天虽跃不了那么高,但他也自有办法,到了三百米时划出圆印,而后使劲一蹬,成功跳到顶楼。 眼前是一幢高层酒店,顶楼是一套无人居住的套房。蓝度天满心疑惑,忍不住问道:“你带我来酒店做什么?” 任力武指了指游泳池,说:“脱掉衣服,到水里去。” 蓝度天依言站在泳池内,心里直犯嘀咕,实在搞不懂这老色鬼到底要干什么!只见任力武站在泳池边,他脚下突然冒出几十道金色源气,在空中变作一团金光。 “会很痛,你不要叫出声,免得招来保安。”任力武叮嘱道。 “知道了。”蓝度天咬了咬牙。“很好,开始施展源气印吧。” 随着任力武的命令,源气在蓝度天的皮肤表面刻划起来,划出一条条直线、圆点,弯弯折折,图案不断扩散,最后覆盖了全身表皮一半的面积,然后便停顿了下来,再也无法前进。紧接着,金色源气与蓝度天的红色源气相互混杂,试图推动线条突破限制。 源气纹开始剧烈灼烧,散出阵阵焦味,蓝度天只觉身体仿佛被几十道真火焚烧,整个泳池的水都被烧得滚烫,冒出阵阵气泡。 蓝度天死死咬着牙,不敢叫出声,生怕惊动酒店内外的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蓝度天在剧痛中不断挣扎。 覆盖率不断提升,50%,55%,60%,一直到100%才停住。 最终,蓝度天双眼一黑,沉入水中,昏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蓝度天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全身仍是火烧火燎,全身满是烧痕,整个人动弹不得。 此时,任力武正拿着一本黄色漫画,看得津津有味。看到蓝度天醒来,他不紧不慢地收起书,从睡椅上站起身来,说道:“你现在试试,看看源气纹能覆盖多少。” 蓝度天虽然全身疼痛难忍,但他也想知道答案,于是强忍着剧痛,凝聚源气,由指尖发出。50%,60%,70%,80%,直到100%。 “成了,真的成了?”蓝度天满脸惊喜,不敢置信。 不会吧?这么容易就突破到100%? 任力武叮嘱道:“好了,我要走了。你回到剑宫,不要将花天世界的事说出去,否则剑宫的那帮王八羔子肯定派人来找。” “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替你保守秘密。”蓝度天说。 “后会无期!”任力武说完,便跳入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蓝度天实在想不明白,哪里都有水,为什么非要跑到酒店来?可能任力武本来就是要来华夏中国城,所以才找了这么个地方?又或者是泳池的水比湖水海水干净?管它呢,反正源气纹覆盖率提升到了100%,修为大增,又何必在乎细节。 就在这时,顶层套房的门突然打开了,进来几名保安。蓝度天心中暗叫不妙,只得赶紧沉到水底,收敛气息,祈祷不被发现! 保安们围着泳池细细查看,没有发现异样,便转身离开了。 第287章 来自海族的威胁 十一艘庆国商船在茫茫大海上乘风破浪,船上满载着货物,有精致典雅的瓷器,有古朴大气的家具,有各色源气枪,琳琅满目。 通常情况下,商船都会配备几名戴戒者,他们分工明确,有的负责押送货物,确保旅途安全;有的则驱动船只前行。 有风的时候,商船可以借助船帆顺势前进;若想加快速度,便会启用船两侧的叶轮。只要安装一台拳头大小的晶能裂变器,便可以持续航行几十年。不过晶能裂变器价格高昂,也只有财力雄厚的商行才舍得购置。 虽然贵,但幻地商城批量销售,现在不但船成了星船,马车、轮船,都开始安装新的晶能引擎。 负责押送这批商船的是游戒者许彪,灯具行会会长周万川也在船上。 这许彪满脸络腮胡,袒胸露乳,正抓着个酒葫芦,坐在船头悠然自得地喝酒。他从事押送这行已有十数年,一路顺风顺水,没有遇到过麻烦。 周万川看着许彪这幅模样,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许彪整天就知道喝酒,也不怕误了大事,收的押送费还这么贵,如今赚钱可不容易,下次一定要狠狠砍价。” 想到这里,他走到许彪身边,没好气地踢了踢许彪的小腿,大声道:“怎么就知道喝,要是遇到海盗怎么办?” 许彪抬起头,斜睨了周万川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沿海两百公里范围内,谁敢动我许彪押送的东西?我先去睡一觉,晚饭时再叫我。” 说罢,许彪站起身来,刚走出几步,船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瞬间波涛汹涌。 “许大哥,快看,那是什么!”一名船员惊慌失措地喊着。 许彪圆睁双眼,紧紧盯住海面。只见海面上出现了几百个小黑点,起初这些黑点还很小,可随着它们快速游来,黑点变得越来越大。 “是鱼群,可能是鲨鱼。”许彪判断道。 随后,他转头对周万川说:“老周,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用担心,不过是几条鲨鱼罢了,不足为惧。” 周万川却惊恐万分,几百条鲨鱼可不是小数目啊!他没有听从许彪的建议去躲避,而是紧紧抱住桅杆,心里想着:“还是留在戴戒者身边更安全些。” 许彪纵身一跃,稳稳站在船舷上。尽管船摇晃得厉害,但他双脚源气充盈,如扎根一般稳稳立住。 很快,鱼群靠近,果然是鲨鱼,种类繁多,有凶猛的大白鲨、虎头鲨、红尾鲨,也有别的鱼,有身形敏捷的箭鱼,甚至还有海豚。 鱼群正中,领头的是一头火鲸,鲸鱼头上赫然写着一个金色的“王”字,正是与黄泉有过接触的海东王威虎。 突然间,海豚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紧接着,鲨鱼和箭鱼全都浮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浑身蒸腾着源气。 “轰轰轰。” 一枚枚源气炮贴着水面,朝船队射来。 许彪见状,大声呼喊:“挡住源气炮!” 十名戴戒者迅速站到甲板上,纷纷结出源气罩,试图将商船护住,抵御源气炮的攻击。然而源气炮威力惊人,仅仅不到几秒,十二艘船中便已有六艘被轰出大洞,海水灌入,水手们惊恐地跳水逃生,哪里还顾得上货物。 一轮攻击过后,鱼群暂时停止发炮。剩下的大船上,水手们急忙扔出救生圈和缆绳,想要把落水者救上来。 周万川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绝望地哀叹道:“这下可亏惨了,亏惨了!” 可还没等人救上来,水下又突然冒出几团奇怪的水花。一名船员大喊道:“水下有东西,大家小心!” 水下的东西可不简单,竟是三头巨型章鱼浮出水面。章鱼身形巨大,高达十几米,连太阳的光芒都被挡住。章鱼伸出长长的触角,将落水者紧紧捆住,然后毫不留情地往嘴里送。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许彪,也不禁倒吸几口凉气。 许彪在海上闯荡了几十年,也曾听闻一些传闻,说海中有一个神秘的智慧种族,叫海族,为首的便是这头会喷火的鲸鱼。 许彪赶忙拱手,大声喊道:“海东王,我们商队可是在规定航道上行驶,并未闯入海族领海,不知您为何向我们出手?” 只见火鲸王猛地跃入半空,瞬间化作一团蓝色源气,一个人从源气中飞身而出,稳稳落在船上。 鱼竟然变成了人,变成了海族人! 海族人外形与人相似,但却有着本质的区别。海东王的眼睛是蓝色的,淡蓝色的头发随风飘动,手脚之间长有蹼,体格十分强健。 他们的穿着倒是与人类几乎无异,你瞧那威虎,额头上戴着一顶黄金抹额,抹额正中镶嵌着红宝石,上身着深蓝短袄,披着一件红黑色风衣,脚蹬黑色皮鞋,看上去竟有些新潮。 “哦,没想到你还知道我的名字。”威虎满意地说。 许彪不愧是老江湖,深知不能得罪海族,小心翼翼道:“那是当然,海东王的威名,我们行船之人有所耳闻,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类说话总是喜欢拐弯抹角,我们海族就直接多了。”威虎直言道,“让船上的戴戒者把戒指交出来,我就放你们走。否则……”威虎手一挥,一根大桅杆拦腰斩断,“就让你们葬身海底。” 章鱼并未离去,触角缓缓伸向许彪和周万川。周万川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许彪却依旧镇定自若。 “你可知我是千重院的人?”许彪试图以此威慑威虎。 “那又如何?”威虎毫不畏惧。 “人族和海族有约定,离海岸线三百公里内都是人族的领海,你们现在已经入侵到人族海域了。”许彪继续说道。 “那……又如何?”威虎加重了语气,显然并没把约定放在眼里。 威虎使了个眼色,几条触角如利箭般刺向许彪,谈判宣告失败。许彪抽出刀,奋力斩向章鱼触角。海东王威虎则变出一把宝座,不紧不慢地坐下,饶有兴致地当起了观众。 许彪好歹也是超态武者,绝非弱者。然而,在章鱼的围攻下,他渐渐有些捉襟见肘。有两名同伴见状,抽刀杀入,喊道:“许大哥,我们来帮你!” 章鱼触角上的吸盘开始疯狂吸入空气,竟在海上创造出一片蓝色真空区域。许彪三人试图分散作战,逃出真空区。可吸盘突然吐气,强大的气流将三人喷翻在船上。 果然,前来帮忙的两名押船者并是戴戒者,空气被抽干,他们二人脸色渐渐紫红,已接近窒息,手上的刀挥动速度也越来越慢。 章鱼可不会给他们机会,几只触角猛地捅破他们的胸膛,将血液吸干,然后将尸体随意丢在船上。 “把戒指交出来,我给你一条活路。”威虎对船上人的人说。 周万川道:“许兄弟,你就听他们的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威虎指着周万川,命令道:“你也把戒指摘下来。” 周万川深知珍惜生命的道理,赶忙将戒指摘下,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海鱼吐出一个个源气泡,泡泡碰撞,变大,将一艘艘商船包住,然后被几十条巨大的带鱼拖向深海。 许彪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给你就是。不过希望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当然!”威虎答应道。 几名戴戒者满心屈辱和不甘,纷纷将戒指摘下,呈给威虎。二十多年来,海族一直不敢踏入沿海两百公里范围内,因戴戒者的整体实力远远强过海族。照估计,到目前为止,东洲海族总共也只有不到两千名人形戴戒者。这一次拦截商船,夺取戒指,意味着海族与人族的和平约定彻底被破坏。 “我们可以走了吗?”许彪问道。 “你回去后给千重院带句话。”威虎说道。 “什么话?”许彪依旧不卑不亢。 “人族要分戒指,我们海族也要拿一份。如果人族拒绝,那以后只要是你们的船只,我们看见一艘就摧毁一艘。” 许彪笑了笑,说道:“你这是威胁,而且威胁的是整个人族。” “威胁就威胁了,又能如何?没有哪条鱼自愿成为人族的食物,欠下的血债,终有归还的一天。我想,那一天很快就要来了。刚才交出戒指的人可以滚了,其他人留下。” 许彪愤怒地说:“你说过不会为难我们的。” “本王的确这样说过,但只限于交出戒指的戴戒者,其他一百多人我要留着当奴隶。” “你……” “你如果不想走也可以,留下来帮我们修建海神宫。”威虎笑着说。 “我们走。”许彪无奈地说道。 被留下的人纷纷哀求:“带我们一起走吧,不要丢下我们,我们不想死。” “待我禀报千重院,一定会来救你们的。”许彪许下承诺。 威虎只给了一艘小船,十几名戴戒者划着船,朝海岸游去。 “东王,我们这一次收获很大,夺得12枚戒指。”一头章鱼化作源气,变成了一个女人。 威虎道:“不错,看来和人族做交易,实在费劲,还是抢劫来了划算。” 这女人竟是个美人,瓜子脸,身姿妖娆多姿,同样是蓝色瞳孔,与威虎颇为相像。她跃出水面,轻盈落在船上,说道:“黄泉那小子太黑了,只用2枚戒指就换走我们的龙忍战甲。” 这位章鱼海族人叫海拉。 威虎搂着海拉,笑道:“你不用担心,等我们强大了,不只海洋会是我们的,陆地也将由我们统治。海族现在的戒指还是太少,只能不择手段、不惜代价多弄一点,只要黄泉继续提供戒指,便不能得罪。” 一头大白鲨也幻化成人形态,变成了一名白胡子、蓝眼、淡灰色头发的老者,他叫海清波。 海清波望着远处的群山和大陆,感慨地说:“千万年来,海洋生物只能成为人类的食粮,即便我们拥有了人形态,却依旧不自信,总觉得低人族几等。不错,人族创造了强大的文明,而我们海族只能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海里。不过,造物主既然允许我们拥有人形态,那就说明我们海族是比人类更高级的种族,我们理应比人族更强大。” 海拉指着大陆:“我们是海洋之王,所有鱼群都听从我们的指挥,我们可以在海洋之中纵横驰骋,也可以征服陆地,人类却只能呆在陆地。我相信,只要我们海族能拥有更多戒指,就一定能创造出不输于人类文明的海洋文明。” 威虎点点头,赞同道:“清波国师和海拉都说得不错,可光是这样夺取戒指,速度还是太慢了,如果能得到源石就好了。” “很难,在大海中,我们即使没有源戒也不怕人族,但到了陆地就无可奈何了。”海清波说,“现在夺取源石不太现实,我们只能步步为营,慢慢来。” 海族人又作为海鱼,拖着余下的船只,向远处游去。 第288章 对策 安庆重区内,数百只羲龙振翅高鸣,从天而降。毫无疑问,又有重要人物即将莅临重区。 来者究竟是谁,外界无人知晓,因为这是一场绝密会议。 与会之人皆是举足轻重的角色,庆国下一任继承人禄天波、阿塔天可汗慕容国、多罗王太后瑟拉,还有千重院院长穆修、四武团总团长图正明,以及鲜少露面的神王团团长管青锋。 他们此次齐聚,要商讨的核心问题只有一个——来自海族的威胁! “二王子,听说你父亲身体欠佳,有石化之危,真是令人惋惜啊……”慕容国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虚假面容,假惺惺地说道,“还请代我向你父亲致以诚挚慰问,让他务必保重身体,好好吃饭,安心休息,国家大事不妨交给年轻人打理,毕竟身体才是根本。” “我定会将你的关切转达给父亲。”禄天波礼貌回应,心中却着实厌恶这样的场合。 他本就钟情于金戈铁马的征战生活,可如今禄东祈感染病毒,只能靠源气维持生命,根本无法抽身前来参会。 哪怕死到临头,禄东祈依旧贪恋权位,坚持亲自处理政务。禄天波对此虽有不满,却也不便多言,毕竟他自己对政务本就兴致缺缺,即便父亲交代些琐事,他也尽数丢给安芊芊去处理。 至于诛杀荣真的事,即便到了幻地,禄东祈仍然没有撤销。只是他自己命悬一线,已经管不了太多。 安芊芊被软禁,根本出不了宫,不过禄天波并没有为难安芊芊,毕竟还要指望源医替自己寻找治疗药物。 老太后瑟拉将目光投向禄天波,问道:“二王子,今日的会议至关重要,你能代表你父亲做出决策吗?” “应该可以吧。”禄天波心中也没底,回答得有些犹豫。 穆修接口说道:“既然是海族引发的事端,那便关乎东洲大陆所有人的安危。只要我们能达成共识,相信国主不会提出异议。” “那我们就切入正题吧。”瑟拉说。 图正明陈述道:“人族与海族向来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然而,近期海族却异常不安分,不仅屡屡闯入人族领海,还四处破坏商船甚至战舰,抓走众多船民,听说最近连你们千重院弟子押送的船,也被海族人抢了。穆院长,不知可有此事?” 穆修呵呵一笑道:“没错,前几日,千重院有个叫许彪的弟子上报,说海族正在修建一座宫殿,好像叫……叫海神宫,抓船民就是为了让他们充当奴隶,帮忙修建宫殿。” 慕容国道:“我真是费解,一群鱼类,因为得了戒指变化成人形,不好好待在水里,竟学人族在海底建宫殿。难道他们还想结婚生子,搞出个文武百官的架势吗?” “那宫殿的具体位置有谁知道吗?”瑟拉询问。 “多罗不知道。”管青锋惜字如金。 “我们也不清楚。”图正明回应。 “那名叫许彪的弟子,还透露了其他信息吗?”慕容国追问。 “海族放话,日后人族制造戒指,他们也要分一杯羹。若不答应,便要封锁沿海航道。”禄天波郑重道,“依我看,海族的野心不止于此,说不定还妄图将人族赶尽杀绝呢。” 管青锋轻蔑地说:“真是一群狂妄自大的海洋生物。” “目前我们对海族的了解极为有限,不如三国将各自掌握的资料共享出来,诸位意下如何?”图正明提议道。 “好。”众人纷纷应和。 …… 会议桌上漂浮着一个透明立方体,正是影立方,显示出各类图像与信息。 从三国所掌握的情报来看,海族的最高统治者是海皇塞拉,他也被尊称为“海啸之主”。其下还有五王,分别是火鲸王威虎、骷髅鱼王埃祖、七彩王炼彩仙、影王佛格以及海知王嫣紫红。 海族的大本营便是海神宫,位于深海之中,具体位置尚不明确,正处于建设之中。 据逃出来的奴隶说,海神宫的正中央是一座正方体建筑,名为“海心堡”,周围环绕着数百座金字塔。 海族掌控着东洲海洋,大半海底生物皆听命于他们。除了普通海洋生物,他们还拥有一支实力强大的海兽源气部队,具体数量不详,分布位置也无从得知。 “如此看来,海族虽然没有多少戴戒者,但凭借源气兽部队,仍然可以挑战我们人族。”慕容国靠在椅子上,歪着头,阴阳怪气地说,“此一次该轮到千重院向我们展现实力了,毕竟在镇魔关,你们千重院残杀人类可是威风得很。” “海族是我们共同的威胁,内部矛盾内部解除,外部矛盾一起面对,这点相信天可汗不会忘吧。”穆修微笑着反问。 慕容国一边悠然喝茶,一边调侃道:“当然没忘,只不过我们因为镇魔关战争元气大伤,穆院长又是东洲第一武者,当然应该由你亲自挂帅,直捣海神宫,将海皇斩首示众,如此方能彰显人族威风。” “我们可不是来听你们争吵的。”瑟拉打断道,“大家还是商讨下应对之策吧!海上航道关乎国计民生,三国都有沿海重镇,绝不能任由海族肆意妄为。依我看,还是先谈判吧。如果海族要求不过份,我们倒也可以退让半步。” “听瑟拉老太后的意思,难道是想通过戒指来换取和平?”禄天波反问道。 “我看我们不妨两手准备。一方面,组建联合谈判团,与海族进行谈判,先稳住对方,确保航线不受影响。”图正明显然是有准备,说得滴水不漏,“另一方面,由四武团、千重院、神王团各派部分弟子,乔装成船民,故意让海族抓走,借此潜入海神宫一探究竟。重点查清海族戴戒者和源气鱼的数量,以及其部署位置。” “是个好主意。”穆修表示赞同。 禄天波顿时来了兴致:“去海底探险啊,听起来倒挺有趣,我第一个报名。人数也无需太多,三国各派一人即可,先尝试一番,若能成功自然最好,倘若失败,再另想办法。” 慕容国点燃一支烟,深吸两口,在烟灰缸上敲了敲,说道:“无论如何,人族终究是人族,海族终究是海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即便同为人类,也有很多没人性的家伙,为了些许土地便发动侵略,更何况是海族。” 第289章 海族历史 就在同一时刻,在海底深处的海心堡内,一场关于人族与戒指讨论也在进行。 海心堡是一座正方体建筑,外观与人族建筑别无二致,它静静坐落于海底的巨大深坑之中。 这个深坑犹如一个庞大的矿洞,直径约十几公里。洞口被源气保护罩牢牢封印,罩内有空气,无数盏石灯点缀其中,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远远望去,海心堡共有六层,以合金钢搭建框架,外表覆盖蓝色厚玻璃,占地面积至少达 5万平米。踏入海心堡内部,中心是错综复杂的空中走廊,有的连接上下楼层,有的贯通同一层。 整个建筑划分成多个区域,诸如海洋地图展示区、海洋生物陈列区、源气武学研究区、全息文献区、上古遗迹展览区,而最高一层则是决策区。 尽管海心堡主体已基本完工,但仍有不少配套工程正在推进,比如环堡园林的建设。参与建设的绝大多数是人类劳工,也就是海族口中的奴隶,他们在人形海族监工的监督下劳作,稍有懈怠便会挨上几鞭子。 海皇塞克由巨型锯鳐演变而来,此刻他正坐在象征权力的头颅皇座上,翘着二郎腿,倾听五王的陈述。 所谓头颅皇座,是用蓝玉石雕琢出几百个鱼头,相互连接,构成一张座椅,上面还镶嵌着各色宝石。整个头颅皇座高达六米,尽管人形化的海皇身高约 3米,可坐在如此巨大的玉石王座上,仍显得有些空荡。 塞克戴着一副墨镜,身着皮衣,胸口挂着一串项链,项链下吊着一个人头。这塞克耳朵极小,蓝色长发散落在头颅皇座上,给人一种不怒自威、邪气霸道的感觉。 从王座向下,共有九级台阶,下方过道两边各摆着两排发光座椅,每排各 24张,每张座椅高度约 2米。这些座椅均由发光石雕刻而成,上面雕刻着神兽。 “火鲸王,我认为你的做法实在有欠考虑。”一位身材矮小,仅有 1米高的老头说道,“陆地对我们海族而言并无太大价值,我们的根基始终在海洋。在未来 50年乃至 100年内,我们不应与人族开战,而应寻求和谐共处,共同统治东洲。陆地归人族,海洋归我们海族,冲突对双方都没有好吃。别忘了,我们只有一万名戴戒者,而人族却有 100万之多,一旦到了陆地,我们毫无胜算。” “佛格,你年纪虽比我们都大,可胆子却是最小的。”火鲸王威虎反驳道,“为了争夺万都平原,庆国和阿塔打得不可开交,死伤无数。这就是人族的问题,他们根本不团结。而我们海族却能一心同体,又有海洋庇护,即便只有 1万名戴戒者,也能发挥出 10万人的战力。” 骷髅鱼王埃祖插话说:“必须给人族一个教训,让他们的渔船从海洋上彻底消失,让他们学会尊重我们海族。” 七彩王炼彩仙也说附和道:“无论是人族还是海族,都知道双方的冲突难以调和。虽说源戒赋予了我们人形态,但我们终究还是海洋生物。倘若人类制造更多戒指,培养出更多戴戒者,我们将永远处于被奴役、被屠杀的境地。” 埃祖鼓掌叫好:“说得没错,人族目前只有 100多万戴戒者,可要是哪一天增加到1000万,我们怎么办?要是达到 1亿呢?争取和平固然正确,但同时也要对人类形成足够的威慑,迫使他们交出更多戒指。” 没有说话的只有海知王嫣紫红,她一直静静倾听,最后才开口。嫣紫红的声音如银铃般动听:“我原本以为在石化病毒的侵袭下,人族会就此覆灭,没想到他们竟坚持到现在。千万年来,人族历经无数灾难,文明的火种却始终延续。再看看我们海族,在 年前的海人大战中,我们的大军曾经所向披靡,可最后还是被征服,220万海族人全部死亡,只剩下今天这点余火。” 海皇塞克道:“那也不能怪我们,当时先辈没有想到天夏会出手,还将九洲海域一分为九,以落魔海切割开来,禁止海族联合。如果有足够的戒指,如果落魔海结界破开,这九洲星地,早就是我们的了。” 塞克将目光转向火鲸王,说道:“你们几个都得多向海知王学习,多研读海族的历史,要知道,历史就是现实,现实就是未来。威虎,你上次做得不错,夺回了 12枚源戒,往后要继续努力。” “明白。”火鲸王应道。 塞克感慨万分:“造物主实在不公平,连东洲都拿到了源石,我们海族却没有。要是我们也有源石,瞬间就能培育出千万戴戒者,又怎会惧怕人族?” “那我们还有必要继续寻找源石吗?”埃祖问道。 “找还是要找的,即便找不到源石,多寻些遗物也是好的。”塞克回答说。 …… 在遥远的过去,天地初开,世界一片混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九洲星地,人族与海族大约在同一时期诞生并发展。 人族凭借其聪慧的头脑和勤劳的双手,开始在陆地上建立起部落,逐渐发展出农耕、畜牧等文明,形成众多城邦与国家。他们不断探索、学习,发展出独特的文化、政治和军事体系。 海族则生活在广袤无垠的海洋之中,形态各异的海洋生物在氩金矿的影响下,不断进化,其中一些可以使用源气,极少数列是开启了智慧。 开智海兽驾驭着海洋生物,在深海建立起自己的王国,其中以统治东洲海洋的海族最为强大。 年前,海族迎来了一次重大变革。在神秘戒指的引导下,海族出现了可惜人形化的海族人,他们拥有和近乎人类的外表。 化形海族人带领海族走向强盛,组建起庞大的军队,统治着九洲所有海域。当时人族虽有抵抗,但海族势如破竹,九洲海域皆在其掌控之下,所到之处,人族遭受重创,沿海城市尽数被淹。 最终,天夏帝国出手,将九洲收入版图,将九洲海域一分为九,以落魔海切割开来,使海族无法联合。 海族的辉煌瞬间崩塌,在这场对抗中,220万海族化形人死亡,它们手中的源石也被收走。 第290章 守株待兔 一大清早,羲龙载着蓝度天、风来来到大海,将他们放在一艘大船上。 船上已有一人,正是禄天波。蓝度天与风来满心疑惑,经禄天波解释,才明白三人的任务是抓一些海族人,搜集情报。 “你们俩可要保护好戒指,免得被海族人抢走。”禄天波皱着眉,郑重叮嘱道。 禄天波打量着两人,又看看自己,三人衣着光鲜,全无跑船人的样子。尤其是风来,身着华服,好似王子。禄天波提议:“咱们得换身衣服。” 话音刚落,禄天波换上一套白色格子水手服,脚蹬黑色布鞋。戒指有诸多奇特实用功能,戴戒者能往虚库里存衣物,随时让戒灵更换。若不满意,花些钱,戒灵会提供服装任君挑选,有选择困难症还能让戒灵代为挑选。 风来也换了套装束,头戴斗笠,上身是短打粗布衫,裤脚卷起,腰间系着宽布带,跟渔夫还真是蛮接近。 蓝度天则换上满是补丁的古装乞丐服,活脱脱像个要饭的。 “原来幻地还能买到破衣服,我还以为只有新的呢。”风来笑着说道,眼中带着几分新奇。 蓝度天道:“风来,你啊,还是穿成这样更顺眼。天天穿得像个古代状元郎,装得多有文化似的,实在不像话。” “你不觉得我穿襕衫,与花姑娘的襦裙很般配吗?” 蓝度天楞了楞:“什么烂衫,什么入裙?你在鬼扯什么。” 风来摇摇头,道:“蓝兄,你还真是个俗人。” 说到服装,有了戒指之后,可是越来越自由了。西装能穿,古装也能穿,更换极为方便。风来自诩风流,自然是长年一身汉服。 戒指还有不少实用功能,比如清除身上灰尘,资金充裕还能升级为区域除尘指令,打扫住宅很方便;伞指令,下雨没带伞时开启就能避雨;音乐功能,可收听无数音乐;电影功能,地球的音乐和电影免费收听观看;还有抖音节目,储存着地球及天夏帝国的众多短视频。 不过在幻地买东西价格高昂,同样的商品价格能涨十倍,主要是运费贵。幻地购物是将商品解析为代码传送,再还原为物品,所以成本高。在星地内传送物质,价格可能只是涨十倍,但如果查跨星地传送,那就是百倍甚至千倍。 蓝度天无心研究海族,打开影立方,欣赏着抖音美女,乐得逍遥。 “你们说,这抖音上的东西,都是哪来的?”蓝芳天边看边问:“地球在另一个宇宙,我们又是如何收集这些视频的?” “别问我,我可不知道。”风来说。 禄天波倒是知道一些秘密:“去年春晚,李星主不是说了吗,天夏拥有一枚中国文明戒,里面记录了地球时代整个中国的真实历史。在这历史中,当然也包括当年的抖音视频。现在你看到的数据,如果标注的是地球时间,那就是当时留存的数据。如果是天夏时间,那就是九洲戒友们录的。” “猫女,转成全息模式。” 刹那间,正在卷轴上播放的视频切换成全息模式,显示在影立方中,和真人几乎别无二致。 “风来,你觉得这美女比花千色如何?”蓝度天问。 “花姑娘是惊鸿剑客,这跳舞的地球女子,是庸脂俗粉。” 蓝度天暗叫不妙:“看来这家伙真要抢我女人了。” “猫女,给我们三个拍个视频,传上去。” 很快,三人的影像就被传到影立方中,还加了美颜效果。 “行了,别玩了,好好看看资料,别误了大事。”禄天波皱着收着说。 两幅卷轴在蓝度天和风来面前展开。资料不多,或许三国掌握的海族信息有限,也可能只是抽取了核心内容。 蓝度天心思飘散,时不时打量风来,心中暗忖:“这家伙还真是个小白脸,长得挺帅,难怪花千色那女人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风来兄,最近你和花千色姑娘是不是走得很近?”他故作随意地问道,眼神却微微发紧。 风来一边看卷轴,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是啊,花姑娘酷爱诗文,是大家闺秀。而我也是文彩风流,所以经常交流一下心得。” 姥姥的!蓝度天咬着牙,心中一万个不爽,可又管不着。他心想:“一定要想办法将他们拆开,否则老婆就要飞到别人被窝里去了。”可怎么拆,蓝度天却是半点眉目也没有。 风来转过头,一脸好奇地问禄天波:“天波兄,你可是庆国二王子、储君,怎么侦察敌情这种事还得你亲自出马?” “我喜欢冒险!”禄天波扬起嘴角,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蓝度天冷哼一声,语气讥诮:“我看你就是自讨苦吃。对了,你是二王子,应该知道落魔海是怎么回事吧?那么多迷雾,是自然形成的吗?” “是啊,天波兄,”风来眼睛一亮,急切地追问,“听说我们星地有九大洲,权力核心是中洲,那里是什么样的?可以讲讲吗,要是有视频就更好了!” 风来也来了兴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近幻地开放,参与测试的人增多,大家对神秘世界的了解有所增加,便很多都是传闻,真假难辨。 禄天波坐在台阶上,双手搭在膝上,语气平缓地说:“我也只知道一点点。听说中洲有星门,连接着深层宇宙。通过深层宇宙铺设的虫洞,可以前往其他星地。至于为什么我们看不到其他星地的消息,应该是幻地过滤了。听说幻地是分区管理的,我们九洲便是九洲区,只有九洲人和获得特许权限的人能进。进去之后,如果触及敏感信息,会被处罚。比如传送回现实世界,或者遭遇电击。” “还有吗?”风来身子前倾,迫不及待地追问。 “我就知道这么多。”禄天波摊了摊手,无奈一笑。 蓝度天打开戒神卷轴,搜索“中洲星门”,结果要么是“抱歉,权限不够,无法搜索”,要么出来一些图片、电影片段,都和星门无关。 “我们还真是笼子里的小白鼠,什么都不知道啊。”蓝度天低声感慨,语气里透着压抑的烦躁。 “幻地之所以这样做,据说是希望各个地方保持特色,避免同质化。”禄天波迎着海风,目光悠远地说道,“不过未来应该会越来越开放的,限制会慢慢解除。” 蓝度天躺在甲板上,翘着腿,懒洋洋地说:“就算知道外面的情况,估计也差不多。吃穿住用行,无非就这些事。” 风来侧过身,认真地问:“天波兄,听说一万多年前,海族非常强大,出现一批化形人,后来人族与海族大战,帝国出面,把那些化形人全杀了,还禁止他们拥有戒指。这事是真的吗?” 禄天波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海族人是这么说,但时间太久远,又没有确切记录,只能算传闻。” 风来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同情:“如果真是这样,那海族人仇视我们人类倒也能理解。” “幼稚!”蓝度天猛地坐直,眼神锐利如刀,“不同种族间的仇杀本就是正常的。你吃鱼的时候,可没问过鱼的意见。鲨鱼吃人时,也不会管人的想法。弱肉强食是天地法则,同情海族,我看你是脑子糊涂了。” …… 三人就此进入守株待兔状态。然而从艳阳高照等到天色渐暗,海族影子没见着,连鱼都没几条。有人不想当海族奴隶,海族偏抓;他们一心想当奴隶获取情报,海族却不给机会。 “好无聊啊。”禄天波仰头盯着天空,百无聊赖地嘟囔道。 蓝度天正不停地擦刀,刀已光亮如新,可他仍擦个不停。 “知道无聊还来,你可是庆国王子,这种危险任务怎么会轮到你?可见你们庆国高层脑子不清醒。”蓝度天头也不抬,冷冷讽刺道。 “我说了,我喜欢冒险。”禄天波倚着船舷,漫不经心地答道。 风来认真点头:“我是剑宫派来的,自己也有些好奇。” “有什么好奇的,”蓝度天停下擦拭,语气平淡,“资料里讲了,海族就是海洋源气生物获得戒指后,拥有智慧和人形态,成为像人一样的高等智慧生命。这么说,海族应该是半鱼半人的动物,没准还有美人鱼呢。” “美人鱼?”风来双眼放光,浮想联翩,“那我倒要看看美人鱼有多美。” 蓝度天放下刀,起身伸了个懒腰,望向远方,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禄天波,你戴上戒指去海上练练武,海族察觉到你是戴戒者,肯定会来抓你。到时你逃跑,我和风来趁机潜入。” 蓝度天的心思也不单纯——父亲在镇魔关牺牲,虽然两国交战,死伤难免,但有些仇,只能算到禄家身上。虽然蓝度天不至于背后捅刀子,但如果禄天波被海族抓走,那也是好事一件。 “不去,要去你们去。”禄天波断然拒绝,语气坚决。 “我去吧。”风来自告奋勇,戴上戒指,从虚库抽出长剑,纵身跳上大海。不多时,便在海上舞剑,还背起了庄子的《逍遥游》。 其实禄天波主动请缨潜入海族内部,穆修反对,戴客克却支持。他说:“国主病危,时日无多。二王子正需建功立业,获取各大世家支持。这次二王子以身犯险,我们只需派人暗中保护,别让海族掳走他就行,不会有太大危险。”戴客克心里也是巴不得禄天波被掳走,这样禄东祈就彻底失去儿子,只能从本家过继一个继承国主之位,他的机会就更大了。 此时,离船不远的海面下,潜伏着上百名三国高手,他们也只想抓几个海族人回去审问获取情报。 第八卷海族崛起 第291章 邀请 风来耍了半天剑,吸引一些源气鱼,但仍不见海族踪影。他在水上疾驰,想杀几头源气鱼,鱼儿却很精明,见势不妙就跑。风来回到船上,源气鱼又折回,却不进攻。 风来对着大海高喊:“来抓我啊,来抓我啊!”声音饱含源气,传出去几公里远,却无人理会。 “算了,别喊了,天都快黑了,明天再继续吧。”禄天波说。 “也只能这样了。”风来垂头丧气地回应。 就在这时,几公里外的海面上浮出三个人,正是威虎、海清波和海拉。 禄天波欣喜道:“守株待兔,还真有这么笨的‘兔子’啊。” “接下来怎么办?”风来问道。 “海族人上船后肯定会问:‘你们为什么停在海上不动?’我们就说船坏了,动不了。记住了吗?”禄天波自以为完美,蓝度天却觉得很傻冒。 可蓝度天还是竖起大拇指:“考虑周全,果然是王子,见识就是非同一般。” 海族人其实已观察他们许久,换做往常,早就扑上去了。可这三人实在古怪,一条船,三个人,都是戴戒者,竟敢在大海上瞎晃悠。最近海族频繁袭击船队,很多船民都不敢出海,他们却如此大胆,实在反常。而且,跑海的一般都是以老带少,可这条船上没几个经验丰富的海员,透着古怪。 老江湖海清波提醒道:“火鲸王,这船有古怪,可能是个圈套。” 海拉冷哼一声:“中间那个头发最长的小子不就是庆国二王子吗?他还以为我们认不出来。庆国二王子跑到海上,还装作不懂源气武学,肯定有猫腻。不如让源气鱼发几炮,把船打烂,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威虎沉思片刻,道:“算了,如果禄天波真成了庆国新国主,日后我们难免要和他打交道。” “火鲸王说得对。”海清波表示赞同。 火鲸王手心变出一团源气,对着源气说了几句话,一条海豚浮出水面,衔着源气团朝船游来。三人见状,严阵以待。海豚将源气球丢到船上后便溜走了。 气团内传出声音:“二王子,你怎么在这儿?要是有兴趣,过来和本王聊聊。要是不想聊,我们就走了。” “怎么办,去不去?”风来询问。 蓝度天思索片刻,说道:“禄天波,你身份太显眼,已经被识破了。我和风来去一趟。” “好吧,如果打起来,马上叫我。” 蓝度天与风来踩着海水飞奔,靠近火鲸王后,结出圆印,浮在水面三四米处。 火鲸王鼓掌道:“人族的年轻戴戒者真是人才辈出,短短几年就涌现出这么多高手,我们海族望尘莫及啊。这位应该是蓝团长的儿子吧?” “是的,你认识我?”蓝度天奇道。 海清波自豪地说:“当然,我们海族的情报系统很庞大,你在阿塔也小有名气,获取你的情报并不难。这位应该是神王团的风来小兄弟吧?” “原来我也有点名气。”风来似乎更自豪了。 “那你们知道我们来干什么吗?”蓝度天问。 威虎冷打着哈哈说:“不知道,但肯定没安好心。”他态度极为友好,就像老朋友一样,继续说:“如果不介意,你们可以说说来意,也许我们能帮上忙,人族的朋友。” “我们听说海族在修建海神宫,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困难,如果有,三国愿意全力相助,只希望海族以后别再袭击航船。”蓝度天的话软中带硬,“要是你们再伤害无辜人类,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风来附和着:“是啊,小心我们不客气。” 海拉怒道:“你们找死吗?” 火鲸王威虎笑道:“无妨无妨,年轻人有点火气很正常。” 蓝度天听火鲸王说话温和,态度客气,猜测他可能忌惮人族戴戒者的实力。于是决定先吓唬吓唬他,咳了咳,加重语气指控道:“最近几年,为了修海神宫,海族抓走我们无数族人。我们想知道,他们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有没有死伤?最重要的是,海族什么时候放了这些劳工?” “人嘛,肯定是要放的,过段时间,等海神宫竣工就放人。”火鲸王威虎回答。 “你能做主吗?”蓝度天又将声音抬高八度。 “当然,这点小事本王还是能做主的。” 蓝度天很是奇怪,资料显示,海族最高统治者是海皇,之下有五王,火鲸王是其中之一。可他态度谦和,毫无盛气凌人之态,难道海族真这么怕人族?仔细想想,怕也正常,三国戴戒部队加起来有六七十万,放在以前至少相当于千万普通军队。 “我听说你们训练了很多源气海兽?”风来问得很直接。 “没有的事,你们从哪听来的。”海清波摇头否认。 “别糊弄我了,你这老头一看就不老实。我劝你们海族人清醒点,你们能训练源气海洋生物,我们也能把源气兽引入军队。”蓝度天指责中带着威胁,“除了源气兽,我们还有羲龙、剑龙、玄阳鸟、猫头战鹰,真打起来,你们可没胜算。想依仗海洋挑战人族,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度天半真半假地扯了一通,对方还真不敢不当回事。 源气兽极难驯服,目前只有驭兽师和热库库人能驾驭。源气羲龙虽比普通羲龙凶猛,但数量有限,连热库库人也才驯服几头。至于剑龙、玄阳鸟、猫头战鹰,蓝度天只是听说过,根本没见过,引入军队更是无稽之谈。不过三国军部确实在研究战斗力超强的飞禽。 风来也帮腔说:“我们还有源气蟒蛇、源气狼、巨峰银龙、魔天三头龙、迅猛霸王龙、碧眼麒麟、腐尸金雕、寒冰雨燕、金瞳火烈鸟、冥狐、疾风虎,还有……” 蓝度天赶忙阻止他继续胡扯:“我们还有很多机密,不能告诉你。” 风来说的动物怪兽确实存在,但要说驯服,那完全是无中生有。 海拉骂道:“就会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风来针锋相对:“那你说说你们有什么战斗鱼?我看无非就是鲨鱼、鲸鱼、海龟之类,不值一提。” 海拉似乎较上劲了,掰着手指点名:“我们有魔鬼杀人鱼、霸王刺鱼、九爪雷暴鱼、双头海狼、闪电金光鱼、铁头不死鱼、嗜血夺命鲨、剑齿虎鲨、深渊海蝎、鬼火蝎……”她一口气说了三五十个,蓝度天和风来无法判断真假,但都让戒灵记下,回去研究。 蓝度天顺势来了一句:“我可不信,除非带我们去看看。” “以后让你看个够。”海拉得意洋洋地说。 “要不你们跟我去海神宫参观一下,人类在建筑、艺术方面造诣很高,到时还请二位指点指点。” 火鲸王居然发出参观邀请,蓝度天和风来竟然有些高兴,本来只是想抓几人过去盘查,可现在竟然能进入敌方大本营。 “可以可以,人族与海族虽不同类,但完全可以交流嘛。”风来又开始口若悬河,“我对建筑、艺术、文学、绘画都颇有研究,到时一定好好指点你们。” 威虎笑笑:“难怪刚才你一边练剑一边背《逍遥游》呢。” “你也知道《逍遥游》?” “略知一二。” 可问题来了,人家邀请,你就敢去? 威虎指着海清波道:“这位,你们可认识!” 风来道:“当然,这位是海清波大人,你们海族的国师。那边那位是海拉,是火鲸王大人的夫人。”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这样吧,把你们的人叫出来,我让他们留在这里当人质,这样你们总放心了吧。” 蓝度天竖起大拇指:“地道,就按你说的办。” 威虎拍拍手,海上浮出三头源气鲨,他跃上其中一头,站在鱼头上,邀请二人同行。上百名三国高手,也一一浮出水面。空中蓝光闪闪,几十艘商船从天而降,落在水上。 海拉和海清波倒也不惧,主动跑到船上,成了人质。 三鲨齐头并进,十分气派。 “怎么走了?” 禄天波正想追赶,却被宫挺等人拦住。 宫挺道:“二王子,你就不要以身犯险了。” “副院长,不追吗?”铁蕾问戴宾克。 “不追了吧。毕竟两位小兄弟是自愿跟去的,就让他们去吧,也许能带回有用的信息,你们觉得呢?”戴宾克说道。 神王团首座金废兵说:“同意。” 因陀罗团长谷凤音也说:“我没意见。” 第292章 海底城市 踏浪前行,天宽云淡远,海风拂面,带着丝丝咸意。 约莫过了半小时,威虎打破平静,说道:“两位,马上就要下潜了。很抱歉,出于某些原因,需要二位蒙上眼睛。” 还真是个有礼貌的海鱼。 话音刚落,一女子便从虚库中取出两块布,朝着风来和蓝度天丢去。二人对视一眼,将眼睛蒙上。 紧接着,威虎化出源气罩,将大船包住,然后缓缓下沉。本来,如果只是普通的布,蓝度天、风来是可以感知到外物的,便这布似乎有某种神力,竟然可惜隔绝视线。想必,这两块布应该是法器,拥有法则之力 时间仿佛在这深邃的海底静止了一般,不知过了多久,威虎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可以取下眼罩了。” 二人缓缓摘下眼罩,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叹不已。一座水下城市出现横在眼前,巨大的透明结界如穹顶般笼罩全城,其表面泛着微弱的光晕,将海水隔绝在外。 透过结界向上望去,暗影中偶有发光鱼群游弋,如同星辰在头顶流转。这些鱼,全身散着着各色源气,显然都是源气鱼,许多应该还开了灵智。 城内街道纵横交错,以白玉珊瑚岩铺就,富有光泽。两旁建筑风格颇为奇异,既有贝壳状的圆润居所,也有棱角分明、镶嵌晶石的塔楼,更有层层叠叠的海螺观景台。 无数晶灯点缀城市,有的甚至嵌入墙体,散发出柔和的黄白光芒,将城市照耀得如同水晶宫。 城市中央是核心建筑海心堡,高约百米,它巍然耸立,通体由深蓝色晶髓构筑,塔尖直指结界顶端。 在海心保正立方,立着一块石牌,上面刻着银蓝色三叉漩涡纹,中心嵌有一颗泪滴状珍珠。这便是海族的标志,名叫“海洋神心”,三叉象征海、陆、空三界之约,漩涡代表深海之力。 堡身镶嵌着晶灯光带,时隐时现,充满神秘感。四周散落的金字塔,或红如珊瑚,或绿似海藻,由大大小,环绕在海心保周围。总数约有几百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植物芬芳,结界内竟有微风拂过,吹得荧光藤蔓轻轻摇曳。远处传来叮当敲击声与鼎沸人声,人类工匠们正热火朝天地搭建新桥、铺设石板,偶尔有身披鳞甲的海族监工穿梭其间。 在这片本应寂静的深海之底,竟生生造出一座生机勃勃、秩序井然的奇迹之城。 蓝度天与风来环顾四周,只觉眼花缭乱,这般建设规模,着实让他们大开眼界。 威虎开口说道:“微拉,你带他们四处转转,我去拜见一下海皇。” “好的。”微拉脆声应道。 “这么多的建筑材料,难道都是从陆地运来的吗?”蓝度天好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疑惑。 “当然,我们不是人族,无法使用幻地系统购物,所以只能从你们人类手中购买。”微拉解释道。 三人边说边走着,不远处一个海族戴戒者正在卸货。所谓卸货,就是向将劫掠的商船上卸下来。但有的货物是从戒神系统购买的,下单采购,蓝光飞出,化为各种建筑材料。至于支付方式,既可以用天夏币,也能用氩金,甚至还可以用物资、技术或者信息进行置换。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购买建筑,这样也省得自己建造了。”蓝度天又问道,“好像幻地也可以直接订购建筑吧。” 如果不想自己建造,完全可以直接向戒神订购一幢建筑,只是价格会贵很多。 “自己建可以节约成本,而且我们也想借此学习学习。”微拉回答道。 “你们还真是好学。”风来夸赞道。 “那是当然,我们只有努力学习人类的一切文明,才能超越人族。”微拉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我们不只是要在战力方面超越你们,而是全方位的超越。” 蓝度天见她如此高傲,忍不住说道:“无论你们怎么超越,终究还是造不出戒指,人族可是连戒指都造出来了。” 微拉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注视着蓝度天,反问道:“你说戒指是你们人族造出来的?” 蓝度天纯粹瞎扯,唬人的。 “那当然,要不然怎么只有人族有源石,你们海族却没有呢?”风来为蓝度天背书。 “我才不信你们能造出源石。”微拉不屑地撇了撇嘴。 “当然是人族创造的,历史记载得清清楚楚。源石和戒指是地球文明创造的,地球人也是人类,我们同样是人类。源石和戒指就是我们的祖先发明的。”蓝度天将未经证实的传闻说得无比自信,免得这海族小丫头妄自尊大,小瞧人类,“如果没有人类创造的源戒,你们海洋生物根本不可能拥有高级智慧,更不可能拥有人形态。客观来讲,我们人族是你们的恩人,你们应该心怀感恩。” 几人正争论得面红耳赤之时,海知王嫣紫红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她仪态端庄,风姿绰约,蓝色眼睛深邃幽远,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背后的尾巴更是迷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微拉见到嫣紫红,立刻告状道:“紫红姐,这几个家伙居然敢说源石和源戒是人类创造的,你说他们是不是太狂妄了。” “什么狂妄?不是人族发明的,难道还是你们海族不成?”蓝度天毫不退缩,据理力争,誓要为人类争回这口气。 嫣紫红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观点:“你们人族歪曲历史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源石和源戒是戒族发明的,人族、海族其实都是戒族的一个分支,不存在认高谁低。” “什么戒族,那不过是神话而已。”风来当即驳斥。 微拉嘲笑道:“我还以为人族有多博学呢,原来连我们都不如,居然敢说戒族是神话种族,真是可笑至极。” “在我们海族的历史记载中,戒族是宇宙之父、文明之母,源石和源戒是他们最伟大的创造,也是他们赐予宇宙的最大礼物。”嫣紫红说着,打开虚库,拿出一本厚厚的书,递给蓝度天,“不管你信不信,不妨读一读我们的历史书。虽说这本书是一万年前撰写的,有不少地方存在错误,但还是值得一看的。” 蓝度天向来最不喜欢读书,更何况还是这么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书。可这次,他却莫名地来了兴趣。蓝度天看了看书的封面,上面写着《海族编年史》。 风来一看到美女,瞬间忘乎所以,赶忙凑上前去:“姐姐,我最喜欢读历史书了,不如咱们交流交流?” “你很了解戒族吗?”嫣紫红脸上露出求知的模样。 “也就听过一些神话故事。”风来老实交待。 “一万多年前,人族与海族、兽族进行了一场长达一百年的战争,对此你知道多少?”嫣紫红继续问。 风来挠挠头,缓缓说道:“1.3亿年前,源气兽和源气海洋生物才是九洲的主宰。大约 3000万年前,人类出现在九洲星地。几乎在同一时间,戒族送来了源戒,让一些源气海洋生物拥有了智慧和人形态,同时也让人族诞生了第一批戴戒者,那时海族和兽族的戴戒者数量比人族戴戒者还要多。” “然后呢?”微拉追问。 嫣紫红接过话,娓娓道来:“海族要求人族放弃肉食习惯,改为吃素,禁止捕食鱼类,可人族根本不听,于是 1330位海族英雄带领源气生物奋起对抗人族,最终爆发了‘海人大战’。海族向披靡,控制了九洲所有大陆的沿海地区,海族人不断内迁,双方死伤惨重。” 蓝度天道:“可你们最终还是输了,输得裤衩子都不剩!” 嫣紫红并没有生气:“若不是奉天院帮忙,海族绝不会败北。” 风来道:“姑娘请继续。” 微拉道:“之后奉天院请出最强魔法师,用魔法阵切割海洋,将九洲海域切成九块,海族也随之被一分为九,奉天院还禁止海族攻击人类陆地,夺走了海族人的戒指和源石。” 蓝度天难以置信地盯着她,说道:“还魔法师,你是西方玄幻小说看多了吧。” 嫣紫红微微一笑:“魔法文明也是很古老的文明,你们天夏帝国的拉古加星地,就以魔法着称。” “拉古加?好像真的听过!”风来摸着下巴,凝聚思索。 微拉道:“你们人类是邪恶的种族,不要把我们当食物,还夺走我们的源石和戒指,将我们的戴戒者全都杀了。实在可恶。”” …… 几人正在讨论,远处一男子喊道:“开饭了!” 是一名身材壮硕的人类男子高声喊道,因为它的瞳孔是黑的,也没有尾巴。蓝眼睛、尾巴是海族和兽族化形人的标志。 正在干活的劳工们听到喊声,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拿起碗筷,乖乖跪在路边,等着打饭。 只见几十只大木桶鱼贯而出,里面装着稀饭和咸菜,由一百多名人类抬着,他们负责发放,还有海族战士在一旁监督。 劳工们如果想领到饭菜,必须喊一句:“人类邪恶,海族万岁。” 要是不喊,那就不好意思了,只能饿肚子。 第293章 游泳比赛 海拉把蓝度天和风来安置妥当后,便守在门口。嘴上说着“听候差遣”,实则是在“监视”。 他们的住处位于金字塔内的一个套房,圆形的客厅连着两个卧室,地面铺着木地板,摆放着大床,还开了几扇落地窗。居住条件倒还不错,可饮食方面却成了大难题。餐食只有素菜包子、白菜水饺和大米粥这三样,爱吃不吃。 蓝度天忍不住投诉,海拉却不屑地回应:“你们人族就是麻烦,吃个饭还讲究这讲究那,我们鱼族可没那么多事儿,只吃素食,不用炒不用煮。” “也不加点油盐吗?”蓝度天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这话听着就像找打。 “加什么油盐,这可是纯绿色纯天然的食物,健康又环保。”海拉理直气壮地说道。 蓝度天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人族戴戒者也可以通过吸食绿色植物中的营养来维持生命,但味道太差。” “人族就是嘴太刁。”海拉嗤笑道。 “我们人族至少不吃同类。”蓝度天又开始为人类的声誉据理力争,“你们鱼类可不一样,像虎鲸、大白鲨、带鱼、石斑鱼,全都是肉食动物,类似的还有很多,它们吃的可都是同类。” 风来马上过来帮忙:“我觉得你们海族人既然有了人形态,就该好好教育你们的鱼宝宝,告诉它们吃同类是不对的,是丧尽天良的,是不……不鱼道的,是不文明的。” 海拉针锋相对地回怼:“是是,鱼不能吃同类,就该吃人,最好把你们人族全吃光。” 蓝度天歪着脑袋,故意伸出脖子,凑到海拉面前:“来啊,来啊,吃我呀,我的肉可好吃了,吃了还能长命百岁。” “你以为我不敢吗?”海拉说着,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竟然变成了章鱼触角。蓝度天被吓了一跳,一下子跳出好几米远。 “你是章鱼变的?”风来惊讶地问道。 “没错。”海拉应道。 蓝度天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海拉:“还真是看不出来啊。你长得这么漂亮,放在人类中,都能挤进天下美女排行榜前一千位了,居然是章鱼变的。章鱼又丑又恶心,还是你现在这模样好看。” “放屁,那只是你们人族的偏见而已,看什么动物都觉得丑,就觉得自己最漂亮最帅,什么德行。”海拉气呼呼地骂道,“瞧你那模样,如果不穿衣服,和一只没毛的鸡有什么区别。真以为自己是刘德华?还敢嫌弃我们海族人。” “他的颜值,只是人类中等水平,代表不了人族颜值巅峰。”风来指蓝度天,向来自恋,他又指着自己:“我就不一样了,我帅气逼人,不输刘德华。” “你稍微好一点点。”海拉哂笑道。 “海拉,你里面……和人类是一样吗?没有有鳞片?可以看看吗?”蓝度天好奇地追问。 “你没见过吗?” 蓝度天摇着头。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海拉说着,作势便要解开衣扣。风来见状,连忙阻止:“停手,停手。”说着,还顺手给了蓝度天后脑勺一下,“人家是姑娘,你就不能尊重点。” “我又没逼她,她可是自愿的,再说了,我又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好奇心作祟嘛。”蓝度天委屈地辩解。 三人正闲扯着,窗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呼喊声、鼓掌声和加油声。蓝度天不明所以,便向海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一问才知道,海族每天都会举行游泳比赛,参赛的主要是源气鱼和化形人。 “这比赛听起来很有意思,我们去看看怎么样?”风来兴致勃勃地提议。 “那当然要去。”蓝度天也来了兴趣。 海拉倒是没有阻拦,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请吧。” …… 海族的游泳比赛自然是在海里举行,分为无障碍赛和障碍赛。 无障碍赛的规则很简单,直线距离2公里,来回就是4公里,一场比赛要跑10个来回,也就是40公里。此外还有无障碍耐力赛,需要游100个来回,相当于400公里。 而障碍赛又细分成多种,比如巨石阵障碍赛,赛道上布满了许多立柱;还有铁索障碍赛,一路上有很多阻拦的铁索,参赛者要从网格中穿过,直达终点。 比赛现场,许多海洋动物纷纷赶来围观,就连那些人类劳工也跟着呐喊助威。 源气鱼的速度那叫一个惊人,看得蓝度天和风来连连咋舌,最后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喊起了加油。 此次参赛的是两条箭鱼,一大一小,大的约有10米长,小的约3米。随着裁判一声清脆的口哨响起,两条箭鱼同时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大箭鱼力量更大,它运用源气将水推开,试图干扰小箭鱼的行进路线。可小箭鱼也不是好惹的,在临近终点线时,大鱼快速掉头,小箭鱼却不掉头,反而头在后,尾巴向前冲,很快就追上了大鱼。 两条鱼你追我赶,差距仅仅在眨眼之间。 蓝度天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大鱼,你太不要脸了,居然干扰别人游泳。小鱼,我看好你,加油,加油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鱼加油,我爱你,小鱼!”风来也跟着大喊。 他们两人都是超戒者,声音中夹杂着源气,在场围观的开智鱼类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些鱼变成了人形,有些还是源气鱼的形态。源气鱼即便没有高级智慧,也能与海族人心意相通,会忠实地执行主人的命令。可以说,很多源气鱼已经被海族人驯服,而化形海族人便是天生的驯鱼师。 要是源气鱼得到戒指、炼化入体,便能够成为海族化形人的一员。海族人会通过各种方式挑选有潜质的源气海洋生物,若有戒指便会授予它们,使其进化成人形态。只是从源气兽到开智,再到化形,时间长短不一。有的只要十几年,有的可能要上百年。 不负众望,小箭鱼最终赢得了比赛。源气鱼集体摆动尾巴,海族人则纷纷鼓掌。 蓝度天在空中划出圆印柱,纵身跳上去,飘出源气罩,站在了起跑线上。他指着小箭鱼,大声说道:“喂,我来和你比比,看看谁游得更快。” 小箭鱼在蓝度天身边游了几圈,然后立在蓝度天面前,伸出长长的剑齿吻部,轻轻碰了碰蓝度天的鼻子。紧接着,一团源气从小箭鱼身上涌出,它变成人形。 这小家伙,身形不大,像个小孩,深蓝的眼睛,淡蓝的头发,双手雪白,双腿白,还穿着条短裤。 “我叫洋箭,你叫什么名字?”小家伙脆生生地问道。 “蓝度天。” “好吧,蝼蚁蓝度天,你来当我的对手。”洋箭伸出尾巴,像不良少年调戏美人一样,色起蓝度天的下巴,居高临下道,“让我将你踩在尾巴下,狠狠蹂躏。” 蓝度天一巴将尾巴打开,骂道:“臭小子,还蝼蚁,还蹂躏。今天本帝就让你看看人类武者的厉害。走,上赛道。” 风来在一旁大喊:“蓝度天,为了人族的光荣,加油啊!” 海拉则露出一丝鄙视的笑容:“和人形态箭鱼比游泳速度,真是自不量力。” 确实,即便只是普通剑鱼,在海洋中的游行时速就能达到120公里,有源气加持后,速度更是飙升,时速可达410公里。 蓝度天作为人类,即便是超戒者,胜算也微乎其微,因为这里是深海,有海水的强大压力,不是还有水的阻力,不是那么容易克服的。 蓝度天已经是超态六重境,想在深海高速游动,只能将源气液态化,凭借金刚防御修为增强肉身。 一场比赛要游410公里,蓝度天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战胜对手。 不过,挑战困难本就是一种乐趣,蓝度天愿意一试。 “别说我以小欺大,我让你一个来回,你先出发吧。”洋箭大方地说道。 “好。”蓝度天也不客气,他先是压压腿,又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两分钟,算是热身完毕,然后解除圆印柱,一头钻进水中,朝着目的地游去。 蓝度天在无上剑宫时,隔三差五就会游泳,也算是游泳的佼佼者。观众们看去,只见他的人影连成了一条线,不由得纷纷叫好。 当蓝度天回到起点线时,洋箭不再谦让,瞬间化为箭鱼,开始疯狂追赶。才几个来回,洋箭便反超了蓝度天。反超之后,洋箭还站在起点线上,以人形态摆了个弯弓射大雕的姿势,然后又变回鱼形,继续比赛。 等洋箭跑了20个来回,蓝度天才完成11个,差距十分明显,看起来蓝度天根本没有胜算。 “蓝度天,你这废物,再不加把劲,人类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风来着急地大骂。 这时,戒灵猫女在蓝度天脑海中说:“这样游你肯定赢不了,换种方法呗。” 什么方法?蓝度天心想,游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于是,他不再游泳,而是在水中跑了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在双脚之下结下圆印,用神速境狂奔。 海拉见状,摇摇头:“游泳游不过就耍小聪明,改成跑步了,不过就算跑,你也赢不了。” 蓝度天一抬脚,便飞出十几米远。洋箭看到他这样,一点也不担心,停在原地等着,直到蓝度天追上来。 “你怎么不游了,是不是想认输?”蓝度天故意摆出一副独孤求败的神情。 “你才认输了,看好咯。”洋箭说着,箭鱼开始收腹,原本纤细的身躯变得更加修长,嗖的一声,洋箭再次冲锋,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蓝度天拼命狂命,心想:“居然还能这样。” 洋箭稳操胜券,得意得不行,跑一会儿,便开始跳舞,等蓝度天快要追上时,又加速甩开。 那舞也不知道是什么名堂,反正难看极了,估计是它自创的,没什么艺术感。毕竟你也不能指望一条鱼有什么艺术细胞。 到了最后一圈,洋箭在起跑线上跳舞,蓝度天也赶到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佩服我?”洋箭问道。 “有什么好佩服的,手下败将。”蓝度天不甘示弱。 “我手下败将?你都这样了难道还想翻盘?”蓝度天似乎胸有成竹:“要是我赢了,你就回答我三个问题,怎么样?” “别说三个,就是三百个都没问题。”洋箭自信满满。 “那就开始吧。” 于是,鱼和人开始了最后冲刺。箭鱼将全部实力都发挥出来,蓝度天呢?他从虚库抽出红潮重剑,一剑砍去,深海海水被划开,出现一条宽阔的裂缝,蓝度天在缝隙中飞奔,那速度让洋箭都愣住了。 不过洋箭反应极快,尾部喷出源气炮,给自己加了个速。可问题是,洋箭向前喷源气炮,蓝度天便化用源气,给自己也加了个速。 在场的鱼儿无不摇摆尾巴,似乎从没见过如此精彩的比赛。 两位选手几乎在同一时间折返,蓝度天没有取胜,洋箭也没有输掉。最后2公里,肉眼都很难分辨出谁先谁后,他们就这样一直冲过了终点。 海族人裁判宣布:“洋箭胜。” 风来不满地嚷嚷道:“明明是蓝度天快了一点点,你怎么能说箭鱼胜呢?你眼睛是不是瞎了?我知道,你根本就是偏心。不公平,不公平,我抗议,我抗议!” 那鱼人裁判愤怒地回应:“我偏心?要不是洋箭半路等了几次,你们会输得更惨!” “不管,反正我们觉得是我们赢了。”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个声音:“这次是人族快了0.03秒,我们输了。艾卡,我们输得起。” 裁判听到声音,连忙对着海心堡鞠躬,大声道:“属下失误,没有看清,多谢海皇提醒。” 蓝度天结出圆印柱,站在水中,笑着问洋箭:“现在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可要好好回答。” “行了,行了,问吧,别问些少儿不宜的问题就行。”洋箭满脸不爽。 蓝度天看着洋箭,认真地问:“第一个问题,你们海族究竟管理着多少海洋源气动物呀?” 洋箭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这我哪能知道,别说我不清楚,恐怕连五王都搞不明白,毕竟数量实在太多了。快问下一个问题吧。” 蓝度天不依不饶:“那你就给个大概数字呗?” 洋箭思索片刻后回答:“至少10亿吧,要是加把劲努力努力,或许能凑够 20亿。” 如此多的海洋,如果只是鱼类,数量肯定无法计算。但蓝度天和风来没想到,被化形海人管理的源气鱼,居然也有这么多。 看来,如果没有戒指,人类都要成为鱼类的奴隶和食物,这还真是不夸张。 蓝度天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你们海族有多少戴戒者?” 海拉一听,赶忙提醒洋箭:“洋箭,他们明显是在套取情报。” 洋箭却一脸不以为然:“这也算情报吗?” 就在这时,天空中悠悠传来一个声音:“这个问题我来替他回答吧。海族目前有戴戒者 人。”听声音,这说话的自然是海皇。 蓝度天转而笑着又问洋箭:“第三个问题,游泳竟然输给人类,你服不服气?” 洋箭倔强地昂着头,大声说道:“当然不服!”那神情,仿佛在表明自己绝不认输的决心。 第294章 是被囚禁了吗 就在此时,一只身形巨大的海龟,驮着一个集装箱缓缓游了过来,周围簇拥着许多源气鱼,还有几名海族人随行。在海族人的引领下,海龟将集装箱运往海心堡。蓝度天满心好奇,实在猜不透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微拉眯起眼睛,神情专注,说道:“居然直接送进海心堡,看来这集装箱里的东西必定极为珍贵,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宝贝。” 洋箭在一旁接口道:“那还用说,肯定是地球文明遗落的定物。” 只见那集装箱被径直送到地下密室,海皇塞克带着五王亲自前来查看。随着铁门缓缓打开,一门巨炮出现在众人眼前,炮身泛着银白的光泽,崭新得仿佛从未使用过。 “有谁知道这是什么武器吗?”塞克环顾众人,开口问道。 “应该是天王星磁力轨道炮。”嫣紫红回答道。 “既然你知道,就多给我们讲讲呗。”炼彩仙催促道。 嫣紫红点点头,继续说道:“天王星磁力轨道炮配备核聚变A1反应堆,射程可达公里,每3分钟就能发射一次。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要是在万都大战的时候,庆国拥有这样的磁力轨道炮,想要摧毁镇魔关简直易如反掌。” 威虎双臂抱在胸前,思索片刻后说道:“照这么说,在东洲,很可能只有我们拥有如此强大的轨道炮?” “极有可能是这样。”嫣紫红回应道。 塞克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得严格保密,以后攻城的时候,这东西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磁力轨道炮属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像九洲这样的一级附属星地,按规定是不允许拥有的。要是我们将其用于战争,会不会引起奉天院的注意呢?”嫣紫红眉头微皱,略带忧虑地说道。 “最近这几百年,奉天院也就送了几块源石过来,对东洲的事情几乎不闻不问,应该不至于因为一台磁力轨道炮就打破规定吧?”炼彩仙满不在乎地说道。 在随后的几天里,蓝度天和风来实在闲得无聊,该看的地方都看过了,能逛的也逛遍了。然而,一些机密要地他们根本无法靠近,比如海神宫。 二人原本打算进去一探究竟,可海神宫有独立的防护罩,只要稍微靠近,就会惊动四周的海族卫兵。 两人无奈,便想着打道回府,于是向微拉申请了好几次,请求离开,却都未获批准。微拉每次都回复说:“海王说了,让你们多住些时日。”几人又等了几天,再次申请,得到的依旧是同样的答复。 “我们是不是被囚禁了?”风来满脸疑惑地问道。 “这不是废话嘛,他要是想让我们走,早就批准了。看来我们得想个办法逃出去才行。”蓝度天说道。 “这可有点麻烦,就算出了结界,外面到处都是巡逻的源气鱼,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我看我们还是直接去找那个海王吧。” 风来一边说,一边画画,说实话,他画得着实不怎么样。 “不会画就别画了,简直浪费颜料。”蓝度天看着画说道,画中是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女孩,“这画的是谁啊?” 风来回忆着说:“我小学时候的一个同学,名字我都忘了,老是想不起来。记得那时候我们是同桌,老师让我们互相画肖像画,我没画好,把她画丑了,结果被她打了好几回。” 蓝度天心中一惊,暗自思忖:“不会这么巧吧。” “你小时候是不是不叫风来?”蓝度天试探着问道。 “是啊,我本来叫黄天亮,从小就被父母抛弃,后来被人收养,才改名叫风来。”风来坦然回答。 听到这话,蓝度天心中有些纠结。也许风来和花千色才是天生一对,而自己与花千色虽有婚约,却终究是自己一厢情愿。蓝度天犯起了难,不知道该不该把风来就是黄天亮的事情告诉花千色。 日子越发闲散无聊,无聊又加剧了这种闲散。蓝度天和风来要么下象棋,要么下围棋,要么就窝在房间里练剑,日子就在这样的百无聊赖中一天天飞逝。 至于什么时候能离开,没有定数,但海波清被三国扣了,海族也没有什么威胁的举动,二人也并不急着。 这一天,微拉跑来,说道:“你们两人可以回去一个,谁回去你们自己商量决定。” 风来一听,连忙举手:“我回去,我回去。” “凭什么是你,就因为你长得与众不同吗?”蓝度天白了他一眼。 “那我们猜拳决定。”风来提议道。 “行吧。”蓝度天无奈地答应了。 最终,蓝度天还是输了。毕竟不许使用源气,那就只能全凭运气,很显然,幸运女神这次没有眷顾蓝度天。 “放心,我一定会调兵来救你的。”风来临走时信誓旦旦地许诺。 “为什么突然允许我们离开,而且还非要留下一个呢?”蓝度天满心疑惑地问道。 “只是送个信而已,一个人就足够了。” “送什么信?”蓝度天追问。 “海神宫还有一个月就要竣工了,我们打算建立海神王国,想邀请庆国、阿塔、多罗三国的首脑参加建国及竣工仪式。”微拉说道。 “建国?你没在开玩笑吧。”蓝度天哭笑不得。 微拉瞪了他一眼:“就许你们人类建国,我们海族就不行吗?” 蓝度天语气不太友善:“从古到今,哪有鱼类建立国家的,还把首都建在海底,简直荒谬至极。” “你才荒谬!”微拉气愤地回怼。 待微拉离开后,戒灵猫女突然开口说道:“你还真是孤陋寡闻,西洲就是海族的天下,那里几乎没什么人类,人家建国本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会吧?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蓝度天有些惊讶。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戒灵猫女说。 “我老爸怎么说也是四武团的团长,既然我都不知道,那东洲知道的人肯定不多。” 第295章 各怀鬼胎 在庆国的议政厅内,气氛庄严肃穆,112位理事齐刷刷地到堂。许久未曾参与议政的禄东祈也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现身,他坐在那雕龙宝座之上,身旁站着禄天波。 禄东祈的下半身已然石化,模样颇为骇人,两侧有几名武者全神贯注地往他体内输入源气,竭尽全力地保住他的性命。 源气虽能显着减缓石化的速度,却终究无法彻底遏制。依照这般扩散速度推测,禄东祈最多还能存活2年。也就是说,他必须在这4年内寻得治疗药物,否则性命堪忧。 虽说禄天波已然成为庆国正式的继承人,但他对朝政实在提不起兴趣。他骨子里热爱的是练武、战斗与冒险,像这种充斥着唇枪舌剑的场合,总是让他浑身不自在,坐立难安。 “海族竟然邀请本王参加海神宫的竣工仪式,”禄东祈说着,缓缓举起一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它们还妄图在海里建立新王国呢。”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你们说说,本王究竟是去还是不去呢?天波,你说呢?”禄东祈将目光投向禄天波,开口问道。 禄天波着实有些犯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一举动,显然让禄东祈颇为不满,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 都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还是贪恋权力,不肯放手,禄天波也看不惯父亲的做法。 “儿子觉得应该去。要是不去,海族恐怕会误以为我们庆国惧怕他们。”禄天波赶忙说道,“不过,父王您身体尚未康复,不宜远行,儿子愿代您走这一趟。”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如此一来,国主无需亲身涉险,二王子又能借此彰显孝心。” 户部部长、王庭理事大臣文洁英上前一步,恭敬说:“我们不妨先修书一封送过去,告知海族,若想与庆国交好,就先释放人族劳工。倘若不放,我们不仅不会派人参加仪式,而且绝对不会承认他们的海神王国。要是海族放人,庆国便能展现大国风范;若不放,我们自然也无需派人前往。” “文理事的提议甚妙。”理事大臣季景龙立刻响应,“这样做还有个好处,能试探出海族的诚意。倘若他们真心希望我们前去,必定会放人。” 大家都明白,放不放人不重要,庆国只不过是想给世人一个姿态。 兵部参将、理事大臣凌启源皱了皱眉头,问道:“不知阿塔和多罗对此事是什么态度?” 外务部理事大臣万子青赶忙回答:“多罗目前还在权衡,过几日才会给出正式回应。阿塔方面回复称,三国首脑代表整个人族,要么同去,要么都不去。在这件事上,阿塔的想法与庆国保持一致。” 凌启源思索片刻,缓缓说:“若庆国与多罗都决定响应,愿意让瑟拉老太后和天可汗慕容国前往,那国主就必须亲自走一趟了,二王子的分量恐怕不够。” “此言有理。”众多理事大臣纷纷表示赞同。 兵部部长古扬面露思索之色,向众人询问:“倘若国主亲自前往,我们肯定得派遣戴戒者随行保护。但具体派多少人合适呢?一千名,一万名,还是更多?” “此事就由兵部与多罗、阿塔商议着办吧,反正距离仪式还有一个月时间,倒也不必太过着急。”禄东祈摆了摆手,接着说道,“把源医都叫过来,本王想了解一下治疗药物的进展如何!”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不多时,济天源医馆馆长冰夫人、天心堂源医馆馆长博格、来医馆馆长红垂袖、王庭源医馆馆长吴世天纷纷赶到,就连安芊芊也被请了过来。 海族的事,禄东祈关心,便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健康。 “你们研制的药何时能有成果?”禄东祈眼中满是期待,急切地问道。 几位名医面面相觑,有的面露犹豫,不太敢说话,有的则不愿开口,最后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安芊芊身上。毕竟,无论从哪方面讲,她都是禄东祈的儿媳,即便说错话,应该也不至于丢掉性命。 “还是请安王妃来说吧。”冰夫人率先开口道。 “没结果,没进展,没希望。”安芊芊简洁地回应。 安芊芊巴不得禄东祈一命呜呼,不帮全忙就不错了,还指望她全心全意救禄东祈,做梦?当然,安芊芊的小心思只能藏在心里。对于安芊芊来说,禄东祈死不是第一等事,顺利接过权力,才是最重要的。越是接近成功,越不能出错,让禄东祈自然死亡,才更安全。 “你难道忘了本王之前说的话吗?”禄东祈双眼闪过一丝杀气,与方才谈笑风生的模样判若两人。 “当然记得,国主的意思是,若我们救不了您,便要给您陪葬。”安芊芊镇定回答。 几位源医院长在武界虽并非举足轻重的人物,但在源医领域却是声名远扬。听到安芊芊这样说,他们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禄东祈杀人不眨眼,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可如今他们确实还未找到能杀死病毒的办法。博格“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哭诉道:“国主啊,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寻找治疗药物绝非短短几个月就能完成的事。”这老家伙倒是厉害,说哭就哭,眼泪说来就来。 博格这人吧,对别人的人命是冷漠的,便对自己和家人的小命,却是看得极重。 吴世天每日都为禄东祈诊断病情,没少挨骂,天天被骂是废物。他早就写好了辞呈,想逃回家躲避灾祸,却始终没敢上交。看到博格哭得涕泪横流,他赶忙抱住博格的头,安慰道:“我们日夜钻研,拼命探寻,总会找到治疗药物的。” “来人啊,拿我的皮鞭来!”禄东祈怒喝一声。卫兵立刻递上皮鞭,禄东祈在空中用力挥动,皮鞭发出“啪啪”的声响。吴世天见状,吓得连忙跪地。 “你们以为哭哭啼啼,本王就会心软?错,大错特错!”禄东祈说着,坐在宝座上,挥鞭抽去。在场众人无一人敢出声求情。 …… 退朝之后,冰夫人和博格找到安芊芊,谈论的依旧是石化癌病毒一事。 “王妃,这几个月国主不断派人催促,愈发没有耐心,老身实在忧心……”冰夫人满脸忧虑地说道。 博格背上满是鲜血,却只能咬牙硬扛,连治都不敢治。他无奈地摇头道:“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四个孩子,若国主动怒将我斩首,我这一家子可如何是好啊。”说着,又忍不住抹起泪来。 “听说王妃的孩子刚出生就被国主接走了。”冰夫人轻声问。 安芊芊从树上摘下一朵花,神色平静,说道:“是啊,我只盼着能早日研制出药物,治好国主。他一高兴,说不定会把孩子还给我。”嘴上虽这么说,但安芊芊心里清楚,禄东祈似乎已有杀心。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监视之人后,压低声音道:“若救不了国主,他临死前恐怕会拉我们陪葬。” 冰夫人一脸愁容:“我年纪大了,若是不连累家人,死了也就罢了。王妃,我们的意思是……”冰夫人说着,与博格对视一眼,缓缓伸出手掌,掌心用源气写了个“杀”字,字迹一闪便消失不见。 安芊芊看后,微微点头:“我孩儿还在暴君手中,贸然动手不太方便。你们打算让谁来执行此事呢?” 冰夫人和博格也是一筹莫展,实在没什么主意。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借试药的机会,慢慢刺激病毒活化,让禄东祈彻底变成石头。可禄东祈何等精明,又有吴世天带着源医每日检查,很难保证不会被发现。一旦被察觉,必定性命不保。 “吴世天已经答应暗中协助我们。”冰夫人压低声音说。 安芊芊心中一动,暗想原来他们早已谋划许久,之所以找上自己,恐怕是想让她帮衬一二。 “不用太过着急,我们暂且再等等,等到最后关头再行动。”安芊芊思索片刻后说道。 “王妃所言极是,先做好准备。到了最后时刻,国主肯定会召唤源医,到时我们再……”博格说着,用手做了个斩的动作。 “这事,还得慢慢来!”安芊芊可敢完全相信几人。 博格道:“哎,我们不是王室,没有人保护。如果救不了禄国主,肯定会送命。王妃,你还好点,禄东祈应该不会对你下手。但我们几个,可就小命难保了。”博格扑通跪下,“王妃,还请救救我们。” 冰夫人道:“东洲就那么大,我们现在是逃也逃不掉,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296章 微拉的仇恨 蓝度天心下烦闷,百无聊赖地出了门,打算四处走走,微拉却如影随形,步步紧跟。 “你不要天天跟着我好不好。”蓝度天皱着眉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好,你是海族的敌人,我必须盯紧你,免得你危害海神王国。”微拉毫不退让。 蓝度天撇了撇嘴,白了她一眼:“危害什么?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危害的?” “那我怎么晓得,你们人族奸诈狡黠,我们不能不防。”微拉警惕地看着他。 “好吧,好吧,要跟就跟吧。”蓝度天无奈地说。 源气结界外,海水清澈而深邃,十几名海族小孩正在其中练武,晶灯的光透过海水洒下,映照在他们充满朝气的脸上,洋箭也在其中。 蓝度天便结出圆印柱,坐在上面,居高临下,饶有兴致地看他们都练些什么名堂。 海族戴戒者在深水中打斗,有的用拳,有的用刀,都是两人一组。老实说,在蓝度天看来,水平一般,连超态都没有进入,不过海族人与水共生共存,能在几万米的深海中高速击打,这可是人族做不到的。即便蓝度天,也需以液源气护体,方能在海中坚持战斗片刻。 现在的蓝度天,源气脉依然没有恢复,但源气纹在全身的覆盖率不断提升,目前达到了100%,基本上,它现在的实力已经是超态五重境,比荣真稍差。 蓝度天看了半晌,心中有了计较,便开口道:“穿白衣服的,你的左手是残废了吗?怎么出拳那么慢。”又时而对着另一位道:“瞧瞧你,一个大男人,挥刀的速度比蜗牛还慢,老实告诉你,就算是蜗牛都比你强一万倍。” 见他聒噪没完,众人齐齐停手,怒视蓝度天:“你是谁啊?” 蓝度天微微一笑:“我……我是微拉小姐的朋友,也是你们的朋友。” 洋箭嘲笑道:“什么朋友,海族可不是你们的朋友。” 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指着蓝度天道:“人族太坏了,没一个好东西,你是我们的敌人。”这小女孩便是火鲸王塞克的女儿海瑶,也是火鲸变的。 “怎么会呢?你大哥哥我可是好人。”蓝度天辩解着。 一个身着红衣的小女孩,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蓝度天,气鼓鼓地说道:“人族太坏啦,没一个好东西,你就是我们的敌人!”这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火鲸王塞克的女儿海瑶,她可是由火鲸变幻而成的。 “怎么会这样说呢?” 看来人族在海族的眼中,形象真是差到了极点。 “我教你们一个训练的方法吧,既好玩,又能提升训练的速度。”蓝度天试图转移话题,缓和一下气氛。 “什么方法?”海族孩子好奇地问道。 微拉却不屑地撇了撇嘴,冷哼道:“他能知道什么好方法,肯定是在骗你们呢。” 蓝度天只是笑了笑,没有理会微拉的嘲讽,只见他手一挥,从虚库中拿出一个铁球,开始在手中颠了起来,接着又快速地加了两个铁球。片刻之后,他的双脚快速倒腾,三个铁球在他的控制下,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空中上下翻飞,耍得团团转。 海族人见状,不禁连连叫好,眼中满是惊叹。 蓝度天又从虚库中拿出几个铁球,轻轻丢给海族的朋友们,微笑着说:“以后你们没事的时候就像我这样颠球,坚持练习,能增强你们对源气的控制力。” 洋箭接过铁球,在水中尝试着颠了起来,可没颠几下,铁球就“咕噜咕噜”地落入了水底。他挠了挠头,一脸无奈。 “踢铁球就能增强戒能力?真的是这样吗?”微拉一脸怀疑地问。 “当然啦,在我们蓝点,有一句名言,你们知道是什么吗?”蓝度天卖了个关子。 “什么?”大家异口同声地问。 “不会踢球的戴戒者不是合格的戴戒者。”蓝度天一本正经地说道。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好好练习。”洋箭眼神中透着坚定,认真回应。 “当然是真的呀。少年少女们,都好好练习,以后你们还可以在海里举办海洋铁球赛。”蓝度天大声地鼓励着他们。 海瑶一听,高兴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拍着手欢呼道:“好耶好耶,铁球赛,听起来好像超级有趣呀,真让人期待!” 蓝度天看着这些已经人形化的孩子,不禁微微一笑,心想:他们还真是和人类的孩子一样,有着爱玩的天性啊。 蓝度天收起笑容,问微拉:“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 微拉看了他一眼,回答说:“很快我们就要建国,会有盛大的仪式,到时也会有人族代表过来捧场,你先等等。” 原来如此。 “你们就不怕我找机会逃跑吗?”蓝度天试探着问。 “你能逃到哪里去呢?这茫茫大海,都是我们海族的天下。”微拉自信满满地说。 “无上剑宫没有派人来救我吗?”蓝度天心中有些疑惑。 “没有哦,看来你的师兄师弟师傅们可没什么人情味呀。”微拉略带嘲讽地说,“又或者,你平时的为人不怎么样,所以没什么朋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知何时,微拉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一下子顶在了蓝度天的心脏处,冷冷地问:“你老老实实呆着,在建国仪式之前,不要耍花招,懂吗?” “当然懂。”蓝度天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她。 “你居然不怕,我们屠杀你们人族,可是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反而会有一种复仇的快感。”微拉脸上露出杀意,“所以老实一些,不要嬉皮笑脸。” “你这么恨人族?”蓝度天皱了皱眉。 “你觉得呢?”微拉反问道。 “也难怪,人类确实吃了很多鱼,也难怪你们仇恨。不过这是自然法则,人类吃大鱼,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自古如此,你们再仇恨,也改变不了天地规律。”蓝度天试图讲道理。 “闭嘴!”微拉低吼道,“少在这里跟我讲什么自然法则。” 蓝度天继续说:“世间的纷争本来就很难说清楚的。你看,像庆国和阿塔,每隔几十年就要打一仗,有时规模大,有时规模小,但最终大家还是会坐下来谈判的。既然戒指赋予了你们智慧,让你们拥有了人形态,那就说明造物主已经认可你们,知道你们不再是一般生物。终有一天,大家也许能找到好的解决办法,和睦相处。” “不可能!”微拉斩钉截铁地说,“只要人类继续捕鱼吃鱼,人族和海族就不可能和睦共处。” “是嘛?我相信最终肯定能找到办法的。”蓝度天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什么办法?你倒是说说。”微拉追问道。 “呃……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相信会有办法的。”蓝度天挠了挠头。 第297章 舰队入海 茫茫大海上,千艘艨艟巨舰如沉睡的巨兽,静默列阵。仅凭船身漆色与桅顶飘扬的旗帜,便能一眼辨出——这是东洲三国的联合舰队。放眼整个东洲,能让庆国、阿塔、多罗三国放下成见、精锐齐出的,唯有海族。 为了组建这支舰队,三国军部一度争执不下。最终,庆国派出314艘战舰,而阿塔与多罗坚持“平均”之说,各派313艘。可禄东祈却寸步不让,硬是多添了一艘——不是为了数量,而是为了气势,为了那不容分说的主导权。 三国之所以派出这么多木制战舰,既是向人族国家展示实力,也是在警告海族。 舰队最前方,三艘旗舰巍然并列。 庆国“成远号”长二百米,宽七十米,五层甲板、八桅十三帆,通体漆黑如墨,舰首雕着怒目龙首。它不仅能借风航行,更可由戒源气驱动,是当今东洲造船技艺的巅峰之作。现在经过改造,增加了蓝晶引擎,速度更快了。 晶石分为几类,从低到高依次是白晶、蓝晶、红、紫晶,白晶可以当灯具照明,蓝晶用来驱动地面工具,红晶可以用于星船,至于紫晶,则为星际运航提供能量。 阿塔与多罗的旗舰虽略逊尺寸,却在装饰与威仪上不输半分,三国连木纹都要争个高下。 再看其它一些小型舰船,大体分为三类:先锋战舰轻捷如隼,长约五十米,每三十艘配一艘源医舰,专司战场救护;另有大量十米轻型木艇,作战时如狼群突袭,倏忽来去,专破敌阵。 三国舰队早已淘汰火炮火枪,全数换装源气炮与源气枪,每一发都裹挟着源戒之力。 慕容国立于“成远号”船首,负手远眺,嘴角微扬,朗声笑道:“庆国主、瑟拉太后,海族人是不是被咱们这阵仗吓破了胆?约的是九点半,如今都九点四十五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那不是来了么?” 瑟拉老太后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她不是武者,但身旁站着神王团高手,其声音经由武者扩传,清晰落入每名战士耳中。 众人循她所指望去—— 海面骤然翻涌,数万条巨鲨破浪而出,整齐列成两道长线,如仪仗队般肃穆。中间两人踏着幽蓝圆印,凌空飞渡而来,是火鲸王威虎、影王佛格。 待双方相距百丈,威虎抱拳朗声道: “人族诸位首脑亲临我海族疆域,实是开天辟地的大事,请随我下水。” 话音未落,船上戴戒者伸手,喷出源气。 金刚环防御气瞬间展开,结界如琉璃穹顶,将战舰温柔包裹。舰船缓缓下沉,海水无声漫过甲板。海族的鲨群也随之沉入深渊。 一米……一百米……一千米…… 黑暗渐浓,压力倍增,却仍未停歇。 戴宾客低声对身旁的穆修道:“院长,我们的源气罩最多只能支撑一万米深度。” 穆修目光如炬,语气平静:“如果太深,就抽一些精锐跟随,其它人原地待命。” “明白。” 戴宾客暗想:“看来禄东祈是肯定会下去的,如果到时打起来,就好了。” 转眼间,舰队已沉至万米之深。 头顶早已不见天光,四周唯余无边墨色。源气罩如孤灯浮于永夜,映照出一片片微弱光晕。然而大海的深邃仍令人脊背生寒——那是人力难以丈量的古老与沉默。 就在此时,数千对“源气鱼”自暗处游弋而出,鱼鳍舒展,吐纳之间,源源不断的源气注入护罩,使其光芒更盛。 影王佛格道:“诸位朋友不必担心,你们的源气罩已经加厚,可以继续下沉。” 不过,海族无论怎么说,人族战舰也不敢继续深入,要是结界出了问题,双方在海底大战,那可太过危险。 “我们只能到这里!”宗善道。 威虎一声长啸,四周无数源气鱼发出淡光,照亮一大片海域。深海之中,还有几艘大船。船上站着不少海族人。 慕容国道:“你们是什么意思,就是这样欢迎客人的吗?还是说,你们想打仗。” 威虎道:“天可汗不要误会。我给几位贵宾介绍一下,那是骷髅鱼王埃祖,然后是七彩王炼彩仙,最后那位是海知王嫣紫红。接下来的几十位,都是是我们的镇海将军。他们的身份,想必几位都有了解。我们可以将他们留在这里,让诸位放心跟我们下去。” 此趟行程,威虎王的妻子海拉、国师海清波也跟了过来。 海拉笑道:“如果想攻击你们,我们早就动手了。我夫君连我都可以送给你们当人质,你们还怕什么?难道你们人族就是一帮怂货,连大海都怕?” 禄东祈哈哈一笑:“穆院长,抽100人随我下去,其它人留下。” “好的。” 多罗与阿塔也各抽100人追随。瑟拉老太后年纪一把,生死早已看淡。禄东祈虽然残暴,但视死如归的气概还是有的。至于慕容国,虽然有些犹豫,但也不甘示弱。 三国各抽调100人,有一半是骷髅武者,它们不怕水压。其它人也是高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家相信,即使有变故,这些人也能护着首领离开深海。 船队继续下潜,周遭竟有无数巨型源气鱼环绕——它们眼瞳赤红,鳞片泛着幽蓝冷光,将整片海域妆点得既诡异又壮丽。 “我的天……”明月喃喃,眼中满是震撼,“他们到底驯服了多少源气鱼?” 蓝楚惜神色凝重:“风来的情报一点没夸大。单是此处,恐怕就有数百万条。海族对源气海兽的掌控,远超我们想象。” 突然,船身剧烈晃动!左倾、右旋、翻滚如陀螺,片刻后才稳住航向。 前方,无数海底高山拔地而起,有的高达数万米,山脊连绵如龙,横亘于海床之上。船队与鱼群穿行其间,左绕右折,恍若闯入一座天然迷宫。显然,海族并不愿让人族轻易窥见海神宫的确切方位。 走了一个小时,船队竟然进入海底洞窟。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群山骤然消失。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灯火通明的城市赫然浮现,那便是海神宫,中央矗立着海心堡,金碧辉煌,流光溢彩!戴戒者见多识广,古遗迹、秘境洞天皆有所涉猎,却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深海建筑。 禄东祈端坐于龙头宝座上,面色沉稳,虽未被吓着,但也深感震撼,也多了一分忧虑。阿塔与多罗尚未真正臣服,如今又冒出潜藏深海的海族——这让他心头压着一块巨石。 “我也是,身子半截成了石头,还是免不了操心庆国的未来。不知道我那黑儿子能否扛得起重任。” 海族已有一万一千余名戴戒者,这不是最可怕的。真正令人胆寒的,是那数以亿计、只有海族可以驱使的源气海兽。 “禄东祈,”慕容国见禄东祈一言不发,笑出声,“你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禄东祈冷冷侧目,语带锋芒:“只要你们阿塔别暗中与海族勾结,我便无所畏惧。” 舰队穿过最后一道源气屏障,稳稳降落在海心堡前。 两侧列队的海族士兵身着深蓝军装,身形各异——有高如巨塔,有瘦似竹竿,有魁梧如山,有纤细如柳。虽着统一制服,乍看仍显杂乱,可人人昂首挺胸,一股悍勇之气扑面而来。 红毯铺就的大道尽头,是一座三层圆形礼台。 一名海族老者立于其上,白手套一尘不染。他高举长剑,每举一下,下面的海族将士便高呼一句:“海!”声浪如潮汐般层层推进,庄严肃杀。 海皇塞拉率众迎出,他带着一众战将,由于海族人身高普遍高于人族,所以场面上,人族矮了半分。 “欢迎诸位。” 塞拉笑容温煦,向来者拱手。禄东祈却纹丝不动,目光如冰,视若无睹,并未还礼。 慕容国一步跨前,拱着手,皮笑肉不笑道:“久闻海神宫气势恢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塞拉笑意不减:“海神宫是海族智慧与人族技艺交融的成果。虽规模不及阿塔的海克拉宫殿群,但论气势,绝不逊色。” 禄东祈终于开口,声音如刀:“既然海族如此‘智慧’,为何还要掳掠人类为奴?” 瑟拉老太后却呵呵一笑,满脸慈祥:“老身活了七十二载,从未踏足深海。今日托海皇之福,开了眼界,实在感激不尽。” 塞拉回礼:“东洲三国首脑远道而来,是我海族莫大荣幸。老太后若喜欢,日后随时可来——海神宫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三位,请入座。” 海心堡前,数千鱼骷髅雕刻的座椅整齐排列,最前方的几张更是大得出奇,像一座小山。 塞拉、禄东祈、瑟拉、慕容国依次落座。 一名海族祭司向前一步,朗声道: “请——海皇致辞!” 塞拉整了整衣襟,缓步登台。他立于礼宾台中央,声如洪钟,道: “今天是所有海族人的节日!是所有海洋生灵的盛典!从这一刻起,东洲海族将拥有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国旗、自己的国歌!我们邀请人族朋友前来观礼,只是想告诉大家海族崇尚和平,珍视友谊,更看重尊严!希望未来人海两族共掌源戒,同创辉煌文明!现在——全体起立!升国旗!奏国歌!” 第298章 放狠话 大约三万年前,天夏帝国建立。之后用了大约4000年,成为了星际文明,但活动范围并不大。之后,由于星地资源枯竭,天夏文明进入漫长的衰退期,原本生机勃发的工业逐渐凋零。这一万多年,被称为“大衰退”。就在苦苦挣扎之时,源石出现,文明如同重启一般,开始飞速发展。 自从源戒现世,部分人类史学家便提出“源戒文明”这一新概念,它与传统的“人类文明”存在微妙却又关键的差异。 人类文明的拥趸坚信,无论是九洲大地,还是天夏领域,乃至其他遥远星地,人族始终是主流种族。人类文明的源头可追溯至地球时代,其他生物即便有幸获得戒指,转化为智慧生命,也不过是在汲取人类文明的成果,终究只是人类文明的变种。 然而,源戒文明说持有截然不同的观点。它主张,无论是人类文明,还是其他种群的文明,只要能借助源戒的神奇力量不断进化,都属于源戒文明范畴。海族文明、人族文明都是源戒文明这棵大树上的不同分枝,彼此平起平坐,没有高低之分。 这两种学说的核心分歧在于:在人族文明的视角下,海族文明处于从属地位,甚至不入流;但倘若接纳源戒文明说,海族文明与人族文明便应平起平坐。可想而知,人族从内心深处是难以接受源戒文明说的。 现在,在东洲,海族公开建国,三国即使有矛盾,当然也不会接受。 蓝森战死后,蓝楚惜临危受命,成为代理团长,负责打理团内大小事务。看到母亲,蓝度天笑了笑: “老妈,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蓝楚惜低声道:“天可汗都亲自到场,我怎么能缺席?你别乱跑,呆会就和我回去。这几天海族没有没有为难你吧?” 蓝度天咧嘴一笑,闷声回答:“没有。” 随后,蓝度天坐在母亲身边,一脸不屑。当海皇要求大家起立时,他却悠然翘着二郎腿。在座的三国戴戒者,竟无一人起身,有那么几个脑袋不太灵光的,刚站起来,瞧见大家都没动,又讪讪地坐了下去。见蓝度天如此,许多人也纷纷效仿,跟着翘起了腿。 洋箭,虽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却身着军装,他怒目圆睁,手指着宫挺,大声质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起身!”其它海族泊少年也跟着齐声质问:“就是,你们为什么不起身!” 神王团总团长管青锋语气傲慢,也翘着腿,说道:“在东洲的每一寸土地上,我们想起身就起身,不想起就不起,你们海族还没有说话的份。” 话音未落,管青锋的腿轻轻一踢,一股精纯源气凝聚成球,朝着洋箭疾飞而去。洋箭急忙伸出手掌抵挡,可那源气过于强大,他瞬间便被弹飞,重重地落在几十米外。 在场的海族士兵见状,无不双眼圆睁,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将管青锋食肉寝皮。 塞拉打着圆场道:“既然人族朋友不愿意起身,那就坐着吧。” 话音刚落,雄壮激昂的歌声骤然响起,一面海神王国的国旗缓缓升起。 国歌之后,穆修将手搭在禄东祈的座位上,十分缓缓飞起。禄东祈举起一根手指,神色严肃地说道“我今天来这里,主要是代表庆国王庭通传几句话。第一句,在东洲,无论是海洋还是陆地,皆属于人族;第二句,无论海族建立什么国家,庆国、阿塔、多罗都不会承认;第三句,一千多年前,你们海族输了战争,当时的协议规定,在九洲星地,只有西洲陆地属于海族合法领地,只有西洲领海属于海族合法领海;第四句,你们海族人不安分地呆在深海,反而频繁袭击三国商船,还妄图私自建国,实在可笑。” 一名海族将士愤怒吼道:“真是霸道至极!我们海族在深海建立自己的国家,与你们人族何干?再说了,即便有协议,那也是一千年前签署的,已然不合时宜,理应废弃!” 无数海族军士听闻,纷纷举起手,齐声高喊:“废弃,废弃,废弃!” 塞拉看向慕容国和瑟拉,问道:“阿塔和多罗也是这个意思吗?”慕容国耸耸肩,说道:“都是这意思。” 塞拉朗声道:“我请你们来参加建国仪式,本来也没指望你们会承认。今天,我也有几句话想和禄国主说。第一句,源石不是人族的,凭你们那点文明,造不出源石,便是地球文明,也不行。第二句,无论是海洋还是陆地,强者居之。如果你们人族有本事占领深海,那就尽管过来。第三句,如果你们不希望东洲生灵涂炭,就将源石拿出来,制造戒指,将其中的四分之一献给海族,这样才能保证安全。” “听你的口气,如果我们不给,你是打算抢咯?”瑟拉老太后用尖锐的语气质问。 “老太后,你用‘抢’这个字就有些难听了。”嫣紫红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反驳道,“无论是源石还是源戒,其科技含量都远超越天夏帝国的水平,更遑论东洲三国了。既然源石并非你们人族发明,那便不是你们的东西,所以不能说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嫣紫红言辞犀利,不卑不亢道:“人族的朋友,麻烦你们多尊重逻辑与科学,承认源石源戒并非人族发明。那是造物主留给我们所有生命的礼物。” 塞拉见状,说道:“今天我们不是来讨论历史的。海族并不贪心,只是要求获得四分之一的戒指,而且我们不会白拿,制造戒指所需的氩金我们自己出,你们人族只需帮忙制造就行。倘若你们依然拒绝,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向你们三位保证,以后大海上,将不会再有一艘人类船只。” “老弟,你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啊。”慕容国意味深长地说。 “人族总是说先礼后兵,我们海族的礼数已然尽到,可你们不领情,那就只好在‘兵’字上见分晓了。” 塞拉说着,伸出手指,一个立方体投射到空中。影像中,一道耀眼白光如流星般从天而降,斜着击中一座山峰,那山峰竟是剑泽山,庆国第一高峰,也是一座着名的活火山。 被白光击中后,山居然崩塌。众人大惊失色,不知道海族用了什么神。 塞拉道:“这只是警告,几位回去后好好想想。还是那句话,海族是爱好和平的,海族是友好善良的,海族更是坚强不屈的。海族愿意和人族和平共处,成为朋友,但是和平共处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地位平等、分享戒指。紫红,送客!” 三国代表们坐船返回,海族并没有为难。三国他们本想弄清海神宫的具体位置,可海族早有防备,带着他们在深海中绕来绕去,如同逛圈圈一般,最后才将他们送回海面。 蓝度天也一同回去,海族并未挽留。 图正明问:“剑泽山是东洲的圣山,居然被神力摧毁,照理说,即使是最强的武者,也不会有如此强大的破坏力。各位想想,海族是如何做到的。” 凌拜道:“我们只不过是超态境,在此之上还有多重境界,如果是超强武者,应该是做到的。” 海刀连新任团长康农道:“如果海族有如此高强的武者,早就开始屠杀人族了,怎么从没有听过有这么强的海族人?可能是武器吧。对,一定是什么强大的武器。” 蓝度天举起手:“我知道一点内幕?” 图正明看了蓝度天一眼:“哦,什么内幕,说来听听。” “不久前海族从遗迹中找到一个集装箱,里面可能装着武器。”蓝度天回答道。 谷凤音道:“应该是地球遗留的毁灭性武器。” 图正明点点头,拍拍蓝度天的肩膀,鼓励道:“你父亲为国捐躯,王下会有很多元老建议我从其他武团调一位高层过去,担任蓝点团长,被我拒绝了。你这次深入虎穴,胆识过人,天可汗十分欣赏,以后要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成为新任团长,知道吗?” “知道了。”蓝度天应道。 其实,蓝度天原本对团长一职兴趣缺缺,他只想专心练武,赚些钱财,不想被杂七杂八的事情烦心。可为了家族,他无法逃避这份责任。 “我派你来刺探敌情,你没有怪我吧?”图正明问道。 “没有。”蓝度天回答。 “蓝夫人,你也不要怪我。”图正明又对蓝楚惜说道。 “我们既然是四武团的人,当然是坚决服从命令,怎么会怪总团长。”蓝楚惜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极为不满。 四武团那么多年轻弟子,为何非要派蓝度天过去?图正明莫非是想借刀杀人,除掉蓝度天,将蓝家从夜来山踢走?蓝楚惜思来想去,始终猜不透图正明的心思。 “话虽然是这样说,不过我也是有儿女的人,你怪我我也理解。当时我从四武团各选一位年轻弟子,将名单上报给天可汗,是他最终选择了你儿子。”图正明解释道。 蓝楚惜心中明白,面对生死攸关的局面,各团肯定是能避则避,只有蓝点武团朝中无人,好处捞不着,坏处却跑不了。蓝度天出发前,蓝楚惜交待过要保护好自己,可蓝度天还是太莽撞,竟然深入海族大本营。幸好没有出什么事! 第299章 剑泽火山 还没有回到海面,蓝泪儿便呼叫蓝度天,因为电视台发布消息,剑泽山火山喷发。她十分担心荣真的安全,荣真被禄东祈丢入火山,不知所踪,但肯定没死。现在火山喷发,不知结局如何。 蓝度天二话没说,踩着海水狂奔,他急急赶到夜来山,将蓝泪儿、阿力思、和雅、多林、金昆全部叫上,坐着羲龙,赶往剑泽山。 到了剑泽山,看了一圈,惊得说不出话。这是什么武器?居然在山间打出一个直径约50米的深洞,长约5公里! “哥,不好了,进入山体中央的洞穴也被打垮了。”蓝泪儿急得团团转,“本来荣大哥的石像就很难找,现在更难了。” 和雅安慰蓝泪儿:“吉人自有天相,不要太担心。” 阿力思指着山间岩石下一个小洞说:“那就是南侧的入口。” 几人跳下羲龙,来到小洞处。洞原本是很大的,不过现在已经堆满碎石,弯腰才能进入,两侧的岩石已经裂出缝隙,看样子附近的地质结构并不稳定。 “多林,你和我进去,其它人守在这里。”蓝度天说。 “放心,多林修习了厚土固元印,即便山洞崩塌,我们也能逃出来。” 蓝泪儿叮嘱道:“即便这样,还是要小心点。” 蓝度天与多林猫着腰,爬进洞口,洞渐渐宽阔,看来只是洞口受损,里面还算稳定。蓝度天凝聚源气,变成气球一般,将山洞照亮。戒指有发光指令,可以让源气发光,和路灯一样明亮。 才走了没几步,蓝度天便举起手,示意多林停下脚步。 “什么声音?”蓝度天问。 多林摇摇头:“不晓得,唧唧滋滋的,不会是地下暗河吧?” 声音越来越大,两人顺着洞穴向里望去,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娘啊,这么多老鼠。”多林叫道。 蓝度天手指快速变化,在空中划出源气罩,成千上万的老鼠撞在源气罩上,掉在地上,然后无视两个庞然大物,向洞口冲去,如同黑色的潮水。 “哎哟,我要成为老鼠的盘中餐了!蓝少,我们还是回去吧。” 多林可不想荣真复活,所以总是想离开,不想寻找。 看到如此多的老鼠,多林直犯恶心,哇的一声呕吐起来。待鼠群过去,蓝度天收起源气罩,正要继续向洞穴深处探索,却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不会又是老鼠吧。”多林道。 地面开始摇晃,碎石掉了下来。 “可能是地震了,我们先出去。” 两人施展步法,在洞空穿梭,可惜洞太小,根本不能全速逃离。回头一看,火红的熔岩滚了过来,洞穴被填满。蓝度天从虚库抽出长剑,斩向拦路的石头,多林则一掌拍去,手中的源气落在石头上,碎裂的石头立刻加固,便是流动的岩浆,也凝固了。 但用厚土固元印加固土壤岩浆,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二人看到亮光,对了个眼神,两拳轰去,将洞口的石头打飞,跳了出去。 “我还担心你们被困在山里呢。”阿力思说。 “倒霉,差点喂了老鼠。”多林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 “估计火山要喷发了。”金昆说,“还是先不要进去。” 果然,话刚说完,剑泽山如同发狂的巨人,一口将熔岩喷向半天,刹那间,天崩地裂之声响彻云霄,耳朵都要震聋。几人坐上羲龙,飞向更远处。 熔浆流向四周,灰色烟尘将太阳挡住,刚才还是白天,现在如同黑夜。就算是天上神仙看到此种场景,估计也要吓出半斤冷汗。 “哥,那里有村子。” 的确有个小村庄,约有三四十户人家,看到火山喷发,村民惊作一团,扶老携幼,拼命逃跑。 “救人。”蓝度天下令。 火红的熔岩从天空坠落,砸向地面,一时间剑泽山周围几十公里全部遭殃,到处都是熊熊大火。羲龙身体矫健,即使是漫天熔岩熔浆,羲和也能避开,就算避不开,几人或剑或拳,也能化解。蓝度天穿着战甲,飞向空中,将村子的老老少少全部接起,准备离开。 “那里还有孩子和老人。”不知谁说了一句。 远处一个小男孩和一名老人被滚滚熔浆包围,无处可逃,小男孩哇哇大哭,老人拉着孩子左跑一下,右跑一下,不知道怎么办。 “我去吧,你们在这里等我。” 蓝度天高速飞去,不好,天不作美,一块烧得起火的石头朝男孩砸去。蓝度天半空中手一甩,剑脱手而出,如出海蛟龙,刺入火岩石。剑气爆发,岩石炸成无数碎片,落向地面。蓝度天将将男孩抱在怀里,右手拎着老人,飘到半空。 “别哭了,又不是小姑娘,哭什么哭,也不害臊。” 那男孩抹干眼泪,不再哭泣。 熔浆流速并不是特别快,难不倒戴戒者高手。即使是天空坠落的熔岩,也根本伤不到他们,只是要保护好村民,所以会有些麻烦。 “你们怎么住在这里,难道不知道火山很危险吗?”和雅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黄肌瘦的老者回答说:“我们也是怕感染病毒所以才躲到这荒郊野外,不想还是碰到了意外,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将山打了个洞,这才引起火山喷发,真是可恨。” “你们快走吧,不要留在这里。”贝容说。 “好的,好的。” 村民们沿着林中小路,向附近的城镇走去。 才短短半个小时,巍巍大山便被削低50多米,几百公里范围内暗无天日。 蓝泪儿合着掌,苦苦哀求:“观世音菩萨,求你保护好荣真大哥的肉身,求你将他送到我身边。” “别担心了,等火山不再喷发,熔岩冷却,我们就去找,也许能找到荣真。”和雅劝道。 天色渐晚,多林从虚库里拿出几个帐篷,撑起来,让大家露营。老头领着几个村民,拎着食盒过来。 “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那老者拱手道:“几位小兄弟救了我们,我们无以为报,你们还在这里,就送了些饭菜过来。”看到地上的帐篷,老人说道:“怎么?你们准备在这里过夜吗?” “是啊,我们还有些事,暂时不能离开。”多林说道。 “那好,等晚上我再送点宵夜过来。” “真不用麻烦了。”蓝泪儿客客气气说。 “不麻烦,不麻烦,我是王家村的村长,你们可以叫我王伯,几位慢慢吃,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 揭开食盒,饭菜果然丰盛,铁板鱿鱼、叫花鸡、水鱼汤。 几人围坐一团,大嚼大咽,吃得极是尽兴。可正吃到半路,几人突然晕倒在地,蓝度天指着饭菜:“有……有毒……” 草丛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陈伯和那几名送饭的村民钻出来,鬼鬼祟祟,拿着匕首悄悄靠近。 “怎么样,是不是死了?” 陈伯站在不远处,小声问。 “没气了。哎,几位对不住了。为了戒指,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一村民对着蓝度天几人鞠躬,“等你们到了阴曹地府,我们一定多烧点纸钱,让你们在下面过得舒坦些。” 阿伯喝道:“别婆婆妈妈了。”‘ 陈伯踢了踢战甲:“这东西应该很值钱,呆会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拆一来。” 蓝度天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只听当的一响,红光一闪,剑尖从阿伯眼前划过。跟着便听到一声惨叫,只见陈伯双眼流血,显然是被刺瞎了。蓝度天提着剑,正想将另外两人的眼睛也刺瞎。 蓝泪儿抓住蓝度天的衣袖:“哥,算了。这陈伯是首恶,已经受到惩罚,另外两人肯定是被胁迫才参与的,就饶他们一次吧。” “是啊,是啊,我们是被胁迫的,就饶了我们吧。” 另两位年轻村民吓得直打哆嗦,跪在地上求饶。 “如果你们是杀人戴戒者,我必然取了你们的狗命,还不滚。”蓝度天一脚踹去。 两位年轻村民扶着陈伯,跌跌撞撞离去。和雅捡起几枚小石子弹去,打中三人的脚踝,哎哟,哎哟,又是几声惨叫。和雅骂道:“下次再让我碰到,要你们好看。” 就在几人送饭时,大家就察觉出异样,因为那两名年轻村民的心跳太快了,快得不正常,显然很是紧张。和雅对许多毒药都有了解,只须用源气眼查看,便能分辨个八九不离十。 人心深似海,还真是要多多提防啊。 第300章 找人 两天后,那肆虐的熔岩逐渐冷却,凝固成了坚硬的岩浆岩。 蓝点众人分散开来,在这片狼藉之地细细搜寻,他们心中怀着一丝希望,或许荣真会随着熔浆流出。 蓝泪儿不顾疲惫,跟着大家一同寻找。然而,找了许久,却依旧一无所获。长时间的寻找,让蓝泪儿的鞋子都磨破了,脚趾渗出丝丝鲜血。 “先歇一会儿吧。”蓝度天心疼地劝道。 多林靠在一旁的岩石上,无奈地说道:“荣真要么随着熔岩被喷了出来,要么还深埋在山里。这次火山喷发太过猛烈,山底的地质结构怕是全变样了,想找到他难如登天。”他心中暗道:“我们欠了荣真100亿,如果荣真死了,也许就不用还了。”思及此处,竟然有些高兴,但转念又一想:“就算荣真死了,泪儿姑娘还在,他们是夫妻,钱肯定还是会要的。” “这还用你说。”阿力思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那到底该怎么办才好?”蓝泪儿眼眶泛红,几乎要哭出来。 阿力思忽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荣真,你在哪儿?要是听到就应一声!” 多林忍不住一脚踹在阿力思的屁股上,骂道:“你是不是傻,他都变成石头了,就算听到你喊,也没法回应啊!” 金昆神色淡然,缓缓说道:“这都是缘分使然,缘分未到,他不会出现;等缘分到了,他自会现身,急也没用。” “你倒是不急,可泪儿急啊。”和雅看着蓝泪儿说。 “找了这么久都没结果,还继续找下去吗?”阿力思看向蓝度天,询问着。 “找,我们一定要找到他。”蓝度天语气坚定。 蓝泪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沿着岩石奋力往山上攀爬。蓝度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再找找吧,还有不少地方没搜过呢。” “那行吧。”多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应道。 在这些人中,多林是最不积极的,已经休息多次。 山脚下已经被众人翻找好几遍,却毫无收获,大家只好沿着山坡继续寻觅。蓝泪儿一不小心,接连摔了好几跤,好在她有金刚源气护体,才没有受伤。蓝度天紧紧跟在她身后,一边寻找,一边留意着妹妹。 …… 在不远处的小镇上,有一座古朴的青砖小院,那便是王伯目前的安身之处。此刻,他双眼蒙着厚厚的纱布,正在养伤。之前跟着他去送饭的两人,是一对兄弟。哥哥叫王小虎,脸好似被狗咬过一般,坑坑洼洼,模样有些可怖;弟弟则是王小龙,身形瘦得像根竹竿,尖嘴猴腮,透着一股机灵劲。 躺在病床上的王伯开口问道:“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他们一直在找东西。”王小龙赶忙回道。 “找什么?”王伯轻咳几声,追问道。 王小虎接口道:“好像是找人,叫什么荣真。” “荣真?”王伯眉头紧皱,突然转过头,“荣真?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们继续盯着,要是有任何动静,立刻来告诉我。” “王伯,他们要找人就让他们找呗,咱们为啥要去监视?”王小虎话语中透着些许不满,“那几个人武功高强,我们可不敢靠太近。” 王伯冷哼一声,从枕头下掏出一叠钞票,丢在地上:“还不快去!” “好嘞,我们这就去。”兄弟俩见状,赶忙捡起钱,匆匆离开。 “杨道全!”王伯高声喊道。 话音刚落,一灰衣中年人推门而入,恭敬道:“族长,您有什么吩咐?” “你去千重院兰庭分院走一趟,就说蓝点的人在剑泽山寻找荣真。”王伯说道。 “明白,我这就去。”杨道全领命而去。 原来,王家村名义上是个村子,实际上是一个大家族,王伯既是村长,也是一族之长。之前被蓝度天刺瞎双眼,王伯心中恨意滔天,却又深知自己无力报复。如今听说蓝点的人在寻找荣真,他顿时心生毒计。要知道,荣真是禄东祈指名道姓要诛杀的仇人,倘若将蓝点寻人的消息透露给千重院,他们必定会派人前来。到时候两方碰撞,肯定有好戏可看! 果不其然,千重院兰庭分院一听到“荣真”二字,立刻将消息上报总院。此时的禄东祈,病情愈发严重,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暴躁,王庭源医院已经有几名医生被他剁手挖眼,他对荣真的恨意更是与日俱增。之前穆修在幻地将荣真杀死,禄东祈虽一时高兴一时,但那毕竟只是杀了幻体。他本以为荣真早就元神消散,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活在幻地,这让他恼怒到极点。 “真是麻烦,谭副院长,你去一趟吧。”穆修一边慢悠悠地修理着钓竿,一边吩咐道。 宫挺死后,谭海涛由分院调到总院,成了副院长。 戴宾客面露担忧,询问道:“三国首脑刚从海神宫回来,咱们是不是该和蓝点保持点距离,免得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要是能找到荣真的石像,就带回来,蓝点的人不用管他们。”穆修头也不抬地,说道。他放下鱼竿,“你们也知道,禄国主于我有知遇之恩。当年若不是他赐我戒指,我早就病死了,所以他的恩情,我必然得报,他的命令,我必须得听。” “好吧。”谭海涛应了一声,便大踏步离去。 “院长,你不亲自去吗?”红垂袖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说道,“这可是个表忠心的好机会啊。如果你亲自到场,国主知道了肯定高兴,也能表明你把他的事一直放在心上。” “蓝点的人找了几天都没找到,就算我去了,估计也找不到。先等等看!”穆修说。 第301章 对峙 宁成则和谭海涛抵达剑泽山后,并未靠近蓝度天等人,而是在远处悄然观察。王伯王天凯领着王小虎、王小龙亦步亦趋地跟过来,满脸谄媚,极尽讨好之能事。 谭海涛见王天凯眼睛蒙着纱布,开口问道:“王天凯,上个月见你时眼睛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瞎了?” 王天凯无奈地摇头叹气,抬手一指远处的蓝度天,愤恨道:“被那小子给刺瞎了。” “你肯定是哪里得罪人家了吧?”谭海涛似笑非笑地说道。 “没有,绝对没有。”王天凯急忙连连否认。 “你说你也是,何必非要去杀普通人呢?一次还杀了两个。要是没做,你也不会失去戒能力。”谭海涛不紧不慢地数落着。 “谁说不是呢。”王天凯满脸懊悔。 几公里之外,蓝度天、蓝泪儿等人仍在寻找荣真,仿佛不把整座山翻个底朝天绝不罢休。这般寻找着实笨拙,还是金昆机灵,他从虚库中翻找出几块磁铁,给每人分了一块,提议用磁铁探测。 毕竟荣真身着黑忍战甲,若是靠近磁铁,必然会产生吸附。他们身为戴戒高手,只需将源气拉成线,吊着磁铁,贴着地面移动,倘若岩浆岩内真藏有战甲,定会有所反应。 蓝泪儿虽武功相对低微,也跟着一同参与探测。 “我这边有反应!”和雅突然喊道。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果然,手中的磁铁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吸力。蓝度天抽出剑,正要朝着岩石砍去,却被蓝泪儿伸手挡住。 “哥,你这么砍不会伤到荣真大哥吧?”蓝泪儿满脸担忧。 “放心吧,黑忍战甲是由氡金打造,没那么容易砍坏。再说了,包裹荣真的癌化石坚硬无比,即便砍到,也不会受伤的。”蓝度天解释道。 “那好吧。”蓝泪儿这才放下心来。 蓝度天挥剑连砍几十下,碎石飞溅,然而最后挖开石头一看,竟是一把铁犁头。蓝泪儿满心期待瞬间化为泡影,脸上写满了失望。 “继续找。”蓝度天鼓励大家。 又寻觅了一个多小时,阿力思大声叫道:“这边,这边有反应,而且反应很强烈!” 这一次,大家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敢抱太大希望,以免再次失望。众人顺着吸力的方向找去,发现源头是一座七八米高的岩浆岩石丘,石块巨大,需几十人才能合抱。 “你们都往后退些。”蓝度天斜举长剑,猛地砍向石块。只听“轰”的一声,剑气却只砍进去一米多便被弹飞。 金昆嘴角上扬,笑着说:“阿弥陀佛,看来这石山里面有极为坚硬的东西。” 蓝度天双眼凑近石头,试图透过缝隙看看里面有没有战甲,可惜根本看不清。他提议道:“大家都过来,我们一起发力把石头震碎!” 蓝度天、阿力思、多林、金昆与和雅围住大石块,蓝泪儿虽然下功低微,也来帮忙,他们将手掌紧紧贴在石头上,全力凝聚源气。随着蓝度天喊出“一二三”,众人齐齐发力。强大的源气大爆发,石块承受不住,纷纷震碎,尘土飞扬。 “是荣真大哥!”蓝泪儿一眼便认出战甲,立刻冲上前去,紧紧抱住荣真的石像,泪水夺眶而出。 众人的喜悦还未消散,一道凌厉气流呼啸而来。有敌人!众人瞬间神经紧绷,迅速摆开阵势。 来者正是谭海涛和宁成则,还有王天凯,仇人相见,怒火燃起。谭海涛既然能成为副院长,实力必然超强,刚才那一招,便将几人震开,他手一抬,将荣真连同战甲操在手中,一脸得意。 蓝泪儿被强大的源气震倒在地,她挣扎着爬起来,大声喊道:“把荣大哥还给我!” 蓝度天赶忙伸手抓住妹妹,生怕她冲动之下陷入险境。毕竟谭海涛和宁成则皆是高手,实在不可轻举妄动。 谭海涛道:“这可是禄国主要的人,怎么可能还给你们。我倒是想劝劝几位,你们都是青年才俊,我们千重院向来重视人才,如果几位弃暗投明,加入千重院,想必好处极大。” “是啊,各位不防好好考虑一下。”宁成则说道。 “呸!”阿力思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我阿力思顶天立地,绝不会背叛蓝点。” “死心吧,我们绝不会背叛蓝点。”和雅态度坚决。 空中蓝光一闪,谭海涛手中多出一把剑,不是别的,正是罗汉影剑。他看着蓝度天:“蓝度天,这剑还不错吧。” “原来在你手里!” 宫挺死后,荣真查看过他的戒指,戒指里的物品会留下,但存款会转给指定继承人。可蓝度天没有在戒指虚库内找到罗汉影剑,不想今天却现身了。 “这是你的剑,你想要吗?” “废话!” “好,今天我给你个机会,你们若是能将剑夺走,便是你们的。”谭海涛察觉到蓝度天的实力有所进步,即便源气脉被毁,他竟还通过源气纹恢复源气。今日若能趁机将蓝度天除掉,肯定也是大功一件,刚刚上任的谭海涛急需立功。 穆修之前已经叮嘱过,让他们不要轻易得罪蓝点武团,可谭海涛似乎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谭海涛说话之际,一件离奇的事情发生了,荣真竟然复活了! …… 原来,此前荣真变成石头人,坠入熔浆池,肉身本已濒临毁灭,只是因为氡金打造的黑忍战甲启动休眠模式,隐约熔浆,肉身得以保全。 战甲将残存的意识封存,形成“半死半活”的保护状态。 之后,荣真的幻体一直在幻阁修炼伏魔杖法。幻体与肉身本就存在意识关联,当荣真脱离熔浆,致命威胁解除,战甲解除休眠,被唤醒。 可为何解除石化状态,荣真确是没有头绪。 荣真大气都不敢出,谭海涛就站在身旁,他不敢动用源气,生怕被谭海涛察觉自己复活的事。可潭海涛则所说的话,一字一句,荣真都听得真真切切。 第302章 绝境反击 面对当前的危局,蓝度天心中十分清楚,如果蓝点众人选择逃走,谭海涛极有可能穷追不舍,阿力思已被杀,他绝不能再让任何人牺牲。 单看实力,蓝度天几人实在没有胜算。对方可是几十名高手,当中还有一名副院长。 “谭副院长,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荣真,那就拿去。泪儿,我们先走。反正这战甲打不开,他们也不会把荣真怎么样。” 几人明白意思,当下便要离开。 谭海涛冷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成则,上!” “好的,副院长。” 谭海涛的神速技已达极境,只见灰色源气缠绕在他双足,几道残影围绕着蓝度天飞速转动。再看蓝度天,红色源气从他手中的红潮剑缓缓散逸,迅速弥漫开来。眨眼间,双方便过了几十招。 拥有速度优势的宁成则掌握着战斗的主动权。他右手持剑,腿法精妙,而蓝度天则以剑应敌。然而,宁成则的速度实在太快,蓝度天虽剑招凌厉,但多次挥剑都被宁成则轻松躲过。 不仅如此,宁成则在躲避之后迅速反击,连续踢了蓝度天好几脚。好在蓝度天早有防备,一手紧握住剑柄,另一只手化作手掌,用力压住剑身,这才勉强挡住了宁成则这雷霆般的一踢。 蓝度天丝毫不敢大意,全力以赴。宁成则本来也剑术高手,对蓝度天的红潮拜剑法有所了解,可蓝度天对宁成则的腿法却知之甚少。因此,蓝度天只能以静制动,随机应变,不敢贸然进攻。 据蓝度天估计,宁成则的修为应该已达到六重中等水准,而自己仅相当于五重初等,两人相差一个多大境界。不过,只要能抓住机会,蓝度天仍有取胜的可能。 “你说蓝少能不能赢?”和雅低声问道。 “能不能赢我不确定,但想让蓝少输也没那么容易。”多林对蓝度天充满信心。 几人表面上谈笑自若,看似轻松,实际上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和雅的手始终散发着寒冰源气,金昆和多林的双脚也都在蓄力,随时准备加入战斗。 宁成则已经下定决心,就算不能杀掉蓝度天,至少也要废掉他的右手,让他再也无法握剑。 就在这时,蓝度天突然提速,剑潮如海浪般向宁成则扑去。令人惊讶的是,宁成则竟仅凭双腿就能抵挡。原来,宁成则腿上绑着护腿,只是这护腿不知由何种特殊材料制成,就连蓝度天锋利的剑也无法伤其分毫。 宁成左脚稳稳站立,右脚向前踢出,腿上的护腿瞬间分成十几片飞刀,如闪电般射向蓝度天,这无疑是一招夺命的狠招。 一枚刀片刺穿了蓝度天的右臂,蓝泪儿见状,惊恐地叫了起来。好险啊!蓝度天手中握有宁成则的资料,竟不知他还隐藏着这样的杀招。刀片射出后,又被宁成则用源气吸回,重新贴在小腿处。显然,宁成则是通过源气来控制这些刀片的。 “你的腿功不错,跟谁学的?”蓝度天持剑笑问。 “你猜,提醒一下,那个人,你是认识的,而且是从小就认识。” 蓝度天凝神思索,随后眼睛大量:“难道是格尔克?” “回答正确。我从小就跟着格尔克师傅学习腿法,所以,如果你死在我手里,不算冤枉,毕竟我这可是为师傅复仇。” “格尔克那家伙背叛蓝点,勾结宫挺,杀害我老爸,他是死有余辜。” 右臂受伤后,蓝度天的剑气受到极大影响,虽然左手也能使剑,但威力却减弱了许多,形势对他有些不利。 宁成则心中也颇为吃惊,他本以为出其不意将护腿化成刀片射出,必定能废掉蓝度天的右臂,没想到只是将其刺伤。 如果战斗继续下去,蓝度天将会越来越被动,一旦他倒下,蓝点的其他弟子也会陷入危险。 此时,站在谭海涛旁边的荣真一直在等待时机出手相助。可他心中犯起了难,该向谁下手呢?谭海涛的金刚防御修为极高,就算偷袭成功,恐怕也只能让他受点轻伤。 但谭海涛就在自己身边,距离很近,只要对方稍有疏忽,偷袭成功的概率还是比较高的。荣真只能静观其变,等待最佳出手机会。 蓝点的几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明白必须出手帮助蓝度天,单打独斗实在不明智。毕竟,随同谭海涛过来的有二十多人,如果蓝度天受重伤,对方一拥而上,形势会更加不利。 谭海涛皱眉道:“林兵,黄小雷,你们两个带些人去帮帮成则。” “是!” 十几人一拥而上,宁成则有了帮手,蓝度天就更危险了。果然,一番猛攻之下,蓝度天又挂了彩。 “和雅,你保护好泪儿,我、阿力思、金昆去帮度天。”多林果断地说。 荣真已经全身紧绷,如果谭海涛亲自下场,他便会出手。可谭海涛只是派人帮助宁成则,荣真但继续等待。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蓝点几个人被包围,没几分钟,除了蓝泪儿,个个都受了伤。 谭海涛看了看手中的罗汉影剑,笑道:“蓝度天,宫副院长喜欢收集别人的兵器,作为战利品。我觉得吧,这些战败者的武器不吉利。我看你今天是没法活着回去了,拿着,就让这罗汉影剑陪你下地狱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谭海涛轻轻一甩,将剑往蓝度天扔去。 好机会! 就在扔剑的刹那,荣真出手。一颗源气树从荣真身后窜出,伸出枝条,将谭海涛牢牢缠住。随后,荣真手上化出一根菩提桶,直捅谭海涛要害。不只如此,为了彻底击败对手,几千片树叶,跟上,像飞刀一样射向潭海涛。 潭海涛也没有想到战甲中的荣真突然复活,手中的剑又刚刚丢出,竟然被菩提棒捅穿左胸。人也被树叶杀得满身是伤。 轰!谭海涛拼着全力,一掌拍向战甲。荣真被打打,千重院十多人迅速聚拢,将谭海涛团团围住,保护起来。 本来,荣真只有超态六重修为,想杀谭海涛并不容易,毕竟对方可是超态七重高手。 可现在谭海涛重伤,实力大跌,荣真便不再惧怕了。 “你是什么东西?”谭海涛质问道。 荣真并没有搭理,只是说道:“蓝度天,你们几个一起上,现在谭海涛受了重伤,已经没什么战斗力。谭副院长,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 谭海涛本来只是想将荣真带回去,没必要和蓝度天拼命,现在又受了重伤,便道:“今天算我栽了!”谭海涛吐了口血,咬咬牙,说完便离开了。 王天凯、王小虎和王小龙三人见谭海涛这个靠山都走了,吓得赶紧开溜。蓝度天可没有荣真那么仁慈,随手一剑抛出,几道血线飞溅而出,三人被拦腰斩断。 荣真皱了皱眉,说道:“度天,你下手不用这么狠吧。” “他们活该,先是在饭菜里下毒,想毒死我们,后来又向千重院告密,把谭海涛和宁成则引来,实在是罪有应得。”阿力思气愤地控诉道。 荣真听后,不再说什么。 蓝度天问荣真:“你是人,还是鬼?还是战甲在说话?” 荣真摘下面具,露出笑脸。 “荣真大哥!” 蓝泪儿狂喜,跑过去,抱住战甲。 过了一分钟,荣真不敢动弹:“好久不见啊,老婆。”细细算来,荣真卡在幻阁已经快一年了。 蓝泪儿伸出手,想要摸摸荣真,却被他躲开:“不要碰我,我体内可能还有病毒,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第303章 真情之泪 “废物!一群废物!连区区病毒都治不好!” 禄东祈一掌拍在案几上,他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如裂帛。 两名美艳妃子远远跪在角落,瑟瑟发抖,柔声劝道:“国主……息怒,身子要紧。” 自从染上那该死的石化病毒,他再不能亲近女人——凡被他触碰者,不出三日,便化作冰冷石像。 “都出去!”他猛然低吼,又补一句,“两位爱妃留下。” 二女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扑通跪倒,泪如雨下:“国主饶命!求您开恩……” 可王命如铁,无人敢违。 房门轰然闭合。 室内仅余六人:三名为他输入源气的轮替戴戒者,两名妃子,以及蜷坐在龙榻上的禄东祈。 他靠源气续命,苟延残喘。可那灰白色的石化纹路已爬到心脏处,还在继续蔓延——死亡,正在吞噬他的权柄、江山,乃至欲望。 “脱光。”他背过身,声音沙哑。 妃子不敢反抗,颤抖着褪去华服。 “脱干净。” 他眼角余光扫过身后——三名戴戒者皆闭目垂首,纹丝不动。他嘴角流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跳个舞给本王看看。”禄东祈命令。 赤身裸体的女子强压恐惧,扭动腰肢,强颜欢笑。舞步轻佻,眼神却空洞如死水。 禄东祈喉结滚动,口水几乎滴落。他死死盯着那两具白玉般的胴体,眼中燃着欲火,却终究未越雷池。 突然,他仰天咆哮:“荣真!我要杀了你——!” 江山、美人、权势……全因那个名字而化为泡影。 他怎能不恨? 门外传来通报:“国主,穆院长求见,说有好消息禀报。” “快请!” 穆修推门而入,一眼撞见这不堪一幕,立刻闭眼低头,不敢乱看。 “说吧,什么事。” 穆修道:“禀国主……荣真,复活了。” “什么?!”禄东祈向子前趋,“把他抓来!丢进万蛇坑!让他——等等……你说……复活?” 禄东祈喘着粗气,眼神骤然清明——纵使性情大变,脑子依旧锐利如刀。 “也就是说……石化癌,能治?” “是。” “他是怎么活过来的?”禄东祈追问。 “不知道。据监视者回报,荣真未食未饮,未用任何药物,就在战甲中……突然苏醒复活了,而且变回了肉身。”穆修顿了顿,“若能擒住他,让源医彻查,或可破解治愈之法。” “那还不快去?!”禄东祈厉声嘶吼,眼中燃起疯狂的希望。 …… 夜来山下,荣真静候。待源医张明阳反复查验,确认他体内病毒尽数清除,才让荣真上山。 抽血、采发、查脉……折腾半宿,仍一无所获——荣真身体,与常人无异,至于为何病毒被清除,没有答案。 很快,红垂袖、安芊芊、济天源医馆冰夫人、天心堂博格坐着羲龙赶到夜来山。 济天和天心堂都是庆国源医馆,所以来的都是庆国人。阿塔与庆国大战镇魔关,蓝森战死,蓝楚惜当然不会给好脸色。 又有几人过来,是仁心源医馆馆长银王,还有一些原医,心及阿塔王下会最高执政官敖吉。 蓝楚惜冷脸相迎:“你们来做什么?这里可不欢迎你们。” 安芊芊道:“自青岩里病毒爆发至今三年,三国石化者逾百万。两国虽有旧怨,病毒却是共同之敌。庆国愿承诺:只要荣真接受检查,详述经历,一旦研制出解药,必与阿塔共享。” 此时,阿塔王下会最高执政官敖吉、阿塔仁心源医馆馆长银王也带着一帮人飞临夜来山。 “蓝无人,我们是来见荣真的。”银王一脸和气。 敖吉道:“夫人,既然庆国答应研制出解药后,会与阿塔分享,就让他们检查一下。怎样?” 蓝楚惜沉默良久,只淡淡道:“让荣真自己决定吧。” 一年不见,安芊芊依旧雍容。禄东祈若无解药,最多再活几个月。越是接近死亡,他越是癫狂,要是真发起疯来,说不定又会掀起血雨腥风。可若真是让禄东祈活着,又对大家都不利,对荣真不利,对安芊芊也不利。 安芊芊走到荣真面前,摆摆衣袖,跪在荣真面前,哀求道:“荣真兄弟,我父王危在旦夕,天下人危如累卵,还请你配合一下,让我们检查检查。” 说着,竟然磕起头来。 荣真心中暗想:“这女人还真会做戏,明明巴不得禄乐祈往生极乐,却装出孝顺的样子。” 跟来的人也都劝荣真接受检查。 安芊芊一边磕头,一边传音给荣真:“小爱人,上天待你可真不薄,熔岩不死,石化复生,命真是硬?你放心,我不会给禄东祈活路的。” 又是全套检查。 源医们轮流上阵,问了几个小时:“吃过什么?喝过什么?见过谁?梦到什么?” 安芊芊翻阅笔录,眉头紧锁。 荣真特殊之处在于:他化为石像时,意识并未消散,而是进入“幻体”状态;之前没有过戴戒者感染病毒,只有荣真是特例,所以源医们也搞不清究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师娘,你怎么看?”她问红垂袖。 红垂袖只是在房间走来走去。 冰夫人沉吟:“荣真,石化之前,你是什么修为?” “超态五重境。” “现在呢?” “六重。” 众人哗然。 “短短一年,跃升一级,还真是挺快的。”银王说。 红垂袖若有所思:“莫非……是境界突破促其复活?” “不可能。”安芊芊断然否定,“此前所有复活者,都不是戴戒者。说明复活与源气无关。”她逼近荣真,目光如针:“复活前,可有人接触过你?” 蓝度天脱口而出:“我妹抱了他一下。” “傻白甜,你演示一遍。”安芊芊道。 众目睽睽之下,蓝泪儿红着脸,轻轻抱住荣真。动作自然,毫无异常。 安芊芊摸着下巴:“抱的时候,荣真还穿着战甲吧?” “是的!”荣真回答。 “那你穿上战甲,再演示一下。” 荣真穿上战甲,二人抱在一起,可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 “就只是抱?”冰夫人追问。 “嗯……我还哭了。” 安芊芊瞳孔一缩:“好了,我们已经将荣真复活的经历记录下来。几位院长,你们和其它源医讨论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复活的原因。” 随后,大家便离开了。 …… 一间密室内,只有安芊芊与红垂袖,还有一名石化人,以及他的妻子。 安芊芊翘着腿,道:“刘嫂,我们需要你的泪水。” 刘嫂语无伦次:“可我现在流不出泪水。” “不着急,慢慢来。” 可眼泪岂是召之即来的东西?刘嫂紧张得干瞪眼。 二人枯坐等待。 红生袖不耐烦道:“不如滴点药水催泪,也许管用?” 安芊芊给刘嫂滴了滴药水,顿时便有了泪水。安芊芊手指一勾,将泪水收入瓶中,等收集多了些,便滴在刘嫂的石化丈夫身上。 红垂袖垂头丧气道:“没反应,看来不是泪水的问题。” 安芊芊道:“也许是泪水的问题。” 红垂袖灵机一动,道:“刘嫂,不如讲讲你和丈夫的故事?从相识说起,我们听听。也许说到动情处,你会流下泪水,到时我们再用泪水滴在你丈夫身上,看看他能否复活。” “真的能复活吗?那我尽力。” 这一讲,竟滔滔不绝讲了两个半时辰——从想识,相知,相爱,结婚,争吵,生娃,分离。二人听得差些睡着,最后,总算收集了足够的泪水。 “试试吧。”红垂袖道。 安芊芊将泪水滴在石像上,一点红光自泪痕上绽开,如涟漪扩散。石像开始转变,由石头变成皮肤。 “还真是复活了!”红垂袖低呼。 仅仅几分钟,那男子便从石头变成了人。安芊芊伸出手,想探探呼吸。那男子睁开眼,看到爱人。喊道:“玉娥!” “相公!”刘嫂抱着丈夫,泣不成声:“你终于醒来了,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复活了。” 安芊芊叮嘱二人,暂时不要将复活的事说出去。二人感激涕零,当然一口允诺。 待二人离开,红垂袖道:“芊芊,你的心思,师傅懂,不过师傅不想懂,你能理解吧。” “当然能,放心,我能摆平的。” …… 次日,安芊芊再次光顾夜来山,说要再给荣真检查一下。 红叶堡同,二人的婚房内,只剩下安芊芊、蓝泪儿和荣真。荣真实在不知,她为何非要到婚房检查。 “傻白甜,你的房间还真是小。” 蓝泪儿道:“小吗?很大了,住一家人绰绰有余。” 安芊芊坐在桌上,拍拍枕头,枕头上绣着百年好合的字样。安芊芊道:“俗气!荣真,我儿子被禄东祈软禁了,她威胁我,如果不能将他治后,就接我们母女两陪葬。所以,你必须帮我找到解药。” 蓝泪儿道:“禄东祈还真是残暴,居然拿孩子要挟你。怎么说,禄东祈是孩子的爷爷,他应该只是吓唬你。” 荣真当然知道,孩子是自己的种,安芊芊当初在病毒所就告诉过荣真。 “我又不是源医,帮不上忙。”荣真说。 蓝泪儿道:“安王妃,听说上次荣真大哥来提亲,是你的主意。还真是谢谢你撮合我们。” 安芊芊摆摆手:“我只是提了一句,没想到那魔头居然当真了。” “还要谢谢你的药,否则我可能都无法怀孕了。” 荣真一脸迷糊:“什么药?我怎么没听说。” “女人的事,少打听。”安芊芊说。 安芊芊抚摸着被子,道:“我是你们的媒人,也是你们的恩人,以后你们两个瞎搞的时候,要记得我的好。” “那是当然。”蓝泪儿腼腆回答。 之后,安芊芊装模作样检查了一下,然后便回去了。 …… 次日,仁青念珠发来信息,问是否需要人守护。荣真婉拒,他武功已大进,又居蓝点,暂无危险。 阿塔天可汗守诺,划出沿海一城,赐给热库库人安居。 安芊芊并没有将泪水的秘密告诉禄东祈,世界仍然照常运转。经过验证,的确是泪水让荣真复活,而泪水必须是真情之泪才可以,真的友情,真的亲情,真的爱情。如果心中对石化者无真情,那泪水便没用。 荣真坐在院中,望着远处青山,心中默想:“父母,你们在哪儿?你们不知道,这几年,我可是经受了许多磨难。” 第304章 宫闱之乱 本来,安芊芊是准备将消息保密的,但经过银王反复探索,竟也发现了秘密。只是有的泪水能复活,有的不能,不知道是因为情感的原因。银王是阿塔人,慕容国当即向天下人发布公告,公开复活方法。 一时间,整个东洲沉浸在喜悦之中,到处都是复活的人。一些人早已将亲人、爱人或朋友的石像丢弃,有些甚至已经厚葬,听闻能复活,又急忙挖了出来。可若是死者没有人真正爱他,那就无法复活了。 复活的人感激银王,也感激慕容国,刻了许多木像,将他们二人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 白石滩议政阁内,禄东祈怒不可遏。阁中跪了一地的人,有禄天波、安芊芊,还有其他禄家子孙,以及禄东祈的王后妃子们。 此时的禄东祈,只剩下脖子没有石化,再过一个月,便会变成石头人了。 “为什么你们的眼泪治不好我?为什么!”禄东祈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安芊芊,说,为什么?” “芊芊,如果你知道原因就告诉父王吧。”禄天波说道。 “你如果想知道为什么,就把孩子给我,给我我就告诉你答案。”安芊芊毫不畏惧。 “把孩子给她!”禄东祈怒吼道。 穆修抱着孩子,递到安芊芊手上。 “快说!”禄东祈催促道。 “现在告诉你,说完你肯定又会将孩子夺走。”安芊芊回应道。 “你想怎样?”禄东祈质问着。 “等我将孩子送走再告诉你。”安芊芊喊道,“圆圆,你进来。” 唐圆圆走进屋内,接过孩子,随后退出。宗善等人本想阻拦,却被禄东祈制止:“让她去。” “现在可以说了。”禄东祈不耐烦地命令。 “想治好石化癌,清除病毒,只能靠亲人或者爱人的眼泪。但这眼泪要起作用也是有条件的。”众人竖起耳朵倾听,屋内寂静无声。“亲人爱人必须是真心爱你,而且必须是真系亲属,这样的眼泪才能清除病毒。父王,你的亲人、妻妾甚至儿子……”安芊芊看了看禄天波,“他们都不是真心爱你,为你流的眼泪都是假的,所以不起作用。” “不可能!”禄东祈难以置信地叫道,“燕妃和兰妃是我最为宠爱的,她们怎么可能不爱我。” “爱的,爱的,我们只爱国主一人。”两名妾室吓得胆战心惊,趴在地上连连说道。 “那你们的眼泪为什么不起作用?”安芊芊继续逼问。 跪在后面的一位白发女子冷笑道:“国主,试问你,如果是燕妃和兰妃变成石头,让你流泪救他们。你的泪水中有真情吗?”这一问,把禄东祈问得哑口无言。 那白衣女子继续道:“燕妃本来有太远,是你贪图人家美色,强行抢来。至于兰妃,她也只是图个荣华富贵,哪来什么真情。”这女子是禄东祈的正妻,禄天波的继母,名叫杨冬冬。 “那你呢?”禄东祈问杨冬冬。 杨冬冬状若癫狂,哈哈大笑起来:“曾经爱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这么高兴吗?” “为什么?是不是看到本王没人爱,所以你很得意?”禄东祈愤怒地问。 “没人爱你,这确实可笑。但更好笑的是你马上就要变成石头了。不过这还不是最可笑的,最可笑的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可能是禄老太太,而你却亲手把她杀了。如果你没杀掉禄老太太,也许她的眼泪能救你一命。”杨冬冬站起身,抬起头,仰望屋顶,摊开双手,放声道:“天意,真是天意啊,这就是报应。禄东祈,你完蛋了,哈哈哈哈。” “不,不,我不会变成石头,我不会……”禄东祈眼神冰冷,命令道,“伊蒙,将燕妃和兰妃杀了。” 一名骷髅人向前下,举起剑,朝二走去。那二人吓得步步后退。 一人喊道:“禄东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另一名人躲在穆修身后,哀求道:“穆院长,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我真的不想死。” 还不待两人求饶,便血溅五步。 穆修一声不吭,眼睁睁看着那两名美艳女子被捅死。 禄东祈瞪着安芊芊,命令道:“伊蒙,将安芊芊也杀了。” 伊蒙转过身,提着剑,一步一步朝着安芊芊走去。安芊芊心中涌起阵阵寒意,却强作镇定,道:“禄东祈,你是不是疯了,我又没得罪你。” 禄东祈哈哈一笑:“你一个前朝余孽,嫁我们禄家,即便你没有什么其它想法,我也不可能留你在人世。既然我必死无疑,为了安家江山永固,为了我儿子基业长青,只能牺牲你了。” 禄天波虽然明白父亲的想法,但他对安芊芊可是真情,于是站在安芊芊面前,阻拦道:“父王,你冷静点。” “滚开,你可是我儿子,难道还不理解我的苦衷吗?”禄东祈怒喝,“你可是未来的国主,要什么美女没有?” “父亲,你放心,我和芊芊一定会守护好禄家江山的,还请你放过芊芊,不要为难她。”禄天波跪在地上,哀求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守护好江山,守护好江山。如果你真的和本王一条心,又怎么会没有真正的父子之情。” 禄天波道:“我们当然有真正的父子之情。” 禄东祈咆哮着:“够了,你流下的眼泪无法救我,说明你的情是假的。也许你现在巴不得我快些变成石头,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成为庆国的王。” “父王,你真是冤枉儿子了,我真没这样想过。”禄天波委屈地说。 “很好,很好。伊蒙,把剑给二王子。”伊蒙得令,将剑丢在地上,“如果你是真心向着父王,现在就把这女人杀了。” 禄天波握着剑,犹豫道:“可她是我妻子。” “天下好女人多得是,可这个女人是前朝遗孽,她根本不爱你,只是想利用你窃取禄家天下。你现在就杀了她,父王从天下挑选百名美女给你。”禄东祈蛊惑道。 “不。父王,我没你那么无情。”禄天波严辞拒绝,跪在地上,一步步爬到禄东祈脚下,继续哀求:“父王,求你,不要为难芊芊。” “来人,将二王子拿下。”禄东祈下令道。 宗善带着卫兵冲了进来,准备捉拿禄天波。禄天波突然出手,扣住禄东祈的脖子,喝道:“谁敢动?” 这下宗善不知如何是好,愣在了原地。 禄东祈喝道:“国主神志失常,滥杀无辜。宗善,你可是要助纣为虐吗?” 禄东祈气得脸色发紫:“好你个不孝子,居然敢威胁亲生父亲。穆修,宗善,将这不孝子杀了。” 二人步步向前。 禄天波怒喝:“你们要是敢再向前一步,我可不会留情。” 宗善道:“二王子,别胡闹,你父王说得没错,你身上留着禄家的血,何必为一个女人与父亲翻脸。” 穆修道:“二王子,我们千重院守护王族,守护的可不只是王族,而是正统,天下万民的福祉。趁着后果还不太严重,你罢后吧,父子没有隔夜仇。” “你们没听到吗?他连我都要杀。”禄在波冷声问。 “那只是你父亲的气话,当不得真。”穆修说。 安芊芊道:“气话?恐怕未必吧。心爱的女人被他杀了,孙子被他软禁,也要陪葬。我这儿媳妇也要杀,现在连儿子也不放过。穆院长,宗都统,你们觉得,这样的疯子还有资格担任国主吗?他现在没几天好活,如果再让他胡乱作为,伤害的恐怕正是天下每一个人。两位大人的忠心,我们佩服,但你们这是愚忠。依我看,只有将这暴君关起来,让他安安心心度过最后的时光,这才最明智的。” 二人停下脚步,陷入思考,显然,安芊芊的话打动了他们。 禄东祈吼着:“穆修,宗善,杀了这些人,他们都反我,都不爱我,快,杀了他们。” 穆修道:“二王子,你能保证你父亲的安全吗?” “当然。” “那好。” 穆修整理衣服,恭敬跪下,磕了几个头,然后正色道:“国主,当年我病入膏肓,是你给我戒指,救我一命。今天,为了禄家,为了天下人,请国主退位吧。” “反了,反了!宗善,将他们全杀了,全杀了,一个不留。” 宗善也跪下,道:“国主,你的命令,恕我不能服从。” “伊蒙,杀了他们。” “尊命。” 这傻子自从被禄东祈变成骷髅之后,实力大涨,但脑袋却越来越糊涂,连说不清,只知道一味执行命令。 就在伊蒙要出手时,戴宾客施展步法,一将打在伊蒙身上,将他击晕。 之后,禄东祈下达命令,将禄东祈囚禁,不准任何人探视。 第305章 权力更迭 禄东祈被囚禁后,庆国局势风云突变。 在王庭大殿内,禄天波、安芊芊,禄家三大长老,军部五位将军,千重院院长穆修、副院长戴宾客与谭海涛,以及各大理事,共同商讨国家大事。 禄家原本由禄老太太当家,她离世后,禄东祈成为家族之首,然而仅仅一年多,禄东祈便遭囚禁。 三大长老无奈之下,只得出面与军部、千重院进行协商。禄家除了禄东祈的二弟禄海成、三弟禄一鸣,还有一位长老禄建安,他身兼两职,既是家族长老,又是庆国军部大将,还是一名戴戒者。 原本军部的最高长官是禄天凌,却不幸被黄泉杀害。禄天凌死后,禄天波担任军部代理大督统,宗善任副督统。 “想必大家也清楚,我父亲如今神志不清,性情愈发暴躁,连自己的妃子、儿媳妇乃至子孙都要杀。”禄天波顿了顿,扫了一眼场诸人,“我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将他囚禁。但国家事务繁多,不能没有国主,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想暂代国主之职,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二王子,囚禁自己的父亲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禄海成阴阳怪气地说道,“还有,你现在没有继位,怎么坐在王座上,当真是要篡位吗?” “二叔,你这么说可就太冤枉侄儿了。要不这国主大印由你来掌管?”禄天波拿起虎头玉玺,看向禄海成。 “若是美女、黄金,我倒是要,这玉玺就算了。”禄海成颇具自知之明,他深知自己在经营算计、花钱享乐时有一套,但治理国家,实在是力不从心。 禄一鸣却与禄海成不同,他两眼放光,紧紧盯着玉玺,说道:“贤侄,要不把玉玺给我,让我在国主之位上干两年。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夙兴夜寐、焚膏继晷,一定让庆国更上层楼。”说着,他还拍了拍胸脯。 “接着。”禄天波将玉玺抛向禄一鸣。禄一鸣赶忙伸手去接,然而手还未碰到,玉玺却停在禄一鸣跟前,上窜下跳。禄一鸣见状,飞身扑过去,想要抓住玉玺,可玉玺却更加顽皮,又飞到了更远的地方。 禄一鸣愤怒地指着禄天波,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拿你三叔寻开心吗?” 禄天波嘲讽道:“三叔,这玉玺就在你眼前,你都没本事抓住,还想当国主,你觉得自己有那能力吗?” 禄一鸣气鼓鼓地回到座位上,拿起杯子,喝起酒来,嘟囔道:“我还是继续当好我的理事大臣吧。” “六叔,你有兴趣吗?”禄天波看向禄建安。 禄建安身材魁梧,长着一脸络腮胡子,显得十分威武。他摇了摇头,说道:“小波,你想当国主就当呗,问我干啥。我就是个粗人,只懂得带兵打仗、上阵杀敌。不管谁坐上国主之位,只要是禄家血脉,我都会全力支持。” 穆修面无表情,心中却暗自感叹:“禄家如今真是人才凋零啊。看看这三位家族长老,一个只知金钱美色,一个空有蛮力,还有一个贪婪愚昧。” “穆院长,你觉得这玉玺应由我夫君掌管吗?”安芊芊突然问。 “谁当国主,谁掌握玉玺,这是禄家的内部事务,千重院不想过多干涉。”穆修面色沉稳,目光炯炯,说话铿锵有力,“眼下万都刚刚收复,还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海族又气势汹汹,不知会有什么举动。千重院只希望新国主能勤于政务,多听取王庭理事的意见,把国家治理好。无论如何,千重院始终忠于禄家,忠于庆国,过去如此,将来也一样。” 禄一鸣冷笑道:“嘴上说忠于禄家,真到危急关头,还不是想明哲保身,姓穆的,你任由二王子囚禁国主,滑头得很。” 安芊芊立刻反驳道:“三叔,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父王感染病毒,无法治愈,心性已然失常,若让他继续治理国家,不知还会引发什么乱子。穆院长若不当机立断,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禄家父子自相残杀吗?” “啪”的一声,禄一鸣的巴掌重重拍在桌上,怒喝道:“你算什么身份,也敢顶撞我?别以为凭借几分姿色攀附了高枝,就真把自己当成禄家人了,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病毒肆虐之时,是谁流连烟花之地,夜不归宿,还打伤巡逻士兵?又是谁找到检测粉末,寻得治疗方案?镇魔关大战之际,是谁深入前线救治伤员?又是谁吓得躲在成康,不敢亲临战场?”安芊芊言辞犀利,说得禄一鸣面红耳赤。她继续道:“三叔要是真把家族利益放在首位,就该拿出点男子汉的气概,别连个弱女子都不如!” 在场众人大都清楚这些事,只是碍于情面,没有点明。 安芊芊接着道:“夺取万都,我夫君立下大功,他身先士卒,军中将士和天下百姓都看在眼里。在禄家子弟当中,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比他更有资格担任国主。” 在场许多人默默点头,尤其是军部的将军,对此深表认同。 禄建安道:“守护天下,终究要靠戴戒者。夺取万都,靠的也是戴戒者。未来面对海族,同样要要靠戴戒者。小波,你武功高强,胆量过人,我服你。这国主之位你坐最合适,至少戴戒者们认可你。至于其他人,随他们去吧,反正他们手无缚鸡之力,眼里只有美女金钱,毫无英雄气概,当有资格当什么国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六叔所言极是。你日后要多在禄家选拔优秀的戴戒者,好好培养,禄家需要强者,庆国也需要强者,不需要那些酒囊饭袋!”禄天波这几句话,说得禄海成和禄一鸣无地自容。“宗都统、穆院长,你们军部和千重院也要多多提拔人才。” “二王子放心。”宗善起身回应,“不……不是,应该称您为国主了。” “还不是,还不是。”禄天波摆摆手,“只是代理,暂时代理国主。待父王康复,这位置还是要还给他老人家的。既然成为代理国主,我便颁布第一道敕令。我打算在王庭增设摄政官一职,由王妃担任。” “摄政官?这是什么职位?”禄海成疑惑地问道。 “我平时需要修炼武功,精力和时间有限,需要一位助手,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交由摄政官处理。”禄天波解释道。 禄一鸣说道:“王庭有六位理事长供国主差遣,你把政事交给他们便是,何必增设摄政官,多此一举。贤侄,难道你忘了你父亲之前说的话?这女人是前朝王族余孽,心怀不轨,你竟让她担任摄政官,就不怕她篡权夺位吗?” 安芊芊冷笑道:“我篡权夺位?简直可笑!我武功低微,千重院不归我管,军部也不归我管,我拿什么篡位?三叔,父王病入膏肓、神志糊涂,非要给我扣上篡权夺位的帽子,我还能理解。可你既没生病,也没发疯,怎么也胡言乱语?”安芊芊话锋一转,“倒是你,我们可得看紧点。瞧瞧你刚才抢夺玉玺时的丑态,再看看你养的那一万私兵,难免不让人产生联想。” 禄一鸣辩解道:“我不过是请了些人看家护院,这也有错吗?” “什么家什么院需要一万多人看守?而且个个都是戴戒者。要知道,一万普通戴戒者至少相当于一百万常规兵。”安芊芊毫不留情地回击。 “懒得理你这疯女人。”禄一鸣被怼得几乎自闭。 王庭理事们得知安芊芊成为摄政官,且摄政官职位在理事长之上,仅低于国主。 反对者寥寥无几,毕竟安芊芊对庆国有功,又是王妃,他们实在犯不着去反对。 第305章 对话金日作 在金日作三番五次的热情邀请下,荣真实在无法推辞,最终答应接受凌云台的采访。此次采访在幻地凌云台直播间展开。 只要支付费用,就能在幻地购买一片虚拟空间。可以盖楼,也可以建学校,没有什么不可能。 荣真化作神源珠,进入幻阁。他对着小格格说道:“送我去凌云台。” 话音刚落,门上便浮现出“凌云台”几个字。推开门,眼前出现一座四合院,大院的正房宽敞大气,厢房清幽静谧,花园里松柏与花木交相辉映,阵阵清香扑鼻而来。 如今的金日作已是戒界的名嘴,今日批评这个,明日抨击那个,但凡他能插上话的事,总要评论上几句。 演播厅里摆放着两张大师椅,中间置有一张八仙桌。 二人分次坐下,对话开始。 “荣真,非常高兴你能来到这里。在我们开始对话之前,我想先给你说一些数据。” 荣真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道了个“请”。 “东洲有戴戒者 130多万,预订凌云台‘今日天下’节目的观众有 32万 5000人,而今天观看直播的人数达到了 26.3万。这就意味着,至少会有 26.3万人收看我们的节目。”金日作介绍道。 荣真笑道:“人还挺多的,如果有说得不对的地方,还望观众海涵。” “没关系,没关系,你尽管大胆说。说什么都无需承担后果。”金日作鼓励他。 “你想问什么问吧。”荣真说道。 “你在幻地待了一年,感觉这地方怎么样?”金日作率先发问。 荣真想了想,回答道:“还行吧。这里高楼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少,但除此之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金日作微微一笑,说道:“幻地将天夏帝国二十一个星地的风景、人文、历史、建筑都进行了虚拟化,还融入了神话、幻想、音乐、艺术、科技等元素,它既是天夏子民交流的平台,也是大家探索旅游的绝佳之地。你居然觉得没什么特别的?” “幻地或许能吸引一部分人,但对我而言,它的吸引力有限。”荣真回应道。 “怎么说?”金日作追问道。 “人是情感动物,即便幻地有高楼大厦、圆艇飞船,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猛兽,但归根结底,人还是要依靠感情生活的。”荣真认真地解释,“对我来说,老婆、亲人、朋友才是最重要的。相比幻地世界,东洲确实落后许多,但我还是更钟情于自己的故乡。” “天夏帝国也是从零开始发展的,难改你不觉得,东洲三国应该勠力同心,变得像天夏帝国一样强大吗?”金日作又问。 “这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荣真摇了摇头。 “要是三国联合制造戒指,向天夏帝国学习,经过几百年努力,一定能够摆脱原始与愚昧,成为像天夏一样强大的帝国。”金日作兴致勃勃地说,“到那时,联合九洲,移民到其他星地,也并非不可能。” “你想得太长远了,东洲地广人稀,当务之急是守护好自己的家园,其他的事以后再说。”荣真说道。 “假如有一天,像天夏帝国一样强大的文明入侵东洲,我们该如何抵抗?”金日作忧心忡忡地问。 荣真笑了笑,随口道:“我和武夷星地开发的战争机器人交过手,它们确实强大。但只要有更多的戴戒者,尤其是更多武者,我认为东洲那你现在没有科技,没有附属星地,也可以对抗强大入侵者。” “你是不是太乐观了?”金日作表示质疑。 “也许吧。”荣真笑了笑。 “我觉得东洲必须走科技立国的道路,为未来的危机做好准备。”金日作坚定地说。 荣真认真地阐述自己的观点“科技?源戒就是最强大的科技,它能在寒冷时帮你抵御严寒,炎热时让你清凉舒爽,还能延长寿命、增强力量,甚至赋予人类飞行能力,还存储物品、传送影音。东洲只有 2.4亿人,现阶段没必要想着搞什么科技立国,好好培养各行各业的戴戒强者才是根本。” “你认为三国应该大规模制造戒指,然后分发给所有民众吗?”金日作问道。 “当然。”荣真肯定地回答。 金日作竖起大拇指,说道:“我也这么认为。咱们换个话题。你先是感染病毒,在变成石头前将病毒传染给禄东祈,禄东祈为了报复,把你扔进岩浆,没想到一年后你又复活了。因为你的复活,源医找到了清除石化癌病毒的方法。这样的经历实在是太离奇了。假如禄东祈现在就站在你面前,全身被捆绑着,你会杀了他吗?” 为了营造气氛,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吐着长舌头、身着小丑装的禄东祈,衣服上还写着“天下第一暴君”六个字。不用说,这禄东祈是虚拟的。 荣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说道:“我并不想杀人。不过,如果禄东祈执迷不悟,威胁到我的亲人、朋友或者爱人,无奈之下,我可能会出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就是说,你希望禄东祈从这个世界消失,只是不想亲自动手,是这个意思吗?”金日作追问道。 “差不多吧。” “我懂了。禄东祈,你看看你这形象有多差,连荣真这样大慈大悲、拒绝杀生的人都希望你死,你说你有多失败?”金日作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虚拟禄东祈身前,举起拳头打了几下。那虚拟人像立刻跪在地上,求饶道:“对不起,大侠,我一定洗心革面,做个好国主。” 为了提高收视率,凌云台还真是毫无底线。 金日作又抛出一个问题:“庆国那边有传闻说,禄东祈和禄天波父子反目成仇,禄天波与穆修合谋,将禄东祈囚禁起来,逼他退位,你听说了吗?” “没听说,这事儿是真的吗?”荣真反问道。 “是真是假,过段时间自然会真相大白。如果禄天波真的登基,你希望他成为一个怎样的国主呢?”金日作继续问。 “不知道。”荣真摇摇头。 金日作只好换个问法:“你觉得他应不应该与多罗、阿塔联合制造戒指?” “应该吧。”荣真回答。 “你对海族了解多少?”金日作接着问。 “我复活之后听蓝点的人说过一些,了解得并不多。”荣真如实回答。 “那你觉得,人族应不应该分一些戒指给海族?”金日作盯着荣真问道。 “应该吧。”荣真回答。 “等等,我没听错吧?”金日作惊讶地看着荣真,“你支持人族分戒指给海族?你就不怕海族强大之后威胁人族,抢我们的陆地吗?” “我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荣真说道。 “什么话?”金日作好奇地问。 “你的问题只是价值观问题,立场不同,答案也不同,我的看法只是代表我的个人之见。”荣真解释道。 “这可不是价值观问题,而是存亡问题。海族如果拥有 100万戴戒者,凭借海洋优势,控制源气鱼,三国根本无力抵抗。”金日作分析道。 荣真点点头,说道:“我的说法确实有些考虑不周,失言了,抱歉。” “没关系,畅所欲言就好,别给自己压力。”金日作安慰着,转移话题,“不知道荣真兄弟没有加入蓝点的打算?” “没这个打算。”荣真回答。 “那你是准备当个世外高人,隐居在深山老林里吗?”金日作猜测道。 “这样不好吗?”荣真反问道。 “当然不好啊,像你这样的少年天才,武功如此高强,就应该为东洲开创太平盛世,为东洲奠定基业,怎么能在山林里终老,不问世事?” “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得向老婆要,还算什么少年天才?你就别抬举我了。”荣真苦笑着说。 “你难道不想建功立业?”金日作继续追问。 “建什么功,立什么业?”荣真疑惑地问。 “比如说绑架禄天波,劫持瑟拉老太后,命令三国制造戒指,造福天下苍生。”金日作半开玩笑地说。 荣真听后哈哈大笑:“金日作,没想到你这么幽默。我哪有资格命令三国制造戒指,他们别来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再说了,三国的事,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可不是爱国者,不想操心这些事。” “莫非荣真兄弟属于恨国党?”金日作开着玩笑。 “不爱,也不恨,我算是中立党。”荣真想结束对话,“你还有别的问题吗?要是没有,我就走了,我还得陪老婆吃饭呢。” 金日作有些失望:“看来你对天下大事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啊。” “有什么好关心的。海族来了,要是打不过,可以请九洲奉天院出面,奉天院解决不了,还能请天夏帝国派军队来。再说了,现在人族有 100万戴戒者,海族才 多,只要大家团结一心,有什么好怕的?好了,就到这儿吧,我要回去吃饭了。以后这种采访就别叫我了,我又不是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物,说的基本都是错的,就算偶尔蒙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荣真站起身,向观众鞠躬,准备离开。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人族和海族开战,你会参战吗?”金日作不死心地问道。 “没兴趣!”荣真懒洋洋地回答。 “为什么?”金日作追问道。 “我清楚地记得,在安克侠派戒之前,东洲没多少戴戒者,加起来好像都不到 100位。后来我父亲制造了 100万枚戒指,免费分给大家。结果呢?结果是我们一家三口分离多年,至今无法团聚。我和我父亲被迫自挖双眼,成了瞎子。”荣真越说越激动。“想让我上战场保护权贵?开什么玩笑?” 第307章 意外的托付 荣真离开凌云台后,一个闪身,化作神源珠,回到夜来山,然后又变成人形。这时,敲门声响起,原来是封清德在门口喊他:“荣真,大堂有人找你。” 荣真疑惑地问:“是谁啊?” 封清德回答:“是一名女子,叫唐圆圆。” 唐圆圆?她可是安芊芊的侍女,怎么突然来了?该不会是安芊芊出了什么事吧?荣真心里一紧,赶忙前往大堂。 “圆圆姑娘,你怎么来了?”荣真问道。 果然是唐圆圆,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小家伙眼睛睁得圆圆的,哭个不停。 “芊芊之前救过你的命,你还记得吧?”唐圆圆问。 要说救命或许有点夸张,但安芊芊确实帮自己治疗过心脏,这份恩情着实不浅。 “记得。”荣真点头。 “记得就好,这是芊芊的儿子,你帮忙照顾一段时间。我先走了。”唐圆圆说完,便把孩子塞到荣真怀里,转身就要离开。 “喂,喂,你等等!”荣真连忙喊。 “孩子叫禄天一,天下一统的天一。”唐圆圆丢下这句话,便匆匆下山去了。 蓝泪儿听说有女人来找荣真,心里好奇,便过来看看。看到唐圆圆离去的背影,她猜到是安芊芊派来的。还没走进大堂,又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心中满是疑惑。 “荣真大哥,这是谁的孩子?”蓝泪儿问。 “还能是谁的,安芊芊和禄天波的。”荣真有些心虚,故意提高声音解释着,“他们担心禄东祈找麻烦,所以把孩子送到我这儿,让我保护。” “看来芊芊姑娘很信任你。”蓝泪儿说着,揭开襁褓,露出一个胖嘟嘟的小孩,正哭得稀里哗啦,“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想妈妈了。来,让阿姨抱抱。” 荣真把孩子递给蓝泪儿,她轻轻晃动,哄着孩子,可那小家伙哭得更厉害了。 荣真伸出手:“这小不点哭声倒挺响亮。我干脆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哭不出来。” “人家才一岁多,哭是正常的。”蓝泪儿抱着孩子躲开,轻声说,“阿姨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蓝泪儿轻轻哼起儿歌,没想到这小家伙似乎对音乐很敏感,听得入了迷,居然不哭了,还兴奋地拍起了小手。 “啪,啪。”孩子一边听歌,一边嘴里念叨着。 “这小鬼说什么,不会是叫爸爸吧。”荣真凑过来,“什么爸爸,你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你被父母抛弃啦。知道什么叫抛弃不?就是不要你咯。” “别瞎说,会吓坏孩子的。”蓝泪儿嗔怪道。 “玩,玩。”孩子继续念叨。 荣真摸着下巴,从蓝泪儿手里接过孩子,把他放到地上,说道:“去玩吧。” 那小鬼竟像乌龟一样爬了起来,别说,爬得还挺利落。他看到桌子腿,爬过去啃了几下,咬不动,便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不一会儿,他爬到荣真腿边,照着鞋子就是一口,似乎想尝尝臭脚的味道。 荣真蹲下身子,哈哈大笑:“小鬼,你是不是饿了?让泪儿阿姨喂点奶给你吃好不好?” 蓝泪儿脸颊绯红,笑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荣真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凑到禄天一嘴边,小家伙像饿狗捕食一般,张嘴就咬,姿势还挺威风。荣真手速极快,禄天一没咬到。但小家伙锲而不舍,继续奋力扑咬,仿佛铁了心要吃到苹果。可在超级高手荣真面前,一岁多的小孩哪有胜算。 “哇,哇。”禄天一躺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撕心裂肺。 这时,蓝楚惜从内门出来,听到孩子哭声,心中也是纳闷。自从蓝泪儿长大,蓝点已经好些年没听到孩子的哭声了。 “这是谁家的孩子?”蓝楚惜问。 荣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蓝楚惜点点头:“禄东祈现在被囚禁,安王妃暂时没什么危险。要是禄东祈出来,重新掌权,肯定不会放过安芊芊。” “妈,要不我们请个奶妈过来带孩子,怎么样?”蓝泪儿提议。 蓝楚惜心里一转,二人迟早要当爸当妈,现在凭空来了个小家伙,不如就让他们俩带带,先锻炼锻炼。 “你们两个整天闲着没事,就自己带吧。”蓝楚惜说道。 “我们?”蓝泪儿和荣真异口同声,满脸惊讶。 “怎么了?你们整天弹琴练武,难道没时间带孩子吗?”蓝楚惜反问。 “不是……”两人不敢反驳。 “就这么决定了。”蓝楚惜看着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小鬼,皱眉道,“他是不是饿了,怎么抱着门啃来啃去,你们去弄点吃的给他。” 荣真把苹果塞到小鬼嘴里,哄道:“乖,快吃,香喷喷的苹果。” 禄天一抱着苹果咬了两口,一脸嫌弃,显然苹果不合他的口味。小鬼拿着苹果,朝着荣真头上砸去。 蓝泪儿抿嘴轻笑:“这小家伙脾气还不小。” 蓝楚惜说完便回屋里去了。 荣真暗自叫苦:“安芊芊说这孩子是我的种,看来有可能是真的。要是这个秘密被蓝泪儿发现,她肯定得大哭三天三夜。要是被蓝楚惜或者蓝度天知道,那天都会塌。哎,操心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这时,门外进来几个人,原来是阿力思、和雅、多林。他们听说山里来了贵客,还是个小娃娃,都跑过来看热闹。 “原来是个小男孩啊,真可爱。”和雅夸赞道。 禄天一抱住荣真的腿,嘴里喊着:“啪啪,啪啪。” “爸爸?荣真,他在叫你爸爸呢。”阿力思笑道。 “胡说什么,他说的是爬,爬。”荣真赶紧拎起禄天一,放在地上,“去吧,爬给几位大哥哥看看。” 被阿力思这么一说,荣真额头冒出了冷汗。 蓝泪儿拎了一大袋吃的过来,里面有几十种饼干、几十种水果,还有鸡鸭鱼肉和各色点心。她把吃食摆在地上,让禄天一自己挑选。 禄天一在食物面前爬来爬去,这个咬一口,扔了,那个咬一块,丢了。几百种吃食,竟然没有一样能让这位小爷满意。 “小朋友,你到底想吃什么呀?”蓝泪儿无奈地问道。 荣真一脸坏笑,眼睛在阿力思、和雅和多林身上扫来扫去,看得他们心里发毛。 “我们是不是好兄弟?”荣真问道。 “那当然,你帮团长报了仇,当然是我们的好兄弟。”阿力思说。 “好,以后除了练武,你们三个也要帮我和泪儿带孩子。”荣真道。 “带孩子?”三人一脸茫然,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从未有过的经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三人瞬间一闪,便到了门外。等荣真追出去,他们早已没了踪影。 “一群没义气的家伙。”荣真骂道。 没办法,蓝泪儿和荣真抱着禄天一来到厨房,想做点别的东西给禄天一吃,看看他会不会喜欢。蓝泪儿亲自下厨,熬一点鲜虾青菜粥,想着小娃娃应该会喜欢。荣真抱着禄天一,看着蓝泪儿熬粥。禄天一却指着菜板上的青菜哇哇直叫。 “不会吧,你想吃青菜?”荣真有些惊讶,拿了一点生白菜,放到禄天一嘴里,小家伙居然吃得津津有味。真是个“原始人”。 蓝泪儿连忙夺过生白菜:“小朋友不能吃生的,会生病的,知道不。” 禄天一又使出他的哭技,哇哇大哭起来。蓝泪儿没办法,只得把青菜还给这个小魔王。禄天一抱着白菜呱唧呱唧啃完,然后又盯上了土豆。一个生土豆,他居然没几下就吃完了,吃完还打了个嗝。 等粥熬好,蓝泪儿盛了一碗,想喂禄天一喝点,可他一口都不喝,真是浪费粮食。 “小子,你不喝,我喝。”荣真接过粥,美滋滋地喝了起来。禄天一半点也不羡慕,继续吃他的青菜、土豆和胡萝卜。似乎只要是没炒没煮的新鲜蔬菜,禄天一都很喜欢。 第308章 希娜 蓝度天回到无上剑宫后,一门心思扑在练剑上,白天练,夜里也练,心无旁骛,他已然成为蓝家未来的希望。 最近几天,蓝度天总是缠着左氏步练剑,出手毫不留情。显然,阿力思的死始终让蓝度天耿耿于怀,而左氏步多少也算是帮凶。 七星湖上,刀与剑激烈交锋,引得众人纷纷感叹。蓝度天一剑扫出,水浪冲天而起;左氏步一刀砍来,浪涛断裂翻涌。云桐见两人每日如此比试,便飘到水面上,吸走蓝度天的剑,说道: 源气能够变化形态,气态、液态甚至固态都可以。蓝度天周身被红色源气笼罩,源气缓缓凝结,先是变成露珠,而后附在身上,化为水流,汇聚到剑身上。 到如今,他已经可以随心所欲控制源气形态,甚至变化为固态。所谓固态,其实只是源气化形,外表如固体,但内部却是蓝色代码能量。 云桐二人如同仇敌一般,便道:“你们基本功扎实,悟性也高,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不过,蓝度天,你要注意,兵器使用的最高境界应当是宁静,若带着愤怒比斗,终究会限制你的实力。至于小步,你可以尝试自创一些刀法招式,不要墨守成规,要敢于突破。” “谢谢峰主指点。”两人齐声道。 “继续吧。”云桐说完便退到一旁。 …… 两人刚才还在天上争斗,转眼,又都扎入水中,在水下打了起来。湖面上,时不时便冒出一团水花。 不下潜还真不知道,七星湖原来如此之深,少说也有千米。 越是往上,越是无光,黑漆漆一团。二人正打得尽兴,蓝度天似乎看到了点光亮,像萤火虫一样。 好奇之下,蓝度天无心再战,往那光点游去。左氏步立在水中,等了一会,见蓝度天已经下潜极深,没有追赶,便跳出湖面,立在剑台上,等着蓝度天。 左氏步见蓝度天半天没浮出水面,高声喊道:“喂,蓝度天,不会被水淹了吧?要不要我救你。” 那是什么东西?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蓝度天一探究竟,他又下潜了几百米。原来是一个金色光球,洁白如玉,看起来像鸡蛋一样,上有浅浅的印痕。 蓝度天将球握在手中,微微有些温热。他在脚下结出圆印,用力一蹬,便跳上了开阳峰。 “还练不练啊?”左氏步喊道。 “明天再练。”蓝度天回应道。 “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左氏步嘟囔着。 蓝度天出了水面后,发现光球居然不再发光。他将球往地上一砸,如乒乓球一样弹跳起来。 左氏步向蓝度天飘去,蓝度天将球往左氏步甩去,喊道:“接球。” 球猛地飞去,左氏步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举刀一拍,球被打了回去。蓝度天双手握剑,又是一拍,这一球威力更强,左氏步摆好姿势准备迎接。 此时,剑台上出现两个人,是风来和亚兵,他们大声喊道:“往这里打,往这里打。” 左氏步刀往上一挑,球飞向剑台。亚兵手上弹出一顶飞刀,射向白球。那球居然不破,只是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哇,这球好硬,居然不破。” 就这样,几个人你来我往,在空中、水上、山上、山下,使出十八般武艺,玩得不亦乐乎。 云桐刚好路过,便道:“把球给我看看。” 风来没使多大劲,用剑微微一挑,将球挑给云桐。云桐举起球,仔细端详,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应该不是球吧,可能是蛋。”苏倾如敲了敲小球,说道。 “没见过这么圆的蛋,蛋不应该是椭圆的吗?”花千色提出质疑。 “怎么可能是蛋,你见过能当球一样打的蛋吗?”风来反驳道。 云桐微微用力,想试试这怪球的抗压能力。随着力量逐渐增大,云桐愈发惊讶。她已经使出了十成力量,即便铁球也能被压扁,可这怪球却安然无恙。 “度天,这球是从哪里来的?”云桐问道。 “刚才在水里捡到的。”蓝度天回答。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有空我问问其他峰主,看看他们是否知道这是什么。”云桐道。“这球你收好,别弄丢了。” “好的。”蓝度天应道。 …… 晚上,蓝度天闲来无事,本想去和花千色聊聊天,却看到她正和风来一起谈论诗词歌赋,便没去打扰,转身回到屋中,对着这个怪蛋发起呆来。 “你又像球,又像蛋,我就叫你球蛋吧。球蛋啊球蛋,你说我是不是该知趣点,放弃算了,反正天下美女多如云,何必单恋一枝花,对吧?”蓝度天对着怪蛋自言自语。 “追女孩子就应该锲而不舍,碰到点小挫折就打退堂鼓,算什么男人。”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蓝度天先是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惊道:“谁,谁在说话。”说着便拔剑在手。 然而,屋内根本没有人,别说人,连鬼影子都没有。难道是最近练剑太累,产生幻觉了?蓝度天脱了衣服上床,刚躺下,桌上的怪蛋竟飞了起来,飘到蓝度天头上。蓝度天瞪大双眼,紧紧盯着头上的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蓝度天问道。 “你说呢?”怪蛋回应道。 “你用女声说话,应该是女妖怪吧?”蓝度天猜测道。 怪蛋咯咯一笑,嗔怪道:“你可真不会说话,说我是女妖怪,这话可太难听了。你怎么不说我是仙女,那样我会开心些。” “说不准你是老太婆呢?”蓝度天调侃道。 “你才是老太婆。”怪蛋气呼呼地说道。 蓝度天笑道:“你出来让我看看。” “我既然进来了,这一个月是出不去的。”怪蛋无奈地说。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蓝度天惊讶道,“是什么魔兽的蛋吗?” “你才是魔兽,你全家都是魔兽。”怪蛋骂道。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吗?”蓝度天问。 “知道啊,你是人类。”怪蛋回答。 “那你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吗?”蓝度天开玩笑地问。 “哎哟,你这渣男坏透了,我还很小呢,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这种问题?太羞耻了。”怪蛋羞恼道。 蓝度天诧异极了:“你是婴儿?” “不是,我才出生没多久,是个孩子。”怪蛋说道,“对了,你知道深渊吗?小深渊?” “不知道。” 蓝度天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那可糟糕了,我回不去了。” “回不去?你要回哪里?” “当然是圣光城。” “圣光城,那是哪里,没听说过。” 那声音道:“我叫希娜,你叫什么名字?” “蓝度天!” “蓝度天,好的,我记住你了。” …… 希娜笑着叮嘱:“以后要是周围有人,我就用传音术和你说话,你可要替我保守秘密。” “知道了。”蓝度天应道。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一个声音传来:“蓝兄弟,你睡了吗?峰主叫你有事。” 蓝度天回应道:“我这就来。” 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蓝度天来到宗阁,云桐已经在那儿等候。 “坐。”云桐示意道。 蓝度天挑了把椅子坐下。 “你来无上剑宫快三年了吧?”云桐问道。 “是的。”蓝度天回答,心里纳闷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你是外门弟子,按照剑宫规定,三年期满,要么留下转为内门弟子,要么就得离开。几位峰主商量过了,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来。只要你成为内门弟子,剑宫近百种珍藏剑法你任选其一,这对你修习剑道大有裨益。”云桐说道。 剑宫的独创剑法剑决,虽被戒神系统收录,却无法出售,因为剑宫掌握着所有权。这些剑法剑决只对内门弟子和千重院弟子开放,只有他们能够学习。 蓝度天来剑宫并非为了这些剑法,也从未想过成为内门弟子。他来剑宫只有两个目的:一是与剑道高手切磋,提升修为;二是修习气纹术。只有气脉被废的人才需要修炼气纹术,所以修炼的人极少。况且他已经是蓝点弟子,断然不能改投别门别派。 “峰主,我是蓝点的人,所以没办法成为内门弟子,还望理解。”蓝度天诚恳地说道。 云桐点点头:“我当然理解,你可以和我们签署兼职协议,这样一来,既可以继续修炼剑法,也可以同时在剑宫和蓝点任职。只要每年守护剑宫四个月就行了。” 荣真来这里三年,也没什么需要守护的,除了有一些源气兽,没有别的什么。 “我母亲管理蓝点,事情比较多,需要我帮忙,我得回去。” 云桐点点头:“那我就不强留你了。明天之后,你就可以回去了。不过,你要记住,剑宫栽培过你,如果哪天剑宫有难,你得回来贡献一份力量。如若不然,便须赔款100亿。” “我知道。”蓝度天应道。 赔款100亿倒不是针对谁,是所有进修者都需要签署的协议。 回到屋内,蓝度天还真有了些睡意。 “什么事啊,这么晚把你叫过去。”希娜好奇地问。 “小屁孩,你管那么多干嘛。明天我要出远门,得早点睡觉。” “喂,说嘛,我可是好奇小宝宝,你不说,我就不让你睡觉。”希娜不依不饶。 “我也不知道什么任务,反正明天要早起。”蓝度天无奈地说。 “难道是你家有人病故了?” 蓝度天一听,蹦了起来,伸出巴掌:“你再胡说八道,我可就抽你了。说了是出任务,懂不懂什么叫任务?” “哦,知道了,一定是拯救世界。”希娜兴奋地猜测。 “不是。”蓝度天没好气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不是?”希娜追问。 “我就知道。”蓝度天不耐烦地说。 “要不就是让你英雄救美?”希娜又猜。 “没有美女需要我救。”蓝度天说道。 “要不就是……”希娜还想说。 “别吵我,我要睡觉。”蓝度天打断道。 凌晨一点! “要不就是抓捕江洋大盗?”希娜又开始猜测。 “你烦不烦。”蓝度天无奈地说道。 凌晨两点! “我知道了,可能是让你抢银行。”希娜兴奋地说。 “我的天啊,你到底是什么奇特物种,难道就不困吗?”蓝度天崩溃地说道。 凌晨三点! “也许是让你扶老奶奶过马路。”希娜继续猜。 蓝度天干脆不理她。 希娜往他脑袋上撞去,还挺痛。 “不是,没有老奶奶,没有马路,你不要再说话了行不行。我几天没睡了,让我睡一觉”蓝度天求饶道。 “反正天快亮了,咱们拉拉家常,怎么样?”希娜提议。 “不怎样。” “说说嘛,我很健谈的。”希娜不放弃。 “我要死了,谁来救救我啊。”蓝度天哀叹道。 第309章 小深渊 “蓝度天,你怎么还不起来,难道还要大家等你吗?” 是亚兵的声音。 蓝度天被希娜吵了整整一夜,糟了,睡过头了。不过也罢,反正今天是他在剑宫的最后一天,迟到就迟到吧,大不了挨顿骂。既然已经睡过头,蓝度天索性不着急了,慢悠悠地爬起床,磨磨蹭蹭洗漱完毕,这才着来到广场。 一到广场,他不禁惊叹:“哇靠,怎么这般大阵仗!”只见开阳峰弟子全员到齐,不仅如此,其他六峰的人也一个不落,集体现身。就连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几位峰主,也从外地匆忙赶回。 “搞什么呀,怎么这么多人?”蓝度天问身旁的亚兵。 “听说宫主回来了。”亚兵回答。 “是吗。”蓝度天跳起来,扫视一圈,没瞧见任力武,“回来就回来呗,犯得着这么多人出来迎接吗?依我看,那老色鬼浑身都是毛病,还不如把宫主之位让给我,让我过几天瘾。” 苏倾如骂道:“闭上你的臭嘴,一会儿要是被人听见,又得连累我们开阳峰。惹出麻烦,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我们留下来的人就惨咯。” “度天,你真打算走吗?”左步氏开口问道。 蓝度天本就对他没什么好感,确切地说是对千重院没好感。 “当然,难不成还留下来喝你的喜酒?对了,我记得你是千重院弟子吧?你比我先来,怎么还没走?” “无上剑宫本就是千重院的人创建的,我想留多久就留多久。” “原来如此。亚兵,你们呢?” 亚兵道:“我已经签了协议,可以在神王团和无上剑宫两边任职。” 蓝度天问左氏步:“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什么事?”左氏步问。 “既然无上剑宫是千重院的人创建的,那千重院为什么要抓几位峰主的子女去做人质?”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少说一句没人把你当哑巴。”花千色骂道。 “未婚妻妹妹,你怎么还赖在这儿不走,莫不是想在剑宫当个兼职?” 花千色扫了他一眼:“不行吗?我实力够强,加入剑宫就能研习无上剑法,这不是挺好的。” 蓝度天嘲讽道:“我看你是舍不得这里的小白脸吧?” “蓝度天,你嘴巴放干净点!” “作为你的未婚夫,我可得劝你检点些,在婚约解除之前,你依旧是我的女人。” 花千色又惊又怒,以往蓝度天虽爱嬉皮笑脸,但还算有分寸,今日却如此怪异,态度截然不同。她强忍着怒火,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争吵只会丢脸,即便嘴上吵赢,最终输得最惨的还是自己。 蓝度天马上就要离开了,他脸皮厚,才不在乎流言蜚语,可花千色在乎。 …… 就在这时,几十名千重院弟子骑着快马赶到湖边,接着腾空跃起,落在七峰之上。众人见状,纷纷窃窃私语,没想到连穆修都来了。 一人从大殿走出,飘然落在穆修身边,想要抱抱穆修,却被他一掌推开。 “你还知道回来?”穆修冷哼一声。 “怎么啦,穆院长。”任力武看看自己的手脚,“我今天穿得挺精神,最近也没干啥坏事,哪儿得罪你了?” “你身为剑宫宫主,肩负镇守小深渊的重任,却天天游山玩水、花天酒地,像什么样子?”穆修扫了一眼无上剑宫的几位峰主,“看看你带出来的弟子,一个个不思进取,整天吊儿郎当,这都是你管教不严的后果。” 任力武揶揄道:“行了行了,别摆着张臭脸吓唬人,不就是禄家的走狗嘛,有什么好神气的!” 穆修微微一笑,举起手:“信不信我赏你几巴掌。” “不信。” 穆修道:“行了行了,把小深渊之门打开吧。既然抓了剑魔兽,就让弟子们开开眼界,他们很多都没见过呢。” 任力武飞到湖面,掏出一块玉牌,捏碎。一时间,蓝光闪闪,化作源气。源气升上天空,拉成一条条线,最终化作巨大阵法,浮在空中。 随后,阵法开始吸收湖水,片刻之后,竟然将湖水全部吸干。 蓝度天吐着舌头:“这阵法也太强了吧,居然将整座湖都吸干了。” 湖底露出一扇八卦形石门,很大的门,直径约100米。石门中心是一个太极图案,周围环绕着八卦。门上刻有源气法阵,看起来颇为神秘。 此时,石门吹出强大气流,比平时更大,竟然将湖水全吹到天上去了,片刻之后,风越来越小,最后停歇。 蓝度天点点头:“原来是法阵在搞鬼,我说呢,水怎么会往天上飞。” 随着一阵轻响,门被打开。里面一个直径百米的大洞,深不见底。 “这就是小深渊啊,还真没见过。”左氏步道。 不过这洞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突然间,深渊大亮,被金光笼罩。洞的四臂开始流动着蓝色代码,原本破旧的小深渊,流过一道道蓝色液体,眨眼间,整个小深渊焕然一新。 更神奇的是,那些蓝色代码液溢出小深渊,流到湖底。代码液渗透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青石平台赫然出现,直径少说也有一公里,正中心便是那小深渊。 之后,蓝光液体退潮。 剑宫弟子们叽叽喳喳,可能他们也没有见过小深渊开启的模样。 “希娜,你昨天说的深渊,原来就是一个洞啊。这是什么东西?通到哪里?”荣真用传音术问怪球。 “九洲是一块方形棋盘状陆地,平均厚度约公里,而深渊便是连接光明界和暗界的通道。千年前,一种名为魔兽的生物入侵光明面,给人族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后来,幸亏出现了几名戴戒者,他们诛杀魔兽,拯救了人族。这些人便是东洲的第一批戴戒者,正是他们创建了神王团、四武团和千重院。在之后的几百年里,通道被关闭,由圣光城和九洲奉天院把守。” “原来是这么回事!” “自从通道关闭后,光明界便再也没有出现过魔兽,所以见过魔兽的人很少。” 第310章 剑魔兽 【以后不定期更新】 就在此时,小深渊内又吹出飓风,直冲云霄。过了片刻,洞内传出一阵咆哮声,那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洞中飞来。 突然,一个圆台从洞中飞现,停在湖中心。细看时,那圆台上摆着个金属笼子,里面关着一只魔兽。 那是一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怪物,大约4米高,绿色眼睛,椭圆形脑袋,背上生着黑色翅膀,四肢健壮有力,全身覆盖着银光闪闪的鳞甲,双手各持一柄绿剑。 “哈哈,哈哈!”那魔兽仰头狂笑,“光明界,这就是光明界,有光明真是好啊。” 那魔兽停止笑声,看向众人:“任力武,你又想让我给你的弟子喂剑吗?” 任力武道:“怎么,你不愿意!” 说着,任力武手一抬,那铁笼飞到空中,极速旋转起来。那魔兽被转得七荦八素,喊道:“停停,老鬼,有本事就将我放出来,用黯铁合金笼子囚禁我,又折磨我,算什么本事。” “我们剑宫的弟子,还没有和魔兽过过招,尤其是剑魔兽。今天让你陪他们玩玩,是给你脸,别不识抬举。。” “行了,行了,知道了,快停下。” 当,铁笼子重重落在石台上,随后钉的一声响,铁笼子打开。 剑魔兽双眼精光直冒,张开嘴,朝着环顾四周的剑宫弟子咆哮起来,那声音极大,竟然将周围的树木吹得发抖,山上众人也都感受到一股威压。 任力武大声道:“千年前,海族和暗魔兽一族得到源石和戒指,威胁我东洲安全,东洲付出惨重代价,幸好得到帝国的帮助,这才得以和平。从此之后,每隔百年,便会让弟子与魔兽对战,意在追思往昔之意。现在百年又到,今天,你们要诛诛杀的便是这剑魔兽。” 蓝度天传音给希娜:“你知道这剑魔兽吗?” “当然,他们是魔兽之中的用剑高手,” 任力武又说:“这剑魔兽有一个特点,百分百掉落神源珠。所以你们要加把劲,拿到神源珠。” 二级兽源珠,那可是很少见。即便是荣真诛杀的蟒蛇,掉落的也只是二级兽源珠。三级兽源珠,自然更珍贵。 一枚三级兽源珠,炼化之后,可以缩短3年修为。 当然,这兽源珠并不能多吃。兽源珠不只能增补修为,也是治疗内外伤的宝药,更重要的是,它还是炼制星痕翅的必需品。 …… “好了,不废话了,所有弟子都只可以参加挑战。当然,如果自认为没有胜算的,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谁先来?”任力武道。 【】 几十道身影跃上试剑台,风来、泽坦、亚兵、苏倾如、花千色都在其中,蓝度天也飞身过去。 花千色说道:“你都要走了,跑来凑什么热闹?” “我来保护你呀,未婚妻。” 任力武看了看蓝度天,突然飞过来,捏捏他的脸,笑道:“哇,几个月不见,你长高了啊。” “哪只眼睛看到我长高了!” 众人见状,心中满是疑惑。听任力武的语气,两人似乎相识,看这亲昵的姿态,关系似乎还非同一般。 “怎么,就这几十个人参加吗?记住,一个一个上,要是以多打少,那可太欺负这剑魔兽了!”任力武指向剑魔兽,握紧拳头,举了举,“小的们,加油,别给你们宫主大人丢脸。” “那是当然!” 任力武又喊道:“蓝度天,你也加把劲,要是能吃下魔兽源气核,实力又能涨一截!” 在宫主和峰主之下,这二十多名上场的弟子算得上是剑宫最精锐的战力了,当然,也有一些年长的武者不屑与后辈竞争,所以坐壁上观。又或者,他们是想先摸清剑魔兽的实力,再作打算。 蓝度天提着罗汉影剑,说道:“你们先到一边去,我先来试试这丑八怪的实力。”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怒视蓝度天,一名摇光峰弟子喝道:“蓝度天,你说话客气点,我们可都是你的前辈。” 蓝度天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可是任宫主的亲传弟子,比你们这些高级弟子还要高级,今天这丑八怪的兽源珠我要定了,你们谁都别跟我抢。” “亲传弟子?”苏倾如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成了宫主的亲传弟子,我们怎么不知道。” “这是我和宫主的秘密约定,没告诉别人。”蓝度天大声问任力武,“宫主,你说是不是啊。” 任力武咬牙切齿,要是不承认,这小子肯定会拿自己花天酒地的事来要挟。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当时真不该带他一同前去。 “这个……还在考虑还在考虑,蓝度天,你都要离开无上剑宫了,以前的约定,需要重新考虑。” 云桐惊讶道:“宫主,你真打算收他为亲传弟子吗?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吧,他连内门弟子都不是,怎么能成为您的亲传弟子?” “这个,这个……只是考虑,只是考虑。”任力武结结巴巴。 希娜用传音术提醒蓝度天:“你小心点,剑魔兽可厉害了。” “知道了。”蓝度天应道。 第311章 杀兽夺珠 一般来说,动物想获得灵智并化形,有几步要走。 第一步,呆在氩金矿区,几十年或者上百年后,有的动物会进化为源气兽,可以简单使用源气。 第二步,在变成源气兽的同时,有一部分会开启灵智,拥有智慧,它们被称为魔兽。 第三步,炼化源戒,或者化形能力,变成人形态,便是兽人。 无论是源气兽、魔兽还是妖兽、神兽,都用“级”来划分。二级兽,对应的实力大体相当于人族超态。 也就是说眼前的剑魔兽,和蓝度天处在同一个大境界,但是人族武者每一个大境界分为十个小境界,魔兽分得没有那么细,所以无法确定二者谁强谁弱。 暗界存在着众多魔兽,它们原本是源气兽,后来获取源石并制造戒指,从而拥有了高级智慧。 这剑魔兽双手所持之剑只有剑的形态,实际内部是坚硬无比的骨刺,外部包裹着碧玉晶体,如同态兵器,即便受损也能自行修复。 不仅如此,剑魔兽肌肉异常发达,未成年便可轻松达到超态。 二十多名剑宫高级弟子迅速围成一圈。有人高声喊道:“蓝度天,要是打不过就赶紧认输,我们自然会帮你收拾这丑东西,别硬撑着,丢了性命可不值当。” 亚兵冲他们扮了个鬼脸,说道:“就算要求助,那也得向我们开阳峰的人求助,你们就乖乖在一旁看着吧。” 蓝度天剑招奇快,剑影与剑本体协同攻击,剑魔兽一时间也难以迅速击败他。双方你来我往,陷入僵持。 剑魔兽不禁恼怒起来:“可恶的人类,我要把你撕成八块!” 蓝度天唤出红潮剑,试图用红雾迷惑对手,自己藏在红雾中,以奇招怪式取胜。然而剑魔兽视觉感知能力超强,根本不受影响,蓝度天的计划落空。 剑魔兽喋喋不休地嘲讽着:“人类,你就这点本事?看来无上剑宫的弟子也不过如此,甚至都还不如我。” 蓝度天左手竖起两指,以意念操控红潮,右手紧握罗汉影剑。两剑配合,攻势更猛。 蓝度天手指轻轻一勾,红潮剑尖射出几道红光,将剑魔兽手臂刺穿。看到剑魔兽受伤,无上剑宫的弟子们欢呼起来。 “杀了它,杀了它!” 蓝度天举起罗汉影剑,高声回应:“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这时,空中传来一个声音:“蓝度天,你能不能别再显摆了,要是等会儿被魔兽打败,人家嘲笑的可不止你一个,连蓝点都会被牵连。” 原来是荣真,他坐在羲龙上,旁边站着蓝泪儿。 荣真扫视一圈,心里一惊,怎么连穆修也在这儿?禄东祈的诛杀命令还没撤销呢,要是穆修想杀自己,那可就麻烦大了。 “泪儿,穆修那老家伙也在,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好吧。”蓝泪儿转头道,“哥,你自己小心点,我先回去了。” 就在此时,剑魔兽突然发狂,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强大的源气如波浪般向四周扩散。情况不妙,荣真急忙用源气保护蓝泪儿,可羲龙却抵挡不住,一头栽向湖面,竟然一命呜呼。 剑魔兽彻底暴走,挥舞着两柄碧绿手剑疯狂砍杀,气势汹汹。除了蓝度天,其他剑宫弟子纷纷后退。 剑魔兽表皮坚硬,又有鳞片和源气护身,即便被砍上几剑,似乎也并无大碍。 没过多久,蓝度天便中了招。剑魔兽想杀人立威,对他们穷追不舍。 任武力双手叉腰:“蓝度天,你如果打不过,就举手投降。” “放屁,本天才可不会投降。” 蓝度天的确很少投降,但遇到更强的人,也懂得变通。 不过,这可由不得蓝度天。剑魔兽浑身冒着绿色源气,这些源气环绕周身,分成十几道。远远看去,就像分出十几把剑。 当蓝度天与剑魔兽鏖战时,那些剑气竟然也能主动攻击。 看来这魔兽之所以叫“剑魔兽”,不只与手上天然生长的剑骨有关,还与这剑气有关。 轰! 蓝度天被击中,飞出老远。蓝度天心想:“看来这剑魔兽的实力在我之上。”他转身对身后的剑宫弟子道:“兄弟们,姐妹们,我帮你们试探过,这家伙的实力相当于超态十重境。在今天所有人中,恐怕只明任宫主和穆院长能与之一战。我们都上当了,任老头这是害我们。说让我们单独挑战,我们怎么打得过。” 任力武哈哈一笑:“蓝度天,你小子发现了。不错,你眼前的剑魔兽,相当于人族超态十重武者,而你小子才五重境界,差得可是很远。现在上场挑战的有二十二人,你们就一起上吧。这魔兽死在谁的手里,谁就是最终赢家。” 荣真问:“我这个外人可以参加吗?” 任力武道:“当然可以!” …… 羲龙已死,荣真有些气愤,可对一头魔兽气愤也是无用。这头羲龙,是当初荣真在天生湖附近救下的,跟了荣真不少年,说实话,他还真是有些不舍。“小羲,你就安心去吧。” 说完,荣真生出一团火,将羲龙烧成灰,然后装在盒子里,准备安葬在夜来山下。 之后,荣真抱着蓝泪儿远远围观,随时准备帮蓝度天一把。 …… 玉衡峰峰主曾雁行,年约五十,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比任力武更具峰主风范。他高声说道:“魔兽与人族势不两立,守护剑宫就是守护人族家园。二级十段剑魔兽,的确不是单独能应付的,你们谁若是愿意,就去帮帮蓝度天吧。其它人仔细观察,认真分析,从打斗中汲取经验,为己所用,切莫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无耻的人类,以多欺少,我跟你们拼了!” 剑魔兽一边怒吼,身体一边渐渐扭曲变形,体型不断膨胀,蜕变成一头真正的野兽。野兽双眼凶光毕露,红黑相间的源气透着邪恶与诡异。 蓝度天小心翼翼,绝不贪刀,刺一下就退,打一下就撤,试图慢慢耗死剑魔兽。 苏倾如和花千色虽是女流,却是最先下场的。 泽坦手持大剑,也飞入场中,一挥之下,无尽杀意扑面而来。风来向来风流,紧紧守护在苏倾如和花千色身旁,手中剑舞出万般花样。 除了开阳峰、天璇宗的弟子,其他五宗的弟子也不甘示弱。一时间,场中各种千奇百怪的招式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就在大家觉得胜券在握之时,花千色和苏倾如靠剑魔兽太近,陷入了危险境地。 剑魔兽侧身翻滚,伸出爪子向两人抓去。危急之时,空中突然飞来两具战甲,分别是蓝度天和荣真的战甲。 上回,荣真向黄泉借战甲,将禄东祈打成石头人,后来归还时,黄泉将这战甲送给荣真,是说交个朋友。荣真便将战甲买下了。 剑魔兽用巨大的爪子抓住二人,想将她们捏成肉酱,却怎么也捏不烂,毕竟有战甲保护。它恼羞成怒,抓起二人往地上狠狠一摔。 “大家一起上,拿下这头怪兽!”天玑峰大师弟子戚小雨举剑高呼。 刹那间,剑气纵横,刀气四溢。剑魔兽浑身是伤,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可耻的人类,魔兽一定会征服……征服你们的!”剑魔兽挣扎着喊道。 “废话真多。”蓝度天举剑便要刺下去。 希娜赶忙催促蓝度天:“快,杀了它,夺取兽源珠!” “慢着。”戚小雨阻止蓝度天,“怪兽快死了,咱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这兽源珠归谁?” 天权峰弟子马特手一扬,说道:“先杀了这剑魔兽,然后把兽源珠交给宫主,让他来处置就好。” 很多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可惜宫主大人任力武却不这么想。 “你们自己决定,这么麻烦的问题别来问我。” 荣真从虚库拿出一副扑克,说道:“我给你们出个主意。” 云桐道:“小兄弟,你说。” “我这儿有一副牌,共54张,其中只有一张大王。你们有22人,我抽出22张,里面包含大王。呆会儿我把牌扔到空中,你们谁抢到大王,这兽源珠就归谁,公平公正,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家交头接耳,各有各的想法。二十二名弟子中,有的宗派有五六名,有的却只有一名。弟子越多,拿到大王的概率自然更高,即便靠抢夺,胜算也更大。对于只有一名弟子的宗派来说,不管用什么方式夺取,胜算都不大。但大家想来想去,觉得也只有这样才能服众,所以大家还是接受了。 “准备好了吗?我要扔牌了。” 山上顿时呼声震天,全是加油呐喊的声音。荣真施展千叶逍遥掌,二十二张牌卷成一团,从天而降,速度极快。二十二人纷纷飞上天空,在狂风中争抢纸牌。 蓝度天、戚小雨和另外几人最先发现大王,可蓝度天刚要碰到纸牌时,一人拉住他的脚,将他甩向远处。戚小雨信心满满,手刚要抓到大王,却不料亚兵的飞刀横空飞来,插在了大王上。 一番激烈争抢后,最后牌落到了风来手中。 “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这兽源珠我就收下了。”风来拿起剑,走向剑魔兽。 “杀我,我才不会让你们。” 那剑魔兽身体突然暴涨,大家还以为他要放什么大招,急急跳开。却不料,随着一声巨响,那魔兽竟然暴体而亡。 虽然魔兽身体炸得粉碎,但体内源气仍然凝聚成一枚兽源珠,飘在空中。蓝度天满心沮丧,知道自己是夺不过来了,只能事后找风来商量,看看能不能用什么值钱的东西换回来。不过就算去找风来谈,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毕竟剑魔兽兽源珠也算难得,谁舍得卖掉呢? 风来拿着兽源珠,走到花千色面前,伸出手:“千色,这宝丹送给你。” 花千色又惊又喜:“给我?这……这不太好吧?要不我用钱跟你买?” “不用啦,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好……好吧。谢谢你。” 蓝度天的心仿佛碎成了无数片。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爱人没了,兽源珠也没了。他似乎越是想要得到什么,就越容易失去。“算了,剑魔兽兽源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以后去暗界找几头,杀了就会有。”希娜安慰着蓝度天。 …… 穆修看看任力武,道:“老任啊,我们东洲,现在真正达到超态九级的高手都屈指可数,一头剑魔兽,便让剑宫有些狼狈,现在海族蠢蠢欲动,暗兽那边估计也不会闲着,我们可得好好培养弟子,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任力武道:“我可没有闲着,天天特色天才弟子呢,比如……比如那蓝度天,就是我物色的。” 王小二道:“穆院长,我们一直在帮三国培养弟子,要怪只怪三国,一直卡着源石,不制造戒指。戴戒者少,池子就小,池子小了,又怎么养得出大鱼?所以啊,你们还是早些和三国商议,多造点戒指出来。” 云桐道:“穆院长,我看你也不必太担心。暗界魔兽想要入侵光明界,必须通过隧道和深渊,有九洲院看着,不会出事什么意外的。” “不会最好。”穆修总是忧心忡忡,总是觉得不安全。 他站起身,朗声道:“各位剑宫弟子,小深渊通往暗界,是必守之地。魔兽如果想入侵东洲,只能走深渊。你们来这里,既是为了追求至上武道,也是为了守护小深渊。高级魔兽的实力,想必今天你们也见识了。总有一天,你们必须面对更强的魔兽,所以希望大家专心修炼,不要玩物丧志。” 荣真这才明白,原来那小深渊洞穴,通往的竟然是暗界。蓝度天只知道星地的一边是光明界,有阳光,另一边则是暗界,暗无天日,只有微光,和月光差不多。 “几十名高手,围杀一头魔兽,剑宫的做法,还真是不够体面。”荣真点评说。 远处一剑宫弟子驳斥道:“我们和海族、暗兽族,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有什么体面不体面的。” “张师兄说得是,不过这剑魔兽实力相当于超态十重,当真厉害。不知道暗界还有多少这样的魔兽,如果太多,我们还真是要多多警惕。” 海族希望统治陆地,暗兽族也希望征服光明界。东洲还真是要加油啊。 第312章 希娜的身世 一时间,整个剑宫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中,众人兴奋得好似过年一般,欢声笑语回荡在四周。 “肃静!”任力武猛地一声大喝,声音犹如洪钟,在空气中炸响。 他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过才杀了一头二级剑魔兽,而且还是出动这么多高级弟子才将其拿下,有什么值得如此高兴的?要知道,在暗界,像这样的魔兽少说也有几千万头。”任力武转头看向身旁的穆修,眼神中带着一丝敬重,随后又将目光投向弟子们,语重心长地说道,“没听到方才穆院长的告诫吗?若是武功不够高强,你们连一头二级剑魔兽都无法独自应对,将来若是爆发兽潮,那可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一定要谨记穆院长的教导,切不可玩物丧志,要志存高远啊!” 风来神情庄重,朗声道:“宫主放心,我辈定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定不辜负剑宫的栽培。” “散会吧!”任力武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众人渐渐散去,蓝度天一脸纠结,缓缓走到花千色面前,嗫嚅着:“千色……我……”花千色挑了挑眉,伸出手,摊开手掌,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是想要这颗兽源珠吧?” “是的。我愿意出高价购买。”蓝度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一枚二级兽源珠,可以让他获得2年修为,如今蓝点全靠蓝楚惜苦苦支撑,已有些力不从心,他迫切需要提升实力,为蓝点出一份力。 “可本姑娘不缺钱。”花千色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那你怎样才肯卖给我呢?” 花千色转过头,直视着蓝度天,冷冷地说:“解除婚约,我就把这兽元珠送给你。” “算了。”蓝度天极为看重二人的感情,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不值得放弃。 “蓝度天,你站住!”花千色柳眉倒竖,大声喊道。 就在这时,小深渊洞口传来异动,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剧烈地扰动起来,似乎又有什么东西正飞速靠近。 在场弟子抽出兵器,神色凝重,严阵以待。七位峰主也都飞身站在试剑台上,目光如炬,紧紧盯住深渊洞口。 只见两个人影站在圆石上,极速飞了出来。一男一女,皆是中年模样。 女子神色哀伤,紧紧挽着男子的手,男子一脸冷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这二人与普通人族略有不同,金色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双眼竟然是淡金色的。 那女子披着坎肩,胸前挂着一枚吊坠,容颜脱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浑身散发着一种超脱尘世的气质。男子则英气逼人,双目炯炯有神,仿佛一尊威严的神像,举手投足间尽显不凡。 穆修和任力武对视一眼,飞身迎上前去。其他弟子们见此情形,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丝毫不敢大意,手中兵器握得更紧了。 “两位是圣光城的?”穆修微微皱眉,谨慎地问。 “报上名来!”那男子目光如电,直视着穆修和任力武,毫无惧色。 王小二忍嘟囔道:“好大的口气,居然敢这样和我们讲话。你可知道这二位是谁?” “是谁?”那女子问。 云桐道:“那位是无上剑宫宫主任力武,这位是千重院院长穆修。” “无上剑宫,宫主。”那女子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任力武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问道,“你真是无上剑宫宫主?” “不错。”任力武微微仰头,坦然应道。 两人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男子开口道:“原来你就是千重院院长,只听说过名字,失敬失敬。” “二位,我是圣光城副城主托安,这位是我夫人阿依迪。”男子说完,目光落在地上的剑魔兽尸体上,“你们既然已经诛杀了剑魔兽,倒是帮我们省了不少事。” “我们东洲和圣光城没什么往来,你们今天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任力武问。 阿依迪道:“是之样的,几天前,星地隧道系统的结界阵法出了问题,九洲奉天院请我们来修复。这只剑魔兽趁着系统故障闯入东洲小深渊,我们是跟着过来的。当时这剑魔兽还夺走我们一杯圣光果,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 “爸妈,我在这里,你们不用找了。”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四处张望,这是什么声音?是谁在说话?原来是蓝度天口袋中的怪蛋发出的。 蓝度天掏出怪蛋,递给那女子:“这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圣光果?” “不错,谢谢小兄弟。希娜,你可吓坏妈妈了,真担心找不到你,幸好,幸好,没有出什么事?” 那怪蛋在空中跳来跳去,用稚嫩的声音道:“那剑魔兽追我,我逃啊逃,幸好我跑得比他快,于是就逃了出来,将这剑魔兽关在洞里。”希娜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 看到如此奇异的景象,大伙无不惊讶,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球……球在说话……”风来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又不是聋子,早就听见了。”苏倾如白了风来一眼,没好气地回应道。 此时,圣光果释放出丝丝果色源气,然后红色变成金色,包裹住圣光果,果子发出耀眼的金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紧接着,圣光果裂成几瓣,一个小女孩从里面跳了出来。这小女孩特别小,估计只有十厘米高,长得如同精灵般可爱,精致的五官仿佛是精心雕琢而成,她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灵动之气。 不用说,她就是希娜。 希娜飞到蓝度天眼前,道:“蓝度天,谢谢你这两天照顾我,这份恩情,我会永远记得的。” “也……也没怎么照顾。” 蓝度天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小人,还真是小得可爱,小得有趣。 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凑上前,想要看个究竟。 “喂,你们有没有礼貌,靠这么近,吓到本宝宝了。”希娜皱了皱小巧的眼睛,抗议道。 大家顿时七嘴八舌地点评起来: “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一名弟子忍不住赞叹道。 “脾气还挺暴躁的。”另一名弟子小声嘀咕着。 “好小哦,估计我一口就能吞下去。”又一名弟子开玩笑地说。 “文明点,别给人族丢脸。”有弟子赶忙提醒道。 希娜微微怒道:“你们说我小,好,宝宝变大给你们看看。” 也不知道这小可爱施展了什么魔法,只见她周身光芒一闪,身形竟然变大了几倍,但即便如此,也只有半米高。 “哇,这是什么能力,好有趣,教教我。”小晓眼睛一亮,兴奋地鼓掌叫好。 “我现年纪还小,只能变这么大,等我再年长一些,就能变成大人了。”希娜扬起小脸,骄傲地说道。 托安微笑着说道:“穆院长,任宫主,既然找到我女儿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不送!”任力武摆了摆手。 “等等,我要和蓝度天哥哥告个别。”希娜说完,轻巧地跳到蓝度天手上,表情显得很伤心,眼中闪烁着泪花,“我要走了,你有空就来圣光城找我。” “放心,我有空会去找你的。”蓝度天看着希娜,应付道,其实他连圣光城在哪里都不知道,但为了不让希娜难过,只好这么说。 “来,拉个勾,不许骗我。”希娜伸出小小的手指。 两人拉了拉勾。 “爸妈,能不能给我一枚魔兽兽元珠,我要送给蓝大哥当礼物。”希娜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托安和阿依迪,请求道,“他可是我的第一个人类朋友,你们可不能拒绝。” “好吧,既然是希娜的朋友,那就给你一颗。”阿依迪宠溺地笑了笑,打开虚库,蓝光闪闪,化作一颗红闪闪的兽元珠,递给蓝度天。 蓝度天捏着小珠子,脑海中响起戒灵猫女的声音,这才知道,手上的兽源珠,竟然比花千色等级还要高,竟然是一枚五级兽源珠。 “再见了,蓝度天哥哥。”希娜恋恋不舍地挥手。 “再见!”蓝度天也挥了挥手。 “两位稍等!”荣真突然喊道。 托安和阿依迪停下脚步,转头盯着荣真,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你有什么事吗?” “两位前辈,我是蓝度天的朋友,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二位。”荣真恭敬地说。 “什么事?”托安问道。 “你们知道怎样才能联系上奉天院吗?奉天院的一位名叫怀信的和尚带走了我父母,治病去了,几年都没有音信。如果能联系上,还请帮我传个信,让那和尚将我父母送回来。”荣真眼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九洲院一直都是单向联系我们,不论是千重院还是圣光城,都只能等着他们派人来接触。如果你真想主动寻找他们,那就只有穿过落魔海,去中洲找寻了。”托安笑道,“不过,我呆会路过监狱,可以帮你和雷尼娜监狱长说一声,看他能不能联系上。” “谢谢。”虽然没有准确回应,便总是有一点希望了。 蓝泪儿轻轻拉了拉荣真的衣袖,安慰道:“荣真大哥别担心,总会找到的。” 看着希娜依依不舍地消失在洞口,蓝度天心中毫无波澜。 “小伙子,运气不错啊。”任力武走过来,拍了拍蓝度天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这是一颗五级魔兽的兽元珠,相当于五年的修为,这圣光城的人出手还真是大方。” 蓝度天将兽元珠吞下,顿时,一股清凉之感从腹部涌起,迅速传遍全身。仅仅过了片刻,原本身伤的气脉居然修复了不少,查看态值,居然增加了5万点,相当于半个小境界。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蓝度天的心境似乎突然开阔了许多,仿佛之前阴霾都被一扫而空,看到花千色,蓝度天竟然生出一丝冷漠。花千色拿着神源珠,本想让蓝度天放弃婚约,现在泡汤了。 “度天,我们回夜来山吧。”荣真喊道。 他们二人本来就是来接蓝度天的。 “稍等,我再和千色说几句话。”蓝度天道。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花千色依旧对他充满嫌弃,别过脸去。 “我回去就和母亲说,让长辈把婚约解除了,以后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吧。”蓝度天神色平静。 听蓝度天这么一说,花千色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的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花千色转过头,看着蓝度天。 “你要找的黄天亮黄大哥就是风来,风来小时候叫黄天亮,后来改了名字。”蓝度天心中苦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你们两个确实有缘,命运安排在你们在这里相识,而且还合得来,好好珍惜,不要错过了。好了,我走了。你保重。” 蓝度天又与开阳宗的其他几位弟子一一告别,然后便和荣真、蓝泪儿一同离去。望着蓝度天渐渐模糊的背影,花千色心中五味杂陈,既怅然若失,又仿佛如释重负,万千思绪和回忆涌上心头,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第313章 暴君之死 在一个奢华舒适的地下房间里,禄东祈被囚禁于此。此刻的他,全身几乎都已石化,连脖子都变成了石头,仅剩下头部还维持着原状。 他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尽显死相,只等病毒侵入大脑,便会彻彻底底成为一个石头人。 “废物,一群废物!这么长的时间,居然还没找到能医治本王的药物!”禄东祈愤怒地咆哮着,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肌肉因极度愤怒而扭曲。 牢房内,几个人正惶恐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分别是王庭源医馆馆长、济天源医馆馆长冰夫人,以及天心堂源医馆馆长博格。这几人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显然被禄东祈的怒火吓得不轻。 就在这时,门卫高声通报:“穆修求见。” “哼,这老家伙居然还敢来见我,让他进来。”禄东祈冷笑着,那笑容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穆修整理了一下衣衫,神情肃穆,带着几分庄重,推门而入。随后,他缓缓地跪在地上,动作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坚定。 “穆院长,抬起头来,让本王好好瞧瞧你这叛徒的嘴脸。”禄东祈冷冷地说道,满是厌恶,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穆修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禄东祈见状,不禁哈哈一笑,那笑声中满是自嘲与悔恨,“本王真是瞎了眼,竟对你深信不疑。瞧瞧你,平日里装得多么忠厚、多么忠诚、多么忠实。说,你为何要背叛我?” 穆修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向来只忠诚于禄家。忠诚于禄家,便是忠诚于国主以及二王子。国主如果无法清除体内病毒,倒不如早早将王位传给二王子,这对禄家、对庆国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禄东祈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疲惫,缓缓道:“算了,你们几个先出去,我与穆修有几句话要说。” 这几位源医正巴不得离开这是非之地,毕竟禄东祈已行将就木,脾气又暴躁,万一惹得他不高兴,拉人陪葬可就糟了,还是保命要紧。于是,他们忙不迭地站起身,弓着腰,匆匆退了出去,生怕慢一步就会大祸临头。 屋内仅剩下禄东祈和穆修,还有几位输入源气的武者,当中便有戴宾客。穆修将源气输入禄东祈体内,动作娴熟而专注。 “你们也出去吧,有穆院长一人就行了。”禄东祈下令。 那几人便也退了出去。 “我时日无多了,现在有几件事要你去办。”禄东祈神色凝重地说。 “国主请讲。”穆修恭敬回应,微微低头,尽显谦卑。 “谋害我的是荣真,你务必将他诛杀,替我报仇雪恨。”禄东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明白,我定当办到。” “还有安芊芊,既然她研制不出解药,留着也无用。找个机会除掉她,如今她竟敢把手伸到王庭,还试图操控天波那傻子,实在可恶。此事需暗中进行,毕竟安克侠还活着,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到东洲,不得不有所顾虑。”禄东祈皱着眉头说。 “好的,我会依照您的意思行事。”穆修点头应道。 “即便我变成石头,意识或许也不会消亡。你要好生保存我的身体。”禄东祈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明白。”穆修简短回答。 “去把那臭小子叫来,我有话要吩咐他。” 穆修退至门口,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安排几名武者继续输入源气,然转身走出房间,脚步沉稳而有力。 戴宾客看着眼前可怜的暴君,心中喜不自胜,面上却平静无波。他知道,禄东祈坚持不了多久了,此时只须等待便可。 不多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是天波吗?快进来。”禄东祈喊道。 “父王。” 禄东祈抬起头,来人竟是安芊芊,他不禁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怎么是你?好,来得好。戴宾客,把这女人给我杀了。” 安芊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中噙满泪水,哭诉道:“父王,您这是怎么了?我究竟哪里惹您不高兴了,为何您总是心心念念想要杀我?” “因为……因为你妄图夺取我们禄家的江山。” 安芊芊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说道:“五叔,这老家伙说我想夺取他的江山,你说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让他死。龙啸飞,将源气撤掉,出去等我!” 禄东祈感觉到不妙:“你们几个被收买了?知道了,戴宾客,原来你早就投靠了这女人。” 戴宾客摇头着:“他们都是我的人,你就不要白废力气了,安心上路吧。” 随着源气中断,病毒沿着脖子向上蔓延,直逼大脑。此时屋内仅剩下禄东祈、安芊芊和戴宾客三人。 “戴副院长,你被这女人收买了?”禄东祈质问道,眼神紧紧盯着戴宾客,仿佛要把他看穿。 “我本就是安家人,何须收买。”戴宾客坦然承认,脸上带着一种不屑的神情,“本来我们可以让你多活几日,安稳走完最后一程,可惜,你居然还想杀芊芊,那就只能送你早点上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穆修,穆修,快进来!” 安芊芊笑道:“穆院长早就走了,他让我来向你求情,你看,我很听她的话,都给你下跪了,你还是要杀我,你说我能怎么办?当然只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送你上天咯。” 禄东祈一会贪生,一会又恢复枭雄本色。他突然哈哈一笑,笑声中带着一种疯狂与不羁,说道:“早死几天晚死几天又何妨,就算变成石头,我也不会死,迟早有一天还会复活。” “复活,还真是会做梦?”戴宾客抽出一把小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小刀放在他耳边比划着,“你如果全部变成石头,那还真有可能复活。但现在不是还有脑袋吗?” 禄东祈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嘴上依旧强硬:“你们敢!要是天波看到你们刺死我,一定会找你们复仇的。” 安芊芊摇着头,眼中满是怜悯,说道:“禄东祈,你还真是可悲。被关进来几个月了,禄家除了你儿子,竟无一人来看望你。现在你儿子已经被我调去边关,等他回来,看到的只是处理干净的石头,怎么会知道是我弄死你。不过,凭我的医术,又怎么会让人看出来你是被杀的。来人,给国主喂药。” 冰夫人、博格、吴世天三人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你们……”禄东祈惊愕地看着几人,“真是大胆。” 冰夫人在一旁看着,博格强行掰开禄东祈的嘴,吴世天则将药灌了进去,边灌边说:“我们一心救你,你却总是威胁我们,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吴世天道:“国主,这药不苦,也不会痛,你就安静的离开吧。至于复活,还是等下辈子吧。” 渐渐地,禄东祈气息断绝,双眼圆睁,病毒一路向上,将整个头部变成了石块。 “我在地狱……等……等你们。”禄东祈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声音微弱而沙哑。 安芊芊叮嘱道:“好了,大家如今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个秘密,务必烂在肚子里。” “当然,当然。” …… 在一处静谧的庭院里,有一密室,那里的晶灯散发着柔和光芒,映照在一排灵位之上,这些都是安家历代祖宗的牌位。 戴宾客神色凝重,手持点燃的香,屈膝跪下,以额头触地,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响头。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戴宾客斗胆向祖宗们禀明一事。几十年前,禄东祈夺我安家江山,杀我安家子弟,使家族蒙羞,大业受挫。幸得祖宗庇佑,今日,大仇人禄东祈已然伏诛。从此之后,我安家迎来转机,重夺江山有望。在此,戴宾客恳请列祖列宗,继续庇佑安家子孙安芊芊,助她宏图大展,引领我安家重登宝座,再续家族辉煌,以慰祖宗在天之灵。” 戴宾客声音沉稳坚定,饱含着对祖宗的敬意与对家族未来的殷切期望。 安芊芊随后上前,缓缓跪下,对着灵位虔诚地拜了几拜,轻声说道:“五叔,你不要动天一。” 戴宾客微微皱眉,面露疑惑之色,转头看向安芊芊,严肃道:“芊芊,此事最好是斩草除根,切不可心慈手软,以免后患无穷。” 安芊芊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说道:“放心,天一不是那黑小子的血脉。” 戴宾客先是一愣,旋即眼中光芒大盛,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轻轻点头道:“我明白了。” 第314章 秘会 #秘会 华灯初上,重区的酒楼内人声鼎沸。安芊芊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以前在安庆时,荣真常与安芊芊来此用餐。 此刻荣真尚未抵达,安芊芊也未动筷,一桌饭菜,被小结界罩住,不会凉。颇为奇怪的是,桌上还单独放着满满在篮子生青菜。 门外传来孩子的哭声,安芊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小祖宗,别哭啦,马上就能见到妈妈咯,开心点。你哭得这么伤心,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话音刚落,荣真推门而入。禄天一见到安芊芊,瞬间止住哭闹,伸出肥嘟嘟的小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马马马,马马马。” 想来这小家伙是想喊妈妈,只是吐字尚不准确。安芊芊赶忙接过孩子,仔细端详着,满脸心疼地说道:“我的小天一都瘦了好多,是不是没吃好呀?宝贝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说着,安芊芊拿起一根红萝卜,递到禄天一嘴边,小家伙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这孩子怎么就只爱吃青菜,是不是身体有舒什么问题,芊芊,你最好检查一下。”荣真疑惑地说。 “你才生病了呢。”安芊芊白了荣真一眼。 安芊芊将禄天一放在地上,小家伙欢快地在屋里爬来爬去。 “禄东祈终于死了,这下我也安心了。”荣真微微松了口气。 “安心?你安心得太早啦。”安芊芊一边说着,一边给荣真斟满酒,“禄东祈临死前给穆修下了命令,让他来杀你。”安芊芊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荣真的鼻子上,而后又指了指自己,“还有我。” “穆修不会真的来杀我们吧?”荣真不禁有些担忧。 “那是肯定的呀,只要是禄东祈交待的事,他向来都会全力以赴去办。” “那我大不了就躲在蓝点,不下山便是,反正他也拿我没办法。就算真遇到了,打不过我还不会逃嘛。只要我一心想逃,他应该抓不住我。”荣真一脸关切地看向荣真,“倒是你,要是他真对你动手,你打算怎么办呢?” 安芊芊看着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小家伙,眼神中满是温柔:“我死了倒不要紧,你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要不你现在离开成康,离开王庭吧。”荣真劝说道。 “我现在可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距离国主宝座仅有一步之遥,你让我放弃,怎么可能呢?”安芊芊眼神坚定,透露出对权力的强烈渴望,“我要重振安家,还要把我们的儿子送上国主之位。” 荣真与安芊芊截然不同,他对争权夺利并无太多兴趣。 荣真皱眉道:“据我所知,庆国军队掌控在禄天波和禄建安手中,千重院又由穆修说了算,没有他们的支持,你就算当上国主,也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罢了。” “这我自然清楚,凡事都得慢慢来嘛,不着急。” 安芊芊说着,将白玉般修长的大腿伸到荣真面前,搁在他腿上,带着几分轻佻地说:“给我按按摩。” 面对安芊芊这般温柔攻势,荣真实在难以抵抗。如今的情况与往日大为不同,以前尚未成婚,行事胡作非为也没有太多负罪感。可现在,哪怕只是与安芊芊见上一面,他心里都觉得对不起蓝泪儿。 但看到地上爬着的小家伙,荣真心中又涌起一阵温暖。荣真轻轻捏着安芊芊的小腿,心脏不由自主地扑通扑通直跳。 “平时蓝泪儿都是怎么伺候你的,说给我听听呗。”安芊芊好奇地问道。 荣真尴尬地回应:“没什么特别的。” “什么叫没什么特别的?男人哪个不是喜新厌旧,你也不例外。”安芊芊说着,摘下一颗葡萄,塞进荣真嘴里,“我现在都有些后悔了,当初就不该让伊武去提亲,现在好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娶了别人,就不要我了。” “有时,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些什么”荣真有些无奈。 回想起当初她匆匆嫁给禄天波,荣真心如死灰。此刻看着眼前的安芊芊,心中却又涌起别样的甜蜜。 安芊芊站起身,坐到荣真腿上,紧紧抱住他,疯狂地吻了起来。荣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被动回应。 “我想死你了,老公。” 荣真有些尴尬:“孩子在呢?” “他才几岁,懂什么,还以为我在吃白菜呢。” …… 分别之际,荣真将战甲借给安芊芊。 “要是遇到危险,它或许能保你一命。” “谢谢老公。” 荣真站在窗边,看着安芊芊渐行渐远,心中感慨万千,仿佛做了一场梦。权力,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荣真的心中没有答案。至于孩子,仍然放在蓝点,毕竟庆国局势并未完全明了,禄天波也只是代国主。 第315章 王庭风云 #王庭风云:权力的博弈与暗流涌动 在王庭议政殿上,禄天波已然十多天未曾现身,那象征至高权力龙头王座一直空着。而安芊芊,如今已成为摄政王,她命人搬来一把精美的玉雕凤椅,大大方方摆在龙头王座旁,然后堂而皇之坐下。 这一举动,引得在场理事议论纷纷,显然不少人认为不合理法。 禄海成率先发难,质问道:“安芊芊,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芊芊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回应道:“禄理事长,你私下叫我全名,碍于你是我的长辈,我不会与之计较。但在这议政殿上,你直呼本王名字,难道不觉得有失礼数吗?” 王庭理事大致分为三派:其一为皇党,主要由禄家势力及其附属羽翼构成;其二为民党,成员多是外姓官宦世家与财阀;其三则是清党,此派权力不大,立场摇摆不定。禄海成身为皇党党魁,即便面对摄政王,也丝毫不肯退让。 这时,文洁英站出来说道:“前国主不幸离世,代理国主忙于军务,王庭诸多事务确实需要摄政王处理。我们总不能让她站着听政吧?禄理事长,你就别再斤斤计较了。” 文洁英身为首席理事长,在王庭的职位比禄海成更高,然而她所领导的民党话语权有限,毕竟手中没有军权,因此平日里处处要看禄海成的脸色。如今安芊芊出现,有望压制禄海成,她自然选择支持。 安芊芊神色镇定,有条不紊地说:“代国主说了,世界终究会步入由戴戒者主导的时代,这是不可逆转的趋势。若无强大的神戒军,庆国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所以他日后的主要精力会放在练兵备战上,王庭之事,只要不是特别重要,便由我来处理。”顿了顿,她提高声音,“请冰夫人、博格老先生进来。” 冰夫人和博格步入议政厅,拱手行礼道:“参见摄政王。” 安芊芊面带微笑,说道:“石化病毒肆虐天下,你们二位殚精竭虑,为抗击病毒立下不朽功劳。我已请示过国主,决定在王庭新增两个理事职位,由你们二人担当。” “谢代国主,谢摄政王。”二人赶忙谢恩。 禄一鸣见状,凑上前说:“新增理事一职,理应由所有理事共同商讨决定,摄政王怎能擅自做主?” “三叔想必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没听清我的话。那我就再强调一遍,此事我已请示代国主,他表示同意。要是三叔依旧反对,那也好办,将张驰飞、段平二人革职,让冰夫人和博格顶替便是。”安芊芊毫不退缩。 “凭什么?”张驰飞和段平大声质问。 刹那间,议政殿内人声嘈杂。张驰飞和段平是禄家的忠实拥护者,皇党众人是无条件支持的,现在要革他们的职,自然反对声一片。 “凭什么?”安芊芊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你们二人身为王庭理事,本应是庆国的栋梁之材,却偷偷将军部的源戒卖给海族。如此行径,难道不应革职吗?若不是代国主宽宏大量,恐怕你们的脑袋都要搬家了。” 此言一出,民党与清党群情激愤,纷纷指着张驰飞和段平,唾沫横飞地骂道:“你们叛国通敌,罪大恶极,必须让司法部严查,一定要将这些国家蛀虫彻底铲除!” “必须一网打尽!” 张驰飞和段平二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吓得跪在地上,哭喊道:“摄政王明鉴,我们确实卖过一批戒指,但当时实在不知买家是海族人。所谓不知者不罪,说我们通敌叛国,实在是冤枉!” 穆修冷冷地说:“即便如此,私卖源戒也是死罪。” “这件事就交给司法部处理吧。”安芊芊果断下令。 “饶命,饶命!”二人绝望地大呼。安芊芊挥挥手,护卫随即将二人拖了出去。 “穆院长。”安芊芊转头看向穆修。 “在。”穆修恭敬回应。 “三国代表与海族已谈判五次,海族始终不肯屈服,坚持要求三国每年拿出1000枚戒指分给他们。当下最紧要的是培养戴戒强者,充实我军战力,其它事情都得往后放一放。你可明白?”安芊芊目光紧紧盯着穆修,似乎话中有话。 不知为何,穆修听安芊芊如此说,总觉得她意有所指,所谓“其它事情缓一缓”,或许暗指禄东祈之前交待他要办的事。 “文首席,代国主提议与多罗、阿塔协商,再制造一批戒指,你们讨论得如何了?”安芊芊又将目光投向文洁英。 文洁英面露忧虑,说道:“制造戒指一事,大家都是同意的。只是海族成了心头大患,如果制造的戒指过多,管控不好,一旦流入海族手中,那对东洲的威胁可就更大了。我们苦思冥想,始终找不到一个完美方案,既能制造足够的戒指,又能确保不被海族获取。” 安芊芊点点头:“总不能因噎废食,戒指要造,也要防止海族夺戒。” 第316章 剑魔 蓝度天回到蓝点后,便一刻不停捉拿犯人,一个月抓的人,顶其它弟子一年的工作量。这本是件好事,毕竟蓝楚惜一直期望儿子能接班,可如今这么努力,笑容也少了许多。他不再贪玩嬉闹,每天天未亮就出门,直到深夜才归,一心扑在抓人上。 阿力思和雅几人都清楚,蓝度天这是因为花千色受了情伤,情绪低落,只能拼命工作,派遣抑郁。 夜,深沉如水,冬天悄然而至,雪花提前飘落人间,为大地铺上一层洁白。 长街尽头,十几个汉子酩酊大醉,相互搀扶着走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那曲调阴森,仿佛安魂曲一般。 “度天,你下手能不能轻点?把犯人送到司法部就行,没必要下杀手啊。”多林忍不住劝道。 话未说完,蓝度天已提剑站在街心,眼神冰冷。 “哎,蓝少是不会听你的。”和雅无奈地摇头。 “阿弥陀佛,度天渐入魔道,我们也只能尽力相劝。”金昆感慨道。 一场血腥厮杀一触即发,即便神仙降临,恐怕也难以阻止。 “半个月前清音阁商会的车队被抢,八人被砍去双脚,是不是你们干的?”蓝度天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你是谁啊?”一名汉子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地指着蓝度天。 “你只需回答我,是或者不是?”蓝度天的语气似乎是从地狱发出的。 “是大爷做的,怎么了?”那汉子挑衅地回应。 刹那间,一个红色光圈在空中缓缓伸展,泛起层层波纹。剑光穿街而过,从东到西,十三名大汉瞬间有六人倒地。剩下七人反应迅速,抽刀挡剑。毕竟身为戴戒者,既然敢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自然有几分真功夫。 当当当,空中传来三声清脆声响,不多不少,刚好三声,剩下的七人也全部毙命。 手段极其残忍,剑从脖子划过,刚好斩断头颅。 杀完人后,蓝度天将红潮剑收入虚库,独自离去。 “别看了,过去收尸吧。”阿力思摇着头说。 黑暗中,希里哗啦涌出一队人马,是城防营的。他们并非戴戒者,遇到高手只能请四武团的人帮忙。看到街中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地温热的鲜血,城防营的人忍不住一阵反胃。 “还真是剑魔,下手毫不留情。”一名将官道。 “小声点。反正这些人都是杀人戴戒者,死了也就只能算他们倒霉。他们也是不长眼,惹谁不好,居然惹到蓝点武团。” …… 很快,蓝度天的名字在罪犯界传遍。短短一个月,死在他手上的重犯竟达88人,死法千奇百怪。有的身首异处,有的心脏被挖,有的被剑气切成无数碎片。蓝度天仿佛将诛杀罪犯当成了一场游戏,不断尝试各种杀人方法。在他眼中,这些人根本不算是人,而是人间需要清除的污秽。 “你疯了吗?”蓝楚惜气得暴跳如雷。 “他们本就是死刑犯,刚好拿来练剑。”蓝度天满擦着剑,满不在乎地说。 “你这是练剑吗?你知道武团的人都怎么称呼你?他们叫你剑魔!”蓝楚惜怒目而视。 蓝度天却一脸无所谓:“这名字不是挺霸气的吗?等剑魔之名轰动天下,我继承团长之位,别人也就没话说了。” “蓝点要脸面,四武团也要脸面,你觉得图正明会把团长之位交给一个杀人魔吗?从今天起,你给我呆在禁闭室,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蓝楚惜严厉地命令。 “总部都没说什么,老妈,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蓝度天不以为然。 “没说什么?自己看!”蓝楚惜说着,空中投出一段影像,是图正明发来的,意思很明确,让蓝楚惜好好约束蓝度天,并记过一次。图正明还强调四武团不是杀手组织,做事要有分寸,适可而止。 “才记过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行了,出去吧,下次不准再杀人了。”蓝楚惜头痛地挥挥手。 桌上摆着蓝森的照片,蓝楚惜轻轻抚摸着,喃喃自语:“自从你走后,家里就没了顶梁柱。我天天担心孩子会招来灾祸,提心吊胆的,哎,要是你还在就好了,至少能有个帮手。” 荣真在门外等候,看到蓝度天出来才放下心。 “你就不能多为妈妈考虑考虑吗?”荣真忍不住埋怨。 “那些人该死!”蓝度天固执地坚持。 “就算该死,也不一定非要你动手吧。不就是失恋嘛,非要用这种方式发泄?”荣真皱眉道。 “闭嘴,我的事不用你管。”蓝度天低声怒吼。 “你以为我想管吗?要不是你的所作所为影响到泪儿和妈妈,我才懒得管你。”荣真意识到自己语气尖锐了些,放缓声调,接着说,“做事还是中庸一些好,别太极端。要是看不惯那些犯人,打断几根骨头就行。至于斩首或者枪决,那是司法处的事,你就别插手了。” “啰嗦,我睡觉去了。”蓝度天不想再谈,径直离开。 荣真摇摇头,正准备离开,却被蓝楚惜叫住。“我要离开几天,你看好度天,别让他再惹事。东洲戴戒者总共才100多万,只要是武装戴戒者,绝大多数背后都有大家族、大财团或大势力撑腰。就像这次被杀的十几个戴戒者,他们既是劫匪,实际上也是丽东财团的私兵。” 荣真点点头:“原来是丽东财团啊,难怪那么猖狂?” “你知道丽东财团?” 荣真道:“丽东财团和清音阁财团主营建筑业,首都海拉尔几乎一半的建筑都被它们两家包揽,平时一直打打杀杀没有间断。每次都是把人家打得半死不活,可又没有夺人性命,所以司法部也只是走个形式,罚点钱,然后就了结了。老妈,我们和清音阁有业务往来吗?”荣真问道。 “基本没有,清音阁和因陀罗武团走得近。不过今天我收到清音阁的请帖,邀我去赴宴,想必他们也想和蓝点结交。”蓝楚惜道。 “这些你和度天说过吗?”荣真又问。 “说过,可他根本听不进去。”蓝楚惜无奈地摇头。“镇魔关一战,蓝点出了不少力,但损失也惨重。格尔克背叛,蓝点负有监督不力的责任。要不是总团看在蓝家付出多,可能早就派人来接管武团了。这几天团里的事务就交给你处理,要是有要事,你就传音给我。”蓝楚惜叮嘱道。 “好的。”荣真点头应道。 在阿塔,皇族世家、财团、武团、军部牢牢掌控着局势,皇族慕容家与三大部落处于最顶端,财团参与政治,武团和军部负责征伐,多方共同治理天下。庆国、多罗的情况也大同小异。 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做事不能太绝。即便蓝点得罪丽东财团,对方也不至于因为死几个喽啰就与蓝点翻脸。别看戴戒者威风凛凛,实则只是上流社会的打手和炮灰,只有成为超级战力,才会被人尊重。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总团对蓝度天只是记过警告,毕竟那几个连超态都没达到的人,哪能与蓝度天相提并论? …… 次日,花万里亲自来到夜来山,还带了许多礼物。他已得知花千色和蓝度天闹翻,估计这婚是结不成了。两家几十年的交情,可不能就这么毁了。蓝楚惜去总团开会,具体事情便交给荣真这个闲人处理,比如接待贵客。 “度天呢,能让我见见他吗?”花万里问道。 “他出去了,很晚才会回来。”荣真回答。 “花伯伯请喝茶。”蓝泪儿递过茶杯,抱着熟睡的禄天一坐在一旁。 “可惜,没能碰上蓝夫人,无法当面解释。”花万里摇头晃脑,连连叹息,“哎,我这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我们说东,她偏要往西。你说说,本来一桩好好的亲事,结果弄成这样。” “年轻人嘛,总是喜欢标新立异,爱唱反调。”荣真故作老成地说,“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戴戒者能活几百岁,等过个一百年两百年,他们回忆起今天,说不定会发现自己有多傻。人不愚蠢枉少年嘛!” “不错,不错,人不愚蠢枉少年。”花万里附和道。 “至于度天那小子,就是受的打击太少。不失恋的男人难以成熟。老实说,我们还得感谢千色姑娘,她让度天成长了一大步。我的建议是,花伯伯暂时就别见度天了。” 花万里微微点头:“有理,有理,很有理。” 蓝泪儿坐在旁边,看着荣真老气横秋、咬文嚼字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直笑。 “我这里还有一份厚礼,本来想亲手交给度天的,现在交给你,你帮我转交给度天,怎么样?” “是什么啊?要是太贵重,还是你自己以后找机会给他吧。”荣真推辞道。 “不贵重,不贵重,只是一颗剑魔兽兽源珠。”花万里打开盒子,果然是风来给花千色的兽源珠,“度天侄儿源气脉受损,修为大跌,这兽源珠能帮到他。我要是亲自给他,他未必肯要,所以还请荣真贤侄多多帮忙。” 其实花千色若对蓝度天恨之入骨,早就把兽源珠服下,断然不会送到这里来。也许她不爱蓝度天,但两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若能冰释前嫌,做朋友还是有可能的。 “花伯伯、花姑娘的心意我会转达的,兽源珠就让泪儿收着,如果度天坚持不要,到时我们再送回花家,给千色姑娘服用。千色姑娘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剑术天才,这兽源珠对她来说也是至宝。”荣真说道。 “好,好,就按你说的办。”花万里点头同意。 第317章 海族夺戒 在庆国,有一名戴戒者,他叫什么并不重要,我们就称他为张三吧。 张三从鱼市精心挑选了一条青鱼,满心欢喜地准备带回家,打算煮一锅鲜美的鱼汤,好好犒劳一下家人。 此时,庆国的雪已接连下了两天,大片大片的雪花如同白花花的纸钱,纷纷扬扬从天际飘向人间,带来如诗如画的美丽。 张三行走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之中,手中的鱼儿突然发出了声音:“你很爱吃鱼吗?”张三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喝问道:“是谁?”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圆式展开,却并未发现任何人影。而唯一有源气波动的,竟是手中的青鱼。 张三心中一紧,急忙将鱼扔在雪地上,抽出腰间的菜刀。只见那鱼一跃而起,竟变幻成了人形,而且还是个女人! 她有着湛蓝美丽的眼睛,淡红色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看上去非但不凶狠,反而带着几分可爱。 “你是海族人?”张三试探着问。 “聪明。” 女子话音刚落,便猛地挥舞双拳,杀了过来,张三连忙用菜刀格挡。紧接着,女子右手肘击,随后又是一记横踢。张三见状,大喝一声:“来得好!”手中菜刀在掌心飞速旋转,朝着蓝眼女子削去。 周围的雪迅速融化成水,水又凝结成团,向着张三缠绕而去。张三赶忙使出神速技,试图摆脱这团水的纠缠,然而那水却如影随形,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不妙的是,水顺着张三的身体不断攀爬,开始往他的嘴里、眼里、耳朵里钻去。就这样,一位英勇的好汉,竟然活生生地被水淹死。 戴在张三手上的戒指缓缓浮现,女子走上前摘下戒指。 “糟糕,忘了告诉你名字。现在告诉你吧,我叫微拉。” …… 在之后的几天里,类似的事情频繁发生,许多人丢失了戒指,受害者主要是非武装戴戒者。四武团、神王团、千重院等各大势力都陆续收到相关报告。很快,他们便锁定了夺戒者的身份:海族高手。 以往,海族只是在海上劫掠商船,夺取戒指,如今竟胆大包天,跑到陆地上作案,这无疑是狠狠地打了三国的脸,嚣张得明目张胆。 敌在暗,我在明,三国戴戒者们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就算是实力强大的千重院,也不可能保护所有戴戒者,尤其是那些非武装戴戒者。倘若不采取强硬的雷霆手段,源戒便会源源不断流入海族手中。于是,千重院、四武团、神王团紧急下达命令,要求全力缉拿海族夺戒者。 很快,一条条命令如雪花般飞到东洲各地!命令明确指示:凡是遇到眼睛是蓝色的海族人,一律诛杀。 海族高手们也不傻,白天他们气定神闲地躲藏起来,绝不轻易现身,有时干脆变幻成鱼类,躲在湖泊水池之中,等到晚上才出来行动。 来到陆地后,没有海洋的掩护,海族高手实力大大削弱,人族武装戴戒者本就不惧怕他们,可对方暗中作乱,行踪神鬼莫测,着实让人头疼不已。 虽然没有完美的应对方案,但也并非毫无办法。在城市里,安排武装戴戒者严防死守,加大巡逻力度;对于小镇和乡村的戴戒者,则通知到位,让他们暂时将戒指交给政府,或者自行藏起来。 如此一来,没有了戒指,海族又能抢什么呢?难道去抢西北风吗? …… 夜来山作为蓝点武团的重要据点,拥有3000多名蓝点戴戒者。接到命令后,大家集体出动,每五人编成一组,协助城防营对附近的八座大城市进行巡逻。 蓝点武团除了总部外,还有四大分部,分别位于阿马帕、武湖、南安和清昌,每个分部各有1500多名弟子。 整个蓝点武团总人数约一万人,它既是培养人才的学校,也承担着维护治安的警察职责,还是强大的战争机器,更是众多戴戒者通往最高权力的晋升之路。 荣真刚把缉拿海族夺戒者的命令传达给四个分部,很快便收到了回信。 南安分团回复道:“年关将至,不如将年终奖提前下拨,这样分团弟子办起事来会更加积极。”武湖分团也表示:“风雪交加,妻小艰难,流年更迭,何以心安?”说白了,就是想要钱,没有钱就消极怠工。 只有清昌分部还算有点家国情怀,回复道:“诛杀海族,义不容辞,只要总团下令,我辈赴汤蹈火绝不推托!”只是这慷慨激昂的言辞,也让人难以分辨其中到底几分是真心,几分是假意。 第318章 图文隆的机遇 在阿塔的首都海克拉,四武团总部的会议室一片安静。室内人不多,仅有四位,分别是海刀连代理团长康农,蓝点代理团长蓝楚惜,十字星团长凌拜,以及因陀罗团长谷凤音。他们正等着总团长图正明的到来。 冬天已然降临,外面朔风凛冽,但形似蒙古包的总部大厅内却温暖如春。蓝楚惜站在窗边,手中端着茶杯,静静眺望远方起伏的群山以及略显萧疏的草原。铅色的云层在风的吹拂下,犹如千万大军,朝着海拉尔压来,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 谷凤音踱步走到蓝楚惜身旁,神色淡然,开口问道:“听说蓝少爷和花家千金解除了婚约,这是真的吗?” “是的。”蓝楚惜简洁地回了两个字。 “要是夫人有兴趣,不妨瞧瞧我们武团的弟子,要是有看得上眼的,就送一个给蓝少当媳妇。”谷凤音向来热衷于当红娘,四处为人作媒,将团中的美人嫁入豪门、把团里的俊男送入旺族,便是她最大的爱好。 “我之前费心费力地张罗,可女儿结婚当天就出了意外,儿子苦苦追求也未能修成正果。”蓝楚惜看了谷凤音一眼,无奈地说道,“度天现在情绪还有些低落,等他走出低谷,到时再麻烦谷团长牵一下红线。” “好说好说。” 蓝楚惜转开话题:“你知道总团长叫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不清楚,听说和你们蓝点,还有海刀连有关。” “和我们有关?”蓝楚惜心中已然明了。 蓝楚惜与康农成为代理团长,但还没有转正,按照规定,如果总团对四大武团推荐的人选不满意,总团可以派出武功卓越的弟子,分别挑战海刀连和蓝点。海刀连和蓝点必须应战,谁赢,谁就当团长。 “知道派往蓝点的挑战者是谁吗?”蓝楚惜好奇地探询。 “不清楚。我只知道其中一位是巫成河,另一位就不晓得了。希望你运气好,别抽到巫成河。” 巫成河武功高强,一直在军中任职,不知为何突然来到四武团,看来他对目前的职位并不满意。 正说着,门被推开,图正明迈着大步走进会议室。几人依次就座,图正明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地说道:“把你们叫来是为了团长职位的事。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总团派两人,海刀连、蓝点各一位。” “都是谁啊?”康农忍不住打断图正明的话。 “一位大家都见过,是来自军部的巫成河,还有一位是我弟弟,图文隆。” 听到“图文隆”这个名字,众人皆是一愣,面露惊讶之色。二十年前,这个名字在阿塔可谓如雷贯耳。他是阿塔第一位突破超态五重境的高手,在千笼,图文隆可是一鸣惊人。四武团对他寄予厚望,一心想将他培养成标杆人物。 然而,图文隆年轻气盛,心高气傲,谁也不服。他的女友白婷被一个叫乌恩奇的家伙玷污,图文隆竟然一怒之下,当街将乌恩奇双眼挖去,双腿斩断,手段极为残忍。 可乌恩奇是阿塔皇室子弟,是可汗乌布里的儿子。宝贝儿子被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乌布里怎能善罢甘休?当即派兵将图家团团围住,欲拿图文隆问罪。 图家一直为四武团效力,虽非皇族,好歹也是世家。后来慕容国出面调停,说服乌布里让步,将图文隆送上法庭,判处30年有期徒刑。乌恩奇家属不断上诉,要求执行死刑,但都被法庭驳回。 仔细算来,这事情已经过去20年了,按理说图文隆还得再坐10年牢才能出狱,怎么会让他参加代理团长挑战试? 1 “康代团长,蓝代团长,你们谁愿意与巫成河对战?”图正明问道。 这还用问,当然没人愿意选巫成河。图文隆这二十年都在坐牢,武功想必早已荒废,而巫成河可是名副其实的武痴,甚至近乎自虐,一心扑在武功修炼上。在整个东洲,论及对武道的痴狂,他和宫挺是名副其实的前二名。 图正明说道:“康农,女士优先,让蓝夫人先选,你可有意见?” “随便吧。”康农毕竟是个男子汉大丈夫,虽然他也不愿意面对巫成河,但也不好意思和蓝楚惜争执。 “让图文隆来蓝点吧。”蓝楚惜思索后说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把挑战试的日期定在明年6月30号,你们可有意见?” “没有。”众人齐声回应。 众人心中明白,除了挑战试这事,应该还有别的事。果然,图正明接着说道:“年终了,总团订购了四艘星船,每个武团各一艘,待会你们就坐星船回去。” …… 视线转到阿塔拉格瓦监狱。 一位身着灰色囚服的男子正在认真地扫地,此人面色黝黑,但气宇不凡。从他的衣服到布鞋,都干净整洁,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这时,几名囚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将男子团团围住。 “图文隆,见到我们怎么不下跪。”这几人皆是世家子弟,因犯错被关进监狱受罚。即便身处监狱,他们依旧自恃身份高贵,无人敢得罪。而为首的那人,图文隆再熟悉不过,名叫乌丁,是乌布里特意派来监狱收拾图文隆的。图文隆虽满心不情愿,但还是单膝跪了下来。那几人见状,顿时哄然大笑。乌丁蹲下身子,脱下鞋子,照着图文隆的脸“啪、啪”抽了两下,劲道还不小。 “听说你坐牢之前武功很高啊。” “没有。”图文隆否认。 “所有人都这么说,那肯定是真的啦。”乌丁伸出手掌,按在图文隆的脑袋上,手掌中源源不断冒出源气。在这股强压之下,图文隆一下子栽倒在地,嘴巴刚好落在乌丁的鞋上。“可惜啊,没了戒指,英雄也得变成狗熊!”说完做了个手势。 几人听到命令,对着图文隆就是一顿猛踢。这样的殴打已经持续了二十年,图文隆只是紧紧抱住头,并不反抗,一味地硬扛着。 一名狱警远远地走了过来,看到这恶劣场景,屁都不敢放一个。等那几人打够了,大摇大摆扬长而去,狱警这才敢走上前,说道:“图文隆,有人要见你,跟我来。” 会客室内,只剩下图正明和图文隆两人。看到弟弟鼻青脸肿的模样,图正明瞬间明白了一切。他虽贵为四武团团长,但也毫无办法。毕竟残害皇室子弟,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万幸。若不是慕容国出面阻拦,图文隆早就身首异处了。 “我跟你说的事,你想清楚了吗?”图正明问道。 什么事?自然是挑战试的事情。图正明之前就说过,只要图文隆能战胜蓝点弟子,便可以立刻获得释放,还能成为蓝点团长。 “行吧,可以试试。”图文隆说着,并不是特别兴奋的样子。 “很好。”图正明露出满意的微笑,“时间定在明年6月30号,你没事就多修炼。” “知道了。” …… 单人间内,图文隆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无声无息间,他的神识化作神源珠,进入幻地。但肉体却还留在原处。 幻阁中,白色地板上立着一扇木门,上面写着几个字:“个人训练场。” 图文隆站在门前,轻轻抚摸着门牌,嘴角微微上扬,苦笑道:“如果不是大哥张罗,我还要再呆十年。我已经在幻地苦修20年,这次绝不能让大哥失望。”他缓缓推开门,走进训练场。 个人训练场的布置很简单,就是一块无无无限的玻璃地板,空中漂浮着一张张卡片,卡片上画有图案,并写着相关介绍。 从常态到超态,再到神纹,一直到戒族境,每一个大境界境界分为十重。一路往上打,通关哪一级,哪一级的牌子便显示为彩色,没通关的,便是黑白色。 “主人,有人拜访,是否让他进来?”一个声音在幻地中响起。 “让他进来吧。”图文隆说道。 …… 空中突然闪出一个人,居然是黄泉。只见他身着白色西装,相貌英俊,举止潇洒倜傥。他怎么会来到这里?黄泉举起手,挥了挥,笑着喊道:“图兄!好久不见。” 图文隆轻轻一拳打在黄泉胸口,笑着说:“确实挺久的。” 别看黄泉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其实因为有源戒的缘故,还不知道多老了。 这里是图文隆的幻地个人训练场,既然黄泉能进来,那便是受到了邀请。 黄泉看了看空中的卡片,笑道:“超态六重卡片前,你应该能过。” “我知道,和你相比,超态实在不算什么。”图文隆说道,“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实力,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让我见识见识?” “我?”黄泉微微一笑,“我和你交朋友,可不是因为戒能力,只是敬佩你的为人罢了。” 这时,地上缓缓钻出一个人,当然是虚幻的模拟体,而且还是一位美人。 “图文隆先生,虞姬很高兴为您服务。” “开始吧。”图文隆说道。 红色源气从图文隆的双脚缓缓冒出,他闭上双眼,摊开双手,尽情感受着体内不断翻涌的力量。他的心渐渐变得柔软,仿佛融化成海,化作洋,每一个细胞都在畅快地呼吸,整个人沉浸在力量的海洋之中。 虞姬以极快的速度贴近,成百上千的掌气如利刃般斩向图文隆。图文隆突然睁开双眼,一拳轰向虞姬。虞姬急速转身,左足稳稳地站在图文隆的拳头上,右腿高高抬起,拉成一个漂亮的一字。 “图文隆先生,以你现在的能力挑战超态七重境,是不是太早了些,虞姬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必留情。”图文隆说道。 虞姬便不再多言,双掌快如闪电,“刷刷”地刺向图文隆。即使是在幻地中,也是有模拟空气的。掌风从空中划过,发出“啪啪”的声响,连空气的温度都急速上升。图文隆全力应付,却根本不是虞姬的对手,被她逼得步步后退。 突然,一掌从天上狠狠砍下,重重地打在图文隆的肩膀上,图文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又输了。”图文隆无奈地道。 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虞姬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图文隆便被击败了。 “黄泉兄,你要不要试试?”图文隆问道。 “算了,我知道你想看看我的实力。”黄泉笑着卖起了关子。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210岁了。” 210岁,以黄泉的天赋,恐怕早就进入了轮回境,至少也是神纹境。眼前的虞姬,不过只是超态七重境,当然敌不过。 图文隆似乎有些惊讶,看着黄泉:“那还真是不用试了。对了,能拿到戒指,能到这里来修炼,还真是感谢你。” “小意思。” 第319章 清理门户 蓝点武团作为阿塔王下会直属武团,享有诸多特权。王下会将戒指分配至总团,再由总团分发给四武团。总团对四武团的高手拥有无条件征调权。四武团戴戒者若想进入阿塔核心权力层,必须先进入总团,才有晋升的可能。若四武团不服从命令,总团有权剥夺其拥戒权,毕竟没了戒指,戴戒者便如废物一般。阿塔如此规定,旨在确保权力架构如金字塔般稳固,做到令行禁止。 南安次团主管苏权权,修为不过刚踏入超态四重境。此前蓝森在世时,他还心存忌惮。自蓝楚惜接任团长后,苏权权便开始飘飘然,无论何种命令,无论大事小事,皆阳奉阴违。起初还会说些好听的敷衍,后来愈发张狂。 蓝楚惜也颇为无奈,格尔克当初投奔千重院,还带走了许多高手。蓝森战死后,因陀罗武团疯狂挖人,又是送黄金,又是赠美人,致使蓝点又失去一批高手。若没有强者加入,蓝点只会逐渐走向衰落。因此,像苏权权这种武功尚可、能管理事务的超戒者,若非万不得已,蓝楚惜都会尽量放权,给他一定自由。 在一个风雪漫天的院子里,苏权权邀请两人一同赏雪。来的两人也非等闲之辈,一位是武湖分团次团长周无忌,肚子圆滚滚像个球;另一位是清昌分团次团长夏长信,留着短须,头发油光滑亮。 “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怎么还没看到年终奖的影子?”苏权权一边泡茶,一边留意两人的脸色,开口问道。 周无忌怨气十足地说:“这几年阿塔财政愈发吃紧,先是被石化病毒折腾,接着又遭遇万都大战。京城的朋友告诉我,今年年终奖恐怕只有去年的一半。妈的,我们武装戴戒者为国家打仗,为王下会流血拼命,辛苦一年,赚得居然比商会戴戒者还少。依我看,咱们干脆改行算了,比如去灯具行会当个制灯师,光年底分红就有千万。” 夏长信抿了口茶,说道:“知足吧,咱们这情况算不错的了。就算没有年终奖,一年也能挣个三五百万。我都这把年纪了,很满足。即便是王下会的议事大臣,一年也就挣这么多。” “那是你,你又没有深宅大院,仆人也没几个,三五百万当然够花。”周无忌满脸愁容,“我可不行,我有几百号家丁,还有两位夫人,十三个孩子,这点钱怎么够?” “王下会那帮人的工资确实和咱们差不多,但你也不看看他们有多少产业。就说军部那几位将军,哪个没点产业。” “就是,从上到下,腐败透顶。”周无忌愤愤不平地说。 “行了,别抱怨了,喝茶,喝茶。”夏长信赶忙劝道。 苏权权一边喝茶一边说道:“风雪交加,妻小艰难,流年更迭,何以心安?无忌兄,一封要钱的呈书,你能写成锦绣文章,真是佩服。不过你要钱就直说呗,绕那么多弯子干嘛?长信兄,你可真让我失望,我都跟你们通过气了,你还说什么义不容辞,赴汤蹈火!” “主团的命令我必然服从,你们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我有我的原则。”夏长信淡淡回应。 四武团归四武总团管,设总团长职位。往下是蓝点、十字星、海刀连和因陀罗四大分团,设团长,也叫分团长。每个分团再往下,便是分部,主管是次团长。 在东洲,普通人一年的薪资,也就十万八万,像他们这些次团长,一年能捞个几百万,已经算是高薪了。可人心总是不足的,这不,连他们也哭起穷来。 …… 此时,蓝度天来到苏府大门外,想让门卫通报一声。门卫看到他出示的证件,便知他是分团的人,却还是找借口拒绝了。 “不好意思,苏次团长不在家,您改天再来吧。” 原来苏权权早已叮嘱门卫,闲杂人等,一概暂不接见,尤其是分团的人。 “改天?改你妈的天。”蓝度天二话不说,两脚将门卫踢飞。然后蓝度天跳到罗汉影剑上,御剑飞行,穿门过户,如飞鸟般上下左右穿梭,四处寻觅。与此同时,他施展圆式,寻找源气最强的戴戒者。 家丁护卫们纷纷抽出刀剑火枪,欲将蓝度天围住,双方乱战,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蓝少爷,您这是干什么?”苏权权闻声赶来。 蓝度天蔑视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你们眼睛还没瞎,知道我的身份。既然知道,还敢阻拦我,就不怕我打你们屁股吗?” 苏权权微笑着问道:“蓝少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来来,过来喝杯热茶。” “茶就免了!武团让你们去缉拿海族人,你们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喝茶。要是不想干了,就收拾包袱滚蛋,蓝点可不养废物。” 周无忌气得横肉直跳:“谁是废物?你说谁是废物?” “谁生气谁就是废物!” 周无忌吼道:“我生气了吗?我没生气。” 这帮家伙只知道要钱,干活却不卖力。不行,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长点记性。蓝度天刷的一剑砍去,从树木到墙壁,再到庭院,砍出一条几十米长的剑痕。苏权权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名超态者围攻蓝度天,周无忌在一旁等着看好戏,还连连鼓掌:“打他,打他,打死他。” 蓝度天剑一扬,分出无数剑光,逼得五名围攻者退出几十米。紧接着,他一个箭步,提剑刺向周无忌。按理说,苏权权和夏长信应该出手阻拦,可他们却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周无忌毕竟有些本事,高高跃起,躲开这致命一击。他似乎有些得意:“小子,你也不过……”话还没说完,一道红剑便刺透了他的胸膛。 众人大惊失色,蓝度天居然把周无忌给杀了! 夏长信一怒而起,皱了皱眉:“蓝少爷,您怎么能下杀手呢。” “为什么不能?他刚才喊什么来着,对了,他要打死我。就凭这句话,他就该死一万次,难道不是吗?” 众人沉默不语,确实,在蓝点,次团挑战上一级,就是死罪!无论是告到司法处还是四武团总部,都是没有道理的。 “周兄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绝对没有冒犯蓝少的意思,你一剑就把他杀了,实在太过分了。”苏权权说话虽不温不火,但赢得了大家的支持。 “就是,就是,就算您是蓝森的儿子,也不能如此蛮横无理。”一名护卫说道。 “蓝度天,你杀了我们家主,我们周家与你不共戴天。” “我们一定会上报总团,让你血债血偿。” 这时,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好一个血债血偿!” 一个巨大的血红色源气球缓缓飘来,悬在空中。轰,轰,几道闪电从其中钻出,劈向那扬言要“血债血偿”的戴戒者。那护卫连声惨叫,双手合掌,试图用金刚环源气抵抗,可惜雷击太过猛烈,竟将他全身点燃,最终被焚烧而死。 “是谁?” “是我!” 一名中年人飘然而至,衣服敞开,胸口露出几十条伤疤。看到来人,苏权权、夏长信脸色骤变,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头拱手,恭敬地站着。二人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全是冷汗。 “大舅,您怎么来了。”来者是蓝度天的大舅蓝浩天,他拍拍蓝度天的肩膀,哈哈一笑:“很好,很好,又快又准又狠,大舅很喜欢。” 蓝浩天死死盯住苏权权:“你胆子不小啊,居然连武团的命令都敢不听,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没……没有的事,蓝族长不要……不要听信谣言。” 蓝浩天的手搭在苏权权的头上,轻轻抚摸着,然后轻轻拍了拍:“没有就好,老老实实呆在该呆的地方,老老实实做好该做的事,你这脑袋才会安全,懂吗?” “懂懂懂。” “少喝点茶,喝茶容易误事,知道吗?” “知道,知道。” “度天,我们走吧。” 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苏宅,众人纷纷主动避让,直到送走这尊“大瘟神”,才松了口气。 “你想惩治部下,没必要亲自出手,完全可以让我来!”蓝浩天说道。 “周无忌都这把年纪了,居然如此不懂规矩。他能有今天,家财万贯,妻妾成群,还不是靠蓝家。父亲刚过世,他就飞扬跋扈,不把蓝家放在眼里。绝不能让这种奴才冒犯蓝家。” 蓝浩天哈哈一笑:“说得对,说得对。挑战试的事,你听说了吗?” “是图文隆吧,我听说了。”蓝度天看了大舅一眼,“老妈是不是找你了?” 蓝浩天摸摸胡子:“是啊。外甥?要不你劝劝你妈,将位子让出来,给大舅坐20年。十年之后还你,这样,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出面,帮你们将图文隆赶走,如何?” 蓝度天冷哼一声:“我说呢,大舅早就不认我这外甥了,今天却亲自来找我,原来是为了团长一事。” “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这蓝点武团的团长职位,本就是我们蓝家人打出来的。坐20年怎么了?大家都能活几百年,还在乎那20年吗?” 蓝度天缓和态度:“大舅说得也是,只要老妈同意,我没意见。” 蓝浩天哈哈一笑:“那就一言为定了,只要你同意,我便可以向你妈妈开口了。好了,我先走了。以后要是再有小崽子不听话,你叫大舅,大舅帮你清理” 说完,蓝浩天消失无踪。 这时,三个人走向蓝度天,分别是央拉、哈迪尔、苏闯,他们都曾代表次团参加铁球大赛,与蓝度天有过几面之缘。苏闯还是苏权权的儿子,虽然行事莽撞,但一身蛮力却极为惊人。 “怎么样,想好了吗?”蓝度天笑着问道。 “想好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蓝度天喊道,“你们也出来吧。” 阿力思、和雅、多林、金昆跳了出来。 “蓝少,我们是回武团,还是去哪里?” “不,周无忌死了,我们去接管武湖分团,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地盘。” “好玩。”央拉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第320章 捉拿海族人 蓝度天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进驻武湖分团,周家上下无一例外全被驱逐,他们的戒指也被收回。正所谓一人得势,全家沾光;一人失势,满门遭殃。 昨天周家众人还绞尽脑汁谋划着报仇,如今却已风光不再,所有财产全部充公。整个接管过程出奇顺利,没有一人受伤,更无一人丧命。 蓝楚惜听闻此消息时,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想:“蓝点本来就缺人,这个就知道闯祸的臭小子,真想狠狠揍他一顿!”但稍作冷静后,她深吸一口气,意识到事情已然发生,只能顺势而为。 于是,蓝楚惜下达一道命令,随便给周无忌安了个罪名,此事便翻了篇。 苏权权本就心怀不轨,见周无忌遭遇大祸,吓得脸色惨白,竟一病不起。病愈后,苏权权得知儿子苏闯和蓝度天交好,赶忙派人带着一箱现金送往夜来山,美其名曰感谢蓝少对苏闯的关照。 接下来,蓝度天便带着伙伴们,雄赳赳气昂昂,踏上捉拿海族人的征程。这可是个立功的绝佳机会,他们这群少年英雄,一个个摩拳擦掌、双眼放光,立功心切。 要是一时半会抓不到海族人,抓几个普通犯人也好。犯罪团伙一听到闻蓝度天的大名,便吓得屁滚尿流,望风而逃。 “蓝少,我们都出来三天了,连海族的影子都没见着,只抓到几个普通犯人。海族人该不会已经撤回海里了吧?”哈迪尔满脸疑惑,挠了挠头说道。 蓝度天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道:“有可能。因陀罗、十字星、海刀连都抓到了许多海族人,就咱们蓝点抓得少,我们更是一个都没抓到。大家先休息一下,再等两天。要是还找不到海族人,咱们就回去。对了,以后别再叫我蓝少了,直接叫我度天就行。” “好的。”众人齐声应道。 多林手持地图,眉头紧皱,一边仔细研究,一边喃喃自语道:“根据蓝点收集的情报,已经有几名戴戒者在这片丛林中被海族杀害。可咱们都进来三天了,连个鬼影都没碰到,说不定海族人真的已经撤离了。” 阿力思接过话茬:“听说海族人性格刚猛,之前四武团抓了三十多个海族人,结果有二十多个自杀了。这份勇气,着实让我佩服。” 这时,和雅突然神色紧张地站起身来,压低声音说道:“有人过来了。” 众人听闻,立刻如鬼魅般跃入雪林,小心翼翼地隐藏好身形。没过多久,果然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更让人惊喜的是,这些人竟是海族人,其中还有两个是蓝度天认识的,一个是微拉,另一个是洋箭,此外还有另外几人。 “哇塞,这运气简直太好了,一下子就撞见五名海族人。”蓝度天忍不住低声惊叹。 要是能将这五人全部拿下,也可以交差了。可让蓝度天有些犯难的是,这五人中有两个他认识,虽说交情不深,但他还是微微皱眉,不太想为难他们。然而,家族利益至上,武团利益优先,个人感情只能暂且搁置一旁。 …… 一名海族人望着四周,满脸陶醉地感慨道:“陆地的冬天真美,等我们海族强大起来,一定要把这片大好河山抢过来。” “要是人族识趣,愿意分一块陆地给我们,再给我们一批戒指,我倒是不介意和人族做朋友。”另一名海族人发表高见。 “已经有几十名海族同胞被人族抓住了,我们可得小心点。”又一人警惕地提醒。 微拉脸色瞬间变白,警告道:“有杀气。” 话音刚落,蓝点弟子们如猛虎下山般纷纷现身,目光紧紧盯着雪地上的“猎物”,眼神中透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洋箭一眼就认出了蓝度天,瞪大眼睛,大声叫道:“是你,蓝度天!” 微拉心中暗叫不妙,脸色愈发难看,蓝度天如今已是超态六重高手,另外几名蓝点弟子也都达到了四重,接近五重。而海族这边,微拉和洋箭不过是超态四重,另外三人更是刚刚进入三重级。 她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思忖:若是在海洋之中,海族或许还有一战之力,至少保命的几率会大很多,但在陆地上,他们实在无力抵抗。 “大家分散逃走,只要到了水里,我们就不用怕人族了。”微拉命令道。 “分头追。”蓝度天果断下令,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 微拉身姿矫健,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在林间飞速穿梭,蓝度天则在后面穷追不舍。 “微拉姑娘,投降吧,你是逃不掉的。”蓝度天一边追一边大声喊,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做梦!”微拉头也不回,愤怒地吼道。 蓝度天并没有痛下杀手,只是一味地围追堵截。即便他拿出了罗汉影剑,也只是用剑鞘拍打。经历失恋打击后,蓝度天戾气逐渐加重。按理说,杀一个由鱼变化而来的海族人,没有太多心理负担,但此刻他还是没有出手。 也许蓝度天想留个活口,也许是因为今天的他没那么冷酷,又或许,他只是享受这种戏耍弱者的快感。那剑鞘专挑微拉的美臀拍打,直把微拉打得面红耳赤,她气得浑身发抖。“美人鱼,别跑啦,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还是早点投降吧。”蓝度天带着一丝戏谑。 微拉愤怒地转过身,双眼喷火,吼道:“你要打就痛痛快快打,这样戏耍我算什么意思?”微拉索性停下不逃了,手持长枪,身上瞬间长出金色鳞片,从手部一直蔓延到脸上,直至覆盖全身,如同穿上了一层金色战甲。 “原来你们海族女人也懂得害羞,我得将你抓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还能有些科学发现。”蓝度天一脸放荡不羁的模样,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发现个屁!”微拉气得尖叫起来,她指着站在树上的蓝度天,大声说道:“下来,本姑娘要和你决一死战!”她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的本体是金鱼吗?”蓝度天笑着问,脸上满是调侃的神情。 “你管我是什么,反正不是人类!” 蓝度天笑着提议:“要不这样,三十招之内,我若能打败你,你就乖乖投降;要是我输了,就放你离开。” “不可能,我宁死也不会投降!”微拉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中透着决然。 蓝度天邪邪一笑:“我听说能变成人形的海鱼肉质都很鲜美,营养价值极高。你要是自杀,我就把你煮了炖汤喝,肯定大补。”他故意舔了舔嘴唇,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 “无耻!”微拉气得暴跳如雷,脸色涨得通红,“我会自爆,让你得不到我的身体。” “我一直很好奇,有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蓝度天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问题?”微拉警惕地问道。 “假如我娶你做老婆,你说我们生的孩子是鱼还是人?”蓝度天坏笑着问道。 “你们人类真龌龊,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人族是人族,海族是海族,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人鱼结合,生出的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兽,还可能是妖族。”微拉眼中满是厌恶,“你要结婚,尽可以去找人族女子,打我的主意,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你到底打不打,不打就放我走,要打就赶紧的。” 蓝度天摸着下巴,故作思索道:“到底是杀你,还是放你,我还没想好呢。”他眯着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那你要想到什么时候?”微拉不耐烦地道。 “不知道。”蓝度天耸了耸肩,一脸无赖的样子。 对于相识之人,只要没有深仇大恨,确实很难痛下杀手。像周无忌那种,与自己有利益冲突且毫无交情的,动手就容易得多。至于微拉,蓝度天只想把她捉回去当作战利品,交给总团,换取一些奖励,倒没想过要她的性命;如果能套取一些有价值的情报,那就更好了。 地面缓缓升起红雾,如同一团诡异的云朵将微拉笼罩其中。微拉手持长枪,奋力舞动,枪尖闪烁着寒光,试图驱散红雾,然而蓝度天的实力终究更强。他将剑鞘指向微拉胸口,轻轻一震,微拉便被震飞出去。微拉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能用长枪拄地支撑身体,娇躯微微颤抖。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幸好她有鱼鳞甲保护,否则恐怕早已重伤。 “美人鱼,是不是有点佩服我,想拜我为师啦?”蓝度天笑着问,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 “放屁!我们海族顶天立地,怎会拜人类渣滓为师。我承认你技高一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再羞辱我。”微拉眼中满是不屈。 蓝度天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偏不杀你,要不你自杀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别人自杀呢。”他双手抱胸,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微拉嘴唇颤抖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和雅、苏闯等人回来了。五名海族人中,一人自杀,三人被擒,只剩下微拉。死去的那名海族人原来是由带鱼变化而成,身长约一米。 蓝度天伸手摸了摸带鱼,一脸轻松地说道:“很新鲜,可以炖汤喝。” 和雅皱了皱眉,面露不忍,说道:“这带鱼化成人,还蛮帅的。可惜,就这么死了,只能熬汤了。” 微拉怒吼道:“我要你们的命!”她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蓝度天将刀架在洋箭脖子上,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威胁道:“都这样了还敢嘴硬,我只要轻轻一动手指,这小箭鱼就没命了。小鬼,我问你,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要是回答正确,我就放了你,要是敢骗我,剁了喂狗。” 洋箭挺起胸膛,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结结巴巴地回答:“一千……一千万,你怕了吧。” “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真不学好。”蓝度天拿起剑,轻轻拍在洋箭的屁股上。 “痛死了!”洋箭忍不住叫了出来。 “你还知道痛啊。不好好在家学习文化知识,跟着大人瞎捣乱,还敢来抢戒指,是不是嫌命太长了。”蓝度天教训道。 洋箭一脸傲骨:“我要为海族做贡献,帮族人夺取更多戒指,这样人族就不敢欺负我们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欺负你了,怎么着?”蓝度天说着,又是一剑拍在洋箭的屁股上。 “喂,你别打了哦,再打我可生气了。”洋箭喊道。 央拉妖媚地弯下腰,伸手摸着洋箭的脸蛋,笑道:“小鱼儿还会生气?来,给姐姐生个气看看。”她的声音如同夜莺般婉转。 “把你的臭手拿开!”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射向央拉,是飞镖。苏闯眼疾手快,伸掌将飞镖稳稳抓在手里。蓝度天将剑架到微拉身上,冷冷说道:“要是我们的人受一点点伤,我就把你们的鱼头全部砍下来,听明白了吗?”他的眼神如同冰刀般寒冷。 “你把洋箭放了,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我跟你们回去。”微拉无奈地。 “好,放了那小家伙。” 多林解开洋箭的穴道,说道:“小家伙,你走吧,以后大人的事别瞎掺和,知道不?” “不知道。微拉姐,我去搬救兵,把他们一网打尽。”说完这句大话,洋箭便像兔子一样朝着海洋的方向跑去。 “和雅,我们把微拉带回蓝点,这位微拉大小姐可是海族的大美人,说不定和那海皇有一腿,知道些机密。”蓝度天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至于那两个海族人,送到总团去,记得把赏金领回来。” “好的。”苏闯回应道。 和雅从虚库里拿出几个合金手铐,给几人戴上,正准备兵分两路离开。意外突然发生,几十条人影如鬼魅般出现,将蓝点弟子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第321章 抢人 来者并非陌生人,他们或是海刀连的弟子,或是十字星武团的成员。十字星武团以代俊杰为首,海刀连则以加齐为尊。蓝度天与加齐并无深厚交情,只是在铁球大赛中有过接触。至于那代俊杰,在剑宫有过龃龉,但也没有深仇大恨。 “代俊杰,加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蓝度天皱着眉头,目光警惕地问。 代俊杰迈着从容的步伐,踩着落叶缓缓走向蓝度天,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大家都是四武团的弟子,既然蓝少抓到了海族人,而且正好是三人,那当然是见者有份,蓝点、十字星、海刀连各得一人,你看如何?” 哈迪尔大声道:“人是我们辛辛苦苦抓到的,凭什么要分给你们?你们有手有脚,难道不会自己去抓吗?” “你也听到了,你的提议好像没人同意。”蓝度天耸耸肩,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我也没办法,只能听大家的。” “真热闹啊,我们也来凑一凑。”雷晓神色淡然地说道,“放心,你们争你们的,斗你们的,我们不会参与,就是单纯看看热闹。” 活见鬼了,今天又不是什么聚会,怎么大家都凑到一块儿来了。 原来是因陀罗武团的人,雷晓、燕千里、唐宁、花千色都在。如今花千色既是因陀罗武团的弟子,也是无上剑宫的挂名弟子。 因陀罗武团向来都是帅哥美女组合,他们整体武功并非特别强。谷凤音的目标是将弟子送往官员商贾之家,无论是入赘还是作妾,广结人缘才是她的最终目的。当然,因陀罗既然顶着四武团的名号,武技也不能完全荒废,只是相较于其他武团,没有那么重视罢了。 谷凤音之所以收下花千色,恐怕也是看中了花家的财力。倘若花千色能与团中男弟子结婚,对因陀罗武团而言自然是好事一桩。若是花千色嫁与其他世家子弟或者戴戒高手,对因陀罗武团来说也是锦上添花。 忽然聚集这么多人,光靠嘴巴恐怕是没法把他们赶走了。捉到海族人,不仅能得到总团丰厚的奖励,还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对日后的晋升大有益处。因陀罗武团不是不想抢夺,只是想静观其变而已。 “代俊杰,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要是我赢了,你们就乖乖滚蛋;要是我输了,海族人就归你,我们立马走人。敢玩吗?”蓝度天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此时,四武团的年轻精英弟子差不多都到齐了,这可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时机。 “什么游戏?”代俊杰微微挑眉,眼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蓝度天右手从虚库抽出红潮剑,左手拿出一个小铃铛。他将铃铛放在剑上,由于有源气吸附,铃铛牢牢地粘在剑身上,即便挥剑,铃铛也不会掉落。 “只要你能把铃铛夺走,或者打落在地上,就算我输。”蓝度天自信满满地说。 “你不用剑,只是用剑鞘对战吗?”代俊杰再次确认道。 “没错,如果我用了剑,就算我输。”蓝度天斩钉截铁地回答。 也就是说,蓝度天右手握剑,将铃铛放在剑身上;而左手持剑鞘,竟然想用剑鞘对战,绝不用剑。 代俊杰右手拿着扇子,轻轻拍打左掌,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有趣,真是个有趣的游戏。” 他在无上剑宫领教过蓝度天的实力,感觉十分一般,只要小心蓝度天的阴谋诡计,获胜应该不难。 一把太师椅从加齐的虚库中飞出,稳稳地落在地上。砰的一声,加齐将两米长的重剑插在地上,大腿一迈,悠然坐在椅子上。 “剑上夺铃铛,有趣的游戏,我可得好好看看。代俊杰,你可别让我失望。”加齐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说道。 唐宁笑着问花千色:“千色姐,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不知道。”花千色轻轻摇了摇头。 “雷晓姐姐,你觉得呢?”花千色转头看向雷晓。 “我也不知道。看这蓝度天的意思,似乎很有信心,有戏耍代俊杰的意思。”雷晓道。 代俊杰心中暗自思忖:“要夺取或者打落铃铛,只需要双手抓到,或者用扇子打中就可以了。” 他一心想速战速决,这样才能不负他“超级天才”的盛名。只见代俊杰右手的扇子瞄准铃铛,或扫或捅。然而,蓝度天应对得游刃有余,剑鞘东挑西指,巧妙地避开攻击,扇子根本打不到铃铛。 代俊杰见状,欺身靠近,左手如同猴子捞月一般,誓要将铃铛夺到手。 二人你来我往过了几十招,代俊杰却毫无收获,别说是铃铛,就连剑身都没有碰到。 “就这点本事,也敢自称超级天才。”蓝度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嘲讽道。 “蓝度天,你别得意,我还没施展真正的手段呢。”代俊杰咬咬牙,脸色有些难看。 “那就快点吧,大爷我时间可宝贵着呢。”蓝度天不耐烦地催促道。 说着,蓝度天将剑当成球拍,把铃铛当作球,铃铛在剑上忽上忽下跳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闯忍不住说道:“蓝少又在臭显摆了。” 多林深有同感,点点头:“从小到大他就这德行,只是后来源气脉被毁,才收敛了一些。现在实力恢复不少,这老毛病又犯了。” “你的挑战,本天才接下了。”代俊杰优雅回应。 只见他双掌相合,扇子夹在掌中,白色源气从掌间缓缓流出,竟变成无数文字,而且还是古老的甲骨文。 这些文字如同一条条蛇,有的咬向红潮剑,有的试图吞噬铃铛,还有的朝着蓝度天身上贴去。 骨书灵法,这便是代俊杰的秘法,就是将源气化成字,这本不算特别稀奇,但要做到精准控制,没有十几年的苦修是难以掌握的。 蓝度天身形矫健,如同一头神龙,在文字之中灵活穿越。 “天书乱。”代俊杰一声低喝。 所有源气字合拢,没有给蓝度天留下任何逃逸的空隙。蓝度天见状,只好汇聚源气,以金刚环保护身体,源气振荡,将代俊杰的源气字震得粉碎。 代俊杰心中暗喜:“好机会。” 他立刻改变战术,打算通过攻击让蓝度天分神、分力、分气,趁着混乱夺取铃铛。 “铃铛我就收下了。”代俊杰自信满满,左手抓向铃铛。 就在他的手即将要触及铃铛时,铃铛居然沿着剑身向上滚动,一直滚到了剑格处。代俊杰扑了个空,而红潮剑剑鞘则顺势指向代俊杰胸口,一道源气射出,轰的一声,代俊杰被打飞出去。 人倒是没什么大碍,但胸口的衣服却被打碎,露出白皙的胸脯。 “蓝度天,你……你又把我的新衣打烂了。”代俊杰又气又恼。 和雅忍不住调侃道:“别娘们叽叽了,呆会儿姐姐送一套给你。” 此时,几个源气字粘在了蓝度天身上,他伸手拍了拍,居然拍不掉。 “我的源气字你是拍不掉的。”代俊杰一脸得意地说道。 蓝度天将一道红色源气化在手上,变成源态,试图将字洗掉,可根本没用。不应该啊?以气化气,以气驱气,怎么会不管用呢? “天书爆。” 代俊杰扇子一甩,粘在蓝度天身上的源气字瞬间爆炸,空中弥漫着绿气红气。代俊杰自觉胜负已定,脸上露出踌躇满志的神情。 杜阿善指着蓝点诸人,大声说道:“我们赢了,把海族人交给我们。” 可惜,代俊杰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区区源气爆炸,又怎能奈何得了蓝度天?蓝度天颠着剑,将铃铛挑起,然后猛地一抽,铃铛发出急促的当当声,直直飞去,击中代俊杰的小腹,将他撞飞。随后铃铛则沿着原路返回,稳稳地落在剑刃上。 代俊杰从树上落下,双腿不停地打颤,连站都站不稳。 “你怎么……怎么进步如此神速……”代俊杰有些震惊。 蓝度天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手下败将,缓缓道:“上次在无上剑宫被你戏弄,那是因为当时我的源气脉被奸人打断,源气损失大半。现在我的源气脉已经恢复七八成,你哪里还有胜算?”说着,蓝度天剑指杜阿善、黑鹰、白鹰,“你们三个要不要一起上,只要能从我的剑上夺取铃铛,就算我输。” 雷晓忍不住道:“蓝度天,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吧?” 面对如此挑衅,杜阿善几人如何能忍?代俊杰擦了擦嘴角的血痕,四人联手,迅速将蓝度天团团围住。 黑鹰和白鹰二人一直蒙着面,黑鹰手持黑勾,白鹰拿着白勾,杜阿善则拎着一把大铁锤。 只见血红源气从蓝度天右手手指涌出,不多时,源气纹遍布全身。源气从剑柄爬到剑格,五道剑影从本体分出,化成红雾。 红雾弥漫开来,五条人影在其中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在场之人都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开启圆式,凭借能量波动感知打斗者的一举一动。 黑鹰和白鹰配合默契,手中的勾一旦甩出,便是千斤之力。很明显,他们想勾住蓝度天的右手。杜阿善则抡着大铁锤,朝着蓝度天疯狂砸去,地上已经被他砸出了好几个坑。 代俊杰为了挽回面子,更是贴近蓝度天,此时他已经不在意铃铛了,一心只想将蓝度天彻底打倒。 加齐不禁道:“以一敌三,这蓝度天倒是有些本事。” 身后一名瘦瘦的小伙子谨慎问道:“大师兄,蓝度天到底是什么段位了?”此人正是阴武君。 “至少五重吧。”加齐思索片刻后说道。 加齐的判断没错,蓝度天此时已经进入五重圆满境,只差一步就能突破至六重。 自从得到魔兽兽源珠后,蓝度天兼修源气脉和源气纹,体内源气渐渐恢复,源气量不断攀升。虽然已经达到五重圆满,但始终无法捅破最后一层屏障,晋级六重。 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搏斗,蓝度天体内的源气运行更加流畅,此刻居然有了晋升的迹象。 &&& 源气雾开始凝聚,本来是红色,最后化成一团团漂亮的彩球,大小不一,七彩斑斓,围绕在蓝度天周围旋转。 蓝度天站在原地,身子不动,眼睛变成了红色,整个人仿佛陷入沉睡状态。 微拉见状,冷哼一声:“我看这小子是走火入魔了吧。” 蓝点几人见状,嗖嗖几下跳入战场,保护蓝度天。多林大声道:“不好意思,蓝少要晋级了,你们先退下,等会儿再打。要是谁敢闹事,别怪我们不客气。” 从常态进入超态,便会凝聚神源珠,形成识海。到了五段可以学习飞行术,而从五重跳到六重,会有异像产生。 加齐突然站了起来:“蓝度天正在晋级,这是我们的机会,大家一起上,把海族人抢过来。” 伊丹问:“雷晓姐姐,我们要不要抢人?” “先看看再说。”雷晓犹豫了一下,说道。 既然加齐出面,众人一呼百应。 阴武君拱手道:“几位只要把海族人交出来,我们马上就走,绝对不会打扰到蓝少晋级。如果你们非要对抗,到时拳脚无眼,伤到蓝度天,导致他走火入魔,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加齐却一把推开阴武君:“滚一边去。”加齐的力道很大,竟将阴武君推出了老远。 双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瞬间便打成了一团。蓝点这边由和雅、央拉两人保护蓝度天,其他人则全力应战,试图将敌人挡在安全区外。 第322章 六重境 #超六级:蓝度天的突破与对决 这是哪里?蓝度天满心疑惑,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大地,平整如镜,一眼望不到边际。空中竟悬挂着人体的各种器官和组织,大脑、心脏、肺、肌肉,还有那副骨架,在静谧中显得格外诡异。而这些器官和组织的下方,熊熊源气燃烧正旺,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仿佛在演奏神秘乐章。 就在蓝度天惊讶得合不拢嘴时,地上缓缓升起一块青色石碑,高约五六米,宽约一米有余。蓝度天微微仰头,瞪大眼睛,只见碑上刻着硕大的一行文字:“欢迎踏上进化之路。” 这时,空中闪出一个戒灵,竟是一位白胡子老头,稳稳地站在了蓝度天身旁。这白胡子老头矮得着实可爱,胖得别具一格,不过气度倒是不凡,下巴的白胡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那老头的额头上,写着一个“神”字。 “老头,这是什么东西?”蓝度天指着石碑,满脸疑惑。 哪料,白胡子老头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抬腿就朝着蓝度天踢去,动作又快又狠,一下子把蓝度天踢飞几十米远。 “什么老头老头,没一点礼貌。”白胡子老头气呼呼地说道,脸上全是不满。 蓝度天虽不觉得疼痛,可试了好几次都站不起来,身上仿佛被一股无形气流死死压伏。他眉头紧锁,只好像青蛙一样,艰难地一步一步爬到白老头脚边。 白老头低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问道:“小子,戒指只是工具,帮助肉体进化的工具。从现在起,你要修炼肉身,让身体各部分达到极致。” 蓝度天点头到:“懂了。” “你是用剑的,你的剑,已经可以注入源气,算是初窥门径了。”白胡子盘坐于地,“你可知道源气是什么?” “不知道!” 白胡子老头变出一根教鞭,抽了蓝度天一下:“你没学过物理吗?” “学了啊,不过还是不知道。” “白痴,庸才。这宇宙到处是暗物质,而暗物质中,可以被意识操纵的便是源物质,源物质会形成源气。” 蓝度天“哦”了一声,坐在白胡子老头身边:“老头,你是不是物理学教授?” “我是研究人体遗传学的。” 蓝度天又“哦”了一声,实在不解:“我是武装戴戒者,求的是至上剑术,你一个搞人体遗传的,跑到我的识海里来,是不是串错门了?” 老头一边摸着胡子,一边念道:“夫脏腑者,身之根本,进化者,道之自然。从拙到巧,从简到繁,皆为存续之需,灵性之彰。其理深矣,其变玄矣,斯乃天地造化之奇,万物生生之秘也。” “能不能说人话?”蓝度天有些着急,都想骂人了。 “武道进阶是以意志为引导、以身体为基础,不断唤醒器官的过程,它主要涉及到肉身强度、神经反应、能量代谢三方面的进化。”老者指着空中的器官,“你看这些,是一个人的所有器官、组织、骨骼。当中骨骼就有206块。器官上百个。每一个都可以独立进化。” 这个稍微通俗一些。 “你闭上眼睛!” 蓝度天依言闭上眼睛,老头手中出现一把剑,他将剑放在蓝度天手中,说道:“现在你向剑中注入源气,感受剑的形态,然后将感受的剑形在脑海中画出来。” 蓝度天试着注入源气,可源气无形,像空气一样,即便注入兵器,也无法感受到具体形态。 空中出现的,是一团模糊的影子。 “感受不到。” “你脑海中看到的剑形,就是空中呈现的。”白胡子老头笑了笑:“你现在感受不到,那是因为你对源气的敏感度仍远远不够。只要继续修炼下去,人体器官会随之进化,最终敏感度也会上升。总有一天,人与源气融为一体,不用肉眼看,便能感知到剑的形状。” “明白了。我会努力修炼的。” 老头站起身道:“我只是引路人,将你引上进化之路。至于剑道,你得自己去感悟,去领悟。” “老头,你到底是谁?是地球人吗?还是天夏人?” “你可以叫我戒神,我有无数个化身,存储着智慧生命的无数段记忆残片,它可能来自地球人,也可能自来天夏人,甚至可能来自魔兽。” 蓝度天听得一楞:“那是不是说,戒神是无数智慧生命记忆的集合?就像……就像人工智能一样,存储着人类所有的知识。” “可以这么说,但我不只掌握知识,还拥有戴戒者的情感、痛苦、欲望、五感,甚至你们的梦境也存储在我这里。”老头拍拍蓝度天的肩:“小伙子,现在去探索你自己的进化之路吧,好好坚持,不要放弃。” 说完,老头便消失了。也许不能叫他老头,叫他戒神更恰当。 空中的器官、组织、皮肉、骨骼纷纷飞了起来,拼拼凑凑,最后竟然拼出了一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是蓝度天自己。 蓝度天正想开口说话时,那拼装人却消失了,肉身变为一团气体,钻进了蓝度天的体内。…… 蓝度天缓缓睁开眼,笼罩在身上的金光也渐渐淡去。 罗汉影剑瞬间出鞘,五条黑色剑影环绕在蓝度天身旁,剑身闪烁着凛冽寒光。 加齐和代俊杰还没来得及反应,蓝度天已经杀到了眼前,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代俊杰脸色骤变,急忙抛出扇子,朝着蓝度天砸去,眼神中充满慌乱。 蓝度天剑一伸,铃铛飞出,穿过扇子,又将代俊杰打飞。 代俊杰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蓝度天,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六重境到底是什么水平。”加齐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挑衅,同时他双手紧握着那把两米长剑,眼神死死锁定蓝度天。 这巨剑重达123斤,剑身一面刻着白虎,另一面刻着岱岳,这把剑因此得名“龙虎斩”。 大剑对上小剑,龙虎斩对阵罗汉影剑,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地面撕开一道深深的裂缝,尘土飞扬。 加齐仰头朝天大叫,啊啊啊的声音响彻四周,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犯了羊癫疯。 啊出第一声时,他身上冒出滚滚源气;啊出第二声,源气愈发壮大,光芒大盛;当啊出第三声时,源气竟然幻化成一条龙,缠绕天空,龙头高昂,气势汹汹。 “你这武器倒是有趣,招式也别具一格。”蓝度天停下手中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杜阿善在一旁解释道:“我大哥刚才用的是龙虎吼,它可以强行提升源气量。如果吼出来的是火龙,那就是火龙斩。如果出来的是冰虎,那就是冰虎斩。”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既然加齐要和蓝度天展开激斗,大伙便都停下手中动作,站着围观。这样精彩的场面可不多见,谁都不想错过。 “我也到了五重圆满境,今天真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可以和刚刚晋升的六重武者一较高下。”加齐将剑指向蓝度天,豪情万丈地说,“来,让我们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好,我也正好想看看自己有哪些变化。”蓝度天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无畏气势。 代俊杰站到加齐身边,扇子一扬,脸上带着一丝傲慢,说道:“加齐,让我这超级天才来帮你。在青岩里,黑名会杀害十字星弟子拖托和海刀连弟子百里长西时,蓝度天他们就在场,可他们居然见死不救,今天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 加齐听后,脸色一沉,一拳轰向代俊杰,直接把他打飞。 “这是我们两个的对决,菜鸟给我滚开点。” “来吧,是龙,我就斩龙,是虎,我就斩虎。”蓝度天把剑指向加齐,一言一语间尽显豪迈。 “好!”加齐大喝一声。 两人弹身起飞,撞在一起。两柄宝剑碰撞发出的声音,差点将耳朵撕碎。两股源气团相互碰撞,发出阵阵爆裂声,如同鞭炮齐鸣。紧接着火焰从龙虎斩中喷射而出,朝着蓝度天烧去,那火焰带着滚滚热浪。罗汉影剑分出几十道黑影,破开火焰,直攻加齐。 轰的一声,这里一棵参天大树被熊熊火焰吞噬,火光冲天;砰的一响,那里的石头被剑影剁成成了碎片,碎石飞溅。 空中多出几十条身影,有的属于蓝度天,有的属于加齐。两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在场之人无不感到惊讶,纷纷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六重境的实力,果然非同凡响,难得一见。 代俊杰深知自己与他们实力相差甚远,只能为加齐呐喊助威:“加油,加齐,为了十字星的荣誉,打垮这小子。”他一边喊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扇子。 雷晓美目一横,瞪向代俊杰,没好气地说:“能不能安静点,吵死了。” 虽然加齐手持重剑,但竟然能跟上蓝度天的节奏,就连蓝度天的影剑也无法跟上他。这样的实力,让蓝度天也不禁暗暗佩服。度天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原来四武团的年轻一代中,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弟子,看来以后真不能太托大。 “蓝度天,你这剑怎么软绵绵的,是不是没吃饱饭!”加齐挑衅道,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 “我有没有吃饱,等你躺在地上就知道了。”蓝度天不甘示弱地回应。 论起力量,蓝度天确实稍逊加齐一筹。虽然已经进入六重境,但缠斗半天,蓝度天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有太大变化,只是源气运行更加顺畅一些。 两人的剑再度撞击在一起,火龙扑向蓝度天。加齐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但控火术却练得相当出色。剑上的火焰在蓝度天右手手掌燃烧,奇怪的是,他竟然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二人虽是对手,但加齐可没有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意思。 “蓝度天,你还是赶紧处理一下火焰吧,免得被烧成灰!” 蓝度天一伸手掌,一股液源气从手臂流向手掌,火焰熄灭。从始至终,蓝度天竟然感觉不到疼痛。他舒展手指,发现手指依然十分灵活,一切正常,只是手掌变成了白骨。 加齐奇道:“怎么,你的烧烧成这样,不痛吗?”蓝度天摇摇头:“不痛啊。” “手掌被烧成白骨,但居然不痛,还能活动。”加齐摸着下巴,“你小子用的什么秘法,这么古怪。” 代俊杰道:“肯定是焚骨炎火作怪。” 加齐是火系修炼者、剑术师,所以大家都怀疑是火的原因。 加齐将重剑扛在肩上,劝说道:“蓝度天,你受了伤,认输算了,把海族人交给我,咱们就此两清。” 蓝度天握住罗汉影剑,挥了挥,感觉并无不适之处:“没什么大碍,我们可以继续。” “还打?”加齐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紧紧盯着蓝度天。 罗汉影剑突然离开蓝度天的右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主动捕捉敌意,拦下了龙虎斩。蓝度天手指轻轻勾了勾,剑便随意而动,替主人挡住了攻击。 “御剑术。” 以意御剑,剑意相通,的确是御剑术。 蓝度天以前也曾练过御剑术,但并不熟练。御剑术虽然好用,灵活多变,能无程操纵,但源气消耗量极大。可现在情况却有所不同,源气消耗并没有那么多。蓝度天猜测,可能是升入六重之后,武技调用率提升了。 加齐被飞剑缠住,除了罗汉影剑本体,还有五条剑影。蓝度天站在远处,手指同时操控五把影剑,杀得加齐无法近身。 地上红雾再次升起,剑气被红雾掩盖,这让加齐的处境更加被动。 十分钟后,加齐渐渐体力不支,龙虎斩上的火焰也小了许多。只见影剑与本体剑六合为一,速度提升近一半,剑光亦是大盛,直指加齐额心。 “你输了!” “哈哈,这次是我输了。不过我只是慢了你半拍步,等我进入六重境,我们再比一次。” 加齐爽朗地笑道,虽然输了,但脸上依然带着豪迈之气。 “随时恭候。” 剑缓缓后撤,退回到虚库之中。 众人都被蓝度天的超凡绝学所震撼,纷纷打消了抢夺海族人的计划。蓝度天把铃铛丢给代俊杰,说道:“送给你作个纪念。我们走。”语气中带着一丝洒脱。 代俊杰捏着铃铛,竟然将它捏成一团。 花千色正准备离开,和雅轻盈地飘了过来。 “千色姑娘,稍等一下。”和雅微笑着喊着。 花千色疑惑地回头,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是度天给你的。”和雅说着,一个盒子飞了过来。 花千色伸手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剑魔兽兽源珠。她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好了,我走了,再见。”和雅说完便离开了。 花千色怔怔地站在雪地中,望着蓝度天离去的身影,心中若有所失,却又说不清楚到底失去了什么。 “算了,顺其自然吧!”她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 花千色不知道的是,当蓝度天归还兽源珠的那一刻,他已经下定决心彻底放下过去,勇敢走向未来。 这一段情,该划下句号了。 第323章 海上航线 海心堡王座之下,水汽氤氲的殿宇内,几人正在争吵,唇枪舌剑之间火药味十足。 骷髅鱼王埃祖率先发难:“佛格!你擅自下令,派族人登陆东洲,抢夺戒指,致使数百同胞被捕被杀,这责任你担得起吗?陛下早有明示,我族当倚仗海洋天险压制人族!你竟敢将陛下的话当成耳边风?” “自从我族袭击商船后,人族船队龟缩不出,即便出海也有超戒者重兵护航,我们根本无从夺戒!”佛格上前一步,声线铿锵,“此次行动虽折损百人,却也成功夺得百馀枚戒指。海皇陛不妨想想,若放弃陆地,我们从哪里去寻找戒指?总不能坐以待毙,等人族制造更多戒指,武装之后再来杀我们吧?” “黑市采购、走私都可以啊!”炼彩仙轻声说。 “三国管控日益严苛,昔日与我们合作的走私商早已吓得销声匿迹,连面都不敢露!”埃祖反驳,“你的提议纯属纸上谈兵!” 海清波满面忧色,指尖敲击着腰间的珊瑚佩剑,说道:“我族戴戒者仅有一万余人,超态五重高手只有不到100人。若无海洋庇护,人族弹指间便可将我们灭绝。如今三国加强巡逻,夺戒难度与日俱增。依我之见,日后就别让低阶武者参与进动了。” 海皇缓缓颔首,指节轻叩王座扶手:“夺戒还是要继续的,但行事需更为隐蔽谨慎。被捕的族人可有消息?” 话音未落,一条通体透明的传讯鱼自殿外游入,在空中划出一道水痕:“启禀陛下,有军情呈报!” “呈上来。” 传讯鱼周身泛起蓝光,一道虚影在空中浮现——画面中,另一条侦察鱼报告道:“人族三国已发布联合通告,被捕的海族同胞遭严刑逼供,凡拒不透露我族机密者,已全部被杀!” 海皇攥紧拳头:“可恶!退下吧。” 虚影散去,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假山上流水的声音传来。 塞克贵为海皇,统治东洲海域,便他也清楚,这“皇”字名不副实。如果倚仗大海,如果不是有大量源气鱼,就他手听一万戴戒者,恐怕连四武者中最弱的因画陀罗都打不过。 塞克坦然道:“现在的形势很明确:人族若培养出更多戴戒者与超态高手,便可以倚陆谋海,向深蓝挺进;可人族戴戒者数量增多,我族夺戒的机会也会增多。万幸的是,人族至今未能找到深入深海的良策,也无法在汪洋中追踪我族踪迹。但是,现在的人族高手都只是超态,要是未来出现大批神纹、轮回武者,那我们可就只有待宰的命了。” 就在此时,殿门被推开,三道身影缓步走入。为首的是个身着白西装的年轻人,正是黑名会山主黄泉。他身后紧随两人,正是罗阎与姬真真。三人都戴着眼罩。 “摘下眼罩吧。”海皇塞克沉声道。 黄泉依言摘下眼罩,目光扫过殿内众人,随意挑了把石椅坐下,罗阎与姬真真则分立其身后。 “诸位好。”黄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黄泉,你这次来,可是为了戒指?”海清波率先发问,目光紧紧锁定他。 黄泉摊了摊手:“如今戒指可是紧俏货,三国管控得愈发严格,想弄到可不容易。” “哼,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塞克冷笑一声,细细算道,“安克侠将10万枚戒指分给感染者,其中不少人已投靠黑名会。如今你们手中至少握有9万枚戒指,是我族的8倍!以前合作,我族从未亏待过你,今日我们急需戒指,不如你将黑名会的戒指匀出一部分卖给我们,怎样?” “石化病毒虽已有解了解药方法,但戒指可以延长寿命、增强力量速度,诱惑力可不小。”黄泉顿了顿,语气玩味,“这些感染者好不容易到手的宝贝,怎会轻易交出?” “黑名会行事向来肆无忌惮,为什么不效仿送终谷,用些手段逼他们交出来?”炼彩仙提议道。 “黑名会当然不是善类,却也讲究义气二字。”黄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若无义气维系,如何能聚拢人心?钱我们爱赚,但弟子的利益,我们也得护着。那些感染者投靠我们,我黄泉可做不出出卖他们的事。” 塞克面色一沉:“既然没有戒指可以交易,你来这里做什么?” …… 在海族的观念里,人族和兽族不是朋友,就连合作者黄泉也不是。黄泉,这个家伙行事乖张,肆意妄为。他的一切行为,似乎只有两个目的,一是破坏,二是赚钱。所以今天来到这里,大概也离不开这两点。 “找你当然是商量事情。”黄泉一脸轻松地说道。 除了戒指,塞克明显对别的没什么兴趣。 “你以为抓一个老太太回来,庆国就会乖乖屈服?你以为随便放点炸药,庆国就会把戒指乖乖送到你手上?黄泉,你也太天真了吧。”塞克忍不住嗤笑一声,“我们海神王国做事光明磊落,不会在背后下黑手,只会堂堂正正地向人族发起挑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黄泉笑了笑,带着一丝嘲讽说道:“刺杀戴戒者,夺取戒指,这也叫堂堂正正?” 火鲸王威虎一听这话,暴脾气发作,怒目圆睁,吼道:“黄泉,你说话时最好放尊重点!” 海族人似乎特别在乎“尊重”二字。 “难道我们山主说错了吗?”罗阎也抬高声音,将威虎的暴脾气顶了回去。 黄泉见状,缓缓举起手,示意罗阎噤声。 “不论怎样,在青岩里我们可是弄回不少戒指,你们海族呢,只能躲在这里怨天尤人,如果早早和我们合作,少说也能分到千枚戒指。” 海族的元老们听了这话,都陷入了沉默。 黄泉笑了笑:“海洋是你们的天下,不过要是想在陆地上闹出点大动静,还是需要找个盟友的。可你们看看,海族能和谁结盟?阿塔,多罗,还是庆国?都不可能!只有我们黑名会才愿意和你们合作。” 炼彩仙忍不住讥讽道:“帮海族对付人族同胞,黑名会还真是没底线。” “黑名会当然有自己的底线,比如卖淫的生意,我们不做了,这就是底线。”黄泉振振有词地说。 “你想怎么合作?”塞克用他那沙哑的声音缓缓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 “以后凡是挂我黑名会会旗的商船,海族不得攻击。”黄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果赚了钱,七三分账,我们七,你们三。当然,如果我们弄到多余的戒指,也会卖给你们,如何?” “你想插手海上航线?”塞克已然明了黄泉的意图。 “没错。”黄泉坦然承认。 由于海族频频发动袭击,三国的海上贸易时常陷入瘫痪,商人们无奈之下只能改走陆海,这使得成本大幅增加。黑名会只要拿到海族的保证,便可以垄断海上贸易,这种买卖,谁看了不眼红? “利润五五分。”塞克狮子大开口,胃口着实不小。 “六四分。别忘了,你们还得依靠我们夺取戒指呢。”黄泉毫不相让。 “好吧。”塞克思索片刻,看在戒指的巨大诱惑上,最终还是退让了。 …… 就在这时,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走进大殿,她径直跑到黄泉身边,拉着他的手,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甜甜地说道:“黄泉大哥,你来了啊。谢谢你给我的戒指,我终于可以变成人形了。还要谢谢你上次请源医替我疗伤。”原来是塞克的女儿海瑶。 “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黄泉微笑着摸了摸海瑶的头。 海瑶乖巧地点点头:“嗯,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你什么时候出海啊?叫上我呗,我可以给你带路哦。”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行,下次出海一定叫上你。不过你以后可不能一个人随便跑出去了,知道吗?”黄泉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好的。”海瑶脆生生地回答道。 第324章 你自杀吧 外面冰天雪地,凛冽的寒风呼啸着,似乎想穿透每一个缝隙。然而,木屋内却是温暖如春,弥漫着一股温馨惬意的气息。 其实即便没有炭火,戴戒者也不会感觉到冷,可看着炉中跳跃的火焰,烧着的开水咕噜咕噜冒着泡,泡好的绿茶散发着袅袅清香,这般惬意的生活,正是荣真所钟爱的。 泪儿静静坐在他身旁,吹着手风琴,悦耳的琴音在屋内流淌。荣真面带微笑,拿起一枚绿豆糕,轻轻送入泪儿的樱桃小嘴。 突然,宁静被打破,原来是蓝楚惜的呼叫。荣真来到这山谷已然七天,可事情却毫无进展,这该如何向她交待呢?他心中不禁有些发慌。 “泪儿,呆会你妈要是骂我,你可得帮我说点好话。” 荣真可怜巴巴地看着泪儿,眼神中满是求助。 “妈不会骂你的。”泪儿轻声安慰,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戒指弹出影立方,浮出蓝楚惜的投影,她劈头盖脸质问荣真:“我不是让你一有进展就向我汇报吗?怎么这都七天了,连个动静都没有?” 荣真心里暗自叫苦,老娘啊,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拿什么汇报呀! “我正在努力呢,真的在努力。”荣真赶忙解释。 “是嘛,我看你是在努力喝茶吧。”蓝楚惜的语气中带着不满。 荣真拉了拉泪儿的衣袖,示意她赶紧帮忙解围。 “几位舅舅武功太高,荣真大哥逮不到,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泪儿赶忙替荣真说话。 “你们抓点紧。”蓝楚惜催促着。 “知道了。”荣真和泪儿齐声应道。 “荣真。”蓝楚惜再次唤道。 荣真立刻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立正站好,一脸严肃:“在,请岳母指示。” “这几天练武了吗?”蓝楚惜问道,眼神中带着审视。 “练了,刚才就练了。”荣真不假思索地回答,心里却有些虚。 “是嘛?练了就好。”蓝楚惜语重心长地说,“男人大丈夫,可不能沉醉于温柔乡,要有进取心,不能玩物丧志,得勤学苦练,干出一番事业来。听到了吗?” “听到了,干出一番事业。”荣真大声回应,可心里却想着,到底干什么事业呢?思来想去,还是先把老婆伺候好,老婆就是他最大的事业呀。 “还有呢?”蓝楚惜追问道。 “多赚钱,早早还债。”荣真赶紧回答。 “嗯,这样就对了。你可欠我们家泪儿几百亿,可不说想着说几句甜言蜜语,我们就不要了。好了,把你几个舅舅劝回来,要是劝不回来,你自己也别回来了,就在山里呆着吧。” “收到。”荣真应道,直到蓝楚惜的投影消失,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唉,这女婿可真不是好当的,走路得小心翼翼,说话得谨小慎微,办事还得尽心尽力。这几天离开夜来山,躲到这深谷幽林之中,欣赏着远处的山峦和荒芜的小径,荣真身心都舒畅了许多。 以前,因为要救父亲,荣真拼命练习武功,那时有个明确的目标。可现在呢?情况大不一样咯。娇妻在怀,又没人管教,他优哉游哉,逍遥自在得很。不得不说,安逸的生活真的很能消磨人的斗志,细细算来,荣真已经三天没有练功了。 其实也不能全怪荣真懒散。老婆温柔娇俏,家境优渥,父母虽说不知身在何处,但安全应该是有保障的。唯一对他有威胁的,就是穆修那个冥顽不灵的傻老头,非要玩什么通缉。荣真心里清楚,要是遇到他,自己绝对打不过,只能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活了几十年,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放松。 “你不用怕我妈的,她又不会吃了你。”泪儿看着荣真,忍不住笑了。 “那可说不好。”荣真苦着脸,像只小狗一样往蓝泪儿怀里赖去。 “你不是要练武吗?”泪儿提醒道。 “你给我点动力呗。”荣真撒娇似地说道。 “还不去,小心我告诉妈妈。”泪儿佯装生气。 “哎,真是命苦啊。”荣真无奈地叹道。 千错万错,都是那几个舅舅的错。他们要是老老实实点个头,回到蓝点,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嘛,偏偏要躲着不见人。可这一家人,都是倔脾气,蓝楚惜不愿低头,便派了荣真夫妻来请;那几个舅舅呢,非得蓝楚惜上门来请,才愿意考虑回到蓝点帮忙。你说,荣真一个外人,一个女婿,有什么资格在其中周旋。 不过,幸运突然降临。荣真敏锐地感受到了一股气息,直觉告诉他,对方武功应该不低。 “我去抓舅舅了。”荣真兴奋地对蓝泪儿说。 话一说完,他就像离弦之箭般跳出窗子,朝着山谷追去。只见那人身法极快,头戴斗笠,闷头闷脑地只顾着逃。荣真哪敢有丝毫懈怠,使出吃奶的劲,玩命追赶。 “舅舅,你别跑了。”荣真一边追一边喊,可那人没有任何回应,连头都不回一下。 不知不觉间,两人竟然钻进了深谷。那人似乎有意放慢速度,像是在等待荣真。荣真心中一喜:“这舅舅好像在等我呢,要是追到他,说不定他能爽快跟我回去。”又跑了几公里,那人终于停下脚步,背对着荣真,静静地站在雪地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舅舅。”荣真喊着,放慢脚步。“别玩了,跟我回蓝点吧。”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摘下斗笠。荣真瞬间感觉心脏像是被冰冻住了,血液也仿佛凝固,整个人都呆了。他虽然没见过舅舅的模样,但眼前这人绝对不是舅舅,因为他竟然是——穆修! 荣真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狂跳:“糟糕,穆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好,他肯定是来追杀我的。” 来的可不只有穆修,还有几十名千重院弟子。看这阵仗,穆修今天是铁了心要送荣真去西天极乐世界了。 怎么办?荣真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逃!可一看周围山头全是人,能逃到哪里云。呼救?让几位舅舅来救救他这个宝贝侄儿。可他的想法,敌人似乎早已洞悉。 一个结界覆盖了大片区域,声音根本传不出去。无论荣真喊得多大声,都不会有人听见。也许只有鬼能听见,可鬼也不是来帮忙的,它们恐怕正等着给荣真收尸呢。 这次要是完蛋,那可就是永远完蛋,再也无法复活了。 “穆院长,好久不见。”荣真强装镇定,拱手道。 “我其实并不想杀你,不过国主对我有知遇之恩,他交待的事,我不能不办。”穆修缓缓说道,脸上还算和气,“你要是有什么遗言,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听他这语气,荣真感觉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 如果龙忍战甲还在身上,也许还能冲破这结界,把几位舅舅喊来助阵,可战甲已经给了安芊芊。看来只能拼死一战了,但眼前的书面,怎么看都战不赢啊! 几分钟前,荣真还悠闲地喝着茶,享受着神仙般的日子。现在呢?他有点欲哭无泪了。 荣真昂道道:“穆院长,看在我父亲的份上,饶了我吧,我们无怨无仇,你何必赶尽杀绝?” “孩子,我也没办法啊,你就认命吧。”穆修似乎挺无奈。 “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呢?”荣真仍不死心。 穆修想都没想,直接说道:“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我早就说过,禄东祈国主对我有恩,他临终前托付我的事,我就是拼掉这条老命也要办到。” “禄东祈不过是一个暴君,而且已经死了,你为何还要给他卖命?”荣真质问道,“不如这样,你要腿还是要手,只要你开口,我都给你,只要留我一命。” “你自杀吧。”穆修淡然说。 荣真哂笑一声:“那暴君已经死了,你还要继续给他当帮凶吗?如果你想建功立业,我可以帮你?现在我已经快要进入六重境了。” 穆修缓缓说道:“武力并非万能的。就算禄家没了,还会有其他什么王家、李家走上前台,也可能是王家、李家、张家联合执政,结局并不会有太大区别。你说禄东祈是暴君,这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庆国地广人稀,除了核心区域,将近一半的国土都需要领主来维护,这些领主都有自己的封地,如果禄东祈不用暴力震慑,又该如何治理国家?” “也许真是我太年轻,没有看到深处吧。” 穆修继续道,“你啊,的确太年轻。禄东祈坚持让我杀你,当然有复仇的因素,但又不仅仅是为了复仇。” “怎么讲?” 穆修分析道:“禄东祈身为一国之主,却因你而死,如果不将你绳之以法,你会被捧成英雄,这对庆国的统治极为不利。所以,让我复仇,是整个庆国上层的共同想法,就连三国上层恐怕也是这样想的。” “这些都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吧。”荣真不屑地说。 穆修哈哈一笑:“我跟禄东祈相处四十年,他的想法,我还是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的。为什么千重院战力如此之强,却依然维护王室的利益?你可知道为什么?” “沆瀣一气,助纣为虐,还能为什么?” “千重院、军部掌握着最高战力,可这些人大多只是武功高强,说到治国理政、经营天下、安抚百姓,那可就一窍不通了。王室需要千重院协助治理国家,千重院也需要王室一起面对海族和暗界的威胁,大家彼此都需要对方,不存在助纣为虐的说法。” “你老是说暗界,它到底是什么?” 都快要死了,荣真居然还有好奇心,不过他并非闲聊,其实是想拖延时间,盼着几位舅舅能早点赶来。 “你一点都不知道吗?”穆修并不惊讶。 “我只知道星地是一块方形陆地,一面是光明界,一面是暗界,中间由深渊连接,我还知道上次闯入无上剑宫的剑魔兽就是来自暗界。”荣真回答道。 “知道这些就够了,你都要死了,知道再多也没什么意义。”穆修说。 “多说一点呗,蛮有趣的。”荣真继续拖延时间。 可惜,穆修并不打算给他时间,缓缓抬起手掌,一步一步朝着荣真走去。荣真知道多说无益,便咬咬牙,摆开架势,准备拼死一搏。 “你最好留下遗言,我帮你转达。”穆修说道。 “多谢!”荣真伸出手指,一道蓝光照在脸上,接着便开始录制影像。 “泪儿,我碰到强敌,回不去了,这辈子爱你不够多,下辈子再补回来。爸妈,你们不要太伤心,以后就将泪儿当成你们的亲闺女吧。蓝度天,保护好大家。岳母,您多保重。蓝点的朋友们,再见。” 影像变成一个光团,飞到了穆修的源戒内。 “这段影像给我妻子。”荣真说道。 “放心,一定送到。”穆修应道。 荣真又单独录了一段。 “芊芊,保护好自己和孩子,再见。” 又一个蓝色光团飞入穆修的戒指。 “这条给安芊芊。”荣真说道。 “好。”穆修走到荣真身边,“你别担心,如果虚库里有重要东西,我会帮你送给家人的,不会丢失。” 寒风中,穆修负手而立。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穆修问。 荣真哈哈一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自杀的,来吧,我就不信你真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杀我。这样吧,如果你三招不能胜我,就放我离开,怎样?” “不行。别说三招,就是三百招也不行。”穆修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第325章 死战 #死战 源气结界内,原本生机勃勃的树木尽数枯萎,叶片凋零,化作一道道绿气,朝着荣真的手掌汇聚。 荣真此时满心忧虑,他根本不清楚穆修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是超态七重、八重,还是十重,又或者进入了神纹境? 如果穆修只是七重或者八重,那荣真或许还有一丝战胜的可能。然而,即便真的打败了穆修,还有几十名千重院弟子等着他去应对,其中更是包括副院长谭海涛。 “你出手吧。”荣真咬了咬牙,故作镇定地说道。 穆修的金刚环修为极高,这意味着他的防御力极强。但此刻面对荣真,他却撤下一半的防御,全身仅笼罩着一层薄薄源气。显然,在他眼中,荣真根本不值一提,他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进攻之上。 只见穆修步步紧逼,手掌和手臂快速舞动,叠出一层又一层的幻影,让人根本难分真假。 “副院长,这就是龙须幻手吗?”宁成则一脸好奇地问。 “有眼光,居然认得龙须幻手。”谭海涛夸赞道。 小宋唐却撇了撇嘴,不屑地说:“他哪里认得,肯定是瞎蒙的。” 荣真见状,射出几十道指气,朝着穆修疾冲而去。然而,指气还未靠近穆修,便在半路消散于无形。尽管穆修降低了防御,可荣真依旧无法突破他的防线。 紧接着,绿色源气在荣真身上熊熊燃烧,幻化出一片片绿叶,朝着穆修扫去,叶片与穆修的金刚环源气碰撞,撞出点点绿光,却依旧对源气罩毫无办法。 穆修的幻手不断延伸,突然一掌击中荣真胸口。荣真只觉一股大力袭来,一口鲜血喷射而出,肋骨被打断,整个胸膛内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这力度实在是太强了,荣真已然拼尽全力防御,却还是被打成了重伤。 “你到底……到底是几重修为?”荣真艰难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应该是十重圆满吧。”穆修语气平淡,用的是传音术。 荣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十重圆满!两人之间至少相差四个小境界,这让荣真心中愈发绝望。无奈之下,他只能将伏魔杖法藏起来,等待时机,期望能往这老家伙身上刺几个窟窿,或许还有一线胜算。 “来,往我这里打。”荣真强忍着伤痛,拍着胸脯说道,试图激怒穆修。 “怎么,这就放弃了?”穆修微微皱眉,似乎对荣真如此轻易地“放弃”感到有些失望。 “放弃你个头。” 荣真怒吼一声,一颗源气树从他身后生根、发芽、生长,眨眼间便伸出几十根源气枝,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向穆修。 两人相距极近,荣真心想,只要能捅破金刚环源气罩,必定能重伤穆修。看到源气树,穆修不禁微微一愣,轻轻“哦”了一声,相比在幻地的时候,这棵树似乎更加粗壮了。 只见穆修周身腾起一环、两环,一共八道环,从脚一直延伸到头顶,形成一个鹅蛋状的源气罩,将他紧紧包住。 在荣真的驱使下,源气枝疯狂扎向源气环。然而,穆修却无视荣真的攻击,鹅蛋状源气环猛地撞上荣真,不仅将源气树撞得七零八落,还把荣真撞飞了几百米远。 “现在我就了结你,放心,不会痛的。” 穆修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飘忽而至,龙须幻手径直伸向荣真的脑门。荣真挣扎着想要举起手,用指气逼退穆修,可试了好几次,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荣真圆睁着眼,看着穆修的手一掌拍向脑门。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穆修的手即将触及荣真脑门的那一刻,他却突然停住了。只见绿色源气在荣真身边化成大小各异的彩色球,他的身体也被绿色光斑笼罩。 谭海涛、小宋唐、宁成则三人飘然而至。 “这小子要升入六重境了。”谭海涛看了看左右两人,略带调侃地说,“看到了嘛,人家和你们年纪差不多,都已经六重了,你们呢?还在五重打滚。” 宁成则和小宋唐听了,都闷声不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院长,我来了结这小子。”宁成则向前踏出一步,伸剑便要捅云。然而,剑还未到,便被穆修伸手拦了下来。 “等等吧,给他一次机会,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穆修平静地说。 “院长真是宽宏大量。”谭海涛赶忙奉承道。 …… 一片白地,这里是荣真的识海。白地上,站着一个奇异的“人”,正面对着荣真。说他是人,实在是有些抬举了,他的头是个圆球,脖子如圆柱一般,虽有眼、鼻、耳、嘴,却只能称他为类人体,模样怪异至极。这怪人的额头上,也写着一个“神”字。 “你是谁?”荣真警惕地问道。 “我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戒神。”那怪人缓缓说。 荣真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怪人,心中一动,既然是神,那想必无所不能,也许能救自己一命。想到这儿,荣真赶忙“扑通”一声跪下,虽然不确定戒神是否喜欢这种求人仪式,但试试总没坏处。“戒神大人,有人想杀我,求您救救我。”荣真焦急地哀求。 “救人可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戒神语气平淡。 荣真叹气道:“我都要死了,您又不救我,跑出来干嘛?” “因为你突破了五重境,进入六重,所以我来给你奖励。”戒神解释道。 “人都死了,还要奖励有什么用?” “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走了。”戒神作势要离开。 “等等。”荣真赶忙投降,“行,行,给我奖励吧。” …… “你可以告诉我你想要怎样的能力,我会尽力满足你。”戒神用温柔而慈祥的眼神望着荣真,“不过你只能给出三种构想,如果三种都不成立,那你将会被限制在五级水准,三十年都无法突破。” 三十年?荣真心想,自己连三小时都活不过了,还管什么三十年。 “我想拥有无敌的金刚环防御力,这样穆修那恶老头就杀不死我。”荣真急忙说道。 “抱歉,荣先生,这个要求无法满足你,你浪费了一次机会,还有两次。”戒神善意地提醒着荣真。 荣真心中暗叹,这戒神还真是个好人,虽然拒绝了自己,但还不忘提醒。 “那就给我瞬移能力。”荣真又说道,有了瞬移,他就能逃之夭夭,穆修再厉害也拿他没办法。 “抱歉,荣先生,这个要求也无法满足你,你还有一次机会。”戒神依旧摇头拒绝。 荣真不禁有些恼火,这算什么神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的脑子有些乱了,戒神嘴上说得好听“你想要怎样的能力,尽力满足”,但却又不明说什么能力能满足,什么不能。要是能列出清单,把各种能力都摆出来写明白,让自己选择,那该多容易,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让他如何选择?到底有什么能力是戒神一定会给,又能保命的呢?无敌不行,瞬移不行,那复活、精神控制之类的恐怕更不行。看样子不能太贪心。 “还有三十秒,三十秒内请告诉我你的第三个愿望。”戒神催促道。 天啊,这纯粹就是碰运气,运气好就能超凡脱俗,运气不好就一无所获还会受到惩罚。为了保险起见,荣真觉得应该以自身能力为基础来选择。他有些后悔,前两次的提议太过随意,都怪被穆修吓得晕头转向,不够理智。给源气树增加火属性?树火结合可能不太好,树与毒结合看起来似乎更靠谱。可他又暗自摇头,想什么呢,现在是活命要紧,还管什么毒不毒的。 “还有十秒钟。”戒神再次提醒。 荣真急忙举起手:“我想好了。” “说吧,我看看是否能满足你。”戒神说道。 “我想要可以把身体变成石头的能力。”荣真急切地说道。 —— 戒神没有立刻回应,也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搜索,又或是在琢磨着揍荣真一顿。 荣真忍不住问道:“怎么,这样的能力也给不了吗?” “这样吧,我可以让你获得变成金属的能力,比变成石头更好。不拥有金属基生命,也是有代价的。”戒神缓缓说道。 “什么代价?” “以后想提升血脉品级就难了。” 荣真知道,血脉品级会影响修炼速度,但到了今天,已经管不着太长远的事了。 “行吧,只要能让我增强实力,一切都好说?”荣真赶忙问道。 “我可以让你变成金属人,但是只能维持三分钟,而且只能使用一次。要想长久使用,得等到混元境。” “行行行,怎么样都行。要是再浪费时间,穆修那老家伙就要一掌毙了我。” 空中出现一块金属,原本是固态,现在变成液态,流向荣真。从脚到头,覆盖在荣真体表,然后又消失了。 “好了,可以了。你可以先试一试,感受一下。在脑海中想象自己变成金属人就行了。”戒神叮嘱。 荣真凝神聚气,在脑海中努力描绘着自己变成金属的模样,果然,手便渐渐变成了金属。 “你现在只是在识海变化形态,到了现实世界,在混元境之前,你只能变一次,记住了吗?” “记住了!” 戒神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醒了就起来,别装了。”谭海涛不耐烦地踢了踢荣真。“来,你不是进入了六重镜吗?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进步。” 蓝光一闪,变成铜锤,握在谭海涛手中。 荣真心中一紧,突然凝气于掌,猛地轰向穆修。 “想偷袭,活腻了。”宁成则见状,一脚将荣真踢飞。这一脚极为狠辣,差点就将荣真踢成一级伤残。荣真心中暗恨,这宁成则也不知是什么变的,如此凶残,估计上辈子是魔鬼吧。宁成则不依不饶,又冲过来还想补上几脚。这一次荣真早有准备,当宁成则狠狠一脚踢向荣真小腹,突然变成金属体。 “哎哟。”宁成则抱着脚,疼得又蹦又跳,死去活来。 荣真心中暗骂:“活该。” “你……你……你……”宁成则气得结结巴巴,半天都说不顺溜一句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穆修步步靠近,荣真立刻爬起来,赶忙用源气将要害部位保护好。只见穆修又使出龙须幻手,几十手连成一线,攻向荣真。 “这就是你新获得的能力吗?有点意思。”穆修看着荣真,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荣真知道,伏魔杖法不能再藏下去了,只有使出来,看看能否扭转一点局势。只见绿源气化成菩提棒,握在手中,看起来倒是威风凛凛,但荣真心里却一点底气都没有,虚得很。但是身体金属化后,硬度大增,防御力也是上升几级。 荣真拼尽全力,硬生生接下穆修的掌气,两人你来我往,在短短几秒之内便打了几十招,身影占据了源气结界内的所有空间,速度快得惊人。 突然,荣真将菩提棒化作长针,直取穆修命门。荣真本性善良,并不想杀人,但此刻半只脚都已经踏进鬼门关,再不狠下心来,另一只脚也要进去了。然而,这点招数根本无法伤到穆修。穆修欺身而上,手掌径直朝着荣真心脏掏去,若被他掏到,那荣真肯定性命不保。 穆修没有掏,改为掌击,打在荣真胸口,将他再次打飞。还没完,穆修突然闪到荣真背后,又是连着几掌。荣真连连遭受重击,体内血脉已然混乱,源气也溃散开来,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凝聚,此时一分钟过去,从金属态变成肉身态。 穆修朝着荣真缓缓走来,荣真此时已然无力反抗,他捂着肚子,绝望地等待着,等死神的降临。荣真想站起来,却摇摇晃晃,双眼一黑,再次倒在了地上。 穆修看着荣真:“今天的事情要保密,谁都不要说出去,千重院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和蓝点闹翻,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穆修吩咐道:“小谭,背起这小子,跟我来,其它人将现场清理一下,不要留下痕迹,清理之后回总院。” “是。”谭海涛应道。 什么?穆修居然不杀荣真了?宁成则心中不禁有些失望。看着穆修和谭海涛远去的背影,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又要去做什么。 …… 剑宫的夜,静谧而深沉,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是哪位朋友深夜到访?”乌叔站在船上,警惕地盯着两个黑影,随后腾身而起,快速贴了过去,“原来是穆院长,这么晚了,您这是做什么?” “有点小事,乌叔就当什么也没看见。”穆修说道。 “当然,当然。”乌叔赶忙应道。 穆修和谭海涛带着昏死的荣真沉入水底。穆修手指快速变幻,一个手掌贴向石门,掌心冒出滚滚源气,化成一个阵法。石门缓缓打开,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丢下去吧!” 无需穆修多言,谭海涛便将荣真丢了下去。门下便是深渊,一片不见底的黑暗。 “院长为何不杀他?”谭海涛忍不住问。 “小小年纪已经升到六重境,也算是很不错了。既然是个人才,那就让上天来决定他的生死吧。如果他能活下来,也许可以成为人族栋梁,如果活不下来,那就是他命不好,也不能怪我了。”穆修缓缓说道。 “院长真是心有天下,爱惜人才,实在是我人族之福!”谭海涛这家伙,三句话有两句都是马屁。 “听说你喜欢钓鱼?”穆修突然话题一转。 “是的。”谭海涛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这话题转换得也太快了吧。 “后天和我钓鱼去。”穆修说道。 “去哪里,有好地方吗?”谭海涛问。 “微音湖。”穆修回答。 “那里的确是个钓鱼的好地方。” 第326章 寻找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绸缎,缓缓笼罩了大地。蓝泪儿站在路口,焦急地张望着,眼神中满是担忧。她已经等了半小时,却始终不见荣真的身影。 泪儿心急如焚,赶忙用戒指呼叫荣真,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第六感告诉她,事情恐怕有些不妙。 “小丫头,别着急,他会回来的。”三婶轻轻抱住泪儿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我这就把几个舅舅叫回来,大家一起去找。” 说完,三婶拿出一个口哨,放在唇边吹了起来。奇怪的是,虽然她吹着口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线线若有若无的源气,向着四面八方飘散而去。 不多时,林中出现三条人影,正是泪儿的三个舅舅:大舅蓝浩天,二舅蓝浩源,三舅蓝浩敏。三婶赶忙将荣真失踪的情况告诉三位舅舅,三人听后,朝着泪儿走来。 “小侄女,别急,我们这就去找找。”蓝浩天满脸关切地说道,“浩敏,你去叫族里其他人,让他们也帮着找找。” “知道了,大哥。”一个身形有些驼背的中年男人应道,正是三舅蓝浩敏。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在夜色中仔细找寻。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眼睛紧紧盯着地面,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了荣真与穆修打斗的地方。 “停,应该就是这里了,大家分头找找。”蓝浩天说道。 蓝泪儿放声大喊:“荣真大哥,你在哪里,泪儿来找你了。”她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希望能听到荣真的回应。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呼呼作响的寒风,以及那一声声在山谷中不断回响的回音,还有从远处隐隐传来的野兽叫声。 “大舅,荣真大哥不在这里,是不是去别的地方了?”蓝泪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别着急。”蓝浩天安慰道。 这时,三婶的儿子蓝鸣突然喊道:“大伯,这里。” 无论千重院的人如何小心翼翼掩藏痕迹,如此激烈的打斗,怎么可能不留下任何线索?蓝浩天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地上的碎石,随后抬头看了看眼前堆积如山的大雪堆。他缓缓站起身,伸出手,掌心迅速汇聚起一团源气,朝着雪堆吸去。只见雪堆缓缓飘起,下面压着许多碎石,这些碎石的裂痕清晰可见,明显都是新的。 “小侄女,荣真有什么敌人吗?”蓝浩天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了?”蓝泪儿脸色变得苍白,心仿佛都要停止跳动了。 “这里有打斗的痕迹。”圆脸二舅蓝浩源说道,“几天前侄女婿追过我,他的身法不错,能打得这般激烈,看来对手的武功不弱。” “荣真大哥没什么敌人啊,他只得罪过禄家。”泪儿双眼噙满了泪花。 “泪儿,你不要太担心,可能荣真是被人抓走了。如果真是出了意外,这里不会一滴血都没有。”蓝浩敏赶忙安慰。 “是啊,是啊。”一丝希望的火苗在蓝泪儿心中重新燃起,“没有血,荣真大哥肯定是被坏人抓走了。” 蓝浩天立刻喊道:“婆娘,你带着大家回村里,我们兄弟三个马上和泪儿回蓝点,极有可能是千重院下的手。” 说罢,三人在空中结出圆印,带着泪儿朝夜来山飞去。 “你们小心点。”大婶在后面喊道。 …… 蓝楚惜本来已经入睡,却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披上衣服起身。明月照亮几人上山的路,随后蓝度天也被叫了过来。 “妈。”蓝泪儿一见到母亲,便扑进她的怀里,忍不住痛哭起来。 “怎么了?” “荣真大哥失踪了。” “哭什么,坚强点,你可是蓝家人,不要碰到点事情就哭。”蓝楚惜说道,虽然语气有些严厉,但眼神中却满是心疼。 蓝泪儿只好强忍着泪水,抽噎着。 “大哥,二哥,三哥,好久不见。”蓝楚惜说道。 然而,三位大哥并没有回应。大哥静静地坐着,二哥站在一旁,三哥则在一旁摆弄着绿植。蓝浩天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既然不是野兽所为,那肯定就是人,是敌人干的。 “你们怀疑是庆国的人?”蓝楚惜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问道。 蓝度天接口道:“除了庆国人还能有谁?最开始是禄东祈,后来是禄天波,在幻地又被无常杀手团追杀,甚至还被穆修攻击,这一切都和庆国以及禄家脱不了关系。这次出手的,可能是庆国军部的人,也可能是千重院,还有可能是庆国聘请的杀手。不如我和三位舅舅跑一趟,去庆国探探情况。” 明月一直将荣真视为弟弟,此刻自然也是心急如焚:“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去是可以去,但不能太张扬。”蓝楚惜说道,“无论是禄家还是千重院,在庆国都是有头有脸的。没有证据就上门要人,恐怕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蓝浩源却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有麻烦就直接铲平。” “猪脑子,涉及到庆国高层,我得先请示总团,听听上面的意见。”蓝楚惜道。 蓝浩源勃然大怒,却忍而不发,似乎很怕这个妹妹。 “请示吧,等请示完,人可能都没了。”蓝浩源有些着急地说道,“荣真是蓝家人,但不是蓝点弟子,总团怎么可能为了他出面得罪庆国。就算总团助人为乐,看在你的面子上跑去问话,庆国肯定会百般抵赖,说什么‘哎呀,这个我们不知道’‘哎呀,我们没干,你别冤枉我’,又能问出什么来?” 众人听了,都陷入了沉默,似乎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这时,蓝泪儿犹豫了一下,缓缓举起小手,怯生生地说:“我……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说来听听。”蓝度天鼓励道。 “我们可以找找安芊芊,她现在是摄政王,应该能说得上话。”蓝泪儿道。 三舅蓝浩敏立刻竖起大拇指:“这个主意好。”说完,他又继续去摆弄绿植了。 “可我们和安芊芊没什么联系,看来只能派人去一趟庆国了。”蓝楚惜说道。 蓝泪儿又举起小手:“我可以联系上她。” “你?”蓝楚惜有些惊讶,蓝泪儿和安芊芊又没什么交情,怎么会把对方放在戒号联系人中呢?其实,倒不是蓝泪儿主动加的安芊芊,而是安芊芊通过荣真加上了蓝泪儿。毕竟禄天一还在蓝点,作母亲的安芊芊,当然偶尔也要过问一下。所以二人才有联系。 “我现在就呼叫她。”蓝泪儿说道。 “不太好吧,天都没亮,估计人家还在睡觉呢。”蓝浩源道。 “救人如救火。”蓝度天说。 蓝楚惜突然走向蓝度天,猛地抓起他的手,厉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受的伤,怎么右手掌变成白骨了?” “哥,你这是怎么了,好吓人。”蓝泪儿也惊讶地说道。 原来,蓝度天之前一直戴着手套,所以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他的手掌变成了白骨。 “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痛,变成白骨之后,右手的力量反而增强了不少。”蓝度天满不在乎地说。 蓝浩天抓起蓝度天的手,仔细地看了看,又瞧了瞧:“有点像骷髅转秘术。骷髅转能将全身变成骨头,从而增强源气量,提升态能力。你只是身体的局部变成白骨,应该没什么大碍。” 可能是进入六重境后,戒神赏赐的能力吧。对于使用兵器的蓝度天来说,手部力量至关重要。虽然手掌变成白骨,看起来有些可怕,但好处也不少,因为力量增强了,所以蓝度天一点也不在意。 “没事就好。妈,我先去找安芊芊,一会儿就回来。”蓝度天说道。 “去吧。”蓝楚惜说道。 …… 随后蓝泪儿化作一个光团,消失在房间,人已经去了幻地。此时,安芊芊还在睡觉,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叫声吵醒。居然是蓝泪儿,她感到十分意外。 二人在幻阁中相见,也就是安芊芊的幻地小屋。安芊芊穿着丝质的睡衣,慵懒地坐在椅子上。 “你找我有事?”安芊芊打着哈欠问。 蓝泪儿有些拘束,开门见山地说:“荣真大哥失踪了。” “失踪?他一个大活人,又不是白痴,怎么会失踪?”安芊芊有些疑惑地问。 蓝泪儿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应该是失踪了。十有八九不是禄天波干的,既然不是禄天波,那就不太可能是军部,只可能是千重院或者杀手团。”安芊芊想了想,正色道,“现在时间还早,等天亮了我去一趟千重院,问问我师娘和戴副院长,看看他们知不知道荣真的下落。” “多谢。”蓝泪儿感激地说。 “你站着干什么,坐呗。”安芊芊指了指沙发。 “打扰你睡觉了,真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晚点再联系你。”蓝泪儿说。 “反正也睡不着了,坐下来吧,咱们聊聊天。” 要和安芊芊聊天,蓝泪儿一向不太擅长聊天,此刻更是压力山大。可自己大半夜把人家吵醒,人家又邀请聊天,总不能拒绝吧。 蓝泪儿只好坐下,低着头,默默地不说话。 “你眼睛怎么红通通的,哭了吧?”安芊芊看着蓝泪儿问道。 蓝泪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小子命大,不会有事的。既然没有发现尸体,那就说明人被带走了。既然被人带走,说明对方很可能不会杀他。”安芊芊安慰着。 “我舅舅也是这样说的。”蓝泪儿说道。 “不过……”安芊芊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蓝泪儿紧张地问道。 “如果是穆修或者杀手团做的,真把你宝贝老公宰了也是极有可能的。”安芊芊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句话却像一把利刃,直接戳中了蓝泪儿的心。 “你不是说荣真大哥命大,不会有事吗?” 安芊芊笑了笑:“你怕啦,生怕你的宝贝老公下地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荣真大哥不会下地狱的。”蓝泪儿坚定地说道。 “他那种混账东西,不下地狱难道还能上天堂。”安芊芊调侃着。 “荣真大哥可不是混账东西。”蓝泪儿轻声反驳。 “切,你太幼稚了,被他骗了都不知道。” “荣真大哥没骗过我。”蓝泪儿固执地回答。 安芊芊无奈地笑了笑,蓝泪儿只好沉默,不再说话。 “如果那小子死了,你会不会给他陪葬?”安芊芊突然问。 “这个……”蓝泪儿没想到会有人问这样的问题。 “不愿意?”安芊芊追问。 蓝泪儿摇了摇头:“等母亲百年之后,我愿意给他陪葬。” 安芊芊不禁莞尔一笑:“你干嘛那么痴情,姐姐奉劝你,太痴情的女人可没有好下场。”安芊芊又问,“如果我救了你老公,你怎么感谢我?”安芊芊又问道。 “这个……”蓝泪儿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开玩笑的,只要你以后别恨我别骂我就行。”安芊芊咯咯直笑。 “我为什么要恨你骂你?”蓝泪儿有些疑惑。 “因为我坏啊。”安芊芊笑着回答。 “芊芊姑娘真会说笑。”蓝泪儿说道。 “我想,即使是穆修,应该也不敢真要你男人的命。”安芊芊突然认真地说道,“若那小子真死了,我会替他报仇的。” 蓝泪儿道:“我们现在就去千重院打听情况,不行吗?” “你傻啊,现在天都没亮,你让我这伟大英明的摄政王深更半夜跑到千重院,打听一个野男人的下落,别人怎么说?” 蓝泪儿觉得有理,嘀咕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第327章 质问 #质问 天一亮,安芊芊精心筹备后,来到千重院。她为自己的到访找了个极为恰当的理由——看望师娘红垂袖。毕竟,若是大张旗鼓地跑来,直接质问穆修,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 安芊芊确实能够对千重院表明,荣真是自己的朋友,朋友失踪了,过来询问情况,倒也合情合理。然而,她不得不万分谨慎,毕竟禄天波如今身为国主,穆修也是高高在上、举足轻重的人物,更何况禄东祈生前还曾特意交待穆修,务必杀掉安芊芊。 她的身上隐藏着太多秘密,与荣真的隐秘过往,流淌着荣真血脉的禄天一,以及深埋心底的夺权计划。说实在的,即便禄东祈已然离世,安芊芊也不是绝对安全,所以还得小心。 安芊芊先是询问戴宾客,他对此事一无所知,红垂袖同样也不知情。由此基本可以确定,就算荣真的失踪真的与穆修相关,人也肯定不在千重院。毕竟,一个大活人要是进了千重院,副院长、堂主却都浑然不知,这实在说不通。 “难道不是穆修所为,而是杀手干的?”安芊芊心中充满了疑惑,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这时,穆修背着根鱼竿走进了千重院。他看起来心情格外不错,口中念念有词:“爱钓非爱鱼,无鱼心已足。闲把一竿行,荷塘泛秋绿。”刚一迈进院门,便瞧见了院子里的安芊芊。 穆修瞬间收起那副放浪形骸的模样,将鱼竿轻轻放在角落,随后毕恭毕敬地说道:“参见摄政王,不知您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安芊芊轻轻扫了穆修一眼,说道:“穆叔叔,不必如此见外。” “您如今已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孩,现在可是一国国母,这点礼数还是必要的。”穆修恭敬地回应。 “随你吧。”安芊芊看似不经意地问道,“穆叔叔最近有没有出远门?” “出远门?没有没有,我一直都呆在千重院。”穆修连忙回答。 “是吗!”安芊芊一边说着,手指轻轻从一旁的花朵上划过,“不要总是一门心思忙着工作,也要多注意休息。” “那是自然。”穆修连连点头。 “看您刚才背着鱼竿进来,是准备去钓鱼吗?”安芊芊继续问。 “我约了分院的人明天一起去微音湖钓鱼。”穆修如实答道。 安芊芊漫步走到角落里,俯身拿起那根鱼竿,发现上面的标签都还没撕掉,显然是新买的。 “行了,穆叔叔,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安芊芊说着,放下鱼竿,准备离开。 “一路走好。”穆修恭敬地说。 待安芊芊离去后,穆修扛起鱼竿,慢悠悠地回到内院。 “戴离!”安芊芊喊道。 “属下在。”戴离赶忙应道。 “你去查一查,看看附近有没有卖五湖绿鱼杆的。”安芊芊吩咐道,“那鱼杆的品牌叫五湖绿。” “好的。”戴离领命而去。 戴离是戴宾客的儿子。然而,安芊芊与戴宾客之间的关系,就连戴离也毫不知情,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姓氏其实是“安”。 安芊芊钻进马车,吩咐车夫打道回府。 傍晚时分,戴离前来汇报,说五湖绿是个老字号,它所产的鱼竿名气颇大,深受广大垂钓者的喜爱,是阿塔品牌,并且只在阿塔销售。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穆修最近极有可能最去过阿塔,也极有可能与荣真的失踪有干系。”安芊芊暗自思忖着。 可即便知道荣真很可能是被穆修掳走的,又能如何呢?就算荣真真的被他杀害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安芊芊也是无可奈何,甚至连仇都报不了。 当下安芊芊将自己所获取的信息告知蓝泪儿,并答应她会继续追查此事。 第328章 弦断有谁听 #弦断有谁听 冬去春来,四季更迭,花开花败,周而复始。 转眼间,三个月时光悄然流逝。夜来山下,两只喜鹊悠然立在枝头,欢快地鸣叫着,那鸣声婉转悠扬,仿佛是在赞美这漫山遍野的春色。 蓝泪儿静静地趴在窗边,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身旁的古筝已然许久未曾被拨弄,琴弦不知何时已经断裂。 古琴、玉笛、小鼓、二胡……这些乐器都安安静静呆在一旁,仿佛不敢惊扰主人,它们已经被冷落了太久。 为了寻找荣真,蓝泪儿踏遍许多地方。她先是来到幻地华夏中国城,找到卓雯雯,满心期盼荣真出现在幻地,然而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后来,她又马不停蹄赶往天生池,满心希望能在那里寻到荣真的踪迹,可依旧一无所获。 天地如此广阔,可荣真能去的地方屈指可数,她都一一找过了,却都没有蛛丝马迹。无奈之下,蓝泪儿只好回到鲁谷,也就是几位舅舅居住的地方,幻想着荣真或许会回到他失踪的地方。 一路上,蓝度天始终寸步不离守护着妹妹。他心里清楚,仇人既然抓走了荣真,难保不会对蓝泪儿下手。 这时,空中缓缓勾勒出一只百灵鸟的模样,它有着栗褐色的羽毛,身上布满黑斑条纹,模样小巧可爱,这便是蓝泪儿的戒灵,名字就叫做百灵。 “泪儿,你已经三个月没有作曲了,戒神大人很不高兴,特意让我来催催你。”百灵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蓝泪儿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眼神呆滞,只是一味地盯着烟雨峰的小木屋。那是荣真曾经成长的地方,如今已交由仆人们居住。 百灵鸟见状,飞到蓝泪儿眼前,用力扇动着翅膀,大声叫嚷道:“蓝泪儿,你到底听到没有啊?你老是请假旷工,戒神大人生气了。要是你再不写点音乐,他就要……就要剥夺你的源气啦!” 蓝泪儿缓缓伸出手,轻轻将鸟儿赶走,依旧盯着窗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不理会百灵的威胁。 “不就是死了老公嘛,有什么好伤心的。戒神大人说了,千万年之后,你的音乐还会在宇宙传唱,至于你那个什么荣……荣真大哥,他会成为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在文明的长河里留不下任何痕迹。”百灵继续喋喋不休地说道,“你到底懂不懂啊?你要是不写曲子,那对文明可是一大损失呢。” 蓝泪儿却突然眼睛一亮,抬起头来,说道:“对呀,戒神大人神通广大,你让他帮我找找荣真大哥呀。只有找到荣真大哥,我才会好好创作。” 百灵不屑地回应:“戒神大人何等伟大,哪有闲工夫帮你找人啊,更何况还是找一个对文明来说微不足道的臭男人。” “如果他不帮我找,我就再也不写曲子了。”蓝泪儿态度坚决。 百灵听了,吓得浑身一哆嗦:“哎哟,你还敢威胁戒神大人呐。要不是戒神大人喜欢你的音乐,才不会派我来催你呢。能得到戒神大人的赏识,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可要好好珍惜。” “反正不找到荣真大哥,我就不再写了。”蓝泪儿固执地重复着。 话音刚落,空中突然出现一个模样古里古怪的人,正是那伟大的戒神大人,统管所有戒灵的无上之神,额头上写着一个“神”字。 百灵一看到主人,立刻鼓动翅膀,从桌上端起一杯茶,飞到戒神面前。显然,百灵的力气有限,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茶杯稳稳端起。 “戒神大人,请喝茶。”百灵讨好地说。 戒神喝完茶,开口道:“蓝泪儿,你怎么又罢工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是闹肚子了,还是没灵感了,又或者是家里有人去世了?” 百灵赶忙回答:“爹妈倒是没死,不过老公死了。” “老公?蓝泪儿什么时候嫁人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戒神一脸疑惑地问道,我得看看记录,“哦,还真结婚了,这男人不怎么样啊。” 看来这伟大的戒神大人也并非无所不知,许多事情他也并不知晓。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得了失忆症。最大的可能是,他老人家日理万机,既要管理亿万戒灵,又要监督人类工作,像蓝泪儿嫁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值得记住。 百灵道:“戒神大人,你的额头上怎么多了个字?” “没什么,现在的戴戒者,总是把本大人当成普通戒灵,有了这个神字,就能分辨出来了。” “原来如此。” “戒神大人。”蓝泪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荣真大哥失踪了,求您帮我找找他。” “戒神系统有戒神系统的规矩,就算是我,也得按程序办事。”戒神无奈地说。 蓝泪儿听了,满脸失落。 “百灵啊。”戒神喊道。 “属下在。”百灵连忙回应。 “既然她老公没了,休息几天倒也情有可原,可这都三个月了,还不替我工作,你这个戒灵是怎么当的?”戒神大人骂道,“看来还是我太过宽容,才让你们这帮戒灵有恃无恐,越来越没规矩。”话音刚落,“砰”的一声,一道雷电凭空产生,直直击中百灵,可怜的小家伙被劈得羽毛冒烟,差点直接飞升。 “好疼,好疼,戒神大人息怒,我一定好好监督,一定好好监督。”百灵疼得叽叽喳喳地叫着。 “蓝泪儿。”戒神大声喊道。 “你能不能别来烦我。”蓝泪儿头也没转,气冲冲地说道。她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伟大却并不英俊的戒神大人,这胆子可真不小。 百灵见状,赶忙飞到蓝泪儿头上,用尖嘴轻轻啄着蓝泪儿的耳朵,焦急地说道:“蓝泪儿,你是不是疯了呀?戒神大人大驾光临,让这地方蓬荜生辉,你居然不热情接待,还敢向戒神大人发火。你要是再不改变态度,小心戒神大人用雷电劈你。” 果然,蓝泪儿眼前生出几道小雷电,发出“滋滋”的声响。 “快向戒神大人求饶,让他原谅你。”百灵急切地催促着。 雷电慢慢伸向蓝泪儿的眉心,似乎真的要教训教训这个冒失的人类小姑娘,可蓝泪儿却一点也不害怕。 “爱劈就劈吧。”蓝泪儿倔强地说道,“你不把荣真大哥还给我,我就一直罢工,再也不给你打工了。” “什么叫给我打工?你这人类小丫头还真是不知好歹。能得到本大人的认可,开出天价薪水请你写词作曲唱歌,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份。”戒神大人恼怒地说道,“你不感谢我,居然还敢威胁我?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我就用雷电劈你几下,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百灵似乎有些心疼蓝泪儿,赶忙挡在雷电前,哀求道:“戒神大人息怒啊,您要是劈坏了泪儿的脑子,她就永远不能再为您工作了呀。” “这倒是……”戒神大人听了,似乎觉得百灵说得有道理,便收起了雷电。 百灵眼珠一转,附在戒神大人耳边:“戒神大人,您法力无边,要不照着荣真的模样,造一个人出来呗。” “你的脑子是不是也被我的雷电劈坏了。先不说我做不到,就算能做到,也不能违背天地法则呀。不过……”戒神停顿了一下,“我倒是可以造个木偶出来。” 说着,戒神双掌一合,空中闪出一个蓝色光团,上面显示着各种数字字符,还在快速变更着。光团之内,一个人形木偶缓缓成形。 蓝泪儿看得愣住了,这小木偶果然栩栩如生,不论是眉毛、鼻子还是脸型,都与荣真极为神似。可蓝泪儿心里明白,它终究不是真正的荣真,所以兴趣并不是很大。 “造出来又怎样,又不是真的荣真大哥。”蓝泪儿失望地说。 百灵说道:“戒神大人,您就造一个大点的木偶呗,这个太小了,看着就像玩具。” “我也要遵循规律的。”戒神将小木偶随手丢在地上,说道,“爱要不要,不要拉倒。百灵,你多劝劝这小丫头,尽快让他工作,知道吗?” “知道啦。” 说完,戒神便消失不见了。 百灵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哎,我可真是只苦命的小小鸟啊。” 第328章 星地层级(附) #星地层级与管辖关系总览 **最高级星地** 1.中央星地 -管辖对象:云梦、呼伦同贝尔、蓬莱、庐山、峨眉、长白山、九洲、玲珑、武夷、昆仑、普陀、明龙、岱岳、雁荡、终南、雅鲁、华山、九华、玉龙、马卡鲁、拉克拉 -管辖数量(含自身):21 -备注:级别最高,统管所有其他星地 **四级星地** 1.蓬莱星地 -管辖对象:庐山、峨眉、长白山、自身 -管辖数量(含自身):4 -备注:下辖3个一级星地 **三级星地** 1.武夷星地 -管辖对象:昆仑、普陀、自身 -管辖数量(含自身):3 -备注:下辖2个一级星地 2.明龙星地 -管辖对象:岱岳、雁荡、自身 -管辖数量(含自身):3 -备注:下辖2个一级星地 **二级星地** 1.云梦星地 -管辖对象:呼伦同贝尔、自身 -管辖数量(含自身):2 -备注:下辖1个一级星地 2.九洲星地 -管辖对象:玲珑、自身 -管辖数量(含自身):2 -备注:下辖1个一级星地 3.终南星地 -管辖对象:雅鲁、自身 -管辖数量(含自身):2 -备注:下辖1个一级星地 4.华山星地 -管辖对象:九华、自身 -管辖数量(含自身):2 -备注:下辖1个一级星地 **一级星地(无下属,仅自主管理)** 1.呼伦同贝尔星地 2.庐山星地 3.峨眉星地 4.长白山星地 5.玲珑星地 6.昆仑星地 7.普陀星地 8.岱岳星地 9.雁荡星地 10.雅鲁星地 11.九华星地 12.玉龙星地 13.马卡鲁星地 14.拉克拉星地 ###补充说明 1.星地级别判定规则:含自身在内,管辖几个对象即为几级星地。 2.全体系共21个星地,其中一级星地14个,二级星地4个,三级星地2个,四级星地1个,最高级星地1个。 ———— 这是士兵与军官军衔的等级区分说明: 一、核心区分:身份与序列不同军官:属于军队干部序列,是指挥、管理、技术等岗位的现役军人,需通过军校培养、国防生选拔等途径任命,拥有指挥权和管理职责。士兵:包括义务兵和士官,义务兵是服兵役的公民,士官是从士兵中选拔的专业技术/骨干人员,属于士兵序列。二、军衔等级对比 类别军衔等级(从高到低)身份属性军官将官(上将、中将、少将) 校官(大校、上校、中校、少校) 尉官(上尉、中尉、少尉) 军队干部士兵士官(一级军士长、二级军士长、三级军士长、一级上士、二级上士、中士、下士) 义务兵(上等兵、列兵)士兵序列 三、典型差异列兵:义务兵第一年的军衔,是士兵的最低等级。中尉:军官的尉官军衔,通常对应副连级职务,属于干部身份。 二者不存在等级重叠,是完全独立的职级体系。 第329章 小木偶 #小木偶 蓝度天轻轻推开门,端着一碗鸡汤,小心翼翼走进屋内。许是他太过专注,一时疏忽,竟一脚踩在了木偶上,只听“嘎吱”一声,差一点就将木偶踩得粉碎。 木偶顿时大喊大叫起来:“蓝度天,快把你的臭脚拿开!”蓝度天着实被吓了一跳,赶忙抬起脚,却见那木偶“嗖”地一下跳了起来,稳稳站在地板上,仰着脑袋望着他。 “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还会说话?”蓝度天满脸诧异,盯着木偶问道。 “我是你小舅子,你这就不认得我了吗?”木偶理直气壮地说。 “小舅子?什么小舅子?你是荣真?”蓝度天听这声音,确实和荣真一模一样,再瞧模样,也与荣真极为相似,但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荣真,毕竟荣真又怎会变成一个木偶。 蓝泪儿也是吓了一跳,蹲在地上,拿起小木偶,问:“你真是荣真大哥?” “是啊,泪儿,我真是你的荣真大哥。咦,我怎么变成木偶了,这是怎么回事?” 蓝泪儿便将几分钟前的事说了一遍。 蓝度天听完:“难道说荣真已经死了,在戒神的帮助下,又让荣真转世,将灵魂附着在这小木偶身上。没错,肯定是这样了,玄幻小说经常有这样的桥段。”蓝度天蹲下身子,抓起木偶,一脸威胁地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最好老实回答,要是答错了,我就扭断你的小脑袋。” “问吧。”木偶倒是毫不畏惧。 “泪儿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9月11号。” “你们几月几号结婚的?” “9月6号。” 哎哟,这小木偶还真是知晓不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连别人的隐私都了如指掌。蓝泪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小木偶,反复打量。 “你还记得那幅画吗?”蓝泪儿指着墙上的挂画,那正是荣真的得意之作。 “记得啊,这可是我亲手画的,怎么可能不记得。” 蓝度天微微点头:“这木偶知道得挺多。”说着,他紧紧抓住木偶的手臂,凶巴巴地问:“快说,谁派你来的?你是不是庆国派来的间谍?” “放手,放手,你疯了吧?还间谍,我闲得没事间谍自己老婆,我有病啊?”木偶挣扎着喊道。 蓝泪儿赶忙从蓝度天手中夺过木偶,轻轻放在手心,眼中噙着泪水,笑道:“你真的是荣真大哥,不会错的,你一定是,要不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秘密。” “当然啦,我就是荣真。不过奇怪了,我怎么变成木偶了。喂,戒神,王八蛋戒神,快将我变回去。荣真大声喊着。 百灵道:“臭小子,快闭嘴。你敢骂戒神王八蛋,不想活了吗?你死不要紧,可不要连累我们。” 蓝泪儿问:“荣真大哥,你还记得鲁谷的事吗?” “鲁谷的事?”木偶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岳母让我和你去找舅舅,我们到了鲁谷,便住了下来。舅舅一直躲着不见我们,后来我出去追,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 “有没有人打伤你?”蓝度天问。 “不记得了。泪儿,这是你的房间呀,你什么时候回的夜来山?舅舅他们来了吗?”木偶一脸茫然地问。 蓝泪儿将木偶紧紧贴在脸上,说道:“你连这些都记得,果然不会错,你就是荣真大哥。” 蓝度天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木偶虽然拥有荣真的记忆,但肯定不是荣真,哪有人会变成木偶的道理。不过妹妹这么伤心,这木偶能暂时缓解她的痛苦,那就让它留下来吧。”蓝度天看向木偶,问道:“小木偶,你会不会武功?” “当然。” 只见木偶站在桌上,催动源气,左掌向前伸展,右掌在空中划圈,呼啦啦地打了起来,居然使的是千叶逍遥手,而且还真能运用源气。不过小木偶似乎对这武功还不是很熟练,没几下便“扑通”一声摔倒在桌上。 “老婆,好疼。”木偶可怜巴巴地叫着。 “疼个屁,你一个木头人怎么会疼。”蓝度天没好气地说道。 蓝泪儿赶忙将小木偶抱起来,心疼地说道:“没事的,以后别练武了,免得受伤。” “嗯。”小木偶乖巧地点点头。 看来这木偶不仅获得了荣真的记忆,还传承了他的武学修为,只是境界比荣真低了许多。 …… 从那以后,蓝泪儿无论走到哪里,小木偶都如影随形,成天“老婆、老婆”地叫个不停。刚开始,大家都觉得新奇又奇怪,可日子一长,也就见怪不怪了。起初蓝度天还对木偶心存戒备,怀疑它是某种戒神创造出来的怪物。后来见安全得很,也就放下了戒心。 这天,蓝泪儿正在浴室里沐浴,小木偶竟偷偷溜了进去,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老婆,你是不是又长胖了。”小木偶突然开口道。 蓝泪儿吓了一跳,赶紧用毛巾挡住重要部位,又羞又急地喊道:“出去,快出去!” 小木偶却不以为然:“又不是没看过,害什么羞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以前荣真在她洗澡时,也总爱干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事,还老是笑话她长胖了,这小木偶的做派和荣真简直如出一辙。 “好久没和老婆亲热了。”小木偶说着,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一下子扑到蓝泪儿胸前,结果没掌握好平衡,“噗通”一声掉进了木桶里。 “老婆,救我,我要被水淹死了,救我。”小木偶在水里拼命扑腾着。 蓝泪儿忍不住扑哧一笑,伸手捞起小木偶:“活该,谁叫你这么好色。” 蓝泪儿想想也觉得好笑,不过是一个木偶罢了,又不是真人,怕什么呢。这么多天以来,蓝泪儿第一次笑出声来。可笑完之后,她又忍不住潸然泪下,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是真正的荣真,只是一个承载着荣真记忆的木偶而已。这木偶虽然给她带来了久违的温暖与幸福,却也带来了难以承受的痛苦与失落。 月色如水,洒在窗棂前。小木偶静静地坐在泪儿的肩上。 “小木偶,唱个歌给我听呗。”入睡之前,蓝泪儿总是喜欢缠着荣真唱歌。 小木偶果然十分乖巧,用那熟悉的声音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的哗啦啦啦啦我绊了一身泥……”蓝泪儿听着,忍不住掩嘴轻笑。 以前让荣真唱歌,他就只会唱这些儿歌。 第330章 训练场 #训练场 “妈,还是没有荣真大哥的消息吗?”蓝泪儿轻声询问。 “没有。”蓝楚惜简短的回答,如同一盆冷水,又一次浇灭了蓝泪儿眼中的希望。 小木偶似乎对蓝楚惜心怀畏惧,此刻正躲在蓝泪儿身后,不敢露头。 蓝楚惜指着小木偶,喊着:“你,过来。” 小木偶磨磨蹭蹭,极不情愿地走了几步,小声喊道:“岳母大人。” “什么岳母大人,你不过是个木偶,又没和我女儿拜堂成亲,别乱叫。”蓝楚惜双眼一瞪,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将小木偶的灵魂都瞪出来。 小木偶被吓得一哆嗦,三步并作两步,又躲到蓝泪儿身后。 “小木偶,我警告你,你就是个玩具,要是敢对我女儿有非分之想,我绝不轻饶。” “没有,没有,我没有非分之想。”小木偶慌忙摆手,连连否认。 “既然没有,那你为啥天天管泪儿叫老婆?以后不许再叫了,要是再乱叫,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蓝泪儿赶忙蹲下身,轻声安慰:“别怕,我妈不会把你怎样的。” 这时,杨老太太拄着拐杖,蹒跚地走了过来。她最近生了一场大病,刚刚康复不久,身体还有些虚弱。 “听说荣真的灵魂转移到木偶身上了,这都叫啥事儿啊,我老婆子在这人世间晃荡快一百年了,还没碰到过这么稀奇的事。”她低头瞧了瞧地上的木偶,“你就是那个抢了我孙女婿灵魂的木偶?” “是,不是,我没抢,是灵魂自己跑我身上的。”小木偶有些慌乱。 “到底是还是不是,你给老婆子说清楚。”杨老太太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地板都被震得出现了裂痕。 “奶奶,我就是荣真,就是您的孙女婿呀,我干嘛要抢荣真的灵魂。”小木偶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越说越乱,“反正呢,我和荣真有着相同的记忆,和灵魂啥的没一点关系。” “听说是戒神创造的你?”杨老太太又问。 “是啊,是戒神大人创造了我,让我哄老婆……”小木偶瞥见蓝楚惜又在瞪眼,赶紧改口,“哄泪儿姑娘开心。”小木偶和荣真一样,对蓝楚惜和杨老太太心存忌惮。它拉了拉蓝泪儿的裙摆,撒娇道:“泪儿,我们去练武场玩吧,好不好?” “好吧。”蓝泪儿点点头。 小木偶立刻牵着蓝泪儿的裙摆,急急忙忙往练武场跑去,看它那急切的模样,仿佛恨不得再多生几只脚才好。 “不过是个玩具,你冲它发什么火。”杨老太太说道。 “要是让外人知道一个木偶管我女儿叫老婆,肯定会说三道四的。那些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我女儿得了失心疯呢。”蓝楚惜一脸担忧地说。 杨老太太不以为然:“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只要泪儿高兴就好。” “我蓝楚惜可是要脸面的,绝不能容忍别人乱说,玷污我女儿的名声。”蓝楚惜态度坚决。 “多亏了这小木偶,泪儿才有了点笑容。你要是乱来,又让泪儿伤心,我可饶不了你。”杨老太太警告。 蓝楚惜提高了声音:“我让泪儿伤心?我看您是老糊涂了。” “我怎么就老糊涂了,蓝楚惜,你给我说清楚。”杨老太太气得又用拐杖狠狠顿了一下地。 “荣真已经失踪好几个月了,要是他能回来还好,可要是他死了呢?难道要让泪儿年纪轻轻就为荣真守寡一辈子?再过几年,如果荣真还是没消息,我肯定要让泪儿再嫁。要是泪儿总和这小木偶呆在一起,她怎么能走出阴影?您呀,只看到眼前,没考虑到未来。”蓝楚惜耐心解释。 “荣真一定会回来的。”杨老太太坚信地说。 蓝楚惜没有再回应,转身离开。杨老太太也拄着拐杖,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 训练场内,蓝点众多弟子围聚在一起,正兴致勃勃地观看小木偶表演武艺。小木偶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竟然连千叶菩提指都使得有板有眼。只见它刷刷刷地连指几下,周围的花草树木都被打得东摇西荡,气势十足,引得弟子们纷纷鼓掌。 “小木偶,你还记得那棵树吗?”阿力思指着天地峰那棵老态龙钟的菩提树问。 “当然记得,以前我经常在树前跪拜,我能获得叶源气,还多亏了这棵菩提树。”小木偶回答。 和雅接口道:“看来你真的得到了荣真的记忆,这些事都知道。” “你认不认得我是谁?”苏闯也凑过来问。 最近几天,央拉、哈迪尔、苏闯都到总团来玩。当初荣真也是铁球队的一员,所以认识他们。 “你不就是苏闯嘛,还有你旁边的美女,叫央……央拉?”小木偶说道。 多林忍不住说道:“看来这木偶真是荣真灵魂转世,难道说,荣真……真的死了,灵魂重新投胎到这木偶身上了?” 阿力思听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多林脑门上,骂说:“什么死了,你才死了呢,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打我干嘛?就算荣真死了,能让灵魂转世也挺好的呀。”多林委屈地嘟囔着。 “你们俩给我闭嘴。”和雅赶忙制止,“看把泪儿又气哭了。” 金昆单手作礼,感慨道:“世间缘分,真是又玄又妙,难以捉摸啊。” 和雅盯着小木偶:“虽然这小木偶拥有和荣真一样的记忆,便他比荣真好色多了。看到哪个女人都是美女美女的。” 小木偶走到蓝泪儿身边,仰着头,认真地说:“老婆,你别哭。就算荣真肉身死了,他的灵魂、记忆都还在我这儿。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生一世都不离开。” 和雅一脸花痴地说:“好一个痴情的小木偶,真是甜死人了。” 这时,明月和蓝度天走了过来。蓝度天肩上扛着一个人,那人的脸肿得像个包子,手臂也被砍断了。好在蓝度天及时点了穴道,否则这人肯定会因失血过多而亡。看来蓝度天又去抓犯人了,也不知道这家伙犯了什么事,被打成这副惨样。 如今的蓝度天虽然心软了些,不再轻易杀人,但把人打得缺胳膊少腿的情况还是时有发生。 小木偶指着蓝度天,大声道:“蓝度天,你又把人家打得半死,下手就不能轻点吗?上次岳母大人把你骂得狗血淋头,你都忘了?” 蓝度天根本不理会它,没好气地说:“要你管,你算老几。” “小木偶,到姐姐这儿来。”明月笑着伸手招呼。 小木偶飞身一跃,跳到明月手掌上:“明月姐,有我父母的消息吗?” “还没有呢。”明月摇摇头。 “哎,也不知道怀信那秃驴把我父母带到哪儿去了,都过去几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小木偶有些失落。 “荣真可不会管怀信大师叫秃驴,小木偶,你以后也要学着好好说话,不要胡言乱语。”明月道。 蓝度天将犯人带到地牢关起来后,便审讯起来。那来那倒霉蛋不是别人,正是海族人微拉。尽管遭受了严刑拷打,微拉却始终没有屈服,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有透露。 许多人光是看到那些刑具,就会被吓得晕过去,可这个小丫头却硬扛了几个月,蓝度天不禁对她生出几分佩服。看着血肉模糊的微拉,蓝度天心中泛起一丝同情与怜悯。 “痛不痛?”蓝度天问。 “不……不痛……”微拉嘴硬地回答,“听说所有被捕的海族人都被杀了,是不是真的?告诉我。”微拉大声吼叫着。 “当然,这是三国一致的决定。海族人袭击商船,杀人夺戒,不杀你们,难道还放了不成?”蓝度天冷冷地说。 “可恶的人类,你们迟早会遭到报应的。”微拉愤怒地骂着。 蓝度天笑了笑:“你们海族还信报应这一套啊?现在连人类自己都不信了,你居然还信,真是傻得可以。” “你才傻。”微拉一口血吐到蓝度天脸上,看来审讯的弟子下手着实不轻。蓝度天本可以躲开,但他没有。 “你干嘛这么恨我?要不是我,你早就被杀了,我可是救了你一命。”蓝度天摇着头,抽着烟,“如果不是我,你只能呆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怎么能住上这么好的牢房。” “你还是杀了我吧。”微拉咬着牙说。 蓝度天凑近她:“小姑娘,你要不投降算了,以后跟人族混。我可以给你找一条鱼当老公,给你挖个大池塘,让你们在池塘里生一大堆小鱼,好不好?” “绝不。”微拉坚决地回答,“我可是海鱼,要什么池塘。” 蓝度天本就是开玩笑,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反应不过来。蓝度天笑嘻嘻道:“那有什么关系,我可以包一片海,给你安家。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海神宫的具体位置,我就放了你,如何?”蓝度天诱惑道。 “绝不。”微拉依旧斩钉截铁。 “别这么快拒绝嘛,再好好想想。”蓝度天说完,转身离开了审讯室,临走时还交待审讯员:“别审了,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给她戴上手铐脚镣,送到我那儿去,给我当仆人。” “好的。”审讯员应道。 待蓝度天离开后,一名审讯员低声嘀咕:“蓝少该不会看上这女人了吧?”另一个审讯员翻了个白眼:“你脑子有病吧,这哪是女人,分明就是条鱼,蓝少怎么会看上一条鱼?” 傍晚时分,审讯员将微拉送到蓝度天的房间,蓝度天正坐在那儿擦剑。 “你想干什么?”微拉警惕地望着蓝度天,眼中满是戒备。 源医不仅治好了微拉的伤,还给他换上了新衣服,老实说,虽然是鱼人,还挺漂亮的。 “不干什么,我需要一个仆人,以后你就当我的仆人吧。要是不愿意,那就回牢里去,你自己选。”蓝度天淡淡地说。 这还用选吗? “既然选择留下,那就老实点,别耍什么花招。”蓝度天警告道。 “你才老实点。”微拉不甘示弱地回怼。 蓝度天将剑放进剑鞘,摆在桌上,开始脱衣服准备睡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干什么?”微拉惊讶地问。 “睡觉啊,怎么了?”蓝度天反问。 “你睡觉干嘛脱得精光?”微拉不满地说。 “你眼睛瞎了吗?我哪里脱光了?不是还穿着短裤嘛。”蓝度天有心戏弄她。 微拉转过身去:“我睡哪儿?” “鱼也要睡觉吗?”蓝度天反问。 “废话!” “你就睡地板吧。”蓝度天指了指地板。 “好吧。”微拉只好妥协。 不到十分钟,蓝度天便打起了呼噜,看样子已经睡得很沉。 “喂,蓝度天。”微拉小声喊了喊,没有得到回应,看来他真的睡着了。 微拉悄悄起身,小心翼翼抽出桌上的罗汉影剑,轻手轻脚靠近。她心想:“反正也逃不出去,与其在这里受罪,不如把这小子杀了,然后自杀,这样也不算太亏。” 她屏住呼吸,一剑刺向蓝度天。可惜,剑刺到中途,竟然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无论怎么用力,剑都纹丝不动,稳稳地悬在空中。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剑突然顺势一带,将微拉带到了床上。蓝度天一个翻身,直接将微拉压在了身下,罗汉影剑也乖乖地回到了剑鞘。 “你……你想干什么?”微拉呼吸急促,结结巴巴地质问。 “我让你老实点,你偏不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蓝度天坏笑着说。 “滚开。”微拉愤怒地喊道。 微拉的源气被封住,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蓝度天把她翻了个身,“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她的美臀上。 “你混蛋。”微拉气得大骂。 蓝度天又是几巴掌,下手还挺重。 “道歉,你道歉我就饶了你。”蓝度天威胁道。 “绝不。”微拉倔强地回应。 “哎呀,你偷偷摸摸想刺杀老子,还有理了?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蓝度天说着,噼里啪啦又打了起来,没完没了。微拉咬着牙忍着,一声不吭。看来暴力对这小妞没什么作用。 “啪”,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可不一般,源气竟然将她的裤子打碎,露出了白嫩的臀部。海族女人的臀部与人族不同,没有股缝。经过蓝度天这一番教训,白皙的臀部已经变得红肿。 “你这个下流胚子,快放开我。”微拉又羞又怒。 “你道不道歉?”蓝度天不依不饶。 “绝不,死也不。”微拉态度坚决。 蓝度天低下头,在她美臀上咬了一口,竟然留下了一个牙印。 “你……你这个恶心的家伙,快放开我。”微拉又气又急。 蓝度天抱起微拉,将她放在自己腿上:“想让我放开你,可以,乖乖道歉。” “绝不,死也不。”微拉依旧倔强。 看来想让这女人道歉是不可能了,她太顽固了。蓝度天无奈,只好将源气注入微拉的身体,她瞬间瘫软下来。 “完蛋了,这个下流胚子不知道要怎么折磨我。”微拉心里一阵发寒。 没想到,蓝度天抱起微拉,将她放在地板上,然后回到床上,继续睡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微拉是鱼变的,本就不怕冷,所以就算没有被子也能睡。 第331章 微音湖钓鱼 #钓鱼 微音湖的景致称不上漂亮,然而这里的鱼却格外肥美。穆修和谭海涛一大早就扛着钓竿,兴冲冲赶来,准备在这儿尽情垂钓一番。 此前,安芊芊已将穆修的行踪告知蓝泪儿,蓝泪儿又告诉了蓝度天,蓝度天便等在碧音湖,等着穆修,想看看是否能问到荣真的下落。 蓝度天原本打算独自前往,可和雅、阿力思等人却缠着他,非要一同前去。 “荣真也算是我们的兄弟,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阿力思说道。 几人抵达微音湖时,天空陡然变了颜色,先是转阴,紧接着飘起小雨,转眼间小雨变成大雨,最后竟成了暴雨。雨滴噼里啪啦打在湖面上,敲打着绿叶,交织出一片嘈杂的声响。 穆修和潭海涛却丝毫不受这恶劣天气的影响,他们身上散发出源气,在头顶凝成一顶伞,稳稳地遮住风雨。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过去问问。”蓝度天说。 众人面面相觑。 “你可不要乱来?”阿力思拦住蓝度天。 蓝森的死虽不是穆修直接所为,但与千重院有着错综复杂的关联。倘若蓝度天动怒,很难保证他不会对穆修动手。 “放心,我没那么蠢。”蓝度天回应道。 和雅道:“你如果只是想问问题,在这里问就行,他们又不是听不到。” “怕什么,两国签署了和平协议,他们不敢把我怎样的。再说了,我带了鬼忍战甲,要是情况不妙,逃跑应该没问题。倒是你们,要是我发出信号,你们就赶紧跑。”蓝度天安抚众人道。 “好吧,你小心点。”多林嘱咐道,“要是你被打死了,我会多给你烧点纸钱的。” 蓝度天手持罗汉影剑,脚踏虚空而去。雨滴打在他身上,瞬间化作水汽蒸腾消散。 “穆院长,你好。”蓝度天来到近前。 穆修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然猜到他的来意。 “那边有根钓竿,坐下来钓会儿鱼吧。要是我先钓到鱼,你就什么都别问,乖乖走人。”穆修直接下了命令。 看来这老头的命令无法违抗,那就只能钓鱼了。而且规则是纯粹钓鱼,不能使用源气,不然就失去了钓鱼的乐趣,只能看运气了。 于是,三个人坐在湖边,全然不顾倾盆暴雨,专心致志钓起鱼来。 谭海涛掏出香烟,扔给穆修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 “小子,你抽不抽?”谭海涛问蓝度天。 “来一根。”蓝度天接过烟。 三个人各自点上烟,源气流转,将香烟点燃,悠然地抽了起来。 蓝度天抽了一口:“白沙湖的烟,你好歹也是副团长,怎么还抽这种劣质烟?” 谭海涛道:“什么叫劣质烟,我老家就是白沙湖,我喜欢抽家乡的东西,你不懂的。”他看了看天,“下这么大的雨,今天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别这么悲观嘛。”穆修回应道。 说实话,蓝度天本就没什么耐心盯着鱼漂看上半个小时,若不是有求于人,他才不愿像根木头似的坐在这儿。可在外人眼里,蓝度天可是一等一的认真,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鱼漂,双手紧紧握着鱼竿,一动不动。尽管心思都放在钓鱼上,但他的右手始终紧握着罗汉影剑。穆修身为一代宗师,按道理不会偷袭,但蓝度天不得不防。 “放松点,不就是钓个鱼嘛,干嘛这么紧张。”穆修笑着说道。 “荣真是不是在你手里?”蓝度天眼睛盯着鱼漂,嘴里却突然发问。 穆修没有回应,装作没听见。 “来了,来了,看来我要赢咯。”穆修突然得意地大笑起来。 只见穆修的鱼漂开始上下浮动,蓝度天心中满是嫉妒,暗自默念着,希望那条鱼能赶紧醒悟,快快逃走,别成为盘中餐。可惜,那条鱼估计还没长大,见识短浅,硬是咬钩了。穆修一提钓竿,钓上来一尾小鱼。说它小,绝非夸大其词,真的只有不到半个手指那么长。 “你输了哦。”穆修笑着说。 “这么小,你也好意思说这是鱼。”蓝度天有些气急败坏。 “再小也是鱼啊,男人大丈夫,愿赌服输,别不服气。”穆修调侃道,“所以关于你想问的问题,就不要开口了。” 蓝度天虽然输了,但明显有些不服,源气顺着鱼竿蔓延,嗖的一声,鱼竿如箭一般射向湖心,随扎着几条大鲤鱼,飘在湖心。 “真没劲。” 蓝度天扔下这句话,转身便要离开。 穆修却说道:“胜负乃兵家常事,今天输了,明天还可以再来嘛,接下来几天我都放假,天天都会在这儿。” “我才不来呢,真是无聊。”蓝度天没好气地回应。 谭海涛摇摇头:“年轻人就是没耐心!” “你当年不也一样,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穆修回怼。 几人空手而来,又空手而归。不仅没能摸清荣真的情况,就连一条鱼也没带回去。蓝度天脸色十分难看,如果是比武输给穆修,他还能忍,可偏偏是钓鱼输了,而且还是因为一条刚孵出的小鱼才输的,实在是太憋屈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蓝少,那老头和荣真失踪的事有关系吗?”和雅问道。 “十有八九有关系。你们几个去给我买几根钓竿回来,要最好的。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我就不信我的运气真有那么差。”蓝度天命令。 众人只看到他钓了半天鱼,却不知他的真实想法,还以为蓝度天突然爱上钓鱼了。蓝度天回到夜来山,还没进山门,便看到蓝泪儿和小木偶在那里等候。 “哥,怎么样?有消息吗?”蓝泪儿焦急地问道。 “没有,不过你别担心,我会帮你问清楚的。”蓝度天安慰道。 “谢谢哥。”蓝泪儿感激地说道。 …… 次日,天还未亮,蓝度天便扛着几十根钓竿,赶到微音湖。今日天气不错,大清早太阳便崭露头角,将弥漫的雾气驱散,留下一片明亮的天地。 和雅和阿力思也跟了过来,其他人则有正事要忙。穆修还未出现,蓝度天便独自垂钓。三十根钓竿一字排开,就如同打仗一样,运气不错,短短半小时便小有收获,钓到了五条鲫鱼。 “你还真来了啊。”远远传来一个声音。 说话时穆修还在几公里之外,可话音未落,他便已来到跟前。 “那当然,今天我一定要赢你。你看,我都已经钓了五条了。”蓝度天自信满满地说。 “你这是卖鱼杆,还是钓鱼?” 蓝度天道:“你可不说只能用一根杆子钓。” “随你吧!” 穆修也是邪修,当下便从虚库里掏出上百根鱼竿,蓝度天见状,差点晕过去。 “这样有什么意思,还是算了,一人一根,夜也也不能多用。” “随你吧。”穆修很随和。 说来也怪,穆修没来之前,蓝度天运气颇好,时不时就有鱼上钩。可穆修一来,他的运气全跑光了,坐了一个小时,鱼漂纹丝未动。当然,穆修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鱼漂动了几次,吓得蓝度天心都提到嗓子眼,好在最后一条鱼也没钓上来。二人暂时打成平手。 “你身为千重院院长,应该很忙才对,怎么天天跑来钓鱼?”蓝度天忍不住问。 “不是说了嘛,我在休假。”穆修回答。 “谭海涛呢,他怎么没来?”蓝度天又问。 “他要工作。”穆修简短地回应。 既然谭海涛不在,蓝度天的胆子大了些,有和雅、阿力思在一旁助阵,如果真和这小老头动手,说不定也不会输。 正想着,穆修手一抬,一条两斤重的大草鱼被拉出水面。 “运气真不错。”穆修笑道。 蓝度天见状,气得站起身,冲着鱼塘大吼,源气向着水面涌去,吹得浪花四溅。 “你这么乱叫,鱼都被你吓跑了。”穆修说道。 “再见,明天再比。” 蓝度天说完,转身离去。 穆修望着蓝度天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没素质。” 虽然今天还是输了,但蓝度天总算钓回来五条鲫鱼,相比昨天已有很大进步。他想着,要不了几天,肯定能胜过穆修。 回到家后,他把鱼交给蓝泪儿,让她做两条红烧鱼、一条清蒸鱼、一条炖汤。做好后,蓝泪儿将饭菜送到蓝度天房间。打开门,却惊讶地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还是个女子。 “这位是……”蓝泪儿满脸惊讶。 从小到大,蓝度天只和花千色走得近,如今突然多了个陌生女子,蓝泪儿怎能不感到意外?而且这女子竟有着蓝色的眼睛,脚上拴着脚镣,背后长着尾巴, “她是我的仆人,叫微拉。这位是我妹妹,蓝泪儿。”蓝度天介绍道。 蓝泪儿将饭菜放在桌上,转身离开:“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退出房间并关上门后,蓝泪儿悄悄贴在门上偷听,想听听两人会说些什么。她心想:“这女子好漂亮,只可惜是鱼人,否则还真可以和哥哥凑一对呢。” 蓝度天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却被微拉一把夺过。 “干嘛?”蓝度天问道。 “可恶的人类,以后不许你再吃鱼。”微拉气呼呼地说。 “我吃我的鱼,你管得也太宽了吧?”蓝度天不以为然。 “总之就是不允许。”微拉说着,端起碗就往窗外扔去。蓝度天见状,飞身扑向窗户,张嘴咬住一条红烧鱼。 看到他那滑稽的模样,微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随即想到这场合不太对,又强行忍住,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蓝度天右手抓着鱼,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鱼肉真好吃,比猪肉好吃,就是有刺,有点麻烦。” “你还吃!我打死你这个臭男人。”微拉追着蓝度天,试图阻止他吃鱼,屋里顿时传来砰砰啪啪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打起来了?蓝泪儿赶忙推开门,想要劝架,却看到屋里一片狼藉,仿佛遭遇了一场十二级台风,她呆呆地站在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蓝度天见状,赶忙抱住妹妹,将她放到门外,轻声说道:“别跟老妈说啊。”然后关上了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要我不吃鱼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帮我个忙。”蓝度天对微拉说道。 “什么忙?”微拉心想,这邪恶的人类居然有求于自己,肯定不是小事,得好好听听,谈谈条件。 “我在和一个老头比钓鱼,可他老是赢我。你是海族人,能不能帮帮我?”蓝度天说道。 “当然,小事一桩,不过……”微拉犹豫了一下。 “说吧,什么条件?”蓝度天问道。 “要是我帮了你,你可得放我回去。”微拉认真地说道。 “行!”蓝度天一口答应。对他来说,问出荣真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现在就走。”蓝度天说着,拦腰抱起微拉,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四道人影一闪而过,朝着微音湖飞速奔去。前面的是蓝度天,后面跟着阿力思和多林。等他们赶到微音湖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四周一片漆黑。蓝度天放下微拉,解开她的手铐,然后抱着微拉跳进湖里。 “他们想干什么?”和雅疑惑地问道。 “谁知道呢?”多林摇摇头。 不过有蓝度天看着,即便解开手铐,微拉也逃不掉。 微拉手中释放源气,不一会儿,无数鱼儿游了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微拉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过了片刻,鱼儿又自行散去。 “好了。”微拉说道。 蓝度天满意地笑了笑:“看我今天不把那老头儿打得落花流水,让他磕头求饶。” 二人跳到岸上,蓝度天将她交给阿力思和多林,让他们藏在远处,然后架起鱼竿,等待穆修。 天刚亮,穆修便来了。 “明天我就要开工了,今天你要是再输给我,可就没机会翻盘咯。”穆修说道。 “放心,今天我不会输的。”蓝度天信心满满。 “年轻人,有信心是好事,但太自负可就不好了。”穆修提醒道。 “别废话,开始吧。”蓝度天迫不及待地说道。 两人刚坐下没几秒,便有一条鱼咬上了蓝度天的钩!可蓝度天却并不起钓竿,不多时,鱼儿挣脱鱼钩跑了,鱼漂也不再动弹。蓝度天拿起钓竿,发现蚯蚓已经没了,便换上鱼饵,再次丢进水中。 “你刚才怎么不把鱼钓上来?”穆修问。 “没什么,我这人钓鱼有个习惯,第一条钓到的鱼总是放它走。所谓好人有好报,放掉第一条鱼,后面的鱼才会感恩,然后争先恐后地上钩。”蓝度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什么奇葩理论,听起来着实有些荒唐。 鱼钩刚放下去没几秒,又有鱼上钩了。这次蓝度天不再犹豫,轻轻一拉,钓上一条大鲤鱼。蓝度天将鱼放进鱼护,然后把没有鱼饵的鱼钩丢进水中。 “今天你输定了。”蓝度天得意地说道。 “你忘了放鱼饵了。”穆修好心提醒。 “本少钓鱼,不用鱼饵也能钓鱼。” “吹吧你!” 可接下来的事更是稀奇!鱼钩上没有鱼饵,蓝度天竟然又钓上一条大草鱼。才几分钟时间,蓝度天便一口气钓上来十几条鱼,而且每条都肥美无比。 穆修见状,心中不服,一把抓住蓝度天的衣领,质问道:“小子,你是不是耍了什么手段?” “愿赌服输,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你还输不起吗?”蓝度天反问道。 “我明明看到你的鱼钩上没有鱼饵,怎么还会有鱼上钩。”穆修不解地说。 “那好,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耍诈了?”蓝度天毫不示弱。 “这……”穆修一时语塞,从头到尾,蓝度天真的没有使用源气,确实找不到证据,但他直觉蓝度天肯定玩了什么花招。穆修无奈地松开手,坐下继续钓鱼。可看着蓝度天时不时钓上一条鱼,钓上来后又放生,再反观自己,连条刚出生的鱼宝宝都没钓到,心里越发恼火。 “太可恨了。”穆修一气之下,抓起蓝度天的鱼竿,咔嚓一声折断,丢进了水里。 “老人家,有点耐心嘛,说不定一会儿你就能钓上一条千斤重的大鱼。”蓝度天的语气中满是嘲讽。 “算了,今天心情不好,不钓了。”穆修连鱼竿都不要了,直接扔到水里,气鼓鼓地准备走人。 真是没想到,堂堂千重院院长,钓鱼的品味居然如此之差。 “穆院长,你难道忘了当初答应的事吗?”蓝度天提醒道。 “没忘,给你。”穆修抬起手,一个蓝色光点飞到蓝度天的戒指中。 第332章 圆须幻手 # “和雅,你们快走,我要跟这老家伙比划比划。” 望着穆修渐行渐远的背影,两人相距十几米,蓝度天心中陡然涌起一股杀机。这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如今他的气脉已经修复了五六成,加上气纹,自认为有一搏之力。 荣真极有可能惨遭穆修毒手,无论为了父亲,还是为了荣真,他都决心一试。即便无法成功诛杀穆修,凭借战甲,也能逃命。 蓝度天果断抽出剑,刹那间将源气提升至极致,猛地向穆修刺去。见蓝度天动手,和雅迅速将微拉点晕,而后与阿力思一同跃出。三人呈三角之势,从不同方向对穆修展开夹攻。穆修只是轻轻一跃,看似轻松,却瞬间跃至百米高空。三人则轻点地面,如离弦之箭般直线飞升。 本来就没钓到鱼,穆修心情欠佳,此刻又有人公然取他性命,你说他怎能忍下这口气。 “找死!”穆修怒喝一声,龙须幻手施展而出。只见几百只大小不同的幻手印布满天空,密密麻麻,让人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本体,哪些又是幻影。蓝度天手持罗汉影剑,刺出五道影剑直逼穆修,红雾将三人与剑紧紧包裹,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出招动作。 “你才找死!”蓝度天低声怒吼。既然已经开战,便无所畏惧,敌人越是强大,越不能心生恐惧。想要战胜强敌,首先就要战胜内心的恐惧。 “不是让你们走的吗?” 阿力思傲气道:“蓝少要打架,我们做兄弟的当然只能舍命陪君子。” 和雅甩出长鞭,却不敢过于靠近,生怕被幻手击中。阿力思与蓝度天从两侧包抄,试图寻找破绽下手。他们心想,穆修纵然厉害,可双拳难敌六手。 蓝度天的右掌化作白骨后,力量得到显着提升,一剑刺去,幻手被刺得粉碎,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冰块落地。剑光闪烁,点点光芒好似绚丽的烟花。 “我要砍了你这老鬼,为我父亲报仇,为荣真报仇!”蓝度天咬牙切齿地喊着。 穆修向后退了几步,稳稳站在空中,高声说道:“战场之上只有国仇,没有私仇。倘若阵亡将士的家属都如你这般复仇,那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少跟我扯这些大道理,我没工夫听你废话。”蓝度天毫不理会。 和雅扬起长鞭,发出啪啪的声响,大声喝道:“老家伙,拿命来!” “一个六重新手,两个五重,就想取我性命,看来我真是被你们这些后辈小瞧了。”穆修不屑地说道。 只见穆修双手沾满红色源气,在空中迅速划出一个圆。如此反复,眨眼间便生出一百多个圆球。 “你这是什么秘术?怎么从未见过?”阿力思惊讶地问道。 蓝度天见识相对广博一些,说道:“这是圆须幻手,大家务必小心,千万别被抓到。” 那些圆球缓缓升到空中,远远看去,就像漂浮着几百个气球。 “我来试试这圆须幻手的厉害。” 和雅说完,借着圆印用力一弹,整个人高高跃起,长鞭如毒蛇般抽向源气圆球,试图将其抽炸。然而,就在长鞭快要触及圆球的瞬间,球内突然探出一只巨大的红色手掌,如钳子般牢牢抓住长鞭,而后使劲将和雅往球里拖拽。 在穆修的操控下,几个圆球迅速飘向和雅,呈合围之势。每个圆球都伸出一只红手,朝着和雅抓去。 “快松手!”蓝度天见状,大声喊道。 源气顺着长鞭如汹涌的潮水般流向和雅,速度极快。和雅当机立断,松开长鞭,在阿力思和蓝度天的掩护下,迅速向后退了百米。圆须幻手夺得长鞭,送到穆修眼前。穆修拿起长鞭,随意地甩了两下。 “不错的源兵器。小丫头,你刚才还口出狂言要取我性命,现在连兵器都丢了,还敢这么嚣张吗?” “把银蛇鞭还我!你身为院长,抢夺后辈的兵器,不觉得太不要脸了吗?”和雅气愤地说道。 “真是个满嘴歪理的小丫头,你们都想取我性命,我为何不能夺你兵器?”穆修反驳。 和雅本想激他归还银蛇鞭,可这老家伙根本不上当,她也无可奈何。若只是一两个圆球悬在天空,闪躲起来还相对容易,可如今足足有一百个,密密麻麻,贸然靠近的话,说不定哪个球就会突然靠过来,伸出幻手将人抓住。 “你们别靠近圆球,在外围配合我。”蓝度天说道。 所谓圆须幻手,就是将体内源气抽出,化为圆球。这些源气虽已离开身体,但仍能通过意念进行操纵,在穆修的操纵下,球会伸出手臂,实在有些古怪。 不过,既然分出一部分源气化为圆球,想必穆修体内的源气量定会下降。 “你们辅助我,我去会会这臭老头。” “好,你自己小心。” 阿力思挥舞着一对铁拳,借助圆印加速奔跑,一拳连着一拳,轰向圆球。 蓝度天与穆修相距数百米,想要靠近穆修,就必须闯过这由圆球组成的阵,还要躲避随时抓来的圆须幻手。只见蓝度天身形闪烁,左躲右闪,惊险地避开幻手。阿力思与和雅则全力吸引火力,协助蓝度天突破防线。砰砰砰,轰轰轰。 和雅虽然没了银蛇鞭,但虚库里还有不少备用长鞭,随手取出便可继续战斗。两人奋力拼杀,与幻手缠斗在一起。幻手虽然不断被打碎,但没过几秒又会重新长出,源源不断。 阿力思没有远程攻击武器,拳头便是他的全部依仗。 “既然一拳不行,那就再来一拳。”阿力思不甘示弱,正要再次出拳。就在这时,几只圆球飞到他身后,伸出手来抓他。 “小心!”蓝度天急忙喊道。 两只圆须幻手如闪电般伸向阿力思,一只牢牢抓住他的右脚,另一只紧紧抱住他的脖子。阿力思体内的源气从毛孔中散出,向着幻手涌去,最终流向穆修的源气球。 “这老头的幻手能吸食源气,你们一定要小心!”阿力思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大声提醒。 随着他的抵抗,体内源气仍在源源不断地流失。 蓝度天眼看就要杀到穆修跟前,见阿力思有危险,只得立刻折返,救人要紧。远远地,两道剑光斩向幻手,将幻手斩断。和雅挥出长鞭,缠住阿力思,用力将他拉出圆球,这才让阿力思脱困。 阿力思心有余悸地说道:“好险,这源气球吸食源气的速度太快了,你们千万不能被它缠住。” 就在和雅、阿力思与圆须幻手激烈纠缠之时,蓝度天已经悄悄躲进红色气雾之中。红雾从红潮剑释放,主要目的是迷惑敌人,遮挡敌人视线,以便伺机发动刺杀。 “老头儿,你死定了!”蓝度天的声音在气雾中响起。 穆修说道:“七个字,来自七个不同位置。要么你拥有超凡的神速境修为,要么可以欺骗我的听觉,要么就是你修炼了声控术。” “去死吧!”这三个字在迷雾内不断重复,竟产生了回音。 蓝度天就是要借此迷惑敌人,让穆修无法判断他的准确位置。突然,蓝度天如鬼魅般冲到穆修眼前,五把影剑一同朝着穆修胸口刺去。 穆修右臂瞬间长出六只金色幻手,五只抓向影剑,一只稳稳抓住蓝度天的拳头。蓝度天顿时动弹不得,穆修的力量实在太大了。 “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穆修挑衅道。 “我还有一招送你下地狱,让你好好尝尝!” 此时,罗汉影剑已经悄悄绕到穆修身后,剑尖直指穆修后脑勺,射出一道凌厉的剑气。若这剑气击中,就算穆修用金刚源气保护,在如此强烈的震荡之下,大脑恐怕也会遭受重伤,要么直接死亡,要么变成植物人,要么神经受损沦为疯子白痴。 这一招可谓极其狠辣! 穆修察觉到身后的异样,迅速收回所有源气球,为体内补充源气,紧接着将金刚环提升到极致。八道金环依次从脚底升起,最终变成一个金光闪耀的光蛋。 剑气射在光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炸裂声。 “不错,不错,算是一名合格的剑师了。这么多年来,年轻弟子中能吓到我的可没几个。”从穆修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的赞赏是发自内心的。“你刚才这招声东击西、声前击后的手段确实不赖。” 圆须幻手全部被穆修收回,阿力思、和雅见状,赶来为蓝度天助阵。但他们不敢靠得太近,生怕穆修又突然弄出源气球来,那依然是极其危险的。 三人缓缓靠近,准备合力围攻穆修。然而,就在他们靠近之后,一团巨大的红色源气突然迅速膨胀,如同恒星爆炸一般。三人根本来不及逃跑,便被卷入其中。 与蓝度天的红雾不同,这个红球内部是空的,只有一层球壁,壁上伸出无数双红色幻手,朝着三人抓去。蓝度天挥剑刺向球壁,却怎么也刺不穿。只要剑刺向哪里,哪里的源气便会增厚,根本无法突破。 “你们三人也算是戴戒者中的佼佼者,修炼到如今这般段位实属不易。我向来爱惜人才,本来不想杀你们,可你们却不知天高地厚,还妄图刺杀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三人根本来不及思考、分析和判断,穆修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幻手不断延伸,在穆修的操控下疯狂抓向三人。蓝度天全力斩杀幻手,却怎么也斩不完。身处球内,源气还不断被吞噬。三人与幻手搏杀十分钟后,体内源气量已经下降了三分之二。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拖死。”和雅脸色凝重地说道。 “没办法,只能拼尽全力打破源气球,可这源气球太奇怪了,打到哪里,哪里就变厚,这该如何是好?”阿力思焦急地说。 话刚说完,阿力思便被几十只幻手缠住。他虽拼尽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幻手将阿力思拉到球壁上,源气如同粘液一般,将他牢牢粘住。 蓝度天心中懊悔不已,后悔自己太过莽撞,低估了穆修的实力,高估了自己。败给宫挺不过是丢了剑,可要是败给穆修,恐怕连小命都没了。 “舅舅,该出手了,再晚我就要完蛋了!”蓝度喊道。 一条人影如鬼魅般钻进红球,竟是蓝度天的大舅——蓝浩天。蓝度天见状,心中一喜,看来,这次死不了。 “是你!”穆修吃了一惊。 蓝浩天挡在蓝度天面前,质问道:“蓝森那小子也就罢了,可你为何要杀荣真?他不过是个后生小辈,值得你动手吗?”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穆修回答道。 “受谁之托?” “禄东祈。” 蓝浩天点点头,说道:“明白了,可你应该清楚,他也算是半个蓝家人,你杀了他,就等于和我们蓝家结仇了。” “你也是来报仇的?”穆修问道。 “是!” “就凭你一个人,恐怕还不够吧。”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整个球被炸得粉碎,原来是被蓝浩源、蓝浩敏合力打碎的。蓝度天、阿力思、和雅此时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从天空直直往下坠落。三舅蓝浩敏接住三人,将他们放在地上,然后抬头仰望天空。 “对付这老家伙,你们两人也就够了,我就当个观众好了?”蓝浩敏说。 “既然你们三兄弟都来了,那我就……”穆修一抬步,化作一道闪电,朝着远处飞速逃去,空中传来他的声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蓝浩源问:“追不追?” “算了,这老家伙想逃,我们也拦不住。”蓝浩天说道。他缓缓飘落,关切地问蓝度天:“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不重。” 第333章 受罚 #受罚 正如之前承诺的那样,蓝度天放走了微拉,临走时,他告诫微拉:“以后别再来陆地了,这里没有你生存的空间。” 这时,空中突然浮现出一段影像,正是当初荣真留下的遗言。 蓝度天看完后,心道:“原来这小子真的死了,太可惜了,我还想着找机会和他比试一场呢。该不该把这事告诉泪儿?算了,还是先问问老妈的意见吧。” 蓝度天将荣真的遗言影像传给蓝楚惜,蓝楚惜看了看,沉思片刻后,决定将这件事隐瞒下来,不让蓝泪儿知晓。 “你找个合适的机会,把那小木偶处理掉。”蓝楚惜说道。 “为什么?”蓝度天一脸疑惑,有些不太理解母亲的决定。 “人死不能复生,要是一直让小木偶留在泪儿身边,她怎么能放下过去?人啊,终究是要向前看,为未来而活的,总是沉浸在过去,只会徒增痛苦。”蓝楚惜解释道。 “好吧,我尽量试试,不过以后要是泪儿怪罪我,你可得帮我说话。”蓝度天说道。 “知道了。” 蓝楚惜不只心痛荣真的离开,也心痛那几百亿欠款。 听说蓝度天回来了,蓝泪儿小跑过来,满心期待哥哥能带来荣真的消息。小木偶也紧紧跟在她身后。刚一进门,便看到一脸阴沉的蓝楚惜,小木偶吓得赶紧躲在门后,不敢进屋。 “跪下。”蓝楚惜冷冷地道。 蓝泪儿不敢违抗,只得乖乖跪下。 “朵朵,进来。”蓝楚惜喊道。 忽兰朵应声走进来,站在了蓝泪儿身旁。蓝楚惜从虚库中拿出一条皮鞭,随手丢给忽兰朵。 “老妈,您这是要干什么?”蓝度天一脸茫然,实在不理解母亲的举动。 “给我抽。”蓝楚惜命令道。 忽兰朵面露犹豫之色:“夫人,小姐身子娇弱,恐怕承受不住。” “叫你抽你就抽。”蓝楚惜加重了语气。 “是。”忽兰朵无奈地应道。 就在忽兰朵扬起鞭子,一鞭正要落下之际,小木偶突然跳到空中,一把抱住鞭子,使劲地拉扯着。忽兰朵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木偶,力气竟然不小。 “岳……蓝夫人,您就高抬贵手,饶泪儿这一次吧。”小木偶苦苦哀求。 “你快松手,不然我连你一起打。”蓝楚惜威胁道。 蓝泪儿生怕小木偶与母亲发生冲突,赶忙劝道:“小木偶,你快松手。妈妈打我也是为我好,没事的。” 小木偶无奈,只好松开了手。 “啪,啪,啪。”鞭子抽打在蓝泪儿身上,她疼得泪水直流,却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其实以她的源气,完全可以启用金刚环进行抵抗,但母亲要责罚她,她又怎能抵抗呢。 “停。”蓝楚惜终于喊停。 小木偶急忙跑到蓝泪儿跟前,关切地问道:“痛吗?” 蓝泪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蓝楚惜问道。 “女儿不知。”蓝泪儿确实不明白母亲为何突然责罚她。 “你真是糊涂!穆修可是庆国第一高手,你让你哥哥去查问荣真的下落,要是他因此丢了性命,你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你自己?又怎么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亲?”蓝楚惜痛心疾首地说道,“这次幸好三位舅舅及时赶到,否则你哥,还有和雅、阿力思早就性命不保了。” “女儿知错了。”蓝泪儿愧疚地说。 “从今天起,谁都不准再去找荣真了,都给我老老实实呆着。”蓝楚惜严厉地说道。 “妈……”蓝泪儿欲言又止。 蓝楚惜拿出一封信件,递给蓝泪儿,蓝度天凑近一看,封面上写着“邀请函”三个字,寄件人是明德大学府。蓝泪儿打开信件扫了一眼,原来是明德大学府音乐学院邀请她参加考试,如果通过,便可以去学府进修。 “你要是想去,就让你哥送你。”蓝楚惜说道。 其实早在几年前,蓝泪儿就收到过明德大学的邀请,只不过蓝楚惜一直没有答应。毕竟世间险恶,家里又什么都不缺,蓝楚惜不舍得女儿出去闯荡冒险。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让蓝泪儿去大学,或许可以让她散散心,省得她天天睹物思人,徒增伤感。 “我现在不想去,以后再说吧。”蓝泪儿说道。 对于蓝泪儿来说,寻找荣真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即便有了小木偶陪伴,她的心情稍有好转,但依旧无精打采,连乐器都未曾触碰,更别提写词作曲了。 回到屋内,源医立刻过来为蓝泪儿疗伤。对于戴戒者来说,这点皮肉之伤算不了什么,涂上一点治疗外伤的膏药,再用医源气轻轻揉一揉,便没什么大碍了。 “岳母大人心肠可真硬。我们干脆去明德大学算了,在那里没人管我们,更没人敢打你。”小木偶提议。 “不去,我要在这里等荣真大哥回来。” 小木偶忍不住有些吃醋:“他不过就是比我多了个肉体,其他方面和我也没多大差别,有我陪着你不好吗?” “你不懂的。” 屋内其他人都陆续离去,蓝度天却被蓝楚惜叫住。蓝度天还以为母亲又要责骂他,没想到却是别的事情。 “总团觉得小木偶很神奇,明天你带几个人把它送过去,检查一下。” “他们是想做研究吗?”蓝度天猜测道。 “应该是吧。”蓝楚惜答道。 这也在蓝度天的预料之中,毕竟小木偶如此特殊,逃得了今天,也避不过明天。 第334章 科学实验 #科学实验 次日,阳光洒满夜来山,小木偶正在追逐一只金毛猎狗。这只猎狗在夜来山已生活了十几年,向来与人和睦相处,忠心耿耿看家护院,从未得罪过任何人,更别提得罪小木偶了。只是最近小木偶实在太过无聊,便天天追着猎狗跑。 “你给我站住!”小木偶边追边喊。 金毛猎狗倒也不怎么害怕,听到呼喊便停了下来。小木偶飞身一跃,稳稳坐到狗背上,双手紧紧抓住狗耳朵,傻笑着说:“金毛,以后你就当我的坐骑吧,怎么样?” 金毛猎狗汪汪大叫,试图凭借响亮的叫声吓退小木偶。见小木偶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它便又蹦又跳,想要把小木偶颠下去。可小木偶毕竟有些源气在身,双腿紧紧夹住狗背,双手牢牢抓住狗耳朵,任凭金毛猎狗如何折腾,就是坚决不下去。 闹腾了半天,金毛猎狗气力渐渐衰竭,实在跳不动了,只好乖乖投降。 “走,驮我去花园里逛逛。”小木偶得意地指挥着。 还没到花园门口,小木偶便碰到了蓝度天。它以为只是偶然相遇,却不知蓝度天已经暗中盯了它好几天。此时四下无人,倒像是个适合“杀人越货”的好时机。 “大舅子,你在这儿做什么呢?”小木偶问道。 “赏花。”蓝度天言简意赅,只回了两个字。 小木偶喊着“驾驾”,骑着金毛狗来到蓝度天身旁,拍了拍狗背,炫耀道:“这是我的新坐骑,羡慕吧?” 蓝度天没有回应,只是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荣真不在了,以后我妹妹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许欺负她,一定要一心一意对她好。”蓝度天说道。 “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照顾泪儿的。”小木偶心中满是骄傲,能得到蓝度天的托付,对它来说可是无上的光荣。 “你是真心爱我妹妹吗?”蓝度天又问。 “那当然。”小木偶毫不犹豫地回答。 “很好,很好,你可真是不错啊。”蓝度天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哪有啦,一般般啦。”小木偶故作谦虚地回应。 然而,蓝度天突然伸手,一把薅住小木偶,手中布满源气。 “蓝度天,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小木偶大喊。 蓝度天却充耳不闻,对小木偶的呼喊完全不理会。小木偶大喊“救命”,可声音却被源气阻隔,根本传不出去。 小木偶心里想着:“这家伙想干嘛?应该不会想谋杀木偶吧,我虽然只是个木偶,但在泪儿心中可是稀世珍宝,蓝度天要是得罪了我,可有他好受的。” 蓝度天抓着小木偶,径直来到地牢的最深处。地牢里有个小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刑具,小木偶心中不禁忐忑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心头涌起。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松木长桌,桌上架着一个小火炉,上面放着一口锅,锅里的油烧得滚热,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你想干嘛?”小木偶问道。 蓝度天右手在桌面轻轻拂过,变出一个型源气罩,然后将小木偶丢到罩子里。接着,他戴上白手套,拿起镊子、刀具,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神情。锅里的热油不断溅出,小木偶再傻也猜到了七八分:这大魔头该不会是要把我油炸了吧? “你到底想干嘛?要是敢伤害我,泪儿是不会饶过你的!”小木偶试图威胁蓝度天。 “你知不知道,我有三大爱好?” 在这等危急关头,他居然讨论起爱好来了。不过,比起讨论杀人夺命,讨论爱好似乎还算好的。 “是吗?什么爱好?”小木偶战战兢兢地问。 “赚钱,练武,还有……”蓝度天故意拉长声音,脸上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还有什么?”小木偶忍不住追问。 “科学研究。” “什么?”小木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科学研究。”蓝度天又重复了一遍。 小木偶才不信呢,像蓝度天这种不学无术、为非作歹的家伙,怎么可能喜欢科学研究? “要研究你就去研究别人,我又没拦着你,抓我过来干什么?”小木偶气愤地说道。 蓝度天摸着下巴,围着源气罩,从各个角度打量着小木偶:“你说你一个木头人,不仅抢了别人的记忆,霸占别人的老婆,还会使用源气,我可得好好研究研究。看看你肚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脑袋里是不是都是浆糊。要是把你肢解了,开肠破肚研究透彻,然后造出几千万个,卖给小朋友,那肯定能赚大钱。” 小木偶拍打源气罩,喊着:“你疯了吗?你这样会把我弄死的!” “还记得当年你打断我老爸的手,奶奶让你从油锅里捞硬币的事吗?”蓝度天突然问。 “当然记得,现在想起来还做噩梦呢。”小木偶心有余悸地回答。 蓝度天一把抓起小木偶,来到热气腾腾、冒泡的油锅前。 “你想干嘛?”小木偶惊恐万分。 “第一个试验,就是看看你在油锅里能活多久。”蓝度天笑着说,那笑容,也就只有恶魔能模仿。“活不了多久,活不了多久,最多三分钟,你不用试了,这样我肯定没命的。”小木偶慌张地说道。 “那可说不准。”蓝度天不以为然,“也许你能活十分钟呢。” “不会,不会,我没那么厉害。”小木偶连连摆手。 “既然是科学研究,当然要严谨,不试试怎么知道?”蓝度天说完,便将小木偶丢进了油锅里。 “救命啊,大舅哥要杀人了!好痛,好痛,快来救我……”小木偶掉进热油里,像一只落水的麻雀般扑腾着。可扑腾了一会儿,它突然停了下来,“咦,好像不痛,一点也不痛。” 小木偶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起来:“蓝度天,这热油也不过如此嘛,还挺舒服的,可以好好洗个澡,顺便游个泳。”说着,小木偶便在热油里游起泳来,一会儿蛙泳,一会儿仰泳,各种花样都使了出来。 蓝度天见状,不禁鼓起掌来:“不错,这个科学实验还挺有价值的。” “蓝度天,我看你不是想搞什么科学研究,而是想玩死我。” “回答正确,现在我向你下达最后通牒,离开泪儿,别再缠着她。”蓝度天弯下腰,直视小木偶,“否则,我便超度你。” 小木偶一脸不解:“为什么?我对泪儿可是一心一意的好,又没伤害她,你为什么非要我离开她?” “你不过是个木偶,却像阴魂一样跟着我妹妹,到底有什么居心?”蓝度天大声喝道。 “我没什么居心啊,泪儿是我的妻子,我当然要跟着她。”小木偶理直气壮地说。 “闭嘴,别以为你有一点荣真的记忆,就可以霸占泪儿。我看你就是戒神制造出来的妖精,专门派来蛊惑我妹妹的。”蓝度天毫不留情地指责。 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蓝度天就是铁了心要给小木偶安个罪名,逼它离开,要是它还继续纠缠,就用不人道的方式将它毁灭。 “我看你就是故意找我麻烦。”小木偶气愤地说。 “你说是就是咯。看来油炸奈何不了你,那就试试烧烤小木偶。”蓝度天说着,拿出一堆调料,将锅移开,用源气丝吊起小木偶,放在火炉上烤了起来。 “好热,好热,我要出汗了。”小木偶叫嚷着。可它只是个木偶,根本出不了汗。蓝度天本以为,小木偶既然是木头做的,肯定怕火,放在火上烤,肯定能把所谓的“灵魂”烤熟。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小木偶的实力,这火对它居然毫无作用,即使把小木偶丢进火炉,熊熊火焰也伤不了它分毫。 “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本事。”蓝度天不禁感叹。 “过奖,过奖。”小木偶得意地回应。 蓝度天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说道:“你看起来像个木偶,但制造你的材料肯定不是普通木头,不然不可能烧不坏。我把你的左腿割下来,分析分析,看看究竟是什么材质。” “你别太过分,我脾气虽然好,但发起火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小木偶严厉警告蓝度天。 蓝度天根本不吃这一套,油盐不进,好坏不分,对小木偶的警告充耳不闻。 蓝度天将小木偶放在桌面上,拿起小刀,便要切下它的左腿。小木偶见状,只好投降:“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说着,小木偶轻而易举地将左腿卸了下来,扔给蓝度天,让他研究个够。 “你不痛吗?”蓝度天有些惊讶。 “不痛!” “有意思。”蓝度天拿起木腿,一刀切下去,却发现这材质坚硬无比,根本切不断,别说切断,连个印痕都没留下。 “真是有意思。”蓝度天再次感叹。 “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吗?”小木偶问。 “不知道。”蓝度天摇摇头。 “你是怎么生下来的?”蓝度天又问。 “生下来?”小木偶有些疑惑。 “我是说,戒神是怎么制造你的?”蓝度天摸着下巴问道。 “就是一个光团,上面有数字、字符,还有公式,对了,它是用光团创造出来的。”小木偶回忆着说,“依我看,应该是构成式创造了我。” “构成式?和幻地构成式一样吗?”蓝度天追问。 “是啊。”小木偶也摸着下巴,陷入思索,“我记得泪儿的戒灵想让戒神造个大一点的木偶,可戒神说,他造不了太大的东西。” 蓝度天将断腿放在桌上,然后双手握剑,一剑砍去。当,总算将木腿砍断,果然只有外表是木材,里面地是流动的蓝色能量。 “你还真是和纪的东西一样,都是外实内虚。” “这个很重要吗?”小木偶好奇地问。 “重不重要我不知道,只是觉得挺有趣。制造你的光团,和源石制造戒指时几乎一模一样。依我看,用构成式不只能制造戒指,还能制造材质古怪、能使用源气、拥有智慧、记忆和思考能力的木偶。” “不知道天夏帝国能造像我一样的木偶?”小木偶猜测道。 “天夏帝国连戒指都造不出来,我不信它能造出拥有高等智慧的木偶。”蓝度天笃定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那么多干嘛?” “我要把你送到四武团总部,让他们研究研究。”蓝度天突然说。 小木偶大声抗议:“不,你无权决定我的去向。” “不想去也可以,那就离开泪儿。”蓝度天给出选择。 “不,我绝不离开泪儿。”小木偶态度坚决。 “那好啊,你就留在这儿。像你这么神奇的小木偶,就算我不送你去总团,他们也会派人来的。不止四武团,阿塔军部、明德大学都会找上门来。如果他们向蓝点索要你,你觉得蓝点能拒绝吗?”蓝度天分析道。 蓝度天说得确实有道理,从诞生那一刻起,小木偶就应该藏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可现在蓝点上下都见过小木偶,已经瞒不住了。 “我该怎么办?”小木偶无助地问。 “离开蓝点,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蓝度天建议。 “不,我要陪在泪儿身边。”小木偶依旧坚持。 “行啊,那就留在她身边,反正过不了多久,总团就会把你带走,到时候还不是要分开。” 小木偶呆立在原地,像个木头人一样,许久没有说话。 “好好想想吧。蓝点隶属于四武团,如果总团要你,蓝点根本无法拒绝,就算老妈想阻拦,也拦不住。不怕告诉你,总团已经下达命令,让我们送你过去。” “真的吗?你没骗我?”小木偶有些将信将疑。 “不信啊,不信你去问老妈,她让我明天送你过去。” 小木偶显得格外无助:“那我听你的,藏起来。” “去吧,别告诉我你藏哪儿,我不想知道。还有,你最好别再回来了。”蓝度天叮嘱道。 “我想和泪儿道个别,可以吗?”小木偶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蓝度天回答道。 蓝度天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但他说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从他的角度看,想要一下子完全切断小木偶和蓝泪儿的关系,确实有些困难,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把他们分开,希望蓝泪儿能慢慢忘掉荣真和小木偶,开始新生活。 第335章 小木偶下山 “小木偶,你怎么不说话了?”蓝泪儿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啦。” 小木偶挤出一丝笑容,强颜欢笑地回应着。它看了看桌上的饭菜,依旧一口未动。最近这几个月,蓝泪儿肉眼可见地越发消瘦,面容憔悴,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有气无力的。 倘若没有别的事情,蓝泪儿便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荣真留下的影像发呆。戒指具备记录影像的功能,从两人相识到如今,蓝泪儿已经保存了几百段影像。 如今荣真离去,为了排解相思之苦,她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反复观看。尤其是结婚时的影像,这段珍贵的录像还是蓝度天帮忙录制的。 她无数次回忆起结婚时的幸福与温暖,然而回忆越深,心痛越甚,每每想到此处,蓝泪儿都忍不住落泪。 “当时你是不是吓坏了,以为要嫁给一个老头子?”小木偶试图转移话题。 “是啊,不过我相信妈妈不会害我的,就算她让我嫁给一个老头,肯定也有充足的理由。”蓝泪儿说。 “你知道是谁让伊武来提亲的吗?”小木偶又问。 蓝泪儿抬起头,满脸惊讶:“难道不是伊武自己来帮你……帮荣真大哥提亲的吗?” “不是他啦,是安芊芊让他来提亲的。”小木偶说道。 “安芊芊?”蓝泪儿一脸疑惑,“她为什么要让伊武大哥来提亲?” 还能有什么原因呢?估计是她前脚刚跟荣真好上,后脚却嫁给了禄天波,心里愧疚,所以才让伊武来提亲,算是弥补荣真所受的创伤吧。 “谁知道呢?”小木偶隐瞒了一些事情,荣真的某些隐私,还是不要告诉蓝泪儿为好,免得她徒增难过。 小木偶心里想着:“要是能带着蓝泪儿一起走,离开夜来山,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好了。要不躲到雪人谷去?当年蓝泪儿被乔家囚禁,我……应该是荣真那家伙将她救出来,带到雪人谷藏了起来。我可以和蓝泪儿去雪人谷,那些想拿我做研究的家伙肯定找不到我们,从此之后我们就可以过二人世界。太棒了!” 想到这儿,小木偶心中一阵喜悦,可紧接着又想到:“不行啊,蓝泪儿在这里有母亲,有兄弟,还有许多关心她的人。要是去了雪人谷,吃穿用度都要自己操心,也没有其他人陪伴。要是荣真那家伙在,她或许还能开心些,无论如何,我终究只是个木偶,既保护不了她,也没办法让她真正开心起来。算了,我不能这么自私,还是让她留在蓝点,我自己离开吧。要是有机会,我就偷偷潜回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那就心满意足了。”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蓝泪儿轻声细语地问。 “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小木偶犹豫着。 “说吧,我不会怪你的。”蓝泪儿鼓励道。 “泪儿,荣真已经几个月没有消息了,他可能……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可能,我不信,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蓝泪儿赶忙捂住耳朵。 “你不想听,我也要说。生离死别本就是人生常态。如果荣真能回来,那自然再好不过。可要是他回不来呢?你天天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这么多,又何苦呢?生活还得继续,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不管怎样,你都要好好照顾自己。”小木偶劝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木偶。” 待蓝泪儿睡着后,小木偶轻轻爬到她身边,在她脸蛋上吻了一下,然后下了床,拿起放在床上的钢笔,在纸上留下几行字,随后便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房间。去哪里呢?要不就去雪人谷吧,那是曾经躲藏过的地方。 下山的时候,小木偶特意挑选了最偏僻的路径,小心翼翼躲开人。没想到,快要走到山门时,却被明月撞见了。 “小木偶,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明月问道。 小木偶反问道:“明月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呀?” 不远处,清风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右手举着一块更大的石头。几十年来,他一直如此,不苟言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每天就是举着石头,守着山门。 “明月姐,清风大哥没有追求你吗?”小木偶好奇地问。 “那呆子,恐怕连‘追求’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别提他了,扫兴。”明月摸了摸小木偶的头,“我是该叫你荣真呢,还是叫你小木偶?” “就叫我小木偶吧,虽然我有荣真的记忆,但他毕竟是他,我毕竟是我。”小木偶说道。 “也对,那就叫你小木偶吧。”明月应道。 “你知不知道?四武团总部来信了,让蓝点把你送到总部去,不过你别害怕,蓝夫人说了,她会叮嘱总团交待,让他们不要伤害你。”明月说道。 小木偶笑了笑:“那可说不准呢,我来这儿就是想下山躲起来,让他们找不到我。” 明月吃了一惊:“你要离开夜来山,离开泪儿?可你只是一个木偶,无亲无故的,能去哪里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心啦,我就躲到山里去,反正我这么小,别人很难找到我。等风头过去,我就回来看你们。” “可惜姐姐也是蓝点弟子,没办法收留你。”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理解的。”小木偶站起身来,“明月姐,我走啦。” “你别走远了,就躲在附近,知道不?”明月叮嘱道。 “知道啦!别把我当小孩,我好歹也有荣真的记忆,什么风浪没见过,你就放心吧。对了,如果泪儿问起来,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省得她到处找我。就算她找到我,我暂时也没法回去。”小木偶说道。 “好吧,那你小心点。”明月说道。 小木偶走过山门,清风盯着他,却没有阻拦。 “我现在要走,你就当自己没看见,不要说出去。还有,我明月姐喜欢你,你别不知好歹,老老实实娶了她。哪天要是失去她,可别后悔。”小木偶对清风说道。 清风愣了愣,依旧没有说话。 待小木偶走出几十米,才听到清风说了四个字:“你小心点。” 雪人谷实在太远,在那遥远的森林深处。夜来山下其实有许多可以藏身的地方,没必要舍近求远。当初和安芊芊跳下崖,躲了几天的那个山洞,小木偶还记得清清楚楚。凭借着荣真留下的记忆,小木偶来到了当初的山洞,钻了进去。它将源气汇聚在手上,发出淡淡的白光,在光芒映照下,发现里面还有些东西,虽然陈旧,但对于它一个木偶来说,所求不多,能有个地方住就行。 “连石灯都还在,真不错。”小木偶自言自语道。 小木偶将手放在灯上,石灯渐渐亮了起来,只要心意相通,以后便可以随意控制,想让它亮就亮,想让它灭就灭,还能随心所欲地变换颜色,调节亮度。 “不知道泪儿醒了会不会找我,会不会伤心。我没有戒指,虽然有源气,却没办法存储影像,早知道应该带一张泪儿的照片出来,这样想她的时候还能看看。以后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没有泪儿陪伴,就我孤苦伶仃一个,该怎么打发这无聊的时光呢?还是练武吧。” 小木偶毫无睡意,站在石桌上,一招一式地练了起来。 “相比几个月前,我体内的源气增加了不少,似乎每天都在增长,练得越勤快,增长得越快。” 小木偶突然使出一记千叶菩提指,射向石壁,竟然打出了一个几十厘米深的小洞。虽然没有戒灵指导,但依靠荣真留下的记忆,还是能够轻松入门的。 “我要努力练武,等我变得强大了,就可以保护泪儿,也不用再害怕别人拿我去做什么科学研究了。”小木偶暗暗给自己鼓劲。 第337章 出狱 距离挑战试仅剩15天!经司法处特批,图文隆获得保释。保释文书上清晰地写着:“犯人于青河监狱服刑20年,期间从未参与打架斗殴,亦未违反任何纪律,特减刑2年,并准予保释1个月。”这是图文隆第一次减刑。 他在狱中默默忍受着殴打,只为能早日重获自由。 踏出监狱大门,图文隆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眼前的街道,以前不过是一条土路;如今鳞次栉比的街区,早已变了模样。 三辆马车早已等候多时,那是四武团总部的马车,图正明亲自前来迎接。 “二少爷,请上车!”下人恭敬地说道。 “好的,麻烦你们了。”图文隆钻进马车,坐在哥哥图正明身旁。 “按照规矩,你需要服下这个。”图正明递过来一粒药丸。 “明白。”图文隆清楚,这是一粒毒药,血红色的毒药。虽说他获得了保释,但为防止其逃跑,还是得服下毒药。 “三个月后才会发作。”图正明补充道。 “考虑得还挺周到。我是住在家里,还是另有住处?”图文隆问道。 “当然是家里。”图正明笑道。 图文隆耸耸肩:“老哥,你现在修为是什么境界了?” “保密!” 望着沿途的繁华景象,图文隆眼中闪烁着光芒,宛如孩童一般。还是外面的世界好啊! 入狱前,图文隆刚突破六重境,进入七重。这二十年,他真的从未练武吗?当然不是,他每日都在偷偷练习。因为入狱时,黄泉买通监狱的看守,给了他一枚戒指。 图正明哈哈一笑,伸手搭在图文隆肩上:“以后就跟着大哥一起干,咱兄弟俩齐心协力,将图家发扬光大。” “乌布里会放过我吗?”图文隆有些担忧。 “慕容家和图家世代交好,只要慕容家这棵大树不倒,图家就不会有事。你毕竟是我弟弟,是图家的人,乌家不敢轻举妄动。”图正明宽慰道。 “也许吧。” 马车来到四武团总部,那是一幢颇似蒙古包的大型建筑,顶部是一个大圆顶。走进大厅,几十位四武团新弟子正在庄严宣誓,他们身着白色礼服,佩戴着金色肩章与胸章,神情肃穆。 “我庄严宣誓:我是阿塔人,我将无条件效忠阿塔,即便献出生命,也绝不背叛;我们为正义而生,为阿塔而生,为皇室而活,为天下苍生而活。” 曾几何时,年轻的图文隆也站在这里,对着阿塔国旗和四武团团旗许下誓言。团旗上那把利剑象征着武力,环绕利剑的十二颗小太阳则代表着正义,它们如同阳光一般照耀着一年中的十二个月。 情不自禁地,图文隆挺直身子,立正站好,向着阿塔国旗和四武团团旗敬了个礼。 从今天起,他图文隆重新归来。 “我记得,你当年加入四武团时,刚好是正月十五。”图正明感慨道,“一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好快。” 图文隆放下手:“是啊,那时我还说要超越大哥,没想到落得这般境地。” “没什么大不了的,有的是时候,可以从头再来!”图正明鼓励道。 此时,蓝度天正坐在大厅里,等待着图文隆,他满心好奇,这位即将挑战蓝点的罪犯究竟是何模样,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有三头六臂、威武不凡。 然而,蓝度天失望了,图文隆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甚至普通得有些超乎想象。身形瘦瘦的,眼神略显呆滞,走路时脚步轻重不一。 二十年的时光,足以改变一切,对人的改变更是如此。 看到图文隆对着国旗、总团旗敬礼的模样,蓝度天差点笑出声来。新人入团时,都怀揣着理想,为了正义、为了阿塔、为了至高武学、为了天下苍生,可真正能始终坚守初心的人,却寥寥无几。 “这家伙还真会装。”蓝度天暗自思忖。他迎上前去,向图正明行礼:“总团长好。” “蓝度天,你到这儿来做什么?”图正明问。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想摸摸我的的底呗,对吧,小伙子?”图文隆笑着道。 蓝度天无奈一笑:“没办法,我母亲下了命令,我不敢不听啊。不知图兄弟能否抽出点时间,指点我一两招。” “没时间。”图文隆毫不留情地拒绝,随后便与图正明一同上楼去了。 蓝度天和阿力思守在图府外,他们觉得图文隆刚出狱,不太可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花花世界的诱惑如此之大,不信他能忍住,到时一定要找个机会探探深浅。 果然,傍晚时分,图文隆出了府,一路向东而去。跟踪了几里地,图文隆突然停下脚步,说道:“既然跟来了,就现身吧。” 看到是蓝度天,图文隆眉头一皱:“我说了没时间,还有很多事要办。” “我们可以等你把事办完。”蓝度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随你们吧。”图文隆无奈道。 说完,图文隆一步便跃出几百米。“还追吗?”阿力思问道。 “当然追,不然怎么向老妈交待。” “切磋可以,你可别真的和对方打起来,人家毕竟是图总团长的儿子,我们可惹不起。” “你啊就是胆小,前怕狼,后怕虎。” “大哥,我可是孤苦无依,没有帮手。” 三人又前行了十几公里,来到一处小庄园。图文隆站在屋顶,蓝度天和阿力思尾随而至。 灯光下,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正在织布,织机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图文隆飘到门口,伸手欲敲门,却又缩了回去,接着再次伸手,又再次缩回。 蓝度天替他做了决定,直接推门而入。 “你们是谁?”女子惊恐地站起身来,随即又道,“怎么是你?” “雨儿,你还好吗?”图文隆轻声问道。 “我……我还好……”女子忍不住落下泪来,“你不是在坐牢吗?怎么提前出来了?” “我被保释,只能停留一个月。一个月后还得回去。”图文隆笑着说。 “是吗?一个月也很好了。请坐,请坐,快请坐,我给你们倒茶。”女子忙说道。 蓝度天小声问:“她是谁啊,你的情人吗?” “闭嘴!”图文隆轻声警告。 这位名叫雨儿的姑娘为几人倒上茶,然后坐在图文隆身旁,眼睛时而看向他,时而又羞涩低头,躲开图文隆的目光。 “你还没嫁人吗?”图文隆问道。 “没有。”雨儿回答。 蓝度天站起身,搂住阿力思的脖子:“你们慢慢聊,我们去外面转转。” 出了屋子,阿力思问道:“这姑娘是谁啊?” “当年就是这位雨儿姑娘被乌恩奇侮辱,图文隆一怒之下斩了对方的手脚,挖了眼睛,这才进了大牢。”蓝度天解释道。 “哦,明白了。那你刚才还装作不认识。”阿力思竖起大拇指,“这图文隆是条汉子,让人佩服。” 第338章 夜斗 #夜斗 二人正说着话,蓝度天与阿力思突然察觉到异常,一股绵绵源气悄然袭来。蓝度天迅速抽出罗汉影剑,阿力思则握紧了铁锤,全神戒备。 三条人影翩然落进院中,竟然是黄泉、罗阎和姬真真。这可奇怪了,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蓝度天与黑名会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平日里顶多也就抓了些黑名会的党羽,这也是职责所在。看样子,他们不像是冲着蓝度天来的,那自然就是因为图文隆。 “图兄,我来看您了。”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图文隆领着雨儿走了出来。 “原来是黄大哥啊,请进来坐。”雨儿道。 图文隆面露诧异之色,转头问雨儿,“雨儿,你认识黄泉?” “黄泉?他不是叫黄天吗,怎么变成黄泉了。”雨儿虽然长相普通,可声音却如银铃般悦耳。 “我本名是黄天,现在叫黄泉。” 蓝度天暗道:“黄泉,这名字不吉利。” 雨儿道:“我和黄大可认识十多年了,每次我遇到困难,他都会出手相助。不久前,我一个人晕倒在院子里,幸好黄大哥来了,及时发现,还帮我请来了源医,不然我恐怕早就死在外面了。” “谢谢你,黄泉。”图文隆真诚地说。 “小事一桩。图兄,你既然出来了,就别再回去了,加入黑名会吧。”黄泉建议。 “我说过,我们可以做朋友。但你黑我白,你邪我正,正邪不两立,黑白不同行。我们图家世世代代效忠阿塔,让我弃明投暗,我实在无颜面对先祖,也对不起我大哥。你就别再劝我了,我永远不可能加入黑名会,这是原则问题。” 黄泉耸耸肩:“放心,我不会勉强你。” 图文隆道:“我马上就会恢复自由之身,回到四武团。下次再见,我必然出手擒你,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所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了。”图文隆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罗阎忍不住说道:“姓图的,我大哥诚心诚意邀请你,你别不识好歹。” 姬真真也气愤不已:“大哥,要不是你派人保护,这雨儿姑娘恐怕早就被人剁成十八块,这国文隆真不识抬举,以后就不要管它了,任它被乌恩奇杀了,免得看见心烦。” “雨儿,乌恩奇还是不肯放过你吗?”图文隆疑惑地问道。 雨儿点点头:“我都搬了很多次家了,总是躲示过。” 黄泉语气温和地说道:“既然图兄执意如此,那我以后便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图文隆微微点头。 蓝度天心中暗自思忖:“自从禄老夫人被绑架,庆国王庭遭袭击,黄泉便成了三国政府的眼中钉,赏金高达10亿。要是能抓住他,那可是大功一件,还能发一笔横财。可惜,现在就我和阿力思两人,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这图文隆应该是不会帮忙的。” 思来想去,蓝度天还是决定先离开。 “图兄,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乌布里父子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三条人影,来时如风,去时如雨,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其实不止这三个人,在那幽暗的森林里,至少还藏着一百人。 “外面天冷,几位还是进屋吧。”雨儿说道。 “图文隆,今天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蓝度天说罢,便与阿力思离开了小屋。 …… 二人一路向北行进,没走多远,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两人赶忙收敛源气,藏进草丛之中。只见两百多个蒙面人飞驰而过,每个人都是戴戒者,身上散发着红色源气,将人和马都笼罩其中,宛如一支幽灵部队。他们抬着一顶轿子,跑得飞快,更显诡异。 一次就出动两百多个戴戒者,这手笔可不小,放眼整个东洲,能有如此实力的,估计也就那几大势力了。 蓝度天低声说:“看这方向,可能是去找图文隆的,我们跟上去瞧瞧。要是双方打起来,就能知道图文隆的实力了。” 阿力思皱眉道:“又是打架啊,好无聊,有什么好打的。” 于是,二人加快速度,保持着一定距离,悄悄追了上去。不多时,蓝度天与阿力思又回到小屋附近。果然,那些蒙面高手已经将小屋团团围住。 “是乌布里派你们来的?”图文隆问道。 “正确。” 领头的蒙面人没有丝毫隐瞒,似乎也没办法隐瞒,更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轿子揭开,昏暗的晶灯下,坐着一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乌恩布,双手双脚被打断、眼睛被刺瞎的乌恩奇。 “图文隆,你可认得我?” “乌恩奇,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乌恩奇阴笑道:“认得就好。拜你所赐,我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欠的债,也该还了。” 这些蒙面人成分复杂,有的来自阿塔军部,有的是乌家私军,还有雇佣杀手。他们蒙着脸,就是不想让图文隆认出身份,毕竟天塌下来有乌布里父子顶着,他们可不想直接与图家为敌,哪怕只是面对一个刚出狱的图家二公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图文隆转头对雨儿说道:“雨儿,你进屋去,千万别出来。” “好的,图大哥,你小心点。” “放心,他们不敢杀我。” 雨儿听话地进了屋,关上门后,偷偷在门缝里窥视外面的情况。 “不敢杀你?”乌恩奇冷笑一声,“图文隆,你也太自不量力了吧。图家虽说是世家,地位颇高,但在皇族眼中,不过就是一只蝼蚁罢了。” “天可汗已经下过命令,要是杀了我,恐怕你们的脑袋也保不住。” 面对众多敌人,图文隆只能抬出慕容国来威慑对方。 “谁说我们要杀你?”乌恩奇反问道。 “既然不是来杀我的,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图文隆追问。 首领蒙面人勒了勒马缰,缓缓说道:“天可汗的命令,我们确实不敢违抗,所以我们不打算杀你。但是,不杀你可不代表不能伤你。我们可以打断你的腿脚,挖了你的眼睛,割了耳朵。” 乌恩奇道:“图文隆,要是你老老实实呆在监狱里,呆一辈子,没准本少还能让你寿终正寝。可你居然还敢大摇大摆跑出来,还想着当什么蓝点团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蓝度天心念飞转,对方来了一百多位高手,这图文隆除非练就绝世武功,否则怕在劫难逃。要是真打起来,自己要不要出手相助?还是算了吧,对方可是皇室乌家,也不宜得罪。 再说了,图文隆又不会死,只是半死不活。他如何受了重伤,十五天后的挑战试肯定无法上场,就算上场,实力也必定大打折扣,这对蓝点可是好事。 阿力思生怕蓝度天冲出去帮倒忙,传音道:“蓝少,这小子要倒霉,你可别出手。” 白天的时候,图文隆还在憧憬着美好未来,享受自由生活,甚至幻想着和大哥图文隆振兴家业。可现在,他却陷入了绝境。 这二十年来,他在幻地训练场中苦修,现在也是六重境界,不算弱,但敌人太多了。怎么办?这似乎是必死的局面! 要是黄泉他们还在,便不用如此担忧了,可惜,他们已经走了。就算他们还在,图文隆又怎么拉得下脸,去求黑帮相助呢? 图文隆摇头道:“我只是想好好活着,为四武团效力,为阿塔效力,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 无奈中透着悲凉,悲凉中透着绝望,在这绝望之中,找不到一丝希望。 众哄堂大笑,似乎图文隆的话充满了可笑之处。 “好好活着?”乌恩奇嘲笑道,“我所承受的痛苦,必然百倍奉还,怎么能让你好好活着?” 首领蒙面人纵身跳下马,取出一把刀,那刀从虚库中出现,寒光闪烁。他持刀直刺图文隆,速度极快,几十道白光划破夜色,涌向图文隆。 图文隆急忙闪身躲避,紧接着右腿横扫,直扫向蒙面人下盘。刀光所过之处,地面出现一道道深深的裂缝。 “图文隆,你就这点本事吗?看来可汗大人还是高估你了。也是,在监狱里呆了二十年,人都废了,哪还有什么斗志?” 首领蒙面人一边说着,一边扭动脖子,像是在活动筋骨,准备发起新一轮攻击。 其它一百人也跳下马,将图文隆围在中心。 第339章 魔变 #魔变 刹那间,深红色源气从图文隆身上蓬勃涌出,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朵巨大的红云。紧接着,红云翻涌,竟下起了血雨。 雨滴纷纷扬扬洒落,落在马匹和蒙面人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眨眼间,便有好几人被炸成重伤,不过更多人早有防备,迅速运起源气护住自身。 首领蒙放声大笑:“图文隆,你的爆雨术也不过如此嘛,拿来对付低阶武者或许还有点用,但对我们不过是小把戏。” 乌恩奇道:“别墨迹了,杀!” 几百人一拥而上,图文隆使出浑身解数,掌心带火,左右挥舞。几分钟后,他便身中数刀,血流不止。左手已经被砍断,掉在地上。 乌恩奇道:“什么阿塔天才,原来也不过如此。” 目睹图文隆的战斗,蓝度天心中已然有数,他推测图文隆的武功至多超态五重,甚至不如自己,与阿力思不相上下,对蓝点根本构不成威胁,根本无需蓝浩天出手。 首领蒙面人转头下令:“你,带几个人把那姑娘抓了,送到可汗府去。” “是!” 话音刚落,门便被一脚踢开,几个蒙面人冲进屋内,将雨儿打晕,扛在肩上,跨上马背,疾驰而去。 图文隆已经重伤,浑身是血,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乌恩奇,你可是皇家子弟,做出如此勾当,你可对得起阿塔子民?”图文隆愤怒地控诉。 “阿塔子民?”乌恩奇哈哈一笑,“既然是阿塔子民,就应该当本王子享受。还有你,图文隆,图家不过我们阿塔皇族的一条狗,你不好好当狗,居然敢咬主人,你说你该不该死?” 一点蓝光飞出,变成一粒珠子,是增强气丸,珠子落入图文隆口中。紧接着,图文隆身上源气爆发。图文隆力量大增,站了起来,抽起地上的长刀。 “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紧接着,图文隆手中的刀发出诡异的呜咽声,仿佛鬼哭狼嚎,又似地狱咆哮。刀身上弥漫的源气将尘土与落叶纷纷吹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蒙面人狠狠砍去。 有的蒙面人感到不妙,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气流锁住,双足难以挪动分毫。 “你的右腿,我收下了!”图文隆喊着。 蒙面道领一个闪步,轰的拍出一掌,将图文隆打退。 “即使有了增强气丸,你也不过是一个超态六段的废物。” 说着,蒙面首领闪到图文隆面前,手持钢刀,往图文隆身上捅去。这一刀,竟然穿透胸膛。蒙面首领伸出手,探了探鼻息。 “乌恩奇少爷,真不好意,下手重了,将这小子捅死了。” “无妨,死了就死了。” 突然,一条火线如蛟龙般从地下窜出,缠住了那把钢刀。 图文隆居然没死! 蒙面人心中一惊,急忙抽刀后退,心中暗自思忖:“地火流泉,这是图正明的招式,不,不对,不是图正明,是图文隆。” 只见图文隆耷拉着脑袋,双手下垂,身体开始快速膨胀,肌肉高高隆起,头上竟长出两只角,皮肤变得坑坑洼洼,手指逐渐变绿,还长出了长长的指甲,和一条尾巴。 “你是什么鬼东西?” 首领蒙面人的声音中不禁带着一丝颤抖。 “都去死吧!” 图文隆用低沉而阴森的声音,宣判敌人的死刑。 瞬间,无数条火光在夜空中闪烁,飞舞,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凄厉的惨叫。一时间,血流满地,到处都是断肢残臂,根本没人能看清图文隆究竟是如何出招的。 地上躺着一个蒙面人,肚子被破开,鲜血汩汩流出,图文隆一脚踢去,将那人的脑袋踢飞。在场众人皆是久经沙场的高手,但此刻也被这残暴血腥的场面吓住。 乌恩奇强自镇定,大声喊道:“这家伙是魔兽,大家一起上,将他杀了!” 几十人立刻围拢过来,试图将图文隆乱刀砍死。然而,图文隆仅凭十根指甲,便轻松抵挡住了所有的进攻。他的手不躲不闪,那些精钢打造的刀剑,他只管抓去,稍一用力,竟轻易折断。 一道薄如蝉翼的红气划过空中,瞬间将围攻的十几人拦腰斩断,肠子流了一地。即便那些蒙面武者用金刚环护体,却依然无法抵挡这道恐怖的斩波。 “你……你是魔兽?”首领蒙面人惊恐地问,看着胸口的长刀,问。 “既然你们发现了我的秘密,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图文隆的声音冰冷刺骨。 此时,乌恩奇心生退意,面对如此恐怖、超出他们认知的怪物,再不逃走就只有死路一条。 “走,我们走!”乌恩奇大喊。 蓝度天与阿力思神色凝重,他们全力压制自身气息,生怕被图文隆察觉。毕竟两人知晓了图文隆的秘密,一旦被他发现,必定会杀人灭口。 此时的图文隆是什么修为?蓝度天难以判断,但他猜测,至少是超态八重,甚至九重。当初在剑宫的时候,剑魔兽也是九重,剑宫派了三十多位高级弟子,才将它杀死。看起来,这图文隆比那剑魔兽还要强上半分。 随后,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试图逃走的人,虽然修为不低,但没有一个能逃掉。片刻之间,一百人最后只剩下乌恩奇一人和蒙面人首领,首领蒙面人也已身受重伤,勉强支撑。他护着乌恩奇,躲在树丛中,大气都不敢出。 “小宝贝,快出来,妈妈带你回家。”图文隆的双腿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清脆的折断声,“别躲了,快出来,妈妈会好好疼你的。” 阿力思额头布满冷汗,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图文隆发现。蓝度天紧紧握住罗汉影剑,剑身闪烁着寒光,随时准备全力一战。然而,罗汉影剑实在太过锋利,月光映照其上,反射出一线微光,恰好打在树叶上。 “糟糕,被发现了!” 蓝度天心中一凉,手心沁出冷汗,他急忙将剑移到暗处,避开月光。 “小宝贝,快出来,妈妈带你回家家。” 图文隆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第340章 杀机 不只从哪里又来了一人。借着淡淡月光,蓝度天看清来人的容貌。他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是图正明。他左手拎着蒙面人首领,右手拎着乌恩奇,凌空而立,衣袍无风自动。 “图总团长,你弟弟是……是魔……”蒙面人首领声音发颤,话未说完——那蒙面人首领已被捏爆,见阎罗王去了。 乌恩奇虽眼瞎,却也感知到杀机临身。 “图总团长,求你饶我一命。我爸可是可汗。”乌恩奇哀求,声音抖如筛糠。 图正明面无表情,冷冷道:“放心,你爸不会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然后,乌恩奇也被捏爆了。 图文隆逐渐恢复人形,整个人虚弱得很,摇摇欲坠,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杀了乌布里的儿子,恐怕没法待下去了。”图文隆垂着头,声音低沉。 “放心,查不到的。”图正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蓝度天在远处小心翼翼偷听。从兄弟俩的对话中可以推断,图正明早就知道图文隆是妖兽,是人与兽的杂交体。 “雨儿被乌布里抓走了,大哥能不能……”图文隆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 话未说完,便被图正明厉声打断:“够了!为了一个女人,杀了这么多人,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可雨儿是无辜的。”图文隆声音微弱,却仍坚持。 “你现在自身都难保,还顾得上那个女人?”图正明皱眉,语气严厉,“不是大哥说你,凡事都要以大局为重。要是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今天就不会出这种事。还好,所有人都被灭口了。要是留下活口,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那该如何收场?” “对不起,大哥,我给你惹麻烦了。”图文隆低下头,满是愧疚。 “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图正明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 “好的。”图文隆踉跄起身,缓缓离去。 待图文隆走远,图正明双手结印。一串火焰从他手心流淌而出,掉落在地上。随后,火焰分成无数细流,向远处蔓延开去。眨眼间,方圆数公里都被烈焰笼罩。 糟糕!蓝度天与阿力思也在焚烧区域内。若动用源气隔绝火焰,必被图正明察觉;若不用,以肉体凡胎,如何承受烈火焚身?罗汉影剑也不能用——一旦被认出,也是麻烦。 阿力思紧紧盯着蓝度天,等待他的指示。蓝度天心中默默祈祷,盼图正明快些离开。 “我引开他,你趁机逃走。”蓝度天传音给阿力思。 火焰逼近,暴露在即。蓝度天启用换衣指令,换上夜行衣,高高跃起,朝火海外飞去。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图正明略感意外,心中暗忖:“居然还有漏网之鱼?幸好没走,否则后患无穷。”当即追去。 待他走远,阿力思才跳出火圈。 “不行,度天一个人肯定不是图正明的对手,我得去帮他!”阿力思刚迈出两步,又猛地停住,“不行……度天让我逃,就是不想我送死。我武功远不如他,去了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连累他。这可怎么办?” 蓝度天疾飞如电,几分钟便掠出十几公里。他心中苦笑:“阿力思应该逃掉了,可我麻烦就大了。” 上回惹到穆修,好歹是主动招惹;这次根本没招图正明,却撞破他灭口现场。图正明为护弟弟秘密,必不会留他。 一眨眼,图正明拦住蓝度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倒是有些手段,居然能躲到现在,差点就让你蒙混过去了。” “朋友,我只路过,无意中撞见,还请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蓝度天压低声音说。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别无选择。”图正明语气冰冷,毫无转圜余地。 “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蓝度天咬牙道。 “你倒还挺自信。”图正明眯起眼,似笑非笑。 “我知道自己武功比不上图总团长,但你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蓝度天语速加快,试图谈判,“如果你放我走,我保证,今天发生的一切不会有人知道。我不会告诉乌布里,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要是你非要杀我,可又无法一招毙了我,那我这一路高喊,你的秘密肯定保不住。” 此地荒僻,但离城镇也不算特别远。蓝度天的说辞,图正明还真不敢无视。 图正明目光如刀,正在权重。 “我的主人是乌布里,而你是四武团总团长,我来这里也是奉命行事,本来就不想得罪你们图家,也不敢得罪。”蓝度天急切地说,“只要你放我一马,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图正明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把面罩摘下来,让我看看,然后我再考虑是否放你。” 蓝度天有些犹豫,不过面对图正明,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命都快没了,就算隐藏身份,也没有多少意义。 可如果图正明知道蓝度天的身份,必然连累蓝家,这也是蓝度天能接受的。 想脱身,只能拼一把! 短短一分钟时间,就在交谈间,蓝度天已摸清周边情况:有河、有林、还有一座荒废小镇。断壁残垣,破楼烂塔,夜色中阴森可怖。远处群山连绵,草木葱茏。 罗汉影剑不能用,红潮剑不能用,虚库中的鬼忍战甲也不能用,任何一件都会暴露身份。 “既然不肯,那就没什么好谈的。” 图正明缓步逼近,掌心凝聚一团赤红火球。作为火元素掌控者,图正明的实力深不可测。就在两人距离缩至十步时,一阵红雾骤然升起,将二人笼罩。下一秒,蓝度天从雾中弹射而出,直扑废镇! “想逃?没那么容易!” 图正明暴喝一声,手中火球呼啸而出,如流星般追击蓝度天后背。蓝度天抽出一把普通合金剑,反手削向火球。 剑火相撞,他身形一闪,钻入楼群深处。两人一前一后,一人亡命奔逃,一人紧追不舍。 待进入楼宇,蓝度天穿上战甲,影藏气息。 第341章 唇枪舌战 慕容国不太喜欢呆在王宫,那里太奢华,太喧嚣,所以他经常让几名侍卫带着蒙古包,住在远离海拉尔的郊外。 听说派去的人全被杀了,乌布里怒火冲冲,跑来告状。他前脚刚进蒙古包,图正明后脚便跟来了,身后还有图文隆。 图文隆浑身是伤,也不知道是打斗时受的伤,还是图正明为了博取同情故意弄的。 看到这两人,慕容国就头痛。 “图文隆,你什么意思,居然敢把我的人全杀了。”乌布里指着图文隆,声音嘶哑,眼中怒火翻腾。 图文隆站在图正明身后,默不作声。图正明上前半步,平静地说:“这事情怪不到文隆头上,是你儿子带人要杀我弟弟,结果撞到黑名会的枪口上,全被杀了。” “胡扯,我儿子带人去教训你弟弟,和黑名会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信人,你大可以派人去查查。”图正明气定神闲。 “天可汗,我知道你器重图家,但我儿子的确是被图文隆杀的,这次你可不能再包庇了。”乌布里声音陡然拔高。 蒙古包外几百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信号,哭天抢地,要求伟大英明神武的天可汗慕容国作主,帮他们孤儿寡母讨回公道。 “你听听,牺牲者的家属都来请愿了。”乌布里说。 慕容国正在喂鸟,喂一只八哥,那八哥连声说:“好吃,好吃。” 图正明客客气气道:“当年的事情,司法处已经给出裁定,你们乌家非要纠缠不休。我弟弟刚保释没几天,你就派人上门打杀。天哥汗,这事情,你可得让可汗给我图家一个说法。” “少冤枉人,我可没说要杀你弟弟,现在是你弟弟杀了我儿子。” “是,你的确没说过要杀我弟弟,只是想让他生不如死罢了。”图正明淡淡回应,“可汗,你儿子的事,我深表遗憾,但你不能咬定是我弟弟杀的。” 慕容国抬起头,慢悠悠地说:“老三啊,凡事要讲证据。” “我是没有证据,不过等有了证据,这小子早就逃之夭夭了。”乌布里压低声音,眼神阴鸷,“我早就探明了,图文隆和黑名会的人勾结,意图投靠黑名会。我弟弟即使不是图文隆杀的,也一定是他指使的。” “真有这事吗?”慕容国眉头微皱。 “当然,二十多年前,还没坐牢时,图文隆就黄泉称兄道弟,这可不是我冤枉他。”乌布里语气笃定,“天可汗你想,和一个黑名会的头目称兄道弟,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图文隆挺直腰背,义正辞严道:“乌布里可汗,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图文隆顶天立地,对阿塔、对皇室、对四武团一向忠心耿耿,说我投靠黑名会,真是无稽之谈。不错,我和黄泉的确有些交情,那只是泛泛之交,说称兄道弟,实在夸大了。” “图家的忠心还是纯正的,老三你就不要多心了。”慕容国摆摆手,语气温和,“老三啊,不是做大哥的说你,你好歹也是一个部落的首脑,要有点心胸。” 他站起身,走到乌布里身边:“你儿子小错在先,图文隆大错在后,我不是已经处罚了嘛。万都大战,我们损失了不少精锐,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像图总团长这种忠诚可靠的人,我们怎么能怀疑?” 乌布里沉默不语,显然不认同,可又不好当面反驳。 “正明啊,这次黑名会打死我们一百多人,你吩咐下去,抓些黑名会会众回来,震慑一下,免得它们太嚣张。”慕容国叹了口气,语气疲惫,“我可是很忙的,既要管这个,还要管那个,还要喂鸟,你们两个都是帝国的栋梁,以后少给我惹麻烦。” “天可汗,这事可不能这么了了。” 慕容国站了起来,微怒道:“行吧,我不管了,你们两家要打就打吧,谁死了都不要抱怨,也不要找我诉苦,我懒得插手。行了,都退下吧,我乏了。” 图文隆道:“稍等,天可汗,乌家抓了我爱人,还请天可汗帮我把人要回来。” “爱人?你说的是那名叫雨儿姑娘吗?”乌布里道。 “是的。”图文隆道。 慕容国摇摇头:“老三,把人放了吧。” “放不了,她死了。”乌布里耸耸肩,语气轻飘。 “什么?死了?不可能,昨天她还好好的。”图文隆双目圆睁,怒喝出声。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慕容国沉声问。 “昨天我们将那雨儿姑娘带到可汗府,好吃好喝伺候着,本来就是想教训教训图文隆,没想过伤害那姑娘,不料她想不开,居然跳井自杀了。”乌布里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老鼠。 图文隆握紧拳头,浑身颤抖,像一头愤怒的公牛:“我和你拼了!” 图正明一把拦住他,低声警告:“天可汗在这里,不要放肆。”随即转向乌布里,“尸体在哪里?我们要验尸。如果发现是蓄意谋害,或者是你们逼迫的,我一定告到司法处,让你们乌家负上责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告呗,我问心无愧。”乌布里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慕容国挥挥手,不耐烦地说:“行了,验完尸将报告递上来。你们走吧,烦死我了。” 图正明躬身一礼,恭敬道:“天可汗,我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 “昨天可汗派人行凶,打伤我弟弟,他受了很重的内伤,需要调养,所以我希望将挑战试押后一个月,望天可汗批准。” “行吧,那就押后一个月。” 乌布里急忙出言阻止:“都定好了日子,怎么说改就改,这可太儿戏了。” 慕容国语气无奈:“老三啊,人家好好一个姑娘死在你府上,虽然不是直接死于你手,但和你总有一些些关系。你还将人家图文隆打成重伤,人家没有找你算帐,只是要求将挑战试时间押后一个月,你还想怎样?” “可是……” “别可是了,走吧,都走,没事别来烦我,我求求你们了。” 慕容国抱拳哀求,一脸苦兮兮的模样。 随后四武团展开调查,勘察现场、做笔录、询问相关证人,结果和乌布里说的一样:雨儿姑娘的确是跳井自杀。图文隆死活不信,可又能怎样?除非找到充足证据,否则根本拿乌布里没办法。 “我不信雨儿会自杀,一定有隐情。”图文隆喃喃自语,眼神黯淡。 图正明皱眉,不满道:“够了,为了一个女人,你到底还要纠缠到几时?你看看你,居然被区区几个杀手就逼得现了原形,现在还有心情理会这些小事。” “这可不是小事!”图文隆猛地抬头。 “绝不是大事。”图正明语气放缓,双手放在弟弟肩上,语重心长地安慰,“我好不容易帮你争取到挑战试机会,为你铺好路,你只需要获胜,就能自由,而且还可以成为蓝点团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现在可不能乱来,坏了我精心布设的棋局。就算要报仇,也肯定不是现在。乌家如日中天,你先赢得挑战试,洗掉罪犯的耻辱,这才是当务之急。日后等你足够强大,有了机会,再报仇不迟。” “知道了。”图文隆低头应道。 图正明补充道:“这次你的对手可能是蓝浩天,他可不弱,你不要大意。” 第342章 魔药 再说蓝度天。 他一回蓝点,便将图文隆魔变之事密报蓝楚惜。事关重大——牵扯总团长、图家、乃至可汗,蓝楚惜当即命他与阿力思严守秘密。 “天高皇帝远,这浑水,咱们能不蹚就不蹚。”她语气沉稳,“站得太近,怕是要引火烧身,招来灭门之祸。” “图文隆魔变之后,实力暴涨。”蓝度天皱眉,“恐怕只有穆修、图正明、管青锋那等层次的高手,才能压制他。” 蓝楚惜指尖轻叩案几,陷入沉思:“图正明极力隐瞒此事……那在挑战试上,图文隆应当不会显露魔兽之体,否则秘密就藏不住了。” 她抬眼,目光锐利,“可这就怪了——若他不变身,实力不过超态五级。图正明为何派一个超五的弟弟来挑战蓝点?难道……他们还藏着什么底牌?” “也许他能在两个月内快速提升境界?”蓝度天猜测。 “不可能。”蓝楚惜摇头,“境界无法速成,最多只能恢复旧力。顺其自然吧,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剩下的……看天意。” 图文隆那捉摸不定的实力,加上图正明那副胜券在握的神情,让她心头始终压着一块阴云。 “妈,你说……图文隆是不是吃了什么药,才变成魔兽的?”蓝度天忽然问。 “不清楚。”蓝楚惜顿了顿,转而问,“前天给你的那瓶魔血药剂,你喝了吗?” “还没呢。” “先别喝。” 蓝度天哈哈一笑:“老妈是怕我也变成六亲不认的魔兽,断了蓝家香火吧?” 蓝楚惜白他一眼:“少贫!乌布里给的应该不是什么魔药,应该只是提升实力的,不过安全起见,还是让张阳明检查一下。”她语气一转,带了几分埋怨,“花千色那边已经没指望了,你就不能正经谈个恋爱、结个婚?就算哪天真变了魔兽,蓝家也得有后啊。” “知道了知道了!”蓝度天摆手,“天天念叨,耳朵都起茧了。我困了,睡觉去!” 他刚出门不久,一道黑影如落叶般飘落台阶下——正是蓝浩天。他大步闯入厅堂,脸色铁青,伸手直指蓝楚惜:“给我。” “什么?”蓝楚惜佯作不解。 “四妹,别装傻!”蓝浩天气咻咻道,“我已听说,乌布里给了你一瓶魔兽药剂,让你转交给我。现在,立刻,交出来!” 蓝楚惜慢悠悠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没了,给度天喝了。” “什么?!”蓝浩天猛地一拍桌,“你竟把药给了你儿子?四妹,你可真是偏心得很!一边请我出山护住蓝点,一边却把提升实力的药你宝贝儿子!” “度天将来就是蓝点的继承人。”蓝楚惜语气平静,却字字有理,“我不重点栽培他,难道栽培外人?这有何不对?” “你还真是,让我帮你对抗图文隆,拿了宝药,却转手就给儿子,你眼里还真没有我。” 蓝楚惜放缓声音,带着几分恳切:“大哥,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你武功远胜度天,这次就让他先用。上回他差点死在穆修手里,今日又险些丧命于图正明之手——若不尽快提升实力,日后如何扛起蓝点这座山?” “死在图正明手里?”蓝浩天一愣,“怎么回事?你把我绕糊涂了!” “别问了。”蓝楚惜垂眸,“有些事,你不知道,反而更好。” 蓝浩天张了张嘴,终是咽下追问。 蓝楚惜见状,声音微颤:“大哥……如今蓝家就靠我们孤儿寡母撑着,我日日如履薄冰,连个能倚靠的人都没有……真是命苦啊……” “行了行了!”蓝浩天烦躁地挥手,“别演了!我还不知道你?从小就会这套!” 他气冲冲转身,袍袖一甩,大步离去。拿这个妹妹,他从来就没辙。 …… 捉弄蓝度天 整整两个月,小木偶一直躺在山洞晨,连洞口都没出一下。 可这小小木身躯,正以骇人速度疯狂进阶——突破超态后,半个月直冲六重境!寻常戴戒者在五重之后便会慢下来,每进一步都要付出很多努力,可对它而言,仿佛没有瓶颈,只有坦途。虽然后来速度稍缓,但那脚步从未停歇。 原因不难理解:它继承了荣真的全部记忆,而荣真早已踏入超六之境。有“自己”当导师,修炼自然事半功倍。再者,小木偶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未知奇材铸就——越是修炼,源气越纯,底蕴越厚,速度远超人类同阶。 “哈哈!”小木偶躺在石桌上,得意地晃着腿,“我终于追上蓝度天那家伙啦!他要是再敢说什么‘油炸小木偶’,我非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再给我一个月,定要超越他——到那时,谁还敢欺负我?” 它眯起眼,幻想更远:“穆修估计也就超九重的水平。等我也到超九,整个东洲,我就能横着走!谁惹我,我就让他好看!” 想到此处,它忍不住咯咯笑出声,继而放声大笑。 千叶菩提指、千叶逍遥手、仗魔杖法……早已烂熟于心。随着源气暴涨,招式威力节节攀升,半个月后,便已不输荣真分毫。这日,小木偶终于走出山洞,伸了个懒腰,迎着高阳清风,心情舒畅如洗。 “老躲山洞太闷了,该换个地方修炼!” 小木偶踏空结印,跃上圆盘,循河而下,寻到一处幽静水湾。水面如镜,它凌波而立,双掌轻推——源气滚滚,引动水流成涡。一掌推出,水龙腾空,轰然咬向岸边巨石,“砰”地一声,碎石四溅! “妙!”小木偶叉腰大笑,“此招就叫‘劈山倒海’!威风!霸气!” 忽而风起,林间万叶簌簌而落,如受召唤,纷纷聚于江面。它指尖轻捏,千万落叶瞬间化作青绿源气,如潮涌入体内。 “原来如此!”小木偶握拳暗喜,“我一直只用内元气修炼,今日引外源入体,竟能叠加融合!这般下去,便是穆修亲至,我也能斗上一斗,说不定还能赢!若真击败庆国第一武者……嘿嘿,天下第一,舍我其谁?” 可念头一转,笑意渐柔:“可成了天下第一又如何?还是孤零零躲在荒山野岭……泪儿她……还好吗?有没有想我?” 小木偶神情低落,轻声道:“什么第一第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回到泪儿身边,保护好她。” 它转身欲飞,却又猛地刹住:“不行不行!大白天的,万一被人看见,直接押去四武团总部,那就完蛋了。得等夜里再去!” 正踌躇间,远处传来人声。 小木偶身形一闪,如壁虎般贴上峭壁,藏身树影之中。 ——冤家路窄! 来的正是蓝度天,身后跟着阿力思、和雅、多林、金昆。 “刚才的笑声,肯定是人发出的,总不能是鬼吧。”阿力思道。 “废话!”多林阴阳怪气,“石头碎成渣,几百棵树光秃秃的,难道是风吹的?” “大白天哪来的鬼?”和雅没好气地瞪他。 树影中,小木偶眼中狡光一闪:“好你个大舅哥!上次说要油炸我,这次又来踩我地盘?今天非好好捉弄你不可!” 它悄然凝气,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绿线,以鬼魅之速射向蓝度天! 蓝度天反应极快,罗汉影剑“锵”然出鞘,剑光如电斩向绿线。 可那绿线竟在空中诡异地一折,绕过剑锋,瞬息已至眼前! “度天,小心!”阿力思怒吼,铁拳轰出,挡在蓝度天面前。这小子平时虽然不喜争斗,但危机关头,却是将蓝度天的性命看得比自己还重要。和雅长鞭如蛇疾卷,与绿丝缠在一起。 远处只有一团绿气,小木偶藏身绿气之中,猛然一掌推出——掌劲化龙,青光咆哮,直扑蓝度天面门! 蓝度天横剑胸前,红光炸裂,凝成屏障。 “轰——!” 气浪翻涌,蓝度天连退三步,靴底在河滩上犁出深痕。 绿气球飘然退至河心上空,缓缓旋转。一个清冷女声自绿气中传出,傲慢又戏谑:“本仙在此清修渡劫,尔等蝼蚁,竟敢擅闯打扰?可知罪否?” 蓝度天剑尖直指:“笑话!这里可是蓝点辖地,何来‘打扰’一说?你又是何方妖孽?” “你就是蓝度天?”女声问。 蓝度天道:“正是!蓝度天就是我,我就是蓝度天!” “哼!”那声音陡然拔高,“扰我修行,罪该万死!跪下,磕三个响头,本仙便饶你们性命。否则——”绿球骤然膨胀,威压如潮,“打到你跪为止!” 蓝度天怒极反笑:“我蓝度天生平不跪天、不跪地,父母之外,从不低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下跪?” 众人面面相觑——这“本仙”口气极大,手段诡异,绝非寻常戴戒者。莫非真是隐世高人? 而绿球之中,小木偶几乎憋不住笑: “大舅哥啊大舅哥,今天让你也尝尝被‘高手’欺负的滋味!” 它故意压低嗓音,狂傲喝道:“既然你不跪——那就接招吧!” “来啊!”蓝度天横剑冷笑,战意升腾。 河面之上,风起云涌。 一场“高手对决”,即将上演—— 只是谁也没想到,那威震四方的“本仙”,不过是个想捉弄姐夫的小木偶罢了。 第343章 图文隆的试探 幻地空间,个人训练场! 图文隆一个人正在训练,对手依然是幻体虞姬。图正明抬头看了看空中的牌子,居然在挑战超七重关卡。能在短短几个月恢复到超七重,已经相当不错;但对于拥有魔兽血脉的图文隆来说,只能算是差强人意。 “大哥,你来了。” 图文隆停下手,瘫坐于地,气喘吁吁,额上汗珠滚落,衣衫早已湿透。即使在幻地虚拟世界,汗水还是那么逼真。如果不是空中的幻鱼,真的难分真假。 “还有十天,增取提升到超八重。”图正明语气不容置喙。 “知道了,别唠叨了,没完没了。”图文隆摆摆手,有气无力地抱怨。 他从小便没了母亲,长兄如母,他就是在大哥日复一日的叮咛与训诫中长大的——那唠叨,早已成了他生命里最熟悉的声音。 图正明露出一丝慈祥笑意:“从小你的天赋就比我高,我相信你能做到。” “那个神秘人找到了吗?”图文隆抬眼问。 图正明抿嘴摇头:“没有。乌布里派去的人我都查过,找不到任何线索。” “不怕他将我的秘密说出去吗?” “怕当然是怕的,”图正明缓缓道,“但事情已经这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那人真想说出去,也等不到现在。估计……他是有什么别的考虑吧。” “有没有可能那人不是乌布里派来的?” “当然有可能。”图正明沉吟,“如果是乌布里派来的,那人肯定已经把你的秘密告诉了乌布里。可乌布里至今毫无动静,说明他还不知道。也可能那人是顾忌图家权势,故意隐瞒,没敢上报。至于其他人……也有可能是黑名会的。 图文隆道:“当晚黄泉的确带人到过小屋,后来走了,也许黄泉去而复返,刚好撞见你魔变。”他顿了顿,“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慢慢调查。” 八天后,训练场内,图文隆一掌轰碎虞姬幻影,空中浮现出一枚赤金色的卡牌——超七重,旁边还有两个小字,写着“圆满”。这小子,又晋级了,从大成到了圆满,离八重只有一步之遥!如果进入魔变状态,即使是九重甚至十重,也不无可能。 “如果资料准确,蓝浩天应该是七重小成,比我低一些,应付他应该够了。”他低声自语,眼中掠过一抹自信。 退出幻地,沐浴更衣后,图文隆告别大哥,骑上羲龙,决定先行一步前往夜来山。 图正明见弟弟已踏入超七重大成,心中大慰,便未加阻拦,任其离去。就连图文隆自己也觉得,以如今实力,乌布里已很难再对他构成威胁。 羲龙刚要靠近夜来山,图文隆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源气冲击——有人在激烈打斗!他眉头一皱,暗忖:“打斗之人实力不弱,是谁?十有八九是蓝点弟子……我去看看。” 图文隆从羲龙背上跃下,轻巧落地于林间,羲龙随即腾空返回。图文隆压低气息,如幽灵般悄然靠近。 原来是蓝度天,正与一个由绿源气凝聚而成的人形体激战! 那人形体通体青碧,身形灵动,正是小木偶。自从上次与人形体作战,蓝度天便天天来到河边邀战。起初双方打得有来有回,旗鼓相当;但越是往后,小木偶的进步越是惊人。 只见它霹雳一掌轰出,源气如龙,竟将蓝度天震退好几步! “本仙又赢了。”小木偶得意洋洋,叉腰大笑。 蓝度天暗想:“什么本仙本仙的,你用的是荣真的招式,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吗?” 可蓝度天装作不知,咬牙不服,说道:“再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正好,图文隆这几个月突飞猛进,却一直没机会与高手过招。蓝度天虽只有超六重,但已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正适合在挑战试前练练手,顺便杀一杀蓝点的锐气。 “蓝度天,”图文隆从树影中缓步走出,声音清冷,“和我过两招。” “图文隆!”蓝度天先是一惊,随即神色恢复如常。 对方出现在此,虽令人意外,但转念一想——后天就是挑战试,他来探探虚实也合乎情理。 若图文隆魔变,蓝度天自认不敌;但若以人形出战,他自信能胜。不过蓝度天不知道的是,图文隆这两个月也是突飞猛进,早已超过蓝度天。蓝度天也想借机试探,看看对方如今到底是什么境界。 “来吧!”他横剑在前,目光如炬,“别放水,把本事全拿出来!” 小木偶躲在绿源气中观战,还不忘火上浇油:“蓝度天,你可不能输了!再这么输下去,你的脸都挂不住啦!” “啰嗦!”蓝度天没好气地吼了一句,手中罗汉影剑却已蓄势待发。 图文隆找上蓝度天,本就是为了挫其锋芒,因此一出手便毫无保留,意图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和图正明一样,他修的也是图家秘传——地火流泉。 地火流泉的精要,在于将源气与火元素深度融合,创造出千变万化、神鬼莫测的招式。虽同修一技,但因各人理解与偏好不同,所展露的形态也有很大差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图文隆双掌燃起液态火焰,炽热如熔岩,竟硬生生扛住罗汉影剑的连环斩击,连蓝度天引以为傲的“超级斩”也未能破其防御。 罗汉影剑本体携五道影体协同作战,剑影重重,一时竟也奈何不得对方。二人你来我往,剑火交鸣,火光四溅,竟斗得难分高下。 “可以啊,度天兄。”图文隆嘴角微扬。 “什么度天兄!”蓝度天一边疾攻,一边怒斥,“别叫得那么恶心!你来我们蓝点夺位,我们可不是朋友,更不是兄弟。”他手上剑势半点未缓,反而愈发凌厉,“如果你输了,就在乖乖回去,不要再挑战了!” “好!”图文隆朗声应下,“只要你能击败我,我便主动认输,退出挑战。” “说话可要算话!” “当然。” 图文隆极度自信——他可是超七重大成!就算蓝浩天亲至,也无法凭一己之力将他击败。区区一个蓝度天,也想拦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有了明确目标,蓝度天格外卖力。剑气卷起狂澜,削得沙飞石走,树木摧折,山石崩裂。二人越战越是心惊。 蓝度天原以为图文隆最多只是超五重水准,击败他应不费吹灰之力;可无论他如何提升出剑速度、变换招式,图文隆竟始终稳如磐石,丝毫不落下风。 而图文隆同样惊讶——他已发挥七八成实力,竟仍无法快速取胜。蓝度天虽境界可能差一些,但剑术精妙绝伦,源气操控更是炉火纯青,竟能以六重小成之基,爆发出六重大成之威,甚至还能抵抗七重圆满的图文隆! 须知,所谓“超五重”“超六重”,分级标准本就模糊。它剔除了许多难以量化却至关重要的变量:经验、临场应变、心态稳定、战斗直觉、源气敏感度……单纯看等级有时会失真。 “图文隆,”蓝度天忽然冷笑,“听说雨儿姑娘死了,真是可惜。怎么,你不为她复仇吗?” 他早已看过凌云台的报道。金日作在节目中痛斥乌布里,言辞激烈:“光明在哪里?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在司法部,不在阿塔——这里只有黑暗!” 此时提起雨儿,蓝度天既非哀悼,亦非慰问,纯粹是想扰乱图文隆心神。 图文隆岂会不知?可即便明知是计,心头仍如被针扎——源气运行微微一滞,脉络竟有些紊乱。只要心神动摇,源气便如潮汐失序。 “想不想知道雨儿姑娘是怎么死的?”蓝度天步步紧逼。 “难道不是跳井死的吗?”图文隆强压情绪,努力稳住呼吸,以免源气进一步失控。 “的确是跳井,但背后的原因可没那么简单。”蓝度天声音低沉,字字如刀,“乌布里逼雨儿嫁给他,雨儿不从。乌布里便命下人强行施暴,雨儿拼死反抗,逃至院中,最终跳井自尽——她是被逼死的!” 图文隆猛然收手,冷冷盯着蓝度天:“你怎么知道的?” “谁没几个朋友呢?”蓝度天耸肩,“我朋友告诉我的。” “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 蓝度天本就是要打一场心理战,哪会给对方消化情绪的时间?趁图文隆心神不宁之际,他骤然爆发,剑光如暴雨倾盆,将图文隆逼得连连后退!眼看罗汉影剑就要刺中其胸口,胜负即将揭晓—— 图文隆眼中寒光一闪,速度竟比先前更快! 双掌挥出,火焰拉出数道赤红丝线,如琴弦绷紧,嗡鸣震空! “多谢你将雨儿的事告诉我,”他声音低沉坚定,“我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过——”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你想用这种小伎俩搅乱我的心神,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在牢里呆了二十年,日日忍受羞辱折磨,这点手段……扰不到我!” 果然,蓝度天清晰感知到:图文隆原本紊乱的源气迅速归流,火势反而更盛!炙热气浪扑面而来,连站都站不稳——超态七重大圆满,果然让蓝度天有些吃力!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蓝度天喘息着问。 “告诉你也无妨,”图文隆淡淡道,“超七重,圆满。” 蓝度天一愣,难以置信:“不可能!三个月前,你还只有五重境,怎么提升这么快。” “不信吗?” “当然不信!吹牛谁不会!”蓝度天坚决摇头。 “实话告诉你,”图文隆目光如炬,“我的进步速度,可不是你能比的。” 图文隆拳脚并用,每一击都裹挟着烈焰源气,如火山喷发。蓝度天使出浑身解数——剑返、剑雾、红潮怒、影五剑……所有绝招轮番上阵,却只能勉强招架。而图文隆的攻势却如江河奔涌,愈战愈强! “结束了。” 他一拳直轰蓝度天小腹——千钧之力即将命中! 忽有一道绿影闪电般插入! “砰!” 火流被一只小小手掌稳稳接住。 小木偶站在蓝度天身前,对着图文隆,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摇了摇:“你,还不行。想欺负我小叔子,得先过我这关。” “你是谁?”图文隆瞳孔微缩,警惕顿生。 “本仙是谁不重要,”小木偶昂首挺胸,故作高深,因为浑身都是源气,所以看不清小木偶的模样。“你只需知道,我是蓝点的人就行了。”它学着蓝度天的语气,“若我能打败你,你就主动退出挑战试,别参加了,如何?” “当然。”图文隆冷笑,“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我现在已经是超七重圆满境界,你想打败我可没那么容易。” “超七重又如何?”小木偶嗤之以鼻,“本仙根本不放在眼里!” 图文隆一怔,连超七重都不放在眼里?这绿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若是吹牛,倒也罢了;可若说的是真的……那就得谨慎对待了! “你连超七重都不放在眼里,”图文隆试探着问,声音微沉,“难道你是……八重?” “还可以更高一些。”小木偶眨眨眼,一脸认真。 图文隆哈哈大笑:“别吹牛了!吹牛可是会死人的!” “我们换个地方吧,”小木偶摆摆手,一本正经,“要是把这里的森林烧了,可是不太好。” “好!”图文隆眼中战意沸腾,“你领路,我们去别的地方!” 两道身影腾空而起,一青一赤,划破暮色。 第344章 各怀心思 三人骑着羲龙,飞到一片荒无人烟的野地。四周连只野兔都看不到,安静得只剩风声。天已经黑透,小木偶打了个哈欠,提议:“要不先睡一觉?天亮再打,也省得半夜把狼招来。” 图文隆点头:“行,我无所谓。” 蓝度天本想反对——他巴不得趁图文隆疲惫时直接开打,哪肯给他恢复时间?可两人已经同意,他也不好硬顶,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小木偶其实心里发虚。他怕蓝度天认出自己声音或招式,赶紧找了个借口:“我去那边守夜,你们睡!”其实,他纯粹是想多了,蓝度天早就猜到小木偶的身份,只是没有揭破。 小木偶说完,一溜烟跑远了,他躲在百米外的岩石后面,缩成一团,假装打坐。 蓝度天没管他,从虚库里掏出几张厚毯子,又点起一堆篝火。他靠在石头上,盯着跳动的火焰,心情糟透了。 先输给穆修,还能理解,毕竟人家是千重院院长;可接着又败给这小木偶,连图文隆都压他一头……他蓝度天可是蓝点年轻一代的门面啊,怎么服气? 其实他真没必要这么沮丧。 小木偶是戒神创造的超智体,非人非兽,天生就有超凡的修炼速度;图文隆呢,有魔兽血脉,爆发力惊人。这两种存在,初期碾压纯血人类很正常。 火堆噼啪作响,蓝度天忽然开口:“你要想功成名就,可以去别的地方,为啥要挑我们蓝点?” 图文隆望着夜空,沉默几秒:“这是四武总团决定的,我有什么办法。” “你不可能赢的。”蓝度天直白地说。 “听天由命吧,尽力就行。”图文隆转过头,“你放心,就算我真当了团长,很多事还是交给你母亲处理,我就挂个名。你不用那么恨我,我也只是为了自己的自由而来。” 蓝度天愣了一下,心里那股敌意莫名淡了几分。 “谁恨你了?”他嘴硬,“我哪只眼睛看着像是恨你的样子?” “对了,”图文隆突然问,“那个绿家伙,到底跟蓝点什么关系?” 蓝度天脑子飞快转起来。 他决定还是隐瞒的好,毕竟总团点名要小木偶:“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可能是我们蓝点的某位隐世前辈吧。” 图文隆点点头,没追问。他捡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火星四溅。轻声问:“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做错了什么?”蓝度天一脸懵。 “为了一个女人,重伤乌恩奇,毁了自己一辈子……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蓝度天立刻摇头:“当然没错!看到自己的爱人被欺负,出手是天经地义。换我,不光砍了他的手脚,还要阉了,免得祸害别的女子!” 图文隆苦笑:“她其实不是我的爱人。” “啊?” 图文隆摇摇头:“我重伤乌恩奇的时候,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啥?!”蓝度天瞪大眼,“你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和可汗家族对着干?!”他竖起大拇指,“牛啊!真爷们儿,佩服!” 图文隆道:“那时候年轻,热血上头。”他低头看着火,“现在想想,也许我真的错了。” “别瞎琢磨了。”蓝度天拍拍他肩膀,“明天输了就乖乖回监狱。十年后出来,要是没地方去,可以投奔我们蓝点,我罩着你!” 蓝度天可不会罩着一头妖兽。 “十年后的事,十年年后再操心吧。”图文隆躺下,“睡觉。” 蓝度天坏笑:“你还敢睡?不怕我半夜偷袭,一刀砍了你狗头?” “你应该没那么坏吧?” “那你可就想错了。”蓝度天眯起眼,“你没听过我外号?” “听过啊,‘剑魔’嘛。听说你专杀重刑犯,手上人命不少。” “对啊,”蓝度天故意阴森森地说,“所以我完全可能半夜摸你脖子——咔嚓!” “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图文隆闭上眼,语气平静。 蓝度天心里嘀咕:我当然不是要你命,但把你打成重伤,让你没法参加挑战试……这买卖划算得很! 为了蓝点,他真干得出来。 可翻来覆去好几次,手都摸到剑柄了,最终还是没拔出来。 倒不是他突然变善良了——纯粹是算了一笔账: 要是伤了图文隆,图正明肯定暴怒。图家要是兴师问罪,蓝点根本扛不住。 而且,他还有后手。 万一那个绿家伙输了,图文隆坚持要打挑战试……他就拿“魔变”的秘密威胁他,逼他主动弃权。 想到这儿,蓝度天终于躺下,盯着满天星斗,慢慢合上眼。 远处,小木偶偷偷探出头,看看这边,又缩回去,小声嘀咕:“这两个傻子,聊得还挺认真……我差点以为他们要拜把子了。” 夜风轻拂,篝火渐弱。 三个人各怀心思,在这片荒野里,静静等待天亮。 第345章 轻松获胜 小木偶轻松获胜 清晨的太阳刚刚露出一脚,露珠还没散去,荒野无风。 图文隆站在空地中央,双掌微燃,赤红火焰在指缝间飞扬,脚下是一滩滩火焰,地火流泉已蓄势待发。他目光紧锁前方那个绿气小人。 “你真要打?”图文隆沉声问,“我可不会留手。” 小木偶双手叉腰,仰着头,一脸不耐烦:“废话真多!你不是超七重吗?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图文隆已如离弦之箭冲出! 一拳轰出,烈焰炸裂,空气被灼得扭曲——这一击,足以熔穿三寸精钢!可就在拳风即将触及小木偶的瞬间,那绿影“唰”地消失。 不是闪避,不是残影——而是直接从原地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图文隆瞳孔骤缩,本能回防。 下一秒,后颈一凉。 “喂,你背后空了哦。”小木偶的声音竟从他身后传来,语气还带着点调侃。 图文隆猛然后撤,双掌交叉格挡。 “砰!” 一声闷响,图文隆整个人被震飞十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才勉强停下。他喘着粗气,心头骇然——没看清!完全没看清小绿人是怎么过去的!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图文隆咬牙。 “东西?”小木偶撇嘴,“我是仙人,懂吗?戒神造的,比你们人类高级多了。”他蹦跶两下,忽然歪头一笑,“不过嘛……你比蓝度天有意思多了,值得一战。” 图文隆不再废话。他双手合十,源气如火山喷发,周身火焰升腾成柱,地面龟裂,热浪逼得远处枯草自燃。 “地火流泉,焚天!” 这是图家秘传杀招,以七重大成之力催动,足以焚山煮海! 火龙咆哮,直扑小木偶! 小木偶却连脚步都没挪。只见他轻轻抬手,掌心泛起一层淡淡青光。火龙撞上青光,如同雪落沸汤——无声无息,瞬间消融。连一丝烟都没留下。 图文隆僵在原地,难以置信:“这……不可能!那是我全力一击!” “全力?”小木偶打了个哈欠,“你连我百分之一的力量都没逼出来。”他往前跳了一步,语气忽然认真起来,“图文隆,你很强,但在超十重面前,你连‘对手’都算不上。” “超……十重?!”图文隆声音发颤。 “对啊。”小木偶耸耸肩,“所以我劝你,别打蓝点的主意了。回去服你的刑,等十年后再来向我邀战吧。” 图文隆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不甘心,可身体比脑子更诚实。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面对绝对压制时的本能恐惧。 “再来!”他怒吼,再次冲上。 这一次,他用上了所有技巧:虚招、连击、源气爆破、火焰缠绕……快到肉眼难辨! 小木偶只是站着。 直到图文隆的拳头停小木偶面前,再也无法前进。 “为什么……动不了?”图文隆瞪大双眼。 小木偶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周围的源气已经被我冻结了。别说打我,你现在动都动不了。” 三秒后,小木偶松开控制。图文隆踉跄后退,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后背。 “服了吗?”小木偶问。 图文隆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我认输。” “聪明。”小木偶拍拍手,“那挑战试的事,就这么定了?” “……定了。” 小木偶满意地笑了,转身蹦蹦跳跳往林子深处走,边走边哼小曲。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别以为你魔变就能赢我,即使变身,我也能把你打回娘胎!” 他怎么知道魔变的事?难道……那晚与大哥对峙的,就是这小绿人。图文隆苦笑,望着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 “你们打完了?”蓝度天突然出现在小绿人身边。 “完了啊,你去哪里了?” “我妈叫我,回去了一趟,是你赢了吗?” “是的,图文隆答应退出挑战试。” “那可太好了。” 第346章 挑战试 挑战试 挑战试当天,蓝点演武场人山人海。弟子们早早聚集,议论纷纷。 蓝浩天坐在蓝楚惜身边,闭目凝神,周身源气缓缓流转,早已进入物我两忘之境。乌布里、图正明等人也悉数到场,各自落座,静待好戏上演。 蓝度天昨晚就把荒野夜谈的事告诉母亲蓝楚惜。蓝楚惜听了,心里稍稍安定——至少图文隆亲口承诺会认输。可不到最后一刻,她仍不敢放松。万一他临时反悔呢?那蓝点真可能易主。 “图正明,”乌布里笑眯眯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有蓝浩天亲自出马,你弟弟怕是没戏了。不如提前认输算了?要是输得太惨,对你这位总团长来说,面子上可不好看。” 图正明面无表情:“我相信我弟弟能赢。” ——他当然信。 因为就在几天前,他亲眼看着图文隆踏入超七重之境,而且是圆满,离八重只有一纸之隔。 蓝度天虽然知道图文隆承诺过弃权,但这种事哪能百分百保证?万一他改主意了呢?算了,如果图文隆不守信用,到时传音术威胁他,逼他放弃就是。可那样一来,图正明就会知道当晚那个神秘人,正是他蓝度天。被图正明盯上可不是好事? 旁边,和雅轻声嘀咕:“不知道谁会赢。” 多林耸耸肩:“我第六感告诉我,蓝点这次要栽。咱们要倒霉了。” “又来了。”和雅翻个白眼。多林向来悲观,说的话没人当真。 金昆盘腿坐着,一脸超然:“输即是赢,赢即是输。要是蓝老先生赢了,对蓝点是好事;就算输了,图文隆这样的强者加入,蓝点实力反而更强,也不是坏事。” “照你这么说,”和雅忍不住呛他,“干脆直接让蓝老先生认输得了,还打什么打?” 【】 突然,图文隆飞临武场,拱手道:“今天生体抱恙,只能弃权,这比赛就算了吧,对不起了,各位!” 蓝浩天睁开眼,慢悠悠端起茶杯,脸上持着笑容。看到四周弟子投来的崇拜目光,他心里美滋滋的,暗想:“虽然没有直接对决,但图文隆毕竟是因为我的威名弃权。等这事一过,我非得让四妹把团长位置让给我,好好过把瘾。” 蓝楚惜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暗自盘算:“等风波过去,一定要把度天说的那个‘绿气人’请到蓝点,好好答谢。要不是他出手拦住图文隆,后果不堪设想。如果那绿气人真是小木偶,那就更要将他留下,镇守蓝点。” 乌布里更是心花怒放。他假惺惺转向图正明:“图总团长,看来你弟弟又要回监狱了。今晚回去,可得备点好酒好菜,给你家宝贝弟弟送送行,毕竟,他还得再蹲十年呢。” “不劳可汗大人费心。”图正明脸色阴沉。 他实在不解,为何弟弟突然弃权。不过图正明知道,弟弟不是胡来的人,一定有什么理由。 “文隆,我们走。”他起身道。 “文隆老弟,留步!”乌布里笑着说。 图文隆脚步一顿,心里冷笑:肯定没好事。 “文隆老弟,挑战失败确实可惜,不过别灰心嘛。”乌布里笑得油腻,“十年后出来还能再战嘛。” 图文隆淡淡一笑:“乌可汗,你叫住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乌布里压低声音,眼中闪过淫邪,“我是想告诉你——雨儿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图文隆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之前蓝度天提过一些,但他分不清真假。现在乌布里主动开口,正好印证。 “我那天把她掳到府上,下了点迷药……”乌布里舔了舔嘴唇,一脸得意,“然后嘛……你知道的啦!哈哈,那娘们长相一般,但身材火辣,皮肤水嫩,难怪恩奇喜欢,我也喜欢得很!” 见图文隆毫无反应,他故意加码:“那晚她叫得可响了,一直喊‘不要不要’——女人嘛,嘴上不要,身体诚实得很!” 乌布里用的是传音术,只有图文隆一人听到。图文隆静静听完,转身就走,仿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又好像根本不在乎雨儿是谁。 乌布里愣住了心里暗想:“不会吧?难道我想错了?他真不在乎?” 巫成河和乌普走过来:“可汗,我们也回去吧?” 乌布里道:“图文隆这小子是个练武奇才,几等他回监狱,找人卸了他右腿,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明白。”乌普点头,“我这就安排。” …… 黄昏时分,一艘钢铁星船掠过山林,朝海拉尔方向疾驰。船上坐着赫赫有名的乌布里可汗,以及一百多名戴戒者。 船上灯火通明,岗哨密布。即便是超八重的强者,面对源气枪、源气炮也得小心应对。而在更高处的云层中,一人静静伫立——正是图文隆。 “乌布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绿色药丸,一口吞下。 肌肉瞬间膨胀,皮肤泛绿,头顶生出犄角,指甲拉长如刃——魔变开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图文隆有两种药丸,绿的,快速魔变。白的,镇定心神,保持理解,防止魔变。 现在它吞下的是绿丸,十重境兽人,实力不凡。 图文隆手中燃起一团幽绿火焰。 “轰!” 火球从天而降,直砸星船甲板! “敌袭!” 戴戒者迅速结阵,源气化盾,勉强挡住第一波攻击。探照灯疯狂扫射夜空,却不知图文隆已如鬼魅般贴附在船底。 “怎么回事?”乌布里惊问。 “有人袭击星船!”乌普立刻汇报。 “叫巫成河过来护我!还有金旗、吴少天、何中,全给我叫来!”乌布里慌了。 谁不怕死!敢刺杀他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这一百多人中,达到超态六重的便有二十多位——这比例已经很高了。为保安全,乌布里还穿上了鬼忍战甲,所以他很自信。 突然,一名卫兵狂奔而来:“乌普大人!晶能引擎被破坏了!” “能修吗?” “损毁严重,像是人为蓄意破坏……建议弃船!” “传令,全员弃船!” “是!” “轰——轰——!” 星船接连爆炸,戴戒者纷纷结印腾空,飞向丛林。 “妈的!”乌布里破口大骂,“军部那帮废物,花那么多钱造出一堆破铜烂铁!” 他环顾四周,咬牙切齿:“人呢?有本事给我滚出来!让我看看是你到底是谁!” 远处山巅,图文隆悄然隐入林中。 他本就没打算大开杀戒——那些普通士兵,罪不至死。今日只是想给乌布里一个警告。乌布里一行人落地休整。乌普下令原地扎营,天亮再走。 巫成河低声问:“可汗,会不会是图正明干的?” “他?”乌布里嗤笑,“他有那胆子?我和他都是聪明人,做事留有余地。就算图文隆杀了我儿子,我也给了他体面。他若敢刺杀我,天可汗第一个饶不了他。” “那……会不会是图文隆自己?” “没他大哥点头,他不敢。”乌布里摆手,“管他是谁,回海拉尔再彻查!我就不信揪不出幕后黑手!” 这时,几名超戒者站起,右手掌心涌出一道道源气细线。线在空中勾画圆阵,内含古符、三角、四边,层层嵌套,复杂无比。阵法扩散落地,凝成一座防御大阵。 “居然连阵法师都带了……”图文隆藏在暗处,眉头微皱,“看来祈东禄被刺之后,三国真的把安保当回事了。” 自荣真行刺祈东禄以来,各国纷纷强化护卫体系,其中最关键一条,便是组建阵法队,加强防御。 夜风呼啸,火光摇曳。 第347章 乌布里之死 死亡 当飞船从天而降,拖着长长的火尾,砸进山林,炸开漫天烈焰。一伙人正在暗中观察。 黄泉对身旁的火鲸王威虎说:“图文隆终究还是下不了杀手。” 威虎冷笑:“走,快点过去!” 几十道黑影在林间疾驰,如鬼魅穿行。不过片刻,黑名会与海族的人便赶到现场不远处。他们对乌布里那几百斤肥肉毫无兴趣——真正在意的,是乌布里收藏的几千枚戒指。 乌布里也是个戴戒者,战力并不高,没有亲手杀过人,作为阿塔可汗,他这些年搜刮的戒指,足以让任何势力眼红。 “还好,那家伙还活着。”威虎松了口气,嘴角微扬。 同行的还有好几名海族高手,包括那位沉默寡言、眼神阴鸷的“影王”佛格。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合作,”黄泉语气轻松,“希望能开个好头。” 局势悄然变得诡异。 乌布里以为只有一伙刺客; 图文隆眼里只有乌布里,根本不知道黄泉等人已潜伏在侧; 而黄泉和威虎清楚——今晚的棋局是三方角力。 图文隆没想乌布里死,而黄泉和海族没想让乌布里活。 林中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了。眼看天边泛白,期待中的血战却迟迟未至。 “大哥,袭击星船的人是不是跑了?”罗阎焦躁地抓头发。 “再看看。”黄泉依旧淡定。 反正缺戒指的是海族,不是黑名会。拿不到,下次再来便是。 晨光微露,威虎终于站起身:“我去看看。” “我来吧,”黄泉伸个懒腰,“就当晨练。” 他压低气息,在薄雾中疾行十分钟,一无所获。正欲返回,忽觉背后一股源压袭来! 他猛然转身,一掌推出—— “怎么是你?!”图文隆吃了一惊。 图文隆已恢复人形,但戴着银色面具,所以黄泉并不认得。 “你是?”黄泉问。 “是我,”图文隆摘下面具,“你们怎么来了这里。” “路过,看到星船掉下来,就来看看。”黄泉隐瞒的真实目的,“星船是你炸毁的吧,你和乌布里有仇,这仇我帮你报,你快走吧。” “好的。不过除了乌布里,其他人不能动——他们是无辜的。” 黄泉心头一紧——戒指的事绝不能说。若让图文隆知道他们想抢阿塔的戒指,以他的性子,必定阻拦。到时打起来,自己夹在中间,难做人。 上次魔变失控,图文隆误杀多人,他至今仍然感到愧疚。这次袭击,他刻意控制力道,无人伤亡。 商定后,图文隆隐去,黄泉大摇大摆走向乌布里营地。 护卫们见是个穿白西装的年轻人,满脸不屑。 “是你打坏我们的铁甲飞船?”乌布里厉声质问。 “对不起,”黄泉笑嘻嘻地摊手,“真不是故意的。”——这锅,他替图文隆背了。 巫成河喝道:“黄泉,我们和黑名会有协议,你们为什么偷袭我们?” “黄泉?!”乌布里脸色骤变,“你就是那个黄泉?!” 几年前,这名字还无人知晓;如今,却是东洲头号灾星——恐怖袭击、绑架禄老太太、火烧千重院……哪里有乱子,哪里就有他。可眼前这人,风度翩翩,笑容温和,哪像杀人魔头? 就在此时,威虎、罗阎、佛格等人纷纷现身。 “杀了乌布里,其他人留一条命。”黄泉淡淡下令。 “留命?”威虎皱眉,“不像你风格啊。” “今天心情好,不想见太多血。”黄泉耸肩。 大战一触即发! 源气燃起,附于刀剑拳脚。空气凝滞,草木颤抖,野兽四散奔逃。 “给我杀!”乌布里狂吼。 “砰砰砰!” 源气子弹呼啸而出,轨迹诡谲,如活物般追踪目标。乌布里的护卫虽精锐,对手却更强。黄泉、罗阎、姬真、威虎、佛格……清一色超六重高手,其中三人更是逼近超八重!至于黄泉,更不知实力深到几何。 地面忽然钻出数千点幽蓝火焰,如灯笼浮空。下一秒——“轰!轰!轰!”连环爆炸,冲击波掀翻大片护卫。 黑名会与海族弟子蜂拥而上,兵器交击声震耳欲聋。黄泉周身七轮弧刀盘旋,时化连成蛇,时而结成花,逼得围攻者节节败退。 威虎张口喷出高压水柱——那是鲸鱼的能力,中者筋骨尽碎。佛格则化作一只透明玻璃蛙,舌如长鞭,直卷乌布里脖颈! “砍死那臭青蛙!”乌布里惊恐大叫,启动鬼忍战甲,腾空欲逃。 罗阎一步横移,拦在前方,一拳轰在战甲胸口! “砰!” 乌布里如炮弹般砸落地面,滚出几十圈。 黄泉、威虎等人合力,源气风暴横扫而出,将剩余护卫尽数掀飞。大树成片折断,咔嚓声不绝于耳。 “你们……想干什么?!”乌布里缩在战甲内,声音发抖。 “杀你。”黄泉一步步逼近。 “我有战甲!你杀不了我!” 黄泉对其他护卫道:“今日只为清算乌布里,与你们无关。原地不动,保你们无事。”话音未落,他已冲至乌布里面前。 乌布里刚爬起,嘶吼:“还不来救——” “我”字未出口,威虎的拳头已如暴雨倾下!前、后、左、右……102拳! 十秒之内,拳拳轰在战甲同一节点!鬼忍战甲防御极强,但操纵者本身只是普通戴戒者,承受不住如此高频震荡。 乌布里体内早已翻江倒海。 “说,戒指在哪里。”威虎问,“如果不说,我便再给你100拳。” “我说,我说,在墓地,我预备的墓地里。” 黄泉道:“你是说海拉尔郊外的王陵。” “是的!” 威虎又是几拳轰去,乌布里躲在战甲里,吐血而亡,体内五脏六腑全被震碎。 “这些护卫怎么办?”威虎问。 黄泉道:“我今天不想杀太多人,打晕吧。” 于是,几人同时出手,将护卫全部打晕。然后,向人消失在远方,往陵墓的方向飞去。 第348章 泪儿的伤心 乌布里的死,在阿塔没掀起多大风浪。官方讣告写得轻描淡写:“可汗乌布里因突发急病,不幸离世。”堂堂皇族被人刺杀?太丢脸了,干脆当没发生过,只能暗中调查。 天可汗慕容国在朝会上大发雷霆:“现在的戴戒者真是无法无天!戒指出现之前,谁敢动皇族一根汗毛?现在都敢明目张胆炸毁星船,刺杀可汗了。” 图正明安抚:“天可汗息怒。我立刻下令四武团清剿黑名会,务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至于图文隆?根本没人怀疑他。 虽然挑战试输了,被送回监狱继续服刑,但慕容国仍看重他这个超七重的战力。“以后若有重大行动,可让图文隆戴罪立功。”——这是慕容国私下对图正明说的话。 而小木偶,早已今非昔比。超十重的实力,天下罕有敌手。但这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很久没见蓝泪儿了,心里空落落的。 “哪怕远远看她一眼也好……”小木偶心想。 可夜来山布满源气侦测阵,任何戴戒者靠近都很容易被发现。 小木偶只好彻底收敛源气,像一片落叶般从山脚攀上悬崖。他体重不过十斤,手脚轻巧,连岩缝里的蜥蜴都没惊动。 晚上八点,他悄悄落在天地峰,爬到蓝泪儿闺房的窗台上。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小晶灯亮着。 蓝泪儿趴在桌前,正看着结婚那天的影像——那是她和荣真的婚礼记录,由戒指用影立方刻录。蓝泪儿眼神呆滞,脸颊消瘦,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小木偶心口一紧。 “她还是忘不了那个活生生的荣真……不是我。” 小木偶苦笑。 虽然小木偶继承了荣真的全部记忆、情感、习惯,甚至能模仿他的声音和笔迹,可在泪儿心里,他终究只是个“替代品”。 “要是荣真永远不回来就好了……再过几年,泪儿应该就会慢慢忘了他。到那时,我就能真正走进她的心里。”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可下一秒,他又狠狠摇头:“我怎么能这么想?荣真是我,我是荣真……希望他永远消失?我太自私了!” 正胡思乱想,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泪儿,我是乔大哥。外面月色很好,我陪你散散步怎样?” 荣真已经消失一年多,蓝泪儿始终走不出悲伤,蓝楚惜便让乔念来劝劝。可一年多来,泪儿一次都没见乔念。 “我不去,乔念哥哥,你还是别来了,我不想别人误会。”泪儿声音冷淡。 门“砰”地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乔念,是蓝楚惜。 她一看到女儿披头散发、眼圈发黑的样子,心疼得直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拽: “不去也得去!你再这样,人都要烂在屋里了!” “妈!”泪儿挣扎,“我心里只有荣真大哥,你就别逼我了!” 她不傻,当然明白母亲的用意。 乔念站在门口,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没事……我可以等。” 窗外,小木偶屏住呼吸,心被撕成两半。甜的是,泪儿心里装着“荣真”,而他就是荣真;苦的是,她爱的,是那个有血有肉、会笑会哭的人,不是他这个木偶。 “如果没有荣真的记忆,她可能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 想到这儿,小木偶想转身离开。 屋内,蓝楚惜还在劝:“都一年多了,你还觉得他会回来?” “会!”泪儿斩钉截铁,“荣真大哥一定会回来!” “别自欺欺人了!”蓝楚惜声音发抖,“你爸走的时候,我也没像你这样要死要活!” “那是因为你不爱爸爸!”泪儿脱口而出。 蓝楚惜扬起手,眼看就要打下去,却在半空硬生生停住。她咬着牙,眼眶发红:“爱不爱他,轮不到你来评判!你还有我,有你哥,有蓝点,有你最爱的古筝和音乐——你得好好活着,别作践自己!” “我只要荣真大哥回来!不要什么音乐!” 泪儿猛地一推,桌上古筝“哐当”摔在地上,琴弦崩断。 “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蓝楚惜声音哽咽。 乔念站在一旁,进退两难。帮泪儿?得罪未来岳母。帮蓝楚惜?又怕伤了泪儿的心。只能僵在原地,像个木桩。 这时,蓝度天闻声赶来。 乔念一把将他拉进屋:“快劝劝!” “泪儿,”蓝度天语气柔和,“从小到大,妈做什么不是为了你好?” 他其实已经从穆修那儿拿到了荣真的遗言,百分百确定荣真已死。但他和母亲一样,不敢告诉泪儿——怕她崩溃。 “哥,”泪儿突然抬头,眼里带着一丝希冀,“荣真大哥……没死,对不对?” 蓝度天喉头一哽。 一边是妹妹哀求的眼神,一边是母亲严厉的注视。他只能含糊道:“不知道……可能死了,也可能没死。但如果还活着,早该回来了。泪儿,你就不要抱太大希望。” 泪儿肩膀垮了下来:“你也不信他活着……” “现在也就你一个人还信。”蓝楚惜叹气。 “随便你们。”泪儿倔强地扭过头,“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为止。” 窗外,小木偶听得清清楚楚,心像是被泡在酸水里,又涩又痛。 “既然她这么在乎荣真……那我就去找穆修问个明白。”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那老头虽然厉害,但现在我也不是好惹的。真打起来,他未必能赢我。” 心意已定,小木偶悄然滑下窗台,身影融入夜色。他要去庆国,去千重院——为的是真相,也是一个能取代荣真的机会。 如果荣真死了,那就永远守护泪儿,直到她爱上自己。如果荣真没死,那就找回荣真,让他们重聚。 这就是小木偶的想法。 第349章 神秘来信 春日暖阳洒在白石滩,阁楼内,安芊芊正低头批阅文件。窗外柳枝轻摇,她却无心赏景。 “国后,戴宾客大人求见。”唐圆圆在门外通禀。 “让他进来。”安芊芊放下钢笔,声音平静,心里却已预感不妙。 戴宾客快步走入,神色凝重。几个月来,他一直在秘密追查荣真的下落——如今,终于有了结果。 “看来是坏消息。”安芊芊轻声说。 “是。”戴宾客犹豫片刻,“我本不想告诉您,但……” “说吧。”她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戴宾客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一段影像——正是荣真留给蓝泪儿和蓝度天的遗言。画面中,荣真面色苍白,语气虚弱却坚定:“若我未归,莫等……好好活着。” 安芊芊怔住,嘴唇微颤:“真的……真的死了?没想到……真没想到……” 话音未落,她突然捂住小腹,一阵剧痛袭来,她强撑着扶住桌沿,指节发白。 “国后!你没事吧?”戴宾客急问。 “没事……只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她勉强挤出一丝笑,“五叔,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你多休息。”戴宾客忧心忡忡地退下。 门一关,安芊芊猛地攥紧钢笔,指节咔咔作响。 “穆老头……你可真是心狠手辣!”她咬牙低语,“连我的男人也敢杀?我定要你偿命!” “啪!”钢笔应声折断。 可下一秒,她又颓然松手。 杀穆修?谈何容易。那可是千重院院长,超十重的存在,连图正明都要礼让三分。安芊芊刚平复情绪,唐圆圆又敲门:“国后,有封信,刚从天上飞来的。” “谁送的?” “没看清,但已检查过,没有毒。” 安芊芊接过信封,只看一眼字迹,脸色骤变——是荣真的笔迹! 她颤抖着拆开,里面写着: “夜来山,悬崖下,幽洞中,路漫漫,回春手,香鬓乱,珠胎结,两情欢。” 末尾还有一行小字:“上次离别地等你。” 这分明是他们最后一次分别时,荣真在她耳边说的情话!可……遗言影像又怎么解释?难道是穆修伪造的?谁会知道这些私密细节? 禄天波?不可能——她与荣真的事,天地可鉴,绝无第三人知晓。希望如火苗燃起,难道是荣真回来了,只是不好现身? 她立刻召来戴宾客:“连夜出发,去重区!”有戴宾客在,即使传信者怀有恶意,也安全很多。 “国后,要不要多派些护卫?”戴宾客问。 乌布里被刺后,三国安保全面升级,连高官出行都需重兵护送。 “不必。”安芊芊摇头,“有你在,没人敢动我。” “那我多带些气敏追踪雷。” 这是庆国最新武器,专克戴戒者。只要对方动用源气,雷就会自动追踪引爆,连超八重高手都得小心。若乌布里当时有这东西,或许不会死得那么惨。 两人轻车简从,直奔重区。 如今的重区,早已不是当年的罪恶之城。 星光酒楼,兰亭雅室。 安芊芊独自坐在窗边,点了一壶清酒、几碟小菜,静静等待。她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几年了,她从未如此期待过一个人。 角落的柜子上,一个绿色小木偶静静站着,一动不动。 起初她没注意,后来余光扫到,越看越像荣真。 她走过去,拿起木偶仔细端详,皱眉道:“这不是荣真的雕像吗?真像……是谁放这儿的?难道真是荣真?” “出来吧,我知道是你。我们两人的事,没有第三人知道。” 说着,安芊芊向小木偶吻去。 “喂!”小木偶突然大喊,“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检点?快放开我!” “啊!”安芊芊吓得手一抖,把木偶扔出去老远,“你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说话?!” 小木偶跳回桌上,叉腰道:“我有荣真的全部记忆。你可以说我是他,也可以说不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我全知道。” 安芊芊镇定下来,嘴角微扬:“全知道?我不信。要是你说‘一部分’,我还能信。‘全部’?不可能。” “不信?”小木偶挑眉。 “不信。”她盯着它,保持警惕,“我问你个问题——当初你被石化癌感染,要去杀禄东祈,临走前我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小木偶毫不犹豫:“你说:‘那小家伙是你的种,但一点也不像你。’” 安芊芊眼神一颤——一字不差。 当时隔离间只有二人,绝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 但她仍不动声色:“既然你有他的记忆,刚才我亲你,你为什么要躲?” “这个……”小木偶愣住,支吾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本能反应。” 安芊芊心里清楚:荣真不会躲,可木偶躲了。安芊芊不知道的是,在小木偶心里,装着的只有蓝泪儿。荣真爱安芊芊,但它小木偶不爱。 “好吧,”安芊芊放下酒杯,“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带我进千重院。” “做什么?” “找穆修,问荣真的下落。” 安芊芊没回答,直接放出那段遗言影像。 小木偶看完,沉默良久:“……看来他真的死了。” “我以为那封信是他写的,”安芊芊苦笑,“你给了我一点光,又亲手掐灭。”她仰头,将整杯白酒灌下,“现在,我连做梦的资格都没了。” 看到荣真的遗言,小木偶松了口气。他忽然抬头:“你能不能……别把荣真死讯告诉蓝泪儿?” “为什么?怕她受不了?”安芊芊问。 “是。” “你很在乎她?” “当然。”小木偶答得干脆。 “那我呢?”安芊芊轻声问,眼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你在乎我吗?” 小木偶沉默几秒,诚实道:“我有荣真的记忆,但我不是他。在乎你的人,是荣真,不是我。” “哦。” 安芊芊站起身,转身就走。也许在荣真心里,他始终比不上蓝泪儿,安芊芊这样想着。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禄天波一身戎装,大步冲进来:“芊芊!” 看到屋里只有妻子,他明显松了口气:“你在这儿做什么?” “等人。”她道。 “等谁?”他目光扫视四周,语气紧张。 “怎么,怕我和别的男人约会?”她讥讽一笑。 “怎么会!怎么会!”禄天波连忙摆手,尴尬地搓着手。 “你看,这房间有人吗?” 禄天波检查了一下房间,尴尬道:“是我错怪你了。” “那你自己掌嘴吧,掌五十下。” 禄天波抬起巴掌,抽了起来。抽完,安芊芊径直出门。 禄天波赶紧跟上。 “我心情不好,别跟着我。” “好……那我离远点。” 他只能远远跟在后面,看着安芊芊独自走在宽阔的马路上,背影单薄如纸。 第350章 重刑犯 #重刑犯 地牢里,荣真正在练戒,绿色源气环绕周身,看样子练的是金刚环防御术。自从被穆修打伤后,他气脉受损,几个月了还没完全恢复,实力被严重压制,原本是超态六重,现在最多只能发挥出四重的水准。 地上摆着一只粗陶碗,里面放着两个又干又硬的粗面馒头,实在难以下咽。旁边的杯子里盛着水,沉淀过后,三分之一是泥沙,只有三分之二是勉强能喝的清水。他拿起一个馒头,大口嚼着,吃得像是山珍海味——虽不喜欢,可几个月下来也早已习惯。 牢门外站着一名女子,眉清目秀,身材高挑,手里拎着一根铁棒,正是楚莲。她“哐哐”敲了两下铁门,语气不耐:“想清楚了没?想清楚了就把戒指交给我!或者加入猎魔队。” 荣真咽下嘴里的食物,慢悠悠抬头:“莲姐,这事儿我还得再想想,毕竟猎魔队太危险。” “你想了几天了,”楚莲笑了一声,“今天必须给出答复。” 荣真环顾四周:“老实说,我从小到大,就没住过这么破的屋子。你们到底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楚莲双手抱胸,语气冷淡:“你是重刑犯,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千重院大概是觉得你还有点用,才把你送到这儿来。”话音刚落,一点蓝光飞入牢房,化作一张纸悬浮在空中,纸上“判决书”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荣真凝神看去,上面清晰写着他的罪名——“谋杀罪!”被害人是禄东祈,刑期是五十年。落款处的印章,竟是九洲奉天院司法部的印记。他心头一震,自己明明是被穆修抓的,判决却由九洲院司法部下达,看来这事早已超出穆修的掌控,被更高层级接管了。 “50年?这么长!” “要不是看你修为高,不想浪费人才,你可能早就被处决了,现在只是有期徒刑,不错了。”楚莲盯着他,语气软了些,“小老弟,别犟了,早点加入猎魔队,还能少受点罪。” 荣真面上一团和气,心里却冷笑:不会害我?打死我也不信。 楚莲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继续道:“送到这儿的重刑犯,主要分两类,一类是戴戒者,一类是普通人。东洲的戴戒者不多,像你这样品级不错的,在我们这儿就是人才。你就当自己已经死了,老老实实跟着猎魔队干,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那你呢?”荣真忽然问,“你是以什么身份进来的?” “也是重刑犯,戴戒者!”楚莲答得干脆。 “原来咱俩都是苦命人。”荣真一边啃馒头一边随口问,“姐姐在这儿待多久了?” “12年162天。”楚莲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你就没想过逃走吗?” “逃,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子,劝你认命,活好眼前这一天比什么都强。等过几年,你就慢慢就把外面世界忘了。” “我才不会。”荣真斩钉截铁。 “其实……想出去也不是完全没门路。”楚莲忽然压低声音。 荣真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参加猎魔队。” 荣真一听忍不住笑出声:“莲姐,猎杀魔兽一听就是玩命!你还是饶了我吧,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只要你加入猎魔队,认真完成任务,就有机会提前释放。”楚莲认真解释。 “释放?什么任务啊?” “诛杀二级十阶魔兽,拿到3枚兽源珠,你就能出去了。而且进猎魔队不用交戒指,每天中午能有两菜一汤,住单人房间,还有干净的饮用水,福利比这儿好太多。” 荣真在无上剑宫亲眼见过,蓝度天面对一头二级剑魔兽都束手无策,那魔兽也是二级十阶,最后靠群殴才勉强斩杀,他现在可对付不了。 可不去杀魔兽,就得交出戒指,荣真现在是25岁,要是没有戒指,关50年,出狱的时候就是75岁老头了。但能加猎魔队,只有一线生机,杀二级十阶魔兽,相当于面对超态十重境武者,阵亡概率极大。 “如果我不参加猎魔队,也不交出戒指,会怎样?” “那就一直关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吃最差的饭菜,关满50年为止。”楚莲进一步说明:“想回东洲,你就几条路可以走:第一条,加入猎魔团,减刑10年,刑期40年;第二条,加入猎魔队后,猎杀高级魔兽,上交3枚二级十阶兽源珠,立刻释放;还有第三条,交出戒指,以普通人身份服刑50年。” 荣真心里飞快盘算起来。他已经对地牢有一些了解,东洲地下监狱的牢房是专门克制戴戒者的,由黯铁石合金打造,硬闯根本不可能。 牢房不足五步见方,四壁渗着黑水,霉斑爬满墙角。地面是未经打磨的粗石,常年积着一层污垢,混着排泄残迹,踩上去黏脚又腥臭。唯一的通风口也是黯铁铸造,偶尔有老鼠从缝隙钻出。 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老死在这里,一定要回到东洲。 “行吧,”荣真终于松口,把最后一个馒头塞进嘴里,“戒指给你们。” 楚莲语气急切起来:“那猎魔队呢?真不考虑加入?单人房、纯净水、顿顿有肉,福利真的好,你再想想?” 她这股热切劲儿反而让荣真起了疑心:这么盼着我加入,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跳进火坑就太不划算了。 “猎魔队嘛……”他故作犹豫,慢吞吞地说,“我就先不参加了。” “行吧,”楚莲耸耸肩,转身要走,“你想参加,随时找我。” 当时被穆修追杀时,荣真一直在身上留了两枚备用戒指,以备不时之需。在开战前,他吞下戒指,现在还在体内。一真用源气控制,所以并没有排泄出来。 即便交出一枚,荣真还有两枚。 第351章 地下隧道 地下隧道 “既然交出了戒指,那你就自由了。”楚莲站在门口,语气轻松地说,“出来吧。” “什么?自由?” 荣真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还是重刑犯,转眼就自由了?这幸福来得太突然,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试探着问:“姐姐的意思是……我想去哪儿都行?” “是啊,”楚莲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反正你也逃不掉。到了这儿,没人管你。” 她说着,哗啦一声拉开牢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仿佛在邀请他拥抱自由世界。 荣真将信将疑,心里直打鼓:该不会是放我出去溜一圈,再抓回来,专门折磨我吧? 可转念一想,人家根本不在乎他这个人——只在乎那枚戒指。 看来,真是自由了。 他沿着狭窄的洞穴一路前行。这洞很奇怪,不是泥土,而是厚厚的岩石。他忍不住嘀咕:“这帮人是不是闲得发慌?居然在花岗岩上硬生生凿出一条通道,就为了挖几十间牢房?” 走了大约一公里,才终于抵达洞口。外面灯光闪亮,人声鼎沸。荣真钻出洞,顿时惊呆了。 “去吧,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楚莲跟在他身后,语气随意,“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荣真连忙鞠了一躬,诚恳道:“谢谢楚姐姐。” 楚莲笑了笑,眼里多了几分温和:“你还真是有礼貌。看来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杀人的狠角色。” 这是什么地方?地下隧道吗? 还真是!一条长长的地下隧道,一头通向黑暗,另一头也沉在暗影里。隧道两侧七零八落地住着人——有的搭着破帐篷,有的用木板钉成简易小屋。墙壁上挂着发出微光的晶灯,勉强照亮这片地下世界。 虽然叫“隧道”,但里面没有轨道。要么是被拆了,要么压根就没铺。荣真只在书本上见过“地铁”这东西,所以不太确定。但看这规模,以前八成是跑列车的。 隧道并不窄,分两条并行通道,每条宽高都有五米左右,全由一种神秘的金属合金打造,气势恢宏!金属表面泛着哑光,崭新得像是昨天才装好的。荣真伸手敲了敲,竟发出清脆的“当当”声,回音悠长。 这么浩大的工程,绝不可能是庆国的手笔——他们哪有这种技术实力?难道是地球文明留下的遗迹?实在令人费解。 荣真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墙上,结果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更神奇的是,就算真刮出痕迹,也能在短时间内自动修复,仿佛这金属有生命一般。 荣真瞧见一块空地,便走过去坐下,打算把这儿当成自己的新家。可这地方虽不出名,却“名地有主”。几个打扮奇形怪状的小青年晃悠过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趾高气昂地嚷道:“起来!这是小爷的地盘,快滚开!”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荣真赶紧站起来,不想惹事。 他挪了几十米,又看中一块空地。可那几个小混混竟又跟了过来,叉着腰喊:“这儿也是小爷的地盘!” 荣真只好赔笑:“我是新来的,就想找个地方落脚。三位大哥行行好,通融一下?” 中间那个瘦高个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假惺惺地笑道:“看你是个识趣的人。这样吧——每天把你那份馒头分两个出来,孝敬小爷,小爷就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馒头?”荣真一愣,“怎么,这里的馒头不够吃?” “废话!”瘦高个翻了个白眼,“要是够吃,我要你的馒头干啥?” 原来在监狱里,馒头竟是稀罕物。庆国真的穷到这地步了?连最普通的主食都要省着吃?不过,也许是九洲院太穷了,和庆国无关。想想也不可能! “一句话,给还是不给?”瘦高个眯起眼,语气威胁。 “给,给!”荣真忙不迭点头,“我给还不行吗?” “这才懂事嘛!”三个小青年满意地拍拍他肩膀,“以后就住这儿吧,记住——每天两个馒头,少一个都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荣真苦笑。 他刚坐回地上,旁边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凑了过来,伸出手,笑嘻嘻地说:“我叫王德全,你叫啥?” “荣真。”荣真握住他那只又肥又大的手,掌心粗糙,满是磨砂感。 “荣真小弟,你好啊!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王德全乐呵呵地说。 “邻居哥,你在这儿待多久了?”荣真问。 “十五年啦!”王德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荣真望向前方,只见隧道尽头设有碉堡和岗哨,几个穿着杂乱、既不像士兵也不像土匪的人守在那里,嘴里叼着烟,围在一张小桌边打扑克。他忍不住问:“那边为啥要站岗?是怕我们逃狱?” “逃狱?”王德全一听,笑得前仰后合,“老弟,你可真逗!说了你也不懂——总之,这儿根本逃不出去。” “没人逃,那设岗哨干啥?” “防魔兽啊!”王德全压低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隧道两头通到哪儿?”荣真又问。 王德全指了指他来的方向:“往那边走,能到东洲小深渊,离这儿七八公里,不算远。我们都是从那儿过来的?” 东洲小深渊,他懂。就是无上剑宫附近的小深渊,只要爬上去,就能回到庆国地面。“出了小深渊,是不是就能回到地面了?”他满怀希望地问。 “地面?”王德全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荣真皱眉:“怎么,我说错了吗?” “老弟啊,话是没错,”王德全擦了擦眼角,语气带着几分怜悯,“可你知道咱们这儿离地面有多远吗?” “几百米?”荣真猜。 “不对。” “几千米?” “再猜。” “几十公里?” 王德全摇头。 “几百公里?” 王德全伸出三根手指,神秘兮兮地说:“据说……有三千公里深。不过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敢打包票。” “三千公里?!”荣真差点跳起来,“谁脑子进水了,会在三千公里深的地下修地铁、建车站?钱多得没处花,还是被陨石砸傻了?” “谁知道呢?”王德全摊摊手,一脸无奈。 说到地下铁和车站,周围又有几个人围了过来。显然,这个话题大家都感兴趣,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很快分成几派: 一派坚持认为,这是庆国、多罗、阿塔三国军队联手建造的,战时用来运兵打仗。 但这说法太扯了——以三国那点国力和技术,怎么可能造出如此宏伟的工程? 另一派则坚信,这是地球文明留下的遗迹。毕竟,凡是解释不了的奇迹,多半和地球有关。 还有一派猜测,这是九洲院修建的,只是建成后不久就被魔兽袭击,被迫废弃。 第352章 小魔兽 正争论不休时,隧道深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夹杂着野兽的嘶吼,仿佛地底裂开了口子。 “那是什么声音?”荣真一惊,下意识抓住王德全的胳膊。 “还能是啥?当然是小魔兽呗!”王德全摆摆手,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每半个月就得来这么一回。不过别慌,有猎魔队守着,它们进不来。看你挺好奇,想不想亲眼瞧瞧?” “当然想!”荣真眼睛发亮。 “走,我带你去开开眼!”王德全拍拍胸脯,领着他往岗哨方向快步走去。 到了岗哨前,一个满脸横肉的护卫拦住他们:“站住!干什么的?” “我们想去围观,看看猎魔队怎么杀魔兽的。”王德全立刻哈下腰,堆起笑脸。 护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一袋烟丝。” “给你。”王德全麻利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烟丝,塞进对方手里。 “行,过去吧。”卫兵挥挥手,懒洋洋地补了一句,“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王德全连连点头。 居然就这么放行了?荣真心里嘀咕。但转念一想也合理——这岗哨根本不是防人逃跑的,而是怕犯人乱闯危险区,白白送命给魔兽当点心。 两人一路小跑。因为戒指已交,荣真无法调动源气,没跑多远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跑了大约一公里,枪声、爆炸声、兽吼越来越近,终于抵达战区。围观的人竟不少,少说也有五六十个,把隧道挤得水泄不通。 乖乖不得了!几头魔兽正疯狂冲击关卡,猎魔队队员架起源气炮、端起源气枪,火力全开,子弹如雨,时不时还扔出几颗雷,炸得碎石飞溅。 地上血肉横飞,两头残缺不全的魔兽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毙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腥臭。荣真看得直皱眉,忍不住摇头。 眼前的魔兽通体黝黑,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甲片,身上布满猩红条纹,背上一排尖锐的红色骨刺,尾巴如钢鞭,一节连着一节,上面密布黑刺,寒光闪闪。 “梁小兵!你他妈能不能悠着点?!”一个粗嗓门怒吼道,“叫你别乱轰,你非把魔兽打成肉泥!这肉还能吃吗?” 说话的是个手持弯刀的优雅青年,名叫唐遥。 一人冷笑附和:“我早说了,别让梁小兵加入。他每次都能把好事办砸。” 被点名的梁小兵正端着一挺重型源气枪,一脚踩在魔兽尸体上,不耐烦地嚷道:“行行行,你们厉害!那你们自己上啊!到时候可别哭着喊我救命!” 荣真从王德全口中得知:本月负责守卫隧道关卡的是“死神猎魔团”,全团七人,隧道两头各三人。 这边除了挥刀的唐遥、扛枪的梁小兵,还有个始终没出手的老者——白发白须,坐在一张破木椅上闭目养神,正是团长铁疯子。 只见唐遥暴喝一声,提刀冲入兽群,刀光如龙,每一击都精准刺向魔兽要害,动作干净利落。 围观人群却像看戏似的,一个个兴奋得脸红脖子粗,又是挥手又是鼓掌,扯着嗓子呐喊助威: “唐遥!你才是真男人,加油啊!” “这些小畜生天天骚扰咱们,别放跑一个!让它们死无葬身之地!” “小魔兽?”荣真低声嘀咕,“这真是‘小’魔兽?” 眼前这几头有两米长,体重二百多公斤,比起无上剑宫那头三级剑魔兽差远了,甚至不如某些高阶源气兽。可即便如此,站在人类面前,它们依然像巨人俯视孩童,压迫感十足。 “这魔兽叫什么名字?”荣真问王德全。 “我查查啊。”王德全从夹克内袋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翻了几页,肯定地说:“应该是剑齿豹,属于绿血魔兽。尾巴带毒,但肉质鲜嫩,是顶级食材!” 荣真忍不住笑:“看来你是个吃货。” 王德全挠挠头,尴尬一笑:“那是当然!要是唐遥能把这几头全宰了,说不定能分咱们几块肉。” “想全歼?靠他一个人恐怕不够。”荣真皱眉。 “啥?”王德全瞪大眼,“唐遥可是超态五重高手!你看他一人独战三头,游刃有余,怎么可能输?” “表面看是占了上风,”荣真压低声音,“但他源气消耗太快,撑不过十分钟。这些魔兽不傻——它们现在故意示弱,就是在耗唐遥的体力。” 话音未落,唐遥猛地扭头,厉声喝道:“那边那小子!你说老子只能撑十分钟?你瞧不起谁啊?睁大你的狗眼,看小爷怎么收拾这群畜生!” 荣真吓了一跳——他明明说得极轻,居然被听见了!荣真赶紧拱手赔罪:“对不起,唐兄弟!是我胡说八道,您别往心里去。” 唐遥冷哼一声,刀尖一指:“态度还行。那你老实说,我到底能不能赢?” 荣真素来圆滑,斟酌着答:“您和魔兽势均力敌。” 就在这时,一头剑齿豹瞅准机会,趁唐遥分神,长尾如鞭横扫而来! 唐遥暴喝一声,横刀格挡——“当!”一声巨响,刀尾相撞,火星四溅。 未等他缓过神,那尾巴竟“噗”地喷出一股黑色液体!唐遥躲闪不及,毒液溅在手背上。他低头一看,皮肤迅速发黑,急忙封住手臂经脉,催动源气逼毒。一滩黑血从伤口涌出,滴落在地,滋滋作响。 这只是基础的源医急救术,能暂时阻断毒素蔓延,却无法彻底清除。 唐遥猛地转身,刀尖直指荣真,怒不可遏:“都怪你啰嗦!害我分心中毒!” 荣真哭笑不得——这锅甩得也太冤了!换别人早骂回去了,可他最不想得罪人,只得低头不语。 其实唐遥心里清楚: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三头,一头都难拿下。既然中了毒,不如顺势装伤,叫队友接应。 “糟了!”他故意大喊,“我手使不上劲了!肯定是毒发了!”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整个人粘在天花板上。 三头剑齿豹见状,竟不再追他,转头直扑围观人群! 按理说,猎魔队该立刻保护平民。可梁小兵纹丝不动,铁疯子依旧闭目。 “快跑!”荣真一把拽住王德全的胳膊,转身就往回冲。 第354章 为何去暗界 围观人群沿着隧道往回逃,可两条腿哪跑得过四爪带毒的魔兽? 几声凄厉惨叫响起——两人当场毙命:一个脖子和胸膛被撕开,血肉模糊;另一个肚子被毒尾贯穿,倒地抽搐。 更糟的是,这些小魔兽似乎颇有灵性,竟懂得包抄战术,迅速将荣真、王德全和另外两人围在中间,形成铁桶阵。 再这样下去,荣真就只取出体内戒指,动用隐藏的戒能力了,否则绝无生还可能。 “铁团长!唐遥兄弟!梁小兵兄弟!救救我!”王德全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大喊。 白发白须的铁疯子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那张腊黄的脸抽动两下,忽然咧嘴一笑:“王德全,我们又不是你雇的保镖,凭啥要救你?早点上路吧,去了天堂,说不定还能过上好日子,总比在这儿受罪强。” 荣真怒火中烧,厉声喝道:“你们的职责就是守住隧道口!现在居然放魔兽进来,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唐遥、梁小兵和铁疯子互相看了一眼,突然齐声大笑起来。 唐遥捂着胸口,装模作样地呻吟:“哎哟……哎哟!我受了重伤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把魔兽放进来的?明明是它们自己冲进来的!我……我快不行了……” 梁小兵立刻配合,假惺惺地扶住他:“唐英雄!你怎么了?不好!唐英雄伤势严重,我得赶紧带他去看医生!再晚就来不及了!” 奇怪的是,那些小魔兽竟完全无视这三人,只死死盯着荣真和王德全,仿佛被某种东西吸引。 “为什么魔兽不攻击你们?”荣真大声质问。 铁疯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钢瓶,拧开盖子灌了两口,然后晃了晃瓶子,得意地说:“因为这个。” 王德全赶紧解释:“他们天天喝熊黄酒,身上全是那味儿。小魔兽最讨厌熊黄酒的气味,根本不敢靠近。” 荣真这才明白——难怪空气里飘着一股浓烈酒气,原来是从他们仨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想向远处求救,但希望渺茫。事发地点离人群聚集区至少两公里,就算有人搬来援兵,也有点晚了。 普通人见到魔兽只有逃命的份,哪敢上前厮杀?至于戴戒者,整个东洲地下监狱的戴戒者不到二十人,那管得了那么多。 站在荣真旁边的一个瘦小老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啊……” “活该,谁让你们这么爱看热门的。”梁小兵说。 就在这时,唐遥忽然把刀扔过来,有气无力地说:“小兄弟……我实在伤得太重,打不过了。这刀借你……你要是打得过,就为民除害,宰了这群畜生;要是打不过……”他顿了顿,眼神诡异,“那就干脆自杀吧,死得痛快点。” 那刀寒光闪闪,虽非源兵器,却是精钢打造,还算不错。 荣真双手接过刀,胡乱挥舞两下,色厉内荏地喊:“别……别过来!小心我砍死你们!”——可那握刀姿势僵硬笨拙,一看就是个没练过刀的菜鸟。 魔兽和人一样,专挑软柿子捏。一头剑齿豹低吼一声,猛地扑向荣真,利爪直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王德全二话不说,一把将身边那个哭丧脸的小老头推向魔兽,同时拽住荣真胳膊:“荣真,快跑!” 荣真一愣,来不及反应,转身就逃。身后传来老头绝望的嘶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对王德全这种出卖同伴的行径,荣真反感至极。但他没说什么,只暗自警醒:以后得防着这胖子,他心黑手狠,不可深交。 隧道里只有关卡处灯火通明,其余地方一片昏暗。等跑进阴影深处,离铁疯子等人已有一段距离,荣真猛然刹住脚步,提刀站定。 “荣真,你……你怎么不跑了?快走啊!”王德全喘得像破风箱。 “你先走,我来断后。”荣真沉声道。 “那你小心点!”王德全不敢多留,跌跌撞撞往前奔去。 黑暗中,三双幽绿的眼睛缓缓逼近。剑齿豹的长尾高高扬起,紫色毒液滴落在地,发出“嗤嗤”轻响。 荣真已经凝聚残存的些微源气,深吸一口气,将戒指炼化,融入血脉。一般来说,人类会将源戒戴在手上,也可以将源戒炼化,融入血脉,下达命令即可。魔兽没有手指,或者手指太粗,一般都是将戒指融入血脉。 再者,荣真取下戒指没多久,体内仍残有源气,只要凝聚,便可以驱动戒指,进行炼化。 荣真有了源气后,脚下步法陡然加快!下一秒,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紧接着,一切归于寂静。 远处的王德全停下脚步,忐忑地喊:“荣真?荣真?你还好吗?” “我没事。”荣真声音平静。 铁疯子三人面面相觑,随即点亮指尖源气,慢步走近。待光亮照清现场,三人顿时呆住—— 荣真背靠一具魔兽尸体,浑身是血,脸上也溅满污迹。而地上,三头剑齿豹全部毙命,每头胸口或腹部都插着那把刀,伤口精准致命。铁疯子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脸色骤变:“怎么可能?三头小魔兽……居然全被刀捅死了?而且是在黑暗里?” 他猛地揪住荣真衣领,厉声逼问:“小子,你是戴戒者?” “不,不是啊,”荣真故作慌张,“就是趁黑摸过去,瞎捅了几下,纯属侥幸!” “少糊弄老子!”铁疯子冷笑,“魔兽在黑暗中视力比人强十倍!你当我是傻子?” 糟了!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还藏着戒指,秘密就全暴露了。杀完魔兽后,荣真又将源戒指凝聚,藏在体内。 荣真眼珠一转,指向墙角:“我是用那个弄死魔兽的。” “什么东西?”唐遥皱眉。 “石粉。”荣真指着隧道两侧堆积的白色粉末,“我抓了一把石粉,趁它们扑来时撒进眼里。魔兽眼睛一迷,我就专捅它下腹——那里没甲片,最软。我从小跟爷爷打猎,对付畜生,还是有点经验的。” “不错啊,”梁小兵难得夸了一句,“一个人干掉三头小魔兽,有两下子。” 王德全一听,立刻抢过刀,麻利地从魔兽腿上割下一大块肉,笑嘻嘻说:“这肉嫩得很,得赶紧煮,放久了就腥了!” 王德全生怕再生事端,连忙点头哈腰:“铁团长,那我们就先告退了!这肉不能耽搁,否则被毒液污染就不能吃了!” 看着两人离开,唐遥低声嘀咕:“一个普通人能杀三头小魔兽?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 铁疯子眯起眼,眼中寒光闪烁:“唐遥,去查查这小子底细。他绝没那么简单。” “是!” 几个小时后,铁疯子带着唐遥、梁小兵,外加两名新面孔——宁振和朱贝贝,一同来到荣真的临时窝棚前。 死神猎魔队全员到齐,五人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纷纷避让。很快,现场被清空,只剩荣真与铁疯子对峙。 荣真起身迎客,脸上堆满笑容:“铁团长,您找我有事?” 铁疯子一屁股坐下,慢条斯理地捋着白胡子:“你的事,我听说了。” “什么事?”荣真装傻。 “我知道你想回东洲。”铁疯子目光如炬,“三十年前,我也和你一样,做梦都想回去。可惜啊……这里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根本回不去!除非——你能拿到3枚二级十阶魔兽的兽源珠。可在这地下隧道里,很难看到二级十阶魔兽。想完成任务,必须去暗黑界。” 王德全道:“根据监狱的规定,想去暗黑界,可以,但修为必须达到超态十阶。” 王德全显然是想提醒荣真,别上当。 “小子,你连杀三头小魔兽,怎么可能是普通人。”铁疯子嗤笑一声,“只要你加入我们死神猎魔团,我就带你去暗黑界,怎么样?到了那里你才有弄到3枚二级十阶魔兽的神源珠。” 荣真沉默片刻,谨慎答道:“我……考虑考虑。” 第355章 大锤手 大锤手 既然进了监狱,活总得干。最苦的工种是矿工——要去深洞里挖矿,而且是挖氩金矿。其次是种地、养鸡、养猪,全在人工洞穴里进行。最轻松的活是当厨师或清洁员。荣真被分去当矿工。 一大早,王德全就领着荣真上工。走到隧道尽头,有一架老式梯井。坐进去一路下潜,便抵达了矿区。 矿区又大又乱,遍地碎石,只有几盏昏黄的晶灯勉强照亮狭窄的矿道。几百人像蚂蚁一样,手里攥着锤子、凿子,“叮叮当当”敲个不停。三五成群,边干活边闲聊,气氛竟有几分市井味儿。 “这就是氩金矿?”荣真指着岩壁上星星点点的黑斑问。 “是啊!”王德全指着那些芝麻大小的黑点,“提纯之后能炼成氩金,值钱得很!咱们的活儿很简单——把石头砸碎,再把带黑点的矿石挑出来就行。” 荣真点点头,跟着王德全拿起锤子,开始没完没了地敲打。 “新来的?”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过来,肩上扛着一柄冷光闪闪的大铁锤。光看那锤头的尺寸,少说也有百斤重。更引人注目的是,汉子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显然刚断不久。 王德全赶紧拉了荣真一把,堆起笑脸:“队长,您早啊!荣真,这位就是咱们五小队的队长——张学弘张大哥!” “张大哥好。”荣真恭敬道。 张学弘咧嘴一笑,突然一掌拍在荣真肩窝上。力道之猛,直接把他压得单膝跪地。荣真立刻察觉——对方手上裹着源气,是个戴戒者!可自己戒指已被收走,即便已经融合新源戒,不能显露,只能硬生生扛着。 “没吃饭啊?软绵绵的!”张学弘皱眉,“记住,干活前得吃饱,不然撑不住。” “知道了,知道了。”荣真赶紧点头,可哪里来的饭,馒头都不够。 张学弘走到岩壁前,把锤子往地上一蹾,往右掌心吐了口唾沫,抡圆了胳膊,狠狠砸下! 夹着源气的铁锤势如雷霆,一击就崩下一块几百斤的巨石。紧接着第二锤,巨石应声碎成小块。短短十分钟,他已敲下几十块大石,再尽数砸成碎渣。 “累死老子了!”他甩甩手,“今天就到这儿,够你们忙活了。” 五小队的人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吹捧: “张大哥太猛了!这一锤下去,山都能劈开!” “就算只剩一只手,也比我们强十倍!瞧瞧这效率,简直神了!” …… 王德全殷勤地凑上前,掏出烟卷给张学弘点上,塞进他嘴里,又赶紧给他捶背:“张大哥,您这手……没事吧?” “还能没事?”张学弘冷笑,“废了!以后只能靠右手吃饭。” 荣真试探着问:“是被魔兽咬断的?” “哟?”张学弘挑眉,“小子眼力不错啊,是魔兽干的。” “瞎猜的。”荣真笑笑。 张学弘上下打量他:“你也是戴戒者?” “算是吧。” “啥叫‘算是’啊?”张学弘瞪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王德全赶紧打圆场:“荣真,好好回答,别惹张大哥生气!” “是戴戒者,”荣真老实交代,“不过戒指被收走了。” 张学弘二话不说,抬起右手——手指上的戒指由隐态转为显态,光芒一闪。他摘下戒指,直接丢给荣真,指了指地上的大锤:“试试,看能不能拿起来。” 荣真捏着戒指,有些意外:“你就不怕我不还你?” “看你五官端正,眼神干净,应该是个耿直人。”张学弘咧嘴一笑。 荣真将戒指戴上,也笑了:“既然张大哥信我,那我就献丑了。” 五小队十五人全放下工具,围过来围观。 被穆修打伤后,荣真休养了几个月,如今已恢复九成实力,态能力稳在五重,尚未恢复到六重。 据王德全说,整个东洲地下监狱只有15名戴戒者:监狱长、两位副监狱长,加上猎魔队12人。而全监1200多人,戴戒者占比极低——说到底,还是庆国、多罗、阿塔三国不愿多造戒指,连罪犯都跟着受罪。 荣真暗自估量:无论是守关卡的唐遥、接待他的楚莲,还是眼前的张学弘,恐怕都只是三四重超态戒者,实力远不如自己。 “磨蹭啥?快点!”张学弘不耐烦地催。 荣真握住锤柄——果然沉重!原以为百来斤,上手才知至少两百斤。 他深吸一口气,抡锤高举,重重砸下! “砰!”一声巨响,可岩石纹丝不动。 围观人群顿时哄笑: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连石头都砸不动!” “张大哥可是超态四重高手,这小子估计就是个一重戴戒者,差了十万八千里!” …… 笑声未落,那块岩石忽然“咔咔”作响,表面裂开无数细纹,随即“哗啦”一声,碎成上千块小石子,铺了一地! 众人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可能?!” 张学弘也愣住了——他砸石头,得两锤:第一锤破大石,第二锤碎小石。可荣真一锤到位,直接把整块岩体震成均匀碎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猛地大笑,一把将荣真抱起来:“好小子!不错啊?” 蓝度天当年展示过“刀砌石”的手法,荣真的做法类似,表面是砸石头,实则是精准控制源气。 蓝度天可以把一块石头精准分成几十块,如今荣真也能做到、。 他举起锤子解释:“我让源气从锤面放射,形成一张无形网格。锤落时,源气渗入岩石内部,沿着网格裂开,自然就碎成小块了。” “听起来简单,我试试!”张学弘接过锤子,试了两次,源气要么散得太开,要么收不住劲,石头不是炸飞就是只裂一道缝。他无奈摇头:“不行不行,我控不住。小兄弟,你藏得够深啊!咋不去参加猎魔队?去了就不用在这儿干苦力了。” “楚莲姑娘邀请过,”荣真淡淡道,“我还没想好。” 王德全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还想啥啊!加入猎魔队,吃香喝辣,住单间,还有特别福利!” “特别福利?”荣真皱眉。 旁边一个矿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就是……有女人伺候你。” “没兴趣。”荣真正色道。 “没兴趣?!”众人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 “我结婚了,”荣真赶紧澄清,“所以真没兴趣,别误会。” 王德全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怜悯:“兄弟,你既然进了地下监狱,这辈子基本就交代在这儿了。听哥一句劝——及时行乐吧。你那妻子,迟早会改嫁,早点断了念想,免得自己痛苦。” 荣真沉默不语。他绝不会老死在这里。他一定要出去! 张学弘拍拍他肩膀:“既然不想进猎魔队,那就当我们五小队的‘大锤手’吧!戒指可以用我的。” “什么是大锤手。”荣真问。 王德全道:“就是将大石头分小块,方便其它人分出黑点氩金小矿。” “好,我来帮你们!” 反正他正需要训练,提升戒能力。只有变得更强,才有机会离开这鬼地方。拿大锤砸石头,既能练力,又能磨炼源气控制——一举两得。 荣真又摸清一点信息,知道要离开,最后通过判刑实现,获取3枚二级十阶的魔兽兽源珠,交给监狱,就能离开。 非法途径呢?比如绑架监狱长? 但据王德全说,他在这儿待了二十多年,只见过监狱长两次。每次都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魔兽危机时,监狱长才会现身。平时,监狱长和两位副监狱长都在闭关修炼,踪迹难寻。 荣真握紧锤柄,望向幽深矿道:那就先努力变强吧。 第356章 种瓜 种瓜 相比张学弘,荣真强得多,一口气砸上百锤才坐下调息,半小时后又生龙活虎地干起来。一天下来,碎石堆成一座小山。 收工时,张学弘从虚库中里掏出几个生红薯,掌心燃起源气,烘烤几分钟,直到外皮焦黄冒香,随手丢给荣真四个:“喏,奖你的。” 荣真分了两个给王德全,自己留两个。 “老弟,真是托你的福!”王德全咬了一口,眼睛发亮,“我上回吃烤红薯,还是五年前的事!” 两人路过农场区,却见洞口站着几名守卫,神情警惕。荣真站在洞口往里一瞧——好家伙! 里面足有几千平米,红柿、土豆、白菜、茄子……各种蔬菜整齐排列,绿意盎然。 一名女戴戒者正盘坐在圆印上,将种子撒入泥土。随后,她周身泛起柔和绿光,源气如春雨般渗入土壤。不到十分钟,种子破土而出,嫩芽舒展,枝叶疯长! 荣真一眼认出:这女戴戒者的手法和自己有些相似,都可以用源气催动植物生长。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守门卫兵粗声呵斥。 王德全赶紧赔笑:“官爷恕罪!我这兄弟是新来的,就是好奇,纯属好奇!”他一边拉荣真离开,一边眼巴巴盯着远处一片西瓜地,口水都快流下来:“唉……自从进了这鬼地方,再没尝过西瓜的滋味。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 “别灰心,”荣真安慰他,“以后肯定有机会。” 话音刚落,那正在施法的女戴戒者忽然抬头:“谁在外头吵闹?” “楚莲姑娘!是我,王德全!”王德全赶紧喊。 楚莲? 荣真一愣——好些天没见,竟在这儿碰上了!方才隔得远,加上她背对门口,竟没认出来。 “楚姐姐!是我,荣真!”他连忙招呼。 女子转过身,果然是楚莲。看来猎魔团的人不仅要杀魔兽、管监狱,还得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说这里是监狱吧,又不太像——没那么多规矩,更像“放养”。犯人只有两条路:要么老实干活,要么成为戴戒者,加入猎魔队,为集体做更大贡献。 “原来是你小子,”楚莲嘴角微扬,“进来吧。” 荣真拉着王德全要进去,卫兵却一把拦住后者:“他可以进,你——在外头等着。” 这些卫兵也不是真卫兵,而是犯人,叫什么罪奴。 “荣真,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王德全识趣地说。 “好,我很快就出来。” 据王德全透露,猎魔团共分三队:死神、红莲。楚莲正是红莲猎魔队的队长。每队原定6人,共12名戴戒者。但上次隧道兽潮中,红莲折损一人,张学弘断臂,如今只剩5人。 在东洲地下监狱这种“僧多粥少”的地方,戴戒者是稀缺资源。正因缺人,楚莲才三番五次邀请荣真入队。 “楚莲姐,你是木植类血脉吧?”荣真边走边问。 “是啊,专精植物操控。”她打量他,“你呢?” “我嘛……杂七杂八都练一点。”荣真笑了笑。 “想通了吗?”楚莲停下脚步,直视他,“要不要加入红莲?” 这时,一个瘦小身影从菜畦后钻出来,獐头鼠目,远远就嚷:“莲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荣真?” 那人围着荣真转圈,上下打量,嘴里嘀咕:“看起来平平无奇啊……真有超态五重?我不信。” “这是维克思,红莲队员。”楚莲介绍道。 荣真礼貌点头:“你好。” “谁说我好啦?”维克思翻个白眼,“我不好,哪儿都不好!” 荣真心道:这人是不是有病?他懒得接话——对付这种无理取闹的家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搭腔、不靠近、不纠缠。 可维克思见他沉默,反而来劲了:“知道我为啥心情差吗?” “不知道。”荣真摇头。 “猜猜?” “猜不着。” “那我告诉你!”维克思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楚莲姐都‘三顾茅庐’了,你还不答应?让她不高兴,我也跟着不爽!懂?” 荣真略一沉吟,忽然笑了:“我现在就加入。” “啥?”维克思一愣。 “如果你们同意,我现在就入队。”荣真语气认真。 楚莲也有些惊讶:“你认真的?” “我想清楚了。”荣真点头,“加入猎魔队,吃得好、住得舒服,还能专心修炼——何乐不为?” 摸清状况后,荣真决定加入,之前还不懂,所以得谨慎些。 维克思立刻换脸,一把搂住他肩膀,咧嘴笑道:“欢迎欢迎!不过——”他眯起眼,故作凶狠,“不许暗恋楚莲姐!她是我的!” “当然当然!”荣真连连摆手,心里却无奈:这人戏真多。 东洲地下监狱男女比例严重失衡。楚莲虽非绝色,但气质清冷、身材高挑,在这群糙汉中已是“凤毛麟角”,自然成了众人觊觎的对象。 王德全早提醒过他:到了这儿,别轻信任何人。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过去。大家心照不宣,很少谈论从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荣真深以为然——他的目标是离开,不是扎根。 “莲姐,这么大一片农场,就靠你一个人种?”荣真指着一株紫莹莹的茄子问。 “我和小夏两人。”楚莲解释,“只有我们的源气能促进植物生长。不过小夏不是植物血脉,只能辅助我。”她忽然好奇,“你是什么属性的源气?给我看看?” 说着,她从虚戒空间取出一枚戒指,抛给荣真:“还你了。以后好好为猎魔团效力。” 荣真戴上戒指,掌心凝聚一团源气——翠绿如春水。 楚莲眼睛一亮:“也是植物系源气啊?太好了!你也能辅助我!” “怎么辅助?” “很简单,把你的源气注入我体内就行。” 荣真瞥了眼瓜田,指着一个拳头大的小西瓜:“帮你可以,不过要给我一个西瓜?” “你挑一个。” 荣真挑了个最小的。 其实地里有更大的,但他不好意思挑,只选了最小的。 “表现了,可以给你一个。”楚莲狡黠一笑。 两人各自催动绿色源气,两股气流在空中延伸,如藤蔓般交织成线。楚莲蹲下,手掌覆在小西瓜上,闭目凝神。源气如溪流涌入瓜体。 奇迹发生了! 西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一圈、两圈……十分钟不到,竟长到直径一米,圆滚滚、绿油油,像个巨型南瓜! 罪奴看傻了眼,王德全张着嘴忘了合上,连维克思都瞪圆了眼睛:“我的天……这瓜能喂饱半个矿队!” 源气线缓缓切断,二人收回力量。 楚莲站起身,眼中满是惊喜:“荣真,你的源气又充沛又温和!别人的源气进我体内都横冲直撞,像野马似的。可你的……像春风拂面,舒服极了。” 她指了指那巨瓜:“拿去吧!以后帮我打理农场,保你吃瓜吃到腻。” “这么大的瓜,我一个人哪吃得完?”荣真苦笑,“切一小块就行。” “你不要?我要!”维克思立刻跳出来,搓着手,“给我吃!给我吃!” 第357章 监狱长雷妮娜 #监狱长雷妮娜 在这监狱中,西瓜堪称珍品。农场产出的水果,仅有猎魔团成员,连同监狱长和两位副监狱长才有享用资格。就连蔬菜,也是优先供应给他们。 荣真离开农场时,抱走了一个西瓜,同时还领到一块长方形铜牌。铜牌正面刻着“红莲”二字,背面则雕琢着一朵精致的莲花。 拿到这块牌子,意味着他正式成为了红莲猎魔队的第五名成员。 当荣真抱着西瓜穿过隧道,人群瞬间像炸开了锅。 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绿油油的西瓜,有人低声喃喃:“西瓜……真的是西瓜啊……” 更有人“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着哀求:“大哥,就让我摸一摸!就摸一下,行不行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炸响:“兄弟们!跟我冲!把西瓜抢过来!” 荣真定睛一看,竟是昨天抢馒头的那两个小混混,王小标和宋河。 王德全见状,立刻高高举起铜牌,厉声喝道:“王小标!宋河!你们给我睁大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两人眯起眼睛仔细一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红……红莲猎魔团?!” 猎魔团成员,地其它犯人有处罚权。 “没错!”王德全得意洋洋,下巴微微抬起,“从今天起,我们家荣真就是红莲猎魔队的正式成员了!你们还不快爬过来,给荣真大哥磕头认错!” 二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荣真大哥!不不不,荣真大侠!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都怪我们瞎了狗眼!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算了,起来吧。”荣真说着,把西瓜放在地上,转头对王德全说,“你把这瓜分给大家吃吧。” “大哥!”王德全着急了,“就这么一个瓜,可这儿有一千多人呢!怎么分啊?根本就不够分呐!” “你看着办吧。”荣真语气依旧平静。 “好吧……”王德全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那两个小混混反倒主动请求:“我们来帮忙分!” 西瓜虽然个头不小,但人实在太多。最后每人只分到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即便如此,大家连西瓜皮都舍不得扔,舔得干干净净。 荣真自己一口都没吃——反正以后天天都要去农场帮楚莲干活,还怕没西瓜吃吗? 可西瓜刚分完,人群又开始躁动起来: “小伙子,我特喜欢吃西红柿,你能给我弄一个吗?” “我想吃烤鸡!只要你能弄只烤鸡来,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烤你个头啊!”王德全忍不住怒骂,“现在能有个鸡蛋,那都得烧高香了,还烤鸡?你是不是疯了!” …… 荣真只能苦笑着摇头。 不过是一个西瓜,而且还是楚莲赏赐的,他又哪来的烤鸡呢? 但他心里也明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天天啃着粗面馒头,喝着番薯藤熬的稀粥,偶尔嚼点西红柿叶子,谁能不馋肉呢? 但话说回来,能有馒头吃,其实已经算不错的待遇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荣真上午去矿场帮忙,下午到农场干活,其余时间则拼命修炼。 然而,进入六重境界后,每提升一步都艰难得如同登天。八个多月过去了,他依旧卡在六级小成的阶段,没有丝毫进展。 照这样的速度,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突破到十重?如果达不到十重,就无法前往暗界猎杀高阶魔兽,获取兽源珠,又谈何减刑回家呢? 转眼间,三个月又过去了,荣真已经在东洲地下监狱待满一年。 泪儿现在还好吗?芊芊呢? 他一无所知。自从在地牢中醒来,戒指就只剩下“虚库空间”还能使用,幻地、传音、视频等其他功能全都失灵了。 这天,一名罪奴找到荣真:“荣真,监狱长大人要见你,跟我走吧。” “监狱长?”荣真心头猛地一紧——这位一直很神秘的人物,到底是谁呢? 两人穿过一道道关卡,沿着隧道深入大约两公里,来到一座废弃的车站。 站台干净得能反光,十分宽阔空旷,却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他们顺着台阶往上走,进入中央大厅——地面铺满了彩色磨砂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黑色的钢铁结构,给人一种冷峻而又恢弘的感觉。 再穿过一条走廊,他们在一扇小门前停了下来。 “进去吧,监狱长大人正在里面等你。” 荣真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一位长发女子端坐在椅子上:瓜子脸,柳叶眉,双眸犹如星辰般明亮,气质清冷。从容貌上看,大约四十出头,但戴戒者都有驻颜之术,真实年龄很难判断。 “坐吧。”她的声音很温和。 荣真依言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张茶桌。 “我叫雷妮娜,你可以称呼我为雷姐。” “好的,雷姐。”荣真恭敬地回应道。 他心中充满了疑问,但还是强行压制住,绝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听楚莲说,你想要回家?”雷妮娜直接切入主题。 “是的。”荣真点了点头。 “凡是来到这里的人,头几年都想着回家。可时间一长,大多就放弃了。”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会放弃的。”荣真语气坚定无比。 “很好。”雷妮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我也希望你别放弃。” 这就奇怪了。身为监狱长,为什么反而希望他能离开呢? 她翻开手中的文件:“想要回家,只需要完成一个任务:给我三枚兽元珠,必须是二级十段魔兽的,当然,更高等级的魔兽兽元珠也可以。完成之后,我会向上级申请,给你减刑,送你回到光明界。” 她抬眼仔细打量着荣真:“你已经进入六重境界,这很不错,但面对二级十段魔兽,你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在哪里能找到二级十段魔兽呢?”荣真赶忙追问。 “楚莲没跟你说过吗?” “她说这里基本上只有幼兽和低阶魔兽。” “她说得没错。”雷妮娜点点头,“洲际地铁隧道里,二级魔兽不少,但二级十段魔兽非常难找,可能十年都未必能遇到一头。要是到处都是,这监狱早就被魔兽踏平了。” “洲际地铁隧道?”荣真一脸茫然,“那是什么地方?” 雷妮娜抬起纤细的手指,空中立刻浮现出一张立体地形图:上下都是岩层,中间有一条隧道贯穿其中,连接着九座车站。 “很久以前,有人修建了‘洲际快铁’,将九大洲连接在一起。虽然现在已经废弃了,但隧道的结构依然完好,只是部分地方被魔兽咬穿了。入侵的大多是幼兽或者一级魔兽。”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你想猎杀二级高等魔兽,就必须去黑暗界。” “黑暗界?就是九洲星地的背面吗?” “没错。那里魔兽横行,高阶魔兽到处都是。但以你现在的实力,去了就等于是送死。”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建议你还是安心修炼,等达到九重或者十重,我亲自送你去。” “九重?那得花多长时间啊?” “大概三十年左右吧。” “太久了!我等不了这么久!”荣真忍不住脱口而出。 “等不了也得等。”雷妮娜目光坚定,“想要快速提升实力?那就跟着猎魔团去实战!只有经历血与火的洗礼,才能铸就真正的战士。我希望你最终能成为人族的栋梁之材!” ——战士?栋梁? 荣真在心里苦笑:他不过是想回家,回到泪儿身边,找到自己的父母而已。 他鼓起勇气问道:“你是千重院的人吗?” “不是。”雷妮娜摇了摇头,“我来自奉天院。” “奉天院?!”荣真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是奉天院的弟子?” “只是准弟子,还没有正式入门。” “那你见过我的父母吗?”他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 雷妮娜轻轻摇了摇头:“没见过。我现在只是准弟子,对于你父母的消息,我一无所知。” 这句话就像一盆冰水,直接浇灭了荣真心中的希望,他颓然地坐回椅子。 “不过,”她又补充道,“等你踏入十重,不用你去找奉天院,他们会主动来找你。” “真的吗?” “当然。奉天院专门招收人品过硬的超态十重高手,为帝国效力。” “你……已经达到超态十重了?” “是的。” 荣真心中大为震撼——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实力竟然和穆修差不多,而且还只是个准弟子!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因为你是个人才。”雷妮娜目光深邃,“我希望你能沿着我的路走下去:早日突破到十重,前往黑暗界,诛杀魔兽,交出兽源珠,重获自由;然后加入奉天院,最终成为强大的武装戴戒者,独当一面,守护星地。” 这说得也太玄乎了,连“守护星地”都冒出来了。 荣真忍不住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把重刑犯送到这里来呢?” “让你们挖点氩金矿,为九洲创造点价值。”她语气平淡地说道。 荣真哭笑不得:“就为了这么点矿,把人关在三千公里深的地底?” “觉得我们残忍?”雷妮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难道不残忍吗?”他反问道。 “能活着,就已经是恩赐了。”她淡淡地说,“不过你们东洲也真是奇怪,为什么不多制造些戒指呢?送来的人99%都是无戒者,跟废人没什么两样。” “奉天院不能出面解决这个问题吗?” “九洲奉天院极少干预地方事务,总院更是不会插手分院的事情。”她站起身来,“今天就谈到这里吧。记住——我们的谈话,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等你达到九重或者十重,直接来找我,我送你去暗界。” “好的。”荣真郑重地点了点头。 走出房间,他抬头望向那幽深的隧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强,回家。 第358章 送囚犯的圆艇 送囚犯的圆艇 自从荣真加入红莲猎魔团,车站内便给他分配了一间专属房间——居然有二十多平米,比王德全那破帐篷强多了。 可他大多数时间仍回隧道聚集区住。毕竟车站太冷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下了站台,往左是“左隧道”,走几公里便是当初诛杀小魔兽的关卡;往右也设有关卡,严禁任何人通行。 这天,右隧道深处忽然闪出一个白色光点,以惊人速度疾驰而来! “那是什么?”荣真眯眼问。 “中央站送犯人来了!”王德全答道,“咱们所有人,都是中央站用圆艇送来的。” 这王德全人品虽差,却像个活体百科全书——监狱里的大小事,他多少都知道点。 光点越来越亮,竟毫无减速之意!眼看离关卡只剩五六公里,几秒内就要撞上! 守关士兵大吼:“趴下!所有人趴地上!” 轰——! 光点如流星般冲过防线,掀起狂暴旋风。桌椅、帐篷、杂物全被卷上半空。不少人即便趴着,也被掀得滚了几圈。 荣真站在隧道侧壁,心念一动,掌心涌出一团绿色源气,轻轻挥出一掌。他刻意收力,掌劲柔和如风。 “砰!” 源气撞上光团,竟将其稳稳截停。荣真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艘圆艇! 艇内两人:驾驶位是个年轻女子,容貌清丽;副驾坐着个中年男子,已被震得晕过去。 圆艇悬停半空。女子伸了个懒腰,回头瞧见满地狼藉和众人愤怒的眼神,这才意识到闯了祸。她赶紧打开舱门,甜甜一笑,朝荣真挥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开自动驾驶系统啦!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众人怒火中烧。 “李宝宝!你是不是又睡着了?!”有人吼道。 “这是第几次了?每次都说‘忘了开导航’——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另一人骂道。 “她就是爱手动操作,享受极速飞行的快感,”第三人冷笑,“可惜刹车技术烂到家,每次都刹不住!” 原来这女子叫李宝宝,名字可爱,人也娇憨。 “还是你懂我!”李宝宝笑嘻嘻地打开左侧舱门,一把将晕倒的男子拖出来,“啪”地丢在地上,拍拍手:“搞定!” 路过荣真身边时,她用粉拳轻轻捶了下他胸口:“谢谢你啊!” “不用谢。”荣真淡淡道。 “咦?”李宝宝歪头打量他,“你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应该是你送我过来的时候见的吧”荣真提醒。 “对哦!”她一拍脑门,“就是你!怎么样?住得习惯吗?吃得饱吗?没人欺负你吧?欺负你的人死了没?想家吗?想阿爸阿妈不?” 一口气抛出七八个问题,差点把荣真问懵。 “还……还好。”他勉强答道。 “你叫啥名字?” “荣真。” “哦!记住了!”李宝宝转身朝隧道深处放声大喊,声音裹着源气,清脆响亮,回荡整个通道:“楚莲——!楚莲——!宝宝来啦,快出来接我!” 喊完,她左右张望:“人呢?该不会又去打魔兽了吧?” “没,她在农场。我带你去。”荣真说。 “不用不用,我知道路!”李宝宝摆摆手。 “你是贵客,还是由我引路吧。”荣真坚持。 “好吧。”她耸耸肩。 两人沿隧道走向农场洞穴。荣真本想借机打听深渊站的事——既然自己是李宝宝送来的,那回东洲的出口,很可能就在那里。 “姑娘,你也是犯人吗?”他试探着问。 “你眼睛怎么长的?”李宝宝瞪他一眼,随即压低声音,略带羞涩,“我李宝宝风华绝代,怎么会是犯人?我是跟我爱人一起来这儿修炼的。” “修炼?” “对啊!很多人专程来地下空间修炼。”她眨眨眼,“不跟你多说了,我找楚姐姐聊天去啦!” “好吧。” 回到隧道,人群已围住圆艇指指点点。在幻地中,圆艇司空见惯,但现实中荣真从未见过。好奇心驱使下,他也挤进去仔细打量。 圆艇已经熄火,却浮在空中。 “这是庆国造的吗?”他问王德全。 “怎么可能!”王德全嗤笑,“庆国哪有这技术?是奉天院从天夏买的!” “王德全,你对地球和天夏了解多少?” 王德全道:“我听几个犯人说过,说地球文明早已湮灭于远古,天夏文明在废墟中崛起,将人类火种播撒至二十多个星地。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如今只剩残章断简。有些真相被时间深埋,有些成了天夏最高机密。” 看来,这小子所知不多。 太多谜团,无从解答。 “李宝宝说她是修炼者……戴戒者也要来这儿修炼吗?” “你不知道?”王德全惊讶,“我还以为你清楚呢!地下空间不只有犯人,还有奉天院的预备成员,以及专门来猎取魔兽的修炼者。魔兽血肉是绝佳修炼资源,高级精血能直接提升源气量。所以很多人过来历练,有的则是为了赚钱。” 荣真心中豁然开朗几分。 不多时,李宝宝回来了,楚莲亲自陪同,显然二人交情匪浅。 临别时,李宝宝朝荣真娇笑道:“有空和莲姐姐来深渊站找我玩!” 话音未落,她突然捂嘴:“哎呀!瞧我这记性——忘了你是罪犯,去不了深渊站!真可惜!” 她钻进圆艇,朝楚莲挥手:“莲姐,我走啦!” “小心点。”楚莲叮嘱。 圆艇无声启动,尾部喷出淡红焰流,缓缓升空,冲向深渊站。 话音未落,圆艇猛然加速,化作一道白光,直射隧道尽头。 当晚,楚莲对荣真道:“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要出去巡查隧道。” “巡查隧道?”荣真不解,“这地方有什么好查的?” “当然要查!”楚莲淡然道,“以前每月查一次。但自从有三级剑魔兽混入东洲站,奉天院下令提高警戒——现在每周都得巡一次。接下来三个月,轮到我们红莲队负责。” 第359章 巡查 东洲真正的车站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中心站,全称“东洲中心站”,也就是荣真所在地方。 所谓的中心站其实是一个维护点,更准确地说,是人族防线的前沿岗哨。一旦发生魔兽入侵,隧道内会降下重重铁门,切断通路,阻止魔兽入侵蔓延。 而这样的中心站,共有9个,九大洲,每洲一个。正中间的中洲大深渊,规模最大。东洲只是小深渊。 魔兽想进入光明界,可以从暗界进入深渊,抵达深渊站,然后前往光明界地面,距离大概是6000公里。不过,无论是大深渊,还是小深渊,都有粒子杀阵,部署在深渊洞壁。魔兽想穿过,几乎不可能。 尽管大小深渊绝对安全,但隧道却经常被魔兽破坏,所以要检查,要修复,这便是猎魔队的主要工作。 巡查任务分两条线路: 左隧道直通东洲深渊站——正是李宝宝驾驶圆艇来时所走的那条。此段维护极好,圆艇每次飞过都会录制影像,供大深渊总控中心远程检视。几十年来,从未被魔兽破坏过。 右隧道连接通往大深渊所在的天元城。因通往外界,地质结构复杂,常有魔兽钻入,部分路段损毁严重,是重点巡查区域。但巡查,也只是巡查不到100公里,再远就管不了了。 东洲中心站几乎与世隔绝,唯一畅通的对外通道,就是通往东洲深渊站的左隧道。 在隧道的中央是隔离门,每隔一公里就设有一扇拱门门,门上标着数字,代表距公里数。隧道内没有昼夜之分,但悬挂的机械钟表仍精准记录时间。 次日清晨,红莲猎魔队整装出发,巡查右隧道。 参与巡逻的共五人:荣真、楚莲、张学弘、维克思,以及一张新面孔——小夏。 “小夏,过来和荣真握个手,以后就是队友了。”楚莲温和道。 小夏是个年轻女子,神情腼腆。她犹豫片刻,只伸出一根食指,声音细若蚊蚋:“你……你好,我是小夏。” 荣真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随即松开。 小夏立刻缩回手,在衣角上悄悄擦了擦,低声道歉:“不好意思……我有点洁癖。” “没事。”荣真笑了笑。 “这是我最后一次参加集体行动了。”张学弘忽然开口,带着一丝落寞,“以后就不能陪大家了。” 维克思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他,轻松道:“放心吧老张!以后莲姐就由我来保护!” 楚莲挑眉:“谁要你保护?” 五人分成两组:荣真与楚莲走左线,其余三人巡查右线。他们提着晶灯,灯光在幽深隧道中摇曳。这地方阴森得如同通往地府的冥道——胆子小的人,恐怕会吓死。 “张大哥是要退出红莲队了吗?”荣真边走边问。 “不退也不行了。”楚莲叹气,“断了左手,战斗力大打折扣。监狱长肯定会收回他的戒指,挑新人继承,再补进红莲。这也是规矩。”她顿了顿,“希望新人能像你一样强,别拖后腿。” “可张大哥服役才18年,不到50年退役期……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也不能这么说。”楚莲摇头,“他为猎魔团效力18年,退役后仍能享受正式成员的伙食待遇。” 猎魔团的伙食,在犯人眼中堪称“帝王级”:早餐两根油条,午晚餐一荤一素加两碗米饭。对天天啃馒头喝菜汤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堂级待遇。 荣真心中盘算:“眼正想试试二级十阶魔兽的实力。” 突然,楚莲抬手示意停下。 前方灯光照出一个黑影,躺在隧道中央,轮廓模糊,似人非人。 荣真不算胆大,最怕这种阴森死寂之地。若让他独自走这黑魆魆的隧道,怕是连步子都迈不开。所以他手心都冒出冷汗。 “团长,是上次出事的地方。”张学弘沉声道。 众人立刻抽出兵器,缓缓靠近。 地上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恶臭扑鼻。尸体旁插着一块木牌,歪歪扭扭写着: “张明明死得好惨,死神猎魔团敲锣打鼓表示哀悼。” “死神那帮杂碎!”张学弘怒吼一声,抡起铁锤将木牌砸得粉碎,“人都死了还搞这种羞辱?连‘死者为大’都不懂,真他妈不是东西!” 楚莲眼神冰冷:“维克思,送张团长最后一程。” “明白。”维克思点头。 张团长? 荣真心头一震。原来死者竟是红莲猎魔团前任团长!难怪楚莲如此愤怒。看来她也是刚接任不久。 连团长都战死于此,可见此地凶险。以张明明的身份,实力至少在超态五重以上,甚至可能高于楚莲。如此强者尚且陨落,这右隧道……果然危机四伏。 维克思指尖燃起幽蓝火焰,轻轻点向尸体各处。烈焰腾起,尸身迅速化为灰烬,随风散入黑暗。 火一边燃烧,维克思一边念叨:“天灵灵,地灵灵,张团早升天,莫要留人间。”也不知这家伙念个什么鬼。 荣真也是怕鬼的人,便也跟着念:“天灵灵,地灵灵,张团早升天,莫要留人间。” 隧道重归寂静,只有脚步声。 第360章 冥河 自打来到监狱,荣真已亲眼目睹两名围观者被小魔兽撕成碎片,如今又见一具尸体——被魔兽啃得血肉模糊、内脏外露。 在这鬼地方,想在猎魔队平安熬满三十年,活到出狱那天,实在不容易。可话说回来,只要实力足够强,就没什么好怕的。 照荣真暗中估量:张学弘、小夏、维克思和楚莲四人,实力都不算顶尖。楚莲稍强,应是超态五重小成境;其余三人,大概都在四境徘徊。 而他自己早已踏入六重境界,只是一直刻意压制源气波动,不愿显露锋芒。因此,队友们都以为他只是个四重武者。 楚莲等人想法简单:干好差事,熬满三十年,潇洒离开。 但荣真等不起。他必须尽快突破到十重,然后向雷妮娜申请前往暗界——猎杀兽源珠,换取自由,重返东洲! “上次袭击你们的,是什么等级的魔兽?”荣真边走边问。 “一头二级冰蜥蜴,外加四头剑齿豹幼兽。”张学弘抡着铁锤,牙关紧咬,咯咯作响,“要不是那头二级魔兽突然出现,我们也不会栽那么大跟头!要是再让我撞见它,非把它脑袋砸成肉泥!” “算了吧,”维克思双手合掌,“还是祈祷别再碰上才好。” “上个月是死神队巡查,他们没遇到冰蜥蜴,”楚莲分析道,“估计那畜生早就转移了。” 到此时,隧道尚且完好,可再往前走,景象骤变。 当荣真看到一个破洞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半米厚的合金钢板,竟被硬生生咬穿! 小夏蹲下身,指尖沾了点地上残留的粘液,凑近闻了闻,轻声道:“是双头穿山甲留下的。” “什么穿山甲这么厉害?”荣真难以置信,“连半米厚的钢板都能咬穿?” “双头穿山甲是钻地型魔兽,”小夏解释,“牙齿硬度极高,胃液能溶解金属。隧道里大多数破洞都是它啃出来的。这个洞很新,应该不到十个小时。” 张弘成拍拍荣真的肩膀:“别担心!这玩意儿虽然能钻能咬,但战斗力弱得很。真遇上了,一刀一个,轻松解决。” 荣真点点头,心中却不敢大意。 这时,楚莲从虚库中取出一块方方正正的金属块,随手丢进洞口。然后指尖一点,源气注入——那金属竟如活物般迅速膨胀,转眼间将直径一米的破洞填得严丝合缝。不过片刻,隧道恢复如初,连一丝裂痕都看不出。 “这是什么?这么神奇!”荣真惊讶。 “明龙修补专用金属,外号‘秘铁’。”楚莲淡淡道。 “明龙?是明龙星地吗?” “哟,小真子懂得不少嘛!”维克思挑眉夸道。 楚莲又拿出几十块秘铁递给荣真:“拿着,以后遇到破损就自己修补。” 秘铁虽只有几厘米见方,入手却沉甸甸的,密度极高。荣真将其收入虚戒空间。 “小夏,再加一道雷电阵法。”楚莲吩咐。 “好。” 小夏摊开右掌,红色源气在掌心凝聚成繁复阵纹。她轻轻一推,阵法扩散,覆盖洞口。一层泛着红光的水纹屏障浮现,表面电弧跳跃,隐隐嗡鸣。 楚莲手中多出一个仪器,发着蓝光,扫描洞口:“大家打起精神,快到界河了。采集完信息,我们就返程。” “界河?那是什么?”荣真问。 “待会你就知道了。”张学弘故作神秘,咧嘴一笑,不肯多说。 众人继续前行数公里,隧道尽头忽现一点红光。 原来是一扇巨大厚重的合金铁门,红光来自两侧壁灯。门旁有个控制盒,内置密码按钮。 楚莲走向控制盒,其余人立刻转身背对铁门——荣真也赶紧照做。只听“咔哒咔哒”几声,铁门缓缓升起。 门开刹那,荣真瞳孔骤缩—— 隧道断了! 站在断口边缘向下望去,一条宽阔大河蜿蜒向前,河面足有百米宽。两岸植被茂密:巨树参天,红草如焰,更有散发白光的奇异矿石点缀其间。 抬头看,百米高处的岩顶也嵌满发光石,将整片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这就是界河,”张学弘指着对岸废弃的隧道入口,“我们更爱叫它——冥河。那边早没人管了,只有不怕死的修炼者才敢过去。” 隧道口被一层蓝色结界封住。荣真好奇伸手,却被张学弘一把拽回:“你想死吗?!” “怎么了?” 维克思捡起一块石头,朝结界扔去。 石头尚未触及,蓝光爆闪,一道雷霆劈下,瞬间将石头化为齑粉! “这是阵法师布下的雷电结界,专防魔兽。”张学弘沉声道,“就算是我们戴戒者,挨一下也得躺半个月。” 小夏掌心再凝源气,推出一颗蓝色光球。光球触网,滋滋作响,结界表面浮现出复杂符文。 小夏仔细检查后点头:“纹路完整,无需修复。” 荣真望着那幽深冥河,心中震撼不已。 第361章 偶遇剑魔兽 隧道两侧岩壁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粉笔留言。荣真扫了几眼: “来过、见证过、便已足够。——张继兵。” 这张继兵极可能就是不久前战死的红莲猎魔团前任团长。 旁边还有各种涂鸦: “我是罪犯我自豪!” “已杀魔兽7头。” “想吃红烧肉,做梦都在流口水。” 楚莲拿起一支粉笔,递给他:“第一次来界河,留点纪念吧。” “不用了吧……”荣真有些局促。 张学弘推了一把,笑道:“随便写!又没人笑话你。写点感悟、题首诗,或者画个画都行!” “那……我就画幅画吧。” “好啊好啊!”维克思立刻起哄,“死神队那帮糙汉,没一个会画画的!你好好露一手,让他们知道咱们红莲有文化!” 荣真接过粉笔,凝神运笔。时而轻描,时而重勾,手腕翻飞如蝶。不到五分钟,一幅女子画像跃然墙上——眉目如画,衣袂飘然,神情温婉中带着倔强。 “哇!”楚莲眼睛一亮,“好漂亮的姑娘!是你心上人?” “不是……随便画的。”荣真耳根微红。 ——画中人,正是蓝泪儿。 “留几个字吧,”一向寡言的小夏忽然小声说,“有画没字,总觉得缺了点魂。” 维克思坏笑,“要是字丑,就别写了哈!” 荣真略一沉吟,提笔挥毫,龙飞凤舞写下两句: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张学弘看得直拍大腿,搂住他肩膀:“看不出啊兄弟,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我就不行了——一看书就头疼。我爹妈盼我当学者教授,才给我取名‘学弘’,结果我倒好,沦落到这地底当矿工,真是丢人!” “行了行了,”维克思摆手,“想开点!活着比啥都强。” 楚莲收起粉笔:“巡查结束,回吧。” 众人刚转身,荣真忽觉背后一股磅礴源气如潮涌来! 他猛然回头—— 只见对面冥河隧道口,结界竟被震得微微颤动! 透过蓝色电弧,一头人形剑魔兽抱臂而立,身后黑压压跟着几十头小魔兽:剑齿豹、双头穿山甲、风暴龙……群魔环伺,杀气腾腾。 那剑魔兽脚踏虚空圆印,缓缓飘来。 “我的天!”维克思脸色煞白,“三级剑魔兽!太可怕了,太吓人了!” “怕什么?”张学弘吼道,“有结界挡着,它又过不来!” “对对对!”维克思拍拍胸口,“雷闪结界,它一头二级魔兽根本破不开!不怕,不怕……” 可那剑魔兽停在结界前,与荣真就隔了几十公分,它竟缓缓抬起右手。先竖起大拇指,随即猛地倒转朝下! 赤裸裸的挑衅! “你有本事过来啊!”张学弘暴跳如雷,“看老子不一锤砸烂你狗头!” 维克思赶紧抱住他:“冷静!冲动是魔鬼啊,大哥!” 荣真静静打量那魔兽——身形魁梧,墨绿色源气缭绕周身,肌肉如钢铁铸就。和无上剑宫所见那头极为相似,只是下巴圆润些。 分辨魔兽本就困难,就如同人类很难分辨老鼠鸡鸭的容貌。人类才是最奇妙的生灵——千人千面,一眼可辨。 若是半夜见鬼,荣真或许会怕。可眼前这头剑魔兽?他竟毫无惧意——或许是结界给了他底气,又或许是猎手的本能被唤醒。 “你是二级剑魔兽?”荣真笑着问。 魔兽不答,只死死盯着他,眼神如刀。 维克思胆子渐壮,嬉皮笑脸道:“这货一声不吭,该不会是新品种吧?聋子剑魔兽?哑巴剑魔兽?” 楚莲举起戒指,射出蓝光扫描魔兽数据。 维克思凑近结界,挥拳叫嚣:“傻大个!有本事过来啊!” “吼——!” 剑魔兽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然,一声咆哮震得隧道嗡嗡作响! 维克思吓得“哎哟”一声,一屁股坐地,连滚带爬躲到张学弘背后,浑身发抖。 “就你这熊样还敢追莲姐?”张学弘嫌弃地踹他一脚,“真没出息!” 维克思赶紧爬起,强装镇定:“谁不怕这种怪物?你敢说你不怂?” “我怂?”张学弘冷笑,“小夏,把结界打开!让我砍了这畜生下酒!” “好啊!”维克思起哄,“小夏,开结界!” “好的。”小夏竟认真点头,双手结印。 “别闹了!”楚莲厉声制止,“那是二级七阶魔兽!结界一开,我们都得死!” 荣真注意到,这魔兽的身上有七颗星星。 眼前这头剑魔兽,气魄摄人,实力深不可测。这不只是七阶,十阶岂不是更吓人。再说了,就算杀了十阶魔兽,也不一定头头都会掉落兽源珠! 剑魔兽静静凝视众人片刻,忽然转身,缓缓飘入对面隧道,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开了智慧,会不会说话。 “走!”楚莲低喝。 五人立刻施展神速技,沿隧道狂奔。 “荣真,比比谁跑得快?”维克思边跑边喊。 “算了,我肯定不如你。”荣真摇头。 “我跟你比!”张学弘大笑,二人你追我赶,身影瞬间消失在前方黑暗中。 楚莲与小夏匀速前行,荣真则故意落在最后。 但那头沉默的剑魔兽,那倒竖的大拇指,那墨绿色的源气……已深深烙进荣真的脑海。 第362章 隧道回响 奔跑途中,荣真忽然听见一丝细微声响——像是某种动物在啃咬金属,声音极轻,若非专注几乎无法察觉。 “莲姐!莲姐!” 他压低嗓音,将声音裹入绿色源气中,以传音术送出。这法子能传十几公里,且不会惊动铁壁后的魔兽。 可前方几公里毫无回应。 他们听到了吗? 荣真提着石灯,将耳朵紧贴冰冷隧道铁壁,屏息凝神。 果然,那“咔嚓…咔嚓…”的啃噬声又出现了,微弱却持续。 这些暗魔兽真是不可思议!隧道建在致密花岗岩层中,它们竟能循着岩缝一路钻到铁壁,再硬生生咬穿。这份执着,令人既恼又敬。 忽然,一股阴冷寒风从缝隙中渗出,虽不猛烈,却吹得荣真浑身一颤,寒毛倒竖。 “不就是魔兽嘛,又不是地府小鬼……有什么好怕的。”他强自镇定。 可等了许久,楚莲等人仍未折返。 奇怪,传音明明能传十几公里,他们怎会没听见? 一股恼意涌上心头: “也太不负责任了!这种关键巡查竟如此敷衍?若让魔兽咬穿几十个洞,群魔涌入,整个监狱的人都得死!哎,这些人毕竟是犯人,那会尽职尽责。下回见到雷妮娜,一定提提建议。” 荣真咬牙,转身狂奔。 “算了,不关我事。若真有二级十阶魔兽破壁而出,我可挡不住。回监狱禀报楚莲,让他们处理吧。” 可跑出一段,他又猛地刹住脚步,站在幽暗隧道中央。 “……还是再等等。若只是一两头低阶魔兽,以我的实力,逃命总没问题,甚至还能杀了。” 他折返原地,发现啃咬声竟比方才更响了! 荣真掌心凝聚源气,轻轻按在发声处的铁壁上,内力一震—— “嗡!” 厚重铁板微微颤动,声波穿透岩层。 “我就不信震不死你。” 收掌后,他再次贴耳倾听。 几分钟过去,再无声响。 “应该死了。”他松了口气,喃喃道,“别怪我心狠,谁让你们破坏隧道?” 荣真本性良善,厌恶无谓杀戮。但对魔兽,他从无心理负担。若魔兽无灵智,不过是野兽;若有灵智,却仍威胁人类,那便是死敌。 在他眼中,即便灵智魔兽能言善思,终究不是同类。 可刚抬脚欲走—— “咔!咔!咔!” 啃咬声骤然加剧,比之前更急、更猛! “什么?!”荣真瞳孔一缩,“我的掌气非但没伤它,反而激怒了它?莫非是高阶魔兽?” 他立刻摆出戒备姿态,抽出天火菩提棒,源气流转全身。 “砰——!” 铁壁轰然炸裂! 一头魔兽因用力过猛,破壁而出,身子蜷成一团,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晶灯照去—— 眼前竟是一只玲珑小巧的生物:银白绒毛,长耳竖立,两条后腿蹲坐,大小如兔,模样温顺可爱,哪有半分魔兽凶相? “就这?”荣真哭笑不得。 “小家伙,快回去,我不杀你。”他语气放缓,指了指破洞,“迷途知返,别找死。” 说着,他取出一块秘铁,准备封洞。 那小魔兽吓得一哆嗦,以为他要祭出神兵利器,转身“嗖”地窜出几十米,远远蹲着,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你到底回不回去?不回我就封洞了!” 小魔兽纹丝不动——大概听不懂人话。 荣真正要动手,目光扫到拱门上方的数字:“211”。等等!小夏刚才封堵的大洞,不就在211地段吗? 怎么又冒出一只?看来这片岩层缝隙极多,已经不怎么安全! 得探清楚才行。 正欲施展手段,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楚莲、张学弘、维克思、小夏四人疾奔而至。 “你在干什么?”张学弘喘着气问。 荣真努了努嘴,示意地上那团银白小兽。 “临冬兔?”楚莲眼睛一亮,“真是稀有!” “果然是兔子!”小夏蹲下打量。 荣真问:“这是什么兔子!” “它的牙齿硬度堪比精钢,可炼制暗器。”楚莲解释道,“肉质更是大补——受伤后食用,能加速愈合。” “总之就俩字,”维克思搓着手,一脸馋相,“好吃!莲姐,我抓回去煲汤,给你补补!” “小夏,把洞封上。”楚莲下令。 “好。”小夏点头,拿出秘铁便要修补。 “等等!”荣真拦住她,“我想看看洞里还有没有缺口。” “洞这么小,你又钻不进去,怎么看?”张学弘不解。 “人家既然说要看,肯定有办法。”维克思意味深长地瞥了荣真一眼。 外人眼中,荣真双眼与常人无异。实则他的肉眼早已废弃,全靠“天魔眼”视物。 此乃源气所化之眼,远超凡目:可透视岩层、环视三百六十度、夜视几里地,甚至能窥见源气流动。 此刻,他心念一动,一道源气从额头流出,化作天魔眼。 第363章 兽蛋 源气自荣真额头涌出,凝聚成一只绿色天魔眼——不大,仅如鸽卵大小。它轻盈飞起,钻入小魔兽挖出的洞口,果然是一道狭窄缝隙。 天魔眼继续深入,约一公里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洞穴赫然出现! 洞壁上密密麻麻悬挂着无数墨绿色兽蛋,表面泛着诡异幽光,看得荣真心头发麻。 “看到什么了?”维克思问。 “很多蛋……墨绿色的兽蛋。”荣真声音微沉。 “墨绿色?!”张学弘脸色骤变,“那肯定是魔兽的卵!不好,既然有这么多蛋,极可能有强大魔兽寄居!团长,这事必须立刻上报监狱长,请中心站派人清理!一旦孵化,整条隧道都危险!” 楚莲点头:“回去我就联系雷妮娜。” 天魔眼在洞中缓缓盘旋,转过一道弯—— 正撞见一头庞然巨兽! 那魔兽肚皮漆黑,夹杂数道猩红斑纹,四肢粗壮如柱,浑身覆盖尖刺。体长约三米,最骇人的是——它有两个头! 每个头颅前端都生着钻头般的尖嘴,覆满银色甲片,寒光凛冽。 “按你说的,应该是双头穿山甲。”楚莲沉声道。 “难怪隧道总被破坏!”张学弘咬牙,“它们竟在这里筑巢了!若成群结队,麻烦就大了。” “团长,要不要杀进去!”张学弘跃跃欲试。 “蠢货!”楚莲瞪他一眼,“洞口只有兔子大,你怎么进去?” 她转向荣真:“洞的两侧都是实岩吗?” “是。”荣真点头,“硬闯不行。但来时我们封过一个大洞——推测它和这洞穴相连,或许能从那儿进去。” “有道理。”楚莲摸着下巴,神色凝重,“不过……还是上报中心站吧。双头穿山甲虽战力不强,但皮糙肉厚,难杀。更糟的是,它们常有高阶魔兽伴生,不值得冒险。” “何必等他们?” 黑暗中,几道身影缓步走出——死神猎魔团! 说话的是团长铁疯子,满脸横肉,眼神如刀。既然对方主动请缨,楚莲也不好阻拦。 小夏上前一步:“如果你们真想进去,我帮你们解除结界。” 她手掌贴上铁壁,几小时前布下的雷纹阵浮现,符文旋转、重组,随即“咔”一声崩解。 “好了。” 秘铁刚填充不久,尚未完全硬化。 死神团的梁小兵闪出蓝光,变作一把钻枪:前端是寒光闪闪的金属钻头,中段透明长管内缠绕无数细丝,尾部为双手握柄。 他双掌灌入源气,钻头射出一线红光。 拨盘转动,红光渐粗,照向秘铁—— 并未熔化,而是直接分解成青烟,被钻枪吸入管中! 片刻后,隧壁开出一人可钻的圆洞。 梁小兵似乎累极,坐下调息,一男一女各输一道源气助其恢复。 唐遥探头一看,皱眉道:“小兵,你就不能开大点?想让团长像狗一样爬进去?” “想累死老子?”梁小兵怒目回瞪,闭眼不理。 铁疯子踱到荣真面前,咧嘴一笑:“小子,要不要加入我们?” 楚莲立刻道:“他是红莲的人。” “那又如何?”铁疯子毫不在意,“只要你点头,现在就能走。今天我们就离开这鬼地方!” “离开?”荣真一怔,“你们要走?” “对!修炼太慢了,我们可等不起!”唐遥插话,“只有猎杀魔兽、获得高阶兽源珠,才能早些离开。你有没有炼化过兽源珠?” “炼化过一枚!是源气兽的兽源珠。” 铁疯子道:“那你还可以通过炼化兽源珠来提升修为,源握兽是低级魔兽。一般来说,超态戴戒者可以炼化三枚二级兽源珠,你还能炼化两枚。另外两枚,你最好挑选更强的兽源珠,这样提升幅度会更大一些。” 荣真道:“可想要猎取高阶兽源珠太难了。” “我在外面遇到的源气兽,是二级,但它们没那么强啊。这里的魔兽似乎强不少,它们都是二级,怎么差别这么大?” 张学弘道:“和人族武装戴戒者一样,魔兽也有等级,单纯只看战力。二级魔兽相当于超态武者,二级又分为十阶,二级七阶和二级二阶,可是有着极为悬殊的实力差异。魔兽因为血脉体质原因,差距比人类还要大。” “原来如此!” “你如果想快速晋级,最好和我们一起走!”唐遥劝说道,“一路上,你可以猎取高阶神源珠,到了中心中心站,那里高手如云,还有武斗大会,只要与他们切磋,晋级会更快!” 维克思可不想荣真离开,道:“别听他们的!去中洲至少五六万公里,途中魔兽横行。没有超态八重、九重的实力,很难活着走到中洲中心站!” 铁疯子冷笑:“真是无胆匪类!”他指了指红莲众人,对荣真说:“他们要么很弱,要么安于现状。而我们五人全是五重高手——带你一起走,是你天大的机会!” 荣真心头一震。 他明白:铁疯子邀他,非因情谊,而是路途凶险,多一个戴戒者就多一分活命希望。若他只是普通犯人,对方看都不会看一眼。 楚莲道:“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这样吧,”铁疯子转向楚莲,“两团从未合作,今日联手如何?” 楚莲略一思索:“可以。但夺到的兽源珠,要公平分配。” 虽然监狱说过,只要交纳三枚二级十阶兽源珠,但其它兽源珠,也是可以兑换刑期的。 “成交!”铁疯子咧嘴,露出黄牙。 “荣真、维克思,你们随我进洞。”楚莲下令,“小夏、学弘,留守接应。” 铁疯子也点将:“唐遥、宁振、朱琳琳,跟我进去。小兵留下休息。”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晶灯照耀,两支猎魔小队准备深入洞穴,探查究竟。 第364章 猎兽 #洞渊猎兽 横向隧洞如巨蟒蛰伏,潮湿的岩壁沁出寒气,五人猫腰前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当前方光线骤然暗下来时,垂挂的藤蔓如帘幕般挡住去路——这便是横向洞的尽头,而藤蔓之后,隐约传来水滴砸落的回声。 “小心。”铁疯子抬手示意,指尖源气微吐,削断几根碍事的藤蔓。缝隙中,一幅景象映入眼帘:七八米高的竖洞底部积着暗水,水环绕一个石台,上面铺着枯叶兽巢,几枚墨绿色椭圆兽蛋静静卧在巢中,蛋壳上泛着诡异荧光。 四只双头穿山甲蜷在巢边酣睡,最长的不过一米出头,没有巨兽。 铁疯子用传音术下令:“我左一,楚莲左二,唐遥右二,宁振右一,同时出手。”他伸出三指,指甲在昏暗里泛着冷光,“一……二……三!” 话音未落,四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窜出。楚莲率先布下隔音结界,淡蓝色光罩将竖洞笼罩,隔绝了即将爆发的厮杀声。 铁疯子双手成爪,源气灌注指尖,刺破空气,“嗤啦”一声穿透穿山甲的厚鳞,狠狠刺入其腰侧。那魔兽甚至没来得及睁眼,便被源气洞穿,鲜血溅出。 楚莲的铁索如长蛇一般缠上第二头穿山甲的脖颈,那畜生刚惊醒抬头,便被铁索勒得喉骨碎裂,挣扎数下倒地而亡。 唐遥的刀光更快,三道寒芒闪过,第三头魔兽已身首异处,切口平整如镜。 宁振则以源气罩将最后一头困在其中,长刀在罩内划出两道圆弧,头颅滚落的瞬间,他甩去刀上血珠,微笑道:“轻松搞定。” “哗啦——” 刺耳的水声骤然打破平静!暗水中猛然窜出一头两米长的穿山甲,尖牙闪着寒光,直扑离水最近的宁振! “小心!” 楚莲脸色骤变,一锁链甩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荣真动了。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出,一指贯穿魔兽头颅。 “看不出来,你藏得挺深。”朱琳琳眯眼打量他。 铁疯子甩了甩指尖的源气残留,赞许道:“幸好这魔兽等级不高。”他转向荣真,“以你的身手,比这几个强多了,和我去暗界,保守不会亏待你。” “我会去,但不是现在。”荣真声音平静,“主要是实力还不够。” 楚莲立刻插话:“人家都拒了,就别纠缠不清了。况且你们想去暗界?没九重强者挂靠,就算到了中洲中心站,连通行证都拿不到。” 荣真暗忖,死神团这五人虽说是五级超态戒者,却连自己都不如,跟着他们去中洲,必成魔兽口粮。 铁疯子跃上石台,一掌拍向兽蛋:“这些蛋留着也是隐患,毁了干净。” 高台上有五枚兽蛋,一掌拍去,竟然有四枚炸裂。只有一枚极为坚硬,没有破烂,却听“咔”的一声脆响——蛋竟然裂开,钻出一个头来,竟是剑魔兽的幼体胚胎,淡绿色的鳞片已初具锋芒。 “是剑魔兽的蛋!”众人惊呼声中,铁疯子的手掌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眼中精光暴涨:“剑魔兽出生就是一级兽,三个月就能晋升二级,比养穿山甲划算多了!我们不如带回去,等几个月。到时小兽升入二级,杀了,如果能猎得一枚兽源珠,倒是有些赚头。” 此时,幼兽竟猛地吸食起穿山甲的尸体,原本瘦弱的身躯瞬间膨胀,体表覆上一层坚硬绿甲,吸食完后,那小兽转身就往洞口逃去。 唐遥早有准备,长刀插地,布下源气盾,铁疯子随即射出源气锁链缠住小兽,又用丝网牢牢罩住:“想逃,没那么容易。” 荣真看着网中挣扎的幼兽,心头莫名一涩——那无助的模样,像极了当年挣扎求生的自己。 “母兽若回来发现幼崽不见,定会疯狂追猎。”楚莲面色凝重,“不如用炸药引它过来,一网打尽。” 众人同意,迅速在竖洞石壁埋下炸药,将幼兽囚在网中带出,循着原路退回隧洞,只待爆炸声起。 十几分钟后,竖洞方向传来凄厉的兽吼,紧接着是连环爆炸声,碎石滚落的声响传入隧道,铁壁都微微颤抖。 又过了几分钟,洞内彻底陷入死寂。 “应该死透了。”唐遥传音道。铁疯子看向荣真:“让天魔眼去查查。” 荣真额间涌出源气,凝成一只绿色的天魔眼,悄无声息地潜入竖洞。洞内一片狼藉,积水被染成墨绿色,一头成年剑魔兽伏在水中,尸体上方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兽源珠,莹润的绿光如宝石般耀眼。 天魔眼将影像传回,荣真的戒指射出蓝光,把洞内画面投在空中。 “是二级八阶的兽源珠!”维克思的眼睛红了,贪婪地盯着那枚珠子,“吞了它,源气量至少能涨一成!” “这是我们死神团的战利品!”梁小兵厉声喝道。 维克思冷笑:“进洞前说好平分,想独吞?拿同等价值的东西来换。” 唐遥拔腿就要往洞中钻,却被张学弘一把拽住。“放手!”唐遥长刀出鞘,刀光直指张学弘的手腕,毫不留情。张学弘缩手怒喝:“你不要命了?万一母兽没死透呢!” 铁疯子按住唐遥的刀,眼神冰冷:“兽源珠我们要了,回去后会给你们补偿。” 楚莲握紧了腰间的铁索:“空口白话谁信?要么平分,要么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你们不是对手。”铁疯子的源气威压散开,“但我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荣真道:“还是先取珠子吧,怎么分,回了中心站再商量。” 最终,三人决定入洞取珠。荣真再次放出天魔眼确认,画面里的剑魔兽依旧纹丝不动。梁小兵自告奋勇打头阵,铁疯子紧随其后,楚莲断后。 三人钻过藤蔓,铁疯子谨慎地轰出三掌,掌风击中剑魔兽的尸体,将其打飞数米——洞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剑魔兽也是纹丝不动。 “真死了,下去。”铁疯子话音刚落,梁小兵便纵身跃下竖洞。可就在他脚尖触地的刹那,那具“尸体”突然暴起!双手的碧绿水晶剑如毒龙出洞,带着破空声直刺梁小兵的胸口! “糟!”梁小兵仓促间凝聚源气护体,却还是慢了半拍。水晶剑穿透他的源气罩,在胸口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团长……”他捂着伤口跪倒在地,咬牙封穴止血。 “学弘!”楚莲高呼。 铁疯子与楚莲立刻跃下,同时攻向剑魔兽。那魔兽绿瞳里燃烧着狂暴的杀意,面对两人的夹击竟丝毫不惧。 铁疯子狞笑一声:“把兽源珠交出来,饶你不死!” 就在对峙的瞬间,张学弘又站了起来,他伸手去抢空中的兽源珠。剑魔兽察觉到威胁,猛地转头,水晶尾如闪电般甩向张学弘——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来得及救援。 “噗嗤”一声,水晶尾穿透张学弘的胸膛。他低头看着胸口口,鲜血顺着水晶尾滴落,刚触到兽源珠的手指失去了力气。 “不……”他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身体软软地倒在积水中,激起一圈猩红的涟漪。 第365章 鼠潮 铁疯子伸出手,对那剑魔兽道:“把珠子交出来,饶你不死。” 那剑魔兽充耳不闻,铁疯子的脸沉了下来:“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来!” 剑魔兽抬起手,打开虚库,将兽源珠收入其中,神色平静,毫无惧意。拥有虚库,说明剑魔兽是戴戒者,具备高等智慧! 野兽经常接触到氩金源气,时间一久,便会成为源气兽,最终生出智慧。但要化形为人型兽,必须炼化源戒,修炼多年,才能拥有人形。化形人与人族杂交,就有一定机率孕育妖兽,它们可以在人与兽之间切换。 暗黑界也有源石,也可以造出戒指,但因缺乏氩金,魔兽一族能佩戴源戒者极少。 荣真悄然放出天魔眼,潜入深洞观察。 “既然不交,那就去死!”铁疯子咬牙,率先出手! 楚莲的铁索如长蛇般缠住剑魔兽的四肢,铁疯子趁机凝聚全身源气,一掌拍向剑魔兽的头颅。随后,铁疯子从虚库抽出一柄峨眉斧——非金非铁,乃稀有黑金所铸,斧刃与斧顶一体成型,柄缠银链,寒光凛冽。 剑魔兽果然是天生武者,身法诡谲!面对两大五重高手围攻,虽显狼狈,却始终不乱。 碎石纷飞,剑魔兽腾挪闪避,竟未还手一招! …… 隧道内,众人紧盯投影。 “奇怪,”荣真皱眉,“它明知不敌,为何不逃?” “脑子傻呗!”维克思嗤笑,“被打懵了,忘了跑。” “不像。”荣真摇头,“蛋被毁了,它连怒意都没有,太冷静了。” “要不要进去帮忙?” “就一头魔兽,铁团长能搞定。”唐遥摆手。 片刻间,剑魔兽已负伤十余处。可它竟然毫无情绪,也不怒,只是舔舐绿血,伤口竟在数息内愈合如初! “最后警告!”铁疯子狞笑,“交出兽源珠,饶你不死!” 如果二人杀了眼前的剑魔兽,未必会掉落兽源珠。可如果他交出兽源珠,至少能得到一枚二级七阶珠子。要是再杀眼前的魔兽,甚至有可能再得一枚二级七阶珠。 所以二人暂时还不想杀这头剑魔兽。 “铁大哥出手,楚莲姐助阵,它死定了!”朱琳琳道。 “可它……从头到尾都没还手。”荣真声音通过天魔眼传入楚莲耳中,“莲姐,别大意,这畜生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楚莲微微颔首:“我知道。” …… 突然,剑魔兽握拳抵唇,吹出一声凄厉笛鸣,如鬼哭,似狼嚎! 三人面面相觑。 下一秒—— 轰隆隆! 洞中传来震天巨响! 成千上万只魔鼠如黑潮竖洞,这些魔鼠体型如犬,红眼獠牙,皮坚肉厚。 数量何止十万?简直是灭世洪流! “魔鼠!”朱琳琳脸色煞白,“肉食性魔兽,群居,嗜血成性!” 剑魔兽挥手,鼠群如军令般扑向二人! 斧影、长链、源气弹疯狂收割,转瞬间,鼠尸堆积如山,可后续鼠潮前赴后继,无穷无尽! 梁小兵还有一口气,他咆哮道:“快逃!” 鼠群嗅到血腥,瞬间将他淹没。啃噬声令人毛骨悚然。 转眼间,只剩一副白骨! “我们……进去吗?”小夏声音发颤。 无人应答。 ——谁愿为罪犯送死?这支队伍本就是乌合之众,各怀鬼胎。 维克思干咽一口:“再……再看看。” 天魔眼放大影像,洞中局势看得清楚,隧道中,被囚禁的小魔兽瑟瑟发抖。 荣真灵机一动,传音入洞: “剑魔兽,让鼠群退下,放我的朋友回来,否则我便杀了你的孩子!” 剑魔兽目光一凝,抬起手——鼠潮骤停! “行。”剑魔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把孩子还我,我放人。” 原来它不是聋,只是不屑言语。 “我送进去。” 荣真拎起笼子,钻入洞中。 “莲姐,过来!”荣真站在洞口,喊着。 “先还孩子!”剑魔兽冷声道。 荣真岂会轻信?若交出幼兽,对方反悔,全盘皆输! 铁疯子忽然道:“楚莲,你先撤。荣真,把笼子给我,我垫后。” 荣真愕然:这贪生怕死之徒,何时变得如此“伟大”?他不会拿了笼子,和剑魔兽谈判,只求自己苛活吧。 “给他。”楚莲倒是挺信这疯子的。 荣真将笼子往铁疯子扔去,楚莲钻入横洞,全神戒备。 铁疯子慢条斯理道: “想要孩子?拿虚库里的二级七阶兽源珠来换。” 有了这枚珠子,可以减刑2年。果然!所谓“垫后”,不过是贪图神源珠! 剑魔兽沉默片刻,竟真的取出兽源珠,丢给铁疯子: “把孩子给我。” “我把它放这儿。”铁疯子将笼子置于石台,手掌一划,石面炸出半米深坑,“我要回隧道,你最好不要动。你敢靠近,我就杀了你的孩子。” 剑魔兽点头。 铁疯子缓缓后退,猫腰爬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至半途,他猛然回首——一指射出! “噗!” 指气贯穿铁笼,小魔兽哀鸣倒地! “不——!” 剑魔兽目眦欲裂,扑向幼崽。鼠群怒吼,如黑浪杀向横洞,扑向铁疯子!铁疯子结出一个气盾,挡住鼠群。等铁疯子回到隧道,楚莲立刻抛出秘铁,封死洞口。 “你为何食言?!”荣真有些生气。 “一头魔兽罢了,你不会生出同情心了吧?”铁疯子冷笑,“它长大后,不知多少人要死在它爪下!” “抱歉,刚才是我冲动了。”荣真冷静回应。 “无妨。”铁疯子假意宽宏。 朱琳琳问:“团长,还走吗?” “先回中心站,我要炼化这枚兽源珠。” 就在此时,滋…滋…滋…隧道铁壁多处传来啃噬声! “砰!砰!砰!” 五处铁壁同时爆开! 黑压压的魔鼠如决堤洪水,涌向众人! “杀!” 荣真一掌推出,绿色源气如风暴席卷,数千魔鼠化为肉泥。污血横飞,腥臭刺鼻,尸骸遍地。 “荣真,杀不完的!退回中心站!”楚莲急呼。 九道身影狂奔,向中心站撤退。 张学弘和维克思被鼠潮淹没,维克思惨然一笑,喊道:“莲姐,我爱你。”然后,他转过头,将手伸向张学弘。二人拉着手,对视一眼。随后张学弘一声狂呼:“我和你们同归于尽。”两人在爆炸声中炸成肉泥。 半小时后,已经离中心站不远。可厚重的铁门已经放下,激光阵嗡嗡启动! “开门!快开门!”维克思站在不远处,高喊着。 “再不开门,老子劈了这破铁!”唐遥挥刀怒斩。 ——可谁都清楚:一米厚特种合金门,岂是人力可破? 一个声音在门前响起: “开启大门将引魔鼠进入基地,我已向中心站求援,十五分钟后抵达。你们……坚持一会。” 无情至极! 雷妮娜作为监狱长,竟然看着猎魔队的人面临威胁却不管!此时,她看着空中的影立方,喝着茶,无动于衷。 就算是猎魔队的人,也只是犯人,又有什么值得救的? 鼠群像是听了命令,主动分开,在中间让出一条路。剑魔兽缓步走来,绿瞳如冰: “今日,你们全都得死。” 铁疯子雄心勃勃,试图前往暗界,却连冥河都没到,便折损一名成员,被困绝境! 九人合力,将源气注入小夏体内。她双手结印,在隧道中布下环形防御阵。可隧道宽阔,防御面过大,魔鼠站在阵前,绝不靠近,只是疯狂吐出一粒粒源气弹,轰击防御阵。 三分钟后,猎魔团的人汗如雨下,眼现血丝。五分钟后,防御阵裂痕频现,虽竭力修补,仍难阻崩溃之势。 “坚持住!!”楚莲强撑鼓舞。 剑魔兽冷笑:“你们没有机会。” 荣真心中冰冷——第一次任务,就要葬身鼠腹?这也太悲剧了。 “用秘铁封隧道!”他喘息着。 “隧道太大,秘铁不够!”楚莲摇头。 七分钟,五人已力竭。荣真脸上胀红,仍拼命输送源气。 轰!他催动源气,绿色源气化作一根树,立在荣真身后,上枝条如矛,猛刺鼠群! 魔鼠稍退——它们虽无智,却也知道畏惧! “冲!”剑魔兽怒吼。 众人收缩防线,撤去环形阵,缩小防御面积。 “看来……今天要死在这儿了。”维克思泪流满面,突然抱住楚莲,“莲姐!我还没接过吻!让我死前尝尝滋味!” 说罢就要强吻。 楚莲一把掐住他脖子,怒斥:“滚远点!丢人现眼!” 朱琳琳讥笑:“维克思,你家莲姐是男人婆,不解风情,趁早死心吧!” “都快死了,还有心思谈情说爱?!”张学弘暴吼。 隧道外,鼠潮一波波压来,剑魔兽冷眼旁观。 几人背靠背,源气将尽——十五分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一趟巡查,两个猎魔队,共13人,现在只剩下7人。 第366章 安克侠驾到 鼠群竟堆成椅子状,剑魔兽大剌剌地坐下,目光轻蔑地盯着躲在源气罩内的众人。 铁疯子快速扫视一圈,加上自己一共九人,此时已有四人虚脱,正全力运转气息恢复体力。那些魔鼠如同发了狂的野牛,不顾一切地撞击源气罩。虽说每只魔鼠力气不算大,可这无休止的围攻,若援兵迟迟不到,恐怕大伙都得被耗死。 “妈的,中心站的人怎么还不来?”唐遥忍不住大骂。 就在众人精疲力尽之时,铁门“卡卡卡”地打开,一艘圆艇冲破激光阵,疾驰而来。 “来了,来了!”维克思欣喜若狂,跪在地上叩拜,“不用死了,我们有救了!” 荣真也松了一口气。 圆艇头部射出几十道白光,扫射鼠群。光芒所及之处,魔鼠纷纷化作黑灰。见到如此厉害的激光武器,魔鼠们吓得胆战心惊,再次徘徊不前。 激光身向剑魔兽,他身上绿气一腾,化为结界,挡住激光。 艇门打开,走下四个人。荣真见状大吃一惊,来的竟是熟人,有安克侠、燕红书、岳横,还有之前送犯人的李宝宝。 荣真又惊又喜:“怎么会是你们?” 安克侠哈哈一笑,上下打量荣真几眼:“你小子怎么混得越来越惨,居然成了重刑犯。” “这个……说来话长,等回去再跟前辈细说。” “红书,你的寒毒应该清除得差不多了吧?”荣真关切地问。 “差不多好了。” 安克侠又将目光投向众人,说道:“我可以救你们,但你们得把身上最值钱的宝贝交出来。” “我们没什么宝贝。”张学弘说道。 “没有?怎么可能。要是真没有,那就把你手中的锤子给我,我看它倒是件不错的宝贝。”岳横抱臂而立,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学宏,“你们可得想清楚,到底是命重要,还是手里的宝贝重要。” 宁振闻言,解开外套,脱下一件金丝宝甲,说道:“这件宝甲是我家传之物,刀剑难伤,还能解毒,我把它给你,求你救我。” “不错,不错,宝宝,收下吧。”安克侠露出赞赏的神色。 “好的。” 最终,所有人都拿出了一些贵重物品。铁疯子掏出几十根金条,丢给燕红书。 “这样总行了吧?”铁疯子高傲地说。 安克侠却道:“这点黄金可买不了你的命,我知道你手上有兽源珠,交出来。” 铁疯子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把刚到手的兽源珠交了出去。 拿到宝贝后,燕红书喊道:“关闭激光阵。” 空中的激光阵撤去,众人向铁门跑去。荣真站在铁门口,喊道:“安前辈,你快过来。” 安克侠却只当没听见。 剑魔兽盯着安克侠,一挥手,鼠群又围了上来。安克侠右手前伸,一道黑气从掌心飞出,化作结界,拦住隧道,两条隧道都被拦住。剑魔兽从魔鼠“座椅”上站起身,走到结界外,倾尽全力,一拳轰在结界上。安克侠突然撤去结界,露出枯骨之掌,以掌相迎。 “轰”的一声,掌气如风暴一般,将鼠群炸开。剑魔兽万万没想到安克侠如此厉害,掌气竟震得它手臂发麻,然后炸得粉碎。剑魔兽连退百米,面露痛苦之色。 鼠群见状,立刻围攻安克侠,将他团团包住,疯狂啃咬。安克侠本就是一具骷髅,无血无肉,虽说白骨不耐啃噬,但他的骨头内流动着源气,还有金刚环护在骨头上,鼠群一时也无可奈何。黑色源气不断了涌出,如同一缕缕发丝,四处舞动,抽在魔鼠身上,将它们斩成两截。 想必是剑魔兽发出了撤退的命令,鼠群突然停止进攻,沿着隧道往后退去。剑魔兽深知自己不是安克侠的对手,在鼠群的掩护下准备逃跑。 安克侠岂会轻易放虎归山,只见他一个箭步,如鬼魅般穿过鼠群,挡住了剑魔兽的去路。 剑魔兽知道逃无可逃,左手生出一柄绿剑,怒吼着朝安克侠斩去。然而,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在安克侠一连串的重击之下,剑魔兽被打得横飞出去,重重跌在隧道内,再也起不了身。 鼠群见首领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顿时没了斗志,纷纷四散逃离。 安克侠走向荣真。笑问:“你现在到什么等级了?” “超六重。” 安克侠点点头:“还行。不过你怎么成重刑犯了?” 荣真苦笑道:“我杀了禄东祈,被穆静修送到这儿来了。” “哦。”安克侠有些意外,“那他还算手下留情,给了你活路。” 荣真心中暗自思忖:“那老家伙把我送来这鬼地方,恐怕不是想留我活路,而是想让我生不如死。” “安前辈怎么会到这儿来,您不是去落魔海了吗?” “说来话长,你还是问燕红书吧。” 剑魔兽被众人晾在一边,却也不见它有丝毫逃跑的意思,可能是刚才一记重拳,打得他跑不动了。 等二人结束交谈,安克侠这才对剑魔兽说道:“你既然是魔兽,就该认命,老老实实呆在暗界,不该来隧道,更别想着入侵光明界。”剑魔兽微怒道:“别跟我提什么命。”它指着安克侠,“人族要么让出光明大陆,要么让天夏帝国分给我们一块星地,否则等我们占领隧道,冲到地表,定将人族赶尽杀绝。” 安克侠哈哈一笑:“就凭你们?老弟,你说这话自己信吗?虽然九洲星地只是天夏帝国的一级星地,不受重视,但好歹也是天夏帝国的一部分。你说要把人类赶尽杀绝,简直可笑,你真以为天夏帝国会坐视不理?要是真惹得帝国震怒,到时候灭绝的可就是你们魔兽了。” 看来天夏帝国早已给魔兽立下规矩,严禁它们进入人族领地,也就是光明大陆。 荣真大致明白,东洲大陆的人族至少面临两大威胁,一是海族,二是暗界魔兽,至于其他几洲是否还有别的威胁,就不得而知了。 魔兽为何非要进入隧道,当然是为了占领光明界?稍加思索便知,只要是生物,自然向往光明与温暖。 剑魔兽似乎不想再争论下去,问道:“你是奉天院的人?” “不是,我只是帮奉天院镇守隧道的。” 安克侠全身散发着黑气,以极快的速度在隧道中穿梭,从合金铁门到冥河结界,约100公里,一个来回,竟然只用了十分钟。凡是路过的隧道,都被清理一遍,密密麻麻的魔鼠全都被源气焚烧,化作白骨铺在地上。 剑魔兽心中一惊:“好强!” 安克侠缓缓说道:“光明界固若金汤,密不透风,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省得白白送死,想穿过中心站前往光明界,绝无可能。” 剑魔兽哈哈一笑:“什么狗屁固若金汤,什么狗屁密不透风,几年前不就有一只剑魔兽偷了圆艇,穿过深渊,去了光明界吗?” 荣真心想:“原来当年剑魔兽能跑到无上剑宫,是坐圆艇去的。我要是想离开这鬼地方,也可以偷一艘圆艇飞出去。只是那无上剑宫的石门不好对付,不知该如何破解。” 安克侠道:“那家伙最后不还是被剑宫弟子杀了?” “剑宫弟子?”剑魔兽喃喃自语,“原来是剑宫的人杀了我二弟,好啊,好啊,很好,很好,无上剑宫,总有一天我定要铲平无上剑宫,为我二弟报仇。” 看来这剑魔兽也并非无情无义之辈,竟然还懂得为兄弟复仇。 “二弟?你们魔兽不是从兽蛋里孵出来的吗?怎么还讲血缘关系?”岳横站在远处大声问道。 “不关你的事。” 张学弘道:“当然不关我的事,我们就是好奇,随口问问,不说拉倒。” 剑魔兽正要离开。 “站住!”安克侠高声道。 “什么事?”剑魔兽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沉声问道。 安克侠笑道:“没什么,我改主意了,你今天走不了了。” “笑话,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凭你也留得住我?” 燕红书懒洋洋地说道:“老师,你要是真要打架,可别像上次那样把隧道给打坏了,不然雷妮娜阿姨肯定饶不了你。” “知道,知道。” 安克侠黑色的骨头泛出黑气,黑气中夹杂着丝丝血色,黑气化作万千丝缕,将剑魔兽团团围住。 剑魔兽双手握拳,冷声道:“你耍什么花招。” 只见安克侠手指挥动,丝丝黑气如黑蛇般快速缠向剑魔兽,剑魔兽躲闪不及,双腿和双手都被黑气缠住。 剑魔兽双腿双脚动弹不得,奋力挣扎,口中大喊:“可恶,我饶不了你。” 黑气丝如同铁镣铐一般,紧紧锁住剑魔兽。 安克侠得意洋洋道:“亏你还是二级七阶剑魔兽,连这源气丝都挣脱不了,安某人真是高估你了。看来劣等生物就是劣等生物,始终无法掌握源气的精髓要诀。” “你以为区区源气丝就能困住我?” 只见剑魔兽昂起头,全身肌肉膨胀,散发出阵阵绿源气,紧接着便听到一阵断裂声,附着在四肢上的源气丝纷纷断裂,飘浮在空中。 剑魔兽单指指向安克侠,狂傲道:“放马过来。” 安克侠右手前伸,五指摊开,然后猛地一握。 “轰轰,轰轰”。 只听见一连串的轰鸣声,断裂的源气丝迸发出黑色闪电,空中到处都是光丝,伴随着威力巨大的爆炸。 仅仅片刻,剑魔兽便被炸倒在地,晕死过去。 三条银色铁链穿空而过,套住剑魔兽的颈部和四肢,银色铁链的另一头握在燕红书、岳横和李宝宝手中。 剑魔兽咆哮着挣扎起身,抓着铁链使劲拉扯:“卑鄙,快放开我,放开我。” 荣真问道:“安前辈,你抓这怪兽做什么,当宠物吗?” “宠物?”安克侠盯着荣真,一脸错愕,“不错,不错,抓回去当宠物。红书,你们几个把这家伙押回去,送起来,明天好好审问审问,说不定能审出什么重要情报。” 第367章 奴隶 #奴隶 几人来到大厅,在沙发上落座,开始攀谈起来。 荣真这才得知,安克侠和燕红书当初进入落魔海后,便迷失了方向,始终无法穿越那片海域。他们的船在海上足足漂流一年多,最后实在别无他法,只能接受怀信提出的条件:协助九洲奉天院驻守东洲中心站。 若是不答应,还不知道要在落魔海漂流多少年。 安克侠知道,穿过小深渊就能抵达东洲无上剑宫,也就能见到女儿安芊芊。可奉天院却拒绝了他的请求,要求安克侠先驻守5年,5年后再安排安芊芊过来与他相见。 “芊芊怎么样?她过得还好吗?”安克侠迫不及待向荣真打听女儿的情况。 “挺好的。禄东祈死了,禄天波顺理成章成为庆国国主,芊芊现在可是庆国摄政王呢。对了,您当爷爷啦。” “爷爷?”安克侠心中一阵狂喜,急忙追问,“是孙子还是孙女啊?” “是孙子,叫禄天一,再过半个月就三岁了。” 荣真心里清楚,禄天一实际上是自己的孩子,所以他一直牢牢记住小家伙的生日。对如今的他来说,想要诛杀魔兽,获取足够多的兽源珠,简直难如登天!不过要是能得到安克侠的帮助,实现目标就会容易许多。 以后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把禄天一是自己儿子的秘密告诉安克侠,希望他看在小家伙的份上能拉自己一把。但也不能过于着急,得先试探一下安克侠的态度。这个秘密能保守就尽量保守,免得给安芊芊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几人正说着话,只见铁疯子、宁振等五人走了进来。他们微微弯着腰,小心翼翼、毕恭毕敬地靠近,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安前辈,请您收我们当跟班吧。”铁疯子一边磕头,一边苦苦哀求,宁振、唐遥、朱玲玲也跟着一起磕头,齐声哀求。 只有梁小兵是个例外,他堂堂七尺男儿,无论如何也不愿委屈自己,单膝下跪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妥协,双膝下跪绝无可能,磕头更是宁死都做不到。 岳横见状,笑道:“你们是想让我师傅带你们离开地下隧道吧?别白费心思了,想离开这里,要么老老实实坐50年牢,要么获得足够多的二级九阶兽源珠,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铁疯子赶忙说道:“这些规矩我们当然懂,我们只是想跟着安前辈学几招,这样修炼速度能快一些。” 安克侠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说:“我可不是什么好老师。” “无妨无妨,只要能跟着您老人家,我们做牛做马都情愿。”铁疯子一脸诚恳地说。 “当真?你们都这么想?”安克侠终于有了些兴趣,转过头来。 “当真,我们都是这么想的。”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你们张开嘴。” 几人面面相觑,彼此大眼瞪小眼,但最后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安克侠打开虚库,拿出几颗白里透红的小药丸,朝着几人扔去,药丸浮在空中。 “吃下药丸,你们就是荣真的奴隶了。以后他让你们往东,你们就往东,让你们往西,你们就往西。要是不愿意,现在就把药丸吐出来,然后滚蛋。” 几人当中,有的还在犹豫不决,铁疯子却已经直接吞了下去,见状,其他犹豫的人也跟着咽了下去。 “为什么不给我药丸?”梁小兵大声质问。 岳横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说:“你连下跪都不肯,一点诚意都没有,以为我师傅的门那么好进吗?识相的就赶紧滚,省得我师傅他老人家发脾气。” 梁小兵气得站起身来,愤愤不平道:“滚就滚,有什么了不起,没有你们,老子照样能修炼。” 李宝宝也怒了:“你冲谁‘老子老子’地鬼叫呢?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铁疯子本来有心帮梁小兵求情,但又摸不准安克侠的脾气,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更是不好开口了。 安克侠挥挥手,说道:“算了算了,这小子也算有点骨气,你走吧。” “荣真,你过来。”安克侠转头叫荣真。 荣真从椅子上站起身,不知道安克侠叫自己有什么事。 “把耳朵凑近点。” 荣真依言照办,安克侠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荣真连连点头。 “记住了吗?” “记住了。” 原来,方才安克侠喂给几人的药丸是源气控制丸,控制者只要念动咒语,就能让被控制者疼痛难忍。 这种控制丸极小,差不多和黄豆一般大小,进入肠胃后便会分解成碎末,附着在器官上。只要发咒者施展功法,气脉就会振动,让受控者痛苦万分。 老实说,荣真实在不明白安克侠为什么要把这几名奴隶交给他,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吧。可这些奴隶又能派上什么用场呢? 第368章 解密 “我和荣真坐圆艇回去,你们跟在后面慢慢走。” 安克侠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吩咐。 “好的。”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恭敬。 荣真笑着,眼中满是友善,向燕红书等人说道:“晚点见。” “晚点见。”燕红书等人也亲切回应。 铁疯子几人,虽然跟着荣真去深渊站,但巡查工作还得做。只是荣真特殊,被安克侠要走了,日后是否巡查,随意,没有要求。 从东洲中心站到东洲深渊站,隧道两边都设有石灯,因此光线极为明亮。而从东洲深渊站往另一个方向走,则是黑漆漆的一片。 燕红书、岳横、李宝宝、铁疯子等人押着晕死的剑魔兽,沿着明亮的隧道向东洲中心站行进。岳横皱着眉头,时不时转头看看身后的剑魔兽,似乎在担心它突然醒来。李宝宝则蹦蹦跳跳走在最前方,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铁疯子一脸严肃,双手紧紧抓着捆绑魔兽的锁链,仿佛生怕它逃脱。 安克侠坐在副驾驶位上,微微侧头看向荣真:“会开吗?试试。” 圆艇由天夏帝国研发,荣真从未真正驾驶过,只是在幻地中见过安芊芊操作,而且那还是好几年前的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没开过,还是您来吧,我怕给撞坏了。” “没事,你开慢点,只要时速不超过200公里,就算撞上也不会损坏。要是遇到危险,系统会自动接管。”安克侠靠在座椅上,神色轻松。 驾驶圆艇有全自动、半自动、手动三种模式。荣真本希望安克侠能讲解一下,可看他闭口不言,显然没有指点的意思,荣真只好自己摸索。他小声嘀咕着:“只要时速不超过200公里就没事,那我就慢慢试吧。” 这时,空中跳出一只彩色兔子,它眨了眨眼睛,声音清脆悦耳:“您好,荣真,很高兴为您服务。鉴于您是新手,由我来教您操纵圆艇。请将右脚踩在刹车踏板上。” 荣真低头一看,脚下果然有个踏板,便将脚放了上去,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很好,请握住圆球,注入源气。想要圆艇前行就向前轻推,想让圆艇上升便往上抬。”兔子欢快地说道。 荣真右手边弹出一个绿色圆球,他握住圆球,注入源气,空中顿时出现一幅地图,上面黄、红、蓝三种线条将隧道绘制得栩栩如生。荣真轻轻向前推球,圆艇便无声无息地前进了,速度很慢,和跑步差不多。 “用点力,傻蛋,没吃饭吗?”兔子突然皱起眉头,大声咆哮道,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刚才还是只温柔可爱的乖乖兔,此刻竟变成了暴力大妈。 “哦。”荣真被吓了一跳,赶忙用力一推,圆艇像发了疯似的往前冲去,荣真瞪大眼睛,脸色变得煞白。才几秒钟,圆艇就在隧道里飞出去好几公里远,差点撞上隧道,好在快要接触隧道时,路线修正系统及时介入。 荣真说:“吓死我了。” “蠢猪,你想自杀吗?加速要柔和,知道什么是柔和吗?就是要慢慢来。你一下子把速度提这么高,小心警察抓你。” 兔子气得浑身发抖,大声斥责道。 “什么警察?”荣真一脸茫然,眼睛里满是疑惑,在他的认知里没有这个概念。 “就是专门抓你这种蠢猪的人。”兔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驾驶圆艇还真挺好玩的。荣真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 兔子继续指导:“从这里到深渊站大概500公里,如果将圆艇开到最快速度,大约十小时就能到达。手动驾驶可以提高您的专注力,大胆些,慢慢来。先将时速开到50公里,习惯之后再慢慢往上加。” 荣真摇了摇头:“圆艇在隧道里开到200公里,只要稍微偏离一点点就会撞上隧道。” “所以你的反应必须敏捷,要利用源气感知微小的变化。”兔子认真地说。 荣真手掌握住控制球,因为源气的作用,敏感度提升了百倍。只要凝神聚气,确实能够感知到微小的变化。 以荣真六重高手的实力,捕捉这些细微变化完全不成问题,哪怕球只是微微移动一毫米,他也能感知并及时纠正。荣真全神贯注,额头微微沁出细汗,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随后,纠偏系统又介入了十几次,荣真开着圆艇,时快时慢,断断续续跑了几十公里后,才逐渐得心应手。他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嘴里轻声说道:“感觉好多了。” “蠢猪,恭喜你毕业了,小兔子我要下班了。”兔子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完,便消失了。 渐渐地,荣真越发惊叹,原来地下隧道并非只有一条直线,而是像蛛网一样错综复杂、密密麻麻,只是很多地方都封闭了。 很明显,这地下隧道不是为地铁准备的,显然是为圆艇通行设计的,如此规模宏大的地下网络,可见当年的创造者何等强盛,当年这地下又是何等繁华热闹,可惜如今一切都已成为泡影。 “安前辈,这地下隧道是谁建的啊?” “不知道。只知道是魔兽破坏太严重,现在废弃了。” “那魔兽也太厉害了。” “在帝国21个星地中,九洲是发现最晚的。一千多年前才纳入帝国星地网络中。发现没多久,九洲便爆发了人兽大战,人族与海族、兽族的战争。地下隧道网就是当时被破坏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这地下隧道不能修复吗?” 安克侠道:“谁知道呢?应该能修复吧,不过现在有了星船,也就没必要了。” “落魔海又是怎么回事?安前辈知道吗?”荣真不甘心地追问。 “落魔海倒是天夏帝国弄的,他们将九洲星地的海洋分为九块,设置结界墙,将魔兽圈起来。”安克侠简短地回答道。“这样魔兽就逃不出落魔海,只能在海里活动。” “逃不出落魔海?” “是啊,只要他们走出落魔海,就会被杀死。” “那么大的海洋,显然能严密控制,真是匪夷所思。” 第369章 正方体空间 “看来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还有很多。” “那是!”安克侠说。 仔细想想,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对于浩瀚宇宙而言,几万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便是天夏帝国,也只有三万多年历史,如今却已拥有二十多块星地,整个宇宙中发生过的故事想必更加离奇。 对于这些,荣真纯粹只是好奇,他现在一心只想回到东洲,回到蓝泪儿和安芊芊身边。 安克侠看着荣真,提高音量说道:“兔子,转化为自动驾驶模式,以最快速度回东洲深渊站。” 系统从荣真手中夺回控制权,随后速度直线飙升,时速300公里、400公里、600公里,圆艇像疯了一样在隧道内狂飙。 看来600公里就是最高速度了,如果是在空旷的地方飞行,速度应该会更快,至少能达到1200公里。 才过了几分钟,圆艇便突然减速,停在一扇大门前。门缓缓打开,后面连着的九道金属门也齐刷刷打开。荣真看着这一幕,微微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惊讶。 门极其厚重,比东洲中心站的门还要厚两倍,至少有三米厚。 随后圆艇缓缓飞入一片空间。 这片空间呈立方体,长宽至少各有50公里,高度地只有几公里,四壁都是光滑的玻璃平面,只有上下如同盆景园林,有山有石,有水有溪。上面是几百座欧式城堡,下面则是亭台楼阁。最神奇的是,上下的建筑是相对的,下面和九洲一上,上面却是倒扣。 荣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叹道:“这也太壮观了吧!” 在立方体空间的下平面造山设水还能理解,可头上那城堡群实在是怪异。荣真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看着上方的城堡,心中充满了不解。 还有更奇怪的。 上平面正中有一个洞,洞的直径少说也有三百米,下平面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洞,洞壁平整,全是金属,光滑锃亮。 洞内布满阵法,射出条条金光,显然是用来防止他人闯入的。 “这些光是激光吗?” “是,不过是强化激光。” 荣真心想:“看来要回到东洲,这洞就是唯一的通道了。”他微微咬着嘴唇,陷入了思考。 安克侠指着洞说:“穿过洞,就是无上剑宫。不过上不去,有光阵阻拦。” 深渊站面积挺大,但没有一个人。看上去,一切都崭新如初,甚至连灰尘都看不到。想来应该是结界的作用。四方体的四壁上流溢着淡淡金色源气,守护着神秘世界。 圆艇停在一座别苑前,这别苑古香古色,郁郁葱葱,流水环绕,假山堆叠。 安克侠指了指周围的房子,说道:“这里房子很多,只要门是开着的就表示没人,你随便挑一间住下。” 荣真扫视一眼,对面有一排排大合院,只有一幢小楼,占地约百平,是木制结构,估计也就六七个房间。他眼睛一亮,指着小屋说道:“就那间吧。” “怎么不挑个大的?”安克侠有些诧异,挑了挑眉毛问道。 “一个人住不用太大,小的就好。”荣真笑着说道,笑容里透着满足。 “随你吧。”安克侠耸了耸肩。 来到监狱几年,荣真从没见到如此山清水秀的景观,顿时心胸开阔了不少。他双手摊开,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这水能洗澡吗?” “当然。”安克侠点了点头。 “然”字还没说完,荣真已经兴奋地跃起几十米高,直接钻进水中,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他在水中欢快地扑腾着,大喊道:“好舒服!” 这水的确不错,清亮透绿,带着微微的寒意。 自从来到监狱,荣真就没痛痛快快洗过澡,中心站每隔三天才分一桶水,根本没法洗爽,今天可要尽情享受一番。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这清凉的池水中,脸上满是享受的神情。 荣真钻入水底,水说深也不深,只有十米左右,池底同样是玻璃,伸手触摸,只是一碰,便显出出金色结界。 如此一坛死水,居然不臭,看来也是结界天天净化的功劳。 水中居然还有很多鱼,真是奇怪,水底既没有水草,也没有泥沙,这些鱼靠什么生存呢?想必是有人定期投喂。荣真看着水中游动的鱼,心中充满了好奇。 最近实在太累了,荣真穿着短裤,浮在水面上,不知不觉睡着了。源气从他体内逸出,托起身体,根本不会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一块石头扔了过来,砸在荣真身上。荣真猛地惊醒,原来是燕红书等人回来了,李宝宝看到荣真在水中睡觉,就调皮地丢了颗石头。她笑嘻嘻地喊道:“荣真,快醒醒!” “你们好啊。”荣真伸手打招呼,睡眼惺忪地说道。 “怎么样,洗得舒服吧。”燕红书笑着问。 “是啊,很久没这么舒服过了。”荣真伸了个懒腰,满足地说道。 “行,你继续洗吧,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燕红书热情地说。 岳横插嘴道:“是啊,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们说,虽然这里缺酒少肉,但有鱼,有鸡,还有各种青菜水果。等会把魔兽关进牢笼,我给你送点过来。”岳横豪爽地笑了笑。 “多谢。”荣真感激地说道。 铁疯子拱手道:“麻烦岳老弟也给我们几个送点。”铁疯子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中带着讨好。 以前在东洲中心站时,这家伙可是傲慢得很,现在倒是成了乖宝宝。 …… 第370章 奴隶要有奴隶的觉悟 岳横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可是奴隶,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给你们什么就吃什么,别挑三拣四。我警告你们,这水里的鱼可不多,没有允许不准偷吃。”岳横皱着眉头,严厉警告。 唐遥怒道:“这么大的水池,鱼肯定不少,你也太小气了,几条鱼都舍不得。” “多和少跟你们没关系,总之不准偷吃。”李宝宝叉着腰,大声喝道。 “知道了,我们会向安前辈请示,他老人家允许我们才捞,不允许的话,我们绝对不碰。”铁疯子点头哈腰地说。 “这才像话。”岳横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去庄园。”燕红书说。 燕红书、岳横、李宝宝押着剑魔兽进入中间庄园,铁疯子几人也很久没畅快洗过澡了,全都下了水,在水中嬉戏起来。婀娜多姿的朱琳琳脱下外衣,穿着单薄的枣红色内衣,高高跃起,像鲤鱼一样没入水中。她在水中欢快地游着,笑声回荡在水面上。 荣真已经洗了好一会儿,正准备上岸,没想到朱琳琳从不远处钻出来,贴近荣真,搂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娇声说道:“小哥哥,琳琳美吗?”她眨着大眼睛,眼神中透着妩媚。 荣真十分尴尬,干咳两声,小声说道:“挺……挺美的,麻烦姑娘放开我,那边好多人呢。”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朱琳琳。 朱琳琳娇笑道:“听小哥哥的意思,如果没人,你是不是就要对我……”朱琳琳一边说,一边低下头,抚摸着湿透的秀发,一脸娇羞。“小哥哥,你可真坏呀。”她轻轻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挑逗。 荣真想挣脱朱琳琳的怀抱,又不好动粗,心想:“安克侠说这些人是我的奴隶,任我支配,还教了我咒语,我试试,看这咒语管不管用。” 他心中默念咒语,只见朱琳琳突然捂着肚子,脸色变得煞白,露出痛苦的神情,似乎有千百条小虫在肚子里翻江倒海。朱琳琳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说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朱琳琳聚集源气,试图压制肚子里的异物。可她越是压制,疼痛就越发剧烈。不一会儿,只见她冷汗直冒,双腿一软,差点沉入水中。 最后实在忍不住,朱琳琳大声叫道:“痛死老娘了。”她指着荣真,怒喝道:“臭小子,是你搞的鬼,对不对?啊啊,痛死我了。”她双眼圆睁,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铁疯子等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连声问道:“琳琳,你怎么了?”他们脸上满是担忧。 “痛,肚子突然好痛。”朱琳琳痛苦地呻吟着。 唐遥站在水面上,俯视着荣真,脸色阴沉:“你施了什么法术,赶紧撤了,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唐遥的眼神中透着威胁。 话刚说完,唐遥的肚子也疼了起来,疼得极为厉害,在水面上打滚,嘴里也不停地惨叫:“啊,痛死我了!” 铁疯子知道情况不妙,赶忙拱手道:“小兄弟,琳妹只是有些无礼,但并无得罪之意,放过她们吧。” 荣真停止念诵,跳上岸。他看着众人,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咒语效果这么强,你们真不该吃那些药丸。我劝你们以后最好别违逆安前辈,不然他要是念一个小时的咒,让你们痛一个小时,那就太可怜了。” “咒语,药丸?”朱琳琳倒吸一口寒气。 几人又不是傻子,当下什么都明白了。 荣真暗暗一笑,踏着石板路,前往自己的小院。不用怀疑,身后那几道犀利的眼光足以杀死天地间的一切。 第371章 明暗结界墙 中心站的四方体空间内,有着白天黑夜的区分。 四方体会有16个小时发出柔和白光,将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而到了晚上8点,这些白灯便会准时熄灭,紧接着,建筑、道路、树林以及池塘中的石灯全数亮起,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抬头仰望,上方建筑群也会亮起灯盏,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氛围。 和往常一样,晚上8点准时来临,白灯齐刷刷地熄灭,夜灯绽放出绚丽的光彩。 荣真惬意地躺在椅子上,双腿悠闲地翘着,目光紧紧盯着上空的建筑群,那景象,壮观得如同浩瀚天空一般。 忽然,荣真心中一惊,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惊坐而起。真的有一个人!虽然相隔十公里之遥,而且荣真双目已然失明,但他开启了天魔眼,所以看得格外清楚,那人竟然是安克侠。 荣真赶忙将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安前辈,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显然,安克侠也注意到了荣真。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悠悠传来:“飞上来了呗。” “我也上去看看。”荣真心中涌起一股探索的冲动。 立方体的长宽大约都是50公里,但高度只有几公里,只要沿着直线飞升几公里,就能抵达安克侠所在之处。荣真修炼飞行术已有多年,只见他在空中画出圆印,纵身跳了上去,然后一跳再跳,快速向上攀升。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越往上飞,重力变得越大。才飞升不到两公里,荣真便感觉寸步难行,即便他将源气提升至最高级,依旧无法再前进分毫。不仅如此,还有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压力,如同厚重的天幕一般,从天空直直罩下来。 “凭你那点道行是上不来的。”安克侠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荣真不服输,将源气聚集于手指,刷刷连着使出五道千叶菩提指,绿色源气如利箭般打出,可居然也只射出去几百米,便停在空中,不再前进,随后缓缓消散。 荣真咬着牙,顶着源气压力奋力向前冲,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关节被压得卡卡作响。他整个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血液流速急剧加快,体温更是不断飙升。 看来这空中存在着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阻止任何人越界。 还有,这空中的力量似乎还能抽取源气,荣真只觉得体内源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流失。 他当然可以化用绿叶作为外源气补充内源气,但空间内绿植本就不多,若是随手化掉一大片森林,以安克侠的脾气,肯定会毫不留情一掌劈过来。 无奈之下,荣真只好败下阵来,缓缓落回地面。 就在这时,燕红书和岳横迈着大步赶来。 岳横远远便大声说道:“老弟,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中间的分界层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怎么,你们两个也没办法突破吗?”荣真有些诧异。 燕红书苦笑着摇摇头:“是啊,我们试过很多次了。” 几人来到石桌边坐下。岳横从虚库中拿出三瓶白酒,瓶子虽不大,但对于不胜酒力的荣真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荣真不好拒绝,只能勉强陪着喝上几杯。岳横又从虚库中取出两只烧鸡,还有三条烤鱼,一一放在桌上。 “这股力量太强大了,居然连十成威力的源气指都无法突破,是不是奉天院在这里设立了结界啊?”荣真盯着上空,问道。 “不是。”燕红书说,“听说是自然形成的。” “自然形成的?怎么可能?”荣真满脸的难以置信。 燕红书缓缓地抿了口酒,说道:“这是光明界与暗界的分界线,你可以将源气聚集于双眼,再仔细看一看。” 荣真依言将源气汇聚到额头上的第三只眼,抬头看去,空中居然出现了一层金色光幕,从立方体正中切过。 “那就是分界层吗?” “是的!” “空中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怎么会生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荣真不禁疑惑道。 “不知道,可能是引力吧。”燕红书又闷了一口酒,“整个星地的厚度至少有公里,从中间分开,光明界与暗界各占6000公里。” 荣真道:“既然有分界层将光明界与暗黑界分开,魔兽又是怎么穿过的呢?” 燕红书说:“每隔几百年,分界层会消失三天,大概魔兽就是那时候闯入的。” “这么神奇。”荣真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燕红书笑了笑,拿出一个空杯子,倒满酒,然后运起源气,轻轻一指打在酒杯上,杯子发出晶莹的白光。然后快速飞升,朝着分界层飞去。杯子顺利穿过分界,没有遇到任何障碍,朝着安克侠飞去。 此时,安克侠正在打坐,看到酒杯飞来,并没有伸手去接。 “臭小子,明知我是骷髅,就算是琼浆玉液、葡萄美酒,也只能闻一闻。” 酒杯在安克侠鼻子前稳稳停住,阵阵浓郁的酒香渗入骷髅的鼻腔,安克侠闭上眼,一副陶醉享受的模样。“自从成了骷髅,这人间的乐趣真是失去不少,再也无法享受美酒入喉的滋味了。” 安克侠缓缓站起身来,放大声音说道:“荣真,你的戒指里没有保存我女儿和孙子的影像。” “有啊,你要吗?我传给你。” “给我吧。” 一道光从戒指飞出,钻进安克侠的身体。 “安前辈是不是可以轻松穿越分界层?”荣真好奇地问道。 “前辈虽然本事很大,但也不能穿越分界层。”岳横回答道。 “那他是怎么上去的?”荣真问。 燕红书解释道:“安前辈替奉天院办事,拿到了特权,所以能够穿行。” “原来是这样。” 荣真盯着天空的深洞,问道:“这边有个洞,那边也有个洞,哪个洞是通往东洲的?” “这边是东洲,那边是暗界。”岳横回答说。 荣真明白了,那还好一些,如果对面是通往暗界的深渊,那想过去,首先得穿过分界层,难度更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有奉天院的批准,我们是穿不过深渊的。” 燕红书的这一席话,如同冰水一般,直直浇在荣真头上。 上层欧式城堡内,安克侠打开虚库,取出沈杨的棺木,轻轻放在地上,缓缓打开棺盖。虽然已经过去快20年了,冰棺中的沈杨依然容貌如初,仿佛只是沉睡过去。 “杨杨,今天让你看看女儿和孙子,这小子虽然是个男孩,但长得还真跟你有些像。” 安克侠说着,空中出现一个影立方,清映射出安纤纤和禄天一的模样。画面中的禄天一还比较小,其中一段视频正是当初禄天一在夜来山啃白菜的画面。安纤纤的片段零零落落,并不完整,但这已经足够让安克侠感到暖心了。 “杨杨,你看,这小子真是生猛,居然抱着生白菜啃食,看来身体很健康,一点毛病没有,你说是不是。对了,你孙子叫禄天一,天一天一,天下第一,这名字取得好。你那蠢女婿应该想不出这么霸气的名字,肯定是咱们宝贝女儿想的。” 安克侠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光影中的孙子和女儿,举止中满是浓浓的慈爱。 荣真看着这一幕,小声说道:“安前辈还想着复活妻子吗?” “当然啦,师傅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岳横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 “真搞不懂,九洲奉天院怎么将犯人送到这里来!”荣真边喝边说。 燕红书说:“可能是地下隧道太冷清,需要人气。又或者,地下有魔兽,需要人预警。又或者,纯粹只是想惩罚重刑犯。” 二人干了一枚。 燕红书道:“荣真兄弟,你就呆在这里,潜心修炼。等你实力足够,再去暗界。反正你有戒指,寿命延长,就算少40年也没事。暗界太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丧命,真没必要冒险。” “我知道了!” 三人就这样一杯一杯地喝着酒,荣真本来是坚决不喝的,可那火辣的美酒一入喉,心中万千愁绪被勾起,想起泪儿,想起安芊芊,便不由自主地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双眼朦胧,醉意阑珊。 安克侠将棺木小心收入虚库,然后缓缓沉入水中。和以前一样,他修炼了骷髅转生术,每天必须沉入水中才能化解头痛。 在天生池时,池水极深,冰冷阴暗,压制效果更好,所以每天只需要沉入水中三个小时即可。到了这里,水很浅,只有几十米,每天至少要沉入水中十个小时。 荣真已经趴在桌上呼呼睡去,燕红书和岳横对视一眼,不再打扰他,拿出一床薄薄的小被子,轻轻盖在荣真身上,然后悄然离去。 第372章 审讯铁河 #审讯 通往暗界的那片城堡叫做上林苑,目前仅有安克侠一人居住;荣真所处的这边则叫下林苑,通向光明界,上下之间的正中央便是结界墙。 上林苑与下林苑合称为东林苑,它与西洲的西林苑、中洲的天元城一起,构成了通往暗界的三条通道。 天刚破晓,荣真便来到了光明界的深渊洞口。这深渊看上去和水井差不多,就是一个超大的洞,洞口被结界封得严严实实,上面流淌着图文。 没有得到许可,结界不会破除,自然无法进入深渊。 荣真蹲下身子,伸手轻技巧结界,刹那间,金色法阵启动,一股强大电流袭来,直接将荣真击飞十几米远。所幸荣真早已用源气护体,否则毫无防备之下,这一道电流足以将他烧成灰烬。 不知何时,铁疯子等人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这就是通往光明界的深渊?”朱琳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圆形结界。 铁疯子点了点头,看向荣真:“荣真老弟,你对深渊了解多少?” 荣真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无奈地说:“一无所知,铁大哥你又知道多少呢?” “我只知道,想进入深渊,回到东洲,必须拿到奉天院的通行许可。有了许可,结界才会消解,洞中的机关才不会攻击人。要是没有许可,哪怕是像安前辈这样的高手,也没法前……” 话还没说完,结界突然开始发光,飞速旋转起来,紧接着便消失了。几人赶忙快步后退,神情警觉,严阵以待。 荣真小心翼翼向洞中望去,只见深不见底,如果不是有光阵,恐怕只有漆黑一片。 突然间,一阵呼啸声从洞中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急速靠近。几人凝神注视,丝毫不敢大意。过了几十秒,一筝圆艇从深渊中飞出,漂浮在洞口上方。圆艇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李宝宝,还有一人被袋着装着。 李宝宝打开艇门:“你们几个在这儿干嘛呢?不要命了吗?以后要离远点,深渊里的阵法极为厉害,要是不小心掉进去,可是会没命的。” “知道了,以后不来了。”荣真说。 “好了,我得送犯人去中心站了。” 随后,李宝宝钻进圆艇,朝着中心站的方向飞去。 很明显,这胖子是东洲的囚犯,李宝宝要把他送去东心站。 人送走后,结界金光消失,再次进入待命状态。 “荣真兄弟,安前辈发话,让你和我们一起审讯剑魔兽。” 铁疯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恭敬,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看来他们都是血肉之躯,也惧怕荣真的咒语。 “你们自己审不就行了,干嘛拉上我?”荣真有些不解。 本来审讯这事和荣真并无关联,只是铁疯子主动请命,这才拉上荣真。铁疯子心里打着小算盘,如果审不出什么名堂,惹恼了安克侠,便可以把荣真推出去当挡箭牌。 唐遥阴阳怪气地讽刺道:“还不是因为你长得聪明伶俐,一看就是能说会道的货色。” 荣真微笑着道:“看来你上次还没痛够。” 唐遥一听,吓得脸色大变,连忙摊开双手:“抱歉,抱歉,是我嘴贱,该打。”说着,啪啪打了自己几个耳光,“荣真老弟别往心里去,千万别在意。” 荣真暗自思忖:“这绿魔兽似乎知道不少稀奇古怪的情报,我就去审一审,说不定能找到前往光明界的办法。” “行吧,我就帮你们审一审,人关在哪里?” 唐遥指了指远处一排矮房子,说:“就在那儿。” “审人可不是我擅长的,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铁疯子满脸自信地说:“这还不简单,用烙铁烫,用皮鞭沾凉水抽,还有鼠弹筝、灌鼻、弹琵琶、剥皮、锯割等等。以前在光明界的时候,我当过审讯官,所以知道不少折磨人的手段。” 说着,铁疯子从虚库中拿出一本书,厚厚的,递给荣真。 荣真看了看封面,书名叫《酷刑一万种》。他皱了皱眉头,没有接书,只是淡淡地说:“你懂就行,我就不用看了。” “以前抓到不听话的家伙,我一般都是按书上的方法操作,从第一项开始,一项一项试,一般人挺不过十七八项就全招了,最厉害的是一个叫王大猛的老头,扛到了第三十四项。”提及当年的事,铁疯子一脸得意,“我看这剑魔兽骨头挺硬,说不定能打破纪录。” 铁疯子滔滔不绝地说着,也是在向荣真施加威胁,让荣真心生畏惧,那意思很明显:“你小子别以为有了点权力就了不起,一旦落到我手里,保证让你尝遍人间酷刑。”荣真何等聪明,自然能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 唐遥在一旁鼓掌叫好:“妙啊妙啊,剑魔兽的恢复能力比人类快很多,肯定比人类更能扛。大哥,到时候你来指挥,我来动手,肯定把这怪物折磨得生不如死。” 荣真觉得实在没必要得罪这几位,毕竟自己来这儿不是为了树敌,当务之急是找到离开的办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兄弟了,铁大哥,你好好审,要是审出重要情报,我肯定向安前辈请示,给你们安排好酒好肉。最近魔兽很不安分,到处挖洞,估计是想夺取中心站。你们重点问问,看看魔兽有什么夺取光明界的阴谋。” 铁疯子本来就有这个想法,毕竟他们也渴望返回光明界。单靠他们几个人,想回光明界希望极其渺茫,现在傍上安克侠这棵大树,希望稍微增加了一些,但依旧十分渺茫。要是能找到潜回光明界的好办法,那就太妙了。 说着几人便来到了监牢。 所谓的监牢,其实就是一棵树和三幢单层房子。 这棵树很大,看样子应该是槐树,树的周围立着许多柱子,柱子大约有三人高,极为粗壮。铁链的一头拴在柱子上,另一头锁住魔兽的四脚和脖子。 这监狱看起来着实寒酸,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不过好在这儿是地下空间,既没风也没雨。 这魔兽既然开启了灵智,必然也是戴戒者,只是戒指已经融入心脏。受到黯锨的压制,剑魔兽的态能力无法发挥,想要靠蛮力扯断锁链,或者折断石柱,那是绝无可能的。 柱子前摆满了各种刑具,一盆炭火正烧得旺盛,烙铁已经烧得通红。 看来铁疯子几人已经对剑魔兽用过刑了,魔兽被抽得皮开肉绽,身上伤痕累累,渗着绿色血液。 荣真一向心地善良,不忍杀生,也见不得血腥场面。即便当初诛杀禄东祈,也是出于无奈。他站在剑魔兽面前,隔了大概三四米远,可还是觉得太近了,血腥味扑鼻而来。剑魔兽的血液与人类的不同,腥味更重。荣真只好捂住鼻子,又往后退了几米。 “打成这样,它还是什么都没说吗?”荣真问。 “是啊,这家伙骨头硬得很,一句话都不说。”铁疯子无奈地回答。一边说,他一边伸出手指,在绿血上沾了沾,然后放进嘴里,舔了起来。“居然还有些甜味。”随后,又用刀子切下一块兽肉,放入嘴中,唧唧咬了起来。 唐遥吐吐知道,显然也觉得恶心。 昨天晚上安克侠下达命令时,铁疯子已经请示让荣真负责审讯,但他却在报告荣真之前,就用酷刑折磨了魔兽几个小时。很明显,如果能审出重要情报,铁疯子就会去邀功,因为没审出,才让荣真来接手。 “你叫什么名字?”荣真问道,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剑魔兽胸口有两个字,写着铁河,流言就是这魔兽的名字。 荣真道:“铁河是吧,不错的名字。我以前在无上剑宫见过一头剑魔兽,它可没有名字,只有一排数字。” 唐遥解释道:“绝大部分魔兽都是用数字编号的,它们没资格拥有名字。” 荣真喃喃自语:“用数字作名字,倒也省事。不过也能理解,魔兽都是从蛋里孵化出来的,不像人类。它们一出生就是一窝,用数字取名确实简洁。” 荣真的这番推理倒也符合部分事实。 铁疯子说:“听说魔兽也有血统之分,只有高贵的兽王一族,才配拥有自己的名字。” “你是说它是兽王一族?”荣真惊讶地问道。 “没错,安前辈之所以把它抓回来,估计也是因为看出了这一点。如果只是普通魔兽,杀了便是,兽王一族有可能知晓重要情报,所以才抓回来审问。”朱琳琳解释道。 荣真又朝魔兽靠近两步:“你说你兄弟跑到光明界,如果是兄弟,那肯定也是兽王一族。可你的兄弟没有姓名,只有编号,而你却有姓有名,这是怎么回事?” 这次,魔兽终于有了反应,它缓缓抬起头,沉声道:“我们是结拜兄弟,不是亲兄弟。” “你想为结拜兄弟复仇?”荣真追问。 “没错,我誓要杀光人类,为我兄弟报仇。” 几人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唯有荣真没有笑。说实话,魔兽如此重情重义,倒是让荣真有些意外。 唐遥不屑地说:“杀光人类?你也太自不量力了。看看你现在这副熊样,在安前辈面前,就和狗一样,只有被收拾的份。” “你们魔兽还真是蠢。”朱琳琳忍不住调侃道。 “闭嘴,不准侮辱我们魔兽族!” 唐遥嘲笑道:“我说的可是事实,你贵为兽王一族,修为没多高,就带着一帮老鼠硬闯人类地盘。闯就闯吧,连胸前的名字都不遮挡,说你蠢一点都不为过。” 铁河魔兽狂傲一笑:“我贵为兽王一族的成员,生来便立于魔兽之巅,偷名改姓这种有辱尊严的事,我不屑去做。” 荣真竖起大拇指:“好,很好,有尊严,确实很有尊严,只是不知道在酷刑之下,你的尊严能坚持多久。” 说罢,荣真转身离开,反正这审讯的血腥场面让他感到反胃,审讯又不是他擅长的事,眼不见为净,就让铁疯子三人慢慢折腾去吧。 第373章 过招 #过招 “安前辈,安前辈,你在不在。” “喊什么,吵死了。” 天空中骤然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安克侠从上林苑水中钻出,朝着分界层飞速面来。快要接近时,分界层正中陡然出现一张金色气幕,平平整整铺展开来。气幕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数学公式和数字,与荣真在幻地所见的构成式简直一模一样。 如果说这气幕并非天夏帝国创造,那极有可能是更高文明的杰作。这个文明竟然能够在星地正中植入如此复杂的构成式,进而形成强大的源气气幕,可见其文明等级之高,已然超乎想象。 若这构成式真是高等文明所创,那天夏帝国想必是获取了该文明的部分传承。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荣真并非学者,弄不明白其中的奥秘也实属情有可原,即便换做真正的学者,恐怕也只能略知皮毛。 “找我什么事。”安克侠稳稳落在湖边,席地而坐。 “你捉住的那只剑魔兽可能身份不简单。”荣真说。 安克侠斜睨了荣真一眼:“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把它抓回来。当然,只是有可能不简单,并非肯定。一个二级魔兽拥有自己的姓名,这确实不同寻常。” “既然如此,你为何说是可能,而不是肯定呢?”荣真一脸疑惑。 “小子,魔兽王族可是大族,在整个暗兽族中少说也有百万之众,又不是每一个都有资格成为兽王。”安克侠解释道。 荣真不禁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原来是这样啊。” “如果铁河是兽王候选人,必定会受到重重保护,怎么可能任由它四处乱跑。还有,兽王候选人个个武力高强,这小子只是二级七阶魔兽,武力值太低,应该只是兽王一族中比较平庸的存在。对了,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我在想,如果铁河真是兽王一族中比较重要的人物,我们或许可以和暗界谈判,换回一些兽源珠。”荣真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安克侠听后,不禁哈哈大笑,打趣道:“然后你拿着兽源珠向奉天院邀功,好让他们放你回东洲,是不是?” 荣真尴尬地笑了笑:“是的,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剑魔兽的事情我还没有上报,我可不想卷入不必要的麻烦。若不是被困在落魔海,实在走投无路,我也不会向怀信那恶和尚低头。不过……”安克侠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可以先去审讯,如果这魔兽真的价值不菲,我会帮你争取争取,看看能不能让奉天院放了你。” “真的?您说话可要算数。”荣真顿时喜出望外。 “当然是真的。我不想回光明界,我要要拿到奉天院的许可,带杨杨去中央星地,那里或许能够让杨杨复生。”安克侠缓缓站起身来。“所以兽源珠对我没用。” “小子,自从我们分别之后,你功力倒是长进了不少。来,让我看看你到底进步了多少。” 安克侠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荣真也正想知道自己在安克侠的手下究竟能支撑几招。 “前辈请。” …… 话音刚落,轰轰两声,一团浓郁黑气在安克侠身上熊熊燃起,而荣真周身则燃起纯净绿气。 最开始荣真呼叫安克侠时,燕红书、铁疯子等人便都听到了动静。他们平日里本就闲得无聊,此刻听说两人要比试,立刻跑来看热闹,各自挑了绝佳位置,准备好好欣赏这场对决。 燕红书幽幽地说:“又有人要挨揍咯。” “也好,也好,以后有荣真挡在前面,师傅就不会天天找我们麻烦了。”岳横附和。 燕红书脸色略显苍白,忍不住咳嗽起来。 李宝宝赶忙扶住燕红书,关切地问道:“红书,你怎么样?要不要我扶你进去休息休息。” “没事没事,难得……难得看到荣真老弟展示武技,我怎能错过。”燕红书强忍着咳嗽说道。 虽然寒毒已经去除,但燕红书体质仍然较弱,可能要调养多年才会好转。 “我去端把椅子给你坐。” “没事的,放心。”燕红书轻轻拍了拍李宝宝的手。 “小心啦,我的拳来了。” 只见安克侠右腿猛地后撤,稳稳摆成弓步,全身黑气如百川归海般凝聚于右拳,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打出。 这看似十分平常的一拳,却蕴含着霸道至极的力量。 拳风呼啸而出,夹杂着隐隐的怒吼声,所过之处,地面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黑气化成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朝着荣真狠狠咬去。 荣真心中一惊,纵身跳出几百米远,险险避开这凌厉的拳气。 拳气却并未就此停歇,继续向前冲去,直接将几幢房屋轰出一个个大洞。屋内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等物,全都被打得稀烂,一片狼藉。 荣真惊道:“前辈,我们只是比武,你这是?” 安克侠毫不留情地嘲讽道:“简简单单的一拳你都接不住,那就别再说什么杀魔兽、夺珠子、回光明界了,老老实实当个好囚犯,在这地下城呆上40年吧。” 荣真努力平复心情:“你这拳是什么拳,我怎么没见你用过?” “黑龙拳,我在幻地买的,之前一直没学,最近闲着无聊,便随手学了几招,怎么样?还不错吧,哈哈。”安克侠得意洋洋地炫耀着,那副模样,着实让人觉得有些不可爱。 荣真看着那几近倒塌的房屋,无奈地摇摇头,暗自思忖:“本来好好的屋子,这下全毁了,而且一拳就毁了三栋,要是打上半个小时,估计整个下林苑都要被夷为平地。” 安克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用担心,房子很容易修复的。” 荣真没好气地说:“容易修复?前辈开什么玩笑,我才不信。丑话说在前头,房子打坏了我可不赔,也不修。” “不会让你赔,也不会让你修。”安克侠摆了摆手。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荣真摩拳擦掌,准备认真应对。 …… “小子,你最好一开始就使出全力,要是没几秒就败下阵来,那可就太没意思了。”安克侠挑衅道。 “知道了。” 第374章 大破坏 安克侠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身而近,两只黑色拳头如疾风骤雨般四处出击。若是被这拳头击中一拳,八成要断几根骨头。 荣真一直试图拉开距离,但安克侠却步步紧逼,似乎有意贴近,想要试探荣真的近身格斗水平。 荣真只得施展千叶菩提掌,一边节节后撤,一边全力抵挡。 拳掌相接,轰天动地。黑龙拳以刚硬威猛着称,而千叶菩提掌却讲求柔韧灵活。每当拳头袭来,荣真便手掌一档,顺势一握,绿色源气缠向拳头,试图将其捆住。 “有意思的招数。”安克侠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缠上之后,荣真猛地发力,想要将安克侠甩飞出去。 “不错不错,但光是这样可赢不了我。”安克侠稳住身形,又是一拳迅猛袭来。荣真故技重施,想看看安克侠如何拆解。就在荣真要甩人的瞬间,安克侠先发制人,让黑气卷在绿气之上。 荣真暗叫不妙,想要抽身撤退,却为时已晚。安克侠使劲一甩,荣真整个人如炮弹般被甩出,狠狠砸向地面。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一时间,荣真只觉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源气在体内剧烈震荡。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里、鼻孔、耳朵、双眼渗出,模样着实凄惨。 站在远处的岳横不禁摇头:“师傅下手可真狠,一点情面都不留。” 荣真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强笑道:“前辈,既然你喜欢近战,那我就陪你近战到底。” 安克侠哈哈笑道:“不是我喜欢近战,是我想看看你的近战水平究竟如何。对了,你找到你父母了吗?。” “父母,你知道我父母的下落?”荣真闻言,停下手中动作,瞪大了眼睛,大声问道。 “我只知道你父母在中州。” “我知道,我父母被怀信和尚带走,怀信是奉天院的人,我父母肯定去了中州。”荣真一脸严肃,紧接着问道,“你能带我去中州吗?” 安克侠无奈地摇摇头:“不能,我现在连东洲都去不了,更别提去中州了。不过如果等我在这里驻守20年后,便可以去中洲了,到时带上你也没什么问题。” 荣真想了想,缓缓道:“多谢前辈,只是20年太久了。” “监狱长雷妮娜也是中洲人,还是奉天院准弟子,不知道前辈能否帮我问一句,让她打听一下我父母的行迹。” “可以,我帮你问问,别抱太大希望就是。” “知道。” …… 二人不再多言,继续比武。 “你的招式慢了,看来随便几句话就能让你六神不宁,如果是真正的生死之战,这样可是会吃大亏的。” 安克侠一边进攻,一边提醒道。 荣真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全神贯注投入到对战之中。 两人一招接着一招,贴身近战,或拳或腿,或掌或劈,源气疯狂震荡,仿佛要将天地都搅得翻覆。 刚开始的时候,荣真还心疼那些房舍,尽量避免招式波及。但打着打着,便渐渐忘了这回事,完全沉浸在激烈的对战之中。 没过多久,下林苑的房屋已经倒下一片,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一片破败景象。 本来这场比试并非生死之战,安克侠自然没有倾尽全力,也没有使出杀招、狠手。 荣真也将这次比试视为难得的修炼机会,重点并非争胜,而是锤炼自身气脉。 人体气脉只有通过不断锤炼,才能提升源气容量,进而做到收放自如。若是懈怠懒惰,气脉便会如同树木枝叶,渐渐枯萎。 所以说,凡是佩戴戒指的修炼者,都会寻找高手切磋。 二人激战了将近一个小时,荣真早已鼻青脸肿,满身是伤。黑龙拳擦身而过,便会撕裂皮肉,虽不致命,却痛入骨髓。 唐遥不禁皱眉道:“老大,这师傅我们是不是拜错了?要是天天这么训练,那可真是难受啊。” 朱琳琳也附和着:“我这皮肤吹弹可破,可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怕什么,有戒指在手,受点伤也能修复。” 铁疯子倒是不在意。 安克侠见状,收手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宝宝,明天你和我练。” 李宝宝吓得赶忙躲到燕红书身后,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明天要去找莲姐,还是让岳横陪你练吧。” “我明天……明天要杀鸡,没空,还是让红书陪你吧。”岳横也找借口推辞。 安克侠目光掠过燕红书:“他病了,身体不好。”眼光最终落在唐遥身上:“喂,那个小子,明天你来。” 唐遥一脸苦相,本想推辞,可自己刚刚拜师,如果第一次就拒绝,又没有合适的理由,那也太丢脸了。 “好的,师傅,明天我一定舍命陪君子……不不,舍命陪老师。”唐遥应道。 第375章 会友 #会友 夜色如墨,缓缓降下,石灯一盏盏亮起,柔和的光芒晕染开来,四周寂静无声。 荣真躺在床上,眼神痴痴盯着空中浮现的影像,一遍又一遍观看。那影像正是白天他与安克侠对战的视频,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他仔细分析着,发现自己在战术战略上并无差错,纯粹是因为等级、力量和速度上存在巨大差距。 来到此处,便是戒灵,也失灵了。至于幻地,更是不可能进入。这几个月,荣真明显感觉到胸口胀胀的。他轻轻解开衣服,目光落在胸口那蔓延开来的绿色气脉上,陷入沉思。 “难道是心脏问题?当年我虽承蒙怀信救治,靠着源戒保住了性命,之后又借助叶源气打开气脉,但心脏脆弱的隐患却一直没有彻底解决。” 还好,荣真在系统书库中收藏了不少书,于是便拿出来,看看里面有没有答案。 戴戒者有许多种,种类又和职业有关。荣真的第一职业是武装戴戒者,武者的气脉如同树木,有主杆,有支杆,分出许多细枝。这种气脉,是战斗型气脉。 但还有很多戴戒者不是武者,比如结界师、构成师、源医、炼器师,他们的强项不在战斗。这些职业的气脉,不像树,更像网,可以滋养身体。 不论是武装戴戒者,还是其它戴戒者,都能通过气脉促进身体进化,延长寿命。 所以,很多人最终都会选择第二职业,也就是两个职业同时修炼。比如安芊芊、蓝泪儿,他们也会修炼防御类武技。 最终,荣真还是没有在书中找到答案,只能慢慢摸索了。看着窗外夜景,荣真感叹:“可惜啊,要是芊芊在这里就好了,让她帮我看看,说不定能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 荣真本就资质平平,体质血脉在武者之中算是较差的,遇到瓶颈,也是难免。 “在想什么呢?” 不知何时,安克侠如幽灵般飘到了窗外。 荣真吓了一跳,惊坐而起,随即便将心中所想一股脑儿地告诉了安克侠。 “你的心脏先天不足,虽说芊芊给你做了手术,但治好的只是生理器官,气脉可是没法治的。”安克侠微微皱眉,稍作思索后说道,“不过你也不必过分担忧,等你进入神纹境后,血脉、骨骼、器官都会经历重构,到那时,也许能让肉身焕然一新,打破桎梏。” 荣真闻言喜出望外:“真的是这样吗?您没骗我吧?” “我都这把年纪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会骗你不成?当然,要是你等不及,我可以把骷髅转生咒传授给你,你花三个月修炼,变成骷髅,那样就能快速修炼了。”安克侠半开玩笑地说。 荣真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双手乱摇:“不要,不要,多谢安前辈的好意。”他在心里默默想着:“我才不要变成不人不鬼的模样。”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生怕得罪了安克侠。随后,荣真问道:“这么晚了,前辈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哦,有件事白天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我向奉天院申请了,让芊芊带着天一过来让我见见,毕竟孙子出生,我这个做爷爷的还没见过呢。” 荣真差点叫出声来:“什么?芊芊,是安芊芊吗?” “废话,不是她还能是谁。”安克侠没好气地说道,“9月15号,记得。” “9月15号?”荣真再次确认时间。 “没错,9月15号。还有,你也帮我想想,第一次见孙子,我这个做爷爷的应该送点什么礼物才好。” “好的,我帮您想想。” “行了,没什么事了。今天白天你受的伤可不轻,早点休息吧。” 荣真一听,嘀咕道:“知道我伤得不轻,您下手就不能轻点嘛。” 安克侠轻笑一声,身形飘上天空,穿过结界墙,回上林苑去了。 长夜漫漫,荣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心睡眠。深渊站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8个人和一头魔兽,实在是冷清得很。既然睡不着,荣真心想,不如去燕红书那里转转,来了这里还从来没去过呢。 荣真起身出了门,沿着小路缓缓前行。小路两边都是倒塌的房屋,少说也有十几栋,这些都是白天他和安克侠打斗时留下的“杰作”。 安克侠说会有人来修复房屋,荣真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来,猜测可能是东洲中心站派人过来吧。他看着这些倒塌的房屋,不禁连连摇头,心中暗叹:“真是作孽啊,虽然我也是凶手之一,但想起来还是觉得不应该。” 如果施展神速技,眨眼间便可到达目的地,但荣真此刻选择慢走,权当是出来散心。 刚开始的时候,荣真心情还算不错,可走着走着,半道上路灯全无,周围又不见人烟,一片黑漆漆的,寂静得有些可怕。荣真只得用源气将手指点燃,当作照明的灯。 正走着,前方突然飘过一条模糊的人影,眨眼间便从树林中一闪而过。“谁?谁在那里?”荣真心中一惊,大声喝道。要知道,深渊站总共就那么几个人,用十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是红书吗?还是岳横,李宝宝?是铁疯子吗?你到底是谁?你要是再不吭声,我可就出手了,到时候伤了你可别怪我。” 然而,那人影只是静静站在林中,既不发一言,也不吐一字,仿佛是一个无声的幽灵。 荣真一向怕鬼,心中有些发毛,一道千叶菩提指猛地射去,指气穿透暗影。奇怪的是,既没有惨叫,也没有任何回应。人影瞬间被炸开,分成了几块,但影子却并没有消散,依旧飘浮在天上。 “你……你是人……是人还是鬼啊。”荣真生平最怕鬼,当说到“鬼”字时,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早知道就不出门了,呆在家里多自在,何必出来受这份罪。可路已经走了大半,此时退回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怎么办?荣真脑子一转,撒开脚丫子将神速技提到最高,朝着燕红书家的方向拼命飞奔而去。 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喊:“红书,快来救我。” 本来路程就只有十多公里,他这一喊,燕红书自然听得见。眨眼间,他和岳横便到了眼前。 “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燕红书关切地问。 荣真惊魂未定,气喘吁吁地指着身后说:“鬼,有鬼啊,可以分成六七块的黑鬼。” 岳横胆子大得很,忍不住笑道:“老弟,你几岁了,还像个三岁小孩似的,居然相信这世上有鬼。” 燕红书四下里瞧了瞧,既没见到鬼,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没有啊,是不是你看走眼了。” “不可能,我这可是天魔眼,怎么会看走眼呢?千真万确是鬼。”荣真信誓旦旦地说道。 岳横右手搭在荣真的肩上,安慰道:“老弟,别怕,我最喜欢鬼了,下次鬼再来,你就报上我的名号,保准把它们吓得屁滚尿流。” 燕红书也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说:“我们都不信这世上有鬼,这里就几个人,师傅不会那么无聊,我和岳横、宝宝,你也不用怀疑,那就只剩下铁疯子三人了。下回碰到,你就念咒语,那三个家伙肯定扛不住。” 经燕红书这么一说,荣真这才回过神来,智商总算回归了正常:“行,下次我试一试。” “大晚上的你不在家里睡觉,怎么跑这儿来了?”燕红书好奇地问道。 荣真尴尬地笑了笑,苦笑着说:“我闲着无聊,便想来找你们聊聊天。” “好啊,聊天好啊,走,到我那儿去聊。”岳横右手搂着荣真的肩膀,左手指了指路面,打趣道,“帅哥,这边请。” 荣真跟着燕红书和岳横,来到了燕红书的小院。 整个院子里摆满了石雕,假山、枯树、百花、栖鸟……无一不是燕红书一刀一刀精心雕琢出来的,每一件都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生命。 几人在茶桌边坐下,开始煮茶。茶是绿茶,名叫火雨,水则是最普通的水。 燕红书将水浇好,往杯中放入茶叶,然后将水从高处倾倒而下,水流如瀑布般浇在茶叶上。神奇的是,茶叶仿佛被火烧一般,瞬间生出淡红的火焰,随后又缓缓熄灭。 接着,燕红书盖上杯盖,不多时,茶水便渗了出来,此时便可以饮用了。 荣真端起茶杯,轻轻尝了一口,茶水刚入口,便感觉如火般炽热,可到了喉咙处,却又变得清甜微冷,滋味十分奇特。 “这茶水怎么像酒一样辣。”荣真忍不住道。 燕红书一边烧水,一边笑着解释道:“是的,你可以试着用源气包裹茶水,在口中翻滚几下,然后再缓缓喝下,那样就不会觉得烧口和辛辣了。” 岳横对茶水似乎没什么兴趣,自顾自地拿着酒瓶喝起酒来。 此时温度并不高,二人已经不再穿棉袄,想必寒毒好得差不多了。 为了烧开水,燕红书准备了一个红泥小火炉。看着这小火炉,荣真不禁想起一首小诗,情不自禁地吟诵起来:“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要是能下点雪就好了。” “下雪,这还不容易吗?跟师傅说一声就行。”岳横满不在乎地说着,那语气,仿佛雪是他家的,想下就能下。 说来也怪,雪虽然不是岳横家的,但想下还真能下。 岳横对着天空咕噜了几句,声音仿佛凝成了一条线,直直传到了上林苑,送到了安克侠的耳边。 不多时,天空中便吹起了冷风,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从天而降。 “这也太神奇了吧。”荣真惊讶之极。 燕红书道:“没什么神奇的,深渊站是一片独立空间,只要想,随时可以下雪、下雨、下冰雹,都不是什么难事。” 正在这时,李宝宝端着炒好的花生瓜子,还有蛋糕水果走了过来。 “李姑娘不是东洲人吧?”荣真好奇地问道。 “是啊,我不是东洲人,也不是中洲,我来自一个小岛,名叫虎沙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虎沙岛?我没听过,是落魔海上的小岛吗?” “不是,严格来说虎沙岛应该属于北洲。” 几人对东洲的事情都很感兴趣,而荣真却想了解关于奉天院的事情,于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不知不觉间竟然聊了三四个小时。 此时,雪已经积得很厚了,到处一片白茫茫,宛如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荣真说。 “要不你就别回了,住在这边吧,反正这里空屋子很多。”燕红书发出了邀请。 荣真想了想,说道:“我考虑考虑,倒是你们三个住得这么偏,不如搬到我那边去,那里空房子也很多。” 对于荣真来说,住在哪里本就无所谓,只是他现在挑选的屋子离深渊最近,他想多观察观察,看看有没有办法逃离这个鬼地方。 “这个……”燕红书和李宝宝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道:“我们也会考虑的。” “还有一件事。”荣真突然想起。 “什么事?”燕红书问道。 “麻烦你帮我刻一个泪儿的雕像,不需要太大,几十公分高就行。” “没问题,刻好了给你送过去。” 荣真离开燕红书的小屋,往深渊洞口走,那里有十多公里的路程。看到荣真回来,朱琳琳和唐遥大喜,刚才扮鬼吓唬他的,就是这二人。 原来,这二人俩偷偷跑出来做些苟且之事,刚好碰到荣真,为了报之前肚子疼痛之仇,便想捉弄一下荣真。 朱琳琳的源气操纵术极为厉害,可以抽出源气,幻化成逼真人形,这源气人形甚至还能发起攻击。 本来朱琳琳也没指望能取得什么实质性战果,却没想到荣真如此怕鬼。 于是二人便等在路上,躲在树丛里,准备再一次大规模恐吓荣真。 唐遥低声说道:“来了。” 四周依然漆黑一片,只有淡淡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 远处又出现了幢幢鬼影,不止一个,而是有十几个,而且时而变大,时而变小,模样十分诡异。 荣真想起了咒语,默默念诵起来。咒文随着源气传送出去,才念了几十句,那些鬼影便瞬间消失不见了。虽然唐遥和朱琳琳痛得要命,便只能忍着,不敢出声。 “看来红书说得没错,果然是铁疯子那伙人在搞鬼。”荣真冷静了不少,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人是鬼,以后不要再找我麻烦了。如果之前有得罪的地方,我向各位赔罪。但要是你们纠缠不休,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到时我一定念驱鬼咒语,让你们做鬼不成,做人也难。” 唐遥和朱琳琳捂着肚子,疼得脸色煞白。待荣真不再念诵,疼痛才渐渐消失。他们再傻也听得出来,荣真已经知道是谁在搞恶作剧,他这话表面上是求和,实际上处处暗藏威胁。 过了半晌,四周再无动静。 第376章 空间结构 雪已经停了,积雪没到了膝盖。 荣真突然想起一些事,觉得有必要问问魔兽铁河。虽然他不确定能否从铁河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但还是决定试一试。 来到监狱,门口只有朱琳琳一个人在看守。剑魔兽已经被严加束缚,守与不守区别并不大,反正它也逃不出去。 铁河似乎并不惧怕寒冷,正低着头,呼呼大睡。荣真没有叫醒它,而是静静地站在雪地里,闭上眼,修炼起源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悠悠传来: “你来了多久?”铁河瓮声瓮气地问道。 荣真睁开眼,将散逸在体外的源气收回体内,说:“不知道,应该挺久了吧。怎么样,还是没想通吗?早早交待,就能早早脱离苦海,这不是挺好的吗?何必固执。” 魔兽铁河不屑地白了荣真一眼,哼了一声道:“有话直说。” 荣真倒也不着急,他上下打量着铁河,暗自思忖,看来这几天铁疯子几人并没有手下留情,各种刑具轮番上阵,不然铁河身上也不会留下这么多伤疤。 “你原本是在结界墙暗界那一边,对吧?”荣真微微歪着头,试探地问道。 “废话。”铁河不耐烦地回应。 荣真摸着下巴,继续问:“这里是结界墙光明界的一边。” “没错。”铁河疑惑地瞪着荣真。 荣真点点头:“也就是说,你穿越了结界墙,从暗界来到了光明界。要知道,穿越结界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要么获得奉天院的许可,要么就得等上几千年,等结界墙消失才有机会。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穿过结界墙的?” 铁河冷笑一声,露出一丝狡黠:“可以啊,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 荣真可不傻,他警惕地皱了皱眉,随手挥动源气,制造出一个隔音结界:“现在你可以说了,不会有其他人听见。当然,要是你想骗我靠近,然后咬掉我的耳朵,那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可没那么傻。” “看来你还不算太傻,哈哈。”铁河嘲讽地大笑起来。 “你之前还大骂人类,说人类卑鄙,我看你们魔兽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荣真摇摇头,“本来我们之间无怨无仇,看你天天遭受这般非人的折磨,还挺同情你的。只要你能提供一些重要情报,就不用再受皮肉之苦了,可你却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那就没办法了。” “假惺惺。”铁河咬牙切齿地说,眼中满是愤怒。 反正时间还长,既然铁河执意不肯配合,那就慢慢来吧。荣真心里倒是挺佩服这家伙的,骨头真够硬。 路过门口时,荣真脸上换上一副笑容,亲切地对朱琳琳说:“朱姐姐,这么冷的天还得看守囚犯,你可真是辛苦了。” 朱琳琳也笑意盈盈地回应道:“哪里的话,我们都是在为师傅他老人家办事,再苦再累也值得。” 昨天晚上闹鬼的事,荣真这小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既然不提,那就当这事过去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心照不宣就好。 珠琳琳接着说道:“要是从这魔兽嘴里审出什么重要情报,我一定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多谢朱姐姐,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荣真客气地说。 朱琳琳听了,故意叹了口气,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可怜兮兮地说:“我们三人来了这里,天天只能吃素,鱼啊肉啊都没我们的份,日子太清苦了。老弟,你要是心疼姐姐这花容月貌,就帮姐姐向师傅求求情,给我们分点。” “行,我去帮姐姐求求情,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那姐姐可就先谢谢弟弟了。”朱琳琳娇声说道。 荣真正准备离开,却被朱琳琳叫住:“老弟,等一下。”她急忙挥了挥手。 “姐姐还有什么事吗?”荣真疑惑地转过身来。 “刚才我听你问这魔兽,说它本应在暗界,却跑到了光明界,你是不是怀疑结界墙有漏洞?”朱琳琳好奇地问。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姐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其实不一定是漏洞哦。”朱琳琳神秘兮兮地说。 “为什么?如果没有漏洞,那些魔鼠、魔兽又是怎么跑到光明界来的呢?” “老弟你有所不知。”朱琳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整个星地就如同一个棋盘,被一个结界保护着。就如同一个蛋糕,上下都有一个结界罩子。蛋糕的正中,也有结界,它将蛋糕分成上下两半。分蛋糕的就是结界墙,而上下罩住蛋糕的就是结界墙。你听懂了吗?” “大概懂了!这些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听一名修炼者说的,供你参考,不一定准确。”朱琳琳又看了一眼铁河魔兽,接着说:“结界墙只有几个洞。” “洞?你说的是深渊吧?”荣真好奇地问。 “是的,在中洲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型深渊,比我们这里的深渊要大几百倍,叫大深渊。大深渊洞穴的直径达到十公里,可以畅通无阻。正因如此,奉天院要求前往暗界猎魔的高手都集中到大深渊,通过大深渊前往暗界。”朱琳琳耐心解释,“大深渊洞穴可没有杀神阵法,魔兽可能就是从那里进来的。”“如果魔兽想攻打人类,只能从深渊进入,对吧?”荣真分析道。 “正确。”朱琳琳笑了笑:“分层层是不会有漏洞的,只有九个深渊的才有圆形缺口。” 荣真陷入沉思:“隧道离结界墙有多远?” “很近,也就不到10公里。” “难怪会有魔兽闯进隧道。” “那只是少量魔兽,等级也不高。因为隧道建在花岗岩内,花岗岩的厚度,平均都有100公里。分层界从花岗岩穿过,在我们这一则,生活着少量魔兽,数量不多,高等级的更少。破坏隧道的正是这些家伙。至于暗界魔兽,是绝不可能穿过结界墙的。” “其它洲的隧道,破坏严重吗?” “不,也就我们东洲的隧道破坏严重一些,其它洲几乎都是完好无损。” “那还真是奇怪。” “要是安前辈能带我们去暗界猎取高级兽源珠,到时姐姐你也可以一起去呀。”荣真热情地说。 朱琳琳娇笑道:“我之所以拜师,主要是在中心站呆得太久了,吃得又不好,所以才想换个环境。就姐姐我这点本事,哪敢去暗界呀,那不是去送死吗?小弟,这可是姐姐的小心思、小秘密,你可千万别告诉铁疯子。”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抵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晓得晓得,我肯定不会说的,姐姐放心吧。”荣真保证道。 “老弟,姐姐也劝你一句,如果实力不够强,最好不要离开现在的活动区域。”她一脸幽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姐姐来这里都快20年了,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是人中龙凤,只要努力,肯定能一级一级往上爬,迟早能成为强者。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这雄心壮志慢慢就被时光消磨了,现在只想踏实过日子,不再好高骛远了。” 她看了荣真几眼,语重心长地说,“老弟,你才来一两年,正是志向远大的时候,等再过几年,你也会像姐姐一样认命的。” “也许吧,但我还是想再试试。毕竟要在这里呆50年,我可受不了。” “是啊,50年可太长了。幸好我们是戴戒者,寿命会延长,这也是姐姐一直在坚持的原因。弟弟,你今年多大了?”朱琳琳问道。 “29了,再过一个月就30岁。”荣真答道。 “30岁啊,如果再呆48年也就78岁,出去之后还有时间。可你如果贸然前往暗界,被魔兽猎杀,丢了性命,更是不划算”朱琳琳道。 荣真笑道:“姐姐的算术真好。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让我等50年,等我回到东洲,我老婆估计都改嫁了。再说,我还有父母,他们可不是戴戒者,要是我不早点出去,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了。” 朱琳琳点点头:“你说得也对,人活一世,总归是有放不下的东西,这些东西有时候可能比生命还宝贵。既然如此,那姐姐就祝你好运,早日成为超态九重高手,然后前往暗界,猎取足够多的高阶兽源珠,拿到特赦,回到东洲与家人团聚。” “谢谢姐姐。”荣真感激地说。 “不用谢。我这里有一幅示意图,大概标明了地下空间的结构,我传给你,说不定以后你能用得上。” 说着,一团蓝光从她的戒指中飞出,钻进了荣真的戒指。 “谢谢姐姐,我先走了,有空再聊。” 望着荣真离开的背影,朱琳琳心中思绪万千,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暗自思忖:“这小子和安克侠关系挺亲近的,跟着他可比跟着铁疯子有前途多了,我日后可得多和他拉拉关系,说不定能捞不少好处呢。” 第377章 芊芊相逢 不知不觉,几个月的时光悄然流逝。 从9月10日起,荣真便在深渊洞口打坐,满心期待着安芊芊的到来。他本想安安静静地等待,可那颗躁动的心却始终无法安定下来。 安克侠瞧见荣真坐立不安的模样,便飞身而下,关切地询问:“你这傻小子,芊芊几天后才到,你今天就守在这儿做什么?” 荣真咧嘴憨笑,说道:“我当时莫名其妙失踪,估计芊芊和泪儿都还蒙在鼓里,她们肯定都以为我死了。我希望芊芊早点把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泪儿,这样心里也就踏实宽心了。” 荣真说的确实是心里话,但也并非全部。虽然安芊芊如今已然嫁作他人妇,可在荣真的心中,始终为她留着一方柔软之地。他又怎能忘却安芊芊?那可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啊!况且二人还有一个孩子,能看到自己的儿子,荣真当然高兴。 “放心好啦,消息一定会送到的。你呀,先去休息吧。”安克侠拍了拍荣真的肩膀,安慰道。 “没关系,我又不累。” “那就随你吧。”安克侠转身离去。 几天后,当夜晚的钟声悠悠响起,时间也悄然过渡到15号。 凌晨12点刚过,深渊之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声响。荣真像是听到了召唤,站起身来,伸长脖子,翘首以盼。 大约凌晨一点多,只听嗖的一声,一艘圆艇从小深渊飞出,径直穿过结界墙,稳稳地停在上林苑广场之中。 圆艇舱门打开,走下来两个人,正是安芊芊,怀里抱着小家伙禄天一。 安克侠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满脸笑意。 “老爸,好久不见啊。天一,快叫爷爷。”安芊芊笑着说。 禄天一似乎有些疲惫,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爷爷”,可紧接着,像是突然来了精神,一下子从安芊芊怀里挣脱出来,蹦到地上,欢快地冲上去,抓住安克侠的手,好奇地摸了又摸,嘴里嘟囔着:“咦,爷爷,你怎么成了骷髅?真好玩,我也要变成骷髅。” 安克侠问道:“小天一不怕爷爷嘛?” “有什么好怕的?不怕,不怕,一点也不怕。”禄天一奶声奶气地大声说道。 “真棒,不愧是个男子汉。”安克侠开心大笑起来,随即将禄天一高高抱起,往天上一扔。小家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稳稳地被接住,祖孙俩都哈哈大乐。 “荣真在那边,从几天前开始他就在等你,你和他打个招呼。”安克侠对安芊芊说。 “不用管他。”安芊芊说。 “怎么,你不想见他吗?”安克侠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有什么好见的。”安芊芊哼了一声。 “你知道他在这里?” “昨天穆修那老家伙告诉我了。” “难怪你一点也不意外。”安克侠恍然大悟。 荣真连连挥手,大声喊道:“芊芊,我在这里,你呆会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安芊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连一句话都没回,径直往屋里走去。 荣真愣住了,心中满是疑惑:不至于啊,他们二人曾经和夫妻一样,怎么如今如此冷漠,居然连理都不理他。 荣真一头雾水,绞尽脑汁,前思后想,千思万想,却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安芊芊。 他暗自思忖:“可能是人家变心了吧,哎,也罢,她毕竟已经是安唐王国的摄政王,就算忘了我也是理所当然的,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即便人家对我还有情,又能怎样呢?我要是缠着人家,影响她当摄政王,她不记恨我才怪。” 不过难得遇到安芊芊,求她办的事可不能忘。 荣真就这样等洞口,等了足足五六个小时,安芊芊才从屋里出来,而且是独自一人。她轻轻一跃,踩着圆印穿过结界墙,稳稳落在荣真身边。 “芊芊。”荣真看到她,顿时心花怒放,眼中满是惊喜。 安芊芊却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往荣真的住所走去。荣真赶紧跟在她身后,心里忐忑不安,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不过看她满脸冰霜,显然心情十分不悦。荣真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火上浇油。 二人进了屋,荣真的心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忐忑得如同等待判决的囚犯。 安芊芊在屋子里缓缓踱步,走到窗边时,看到柜子上摆着一座雕像,正是蓝泪儿的石雕。安芊芊伸手拿起雕像,细细端详着,突然,她手一松,石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不好意思,摔坏了,你不会怪我吧?”安芊芊一脸无辜地说。 荣真见状,赶忙摇手:“不会,不会。改天找红书再雕一个就是。” 安芊芊走到椅子旁,坐下,翘起二郎腿,双目含着桃花般的笑意,上下打量着荣真。 她今日的妆扮格外明艳:一袭墨绿色及膝裙勾勒出优雅身形,露出匀称粉嫩的小腿;脚踩大红色高跟鞋,步履间透出风情;胸前一枚璀璨蓝宝石熠熠生辉,与红唇相映成趣,既冷艳又热烈,令人过目难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过来给我揉揉脚。”安芊芊娇嗔地说道。 荣真实在无法拒绝,只好先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然后乖乖蹲下身,轻轻脱下她的鞋子,小心翼翼地揉起纤纤玉足。 安芊芊轻轻一笑,略带嘲讽地说道:“瞧你那德性,胆小如鼠,还怕别人看到。” “我就不信你不怕。”荣真小声嘀咕。 安芊芊努了努小嘴,满不在乎地说:“我才不怕,我安芊芊想要哪个男人就要哪个男人,谁也挡不住。” “行了,行了,姑奶奶,你能不能说话小声点,矜持点。”荣真有些无奈。 安芊芊突然弯下腰,伸出手揪住荣真的耳朵,粉唇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道:“你给蓝泪儿雕了个雕像,怎么不给我也雕一个,是嫌弃我丑吗?” “当然不是,你可是国后,我怎么能将你的雕像放在屋里,这要是传出去,不怕惹出大麻烦吗?”荣真赶忙解释。 “你就不想我?”安芊芊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这个……”荣真左右为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什么这个那个,想就是想,不想我也不求你。”安芊芊佯装生气。 “想还是偶尔……偶尔会想的。”荣真犹豫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可想了又如何呢?本来就是一段孽缘,断了也许更好,免得大家都受折磨。” 安芊芊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荣真的脸颊,和颜悦色地说:“不就是结个婚吗,有什么了不起。我嫁给禄天波本来就是图着利益去的,那小子也没亏,至少占了我便宜。他要是觉得太亏,心里不舒服,可以多娶几个小妾,我又不在乎。” 荣真听了,无奈摇摇头,看来安芊芊确实没把婚姻当回事。 “听老爸说你的武功久久没有长进,脱掉上衣,让我看看你的气脉。”安芊芊说。 荣真站起身,乖乖脱掉上衣,听从安芊芊的吩咐,让她检查。 “你聋了吗?让你脱掉衣服,当然下面也要脱,要是检查不全面,有所遗漏,到时一命呜呼,丢下你那姓蓝的小寡妇,可不要怪我。”安芊芊故意板着脸。 荣真无奈,只得又脱掉裤子,只留下一条短裤。 “这样可以了吧?”荣真道。 安芊芊抿嘴一笑,调侃道:“就剩下一块布,还留着干嘛,全脱了。” “你就是检查气脉,干吗要全脱。”荣真有些窘迫。 不过二人早就有过亲密关系,荣真的脸皮也没那么薄了,至于安芊芊,她本就是源医,对于这些事情,早就能做到心如止水,不会扰乱凡心。 脱就脱吧,荣真咬咬牙,索性将短裤也脱了。 安芊芊围着荣真细细检查,而且是转着圈检查,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的在检查气脉,还是趁机揩油占便宜。查也就算了,还四处摸,摸得荣真欲火焚身。 “和心脏没关系,是血脉的关系。”安芊芊一边检查,一边说道。“你的血脉品级太低,提升太慢,以后可能会生出不少波折。你自己可以在戒神系统查看,注意一下血脉的提升速度。” 荣真听了,这才放下心来,暗自思忖:“只要心脏没问题就行。” 安芊芊突然像只小猫一样跳了起来,搂住荣真的脖子,双腿勾住他的腰,献上一个火辣辣的吻。 荣真心中暗道:“完了,死就死吧。” 一时间,天雷撞地火,二人又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天崩地裂。事毕,安芊芊一丝不挂坐在荣真怀里,一脸陶醉的模样,双颊绯红,看上去似乎年轻了十多岁。 女人,终究还是需要爱情的滋润啊。 “你不要去暗界,要是丢了性命,那可得不偿失。”安芊芊一脸担忧地说。 “我也没办法啊。”荣真露出无奈的表情。 “叫你别去就别去,我和老爸说了,叫他不要带你去。你就在这里呆50年,反正时间很快,一晃就过去了。”安芊芊霸道地命令。 “又不是5年,那可是50年啊。”荣真苦着脸说。 “那能怎么办?等我日后当上国主,再向奉天院求求情,看看能不能救你出去。我还会让七叔找找,看看能不能买到你要的兽源珠。总之你不要去暗界,那里太危险。”安芊芊一脸痛惜,轻轻亲吻着荣真的脸,“乖乖的,好好活着,我可不许你死。” “放心,死不了的。”荣真安慰道。 “你怎么不把小家伙带过来,我想看看他。”荣真看着安芊芊、。 安芊芊捏了捏他的脸蛋,笑着打趣道:“你傻啊,要是带他过来,我们怎么干坏事。呆会离开时,让你们见见。” “外面都挺好的吧?”荣真试探着问道。 “你是问蓝泪儿吗?人家挺好的,不缺胳臂不少腿,吃得白白胖胖的。”安芊芊一脸不正经的笑意,“你小子还挺有艳福的,都消失了三四年,人家还是对你念念不忘。要是换作我,早就改嫁了。” “我才不信。”荣真撇了撇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信什么?” “不信你会改嫁呗。” 安芊芊振振有辞说道:“怎么?你以为我是什么贞洁烈女,还会为你守寡不成,别臭美了。你放心,回去之后我就将你活着的事情告诉她,让她宽心。” “谢谢。”荣真感激地说道。 此刻的情形,当真是一团乱麻。他和安芊芊的事情,蓝泪儿还一无所知,荣真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本来想着两人都结婚了,应该保持距离,可一碰到安芊芊这个妖精,他就彻底沦陷了。 快两年了,如今只能相处几个小时,荣真已然顾不上那么多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两人哪舍得浪费宝贵时光,又是一阵缠绵。最后,安芊芊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临走时留下了一大堆药。临行时,二人来到深渊洞口,安克侠和禄天一已经在那里等候。 “喂,你是谁啊?是我妈妈的朋友吗?”禄天一抬起小脑袋,好奇地盯着荣真,眼中却带着少许敌意。 “是啊,我是你妈妈的老朋友。”荣真蹲下身,一脸慈爱地说,“你想不想做叔叔的朋友?” “做你的朋友有什么好处吗?”禄天一歪着头,天真地问。 “小朋友想要什么好处?”荣真笑着问道。 “那我可不晓得,钱我家有很多,金银珠宝多得数不清,要不你就和我结拜成兄弟吧。”禄天一兴奋地说。 安芊芊皱了皱眉,说道:“天一不要胡闹。叔叔大你二十多岁,怎么能和你结拜?” “那有什么不可以,江湖好汉,我就要结拜,我可以让你当大哥,我当你的小弟,以后出生入死,赴汤蹈火,绝不皱眉。怎么样?”禄天一一脸期待。 “结拜就算了,让荣叔叔送你件礼物吧。”安克侠在一旁提议道。 安克侠本来是打算送禄天一礼物的,可是燕红书、荣真提了不少建议,都没有被安克侠采纳,他始终觉得那些礼物不太妥当,最后还是放弃了送礼的打算。反正小家伙啥都不缺,也不差那点礼物。 “行吧,拿来。”禄天一伸出肥嘟嘟的小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荣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礼物可以送的,他打开虚库,翻找检视一番,找到一瓶烈酒,心里想着不能当礼物,又翻出一本武谱,觉得更不合适,最后摸出一把银龙火枪,是当初荣真前去诛杀禄东祈时,装进虚库的,当时只是留着备用,没有派上用场。管它呢,先应付应付,若是这小家伙嫌弃不要,那就不送了。 “喜欢吗?”荣真将火枪递到禄天一面前问道。 禄天一还不到4岁,玩具人偶之类的有不少,可这火枪却是从来没耍过。这银龙火枪可不是普通火枪,而是源气枪,只有戴戒者才能使用。禄天一虽然年幼,但也已经是戴戒者。 “是火枪吗?我还真没玩过,应该挺好玩,谢谢叔叔。”禄天一开心地接过火枪,眼中满是好奇和兴奋。 “喜欢就好。”荣真笑着说。 安芊芊却有些不悦,嗔怪道:“你送什么不好,送火枪,天一才多大,要是走火了怎么办。” “妈,我不怕的,未来我要像老爸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这火枪就是我的第一把武器。”禄天一端起手枪,凝聚起微弱的源气,给枪上弹,然后对着水面“砰”的一枪,炸起一大团水花。 “太好玩了。”禄天一兴奋地跳了起来。 “行了,别玩了,我们该回去了。”安芊芊一边说着,一边坐进圆艇,禄天一自己钻了进去。 安芊芊叮嘱道:“老爸,女儿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荣真,帮我照顾好爸爸。” “你就放心吧,你爸我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倒是你,要处处小心。”安克侠一脸不放心地说。 “那我走了,记住,不要去暗界,太危险。”安芊芊对着荣真说。 荣真挥挥手,回应道:“放心,我不会去的。” 圆艇缓缓升起,钻进深渊。安芊芊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加速,很快便消失在深渊深处。 第378章 岳父的刁难 也不知安克侠哪根筋搭错了,自从安芊芊离开后,就没完没了地拉着荣真练功,有时一天折腾三四次,甚至大半夜还把他揪起来。不仅如此,安克侠下手那叫一个狠辣,每次都把荣真打得浑身是伤,丝毫不留情面。 “停,停啊!让我休息下。”荣真双手撑在地上,整个胸膛仿佛被重锤猛击,骨骼如同一寸一寸断裂,体内源气像是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冲撞着,大有破胸而出、不受控制之势。 安克侠静静地在一旁旁观,很快便察觉到荣真的异样。 “小子,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安克侠皱着眉头,关切地问。 此时的荣真已然神智昏乱,双眼布满血丝,一片血红,两耳嗡嗡作响,外界的声音根本听不进去。“啊!”只听荣真仰头发出一声惨叫,几百道绿色源气如同破土而出的树枝,瞬间从他身体各处疯狂地蔓延开来。 安克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大声问道:“荣真,你没事吧?喂,荣真,听到我说话了吗?” 所幸,荣真还保留着一丝神智,他隐隐约约想起安芊芊给他开的药,于是强忍着痛苦,挣扎着打开虚库,摸索着拿出两粒药丸,想都没想便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感在胸腔内迅速散开,如同一场及时雨,压制住了四处乱窜的源气。荣真赶忙运转功法,调整气息。 大约过了十分钟,那些绿色枝丫状的源气渐渐收回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双眼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抱歉,今天身体实在不舒服,没办法再陪前辈练武了,咱们明天再练,可以吗?” 荣真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 “你可吓死老子了,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改天吧。”安克侠松了一口气,但仍心有余悸。 荣真微微颤抖着,有气无力地说:“前辈,你今天……今天下手也太狠了,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没有,没有,你没得罪我,你得罪的是我女儿。”安克侠哼了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荣真。 “芊芊?”荣真一脸茫然,心里却“咯噔”一下,隐隐猜到了几分。 “别跟老子装傻,有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应该清楚得很。”安克侠没好气地说。 荣真瞬间明白过来,知道自己和安芊芊的事情已经被安克侠知晓。只是不知道禄天一是自己儿子这件事,安克侠是否也清楚。 也许安芊芊告诉了他,也许没说。但无论安克侠知不知道,事实都无法改变,荣真也就不再提起,权当安克侠对此已经知晓。 荣真低下头,面露愧色:“对不起,你放心,我会对芊芊负责的。” 孩子的真份,二人的奸情,无论安克侠知道哪个,或者都知道,荣真这样说都不会错。 “你说我应不应该帮你回到东洲?”安克侠紧紧盯着荣真。 “当然应该啊,若是您能帮我回东洲,到时芊芊遇到麻烦,我也能帮上忙。她现在身处高位,处在权力的旋涡之中,身边不怀好意的人太多,能信任的人没几个,我算是其中一个。”荣真赶忙试图说服安克侠。 安克侠二话不说,突然一拳轰了过来,荣真吓了一跳,急忙侧身躲开。 “我看你也是不怀好意。”安克侠没好气地说。 “怎么会呢,安前辈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芊芊的,我可以发誓。”荣真连忙举起右手,一脸严肃地说,“若我伤害芊芊,就让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安克侠这才满意地点头:“看你小子还算有点诚意,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碰我女儿了,而且要和她保持距离。” “这个……”荣真面露难色,感情的事往往身不由己,安芊芊的热情奔放,对他来说实在难以抗拒。 “芊芊毕竟已经嫁入禄家,禄天波又是庆国国主,要是你们俩的事被别人发现,禄天波绝对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也会给芊芊带来大麻烦。”安克侠语重心长地劝说道,“我知道,芊芊这丫头性子野,根本不把天道人伦放在眼里,做事不计后果。可你不一样,你是个七尺男儿,难道还分不清轻重缓急吗?” “我答应前辈,以后要是没有要紧事,我不会再见芊芊。”荣真咬了咬牙,下了决心。 “很好。”安克侠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荣真,“你毕竟是我孙子的亲生父亲,看在孙子和女儿的份上,我也会尽力帮你早点离开这里。”孩子的事,果然还是知道了。 “谢谢安前辈。”荣真感激地说道。 “别高兴得太早,我只能帮你修练,能不能达到九重境,什么时候达到,我也没办法保证。从六重到十重,我当年可是花了十五年,如果不是练了骷髅术,恐怕至少得三十年。”安克侠泼了盆冷水。 荣真确实没理由高兴,来这地下都快四年了,他基本上还在原地踏步,一直停留在六重大成阶段,连圆满境界都难以突破。 “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继续。”安克侠说完,准备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荣真看着下林苑里那随处可见的断壁残垣,忍不住觉得有些可惜。这些房子原本都是上乘之作,就这么被破坏了,实在是浪费。 “前辈,您之前不是说要请人修复房子吗?这都大半年过去了,怎么还不见有人来修?”荣真疑惑地问。 安克侠随口应道:“那就现在修吧,反正也不麻烦。” 现在?不麻烦?这老头是不是在说胡话?荣真一脸诧异。 只见安克弹弹手指,凝出一个黑色骷髅,然后说道:“骷髅小子,麻烦把中心站修复一下。”这骷髅小子是安克侠的戒灵。荣真是犯人,无法召唤小格格,但安克侠可以,他可不是犯人。 一时间,分层层开始下起了金色雨滴,雨丝如注,每一根雨线内都布满了数字符号。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被金色数字符号填满。 那些粉碎的石头分解消散,然后又重构,组合,一幢幢房子拔地而起;断裂的木门也自动连接在一起,缝隙完美弥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仅仅过了五分钟,原本一片狼藉的深渊站就变得整整齐洁,焕然一新。 这也太神奇了! “真是神奇,和幻地看到的一样。”荣真惊叹道。 “本来就是一样的。”安克侠道。 荣真点点头,好奇地问道:“我在幻地也看到过构成式,那些公式数字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是很懂。我只知道,天地间的万事万物,无论是人、兽,动物、植物,还是建筑、兵器,甚至宇宙星辰,都是由能量构成构成的,能量有不同的弦,呈现出不同的物质形态。这些代码数字和符号,就是规定了物质的形状、组合方式、特性。” “源戒是不是也是用构成式制造出来的?”荣真继续追问。 “没错,只是制造源戒需要强大的能量,而且只有源石才能制造。”安克侠抬头望向天空,接着说,“你应该也察觉到了,结界墙里的源气极为强大,所以它才能大规模修复建筑。” “构成师能修复城市吗?”荣真兴致勃勃地问。 “构成师有很多种类型,能力强的构成师可以创造动植物,建筑修复师是比较受欢迎的职业。如果能瞬间修复一座城市,那就是比较强大的构成师了。好了,别东问西问了,对你来说,专心修炼才是最重要的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以后自然会慢慢了解的。”安克侠有些不耐烦。 安克侠说得没错,荣真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这些,当务之急还是专心修炼,争取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379章 有缘无分 不久前,重区武安新开了一家赌场,那场面,真是热闹非凡,引得众人纷纷前往捧场,安芊芊也戴着面纱,优雅地现身于此。 来医馆重区分馆并未关闭,红垂袖派了其他源医在此坐镇。安芊芊处理完政务后,若是想放松散心,便时常会来到这繁华的重区。 在戴宾客的苦心经营下,重区愈发热闹,到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呈现出一片繁荣景象,不少达官显贵都相中这块宝地,选择在这里购置产业。 蓝度天来到赌场时,安芊芊已经在轮盘前玩得起兴,她已经玩了十五把,而且赢了不少。不是安芊芊赌技超群,实则是赌场老板早已知晓她的身份,一个个都小心翼翼,不敢让她输钱。 “你来了啊。”安芊芊微微转头,眼睛轻轻瞥了一眼身旁的蓝度天,语气淡淡的。 “安姑娘有什么事,在幻地呼叫我便是,何必亲自跑这一趟?”蓝度天一脸疑惑。 “自然是为了保密。”安芊芊轻声说道。 蓝度天扫视一圈,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虽蒙着面纱,但此地恐怕没几个人不认识你。要说保密,在幻地见面反倒更为稳妥。” 安芊芊没再多说,在前头径直走着,蓝度天无奈地耸耸肩,只得跟在后面。两人沿着楼梯走上顶楼阳台,那里有一个精致的小花园,静谧而美好。 “这里没人,你可以说了。”蓝度天左右看了看,开口说道。 “荣真还活着。”安芊芊缓缓道。 “荣真?还活着?”蓝度天微微一怔,眼睛瞪大,脸上浮现出些许震惊之色,急忙问道,“你知道他在哪里?” “他被穆修扔进了东洲中心站。”安芊芊神色平静地回应。 关于东洲中心站,蓝度天只是略有耳闻,所知甚少,并不清楚那里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只晓得它位于地下深处,充满了未知与神秘。 安芊芊花了些时间,详细地向蓝度天说明情况,蓝度天一边听,一边眉头紧锁,听完后,他终于明白荣真的艰难处境。 “你能把他救出来吗?”蓝度天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那可是九洲奉天院直接管辖的区域,我能有什么法子。”安芊芊无奈摇头,叹了口气。 蓝度天点点头表示理解:“也是,不过只要荣真平安就好。50年虽说漫长了些,但好歹有个盼头。我们也可以慢慢想办法,说不定能找到解救他的路子。”他一边说着,一边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荣真让我把他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你妹妹,我现在已经转告你了,至于要不要告诉蓝泪儿,你自己看着办吧。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安芊芊说完,转身便下了楼,钻进早已等候在外的马车,朝着成康方向缓缓驶去。 她本可以乘坐羲龙,但安芊芊偏爱马车,享受那种穿梭市集、遨游山林的独特感觉,此刻的她,靠在马车的座椅上,微微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见安芊芊如此好运,蓝度天心里痒痒的,也忍不住在赌场玩了几把,结果手气背到了家,输得差点吐血。他可不是什么富豪,只能从蓝点领取一份还算可以的薪水,可蓝楚惜管得严,大半薪水都被克扣。 以蓝度天那倔强的性子,若不是手头实在拮据,怕是要输到倾家荡产才肯罢休。无奈啊,账户里的几万块输光后,他只能一脸晦气地离场。 出了武安城门,蓝度天并未离去,而是守在城门口。此时,天上星河璀璨,重区依旧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他如今连路费都没了,只能在此等待猎物上门。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从城门走出。男的身材魁梧壮硕,肌肉贲张,女的身姿婀娜曼妙,体态轻盈。蓝度天见状,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拦住两人,并掏出两份通缉令,脸上带着冷酷的笑容。 “蓝度天?”两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深知大难临头。 近些年来,蓝度天的名声越来越响亮,手段也极为残忍,不知斩杀了多少通缉犯。周围的人纷纷闪开,知道有好戏上演,一个个都站在远处,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表情围观。 “我们投降,你抓我们吧,我们保证不逃。”女子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蓝度天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冷冷地说:“交出源戒。” “如果我们交出源戒,你是不是就会饶我们一命?”女子心存侥幸地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蓝度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男子见状,先是一阵大笑,随后怒喝道:“蓝度天,你也太目中无人了!若我们交出源戒,失去戒能力,岂不是任你宰割?那我们还不如拼死一搏,兴许还有一线生机。”他一边说着,一边握紧拳头,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那就出手吧,若是你们能打败我,就能活命,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蓝度天语气冰冷,毫无商量的余地,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话音刚落,红潮绣剑便从他的虚库中疾射而出,红雾弥漫开来,笼罩了大片天地。紧接着,两声惨叫划破夜空,两颗温热的头颅滚落在蓝度天脚下。 红雾缓缓消散,蓝度天走到尸体前,伸出手,吸出两团白色源气,化作两枚源戒,放入口袋,然后拍了拍口袋,转身扬长而去。 看热闹的人不禁有些扫兴,一个个都嘟囔着,因为他们只看到了红雾,最精彩的打斗部分却未能目睹,实在是可惜。 只要你杀了人,不管合不合理,都会失去戒神系统的保护。如果觉得很不合理,那就申诉。申诉失败,减10年寿命。申诉成功,取消惩罚。 所以戴戒者杀人,可以先提交申请,申请通过,便不用负法律责任。在杀人之前,如果会遭受惩罚,系统也会预警。 蓝度天急速狂奔,来到附近一个四武团分支领取赏钱,随后马不停蹄地朝着花千色家赶去,因为花千色即将步入婚姻殿堂。 新娘是花千色,新郎则是风来,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天还未亮,蓝度天便已赶到花家附近。他站在山上,远远望去,只见大院里挂满了大红灯笼,地上铺着红地毯,许多人在院子中忙里忙外,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此情此景,让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楚,那眉头微微皱起,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落寞。 蓝度天脚踏圆印,悄无声息跃上花家大宅的楼顶,在瓦片上开了个小洞。屋内,花千色正在试穿嫁衣。几年未见,花千色已褪去几分少女的稚气,增添一些许少妇风韵,举手投足间尽显魅力。 若是四年前,蓝度天说不定会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抢走新娘,就算天王老子阻拦也绝不退缩,那时候的他,眼神中满是狂热。然而如今,他已没了那份冲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屋内的花千色,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他深知,一个女人的心若不在自己身上,强行挽留毫无意义。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为了明白这个道理,蓝度天用了整整四年时间。他转身回到小山上,最后回望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眷恋,准备离开。 幸好他多看了这一眼,因为他发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靠近花千色的房间。仔细一看,竟是阿力思、和雅、多林和金昆。 多林、金昆和阿力思守在外面,和雅则进了房间。蓝度天不明他们意欲何为,便小心翼翼地躲了起来,站在远处静观其变。 和雅一边与花千色交谈,一边帮她系扣子。突然,和雅脸色一变,出手将花千色打晕。随后,几人扛起花千色,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 蓝度天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意图,脸色一沉,极速追了上去,拦住几人的去路,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度天,你怎么在这儿?”阿力思有些惊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蓝度天再次质问。 金昆竖起右掌,念了声:“阿弥陀佛,我早就说过,度天不会同意我们这么做的。度天,你也别责怪他们,他们也是想帮你。” “是啊,你和千色青梅竹马,怎能让姓风的小子占了便宜。”和雅愤愤不平地说道,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不甘。 蓝度天笑了笑:“你们又不是三岁孩童,怎么如此幼稚?赶紧把人送回去吧。” 阿力思劝说道:“真的要送回去吗?你可别后悔。今天要是送回去,明天千色姑娘就成别人的新娘了,你可得想清楚。”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说服蓝度天。 “我说了,送回去。”蓝度天提高了音量。 “行,行,我们送回去,真是麻烦。” 和雅和阿力思正准备将花千色送回去,却被蓝度天叫住。 “等等。”蓝度天喊道。 和雅心中一喜,急忙问道:“怎么,你改主意了?”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蓝度天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左手两指夹住,纸张瞬间变得如同钢板一样平直。他咬破右手中指,开始在纸上书写。 “第一次见你,你只有3岁;第二次见你是我8岁生日;第三次见你,我15岁,你12岁,那时我们正式订婚,我满心欢喜。上一次见你,是四年前。今天见你,你要嫁人了。既然缘分已尽,那就各自珍重吧。” 写完后,他将纸折好,轻轻放在花千色的衣服内,然后弯下腰,在花千花脸蛋上吻了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 “行了,送回去吧。”蓝度天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和雅和阿力思无可奈何,只得听从吩咐将花千色送回。 金昆叹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可悲,可怜,可叹。”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多林踢了他一脚,说道:“什么可悲可怜,你才可悲可怜呢?没事少念点佛经,都把脑子念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翻了个白眼。 蓝度天没有想到的是,纸上的内容花千色并未看到。当她苏醒过来,准备脱衣睡觉时,并未留意到那张纸,纸飘落到了床底。直到三年后,花千色才发现,可此时纸张因受潮,字迹早已模糊不清,所以,她对纸上的内容一无所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也许这就是天意,她和蓝度天注定有缘无分。 “度天,我们这是去哪儿,回夜来山吗?”阿力思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不,去杀人。”蓝度天邪笑着,眼神中露出一股嗜血光芒。 那一夜,蓝度天几人奔赴几个城市,一连诛杀十二名重刑通缉犯,直到天亮才收手。这世间向来如此,在同一时刻,有人迎来新生,有人走向死亡,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有人婚嫁,有人入土为安。 阿力思、和雅等人并未出手,也无力阻止蓝度天。他们明白,此时的蓝度天就像一头失控的猛兽。 金昆道:“阿弥陀佛,度天造下如此多的杀孽,回去之后我得多念念经,帮他减轻罪责。”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 阿力思一脸无所谓:“杀几个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更何况这些家伙还是重刑犯。”他一边说着,一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多林连说:“可怕可怕可怕。” 金昆又担忧道:“度天不会着了心魔,变成杀人狂魔吧?”他眉头紧锁。 和雅也是一脸忧虑:“有可能,你们快想想办法。” 阿力思一拍脑门,说道:“我有办法。”他眼睛一亮。 几人异口同声地问:“什么办法?” “女人引发的病要用女人来治,我们可以带他去青楼,找几个最漂亮的姑娘……”阿力思话还没说完,便被和雅斥责道:“下流无耻,这种馊主意亏你想得出来。”阿力思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第380章 杀戮过后 照理说,遇到戴戒者重刑犯,应当尽力活捉,然后押送至司法部。可蓝度天却不管不顾,只问犯人一次,若不交出戒指,便无情诛杀,即便交出戒指,也绝不留情。 这些重刑犯,都是杀过人、吃过人肉的,可能是恶人自有恶人魔,三国政府对这样的人,一向是不管不顾,更不可能帮他们申张什么正义。 看着地上的尸体,金昆从虚库中掏出一本佛经,名为《劝善经》,递给蓝度天,说道:“度天,闲来无事时你可以读读,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蓝度天看了看封面,不屑地哼了一声,打开虚库,将佛经丢了进去。 “阿力思、和雅,你们去把赏钱领了,然后采办点年货,我们几个先回山里。” “收到。”阿力思和和雅应道,两人对视一眼,转身离去。 半轮峰上,荣真的小木屋依旧静静地伫立着,空无一人。蓝泪儿坐在屋子里,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心头既有苦涩,也有甜蜜。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无法自拔。就在蓝泪儿神思恍惚之际,蓝度天悄然走进了小屋。 “小妹,在想什么呢?”蓝度天轻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哥。”蓝泪儿微微一惊,有些慌乱,急忙转过头,说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吓死我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胸口。 “大白天有什么好怕的。”蓝度天笑着说道,试图缓解一下气氛。 蓝泪儿也笑了笑:“幸好你回来了,不然老妈又该骂你了。”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她不是去花家了吗?”蓝度天坐在床边。 “是啊,晚上就会回来。后天就是年三十,明天还要去准备年货。你是知道的,老妈希望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采购年货,去年你没在,今年要是还缺席,肯定要挨骂。” 蓝度天躺在床上,说道:“采购年货那是你们女人的事,我一个大男人哪懂这些。” “你就陪着跑跑腿,哄妈妈开心嘛。要是荣真大哥在就好了,他也能一起去,那样就更热闹了。”蓝泪儿一脸憧憬。 蓝度天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也不知道荣真大哥去了哪里,都4年了,还是没有半点消息。当年他变成石头,后来在幻地重逢,那天刚好也是过年,真希望今天除夕他能突然出现。”蓝泪儿一边说,一边低下了头。 看着妹妹如此挂念荣真,蓝度天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该将荣真的消息告诉她。他眉头紧皱,思考了片刻,决定暂时保密,先和母亲商量商量,听听她的意见。 “放心吧,你们总会再见面的。”蓝度天安慰着。 “真的吗?”蓝泪儿抬头看着蓝度天。 随着时间一年又一年过去,蓝泪儿对与荣真重逢的信心也在一点一点下降。 “真的,相信大哥,你们总有一天会相见的。”蓝度天坚定地说。 “哥哥说能相见,那就一定能相见。”蓝泪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眼神中也多了一些光彩。 一个声音从窗口传来:“你哥哥又不是神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依我看,荣真那家伙八成是死了,回不来了。” 只见小木偶从窗口跳了进来,木偶头上有一排数字,正在倒计时。 小木偶虽然传承了荣真的记忆,但这几年它也有了自己的记忆,性格逐渐与荣真产生了差异,甚至变得仇视荣真。 蓝泪儿一脸严肃:“小木偶,你不要胡说,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小木偶嘴巴一撇,满脸委屈地嘟囔着:“那小子到底有啥好的嘛,武功稀松平常,人品也不咋地,整天好吃懒做的,跟我相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想当初,蓝楚惜为了能让蓝泪儿彻底忘掉荣真,特意吩咐蓝度天把小木偶赶走。小木偶在外面孤苦伶仃流浪了一年多,最终还是忍不住跑了回来。蓝楚惜见女儿对荣真的思念丝毫未减,始终无法忘怀,便不再强行干涉,只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能淡化女儿这份感情。 对于小木偶,蓝楚惜的态度也逐渐缓和了下来。既然女儿一时半会儿难以忘掉荣真,倒不如让小木偶陪陪她,省得蓝泪儿思念过度,把身体和精神都给伤了。 虽说蓝楚惜允许小木偶和蓝泪儿见面,可还是立下了规矩:三天只能见一次,而且每次见面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一旦违反规定,就禁止它们再见面。 小木偶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唯独对蓝楚惜心存畏惧,所以对她定下的规矩那是严格遵守,丝毫不敢懈怠。 这时,门外突然又传来一个声音,原来是乔念。这乔念也是个实打实的痴情种,这些年来隔三岔五就往夜来山跑,那架势,简直就是不娶到蓝泪儿誓不罢休。 乔念刚要推门进屋,一眼瞧见小木偶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 小木偶眼睛一瞪,伸出手指着乔念,恶狠狠地威胁道:“小子,你要是再敢往前靠近泪儿一步,我打烂你的门牙!”乔念心里清楚,小木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毕竟之前已经吃过苦头,领教过它的厉害。如今这小木偶已然是超级高手,在蓝点无人能敌,就算是蓝度天,在它手下也只有落败的份儿。 乔念无奈苦笑,对着蓝泪儿说道:“泪儿,我先回去过年啦,初一再来给你拜年。” 小木偶立刻接上话茬,毫不客气地骂道:“快滚,滚了就别再回来,天天在夜来山蹭吃蹭喝的,脸皮咋就这么厚,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难不成是跟你家祖宗十八代学的?”此时的小木偶伶牙俐齿,哪有半点荣真的影子,活脱脱像个泼妇。 蓝泪儿赶忙道:“乔大哥路上小心点。”虽说蓝泪儿早已没了跟乔念重归于好的想法,但她向来不是那种记仇的人,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会少。 乔念瞅了瞅小木偶头上正在倒计时的数字,不紧不慢地说:“小木偶,你马上就要超时咯,还有21秒,20秒,19秒……” 小木偶一听,赶紧跳到桌面上,对着蓝泪儿道:“泪儿妹妹,我先走啦,过几天再来看你哈。”嘿,这家伙还真会掐时间,刚好在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嗖”的消失无踪。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要是超时了,戒灵就会立马通知蓝楚惜。毕竟是小木偶自己答应让戒灵监督的,它自己没办法使用戒灵,就只能和蓝泪儿的戒灵绑定,共享对方的戒灵。 到了晚上,蓝楚惜回到夜来山。蓝度天把荣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母亲,并且向她征询意见。 蓝楚惜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现在咱们只知道荣真还活着,可他到底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你妹妹好不容易才从低谷中走出来,心情刚有了点好转。你先别告诉她,保密吧。” 蓝度天点点头,应道:“知道了。” 蓝楚惜接着说道:“明天咱们一起去采购年货,你早点起来。” 蓝度天一听,面露难色,嘟囔着:“不要了吧。” 蓝楚惜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在这儿啰嗦。对了,明天还有一件事,你应该没忘吧?” 蓝度天赶忙回答:“给老爸上坟,这个我肯定不会忘的。” 蓝楚惜说道:“那就好。”说着,她抬头看了看挂钟,接着道:“大会快开始了,咱们出发吧。” 蓝度天一脸不屑:“这会开了也没啥结果,还不如直接取消;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就行。” 蓝楚惜一听,有些生气:“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得借这个机会多去和四武团的人认识认识,以后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关系太生疏了可不好办。” 蓝度天满脸不在乎,哼了一声道:“在武者的世界里,实力才是最根本的东西,没有实力,说什么都是白搭。” 蓝楚惜责备道:“别整天跟我顶嘴,荣真那孩子就懂事多了,哪像你,一点都不识大体。” 蓝度天叹了口气:“可惜啊,那小子估计得50年才能出来。” 蓝楚惜神色有些黯然,幽幽道:“那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咱们出发吧。” 第381章 表彰大会 二人凝神聚气,周身散发出柔和蓝光。紧接着,那光圈坍缩,化作一个光球,然后便消失了。 不用说,二人这是进入了幻地。原来,今天是一年一度东洲戴戒者表彰大会,由各大职业行会赞助。四武团、神王团、千重院的成员都会参加,无人剑宫隶属于千重院管辖,自然也不会缺席。 至于其他那些无帮无派的散修戴戒者,只要有意愿,登记之后也能参与。 近些年来,海族愈发猖獗,他们不仅杀人夺戒,还频繁骚扰沿海城市,强迫航运商团缴纳高额通行费。 三国对此不堪其扰,却又因实力有限,无力发动大规模进攻,只能进行一些小范围的围剿,始终无法从根本上解决祸患。 为了应对这一问题,四武团、神王团和千重院便联合召开“表彰大会”,试图将东洲所有戴戒者团结起来,共同抵御海族的袭扰。 对于有功的团体和个人,表彰会会予以表彰,所有参与过重大行动的戴戒者都能拿到奖金,只是数额多少有所不同。 戴戒者若要前往幻地,首先会被传送到专属空间——幻阁,在幻阁内,再选择能够前往的传送点。 当蓝度天和蓝楚惜出现在华夏中国城中心广场时,明月、清风、阿力思、和雅等人早已在那里等候。 蓝度天的大舅蓝浩天、二舅蓝浩源也一同前来。自从蓝森去世后,蓝点实力大幅减弱。为了增强实力,杨老太太特意将蓝浩天和蓝浩源请回蓝点。虽说两人平日里很少干预团内事务,但他们的头衔可不低,均担任副团长一职。 蓝浩源一见到侄儿蓝度天,便说:“度天,听说你最近杀了不少人!” “只是工作!”蓝度天应着。 蓝浩源松开蓝度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激昂地说道:“对待那些人类公敌,就一个字——杀!要像碾死臭虫一样毫不留情地灭掉他们,绝不能心慈手软。好侄儿,加油,二舅看好你。为你点赞!” 大舅蓝浩天微微皱眉,语重心长地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做人还是要留一线,不然迟早会自食恶果的。” 蓝度天对此不置可否。 此时,海刀连、十字星、因陀罗的人也纷纷赶到。 自从沈飘死后,副团长康农上位。通过总团考核之后,他正式成为海刀连团长。阴武君偷学了沈飘的武学,功力大增,如今已成为海刀连的核心弟子。 十字星武团此次由凌拜带队,核心弟子安盛林、代俊杰等人随行,总共来了几十人。 凌拜一见到蓝楚惜,立刻毕恭毕敬地说道:“蓝夫人,马上就要过年了,我提前给你拜年。” “不敢当,不敢当,你可真是太客气了。”蓝楚惜连忙回应。 这时,远远传来一个女声:“凌团长可真是偏心,给蓝夫人拜年,怎么就不给我也拜一拜呢。”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因陀罗团长谷凤音。 凌拜向来心宽体胖,听到这话,他赶忙转身说道:“也提前给谷团长拜年。” 凌拜贵为团长,对任何人都很和善,是难得的老好人,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主见。 谷凤音双手抱臂,面带笑容,对蓝楚惜说道:“蓝夫人,花小姐已然嫁人,可你儿子的婚姻大事却还没有着落。我这儿有一些姑娘的资料,个个都是花容月貌、气度雍容,现在就传给您,你不妨挑一挑。要是有合心意的,我一定倾尽全力促成这门姻缘,你看如何?”说着,一线蓝光从她的戒指中飞出,没入蓝楚惜的戒指里。 “那就多谢谷团长啦,如果真能求得一段良缘,我蓝家必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蓝楚惜感激地说。 谷凤音轻轻挑了挑纤指,笑道:“好说,好说。” 又有一大帮人迈着大步走来,原来是神王团的四大座师杭师君、提鲁、金废兵、岳临风。他们各自带领着一班人马,浩浩荡荡,足有数百人之多。 在三国戴戒者中,庆国势力强大,阿塔和多罗相对弱小,所以阿塔和多罗相处得更为融洽,共同对抗庆国。这四大座师和四位团长相互寒暄了许久,看起来就像许久未见的朋友相聚,彼此礼敬有加。 最后到来的是千重院的人马。四武团总团长图正明、神王团团长管青锋皆是单独出席,而千重院弟子则由穆修亲自带队。 相较于四座师和四团长,穆修的地位要高出一级。虽说平日里大家彼此之间多有矛盾,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众人看到穆修,纷纷拱手致意,道:“穆院长好。” 宁成则突然指着蓝度天,满脸愤怒,对穆修说道:“院长,就是这小子抢了我们的东西,还打伤了小宋唐师弟和铁蕾师妹。” 穆修看向蓝楚惜,说道:“蓝团长,当下海族是我们全人族的大敌,三国之前已有约定,暂且放下恩怨,携手对抗海族。可你儿子却抢了我们的东西,还打伤我们的人,这可是违背约定。” 蓝楚惜心里其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她只能佯装不知,转头看向蓝度天,问道:“度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蓝度天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平静地说道:“没事啊,你们也打伤了我们好多人,扯平了。” 岳临风大声说道:“大家都是武者,有些争执再所难免。只要没死人,穆修,你就别斤斤计较了。”岳临风一脸鄙夷地看向千重院众人。 多罗人帮阿塔人,针对庆国人,这是老传统了。 蓝楚惜说道:“穆院长,实在是抱歉,我儿子生性顽劣,不懂顾全大局,得罪了千重院。”接着,她便郑重地下令:“度天,快把你拿走的兽源珠还给千重院的朋友。” 蓝度天耸耸肩道:“没了,已经交给总团了。” 蓝楚惜面露歉意,说:“穆院长,神源珠已经上交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100万奖金转给你们,如何?” 站在远处的戴宾客开口道:“100万?我们千重院会缺钱吗?所有人都知道,高级海兽的兽源珠极为珍贵,戴戒弟子吸收后可以增加源气量,这岂是钱能衡量的?蓝团长,如果你真的在乎两国的友谊和盟约,那就去请示图正明,让他把兽源珠送到千重院,唯有如此,才能消除怨隙。” 蓝浩源忍不住插话道:“战场之上,向来是强者为尊。我侄儿凭实力拿到兽源珠,哪有还回去的道理?当年你们庆国夺取万都平原,不也是这样说的吗?”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际,空中飞来几个人,为首的便是无上剑宫宫主任力武。不过,剑宫此次就来了他一人,其他人一个都不见。 “老穆啊,算了吧,现在还是对付海族要紧。”任力武开口劝道。 康农大声喝道:“任疯子,你到底是哪边的人,怎么帮着四武团说话?你别忘了,我们千重院才是无上剑宫的话事人。”他现在是千重院副院长,地位可不比任力武低。 任力武也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立刻怒喝道:“你这没大没小、没礼没貌的家伙,是不是活腻了!” 二人眼看就要动手,只见穆修身形一闪,瞬间来到蓝度天右前方。他左手一抬,朝着蓝度天的右肩狠狠拍去。 蓝楚惜脸色一冷,厉声道:“穆院长,你想干什么?” 虽说在幻地每人都有三次活命机会,但每一次机会都无比珍贵。若是蓝度天被穆修这一掌拍死,丧失一次机会,那就太可惜了。再说了,就算蓝度天真的被拍死,阿塔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人就和庆国开战,哪怕这个人是蓝点团长之子。 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蓝度天肩膀上,他只觉整个人要散架一般,单膝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地板“咔嚓”一声碎裂,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处蔓延散开,周围几百平的石块全部碎成小块。 穆修收回手,居高临下,对蓝度天说道:“小伙子,别太张狂。看在你父亲的份上,这事就到此为止。”然后,他又转过头,面向四武团众人,说道:“年轻后生做事总是无所顾忌,教训教训也就行了。蓝夫人,你也得好好管教管教儿子和弟子,可别伤了两国之间的和气。” 很明显,穆修争的并非仅仅是兽源珠,更重要的是千重院的脸面。高级海兽兽源珠虽说能够提升源气量,但不能多用,武者修为越高,增益越小。 蓝度天并没有反抗,他心里清楚,穆修不敢在众人面前把他怎么样。不过,蓝度天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穆老头似乎又精进了一层,已然达到十重境界。他既然敢将荣真送入东洲中心站,自然也敢把蓝度天送进去。 只要儿子不受到实质性伤害,蓝楚惜倒也不太在意。蓝度天一向狂傲,让穆修教训教训,长点记性,说不定并非坏事。 第382章 威神丸 中心广场今日算是被东洲戴戒者包下了。 遥想当年,天夏的春晚便是在此处举行的,那时荣真、蓝泪儿都在,之后几人便再也没来过。如今,“表彰大会”已经举办到第三届,前两届蓝度天找借口推脱,没有参加,可这次实在推脱不掉。 露天广场上方悬浮着一座宅院,那便是贵宾休息处。穆修迈着大步走进其中,里面已有两位重量级人物,正是四武团总团长图正明、神王团团长管青锋,还有两位妖娆的女子,看样子是双胞胎。她们一左一右坐在管青锋腿上,正喂着管青锋吃葡萄。 穆修随意挑了个座位坐下,对着门口的女侍者说道:“麻烦泡点茶过来,要红茶。” “好的,请穆院长稍等。”女侍者恭敬回应。 图正明冷冷一笑,带着几分讽刺的口吻说道:“穆修,听说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我蓝点弟子,可真是威风八面啊!” “怎么?后辈不听话,我这把老骨头教训教训还不行吗?”穆修不以为然地回应。 管青锋唯恐事情闹不大,也跟着起哄:“教训也轮不到你这老家伙,别以为自己武功高点、年纪大点,就可以肆意妄为。” “已经教训完了,怎么,你们还想替他报仇不成?”穆修挑衅地看向管青锋。 图正明说道:“那倒不至于,只是希望你以后做事注意点分寸。” 此时,广场内早已坐满了人。蓝度天本应与蓝楚惜坐在一起,却被任力武叫住,两人一同坐在了最后一排。 “小子,以后没事别去招惹穆老头,你可惹不起他。”任力武好心提醒。 蓝度天翘起二郎腿,一脸不屑地说:“本少可没去招惹他,是他非要来找我麻烦。这老家伙也蹦跶不了几年了,等我实力超越他,看我不把他拆成八块。” 任力武哈哈一笑,调侃道:“本事不咋地,口气倒是不小。”随后,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花天世界来了几位美人,那模样,简直国色天香,等开完会咱们去乐呵乐呵。” “没兴趣。”蓝度天淡淡回应。 “少装了。对了,珍珠那丫头似乎对你有意思,每次见到我都问起你。”任力武笑嘻嘻地说。 “珍珠?”蓝度天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花天世界的珍珠姑娘啊,你要不提,我都快忘了。” 任力武色眯眯地看着蓝度天,一本正经地说:“好色可以,但不能始乱终弃,男人得有担当。”从这老色鬼嘴里说出“担当”二字,怎么听都觉得怪异。 “我连碰都没碰过她,哪来的始乱终弃?”蓝度天无奈解释。 “谁信啊。”任力武白了蓝度天一眼。 两人正说着话,一位红衣女子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蓝度天少爷,总团长有请,请随我去云梦阁。” 蓝度天指了指天上的宅院,问道:“是那里吗?” “是的。”红衣女子点头答道。 蓝度天心中疑惑,不明白图正明为何此时叫他过去。 “走,我陪你去,顺便看看那三个老鬼在搞什么。”任力武说着,拎起蓝度天便飞入云端,朝着云梦阁而去。 云梦阁看起来平平无奇,然而当蓝度天落地的瞬间,一股极强的威压如泰山般从天而降,直接将他压得趴在地上。之前穆修那一掌,也只是让蓝度天单膝跪地,可此刻这股压力,却他直接趴在地上。 蓝度天双手撑地,脸涨得通红,想要起身,可挣扎了几次,终究扛不住这强大的压力,又趴了回去。 任力武却丝毫不受影响,他蹲下身子,调侃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从这里到阁楼门口大概五十米远,你要是没办法走过去,那就爬,知道怎么爬吧?就像乌龟那样。”说着,顽皮的任力武还真模仿起乌龟爬地的模样。“如果爬不到门口,就别吹牛说什么将穆修大卸八块了。” “你……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里有这么强大的威压。”蓝度天艰难地说。 “你又没问我?”任力武厚着脸皮狡辩。 方才给蓝度天传话的女子也已经飞到云梦阁,她从虚库里拿出一枚绿色药丸,弯下腰,递到蓝度天眼前,说道:“蓝少爷,云梦阁威压极大,修为不到八重根本站不起来。你吃下这粒药丸,便可化解威压。” “这药丸怎么如此奇怪。”蓝度天看着眼前这枚大约花生大小、如一团绿气、上面还刻着古怪图案的药丸,满心疑惑。 “这可不是普通药丸,而是用源气阵纹炼制的,名叫威神丸。”姑娘解释道。 “你……你也吃了药丸……”蓝度天问。 “是的,毕竟我的修为连蓝少都不如,要是不吃,又怎能在这里工作呢。”姑娘笑了笑。 蓝度天本觉得十分丢脸,听姑娘这么一说,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不过还是觉得有点没面子。 蓝度天暗自思忖:“图正明那家伙为啥把我叫过来?难道就是想看我出丑吗?应该不会啊,毕竟我能吃下药丸……”此时,屋内几人已经打起了赌。 任力武道:“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几个不妨打个赌,你们说,这小子会不会吃下威神丸。” “赌什么?”管青锋吃了颗葡萄,还顺便舔了舔美人的纤手,然后慢悠悠地问道。 “赌一根手指。”任力武狠声道。 就为了这点破事,居然赌起了手指,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图正明笑道:“穆老儿,我赌我那弟子不会吃,你呢?” 穆修豪气一笑,说道:“他要是不吃,那就只有扛下六劫天罚,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 声音很大,阁楼外的蓝度天听得清楚。 什么六劫天罚?蓝度天一头雾水,但光听名字就知道绝非寻常之物。 管青锋也说:“我赌他会吃。任老儿,你呢?” “蓝少是我的朋友,我相信我的朋友铁骨铮铮,不会吃什么狗屁威神药丸。”任力武说道。 穆静修看了看时间,说道:“还有一小时十五分钟大会才开始。” 蓝度天拼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你们几个不用赌了,小爷我不会吃什么威神药丸。任老头,图总团长,你们已经赢了。穆老头,你就先想想砍下哪根手指吧。” 坐在管青锋右腿的女子轻声道:“亲爱的,看来这小子是根硬骨头,要是输了,小宝贝你可是要斩去一根手指,我看这赌局咱们还是别参加了。”另一名女子也附和道:“是啊,小亲亲,咱们退出吧,妖娆我可不想看到小亲亲受伤。” 管青锋笑道:“我也舍不得手指,可既然已经参加了,那就不能退出,不然我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你们两个去劝劝这小子,让他乖乖吃下药丸。” “我们这就去。”两名女子连忙应道。 “如果完不成任务,我就斩你们一人一根手指。”管青锋威胁着。 “保证完成任务。” 蓝度天实在不明白什么是六劫天罚,便向那引路的红衣姑娘请教。 “什么是六劫天罚,很……厉害吗?”蓝度天艰难地问。 那位叫妖娆的姑娘接过话茬,解释道:“这云梦阁是禁区,幻地在这里设置了惩罚结界,名为六劫天罚。每十分钟为一劫,你现在被威压压倒在地,这便是第一劫。后面还有五道劫等着你,如果你能扛过六十分钟,度过劫难,即使不吃威神丸,也能在云梦阁行动自如。” 另一位女子接着说:“若你执意不吃威神丸,扛不过六道劫难,便可能会死亡,丢失一条虚命。”这位说话的女子叫多姿,是管青锋的两位红颜之一。 引路的红衣姑娘也劝道:“蓝少爷,你就吃下这威神丸吧,实在没必要用虚命去冒险。” 图正明大声道:“蓝度天,虽然我赌上一根手指,不过你要是想吃下威神丸,我也不会怪你。” “放心,总团长,我说了不吃……不吃就绝对不会吃,大不了丢掉一条幻地虚命,反正我……我还有两条。” 蓝度天趴在地上,一直尝试站起来,可屡屡失败,狼狈不堪,但嘴巴依旧硬气得很。 管青锋劝道:“小子,为了一个赌注,你愿意丢掉一条虚命,何必呢?听叔的,吃下威神丸。” 红衣姑娘又说:“蓝少爷,如果你不想吃威神丸,可以现在就退出幻地。只要进入第二劫,那就无法退出了,到时便九死一生,可要想清楚啊。” “知道了。”蓝度天趴在地上,倔强地说,“我倒要看看这六劫天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383章 六道劫 一旦有人闯入幻地禁区,戒灵便会发出警示。禁区由六道劫守护,这六道劫分别是威压劫、雷劫、火劫、风刀劫、水毒劫以及合劫。 威压劫主要是通过强大威压来起到警告作用,只要退出幻地就能避开。 当蓝度天踏入云梦阁的瞬间,天空中映现出一个圆形阵法,紧接着,成千上万道红光从天而降。这些光由一串串数字组成,携带着巨大压力,重重压在犯禁者身上,这便是第一劫。 十分钟过去,第一劫——威压劫消失。 蓝度天站起身来,地上升起一道由红光形成的圆柱光体,将蓝度天罩住,蓝度天一拳轰去,这红光柱壁坚硬无比,既打不破,也穿不透,他根本无法逃脱。 穆修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子,别白费力气了,这光壁可不是你能打破的。” 虽说几位高手经常出入幻地,但对于六道劫也只是略有耳闻,没有亲自体验过。 此时,雷劫开启,蓝色、红色、白色、紫色的闪电如蛟龙般从天而降,直直地砸向蓝度天。 穆修对赌局的输赢并不怎么在意,可管青锋却越来越介怀。他将妖娆叫到身边,低声嘀咕了几句。随后,妖娆走到红衣姑娘身旁,又喃喃说了些什么,接着二人便飘下了云梦阁。 没过多久,妖娆与红衣姑娘一同返回,还带来了蓝楚惜、明月、清风、蓝浩源和蓝浩天等人。看来管青锋是想让蓝楚惜劝儿子服下威神丸。 蓝度天全力巩固金刚环,以此抵抗雷劫。雷电不断击打在他身上,衣服很快就被打出了几百个小洞。若不是有金刚环护体,他恐怕早就丢了一条虚命。 明月一脸关切,顶着轰鸣的雷声,大声道:“度天,如果你实在扛不住,就服下这威神丸。”说着,她手一抛,一粒威神丸缓缓飘飞,钻进雷阵,悬浮在蓝度天眼前。 妖娆也道:“蓝少,你可是蓝点未来的继承人,还有许多大事等着你去做,何必因为一场小小的赌注就押上一条虚命呢。” 虽说幻地虚命一共有三条,荣真已经失去了一条,而蓝度天三条都在,丢一条不至于丧命。但作为戴戒者修士,修行之路漫长,活个几百岁没半点问题,未来必然经常出入幻地,所以每一条虚命都无比珍贵。 可蓝度天傲骨铮铮,既然已经夸下海口要硬扛这六道天劫,又怎会中途投降?他宁可毁掉一条虚命,也绝不屈服,坚定地说道:“不,我还能扛。” 蓝浩源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好,很好,想成为蓝点的继承人,武功高低并非首要,人品、胸怀和骨气才是最重要的,二舅给你点赞。” 蓝楚惜没有表态,蓝点其他人见状,也不便多说什么。她已经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图正明押上一根手指,如果蓝度天想在阿塔顺风顺水,真正掌握蓝点,就必须过图正明这一关。 要是能扛住六劫,得到图正明的认可,未来接班自然会顺利许多。可要是才进入第二劫就放弃,恐怕从此再难入图正明的法眼,离蓝点团长的宝座也就更远了。 蓝楚惜相信,如果真到了关键时候,图正明会出手保下儿子。 “蓝度天,如果你能扛住这六道天劫,我便支持你成为下一任蓝点团长。” 图正明这话一出,似乎也表明他越来越看重这场赌局了。 任力武笑道:“图正明,几年前,蓝森刚过世没多久,你就派你弟弟图文隆去蓝点挑战。你今天突然又说支持蓝度天成为下任蓝点团长,你变得倒是很快啊?” 这些话本是句句带刺,针针见血,按常理应该能激怒图正明。不料图正明却面不改色,平静地回答道:“想成为四武团团长,靠的就是绝对实力。我弟弟技不如人,自然失去争夺的资格。蓝度天若想成为下任团长,同样也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任老儿,你自己心胸狭窄,把无上剑宫搅得乱七八糟,至今连一个像样的弟子都没有,居然还有心情操心我们四武团的事。” 任力武哈哈一笑,回应道:“我们无上剑宫本就喜欢逍遥自在,不图虚名。倒是你们四武团,号称东洲三大势力之一,过去几年两位团长被杀,我看名声被毁的是你们四武团才对。” 蓝楚惜眼睛盯着儿子,耳朵却没有放过图正明说的每一个字。她之所以能坐上蓝点代理团长的大位,并非因为武功多高、能力多强,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慕容国感念蓝家多年忠心耿耿,蓝森又献出生命,所以有意照顾蓝家家业; 二是蓝浩源、蓝浩天二人回归,蓝点实力增强,她暂时还能借助几位兄弟的力量。如果蓝度天能得到图正明的器重并顺利接班,那对蓝家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到时几位兄长也不敢说什么。 连续十分钟的雷击,蓝度天虽被电得爹妈都不认识,但凭借金刚环,他总算咬牙坚持了下来。 虚命没有血,所以不会流血,但那钻心的痛楚却是真实的,时刻冲击他的神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度天从衣服上撕了块布,裹成一团,放进嘴里紧紧咬住,以此来缓解疼痛。 雷劫终止后,阵法暂停了三十秒,似乎是在给受罚者一些休息时间。不得不说,幻地还真是仁慈,如果它真想一步到位灭杀入侵者,完全可以施加强大的威压,将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然后再用雷劫轰炸,相信没多少人能扛住。 蓝度天双指指天,大声喊道:“不就是一点雷电吗,小爷不怕,有本事再来。” 紧接着,火劫来临。 火劫启动时,地面出现一个太极图,一半是红色,一半是蓝色,两个圆点则为白色。刹那间,红火、蓝火、白火从地上升起。 蓝度天赶忙结出圆印,跳了上去,然后浮在空中,说道:“怎么,这次是想把我烧烤吗?我倒要看看这火能有多厉害。” 火焰腾起三米高,蓝度天浮上天空约六米。火焰虽不上窜,但空气却越发炽热。汗水从蓝度天身上渗出,源气也混在汗水中不断流失。才两分钟不到,蓝度天便瘦了一圈,皮肤开始皲裂、变黑、变焦。 如果不想办法,很快就会脱水而亡。人在缺水状态下,神智极难维持,蓝度天只好继续向上飞升三米。 可就在这时,圆柱上部也出现一个八卦图,同样升起烈焰,由上往下喷火,两头夹击,逐渐迫近蓝度天。 蓝度天只好用源气罩来保护自己,然而,在极热的烘烤下,源气快速流失。 本来两团火焰可以不断靠近,将蓝度天吞噬,但这火焰似乎又给蓝度天留了一线生机,始终保持着约三米的间隔,绝不靠近。 很明显,这六道劫是想慢慢折磨受罚者。 上下火焰不断喷出小火苗,这些火苗以神鬼莫测的路径在空中穿梭,速度极快。当火苗靠近时,蓝度天试图以拳气击碎,可那火苗有着极高的粘性,一击之下不仅不散,反而粘住拳头,只要稍稍碰到皮肤便会烧焦。 蓝度天只得凭借快速的步法躲闪火苗。最开始时火苗只有几十朵,可慢慢地越来越多,根本无法全部躲开。 既然躲不开,也打不散,那就引导火苗走向。蓝度天双脚各踩了个小圆印,站在空中,优哉游哉地打起了太极掌。 太极掌是基本功法,是武者必修的武技。蓝度天两掌蓄气,一招一式节节贯串,势势相连,绵绵不断。火苗虽然也夹带着源气,如同千军万马奔袭而来,但在太极掌气的引导下,却始终无法近身,只能绕着他的身体飞过。 渐渐地,火苗似乎认输了,纷纷消失不见。 此时的蓝度天身上满是窟窿,头发也被烧掉一大块,但他依旧没有丝毫后退之意。 蓝度天转头看向图正明,大声说道:“总团长,希望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只要我闯过六劫天罚,你就支持我担任下一任蓝点团长。” “当然。”图正明回应着。 蓝度天右手一甩,将身上残留的破衣扯下,扔进熊熊火焰之中。 “蓝度天!” 天空中传来一个声音,由于光壁的阻隔,这声音只能在圆柱光体内听得见,也就是说只有蓝度天能听到。 “谁?”蓝度天警觉地问道。 “我是幻地管理员,是荣真的朋友,好几年没看到他了,他最近怎么样?” 蓝度天思索一下,问道:“你是卓雯雯?” “哦,你还记得我。” “当然,我记性一直不错。荣真失踪了,已经失踪好几年了,生死未卜。如果卓姑娘有空,可以帮我们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失踪了?难怪这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 “卓姑娘不必担心,荣真那小子福大命大,应该死不了,过些年估计就回来了。” “哦……” 话音刚落,火苗虽然没了,但空中却突然出现成百上千条火蛇,密密麻麻地散布在空中。 “哦,真是……真是有趣,居然是蛇,好,很好,尽管放马过来吧。”蓝度天从虚库中抽出罗汉影剑,“不管来多少,我都要将它们斩尽杀绝。” 火蛇疯狂地扑向蓝度天,只见剑光闪烁,红潮拜剑招震荡而出。可火蛇毕竟不是真正的蛇,即使被斩断,也会迅速连在一起。 “我就不信斩不死你们。”蓝度天的剑越舞越快,红色剑光将他团团包围。虽然火蛇杀不死,但在剑气的冲击下,也无法靠近蓝度天。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接下来还有几道劫要过,如果源气消耗过快,恐怕撑不到最后。”蓝度天心中暗自思忖。 第384章 渡劫 自气脉受损后,蓝度天便借助源气纹来聚敛源气。如今,源气纹已经覆盖全身90%,这成绩着实不错。然而,若想进一步提升覆盖度,难度却大大增加。毕竟在众多修炼法门里,源气脉修炼术才是正统大道,源气纹修炼术终究只是辅助手段,属于旁枝末节。 与荣真相仿,蓝度天若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唯有一条途径:进入神纹境。届时,洗心、洗髓、洗骨,将全身细胞尽数洗涤,重铸肉身,如此方能重续气脉,继续进化。 管青锋站在不远处,传音给下方的蓝楚惜道:“蓝夫人,你儿子可真是个人才啊!气脉受损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凝结出源气纹。要是白白丢了一条虚命,那就太可惜了,日后恐怕还会失去团长争夺资格。夫人不如劝劝您儿子,让他服个软,吃下威神丸。” 蓝楚惜听着上空传来的声音,神色平静,缓缓说道:“我儿子自然是天才。他已经长大成人,有些决定需要自己来做,我这个当妈的,只能默默支持。倘若他连这六道劫都扛不过,那只能说明他与蓝点团长之位无缘,就算被别人夺去,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此刻,火蛇源源不断,斩之不尽、杀之不绝。已有十多条火蛇爬到蓝度天身上,疯狂啃噬。蓝度天的全身肌肉多处被咬掉,不过好在这是虚体,并无鲜血流出。 只要蓝度天的神智清楚,肉体被咬碎,也仍然可以存活,不算死。剧痛之下,蓝度天不敢随意浪费源气,他必须全力护住大脑,保持神智清醒。 幻地似乎并不想速战速决,只想慢慢折磨他。火蛇有意避开大脑,专挑身体其他部位攻击。让受罚者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精神崩溃,才是幻地禁制真正的目的。 若忍受不了痛苦,自杀也是一种合理选择。曾经就有人不堪折磨,抹脖自尽。 身处禁制内的蓝度天,早已不复当初模样。先是被火焰烘烤,几分钟内便脱水不少,身形消瘦一圈。如今又遭火蛇撕咬,身上布满啃咬的痕迹。但即便如此,蓝度天的神智依旧清醒着。 在场诸人也是佩服,身体都被咬得破烂,居然还能忍住。 很快,第三劫——风刀劫来临。 黑色的狂风如利刃般狂吹,蓝度天抽出罗汉影剑,全力格挡,他的腿已经只剩下骨头,身上的肉也是东缺一块,西少一块。 火蛇斩不死,这风刀同样砍不坏。每当罗汉影剑与风刀相撞,风刀便一分为二,再撞,二分为四,数量越变越多。 一把罗汉影剑渐渐应付不过来,蓝度天又从虚库中取出红潮剑,双手各持一剑,左右格挡,动作快得如杂耍一般,令人目不暇接。 几分钟后,风刀的形态再次发生变化,竟然变得忽隐忽现,总是在神鬼莫测之处突然出现,刚要碰到罗汉影剑或红潮剑,却又消失无踪。 突然,一把风刀凭空闪现,朝着蓝度天的右眼狠狠刺去,竟然扎进眼睛。 “啊!”蓝度天一声惨叫。 这一击太过沉重,蓝度天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睁眼闭眼皆是白茫茫一片。实在是太痛了,他以前也受过刀伤,但眼睛被刺穿还是第一次。 劫阵暂停攻击,空中出现一个数字,开始三十秒倒计时。看来劫阵还挺讲“武德”,居然留出三十秒让蓝度天恢复神智。 上千把浅灰色风刀悬于天空,从四面八方将蓝度天团团包围。 这时,一个声音在蓝度天脑海中响起:“睡吧,只要睡过去,你就解脱了。” 但他不甘心就此放弃。 一把风刀坠落,直直插在蓝度天的手臂上,此刻的他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那风刀似乎在抱怨他还不放弃,紧接着几十把刀纷纷插下,胸口、大腿、手掌、手臂,全身唯有大脑一处幸免。 世间酷刑,莫过于此。 穆修掏出酒壶,喝了一口,感慨道:“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若不能忍受这非人的痛苦,又怎能成为强者中的强者。” 图正明轻咦一声,调侃道:“看来穆老儿对这小子期望不低啊。” 穆修神色认真:“我对所有戴戒者都寄予厚望。海族的威胁与日俱增,暗界魔兽也蠢蠢欲动。在我们头顶,还有万千星地,那里不知潜藏着怎样致命的威胁。虽说大家分属不同阵营,但终究都是人类。多一些人才,多一些后起之秀,对整个人族而言都是有益的。” 管青锋闻言,讽刺道:“真没想到,原来穆院长竟是如此高尚之人。” 穆修哼了一声:“高尚谈不上,只是不像某些人,一大把年纪了,整天只知道围着女人转,毫无大局观,看不清当前的局势。” 妖娆听闻,怒声斥责:“你这老家伙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主人和我们姐妹那是真心相爱,你懂个屁!” 即将进入第四劫。 原来竟是毒液,腐蚀性极强的毒液。 此时的蓝度天已无法动弹,仅靠最后一丝神智勉强支撑,面对袭来的毒液,根本无力反抗。对他而言,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坚持到最后一秒便是胜利。毒液从四面八方喷射而出,点点滴滴落在蓝度天身上。仅仅两分钟,他的四肢便已被腐蚀大半。 管青锋开口劝道:“小伙子,就只下威神丸吧,那样就解脱了。” 管青锋再次将药丸送到蓝度天面前。 蓝度天惨惨一笑,一口气将药丸吹飞。 图正明则说道:“蓝度天,六劫天罚总共就六劫,你已经坚持到第四关了,只要再坚持二十分钟就能闯关成功,可千万别前功尽弃。” 蓝楚惜欲言又止,她自然不希望儿子放弃,毕竟这关乎蓝点团长的职位,更关系着蓝家未来的命运,可看着儿子遭受如此酷刑,心中也是不忍。 穆修道:“蓝夫人,还是劝劝您儿子,让他放弃吧,这样或许会好一些。” “穆院长不过是怕输吧。”蓝楚惜并不领情。 倒也不是不领情,而是以她的身份,不能不与图正明站在一起。 穆修一边喝茶,一边解释:“蓝夫人别误会,区区一个赌注,我还输得起。只是这六道劫虽然不至于让人丧命,最多也就损失一条虚命,但夫人您应该明白,凡是经历过这般折磨的人,精神上难免会留下后遗症。” “后遗症?那是什么?还请穆院长详细说说。”蓝楚惜道。 任力武也附和着:“是啊,穆老儿,到底是什么后遗症,你说清楚点。” 穆修缓缓道:“由于身体经受了超常折磨,人的精神也会受到损伤。日后晚上做梦时,可能会时常浮现受罚的场景,以后看到火或许会心生恐惧,看到闪电也会惊慌失措。” “还有这种事。”管青锋似乎有些不信。 听穆修这么一说,蓝楚惜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心里清楚,穆修绝非危言耸听,即便是普通的创伤都会留下后遗症,更何况是如此残酷的折磨。 蓝楚惜快步走到光柱前,一边拍打,一边呼喊:“度天,快醒醒,把威神丸吃了!听到了吗?度天,妈妈在叫你。”她手中的威神丸再次飞入光柱,飞到蓝度天嘴边。 穆修道:“他就算能听到,恐怕也没力气回应了。” 在毒液的腐蚀下,蓝度天整个人只剩下大脑和骨架,颈脖以下的肌肉和器官已全部消失。 蓝楚惜将源气汇聚于双指,射向威神丸,尽管她也是七重高手,但源气终究无法穿透光壁。 …… 恍惚间,在识海之内,远远可见一轮残月。蓝度天仿佛看到一人站在海上,那人身着宽袍,赤着双脚,是一个中年人,正俯视大海。中年人拿着烟筒,吧嗒吧嗒地抽着烟。 蓝度天看不清中年人的容貌,大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转过身,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幻境设计者连向天。” “幻地是你设计的?” “严格来讲,是我带领的团队设计的。” 蓝度天只是随口一问:“这天罚也是你设计的?” “是啊,你觉得怎么样?这惩罚够厉害吧。” “马马虎虎。”蓝度天嘴硬地说道。 什么六劫天罚,在他看来,若只是为了惩罚硬闯者,弄个禁制困住就行了,何必费尽心思变着法折磨人。 “满分十分,你给这天罚打几分?”连向天满眼期待地问道。 “勉强打个6分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扣了4分?” 蓝度天本就是随口乱打分,没想到这中年人竟如此较真。只见他还拿出纸笔,一本正经地记录蓝度天所说的话。 “实在抱歉,我来找你,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看看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蓝度天忍不住怒道:“你他妈是不是太无聊了。” “我有时候确实挺无聊的。唯有无聊,才能创造出伟大的作品;也唯有伟大的作品,才能战胜无聊。小兄弟,麻烦你说说你的感受,给我提点建议,我好把这天罚改得更好些。” 蓝度天思索片刻,心想这家伙既然自称是幻地总设计师,那本事必定非凡。幻地的一切规则都由他掌控,还是别轻易得罪为好。 于是,蓝度天便随口提了些意见:“天罚旨在惩罚入侵者,可目前仅局限于肉体攻击,最强的攻击理应是精神攻击。” 连向天一边做笔记,一边点头:“精神攻击,这倒是个有趣的思路。”他摸着下巴,继续说道:“你觉得让人变成精神病,自己吃自己拉的屎,这个主意如何?” 蓝度天听后一愣,要是真有这样的劫难,他还真扛不住,光听着就想跪地求饶,哪还敢挑战。 “可以是可以,就是太恶心了,会玷污幻地的名声。” “不错,不错,我们是想惩罚闯入者,又不是要侮辱他们,让人吃屎这招确实太损,不符合幻地的道德标准。” 六劫,每劫十分钟,蓝度天心里琢磨着,如果能和连向天多聊聊天,多占用些时间,自己就能少受点苦。 连向天似乎并不想多做停留:“好了,小兄弟的意见我记下了。你意志力不错,希望你能顺利通关。”“别走啊,再多聊会儿天嘛,我还有好多折磨人的手段没告诉你呢。” “哦,那你说说,我有的是时间。” “你可以制造幻境,让受罚者杀死自己的爱人、亲人、母亲,还可以来个五马分尸,那种痛苦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幻境?这个我们倒是没尝试过。五马分尸虽然有名,但我们的风刀劫也不逊色。” 蓝度天又东拉西扯说了一些折磨人的方法,比如用铁锯把人锯成几段,又如炮烙之刑,可没一个能入连向天的眼。 “小伙子,我看你就是想把我留在这儿,好撑到刑罚结束,对吧?” 蓝度天心思被识破,尴尬地笑了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没用的,这里是识海世界,没有时间概念,咱俩就算在这儿聊上一百年,外面的时间也一分不会少。好了,你的意见我都记下了,希望你能闯过天罚,毕竟能坚持到最后还保持理智的人实在太少,我很期待你的表现。要是有兴趣,以后也欢迎你来体验一下十劫、十五劫和二十劫天罚。” 蓝度天暗自咒骂:“你这老不死的,居然设计这么多天罚,才四劫就快要了我的命,还体验什么二十劫。” 蓝度天问:“算了,谁吃饱了撑的跑来受苦受罪。你能告诉我最后一劫是什么吗?” “不妨猜猜看?” “雷、火、风、水毒,最后一劫难道是土劫?” 索林摇摇头:“不是,最后是合劫,就是雷、火、风、水,合在一起,只不过少了威压。毕竟要是威住,就不好玩了。” “变态!” 蓝度天不知道,这连向天可是天夏帝国首富,曾经被幻地驱逐,后来又被冰丽婷请回。 第385章 最后一劫 原本蓝度天的神智已近崩溃,却在最后关头被连向天唤醒。此时,在圆醉内,一具骷髅立在空中,顶着一颗活生生且还能说话的脑袋。如此场景,恐怕也只有在幻地空间才能得见。 雷劫、火劫、风刀劫、水毒劫,四劫合一,前面几劫蓝度天皆是硬扛过来的,每一劫都给他带来折磨。如今,如何在第六劫坚持十分钟,成为了蓝度天必须直面的难题。 源气纹遍布在骨骼之上,一个人,如果没了皮肉,剩下骨头,按常理痛感应该会减弱。然而,源气就如同神经一般,并且拥有比神经更强的感知能力,这使得蓝度天感受到的痛苦比常人要强烈十倍。 唯一的办法便是隔离,用金刚环进行抵抗。 事已至此,唯有坚持。在神智尚未完全丧失之前,务必保护好大脑,直至胜利。 蓝度天的骷髅手紧紧握住罗汉影剑,剑法如行云流水般连绵不绝施展出来。尽管剑气有所削弱,但剑意却圆融完美。虽威力不如往昔,但也勉强挡下伤害。 罗汉影剑似乎是感受到主人所遭受的伤痛,剑身渗出丝丝血痕,变得愈发锋利,爆发出无尽源气,将大量伤害挡在体外。 倒计时已然开始,还剩5分钟,这是最后的5分钟。 任力武喊道:“度天小子,还有5分钟,再坚持坚持,胜利就在眼前了,加油啊!”他高举拳头,为蓝度天打气助威。 蓝度天此时既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也对悬于天空的计时表视而不见。他已然凝聚全部神魂,极力应付各种攻击。 骨头失去源气的保护,瞬间化为粉末,簌簌落在地上,而后消失不见。罗汉影剑飘在空中,散发的金色源气缓缓升腾,到了此时,蓝度天的身体只剩下脑袋。金色源气包住脑袋,维持一缕神智。 火蛇疯冲向金色脑袋,风刀胡乱砍斩,毒液不断抛洒,试图渗进金色脑袋,进而污染大脑,摧毁神智。 “不好,金球要被攻破了!”有人惊呼。 火蛇似乎承认了失败,转而换火苗上阵。火苗汇聚成火团,如炮弹般砸向金色脑袋,一碰触便引发剧烈爆炸,威力惊人,金色脑袋左闪右躲。 就在此时,攻击突然停止。空中响起一个声音:“劫难结束!” 夺目的金色脑袋闪得人睁不开眼,慢慢的,金光变成蓝光,蓝度天不再感受到疼痛。不过,虽是如此,蓝度天仍然是剩一下脑袋,没有身体。 “怎么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蓝度天问。 红衣姑娘道:“别着急,过几天就好了。你现在可以退出幻地,过几天再回来。” “我还要参与大会呢,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不痛不痒。” 图正明看了看手表,说道:“时间到了。蓝度天,你要是精力不支,可以回夜来山休息。” “没事,我也想看看你们这会是怎么开的,观摩观摩,学习学习。” 任力武拦住众人,一脸坏笑地对穆修说道:“老家伙,你赌输了,手指拿过来吧。”说着,便伸手去抓。 图正明站起身,道:“蓝度天,你要是太累,就回去休息吧。几位,这赌注就算了。” 管青锋顺着话茬说:“是啊,不过是个玩笑而已。大家都是为人族效力,同属一个阵营,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小小的赌注就切断手指吗?咱们还得留着手指对付那些可恶的海族吧。” 蓝度天却不依不饶,当年蓝森的牺牲与千重院脱不了干系,荣真的消失也是穆修一手造成的,如今自己又遭受了这般非人折磨,怎么着也得让穆修付出点代价。 “那可不行,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是输了,怎能就此算了。” 穆修竖起一根手指,张嘴吐出一口源气,源气化作寒光,将左手小拇指生生吹断。 任力武将手指收起,转头看向管青锋:“你的手指呢,我怎么没看见?” 管青锋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他好歹也是一方豪强,话已出口,即便后悔也不能当众食言。只见管青锋手指轻轻一摇,左手的一根小手指化成粉末。 “行了吧。” 任力武有些悻悻然地说:“你也真是的,烧毁干吗,留给我保存多好,这手指可是有珍藏价值的。” 说罢,几人一同飞下了云梦阁。 蓝楚惜关切地问儿子:“儿子,你真的没事吧,要不回去休息?” “妈,您别担心,这点折磨不算什么,我扛得住。图正明那老家伙虽然承诺要扶持我继承蓝点,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当年我气脉被毁是沈飘搞的鬼,后来图正明又指使图文隆来夺蓝点团长职位,我怀疑沈飘或许也是受了图正明的指使。” 蓝楚惜神色一正,严肃地说:“住嘴,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要是这话传到图总团长耳朵里,你可就百口莫辩了。” “知道了。” “行了,去开会吧。” 第386章 大会 广场正中立着许多墓碑,约莫一百多块,碑上刻着名字,其中便有蓝点弟子。近年来,海族愈发猖獗,每年都有不少戴戒者牺牲。此次大会的首个环节,便是哀悼这些死难者。 一个人头飞过,落在任力武身边。看到蓝度天只有一个人头,阿力思笑道:“蓝少,你这样子真滑稽。来,我们几人拍个视频,纪念一下。” 真是一帮损友。 大会主持人正是那位引路的红衣姑娘,她朗声道:“各位,今年的东洲戴戒者大会即将开始,让我们以欢迎千重院院长穆修先生、四武团总团长图正明先生,以及神王团团长管青锋先生。” 穆修自天空徐徐而下,每迈出一步,前方便生出一级源气台阶。广场正中上方悬浮着三把官帽椅,穆修挑了中间那把坐下。 空中光影一闪,图正明在左边椅子上落座。管青锋却轻轻一弹指,将右边的官帽椅打得粉碎,而后从虚库中抽出一张沙发扔过去。他左手右手一揽,搂着两位美人坐在沙发上。 在整个东洲戒界,千重院一直稳坐头把交椅,地位无可撼动。管青锋此举,无疑在气势上压了一筹,更夸张的是还带了两位妖艳美人。 蓝度天唯恐天下不乱,别人或许为了顾全大局选择缄默,他却怪声怪气道:“管团长,你们神王团何时多了两位团长?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有蓝度天带头,千重院的人也跟着起哄。 戴宾客声如洪钟道:“是啊,管团长,向来神王团只有一位团长,今日怎么成了三位?莫不是管团长身染重病,时日无多,精力不济,所以增设两个联合团长的职位?” 蓝楚惜虽然看不惯管青锋的作派,但多罗阿塔是盟友,可不能破坏。蓝楚惜传音给儿子:“闭嘴,不要说话。” 管青锋怒道:“休要胡言乱语,小心老子一剑削了你!” 妖娆伸手按住管青锋,轻声细语道:“海族入侵,进犯我人族地界。为此事,我家团长日夜忧心,身体大不如前。我们姐妹与他形影不离,深知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妹妹,你给夫君捶捶肩,我来给他松松腿。希望所有戴戒者的夫人都能如我们这般,体贴自己的男人,毕竟他们肩负着保家卫国的重任。” 好一番说辞,三言两语便扭转了局面,不仅给自己加分,还为管青锋挣足了面子。 “好了,大会开始吧。”穆修发话。 红衣姑娘道:“请穆院长致开幕辞。” 穆修在口袋里摸索,从左兜摸到右兜,掏出一张纸,走到讲台前,一字一句念道:“开幕辞是我庆国摄政王安芊芊所写,她因公务繁忙,无法亲临,由我代念。过去一年,我东洲戴戒者齐心协力,对抗海族,取得了不俗的战绩。嗯,是不俗的战绩。在诸位同仁的奋战下,上至……上至,抱歉,这俩字我不认识,有谁认识吗?”穆修手指一划,“耄耋”二字飘到空中。 众人忍不住哄笑。管青锋方才被千重院的人嘲讽,此刻可算抓住了绝佳机会。 管青锋努努嘴,示意妖娆发言。只见妖娆柳眉倒竖,嗔道:“笑什么笑?穆院长自幼习武钓鱼,对舞文弄墨这类旁门左道,自然不太精通。就算有三五千个字不认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他只要能写自己的名字,就能当好千重院院长。” 戴宾客道:“妖娆姑娘,你可知这俩字怎么读?” “当然,‘耄耋’嘛,第一个字念‘外貌’的‘貌’,第二个字念‘重叠’的‘叠’。我知道戴宾客先生学识渊博,自然知晓。不过小女子也读了些书,恰好认识,你可难不倒我。” 神王团的人听了,拼命鼓掌。 穆修道:“小姑娘,多谢你。我接着念。上至耄耋,下至黄口小儿,皆能安心生活。虽然海族日渐壮大,诸位还是要有信心,庆国正与阿塔、多罗协商,试图达成协议,制造更多戒指,培养更多戴戒者。好了,摄政王的话念完了。” 神王团四大座师之一的金废兵问道:“穆院长,你说庆国正与阿塔、多罗协商制戒协议,我们听了固然高兴。可这协议都谈了快三十年,至今未达成,究竟是谁从中作梗?” 图正明说:“这问题极为复杂,并非今日讨论的重点。” 戴宾客揶揄道:“不让讨论?为何不让讨论?正是你们阿塔拒绝在制戒协议上签字,阻挠制戒。”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不满之声此起彼伏。当初镇魔关大战,阿塔战败,被迫割让领土。虽说这片领土300多年前属庆国,但后来一直归阿塔所有。 慕容国签署战败条约,心中自然不服。如今海族入侵,庆国受害最深,阿塔损失不大,它便趁机坐地起价,要求庆国归还领土才能制戒。三国虽然名义上共同对抗海族,但挡在前面的却是庆国。所以就目前的形势,最需要制造更多戒指的是庆国,不是多罗和阿塔。 蓝度天大声道:“大敌当前,人族面临灭族之险,都这时候了,庆国口口声声说要团结、要合作,行啊,先拿出诚意来。不归还夺取的土地,就是没诚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照此吵下去,恐怕一万年也吵不出结果。毕竟大家各怀心思,不内讧、不背后使坏,已然算是仁义之举,所谓的团结不过是奢望。 “好了,各位请起立,我们先为今年牺牲的戴戒者默哀。” 既然穆修发了话,众人便不再争吵,纷纷起身,低头默哀。空中浮现一座大钟,“当当”声连绵不绝,天空飘下白色花瓣,一分钟后哀悼仪式结束。 随后,广场中的墓碑化作轻烟,飘向云端。 接着便是颁奖仪式。 空中浮现一串数据,清晰记录过去一年各大势力击杀、俘获海族人的数量。 千重院果然位列第一,击杀32人,俘获55人。四武团位居第二,击杀21人,俘获32人。神王团则排在最后,击杀6人,俘获13人。 贡献越大,奖励越多,奖金由行会提供。 “和往年一样,又是千重院第一,我们神王团还得多加把劲啊。” “四武团今年表现不错。” “不知道今年的最佳戴戒者都有谁。” “还有谁,肯定是蓝度天呗。” 过去两年,蓝度天虽未参加,但两届最佳戴戒者第一名都是他,他击杀和俘获的海族数量众多,正因如此,蓝度天如今已成海族的眼中钉。 名誉事小,重要的是奖金。 年度戴戒者共五名,第一名可获5亿奖金,即便是最后一名,也有1亿。 “下面由图正明总团长公布年度戴戒者名单。” 图正明伸手一指,天空出现一座雕像,下方写着第五名。 “这是谁啊,不认识。” “是啊,从没见过,是哪个国家的?该不会是我们多罗的吧?” 众人议论纷纷。 名字和战绩浮现,原来是阴武君,四武团海刀连弟子。 “请阴武君先生上台。”红衣姑娘说道。 阴武君身着粗布衣衫,快步跑上台,站在台上等待领奖。 红衣姑娘道:“阴武君先生,请您说两句。” 阴武君紧张得双手握拳,结结巴巴道:“两句,就……就两句吗?三句行不行?” 台下众人哄堂大笑。 “肃静。阴武君先生,我的意思是长话短说。” “好的,好的,长话短说。我想说……我想说……明年我要杀更多海族人,为人族做更多贡献。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图正明又是一指,第四名揭晓,是神王团的人。接着第三名公布,来自千重院,此人蓝度天认识,正是左氏步。 接下来是第二名。 “蓝度天。”图正明喊道。 当影像浮现,蓝度天惊得跳了起来,居然是自己。这太意外了,蓝度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只得了个第二名。入围的都是年轻弟子,在年轻一代中,他一直遥遥领先,过去两年的成绩便是证明,今年却出了意外,有人超越了他。 蓝度天极不情愿地上了台,敷衍道:“为了人族的未来,我要继续加油,继续努力。”看得出,他满心不悦。 蓝楚惜也颇感意外:“今年居然有人超过我儿子,我倒想看看是谁。任老先生,您知道第一名是谁吗?” 任力武摇摇头:“不清楚,只听说过去三天,有个人杀了42名海族人。” “哦,那确实厉害。”蓝楚惜淡淡说道。 马上要公布第一名的身份。 “小木偶。” 什么?蓝点的人全都愣住,以为听错了。小木偶大战图文隆的事,只有蓝度天和图文隆知道,大家都还以为是化名。 小木偶的实力,图正明清楚,所以对蓝点也敬畏了几分,因为连图正明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手。 天空闪过一道光,小木偶现身空中,接受众人的瞻仰。 台下顿时人声鼎沸。 小木偶飞到蓝度天面前,笑道:“蓝度天,今天我可要抢走你的第一名咯。” “无所谓!”蓝度天道。 红衣姑娘道:“小木偶小朋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当然,请把奖金转给我爱人蓝泪儿,谢谢。” 红衣姑娘有些惊讶:“就这?” “是啊,就这,怎么了,不行吗?” “你没有要感谢的人吗?” “感谢蓝点,感谢我爱人蓝泪儿。” “好的。” 毕竟是第一名,红衣姑娘希望他能多说几句。 “除了蓝泪儿姑娘,你还有要感谢的人吗?” “有吧,应该感谢蓝夫人和图正明总团长,是他给我这个机会。” “哦,他们给了你什么机会?” “因为他们批准我加入蓝点,让我有机会立功。” 第386章 告别珍珠 散会后,任力武带着蓝度天前往花天世界,小木偶则偷偷跟在后面。任力武已是超态八重高手,蓝度天也达到了六重,而小木偶竟已突破至十重。在整个东洲,小木偶可谓是无人敢惹的角色。所以小木偶一路跟踪,他俩竟毫无察觉。 二人来到花天世界,任力武去风流快活,蓝度天则独自去找珍珠。珍珠看到蓝度天只剩下一个人头,追问:“蓝少,你这是怎么啦?” “哎,哎,哎。”蓝度天连连叹气,晃动着他那颗并不帅气的大脑袋,“我遭奸人陷害,身子化为灰烬,再难复原,以后来幻地,只能靠这脑袋了。” 珍珠叹道:“蓝少,这样是不是很痛?” “还好。” 蓝度天用头撞着木门,大声嚷嚷:“老板,老板,老板过来,马上,立刻,赶紧的!” 不多时,一个圆滚滚的胖子连滚带爬地过来了。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是不是珍珠姑娘哪里得罪您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我马上给您换一个。” “我要给珍珠姑娘赎身。” “赎身?”胖子有些惊讶,“先生,您确定要赎身吗?我劝您三思啊。” 小木偶飞了进来,道:“你这老板也真是奇怪,有钱都不赚,还劝人三思。” “是这样的。珍珠姑娘来自北洲,而先生您是东东洲人。即便赎了身,珍珠姑娘也去不了东洲,所以公子即使给他赎身,她也没法当你的女人。公子,如果您真喜欢珍珠姑娘,可以包月,包年也行,哪天玩腻了再换一个,花的钱少,享受的服务还好。” 小木偶听得火冒三丈,斥责道:“他说了要赎身,你聋了吗?” 老板本是好心,却被凶了一顿,也来了脾气:“行,赎身就赎身,这个数。”他伸出一根胖得像萝卜似的手指。 “100万?”小木偶问。 胖子摇摇头。 “1000万?”蓝度天问。 胖子道:“一个亿。” “一个……”小木偶刚想骂脏话,却又忍住了,“一个女人要一个亿,你这是抢钱吧!” “就这个价,一分都不能少。” 说实话,一个亿可不是小数目。蓝度天在蓝点打工,一年也就赚五十万。 珍珠站起身,低声说:“蓝少,算了吧,我还是继续留在这里。要是回北洲,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蓝度天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以后我申请一下,去北洲区找你便是,我是四武团的人,申请应该能通过。”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一点蓝光飞出,没入那胖老板的戒指。一个亿就这样出去了。 “爽快,人您可以带走了。” …… 湖边,月下,任力武的房车内,珍珠正在酣睡,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或许正在做着美梦。任力武、蓝度天、小木偶却在赏月,虽说那月亮是假的,而且有三颗,但看起来比真的还逼真。 “度天,我们聊聊。” 任力武划了个半圆结界,显然,他不想谈话被珍珠听到。 “聊什么?” 任力武看了看房车:“当然是聊珍珠。” “想说什么你就直说吧。” 任力武拿起一杯酒,喝了两口:“我这一生放浪不羁,对于感情,我一直遵循一个原则。” “什么原则?”蓝度天瞪大眼睛,认真倾听。 “没有结果的爱,就该放下,别折磨自己,也别折磨别人。我想这个原则你应该能理解,能明白。” 蓝度天点点头。 “你对这姑娘有感情,但这并非真正的爱。这姑娘或许是真心爱你,但这份爱能持续多久,谁也说不准。就算你们两情相悦,也很难修成正果。不同洲的人,在幻地相遇,擦出火花,激情一理退去,必然是一片惨淡。” “我懂。”蓝度天回头看了看房车,笑道,“呆会我就走,后面的事就麻烦任老了。” “好说好说,处理这种事我最拿手。” 自始至终,小木偶没有说一句话,但它一字一句听得清楚,想起自己和蓝泪儿,何尝不是如此? …… 天亮了,太阳缓缓升起。珍珠确实做了个美梦,睡得十分香甜。她一睁眼,便钻出房车,站在草地上,四处寻找蓝度天,却只看到了任力武。 “老先生,度天呢?怎么没看到他。” 任力武道:“他回去了,马上要过年了,他得陪家人采购年货,还要给父亲上坟。”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任力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老头子有些话想跟你说。”顿了顿,任力武继续说:“度天不会回来了。珍珠,回去吧,回北洲,这里不是你的家。下次你再来幻地,你便只能进入北洲服务区了。” 珍珠摆弄着衣服。 任力武道:“你是个聪明姑娘,应该清楚和度天不会有结果,对吧?” 珍珠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想经常看到他,就知足了。” “何必呢?你觉得蓝夫人会接受你吗?你们只是在幻地相识,难道要在幻地过一辈子?还是说你想跨越落魔海,去东洲找他?小丫头,没有结果的事就别开始,免得彼此都痛苦。听话,回家去吧,放过自己,也放过度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珍珠小声问:“这也是度天的意思吗?” “是的,他不方便说,怕你伤心,所以让我这老头子来说。” 珍珠忍不住啜泣起来:“我能再见他一面吗?就一面,见完我就回北洲,再也不回来,可以吗?” “见到度天我帮你问问,你可以在这里等两天。” “好的。” 然而,话还没说完,小木偶便推着蓝度天从树林里走了出来,飞到湖边。 “度天。” 珍珠从椅子上站起身,泪流满面,扑在蓝度天的怀里。 “你真的希望我回去?”珍珠问。 蓝度天点点头:“那里有你的父母和妹妹,回去后好好生活。” “你可以来北洲找我,带我回你家,我什么苦我都能吃,也不介绍你有别的女人。” 小木偶连连叹气:“真是一对苦命鸳鸯,看得小木偶我好心疼。” 蓝度天摇摇头:“还是回去吧,好好照顾亲人,找个好人,生儿育女,安安静静生活。未来会怎样,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世界变化太快。” “那你能来北洲区看我吗?” “应该很难,昨天我问过戒灵。九洲各有幻地服务区,只有拿到通行证,才能从进入别的区。而通行证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好吧,我听你的,我回去。” 珍珠垫着脚,吻上蓝度天的唇。蓝度天还是只有一个头,所以,她吻的也只有一个头。 “你保重。”珍珠说。 “你也是。” 珍珠抬起手,轻声说道:“戒灵,送我回家。” 渐渐地,珍珠的身影慢慢虚化,作为一枚神源珠,消失在晨光之中。那挂在脸上的泪水,印在蓝度天的脑海里。 第387章 救人计划 一年又一年,又是大年夜,万家灯火通明。 今年的雪下得迟,直到除夕夜才稀稀拉拉飘落。吃完年夜饭,蓝点留守的弟子们兴致勃勃地放着烟花,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可蓝泪儿却提不起半点兴趣,只是静静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零星飘落的雪花,眼神空茫,透过雪幕望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蓝度天走了进来。他站在窗边,沉默片刻,似乎在酝酿勇气,半天才缓缓开口。 “小妹,在想什么呢?”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蓝泪儿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哥哥,勉强牵起一丝笑意:“哥,你来了呀。”她顿了顿,目光微微闪动,“妈妈呢?你没陪妈妈吗?” 蓝度天走近几步,语气柔和:“妈和明月、清风在聊天呢。她放心不下你,就让我来看看。” 他环顾房间,目光落在角落那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鞋上——那是荣真的鞋。一尘不染,仿佛主人随时会回来穿上它。蓝度天心头一紧,暗想:这傻丫头。 “你过来,”蓝度天换上轻松的语气,朝妹妹招了招手,“哥要送你一件新年礼物。” 蓝泪儿眨了眨眼,浅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送什么礼物呀。” “其实也不算礼物,”蓝度天故作神秘,“只是一个消息——关于荣真的消息。” “荣真”两个字一出口,蓝泪儿整个人猛地一震。她眼眶瞬间泛红,仿佛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下一秒,她双手撑着桌子,坐下。 “荣真大哥……他有消息了?”蓝泪儿声音哽咽,“是好消息吗?” “荣真没有死。”蓝度天郑重地点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抛下我的!”蓝泪儿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扑进哥哥怀里放声大哭,一边抽泣一边追问:“他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见他!现在就去!” 蓝度天轻轻拍着她的背:“现在还没法见。你别急,听我慢慢说。” 于是,他将这段时间查阅的所有信息、奉天院的规定,以及荣真被困在东洲中心站的真相,一五一十告诉了泪儿。蓝泪儿起初泪眼朦胧,渐渐眼神变得清明,最后咬紧下唇。 “看来只有通过奉天院才能见到荣大哥。”她喃喃道。 “没错。”蓝度天点头,“如果我能突破到神纹境,就能加入九洲奉天院。到时不仅能见到他,说不定还能把人带回来。” 蓝泪儿抬起头,眼中泪光未干,却已燃起希望的火苗。她咬着嘴唇,道:“你现在才六重圆满,离十重还有不小的差距呢……不过哥哥你是天才,我相信你很快就能突破。到时,一定能救出荣真大哥。” 蓝度天忍不住笑了:“放心吧,说不定你那夫君比我先突破呢。” 正说着,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什么十重?什么荣真?你们在说什么?”小木偶蹦蹦跳跳地冲进来,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小脑袋左右张望,像只机警的小松鼠。 蓝泪儿和蓝度天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精光——一个大胆的营救计划,悄然成形。 蓝度天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拍了拍桌子:“小木偶兄弟,过来,坐这儿。” 小木偶却猛地往后跳了好几米,警惕地指着蓝度天,声音拔高八度:“兄弟?‘小木偶兄弟’?喂!蓝度天,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会又是盯上了我的奖金吧。” 蓝泪儿蹲下身,温柔地伸出手,声音软得像春水:“小木偶,我哥真没什么阴谋,你别害怕。过来,坐这儿,好不好?” 小木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小手摸着下巴,眉头皱成一团,拼命思索。可它那木头脑袋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灵光一闪,眼睛一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蓝度天打了个哈哈:“不是钱的事儿。” “肯定是钱的事儿!”小木偶叉腰,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别想骗我!” “我发誓,真的和钱无关。”蓝度天拍着胸脯说。 小木偶正色道:“既然不是为了钱,那你们到底想让我干啥?”它突然板起脸,神情严肃,“我郑重声明,想让我离开泪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打死我也不走!” “不让你离开泪儿。”蓝度天微微一笑,“我们想让你去救人。” “救人?救谁?”小木偶有些讶然。 “救荣真。” 小木偶愣住,眼睛瞪得滚圆。等它听完整个计划,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原来,想要救出荣真,只能先成为超态九重武者,然后便可以进入东洲中心站,前往暗界,猎杀魔兽。获得三枚二级十阶兽源珠,交出监狱,就能换回荣真。 “暗界神秘莫测,就算是神纹高手进去,都可能有去无回!”小木偶带着一丝委屈,“你们就不担心我的死活吗?” 蓝度天与蓝泪儿再次对视,眼神交汇间,心意相通。两人同时转向小木偶,异口同声:“你就是荣真,荣真就是你。你救荣真,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不是他!”小木偶急得跺脚,声音都变了调,“我已经解释过一百遍了!我是我,荣真是荣真!我们是不同的人,你们可不要道德绑架我!” 蓝泪儿站起身,扑通跪下,道:“小木偶,求你了,现在东洲只有你最强,你是超态十重武者,如果你都救不了,那没谁能救了。” 小木偶心有不忍,抱起双臂,仰起头,努力装出一副成熟大人的样子:“看在泪儿的份上,我愿意出一份力。”顿了顿,它狡黠地眯起眼,“但我有几个要求。” 蓝度天一把抓住它的小身板,拎到眼前,恶狠狠道:“要求?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还是蓝点弟子,居然敢提要求?喂,小子,你别得寸进尺啊!” “轻点轻点!”小木偶挣扎着,“小心我反抗!我可是十重,打你绰绰有余!” 蓝泪儿掩嘴轻笑:“哥,你就让他先说说呗。” 蓝度天松开手,但拳头仍攥得咔咔响:“说吧,什么要求?你最好识趣点——提要求之前,先看看我这拳头。” 小木偶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一本正经: “第一条:荣真回来后,不能赶我走。我要一辈子留在泪儿身边。” 蓝泪儿点点头:“没问题,我答应让你留在我身边。” “还第一条?”蓝度天眉毛一挑,声音陡然拔高,“难道你还准备了第二条、第三条不成?” “第二条,”小木偶毫不退让,“蓝度天,你以后对我客气点!别动不动就又打又骂,我又不是你的奴隶!” “行,不打不骂。”蓝度天咬牙应下,拳头松了又握,“但你要是不知好歹,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三条……”小木偶挠挠脑袋,眼神飘忽。 “小子!”蓝度天终于忍无可忍,咆哮出声,“你到底准备了几条?有完没完?” “第三条……第三条……”小木偶支吾半天,忽然泄了气,肩膀一垮,“算了,第三条还没想好。就先这样吧。只要能留在泪儿身边,我就满足了。” 蓝度天心道:“如果能说服安前辈也帮忙,那就更好了。只是现在安克侠为九洲院镇守小深渊,不知道抽不抽得开身,九洲院又会不会允许他离开。” …… 除夕夜,夜来山上响起了悠扬的乐声。几种乐器交织起伏,轻快婉转,是一首《新年平安曲》。这是蓝泪儿几年来第一次演奏。 琴音如雪落山涧,清冽而温柔,在夜空中回荡。 远处,蓝楚惜正倚窗品茶。听到熟悉的旋律,她轻轻推开窗,望着女儿房间的方向,眼中泛起柔光,嘴角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泪儿已经几年没演奏了……”蓝楚惜喃喃自语。 过道里,蓝度天叫住走在前面的小木偶。 “你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干脆?”他低声问,“仅仅是因为泪儿吗?” 小木偶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小木偶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胸口,一字一顿: “因为——我是男人。” 蓝度天一愣,随即举起拳头:“你再装逼我可就揍你了。” 小木偶不再嬉笑,神色认真:“给我找个修炼室,别来打扰我。我要修炼。” 蓝度天怔住,这话若出自一个木偶之口,还真是有些帅气。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来?”他问。 “我们要救的可是荣真。”小木偶的声音低沉,全然不像平日那个跳脱顽皮的模样,“如果失败了,他要在中心站呆上五十年。所以绝不能失败。”它顿了顿,“超态十重还不够保险,我要变得更强,这样才有更大的把握。” 那一瞬,蓝度天竟从这小小的身躯里,看到了男人的担当。蓝度天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你就用我的修炼室吧。” “好,多谢。” 小木偶说完,转身便走。 蓝度天站在原地,望着它离去的方向,长长伸了个懒腰,低声自语: “我也得加油了……不然,永远也追不上一个木偶。” 雪,依旧在下。而新的征程,已在除夕夜悄然启程。 第388章 木偶怎么突破啊 戒神将戒指赐予人类,戒指引导人类通过各类法门进化肉身,这便是“戒文明”的核心宗旨。戒能力修炼法门众多。 武装戴戒者,就是形成树状气脉,强化肉身,增强战力,增加态值,延长寿命。而其它职业的修炼者,形成的是网状气脉,用源气滋润肉身,虽然战力不会增强多少,但也能增加态值,延长生命。 总而言之,无论修炼何种技能,无论是研习医术、谱写音乐,还是铸造兵器,三百六十行,只要创造,不论是物质还是精神,皆可转化为态值。态值越高,寿命越长。 倘若你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刚出生便发现能改变宇宙文明的物理定律,或许三五岁就能成为十品戴戒者,寿命延长到1000岁。要是你成为音乐家,创作出一首传唱万年的歌曲,态值也会爆涨,远超武装戴戒者百年修炼所得。 总之:人追求寿命、进化肉体是根本,研习戒武学只是增强寿命的途径之一。 在东洲大陆,戴戒者目前依旧只是少数群体,无戒者对于延长生命的渴望愈发强烈,二者之间的矛盾已然显现。 除此之外,海族、魔兽族也妄图夺取更多戒指。但凡具有一定灵智的生命体,寿命都是它们最为渴求的,其优先级甚至高于权力和金钱。 …… 小木偶并非人类,它没有细胞、血液与骨骼,进入超态尚可理解,可又该如何进化到神纹境呢?小木偶进入修炼室已然三年,始终未曾出来,门被小木偶设下的结界封住,显然,它不希望被打扰,而众人也确实未去打扰。 进入修炼室的第一年,小木偶一边修炼,一边思索神纹法门。可无论它如何努力,始终原地踏步。有时,小木偶会发呆,一发呆就是半天,偶尔还会自言自语。 “你创造我时,为何要用木头?为何不塑造一个活生生的大帅哥,这样我便能与泪儿结婚生子。我是木头,并非人类,人类的修炼法门对我而言,很多都没用。我听说人类进入神纹是很危险的事,有三成失败概率,一旦失败,境界直接从十重降至五重。我是木头,是否也存在这般风险?” “既然寻觅无果,那我便找些书籍看看。去幻地图书馆吧,那里藏书丰富,而且还免费。” 第二年,小木偶在图书中度过,第三年亦是如此,最终却一无所获。 一个木偶究竟该如何突破超态,进入神纹态,实在毫无头绪。 “神纹态针对的是生命戴戒者,而我并非生命体,只是被戒神赋予灵智的木头。我不是人类,应该不存在降级风险,甚至可能根本没有神纹态。” 小木偶突然跳起来,站在桌子上,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我是木头人,我没有神纹态,我是木头人,我没有神纹态。” 如此念念叨叨持续了数日,宛如神经病一般。最终,小木偶得出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木头人无法修炼神纹态,只能停留在超态,也就是说,超态十重的它,到了终点,无法继续增强实力了。 又是几个月的深思熟虑。 “有办法了,就这么办。” …… 修炼室的门打开一条缝隙,小木偶钻了出来。它悄悄来到泪儿的房间,此时泪儿正在熟睡,小木偶便静静等待。几个小时后,泪儿缓缓醒来,看到小木偶,不禁吓了一跳。 “小木偶,你出关了,怎么样?修为提升了吗?” 小木偶担心泪儿失望,明明并未提升,却谎称:“提升了一些,放心,我一定会救出荣真。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里?” 小木偶已然飞速远去,或许听到了泪儿的询问,只是不愿回答,或者觉得难以回答,又或许根本没听到。小木偶极速穿过森林、道路、小桥与流水,路上行人只觉一阵狂风掠过,马车、摊位等皆被吹翻。 深夜时分,小木偶终于停下,来到一处阴森可怕的墓园。小木偶站在一座陵墓前,心中暗自思忖:“真奇怪,我共享了荣真的记忆,荣真那家伙听到鬼字就吓得浑身哆嗦,我却半点不怕。”说罢,“砰”的一掌,将墓门击开。小木偶竖起手指,点燃源气,顺着幽深狭窄的楼梯向下走去。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拐了多少个弯,终于来到一处冰洞,洞内放置着一具保存完好的棺材。 小木偶看了看墓碑,上面赫然写着“海刀连沈飘之墓”。他轻轻推开棺盖,只见遗体保存完好。小木偶站在棺材边缘,朝着遗体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随后弹出两指,一个源气球飞向天空,照亮了墓室。又有一道源气从小木偶指间延伸而出,钻进沈飘的大脑。 遗体缓缓飞起,直立在空中,接着缓缓睁开双眼,面色由苍白逐渐转为红润。小木偶轻轻跃起,坐在沈飘的左肩上,源气开始向遗体转移。 “沈团长,打扰你清修了。实在抱歉,我要借你的遗体一用,你的体质不错,正好可作为我的傀儡,助我打破超态,进入神纹态。只要进入神纹态,生成更强的气脉,我会将你送回来。”神纹境,就是引入在躯体各部分打上纹印,这些纹印,如果是从外物引入的,修炼速度会更快一些。如果是自己形成的,便会多耗费几十年时间。 不过,小木偶并非生物体,所以只能自己在体内形成。他本就已经是超态十重大圆满,只须一步,便可进入神纹一重境。 因此,又修炼了一年,总算突破瓶颈,达到神纹一重境。 …… 蓝度天回到夜来山,明月告知他小木偶已出关,但随后又不知去向。众人等了半个月,依旧不见小木偶归来。 “这小子不会是心生畏惧,不敢前往暗界,又怕我们嘲笑,所以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吧!”蓝度天说道。 “不会的,它一定会回来的。”蓝泪儿坚定地说。 蓝度天抬手轻轻一掌,打在旁边的槐树上,树叶瞬间纷纷飘落。这三年来,蓝度天也未曾懈怠,一直努力修炼,终于突破六重,进入七重境。和往常一样,蓝度天四处抓捕罪犯、追捕海族,为四武团立下赫赫战功。 “度天,上来,该出发了。”蓝楚惜高声喊道,“泪儿,你也一起去吧。” 空中停着蓝点的专用飞船,清风、明月等人已在船上等候。蓝度天功劳卓着,阿塔军部已颁布命令,经慕容国批准,敕封蓝度天为军部荣誉少将。蓝家几代人出生入死,虽拼下一份家业,却无人获此军衔,此次就连年迈的蓝老太太都从尼姑庵赶了回来,要亲自参加授衔仪式。 蓝老太太已然病入膏肓,时日无多,即便身为戴戒者,也有无法治愈的疾病。 “度天,泪儿,过来,让奶奶看看。” “奶奶。” 蓝老太太用老手轻轻抚摸着两人的脸庞,满是关爱之情。 “要是孙女婿……孙女婿也在这儿就好了,一家人,和和美美,团团圆圆,那该多热闹。”老太太咳嗽几声,断断续续地说:“他要是再不回来,可就真的见不着咯。” 飞船掠过天际,晚上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吃了顿便饭。开饭前,老奶奶坚持为荣真留了个座位,备好碗筷。老太太心情格外愉悦,还喝了一杯白酒,随后便去休息,说等到了海克拉再叫她。然而,这一睡,她便再也没有醒来。 按照蓝楚惜的指示,众人决定先保密,等军部授衔结束后再公开此事。 阿塔王宫金碧辉煌,蓝度天与另外20名戴戒者一同接受授衔,其中既有四武团弟子,也有军部官兵。 慕容国亲自为新晋将军们别上胸章和勋章,并鼓励道:“你们皆是帝国的栋梁之才,当今天下动荡不安,希望各位能忠诚于王室,忠诚于帝国。” 围观者中有王公贵族,四武团也派遣了不少弟子前来参加。授衔完毕,慕容国又带领众人来到刑场,二十名海族人被绑在石柱上,等待处决。 此次行刑采用枪决方式,现场人山人海,都是前来围观的民众。 慕容国亲自发放源气步枪,一把一把交到新晋将军们手中。就在昨天,慕容国终于签署分戒协议,三国商定平分戒指,协议五年一签。这意味着,在青岩里问题上庆国不愿让步,一旦妥协,禄天波和安芊芊将承受巨大的政治损失,所以只能在戒指分配上做出妥协。五年一签表明,海族一旦退去,便有可能撕毁协议,毕竟庆国人口众多,实力最强,自然想占据大头。 让新晋少将枪决海族人,慕容国此举意在向庆国和多罗表明:“今后我们便是盟友,我会以实际行动支持盟友。” 对于蓝度天而言,杀一个敌人本无心理负担。但当他举起枪瞄准之时,却愣住了,因为几百米外的那个海族人他认识,叫微拉。 “开火。”慕容国亲自下令。 20把步枪,19把同时响起,唯有蓝度天的枪未响。他缓缓放下枪,走到微拉面前。微拉恶狠狠地瞪着他,朝他啐了一口,蓝度天并未闪躲,痰正好吐在他胸口的勋章上。 “你有什么遗愿吗?”蓝度天问道。 微拉恶狠狠地说:“我的遗愿就是让你们人族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蓝度天突然感到一阵悲凉,他从未有过不想杀却又必须杀的经历,而今天,可能要破例了。这种矛盾的感觉让蓝度天十分难受。 慕容国走上前来,微笑着问:“怎么,遇到老朋友了?” “见过几次,算不上朋友。” “要不要换别人来执行?”慕容国关切地问。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一切不可能如此巧合,必定是特意安排,或许是图正明指定,或许是军部安排,又或许是慕容国亲自部署。 蓝度天走到微拉身边,轻轻抱住她,微拉挣扎着怒吼:“放开我,恶心。快放开我。” “对不起,我不得不杀你。” 蓝度天将手放在微拉头上,一道源气注入,微拉无声无息地断了气,双眼圆睁。蓝度天轻轻合上她的双眼,轻声说道:“你来自大海,我便让你魂归……魂归大海吧。” 随后,蓝度天单手持枪,朝天开了一枪,然后将枪递给身边的士兵。 第389章 深海拜访 #深海拜访 在幽暗的深海之中,黄泉的潜艇持续下潜,直至被两人拦住去路。 其中一位是年轻女子,正是火鲸公主海瑶。回想当年相遇时,她还只是一条喜欢围着潜艇打转的小鲸鱼,如今已然长大成人,化为人形后更是美得动人心魄。 另一位则是威虎,火鲸公主的父亲,同时也是海族四王之一。 黄泉站起身来,吩咐道:“潜艇就停在此处,我们走去吧。” 舱门被结界封住,打开后,海水无法灌入。黄泉身着白色西装,一脚迈过结界,脚下凝结出圆印,紧接着左脚跟上,又生出一个圆印。 此刻的黄泉,宛如神明一般,在海水中大步流星地朝着海瑶和威虎走去。 上官年和罗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老大愈发厉害了。” 二人站在结界门口,释放源气,形成一个圆柱罩,随后站在罩中,紧跟在黄泉身后。 姬真真把玩着手中的火龙球,神色淡然:“在深海中使用戒能力太过耗费精力,我还是留在潜艇里等你们吧。” 黄泉已经走出几百米远,没有回头,只是传音道:“那真真你就留在这里吧。” 海瑶一看到黄泉,兴奋得跳了起来。她化为鲸鱼,围着黄泉游动,时而变幻成倾国倾城的美人,时而化作半人半鱼的美人鱼,时而又变回鱼的形态。 “黄泉大哥,你喜欢哪一个我呀?是这个,这个,还是这个?” 第一个形态与人最为接近,只是眼睛和头发略有不同,还有尾巴;第一个是半人半鱼的模样;还有一个则是完全的鱼形态。 黄泉轻轻捏了捏海瑶的鼻子,温柔地笑着说:“都很好,每一个都好。” 海瑶嘟起嘴,嗔怪道:“我才不信呢,你们人族男人最喜欢人形美女,你肯定也不例外。”说着,她还伸手点了点黄泉。 “女人的美,并不在于外形,而在于灵魂。”黄泉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颇具哲学意味的话。 “灵魂?”海瑶显然对此感到困惑,“那是什么呀?是源气吗?” 黄泉闻言,掏出一本厚厚的书,足有三四百页。他用源气包裹住书本,即便在海水中也不会被浸湿,然后递给海瑶。 “这是……” 海瑶才刚刚开始识字,很多字还认不全。 “神……神什么……漫游。” 黄泉解释道:“《神迹漫游》。你要是有时间,可以读一读。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就问问戒灵,它会告诉你的。” “我不要。”海瑶把书递回给黄泉,“一看就是那种晦涩难懂的书,我还是喜欢爱情小说。你有空多给我带些好看的爱情小说吧。” 罗阎在一旁道:“我们老大的口味已经变啦,现在开始研究神话啦。” 上官年抱臂附和:“小姑娘还是多读点爱情小说好,要是整天抱着哲学啃,变得老气横秋,那就不可爱咯。” 黄泉目光扫过二人,教训道:“你们两个,真是没什么深度。” 威虎不耐烦地催促道:“行了,别再讨论什么哲学小说了,海皇大人还在等着你们呢。” 说罢,几人加速,朝着海底直冲而去,速度极快,吓得周围的鱼群纷纷逃窜,还以为是什么恐怖的怪物来了。 眼前幽暗深邃的海底奇观,每一次欣赏都让黄泉为之震撼。 在这茫茫大海之中,一座座山峰矗立。由于安装了无数石灯,山体被点亮,这些灯宛如星辰,以黑暗的海水作为幕布,共同绘制出一幅壮丽无比的画卷。 只见几百上千万的各类源气鱼正在辛勤劳作,它们成群结队,围绕着群山不断轰用,用体内源气轰击,将石头击碎。源气鱼虽然灵智不高,但却如同蜜蜂一般勤劳,在为海族开采矿石。 当中有一种鱼,叫炼金鱼,会喷出气泡,将小石头裹住,然后对氩金矿进行提纯,只有提纯后,才能用来炼制源石。 这么多年以来,海族已经囤积了不少氩金。 陆地上的氩金矿很是稀少,大型矿脉更是罕见,青岩里算是难得的高品质大型矿脉。而海底的氩金矿数量众多,品位度虽比陆地低,但储量极为庞大。 不过以三国的技术,显然无法在几万米的深海中采集。于是,海底氩金矿成了造物者留给海族的独享财富。 如今,在海神宫周围已经建起多个结界,海神王国的防御大大增强,三国人族想要进攻,已经难比登天。结界内除了金字塔建筑,还修建了许多华丽宅院。 威虎故意带着黄泉参观矿区和首都区,显然是想展示海族的实力。仅仅用了十年时间,海族便建起了如此规模庞大的海底城市,还真是不可小视。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相较于陆地人族,海中鱼类的数量多出几千万倍,一旦它们化零为整,接受统一调度,便能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力量。 “黄泉先生,我们什么都不缺,唯独缺戒指。”威虎意气风发,傲然俯瞰海神宫。“只要能拿到戒指,价格根本不是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泉回应道:“我们已经尽力了,最近三国加强了对戒指的管控,想要夺取戒指,越来越难了。” 威虎道:“那是你们黑名会的问题,我们只出钱,问题得由你来解决。这里的建筑已经能够容纳100万戴戒者,可我们现在仅有一万多人,缺口有多大,精通数学的黄泉先生应该很清楚。” 几人穿过海神宫结界,朝着宫殿走去,海皇塞克正在那里等候他们。 即将进入内殿时,威虎转身对海瑶说:“瑶瑶,大人们要谈正事,你就在外面玩吧。” 海瑶一脸的不情愿,拉住黄泉的衣袖,露出哀求的表情。黄泉见状,说道:“你就在外面玩,我处理完事情就来找你。” “说话算话,不许偷偷溜走哦。” 黄泉乐呵呵地回答:“说话算话。” 殿内已有几人在等候,分别是骷髅鱼王埃祖、七彩王炼彩仙、影王佛格以及海妖王嫣紫红。 黄泉等人找了位置坐下,静静等待主人海皇塞克的到来。 然而,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人还没来。 罗阎忍不住怒道:“怎么回事?你家主人怎么还不出来?不想见就直说,摆什么架子。” 炼彩仙轻声安慰道:“各位再稍等一下,陛下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黑名会与海族合作多年,一直关系融洽,陛下就算怠慢谁,也不会怠慢几位的。” 上官年阴阳怪气地说:“都半个多小时了,这还不算怠慢,那什么才算?” 黄泉倒是不慌不忙,正在专心读书,读的还是那本《神迹漫游》。嫣紫红看了看书的扉页,好奇地问道:“我听说黄泉先生只看爱情小说,怎么突然研究起哲学了?” 黄泉抬起头,说道:“打发时间而已,怎么?嫣紫红小姐读过这本书吗?” “没有。”嫣紫红回答。 “那就有点可惜了,我还以为你读过呢。要是读过,倒是可以交流交流。”黄泉那好学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三好学生。 “虽然没读过,但我也听过不少神话故事,勉强还是能和你交流交流的。”嫣紫红一脸自信。 “哦。”黄泉歪着头,笑着问道:“嫣紫红姑娘,你相信有神吗?” “不信,但我相信存在像神一样强大的造物者,不然很难解释我们手上的戒指和源石。”嫣紫抚摸着纤细的手指,“对于九洲来说,天夏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但在天夏之上还有什么,谁也无从知晓。这本书到底写了些什么?” 黄泉晃了晃手中的书,说道:“《神迹漫游》是明德大学十多位考古学家联合编写的,收集了许多有趣的资料,比如东洲中心站、落魔海、遗迹、远古人像的相关内容,你既然是研究历史的,应该会喜欢。” 说完,黄泉大方地将书递给嫣紫红。 “多谢。” 佛格脸色阴森,问道:“黄泉,你整天读这些乱七八糟的书,难道不会耽误修炼吗?” “我大哥是天才,即便不修炼也能登峰造极。”上官年满脸骄傲地夸奖着,那神情仿佛夸奖的是他自己。 就在这时,塞克现身,一道身影一闪而过,落在皇座之上。 “黄泉,这次你带了多少枚戒指?” “212枚。” “不够,远远不够。本王已经失去耐心了。昨天,三国首领达成协议,决定大规模制造戒指。今天请你来,就是为了这事。” 塞克巨大的头颅向前凑近,一股源气化成万千细丝,朝着黄泉压去。黄泉镇定自若,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而上官年和罗阎却被这股源气吹得后退几步。 黄泉道:“怎么?你害怕了?” “怕?”塞克哈哈一笑,“东洲的人族没什么可害怕的,我担心的是奉天院,那帮家伙虽然人数不多,但有很多强者。你要知道,奉天院毕竟代表着人族,他们是不可能为海族说话的,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黄泉道:“也许吧。” “如果人族戴戒者数量暴增,超态高手也会随之增多,这样人族对海族的威胁就更大了。我们也要扩充军力,你能不能让黑名会弟子交出一部分戒指,先卖给我们,我们愿意出更高的价格?” 塞克将声音压低了许多,语气中竟带了几分哀求。 “我考虑考虑,现在没法给你答复。” “好,期待你的同意。”塞克身为海族之王,统率亿万鱼群,此刻却显得格外谦卑。 “我答应了海瑶,要带她去陆地玩玩,先告辞了。” 威虎道:“黄泉,现在三国到处戒严,你居然要带海瑶去陆地,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 “难道你还怕我把人弄丢了不成?”黄泉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成圈,调皮地一笑,“放心,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第390章 瀛海阴谋 随着黄泉等人的离去,议事殿内重归死寂,唯余海皇塞克独坐王座。 内殿深处,几道幽影悄然浮现。他们踏着无声的步伐,径直走向森白的鱼骨座椅,从容落座。从身形与气息判断,这几人皆是人族。 “海皇大人方才也听到了,”一道略显苍老的女声率先打破沉默,“黑名会根本无力提供那么多戒指。如今摆在大人面前路只有一条,便是与我们合作。” 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附和道:“海族与暗兽族同源同宗。放眼九大洲,东洲戴戒者最少,实力最为孱弱。塞克,若你们渴望肥沃的疆土,东洲无疑是最佳猎物。事成之后,你们据守海域,我们盘踞暗界,只要两族联手,夺取九洲不过是时间问题。” “继续。”海皇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女声乘胜追击:“以九洲为跳板,我们便可向其余大洲进发,最终的宏图,是完全掌控整片九洲星地。” 海皇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那名女面具人:“你说,你代表的是瀛海?” “不错。”女面具人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我代表瀛海帝国。而这位乌先生,代表暗兽王朝。至于你们,对人族来说也是异族。我们有共同的死敌——人族。” 男声适时补充,字字诛心:“海皇,在这苍茫宇宙中,任何种族若想基业长青,必须拥有自己的星地。没有星地,便只能任人奴役,乃至被彻底抹杀。这一点,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海皇摩挲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见了二位两次,次次都蒙着面。这般姿态,是不是太缺乏诚意了?” 两名面具人隔着面具对视一眼。片刻后,女子抬起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面具之下,赫然是庆国首席理事大臣——文洁英! 而那名男面具人依旧没有摘下面具,身份成谜,但听他们先前的对话,此人应当姓乌。 “二位今日究竟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塞克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文洁英神色肃然,正色道:“昭和洁英,瀛海帝国九洲特务科科长,全权负责九洲的间谍联络事务。之前青岩里的石化癌病毒,便是我们做的。只是可惜,未来将九洲人灭绝。” 海皇塞克心中一凛:“果然,病毒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阴谋。还真是狠毒,以后合作,还得长个心眼。” 男面具人则微微颔首:“我的身份暂且保密。但海皇大可放心,我足以代表暗兽王朝与你对话。” “我相信二位是有诚意的,瀛海帝国与暗兽王朝也确有实力。”海皇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犀利起来,“但在东洲,你们的人手实在太少。瀛海人若想大规模进入九洲,唯有戒族十重境强者才能强行穿透结界墙,我想。以瀛海帝国的实力,论戒族十重境强者的数量,肯定不如天夏帝国。至于你们暗兽王朝,也被地下隧道死死卡住。也就是说,若真的引来九洲奉天院,你们根本无力支援,到时被摧毁的,只能是我们海族。这种为他人火中取栗的蠢事,我们海族可不会做。” 在表层宇宙,光速已是极限。即便是光速星船,也无法击穿星地结界。唯有戒族十重境的强者,方能从外部强行破开结界,或者通过“天门”潜入。 文洁英似乎早有准备,不疾不徐地答道:“瀛海的目的,仅仅是消除九洲的威胁,对九洲星地本身并无觊觎。今日我站在这里,纯粹是为了帮助海族,不求任何回报。” 海皇心中冷笑。瀛海星球只是一颗宜居星球,没有结界墙庇护,犹如裸奔,极不安全。放眼四周,距离瀛海最近的星地只有两处:一是九洲,二是小玲珑。但小玲珑不仅面积狭小,还被镜族牢牢控制。瀛海若想文明永续,夺取九洲星地几乎是必然的选择,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文洁英这番“不求回报”的说辞,塞克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信。所谓合作,不过是各怀鬼胎的相互利用罢了。他心中明镜似的,却并不打算挑明。 “不求回报?这倒是新鲜。”海皇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文女士……哦不,现在该称呼您昭和女士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说说看,你们打算怎么合作?” 文洁英深吸一口气,抛出了真正的筹码:“暗兽王朝曾有一套源石,因动乱而遗失。海皇可曾听闻此事?” “略有耳闻。” “我知道那批源石的下落!”文洁英的声音掷地有声,“只要能找到它,就能帮你们海族制造出大量戒指!” 海皇塞克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爆出一抹精光:“当真?” “绝无虚言!”那名姓乌的男声立刻接话,“找到源石后,所有权归我们暗兽王族。但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帮海族炼制戒指。你们想要多少,我们就造多少!” 海皇沉默了,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他沉声道:“所以,你们的条件就是让我们与你们结盟,共同夺取东洲大陆,对吗?” “没错。” “如果你们真能找到源石,帮我们解决戒指的燃眉之急,合作自然水到渠成。”海皇的语气依旧谨慎,“但我怕你们根本找不到。兽族源石丢失已有多年,我不信你们有这等本事。所以,结盟的事,还是等你们把源石找到后再谈吧。” 这个提议,对海族而言有着致命的诱惑力。海族自身没有源石,想造戒指,要么用人族的,要么用暗兽族的。人族绝不可能将源石拱手相让,而暗兽族的提议,恰好能解开海族的死局。 当然,海皇也清楚暗兽族的算盘。只要他们死死握住源石,海族就只能乖乖听命,否则永远造不出戒指。 可以说,这是一场完美的三方共赢。只不过,他们似乎都忽略了天夏帝国的态度。所以在海皇看来,分蛋糕是以后的事,眼下,拿到戒指才是头等大事。 第391章 海滨风云 傍晚时分,阳光如火焰一般,将海面烧得通红。一条火红色鲸鱼高高跃出海面,而后一头扎进水中,溅起万千水花,在余晖的映照下,竟化出一条小小的彩虹。黄泉立于圆印之上,仰头欣赏着那道绚丽的彩虹。 鲸鱼幻化成海瑶,身姿轻盈,仙子下凡,旋转着落在圆印之上。 “晚霞真美呀,对吧,黄泉大哥。”海瑶一脸陶醉。 黄泉点头应道:“是挺美的。” 直到夜幕降临,两人才离去。海岸边,他们站在圆印上,俯瞰着璀璨的滨野城。这座阿塔有名的海边城市,街道纵横交错,宛如一条条火焰之河,将大地切割成棋盘模样。 海瑶满是羡慕地说道:“人族的城市真美,要是我们海族也能生活在这样的城市就好了。” “美是美,不过恐怕美不了几年了。” 黄泉心里清楚,一旦海族获取足够的源戒,组建大量兽军,必定会向大陆进发,届时沿海城市都将沦为战场,滨野城也将难以幸免。 而这一天似乎很快就会来临,但黄泉毫不在意。他偏爱混乱,在他眼中,混乱的世界才充满魅力,有人厮杀、有人哭喊,鲜血成河,人性的丑恶与美好在其中展露无遗,混乱于他而言就是一种艺术。 “为什么美不了几年?”海瑶满脸疑惑,“就算人类被海族打败,我们也不会毁掉城市的,相反,它会变得更加繁华。” 黄泉不置可否,只是说道:“你还年轻,想法难免天真。” “不信就算啦。我们国王都说了,只要人类合理分配戒指,给海族一些,我们就能帮助人类建设更美好的世界。”海瑶张开双臂,拥抱着夜色,“世界不只是人族的,也是海族和其他各种族群的,大家可以像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 “戴上这个。”黄泉递过面纱和斗笠,还有眼镜。 “好吧。” 海瑶虽不情愿,但还是戴上,遮住与人族不同的秀发和双眼。她还穿上了长袍,遮掩尾巴。 黄泉此次带海瑶前来,只是想满足她逛街的愿望。小姑娘一直对人间烟火充满向往,每次都吵着要来。 二人飘落屋顶,继而落在街道上。罗阎、上官年和姬真真早已提前探好路,城内虽有巡逻,但不足为惧。 海瑶站在街心,一会儿看向东边,惊喜道:“好多灯笼啊,真漂亮。”一会儿又转向西街,嚷道:“那里有个米粉店,我要吃米粉,都好多年没吃了。” 在人族的地盘,海族始终是异类,甚至还可能被当作美味摆上餐桌。海族人想混迹人族街市,实在是有些危险。 几人在街上逛了许久,最终在一家小吃店停下。海瑶想吃米粉、油条,还有豆浆包子。黄泉点了一大桌,自己则悠然喝茶,看着海瑶慢慢享用。 滨野城隶属武湖分团管辖,也就是归蓝点负责。蓝度天几人正在闲逛,无意间便看到了黄泉。 阿力思眉头一皱,愤愤道:“黄泉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况且还有罗阎、上官年、姬真真保护,我们几个恐怕不是对手。” 和雅提醒道:“这家伙太嚣张了,竟敢大摇大摆跑到我们的地盘吃米粉。连遮掩都不做一下。”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会会这家伙。”蓝度天说着,手持罗汉影剑,指向二楼,喝道:“黄泉,滚下来!” 虽然不确定能否战胜对方,但气势上绝不能输。 黄泉趴在栏杆上,笑道:“蓝老弟,我就吃个粉,又没做什么坏事,你没必要这样吧。真要是打起来,难免死伤众多,何必呢?” 说话的刹那,杯中茶水飞出,化成几十柄小飞刀,散向四方。街道中,几百人都被水刀指着额心。他们走到哪里,水刀便跟到哪里。 阿力思道:“这里十有八九都是普通人,你若杀了他们,可是会损失态值的。我就不信你敢在闹市胡作非为。” 海瑶压低声音问:“黄大哥,这家伙是不是来抓我的呀?” “应该不是,他们还没认出你,是冲着我来的。” 蓝度天和黄泉虽说道不同,但他们都是青年才俊,难免有一争高下之心。 “黄泉,你下来,和我切磋几招,让我见识见识你这黑名会幽主的实力。” 海瑶一听要打架,顿时来了兴致,鼓掌道:“好呀,好呀,黄泉哥哥,去把这家伙的屁股打开花。” “我们是来逛街吃粉的,不是来打架的。”黄泉道,“蓝度天,给个面子,不要扫了我和妹妹的雅兴。如果我真的大开杀戒,这片街区,怕是要血流成河。” 蓝度天朗声道:“逛街吃粉?谁会信,你们黑名会肯定又在谋划什么阴谋诡计,是不是又想夺取戒指?还是想绑架阿塔的高官?” “人啊,为什么建立信任如此之难。”黄泉轻描淡写地回应。 屋顶上的罗阎指着蓝度天喝道:“小子,今天我大哥心情好,只想陪海瑶姑娘吃碗米粉,你识趣的话就赶紧滚蛋。” “海瑶?海族的海瑶。”蓝度天对海族的资料了如指掌,知道海瑶是四王之一虎鲸王威虎的女儿。“白痴!你嘴巴就没个把门的吗?”姬真真骂道。 “对不起,老大,说漏嘴了。” 真是猖狂,都敢明目张胆带着火鲸王之女来陆地吃粉,海族也太不把阿塔放在眼里了。 若是不知对方身份,放他们走也就罢了,可既然知道是海族火鲸王的女儿,若让她来去自如,四武团总部和军部恐怕会怪罪。 “下来吧,今天这一战你躲不掉的。”蓝度天说道。 遇到实力较弱的对手,蓝度天向来是直接挥剑斩去;遇到强者,他会权衡一番,一旦决定动手,便义无反顾。 如今的蓝度天已踏入七重,即便黄泉再厉害,以他的年纪,应该也强不了多少,他相信自己有胜算。 黄泉手中凝结出一个白色源气球,球上闪烁着白色闪电,发出滋滋声响。蓝度天保持警戒,对于黄泉的能力,他了解甚少,只知道对方精通黑洞视界、七轮阴功,水元素控制术也属上乘,没想到还掌握了闪电之力。 源气球并未砸向蓝度天,而是落在地上,白色闪电滋滋散开,沿着街道蔓延。闪电钻进青石板地砖,随后消失不见,紧接着地砖开始跳动起来,街道发出一阵低沉的卡卡声。 看到有戴戒者打架,市民们纷纷躲远。虽说戴戒者不能随意杀害普通人,但受伤也是自己遭罪。 只见石板砖嗖嗖飞起,直线上升到几十米高空,少说也有三五百块,铺成一条天路。 黄泉身形一闪,站在一块石板上,居高临下,对着蓝度天勾了勾手指。蓝度天缓缓飞升,站定在另一块石板上,两人相隔几十米。 黄泉笑吟吟地说:“本来只是逛街吃粉,没想与你们阿塔为敌,可你偏要坏我好心情,那就没办法了,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可笑,就算穆修来了,也不敢如此口出狂言。”蓝度天毫无惧色,“虽说你掌握了渗透秘术,但想渗透我可没那么容易。” 黄泉微微一惊:“你居然知道源气渗透,有点见识。这源气渗透术可是我们家族绝学,连戒神系统都没有收录。” 蓝度天本只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猜测,看来猜对了。 黑洞视界是源气渗透的一种,原理并不复杂,就是以极为隐秘的方式将自身源气渗入敌人身体,干扰视神经。 虽然原理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极难。源气渗透可入侵身体各个部位,但干扰手脚相对容易,侵袭视神经却难上加难。 “只要没有肢体接触,你就别想渗透我。”蓝度天自信道。 “别太自信,自信过头容易吃亏。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剑法。” 黄泉挑衅地勾勾手,言行举止间虽无明显轻蔑之意,却又处处透着不屑。 红雾升起,蓝度天躲在雾中,几十道红光朝着黄泉斩去。同时,黄泉的七把弧刀围成一个圆,在背后飞速旋转,看到剑光袭来,弧刀立刻迎了上去。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火光四射,仿佛千百个铁匠同时打铁。空气被声波震荡,一圈又一圈,街边的桌椅板凳、旗幡招牌都被吹得摇晃不止。 “蓝少不会输吧。”阿力思有些担忧。 “危险,危险。”金昆单手竖掌,“我念念经,帮蓝度天求求佛祖保佑。” 和雅骂道:“这才刚开始打,你就说丧气话。佛祖要是管用,早就灭了黑名会,哪还容它如此嚣张。你们几个都睁大眼睛看着,要是蓝少有危险,咱们一起上。” 多林点头称是:“有道理,有道理,我们几个还是太弱了,要是再强些,就能帮上忙了。” 上官年大声道:“你们知道自己弱还敢来送死,我劝你们老实点,别耍花招,否则小命难保。”说着,一拳轰出,犹如重炮,竟将楼顶轰出一个大洞。 阿力思指着上官年道:“有种过来和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战就战,谁怕谁。”上官年毫不示弱。 罗阎拍拍上官年的肩膀,劝道:“别惹事,会里下过命令,让我们不要得罪阿塔和多罗。” “可是……”上官年心有不甘。 “别可是了,难道你想违抗命令不成?”姬真真说。 短短几分钟,蓝度天已与黄泉对攻了几百招,双方均未受伤,似乎都还在试探彼此的实力。 第392章 天才对天才 海瑶突然想起几天前的直播,认出了蓝度天的身份,大声喊道:“黄泉哥哥,打死这坏小子,微拉姐姐就是他杀的,他是我们海族的大仇人。” 黄泉点点头:“行,等我抓住他,交给你来处置。” “好呀,好,我要把他碎尸万段,一块都不能少。”海瑶恶狠狠地说。 和雅怒道:“臭丫头,我们才要把你碎尸万段呢。你不就是条鲸鱼吗?先把你碎尸万段,然后红烧清蒸,够我们吃好几个月。” “吃你个头。”海瑶对着和雅做鬼脸。 蓝度天一剑挥出,剑光不断回弹,这招名为剑闪。最初他只能让剑光折返一次,随着实力增强,现在已能折返三次。折返路径难以预测,极难防御。 “有意思,我也会。” 黄泉可不是吹牛,七道弧光在空中折返,快速直冲,然后锐角拐弯,甚至直线回弹。折返的剑气与弧刀相撞,双方杀得难解难分。 蓝度天冷笑道:“你这也算折返?我折返的是剑气,你折返的却是弧刀。” “能挡住你的剑气就行。”黄泉不以为然。 随后蓝度天变换法门,使出“影击”,罗汉影剑分出几十把小剑,每把剑都是黑色的影子。影剑出击,虽然气势不如剑之本体,但用来杀人却是足够。 “影子不过是黑暗的孙子,而我是黑暗的主人,区区几条影剑能把我怎样,看我将它们收了。” 黄泉伸手,掌心出现一个黑色的圆,影剑纷纷钻入圆中,消失不见。 黄泉道:“抱歉,你要死了哦。” “不就收了几条影剑吗?离死还早着呢。”蓝度天又造出几十条影剑,准备再次试探黄泉的吸收能力。可随即他便感觉不对劲,眼睛突然失明了。 “糟糕,中了黑洞视界。什么时候着的道?不对啊,我和黄泉根本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即便他的源气,也被我阻隔在外,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我体内。”蓝度天心中暗自吃惊。 黄泉手一挥,说道:“游戏结束了。” 七把弧刀从四面八方杀向蓝度天,没有声音,这是绝命杀招,黄泉欲置蓝度天于死地,而蓝度天,因为失去视力,根本判断不了弧刀的位置。 “度天,我们来帮你。”阿力思一步跨出十米远。 罗阎、上官年、姬真真早有防备,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姬真真摇着美丽的脑袋,说道:“不可以哦,我们老大要杀你们老大,这是命中注定的事,逃不掉的。等你们老大死了,就轮到你们几个了。听姐姐的话,乖乖在这儿等着。” 海瑶幸灾乐祸,拍手道:“蓝度天,你都成瞎子了,还想继续打吗?赶紧把你的狗头伸出来,让黄泉哥哥砍了。” 原本黄泉的修为本就高于蓝度天,只是不知道高多少,如今蓝度天失去视力,两眼一抹黑,实力更是大打折扣。 “抱歉了,我今天本不想杀人,可你偏要惹恼我,那就别怪我了。”黄泉说着。 七轮齐飞,向蓝度天围去。蓝度天感觉到杀意临近,只能将剑舞成一团。弧刀擦身而过,刀片从腹部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蓝度天暗暗心惊:“好险,要是再深一点,肠子都要流出来。不行,如果不尽快恢复视力,迟早要死在这家伙手里。” 蓝度天左手握剑警戒,右手竖起两指,源气从指尖冒出,如炊烟般升起,汇入双眼。源气渗透导致失明,他想用自己的源气清洗眼神经,排除杂质,恢复视力。 黄泉温柔一笑:“蓝度天,劝你别白费力气,你要是再这样刺激视神经,就算我不杀你,你的双眼也会报废。”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入蓝度天耳中。 “看来你遇到对手了,要不要我帮忙?” “谁?谁在跟我说话。”这声音很熟悉,似曾相识,但让蓝度天求人,可不是他的性格。 “如果需要我帮忙,就说一声。”那声音继续说道。 “不需要,我蓝度天历经刀山火海,来回几百次。”蓝度天固执得九头牛都拉不回,“你看好了,我一定把黄泉这小子打成肉泥。” 那声音道:“行,行,打成肉泥也好,打成肉饼肉包子也罢,反正我就在这儿,需要帮忙就求我。你只要说一句,大哥,救我。我就救你。” “小木偶?”蓝度天总算听出是谁了。 “是我,我等你叫大哥,别叫错了。”小木偶说道。 蓝度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大哥?让我叫你大哥,下辈子吧。” 蓝度天不怕输,胜败乃兵家常事,但要是输得太窝囊,那就另当别论。几年前被宫挺暴揍,罗汉影剑还被抢走,那是他终生难忘的奇耻大辱;今日若败给年纪相仿的黄泉,耻辱便又多了一分。 他把剑放在嘴边,轻声道:“剑,做我的眼睛。” 红潮绣剑飞出,腾起红色源气。红气在剑身上凝聚,竟然绘出一只圆形眼睛,眼珠滴溜溜转动。 腹部还在流血,蓝度天将指尖点燃,划过伤痕,伤口被高温缝合,暂时止了血。红潮绣剑通过源气将视线传给蓝度天,他总算不再失明,但仅这样还不足以取胜。剑气凌厉,他再次与黄泉的弧刀绞杀在一起。 “兵器开眼,有意思。”黄泉赞赏道。 …… 半空中突然出现几十个黑色圆盘,圆盘周边环绕着一圈白光,七把弧刀时而从这个圆盘钻出,时而又没入那个圆盘。 空中突然下起小雨,仅限于几千平米的范围,小雨并未落地,而是飘浮在空中。 雨水突然静止不动,然后快速向黄泉身上聚集。再看时,黄泉全身裹着一件水衣,厚度约有十厘米。 红潮绣剑刺出,黄泉竟不闪不躲,直接用水衣抵挡。 这怎么可能?水怎么能挡住态兵器?不对,不是水挡住了剑,而是水中的源气起了作用。 如果单纯用金刚环保护身体,固然可以有一定防御力,但用水包裹全身,在水中注入黑源气,源气在水中流速更快,防御力便高。 “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蓝度天道。 黄泉邪笑着回应:“彼此彼此。” 二人又来来往往斗了几十招,时而水花四溅,时而水衣护体,四面八方还有飞舞的七轮弧刀,蓝度天并未落下风,凤舞、红潮怒、龙奔……各种剑招连绵不绝。 罗阎感叹道:“蓝度天这小子果然是天才,居然能和老大打成这样,如果能将拉进黑名会,那就太好了。” 第393章 纪伊的背叛 就在蓝度天与黄泉激战正酣之时,局势陡然生变。突然间,黄泉只觉身后泛起一股寒意,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一道绿色指气已击中他。 千叶菩提指,源气从指间发出时悄然无声,快要接近黄泉时才猛然显现。 这般神速的偷袭,即便黄泉实力不凡,也未能躲开。 “谁,谁在搞偷袭!”上官年怒喝一声。 察觉到异样的瞬间,他便朝着指气来源的方向追去。那指气是从不远处的小树林中发出的,很明显,那里藏着敌人。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敌人不仅没逃,反而主动迎了上来,此人正是小木偶。 上官年着实吓了一跳,与小木偶在空中交错而过。紧接着,上官年迅速伸指结出圆印,双腿猛地踩在圆印之上,挥起一拳,轰向小木偶。 小木偶毫不畏惧,同样挥出一拳。两拳相交,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周围的树木倒下一片。 上官年竟被这一拳直接打飞出去。黑名会众人见状,无不吃惊,就连黄泉也大为诧异。 要知道,上官年可是出了名的力神,神力修为在超态境界中登峰造极,却没想到在这木偶面前居然不堪一击。 上官年也是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他及时施展金刚环进行防御,恐怕右手早已报废。 “给我个面子,别打了。黄泉,你走吧。”小木偶开口道。 虽然黑名会的人此前并未见过小木偶,但对他的名字却是有所耳闻。毕竟小木偶可是超态十重高手,在东洲,这样的强者屈指可数。他们不知道的是,小木偶已经进入神纹境。 黄泉笑问:“你和我,谁更强?” 小木偶道:“你,行了吧。” 蓝度天奇道:“小木偶,明明是你打伤了黄泉,为何说他更强?” 小木偶懒得理会他,没好气地说道:“黄泉,带着你的人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还真是木偶。”黄泉盯着小木偶,上下打量了半天,“行吧,打扰你们了,真不好意思。” 对于强者,黄泉向来充满尊重,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木偶。 “瑶瑶,我们走。” 就在黄泉等人转身准备离开之时,蓝度天叫住了他们:“海瑶姑娘,等等。” “什么事?”海瑶怒冲冲问道。 蓝度天从虚库中取出一个盒子,轻轻一推,盒子稳稳地飞出去十多米,被海瑶接住。 “这是什么?” “微拉的骨灰,你带回去吧。” 海瑶冷哼一声:“你别以为做了这点好事,我们就会忘掉血海深仇。” 蓝度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忘不忘是你们的事,我是蓝点弟子,更是阿塔军部名誉少将,军队的命令如同大山,无论对错,我只能执行。” 海瑶气得紧握拳头:“你等着,我迟早要杀了你,为微拉姐报仇!” 随后,几人飘然而去。 “知道黄泉是什么修为吗?”蓝度天问小木偶。 “比我们强很多很多。以后还是绕着走吧。你也别不服气,这小子隐藏太多,我也看不透。” “真的吗?看不出来啊?”蓝度天有些不信。他想着,如果比小木偶都强,那至少是神纹境。 蓝度天想起,刚才小木偶一指,打中黄泉,穿透左肩,流出的却不是血,而是蓝色液体。 “不是吧,混元境?” 流出蓝色液体,而液体是代码,这说明,黄泉至少是混元境,已经觉醒第二生命形态,可以在碳基与异基之间转化。 小木偶道:“是的,就连我,也不是对手。” 蓝度天只是超态七重境,往上是神纹,再往上才是混元,差了如此多的层级,若黄泉真想杀他,恐怕一招就够了。 “混元境高手,怎么来了这里?”蓝度天有些不解。 “我怎么知道!” 蓝度天摸着下巴:“流出蓝色液体?他觉醒的第二生态是碳基吗?有点像,可又不太像?” “应该是晶体。” “晶体生命?” “是的。在人族之中,有些人会觉醒晶体生命,这些人被称为晶族,与我们碳基人族并不友好。如果你想深入了解,就搜索一下晶云仙国。” …… 半空中,黄泉手指一弹。一点蓝光飞了,化成一艘星船。 “瑶瑶!” 海瑶伸出手,黄泉牵着她,走向星船。罗阎、姬真真也已经赶到,几人也落在船上。然后星船直线上升,不多时,离地便有几百公里。 “黄泉大哥,你这是星船吧,真漂亮!” 星船往东南方飞去,一个小时后,停在悬崖边。那里站着一位女子,竟然是纪伊,千重院分院院长。 黄泉伸出手,牵着纪伊。纪伊看到这么多人,有些不好意思,跟着上了船。 海瑶微怒道:“黄泉大哥,原来你是来接别的女人,我可生气了。哥哥,你将这女人赶走,瑶瑶当你的女人,好不好?不要看我是海族,但我的身材可是很棒的。” 黄泉微微一笑:“大哥我虽然喜欢美女,但跨种族的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好啦,你还小,以后会理解的。” “黄泉,你叫我出来,不会就是让我看你新买的船吧?”纪伊问。 “不可以吗?” “一艘船,即便能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黄泉道:“伊伊,你就想一辈子窝在这小地方吗?要不当我女人,我带你去更大的世界。” “有多大?”纪伊笑问。 “宇宙,外星球!” 海瑶道:“黄泉大哥,我也去宇宙,去外星球。” “你还小,等长大了再说。” 纪伊道:“我喜欢这里。倒是你,怎么不呆在你的外星球,跑到这里来,是想搞什么破坏吗?” “第一,赚钱!”黄泉竖起一根手指,“第二,玩女人。”黄泉又竖起一根手指,“第三才是搞破坏。” 黄泉微微一笑,将纪伊抱起,往船舱走去。 海瑶一脸不满,道:“黄泉大哥真是,从不抱我,只知道抱这人类女子。” 第394章 木偶要出发了 待黄泉等人离去后,蓝度天当即找小木偶“算账”。 “我可没叫你帮忙,你瞎插什么手?” 小木偶双手抱住后脑勺,仰着头回应道:“你可别不知好歹。” 和雅睁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小木偶,你这几年闭关,都干啥了?” “主要是……读书。”小木偶简单答道。 阿力思插嘴道:“你怎么来了这里,是不是蓝夫人让你来的?” “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有个武功稀烂还爱惹事的儿子,做娘的可太不容易了。”小木偶左手叉腰,右手对着蓝度天指指点点,“你说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做事怎么不动动脑子呢?黄泉想吃米粉,那就让他吃嘛。要是他没钱,你就尽地主之谊,请他吃个三五十碗,撑死他算了,干嘛非要跟人家打架?” 蓝度天不服气地反驳:“他带着海族人在我们阿塔大摇大摆,我身为荣誉少将,能轻易放过吗?要是放他们走,军中战士和四武团弟子不得笑话我?我看没脑子的是你才对。” 小木偶转而问其他人:“你们都这么想吗?” 和雅、阿力思等人纷纷点头。 “愚蠢。眼下三国最大的敌人是海族,干吗去招惹黑名会?要是你能将它们灭了,那还好,可人家东躲西藏,灭得过来?要是你们把黄泉杀了,那就更糟了,黑名会几十万弟子肯定会把阿塔闹个天翻地覆。” 众人听小木偶这么一说,都沉默不语。 蓝度天依旧有些不服气:“这不过是你个人的猜测罢了,阿塔高层不一定是这么想的。” “这可不是我的想法,是岳母大人和图正明的意思。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慕容国在将军晋升仪式上让你们枪杀海族人,军部明知黑名会与海族联系,可为什么被枪决的只有海族弟子,没有黑名会的人?”小木偶反问道。 和雅冰雪聪明,立刻说道:“阿塔一心只想对付海族,不想把黑名会也牵扯进来。” 小木偶竖起大拇指:“答对了。三国都在极力将黑名会与海族分开,逼得越紧,黑名会就越靠近海族,所以对于黑名会,目前还是得忍。” 阿力思挠挠头:“太复杂了,我听不太懂。” 金昆竖起手掌:“小木偶,几年不见,你愈发有智慧了。如此复杂的局势,你三言两语就能剖析清楚,小僧佩服佩服。” 小木偶洋洋得意:“多谢佩服,多谢佩服。” 蓝度天不屑道:“我才不信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肯定是我娘教你的。” “荣真当年跟着岳母大人处理过很多事,他的记忆传给了我,我智商又不低,自己想出这些话有什么奇怪的?你就是不服气。不过不服气也没用,你打不过我,还没我聪明。”小木偶得理不饶人。 …… 众人回到夜来山时,刚好中午。小木偶一见到蓝泪儿,直接扑进她怀里,亲昵地呼唤:“泪儿,我的泪儿,我好想你。” 蓝度天见状,一把抓起小木偶,用尽全力扔得老远。不过小木偶毕竟早已是超级高手,瞬间又飞了回来。 “小木偶,你修炼得怎么样了?”蓝泪儿满眼期待地问道。 毕竟已经过去几年了,算起来,荣真被穆修扔进地下监狱也快十年了,如果小木偶救不出荣真,那就真的只能再等四十年。 “放心,我一定会把荣真救出来的,这事包在我身上。过两天我就出发。”小木偶拍着胸脯保证。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蓝泪儿又问,这也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最多一个月吧,也许用不了那么久。不就是杀一些高级魔兽嘛,没什么难的。”小木偶自信满满。 一个月?众人都觉得他在吹牛,包括蓝度天。虽然小木偶宣称自己已经突破超态,进入神纹,但蓝度天却丝毫没感觉出来。不过既然小木偶不顾危险,慷慨前往,就算是为了安慰泪儿而吹牛,大家也能理解。 蓝楚惜问:“九洲奉天院的文书已经下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随时都可以。” 小木偶回答得轻松,仿佛只是去旅游一般。 蓝楚惜伸出右手,戒指弹出三份文件:“这里有三份资料,都是与暗界魔兽有关的机密文件,你带上,或许有用。” 文件上有标识,一份来自四武团,一份来自神王团,竟然还有一份来自千重院。 “穆修那老东西太卑鄙了,明明是他把荣真抓进去的,现在还来装好人。”蓝度天气愤地说,“小木偶,你要不把穆修也送到中心站,关他五十年。” “胡闹!”蓝楚惜骂道。 这时,空中又弹出一段影像,原来是穆修留下的。只听他说:“古往今来,东洲还没人闯过暗界,你是第一个。正因如此,千重院、四武团、神王团才会开放机密资料,希望能帮到你。祝你一路顺风。”这话明显是对小木偶说的。 蓝度天几剑将影像斩碎,又被小木偶责骂:“幼稚。” 蓝度天嘟囔着:“我还以为千重院、神王团良心发现,想帮我们蓝点呢,原来是另有打算。小木偶要是能平安从暗界回来,肯定会收集不少珍贵资料。如果哪天暗界魔兽与东洲人族为敌,这些资料肯定能派上用场。他们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月怕他又挨骂,赶忙说:“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小木偶看了看天色,中午刚过,太阳高悬,天气晴好:“择日不如撞日,刚好大家都在,我现在就出发。” “现在?”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是啊,就现在,反正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泪儿都等了十年了,我早去早回。” 小木偶跳到空中,全身布满源气。 蓝泪儿走过去,伸出手说:“你小心点。”小木偶也伸出手,木手拉着纤手,竟有几分生离死别的感觉。 小木偶道:“放心吧,一个月准定回来。” “要我们送你去无人剑宫吗?”蓝度天问。 “不用了,我一个人速度更快。好了,我走了,一个月后见。” “等下,既然要去荣真那里,就带些东西给他吧。”蓝楚惜立刻吩咐总管,“把各种好吃好喝的准备一些,放进小木偶的虚库,让他带去。泪儿,你有什么要送的也拿过来。” 不多时,地上就堆满了东西,像一座小山,衣服、被子、吃穿用度,应有尽有。 小木偶苦着脸说:“不用这么多吧?我的虚库又不大。” 看来大家还是不太相信小木偶一定能将荣真带回来,就连蓝泪儿也未必相信,因为她拿过来的东西最多,衣服、鞋帽都有,全是精心准备的。 十年来,即便荣真不在,逢年过节她都会为荣真准备新衣新袜。大家七手八脚往虚库里装,刚好填满整个虚库。 “我走了。” 小木偶在空中划出一道线,如闪电般在林中穿梭,很快消失在天际。那速度着实惊人,连蓝度天都自愧不如。 他暗自思忖:“我也要尽快突破,不然遇到强敌还是得吃亏,甚至可能丢了性命。东洲戴戒者都把暗界视为地狱,听到名字就胆战心惊,奉天院更是严令,修为必须达到超态十重才允许前往。可小木偶却不当回事,看来它的确很强。” 小木偶一刻不停,直扑无人剑宫,任力武亲自出来迎接。 二人没说半句废话,立刻潜入湖底,结界解除,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气流喷涌而出,将湖水冲向天空。 “放心,各种机关都已经解除,你坐上圆艇就能到达。”任力武说着。 一艘圆艇飞了上来,停在深渊洞口。小木偶踩着圆印,顶着狂风,走到圆艇边,钻了进去。以他小巧的身材,本可以直接飞进去,但小木偶就喜欢这种仪式感。 “多谢你了,老头。” “别死在里面,等你出来,咱们好好打一架,我很久没和高手过招了。”任力武摸着灰白的胡子说。 “没兴趣,我要陪老婆。”小木偶回应道。 任力武哈哈大笑。 第395章 我就是你 出了深渊洞口,便抵达东洲深渊站。小木偶刚从圆艇上跳下,落在地面,瞬间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以往送来此处的都是囚犯,今日却来了个木偶,怎能不让人议论纷纷:莫不是九洲奉天院出了什么差错?又或者这小木偶有着什么惊世骇俗的来历? 荣真不禁问道:“你是谁?” 小木偶自然知晓眼前之人便是荣真,毕竟木偶就是照着荣真的样子雕刻的。 “我……”小木偶先是指着自己,随后指向荣真,笃定道,“就是你。” 李宝宝皱起眉头,说道:“什么我就是你,你在打什么哑谜?小木偶,你是不是囚犯?如果是,那我可要送你去东洲站服刑了。” “当然不是囚犯,荣真,我是来救你的。”小木偶说道。 小木偶一伸手,一张纸铺开,上面写着小木偶的身份,来由,还有九洲院的印章。 岳横看了一眼:“原来是去暗界的修炼者啊,不过你一个木偶,真的到了超态十重吗?没有骗人吧。” “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东洲三国,还有九洲院。” “你来救我?”荣真一脸错愕,难以置信。 其他人听闻,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木偶,竟大言不惭地说要来深渊救人,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时,天空飘来一个声音: “它的确是来救你的。” 紧接着,一具骷髅飘然而至,正是安克侠。想必他已收到相关通知,不仅知晓小木偶的身份,对其实力也有所了解。 不过,安克侠还是想试一试。 从天而降的安克侠,毫不客气地将一只脚踩在小木偶头上,这般“欢迎仪式”实在算不上友好。他源源不断将源气从上往下压,似乎想把小木偶压成粉末才肯罢休。然而,小木偶稳稳立于地面,脚下的地板竟然毫发无损,整个人也没有丝毫弯曲。 小木偶一边对抗威压,一边轻松写意地说:“是泪儿让我来的,也就是我们共同的老婆蓝泪儿。” “共同的老婆?”荣真盯着他。 “我说了,我就是你,我拥有你的记忆。” 荣真只当他是在胡言乱语,也不与他争辩,只是关切地问道:“泪儿最近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胖了还是瘦了?” 小木偶回应道:“她一切都好,吃得好,睡得香,身材不胖不瘦,堪称标准,去参加选美大赛都没问题。” “呆会要是有空,你多给我讲讲她的事,我想听。” “你想听,可我不想说。” 安克侠努力施压许久,最终却只能放弃,这木偶实力不俗。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荣真,都惊愕不已。 十年来,荣真几乎每日都与安克侠切磋,可境界仅仅提升了一级,达到七重小成。照此速度修炼下去,要进入十重,少说还得五十年。他原本已然绝望,却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救星从天而降。 原本平静的深渊站,因小木偶的到来变得热闹非凡。燕红书、岳横等人兴奋得一夜未眠,缠着小木偶聊天,迫不及待地想听他讲述东洲发生的大事小情。铁疯子几人也搬来椅子,津津有味地旁听。 十年前,铁疯子还雄心勃勃地想着前往暗界,夺取高阶兽源珠,然后返回东洲。可看到荣真如此拼命也才提升一重,便渐渐没了斗志,锐气消磨殆尽,如今一心只想着三餐温饱,有床有被即可。 铁疯子如此,唐遥也只能跟着认命。至于朱琳琳,现在除了与唐遥厮混,一门心思只是琢磨着如何保养身材。 这几年,朱琳琳与荣真关系颇为融洽,只差跪地结拜为姐弟了。唐遥嘴上说着:“荣真老弟,小木偶一定会成功的。”可内心却盼着小木偶失败,因为他满心不甘:“凭什么你呆10年就能走,我却要呆50年?”嫉妒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大约五年前,燕红书和李宝宝喜结连理,只是一直没有要孩子。他们不希望孩子在这等地方长大,打算等回到光明界后再养育后代。反正二人还年轻,寿命悠长,也不着急。 小木偶坐在窗边,望着天空,指着上林苑的深渊洞口问道:“从那里就能去暗界吧?” “可以是可以,只是从小深渊出去之后便是魔兽的地盘,洞口盘踞着不少魔兽,很容易遭到狙击。”燕红书解释道,“大深渊则不同,大深渊出去是圣光城,由圣光族把守,它们是人族的盟友,相对安全许多。所以,若非特殊情况,小深渊通往暗界的出口是不开放的。” “我要杀的就是魔兽,它们在洞口等我,这不正好,省得我绕路,说不定洞口就有三只二级十阶魔兽,杀完我就回来,几个小时就能搞定。”小木偶语气颇为豪迈。 好大的口气,还几个小时就完事?众人听后,有的无奈摇头,有的面露质疑之色。 …… 荣真劝道:“兽族在小深渊洞口布置了各种陷阱和机关,还驻扎着魔兽大军,你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还是从大深渊出去更为安全。大深渊有圣光城防御结界,而且有很多人结伴同行。” 小木偶点点头,说道:“那还是走大深渊比较好。” 李宝宝说:“你们要是能说服师傅一起就好了。” 荣真道:“刚才安前辈跟我说了,他几天前向九洲院提出申请,九洲院回复说,安前辈如果想请假,那就多在深渊驻守五年,否则不允许。” “这九洲院也太不地道了,分明就是看安前辈有求于他们,所以趁机拼命敲竹杠。深渊站比中心站还安全,十年来,连一只小魔兽都没闯入过,天天清闲得很。”燕红书抱怨道,“为了离开落魔海,安前辈已经答应给奉天院看二十年的门。现在加到25年,还真是狠啊。” 第396章 同行 虽说安克侠与荣真关系不错,但主要还是看在安芊芊和禄天一的面子上。为荣真跑一趟暗界,即便有风险,他也愿意,这已然是天大的恩情。 可现在要让他在这里多“坐”5年牢,而且燕红书、岳横、李宝宝都得陪着浪费5年时间,就算安克侠不在意,其他人难道也不在意?所以,九洲院的条件,安克侠实在无法答应。 荣真对此也表示理解,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事,是他一心想回去。这十年来,安克侠教他武功,虽说成效不怎么样,但也着实出了不少力。在饮食起居方面,燕红书三人也帮衬了许多。荣真又怎么好意思再给别人添麻烦呢? “要不我陪你去吧?”荣真主动提议。 小木偶不屑地说:“你又没到十重境,去了只会拖我后腿。” “虽然我没进入十重,但好歹也达到了七重境界。你一个人去,遇到事情连商量的人都没有。”荣真耐心地说道,“再说了,为了救我,你孤身犯险,我却什么都不做,实在说不过去。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还有!这些年,我可没闲着,一直在研究怎么猎杀高等级魔兽,还收集了不少暗界地图。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荣真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燕红书说:“凡事有个人一起商量,确实是更好。” “那你就和我一起去吧,要是回不来,我们就一起葬身暗界,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小木偶对荣真说道。 荣真一听,面露喜色:“是啊,要死一起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木偶这才想起虚库里的物资,他打开虚库,噼里啪啦倒出一堆东西,让众人随意挑选。大伙见状,顿时乐开了花,纷纷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便将东西瓜分一空。 九洲院也真是小气,每年只送几次货,而且只是给驻守者,犯人可是没有的。也好理解,不论是中心站还是深渊站,十有八九都是囚犯,难道还能给囚犯配备娇妻美妾、锦衣玉食不成?这想法简直荒谬。 朱琳琳不禁问:“你们把吃的全留下了,路上吃什么?” “是啊,我们又没钱,到了那里吃什么喝什么?”荣真说着,便打开虚库,准备装点吃的,却被燕红书拦住。 “没必要,到了中洲中心站,会提供食物的。稍微带些吃的就行,不用太多。” “我又不吃东西,荣真,你想吃什么就自己装点。”小木偶说道。 “知道了。” 小木偶站起身,立在桌面上,大声道:“荣真,如果你真想跟我一起去,那就要听我的号令,不许质疑我的决定,明白吗?” “明白,我只给你提建议,最终大事小事都由你来定夺。” 小木偶满意地点点头。他虽是分身,此时的地位却盖过了主人,这让他满心欢喜。 岳横道:“铁河还关在这里,反正这家伙也提供不了什么重要情报,还天天吃我们的饭菜,不如把它杀了,如果能融成兽源珠,那就是好事一件。荣真炼化之后,多少能提升一点修为,这样去了暗界,胜算也能增加一些。” “这主意不错。”朱琳琳附和道。 “我现在就去取。” 小木偶奇道:“这里还关着魔兽吗?一起去,我也想看看那家伙长什么样。” 正要离开,深渊洞口结界再次打开,又有几艘圆艇飞出。因为圆艇玻璃不是透明的,所以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圆艇拐了个弯,直接往东洲中心站方向飞去。 荣真道:“这些人是什么人?” “谁知道呢?”燕红书也不知道。 “不是说,只有超态十重的人才能进来吗?什么时候东洲出现这么多超态十重武者了。” 燕红书道:“每位超态十重武者,可以携带几名其它等级的武者,这些人未必都是超态十重。” 李宝宝补充道:“既然是直接去东洲中心站的,那肯定不是犯人。” …… 几人来到监狱,铁河这只魔兽虽已被关了十年,却依旧没什么变化,不仅没瘦,反而更加壮实。岳横手持长刀,步步逼近。 铁河冷冷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杀了你,取你的兽源珠,给荣真下酒。”李宝宝毫不掩饰地说。 铁河虽无力反抗,但高贵的自尊让他不愿求饶,只能强作镇定,大声道:“来吧,狗杂种,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头好魔兽。再说了,能否融合兽源珠,可是要看运气的,我不信你们会有好运。” 唐遥高声喊道:“岳横兄弟,魔血可别浪费了,那可是上好的补品,呆会儿大家都能分一大碗。” “知道了。” 荣真突然喊道:“慢着。”岳横举起的刀又停住,疑惑地盯着荣真。荣真走向铁河,说道:“铁河,咱们相处十年,虽算不上朋友,但也算是熟人了。你要是有什么重要情报,就告诉我,或许能救你一命。” “行,我就用情报换一条命。” “那也得看你的情报有没有价值。”燕红书提醒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知道你们要去暗界猎魔,我还知道有个地方有很多高级魔兽,即使是三级的,也有几头。” “真的?你可别骗我们。”荣真半信半疑。 铁河心中暗自盘算:“你们折磨我十年,我就把你们引入龙潭虎穴,让你们有去无回。”嘴上却说道:“当然是真的,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要是骗了你们,你们可以激活奴隶药丸,我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到时要杀要剐,全凭你们处置。” 原来,安克侠早就给铁河喂食了奴隶药丸,这头曾经威风凛凛的魔兽,如今也成了荣真的奴隶。 “好,我们带你去,不过不要耍什么花招!”小木偶警告。 最后,小木偶、荣真带着铁河这只魔兽准备出发。 临行前,安克侠赶了过来,他打开虚库,拿出一套护腿软甲。之前荣真有一套盔甲,送给了安芊芊。安克侠这次给的护腿软甲有些特别,并非金属材质,而是像真丝制成,十分轻盈,看起来平平无奇。 “接着。”安克侠将丝甲丢了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防寒用的吗?”朱琳琳好奇地问道。 燕红书解释道:“这叫游丝软纹护腿,是我们在一艘沉船里找到的,穿上它可以提升神速境等级,要是打不过敌人,穿上后能跑得更快。带上吧,应该能派上用场。” 小木偶跳起来,站在荣真肩上,接过护腿,摸了摸,说道:“逃跑专用护腿啊,好东西,对菜鸟来说确实很实用。” “多谢安前辈,这么珍贵的护腿我可不敢要,就当是借用,回来之后一定归还。”荣真说道。 “随你吧。” “各位,我们先走了,后会有期。”荣真拱手向众人告别。 几人站在路上,目送二人一兽朝着隧道口走去。快要进入隧道时,荣真转过身,挥了挥手,随后二人一兽施展神速境,朝着隧道深处飞去。 第397章 离开小深渊 7随后,荣真小木偶便向众人告别,前往大深渊,圣光城,然后去往暗界。老实说,在中心站和深渊站生活了十年,还真是要憋出病来。这趟旅程,竟然让荣真有些兴奋。 看到荣真从隧道飞来,王德全迎了上去。这家伙自从认识荣真,在监狱的地位上升了不少。这几年来,荣真也帮着猎杀了不少小魔兽,算是监狱的名人。 “大哥,好久没来了,兄弟想死你了。” 一边说,王德全拥抱着荣真,舍不得松手。王德全虽然油嘴滑舌,见便宜就占,但对荣真却是从不玩小心思。 “这里有些苹果,你分了。” “好勒,大哥说什么,兄弟我就做什么。” 看到剑魔兽,囚犯们还是心生畏惧,那冷冷的眼光、厚实的皮肉的确摄人心魂;而且剑魔兽身上还站了一只木偶,那就更诡异了。 关于铁河的事,监狱无人不知。 王德全附在荣真耳边,低声道:“大哥,这剑魔兽可不是好东西,凶残得很,你还是不要与它太接近,小心被算计。” 铁河怒道:“你才凶残。” 小木偶哈哈大笑:“没想到剑魔兽也会骂人,骂得还很好听。” 王德全伸长脖子:“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总之,如果敢伤害我大哥,我把你剁了下酒。” 荣真笑道:“王老哥,不用担心,我给他吃了奴隶药丸,他就算想阴我也没那本事。” “奴隶药丸?那我就放心了。” 王德全胆子大了几分,走到剑魔兽面前,指着它的鼻子:“都成奴隶了,还这么大胆,赶紧跪下,给我大哥磕十八个响头,要是声音不响,就砍断你的手指。” “狐假虎威。”铁河沉声说。 小木偶鼓掌道:“不错,连成语都会用了。” 虽然铁河很想将王德全撕成七八十块,但奴隶药丸的威力它是见识过的,忍吧,还能怎样。 “楚莲姐姐在不在?”荣真问。 “不知道,你去农场找找,兴许在。好了,我不打扰大哥了,先去分苹果,要是大哥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找我。” “知道了,去吧。”荣真转身对小木偶说:“木偶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小木偶心花怒放,昨天他还是小木偶小木偶叫个没完,没有一点尊卑之分,今天却用上了大哥这个高贵的称呼,小木偶当然高兴。 沿着山洞,来到瓜果农场,里面郁郁葱葱,瓜果飘香,这都是荣真的功劳。他每隔半月就要来一次,用源气滋养苗木。 楚莲不在,一位大婶告诉荣真,楚莲办事去了。荣真手掌相对,置于胸前,源气像水流一样,在地上蔓延,然后爬满枝叶花果。 “慢慢长吧,一个月后如果能回来,应该就可以摘果子了。” 此去暗界,虽然小木偶信心十足,但荣真还是深表怀疑。 刚走出山洞,恰巧碰到雷妮娜,她打量着荣真,虽然荣真经常来这里,但却只见过雷妮娜几次。 “听说你要去暗界?”雷妮娜问。 “是的。” “小心点。”雷妮娜叮嘱。 “谢谢监狱长关心。” 这里的犯人,如果想去暗界,随便。之所以要求实力达到十重境,纯粹是为了保护犯人,防止他们一出去就挂掉。对于想去中洲中心站的人,会有一些限制,但去别的站,也是随便的。 荣真站在一边,给雷妮娜让路。雷妮娜忽又转身:“我已经成为九洲奉天院正式弟子,马上就要回中州了。如果你哪天到了中州,可以来九洲院找我。” “我记下了。” 忘着雷妮娜远去的身影,荣真陷入深思:“中州,奉天院?总有一天我要去找父母的,到时必然要与九洲院打交道,兴许雷姐姐能帮上忙。当然,这些都太遥远,眼下还是夺取兽源珠,离开地下监狱最最紧要。” 九道铁门哐啷啷打开,荣真掏出石灯,和小木偶、铁河迈向黑暗。 身后的罪奴低声细语:“刚入七重境就敢去暗界,真是不要命了。” “听说那个小木偶很厉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个木偶有什么厉害的,估计是造谣吧。” 这几年,东洲送来的戴戒者重刑犯增加了许多,所以参与猎魔的人也多了起来。原来只有十多人,现在呢?一百多。 等几人走远,消失在隧道中,铁门又哐啷啷关上。 荣真以为楚莲领着猎魔队巡查隧道去了,结果走到冥河还是没有看见。当初荣真在断口处的大黑板上画了画像,蓝泪儿和安芊芊的画像。十年了,这些画像还在,而且清晰如初。这也难怪,戴戒者用粉丝画画写字,里面都注入了源气,如果不刻意擦拭,可以保持很多年。 安芊芊的画像边还多了一行字,潦草得不像话,上面写着:“不会画就别画,把我女儿画这么丑。”不用说,肯定是安克侠留下的。 荣真指着前面的地下大河,道:“穿过结界就是冥河,会有更多魔兽,我们得提高警惕。”荣真有一丝丝担忧。 铁河倒是一脸轻松:“知道危险还去,留在这里养老多好。反正只是50年,出去后,你还可以活很多年。” 小木偶道:“有什么怕的。” 第398章 隧道夜宿 说着,三人飞过结界,飘浮在深谷之中。铁河虽是魔兽,但毕竟也是二级七阶,能够飞行。 谷间幽涧深隧,流水潺潺,两岸草木葱茏,姹紫嫣红,看起来就像一派春景,生意盎然,但荣真和小木偶都知道,生机之下潜藏着杀机。崖谷之间,黑暗深处,已经露出无数红色血眼,它们盯着三人,似乎在观望,在等待,在判断。 “都是一些幼兽,不值得猎取。”荣真说。 一般来说,魔兽有几种分法,一是按年龄分,有幼兽、成年兽、百年兽、三百年兽,五百年兽,王级魔兽、兽王等等。还有就是按战力等级划分,从一级到十级,或者按尾巴分,一尾到十尾。 幼兽没有灵智,但是有源气,和源气兽差不多,对戒能力修为一窍不通,纯粹依靠蛮力和蛮速。一旦开了灵智,便可以像人一样,修炼戒武技。 魔兽的孵化速度极快,在光明界这边,地下魔兽虽然不多,但依然斩杀不尽。幼兽的兽源珠没有什么用,无法提升修为;便是一级魔兽,也只能增强体质,不能增加源气,提升态值。 只有二级魔兽,才能增加源气,之前荣真杀掉源气蟒蛇,夺了兽源珠,便是二级兽源珠,可以增强修为。 即便想猎杀幼兽,对于荣真这样的七重高手来说也并不是特别容易,因为幼兽很聪明,基本都是成群结队行动,而且地下都是花岗岩层,已经被咬出许多洞,魔兽可以在洞中穿梭。 …… 过了结界之后,隧道便破坏严重,也没有人维护。几人一连跑了几小时,荣真累得气喘吁吁,便说:“跑……跑不动了,休息……休息一下。” 小木偶倒是精力充沛,便问铁河:“喂,你累不累?” 铁河明明也累得要死,但他可不能在人类面前示弱,便道:“不累,我们魔兽体力好得很,跑一万公里都不会流汗。” 小木偶白了他一眼:“吹吧,迟早把牛吹死。那就在这里休息几个小时。荣真,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再赶路。” “好,就这样安排。” 在隧道中跑了上千公里,居然没有遭遇魔兽攻击,看来,外面的危险可能是被夸大了。几人生了个火,荣真又从虚库拿了床被子,想找处干净干燥的地方睡觉。 隧道太过潮湿,到处都是水渍,幸好虚库里放了几把竹椅,荣真拿了一把,递给铁河:“给你。” 铁河接过躺椅,内心一阵温暖,但嘴上却没有任何表示。铁河是魔兽,本来在哪里都可以睡觉,有没有躺椅都行。 到于小木偶,一个木偶,连睡觉都没必要。 呜呜的声音从隧道传来,应该幼兽,它们在隧道不远处溜达,似乎在等待机会将荣真吞下。木偶不是他们喜欢的味道,铁河是魔兽,它们对同类没啥兴趣,那就只有荣真了。 “木偶大哥,你晚上可不要走远,要是幼兽围过来那就麻烦了。”荣真忐忑叮嘱。 “放心,不会让你死的,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分身。” 荣真心想:“明明你是我的分身,怎么我是你的分身了?”不过荣真清楚,得好好哄着小木偶。 在蓝点时,荣真寄人篱下,即使有些傲骨,也尽量不得罪人,只要不突破自己的底线便一忍到底。现在呢?不能得罪小木偶,毕竟能否回到东洲还得看小木偶。 “等回到东洲,你能不能把泪儿让给我。” “什么,让给你?”荣真听了有些糊涂,“你是木头人,将泪儿让给你做什么?” “就是把泪儿让给我做老婆,你可以去找安芊芊,反正你们两个勾勾搭搭,干了许多见不得光的破事,泪儿归我,大家一人一个。” 好无赖的口气,搞得泪儿跟玩具似的,还归啊归的。 荣真有了些火气,但依然脸平如水,没有爆发,他和颜悦色道:“泪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能抛弃妻子呢?再说了,你只是我的分身,怎么可以抢我老婆。朋友妻不可戏,分身更不可以强夺主人的妻子,太没天理。” 小木偶跳了起来,指着荣真:“什么天理,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连个老婆都舍不得。” 铁河暗暗祈祷:“打起来,打起来,最好两个人同归于尽,那样我就自由了。” 小木偶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算了,那就让泪儿做我们两个人的共同老婆吧。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你,我吃点亏,周日也归你。” 荣真哭笑不得:“总得问问泪儿的意思吧。”荣槙 为了安抚这疯子,只能这样搪塞。 现在可不能和小木偶翻脸,忍,必须忍,先逃出这鬼地方再说。就算荣真同意,他相信,泪儿也不会答应的。 小木偶振振有辞道:“反正泪儿必须当我的老婆,你说再多也没用。我一个木偶,不吃不喝,对权力没兴趣,对其它美女也没兴趣,对你的安芊芊更没兴趣,就想守着泪儿直到天荒地老。你如果真想感谢我,就不要夺走我唯一珍惜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荣真苦笑道:“你之所以来救我,不会就是为了泪儿吧?” “当然,泪儿想救你,所以我才救你。只要救了你,我就是泪儿的大恩人,她便不可能再赶我走。就算你回到她身边,泪儿也不会再赶走我。” “你的武功如此高,为什么不杀了我?” 荣真说出一句残忍的话,他也的确有些担忧。小木偶继承了荣真的记忆,但十多年下来,小木偶和荣真的差别越来越大。就算小木偶杀了自己,恐怕也没有什么负罪感,所以荣真不得不妨。 小木偶摇头道:“我还不至于如此卑鄙,我也不想杀人,更不想泪儿伤心。不过如果你被暗界魔兽杀了,那可就不能怪我,只能怨你自己命苦。”小木偶顿了顿,“如果你将泪儿让给我,我一定拼尽全力救你回去。不要忘了,你在乎的人除了泪儿,还有安芊芊,你儿子,和你父母。” 荣真有火不敢发, 冷冰冰道:“抱歉,我无法将泪儿让给你。如果你不想帮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们现在就可以返回。我可以继续修炼,等修为足够,我自己去暗界。” 小木偶看到荣真态度坚决,知道多说无益,便道:“不让也行,你可以将你所有的钱都给我,以后赚的钱也给我,你的一切开支由我决定。当然,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每月会给你一点零花钱,如何?若是还不愿意,我马上就走,反正想离开这里的是你,不是我。” 铁河提醒道:“对于人族男人来说,金钱就是脊梁,没有钱的男人是挺不起腰的,荣真,你可要想楚了。如果答应这小木偶的要求,余生你就是它的奴隶。” 这些荣真当然知道,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答应你。” “好,现在就签下这份契约。” “你连契约都准备好了?”荣真有些讶然,看来这小木偶早有预谋。 契约是一张蓝色纸,生成于戒指,浮在空中,条条款款写得清楚。 荣真签约之后,戒指内的账户一旦汇入金钱,就会自动转给小木偶。即使是虚库中的物品,进出记录也会分享给小木偶。荣真如果想隐匿财富,只能藏在戒指之外。 当然,荣真不屑于这样做,以小木偶对荣真的了解,也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不远处的妖兽,嗷嗷叫了起来,吵得很。 小木偶站在隧道中,张开大嘴,一声暴喝:“滚!”声波变作气浪,像一阵飓风,朝着幼兽们吹去,将他们吃得人仰马翻。 见识到小木偶的实力,那些幼兽作鸟兽散,隧道总算安静了。 “这么喊,也不怕把成年魔兽召过来。”荣真心里嘀咕,可既然已经喊了,再说什么也迟了。 第399章 暗兽王朝 小木偶本打算好好睡一觉,可试了好几次,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反正对于他们来说,每天睡三个小时就够了。 “木偶大哥,听说你已经突破超态,进入神纹境,是真的吗?”荣真好奇地问。 小木偶回答:“当然。” 一旁的铁河魔兽却冷笑道:“什么神纹,我才不信你真突破了。你倒是展示展示,让我也开开眼界。” “信不信随你。”小木偶懒得理会它。 荣真又问:“我听说神纹可以重铸器官,修复眼睛,让我找回视力,没错吧?” “没错。” 目前的荣真,只能依赖额头的天魔眼看东西,虽然是黑白的,但也勉强够用。如果能进入神纹境,便可以修复双眼。 铁洪道:“你一个木头怎么修炼到神纹境的?” “秘——密!”小木偶神秘兮兮地回答。 荣真转头又问剑魔兽:“你们魔兽修炼的时候也有神纹境吧?” “当然,我们魔兽也是生命体,有骨头有血肉,自然也能用神纹重铸器官。”铁河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洗骨、洗血、洗髓、洗肉、洗心、洗肺,人类能洗的,我们魔兽一样能用神纹重洗。” “你们魔兽的等级划分,是不是和人类一样?” “差不多。” 小木偶因为读了不少书,对分级的了解比荣真更深入,他道:“魔兽和人族的修炼体系基本类似,只是人族称‘重’,魔兽叫‘级’。一级对应常态,二级对应超态,三级神纹,四级神纹,五级混元,六级轮回,依此类推。像这剑魔兽,二级七阶,相当于人类武者的超态七重。” “什么一尾,二尾,又是怎么回事?”荣真颇为好学。 铁洪道:“有的魔兽血脉特殊,能分出多条尾巴。尾巴越多,血脉品级越高。和人族一样,血脉也是可以提升的。” 荣真道:“我目前是二品血脉,芊芊说,以后会提升,可这么多年了,一直是二品。” “在人族之中,二品比较常见,只能说是平庸。”铁洪闭上眼,“如果是行业戴戒者,二品也够用。可你偏偏选了武者,二品就太过垃圾了。” “芊芊也是这么说的。” 大家聊天,越聊越开。 荣真问:“铁洪,暗兽王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王朝?没事说来听听。” 铁洪道:“暗兽王朝由暗部、界部、王部三部组成。我是暗部出来的,所以在王朝内,也算是尊贵血脉。暗兽族有一些很强的魔兽,它们都是化神殿的元老。” “他们大概是什么修为?”荣真又问。 “不知道。最强的应该是兽天帝也明,据说已经到了混元境。” 荣真吐了吐舌头,看了看小木偶:“混元境武团,小木偶,你可得小心。” 小木偶在一旁嘲笑道:“混元境,不过如此。”话虽如此,可小木偶可打不过混元境武者。这样说,也只是吓吓铁河罢了。他又补了一句:“本尊,抬手可灭。铁河,兽神兽还有别的强者吗?” 铁河不敢反抗小木偶,也不敢反驳,便不再理它,对荣真说:“你想套我的情报,当我是傻子吗?再说了。我不过是一只二级魔兽,哪知道魔兽化神殿有几位大神,你要是想问,等以后去了阎王殿再问吧,反正你这次肯定活不下来。” 荣真道:“人类可以炼化兽源珠,但不能吃太多,多了有可能会兽化,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小木偶解释道:“人类和魔兽虽然都是生命体,但彼此之间差异很大。人类可以吸食比自己级别低的兽源珠,但是级别高的就不能吸食,否则有可能兽化,简单来说就是身体发生变异,狂化成兽。” “而且不管是什么等级的兽源珠,最多只能吃三颗,不然也有可能狂化成兽。”铁河补充道。 “狂化成兽?人真的会变成野兽吗?”荣真好奇地追问。 “当人的神智错乱时,身体就会变成野兽,但神智恢复后又会变回人态,这是初期症状。到了晚期,一旦变成野兽就无法逆转,会彻底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小木偶详细地解释着。 荣真再次举起手:“铁河,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题可真多!问吧。” “魔兽王族又是怎么回事?” 铁洪道:“暗兽族有四大王族,白猿、雷龙、剑魔兽、紫电虎,他们轮流统治暗兽族。现在主掌暗兽族的是兽王也明,他出自雷龙族。” “那你就是剑魔族的咯?” “是的!” “好了,休息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小木偶发号施令。 可就在三人正要出发的时候,隧道两头突然涌来密密麻麻的魔鼠。荣真有密集恐惧症,当下就呕吐起来,吐了一地。 “铁……铁河,麻烦你把这些老鼠赶走。”荣真艰难地说。 铁河看到他这副狼狈样,心里十分得意。它走向鼠群,那些老鼠并不怕它,反而全都爬到它身上。铁河指着荣真说:“那位人族兄弟可喜欢老鼠了,你们都过去,到他身上去。”荣真吓了一跳,威胁铁河:“你不会来真的吧,小心我念咒。” 已经走到半路的老鼠,被铁河叫了回来:“人族小子,等奴隶药丸的药力失效,我一定让老鼠把你咬得尸骨无存。”它挥了挥手,示意老鼠退下。 听到“大哥”发话,老鼠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这样闷头走路太没意思了,放点音乐吧。”小木偶提议。 戒灵听到命令,立刻播放起音乐,正是蓝泪儿的歌曲。声音随着源气传播,在隧道里回荡,呈现出真正的360度环绕声效。 荣真跟着节奏哼唱起来,小木偶也不甘示弱,跟着一起哼唱,两人你争我抢,声音此起彼伏,叽叽哇哇没个完。 两人五音不全,严重影响铁河听歌,它十分不满:“你们听歌就好好听,别唱了,五音不全的家伙根本不配唱歌。” 这个建议确实合理,制造噪音实在不道德。 “还记得这首歌吗?”荣真想考考小木偶。 “这不就是泪儿在天夏春晚上演唱的第一首歌嘛,我当然记得。”小木偶回答道。 “这歌是谁唱的呀,我挺喜欢。”铁河问道。 荣真拍了拍铁河的肩膀:“哎哟,不错嘛,还挺有欣赏力。这是我老婆唱的,等你到了暗界,多在魔兽圈里宣传宣传。” 小木偶不乐意了:“什么你老婆,是我们共同的老婆。” 荣真笑道:“我和泪儿结婚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个人的肚子里呢,怎么可能是你老婆。” “等回到夜来山,我就把你和安芊芊的丑事告诉泪儿,我有图有视频,泪儿看完肯定跟你离婚,到时候我再和泪儿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小木偶越说越激动,一拍手,“对,就这么办,简单又完美。对待你这种渣男,就得用非常手段,绝不能心慈手软。” 荣真还真有点怕这家伙乱来:“行吧,算我们共同的老婆,反正你就是根木头,也不会影响泪儿给我生儿育女。” “生儿育女?”小木偶听了既嫉妒又吃醋,“泪儿可不是你的生育机器,你想用孩子绑住泪儿,我可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办法呀。”荣真笑着说,“泪儿可喜欢孩子了,她早就想生了。” “切,都怪安芊芊那家伙,要不是她,泪儿也不至于不能生孩子。” 荣真用手指点了点小木偶的头:“你这想法太阴暗、太邪恶了,见不得别人好,得好好反省。” “你才要好好反省,背着泪儿和安芊芊鬼混。” “喂,你能不能别老是揪着这事不放啊。”荣真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呀,情难自禁,情难自禁。” “得了便宜还卖乖。”小木偶满是羡慕嫉妒恨。 铁河在一旁说:“人类的爱情可真麻烦,还是我们魔兽好,直接下蛋就行,没有爱情婚姻这些烦心事。” 荣真问:“对了,小木偶,我怎么还是用不了戒灵?” “等到了天元城,你就可以用了。” 一路上,没有魔兽过来打扰,他们只是在暗中观察着,看到铁洪,便退了回去。虽然没有进攻,但一路尾随,并没走远。4 第400章 瀛海星球 “荣真,你听说过‘瀛海星球’吗?”铁洪冷不丁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瀛海星球?”荣真摇了摇头,“没听过。” “怎么可能没听过?”小木偶插话说,“我记得你以前跟着岳母大人时,她提起过。瀛海人就是从那里来的,据说那是距离九洲星地最近的宜居星球。” 铁河眼睛一亮,顺势追问:“能多说说吗?比如他们人口多不多?实力如何?是不是也有很多魔兽?” “我哪里知道。”小木偶在一旁泼了盆冷水,“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没什么。”铁河掩饰般地移开视线,又试探着问,“那你知道‘小玲珑星地’吗?” “不知道。” “就是这里。” 话音刚落,半空中蓝光一闪,一幅全息地图凭空浮现。虽然线条粗糙,但轮廓依稀可辨。 “这不是日本吗?”荣真脱口而出,满脸讶然。 “日本?”铁洪愣了一下,“那是什么?这是小玲珑星地,离九洲星地最近的星地。听说现在被镜族占据了,瀛海人正想方设法夺取它。” 荣真盯着地图,那轮廓分明和地球时代的日本四岛一模一样。他忍不住解释:“这确实像日本。中间这个叫本州岛,我以前学过历史,所以认得。” “错。它不叫本州岛,叫京中岛。上面是京北岛,下面还有京南岛、京外岛。”铁洪纠正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说的可能也没错,毕竟现在统治小玲珑的是镜族,这岛叫什么名字,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荣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随便问问。”铁洪含糊带过。 …… …… 前方隧道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景象惨不忍睹。 十来具人类尸体与几十头魔兽的残躯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人族的死状极惨,有的被生生撕裂,肠肚流了一地;魔兽的状况也不遑多让,不少被利刃斩成两截,切口处还残留着凌厉的源气波动。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荣真神情骤然紧绷,双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头,浑身肌肉处于随时爆发的戒备状态。 “这还用问?”小木偶语气平淡,“明显的激战痕迹。有人类,有魔兽,想必是戴戒者与兽群遭遇,死战后留下的残局。” 铁河却不屑地瞥了一眼,嗤笑道:“少见多怪。出了结界,人族修士和魔兽碰面,打打杀杀不是家常便饭?看这惨状,这次人类输得挺惨。哈哈!” “人类输了吗?”荣真冷冷反驳,“这里只死了十二个人,魔兽却倒了二十五头。” “这些人族修士至少都是超态五重,拿命换二十五头二级三阶魔兽算什么本事?”铁河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踢了踢一具人族尸体,语气刻薄,“人族与魔兽开战,即使是同境同阶,死亡比例至少要达到一比四才算平手。超态五重就敢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死了也是活该。” 说话间,铁河特意斜睨了荣真一眼,那眼神里的嘲弄再明显不过——你也强不到哪去,迟早落得这般下场。 荣真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小木偶抬起手,一道源气精准地打在地上的尸体,幽蓝的火光腾起,将残躯尽数焚化。它口中低念:“愿你们早登极乐。” 看着跳动的火光,荣真心中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苍凉。毕竟,下一个面临生死危机的,可能就是自己。他同样射出一道源气,点燃了几具尸体,轻声叹息:“愿各位早升天堂。” “装什么装?”铁河讥讽道,“又不是死了爹娘,搞得这么隆重。” 荣真转头看向他:“你难道不打算火化同族?” “不必。”铁河昂起头,“我们魔兽四海为家,死在哪里,就在哪里升天。既不火化,也不土葬。若能成为同族的食物,反而是我们的荣幸。” 荣真幽幽开口:“所以说,你们魔兽永远创造不了伟大的文明。” “你……”铁河气得咬牙切齿,指着荣真的手指都在发抖。但他刚想发作,一想到脖子上的奴隶咒,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无奈地放下手。 荣真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的残骸:“这些死去的魔兽都是没有灵智的吗?” “看不出来。”小木偶回答。 “有两头是开智兽。”铁河闷声补充。 “你怎么看出来的?”荣真好奇地问。 “身上有数字标识的就是开智兽。” “原来如此,还挺好辨认。”荣真若有所思,“不过,魔兽身上怎么会有数字?自己刻上去的?” “这个我知道!”小木偶举起手,像个博学的老师,“魔兽开智之后,就会拥有编号;等化形成人,才能拥有真正的名字。如果是暗兽王族,无论开不开智,化不化形,都有名字。王族的名字后面还会带有‘王’字印。你看铁洪,名字后面就有王字印,说明他属于暗兽王族血脉。” “原来如此。”荣真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铁洪,你也要加油啊,争取早早化形?”“谁说我没有化形?”铁洪冷哼一声。 “你身上全是鳞片,哪里像人了?” 铁洪没有争辩,只是心念一动,暗绿色的源气如水波般涌出。眨眼间,他身上坚硬的鳞片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荣真定睛一看,不禁暗自心惊。除了身后那条尾巴、一双幽蓝的眼眸和尖长的耳朵,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容轮廓,竟与人类毫无二致。 “我只是不喜欢现在的样子,懒得变形而已。”铁洪淡淡解释了一句。 话音刚落,暗绿源气再次流转,他又变回了那副浑身鳞甲的魔兽模样。 “源戒还真是神奇,居然能让人改变形态。”荣真感叹着。 按照源气生物学的说法,“源气”是妙用无穷,在它的驱动下,魔兽可以化形为人,人也可以进化出第二形态——比如硅态。源气既是一种能量,也是高维信息素、细胞转化剂。 简单来说,源气能够穿透细胞膜,直接干涉DNA和RNA。当戴戒者利用戒指压缩源气浓度,达到阈值,细胞便会进入重构期。 源气不但能刺激本身细胞的重构,还可以改变创造出外实内虚的物质,比如内部是蓝色代码流的法器。所谓的外实,只是一层“界膜”,它让创造的实物与真实实物别无二致,甚至更加完美。而内虚,则是流动在内部的“源流”,实际就是频率不同的源气代码。 代码是法则,比如,它如果调高频率,就可以切开钢铁,若是设定为热能转化,就能喷吐火焰。只是,掌握法则编写的,只有构造师,在编写过程中,对智商有极高要求。 第401章 降维打击 小木偶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在这地下空间里,像铁洪这种二级七阶的魔兽,已经算得上是一方霸主了。可惜,它不是十阶,要不就可以杀了,也许能得到一枚十阶兽源珠。” 荣真问铁洪:“既然你是王族,为什么要躲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怎么不回暗界去?” 铁洪的眼神微微一暗,冷哼道:“我是王族,自然有人忌惮我、追杀我。来这里,不过是避避风头罢了。” “原来如此。”荣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魔兽的世界里,等级制度远比人类森严,血脉 和实力决定等级高低,王族血脉最为高贵。铁河身为二级魔兽,对那些低阶魔鼠有着天然的压制力,鼠群自然会听从它的号令。 几人继续向隧道深处赶路。 “铁河,你们暗兽族到底有多少魔兽?二级十阶的超态兽多不多?”荣真像个好奇宝宝,继续追问。 “不知道。我一直待在地下空间,从没去过暗界,这种核心机密我怎么可能知道。”铁河没好气地回答。 荣真暗自思忖:看来,这家伙应该是王族血脉不假,但只是一头被驱逐的魔兽,成了荒兽。 还是小木偶见多识广,它接过话茬说道:“根据明德大学府的研究,暗界魔兽至少有1.2亿头,其中百分之九十未开灵智,开智兽大约只有1200万头。开智兽会带着非智兽群居,形成部落。魔兽分为三大部落:暗部、界部、王部,三部都听从王族的号令,王部更是由王族直接统治。三大部落,每部大约拥有四百万开智兽。魔兽习惯集体生活、集体行动,被分成许多军团。如果是二级十重的超态兽,大概能统治一千头各级别的超态兽。当然,这只是粗略估计,具体情况还得看实际战力。” 荣真听得似懂非懂,不过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两点:第一,魔兽通常群体出动;第二,哪怕像小木偶这样的高手,遇到低级别超态兽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兽群中肯定隐藏着更高等级的魔兽。 此时,前方又是一片狼藉,躺着许多尸体,有人族,也有兽族。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荣真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小木偶。 铁河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人族戴戒者撞上魔兽,被打得惨败嘛。这种事在隧道里每天都有发生。” 小木偶继承了荣真的智商,瞬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这么多魔兽,居然没有留下血迹。”小木偶走到尸体前,释放源气,想看看能不能凝炼兽源珠,可根本毫无反应。“源气被抽走了,看来是有人取走了兽源珠。” 就在这时,幽暗的隧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邪笑,伴随着刺耳的掌声:“不错,不错,分析得很对。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不错,不错,一头二级魔兽,一个小木偶,还有一个超态戴戒者,收获颇丰啊。” 荣真提着石灯,灯光虽然照得较远,但仍看不清来者的面容。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渐近,总算看清了。那是个矮个子,身高估计只有一米四,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右手倒提着一把大砍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不是魔兽,是人。 “爷爷我可不想浪费时间。把魔兽和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然后滚得越远越好。对了,戒指也很值钱,一并留下。”矮子狞笑着,眼中满是贪婪。 荣真拱了拱手,试图讲理:“兄弟,大家都是修炼者,没必要这样吧?不如放我们过去,交个朋友如何?” “少跟我扯犊子,别跟我攀交情!”矮子话音未落,刀光一闪,隧道内一块巨大的石头被砍成两半,碎石飞溅。 荣真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小木偶却伸手拦住了荣真:“这小矮子的等级应该和你差不多,你出手的话,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还是我来吧,能节省点时间。” 荣真本想见识一下小木偶的真正实力,铁河也有同样的想法。 “就让小木偶来吧,我们还得赶路呢。”铁河附和道。 只见小木偶竖起食指,指尖凝聚起千叶菩提指的源气。下一秒,它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连闪数次。指尖轻点,十二指精准地落在拦路者身上。等小木偶悠然回到起始位置时,那矮子已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整个过程,仅仅用了几秒钟。 “你……们……” 小矮子闷头栽在地上,不动不弹,但也没死,只是晕死过去。 “我们走吧。”小木偶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尘。 荣真与铁河期待中的惊天大战并未上演。荣真只看明白了一点:小木偶起步时用的是最基本的“闪步”,这是神速境的法门。小木偶本身身高只有半米,体重估计也就十公斤,所以移动起来速度极快,远超同等级的人类。 “要是我用天眼,不知道能不能躲过这一招?”荣真暗自琢磨。 一旁的铁河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它原本还盼着有人围上来,将荣真和小木偶击杀,这样它就能重获自由——毕竟下令者死亡,奴隶咒自然就会解除。可看到小木偶在几秒内就秒杀超态九重的高手,它彻底失去了信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知道,铁河只是二级超态兽,连眼前这个矮子都比不上。如果身边有万千鼠群,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仅凭它自己是绝无可能的。 在遇到安克侠之前,铁河还很天真。它遇到的大多是四五级戴戒者,所以对十级高手没什么概念。被安克侠瞬间击败后,它还觉得是自己经验不足,没防备好黯铁铁链,心中一万个不服气。但这一次,它彻底服气了,超态十重高手确实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铁河不禁在心中感叹:“人类戴戒者果然强大,对源气的运用简直炉火纯青,还创造出无数法门秘术,让人防不胜防。我们魔兽还是太小看人类了。就算同样是十级超态,魔兽力量强于人类,但真正对决时,恐怕还是会输,甚至可能惨败,因为人类高手对源气的运用变化多端。” 小木偶瞥了那矮子一眼,淡淡说道:“你就留在这里吧,一个小时后就能恢复行动。” 矮子顿时急了,急忙叫道:“别走啊!这里随时可能有魔兽出没,你们把我留在这里不能动弹,要是遭到魔兽攻击,我肯定没命啊!” 荣真射出一道源气,布下一个结界,将矮子罩在里面:“这样应该就没事了。兄弟,你好好反省一下,干什么不好,非要学人家打劫?幸好我们不想杀人,要是遇到心狠手辣的,你今天就性命不保了。” “我错了,大哥,我真知道错了!别走啊,喂,别走……” 矮子的哀嚎声被远远抛在身后。 …… 才走没多远,又有一群魔兽拦住了去路。大约有一百多头,其中大多是二级超态兽。它们手持火把,齐刷刷地挡在隧道正中央。 一头化形魔兽看到铁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它实在不明白,铁洪怎么会和人类走在一起。 “真是麻烦。”小木偶有些不耐烦了,说着又亮出绿色的手指,看样子是准备大开杀戒。它只想要高级魔兽的兽源珠,对于一级、二级魔兽的兽源珠并不感兴趣。 铁河深知,一旦小木偶出手,这群魔兽必定死伤惨重。它赶忙拦住小木偶,独自朝着兽群走去。 立定之后,铁河将手指放在自己额头上,抽出一丝源气。这源气化作几个光球,精准地射入三头领头魔兽的额心。 铁洪走到那头魔兽首领的身旁,看了看它的名字,说道:“本田十一郎,你去传个话,让它们让出一条路来。我要和这两位人族朋友去天元城,不希望被打扰。” 片刻之后,那三头领头的开智兽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口,行了一个标准的魔兽大礼。随后它们站起身来,挥了挥手,瞬间所有魔兽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高级魔兽还真是有地位,一句话就让它们全退了。”荣真感慨道。 三人继续上路。之后一连三千多公里,再也没有遇到魔兽阻拦,甚至连魔兽的影子都没瞧见。荣真心里明白,肯定是铁河下了命令,否则不可能如此平静。 看来,铁河的身份绝不简单。 本田十一郎,荣真越想越觉得好笑,说道:“铁洪,本田十一郎这名字很有日本风格啊,谁给取的?” “我之前说过,暗界有一些瀛海人,这名字,想必是瀛海人帮忙取的。” 第402章 备份地图 幽暗深邃的洞穴内,水汽氤氲,只有几盏幽绿的源气灯散发着微光。 本田十一郎傲然而立,语气笃定地汇报:“鬼鸣大人,属下绝不会看错。那头与人类同行的魔兽,确是铁洪少主无疑。” 高踞于石座上的剑魔兽首领微微颔首,低沉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知道了,你退下吧。” 本田十一郎领命退入阴影中。此时,石座下方还静静伫立着一个人影,等本田十一郎退出,他才现身。此人没有魔兽的尾巴,也没有标志性的湛蓝眼眸,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他脸上覆着一张冰冷的面具,将真实身份彻底隐藏。 “鬼鸣大人,”面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透着几分急切,“既然已经确认铁洪少主的下落,何不立刻派人将他迎回?” 身为剑魔兽一族的大族长,鬼鸣的眼神深邃如渊,透着老谋深算的沉稳:“不急。我们先将族内的几位阵法师请回来,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解除少主身上的‘奴隶丸’。否则,即便强行将他带回,少主也要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面具人冷哼一声,杀意凛然:“何必如此麻烦?直接将那个人类和木偶杀了,一了百了。” “不可。”鬼鸣断然拒绝,“那个木偶的实力深不可测,若是一击不中,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先派人暗中盯着,看看少主究竟意欲何为。或许,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罢了,听你的。”面具人妥协道。 鬼鸣的目光穿透面具,落在对方身上,语气变得严肃:“西林轩,你潜入东洲的事,没有暴露吧?” “鬼鸣大人放心。”西林轩冷声道,“我穿过小深渊时,安克侠等人毫无察觉。而且我全程戴着面具,无人知晓我的身份。再者说,就算看到了我的面容,他们也绝不知道我的间谍身份,毕竟,在东洲人的眼中,我可是多罗镇南王西林轩。” “那就好,你一个瀛海间谍,能做到多罗镇南王,还真是有些滑稽。”鬼鸣微微点头,话锋一转,“目前源石并不在我们手里,而是在暗界。少主此番外出,多半也是为了寻找源石。等拿到源石,日后帮海族制造戒指,不过是举手之劳。” “明白。”西林轩应道。 “你们打穿地下结界墙,还需要多久?”鬼鸣追问。 “时间难定。” “那就继续。”鬼鸣的语气加重了几分,“若是打不穿,制造戒指的计划就会大费周章。不过若是能收买圣光城的人,将源石直接带进来,自然最省事。” “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戒指送到海族手中的。”西林轩信誓旦旦。 “一定?”鬼鸣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警告,“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说石化癌病毒一定能将九成东洲人变成石头。结果呢?你们瀛海人就是自高自大!我提醒你,如果你们不能劝说海族担任先锋,我们便不会轻举妄动。想让我们暗兽人为你们当炮灰,那是不可能的!” 西林轩沉默片刻,低声道:“这个我知道,海族既然拿到我们的戒指,自然会担任攻陷东洲的先锋。”顿了顿,一直站在阴影处的西林轩又道:“如果铁洪少主死了,是不是就再也没人能找回源石了?” 话音刚落,半空中蓝光一闪,一幅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卷轴凭空浮现。 “放心。”鬼鸣看着那卷轴,眼中闪过一丝傲然,“当年收藏源石时,我们剑魔兽一族留下了备份地图。如果少主身死,备份地址便会自动激活,届时我们照着地图,照样能找到源石。” 这背后,隐藏着一段剑魔兽一族不愿回首的血泪史。 当年暗界大乱,作为四大王兽族之一的剑魔兽一族因争权失败,主力精锐折损过半。为了保住族群东山再起的最后根基,老族长力排众议,带着残存族人遁入地下深处蛰伏。而他们带走的,正是暗界独一无二的至宝——源石。 这套源石的藏匿地点,是剑魔族的最高机密,历来由族长口传心授,绝不立文字。但老族长深知,乱世之中生死难料,一旦秘密随自己入土,族群便会彻底失去希望。 于是,他在临终前布下了一个万无一失的局: 其一,核心地图藏于铁洪的源戒之中。地图以铁洪的本源之气加密,唯有他本人才能解开。 其二,留下一份备用地图,分别交由三位剑魔长老保存。三份地图分别记录了藏宝地的入口坐标、结界破解之法以及守护兽的弱点。只要铁洪在世,长老们的戒指便只是无用碎片;一旦铁洪身死,本源之气消散,加密自动解除,三份碎片便会合并,拼出完整的藏宝信息。 其三,为了防止长老反叛,老族长给三位长老服下了“奴隶丸”。若他们未经族长允许私自合并地图,便会当场自爆而亡。 听完这番解释,西林轩微微颔首:“原来如此,那就万无一失了。” 鬼鸣收起卷轴,目光转向西林轩:“你们最好尽快查清‘重置日’究竟是哪天,以便早做准备。”“不用你提醒。”西林轩淡淡回了一句,转身融入黑暗之中。 随着西林轩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殿内重归死寂。忽然,虚空中泛起一阵涟漪,一张泛着幽光的画卷缓缓铺展。雷鸣指尖轻抬,意念所至,画卷上墨色翻涌,勾勒出错综复杂的局势图。 “东洲三国千疮百孔。”鬼鸣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仿佛与画卷融为一体,“瀛海帝国的细作早已如附骨之疽,深深扎根于三国之中,窥视着九洲的每一寸土地。”话音落下,画卷上出现一个大大的红点,它们代表瀛海势力。 “至于第二股势力,便是海族。”鬼鸣的语气多了几分笃定,“他们富可敌国,手握无尽氩金,却唯独缺少源石。没有源石,便造不出戒指,只能铤而走险夺取,损失惨重。如今,他们只能通过瀛海间谍向我们求助。” 鬼鸣负手立于画卷前,神色未变:“我们的源石深藏暗界,除了少主,天下无人知晓其踪。瀛海帝国的间谍主动找上门,是想借我们的手拿到源石,助他们铸造戒指。作为交换,我们将获得巨额财富。我剑兽一族在四大兽王族中受尽排挤,势单力薄,若想真正崛起,这笔财富便是依仗。” 殿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鬼鸣凝视着画卷上变幻的局势,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幽光,大脑飞速运转。 “暗兽王朝心向光明,九洲若乱,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良机。”鬼鸣的声音在平静透着运筹帷幄的从容,“此事暂且不提,待‘重置日’降临,他若是个聪明人,定会做出合理选择。届时与我们结盟共伐九洲,便是水到渠成。” “不过,瀛海人为什么找到我们?说要为海族提供戒指。他们可以直接找海族,让海族来谈?可能是瀛海人不愿意与海族有过多接触,免得暴露形迹?不过,这些都与我们无关。拿钱,造戒,其它的事,观望观望再说。” 鬼鸣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一盘大棋,终于要落子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唯一需要忌惮的便是九洲奉天院。若他们强行介入,只怕会打乱全盘计划。” 顿了顿,鬼鸣的目光锁定中洲,冷哼一声:“不过,奉天院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不可撼动,还未可知。既然如此,不妨先让海族去试探一番。是龙是虫,试过之后,我们再定夺。” …… 暗兽王朝觊觎光明界,瀛海间谍渗透九洲,这些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旧闻。真正被三国忽视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致命变数——来自瀛海星球的间谍。他们渗透三国,将暗兽王朝、海族,以及遁入地底的剑魔兽族绑上了同一辆战车。 计划的核心在于剑魔兽少主铁洪能否顺利拿到源石。只要拿到源石,海族便会用“氩金”换取大量戒指,补齐他们最大的短板。 随后,当“重置日”到来,结界会被削弱。此时,海族作为先锋,若是能撕开东洲防线,九洲最薄弱的一环便会彻底崩溃。届时,暗兽族自大小深渊杀出,有极大概率控制东洲。 这是瀛海人制定的计划,而三国至今仍未警觉。 第403章 天元城 从东洲深渊站出发,一路抵达中洲中心站——也就是人们更常说的“天元城”,这段旅程足足有两万公里。 令人意外的是,这一路上还算太平,除了刚出发时碰上几十头魔兽外,之后再没看到任何魔兽的踪影。这不禁让人疑惑:要么真如朱琳琳之前所说,地下隧道的破损主要集中在东洲境内,所以魔兽大多也在东洲;要么就是铁河地位超然,让群兽回避。 不管真相如何,他们总算平安抵达了目的地。直到此刻,众人才彻底明白:想在地下隧道里猎杀二级十阶魔兽,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整条路线压根就没有这种高阶魔兽。 若真想获得二级十阶甚至更高阶的兽源珠,唯一的办法就是深入暗界。 虽然官方称这里为“中洲中心站”,但在更广阔的地域里,人们更习惯叫它“天元城”。 和东洲深渊站相比,天元城的格局有些特别。东洲深渊站和中心站是两个相距十公里、彼此独立的据点,深渊站就是安克侠守护的四方体空间,中心站则是监狱所在地;而天元城则是大深渊的所在地,中间是天元城,通往光明界的九洲奉天城,另一端连接圣光城。 天元城的整体构造与东洲深渊站有些相似,但规模却大得惊人——它是一座边长宽高100公里的巨型正方体要塞。一道结界墙将整座城一分为二:面向中洲的一侧叫“天城”,直面暗界的一侧则称为“元城”。 天城内热闹非凡。宽阔的集市人来人往,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座座宫殿铺展开来,飞檐翘角、金瓦流光,处处透着古雅与庄严。 天元城与东洲深渊站的差异还不止于此。东洲深渊站的建筑只分布在要塞上下两面,空间狭小又单调;而天元城不仅上下两层密布建筑,更有数十万套“悬天别院”凌空悬浮,宛如一座座空中楼阁。 二者人口规模更是天差地别:东洲深渊站只有几十人,加上东洲中心站关押的上千名囚犯,总人数不过千余;而天元城却容纳数十万人,他们在此生活、修行,兜售神源珠、魔兽尸体,还有守护的武者,他们替九洲院盘查魔兽,阻止暗兽入侵。 在整个九洲,天元城地位招然,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 第一,天元城是九洲奉天院总部的前沿门户,地位极其重要。九洲院天才班的弟子通常来这里历练;所有准备前往暗界执行任务的九洲修士,也都在此集结待命。 第二,天元城通过圣光城与暗界腹地相连,是圣光族与人族之间指定的交易场所。各族的奇珍异宝、修炼资源,都在这里汇聚流通。 也难怪东洲中心站的囚犯个个都盼着能来到天元城——在这里,完全没有当囚犯的感觉,时间也过得更快。 当然,想来这里,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实力。毕竟,从东洲到天元城的地下隧道危机四伏,没有过硬的战斗力,半路遇上魔兽,基本就是死路一条;而实力不够的人,甚至连踏入天元城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看来,与其贸然前行,不如先留在东洲中心站潜心修炼,等实力足够了再动身,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 小木偶、荣真和铁洪刚到城门口,便看到一顶马车停在路中央,两边各排列着十辆摩托车。骑手们身着华丽汉服,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见到荣真等人,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款步迎来,优雅地道了个万福礼,女子说道:“我叫天音,代表天元城迎接小木偶先生,请入轿。” 如此高规格的礼遇,让小木偶和荣真受宠若惊。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小木偶问道。 “在本月前往暗界的修炼者中,小木偶先生是实力最强的,九洲院特意叮嘱天元城,务必好好招待,绝不能有丝毫怠慢。”天音姑娘稍作停顿,莞尔一笑,接着说道,“我们已准备好宅院,现在就带几位过去。” 每个月初一,大深渊都会打开,送修炼者入暗界闯荡。因此,每月都会按态值挑选最强者,给予优待,本月最强的便是小木偶。 “行吧。”小木偶面对这般隆重的仪式,显得有些不自在。 马车宽敞且极为华丽,前方醒目地写着“天元”两个金漆大字。不过这马车颇为奇特,有车却无马,连缰绳都不见踪影。至于摩托车,荣真在幻地见过几次,倒也不觉得新奇。 荣真正要登上马车,却被天音拦住。 “姑娘,有什么事吗?”荣真疑惑地问。 天音目光投向铁洪,说道:“荣真先生,您带着兽奴进入天元城,若兽奴闹事,天元城有权将其斩杀,您也会受到牵连,您可清楚?” 荣真此前并未听闻此规定,但也能理解,毕竟这是人家的城池,定下的规矩自然要遵守。 “明白,明白,姑娘放心,绝对不会给天元城惹麻烦。” 天音点点头,又看向铁洪:“兽奴铁洪,这里的规矩你可懂?” “懂,当然懂。违抗主人命令者死;伤害人类者死;反正干啥都可能死。”铁洪略带嘲讽地说道,“总之,这里没有兽权,绝对服从人类是我唯一能做的事。”“知道就好。” 天音姑娘弹弹手指,出现三张金色卡片,上面记录着三人的信息。 “这三张天元卡你们收着,在这天元城内,有了这张卡片,会方便很多。” “多谢!” 天音姑娘一挥手,马车缓缓飞上天空,摩托车紧随其后。 城中民众纷纷仰头观望: “原来这个月的第一武者,竟然是这批人,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位。” “剑魔兽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那位年轻人了,总不会是个木偶吧。” “去的时候多风光,回来的时候就有多凄惨。这小子一脸倒霉样,就算是月度最强修炼者,恐怕也要死在暗界。” “该交的学费是少了的。” …… 荣真坐在马车内,透过车窗向外眺望,上方是通往暗界的大深渊洞穴,下方则通往中洲九洲院的深渊洞穴。与东洲深渊相比,这里的洞果然更为壮观,难怪会有大小之别。 “穿过那个洞穴,就是九洲院,不知道父母是不是在那里。”荣真摇摇头,暗自思忖,“荣真啊荣真,你现在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 空中分布着别院,还有大片花木,花朵在空中绽放,景色十分神奇。马车来到一座天空别院门口停下,几位侍女早已等候在旁,出门迎接。 天音道:“通往圣光城的深渊每个月一号开启一次,你们先在此住下,等到3月1号再出发。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告知侍女,天元城定会全力满足。” 小木偶道:“天元城真是豪气,安排这么好的别院,多谢了。” 今天才15号,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前往圣光城,接下来的半月,可以好好逛逛这座城。 然而,小木偶和荣真不知道的是,自他们入城的那一刻起,便已被人盯上。在一处小小的阁楼内,两个蒙面人正谋划着一场阴谋。 桌上放着一个蓝色光球,投射出荣真、小木偶进城的画面。 “你们帮我杀了这小子。”一个蒙面人指着光影中的荣真说道,“价钱好商量。” “小木偶是十重超态高手,风险颇大,价钱嘛,就按上一单的两倍计算。”另一个蒙面人回应道。 “没问题。” “天元城不宜动手,我们会派人跟踪他们去暗界。记住,只杀荣真便可以了,小木偶杀不了也无所谓。还有,不要伤害剑魔兽,必要时,甚至还要保护剑魔兽。” “保护剑魔兽?” “是的,这是雇主的要求,你们照办就是。” “可以。” 第404章 人兽有别 荣真领着小木偶,踏上了天元城的青石板路。 自从十年前被穆修扔进暗无天日的地下监狱,荣真的世界便只剩下东洲深渊站与中心站,以及往返二者的隧道,从此再也未踏足过这般繁华喧嚣的尘世。此刻,他盘腿坐在高高的屋脊上,俯瞰着眼下的城池。 脚下,市井长巷纵横交错,雕梁画栋间人声鼎沸,烟火气扑面而来。可当他仰起头,视线越过透明的结界墙,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那是元城,圣光族的领地。 那里人不多,入目皆是冷硬的石屋、石梯、石楼与石桥。一座巍峨的教堂直插云霄,透着一股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孤高。 “荣真,你小子还有闲心看风景?不修炼了?”小木偶仰起头,没好气地开口,“半个月后咱们就要进暗界了,你还不抓紧时间抱佛脚?” 话音未落,半空中骤然闪过一道幽蓝的光晕。光芒如水波般荡漾,瞬间凝聚成一个娇俏的少女虚影。 “小子,好久不见。”小格格笑吟吟地看着他。 “小格格!你终于复活了!”荣真眼睛一亮,满脸惊喜地张开双臂,一把朝那虚影抱去。 然而,他结结实实地抱了个空。 “别毛手毛脚的,要抱回家抱你的老婆情人去。”小格格嫌弃地往后飘了飘,纠正道,“还有,纠正一下,我不是复活,只是解冻,我又没死。” 小木偶在一旁挥了挥木头手臂:“小格格,好久不见。” 小格格的目光落在木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木偶是谁?居然还会说话?咦……怎么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我是荣真的分身。”小木偶一本正经地回答。 小格格眼中射出一道细微的蓝光,将小木偶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戒神大人创造了你。他老人家可真淘气,居然违背系统规定,私自捏造智能体。” 荣真没心思听她打趣,急忙问道:“小格格,你能给泪儿发个视频吗?” “不能。”小格格干脆利落地摇头。 一旁的铁洪沉声解释道:“在这里和暗界,戒灵的功能受到严格限制,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原来如此。”荣真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小格格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她朝荣真眨了眨眼:“有事随时叫我。”话音落下,蓝光一闪,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三人从屋脊上飘飘然落下。 半空中,层层叠叠的古木遮天蔽日。源气化作无形的养分,托举着这些参天巨树。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沧桑老者在低声诉说着千年的故事。偶尔有一群飞鸟与蜜蜂穿梭其间,为这奇景添了几分生机。 落到街心,荣真深吸了一口空气,猛地闭上眼睛,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我要吃好吃的!我要吃好吃的!我要吃好吃的!” 他连喊了三遍,声音在长街上回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饿了似的。 “砰!” 小木偶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荣真屁股上。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将荣真踹得趴倒在地,顺着青石板路滚出了好几米远。 “丢人现眼。”小木偶居高临下地冷哼一声。 荣真趴在地上,哀嚎着朝铁洪伸出手:“铁洪,我被人欺负了,拉我起来。” 铁洪沉默地伸出手,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荣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着熙熙攘攘的街道,豪气干云地问铁洪:“说吧,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铁洪想了想,报出了一串菜名:“先来两只烤鸭,一碗云吞面,三条红烧鲫鱼,一碗小炒肉,十笼蒸饺,一壶龙井。就这些吧。” 荣真错愕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他上下打量一番铁洪那魁梧体格,又默默点了点头:“嗯,应该吃得完。行,今天我大方一次,满足你。” 小木偶指着自己的木头鼻子,不满道:“你怎么不问问你大哥想吃什么?” “你一个木头人,吃什么吃?老实坐着,给我们端茶倒水就行。”荣真白了他一眼。 “倒你姥姥的水!看我一脚踢断你的舌头!”小木偶气得跳脚。 “喂,骂人可不好,我可是从不骂人的。”荣真一本正经地教育道。 小木偶一脸恬不知耻:“骂人怎么了?又不犯法。” …… 天元城最大的酒楼——天元饭店。 三人刚走到门口,便被眼尖的侍者拦住了去路。侍者上下打量着铁洪,眼中满是鄙夷,正要开口驱赶,荣真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 侍者的脸色瞬间变得谄媚,立刻侧身让开。 进了包厢,荣真拿着菜单,一口气点满了满满一桌子菜。十多年没吃过大餐,他打定主意今天绝不浪费,必须吃个底朝天。 然而,刚落座,隔壁桌的食客便开始窃窃私语。 “真是奇怪,什么时候兽奴也能和主人同桌进食了?” “谁知道呢,真是坏了规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伴随着议论声,那些人纷纷挪动桌椅,像是躲避瘟疫一般,离荣真三人远了些。 就在这时,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门外。车上走下一位衣着华丽的胖女人,她刚下车,一名兽奴便趴在地上,用脊背给主人当凳子。不远处,两头魔兽正被关在铁笼里拍卖,标价十二万,几个买家正为了几万块钱争得面红耳赤。 荣真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在天元城,魔兽毫无尊严可言,只能充当奴隶和玩物。铁洪大大咧咧地与自己同桌吃饭,众人觉得惊世骇俗,也在情理之中。 正思索间,两位刚用完餐的食客从他们桌旁路过。其中一人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向铁洪:“小兄弟,魔兽是污秽卑贱的物种。你与脏东西同坐一桌,这饭菜还吃得下去吗?” 荣真不想惹事,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还好,还好。” 可铁洪却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说谁污秽?谁卑贱?!小心我一拳打死你!” “哎哟我的祖宗!”荣真死死按住铁洪的肩膀,转头对那两人赔笑道,“两位别介意,别介意!我这兽奴刚到天元城,不懂规矩。铁洪,赶紧向两位贵客道歉!要是得罪了天元城的人,你就算有一万条命也赔不起!” 眼前的大事是猎杀高阶魔兽,荣真可不想中途生出什么事端。 铁洪心中憋屈,但也知道自己刚才确实冲动了,只能咬着牙,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那两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们竟是戴戒者,手腕一翻,虚空中抽出两把寒光闪闪的刀剑,冷喝道:“光是道歉就够了吗?怎么也得留下一只左手。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们来?” 其中一人注意到精致的小木偶,低头对同伴耳语了几句。 片刻后,两人收起刀剑,哈哈大笑起来:“罢了,我们今天心情好,就原谅这脏东西。记住,天元饭庄可不是你这种脏东西能来的地方。吃完赶紧滚,别弄脏了地板。” 荣真如蒙大赦,赶忙赔笑:“是是是,我们吃完就走,下次不来了。” 等那两人走远,铁洪狠狠咬了一口烤鸭,一边嚼一边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荣真,你好歹也是一名七重超戒者,怎么如此窝囊?” 荣真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传授着生存经验:“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时风平浪静嘛。” 只是不知道,这头骄傲的魔兽,能不能听得进这番“窝囊”的道理。 第405章 与巨鬼赛跑 “小木偶,出来与我一战!” 一人一兽正愉快地享用美食,小木偶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们吃饭的姿态。冷不丁地,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高高立在天空中,扯着雷鸣般的嗓子,下了一封战书。 荣真从碗里抬起头,道:“小木偶,人家点名找你,最好别搭腔。” 小木偶本没打算理会,可听荣真这么一说,反倒来了兴致。 “你是哪号人物?报上名来!”小木偶高声回应。 那人循声望向天元饭店,指着小木偶,大声道:“听好了,你爷爷我来自中洲大陆,是新晋的十重超态高手,是神力拳唯一的继承人,是……” “行了行了,说名字就行,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嘛?”小木偶不耐烦地打断。 “你爷爷我叫巨鬼!” “哦,明白,就是那种巨大的妖魔鬼怪呗。”小木偶忍不住笑道。 说实话,这名字倒挺形象。巨鬼身高至少两米三,比铁洪还高出几十公分。不知吃了何种灵丹妙药、天材地宝,竟长得如此高大威猛,而且极为壮硕,几百斤的身躯像一座小山,矗立在空中。 “理解得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小木偶问:“你为什么要找我打架?” 一道蓝光闪出,悬在空中,化作卷轴。卷轴上写着一些人的名字,附有照片和介绍,排名第一的正是小木偶。 荣真问:“巨鬼大哥,这是什么?” 巨鬼道:“这是3月1号一起进入暗界修炼的武者名单。在这批人中,你的战力最强。我不信,肯定是哪里搞错了。上来,和我过过招,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这批人中最强的。” 小木偶指着荣真说:“我可没工夫跟你打架。要不叫我的部下陪你玩玩?你下手轻点,他才七重修为,不是你的对手。” “不行,我只好高手过招。“ 小木偶道:“等你打完我部下,赢了我再陪你耍耍。” “那好,你小子上来,等我解决了你,再来收拾他。” 荣真一脸苦笑:“小木偶,你何必这样呢?明知我打不过他,还非得让我上。你说我是你部下,要是我输了,岂不是让你颜面无光?” “我这是让你历练历练。反正他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怕什么。” 要说历练,荣真在东洲深渊站已经历练了十年。眼前这巨鬼看着挺吓人,不知道与安克侠相比如何? 荣真用传音术道:“我看你就是怕麻烦,想把我推出去挡枪,我才不上你的当。既然怕麻烦,还主动招惹是非。我都叫你别出声,你偏不听,我可不会惯着你。” 小木偶耍起威风:“来之前可说好了,你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让你去你就去,别啰嗦。” 荣真无奈,只好极不情愿地应战。 铁洪在一旁笑着说:“荣真,加油,我给你祈祷。” 祈祷个鬼啊!不会是盼着老子早点归西吧。 荣真站在圆印上,盯着眼前的巨人,拱手道:“巨鬼大哥,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少废话,开打吧,打完换你师父上。” “巨鬼大哥,我肯定是打不过你的。你是十重高手,我才七重,这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你要是打赢我,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这样……”荣真脸上挂着笑容,“像您这样的高手,神速技修为想必已经登峰造极了吧?” “那是自然!”巨鬼得意地扬起眉头。 “那好,我给您十分钟来抓我。只要你能抓到我,就算你赢;抓不到,就算你输。要是您输了,就护送我去暗界,并且平安无事地把我带回来。你看怎么样?” 荣真知道,硬拼恐怕不是对手,但如果只比速度,还有些赢的希望。要是这位超态十重的巨鬼能当自己的保镖,猎取兽源珠想必会容易很多。 “要是我赢了呢?”巨鬼问。 “要是你赢了,我就把我的源戒给你。” 在九洲,源戒虽然数量不断增加,但依旧是宝贝。按照规定,源戒售价不得超过1000万。若发现有人卖高价,便剥夺其戒能力,所以没人敢抬价。但1000万也是不少了。毕竟,即使是中洲中心区域的房价,一套也就500万。对巨鬼来说,1000万还是值得心动的。 “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十分钟太短,二十分钟。而且,我最多保护你三个月。” “行,就按你说的。” 荣真伸出手掌,一个虚拟卷轴浮现在空中,上面显示着计时器。 “等我喊开始,就开始计时。” “好。我本就打算去暗界,就算输了,也不过是顺路保护你一下。” 当年荣真从安克侠手中弄到不少戒指,大部分都卖给了魔山送终谷,但还是留了几百枚。 如果赢下这场比试,就能得到一位十重高手的保护,这次前往暗界夺取兽源珠的胜算就大多了。要是输了,不过输掉一枚戒指,不算什么。 只见巨鬼双掌一合,随后分开,掌间赫然多出一个金色透明的源气球。荣真不明所以,只是静静地看着。紧接着,巨鬼抓起源气球往空中一扔,金色源气像水一样从天而降,将整个天元饭店都罩在了里面。 “起!”巨鬼一声怒吼,两手摊开向上一抬。 好家伙,竟然把整座饭店从地上抬到了空中。如此强大的源气控制能力,着实令人惊叹。 这里可不是幻地虚拟世界,能将整个建筑抬到空中,还保守完好无损,定然是用了什么秘法。源气入物,会在物体内停留一段时间。抬起建筑,还真是有趣。 巨鬼指着小木偶说:“小木偶,我给你挑个好位置,让你在天上看,这样更清楚。” 小木偶喃喃道:“比跑步?荣真这小子是不是藏了什么绝技?” 铁洪道:“这十年来,荣真每天都要和安克侠玩一小时猫捉老鼠的游戏,修炼了一门叫作‘破空追风步’的武技。因为他心里清楚,想去暗界并活着回来,最重要的就是练好神速技——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得死。” “原来如此。”小木偶点点头,“那看来还真有希望赢。” 第406章 暗中窥探的杀手 …… 说话间,巨鬼的双腿燃起熊熊源气。他猛地一蹬,瞬间跳出百米之远,右手朝荣真抓去。 荣真早有防备,身子即刻向后撤去,轻松躲开。那轻盈的步法,恰到好处的闪避,正是神速技的技法。施展时,脚上浮起一道绿气,远看真像云朵。 这破空追风步是一门绝技。修炼者引源气汇于足底,一念催动,便有翠色云气喷薄而出。那云并非寻常水汽,而是源气所化,碧莹莹如翡翠,踏空而行时竟无半分声息。云气触地之处,会漾开一圈圈淡绿涟漪,转瞬即逝,极为美妙。 步法运转之初,身影如离弦之箭;催动到极致,足下绿云骤然膨胀,化作两团气旋,速度陡增数倍。 巨鬼不甘失败,在天空中疯狂追逐。荣真也不示弱,闪转腾挪,有时甚至故意减速,并非一味拼命逃窜。 巨鬼左扑右抓,折腾了半天,连荣真的衣角都没碰到,更别说抓住他了。 “好小子,动作还挺敏捷,爷爷我小瞧你了。” 荣真根本没心思理会他,甚至连他的话都没往心里去,全神贯注地盯着巨鬼的一举一动。巨鬼接连受挫,不断加速,脚上的源气火焰也越烧越旺。 “看你往哪儿跑!” 巨鬼右手一捞,源气喷涌而出,瞬间变成长达数米的巨手。 “不好!” 荣真猛地一蹬,向后跃起十多米,才惊险避开。五分钟过去,巨鬼依旧一无所获。原本他还想着三分钟解决战斗,看来还是低估了荣真。 此刻的巨鬼像发了狂似的扑向荣真,毫无章法,漫天都是他的身影。 荣真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钻进天元饭店。两人从楼上追到楼下,又从楼下追到楼上。桌椅板凳只要碰到巨鬼的源气,瞬间被撞得粉碎。 巨鬼始终抓不到荣真,气得怒吼。为了抄近路,他甚至把墙壁撞出许多大洞。 “你们要打就到外面去打,别毁了我的饭店!”——应该是老板。 荣真一脚踩下去,地板被踩出个洞。反正有修复师,损坏了可以用构成式修复建筑,破坏了也没关系,只是要赔不少钱。 “巨鬼,咱们到外面去玩玩!” “你……小子……”巨鬼指着荣真,被他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气得不轻。 荣真从天而降,急速下坠。巨鬼头朝下,从空中猛扑下来,手上一记重拳轰向荣真。 好厉害的一拳,想必就是他所说的神力拳。拳气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燃烧得滋滋作响。荣真躲闪不及,只得用千叶菩提掌硬接。 “轰”的一声,在神力拳的强大冲击下,荣真像流星一般砸向地面。此时他五脏六腑仿佛都翻了个遍,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溅出老远。 “小子,爷爷抓住你了!” 巨鬼得意洋洋,伸手便向荣真抱去。 “没那么容易!” 荣真足踩绿气,一个鲤鱼打挺,跳出几十米远,随后在街道上狂奔起来。安克侠给的护腿果然管用,让他跑得更快。尽管巨鬼的速度已经极快,但始终还是比荣真差了一点点。 两人从东头跑到西头,穿过店铺,越过小巷,把好几条街道搅得鸡飞狗跳。 愤怒的民众纷纷操起身边的东西——鸡蛋、白菜、菜刀、锤子,甚至是桌椅板凳,见什么砸什么,以此表达他们的愤怒。 当然,这是他们的权利,不容侵犯。 “停,你……你输了……” 荣真举起手掌,指了指空中显示的时间。 “你……你小子跑得也太快了,上……上辈子是兔子吧。”巨鬼气喘吁吁。 “你可别忘了自己答应的事。”荣真提醒。 “放……放心,忘……忘不了……” 巨鬼坐在街心,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荣真也席地而坐,虽然没有气喘吁吁,但消耗颇大,浑身是汗。 “你年纪轻轻,怎么神速技修为如此厉害?” 荣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起裤脚:“我只是穿了护腿,能提升速度。” “原来如此,你小子还真滑头。”巨鬼笑着说,“下次你把护腿脱了,咱们再好好比一比,我就不信跑不过你。” …… 不远处的阁楼上,几人盯着街道,看二人比赛。 “老大!这些年,那荣真似乎长进了不少。”一名妖艳女子道。 坐在她身边一名紫衣胖子说:“我们还真是运气不错。之前在剑宫时,没机会杀他。不想他来了这里,我们便再也无须顾虑蓝点了。” 一身朱衣的阴鸷老者道:“别在这里动手,等到了暗界再说。庆国开出的通缉令仍然有效。现在又有神秘雇主让我们杀他。一单生意,两笔佣金,我们可不能失手。” 所谓的两笔佣金,自然是指剑魔族和庆国的人。 妖艳女子道:“还有我的仇,他在幻地夺我一条虚命,这次可以报回来。” 原来,这五人竟然是无常杀手团的五人。那阴鸷老者名叫血衣侯,是五人的老大,也是杀手团的团长。妖艳女子是柳柳,紫衣胖子是朱忍,还有两人没说话,是断恐和萨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脸上挂着刀疤的断恐说:“如果能在暗界杀几头高阶魔兽,夺几枚兽源珠,那就完美了。” 一脸猥琐的萨辛说:“幸好,安克侠没有跟来,要不还真不好下手。” 血衣侯道:“不要大意,尤其是那小木偶。我们是同一批,可那小木偶居然战力排在第一,我只是第二。要是低估对手,可是会付出代价的。” “到了暗界,试一试便知道了。”柳柳道。 朱忍道:“老大,我实在想不明白。庆国悬赏10亿,让各路高手杀掉荣真。可那穆修明明抓住了荣真,却又丢在东洲深渊站。现在,他又帮我们向九洲院申请通行证,送来这里。这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 “我哪里知道?” 柳柳道:“我听说,主要是因为安芊芊。” 萨辛淫笑道:“我也听说了。那荣真是安国后的挚友,碍于情面,穆修不好亲自出手,只得让我们代劳。依我看,什么挚友不挚友的,那荣真和安芊芊,肯定是干材烈火,勾搭在了一起。” 柳柳骂道:“胡扯。安芊芊号称庆国第一美人,丈夫是庆国主,荣真凭什么当国后的入幕之宾?” 血衣候道:“你们只需要知道,这次请我们杀荣真的,不是千重院,更不是穆修。是谁不必知道,只知道委托人来自庆国,什么原因我们不必管,只管拿钱办事就行。” 第407章 圣光城 半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3月1日。 天还未亮,天音率领的马车与摩托车车队已在门外静静等候。荣真、小木偶和铁洪三人登上马车,短短几分钟,便抵达了目的地。距离如此之近,仍派出车队接送,这份礼遇实在是周到。 大深渊之下聚了上百人,都是一同前往暗界历练的修士。 映入眼帘的是十几艘大圆艇,其规模比常见的双座圆艇大出许多,容纳十几人绰绰有余。 “人还挺多的。”荣真道。 天音道:“九洲的暗界历练者都在这里聚焦,人当然会多一些。只是你们东洲才拿到戒指没多久,达到要求的武者更少,所以不知道罢了。相信以后从东洲来的历练者会慢慢多起来。” 荣真和小木偶一眼扫去,吓了一跳。 “荣真,无常杀手团,”小木偶提醒荣真注意。 “我看到了。他们怎么也在,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血衣侯领着几人,来到荣真面前。荣真全身戒备,他知道,杀手团不敢在天元城开战。 “荣真兄弟,你好!”血衣候远远便打招呼。 “血衣候,好久不见。” 荣真也是挂着笑脸,五人的资料,荣真早就记在心里。 “兄弟,上回在幻地,我的几位得罪了你,还请理解。我们是杀手,干的就是脏活。你丢了一条虚命,我五妹也丢了一条虚命,算是扯平了。这次去暗界,我们只是想猎几枚兽源珠,好提升修为。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如何?” 荣真微笑道:“好啊,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都是东洲人,能当朋友,就不要当敌人,对不对。”真是皮笑肉不笑,说话也是温和得很。 血衣侯道:“兄弟说得不错。” 虽然无法相信血衣侯的话,便这次去幻地,只是为了兽源珠,荣真可不想多生枝节。 此时,两位女子踩着圆印,沿着街道缓缓而来。两人中,竟有一人是雷妮娜。 “荣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雷妮娜落在地上。 “监狱长,你怎么来了?”荣真有些讶然。 “我已经不是监狱长了,等完成这次历练,就是千重院正式弟子了。” “那真是可喜可贺。” 雷妮娜指着身边的姑娘道:“这位是敏殊,我的表妹。”雷妮娜笑着介绍道。 荣真赶忙拱手行礼:“敏殊姑娘好。” 敏殊却对荣真视而不见,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茉莉香。她蹲下身子,伸出如玉般的手,对着小木偶说道:“听说你是这批武者中最强的,还是一个可爱的木偶,小女子实在佩服。” 小木偶伸出它的小木手,与敏殊的玉手轻轻握在一起:“能得到姑娘的佩服,我深感荣幸。不过我已有家室,姑娘可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荣真忍不住踢了小木偶一脚:“少在那儿臭美了。” 敏殊莞尔一笑,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说道:“没关系,没关系。” 天音道:“好了,人到齐了,登艇吧。祝各位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众人坐上圆艇,缓缓升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结界墙中心的圆洞飞去。圆洞边缘矗立着百具盔甲,里面想必有人,却都一动不动。穿过结界墙,便进入了元城。 看到有圆艇飞过,元城的民众纷纷驻足围观,他们身着白纱袍,金眼金发,正是圣光族的族人。 荣真此前仅在无人剑宫见过圣光族人,此刻再见,心中仍不免仍有些好奇。 “巨鬼大哥,来,这边坐。”荣真热情招呼道。 “好嘞。”巨鬼应道。 此时,圆艇停在大深渊洞口,洞内一条条金色纹路点亮,光杀阵解除。那些光线组成“金光杀阵”,可以防止魔兽进入。 荣真趴在窗边,仔细观察,只见洞壁光滑如镜,就算是壁虎见了,恐怕也要望而却步。他并未看到明显的机关,想来是隐藏起来了。看起来,大深渊和小深渊是一样的,只是规模更大。 “各位修士请注意,我们即将加速,请大家坐稳扶好。”语音提供着。 话音刚落,圆艇便开始加速,短短十几秒,速度便从零提升至每小时公里。即便如此,抵达圣光城仍需十多分钟。 窗外并无景色可看,即便有,在如此高速之下,也只是一闪而过,什么都看不清。 “雷姐姐,你去暗界是为了什么?”荣真问坐在前排的雷妮娜。 雷妮娜回答道:“我要成为奉天院正式弟子只差最后一关,就是前往暗界猎取一枚二级十阶兽源珠。” 原来也是为了兽源珠。 二级兽源珠,可以用来制作二级星痕翅,可以扩大识海,增加源气存储量,还可以强化肉身,它还是制作聚气丹的必要材料,即使只是拿去卖,也可以卖2000万。 在市场上,一级兽源珠价格介于10-100万,二级则是100-2000万。等级越高,价格越贵。如果是10品兽源珠,价格至少万亿。没有十级十阶的兽源珠,便无法炼制光速星痕翅。 “原来也是为了兽源珠!” 雷妮娜接着说道:“我会在暗界待5天,然后就返回。” “5天,这时间也太短了吧。” “5天内获取多少兽源珠不是重点,等级也不是重点,关键是记录整个过程,供九洲院评判。”雷妮娜 道:“我是想猎取一杯二级十阶的兽源珠,到时便可以拿到最优。” “这位敏殊姑娘的目的也和你一样吗?”荣真又问。 敏殊冷冷地回应:“不是,我是雷姐姐的助手。喂,小子,你是不是好奇心太重了,问个没完没了,烦不烦。” 荣真听后便不再言语。他实在不知,两人素未谋面,这敏殊为何对他有如此大的怨气。 第408章 再见希娜 圆艇飞出结界门,在空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稳稳停在一处宽阔的广场上。 脚下,便是传说中的圣光城。 这座雄城巍然矗立于圣光山之巅,山势如剑,直刺黑云。原本陡峭嶙峋的山体被人力削平,凿出一方恢弘平台,主城便建于其上。白石高墙、尖塔林立,在阴云之下泛着冷冽而神圣的微光,气势磅礴,令人肃然。 山腰处,数千座巨型碉堡如蜂巢般密布,层层叠叠,森然有序。每一座碉堡都嵌有源气炮,炮口幽深,蓄势待发。 整座圣光城连同这些防御工事,皆被一层淡金色结界笼罩,隔绝了暗界的混沌与恶意,在灰暗天幕下透着庄严与神秘感。 山顶建筑由纯白大理石铺就,站在阳台上,荣真一行人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一片荒凉,那就是暗界了。 暗界并非全然漆黑,却终年不见阳光。天色永远如月华初升,朦胧昏沉,仿佛时间在此停滞。没有分明的昼夜更替,只有永无止境的阴翳与微光。 放眼望去,大地荒芜,尘沙漫卷,枯山连绵,草木稀疏,几株扭曲的灌木在风中瑟缩。 天空偶有飞影掠过,却是凶戾的魔兽,双目赤红,利爪如钩。它们一旦察觉活物气息,便会俯冲而下,毫不留情发起袭击。正因如此,这片死寂之地罕有人迹,唯有风声呜咽,诉说着无尽的危险。 “几位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如果不想休息,现在也可以立刻出发。”一位身着白袍、头戴白帽的中年女子说道,“我建议大家组团行动,这样会更加安全一些,即便遭遇魔兽围攻,生存的几率也会高很多。” 巨鬼却不以为然:“什么一起行动,那多没意思。小子,接着。”说着,一点蓝光飞入荣真的戒指,里面存储着巨鬼的联系方式,只要呼叫,便能联系。他交待道:“如果有生命危险,就叫我,我会第一时间赶来救你。” 荣真本想吐槽:“救我?就算你收到信号,要是不想救,磨磨蹭蹭,姗姗来迟,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但最终,他只能选择相信巨鬼。毕竟,要是巨鬼反悔,荣真也拿他没办法,难道还能跟他打上一架不成?退一步说,即便巨鬼跟在身边,要是他无心搭救,也是没招? “那就多谢巨鬼大哥了。”荣真客气道。 巨鬼跳到空中,笑着向荣真挥挥手:“再见。”然后转身对着群山荒谷大声喊道:“魔兽们,你爷爷我来啦。” 喊完,便纵身一跃而下。 白衣女子引着几人穿过幽长曲折的回廊,廊道两侧石壁微凉,有晶灯嵌其间。一行人时而拾级而上,时而盘旋而下,左拐右绕,仿佛行走在迷宫之中,连方向感都渐渐模糊。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几座小巧的屋舍依山势傍水,错落分布,或倚崖而筑,或悬于岩台之上。它们彼此相隔不远,却各自独立,灰瓦白墙,木窗半掩,每栋不过百平米大小,皆为两层小楼,朴素中透着几分静谧。 白衣女子停下脚步,安排道:“你们三人住西边这栋,东边是雷妮娜小姐的。” 山风轻拂,檐角铜铃微响,仿佛这座孤高之城正悄然接纳他们的到来。 三人走进屋子,刚坐下,便有人前来相请:“麻烦两位随我去见见希小姐,这边请。” 希小姐?荣真和小木偶与圣光族的人并无交情,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见的。不过反正闲着也是无聊,便去会会这位希小姐。 当几人离开时,敏殊出现在过道里,荣真微笑着点头示意,却再次被无视。等他们走后,敏殊悄然消失在暗处,与一人擦肩而过。一线蓝光从敏殊的源戒飞到对方的源戒中,双方没有言语交流,却完成了信息传递。 又是一段漫长的走廊,依旧是上坡下坡,仿佛永无止境。路边的圣光族人纷纷避让,低下头,默不作声。直到他们走远,才开始交头接耳。 “圣光族好多美女啊,荣真,你要不要娶一个回去当三夫人。”小木偶半开玩笑地说。 领队的女子停下脚步,神色严肃地说道:“圣光族女子身份尊贵无比,几位切莫亵渎,还望自重。” 荣真赶忙赔礼道歉:“不好意思,我们只是开个玩笑,童言无忌,您别往心里去,放心,我们绝无亵渎之意。” 铁洪则一言不发,默默地跟在后面,与两人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他本就不想来,可无奈奴隶咒还在。一旦离荣真的距离过远,便会全身无力,肚子绞痛。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处宫殿前,宫殿的墙壁由白色大理石镶嵌而成,地板同样是洁白的大理石,显得富丽堂皇,只是有些冷清。 领路的女子道:“兽奴,你在门口等候。” “知道了。”铁洪应道。 荣真跟着小木偶走进宫殿。每走几步,便能看到一名卫兵,看来里面居住的人身份极为重要。二人上了楼梯,向左拐,来到一个房间前。 女子轻轻敲了敲门,道:“小姐,人带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房间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让他们进来,你下去吧。” 女子犹豫了一下:“可是……” 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用担心,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领路的女子这才说道:“那我守在门口。” 门缓缓推开,小木偶坐在荣真肩上,一同走了进去。房间颇为宽敞,足有四十平米,开着一扇落地窗,淡蓝色窗帘随风飘动。 房间中摆放着一张书桌,书桌后面是一个装满书籍的书柜。另一边则堆满了水晶球。一名女子转过身来,她戴着眼镜,赤着双脚,身披白袍,仿佛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没来得及好好收拾打扮。 “两位请坐。”女子微笑着说道。 荣真坐下后,主动开口问道:“请问姑娘是……?” “我们见过的,在无上剑宫,虽然已经过去快20年了,但我的记忆力很好。无人剑宫诛杀剑魔兽时,你在场,身边还跟着一位挺漂亮的女子,她穿着蓝色裙子。” 荣真笑了笑:“我想起来了,当时姑娘不小心闯入无上剑宫,被你父母抓了回去,对吧?” “是的。你没记错,那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不记得了。”荣真如实说道。 小木偶在一旁接话:“真健忘,她叫希娜。” “没错,我叫希娜。小木偶,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时也在场。” “哦?”希娜盯着小木偶看了许久,“我记得当时并没有你啊,如果有你这种会说话的小木偶,我肯定记得。” 荣真赶忙岔开话题:“我很好奇,深渊洞穴机关重重,你当时是怎么穿过的呢?” “那时深渊系统出现故障,金光杀阵失灵,我和爸妈去维护。恰好有一头剑魔兽闯入,偷了一艘圆艇。我便化作圣光球,躲在圆艇里。不过那剑魔兽挺蠢,自己打不开结界门,我很小,可以穿过结界门。” “我记得剑魔兽是被笼子关住的吧?” “那笼子应该是法器,可能是剑魔兽中了陷阱,所以被罩住。” “你当时年纪那么小,就能够解开深渊结界吗?” 希娜自信地笑了笑:“我们圣光族天生就是结界师,深渊结界门和金光杀阵是我们设计的,所以能打开。” “那圣光球又是怎么回事?” “你说这个吗?” 蓝光闪闪,作作一个小球。 “这么小的球,人是怎么进去的?” “看好了!我放慢给你看!” 希娜的身体不断变小,再变小。最后变成一个只有半个手掌高的小人。然后在空中一转,光球散开成几百片,将希娜包裹。 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人怎么能变小!而且变得这么小!” “我们圣光族来自深层宇宙,那里有的动物可以让身体变大,或者变小。” 荣真一拍大腿:“原来如此,难怪难怪,我说呢,小布那么大的鱼,怎么能变成小鱼。这么一想,小布应该也是从深层宇宙过来的。” “小布,那是什么?”希娜有些不解。 荣真弹出影立方,显示小布的模样。 “哦,这是星海龙晶鱼,属于变形鱼的一种。可能是有人闯荡宇宙海时,将它带到了九洲星地。” 小木偶问:“不知姑娘找我们有什么事?” “我和蓝度天是朋友,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一直都没忘记他。我想听听关于他的事情,无论什么都可以说。” 原来希娜是想打听蓝度天的近况,这可难不倒荣真和小木偶。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横飞,将蓝度天的各种隐私机密都抖了出来,希娜听得津津有味。 …… 临走时,希娜从虚库中拿出几个水晶球,递给荣真。 “这些是什么?”荣真问道。 “里面存储着我刻录的阵法,虽然等级不算高,但应该能帮你们应对一些危机。比如这个,它存储着九天星辰结界,遇到强敌时,结界可以帮你们抵挡一段时间。那个是风之舞攻击阵,启动后能发动暴风雪攻击敌人。” “这么多阵法,我们怎么分辨呢?”小木偶疑惑地问道。 无论是结界还是阵法,荣真和小木偶所知甚少。结界以阵法的形式储存源气,激活后可以抵挡外部攻击,本质上也算是阵法的一种。 “你们将手放在水晶球上,脑海里便会浮现出阵法的介绍,当然还有使用方法。” 荣真依言试了试,果然如此,介绍得十分详细。 “暗界很危险,祝你们一路平安。”希娜真诚地说道,“这里有几个面具,你们戴上,便可以隐藏面容。” “为什么要隐藏面容?” 希娜打开窗户,指着远处:“在这圣光城的周围,到处是魔兽的密探,天空也有鸟类密探。他们专门猎杀武者,夺取宝物和兵器。戴上面具,会好一些。” “多谢。” 就在他们正要离开房间时,小木偶突然转头问道:“你是不是喜欢蓝度天?” 希娜倒是落落大方,干脆地承认道:“是又如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太好了,蓝度天被花色千抛弃后,整天要死要活的。你要是能嫁给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行啊,如果他愿意娶我,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嫁给他好了。”希娜笑着说道,也不知是认真还是开玩笑,“不过要是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回到住处,荣真让戒灵讲解一下结界和阵法。他实在难以理解,仅仅是画些线条符号,就能创造出各种攻击防御阵法。 小格格化作一团光,开始讲解戒之世界的阵法。 阵法种类繁多,有防御阵、攻击阵、化灵阵、聚气阵等等。如果将源气阵法的线条不断放大,便会发现这些线条其实是由无数数字、符号、公式连接而成,它们规定着源气的调用形式、力度、速度等等。 越强大的阵法,信息密度越高,就如同芯片一样,里面的晶体管越多,存储的信息越多,能量也就越大。作为阵法师,如果能在同样的体积内刻入更多能量,等级就越高,创造出的阵法也就越强。 从本质上说,阵法属于构成式的一种。在刻录时,也需要调用光脑。输入的光波长度、频率,决定的存储能量的大小。 许多极为强大的阵法或者结界,往往是由多人联合制作的。因为单靠个人的力量,很难制作出威力超强的复杂阵法,毕竟工程量太过庞大。比如五行阵,它可以同时发起水、金、土、火、木五类攻击,单个阵法师很难同时精通五种基本元素法术。 所以,阵法师和构成师同出一脉,只是研究方向有所不同罢了。 第409章 危机四伏 次日,刚离开圣光城没多远,五道鬼鬼祟祟的黑影便悄然尾随而至。他们身披宽大黑袍,右胸处的“无常”二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显然是无常杀手团的成员。 “天才院的那两个小妞真会蹚这趟浑水?”朱忍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狐疑。 血衣侯冷哼一声,目光阴鸷:“谁知道呢?能帮最好,大不了事后分他们一杯羹。若是不帮也无妨,两个黄毛丫头,翻不起什么大浪。只是奇怪,天才院的人怎会屈尊来接这种悬赏?” “他们应该不会杀荣真。”柳柳笃定地开口,“最多把人绑了交差,拿佣金走人。” “管她那么多!”络腮胡子断恐——杀手团的二号人物——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一个人头,十五亿佣金!自出道以来,老子还没见过这么肥的猎物。那两个女人想抢生意?门都没有!” 萨辛阴恻恻地转动舌头,舔了舔嘴唇:“这次任务必须万无一失。有了这笔钱,天阳麒麟丹就有着落了。” …… 此时,苍穹被厚重的乌云死死捂住,仅有几缕微弱的光线艰难穿透云层。不多时,淅淅沥沥的冷雨便悄然飘落。荣真本可化气成伞,将冷雨隔绝在外,但考虑到暗界危机四伏,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保留源气,幸好,虚库内有伞。 “真是麻烦。” 他轻叹一声,从虚库中取出两把伞,一把递给魔兽铁洪,自己撑开一把。小木偶则稳稳地坐在他的肩头。 没想到铁洪却瞥了一眼,闷声道:“我们魔兽从不用伞。” 于是,三人便冒着凄冷的细雨,在荒芜的暗界中继续跋涉。 “你说的地方还有多远?”小木偶忍不住问道。 “大概三千公里。”铁洪头也不回。 “这么远?那得走到猴年马月?”荣真皱眉,“不能用飞行术吗?” “能是能,但在暗界飞行,源气消耗极大。”铁洪边走边解释,语气平淡,“反正你们也不赶时间,尽量别透支源气,慢慢走反而更安全。” 本来,能弄死荣真最好,这样奴隶丸但自动解除。可相处几年,尤其是这几天,铁洪对荣真有了一些好感,竟然舍不得杀他了。 小木偶之前还夸下海口,说一个月就能带荣真回去,可如今大半月过去,他们才刚刚踏入暗界。 “你不是在地下空间出生的吗?怎么对这里如此熟悉?”荣真目光一沉,警惕地看向铁洪。 “你没必要知道。”铁洪的声音冷硬如铁,“你只需记住,我会把你们送到高阶魔兽聚集区。到了那里,你解开我的奴隶咒,放我离开,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荣真连忙表态:“放心,我荣真向来信守承诺。” “铁洪,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小木偶冷冷地威胁道,“别说有奴隶咒,就算没有,凭你那点修为,我也能瞬间让你神魂俱灭。” “我明白。”铁洪的语气毫无波澜,心中却也惧怕。 荣真又问:“你说各走各的,意思是……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地下空间?” “到时再说。”铁洪淡淡道,“魔兽聚集地危险重重,你们就算进去了,恐怕也出不来,我可不想陪你们送死。暗界是魔兽的地盘,我也是魔兽,想活下去不难,没必要去冒那个险。” “你还真不像一般的魔兽,想得比许多人类还周全。”小木偶评价道。 “五十年前我就开启了灵智,算起来,经历的事比你们多得多。”铁洪反问,“你怎么确定,我会带你们去魔兽聚集地,而不是别的地方?” “你敢耍花招,先死的就是你。”小木偶冷笑一声,杀意毫不掩饰。 荣真赶忙打圆场:“铁洪,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要你把我们带到地方,我立刻解除奴隶咒,放你自由。大家还是多些信任,免得最后两败俱伤。” 铁洪沉默片刻,忽然道:“小子,那无常杀手团好像对你不怎么友好,一直跟在后面呢。” “一帮菜鸟,不足为惧。”小木偶不屑地撇了撇嘴。 没走多远,前方山谷中赫然出现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上百头魔兽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全都死于一拳之下。脏腑内的绿色鲜血还未凝固,显然刚死不久。 荣真弯腰仔细检查,发现每头魔兽都是被一拳致命,没有一头中了两拳。拳气直接贯穿躯体,肠穿肚破,手法暴力而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小木偶瞥了一眼,笃定道:“看这拳力,应该是巨鬼干的。” 果然,旁边的石壁上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巨鬼到此一游。” 荣真心中暗叹,要是当初能说服巨鬼一起同行,让他在前面开道厮杀,倒是能省不少事。 “不好,有魔兽来了,快找地方躲起来!”小木偶突然低喝一声。 三人迅速攀上山壁,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藏了起来。没过几分钟,地面便开始剧烈震颤,成千上万头魔兽如潮水般涌来,地动山摇,吼声震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领头的是几百个化形兽人,个个手持刀枪,骑着兽骑,率领着兽群朝山谷冲来。看到路边的尸体,为首的魔兽一挥手,身后跟班立刻扬起手中旗帜,后面几千头魔兽瞬间停住,动作整齐划一。 荣真定睛一看,旗帜上赫然写着一个“暗”字。 “检查一下,看看是谁干的。”魔兽首领沉声下令。 “遵命!” 荣真看得目瞪口呆,这魔兽大军竟和人类军队一样令行禁止。幸亏它们被结界墙阻挡在暗界,要是和人族开战,那可真是一场天大的劫难。 “报告部落长大人,是一个叫巨鬼的家伙干的,他在石壁上留了字。” 魔兽首领一听,顿时大怒:“可恶!竟敢跑到暗界杀我同族,实在不可饶恕!” 话音未落,首领一跃而起,轰的一拳拍向石壁留字处,碎石纷纷掉落。紧接着,几千头魔兽一拥而上,对着尸体大嚼起来,短短几分钟,便将上百头魔兽尸体分食殆尽,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这魔兽首领级别应该挺高的,会不会是二级十阶水准?”荣真低声问道。 铁洪摇了摇头:“差得远呢。这魔兽顶多八阶,比我稍微高一点。你们要的是十阶兽源珠,它的珠子没啥用。” 荣真看了看铁洪,这小子不就是暗族出来的吗?下面的部队,明显也是暗部,二人也许有什么关联。荣真不感兴趣,也没问,铁洪自然也没说。 一头二级八阶魔兽就能统领千头魔兽,要是遇到十阶超态兽,想要猎杀,岂不是更难? …… 就在这时,山谷另一头又出现了一群魔兽,同样有上千头之多。两拨魔兽狭路相逢,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后来的那拨魔兽同样打着旗帜,上面写着一个“界”字。 “里扎,你什么意思?杀了我的魔兽,还把尸体吃了,想开战吗?”新来的首领大声喝道。 原来第一拨魔兽的首领叫里扎。 “拜里斯,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杀的?”里扎毫不退让,“这是一个叫巨鬼的人族干的,你要报仇找他去。” “是不是你干的,我一查便知。” 拜里斯右手一挥,源气如水波般铺向地面。不多时,地上便显现出许多脚印,有魔兽的,也有人的。 荣真心中暗叫不好,这里面就有自己和小木偶的脚印。 “看来这个叫巨鬼的家伙还有帮手。”拜里斯眯起眼睛。 里扎道:“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血还没凝固,死亡时间应该不长。你们现在追,或许还能追上。不过对方很是超态十重高手,咱们都不是对手,还是等特使大人来处理比较稳妥。” “你们以后别再吃同类的尸体了,太恶心。”拜里斯露出鄙夷的目光。 “暗界向来食物短缺,你就别挑三拣四了。”里扎不以为然。 潜伏在暗处的柳柳凝聚起源气弹,正要出手,却被血衣侯一把拦住:“柳柳,你想做什么?” “我把魔兽引向荣真啊。”柳柳理所当然地说。 “别轻举妄动!”血衣侯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若是不小心,烧的可能不是荣真,而是我们自己。” 另一边,黑暗处。 “看里扎出手,应该是二级八阶魔兽,拜里斯应该也差不多。”铁洪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不过他说的特使大人,可能是十阶超态兽。” 两路魔兽大军一前一后,正准备离开山谷。细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看到魔兽大军要走远,荣真终于松了一口气。 魔兽死后,有一定概率掉落兽源珠。但获取兽源珠,需要武者自己融合凝聚。死者身上的戒指,也会掉落,包括虚库里的物品。不过,如果时间过长,尸体可能会消失。到底多久才消失,不一定,有的时间短,有的时间长。长短和环境有关,也和魔兽的等级有关。 “你们在这儿等着。” 话音未落,小木偶当即跳出山洞,飞到半空中,双手叉腰,对着下方大喝一声: “站住!” 第410章 杀招 荣真心急如焚道:“这家伙搞什么鬼,明知道无常杀手团盯着我们,还要去挑衅。” 柳柳道:“大哥,好机会!” 血衣侯还是不放心:“老三,看看,那小木偶是不是真的离开了。” 萨辛道:“好的。” 说着,萨辛双掌相合,凝聚起一团源气。源气在双眼之前绘出一个个阵法,连成一线,然后往小木偶离开的方向看去。看起来,就如同望远镜一般。 “老大,的确走远了。” 老大血衣侯冷声道:“好,出手。记住,速战速决。首要任务是杀掉荣真,其次是救出铁洪。” “明白!” …… 一个阴森的声音骤然响起:“荣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是萨辛的声音。 话音未落,嗖嗖嗖,五条人影如鬼魅般闪现,迅速占据五个方位,正是无常杀手团的成员。 刹那间,荣真凝聚一团源气,只听卡的一声,源气炸开。 “你是想召唤你的木偶吗?”血衣侯道,“你还是别浪费力气了。那木偶已经走远,估计这会正和魔兽部将战斗呢,哪有工夫理你。” 荣真下意识地拱手说道:“几位,我们不是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吗?咱们同为人族,在这暗界相遇便是缘分。我眼下有急事在身,还望几位行个方便,日后定当重重报答。” 柳柳冷笑一声:“报答?小子,你若真想报答姐姐,就自刎谢罪吧。” 荣真故作不知:“不知我何处得罪了姐姐?” 朱忍怒喝道:“小子,你还装糊涂!几年前在幻地,你害柳姑娘丢了一条虚命,这笔账你难道忘了?” “一条虚命而已,又不会死。再说我也丢了一条虚命,我们算是扯平了。” 铁洪嘿嘿一笑,对荣真说:“看来你今天麻烦大了。” “你兴灾乐祸什么?他们杀了我,接下来就轮到你。如果你们足够聪明,就应该和我一起应战。”荣真冷静劝说。 “杀我做什么?他们想让你死,我也想让你死,我和他们可是盟友。” 说着,铁河坐在石头上,当个看客。 荣真道:“喂,铁洪,快来帮我。要是我输了,他们肯定会夺取你的兽源珠。” 血衣侯传音给铁洪:“剑魔少主,我们是来救你的。莫要让这荣真的当。” 铁洪点点头:“几位杀手朋友,这荣真将我抓到深渊,喂我服下奴隶丸。几位将他杀了,解救我,日后必然重谢。” 断恐道:“荣真,你听到了吗?” 胖子朱忍哈哈一笑:“我说呢,高贵的剑魔兽怎么会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兽奴。铁洪,这荣真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坐开些,不要让血浅到身上。” 断恐也跟着威胁道:“小子,你识相的就赶紧投降。我大哥可是十重高手,你孤身一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铁洪,你真的不帮我吗?我念动咒语,你可是无力反抗的。”荣真语气平静,却带着威胁。 “不——帮!就算痛,也只是一时的,等几位兄弟杀了你,奴隶丸便解除了。我扛得住,等得起。” 剑魔兽好整以暇,坐在远处旁观。 对方足足有五人,而且等级都不低,显然不好对付。硬拼肯定是打不过的,逃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要是决定逃跑,就不得不放弃铁洪,没了他,在这茫茫荒原上要找到魔兽聚集点,谈何容易。但要是不放弃铁洪,自己都自身难保,更别说活命的机会了。 “铁洪,你过来。”荣真喊道。 “我都说了,我不会帮你打架的。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解除奴隶丸。”铁洪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荣真苦笑着说:“我现在帮你解除奴隶丸。” “当真?你没有拿我开玩笑。”铁洪满脸怀疑。 “当然是真的,绝无戏言。” 杀手团的人本来打算动手,一听荣真要解除奴隶咒,便都停了下来。要是解了咒,荣真便没了拿捏铁洪的手段,到时杀了荣真,再理想不过。荣真当然知道后果,可现在也是没办法。如果没有铁洪帮忙,恐怕无法支撑到小木偶回来。 血衣侯道:“小子,既然你要帮他解除奴隶咒,我们也不趁人之危,在你解咒期间,我们绝不动手。大家退后。” “多谢几位。”荣真道。 铁洪向前几步:“希望你没骗我。” 所谓奴隶药丸,实际上就是将源气炼制成丸,再在上面绘制阵纹,通过声音来控制。要解除奴隶咒倒也不难,只需将手放在铁洪胸口,注入源气,然后念育解纹口令,就如同输入密码一般,然后便能解除。 醒醒为解除奴隶丸只需要几分钟,可为了拖时间,荣真硬是慢慢悠悠。方才他捏爆源气,已经向巨鬼求助,荣真知道铁洪指望不上,就希望二人早点归来。 “好了没有!”断恐不耐烦道。 血衣侯阴笑道:“荣真,别拖时间了,解除奴隶丸,最长也不会超过半小时。我再给你三分钟时间,时间一到, 我们就要下杀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了,铁洪,你如果现在想走,我不会怪你的。”荣真说道。 铁洪被安克侠下咒长达十年,现在才解,他拍拍荣真的肩:“荣真,你心地还挺好的。那我就走了,你自己自求多福。几位,这荣真人不错,你们要杀他,就给他一个痛快,让他走得舒服点。”随后,铁洪转向荣真,戒指飞出一道光,没入荣真的戒指:“这是地图,可以帮你找到魔兽聚集区,希望你能用得上。” “地图我收下,你走吧。”荣真道。 说着,铁洪便一步腾出几米,向昏暗的荒原飞去。 …… 血衣侯命令道:“五妹,四弟,你们两个去监视那小木偶,如果那小木偶回来,早早提醒我们。” “好!”断恐回答说。 朱忍和断恐化为一道影子,往远方飞去。此时只剩下血衣侯、萨辛和朱忍。 荣真的压力小了一些,但看着三人的站位,逃跑的机会依旧渺茫。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扛,只要扛到巨鬼赶来就能活命,如果小木偶也能早点回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 几十公里外,另一场战斗一触即发。天空中,小木偶居高临下,俯视着魔兽大军。队伍正中间是拜里斯,身后跟着一百多名化形魔兽,再往后便是尚未开启灵智的源气兽。 一层又一层,化形魔兽举着火把,照亮阴沉的天空。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小木偶。”拜里斯说道。 “你认识我?”小木偶微微有些诧异。 “那是自然,关于你的情报我们早就收到了。”拜里斯长枪直指小木偶,大声喝道,“兄弟们,这可是十重超态戴戒者,要是谁能斩杀他,就能官升一级!” 小木偶盘坐在空中,说道:“我不喜欢滥杀无辜,这样吧,你上来,咱们单打独斗。”说着,小木偶指向拜里斯。 一名魔兽道:“我们又不傻,你可是超态十重高手,单打独斗我们肯定不是你的对手。有种你下来,在地上和我们打。” 小木偶道:“这样,我让你打十招,绝不还手。只是你不能用长枪,如何?” “好,既然你如此自负,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拜里斯将长枪插在地上,画出圆印,站在上面缓缓升起。当他来到小木偶面前时,小木偶已然准备承受攻击。 拜里斯身为二级七阶魔兽,和超态八重境武者实力相当,他根本不信小木偶能承受住自己的拳头,就算能挨上一两拳,难道还能挨十拳而不重伤?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拜里斯没有丝毫保留,第一拳便使出了十足的力道。 “去死吧!”拜里斯的狂吼声震天动地。 下方的魔兽们也跟着,挥舞拳头。 拜里斯使出的是重拳,因为魔兽本来就是天生神力,所以这一拳当真力敌千均,便是超态十重武者,也会重伤,拜里斯不信小木偶能扛住打击。带着源气的拳头狠狠砸在小木偶身上,狂风骤起,地面上的魔兽都被吹得站立不稳。 奇怪的是,小木偶并未如拜里斯所料变成碎片,反而是他的拳头粘在小木偶胸口,怎么也拔不出来。其实不是粘住了,而是被小木偶体内源气给吸住了。 拜里斯心中大惊,左脚猛地踩在小木偶胸口,左手抱住右手,使出浑身解数往后拖拽。可那吸力实在太强,他的手依旧无法从小木偶胸膛脱离。 更糟糕的是,踩上去的左脚也被牢牢吸住,动弹不得。拜里斯见状,扬起左手,一掌劈向小木偶脑袋。 小木偶摇摇头,终于出手,右手握成拳,一道绿影闪过,竟活生生地将拜里斯的右手和左脚斩断。拜里斯痛得惨叫连连,从空中坠落。 下方魔兽战士纷纷跃起,有的试图接住拜里斯,有的则朝着小木偶发起攻击。但一切皆是徒劳,绿色指气贯穿拜里斯的胸口,他的尸体重重地砸在地上。 随后,小木偶化身一道流星,用头部为箭,从几十只兽人的胸膛穿过。那几头魔兽看着自己胸前的窟窿,圆睁着眼,倒地而亡。 这一手,吓到了其它魔兽。 “告诉你们暗部的军团长,就说我小木偶来暗界旅游,让他们小心回避,免得送命。” “你等着。” 说完,那些魔兽便一哄而散。 小木偶伸出手,手中源气爆发,吸起拜里斯身上的源气,凝成一枚兽源珠。 “二级七阶,虽然不能帮到荣真,但可以买点钱。” 远处的朱忍和断恐看到这一幕,脸上直冒汗,大气不敢喘。然而,下一秒,小木偶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他伸出手,点了两下,二人便呆在原地,不得动弹。 “你们应该庆幸自己不是魔兽,庆幸我不喜欢杀人,否则早就是尸体了。” 二人圆睁着双眼,满脸恐惧。 不喜欢杀人这一点,小木偶还是和荣真很像。 第411章 阵法 回到荣真这边。 离开圣光城时,希娜给了荣真十几个水晶球,里面各有一个阵法。阵法威力如何,荣真没有试过,现在碰到了危险,可以一试,但荣真不想浪费,他想看看自己能抵挡多久。如果最后没办法,那就只有试一试了。 “大家火速将此人解决掉,免得夜长梦多。”血衣侯冷声说。 只见血衣侯脱下外袍,露出一身红衣。随后便见他双眼一闭,身上散发出血气,当他睁开眼时,背上多出几条源气触手。 “老大一上来就是血影魔功,看来真的是想快速解决战斗。五妹,我们也要好好配合。”萨辛说。 血衣侯猱身而上,双手成爪,直捅荣真心脏。八条触角噼噼乱抽,触角乃血液和源气融合而成,可伸可缩,轨迹难以预测。 柳柳用的却是毒功,指甲、鞋子、头发……全身处处是毒。她的毒功和血功一样阴毒邪恶。 至于朱忍,用的却是双刀,刀法纯熟,追求极速。那双刀名叫“翡翠冷”,碧绿色,带寒性源气,即便碰一下也可能被冻伤,倒是和燕红书的寒体有些类似。 荣真的对策只有一个:拖时间,最后撑不住就用阵法继续拖时间,拖到援兵到来。 这十年来,虽然荣真境界增进有限,态值也并没有涨多少,但通过与安克侠的打斗却是积累了不少经验。即使面对三人围攻,荣真还能撑得住。 血衣侯是超态十重高手,但与安克侠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荣真立于地,背后是高几米的源气树,左手捏指,右手握菩提棒,脚下是破空追风步,还有游丝软纹护腿,尚可一战。 “先摧毁源气树。”血衣侯心道。 只见他背上的触角不断延伸,见到树枝就捆,捆后便不断收紧,将源气枝折断。朱忍的翡翠冷双刀也改变了方向,不再执着于和荣真缠斗,照着源气枝疯狂乱砍。 此地极为荒凉,没有树木,无法将绿植化成外源气供身体调用,所以荣真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几分钟后,源气树崩塌,碎成点点,飘散空中,然后消失。手上的仗魔杖还在,但已经出现了裂痕。 血衣侯一脚踢中荣真胸口,差点将他踢得散架。 “小子,你玩了,明天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血衣侯道。 荣真倒地不起,只好用阵法来解救。 十六个水晶球,十六种阵法,荣真已经烂熟于胸。就选天地分行阵吧!水晶球碎裂,一股强大源气喷出,在空中绘制成线条,线条又连成图案,源气快速流动,以阵纹形式铺开,结出结界。 强大的源气力量将敌人推开十多米,然后收缩,将荣真围在阵中,保护起来。荣真坐在阵中,源源不断向阵纹输送源气。 “老大,是圣光城的天地分行阵。这套阵法十分复杂,我们破解不了,只能强攻。”柳柳说。 几人疯狂攻击,一时间源气摇荡。 突然,两个人被扔了过来,落在地上,却是朱忍和断恐。 就在此时,巨鬼从天而降,刚落地就鬼叫:“人呢,敌人呢?跑了吗?”小木偶也随后杀到,荣真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小木偶身边,直视着血衣侯,然后又看了看荣真的阵法,很是好奇。一拳轰去,竟然被弹开数步。 “哎呀,还蛮厉害的吗。” 砰砰砰,轰轰轰,一连打了几十拳,手都快抽筋了,阵法还是一点也没破。小木偶伸出手指,敲了敲阵法结界,评价道:“有点意思。” 荣真骂道:“你们两个疯了吗?敌人在那里,不是我。” 巨鬼满眼期待说:“荣真,这阵法还有没有,给我一个,我用东西给你换。” “用什么换?” “兽源珠,二级十阶兽源珠,怎么样?” “什么?二级十阶?”荣真惊出声来。 “是啊,怎么了?很奇怪吗?” “好!给你,生灵寂灭阵,很厉害的攻击阵法。” 荣真生怕他反悔。一点蓝光飞入巨鬼的戒指,巨鬼也爽块将兽源珠送入荣真的虚库。 “听名字就很厉害,我先收下。” 如此一来,荣真再收集两枚二级十阶兽源珠就行了。 荣真撤出阵法,向前一步,道:“血衣侯,现在你们的人在我手里。你觉得这事应该怎么解决?” 血衣侯反问:“小兄弟觉得应该如何解决?” “很简单!将你们身上所有的宝物,钱,包括戒指,全部留下。第二,告诉我们,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柳柳道:“老二老四在他们手中,老大,要不……” “好,给你!” 五点蓝光飞入荣真的虚库。 “就这些吗?” “就这些。” 荣真道:“你们手中的武器……” 断恐扬了手中的刀:“武器可不能给你。” 荣真道:“那就算了,现在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穆修!” 荣真道:“我猜也是穆修,果然是那老家伙。你们几个听着,今天我不想杀人,就放了你们。如果你还敢对我图谋不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血衣侯以手指天,朗声道:“好,多谢荣真兄弟手下留情,我血衣侯对天启誓,如果再敢对兄弟下手,便猪狗不如,不得好死。” 其它几人也跟着起誓。 “滚吧!” 说着,五人转身便要离开。悄然间,几道指气飞出,洞穿五人的胸膛。 巨鬼错愕道:“荣真,你不是答应放他们走吗?” “第一次,他们在幻地杀我。这是第二次。我不相信他们的誓言。” 小木偶道:“虽然很合理,但是,看到你不再天真,我还是有些伤心。” 第412章 抓只魔兽问路 “好了,荣真兄弟,我的冒险还在继续,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巨鬼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一溜烟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连一丝风都没留下。 空旷的天地间,只回荡着荣真的呼喊:“喂!你之前不是说要保护我半个月吗?喂!喂!” 回应他的,只有穿山而过的风声,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巨鬼溜之大吉,荣真和小木偶只能继续踏上征程。 “小木偶,你这次行事也太冒失了,居然把我一个人丢下。”荣真忍不住抱怨。 “你又不是没学过‘破风追云功’,我想着凭你的本事,就算打不过,逃跑总归没问题吧?”小木偶满不在乎地答道,“再说了,不是还有铁洪帮你吗?咦,那家伙人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走了。”荣真说。 “走了?你怎么不拦着,就这么让他走了?” “算了,本来也就是雇他带我们去魔兽聚集区。现在他连地图都留下了,我也就没必要强人所难了。” 两人顺着地图摸索半天,却发现自己似乎彻底迷失了方向。这也不能全怪他们,暗界的地貌本就诡异复杂,放眼望去,四周的景致几乎如出一辙。更令人绝望的是,在这里指南针完全失灵,指针像无头苍蝇般疯狂乱转,简直和落魔海一样邪门。两个“地理盲”就算手里攥着地图,也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稍不留神就走偏了路线。 小木偶忍不住埋怨道:“要是铁洪还在就好了。魔兽对方向的感知极为灵敏,就算没有地图,他也能凭本能找到路。现在好了,都怪你。” 两人在迷宫般的暗界里兜兜转转了几个半天,最后竟滑稽地回到了原点。 “这下怎么办?我的荣大公子。”小木偶无奈地摊开手。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抓只魔兽来带路不就行了。”荣真挑了挑眉。 “这倒是个主意。” 于是,两人干脆在一座山头上蹲守起来,准备“守株待兔”。不过,没开智的低等魔兽可不行,他们要找的,必须是开启了灵智的戴戒魔兽。 等待的间隙,荣真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喂,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斩杀拜里斯的?” 小木偶斜了他一眼:“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不想知道我费口舌问你干嘛?” “自己看吧。” 小木偶心念一动,一个影立方凭空浮现,清晰回放起他当时的杀人绝技。 “你居然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荣真看完,忍不住由衷赞叹,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你现在杀人,真是越来越像蓝度天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我继承了你的记忆,确实对杀戮心存抗拒。”小木偶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现在慢慢想通了。我终究不是人类,没必要背负人类的负罪感。更何况,人类世界本就是战场,而这戒的世界,则是更加残酷的修罗场。既然成了戴戒者,就该像个真正的战士一样,直面现实。你也别说我啊,你自己杀无常杀手团的时候,也没眨眼。” 荣真听罢,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是啊,我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悔……我原本是个‘无杀戴戒者’,现在也变了。戒神系统已经把禄东祈的死,算在了我的头上,将我拉进无保护名单。” …… 事实证明,“守株待兔”偶尔还是挺管用的。没过多久,还真让他们逮到了一头落单的魔兽,而且是一头已经开了灵智、能够化形的戴戒魔兽。 只是这魔兽走起路来东倒西歪,活像个喝醉了酒的酒鬼。荣真暗自琢磨:要是手里有奴隶药丸就好了,抓起来喂一颗,以后就彻底听话了。 “你去把它捉来。”小木偶在一旁下令。 这魔兽级别不高,自然不是荣真的对手。但为了稳妥起见,荣真决定不出重手,打算找准时机将其打晕,再用合金手铐锁住,以防它逃跑。 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这魔兽估计刚刚踏入超态,实力远逊于荣真。只见荣真的身影如鬼魅般破空而过,手刀精准地劈在魔兽的脖颈上。那魔兽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荣真给它戴上合金手铐,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大步走回山洞。 没过多久,魔兽悠悠转醒。它一睁眼,便看到自己双手被铐,旁边还站着两个“不好惹”的人类,瞬间明白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过这魔兽倒是个识时务的精怪,它立刻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哀嚎道:“两位大侠高抬贵手!我只是一只微不足道、武功低微的小魔兽,两位大爷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日后我若是飞黄腾达,必然结草衔环,好好报答两位的恩情!” 荣真暗自好笑,以前遇到的魔兽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硬汉,今天总算碰上个骨头软的,这下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掏出匕首,蓝光一闪,一张全息地图在半空中铺开。荣真用匕首在魔兽胸口轻轻比划了两下,随后刀尖指向地图:“喂,我们要去这里,你带路。”那魔兽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连点了几十下才敢开口:“达尼克城!我熟,我太熟了!那可是我老家,生我养我的地方!我知道一条近路,保证十天就能到!”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江湖骗子?荣真收起地图,冷冷道:“你说你很熟?那我考考你。” “您考!随便考!我绝对拿一百分!”魔兽拍着胸脯保证。 “从这里到达尼克城,都要经过哪些地方?” “向东穿过冰原,渡过佛勒河,然后向北走三百公里到达师度山。翻过师度山,再翻过自度山,就能看到达尼克城了!” 荣真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拂过,沿途的地名接连浮现,果然和这魔兽说得丝毫不差。 “不错,看来你是真知道。” 那魔兽挺起胸膛,一脸自豪:“那是当然!我们军团经常走这条路线,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幸好你们遇到的是我,要是自己瞎走,路上到处是陷阱和猛兽,一不小心就得把命留下。不过嘛……你们得满足我几个条件,我才带你们去。” 小木偶勃然大怒,一脚踩在魔兽的胸口,怒喝道:“你一个阶下囚,还敢跟我谈条件?不过,你倒是说说看。” “别暴躁,听人家把话说完。”荣真拦住小木偶。 “你们得管饭,不能饿着我。” “管饭?” 话音刚落,魔兽的肚子里便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咕隆”声,看来这倒霉蛋确实是饿坏了。 “行,只要你老老实实带路,管你一日三餐。”荣真话锋一转,问道,“我问你,达尼克城里,是不是有很多二级十阶的魔兽?” “是的,是的!所以你们最好别去,太危险了!” 还是一只心存善心的魔兽。 “行了,你只管带路就好。” 荣真当即从虚库中摸出几十个干巴巴的面包,丢给魔兽。虚库里当然有鱼有肉,但生火做饭实在太麻烦。再说了,要是刚开始就给这魔兽吃香的喝辣的,后面还怎么拿捏它? 荣真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每周前三天吃面包,中间两天吃米饭青菜,最后两天再赏点鱼肉。相信在这种“恩威并施”的手段下,魔兽会非常满足的。不过,饭菜得由它自己来做。 看魔兽抱着面包啃得狼吞虎咽、满脸幸福,荣真随口问道:“你没有名字吗?” 魔兽嘴里塞满了面包,含糊不清地摇了摇头:“我……我还没有取名字。” “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魔兽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人类都很有文化,您帮我取一个!” “就叫‘原冰’吧。” “好!就叫原冰!”魔兽激动地跪在地上,再次连连磕头,“您给我取名字,又给我面包吃,以后您就是我的老大!” 这大礼行得太重,反倒搞得荣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起来,快起来,别磕了。” 第413章 海兽 没过几日,三人便踏入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原。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苍茫的白。齐膝深的积雪将大地严严实实地包裹,连绵数千公里的山峦也被厚重的冰雪吞噬。这般雄浑壮阔、冷寂肃杀的景象,在东洲是绝难见到的。 既然是冰原,自然寻不到半点绿意。这里寒冷彻骨,寻常走兽不愿踏足,恐怕连仙神鬼怪,也不愿在这等绝地栖息。 踏入冰原前,天际还飘着细雨,温度尚属宜人。可一迈过那条无形的界线,气温便呈断崖式下跌。越往深处走,寒意越是刺骨,竟生生降至零下七十度。在这种极端的低温下,即便能用源气护体抵御严寒,消耗也极为惊人。 在冰原之中,无论是打斗、飞行还是单纯的行走,源气的流失速度都会成倍增加。虽说环境对人和魔兽一视同仁,但魔兽生于斯长于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适应力,终究远非人类可比。 “两位大哥可得当心,这冰原之下藏着海魔兽,可不是什么善茬。”原冰一边走,一边尽职尽责地提醒,“对了,你们去达尼克斯城做什么?也是想猎杀高阶魔兽?” “是啊,”荣真随口问道,“去那里的人多吗?” “当然不多。”原冰如实答道,“达尼克斯城虽然高阶魔兽扎堆,但也极其凶险。我劝两位,如果真想猎杀高阶魔兽,不如换个地方。或者就在这条路上设伏,至少安全些。” 小木偶闻言,冷笑了一声:“荣真,我们怕是上了那剑魔兽的当了。他让我们去达尼克斯城,分明是将我们往火坑里推,没安好心。” “那我们要不就在路上伏击?”荣真权衡了一下。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小木偶目光微沉,“到时在达尼克斯城外伏击,或许更好。” “也是。” …… 这冰原并非寻常陆地,其下实则是一片汪洋大海。海中林立着无数山峰,是极寒将这片海与山统统冻结,才造就了眼前这怪异而神奇的景象。 冰原也有平坦之处,那是海面结冰所致。而在冰层之下,潜伏着无数海魔兽。因此,在这里动用源气必须格外小心,稍有不慎,气息便会透过冰层泄露,引来杀身之祸。 只是,这冰原和陆地荒原一样,黑魆魆的。若不是荣真生着一双天魔眼,在这等环境下,怕是连路都看不清。 “海魔兽属于海族吗?”小木偶好奇地问。 “当然算。”原冰解释道,“海魔兽就是海兽,自然归在海族之列。” 荣真对这些种族差异倒不太在意,他更关心另一件事:“你们缺粮竟如此严重,都饿成皮包骨了?” “是啊,相当严重。”原冰叹了口气,“粮食欠收,元帅下达指令,要杀一批源气兽给开智兽充饥。已经杀了许多,可依旧填不饱肚子。上司让我带人去捉些源气兽给军队补充伙食,我实在不忍心残害同类,便违抗了命令,结果遭到通缉。没办法,现在只能四处躲避。” “那你心地还挺善良的。”这大概是荣真第一次夸一头魔兽。 原冰受宠若惊,连忙道:“老大,雪这么厚,我背您吧。” 让一头魔兽背着自己走,荣真一个大男人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你来背我吧。”小木偶倒是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到原冰肩上,还悠然地翘起了二郎腿。 荣真只能将源气贯注双脚,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头戴保暖帽,围着围巾,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原冰身后,顶着刺骨的寒风艰难跋涉。 为了安全,三人尽量避开冰海,沿着山脚行进。 “海魔兽是不是都有灵智?”荣真又问。 原冰有问必答:“是的。没开智的是源气兽,开了智的才叫魔兽。” “这里有没有二级十阶的魔兽?”荣真紧追不舍。 “当然有。只是这冰海太大太深,它们藏在哪里,实在难以知晓。” 荣真眼睛一亮,心道:要是能找到几头二级十阶的海兽,让小木偶抓了,夺两枚兽源珠,那任务不就大功告成了? “小子,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可我是木偶,不会游泳的。”小木偶没好气地瞪了荣真一眼。 “你怎么可能不会游泳?我在天生池学过,我会了,你肯定也会。” 小木偶嗤笑一声:“算了,你要有本事找到二级十阶的魔兽,我便帮你夺珠子。” …… 虽说能依靠源气行动,但人族体质终究远不如魔兽。荣真跟得极为吃力,才走了一百多公里,双腿便如灌铅般沉重,每抬一步都艰难无比。 小木偶丝毫不留情面:“怎么,这就走不动了?连一头一级魔兽都比不上,真给人类丢脸。” 原冰再次提议:“大哥,您要是走不动了,就让兄弟背您吧。” “真的不用。”荣真尴尬地笑了笑,“这可是难得的锻炼机会,正好锤炼一下身体。” “你这小身板确实得好好锤炼锤炼。算了,我帮帮你吧。” 说罢,小木偶竖起手指,抛出一条无形的源气丝。若不是凭借天眼,根本无法察觉。那源气丝悄然连到荣真身上,将精纯的气流缓缓输入他体内。荣真登时精气十足,疲劳感一扫而空。可就在荣真享受这股暖意之时,小木偶手指突然一抬。荣真整个人被抛向半空,随后一个倒栽葱,如流星般朝着冰面狠狠砸去。 “你搞什么鬼!这样会出人命的!”荣真大惊失色。 他急忙将源气贯注手掌。砰的一声闷响,一掌猛击在冰面上。刹那间,冰海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荣真直直沉入水下几十米。随后,他用源气结成一个圆球护住全身,以防被冻僵。 所幸,源戒本就具备防寒避暑的功效,冰水虽极度寒冷,但只要小木偶的源气不断,倒也并无大碍。 荣真突然发觉,体内的源气竟如惊涛骇浪一般,源源不断,取之不竭。 “你不是会游泳吗?那就到冰层下面找找,看看有没有海兽,抓一头上来,审问一下。”小木偶通过源气丝向荣真传音。 “我现在是什么境界?九级,还是十级?”荣真好奇地问道。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咯。” 话音刚落,鱼群便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足有数百条之多。小的仅有三四米长,最大的竟是一条二十多米长的鲨鱼。 那鲨鱼气势汹汹,恐吓道:“小子,竟敢擅闯我冰原海,好大的胆子!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看来这是条开了灵智的鲨鱼。 荣真倒是不怕,从容问道:“你们这里可有二级十阶的海兽?叫它出来。” “小子,你是何许人也?二级十阶的魔兽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小的们,水炮伺候!” 瞬间,几百条源气鱼同时吐出源气水泡,铺天盖地朝着荣真轰去。 “小小的水炮,还不放在我眼里,还给你们!” 荣真立于水中,施展出千叶逍遥掌。那些源气水炮竟绕着他飞速旋转,随后猛地掉头,朝着鱼群反击而去。 几百条鱼见状正欲闪避,只见荣真双掌相合,一棵源气树在他手中轰然盛开,伸出几百根枝丫,瞬间捆住上百条源气鱼。 荣真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这次生出的源气树这么大?看来是因为有小木偶源源不断输送源气,这树才长得如此夸张。 “小的们,帮我挣脱这源气树!”鲨鱼怪急得大吼。 鱼儿们接到命令,拼命挣扎,却都是徒劳无功,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荣真得意地笑道:“鲨鱼怪,你现在已被我困住,插翅难逃。告诉我哪里能找到二级十阶的魔兽,我就放了你。” “你找它们做什么?难道是想拜师学艺?”鲨鱼一边锲而不舍地挣扎,一边装傻充愣。但凡来暗界的人类,大多都是为了兽源珠,它又怎会不知。 “是啊,我想拜师,学学怎么游泳。”荣真以玩笑回应玩笑,“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们做成烤鱼。” “小子,这里都是水,怎么做烤鱼?” 源气树又生出许多枝条,将上百条鱼全部裹成了粽子。随后,一根枝条竟着了火,在水中熊熊燃烧。 “老大,这小子没开玩笑!姥姥的,木头居然能在水里燃烧,太不科学了。”一条鱼惊慌地喊道。 本来荣真的源气树,就是源气所化,能在水里燃烧也没什么奇怪的。 “老大,投降吧,要是再让他这么烧下去,我们真要变烤鱼了!”一条鱼赶忙劝道。 鲨鱼怪倒也从善如流:“小子,我们投降!你把火撤了,我告诉你哪里能找到二级十阶的海兽。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可千万告诉它是我透露的,不然我家祖宗十八代都得被杀光。” “我可不太相信你。这样,你化为人形带我去。”荣真道。 “我们变不成人形。” “为何?” “因为我们没有源戒。” “理解了。” 海兽想要化为人形,首先得是源气兽,然后待在氩金矿丰富的地区,多年之后才会开启灵智。有了灵智,再炼化源戒,才能化为人形。所有兽类的转化过程大体相似,即便化为人形,它们依旧能够自由变回兽态。 荣真告诉鲨鱼怪:“现在我解散源气树,你不许跑。” “不跑不跑,绝对不跑!” 解散源气树后,荣真拱手道:“不好意思,刚才说话有些无礼,我也是没办法。你们放心,我只是想要二级十阶的兽源珠,不想大开杀戒。” “哼,你不杀我们魔兽,又如何夺得了兽源珠?”鲨鱼怪冷哼一声,语气却缓和了不少,“不过,像你这么礼貌的人族修士,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第414章 海兽们!你们好 小木偶见荣真潜入水中久久未归,耐心渐渐耗尽。他吩咐原冰魔兽在原地待命,自己则如一枚飞梭,循着若有若无的源气丝,径直扎入幽暗深海。 “抓到了?不对啊。”小木偶停在一条鲨鱼怪面前,源气眼微微流转,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吐槽,“身上源气稀薄得可怜,顶多算条一级的小菜鱼——你抓它做什么?” 鲨鱼怪低头一瞅,眼前这小木偶身量玲珑,站在自己面前简直如虾米一般,顿时火冒三丈,怒吼道:“喂!谁是小菜鱼?鱼某只是没有源戒,无法化形罢了,休要看不起人!” 小木偶平日博览群书,对海兽进化之道略知一二,闻言也不恼,只问:“这附近有氩矿吗?” “当然有!”鲨鱼怪答得干脆,“不远处就有一座氩金矿,虽矿品一般,但胜在量大。” 这时,荣真也游了过来,插话道:“我们要找一二级十阶魔兽,矿区有吗?” “有!”鲨鱼怪点头如捣蒜,“鱼某这就带两位去。” 话音未落,小木偶已轻盈跃上鲨鱼怪头顶,手腕一扬,一道源气凝成的缰绳,“啪”地套住了它的脑袋。 “你干什么?!我又不是马,套这玩意儿作甚?”鲨鱼怪气得直翻白眼。 “没什么,本宫今日就是想体验一下骑鲨鱼的乐趣。”小木偶语气轻快,回头冲荣真招手,“荣真,快上来!深海中动用源气消耗太大,有个代步工具省力多了。” “鱼某苦修百载,你竟敢拿我当坐骑?简直胆大包天!”鲨鱼怪气得尾巴狂甩,掀起阵阵暗流。 小木偶也不废话,轻轻一拽缰绳。绳索骤然收紧,勒得鲨鱼怪痛叫连连,刚才的威风瞬间荡然无存,立刻求饶:“松手!松手!鱼某这就带路,两位大侠高抬贵手,别折磨我了!” 荣真也翻身骑上鲨背。牛马他骑过不少,骑鲨鱼倒是头一回,感受着流线型的身躯在暗流中穿梭,倒也新奇。 “两位帅哥坐稳咯,鱼某出发啦!”鲨鱼怪为了保命,只能故作豪迈地喊了一嗓子。 “少废话,赶紧游。”小木偶不耐烦地催促。 鲨鱼怪载着二人疾驰上百公里,随后开始缓缓下潜。三千米、五千米、一万两千米……四周漆黑如墨,仿佛坠入无底深渊。然而荣真却毫无不适之感——小木偶源源不断输送的源气,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神妙非凡。 忽然,鲨鱼怪猛地转向,钻入一处幽深洞穴。在黑暗中穿行了数个岩窟后,前方豁然开朗:一片赤红光芒映照海水,竟是一座海底活火山! 岩浆在海底翻涌沸腾,却未将周围的海水浇灭,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你们往火山口去,就能找到那魔兽了。”鲨鱼怪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忌惮,“千万别说是鱼某带你们来的——我还不想死。我会在那边洞穴等你们,若你们活着出来,鱼某定送你们回去。江湖义气,说到做到!” 荣真与小木偶对视一眼,选了一条最隐蔽的路径,悄然靠近火山口。临近才发现,火山口被一层巨大的结界笼罩,海水无法渗入,因此岩浆得以长燃不熄。结界范围广阔,足有几平方公里,当中有数十头海兽正闭目修炼。 所谓的修炼,不过是呆在结界内,日复一日地汲取氩金矿中微弱的源气。这些源气在他们身上流淌,刺激肉身进货。持续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生出灵智;再炼化戒指,继续苦修几十或上百年,方能化形。对于无戒海兽而言,这氩金矿便是它们唯一的登天之梯。 结界中央,一头巨龟静静伏在滚烫岩石之上。其背甲厚重,呈心形,黑底红纹;四肢如桨,摊开不动。周遭尽是岩浆,也不知它是如何爬上去的。 除巨龟外,还有两只海牛、三头海狮、两条海蛇,以及虾蟹、海葵、珊瑚鱼等各类海兽,皆在苦修。 它们一边修炼,一边闲聊,声音断续飘来: “老夫三百一十三岁了,也算个老古董。虽已达二级十阶,已经融合戒指,却始终未能化形。未来5年,我的目标便是化形成人。待我踏上陆地,便去周游世界,看湖光山色,品风土人情。” 听这口气,说话的必是那头巨龟,谈吐颇为风雅,像只饱读诗书的“文化龟”。 “龟大哥,周游世界可不容易。”另一只海兽叹道,“听说人族和兽族弄出一个叫‘钱’的东西,没它寸步难行。” 一头珊瑚鱼道:“是啊,吃饭要钱,睡觉要钱,盖房娶妻买衣都得花钱。还是咱们海兽自在,游到哪吃到哪。” 一头海狮道:“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化人?当只海牛不好吗?” “龟大哥爱看小说!变成人就能读遍天下奇书——这种志向,你们这帮粗人怎会懂?” “听说人类最有学问的人都是小说家?” “胡扯!我活了六十年,从未听过这等荒唐话。小说家在人族里就是边角料,又穷又挫,毫无尊严。” 一条盘踞的海蛇道:“若我能化人,第一件事就是吃烤全羊!听说吃一只能延寿十年!”…… 小木偶听得直摇头,嗤笑道:“瞧瞧这些家伙,为了变成人拼成这样。” “就你话多。”荣真白了他一眼。 更令人瞠目的是,这群海兽竟玩起了骰子——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规矩。规则简单粗暴:比点数大小,输者挨揍,赢者继续。 那海蛇显然是赢了,把躯体当鞭子用,抽到一条海牛,抽得浑身冒血 “真是暴力!”荣真无奈扶额,“刚才还夸它们努力,原来都是赌鬼。” “或许对它们而言,赌博也是修炼,锻炼灵智嘛。”小木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荣真懒得争辩,目光紧盯中央巨龟,那便是目标所在。可周围海兽数十,都是开了智的魔兽,贸然出手,胜算难料。 他看向小木偶,眼中满是哀求:“要不……你上?” “我上?”小木偶反问。 荣真猛点头,感激涕零。 “那你干啥?” “我在后面支援你啊。” 小木偶坐在荣真肩上,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像哄小孩般温柔:“还是我支援你吧,你去当先锋。别怕,源气已输给你,对付这些臭鱼烂虾,绰绰有余。” 荣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几位好啊!”他满脸堆笑,轻飘飘靠近,挥手打招呼,姿态放得极低。 海兽们瞬间警觉,獠牙利爪齐现,似要将这不速之客撕碎。 “别紧张!别紧张!”荣真忙道,“我这儿有烤全羊、漫画书,还有好多稀罕玩意。不如咱们玩扑克?五局三胜——你们赢了,东西全归你们!” 他手一挥,虚库中飞出罐头、图书、零食、玩具……琳琅满目。这些东西在陆地很是寻常,在这深海却是闻所未闻的奇珍。 “这是什么?”一只海兽拿起一根竹笛,满眼好奇。 “那是笛子!”另一只海兽抢答,“光明界才有,暗界只有三大城见过!” “怎么用?” “吹曲子啊!今日我免费献艺一段,都听好了!” 荣真接过笛子,呜呜呀呀吹了首儿歌。海兽们听得如痴如醉,纷纷要求再来一首。他虽只跟蓝泪儿学过几招,技艺粗浅,但在此地已是“大师”级别,一曲终了,竟引得群兽欢呼,连那头巨龟都微微睁开了眼。 就在众兽鼓掌的时候,荣真暗自祈祷,希望刺杀顺利,更希望上天锤炼,让乌龟掉落兽源珠。如此一来,任务便能完成三分之二。 第415章 和海龟赌一局 海龟本欲当场格杀荣真,可神识一扫,发觉这人类的源气修为不过区区五重,羸弱之极,顿时卸下了几分防备。 它哪里知道,自荣真踏入结界的那一刻,小木偶便已悄然撤去了源气丝;而荣真也刻意将境界压制到了极致,唯恐泄露真实底蕴。 若非背后有小木偶这尊大神撑腰,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托大。正因有所依仗,荣真此刻才显得这般镇定自若,甚至透着几分从容。 “人类小子,我来陪你玩玩。”海龟沉声开口,语气中满是老赌徒的傲慢,“老夫玩骰子已有两百年,不信你能赢我。你想怎么比?” 荣真不慌不忙地拿起骰盒,将骰子轻轻放入,手腕一抖,盒中顿时传出清脆的撞击声:“规则照旧,比点数大小,但玩法稍作调整。” “怎么调整?”龟兽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第一局用一粒骰子,第二局两粒,依次递增,直到第十局用十粒。你们的骰盒够大,装得下。若出现平局,该局作废。谁先赢满五局,就算胜出。” 龟兽问:“那要是第十局仍未分胜负呢?” “那就继续用十粒骰子比,直到决出胜负为止。” “好!”海龟点头,竟还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 荣真心中暗赞,这老龟虽年迈将朽,倒还真有几分高手风范,气度犹存。 第一局,荣真先掷。 一粒骰子入盒,轻摇几下——只要摇出6点,便立于不败之地。对他这样的超态戴戒者而言,这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技。骰盒掀开,果然是6点。 海龟没有手,却张口吐出一道源气丝,缠住骰盒疯狂摇晃。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模糊成了一片,分明是在示威。明明只有一粒骰子,它竟摇足了一分钟,最后停下时,也是个6点。 平局,此局作废。 四周的海兽顿时沸腾了,有的用尾巴猛拍岩地,有的呜呜低吼,纷纷为它们的老大呐喊助威。 第二局,两粒骰子。 荣真本欲摇出12点,凭他的超凡听力,自认万无一失。可就在骰盒开启的刹那,一缕几不可察的源气悄然拂过,其中一粒骰子微微翻滚,6点竟变成了5点。 海龟二话不说,立刻开始摇晃骰盒。 “就许你吹气作弊,不许我反击?”荣真心头冷笑。 他指尖轻弹,一缕源气悄然钻入盒中,试图将当中的一粒骰子翻成别的点数,不让海龟投出12点或者11点。岂料海龟早有防备,另一道源气迎面撞来,将荣真的气劲生生震散。 “12点!龟老大赢了!” “老大出手,天下我有!” “赌神再世,非老大莫属!” 第三局,荣真正要动手,却被海龟叫住:“慢着,咱们一起摇。” “怎么一起摇?”荣真不解。 海龟夺过骰盒,凌空一抛,将三颗黑底白点的骰子投入其中。荣真心领神会,也将手中三颗白底黑点的骰子丢进去——盒中共有六粒,两种颜色。 “请吧。”海龟沉声道。 双方源气如潮,各自驱使己方骰子在盒中狂转。骰子相撞,砰砰作响,仿佛两军交锋。 眼见荣真不敌,一根源气连到荣真的腿上。荣真暗忖:“小木偶给我的源气若全力施展,必被察觉。这一局……不如暂且认输。反正胜负于我并非关键。” 在双重源压之下,骰盒重重砸落石板。海龟急急掀开骰盒——荣真的三粒骰子竟已化为粉末! “还是别一起摇了,各摇各的吧。你先来。”海龟语气平静,却自觉胜券在握。 “随便。”荣真淡淡回应。 这一局,荣真又输了。 第四局,海龟玩得极正。四粒骰子,稳稳摇出24点。它目光灼灼地盯着荣真,似在说:“看你如何破局。” 荣真左手抓起一把骰子,右手挑出四粒,轻轻一抛。骰盒摇晃起来,啪啪作响。片刻后,骰盒落在石板上。 “开!开!开!”海兽们齐声喊着。 荣真嘴角微扬,得意地说:“这局你输了。” “开都没开怎么知道我输了?”海龟有理由不同意。 骰盒抬起,海兽们全都楞在原地。骰子居然以角立于地面而不倒,从上往下垂直看,刚好看到6点、5点、4点,加起来15点,四粒骰子合计60点。 “行,我认……”海龟露出赞许的眼光。 “输”字还没有说出口,荣真手中的骰子已疾速飞出,夹着浓浓源气,子弹一样射向海兽们的双眼。一时间,惨叫连连。好几只海兽被打穿脑袋,有的用源气护体,只是瞎了眼睛。 其中两粒专门瞄准海龟的双眼,但这老家伙经验十足,察觉异样便将头缩了进去,所以打偏了。 本来荣真并不想使用小木偶的源气,每次遇到危机总靠别人,终归有些愧疚。当初杀源气蛇时靠的是增强源气丸;上次对决无常杀手团,又靠了希娜给的阵法;如果有可能,荣真想靠自己赢。 但眼前的海龟关系太大,不容有失,所以荣真只能放下自尊,动用了小木偶的源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大胆子,敢阴你龟爷爷!”海龟怒吼道。 一招之后还有一招。荣真半空中扔出三个水晶球,在空中炸开。两个将其它海兽围在结界中,一个将自己和海龟困在一起。其它海兽对着结界乱撞,可希娜给的结界着实厉害,这些一级、二级海兽居然撞不破。 源气树从地上升起,荣真抽出菩提棒,刺向海龟。海龟倒是不怕,身子旋转,棒子刺在龟壳上,荣真被弹飞,全身气血上涌,口角流血。 果然是十阶的实力,好雄浑的源气。 海龟怪一跃而起,吼道:“我要将你压成肉饼!”龟背腹部也是厚壳,荣真一掌顶住,将海龟打上天,撞到结界上,然后落在地面。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将我打飞。你到底是什么境界?”海龟难以置信地嘶吼。 “不知道。”荣真喘着气回答。 荣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本来是七重境,有了小木偶的源气,到底是几重他也不晓得。 几十招之后,荣真还是没有找到诛杀海龟之法,龟壳太厚,加上有金刚源气护体,菩提棒怎么也刺不破。 那海龟倒是游刃有余,时不时伸头来咬,一伸就是几米,伸缩的速度极快,搞得荣真只能发动破风追云步,满地乱跑。看来只能从海龟的头和四肢着手,有龟甲的地方不太好突破。 海龟的头可以伸缩,菩提棒也可以伸缩,而且伸得更远,毕竟它是由叶源气凝结而成。 荣真招招奔着海龟的头而去,哪怕头缩进体内,也照刺不误。海龟哪能让他如愿,身子急转,让荣真找不准目标。 当荣真靠近时,一个响屁打来,将荣真打飞,臭气差点将荣真熏晕。 “打架就打架,你放什么屁。”荣真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说。 那海龟嘿嘿一笑,揶揄道:“有本事你也放一个。” 再看战场之外,在群鱼的猛攻之下阵法结界出现了细微裂痕,如果不速速结束战斗,到时就得请求小木偶帮忙了。 荣真一跃而起,站到龟背上,以为海龟够不着自己。海龟就地打转,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还吹起一阵龙卷风。 荣真站不稳,被吹上天,他偏不信邪,极力稳住,然后将菩提棒拉长,刺向龟背。 “你刺不破我的龟甲,乖乖受死吧。”海龟狞笑着吼道。 菩提棒变化形态,本来是棍子,现在却变成了钻头,荣真借着龙卷风高速转动,菩提棒一举钻入龟背,将海龟刺穿。没入体内的钻头再次变形,长出许多针,扎穿海龟怪的器官。 海龟怪一声惨叫,倒在绿色血泊之中,一命呜呼。荣真站在空中,伸出手,抽取海龟源气,化作一枚兽源珠。荣真将兽源珠收入虚库,向小木偶方向飞去。 小木偶道:“运气不错!任务完成三分之二。” 跑了几百米,荣真停下,转过身,对着海龟怪的尸体鞠躬三下,说:“虽然你不是人,但终归有了灵智。希望你下到阴曹地府不要怪我。” 那几条鱼还在攻击结界,结界即将崩溃。原冰驮着小木偶游过来,荣真跳到背上,然后飞速钻进洞穴,消失在茫茫深海处。 “兽源珠还是放在你那里吧。”荣真说。 “行,放我这里安全一些。”小木偶答道。 地上多了一副雪橇。 “冰原,这是你做的吗?”小木偶不解道。 “是的,给老大用的,老大,请上座。”原冰用自豪的语气对荣真说。 小木偶用肩膀顶了顶荣真:“你真是收了个好小弟啊。” “别开玩笑了。” 不到十天,已经夺取2枚二级十阶源气核,进展相当顺利,似乎难度也没有那么大。不知道巨鬼和雷尼娜是否达成目标。反正没有时间限制,希望运气一直保持下去,这样过不了几天就能功成而返。 虽然很顺利,但荣真也知道,之所以这样,一是有小木偶保护,自己可以从容应对。二是运气太好,巨鬼给了一枚,这海龟,也是直接掉落兽源珠,没有浪费精力。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里毕竟是异域,虽然小有成就,但不能飘飘然。荣真等人继续潜行,尽量少用源气。之后,他几十次潜入水中,抓些鱼兽盘问,看看还有没有十阶魔兽,结果都一无所获。有一次他还在雪地抓到企鹅,肥硕无比,也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幸好,三人一路平安,没有撞上什么强劲的敌人。数天后,三人顺利抵达佛勒河,那是一条不冻河,在冰原之上遇到不冻河,还挺惊喜的。河水清澈透亮,晶莹如玉,荣真喝了几口,居然微温,且甘甜。 远处雪花扬起,一阵嘶鸣声传来,可能是魔兽大军。三人赶紧躺到雪堆后,先侦察侦察敌情再作打算。如果有能遇到二级十阶魔兽,那更好,若没有,实在没有必要出手。 等兽群从河边驰过,才发现不是什么魔兽大军,只有十几个化形兽人,个个背着渔网,应该是来打鱼的。 此处是河口三角洲地带,温暖的河水流入冰原海,鱼群较多,正是打鱼的好地方。兽骑还没停稳,那些兽人便跳了下来,肩上的网在空中撒开,往水里铺去。“兄弟们,加把劲,晚上给大伙加餐!”一名三米高的兽人喊着。 “收到。”另外十几个兽人回应着,看起来很开心。 里面居然还有女魔兽,看她红唇似火,双眼碧绿,满身肌肉,半露着丰胸,身后披着一条红色尾巴,真是野性十足。 “没吃饭吗,加把劲!”那女魔兽叉腰喊道。 十几网下去,鱼儿翻了天,拼命挣扎,可怎么也逃不出那网。网上萦绕着源气,就算鱼儿劲再大,也是冲不破的。 一趟就网了上千斤活鱼,大的有百斤,小的只有几斤,这些鱼还没有来得及开智便要成为食粮,可见人命各有不同,鱼命亦是如此。 虽然温度很低,但冰源海的鱼似乎特别扛冻,因为它们体内也有微量源气。等鱼儿拖上岸,一只魔兽一掌轰出,源气变成寒气,地上的鱼全部冻结,硬邦邦的。 “收鱼咯,小六子。” “好勒!”一名只有一米多高的兽人打开虚库,呼赤呼赤往虚库装鱼,他一边装,一边唱起歌来:“乌苏里江来长又长,蓝蓝的江水起波浪,赫哲人撒开千张网,船儿满江鱼满舱……”居然是《乌苏里船歌》! 真有趣,居然连远古名谣都会唱,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应该是人族修士教的。 十几人一边忙着捕鱼,一边跟着唱,脸上洋溢着喜悦。看来人族和魔兽虽然种族不同,可一旦开了灵智,便有了更多共性,至少大家都喜欢听歌,都喜欢收获的感觉。 第416章 公爵大人 就在此时,大地震颤,仿佛连浩瀚冰原海都要被生生撕裂。三路魔兽大军踏雪而来,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正在捕鱼的兽人们见状大惊,惶恐地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不过转眼功夫,几公里外的魔兽大军已到眼前。看那迎风招展的旗帜,应是“暗部”的军队。为首的魔兽披着一件厚重的皮毛大衣,手中提着一根满是铁刺的皮鞭。他虽生得一副类人躯壳,面色却青灰,活脱脱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厉鬼。 荣真伏在暗处,低声问原冰:“知道那家伙是谁吗?” “来头不小。”原冰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他是王部的撒尔丁公爵,修为早已踏入二级十阶,甚至可能已摸到了三级的门槛。我劝你们别打他的主意,看到他身后那十个黑衣蒙面人了吗?每一个都是二级十阶的狠角色。还有那个长胡子秃头老人,也是九阶的高手。” 这意味着,若能将其全歼,立刻便能凑齐回东洲的资本。但这显然只是个奢望。荣真下意识攥紧了小木偶的手,生怕这家伙一冲动就跑出去送死。 小木偶却通过神识传音道:“放心,你谨慎,我比你更谨慎。” 这小家伙有时张狂任性,有时却比谁都冷静。若真有把握拿下对手,他早就拔刀砍杀了;此刻他稳如泰山,说明眼前的敌人绝不可轻视。 前方,撒尔丁冷冷开口,言语间透着森然怒意:“冰山那家伙呢?人家都跑到我们的地盘来偷鱼了,他还有心情修炼?去,把他叫来。” 一头鱼妖跃出水面,战战兢兢地禀报:“公爵大人,冰山大哥……被人杀了,是人族干的!” “人族?”撒尔丁厉声反问。 “是……是的。那小子太狡猾了,他和冰山大人赌博……” “赌博?”撒尔丁的声音陡然拔高,阴森森的语调吓得那鱼妖险些跳海自杀。 “是掷骰子比大小……那人族小子人品极坏,但手气不错……” “啪!”鞭子在空中炸响,撒尔丁不耐烦地喝道:“讲重点!” “是!那小子突然抓起骰子砸瞎了许多兄弟的眼睛,我的左眼就是他弄瞎的。后来冰山大哥打不过他,死于非命。” “是不是这小子?”撒尔丁脱下皮手套,丢出一张画,画中清晰绘制着荣真、小木偶和铁洪的图像。 “没错,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认得!”鱼妖咬牙切齿地答道。 旁边一个老兽人立刻谄媚地凑上前:“公爵大人,这人族小儿确实狡猾,三部都下了通缉令。若能抢在暗部、界部之前将他拿下,可是大功一件,天帝大人定会重重奖赏。”这老兽人名叫岸河,掌管着王部的粮草调配。 此时,撒尔丁才想起地上还跪着一群捕鱼人。他居高临下,慢悠悠地问:“你们是暗部哪个邦的?” “禀公爵大人,是……克里邦……” “哦?听说你们那里最近饿死了不少人?” “是的,大人!”那人立刻嚎啕大哭,“整个邦已经饿死了三万多魔兽,太悲惨了,所以我们只能跑了几千里,来这里捕鱼!” 撒尔丁点点头,假惺惺地叹息:“那确实挺惨。可再惨,也不能偷我们暗部的鱼啊。” “可这地方也属于……” “属于什么,劝你说话前好好想想?”撒尔丁眯起眼,语气骤冷,“今年暗界三城皆遭饥荒,上民都没饭吃,你们下民有什么好抱怨的?把鱼交出来吧。” 为首的捕鱼兽人无奈,只能示意身边的小六子将鱼交出。鱼从一个虚库转移到另一个虚库,他虽满心不情愿,却也不敢有丝毫违逆。 岸河干巴巴地宣布:“都记住了,冰原海的鱼是王部的储备粮,谁敢动就是死罪。念在你们不知情,这次饶你们一命,滚吧。” “多谢大人!” 捕鱼人们正欲起身离开,却被撒尔丁叫住。 “大人还有何吩咐?” “盗取王室私产,即便不知情,也该受些惩罚。”撒尔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这样吧,一人留下一条手臂,长长记性。”说罢,他坐在魔兽上弯下腰,盯着那名女魔兽,轻佻地问:“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六夫人?” 捕鱼人们面露惶恐,那女魔兽更是满脸抗拒:“这个……” “我不会勉强你。”撒尔丁假意温和,随即竖起手指,一字一顿地倒数,“机会只有一次,给你五秒。一,二,三,四,五。” “你错过机会了,哈哈!”他忽然大笑,脸色瞬间阴沉,“不是让你们自断手臂吗?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怎么,不愿意?” “没有,没有!至于女人,就算了,本大人一向怜香惜玉。” 最终,十多名兽人各留下一条手臂,唯独那女子幸免。他们捂着断臂正欲逃离,再次被撒尔丁叫住。 “敢问大人……还有何事?” “拿着,止血药。” “多谢大人!” 然而,捕鱼人们还没走出多远,便纷纷倒地毙命。显然,那所谓的止血药是剧毒。撒尔丁露出阴鸷的笑意,他最享受这种出尔反尔、将弱者玩弄于股掌的快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唯有那名女兽人活了下来。她仰天狂啸,悲痛欲绝,从虚库中抽出长刀,疯了一般向撒尔丁冲去:“我要和你拼了!” 撒尔丁看都没看她一眼,懒洋洋地对身后的黑衣人说道:“不识抬举的东西,赏给你们了,带回去好好玩。” “谢大人。” “不用谢我。”撒尔丁缓缓道,“去查清楚荣真和小木偶的下落。”他又转头看向岸河,“岸河,派些亲兵巡视冰原海。” “明白。”岸河恭敬领命。 直到魔兽大军彻底走远,荣真等人才敢从暗处现身。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只能沿着隐蔽的冰山小道前行。 跨过佛勒河向左拐,冰雪渐渐消融,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荒凉贫瘠。一连走了十多天,行程数千公里,竟连一片绿林都看不见,当真是被众神遗弃的绝地。 翻过师度山,爬过自度山,达尼克城终于出现在视野中。这里是王部的驻扎地之一,相当于暗兽天帝国的第二大城市。 远远望去,天空中竟悬浮着一颗“小太阳”,将数千平方公里的土地照得通明。最核心的是内城,高墙耸立,卫兵森严,没有许可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城内街道纵横,商铺林立,繁华异常。 内城之外是中城,密密麻麻的土石房是上民的居住区,被一道城墙牢牢圈住。最外围则是外城,到处是破旧的帐篷,供下民栖身。 内城没有农田,只有满地的鲜花与葱郁的林木。而中城和外城则开垦了大片农田,种着玉米、土豆,以及一种名为“洛洛果”的粮食。 据原冰介绍,洛洛果结在三米高的树上,丰年时一棵树能产十多吨。这果子虽难以下咽,却能充饥。今年玉米和土豆减产,连洛洛果的产量也只有往年的一半,这才引发了严重饥荒,甚至到了同族相食的地步。 铁洪虽不安好心,但有一句话没说错:这里确实聚集了大量高阶魔兽。 达达城、达尼克城和哈巴德城分别是王部、暗部、界部的首府,也是强者的聚集地。若想猎杀二级十阶魔兽,在达尼克城附近守株待兔是最好的选择,去别处只能碰运气。 荣真和小木偶的运气已经足够好,但还差最后一点。与其在暗界盲目乱转,不如在三大城附近耐心等候,时间一长,总会有落单的猎物撞上门来。 达尼克城三面环山,唯有北面一马平川,地势易守难攻。不过,谁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攻打一座孤城?人族看不上,九洲奉天院也看不上,除非天夏帝国下令铲除魔兽一族。所以,那些重重关卡,防的恐怕还是自己人。 在整个暗界,光照最充足的宜居地只有这三座城,每座城上空都有一颗小太阳照耀,其余地方大多荒凉死寂。如此肥美之地难免引来争夺,好在三大部落建立了攻守同盟,且王部实力远超其他两部,这才维持了表面的和平。 “这里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吗?”小木偶问原冰。 “有,跟我来。” 原冰带他们来到一个山洞。这山洞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不潮不冷,堪称“五星级”,很适合人类这种娇贵的生物。为了犒赏一路付出的原冰,荣真从虚库掏出半边小牛肉。原冰下厨,慢火小煮,加了香料和土豆,炖了一大锅。 “原冰,厨艺见长啊,太好吃了!”荣真毫不吝啬地夸奖。 一旁的小木偶只能闻闻香味,满脸羡慕。这十年来,荣真武功只是长进少许,但厨艺的进步却是惊人。在他的指导下,原冰也能做出美味佳肴了。以前都是蓝泪儿下厨他负责吃,未来或许还有机会在泪儿面前露一手。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人轮流监视,有消息便用戒指联络。可一连等了两个月,却始终没等来落单的高阶魔兽。 魔兽们也变得越发谨慎,出门都是三五成群,绝不单独行动。即便偶尔有中意的猎物路过,荣真和小木偶也无从下手。 第417章 被雷妮娜算计了 暗兽天帝国的至高圣物“源石”早已不知所踪,至今杳无音信。对暗兽一族而言,寻回源石乃是关乎王国命脉的头等大事。 暗界虽蕴藏氩金矿,但无论储量还是品位皆远逊东洲,且多深埋于冰原海或地底极深之处。正因资源匮乏,暗界魔兽中能拥有源戒者寥寥无几,唯有源气兽繁衍不息,数以十亿计。 在这片土地上,王族、贵族、上民、下民的阶级划分森严如铁,源戒的分配便是这等级制度最直观的缩影——权贵从不匮乏,上民偶有恩赐,而下民的命运全凭天意。 …… 这一日,一队魔兽大军押着几名人类囚犯,沿着逶迤的山道向达尼克城进发。队伍中央的敏殊衣衫褴褛,沉重的铁镣勒入皮肉,满身鞭痕触目惊心。落入魔兽之手,能留得一口气已是奇迹。 荣真悄然分出一只天魔眼,隐匿在魔兽腹下窃听动静。 “这三年病虫害愈发猖獗,连达尼克的粮食都绝收了,兽天帝怕是急红了眼,否则也不会把这些人族囚犯全押过去。”领头的魔兽军头沉声道。 “粮食欠收和这群两脚羊有何干系?”一名魔兽兵挠了挠头,“总不能是拿来吃吧?这点肉还不够塞牙缝的。” “我知道了!定是要拿他们祭天,求神明降雨解旱!” “放屁!”军头瞪眼斥道,“还祭天?人族脑子好使,兽天帝是想看看他们能否种出粮食来。若是种不出,便一刀宰了,当作口粮。” “就他们那细胳膊细腿,能吃几顿?” 军头懒得理会,拍了拍身下坐骑,一把将敏殊拽上马背,从身后死死搂住她。 “干什么!放开我!”敏殊怒声挣扎。 军头放声狂笑:“在暗界,女人就得绝对服从!你们人族女人倒是泼辣,正合我胃口。” “你若再敢无礼,我迟早杀了你!”敏殊咬牙切齿地威胁。 “军头,这女人可是上了名单的,若是出了差错,恐怕不好向大人交代。”一名士兵小心翼翼地上前劝阻。 军头悻悻地松了手,却在敏殊臀部狠狠捏了两把,这才将她推下马。 敏殊杏目圆睁,声音颤抖却透着决绝:“我迟早杀了你!” 四周顿时响起一哄笑。 远处的荣真暗自摇头,心中唏嘘。敏殊乃是九洲院天才班的学员,前途无量,且生得妖美动人,如今却沦落至此。想到此前那些惨遭魔兽凌辱的女子,荣真不禁为敏殊捏了把汗,同时也暗自思忖:不知雷妮娜姐姐究竟去了哪里? 队伍穿过病恹恹的玉米地,终于抵达达尼克城下。原本茂盛的玉米叶上长满了诡异的黑斑,显然是染了怪病。刚靠近城门,队伍便撞上了撒尔丁、岸河以及十名黑衣高手。 “怎么只有这五个人?”撒尔丁冷声问。 魔兽军头连忙下马弯腰禀报:“禀大人,实在榨不出更多了,就这五个。” 五名囚犯中,除了敏殊,还有一名老妇、一名少年和两名中年男子。在这暗界,除了历练的修士,便只剩囚犯。 “你们当中,谁会医治植物?”岸河朗声喝问。 见无人应答,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作物生了怪病,谁能治好,便是我兽族的恩人。若是没人能治,你们便只有死路一条。” 一名中年男子怯生生地举起手:“大……大人,我小时候种过地……” “那你会治植物病吗?” “不……不会……” 话音未落,撒尔丁已然暴怒。他手腕一抖,长鞭如毒蛇般缠住那男子的脖颈,猛地往后一拽。伴随着一阵令人胆寒的骨裂声,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眼依旧圆睁,满是恐惧。 众人无不骇然,那少年更是吓得当场失禁。 “既然都是废物,那就全杀了吧。”撒尔丁目光转向敏殊,眼中泛起淫邪之光,“至于这个女的,留给黑衣追杀队慢慢享用。” 敏殊深知这命令意味着什么,她死死盯着撒尔丁,冷喝道:“我是九洲院天才班的弟子?你想过后果吗!” “天才班又如何?今日我便杀了你,给九洲院立个规矩!”撒尔丁冷笑一声,长鞭再次套向敏殊的脖颈。 敏殊没有反抗,也无力反抗。她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死神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亮的女声自天际远远传来:“慢着!” 只见雷妮娜衣袂飘飘,宛如战场上的女武神般凌空飞掠而来,威风凛凛。 “原来是雷妮娜小姐,你终究还是露面了。”撒尔丁似笑非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你认识我?”雷妮娜微微诧异。 “自然。凡是来此历练的九洲院弟子,无论正式还是预备,我们都有详尽的卷宗。”撒尔丁把玩着手中的鞭子。 “说吧,怎样才肯放了我表妹?”雷妮娜问。 “放?”撒尔丁顿了顿,阴恻恻地笑了,“放也不是不可以。” 他指着旁边一片枯黄的玉米地:“你若能治好这片田地,我不但放人,还会恭恭敬敬护送你们回圣光城。若是治不好,这小娘子便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是你来了也救不了。”雷妃娜走到田地边,摘一一截玉米杆,道:“这玉米苗都快枯死了,你让我救治,岂不是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又如何?你只要告诉我,能救,还是不能,如果不能,我就要了你表妹的命。岸河,报数,十下。” 站在撒尔丁身旁的岸河高声报数:“一、二、三……” “慢着!”雷妮娜厉声打断,“我虽救不活,但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 撒尔丁满眼期待地盯着她,声音微颤:“有人可以?不会是缓兵之计吧?” “绝非虚言!我的确知道谁能做到。” 岸河急切追问:“我们王朝的农学家想尽办法都束手无策,你说的人是谁?叫什么?在哪里?” “荣真!” 听到“荣真”二字,撒尔丁瞳孔微缩。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毕竟冰山和海龟就是死在此人手中。 “就是那个最近闯入暗界的人类?”撒尔丁放低声音问。 “不错,我们是一同进来的。他能控制叶源气,绝对能救!”为了增加可信度,雷妮娜语速飞快地补充,“在东洲中心站时,监狱山洞的植瓜果蔬菜都是他种的,他可以用建木源气滋补植物,结出的果实又香又大又甜!” 岸河摸着下巴的粗胡子,若有所思道:“若是建木源气救治,倒真有可能。” 撒尔丁皮笑肉不笑地瞥了岸河一眼,随后大声道:“好!给你三天时间,把荣真捉来。只要他能救活作物,我就放了这丫头!” “三天时间不够!我们是一同进来的,我也不知道他到了何处。但我保证,一定会找到他并带来!” 而在远处,荣真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本就想闯一闯这龙潭虎穴,既然魔兽急着救治农作物,这正好是他的筹码。不如以此为条件,换取一枚二级十阶兽源珠。既不用费力寻找,也免去了打打杀杀,堪称完美。 得知荣真的打算,小木偶坚决反对:“你疯了?那撒尔丁最是阴险善变,刚答应放了捕鱼人,转头就送上掺毒的止血药。你想和这种小人做交易,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没事,你在后面策应我。若有变故,我就跑。”荣真自信满满,“我有护腿,跑得快,又有阵法水晶球,你随时给我输送源气,肯定能全身而退。” 原冰也一脸关切:“大哥,还是多考虑考虑吧,太危险了。” “能有多危险?现在只有我能救活农作物。况且兽族的农田遍布外城、中城乃至其他城市。放心,他们不仅不会杀我,还会把我当祖宗供着的。” 小木偶思忖片刻,觉得有理:“那就试一试。你务必随机应变,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撤退,我在这边接应你。” “放心,不会有事的。” 当荣真真正现身时,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唯独撒尔丁毫不意外。荣真站在数百米外的马路上,双腿萦绕着源气,随时准备开溜。 雷妮娜向荣真招了招手,笑颜如花:“真没想到荣真弟弟会出现在这里,太好了!姐姐求求你,救救我表妹。”说着竟作势要下跪。 荣真心中不忍,连忙隔空虚扶:“姐姐不必如此客气,大家都是老朋友,救人理所应当。” 随后,他指着撒尔丁放声道:“我能救你们的作物,但有条件!” “放肆!区区一个人类,到了我们的地盘还敢提条件?”岸河怒喝。 撒尔丁却摆了摆手,淡淡道:“无妨。” 他翻身下马,向荣真走去,却在十步外停下。因为荣真阻喝道:“停,就站在那里。” “好,我就站在这里。” 撒尔丁从虚库中召出一张椅子坐下,又摸出一个壶酒和一只白玉杯。他斟满琥珀色的酒液,仰头一饮而尽,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说说你的条件。” 聪明人不说废话。 “把人全放了,再给我两颗二级十阶兽源珠。作为交换,我将你们全城的作物全部救活。如何?” “划算,很划算。”撒尔丁抚掌大笑,“不过,我也有几个条件。” “你说。”荣真洗耳恭听。 “这几个人,必须等你救完作物之后再放。” “没问题。”荣真点头。 “撒尔丁,你当我们是傻子吗?”雷妮娜突然冷笑出声,“等救了作物,你若出尔反尔,我们岂不是亏大了?必须先放人,再救作物!” 撒尔丁没有说话,一脸沉思,似乎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雷妮娜突然抬手,一记手刀狠狠劈在荣真后脑勺上! 荣真连一个“你”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雷妮娜一把掐住荣真的脖子,将他抓在手中,对着撒尔丁道:“人现在在我手上,我来和你谈。” “哦?”撒尔丁两眼放光,饶有兴致地笑了,“说说你的条件。” “我随时可以捏断他的脖子,让你的一切计划泡汤。但如果你现在放了我表妹,再给我一枚二级十阶兽源珠,我就把这小子交给你。这买卖,你做不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岸河立刻劝道:“公爵大人,我们要的只是荣真,这小丫头价值不大,放了也无妨。” “好,就按你说的办。” 撒尔丁毫不犹豫,一粒兽源珠凌空飞射而出,同时长鞭一扬,将敏殊也甩了过去。他根本不怕雷妮娜反悔。 “我退后一公里,你们不准跟过来。一公里后,我会把荣真丢给你们。” “没问题,你说了算。”撒尔丁爽快答应。 退后一公里,雷妮娜抱着受伤的敏殊,头也不回地飞速遁入莽莽群山之中。而荣真则被丢在撒尔丁跟前,早就准备好的合金手铐瞬间锁死了他的四肢,荣真彻底沦为阶下囚。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小木偶和原冰呆若木鸡。雷妮娜这臭女人居然背叛人族!真是失算! “小木偶大哥,现在怎么办?”原冰声音发颤。 “只能拼一下了!”小木偶咬紧牙关,化作一道流星,不顾一切地朝荣真扑去。 撒尔丁冷哼一声,一拳轰出。拳风与源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竟将坚硬的路面生生劈开一道裂缝。两人双双倒退数十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想从我手里救人?门都没有!” 撒尔丁身后的十名黑衣人也迅速拢上来。小木偶见势不妙,只得放弃救人,抽身急退。 那些黑衣人正欲追击,却被撒尔丁抬手叫住:“别追了。反正只是个毫无价值的木偶,随他去吧。” 第418章 雷妮娜!死! 看到雷妮娜的身影在山间穿梭,小木偶追了上去,它眼里只有两个字:复仇。狂奔的雷妮娜突然停下脚步,因为小木偶拦住了去路。 “把兽源珠交出来。”小木偶伸出手,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雷妮娜以为是撒尔丁的人马,不想却是小木偶。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既然荣真现身,那小木偶必然就在不远处。 雷妮娜很镇定:“如果我们打起来,动静太大,可能会将魔兽吸引过来。” “既然如此,那就把兽源珠交出来。”小木偶冷冷地说,这是在命令,也是在劝告,更是在警告。 “你未必能赢我。”雷妮娜淡淡地说。 “你背着一个人,还想赢我,是不是太托大了?”小木偶讥讽道,“把人放下,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当真?你不会挟持我表妹作人质?”雷妮娜狐疑地问。 “我向你保证。”小木偶斩钉截铁。 如果背个人,雷妮娜真没多少信心。若是轻装上阵,雷妮娜深信,自己已经是超态十重境,又得了九洲院传承,小木偶岂能比得过自己。 “我再警告你一次,”小木偶咬牙道,“想活命,就把兽源珠交出来。” “我好不容易弄到一枚,有了它,才能成为九洲院正式弟子。”雷妮娜淡然一笑,“你说交出来就交出来,怎么可能。” 现在的小木偶,不但怒了,而且生了杀意。可自信的雷妮娜没有感觉到,又或者,她感觉到了,但根本不在乎,因为她对自己的实力深信不疑。 诚如雷妮娜所说,最好不要闹出太大动静,要是引来魔兽,那便麻烦了。虽然二人已经远离达尼克城一百多公里,但还是要小心。 地上砂石飞走,天上众神惊诧,两人还没有开打,源气便已经在山谷里回荡。他们都想速战速决!这是小木偶有史以来第一次面对女戴戒者,而且还是难得的高手。 雷妮娜的速度超级快。一掌接一掌,拳拳直逼要害,雷妮娜相信,一个木头人,总不可能硬过刚铁,自己的天煞掌肯定能将它打得粉碎。小木偶以千叶菩提掌应对,掌对掌,就看谁更快。 漫天都是掌刀,要么是白的,要么是绿的,一掌劈去,人躲过了,山石却被砍成两半。雷妮娜还是低估了小木偶,低估了小木偶的速度,小木偶最擅长的恰好也是速度,和雷妮娜一样。 燃烧!本来是木头,小木偶却尽情燃烧起来,烧的不是熊熊大火,而是熊熊源气。 “像你这样燃烧源气,我不信你能坚持多久。”雷妮娜喘息着说。 “久到可以杀你一万次。”小木偶道。 燃烧的源气变成速度,一倍,两倍,小木偶的速度突然提高两倍。一掌,又一掌,劈劈啪啪,几十掌打在雷妮娜的身上,腹部挨了几下,脸也没有逃过。雷妮娜毕竟不是稚嫩少女,即使脸被打肿,也根本没有在意。 雷妮娜有些惊慌,但并没有流露,心中暗惊:“怎么可能?我们应该境界差不多,它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比我还快?” 近百根源气针浮现空中,如漫天细雨,向小木偶射去。小木偶不得不佩服,居然能将源气变成针,一变就是百根,这女人的修为着实了得。小木偶抱住腿,蜷成一团,在天空翻滚,像一团火球,避开源气针的攻击。 然而,就是一记看似普通的源气指,从雷妮娜的肚子穿过。雷妮娜至死都不懂,为啥只是普通一指,却是如此之快捷,如此之威猛,居然连她的金刚环护体源气都被刺破。 雷妮娜捂着肚子,脸上写满痛苦,血从指间渗出:“你到底是……是什么境界?” “比你高一点,也就神纹一重境吧。” 雷妮娜 后悔了,她惨然道:“原来是神纹,神……纹,我错了,大错……大错特错。” 小木偶摇头道:“把兽源珠交给我,我放你表妹一条生路。这是我最后的警告。” “好,我……我给你,希望你……你说到做到。”雷妮娜声音微弱。 雷妮娜凄美的脸转过去,望着地上的表妹,几滴泪珠滚下。虚库打开,一颗白色兽源珠飘出来,浮在空中。随后,雷妮娜向后倒在地上,死之前还睁着眼睛,她可能是在后悔,后悔不应该背叛荣真,后悔应该早点交出兽源珠。 一切都晚了。 小木偶摘下雷妮娜手中显现的戒指,捏在手中,查看戒指内还有什么物品。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有一封信。 小木偶打开一看,写的却是:“雷妮娜:荣真是安芊芊的朋友,正是他们破坏了我们的石化病毒计划,此次历练,他会和你同行,如有机会,将他解决。”没有署名,却有一个标志。 “原来你也被收买的?是谁呢?怎么这么多人想要荣真的命?” 苦思无果,小木偶回到敏珠身边,盯着地上的女人:“也许这女人知道实情,等醒了问一问”。 第419章 拯救农作物 荣真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坐在一张质地温润的桃木椅上。没有镣铐,没有枷锁,四周宽敞明亮,陈设皆是簇新,显然不是牢笼。 前方两侧肃立着十名黑衣追杀队的高手,正中坐着恶名昭彰的公爵撒尔丁与农事大臣岸河。 “你们想怎样?”荣真压下心头波澜,低声开口。 撒尔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醒了啊,我们不想怎样。只是给你喂了一颗‘奴隶丸’,再派几个保镖贴身伺候。你知道这药的厉害吧?” “知道。”荣真平静答道。 “知道就好,那就不用费力解释了。”岸河阴阳怪气地插话,“起来吧,该下地干活了。” 荣真并非不想反抗,但他深知撒尔丁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他尝尽钻心之痛。识时务,向来是他最大的优点——或者说,圆滑。 撒尔丁踱步上前,拍了拍荣真的肩膀:“小子,好好干。干得好,赏你几个美人。” 荣真心中冷笑,哪怕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他也无心消受。他只想回到东洲,那里还有爱人在等他。但表面上,他依旧谦卑:“多谢公爵美意,心领了。能为兽族效力,是我的荣幸,定当竭尽全力!” “聪明!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撒尔丁满意地点头,“别想着逃,超出范围,药丸自会发作。也别偷懒,我虽无通天之能,但念咒的功夫还是有的。” “谨记在心。” 撒尔丁又转向三名黑衣人,叮嘱道:“好好保护荣真少爷,他现在可是兽族贵客,万不可有失。” “遵命。”三人齐声应诺。 “去吧。” 救人,荣真或许力有不逮;但救植物,他堪称“神医”。 来到田间,荣真脚踏圆印,身形拔地而起,直上百米高空。他故作庄严,朗声道:“天神祖师在上,三清师祖返世,神符命汝,常川听从。敢有违者,雷斧不容——降!” 话音落,一团翠绿源气升腾而上,化作云团,洒下淅淅沥沥的源气雨。 雨水沾叶,不过片刻,枯黄转青,黑斑尽褪。更令人瞠目的是,玉米迅速抽穗、结实,不到半个时辰,竟已硕果累累,个头竟是寻常的两倍。 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奇事本不稀奇,但荣真这一手,仍让在场众人惊叹不已。连岸河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魔兽们纷纷跪地,叩首高呼:“天神在上,佑我万兽!” 荣真缓缓落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这一番施为,耗尽了他大半源气,少说也得休养半月才能恢复。 “这就完了?”岸河指着远处广袤的田野,急切道,“那边还有大片田地呢!” “源气有限,并非取之不竭。”荣真有气无力地解释,“今日……今日救治一千亩,已是极限。需休养半月,方能再次施法。” “一千亩?”岸河失声惊呼,“那要救到何时!光是达尼克城就有国圭五十万亩,你就不能快些?老夫求你了!” “求我?”荣真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和颜悦色,“我修为浅薄,源气微薄,能救这么多已是勉强。若能突破至超态十重,一次或可救治……”他故作掐指推算,神神叨叨地嘀咕起来。 “十重能救多少?”岸河紧盯不放。 “三千万亩应是不难,到时源气恢复会更快,七日一轮。” 荣真得可不能一下将所有底牌全部打出。 “三千亩……”岸河刚露喜色,旋即又愁眉紧锁,“可你如今才七重,想破十重,又不是朝夕能办到的。” 荣真耸肩,一脸无奈:“所以,我也无能为力。” 暗兽界,仅有几座城市有“小太阳”,这些小太阳,其实是用白晶组成的发光体,只有三个,照耀三座城市。数千年来,暗界植被被魔兽啃食,破坏殆尽,所以只剩满目荒凉。一旦粮食匮乏,最底层的普通源气兽便会沦为食物。几千年,暗界就是这样过来的。只是这一次,似乎情况有些严重。 魔兽向往光明,但比起光明,它们此刻更渴望的,是活下去的食物。 第420章 风云人物 老实说,只要有好的水热条件,给荣真无限源气,他可以种出无限粮食。建木源气可以刺激细胞快速分裂成长,所以幼苗才能一天之内长大,结果,变成餐桌上的玉米棒子。 荣真以为,他只要尽力了,魔兽们便挑不出毛病,总不能让他累死吧。 活干完了,一日之内,荣真便为魔兽收获2000吨玉米。当堆积如山的玉米熬成粥,送到下民手中,那些饿得骨瘦如柴的魔兽感激涕零,恨不得将荣真请到家中当上门女婿。 撒尔丁闻得消息,马上奖励荣真一座宅院,还赐了十名美婢。 她们生着一双幽绿的眼眸,修长的尾巴轻轻摇曳,透着野性风情。兽人女子的脸庞轮廓分明,别有一种韵味。最惹眼的是那一身紧致的麦色肌肤,衣着极为清凉,大片春光毫无遮掩,散发着原始而狂野的诱惑。 荣真只觉气血翻涌,鼻腔一酸,险些当场流下鼻血,赶紧强行移开视线,暗自咬牙:这撒尔丁,真是存心考验我的定力! 岸河一脸贱笑,小声对荣真说:“怎么样,我们兽族美人比你们人族美女漂亮吧?等上了床,你就更能领会知道她们的厉害了。” 荣真咳咳几下,尴尬道:“不错,不错,但这么多美人我哪里伺候得过来。留下一个就行,其它的就送回原处吧。” “就一个嘛?不多留几个?”岸河故作惊讶。 “一个就够了,要是多了,恐怕会引起王公大臣的嫉妒,到时反而会惹出不少麻烦。” 岸河摸着胡须,作思索状,点着头:“恐怕会引起其它王公大臣的嫉妒?小兄弟,有道理,有道理啊,果然是高人,看问题就是有见地。”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谄媚,“好,就留一个,其它的送回原处,就说荣真少爷感谢公爵大人赏赐美女,可荣真少爷视兽族女子如姐妹,不容多占,留下一个,其它的就赏赐给其它王公大臣。小兄弟,你看这样说怎么样?” 荣真只不是想要、不敢要,哪里想那么远。你想啊,他荣真好歹是高级动物人,和兽人共处,心里还真是别扭。 “说得不错,就按这样的措辞回复吧。” 岸河指着一排美女道:“既然只挑一个,那还是荣真少爷自己挑吧。” 荣真谦让道:“还是岸河大人帮我挑吧,我相信大人的眼光。” “好,那就这个吧。” 岸河指着一位兽族姑娘,她的确是十人中最妩媚、最妖娆的,肤色却是雪白,与其它几位大有不同。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修长笔直的双腿,以及身后摇曳的棕色尾巴,真是婀娜多姿。 岸河附在荣真耳边,神秘兮兮地说:“这姑娘是混血。” 荣真怔在原地:“什么混血?” “当然是人族与兽族的混血,”岸河挤眉弄眼,“我知道人类男人喜欢肤白女子,所以就为荣真老弟挑了这个。这女子不单肤白,而且唱歌跳舞样样精通,只要荣真老弟愿意,她肯定能为荣真老弟生个一男半女……不不,应该是十男九女。” 这老家伙越说越离谱,要是真和这姑娘颠鸾倒凤,还不知生出来的是人是蛋,要生个蛋出来,不吓得荣真三魂出窍、七魄升天。 “还是岸河大人考虑周到,多谢。”荣真强忍不适,勉强笑道。 “应该是我谢谢你。”岸河拉着荣真的手,哭丧着脸说,“这三年来,兽天帝……哦,不,不,是那位兢兢业业的公爵大人,他日日催,月月逼,逼着我解决粮食短缺问题。急得我头发都白了。”荣真看他一头绿发,白个屁。“幸亏老弟天神下凡,救了你大哥一命。兄弟,真是谢谢你啊。” “小事,小事,不用放在心里。”荣真一脸轻松。 岸河松开荣真的手:“以后你将这里当成家,我就是你亲大哥,有什么难处就找我。好了,我先走了。等你恢复源气,我再来请你。” “好的。” 看着岸河摇着大尾巴走出大门,荣真一脸迷茫,麻烦了,看来这兽族是不肯放自己回去了。也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位种粮高手,它们哪里舍得放手。幸好,用建木源气种粮也是一种修炼,对自己也有益处。只是不知道小木偶怎样了?是不是就在不远处?是不是正在想办法救自己?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荣真突然跪下,昂首向天,双掌也向天,狂呼道:“我一生无愧于你,你却将我贬到这蛮荒之地,你若是想让我死,就电死我,你若是想我活,就让我早早脱离苦海,回到东洲。求求你,不要再玩我了。” 天上一个炸雷,闪电划过天空,好像真是冲着荣真来的。 “主人,快起来,要下暴雨了。”那兽族女子将荣真扶起。 荣真这才记起身边还有名兽族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主人,我叫雅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怯意。 暴雪倾泻,打得屋片作响,像一首美妙动听的音乐。竹子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大树弯腰,似乎要与狂风对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荣真站到雨中,任大雨洗涤。 “主人,快进去吧,会生病的。”雅妹焦急地喊。 “不怕。” 雅妹跑到屋内,拿了把伞,打开,来给荣真遮雨。伞太小,遮了荣真,却淋透了雅妹。看得出来,这姑娘挺善良,不论是人是兽,或者是半人半兽,只要开了灵智,便有千变万化的人性,不再只有兽性。 不必问雅妹曾经经历了什么,既然是人兽混血,肯定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荣真自己当年也是历经磨难,所以明白别人的隐私不应该窥探。 许多之后,雨还没停,荣真便坐在窗边看雨。雅妹恭敬立在旁边,随时听后差遣。 “坐。” 雅妹稍稍犹豫,然后斜身低头而坐,双手叠放在腿上。 “兽天帝住在达达城吗?” “不是的,陛下住在宝树山。” “那是什么地方,不会又是荒山吧?” “不是的,宝树山常年四季如春,魔兽化神殿也在那里,不是什么荒山。” 看来暗兽族的最强高手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宝树山,这里只是暗部的驻地。那就好,逃出的机会又多了一分。 撒尔丁派了四位黑衣追杀队队员看护荣真,所以即使没有奴隶药丸,想跑也是极难。 自从出了幻地,荣真还没有好好休息过,今天又耗费大量源气,疲累之极,便倒头睡去。睡到半夜,荣真想小解,刚睁眼却见眼前站着个人,吓一跳,原来是雅妹。 “雅妹,你怎么不睡觉?” “主人,我们下人晚上是不能睡觉的,要守护在主人身边,怕您有需……需要。”她声音越说越小,脸颊微红。 看她脸色绯红,荣真立刻明白意思。 “你还是去睡吧,站在这里看我睡觉,我可睡不着。” “那我站远点。” 说完雅妹退了几步。 荣真方便完,又回来睡觉。 …… 很快,半个月便过去了。这天凌晨六点,岸河早早便等在客厅。荣真赖在床上不起,岸河等了十分钟,耐不住性子,闯了进来。雅妹不敢拦,只得任他闯入。 “荣真老弟,一日之计在于晨,你怎么还在睡觉。”岸河故作责备。 荣真伸了个懒腰:“着什么急,只要恢复了木源气,就能帮你救治,不差那一小时两小时的。” 荣真体内存有两种源气:外源气与内源气。外源气化用自树木,内源气由体内自生,二者恢复速度都挺快。但从中分化出的叶源气,补充起来却缓慢得多。 荣真刚爬起来,衣服没穿又倒在床上,侧身盯着岸河,懒洋洋地问:“老人家,你一大把年纪,这么早起来干吗?你已经是大臣,有什么事让下面的人做就是,干吗这么操劳?” “老夫已经150岁,从懂事时开始,便没有睡过一天懒觉,每天6点准时起床。” 荣真笑道:“吹牛吧,我就不信你从不睡懒觉。” 雅妹认真道:“是真的,全城的人都知道,岸河大人没骗你。大人不只不睡懒觉,每天五点还要跑步呢。” 没办法,荣真只好不紧不慢爬起床,穿上衣,然后打了几个哈欠,跟岸河出了城,继续给玉米看病。 雅妹也跟在身后。不到半小时,治疗便完了,只是全身虚脱,得让人抬着回城。 回城的时候,两边都是魔兽民众,有上民也有下民,他们都拿着自制的食品等候荣真,有烤玉米、玉米杰、玉米饼。 一夜之间,荣真竟然成了达尼克城的风云人物。 荣真坐在马车上,挥手致意,还说:“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粮食,我就……就不要了,就算拿回去……回去也吃不了,到时浪费了多可惜。” 没办法,恢复力气还需要时间。荣真靠在雅妹的怀里,居然有淡淡的清香,很是好闻。 最后,荣真一点食物没拿,只收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人兽大团结,玉米大丰收。”荣真点评道:“不错,团结体现了中心思想,丰收体现了团结的成果,有水平,有水平。”这马屁,荣真自己都不信。 雅妹抿嘴直笑:“回去我就挂起来。” 荣真点点头:“是的,要挂在……挂在醒目的地方。” 如此一连两个月,每月月中月底,荣真便要去当农民。幸好活不多,只要一个小时就行,但每次做完都是耗尽源气,累得半死。 当初小木偶到幻地时,砖口说一个月回东洲,现在快三个月了,还呆在这鬼地方。更让人郁闷的是,两个月都没有小木偶的消息,那家伙不会是自己回东洲了吧。 “不行,一定要和小木偶取得联系,这样才能商讨越狱大计。”荣真心想。 第421章 半兽阴谋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农事大臣岸河再次登门,说撒尔丁公爵召见他。 整整两个月,撒尔丁似乎已将荣真抛诸脑后,今日突然召见,必有所图。荣真不敢怠慢,只得随岸河前往达尼克城观星台。 经过重重搜查,荣真终于踏上观星台。只见台上气氛剑拔弩张,两名兽人正与撒尔丁争得面红耳赤,险些动手。荣真暗自诧异,这两人地位显然不低,竟敢对恶名昭彰的公爵大呼小叫。 岸河与荣真在台阶下静候。岸河压低声音道:“左边那位是拉德斯亲王,右边是迪莫亲王,皆是王族血脉。今日,他们正是为你而来。” 荣真抬眼望去,只见那拉德斯亲王满脸浓须,几乎将口鼻双眼尽数掩盖,连耳朵都被胡须吞没。他生有四臂,显然是进化时发生了变异,模样颇为骇人。另一位迪莫亲王则截然不同,他通体无毛,皮肤光滑,生得极为英俊,高鼻深目,白发如雪。 见荣真探头张望,撒尔丁抬手招了招,示意他上前。荣真便整了整衣服,小步上前。 “这就是那个会种粮的人族小子?”拉德斯亲王大步走来,三米高的庞大身躯宛如铁塔般,俯视着荣真,眼神中满是轻蔑,“看着也没什么了不起,既没三头,也没六臂。” 荣真心中暗骂:“老子是人族,哪来的三头六臂?”但他深知此时不宜逞口舌之快,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拉德斯也不废话,一把攥住荣真的手腕便往外拖:“走,去达达城!那里还有大片庄稼等着你救!” 迪莫见状,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两人面前,喝道:“那可不行,要去也得先去哈巴德!” 拉德斯勃然大怒,大手猛地一推,竟将迪莫震退数十米,狂喝道:“迪莫!你敢跟我抢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迪莫指着拉德斯跳脚大骂:“拉德斯!你别仗着个头大就欺负人!信不信我去化神殿告你一状!” “没用的东西!把魔兽的脸都丢尽了,天天只会告状!”拉德斯嗤之以鼻。 荣真冷眼旁观,心中暗自盘算:若能离开达尼克城,撒尔丁必然无法随行,毕竟他要坐守城池。届时自己在半路寻机逃脱,小木偶定会前来接应。唯一的麻烦,便是体内那枚奴隶丸,至今找不到破解之法。 见两人争执不下,荣真适时开口:“两位亲王莫要伤了和气。究竟是先去达达还是哈巴德,不如让公爵大人定夺,如何?” “好!”两人异口同声。 撒尔丁淡淡开口:“他哪里也不去,就留在达尼克。” “这怎么行?”两人再次齐声质问。 撒尔丁微微侧目,岸河立刻会意,声如洪钟道:“寻常玉米,亩产不过七百斤;而荣真大人种出的玉米,亩产高达两千斤,是原来的三倍!只要他将达尼克的田地种好,便足以养活所有王族、贵族与上民。至于城外的下民,稍加施舍即可。若让荣真大人四处奔波,一旦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何必冒此风险?” 拉德斯摸着胡须,若有所思:“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迪莫却冷笑一声:“什么道理?若按你说的做,达达和哈巴德岂不是要丧失自主权?连口粮都无法自给,以后岂不是要仰人鼻息!” 荣真心中暗叹:这暗兽界的局势,竟与东洲三国如出一辙。东洲为了戒指能争吵数十年,暗兽部落为了粮食同样争得头破血流。看来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便是魔兽暗界,也逃不过权力的博弈。 岸河继续施压:“若是荣真大人在途中遭遇不测,兽天帝怪罪下来,两位亲王担待得起吗?” 此言一出,拉德斯与迪莫顿时哑口无言。 “难道我们就这么空手回去?回去肯定要被城主痛骂!”拉德斯不甘心地嘟囔。 “放心,绝不会挨骂。”撒尔丁笑眯眯地开口,“我们已经备好了20万斤玉米,两位亲王各领10万斤回去。如此一来,不但不会挨骂,还能立下大功。” 迪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吧,什么价钱?我不信你撒尔丁会做亏本买卖。” “这是第一单,免费赠送。至于以后,按市场价的一半结算,如何?”撒尔丁慢条斯理地说。 “市场价的一半?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有那么多粮食吗?” 两人闻言,都有些不信。 荣真自信满满道:“我想过了,这些玉米是染了未知植物病,我只需要收集一些种子,重新催化,然后种下去,几个月就能结出玉米,到时数量肯定是够的。” 撒尔丁笑道:“不错,还是荣真兄弟有远见。听到了吗?你们不信我,难道还不信荣真的话?他既然说到做到,肯定就能办成。要是做不到,到时我就砍了他的头,给你们赔罪。” “好,好!我姑且相信你们的话!”迪莫说。 临走时,两位亲王再三叮嘱荣真多种粮食,为暗兽天帝朝多做贡献。荣真连连点头,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就差举手高呼“暗兽万岁、效忠到底”了。待两人走远,荣真才开口问道:“不知公爵大人召我来,究竟有何吩咐?” “没什么,只是想帮你提升一下境界。” “提升境界?”荣真眉头微皱,“公爵大人别说笑了。我只听说过修炼‘骷髅转生咒’能快速提升修为,没听过还有别的法子。” 撒尔丁没有解释,只是点燃两根香烟,一根含在自己嘴里,另一根塞进荣真口中。荣真极少抽烟,刚吸了两口便被呛得咳嗽起来。 就在这时,撒尔丁悄悄跺了跺脚,脚下地板分开。荣真猝不及防,整个人直坠而下。刚想开启圆印,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 “糟糕,大意了!” 荣真心中一沉,暗叫不妙。这些魔兽明明需要他种粮,为何还要下此毒手? 他强行调动源气,试图在空中稳住身形。然而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是奴隶咒!撒尔丁竟然激活了奴隶咒! “砰”的一声,荣真重重摔入一个深坑。他挣扎着爬起,发现深坑足有二十米深,体内毫无源气,根本爬不上去。他捂着肚子,仰头望着坑口那张邪笑的脸,咬牙威胁道:“你……你若再念咒,我就……就不帮你们种粮了!” 岸河同样满脸惶恐,不解地问:“公爵大人,您这是何意?为何将荣真关起来?” 撒尔丁淡淡道:“没什么,我想帮这小子提升境界,这样种起粮来才更快。” “提升境界?怎么提升?”岸河百思不得其解,突然眼睛一亮,“公爵大人的意思是……兽源珠?” “不错。”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荣真腹痛如绞,又无源气护体,天眼也无法看穿这浓重的黑暗。但他能感觉到,黑暗中绝对有东西!他紧握双拳,保持高度警惕。 突然,深坑顶部亮起刺目的白光,晃得人无法直视。荣真抬手挡光,朝角落望去——这一看,吓得他的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那里竟有一只五米长的巨大红蜘蛛! 蜘蛛疯狂吐丝,蛛网朝荣真罩来。他拼命翻滚躲闪,可没有源气,根本无处可逃。不到两分钟,荣真便被蛛丝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几百根蛛丝绞成粗绳,一头粘着茧,一头钉在洞壁上,将他高高吊在半空。 “小乖,进去。” 听到撒尔丁的命令,红蜘蛛钻进墙上的圆洞,消失不见。撒尔丁领着岸河,踏着圆印飘然而至。荣真拼命挣扎,可那蛛丝坚韧无比,根本咬不断。撒尔丁手指轻轻一划,在茧上割开一道口子,刚好让荣真露出脑袋。 腹部的剧痛渐渐消退,但源气依旧被死死封锁。荣真这才意识到,肚中的奴隶丸比当初给铁洪吃的还要霸道,竟能直接封印气脉、封锁源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荣真怒吼道。 撒尔丁没有回答,反而转头看向岸河:“岸河,你说我想干什么?” “属下猜不透大人的心思。”岸河小心翼翼地答道。他其实心知肚明,却故意装傻。 撒尔丁一脸阴笑,数落道:“你啊你,就是喜欢装傻。大胆说,大胆猜,我不怪你。” “那属下就不客气了。” “说。”声音冷峻如冰。 “公爵大人是想用兽源珠提升荣真的境界。境界提升,源气自然充盈,便能种出更多粮食。”岸河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撒尔丁的神情。 “还有呢?” “大人是想将荣真变成魔兽,让他永远留在达尼克城,为暗兽天帝朝效力。” “聪明。”撒尔丁满意地夸奖,随即哈哈大笑。 荣真听得冷汗直冒,厉声喝道:“什么变成魔兽?什么永远留下?你们把话说清楚!” 岸河走到荣真面前,压低声音道:“就是喂你吃几颗高级兽源珠,再往你血液中注入兽血,让你慢慢变成半兽人。一旦成了半兽人,你就不会再想着回东洲——因为就算回去了,那里的人也会把你当成怪物。以后,你只能留在暗界,为我们效力。” “我才不要变成半兽人!绝不!”荣真嘶声怒吼。 “那可由不得你。”撒尔丁狞笑着,缓缓抬起手,“开始吧。” 第422章 变成魔兽了 十名黑衣追杀队成员集体到场,将荣真围成一圈,看这大场面,荣真知道撒尔丁这疯子是玩真的。可荣真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他只能用意念打开虚库,放出一个水晶球,用嘴咬破。 砰,一个金色结界将荣真罩住。希娜的结界十分厉害,那些黑衣人应该暂时闯不进来,必须赶紧想办法。 “结界阵法,就凭这个想阻止我们,你太天真了。”撒尔丁手一伸,一股源气打在结界上,结界发出扑扑的声音,“还不错,你们几个一起来,速速破了这阵法。” 十一个人,十一道源气,才五六分钟,结界便被冲碎。荣真本想再用微弱的源气打开虚库,再咬破一个水晶球,继续拖时间。 岸西劝道:“老弟,别浪费阵法了。你这阵法全是五级阵,是好宝贝,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没必要浪费在这里。” 是啊,一个二级十阶,十个九阶,即使是五级阵,也绝计撑不了多长时间,还是留着吧,别浪费。 “公爵大人,我保证一辈子留在这里,绝不逃跑,”荣真声音发颤,恳求着,“你反正已经给我吃了奴隶药丸,我又跑不掉,没必要非要将我变成半兽人,对不对?” 但撒尔丁主意已定,再无更改的可能。 “你现在的修为只有七级大成。”撒尔丁一边踱步一边说,“我们用兽源珠给你提升实力,三枚十阶兽源珠应该可以将你提升至九重巅峰,比我刚好低一个小境界。至于代价,便是你有可能被反噬,变成半兽人。” 听起来一点也不美好。 实力连升两个小境界,那当然很好。但是变成半兽人,那可就亏大了。 “大人,我现在一次能滋养1000亩良田,就算真的提升到九阶,最多也就增加1000亩,增加的幅度并不大。这样,你不要让我吃什么兽源珠,我努力一点,肯定不会耽误事的。” 岸河摇头道:“种田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让你变成半兽人,让你安安心心呆在暗界。” 一名黑衣人道:“只要这小子娶了妻,生了子,呆上百八十年,肯定会屈服的。” “不,我是不会屈服的。” 炼化兽源珠,要注意数量。人体源气和兽源气冲撞,便有可能狂化,一旦狂化就会变成半兽人。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会越来越糟糕,最终变成魔兽。 想想当年,只是因为长了一身绒毛,荣真便被世人鄙夷,变成魔兽岂不是糟糕万倍。修炼可以慢慢来,变成魔兽后怎么和泪儿生活?怎么回蓝点?这是荣真绝对无法接受的。遗憾的是,现在荣真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十位黑衣追杀队成员盘坐于地,各射出一道白色闪电状源气,射向蛛丝茧,闪电状源气连成团,将蛛丝茧吞没。被如此强大的源气冲击,本身又没有金刚环保护,荣真很快便陷入昏睡。 撒尔丁打开虚库,取出三枚二级十阶兽源珠,往光团扔去。光团发出滋滋的声音,珠子高速旋转,放释放出强烈的源气,往荣真流去。 本来昏睡的荣真又被闪电击醒,他只觉体内源气鼓胀,似乎要爆炸一般。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白光闪闪。十几道力量往360个方向拉扯,似乎想将身子撕成几百块。 突然间,三道暖流钻进本来滚烫的身体,向心脏汇聚,在心脏中交融,碰撞,纠缠,然后缓缓融合。 过了大约一小时,人体源气和兽源气终于结合,沿着血脉向大脑挺进,一举融入整个识海。荣真啊的一声惨叫,再次昏死过去。 十位黑衣人撤下源气,因精力耗尽,一个个面如土色,马上调息打坐。 “公爵大人,完了吗?”一人虚弱地问。 撒尔丁微微点头,满意地笑着:“兽源气已经植入体内,与人体源气完成了初步融合,用不了几年他就会变成真正的魔兽。” “他变成人也好,变成鬼也好,变成魔兽也好,都无所谓,”岸河冷淡地说,“只要能帮我种更多粮食就行。” “你们不是朋友吗?”撒尔丁反问。 “公爵大人说笑了,”岸河嗤笑一声,“我一个魔兽,怎么会和人类作朋友?就算是朋友,那也是逢场作戏。”他看了荣真几眼,压低声音,“这些心里话,我就和公爵大人说说,还望保密,尤其不要告诉荣真。” “明白,明白的,哈哈。” …… 没有别人,只有雅妹和岸河守着荣真。雅妹是真的担心荣真,每隔几分钟就要前去探探鼻息,生怕没了气。岸河只是希望荣真早点苏醒,赶紧去种地。 荣真悠然醒来,雅妹欣喜若狂,喊道:“醒了,荣真大哥醒了!岸河爷爷,荣真大哥醒了!” “看到了,看到了,我又不是瞎子。”岸河坐在石凳上,起都没起来,不耐烦地说,“你现在应该可以使用源气了,震破蛛丝,赶紧出来吧。耽误的工作,今天下午要全部补回来。” 真是邪恶,没有单休,没有双休,连病假也不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果然,体内源气已经恢复,但隐隐还是感受得到心脏处有两股别样源气,一大一小,大的应该是兽源气,小的则是奴隶药丸。 奴隶药丸只要解开上面的阵纹,就能彻底消除,只是这阵纹得施法者来解,若外人强行硬解,稍有不慎可能伤害心脏。至于兽源气,虽然已经遍布心脏,但与人体源气还是没有完全融合。 破,源气四散,将蛛丝冲碎,散了一地。用力过猛,居然将全身衣服也震碎了。本来以为会看到光溜溜的裸体,但荣真差些被吓晕。因为他全身都生出了青色鳞片,就像蛇的鳞片一样。 “这……是……什么……鬼啊?”荣真双手握拳,摊于胸前,失声大喊。 雅妹因为害羞已经转过身去,听荣真大喊,便将头偏了偏,也是吓了一跳。荣真除了头部,其它地方全都披上了鳞片。 “臭老头,我不想做什么魔兽,帮帮我。”荣真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岸河。 一个声音从天而降:“不就是长了点鳞片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过几个月还会长出尾巴。”是撒尔丁。 “尾巴?”荣真欲哭无泪。 岸河道:“雅妹,这小子的裸体真难看,给他把衣服穿上。” 雅妹终究还是大方不起来,她从虚库拿出一套衣服,丢给荣真。荣真只好利索索穿上。 “赶紧去种地,别磨叽。再不去,我就要念咒了。”又是撒尔丁的声音。 撒尔丁的威胁十分管用,他毕竟是说到做到的狠人,荣真不想受罪,穿好衣服就跟着岸河、雅妹飞出洞穴,乖乖种地去了。 现在的荣真,丑是丑了点,这是实话,但实力确实是更强了。魔兽源气入体,虽然未能与人体内源气融合,但仍然增强总体实力。 现在的荣真,已经是超态九重境! 荣真站在田地里,一半是玉米,一半是洛洛果果树。他在空中飞翔,源气洒向田间,这一次覆盖的面积更大,一口气滋养了2000亩土地。 为了保持食物的口感,荣真不想急着催熟,想给植物更充分的生长时间。 岸河咆哮着:“没必要在乎营养,也不用在乎口感!产量第一,产量第一!我和你说了几百次了,你怎么总是记不住!那边的100亩地,是用来制作种子的,你多滋养一下。” 荣真只得听命,要是违抗,这老家伙说不定跑去打小报告。反正对于上民和下民来说,口感不重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从外城走到中城,再到内城,看到荣真这怪模样,魔兽们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有一种亲切感。也对,魔兽嘛,什么怪样子都见过,没啥惊奇的。 一群魔兽小朋友围着荣真转,看到荣真长了鳞片,都用手来摸。 “小朋友,摸什么,付钱了吗?”荣真调侃道。 “好丑啊,荣真,你可真是魔兽第一丑男!” “他好像没有尾巴。” “现在是丑了点,只要长出尾巴就能变帅。” …… 荣真不生气,只是有些郁闷。麻烦啊,以前虽然不是美男子,但走到哪里还是能迷倒几个的。现在不同了,不吓死人已经谢天谢地了。 “荣真,我们商量好了,要拜你为师,学习使用叶源气。” “我也要拜你为师!我爸说了,一旦能使用叶源气,就可以种出一百万种水果,每天吃一种,可以吃两三千年!” “你喜欢吃水果吗?”荣真笑问。 “喜欢!”一只小魔兽大声说。 “你们都喜欢吃吗?” “喜欢!”所有小魔兽都喊了起来。 “行,今天就请你们吃水果。” 荣真打开虚库,一大堆水果飞出,都是他在天元城买的,香蕉、苹果、西瓜、桔子……应有尽有。暗界连玉米都不够吃,哪来那么多水果,只有内城王族和贵族才能吃上。 小魔兽们一拥而上,抢成一团。 荣真抓住一串荔枝,递给雅妹:“吃过吗?荔枝?” 雅妹摇摇头。 “尝尝。” 雅妹点点头,红唇轻启,连皮一起吃了下去。还说:“好甜。” 荣真哈哈大笑,摘下一粒,剥了壳,喂到雅妹嘴里,还特别叮嘱说:“记得把里面的核吐出来,只吃白色的肉。” “雅妹,只要多吃几个兽源珠,就能提升修为吗?”荣真坐在台阶上,问。 “是的,但一个人只能吃三颗,多了就会暴走。你之前吃过了一颗,现在吃了三颗,才会变成半兽人。”雅妹看了看四周。 荣真暗骂:“他妈的,这家伙害死我了。” 雅妹又道:“如果是别人,即使吃了足够的兽源珠,也只能提升一个境界。你却直接从七重跳到了九重。这主要是因为有白雷电蛛,它吐出的珠丝,可以提升人体源气与兽源气融合速度。” 第423章 传音阵 不知不觉,荣真已经来到达尼克半年。 按照戒神系统的评定,常态戴戒者的态值为零;一旦踏入超态,共分十重,每重10万点。当态值累积至300万,便可叩开神纹境的大门。 初抵天元城时,荣真的态值约在260万上下,巅峰时甚至能触及270万,稳稳卡在超态六重与七重之间。而在吞食了三枚二级十阶兽源珠后,他的态值一路狂飙至290万。如今的荣真,已是名副其实的“超九重”武者,距离十重之境,仅有一步之遥。 然而,境界的提升与源气的暴涨,并不意味着潜力的完全释放。若想真正驾驭这股力量,他还需在武技上反复打磨,将源气的调用率推向极致。 但此刻,荣真心中所念,既非修炼,也非态值,更不在乎什么九重、十重。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炼化体内那该死的兽源气,重新做回真正的人。若是炼化失败,一旦长出尾巴,便再无回头的余地。 荣真颓然躺在藤椅上,眉头紧锁,苦思对策。雅妹正跪在地板上,一丝不苟地擦拭着。 “雅妹,”荣真打破了沉默,“可有什么药物或法子阻止狂化?” “镇心剂可以压制狂化,但也仅仅是延缓,无法根除。”雅妹头也不抬,继续擦拭着地面,“人体源气和兽源气,是难以相融的。最终一般都是兽源气吞噬人体源气,人转化为魔兽。” “也就是说,我无法彻底恢复原样?” 雅妹停下手中的动作,放下抹布,转过头直直地盯着荣真,语气平静:“很难,现在只能靠你自己修炼。只要在长出尾巴之前,将体内的兽源气彻底炼化,就能恢复人形。但这炼化的难度极高,即便是绝世天才,也需要耗费数年乃至更久的光阴。” 荣真暗自叹息。这暗界着实诡异,自打进来后,他尝试了无数次召唤戒灵,却始终如泥牛入海,毫无回音。虽然系统内的书籍依然可以翻阅,物品也能正常存取,甚至能调用一些基础指令,但无法召唤戒灵。他想给家人发个视频或语音,也只能存在本地,无法发送。 就在他心绪烦乱之际,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雅妹,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荣真吩咐道。 不多时,雅妹折返回来,禀报道:“外面来了一只名叫原冰的魔兽,说是特地来感谢大人恩赐粮食,想见您一面。” 听到“原冰”二字,荣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原冰这个名字,是他亲自取的,这世上除了小木偶、他自己,就只有原冰自己知晓。 荣真快步来到门口,果然看到了魔兽原冰。此刻,他正被四名黑衣杀手队的队员拦住。原冰双膝跪地,额头不断磕向地面,身旁还放着一根扁担和两个装满大瓷缸的箩筐。 “你这挑的是什么东西?”荣真沉声问道。 原冰抬起头,眼神恭敬:“大人,这是玉米酒。多亏了大人降下源气雨,小人家那两亩玉米才得以大丰收。小人特意酿了些玉米酒,挑了两缸来给大人尝尝鲜。” 雅妹在一旁适时地插话:“既然这位老乡如此重情重义,那这玉米酒,大人就收下吧。” 一名黑衣杀手队员上前,揭开封盖,凝聚源气眼往酒水中探了探,随后手指一勾,挑起一团酒液丢入嘴中。他咂了咂嘴,嫌弃地吐掉,冷哼道:“这酒平庸得很,连春露米酒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荣真心中了然,这酒里绝对有古怪,只是他一时也看不透玄机。荣真不动声色地说道:“既然是老乡的一番心意,这酒我就收下了,留着以后慢慢品尝。” 话音刚落,他心念一动,两缸酒化作两道蓝光,被收入了虚库之中。 荣真本想借机靠近原冰,看能否找个空隙私下交谈几句,却被两名黑衣杀手队员横剑拦住。其中一人厉声呵斥:“酒送到了就赶紧滚!别在这儿磨蹭!”显然,他们对荣真的看管极其严密,绝不允许他接触任何无关之人。 原冰见状,大声说道:“荣真大人,这酒您千万别浪费!既然有人不识好歹,您就一个人慢慢品尝,可别便宜了外人。小人告退了,大人保重!” “放心,我一滴也不会浪费。”荣真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答道。 黑衣杀手队的弟子嗤笑一声:“就这种烂酒还当个宝,我们会稀罕?赶紧滚吧,要是被公爵大人撞见,小心你的脑袋!” 待荣真和雅妹进了屋,一名杀手道:“老三,你去查查,看这魔兽原冰是什么低细。” “好的!” …… 夜幕降临,雅妹说有事要外出。每隔三五天,她总会以“老家有事”为由离开几个小时。荣真心知肚明,雅妹定是去向撒尔丁汇报情况了。撒尔丁送来绝色美人,目的自然是监视。自从被雷妮娜算计过之后,荣真对身边人便多了一分警惕。尽管与雅妹相处数月,觉得她还算本分,但荣真绝不会天真到毫无防备。 待雅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荣真立刻取出了那两坛酒,仰头灌了两大碗。他本就不胜酒力,两碗下肚,除了些微醉意,并未察觉任何异常。他围着酒坛仔细检查了三万遍,依旧毫无头绪。难道真的只是一坛普通的酒?不可能!原冰临走前那句“一个人慢慢品尝”,分明是话里有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酒里绝对有古怪,只是我肉眼凡胎看不出来。只能用天魔眼了。” 荣真心念一动,头顶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红色竖瞳——正是天魔眼。用天魔眼查看,比源气眼更加细致。之前送酒时,黑衣人已经查看,没有看出异常。 红光扫过玉米酒,荣真终于发现了端倪:酒液中竟蕴含着极其稀薄的源气!难怪黑衣杀手用源气眼看不出破绽,这等低浓度的源气,唯有天魔眼方能洞察。 荣真双掌猛地一吸。丝丝缕缕的源气从酒中剥离而出,在半空中凝结成一个光球,光球表面还流转着复杂纹理。就在他困惑之际,光球化作一团流光,径直钻入源戒中。 “主人,收到一套传音阵!”脑海中响起了小格格清脆的声音。 “传音阵?那是什么东西?” 戒灵小格格的身影浮现在半空,解释道:“传音阵是一种可重复使用的阵法。您收到的这套是三级阵法,总共可以使用三次。” “怎么用?” “您只需告诉我,想和谁通话,我就会帮您建立联系。当然,联系的人必须是在你的通讯录中。” “如果没联系上,岂不是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是的。” “好,失败就失败,帮我联系小木偶。” “遵命。” 空中随即浮现出一条音波状的曲线。荣真好奇地伸出手,刚想触碰,那曲线便剧烈跳动起来,传出了声音。 “荣真小子,说话!” “是小木偶吗?” “废话,除了我还能有谁?时间紧迫,我们长话短说。听着,我知道你吞了撒尔丁的奴隶药丸。要解除这奴隶诅咒,有两个办法:第一,让撒尔丁亲自输入密语;第二,收集几滴撒尔丁的血液,配合我给你的密语导入体内,诅咒自解。当然,还有最简单粗暴的第三种办法——杀了撒尔丁。” 荣真苦笑出声:“收集撒尔丁的血?大哥,他比我强出太多,身边更是高手如云,我上哪儿去弄?” 这时,另一个粗犷的声音插了进来:“放心,我会和小木偶一起想办法的。” “你是谁?原冰吗?”荣真惊讶地问。 “不是,主人,我在这里。”小木偶解释道,“刚才和你说话的是巨鬼大人。要不是巨鬼大人见多识广,我们还不知道撒尔丁的血液竟能解您的奴隶咒。” 原来是巨鬼!荣真心中一暖,连忙道:“多谢巨鬼大哥!”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显然是雅妹回来了。 “有人来了,我得撤了。”小木偶急促地说道。 “好。如果你收集到了血液,就立刻传音告诉我;如果我们这边有了进展,也会通知你。在此之前,尽量不要再联系了,这阵法只有三次机会,一次都不能浪费。” “明白。” 当雅妹推门而入时,荣真已经躺在床上,呼吸均匀,装起了睡。 “主人……”雅妹轻唤了两声,见荣真毫无反应,她满脸忧伤地跪在床边,声音细若蚊蝇:“主人,对不起……希望您能原谅雅妹,我也是没得选择……” 荣真闭着眼,心中毫无波澜。雅妹果然是撒尔丁安插的间谍,这一点他早有预料,自然也不会感到意外。 想要取撒尔丁的血,谈何容易?只要几滴,或许还能拼死一试。既然自己无计可施,那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木偶他们身上了。 第424章 木源气很宝贝 “雅妹,你出去吧,不用守着我,别打扰我睡觉。” “好的,主人!” 待雅妹走后,荣真才唤出小格格。 “小格格,你怎么活了?” 小格格道:“我也不知道。小木偶他们将阵纹打入酒水中,你吸收之后,又传给戒指,我得到了能量补给,这才苏醒。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不过整个达尼克城都被阵法压制,我随时可能休眠。” “原来如此!” …… 就在此时,撒尔丁突然大驾光临,而且带了一大队人马。撒尔丁走到哪里,岸河便跟到哪里,他自然也没有缺席,跟了过来。 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踢开。撒尔丁叼着香烟,大踏步走进宅院。荣真赶紧起身迎接,拱手道:“不知道公爵大人深夜造访,有失远迎。” 岸河挥了挥手:“搜!”然后走到荣真身边,低声叮嘱道:“小心说话。” 黑衣杀手队的人将两坛酒搬了出来,放在桌上,说:“公爵大人,就是这两坛酒。” 撒尔丁二话没说,手轻轻一挥,坛子炸开,酒流了一地。 荣真突然肚子剧痛,看来这公爵大人又用意念激活了奴隶药丸。荣真实在忍不住,这一次痛得比之前都要厉害,刹那间,他脸色便已苍白,趴在地上呻吟。 “公……公爵大人,有话……有话好好说。” 撒尔丁吸了口烟,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你如果老老实实待在达尼克,乖乖给我们种粮食,要女人,我们给,要金钱,我们也给。但你不识抬举,三心二意,耍弄小手脚,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绝对……绝对不敢。” 撒尔丁大声道:“端进来。” 一名魔兽士兵端着盘子走进来,荣真抬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原来盘子里盛着一个头,魔兽原冰的头。真是没想到,居然死了。荣真与这魔兽相识不过半年,没有什么深交,不想它却因为自己丧命。 岸河拍拍荣真的背,安慰说:“老弟,不用内疚,这家伙不是因你而死。军士长让他去杀些魔兽给士兵充饥,他不但违抗命令,还畏罪潜逃,本来就上了通缉名单,必死无疑。” 好一个必死无疑。 撒尔丁蹲下身,右手捏着荣真的下巴,阴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剧痛之下,荣真满脸都是冷汗,他点点头。 “痛就对了。痛才会长记性,虽然我杀不了你,但是要折磨你,那可是有一万种方法。”突然间,又不痛了,看来撒尔丁撤了诅咒,“起来吧,我有事问你。” 荣真站起来,弯着腰,摆出示弱的姿态:“公爵大人,有什么事尽管问。”他心里暗想:不会问关于小木偶或者原冰的事吧?那可得想清楚再回答,免得出错。 “当年你是如何修炼木源气的,详细讲讲。” 荣真暗自思忖:“是了,撒尔丁肯定是想寻找修炼木源气的秘法,然后培育更多种植者。将宝全部押在我身上,他们肯定觉得不稳妥。可当年我也是误打误撞,这才得了木灵的青睐,然后将叶源气引入体内。即使将当年的事一一说出,即使魔兽们个个跑到树木前跪拜,估计也是白费力气。就算将当年的往事说给他听,应该也没任何风险,就怕他们不信。” 撒尔丁看荣真没有说话,缓缓道:“放心,一旦我们培养出木源气种植者,就会放了你,到时不但送你金银珠宝,还会亲自护送你离开暗界。” “那就提前多谢公爵大人了。” 这种鬼话,荣真可不信。 一时间,荣真只能一五一十坦白交代,于是他便将当年在夜来山修炼的事和盘托出。 撒尔丁听后半信半疑,对岸河道:“你怎么看?” 岸河眉头深锁道:“属下以为,所谓木灵应该是假的,所谓木灵赐予源气,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可明明我看到的就是木灵啊,树叶从树上脱落,变化成人形,教了我修炼之法,你怎么能说不存在呢?”荣真大声道。 撒尔丁道:“那是戒神变的,不是什么叶灵。” “戒神?”荣真愣了愣。 撒尔丁自信满满道:“是的,你所看到的只可能是戒神,只有戒神能为你开辟单独的修炼法门。” 荣真奇道:“怎么木源气这么难获得吗?居然还要戒神出面。” “能驾驭木源气的人,需具备灵植亲和血脉。这种血脉体质天生能和植物产生共鸣,可感知到木源气的流动轨迹。”撒尔丁侃侃而谈,“而绝大多数人无法感知木源气,所以灵植修炼者并不多。在光明界,戴戒者极多,找到木源气修炼者还有可能,但我们暗兽天帝朝戴戒者总数只有一亿,本来就是树木稀疏之地,想觉醒建木血脉,几乎不太可能。” 一直以来,荣真以为木源气只能补充下源气量,变个源气树,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听撒尔丁这么一讲,才明白木源气居然如此稀有。 看来达尼克城想培育出木源气种植者绝非易事,甚至基本不可能。荣真松了口气,这样撒尔丁就更没有杀自己的理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岸河道:“小子,以后就好好给我们种田吧。对你而言,经常使用木源气,也可以增进修为。” 在东洲,粮食基本不缺,所以木源气能力意义不大,只是这暗界土地贫瘠、气候恶劣,木源气能力才有了用武之地。 进入超态后,随着气脉的不断生长,修炼者体内便会慢慢孕育出独特血脉。一般来说,血脉的觉醒与自身的修炼经历息息相关。例如安芊芊长年研习医理,最终觉醒的便是“源医血脉”。 不过,人觉醒的血脉可能不只有一种,也可能同时拥有多种。以安芊芊为例,她不仅拥有源医血脉,还同时具备月盈合心血脉,两种血脉融于一体。就荣真而言,他目前只觉醒了“建木血脉”,能滋生木源气。 当戴戒者达成到混元境时,就会觉醒特殊体质。在混元之前,人体处于“第一生命形态”,觉醒的是血脉;拥有“第二生命形态”后,会觉醒特殊体质,例如奎基体质、水晶体质、金属体质等。 至于血脉与体质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联系,为何会伴随生命形态的进阶而发生变化,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至今无人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 荣真小声问:“暗界无法大规模种植粮食,你们可以捕鱼啊,反正冰原海那么大。” 撒尔丁摇头说:“鱼兽本是同类,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们也不想残杀同类。再说了,冰原海并不像预想的那么安全,海兽对我们来说,也是威胁。” “原来如此。” 临走的时候,撒尔丁再次警告:“荣真,你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别考验我的耐性,我的耐性并不好。” 荣真点头:“知道,知道,我哪里敢考验公爵大人的耐性,大人慢走,不送了。” 有时硬,有时软,这就是荣真的生存之道。 待撒尔丁走远,荣真小声骂了一句:“我呸,什么东西。” 别人没听到,雅妹可听得真切,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可不要打小报告。” 雅妹收住笑声,一脸无奈道:“主人,我……” “行了,撒尔丁不就是让你监视我吗?我有什么好监视的,如果不能解除奴隶药丸,就算打开门让我跑,我也不会跑啊。也不知道这公爵大人派你监视什么。监视一天吃几碗饭,一天上几次厕所,还是监视我长没长尾巴?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荣真往睡椅上一躺,心中暗想:“这小丫头给别人当间谍虽然可以理解,但终归让我不爽,我得修理修理。”于是荣真便将睡椅一转,摆出主人的架子,说:“雅妹,跳个舞给主人看看。” “跳舞?” “怎么,不是说你唱歌跳舞全都会吗?”荣真一脸豪横,像个土财主。 “那是岸河大人瞎说的,雅妹不会跳舞,如果主人想看,明天我请舞蹈班的姑娘来给您跳。” “什么明天?现在就跳。”声音十分严厉,似乎不容商量。 “可是……” 荣真厉声问:“怎么,你敢不服从我的命令?” “不是,不是,雅妹这就跳。” 雅妹身轻如燕,莲步慢移,虽然动作生涩,有时还差些摔倒,但仍然赏心悦目。相比人族美女,雅妹的玲珑曲线更加诱人,在韵律与动感的修饰下,这诱惑更上一层。 荣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不是什么好色之徒,无论何时都保留一分理智。他静静欣赏着,本来是想处罚雅妹,让她难堪,不想这姑娘却沉醉其中,跳着并不优雅的舞蹈,尽心表演着。 “行了,以后每天晚上跳一次。” “好的,主人,明天雅妹就去学习一下,尽量跳得好看些。”雅妹红着脸说。 荣真睡觉去了,雅妹依然在旁边守候。他回忆起蓝泪儿和安芊芊,这二人还没有为自己跳过舞呢,日后要是逮着机会,一定让她们跳几只艳舞,让自己也享受一下帝王的待遇。思及此处,他忍不住美滋滋笑了起来,神情中透着几分贱兮兮的猥琐。 …… 次日,荣真找了个地方,将魔兽原冰的头埋了,还烧了些纸钱。 “原冰老弟,你一路走好。给你烧的钱别省着用,到了九泉之下多买些好吃的。” 岸河感动无比,差些落泪:“荣真兄弟,你还真是有情有义,老哥感动啊。等你长出尾巴,变成真正的魔兽,老哥就和你结拜为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什么长出尾巴?什么变成真正的魔兽?这老家伙尽说些扫兴的话。当初被强行喂食兽源珠时,这老家伙可是帮凶,他当然希望荣真永远留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永远给他种粮食。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屁话,听听就好。 第425章 观擂 今日晴空万里,阳光正好。荣真惬意地坐在参天大树的枝丫上,手里把玩着一颗红苹果,望着熙熙攘攘的内外城,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雅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乖巧地蹲在他身侧,时不时递上一块喂他吃。 不远处的屋顶上,静静地伫立着四道黑影,自然是黑衣杀手团的高手们。 “你们天天跟屁虫似的跟着,不累吗?不觉得无聊?”荣真笑嘻嘻地仰头问道,“你们难道没有老婆孩子、红颜知己?不需要多陪陪他们?” 任凭荣真如何调侃,那四人始终无动于衷,纯粹将他当成了空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边在干什么?好像有人打架。”荣真指着中城的方向问道。 “主人,那是擂台。”雅妹柔声解释道,“我们魔兽以武立国,以武扬名,所以各城都设有大大小小的擂台。您指的那边,便是达尼克城最大的‘英雄台’。” 荣真闻言,忍不住嘲讽道:“吃饱了撑的,就知道打架斗殴。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好吗?一大帮人吵吵闹闹的,实在不像话。” 这话一出,屋顶上的杀手们实在忍不住了。 其中一人冷哼道:“你懂个屁!这是我们达尼克城的传统。凡是想在城里以武立功、扬名立万的人,必须先在擂台上打出一片天下。我当年得到戒指化形成人,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要不是在擂台上连胜五十一场,哪有机会得到公爵大人的青睐?又怎会有今天的地位?” 另一人也傲然接话:“你知道那擂台为什么叫英雄台吗?因为凡是站上去的,无论成败,皆是英雄。我们几个可都是从擂台上走出来的。” “雅妹,拿上水果,我们去擂台看看热闹。”荣真站起身,吩咐道。 “好的,主人。” 来到擂台附近,民众对荣真倒是有几分好感,毕竟他如今也是达尼克的英雄人物。可一看到他身后如影随形的黑衣杀手团,众人又吓得直哆嗦,纷纷躲得老远,窃窃私语。 这里人山人海,接踵摩肩,看来打架斗殴这种事,无论在哪个世界都颇受欢迎。兽族民众见荣真一行人走来,主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荣真大人,您今天也是来打擂台的吗?”一名兽人兴奋地凑上前问。 “胡说!”另一人立刻厉声呵斥,“荣真大人是公爵的座上宾,怎会亲自下场打擂台?你也不长长脑子,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 荣真也不恼,从虚库中搬出两把藤椅,一把给雅妹,一把留给自己。见四名杀手团成员一字排开站在身后,活像四个门神,荣真便又拿出四把藤椅,递给他们:“坐下歇会儿吧。”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没礼貌,四人中有一人略显意外,微微点头道:“多谢。” 擂台左侧立着一块巨大的金属碑,凡上台打擂者,先将手放在碑上测量态值。在暗界,源戒的许多功能都没有,比如,它们无法进入幻地、无法购买物品,连人族的评价体系也无法使用,更无法连网搜索人族信息,这些功能是人族自己开发的。 自从吞了兽源珠后,荣真的态值飙升,但他并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真实底细,所以他只是观看,不想测什么态值。 就在这时,一名绿眼兽人走到荣真面前,将右手贴在左胸,一团和气地说:“荣真大人,我是达尼克城的擂台总管阿比盖尔。此处日头毒辣,不如到楼上雅间欣赏比赛?雅间备有茶水点心,还有专人为您按摩。大人若有其他需要,尽管吩咐,阿比盖尔必定尽力满足。” 荣真起身还礼:“总管太客气了,我看这里就挺好的。” 话音刚落,一块果皮从楼上砸了下来。荣真抬头望去,只见二楼的石栏上趴着一个兽族少年。那少年双目如电,五官棱角分明,一看就不是善茬。他身后拖着一条银色尾巴,尾巴尖端生着几根尖刺。此刻,尖刺正剥着柚子,将果肉喂到少年的嘴里。 “他叫古德乌,是公爵大人的亲弟弟。”阿比盖尔凑到荣真耳边,低声提醒。 “阿比盖尔,这小子不过是我哥哥养的一条狗,你何必如此客气?”古德乌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嘲弄道,“再说了,他可是个人族!你在达尼克好歹也是个人物,对一个人类点头哈腰,不是折了我们兽人的威风吗?” 雅妹在旁轻声道:“大人,最好不要得罪他。” “知道。”荣真微微颔首。 他哪有心思得罪人?来这里无非是想看个热闹,顺便打探一下达尼克城到底有多少高手,尤其是九阶、十阶甚至更高级位的存在。热闹还没开始,消息也没打探到一星半点,就有人跑出来扫兴,还真是倒霉。 荣真将右手贴在左胸,对着楼上深深鞠了一躬,满脸堆笑道:“原来是公爵大人的弟弟!我早就听公爵大人提起过,说您年轻英俊、雄才伟略。今日一见,果然是风度翩翩,英气逼人!” “少来这套!”古德乌不屑地摆了摆手,“不过你这侏儒人类说话倒是好听,本少爷就姑且原谅你的罪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荣真故作疑惑:“我好像没有得罪大人吧?若是有,还请明示,我好改正。” 古德乌冷冷道:“你出现在我眼前,玷污了我的眼睛,这就是得罪!而且你一个侏儒人类,别人都站着,你却坐着躺着,成何体统?滚到后面去!” “少爷说得是,”荣真赔笑道,“我这就坐到后面去。” 此时,台上已经打得不可开交,鼓掌声与叫好声响成一片。荣真站起身,将藤椅收入虚库,乖乖站到了后排。 说他是侏儒还真不冤枉他。荣真身高一米七五,在人类中算是正常水平,但到了兽族,人家动不动就两米起步,即便是女性也多在一米七以上。所以这声“侏儒”,骂得完全符合事实。 可站到后排,视线全被高大的魔兽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荣真不禁有些后悔没听阿比盖尔的建议,如果去了楼上雅间,说不定能避开是非,毕竟雅间是独立且隔断的。 没办法,荣真只好画了个圆印,盘腿坐了上去。圆印缓缓升空,他索性飞到半空中欣赏决斗。 本以为这样总行了,却不料古德乌更是勃然大怒,指着荣真破口大骂:“你他妈耳朵聋了吗?我让你站在地上看,你居然飞到天上!当本少爷的命令是放屁吗?” 几个杀手团高手抱臂旁观,不奚落荣真已经算是仁慈了,自然不可能帮他。算了,反正荣真对打架也没什么兴趣,甚至还有些讨厌。于是解开圆印,落在地上。 虽然古德乌不给面子,但围观的兽人们还是惧怕杀手团的威势,所以给荣真留出了一块空地。 想了想,荣真分出一只天魔眼升入高空,将魔眼的视觉信号传入了影立方。这一下,周围那些被挡住视线的兽人们纷纷聚到荣真身边,盯着影立方看了起来。 “兄弟,好手段啊!”一名兽人忍不住夸奖道。 此时的荣真,实则靠第三只眼观察着一切。在外人看来,他那两只眼睛与常人无异,但实际上什么也看不到,只能依靠天魔眼观察外界。 “主人,你这秘术当真有趣,”雅妹好奇地问,“叫什么名字?” “天魔眼。”荣真淡淡回答。 一名杀手团成员也微微点头,评价道:“原来这就是天魔眼,挺有趣的。” 荣真一连看了几场,却并未看到期待中的高手出现。 第426章 小试 达尼克城设立几大永久擂台,分成几级。第一级别针对一阶魔兽,态值200万以下可以参加。突破200万,成为二阶魔兽,便和人类超态武者一样。 眼前的擂台,适合态值介于250-299万点的戴戒者,也就是针对超态六阶到十阶的武者,以及二级五阶至十阶的魔兽。 凡是能在擂台上坚持十场不败的戴戒者,就可以在达尼克城谋得职位,成为上民。未来若是建立功勋,甚至有可能成为贵族。 “怎么看了几十场,上来的都只是五阶,六阶的,连七阶的也很少。”荣真问。 阿比盖尔道:“荣真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兽族戴戒者本就不多,如果实力达到九阶十阶,是不会来打擂台的。” “原来如此。” 想想也对,放在东洲,九阶相当于超态九重境,和穆修差不多,当然不会来打什么擂台。 荣真优哉游哉看着,打着呵欠,觉得索然无味。们似乎对武技不甚了解,战法十分低级,都是一些基本的拳法、刀法、剑法,没有什么罕见的秘法战技。 荣真问雅妹:“怎么这些人学的都是些基本功法?” 雅妹告诉荣真:“人族的武技只有人族才能使用,兽人如果想学习高阶武技,只能去魔兽化神殿。” 荣真一听就懂。 态值越高,体内源气量越充足,但光有源气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秘法、战技来让源气发挥最大作用。 功法主要有几大来源: 一是自己原创,原创者享有永久专属权,也就是专利权,只要不在戒神系统出售专利权;在500年内,专利归自己或者死后指定的继承人所有,所得受益当然也归所有者。 二是戒神系统免费提供,总计约有两千种,都是普通基本功法秘法,并不高深。免费功法,人兽通用。 三是购买秘法,标价越高,秘法越稀有越强大。魔兽无法参与幻地交易,只能在暗兽天帝国内部交易,大大限制了高阶秘法的开发。而拿出高阶秘法的,往往都是魔兽化神殿。 没有戒神系统认可,即使拿到秘法复制本,也是无法修炼的,因为戒指会阻止气脉形成。你可以将认证视为二维码,每一次售出,都会得到一个二维码,使用一次便作费。 暗兽文明相比九洲人族,比较原始,所以没有多少秘法也是正常的。不过暗兽高层倒是英明,极力号召武者自创功法,成立魔兽化神殿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荣真看了连看了几场比赛,都是二级五阶对二级五阶,他站起来,伸伸懒腰,跳到台上。 阿比盖尔走过来,笑着问:“怎么,荣真大人也有兴趣来挑战吗?” “是啊。”荣真一边压腿,一边活动脖子,漫不经心地说,“我也来试试。可以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欢迎之极,欢迎之极!”阿比盖尔对身边的随从说,“去,到全城据点去宣传宣传,就说荣真大人要在我们这里打擂台,让全城人都知道。” 这阿比盖尔的确聪明,荣真可是达尼克城的名人,又是人族,只要宣传出去,一定流量惊人,可以吸引更多人前来观看。 阿比盖尔指着旁边的石碑,说:“还请荣真大人测一测态值。英雄台的挑战者态值必须达到250万点,我当然晓得荣真大人早就超过了,但还是要测一测,走个流程。” 荣真刻意压制源气,测量之后,态值252万,相当于超态六重境。 古德乌站在阳台上,嘲笑着:“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原来只是一个六重超戒者,就这水平也来挑战城北擂台,真是不自量力。” 阿比盖尔鼓励说:“大人,六重也是不错的,只要不碰到七阶魔兽,有一定胜率。”荣真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是同一小境界的魔兽,人族胜算不大。 …… 荣真想寻找的,只是二级十阶的魔兽,可既然没有,那就有些无聊的。 “雅妹,我们再退后一些。” “好的,主人!” 二人又退了百米,那些围观战斗的魔兽,也跟了过来。影立方的战斗视频变了,变成了电影。 “这是什么?”一魔兽问。 一稚嫩的小魔兽道:“傻瓜,这是电影。小虫,虎子,你们快来看电影。”之前荣真和雅妹没事就看电影,所以这些小孩都知道是电影。 电影这东西,是存储在戒指中的,人族戒指才能播放,兽人没看过,倒也正常。 开始的时候,魔兽们很是好奇,慢慢的,便都被吸引了。围观者越来越多。最后,竟然人山人海,大家里三层,外三层。从屋顶,到阳台,到处都是艺术品味极高的魔兽。最后,就连比赛也中止了,根本进行不下去。 大家先看了《哪吒:魔童闹海》,后来大家未尽兴,于是又播了《独立日》、《机械战警》。 一连放了五六个小时,荣真才与雅妹打道回府。 第427章 白老鬼 次日一早,荣真又来了。他来这里,一是打发时间,二是想等到一位二级十阶高手,看看自己能否战胜。这样日后夺取兽源珠时,多一些把握。 他还不知道,小木偶已经凑齐三枚二级十阶兽源珠,一枚来自巨鬼,一枚是在海中杀怪所得,一枚来自雷妮娜。 台上已经有一兽人等待挑战,它极胖极重,估计有300斤。这兽人名叫德雷,可能是因为皮糙肉厚,防御就和钢铁一样。兽人的肉体防御力普遍都不错,如果催动源气,防御力更是强上几倍。 德雷注视着荣真:“侏儒人类,你敢上来挑战我,有胆识。”德雷竖起大拇指,那大拇指像一根萝卜。 “兄弟,你有没有二级十阶的兽源珠?” “没有,我要那东西干吗?再说,二级,十阶,这样的兽源珠可不太好找。” 荣真之所以有此一问,也是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若是有,就可以用源戒交易。对于兽人来说,兽源珠的价值比高阶兽源珠大,即使有多余的,还是要卖给人族,只有人族愿意出高价购买。 荣真一脸坦诚:“如果你有高阶兽源珠,我愿意用宝物跟你们换。这是天元丹,可以淬炼筋骨、强化肉身,对兽人最是实用。这是寒髓玉符,可以帮助武者增强神力,人类能用,魔兽也能用。两件宝物,换一枚二级十阶兽源珠。如何?” 这些宝物,有的是安芊芊给的,有的是蓝泪儿从幻地商城购买的。 那德雷怒道:“我说了,没有,你聋了吗?” 杀兽便有一定概率取珠,即使是魔兽正常死亡,也有可能形成兽源珠。荣真所以这样讲,也是希望听众中有人有高级魔兽兽源珠,而且愿意拿出来交易。 “兄弟,不用生气,我就是问一问。” 德雷道:“如果我有,一定和你交易。现在我们还是先打架吧。” “好,你先请。”荣真客气地说。 “吃我一招!” 德雷虽然很胖,用的也是基本功法,但显然平时练得勤奋,一套游龙掌玩得飞起。游龙掌听名字讲求轻盈,实际上却以刚猛着称。掌掌带风,若被击中,少不了要断两根骨头。这掌法是免费的,人兽通用。 既然是掌,那正对荣真的胃口。千叶菩提掌迎击,四手相对,绿白两股源气撞击,撞出一圈又一圈气浪。德雷并不追求速度,而是立定中央,四处出击。荣真绕着边缘走,轻松避开掌击。 古德乌挥舞着拳头,大声吼道:“德雷,加油!给我打扁这小子!” 既然没有兽源珠,那就速战速决吧,免得浪费时间。荣真突然加速,闪到德雷身后。手掌按在德雷后背,一掌推去,强大源气将德雷送飞,扑向古德乌。 荣真本想教训教训古德乌,忽又觉得不妥,要是德雷真的砸到古德乌,恐怕德雷小命难保。荣真与德雷没有深仇大恨,实在没必要惹他。于是荣真右掌回收,源气一吸,将德雷吸回擂台,右手扣住德雷的脖子。 “认不认输?” 德雷连忙道:“认输,认输!荣真大人的源气武学果然厉害,被你击败也没什么丢脸的,等我日后更上层楼,一定再来挑战。” 阿比盖尔放声道:“荣真大人第一胜,让我们为大人鼓掌!” 仅仅使用千叶菩提掌,荣真便连败13名二级五阶兽人武者,1名六阶武者,而且这些兽人没有一个撑过三招。一直到天黑,都没有人过来与荣真交易。而且,这些武者实力也太差,搞得荣真提不起兴趣。 古德乌大怒:“白老鬼,去教训一下这小子,打断他一条腿!看他还怎么嚣张。” 站在他身后一个白色兽人阴森道:“好,我这就将那小子的右腿捏碎。” 白老鬼真的白,很像鬼,比巨鬼更可怕。它全身都是白,除了眼睛是绿色的,没有一处不是白色。 连招呼都不打,白色鬼便直取荣真要害。荣真是达尼克城的上宾,给白老鬼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取荣真性命,但断一腿还是可以做的。 既然是古德乌身边的第一护卫,那实力肯定不止五六阶,至少是七阶。 白老鬼速度极快,荣真用上了破风追云步,还有游丝软纹护腿,居然无法完全摆脱。荣真心惊,白老鬼也是心惊,他暗想:“真没想到,这侏儒人类居然速度如此快,我修炼了五十多年的闪步,在他面前居然没有任何优势。”过招之后,荣真才摸清,白老鬼的实力应该是二级八阶,不是荣真寻找的目标。 两条人影在擂台上追逐,到处都是它们的影子,分不清真假。围观者无不欢呼。一个不小心,白老鬼的爪子伸到,在荣真大腿上划出一道伤痕。没有伤及骨头,万幸,是荣真身上的鳞片起了作用。 “以为新生的鳞片就可以保护你吗?真是妄想。” “我可没这么想过。”荣真说的是实话。 白老鬼本来以为一爪下去,肯定是血肉模糊,大腿报废,不想大腿上的鳞片如此坚硬,比它手指上的指甲还要硬。白老鬼共有十根手指,每一根都是尖刺,锐利如神兵,但仅仅只是划破鳞片,当然深感意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雅妹失声问:“荣真大哥,你没事吧?痛不痛?” 痛还是有些痛的,但这点小伤能忍住。荣真道:“没事,这老鬼的爪子不过如此,伤不到我。” “侏儒人类,别以为有鳞片保护你就可以安然无恙。” 荣真豪气一笑:“就算没有鳞片保护,你也伤不到我。” “那我们就走着瞧。” 二人又过了几十招,依然是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公爵大人还真是大方,”白老鬼一边应战,一边冷笑,“居然用三枚二级十阶兽源珠喂你,你真是好福气啊。” 荣真苦笑着:“我又不想变成魔兽,你要是能将我体内的兽源珠取出,送给你也无妨。听说这九级超态兽源珠一枚价值一个亿,而且有价无货,只要你帮我取出来,你就成了大富翁。” “我可没本事取出来。” 荣真听了一喜,停下手:“你没本事取,那谁有本事取?” “不知道,”白老鬼眯起眼,“我只知道有人可以分解源气,即使你的人体内源气和兽源气混合,也有人可以分解拆开。”听起来就不是泛泛之辈可以做到的,白老鬼大声道,“少东拉西扯,先取了你的左腿再说!” 既然身上的鳞片连白老鬼的利爪都无可奈何,伤不到筋骨,那就好办了。荣真贴近白老鬼,又是腿扫,又是肘击。看起来毫无章法,杂乱无章,却让白老鬼被动之极。 白老鬼虽然在荣真身上又留下几道抓痕,但都无关大雅。反而惨的是白老鬼,被荣真一脚踢中,大吐一口鲜血。 围观者大惊:“荣真大人真厉害,居然可以打伤白老鬼,好多年没有看到白老鬼受伤了!”又有人说:“尽管如此,荣真还是比不过白老鬼。要不是有鳞片保护,荣真早就死了百八十次了。” 白老鬼从虚库抽出一柄匕首,寒光凛冽,透着浓烈杀气。荣真不敢大意,既然白老鬼想用这匕首切开鳞片,必然是有十足把握。 看到白老鬼带着阴森的笑意杀来,荣真弹出十几记千叶菩提指,相比之前,荣真的菩提指更加变幻多端,指气射出,在空中划出漂亮的曲线,甚至可以弯曲。源气指追着白老鬼跑,他也不敢放松警惕。 “好你个侏儒人类,”白老鬼咬牙道,“居然可以让指气拐弯,我倒是小看你了。” 荣真懒得听他废话,全神贯注应敌。白老鬼心想:“我闯荡暗界七十年,可不能栽在一个小辈手里。” 古德乌看白老鬼久久拿不下荣真,心生恼怒,竟然丧失了理智,吼道:“杀了他!送这小子上西天!” 他没了理智,白老鬼可没疯。要是真杀了荣真,撒尔丁肯定要让自己以命抵命。 荣真只想寻找兽源珠,对于白老鬼这种未达八级的化形兽没兴趣。可如果不尽全力,又无法在短时期内击败白老鬼。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瞻前顾后了,全力将白老鬼击败,万不得已甚至可以宰了。 白老鬼似乎也感觉到异样,他后退几步,注视着站在中间的荣真。 古德乌咆哮着:“楞着干什么?快杀了他!” 白老鬼充耳不闻,因为他感受到了变化,荣真的源气在上升,比之前上升了一截。白老鬼一向谨慎小心,当然不会冒进。可白老鬼也不能认输,他必须战斗到底。二人缓缓走近,似乎要进入肉搏阶段。 远远一个声音喊道:“住手!两位赶紧住手!” 原来是岸河,他本来武功也不错,三步并作两步跳到擂台,拦在二人中间。 “荣真,你这是干什么?”岸河皱眉道,“你要是伤了,老哥我可怎么向公爵大人交待。”他又转身直面白老鬼,厉声道,“白老鬼,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居然连公爵大人的命令也不听,居然向荣真大人动手!” 岸河瞪了楼上的古德乌一眼,古德乌没有说话。 白老鬼端着大师的架子,淡淡道:“既然岸河大人说和,那就算了。我认输,日后有机会再找荣真大人切磋。” 看着几人离去,岸河在荣真耳边压低声音说:“人家可是十阶小成,要不是隐藏实力,你是很难取胜的。” 什么?十阶小成。看来这白老鬼并没有完全展示实力。 “又是十阶,这达达城到底有多少十阶魔兽” “也就十位吧。” 荣真点点头,还真多,目前荣真知道的有撒尔丁、五位黑衣杀手团高手、白老鬼,总计十位,看来还有五位不明身份者。 虽然撒尔丁也是十阶,也许是圆满,但并没有比其它几位高出多少。 宫殿内,撒尔丁一脸冰冷,地上跪着两个人,是古德乌和白老鬼。 “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撒尔丁冷冷道。 古德乌抬起头,辩解道:“我又没让白老鬼杀了那小子,只想卸下他一条腿,让那小子长点记性。” “还狡辩!”撒尔丁怒喝,“所有人都听到你大喊,要白老鬼杀了荣真,难道还要我把在场的人请来作证吗?” 古德乌结结巴巴说:“那只是……只是气话。” 白老鬼伏在地上,恭敬道:“比试之前,少爷的确交待属下,只卸下一条腿即可,不会取他性命。虽然后来二少爷说了气话,但我是断然不会真杀那小子的。” “起来吧。”撒尔丁扶着白老鬼站起来。 古德乌也跟着站起,却被撒尔丁一眼瞪怕了,又跪下去,不敢起来。 “我将三枚兽源珠打入那小子体内,帮他提升修为,主要是想让他多种些地。可这小子居然三心二意,不但不感激我,还隐藏修为。”撒尔丁盯着白老鬼,“白老,我知道你已经进入十阶,和我在伯仲之间,从今天开始,你就暗中监视荣真吧。” 岸河道:“公爵大人,你的担心是不是有些多余?荣真吞下兽源珠,最多也就攀升到十阶,即使如此也不足为惧,我们这里还有白霜祖师呢。再说了,从十阶进入洗态,成功率只有一半,一旦失败,境界会跌落至五级,荣真小儿离这一步还差得远呢。” 撒尔丁心道:“我已经进入洗态,荣真即便进入十重境,也有最后一关要过,暂时不足为虑。再说了,他还吃了奴隶丸。” 白老鬼附和着:“岸河大人说得没错,想消灭这小子,等他突破超态都不迟。” “你们几个退下吧。” 房间内只剩下撒尔丁。 第428章 红鹰王 就在此时,撒尔丁指尖亮起,一团幽蓝光芒破空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方悬浮的影立方。 光影流转间,一头鹰兽虚影赫然显现——它双目如刀,锋锐逼人,周身血红的羽毛更是源气翻涌,宛如实质。 这是兽天帝麾下最顶尖的战力之一,红鹰兽天帝,蛮鹰。尽管他早已化形为人,但即便是身为达尼克城主的撒尔丁,也从未有幸见过他的真容。 “蛮鹰大人,您好。”撒尔丁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地垂首行礼。 影立方中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我吩咐你给那小子喂食兽源珠的事,办妥了吗?” “已经办妥了。”撒尔丁低声应答,语气中却难掩一丝迟疑,“只是……红鹰王大人,三枚高阶兽源珠啊,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你懂什么!”红鹰王蛮鹰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霸道,“若不喂那小子吃下兽源珠,我拿什么将他炼成傀儡?只有彻底将他变成傀儡,他才能源源不断地为我们种粮!” “原来如此,属下明白了。”撒尔丁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拉德斯和迪莫那两个老家伙,已经向魔兽化神殿递交了申请,想让荣真轮流给三大主城供粮,三年一轮。”蛮鹰的语气中透出几分冷意,“他们不过是眼红你的功绩罢了,其余几位兽天帝,恐怕也是同样的心思。” 在暗兽天帝国的权力架构中,兽天帝高居王座,其下便是代表四大王族的四位兽天帝——红鹰、白猿、剑魔兽与雷龙。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绝对不能答应他们!”撒尔丁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我们达尼克城的功劳,绝不能让他们摘了桃子!” “我自然清楚。”蛮鹰冷冷道,“你大可放心,眼下兽天帝正在闭关,几年内都不会苏醒。没有我的首肯,谁也别想把荣真带走。” “那是自然,我们达尼克城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撒尔丁自信满满地应道。 “撒尔丁,你给我盯紧了那个人类小儿。既不能让他跑了,更不能让他死了。”蛮鹰的语气变得阴森而狂热,“等我将‘血傀儡术’修炼到圆满,便将他彻底炼化。到那时,他会成为真正的奴隶,生生世世为我暗部效命!有了这等筹码,即便是兽天帝大人,也要给我几分薄面!” “属下遵命!”撒尔丁深深躬身,“红鹰王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你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这次你能寻到那人类小儿,大大缓解了暗兽族的粮食危机,可谓居功至伟。待兽天帝出关,我定当据实上报,届时嘉奖绝对少不了你的。” 撒尔丁心中窃喜,面上却愈发谦卑:“都是红鹰王领导有方,我暗兽一族才能度过此次危机。” 蓝光微微闪烁,随即消散于无形,通讯就此中断。 房间内重归寂静,撒尔丁独自踱步,眉头微蹙。在他看来,荣真早已是瓮中之鳖,绝无逃脱的可能。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掉以轻心。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得让白猿王出面,去给那小子再设一层结界,这才稳妥。” …… 与此同时,达尼克城,王部大殿。 红鹰兽天帝已化作一名戴着面具的兽人,端坐在冰冷的石椅上。他身旁,还坐着一名身形魁梧的剑魔兽。 一名戴着面具的家伙缓步踏入大殿,他仰头看向高高在上的红鹰兽天帝,不卑不亢道:“红鹰王,剑魔王,不知二位考虑得如何了?若是四王能统一意见,想必兽天帝也不会反对,我就等你们点头了。” 剑魔王铁冲目光深沉,缓缓说道:“当年暗兽族内乱,源石失踪,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我父亲将源石交给我弟弟,可如今他下落不明,我……”话未说完,铁冲脸色骤然一变,猛地盯住眼前的年轻人:“你不会找到我弟弟了?”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年轻人微微一笑,语气笃定。 一旁的红鹰王满脸错愕:“剑魔王,怎么回事?你真找到你弟弟了?那源石呢?有没有源石的下落?” 话音刚落,大殿内蓝光一闪,一方巨大的影立方凭空浮现。光影之中,密密麻麻堆满了戒指。 “这么多戒指?!”红鹰王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守卫急促的通报声:“红鹰王!外面突然来了大批魔蜂,送来了无数戒指,请您速去查看!” 红鹰王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下方的面具人,声音中透着警惕:“你们瀛海人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过无数次了,我们是来帮你们夺取陆地的。”面具人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难道你们也想永远躲在暗无天日的暗界,想继续忍饥挨饿吗?如果不想,那就和海族结盟,拿回本就属于你们的东西!” 说罢,他轻轻弹指。一幅巨大的立体地图在半空中展开,清晰地呈现出九洲星地的全貌。 “放眼九洲,源戒普及率最低、实力最弱的便是东洲。所以,我们选择以东洲作为突破口。只要拿下东洲,便能以点带面,进一步图谋整个九洲星地!” 剑魔兽铁冲看着地图,毅然道:“好!只要你们能查明‘重置日’是哪一天,我们便配合你们,夺取东洲!” 红鹰王却显得更为谨慎,他摇了摇头道:“九洲院和帝国底蕴深厚,绝非易与之辈。此事事关重大,马虎不得,我还得请示兽天帝。” “慢慢来,不着急。”面具人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现在你们有了足够的戒指,先加紧武装自己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向殿外走去,只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第429章 造戒 暗界,离达尼克城几万公里的一个山洞里,铁洪一个人,提着晶灯,往山洞深处走去。 不多时,铁洪来到一座桥,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桥头有一石头,名奈何,桥上有累累白骨,可能是寻宝者,也可能是误入者。 铁洪大踏步走上桥,没有半分恐惧。有什么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有点像萤火虫,无数只,从黑色深渊中飞出,闪着绿光,几乎要将整个黑谷照亮。 这可不是萤火虫,而是幽冥魔蜂,可以发光,见血就吸,对血液极为敏感,几公里外有一滴血它也能闻到。 幽冥血魔蜂成群结队向铁洪飞去,却见铁洪在手掌结出源气球,抛向天空,源气球炸开,不多时,魔虫全都停在天空,扑动翅膀,没有攻击铁洪。 几只大魔虫飞到铁洪手掌上,向铁洪点头,应该是表示臣服的意思。 “铁魔,你们辛苦了。”铁洪温和道。 那魔峰似通灵性,回话道:“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在这里等我。” “好的。” 铁洪走过桥,来到一扇石门前,手指轻轻一点,门上出现阵盘,他左转右转,缓缓将门推开。 铁洪进了门,提着石灯继续往前走。走了约两公里,又是一座石门,这次的石门可是小多了。门上刻着古怪符文,铁洪用手碰了碰,又出现阵纹,显然是结界阵,专门用来阻止外人进入。 “高祖父还真是小心。”铁洪喃喃道。 铁洪拿出小刀,在手心一割,然后将手掌按在阵纹上,扑,阵纹破解,石门缓缓下降。待铁洪进入石屋,那结界再次立起,门却没有升上去。 洞内全是金银珠宝,足足有一百多箱。铁洪对宝物视若无睹,他走到中间的石棺前,打开,里面睡着一具兽骨。 “高祖父,我来看你了。”铁洪低声说,“你放心,我们剑魔族一定会再次振兴的。” 说完,铁洪来到一面墙壁前,从上往下数数,数完又从左到右数,最后来到一块石头前。他凝气于拳,按在石头上,释放源气,又是阵法。砰,石头弹了出来。铁洪取出一个黑色铁盒,打开,里面躺着三块源石。 他轻轻一挥手,三块源石飞出,立在空中。摆成三角形。随后,蓝光闪闪,一大堆氩金从虚库飞出,悬浮在空中。 “戒神,请帮我炼制源戒。” 一个声音道:“好的,现在就为你炼制。” 然后便是刺目的光芒,几分钟后。光芒散去,空中飘着大量源戒,足有几百万枚。 “小锋,将这些戒指分成两份,一半送到指定地点,另外一半送给家族。” “好的,主人!” 成千上万只幽冥魔锋飞进密室中,每只吞几枚戒指,然后向外飞去。 …… 铺天盖地的魔蜂,就像有人指挥似的,钻入深谷。原来幽暗的深谷之下,还有一个洞,通向地下深处。洞忽而变小,忽而变大,七弯八绕。 不知道飞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那里有人在等着。一台几米长,类似盾构机的设备,正对着金色光幕喷射红光。 魔峰飞到一名蒙面人面前,将戒指吐出来。后面的无数魔蜂,也吐出吞下的戒指。 这些源戒浮在空中。那人轻轻一挥手,戒指像鱼一要,连成一线,向光幕上的小洞飞去。光幕就是分离光明界与暗黑界的结界墙。穿过之后,便到了光明界这一边。 “你们怎么不将洞开大了点?”铁峰问那面具人。 “想在结界墙上开洞,你知道要多少能量吗?每开一分钟,每分销消耗的晶石可是天价,行了。快点运吧。” 那洞的确小,只有巴掌大小。魔蜂穿过洞,穿过之后,几百名蒙面人将戒指装箱。看这些人鬼鬼祟祟,显然是瀛海间谍。 瀛海人将戒指装入箱子,然后来到地下暗河,将箱子绑在源气鱼身上。鱼驮着箱子,沿着暗河,向东洲大海游去。 海中央,浮着一艘大船,魔蜂直接将戒指送进船舱,没多外,运输便完成了。 铁峰道:“威虎,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主人说了,你们如果想炼更多戒指,可以多送些氩金过来,然后支付加工费,我们才会继续。” 威虎笑道:“放心,这只是第一次合作,我们自然会小心一些,以后就可以放开手脚,大规模制造了。” “没问题!” …… 小木偶知道,光凭自己一人,是救不出荣真的,得回去请请安克侠,两人联手,应该大有希望。 他极速飞向圣光城。快要靠近时,却看到一个人,在荒原独行。小木偶分出天魔眼,看了一眼,居然是剑魔兽铁洪。 小木偶从天而降,落在铁洪面前。 “铁洪,你怎么在这里?” 铁洪见到小木偶,有些吃惊,很快恢复镇定,说道:“我正准备离开呢。怎么只有你一人?荣真呢?” “他啊,一言难尽。” 此时,几千只魔蜂飞过来,围着铁东侧转。小木偶奇道:“这是什么蜜蜂?怎么围着你转?” “幽冥血魔蜂,最喜欢喝人血。” 蜜蜂咬向小木偶,可木偶哪来的血,吸也没处吸。 “人血?” 小木偶心中突然生出一个主意。 “铁洪,这蜜蜂是你养的吗?” “是啊,都有灵性,容易驯养。” “如果是驭兽师,是不是容易将他们驯化。” “是的,怎么?你想驯养血魔蜂?” “恩!” “那好办。” 铁洪摊开手,血魔蜂一只只飞过来,在手心产下卵,不多时,便有了一巴掌。铁洪变出一个瓶子,将蜂卵收入瓶中,交给小木偶。 “你拿回去养着就行了。” “多谢。好了,我要回东洲了,再见。”小木偶道。 “再见。” 第430章 白猿 夜色如浓墨般化不开,百米高空之上,一只幽邃的眼眸正冷冷俯瞰着荣真的宅院——那是荣真暗中布下的天魔眼。 忽而,一道白影如流星般划破夜空,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来人竟是一名白衣女子,容颜美艳得不可方物。只见她双手翻飞,瞬间结成一个繁复的手印。埋伏在四周的黑衣杀手见状,纷纷躬身行礼,右手紧贴左胸,以示臣服。 “我只是来布个阵,你们继续。”女子的声音清冷如水。 “是,白霜姑娘。” 话音刚落,女子掌心浮现出一枚水晶球。随着她指尖微动,水晶球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一张无形的巨网自天际垂落,转瞬便将整座宅院、街道乃至周遭的一切尽数笼罩。阵法一成,女子与四名黑衣杀手便如鬼魅般隐入夜色,潜伏在暗处。 荣真敏锐地捕捉到了来人的气息,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翻窗跃上屋顶。 那白衣女子正欲转身离去,荣真却朗声开口:“姑娘既然来了,何不坐下喝杯茶?” 女子停下脚步,回眸望来。只这一眼,荣真也不禁心头一震。眼前的女子当真是国色天香,眉眼间流转着惊心动魄的美,除了那双幽绿的眸子,几乎寻不到半点魔兽的痕迹。 “你是人,还是兽?”荣真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若在人类世界,这般问法无异于骂人;但在暗界,这却是最直白、最正常的试探。 “你说呢?”女子面无表情。 “是人?” “你猜错了。” “如此绝色的化形魔兽,姑娘莫不是在诓我?”荣真仍有些难以置信。 “自然没有。”女子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闪现至荣真面前。下一秒,她的头颅骤然化作一只披着白毛的猿猴,一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现在,信了吗?” 荣真呆立当场,半晌才回过神来:“原来……真是白猿。”境界越高,化形越是完美。眼前这女子能将本体与人身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修为显然已臻化境。只是看清本体后,荣真难免有些失望,摇头叹道:“可惜,真是可惜。” “可惜我的美貌是假的?”女子语气平淡。 “姑娘误会了,我并非此意。”荣真连忙摆手。 女子没有看他,而是抬头望向夜空中的冷月,幽幽开口:“人类男子见了我,无不神魂颠倒。他当初也是如此。我们相恋、成婚、生子。他说他爱我,不在乎我是人是妖。可当他决定抛弃我时,却拿‘人兽殊途’来做借口。” 荣真听得一头雾水,心中暗叹:这魔兽女子竟曾与人类结发,还育有子嗣?当真是造化弄人。 “人的执念往往深重难解。”荣真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劝慰,“人兽之别固然难以逾越,但若那人还在世,或许再多给他些时间,他想通了,自会回心转意。” “你说,那个人族男人,该不该死?”女子的声音陡然转冷。 荣真心头一凛,暗想别人的家务事还是少掺和为妙,便答道:“不知道。” “成婚时,我不介意他有正妻,甘愿委身作妾。他却介意我是魔兽……”女子喃喃自语,字字如刀,“真是该死。”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荣真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姑娘今年……多大了?” “一百五十二岁吧。”女子的回答干脆利落,随即话锋一转,“好了,我该走了。人类小子,你最好乖乖种你的地,别再动什么歪心思。我不想杀你,但不介意杀你。”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入夜空。一道白线刺破黑暗,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荣真独自坐在屋顶,心绪难平:“达达城竟藏着这等高手,必须尽快通知小木偶。”他并不知道,白霜方才布下的禁制阵法,已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 “主人!主人!”楼下传来雅妹的呼唤,“你怎么跑到屋顶上去了?” “没什么,”荣真压下心头思绪,故作轻松道,“今晚月色不错,上来赏赏月,这就下去。” …… 次日,荣真继续去打擂台,试图引出超态十阶的魔兽现身。可惜一连三个月,十阶高手始终未曾露面。岸河曾说达达城有十五位超态十阶的高手,但那人向来滑头,话不可全信。唯一能确定的,是超级高手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白霜”。 日子一天天过去,荣真愈发绝望:“小木偶想单人独闯达尼克城救我,简直比登天还难。”他忍不住苦笑,“我还真是命运多舛,在夜来山是坐牢,在幻地是坐牢,到了这里,还是坐牢。” 深夜,荣真终于启动传音阵,主动联络上了小木偶。 “出什么事了?”小木偶的声音透着关切。 “据我观察,这里有一位极强的魔兽高手,修为恐怕还在撒尔丁之上。若我没猜错,此人不仅突破了超态,甚至已经踏入了神纹境。” 巨鬼的声音随即响起:“我就说,达尼克城必定有神纹强者坐镇。” “那人叫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霜。” “白霜?!”巨鬼的语气陡然一变,似乎被这个名字惊到了,“若真是她,那绝对已经踏入神纹境无疑!” “巨鬼兄为何如此肯定?”荣真追问。 “奉天院的秘档中记载,”巨鬼沉声道,“白霜早在三十年前便已突破超态。时至今日,她的修为恐怕早已不止神纹一重,二重、三重也未可知。”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荣真沉默片刻,苦笑道:“既然如此,我还是先留在这里吧。反正魔兽暂时没有杀我的意思。小木偶,你先回去,等你修炼至神纹境再来救我。我不希望你们白白送命。” “哈哈!”小木偶却笑了起来,“区区一个神纹入门,就把你们吓破了胆?你们怕,我小木偶可不怕。” “小木偶,我知道你强。”荣真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但人家是神纹境,说不定还比你高一个小境界。就算你我联手,也未必有胜算。更何况城里还有十多位九阶高手。咱们必须从长计议。” 传音阵那头沉默了。 小木偶确实已踏入神纹境,但顶多不过二阶。即便能与白霜打个平手,也绝无胜算。更何况,白霜三十年前便已入神纹,如今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谁也说不清。 “荣真说得有理。”巨鬼也劝道,“小木偶,三思而后行。” “小木偶,你先回东洲吧。”荣真的声音透过阵法传来,带着几分疲惫与坚定,“告诉泪儿,我总有一天会回去的。等你实力够了,再来接我。” “……好。”小木偶的声音沉了下来,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先回去。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保重。下次回来,再用传音阵联系我。” “可以。” 刚结束通讯,一条消息发送过来,显示在影立方中。说的却是,人族分级,以什么境界什么重来划分,以后取消重,和兽族统一,都是“超态一阶”、“神纹三阶”格式,至于魔兽,也是一样,都 是“三级五阶”“五级九阶”。这样只是为了统一,避免过于混乱。 第431章 源石归位 王都,达达城。 魔兽化神殿深处,气氛凝重。一扇高达十米的沉重石门紧闭着,宛如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红鹰王蛮鹰、剑魔王铁冲、白猿王白歌、雷龙王雷京,四大兽天帝并肩伫立于门外,静候兽天帝也明出关。 在铁冲身侧,还站着一名面容冷峻的男子,正是他的弟弟,铁洪。 “铁洪,这次你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蛮鹰率先打破沉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原本还担心,你会私吞了那块源石,从此远走高飞,甚至干脆投靠人族去了呢。” “红鹰王说笑了。”铁冲不卑不亢地接话,语气沉稳,“对我剑魔一族而言,源石本身并无大用。唯有将其献给兽天帝,方能彰显其真正价值。这几百多年来,我们剑魔族世代守护此物,唯恐有失。如今我弟弟将其带回,也是想向新王证明我剑魔一族的赤胆忠心。”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退开,璀璨的金光自殿内倾泻而出。兽天帝也明迈着大步走了出来。令人诧异的是,这位君临暗界的兽天帝,身形竟异常矮小瘦弱,宛如一个未长开的孩童。 也明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口:“几百年前暗界大乱,你们剑魔族临危受命,带着源石遁入地下。如今你们能将源石完璧归赵,也算是不辱使命。为了表彰剑魔一族的功绩,本皇决定在达达城划出一片专属区域,赐给你们作为封地。” 铁冲与铁洪对视一眼,齐齐将右手按在左胸,单膝跪地,朗声道:“多谢兽天帝恩典!” “兽天帝,”一旁的雷龙王雷京却在这时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剑兽天帝私自为海族打造戒指,此等行径已然越矩。您万不可仅凭他们一面之词,便轻易宽恕。” 面对质问,铁洪面色不变,从容答道:“三百年前暗兽内乱,数十个部落混战不休。家父唯恐源石落入野心家之手,这才应前兽天帝之托,带着源石避世。这三百多年来,正是仰仗兽天帝英明,四大兽天帝部精诚团结,方才换来今日之太平。我们迟迟未归,正是怕源石过早现世,再度引发暗兽天帝国的动荡。” “行了,不必多言。你的心思,本皇明白。”也明摆了摆手,目光直直盯向铁洪,“源石呢?” 铁洪上前一步,将一只沉甸甸的黑铁箱放在案几上,掀开箱盖:“请兽天帝过目。” 也明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箱中散发着幽光的源石,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父亲当年藏匿源石的手法,确实有独到之处,大可沿用。这里有几枚奴隶丸,你们四人即刻服下。接下来,本皇会另寻一处隐秘之地存放源石,并将地图一分为四,交由你们四大兽天帝族各自保管。如此一来,万无一失。” 四大兽天帝中,铁洪率先表态:“我剑兽族愿听从兽天帝安排。” “白猿族听命。”白猿王白歌紧随其后。 雷龙王雷京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低下头:“我们也没问题。” “蛮鹰愿尊兽皇之命。”红鹰王蛮鹰也顺势应允。 见大局已定,也明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仿佛对朝政失去了兴趣:“对了,关于瀛海那边的事,本皇还需斟酌,你们暂时不要与他们走得太近。” “遵命!”四王齐声应诺。 “闭关实在太无聊了,本帝要去寻些乐子。你们自便吧。” 说罢,也明随手拎起那只黑铁箱,像个贪玩的孩子般,晃晃悠悠走出了石殿。其余三位兽天帝也各自带着心事,相继离去。 偌大的化神殿内,只剩下铁冲与铁洪两兄弟。 确认四下无人后,虚空中突然闪过一点幽蓝的光芒,化作悬浮的影立方。光影交错间,一头剑魔兽的虚影浮现而出。 “弟弟,这是谁?”铁冲盯着虚影,眉头微皱。 “我的结拜兄弟,名叫铁河。”铁洪的声音低沉下来,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悲恸,“不过,他已经死了,被剑宫的人杀的。” “那还真是可惜。”铁冲叹了口气,眼中杀机渐起。 “东洲人,你们必然为谋杀铁河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铁洪咬紧牙关,字字泣血,“大哥,还希望你助我完成复仇。” 铁冲点头道:“耐心点,会有机会的。” 铁洪道:“可惜,我们不能将源石留在手上。否则,掌握源石,剑魔兽崛起就有了更多资本。” “二弟,别想了。交出源石,证明我们的忠心,才能让其它三大王族放心。就目前而言,剑魔族的存亡与延续,比源石和源戒都重要。再说了,我们现在囤了不少源戒,足够剑魔族发展了。” “大哥说得是。” 第432章 魔蜂 光凭小木偶一人,无法将荣真救出。于是,小木偶回到圣光城,找到元音姑娘,将兽源珠交给她。经七洲院专属戒灵确认,荣真的刑罚解除,可以离开地下监狱。 之后,小木偶极速返回夜来山。一路上,小木偶片刻都没有停歇,直接去到蓝泪儿的房间,将荣真的近况告诉蓝泪儿。 一走就是一年,蓝泪儿盼了又盼,等了又等。可等来的又是一场空。上次荣真还只是停留在东洲深渊站,安全有保证。这次却被困在暗界,虽然暂时是安全的,但危险并没有远离。 “对不起,泪儿。”小木偶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孩子。 “不怪你。”蓝泪儿擦干眼泪,轻声说,“是我无能,帮不上你。我要是不学什么音乐,早点跟哥哥习武,当个武装戴戒者,说不定就能帮你了。” 蓝度天倚在门框上,问:“安前辈怎么说?” “他暂时无法离开,如果离开,也只有一个月假期,而且镇守监狱的时间会延长10年。他说了,等镇守时间到期,可以帮我们。所以,我们还得等5年。”小木偶看着蓝度天,“在这五年里,我们继续提升实力吧。” 说完,小木偶看向蓝泪儿:“放心,我一定会救出荣真的。他现在帮着暗兽天帝国种粮食,暂时不会有危险。” 泪儿勉强笑了笑:“我听你的。” 小木偶将荣真的语音留言传到蓝泪儿戒指中,然后关上门,找蓝楚惜和蓝度天去了。 泪儿打开留言,只听荣真说:“我很好,只是逃不出去。你不要太挂念我,要是伤了身子,那我可会很担心的。保重好自己,不论是千山还是万水,都阻挡不了我回到你身边的决心。”蓝泪儿实在忍不住,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见到蓝楚惜,小木偶将荣真的近况细细告知。听说荣真吞噬兽源珠,境界大有提升,已经成为超态十重武者,蓝度天一脸羡慕:“不行,我得加紧修炼,千万不能输给他。” 蓝楚惜问小木偶:“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小木偶从虚库掏出一只罐子,里面冻结了许多虫卵。 “这是什么?好恶心。”蓝度天皱眉问。 “这是幽冥魔蜂的虫卵,”小木偶认真道,“我想修炼一下驭兽术,控制魔蜂,到时用魔蜂吸食撒尔丁的血。” 蓝楚惜点点头:“不错,是个好主意。这幽冥血魔蜂飞行速度极快,如果能控制它当然是极好的。不过魔蜂不比普通蜜蜂,一旦有了自己的灵智,极可能会失去控制,最后甚至有可能攻击自己的主人。” 蓝度天质疑道:“你和荣真一样,从没修炼过驭兽术,现在开始修炼,要想操控自如?至少也要十年时间。要不找一位驭兽师吧。到时你再去暗界可以带上他。” “找谁修炼呢?也未必有人愿意冒险跟我去暗界。” “我可以帮你们。” 原来是忽兰朵,她刚从分部回来没几天,正准备回去。 蓝楚惜打个哈哈:“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朵朵这几年不是跟着仁青念珠修炼驭兽术吗?刚好,直接控制魔蜂就行了。小木偶,你就把魔蜂交给她,让她驯养,估计不用3年就能控制自如。” “真的吗?那太好了!”小木偶兴奋着说,“希望5年后能将荣真带回来。” …… 待小木偶走后,蓝楚惜把忽兰朵和蓝度天叫住,问:“朵朵,你是孤儿,虽然荣真是我女婿,但我也要考虑你的安全。你如果不愿意去暗界,就将血魔锋交出来,我从团中找一位驭兽师修炼。” “没事的,夫人,”忽兰朵没有任何犹豫,“我愿意去。” 蓝度天哈哈一笑:“没想到你这男人婆比大多男人还勇敢。” 在蓝点,所有人都叫忽兰朵“男人婆”。因为她从来一身男装,从不打扮,没有一点女人味。再加之长得矮胖丑,所以忽兰朵被嘲笑惯了,早就不以为意。 蓝楚惜白了蓝度天一眼:“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忽兰朵也不反驳,还说:“没事的,少爷这是在夸我。” “是啊,我就是夸你啊。”蓝度天走到忽兰朵身边,搂住忽兰朵的肩,“你这人特别有义气,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我怎么敢和少爷称兄道弟。”忽兰朵挣扎一下,但没甩开,便任他搂着。 蓝度天搂得更紧了:“这有什么敢不敢的。”他拉着忽兰朵的手,扑通跪在地上,让忽兰朵也跪下,还说:“我们现在结拜为兄妹,老妈,你给我们作证。” “行行,我给你们作证。”蓝楚惜并不反对。 两人念了誓辞,又是同心同德、又是患难与共,最后二人朝着蓝楚惜磕了三个头,便成了结拜兄妹。 “三妹,叫声哥哥听听。”蓝度天笑着说。 忽兰朵红着脸,怎么也叫不出口。这么多年,少爷少爷叫惯了,一时改口真不习惯。 “行了,别勉强人家朵朵,”蓝楚惜摆摆手,“让她慢慢来。不叫哥哥也行,可以叫度天,别叫什么少爷少爷的,他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哪里有一点少爷的影子。以后你成了他妹妹,可要多管管他。”忽兰朵不知如何回答,到底是管还是不管?管得住吗?她一点主意也没有。 “老妈,”蓝度天委屈道,“我这几年可是越来越听你话了,怎么还诋毁你儿子。” 蓝楚惜右手摸着儿子的头头,装出痛惜的模样:“你,你妹妹,还有你这新收的三妹,全都不结婚,不生娃,我实在是愧对朵朵死去的父亲啊。” 蓝度天搂着忽兰朵的肩,笑道:“妹妹要等荣真那小子,我没有心爱的女人,要不让朵朵先结婚,可以生个双胞胎,一个姓蓝,一个姓忽。恩,这个主意好,双胞胎简直是太完美了。” 忽兰朵总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这个……” 蓝楚惜知道儿子是瞎扯,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出去吧,头痛,真是头痛。” “是。”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蓝度天追了上去,笑嘻嘻道:“三妹,你除了练武,还有别的爱好吗?” “爱好?”忽兰朵摇摇头。 两人在山路上勾肩搭背行走,刚好撞到小木偶陪蓝泪儿摘菜回来。小木偶指着两人张嘴说不出话来:“你们这是……这是……恋爱了吗?” 忽兰朵赶紧将蓝度天的手甩开,红着脸说:“误会,你们误会了。我刚和你大哥结拜,认了夫人当干妈,以后我要管泪儿你叫二姐了,管度天少爷叫大哥。” 蓝泪儿点点头:“挺好的,你来这里也快二十年了,我们早就把你当自家人了。” 小木偶十分扫兴,说:“蓝度天,既然你不想和朵朵谈恋爱,就别勾肩搭背的。你这样搞,蓝点武团的弟子谁敢追求朵朵?” 蓝度天一脸无所谓,指着朵朵说:“她是我三妹,也是我兄弟,更是我哥们,只要是蓝点弟子,只要我三妹看上,我肯定帮他弄到手,何必要别人来追?” “你想当强盗吗?还弄到手,小心夫人打断你的腿。”忽兰朵道。 “既然你回来了,明天和我去捉海族人,这帮家伙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蓝度天兴致勃勃道,“现在已经是6月,一年快过去一半了。小木偶,你可要抓紧些,今年我们还要比赛,看谁击俘虏的海族人最多。” 小木偶摇头说:“我要陪泪儿,没兴趣和你比什么赛。再说了,我的任务是救回荣真。至于那帮海族人打谁杀谁,和我没关系。你们也是,不派大军去深海诛杀海盗,就这样乱窜,这个城市扑扑火,那个海港剿剿匪,有个屁用。还不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蓝度天白了他一眼,说:“这道理三岁孩子都懂,还要你说。可深海茫茫,到哪里去剿,怎么剿?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吗?” “三国不是达成分戒协议了吗?” “是啊,”蓝度天点头,“今年分到的戒指多了很多,不论是四武团还是军部,都有很多人拿到戒指,大家都在招人,蓝点也新招了几千人。可惜,像我这种天才总是很少的。” 无论是哪行哪业,真正顶尖的总是极少数。三国派发更多戒指,并不指望能选出多少天才,而是增强防御能力,所以这两年派戒时,优先发往沿海重镇。 而且,分配给行业公会的戒指也越来越多,各种公会蓬勃发展。便是武装类戴戒者,也分出了影刺戴戒者、剑术戴戒者、战甲戴戒者、源气狙击戴戒者、源气炮戴戒者、 格斗戴戒者、爆破戴戒者。 还有很多大类,比如星船维护戴戒者、地质勘探戴戒者,农艺戴戒者、武器开发戴者,等等。可以说,现在的普通职业正在被大规模淘汰,行业戴戒者崛起。生产效率成百上千倍提升。 蓝度天和忽兰朵正要离开,蓝度天突然想起一些事,说:“忘了和你们说了,明天幻地有重大活动,反正你们两个没什么事,我们一起去玩玩。” 什么狗屁重大活动,幻地天天有活动,哪个都重大。不是什么新层开幕,就是推出这个优惠那个优惠,基本次次都是圈钱。尤其是去年,幻地突然发疯一般增加新楼层,比如帝国贸易中心、天下服装城、天涯当铺、兵器展示中心,等等。 目前向天夏开放的楼层,只有1-1000层,后面还有好几千层。因为无法进入,也不知道那里都有什么。 “我就不去了,”蓝泪儿轻声道,“小木偶你和哥哥他们去吧。” 蓝泪儿这几年越来越宅,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仿佛心被抽空了。 小木偶牵着蓝泪儿的手,摇了摇:“泪儿,去吧,你好久没出门了。天天呆在房间里,人会变老的。” “真的吗?我变老了吗?”蓝泪儿摸摸脸,“皮肤好像真的粗糙了好多。” 毕竟是女人,哪个不怕变丑变老,蓝泪儿也不例外。 “好吧,”她终于点头,“明天我陪你们去。” 第433章 飞行屋 次日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蓝度天、小木偶一行人便捏着门票,来到幻地专属空间。在幻阁大精上刷了刷门票,眼前的门牌变幻为“帝国展览馆”。 推开木门,一股喧嚣声扑面而来。现场足足容纳了三十万人,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直到入场后,众人才看清发布会现场挂满了宣传语——“飞行屋发布会:给戴戒者一个可以飞的家”。 “又是圈钱的把戏。”小木偶忍不住低声吐槽。众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小木偶撇了撇嘴,喃喃自语:“飞行屋?应该就是建在星船上的房屋吧。” 在这个世界里,哪里有大活动,哪里就少不了金日作的身影。果不其然,这位记者像泥鳅一样钻了过来,笑着打招呼:“几位好啊!” 如今东洲三国的戴戒者加起来已有五百多万,还在呈指数级增长,今天能来三十万人,确实算得上是一场盛会。 “还是没有荣真的消息吗?”金日作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蓝度天摇了摇头:“没有。你放心,他一旦回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好,千万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金日作搓着手,眼神里透着精明,“只要他肯露面,我请他做独家直播,绝对把他捧成整个帝国的顶流红人。” “什么狗屁帝国。”小木偶一脸冷淡地泼了盆冷水,“我们连中央星地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跟帝国隔着十万八千里,人家怎么会关心一个小小的荣真?” “现在的小人物,未必就不是将来的大人物。”金日作一本正经地反驳,“总之,我现在代表的不再是阿塔,而是整个东洲。” 小木偶翻了个白眼,心想:不就一个破记者,搞得像要拯救全宇宙一样。 “对了,小木偶,”金日作又凑近了几分,神神秘秘地说,“听说你去了暗界,是去救荣真的吧?能不能透露点内幕?来我们直播间聊聊,一场直播十万,怎么样?” “没兴趣。”小木偶用三个字干净利落地回绝。 “有钱不赚?二十万!” “没——兴——趣。” “别急着拒绝嘛,多考虑考虑……” “你能不能安静点?烦死了。”小木偶皱起眉头,满脸不耐烦。 “考虑一下,考虑一下下……” “闭嘴。”蓝度天缓缓扬起拳头,眼神一凛,金日作这才讪讪地闭上了嘴。 …… 距离开场还有半小时,一位主持人走上台,温和的声音传遍全场:“各位来宾,关于本次发布会的核心技术资料,已发送至各位的影立方终端,请查阅。” 众人纷纷打开影立方,一份详尽的技术白皮书弹了出来: 【产品名称】:飞行屋 【核心技术解析】: ——极致轻量化架构 采用“流轻木”作为主体骨架,其重量仅为普通钢材的百分之一,硬度却是钢铁的十倍。木材细胞外覆以“风息织膜”,拥有绝佳的能量转化与防护效率。 ——悬浮粒子阵列 在流轻木内部植入大量“悬浮粒子”(帝国尖端星舰级材料)。通过构建粒子阵列,飞行屋得以摆脱重力束缚,实现低能耗自由飞行。 ——晶能引导回路 建筑内部刻录精密的晶能回路。只需融化晶石,渗透到建筑内部,能量便能传导至整个建筑,然后驱动悬浮粒子定向做功,将飞行化为现实。 ——戒灵导航阵 内置高精度导航阵,可与佩戴者的戒灵无缝连接,实现意念级精准操控。 …… “哥,这飞行屋听起来好厉害!”蓝泪儿满眼放光。 “谁知道是不是在吹牛。”阿力思依旧保持着怀疑。 金昆则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只是不知这价格如何,想必是个天价。” 话音刚落,四周的灯光骤然熄灭。短暂的十秒黑暗后,璀璨的聚光灯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发布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几十幢精致的迷你房屋从远方缓缓飘来,有小木屋、四合院、欧式别墅,甚至还有全钢架结构的现代住宅。它们一字排开,稳稳地悬浮在舞台中央。 一位身穿红衣的绝美女子走上宣讲台,正是李红衣,曾经引导蓝度天进入云梦阁的女子。她微微一笑:“各位来宾,请保持安静。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幻地公司首席执行官——冰丽婷小姐!” 冰丽婷穿着一袭露肩米色连体裙,脚踩红色高跟鞋,短发干练,笑盈盈地走向舞台中央。她指着身后的悬浮房屋,说道:“想必大家已经猜到,今天的主角就是房子。幻地公司正式推出专为戴戒者打造的理想居所——飞行屋。” “这幻地真是什么生意都做,连房地产也不放过了。”小木偶低声吐槽。 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抛出了两个重磅消息: 其一,幻地正式向戴戒者出售飞行屋,款式多样,可收入虚库随身携带,拥有三百年使用权。使用权结束后,会被强制收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二,开放第722层“安居城”,专营飞行屋配套产品。从花园、家具到灯具一应俱全,若厌倦了原有建筑样式,还可聘请设计师重新定制。 蓝度天听得有些眼热:“这飞行屋不错,走到哪带到哪,以后连住酒店的钱都省了。” “就是他妈的价格太贵了。”小木偶毫不留情地批判。 “是啊,太贵了。”忽兰朵也深表赞同。 飞行屋的价格确实令人咋舌:最小单间20平米,售价约1亿元;50平的飞行公寓3至5亿;100平三室两厅标准版12至20亿;300平双层别墅50至80亿;豪华别墅型则高达150至300亿。 最夸张的是星际飞行屋,起步价至少1万亿。若是旗舰至尊版,定价更是高达6至10万亿。这种级别的飞行屋不仅能光速飞行,简直就是一座移动宫殿。 “不过,就算这么贵,应该还是会有不少人买。”和雅指着说明书补充道,“飞行屋不占用虚库容量,且带有绝对绑定机制,若强行掠夺,飞行屋会自毁。” 戒灵提醒道:“飞行屋不必追求极致速度,毕竟它可以放进虚库,携带方便。开着它在宇宙中光速飞行,纯属浪费。” “说得是。”明月深以为然。 …… “各位请安静,接下来,我们要发布一款改变帝国历史的新产品。”冰丽婷的声音再次响起。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半空中飞来几座石屋、木屋、茅屋的模型,以及桌椅板凳。冰丽婷随手一挥,地上出现了一个圆形钢桶,上面赫然写着“钢木漆”三个字。 蓝度天暗自嘀咕:“刚卖完房子,现在又卖油漆?幻地是不打算给同行留活路了。” “一直以来,我们都面临一个痛点:劳神费力建起一幢房子,投入毕生积蓄,三五十年后便会风化破损,变得一文不值。”冰丽婷目光扫过全场,“有没有办法,让房子持续使用百年甚至千年?” 台下有人喊道:“用石头建啊!石头能保持上千年不坏。” “石头确实耐久,但也会风化,且并不宜居。”冰丽婷微微一笑,“今天,我带来了一款能延长建筑寿命的新产品。” 她从虚库中取出一把斧头,狠狠劈向一座木屋模型。“咔嚓”一声,模型应声碎裂。 “大家看到了,普通的木屋极其脆弱。” 接着,她将斧头换到左手,拿出一把刷子,从钢桶中蘸取无色无味的“钢木漆”,均匀地涂抹在另一座木屋模型上。 涂漆完毕,她右手重新握紧斧头,用尽全力劈下。 “砰!” 一声闷响,涂了漆的木屋竟安然无恙,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肯定是障眼法!让我来试试!”蓝度天忍不住站起身,拔出红潮绣剑,照着涂漆的木屋狠狠砍去。果然,剑刃被一股巨力弹开,这硬度简直堪比精钢。不过红潮剑可是态兵器,建筑还是留下深深的伤口。但即使如此,硬度也比钢铁硬百倍千倍。 “先生,您可以试试旁边那座没涂漆的。”冰丽婷指着另一座小木屋说。 蓝度天依言挥剑,没涂漆的木屋瞬间被劈得粉碎。对比之下,涂漆后的木材硬度足足提升了百倍有余。 “好东西!”小木偶忍不住鼓掌,“泪儿,我们待会儿买几百桶回去,把夜来山的房子、桌椅全涂一遍!” 发布会进入尾声,冰丽婷站在舞台中央,做最后的总结:“戒神系统涵盖虚库、指令集、细胞修复等诸多模块。幻地作为重要的贡献者,致力于解决大家的‘衣食住行’等各种难题。衣服,我们每月推出上千款设计;出行,我们提供核晶引擎和各种星船;今天推出的飞行屋,主要解决了‘住’的问题。大家有没有发现,我们还缺了什么?” 多林脱口而出:“食!” 冰丽婷面带桃花,微笑着点头:“没错,戒神系统至今没有解决‘食’的问题。虽然虚库的冷藏功能可以让食品保持十年不腐,但系统不售卖食物。不是我们做不到,而是帝国高层认为,人不能太过安逸,否则会导致懒惰。尽管如此,我相信有了幻地的产品,大家的生活会更轻松、更幸福。”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冰丽婷接着说:“以前,每天工作8小时是奢望;现在,我们一周只需工作4天。教育有免费的幻地学校,医疗有减轻痛苦的源医。幻地的宗旨,就是与戴戒者携手,创造更美好的生活。”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问答环节,金日作凭借记者身份抢到了第一个提问机会:“冰首席,很多人抱怨幻地的产品定价太高,您怎么看?” “首先,幻地和戒神系统一样,不以盈利为唯一目的。其次,价格是帝国物价管理局与戒神系统协商确定的,有时连我也不清楚具体逻辑。最后,我可以向大家保证,从幻地赚得的利润,扣除研发经费,九城都会上交国库,作为福利,返还给民众。” 蓝度天嗤笑一声:“冰首席说笑了,戒神系统不为盈利?这话谁信?” 台下立刻有人起哄:“不信!不信!” 冰丽婷毫不恼怒,平静地解释道:“戒神系统创造了源石和戒指,如果你们认为它想赚钱,那就大错特错了。如果定价随意,源戒的价格就不会只有一百万,最高也保有1000万。从本质上讲,戒神系统的存在目的只有一个——促进一切智慧体的进化。这种进化,必须是平衡的、多元的、可控的。” 这话倒是没错,每个星地的源戒价格不同,普及率不到10%,定价100万。之后普及率每增加10%,价格增加100万,最高只有1000万。 短短三十分钟的问答,让每个人都真切地感受到新时代的到来。源戒正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势头,重塑着周围的一切。 发布会结束后,几人随着人流体验了飞行屋的各种功能,听讲解员细致讲解,心中对这个崭新的时代,又多了几分感慨。 第434章 功法阁 发布会结束后,几人便去了功法阁和神兵阁。功法阁和神兵阁,一个主打功法武技交易,一个瞄准兵器交易。 功法,从一品到十品,一品功法都是免费的。从二品开始,每提升一个品级,价格增加一个亿。所以最高的功法,便是10亿。 至于十品之上的功法武技,那可就就更难得了,便是有钱也不定一能买到。当然。购买功法武技之后,是可以不断升级的。简单来说,就是让功法阁的“武藏系统”推演,在原本武技的基础上,扮演出更强的招式。 兵器也差不多。用来出售的都是源兵器和部分态兵器,至于更高的态兵器、神兵器,这里没有。 当然,也有例外,有时,会有一些人为了钱,将高阶态兵器甚至神兵器拿出来卖,但是,这样的物品,一般都是一露面就被疯抢,普通人是抢不到的。再者,为了卖个好价格,卖家会将这些的商品送到拍卖行,不会在神兵阁出售。 进入功法阁,蓝度天直奔剑谱而云,忽兰朵则对鞭法有兴趣,两人找了半天,功法一本比一本贵,最低都是一个亿。 蓝度天的红潮拜剑法,属于蓝家自创建法,市面上售价估约1.3亿。 蓝泪儿对功法没有任何兴趣,便坐在椅子上等候。 小木偶跳到桌子上,对泪儿说:“我带你去看点东西。” “看什么?”蓝泪儿疑惑道,“我又不想炼功,看了也没用。” “你就跟我走吧。” “好吧。” 两人一层一层往上,来到第十三层。入口处写着“阵法”。 蓝泪儿奇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次荣真在暗界遇到危险,阵法帮了他很大的忙。你和荣真以后的路还很长,危险还很多。你应该也想帮到他。” “那是当然。”蓝泪儿冰雪聪明,“你的意思是让我学习阵法。” “可以学习阵法,也可以学习构成学,成为构成师,你可以自己选择。” “那好。” …… 两人先是来到摆放“阵法”书籍的地方,最后选了一本入门阵法典籍。看了看价格,居然要1万,真是贵得很。书不值钱,免费赠送,但是书的点评却很宝贵,都是阵法大家的心得,可以大大加速修炼。然后又来到放“构成师”相关书藉的地方,挑了一本入门书籍,同样也是1万。 “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蓝泪儿拿着书去结算,“等我读完这两本书,再决定选择学哪个。” “好的,就这么办。” 结账的时候,蓝泪儿坚持自己支付,不想小木偶抢先付了。蓝度天看到数字时吓了一跳,他将小木偶抓起来,质问:“两本破书要2万?这书是金子做的吗?你小子是不是发财了,否则怎么如此大方?” 小木偶神神秘秘道:“也就发了点小财。” 蓝度天眼睛放光,手一伸:“借我点钱,我要买本剑谱。” “借多少?” “先来3个亿吧。” 小木偶摸了摸蓝度天的额头:“的确发烧了,早点去医院治治。” 不论是什么武装戴戒者,综合实力中个人实力仍然占大半,功法、兵器大约各占15%,其它因素占10%。修炼初期和中期,兵器、功法影响比较大,越是往后越看重个人悟性。 给小木偶结算的是一个老妇人,驼着背,满脸皱纹,带个银框老花镜。 “小姑娘,这个你收好。” 是一张金色能行证,正面写着“幻天学院”,上面印着高大的建筑群。 “婆婆,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婆婆道:“如果你读完这两本书,还想继续深造,不妨去幻天学院看看,那里有位十分厉害的阵法师和构成师。” “好的,谢谢婆婆指点。” 蓝度天奇道:“可我听说幻天学院不招我们九洲星地的人。” 小木偶问:“为什么,歧视吗?” “算是歧视吧。”蓝度天耸耸肩,“幻天学院规定,如非特别情况,不招收一级星地的学员,我们九洲刚好就是一级星地。” 天夏帝国管理着多个星地,最核心的当然是中央星地,地位超然。另外21个星地,按级划分,一级星地只管理自己,二级星地除了管理自己,还要再管理一个别的星地。然后依次类推。 为了给帝国培养人才,几大二级星地联手,在幻地设立幻天学院,培养构成师和阵法师。 蓝泪儿刚买了几本书,也不知道有没有天份学下去。不过既然人家提供了重要信息,那就留着吧,也许以后用得上。 …… 小木偶夺过金色通行证,一脸警惕问:“老太婆,我们非亲非故,你突然给我们这张纸条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骗我们过去,在那里设伏,夺了我们的财宝,抢我们的戒指吧?” 那老太婆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放屁!东洲阵法师很少,学构成学的更是一个也没有。我看她居然想当构成师,所以便想着帮一下。” 蓝度天道:“老婆婆,你也是构成师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婆婆从旁边拿起一个青花瓷茶壶,放在桌上。道:“看你的手,应该是用兵器的,拿出来,将这茶壶削掉一角。”蓝度天抽出剑,一剑削去,削掉一角。 老婆婆身上冒着源气,源气升腾,化作一个超脑。超脑伸出几道源气丝,冒着金光,在空中画了起来。不多时,便已绘制出复杂的图案。绘制完成,图案又变成一串串代码。 随后老婆婆手指一指,将代码打入茶杯中,然后收回超脑。 “再砍一下试试!” 蓝度天便又砍了一剑,同样的茶杯,这一次却有叮当的金属声,砍开时,切口竟然有蓝色能量代码,硬度也提升了几百倍,如同精钢一样。 蓝泪儿道:“婆婆好厉害。” “小意思。” 小木偶道:“泪儿,无论是阵法学,还是构成学,都是很赚钱的职业。” 老婆婆传音问:“你叫泪儿啊,小姑娘,你的智商是多少?如果是150以上,可以学构成学。如果保是普通智商,那就选阵法学吧。”” 蓝泪儿传音给老太太:“我可以学构成学。” “哦!”老太婆看了蓝泪儿几眼,传音道,“那好啊,你就跟我学构成学吧。许多行业都需要,至于阵法学,虽然也是当今显学,但并不需要特别聪明。让你学,有点浪费了。这样吧,你如果想学,有空可以来找我,我带你入门。” 蓝泪儿点点头,道:“老婆婆,我回去考虑考虑,过几天答复你。” “好。” “那就先告辞了。”蓝泪儿道了个万福礼。 第435章 金刚环武技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蓝泪儿的房间传出,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花园里,蓝度天、和雅、阿力思等人刚刚结束修炼,正惬意地休憩。听到动静,众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该喝茶的喝茶,该聊天的聊天。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种动静,平均每天得响上几十次,大家早就练出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小木偶迈着小短腿跑到门前,轻轻叩了叩门板,语气里透着关切:“泪儿,你没事吧?” “没事,别进来!”门内传出少女清脆的声音。 话音未落,蓝楚惜已经推门而入。只见屋内像被飓风扫过一般,一片狼藉。蓝泪儿顶着一头被烧焦的卷发,小脸被熏得漆黑,身上的衣服更是破了好几个大洞,活脱脱一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小花猫。 小木偶也蹦跶进屋,看着比上次还要惨烈的现场,忍不住问道:“真没受伤?” “出去,把门关上!”蓝泪儿羞恼地喊道。 小木偶无奈,只得乖乖退出去并带上门。它站在门外暗自嘀咕:真是的,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不过转念一想,它又有些后怕——早知道就不怂恿泪儿学什么阵法了。这要是真把自己炸出个好歹,蓝家非得剥了它的皮不可,荣真那个煞星也绝不会放过它。 屋内,蓝楚惜心疼地将女儿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沾满灰尘的肩膀,柔声劝道:“谁让你非要学阵法的?太危险了。要不咱们还是学点轻松简单的,比如构成式?那个应该安全些。” “构成式我也学了,现在展示给您看。” 蓝泪儿扬起下巴,将源气缓缓凝聚于脑部。她定气凝神,只见一缕缕源气从眉心飞出,在空中不断飞旋交织,凭空编织出一个仅有拳头大小的光脑。 紧接着,她学着图书馆老婆婆的手法,用光束勾勒出繁复的图文,然后引导图文,注入一个茶杯中。 蓝度天满怀期待地凑上前,拿起茶杯,并没有用力。 “咔嚓。” 茶杯应声碎裂。 “我的技术还不到家,让哥哥见笑了。”蓝泪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失败是成功之母嘛,没关系的。”蓝度天笑着鼓励道,“多练练,肯定能……” “彭彭啪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光束散开,在空中乱跑,整个房间突然像放鞭炮一样,密集地炸响起来。屋里的桌椅、茶具、甚至挂在架子上的衣服,全都在一连串的爆炸中化为乌有。 “你这丫头!”蓝楚惜摇头道,“就算家里再有钱,也经不起你这么炸啊!” 小木偶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插嘴道:“泪儿,听我的,以后只拿茶杯来练。茶杯便宜,炸了不心疼。” “嗯!”蓝泪儿认真地点点头,“我打算去买几万只破损茶杯,专门用来练习。” 蓝度天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建议:“泪儿,在学习新技能之前,你应该先把金刚环的修为提上去。这样不管是练阵法还是构成学,就算炸了,有金刚环护体,也不会伤到自己。” “我知道了。”蓝泪儿乖巧应下。 蓝楚惜顺势说道:“那你施展一下金刚环技法,让我看看你现在能分出多少环。” 蓝泪儿依言驱动源气,一层蓝色的光芒笼罩全身,一道道圆环从脚底开始向上凝结。可她憋红了脸,最终也只分出了11道环。 “才11道啊!”蓝楚惜微微蹙眉,“你哥哥说得没错,还是得多加练习。也怪妈妈以前疏忽了,否则你现在至少也该有20道环了。不过,在同龄人中,11道也算不错了。你要是想买几个环凑凑数,妈妈给你报销。” “我还是自己慢慢修炼吧,钱能省就省。”蓝泪儿轻声说道。 在这个世界,防御武技大多需要苦修,唯独金刚防御技是个例外——只要有钱,就能向戒神购买。一道环需要100亿,若买100道便是1万亿。 没有人知道到底能购买多少道金刚环,甚至有可能没有上限。 像荣真,源气可分出18道环,若全靠购买,得花1800亿。所以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自己修炼,毕竟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 “度天,你们先出去一下。”蓝楚惜挥了挥手。 等房间里只剩下母女俩,蓝楚惜才压低声音问:“泪儿,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800多亿。” “很好。”蓝楚惜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妈妈知道你懂事,不舍得花。但为了安全,你就买8个环吧。钱没了可以再赚,就算没饭吃了,妈妈也养得起你。只有拥有了更强的防御力,日后遇到危险,你才有自保的底气。” “好的,妈妈!” 蓝泪儿立刻向戒灵布鲁鲁提出申请。很快,8道崭新的金刚环便加持在了她的身上。 看着女儿周身金光流转,环数从31道跃升至39道,蓝楚惜欣慰地笑了:“现在这种普通的爆炸,应该已经伤不到你了。无论你学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谢谢妈!” 金刚环阶段,主要是防御物理伤害。比如爆炸,到了50环,便可以抵御导弹攻击。100层,即使是原子弹,也无法伤害。再往后,便可以抵御各种元素攻击,比如冰火、雷霆、剧毒等等。 但是,在100层金刚罩后,还有更高的无敌防御罩,它是按时间计算的。一秒无敌时间,便是10万亿。最多可以购买10秒无敌时间。 既然是防御类武技,虽然极强,但在施法使用时,无法攻击对手,这倒是一大弱点。 “你的第一职业是音乐家,体内已形成‘造化琴心脉’。第二职业可以是武者,最好选择与造化琴心脉相契合的武技。”蓝楚惜耐心地叮嘱,“一个人最多只能有三个职业,对应三条主气脉。而且你现在还无法开启第三职业,只能有两个。要等到500岁之后,才能修改职业。” “我想好了,”蓝泪儿的眼神异常坚定,“图书馆的婆婆说我智商超高,最适合当构成师,我不想浪费自己的天赋。” “既然你选定了,那就放手去做吧。” “嗯!” 选定职业后,神源珠便会凝聚出一条主气脉。这条主脉如同树木的主干,一旦生成便不可更改、不可逆转。 而武技则不同:每修习一门武技,体内便会衍生出一条支气脉。即便是无数人修习同一种武技,最终形成的气脉图也会有微小差异,恰如人的指纹,大体相同,却各有千秋。 三种职业的修炼速度也有差异:第一职业提速30%,第二职业20%,第三职业只有10%。短期内看不出差距,但几百年积累下来,职业顺序的不同,将决定修炼速度的天壤之别。 …… 三天后,半轮峰修炼场。 蓝泪儿兴冲冲地跑来,想请哥哥和朋友们欣赏自己的构成式学习成果。 “兄弟们,准备盾牌!”蓝度天一声大喝。 阿力思、和雅等人立刻从虚库中掏出厚重的盾牌,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前,只露出一双双眼睛。老实说,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实在有些夸张——不就一个茶杯吗,能炸出多大杀伤力? 和雅躲在盾牌后,笑着喊道:“泪儿,可以开始了!” 小木偶站在蓝泪儿身边,指着蓝度天等人嗤笑道:“你们这群胆小鬼!不就是爆炸吗,怕成这样,以后还怎么顶天立地、闯荡江湖?泪儿,我就站在这里,你只管炸,伤不到我!” 一只青花瓷茶杯从虚库飞出,稳稳落在地上。超脑浮现,图案绘制,代码流注入。 这一次,没有炸。 “你们过来帮泪儿检查一下?”小木偶得意地命令道。 蓝度天指了指阿力思:“你去看看。” “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不去?”阿力思缩着脖子回嘴。 小木偶只好亲自拿起茶碗,仔细检查了一番,果然完好无损。它敲了敲碗壁,发出“当当”的金属脆响,随后将茶杯丢给蓝度天,喊道:“接着!” 蓝度天左手稳稳接住,也敲了敲,确认没炸也没破。他刚准备开口夸奖两句—— “砰!” 茶杯在他手里炸了。 这点爆炸还伤不到他,只是头发被烧焦了一大片,估计明天得去剃个光头了。 “小妹啊——”蓝度天哭丧着脸,欲哭无泪,“哥哥求你了,修炼点别的东西吧,这构成学太危险了!” 其实,以蓝度天的修为,只要凝聚金刚环,这点爆炸根本不在话下。他这番夸张的反应,不过是故意搞怪,逗妹妹开心罢了。 第436章 突袭与救援 正玩闹间,戒指骤然震动,一道指令浮现: “江浦港大量村庄遭海族突袭,平民死伤惨重,速援!” 蓝度天神色一凛,敛去嬉笑。他翻身跃上羲龙,和雅、阿力思紧随其后。羲龙振翅,鳞甲在晨光中泛出冷辉,掠过连绵山脊与金黄麦田,直扑海岸线。 这样的袭击,近五年时不时便会出现。海族从不敢正面攻城,却专挑渔村下手——烧屋、屠民、毁船,手段残忍。蓝度天早已看透:这是心理战,是要撕碎人族“陆地无敌”的信念。 飞出两百多公里,前方云层下已聚起一片黑影。蓝点精锐尽数出动——大舅蓝浩源骑羲龙急飞,分院新秀央拉、哈迪尔、苏闯御风而行,清昌分团长周无忌、武湖分团长功权权、皇古江分团长夏长信各自率队追随。连星船都来了三艘,破空飞行。 “不会吧……”小木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蓝点的骨干都来了?” 清晨薄雾未散,江浦港郊外已成战场。十二座村庄浓烟蔽日,火舌舔舐着焦黑梁柱,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肉的恶臭。 远处海面波光粼粼,平静得令人害怕。 星船甲板上,蓝楚惜负手而立,明月、清风侍立左右,源医张明阳正低头调配疗伤药剂。 见蓝度天等人跃上船,蓝楚惜缓声道:“情况比预想更糟。大家也都看到了,这次海族来势汹汹。”她看了后面一名男子:“具体情况,由江浦周分团长。” 周无忌上前一步,铠甲染血,眼中布满血丝:“各位辛苦了。据线报,敌方派出至少500名化形兽人,分十路夜袭。目前已确认33座村庄被毁,除孩童外,几无活口,死亡2822人。我团弟子已控制七处火场,但……”他顿了顿,咬牙道,“敌人似乎故意了放慢脚步,像是在等什么。” “俘虏招供,这只是第一波。”周无忌补充,“他们说‘潮汐行动’即将开启,应该是袭击行动的代号。” 蓝楚惜点头,脸色如霜:“军部三万戴戒军中午即将抵达。在此之前,绝不许任何一个海族人踏入江浦城!各队即刻清剿外围残敌,重点保护妇孺撤离。” “是!”众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蓝楚惜忽然拉住蓝度天,紧紧抱住儿子,声音微颤:“小心点。别丢了蓝点的威风,更别丢了自己的命。” “放心吧,老妈。”蓝度天咧嘴一笑,眼中却无半分轻浮,“小场面,不足为惧。” 大舅蓝浩源重重拍他肩膀:“小子,干票大的!” “好好护着我妈。” “废话。” 话音未落,蓝度天纵身跃下星船,如陨石坠入丛林。和雅、阿力思、金昆、多林紧随其后。 忽兰朵本欲留守,却被蓝楚惜轻推一把:“朵朵,你也跟着去。” “好的,干妈。” 几人落地无声,兵器出鞘,源气如潮水般涌动。蓝度天周身泛起淡蓝色涟漪,圆式层层铺开,探测半径达一公里。前方村落火光冲天,惨叫与兵刃交击声撕破晨寂。 “三人一队,扇形推进。”蓝度天低喝,“朵朵、和雅跟我;阿力思、多林、金昆左翼;央拉你们三人右翼。记住,优先救人,其次歼敌。” 刚入村口,便见地狱惨状!海族战士踹开木门,斧刃劈向蜷缩墙角的老妪。那老妪怀中紧抱婴儿,泪眼望天。 “住手!” 蓝度天怒吼如雷,罗汉影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虹,贯穿那海族咽喉。 尸体重重倒地,婴儿啼哭骤起。 屋内冲出数十海族人,为首者身高约3米,双目如铜铃,身披玄铁重甲,双手各持一柄锯齿巨斧。蓝度天看过资料,知道他是海族先锋大队长毕尔罗。毕尔罗手上拎着一名女子的人头,还在流血。 “蓝度天?”毕尔罗狞笑,“来得正好!省得老子找你。” “打仗就是打仗,为何滥杀妇孺?”蓝度天剑尖垂地,寒声质问。 “哈哈哈!”毕尔罗狂笑,“你也好意思说‘滥杀’?天井村182名渔民,每年捕捞海鱼数万斤,每一条鱼都是我海族子民!你们吃鱼时,可曾想过它们也是生命?” 蓝度天一时语塞。人族与海族的仇恨,早已不是对错能解。 朝阳刺破云层,血光泼洒大地。 “那就用剑说话!” 蓝度天身形暴起,罗汉影剑嗡鸣震颤。刹那间,六道剑影自自剑飞出,如鬼魅环绕毕尔罗。蓝度天本人则化作一道蓝影,直刺毕尔罗。那毕尔罗倒是速度极快,险险避开,可为他挡剑的几名海族人,却一命呜呼。 剑光炸裂,如烟花爆闪。 和雅与忽兰朵交叉掩护。和雅长剑横扫,逼退侧翼偷袭,一剑挥出,便生出刺冰刺。忽兰朵长鞭如毒蛇,缠住欲逃之敌。二人为蓝度天筑起绝对安全区。 “你们本该留在深海!”蓝度天踏过尸堆,剑尖滴血,步步逼近毕尔罗。 一海族小兵拽毕尔罗衣袖:“大队长,撤吧!这人是煞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懦夫!”毕尔罗反手一甩,将那小兵掷向远处。 蓝度天眼神一冷,指尖轻叩剑柄。 “回来。” 罗汉影剑如电射出,穿透小兵后心,又自动折返,稳稳落回掌中。 此刻,六柄影剑悬于蓝度天背后,本体剑直指毕尔罗。他如战神降世,周身蓝气蒸腾。 毕尔罗怒吼着,挥斧冲锋,双斧卷起腥风暴雨。 当!当!当! 火星四溅,如星河倾泻。 十招未满,蓝度天剑尖已没入毕尔罗心口。 “你是个勇士。”蓝度天沉声道,“有没有遗言?” 毕尔罗咳出绿血,眼中竟有笑意:“将我骨灰……撒在东洲最高峰……让我亲眼看着……海族踏平这片陆地……” “好,我满足你,就让你看着我们怎么毁灭你们海族人。”蓝度天拔剑,血泉喷涌。 毕尔罗轰然跪倒,头颅垂落。 蓝度天手掌一抬,尸体凌空飞起。源气火自内燃起,将尸体化为青灰。他取出虚库中的白玉罐,小心收殓。凡非大奸大恶之敌,他皆予尊严。 一团源气从手中飞出,覆盖毕尔罗的尸体,取出一丝血气,作为一枚兽源珠。蓝度天将珠子收入虚库。连同入手的,那有一枚源戒。 “继续清剿。”蓝度天命令。 几人再无言语,只闻刀剑破风之声。从山脚杀至滩涂,所过之处,海族伏尸遍野。蓝度天浑身浴血,却无一处伤痕——金刚环护体源气保护着他。 此时,央拉三人踉跄奔来。苏闯左臂齐肩断裂,由哈迪尔搀扶,脸色惨白如纸。 “送他回星船,找张源医。”蓝度天皱眉道。 “明白!”哈迪尔咬牙扛起同伴,疾驰而去。 海面恢复死寂。残敌或遁入深海,或成阶下囚。幸存村民抱着财物,哭嚎着逃向内陆。 蓝度天望向海平面,眉头紧锁。 平静之下,必有惊涛。 不远处,因陀罗武团赤旗猎猎。花千色立于礁石之上,衣带飘飘,遥遥与他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第437章 东洲高手 海皇塞克站在船头,望着十公里外的江浦港。 咸腥海风卷起他的墨蓝长袍,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海洋。他深知,东洲三国已结成铁盟,每年制造600万枚戒指。军部、四武团、神王团、千重院……人族的战争机器正以恐怖的速度膨胀。 海族的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若再不动手,等更多武者成长起来,海族将永无翻身之日。 “必须现在打,哪怕死伤惨重。”海清波用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这次精锐尽出,只能胜,不能败。” 骷髅鱼王埃祖单膝跪在浪上:“海皇陛下,请下达全面开战命令!” 炼彩仙、佛格、嫣紫红、威虎齐声高呼:“请海皇下令!” “全面进攻!” 话音落,海面骤然沸腾。 几千万头源气鱼同时昂首,喷吐源气。轰隆隆!一声声巨响自海底传来,百米高的海啸冲天而起,如白龙腾空,咆哮着扑向江浦港。 蓝度天立于钟楼之巅,衣袂猎猎。他望见滔天巨浪,嘴里叼着烟,神色却如古井无波。 此时的城中,已经出现不少海族人。 蓝度天沉声下令,“搜城救人,能带一个是一个!” “收到!”忽兰朵、和雅、央拉等人疾驰而去。 屋顶间身影翻飞。和雅踹开一户木门,抱出瑟瑟发抖的一家三口,将他们安置在房屋之上。 留在城中的人还有很多,只能先转移到屋顶,躲洪水过去再说。 “抓紧!”她刚转身,那母亲扑上来,泪如雨下:“求你带我的孩子走!他才三岁……” 和雅咬牙,将孩童缚于背后,继续奔向下一栋危楼。可洪水已至——堤坝如纸糊般碎裂,浊浪裹挟着断梁残瓦,瞬间吞没街道。房屋在浪涛中如积木崩塌,发出断裂声。 戴戒者们纷纷结出结界,护住民众,但源气炮接踵而至。 “轰!轰!轰!” 每一道白光掠过,便有一片街区化为齑粉。屋顶避难者如落叶坠海,哭喊声淹没在雷鸣般的水炮中。 如此浩大的声势,便是神域结界,也保护不了民众。 …… 海上,几大高手对峙。 图正明脚踏圆印,凌空而立,穆修负手含笑,管青锋银衣猎猎。三人身后,妖娆、多姿二女竟仍随侍管青锋左右,裙裾在风暴中翻飞如蝶。 “走,”图正明淡然道,“会会那位海皇。” 三人在海面疾飞,直抵鱼群中央。只见一头五十米巨鲸浮出水面,背脊如岛,塞克端坐在扶手椅上,周身被幽蓝水环笼罩。 “千重院院长穆修,四武团总团长图正明,神王团团长管青锋,求见海族海皇阁下。” 几人还算客气。 水环拉开,露出一扇水门。 塞克冷笑:“本皇警告过很多次,要么分出三成戒指,要么开战。愚蠢的你们却选了后者。” “源石出东洲,归人族所有。”穆修寸步不让,“海族要分一杯羹?做梦!” “神赐之物,天下共有!”四王之一的威虎怒吼,“速速交出三成戒指,否则荡平尔等城池!” “那就来试试!”管青锋眸光如电。 空中蓝光闪闪,化作一柄剑,那剑立在空中,嗡鸣不绝。 希音剑,剑长1.5米,重量仅有3公斤,通体银白,缠绕赤色雷纹。这是一把四品兵器,属于态兵器,经过管青锋多年温养,剑意已通神。 剑出刹那,海面竟被源气压出巨大凹坑,形成一片劲气圆域。 “真没想到,我们三人竟有联手一日。”穆修大笑。 “谁跟你联手?”管青锋嗤笑,“我斩我的鱼,你们自便!” 话音未落,希音剑劈空而下。赤雷化弧,如天罚之鞭,撕裂海面。十头潜伏海中的海鱼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腰斩两段,血染海波。 “好强!”远处蓝度天瞳孔骤缩,“这家伙应该也是到了超态十重吧!” …… 海族大惊,急令源气鱼退后。管青锋岂会放过机会?他金光覆体,扎入深海。剑光所至,鱼群如麦秆倒伏,无论大小,皆穿心而亡。 图正明则双手燃起火焰。那火非同平常火焰,遇水不灭,反借水势暴涨。他双掌一合,数十条火龙腾空,盘旋俯冲入海。所过之处,鱼尸焦黑,几十里的海面全飘满死鱼。 穆修最是玄妙。他指天画地,源气凝网,一张覆金罗天网撒入深海。收网时,十吨重的巨鱼如困兽挣扎,被他轻轻一握,尽数绞碎成血雾。 塞克目眦欲裂,一拳粉碎座椅。 “三个十重,我还是低估你们了!”他心中冰凉,“远程攻击根本无效!若等他们突破到神纹,我们更没有胜算。” “用天王星磁力轨道炮夷平江浦港!”他嘶吼下令。 嫣紫红急谏:“海皇!九洲星地禁用大规模杀伤武器!” “你敢质疑我?!”塞克双目赤红。 “不敢。” 一艘巨舰自海底升起,由万鱼护卫。炮口泛起刺目白光,空气扭曲,海水蒸发。看到这庞然大物,东洲三大高手也是变了脸色,不敢大意。“开火!” 轰——!!! 一道直径百米的纯白光束撕开海面,扑向江浦海港,沿途建筑如沙堡崩解,大地犁出深谷。 星船上,蓝楚惜脸色煞白:“快撤,远离白光!” 穆修沉静道:“图兄、管兄,我们合力毁了这座大炮,如何?” “好!”图正明火龙盘绕周身。 “早该动手了。”管青锋剑指苍穹,雷光吞天。 三人疾驰,从不同的方向扑向巨舰。可那巨舰被几十万条源气鱼保护,还有海族四王看守,即便三人都是东洲最强者,还是破不开防御。 …… 暗处,树影婆娑。 小木偶蹲在礁石后,百无聊赖地抛着石子。黄泉倚树而坐,姬真真抱臂冷笑,罗阎搓着手兴奋不已。 “老大,你觉得谁会赢?”罗阎问。 “白痴!”姬真真啐道,“当然是两败俱伤!” 黄泉轻笑:“输赢不重要。世界需要风暴,正如大海需要海啸。太平的世界,才是最无聊的世界。” 小木偶道:“黄泉,你可不要在背后捣乱!” “我只看戏!”黄泉说。 小木偶也不想参与,它只记得蓝泪儿临行前的话:“保护好哥哥和妈妈。” 远处,轨道炮再次充能,白光刺破云层。小木偶注视着海族大军,若那光束敢朝岳母和小舅子的方向偏一寸,它不介意让海皇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怪物”。 第438章 轨道炮 东洲三大高手如同利刃,刺破防线,直奔巨舰。塞克早有准备,一声令下。数百头骷髅鱼钻出水面,咬向三人。 它们通体漆黑,仅余骨甲,眼窝中幽光闪烁。这便是修成《骷髅转生咒》的骷髅海兽,刀剑难伤,速度如电,在深海中穿梭如鬼魅。 “轨道炮严重威胁人族安全,今日必毁!”穆修传音给管青锋和图正明,声如金铁。 三人在群鱼中左闪右躺,直扑炮船。 骷髅鱼群如黑潮涌来,利齿森然。穆修周身覆盖金刚防御气,金光如钟罩,任鱼群撞击也纹丝不动。他不恋战,只求迫近炮舰。 管青锋则如杀神降世,希音剑化作赤雷,专斩鱼首。纵是骷髅鱼,头颅一碎,魂火即灭,可那些鱼也不是吃素的,竟能避开斩击。 图正明双掌燃火,地火流泉像索命火绳,凝成数十条火蟒,缠绕绞杀,所触之处,鱼骨焦裂。可那些骷髅鱼虽然着火,竟然不死,而且被斩碎的骨头,还能重新接合恢复。 在三人的努力下,穆修已经落在炮舰这上! 轰! 穆修倾尽全力,一拳打向巨炮。可炮被结界保护,结界里的几十位兽人还在用源气加固结界。 舰体毫发无损,巨炮也是完好。 威虎喝道:“全速下沉,到了海底,他们便不再有威胁。” 巨舰戴着巨炮,开始快速下沉。 一千米,三千米,五千米。每下沉一米,海水压力增一分,即便是人族三大高手,到了万米深海,源气消耗速度也会倍增。 三人追到万米,便不敢再深入,身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源气鱼,到时恐怕只有死路一边。源气鱼释放诚源气,喷周气流,将海水搅得一团乱。穆修只得离开船身,退到图正明身边。 “停!”巨舰停在深海中,威虎道:“你们追啊,怎么不追了。” 塞克坐着巨鲸,在炼彩仙、佛格、埃祖、嫣紫红的保护下,也跟了上来。 塞克立于鲸首,嘴角微扬:“三位,海洋可是我们的主场。有了海神的庇佑,你们毫无胜算。”寒克指向三人,“要么交出三成戒指,要么三国沿海300公里鸡犬不留,你们自己选择。” 国师海清波高声道:“深海是我们的铜墙铁壁!你们三大强者联手,连炮都碰不到。日后我们隔三差五轰城,试问你们如何防御?不如……”他故意拖长音调,“交出三成戒指,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岂不美哉?” 话音未落—— 轰! 一颗银白圆球自天而降,撕裂海面,如陨星坠渊。其速之快,众人都未能看清轨迹。圆球入海后疾速下潜,稳稳停于两军中央。 源气自球体爆发,如无形巨手,将海水尽数排开。刹那间,深海之中竟现出一个直径数百米的无水球形空间。 是圆艇,艇门开启,走出一位灰炮僧人,面容清癯,眼神澄澈。 “你是谁?!”两边人齐问。 “怀信,九洲院五部部长。” 九洲星地由九洲奉天院守护,九洲奉天院隶属于奉天总院,总院又受天夏国防部节制。九洲的平常事务由九洲院主导,院内有九大部长,怀信便是其中之一。如果遇到难以处理的危机,还可以请星地总督援助。 海族众人茫然相顾。 怀信单掌竖起,向三位人族高手微微颔首:“三位施主好。” 管青锋眯眼:“奉天院……你是来劝架的?” “非也。”怀信语气平和,“各国有各国的因果,奉天院能不干涉,便不会干涉。但此物——”他目光投向轨道炮,“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滥用于平民城市,已犯天道之忌。贫僧奉命收走此孽障。” 穆修三人暗喜:“正愁无法破防,天助我也!” “收得好!”图正明朗声附和,“这样的武器,本就不该存于世间!” 塞克却冷笑:“你说收就收?这炮是我海族所得,你一个和尚,凭何夺走?” 怀信神色不变,只淡淡一句:“海施主,你可是要对抗奉天院?” 塞克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奉天院虽不常现世,但名声一直很响亮,只存在于传说中。海族先辈一直叮嘱,若与奉天院为敌,整个海族都可能被抹去。 可塞克怎么甘心认输,他道:“我就不信,你区区一人,真能击败我们海族精锐。” 下一秒,怀信双掌合十。 全身爆发出巨大源气,极速旋转,化作吞噬天地的源气飓风!十公里内,鱼群如尘埃卷入漩涡,高速撕扯之下,血肉崩解,骨甲粉碎。连骷髅鱼都在哀鸣中化为齑粉。 海族众人急忙树起最强防御,才勉强稳住身形;炮舰的海水中翻滚,若不是被几大海族高手保护,恐怕也要被撕碎。 海皇道:“停下!我们交出巨炮!” 飓风戛然而止,深海重归死寂,唯有海兽的骸骨沉入深渊。 怀信踏空而行,无视结界,径直来到轨道炮前。他将手放在轨道炮上,道:“孽障!进来吧!”轨道炮化为蓝光,钻入怀信的戒指。怀信道:“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希望你们海族人好自为之。” 塞克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骂?那是找死。认错?威信尽毁。他只能僵立原地,任冷汗流下。 怀信不再多言,返身登艇。圆艇化作一道银线,破海而出,消失于海底和天际。 深海中,众人久久无言。 “这和尚……到底什么境界?”图正明喃喃。 “混元?还是轮回?”穆修眼中精光闪烁,“反正比我们强多了。” 海族鸣金收兵,人族也没办法杀到深海,众人再无战意,于是便休兵罢战。 炼彩仙道:“原来九洲院还有这等高手,而且还是假和尚,真杀神,我们得小心应对。” 海瑶一愣:“仙子,你为何说那人是假和尚?” “真和尚持戒不杀。”炼彩仙冷笑,“他刚才瞬间绞碎千万生灵,血染深海,这哪是慈悲?分明是披着袈裟的屠夫!” 众人默然。 …… 安芊芊、慕容国、瑟拉老太后围坐在圆桌边,影立方悬浮中央,江浦港的战况清晰呈现。 “海族变了。”安芊芊指尖划过地图,“过去只敢劫船抢粮,如今竟敢屠村,他们在试探三国底线。” 慕容国冷笑:“东洲陆地,寸土不让!” 瑟拉太后枯手轻敲桌面:“五年前,海族连化形人都罕见。如今竟能组织千人级突袭……深海必有变故。”她浑浊双眼陡然锐利,“九洲院的实力,我们也看到了,我建议,三国联名,向九洲院求助。” “没用。”安芊芊摇头,“九洲院撤走轨道炮,就是表态。意思是地方冲突自行解决,他们绝不会轻易出手的。” “那就只能武装自己了。”慕容国起身,宽袍无风自动,“要让海族知道,陆地,永远是人族的禁域。” 安芊芊道:“大敌当前,还是将氩金都拿出来,制造戒指吧。” 第439章 去向 高空之上,云海如沸。 怀信驾驶圆艇,观察着海面,看双方撤兵,正欲驾圆艇离去,一道黑影拦在前方。 小木偶双臂环抱,悬浮于稀薄大气中,脸上挂着怪笑。 舱门打开,怀信走出,立在圆印之上,灰袍僧衣与流线型金属舱形成荒诞对比。 “施主找我何事?”他声音平和,却无半分意外。 “你到底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小木偶直截了当问。 怀信轻笑:“许多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能告诉施主——真亦假,假亦真,真真假假,在乎尔心。” “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话!”小木偶手一扬,“我就问你,荣行健和荣婉婉夫妇被你抓到哪里去了?为何还不送他们回来?” 怀信目光微凝:“你就是荣真的那个分身?” “分身谈不上,只是有一些共同记忆。但于情于理,荣行健夫妇也算我半个父母。你应该告诉我他们的下落。” 怀信沉默片刻,叹道:“当年老衲救下荣行健,带回九洲院医治。但行健陷入沉睡,无法醒来。后来奉天院将他送往中央星地,那里有帝国最顶尖的源医。至于现在状况如何,老衲也不知道。” “中央星地……”小木偶喃喃。 一团蓝光飘入小木偶戒指,怀信道:“这是他们留下的影像,见到荣真,便传给他。至于他父母,目前在中央星地接受治疗。” 小木偶道:“荣真被暗兽天帝朝抓了,你能不能救他出来?” “暗界?”怀信眉头微蹙。 小木偶简述前因后果,语带恳切。 “抱歉,将部分重刑犯送入地下监狱,是高层的决定。”怀信摇头,“我不过是九洲院一名部长,高层的政策,无力更改。荣真若想脱困,只能按规矩来。” “明白了。”小木偶哼了一声,“不就是不想帮么。” 怀信忽然盯住他:“小施主是不是已经跨越了超态?” “应该是吧。”小木偶语气淡漠。 “那你可以来中洲参加九洲院考试。若成为弟子,或许有机会助荣真。” “怎么联系你?” “不用联系。”怀信淡淡道,“你自己去中洲便是。” “我自己去?”小木偶皱眉,“中间隔着落魔海,九死一生,你们不接引一下?” “穿越落魔海,本就是考试第一关。”怀信露出慈祥的笑。 小木偶心中嗤笑:“真是折腾。等我考完,荣真骨头都烂了。就算进了奉天院,暗兽天帝国也未必肯放人。” 怀信起身:“老衲走了。” 圆艇化作银点,消失于云层。小木偶独自悬空,思绪翻涌。 这和尚,当年让荣行健派戒,却对荣真生死漠然,还真没有和尚的慈悲之心。 小木偶低头看着自己的木手,忽然自语:“我为何不那想见荣行健夫妇?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没把他们当父母。没有血缘,没有陪伴,只有一些记忆。看来我只是传承了荣真的记忆,没有深情。” …… 海神宫内,大殿死寂如墓。塞克端坐在兽骨宝座上,威虎、埃祖、佛格等人垂首而立,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三十分钟,无人敢开口。败给一人,重炮被夺,海皇威严扫地。 “报——!”卫兵跑步进入,“黑名会黄泉求见!” “请!” 黄泉缓步而入,罗阎、上官年、姬真真随行。海瑶雀跃上前,亲昵挽住他手臂,仿佛忘了方才的阴霾。 塞克正对众人,声如寒铁:“你是来看本皇笑话的?” “海皇说笑了。”黄泉笑意温煦,目光扫过全场,“朋友之间,何来笑话?一场小挫罢了。” 第440章 海族拿到戒指了 塞克沉声问:“你来做什么?来看本王的笑话吗?” “哪里哪里,海皇说笑了。虽然我是人族,你们是海族,但大家合作多年,已经是事实上的盟友,我又怎么会笑话海皇?”黄泉温柔的眼睛扫过众人,“不就是一场小小的失败嘛,何必如此气馁。” 埃祖苦笑道:“黄泉兄弟有所不知,失败不在战场,在战场之外。”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海瑶嘟着嘴说:“是啊,黄泉大哥什么都知道,他有什么不知道的。” 炼彩仙掩嘴而笑道:“黄泉,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战胜人族?” “在这大海之中,海兽海鱼的数量远超人类数十倍,它们如果都能使用源气,便不可能败给人族。但是海族的戴戒者还是太少了,不仅少,而且高段位戴戒者更少,缺少像穆修、图正明那样的高手。” 塞克转过身,坐在宝座上,静静倾听。 “所以,海族需要更多戒指,需要培养更多高级武者,如果能有神纹高手坐镇,那胜算就大了很多。”黄泉在座位上坐下,“人族可以倚陆抗海,我们就以海制陆,大家旗鼓相当,形成均势,人海之争才能继续下去。若是你们想以海压陆,征服陆地,必须要有一批超强高手,否则,还是放弃征服人类的梦想吧,免得自取其辱。” 塞克终于说话:“征服人类已经不太可能,九洲院是难以逾越的存在,现在我所担心的是海神王国的存亡。” 黄泉淡然一笑道:“九洲院这次只是收回轨道炮,说明它并不想介入东洲纷争。” 佛格用沙哑的声音说:“黄泉,你长篇大论说了一堆,这些道理我们岂会不懂。你今天来,不会就是给我们上课的吧?” “当然不是,我是给海皇送喜报的。” 塞克身子前探:“哦,喜报?喜从何来?” 黄泉翘起二郎腿,拎起壶,将水倒在杯中,然后一指源气射入,那水便开始烧起来。眨眼水便烧开,黄泉扔了几片茶叶进去,然后喝了起来。 塞克很有耐心,没有逼荣真开口。 “你们可知道暗界?” 威虎道:“废话,暗界谁不了解,不过我们和兽族各部向来没什么交情,也没有联系,中间又隔了圣光城、天元城、地下空间,它们又能给带来什么喜报。” 就在此时,一艘海族星船缓缓降落在神海宫外。 塞克大喜:“来了,终于来了。黄泉,走,带你看看新到的货。” 来到星船旁边,打开舱门,里面堆了许多箱子。打开之后,全是源戒。 “你们哪来这么多戒指?”黄泉有些吃惊。 “秘密!黄泉,以后我们不再需要你提供戒指了,因为我们不再缺少戒指。如果可以,你可以让黑名会弟子帮我们收集三国的情报。只要有价值,我们会开出合理的价格。” 黄泉心知肚明,知道这么多戒指,不可能来自三国,那就只有暗界了。他心道:“瀛海人应该早就和塞克接触过,已经谈好了交易。暗兽族制造戒指,交给剑魔族,它们再卖给海族,中间牵线的,便是瀛海人。” “好。”黄泉随口便答应了。 …… 赤日勒元帅带着骷髅军,领着3万神戒军赶到江浦,可海族已经撤退了。 按照惯例,图正明和四武团团长们前去拜会,这是必要的礼节,少不得。 康农抱怨着:“军部这帮人真是招人恨,海族都退了,他们才出现,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谷凤音哼了一声,冷笑着:“能安什么心?肯定不是什么好心。想让我们四武团当先锋,保存军部实力,等着摘果子,三岁孩子都晓得,他们还真是把别人当傻子。” 图正明正色道:“少说两句。无论是军部还是四武团,都是为阿塔效力,我们尽到责任、问心无愧就行了。” 蓝度天毕竟也算是军部名誉少将,所以跟在几人身后,和蓝楚惜并排走在一起。 一将士迎了过来,正是巫成河,青岩里大战虽然败给庆国,但巫成河却得到提拔。 巫成河远远便道:“无论是军部还是四武团,都是为阿塔效力,尽到责任、问心无愧就好。图总团长,你说得太对了!成河听了极是感动,极是感动啊。” 蓝度天心道:“我可没看到你有多感动。” 巫成河将几人迎入营帐,除了可汗、骷髅人赤日勒,最高外事官都拉图、王下会最高执政官敖吉也在,看来这次的事件慕容国还挺重视的。 赤日勒没有起身,只是说:“几位请坐。” 看来座位是算好了的,没有蓝度天的份。既然如此,蓝度天便只好靠在母亲身边,坐在椅子的扶手上。 赤日勒开门见山道:“我听到诸位有所抱怨,作为统帅,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海族进攻江浦,军部晚来了几个小时,这是军部的决定。我们并不确定海族是不是只进攻江浦,是不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不得不防。在时局不明的情况下,戴戒军不能轻举妄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番说辞似乎也有理。 “还有,军部早就收到消息,这次大战千重院、神王团都会派高手助阵,所以军部更是没有妄动的理由。” 康农淡然道:“可汗亲自解释,我们当然是相信的。不过属下要提醒可汗,军部和四武团之间保持绝对信任是极为重要的,要是怀疑的种子种下去,开了花,结了果,可是会严重影响阿塔战力的。” 在这种场合,康农就是代表图正明发声,有什么话图正明碍于身份不好明言,便由康农来敲打敲打,现在的康农,可是图正明的头号干将。 蓝度天几天没休息,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赤日勒道:“你就是蓝度天吧?不错,虽然你只是名誉少将,但也算是军部的一员,以后好好表现,军部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我还是喜欢呆在蓝点。” 王下会最高执政官敖吉大怒道:“大胆,可汗亲自邀请你,你居然不识抬举,图正明,难道四武团就是这样教弟子的吗?”敖吉身材矮小,说起话来却是声量极大。 蓝度天耸耸肩:“敖吉大人,我刚从战场回来,一身是血,大人不慰问慰问,还出言嘲讽,作为王下会最高执政官,您的风度可不怎么样啊!” “你……”敖吉恼羞成怒。 图正明笑了笑:“敖吉大人,这么一点小事,何必暴跳如雷。度天,你下去休息吧。” 附: 【海族】核心诉求是摆脱生存劣势、争夺陆地生存空间。海族整体戴戒者数量少,高阶强者稀缺,长期被人族压制,不仅生存空间被局限在深海,族人还常被人类捕捞。而且人族戴戒者为了夺取兽源珠,会杀害魔兽,获得兽源珠,吞噬之后会增强源气。他们通过瀛海牵线,从暗兽族购入千万枚源戒,大批量将普通源气鱼转化为海族战士,一方面是扭转战力差距,另一方面计划持续突袭人族沿海村镇、挑起冲突,最终目标是攻入陆地,不再屈居深海,向人族复仇并争夺统治权;同时也担忧自身族群存亡,害怕人族实力持续壮大后彻底吞并海族。 【暗兽族】 一是资源交换与利益共赢:暗界氩金储量有限,造戒能力不足,借助和海族的戒指交易赚取佣金,同时依托交易壮大自身战力;二是扩张图谋:和海族达成盟约,默许海族进攻人族,意图借海族持续消耗东洲人族的实力,等待时机联合海族侵占东洲陆地。 【瀛海势力】 属于幕后操盘的外来势力,核心目标是渗透、分化并夺取九洲星地(东洲)的控制权。他们暗中打通分界墙漏洞,撮合海族与暗兽族的源戒交易,挑拨两大族群与人族厮杀,意图让三方内斗、互相削弱;同时在暗界安插大量眼线,暗中布局石化癌等危险病毒,破坏东洲秩序,等待九洲各方实力衰败后,坐收渔利,最终侵占这片土地,掌控源石、源戒等核心资源。 第441章 有了自己的星船 几人刚回到夜来山,便看到一艘星船,停在天地门山门口。 明月说:“度天,这是你买的吧?” 蓝度天跳上船,摸了摸,笑道:“是啊,我们几人经常外出,太麻烦,团里的羲龙数量又不够。现在可以坐星船了。” 朵朵道:“少爷,你又乱花钱,就不怕夫人骂吗?” “这是我用奖金买的,怕什么。” 就在此时,任力武发来信息,约蓝度天相见。 蓝度天招招手:“朵朵,上来,少爷带你旅游去。” “好的。” 蓝度天的星船,只是迷你级,速度每小时500公里。价格也是各种星船中最低的。论面积,只有50平米。虽然并不豪华,但也花了2个亿。 …… 上到星船,向戒灵下达命令,星船但开始启航。操作简单,便是小孩子也能使用。蓝度天推开房门,检查一番,然后倒在床上。 “哇,居然还有浴室。”忽兰朵惊讶出声。 “朵朵,烧点热水,我要洗澡。” “好的。” 对于戴戒者而言,洗澡本来很简单,可以潜入江河湖海,将源气融入水中,河水瞬间就能得到净化。要是在家中,可以直接凝聚水汽,化为雨滴,淋洒在身。然而在家时,蓝度天依旧钟情于传统洗法,将水倒入木桶,烧到沸腾,舒舒服服地泡。即便100度,也没有任何影响,反而更能消除疲劳。 “义妹,给我按一按。”蓝度天慵懒地喊着。 忽兰朵背过身去,实在不愿直面蓝度天的赤裸之躯。毕竟她是个女孩子,难免会感到羞涩。就算蓝度天认她做了妹妹,但在忽兰朵心里,他始终是高高在上的少爷。可忽兰朵又不好拒绝,只得闭着眼睛,站在木桶边,玉手轻轻揉捏着蓝度天的双肩。 不知不觉间,蓝度天竟沉沉睡去。 过去很久,蓝度天悠悠转醒,却发现忽兰朵已不在房间。洗澡水依旧温热,这是因为他体内源气不断逸出,使得水温得以维持。 “朵朵,给我穿衣。”蓝度天冲着门外喊道。 门外传来一个犹豫的声音:“少……少爷,你……你还是自己穿吧,我不太方便。” “少啰嗦,进来。”蓝度天直接下命令。 忽兰朵只好倒着身子,走进浴室,拿了衣服递给蓝度天。没想到蓝度天突然站起身来,浑身赤裸。忽兰朵赶忙闭上眼睛,慌慌张张夺门而出,脸上羞得滚烫。 蓝度天看着她的背影,邪邪一笑:“没想到这丫头脸皮这么薄。” 洗完后,蓝度天坐在星船上,俯瞰着天地相连、浑然一色的山峦。转过山头,远处便是江浦城,本来好好的城市,现在却是惨不忍睹的模样。阿塔军部的人已然接管了城镇,正在努力恢复秩序。 “朵朵。”蓝度天喊了一声,没人回应,他提高音量:“忽兰朵,滚过来。” “来了。”忽兰朵从屋子里小跑出来,只见她手上拿着一件湿衣服,正是蓝度天白天所穿的。看来这姑娘舍不得扔掉,已经把衣服洗了。 “这衣服沾了死人血,还是烧了吧?”蓝度天皱眉道。 “这衣服可是上好的料子,很贵的,一件至少800块。我洗一洗,然后捐给江浦受灾的民众,好不好?” 蓝度天一把夺过衣服,不屑道:“我的衣服凭什么捐给别人!” 说罢,他手指一捏,一团火焰凭空升起,点燃衣服后便往天上扔去,任其在空中燃烧。 忽兰朵小声嘟囔着:“少爷真是败家,自己不要还不让捐给别人。” 蓝度天转头死死盯着她:“你说什么呢?大声点,我听不见。” “没……没说什么。”忽兰朵赶忙应道。 跟着这家伙可真是遭罪啊,既不像个妹妹,又不像侍女,或许还是回到蓝楚惜身边更好。 蓝度天拍了拍长凳,道:“来,坐在我身边来!” 忽兰朵犹豫片刻,走到蓝度天后,只是站着。 此时,星船已经远离江浦城,开始向西飞。 蓝度天伸出手,一把搂住忽兰朵,强迫她坐下,指着远方,笑道:“你看这景色,多漂亮。” 忽兰朵暗自腹诽:“这家伙真是的,老是这样搂搂抱抱,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少爷,这是要去哪儿?”忽兰朵忍不住问。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蓝度天神秘兮兮地回答。 星船飞了一个多小时,竟然来到天生池。忽兰朵瞬间明白了,蓝度天是来安葬毕尔罗的。天生池旁边的五指峰,便是东洲最高的山峰。毕尔罗死前,希望藏在最高的山峰,蓝度天居然没有忘。本来剑泽山才是帝国第一高山,但现在,它先是被轨道炮轰击,又是火山喷发,如今已经降成第二名。 看着天生湖,忽兰朵想起往昔,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当年就是在这里,为了救她,忽兰朵的父亲与安克侠达成交易,最终牺牲自己的性命,才让她成为正常人。 之后没多久,病症转移的黑暗禁术,便被系统封杀了。即使是戒神系统,也有漏洞,发现之后便会禁用,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蓝度天见她泪落如雨,知道是想起了旧事,安慰道:“别哭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想它干嘛。以后有我这个哥哥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谢谢少爷。”忽兰朵轻声应道。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水下瞧瞧,说不定有遗漏的戒指。” “少爷真是想多了,这湖已经被三国搜了几百遍,哪还有戒指遗漏。再说了,水下有毒,而且极深。” 蓝度天拍拍胸脯:“怕什么?你少爷我现在好歹也是八重武者,没那么容易死的。” 忽兰朵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蓝度天从高空一跃而下,潜入水中,周身被源气稳稳护住,向深处游去。三千五百米、五千米,依旧不见池底。水压越来越强,维持源气柱不破裂也愈发困难。七千米时,源气柱已然出现裂缝,可离池底还很远。 “看来只能到这儿了。”蓝度天暗自思忖。 正准备返回时,他突然想起虚库里的黑忍战甲。要是穿上它,说不定就能抵御更强的水压,继续深入湖底。 蓝度天命令戒灵,给自己穿上战甲,穿戴整齐后,再让源气覆盖全身,果然,能抵挡住更强的水压了。 他继续下潜,一万五千米时,终于触到池底。都过去十多年了,箱子居然还在,都被人打开了。蓝度天翻来覆去地找,一枚戒指都没发现。 “真是的,白期待一场。”蓝度天一边抱怨,一边无奈地摇头。“这儿也没什么值钱玩意儿了,还是走吧。”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出现一点光亮,闪闪烁烁。难道是遗落的源戒,或是其他什么宝贝?蓝度天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他朝着光点游去,哪有什么宝贝,不过是一群发光鱼,也不知是什么品种。 鱼群见到蓝度天,吓得纷纷往岩石后面游去。借着微弱的光亮,蓝度天察觉到一丝异样:“这石头后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他伸手用力掰开岩石,敲了敲,发现是一块铁。 蓝度天把手放在岩石上,源气顺着手掌向四周扩散开来,猛地一震,石壁轰然碎裂,落入水底,一扇铁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还真有宝贝,这下要发财了。”蓝度天兴奋地说。 费了好大一番周折,蓝度天才将铁门打开。门后有一层光幕,将湖水阻挡在外。蓝度天穿过光幕,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里面的空间大得超乎想象,住几百人都绰绰有余。 当蓝度天进入空间时,里面便亮起了灯。 “有人吗?”蓝度天大声喊道,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也是,这深水下,连鬼影子都没有,哪会有人。蓝度天抽出罗汉影剑,沿着环形走廊小心翼翼探索着,满心期待能找到什么值钱的宝贝。走了几分钟,依旧不见尽头。 突然,前方灯光齐刷刷亮起,将整条走廊照得如同白昼。 “有人吗?”蓝度天又喊了一声。 “你好,请问你是地球人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蓝度天瞬间警惕起来,将剑横在胸口,厉声道:“是谁,给我出来!” 第442章 蓝星再现 空中骤然闪出一道光影,正是蓝星姑娘。当年,安克侠领着荣真登上飞碟时,接待他们的便是这人工智能体。 “你是从地球来的?”蓝度天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光影智能体,上下打量着。 “没错,你知道地球?”蓝星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期许。 “听说过,只是了解不多,可以说相当陌生。”蓝度天如实相告。 “可否将你知道的讲给我听听。”蓝星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那笑容慈祥而温柔。 “我听四武团的人提起过,地球是一颗行星,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天夏帝国找了很多年,至今没有找到它的踪迹。”蓝度天坐在椅子上,回答着。 “为何找不到呢?是不是因为你们的技术水平不够?”蓝星眼中满是困惑,仿佛在思索这个千古谜题,“上次一位叫荣真的人告诉我,说地球可能毁灭了。” “有可能消失了,也可能爆炸了,没人知道。”蓝度天道,“抱歉,我可不像荣真那么好奇,对地球所知甚少,你问我是问错人了。我还是把猫女叫出来,让她回答吧。” 猫女便是蓝度天的戒灵。 戒灵现身,开口便道:“小子,朵朵等你很久,问你是不是平安。” “告诉她,我很好。” 蓝度天转过头,看向蓝星:“原来你见过荣真啊,我还以为是我最先发现你呢。” 蓝度天一想,荣真与安克侠曾在此处停留数年,发现飞碟也在情理之中。 蓝度天又问:“你真的来自地球?” “是的。” “你是坠毁在这里的吗?” “没错。当时地球已濒临绝境,我与另外三百五十艘飞碟,搭载中国宇航员,朝着宇宙的各个方向进发,寻找宜居星球。突然有一天,我们仪器失灵,掉入时空旋涡,再后来,眼前出现一块异大陆,飞船掉进了异大陆。” “然后呢?” “然后?宇航员基本全死了。”蓝星回忆起那段往事,语气中满是遗憾。“不过我们在实验舱留下了胚胎,它可能是你们的祖先。” 蓝度天不禁咧嘴一笑:“你可真够倒霉的,运气太差了。” “是啊,运气确实欠佳。”蓝星无奈回应。“你说的胚胎又是怎么回事?” “根据我和安克侠、荣真的对话,结合这些年我对记忆残片的分析,这是最倒合理的解释。” 蓝度天摇摇头:“不懂,你在这里多少年了?” “你们的戒灵说,我在这里五亿年了。我也无法判断是不是正确。” 戒灵猫女道:“根据我们的最新研究,大概在5亿年前,宇宙出现迭代。你们的飞碟就是在那里卷入时空乱流,从废宇宙来到新宇宙。不过很遗憾,出征的宇航员全部牺牲了,只留下一些残骸。” “后来呢?”蓝星似乎有些迫不争待。 “不知道什么原因。5亿年后,你们存储在实验舱的胚胎居然复活,最终成为九洲和天夏人的祖先。复活的时间,大概是5万年前。” 蓝度天笑道:“五亿年,胚胎复活,猫女,你不觉得很扯吗?你看这飞碟。”蓝度天的的在金属板上敲击,“怎么看,这金属也很新,5亿年,泡在水里,没有金属扛得住。” 猫女瞪了他一眼:“这可是天夏科学家论证的,谁知道怎么回事?地球时代,中国人就解除了粒子膜技术,可以在给原子覆盖一层膜。这门技术,后来帮助天夏制造出新一代聚变堆。说了,你这白痴也不懂。这样吧,我也不和你争论,现在我将我目前能公开的信息,全部告诉你,你自己看完就明白了。” 猫女飞到蓝星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按在蓝星的额头上。突然间,两个虚拟体同时放出蓝光,代码像水一样,从猫女身上流到流到晓星身上。 突然间,蓝星双眼圆睁,忽而又开心微笑。片刻之后,猫女收手,代码消失。 “知道了吧。” 蓝星突然落泪,用颤抖的声音道:“原来你们已经创造出如此伟大的文明,而且从你们的文化、你们的星地来看,简直就是一个更加伟大的中国。我真高兴能看到今天的你们,如果能将这个消息带回地球,那就完美了。” 蓝度天一团迷糊:“猫女,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猫女道:“蓝星,你离开地球是5亿年前,你觉得,地球能存在5亿年吗?” “本来是认为不可能的。但是看到了中央星地之后,我怀疑,这一切绝不简单。无法想象,有人能按照中国版图,创造一块这么大的星地。” 猫女笑道:“是啊,所以我们也怀疑,这是高等文明为中国人在新宇宙创造的新家园。而你们的宇宙员送来胚胎,也是他们一手安排的。只是为什么等了5亿年,胚胎才苏醒,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们真的找不到地球吗?”蓝星眼神中满怀期待。 猫女道:“我不是看了我的数据库吗?真的找不到,只知道它在废宇宙,如何去往废宇宙,现在还没有答案。” “我相信,智慧中国人的后代,一定会找到回家之路的。你说是不是?” 猫女微微一笑:“我也这样认为!” “好了,我得觉睡了,只有这样,才能在未来继续苏醒。” 蓝度天抬头望向蓝星:“等等,蓝星,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 “你这儿有没有值钱的宝贝?” “抱歉,没有。” 蓝度天哭丧着脸:“真的一件都没有吗?” “没有,飞碟上的东西属于全人类的财产,即便有,也不能给你。” “没有就算了,浪费我这么多时间。”蓝度天转头一看,道:“这飞碟不就是宝贝吗?如果以后有机会卖掉,肯定值不少钱。” 猫女道:“这飞船不值几个钱,只能当古董收藏。” “总之,这是我和荣真发现的,你要保密,即便卖不了钱,留着当个藏身的地方,也是不错的。” “行吧,你是主人,你说了算。” 第443章 驯蜂 五指峰中,中指峰最高,它犹如一根直指苍穹的手指,仿佛在向苍天宣泄着某种不屈。峰顶被冰层严严实实地包裹着,透着彻骨的寒冷。它的高度达到米,这等高度,对于寻常人而言,无疑是难以企及的,然而对于戴戒者来说,不在话下。 星船降落在峰顶,蓝度天与忽兰朵轻盈跃下。风太大,忽兰朵险些被吹倒,好在蓝度天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身为戴戒者,你怎么这么大意?”蓝度天略带责备地说道。 “我以后会注意的。”忽兰朵赶忙回应。 蓝度天随即抽出剑,在冰面上奋力挖出一个洞,将骨灰罐小心翼翼放入其中,而后又砍来几块冰,将其掩埋。这里并无立碑的必要,毕竟立了碑也无人问津。 忽兰朵不禁感慨:“少爷还真是有心,为了兑现一个敌人的遗愿,不远千里来到这雪山之巅,换做旁人,怕是没这份耐心。” 蓝度天微微一笑:“这家伙虽说与我为敌,还是只海兽,但不失为一条响当当的海鱼。他既死于我手,帮他完成遗愿也是理所当然。” 蓝度天拍拍冰坟,道:“小子,你不是想看海族征服东洲吗?好,你就老实呆在这里,好好看,看看你的白日梦能不能实现。”他转身对忽兰朵道:“既然已经安葬完毕,咱们回去吧,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 二人向下俯瞰,只见云海如梦似幻,瞬息万变。半个落日已缓缓没入云层之中。 “真是又壮观又漂亮!”忽兰朵感叹着。 蓝度天突然改了主意:“那我们就留一来,住一晚,明天再走。听说入夜后,这里的星星特别漂亮。” 忽兰朵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心中暗自嘀咕:“少爷又开始异想天开了,山顶如此寒冷,还要在此过夜。”但她深知,蓝度天行事本就不拘常理,他既已决定在此过夜,那便绝无更改的可能。 环顾四周,整座山光秃秃的,除了冰雪,便是那如刀割般的刺骨寒风,这该如何过夜? “我给你变个魔术瞧瞧。”蓝度天神秘兮兮地笑着。 “魔术?”忽兰朵满心狐疑,实在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玩魔术,难道他脑子糊涂了? “请便,少爷。”忽兰朵决定看看他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只见蓝度天张开双臂,对着浩瀚苍穹大声呼喊: “神啊,您的孩子蓝度天命令您,在这广袤天空为我建造一幢房子!” 话音刚落,蓝光从他的戒指中潺潺流出,幻化成一团,飞速旋转。眨眼间,天空中竟真的出现了一幢小屋。 小屋面积不大,占地约40平米,只有一层。大门旁设有一个阳台,摆放着两张躺椅和一张小巧的茶桌,桌上还精心摆放着两盆娇艳的鲜花。尽管寒风凛冽如刀,却被一道无形气罩阻挡在外,丝毫吹不进屋内。 “怎么样?”蓝度天搂着忽兰朵,问。 忽兰朵惊讶不已,好奇道:“这是你买的飞行屋?” 蓝度天无奈地耷拉着脑袋:“我哪有那财力,我可是个穷光蛋。这是小木偶的,不过,那小子本来欠泪儿的钱,这屋子现在是泪儿的。” 深色木门印着如意结图案、中间贴着福字,推开门,客厅里摆放着清一色中式家具,有古朴的官帽椅、精致的条案,还有一张实木雕花书桌。 往左便是厨房,白晶石不仅能照明制作石灯,还能替代柴木。只需将晶石丢入燃烧盒,便可燃烧,小小的一块可以烧几十年。 “少爷我饿了,你去准备几个菜。”蓝度天翘着腿,吩咐道。 “好的。” 既然蓝度天摆出了少爷的架势,忽兰朵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从虚库里拿些存货,随意做了几个菜,有剁椒鱼头、青椒肉丝和土豆烧牛肉。 用过晚餐,两人坐在椅子上,气氛略显尴尬。 “咱们聊聊天吧。”蓝度天提议道。 “行啊,少爷先说。” “我都不知道说啥。”一向能言善辩的蓝度天此刻竟也语塞。 “那不如修炼吧。” “好,一起修炼。” 于是,两人一南一北,闭目打坐,开始调息。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人依旧毫无睡意。 忽兰朵眯着右眼,悄悄看了看蓝度天,见他还在专心打坐。她赶忙又闭上双眼,生怕被对方发现,不然又要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 又过了半小时,蓝度天缓缓睁开双眼,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哇,满天繁星,朵朵,快过来看。” 忽兰朵走到蓝度天身旁,抬头眺望那漫天星辰,确实美不胜收,仿佛伸手便能摘下几颗。她笑问:“少爷,你说哪些是星球,哪些又是星地?” 蓝度天喃喃自语:“谁知道呢?说不定那颗最亮的就是地球!” “地球?少爷怎么突然提起地球了?” “没什么,就是随口一说。”蓝度天说着,顺势搂住忽兰朵的肩膀。忽兰朵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未能挣脱,便也不再反抗。她深知蓝度天向来如此,反正周围并无他人,便由着他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的幽冥血魔蜂训练得怎么样了?” “一般般,进展不算大。魔兽魔蜂与普通动物不同,想要操控它们绝非易事。”忽兰朵说着,伸出右手,十只魔蜂从虚库中飞出,乖巧地停在她的掌心。“我现在最多也就只能控制十只。” 只见幽冥血魔蜂在她掌心轻盈飞舞,时而排成一条直线,时而变换成整齐的阵列,时而又绕着她的手欢快转圈。 蓝度天不禁竖起大拇指,称赞:“短短几个月就能同时控制十只,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是二级十阶的兽人高手,十只远远不够,至少得有千只万只才行,那样趁着混乱,可以吸到一口血。” “慢慢来,还有时间。” …… 驭兽师这一职业,围绕“源戒—弦能量—兽印—控兽”的路径展开,其本质便是借助源戒释放弦能量,当能量按照意志流动,绘成“兽纹印”,打进野兽的体内,便可通过兽印掌握动物。 驯兽的第一步,便是考验源气控制力。必须将自身源气分割为数百、数千乃至上万的“源气点”,这些源气点是构成“兽印纹”的基础单位。让源气点组成兽印,注入目标动物体内,完成初步控制。 这一过程的难度,会随动物的灵智程度不断提升。一旦动物拥有自主意识,成为魔兽便极难控制中,只有馼兽师达成到一定品级,才能驾驭。所以人类驭兽师,最开始只能控制普通动物、源气兽,等级高了,才能掌控魔兽妖兽。 在驭服过程中,不仅对源气操控力有着极高要求,更是对耐心与意志力的严峻考验。想要让动物完全按照人的意志飞行、攻击,只能通过日积月累的训练来完成,几乎没有捷径可走。 在长期驯化中,动物的表现会呈现个体差异,且这一差异暂无明确规律可循,这便是“驯兽不确定性”。部分动物会随时间推移,变得温顺听话;部分则会出现“反复”,服从与抗拒交替出现;还有一些动物反抗情绪与日俱增。这种不确定性如同人与人的羁绊——有的一见如故,有的则天生相悖,难以用固定逻辑预判。 第444章 森罗道剑法 短短几个月,忽兰朵便喂了血魔峰许多鲜血,比如牛的,羊的。 “别急,时间还充裕着呢。”蓝度天说着,终于松开手,忽兰朵暗暗松了口气。 “我打算在这儿修炼几个月,你就陪我一起吧。” “啊,几个月?”忽兰朵不禁吃了一惊。 “怎么,你不愿意?”蓝度天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没,没有不愿意。” 相处几个月,对孤男寡女而言多有不便,要是让蓝点的人知晓,还不知会传出多少流言蜚语。 蓝度天在椅子上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修炼恰似登山,越往上越艰难。超态境界就像一座巍峨高山,我们已经攀登完了相对容易的下半段,可要爬到九重、十重,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无数的血汗。你也看到了,像穆修、图正明还有管青锋,他们的修为都远远超过了你我。老妈既然收你做干女儿,那便是对你寄予了厚望,期望你日后能在蓝点独当一面。” “我明白的。” “那早点休息吧。” “好的,少爷也早些休息。” 清晨,忽兰朵还在睡梦中,便被窗外传来的激烈打斗声惊醒。不好,难道有敌人来袭?忽兰朵瞬间清醒,抄起轩辕九节鞭冲到门外。只见蓝度天正与一位提剑老者在云端激战,她二话不说,踩着圆印飞身而上,扬起长鞭便向那老者抽去。 “喂,你们两个欺负一个,太不公平了吧!”老头提剑立于空中,大声抗议。 这老头不是旁人,正是无人剑宫宫主任力武,是蓝度天特意请来陪自己练剑的。忽兰朵并没参与镇魔关大战,不知道任力武是谁,还以为是前来寻仇的。 忽兰朵怒喝道:“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你既然敢来寻仇,就该多带些人手。” “好,你们一起上,我倒要看看你们俩有多大能耐。” 蓝度天并未出声解释,他也正好想看看忽兰朵如今的修炼成果究竟如何。 “朵朵,这老头贪财好色,专门干些绑架良家少女的勾当。今天他既然找上门来,咱们就送他一程,让他去地狱好好反省反省。” “好!我最痛恨这种奸淫之徒,今天定要取了这老东西的性命。” 忽兰朵咬着牙,紧紧握住轩辕九节鞭,朝着任力武狠狠抽去。任力武手中仅持一把普通青刚剑,但其剑法飘逸潇洒,身法诡异莫测。尽管忽兰朵的鞭影密如织网,将他团团围住,任力武却依旧游刃有余,从容应对。 “小娃娃,你这定神一字鞭法练得倒是有模有样,快慢、轻重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只是性子过于急躁,致使鞭法难以发挥出极致威力。” 忽兰朵怒喝道:“少废话,吃我一鞭!” 蓝度天抱剑在胸,右手拿个馒头,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说:“朵朵,这老家伙就是个色胚,平生不知祸害了多少少女,你可千万别放过他。” “放心,这种败类我绝不轻饶。” 任力武却并不在意,哈哈一笑道:“蓝度天,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剑宫的绝学——森罗道。至于你能否参透其中的奥义,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好,我定会仔细欣赏。” “第一道,鬼影邪行。” 只见任力武右手持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挥几十剑,几百米开外的地方陡然出现几十个骷髅鬼头。那鬼头忽上忽下,如鬼魅般穿过九节鞭影,直扑忽兰朵而去。 忽兰朵反应迅速,一个鲤鱼打挺,鬼头从她腰间一闪而过。她右手猛地一甩,九节鞭如蛟龙出海,狠狠抽向鬼头。 “弄个鬼头就想吓唬我,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任力武并未停歇,再次连挥几十剑,刹那间,几百个鬼头从云层中蜂拥而出,朝着忽兰朵齐声嚎叫。那刺耳的声波如浪潮般冲击忽兰朵,她只感觉心脏剧烈跳动,耳膜都要被震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任力武手持长剑杀至眼前。忽兰朵赶忙将长鞭向前一送,鞭子缠向任力武持剑的右手。 然而,就在即将触及的瞬间,任力武身形极速后撤。 “任老,开始下一招吧。”蓝度天说。 “好。” 忽兰朵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问道:“你们认识?” 蓝度天笑着解释:“这位便是无上剑宫宫主任力武,是我特意请来陪着练剑的。” “原来如此。前辈,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无妨,不过是几句骂言,不必挂怀。”任力武手一挥,“小丫头,你的鞭法确实不错。再陪我过几招,如何?” “好的。” 接下来,任力武施展出森罗道的第二道——十八地狱风。只见他剑剑相连,招招相通,剑气犹如狂风向忽兰朵袭来。忽兰朵赶忙将源气注入鞭中,与任力武在云端展开激战,脚下的行云都被那凌厉的剑气与鞭影驱散得无影无踪。 “小丫头,你的弱点在身后,需多加留意。” “多谢前辈提醒。” 而后是第三道——神变无尽空,第四道——修罗忍。任力武一边演示森罗道剑招,一边指出忽兰朵的弱点所在。之后,便是蓝度天与忽兰朵展开练习,任力武偶尔也会亲自介入,及时纠正两人的错误之处。 傍晚时分,三人终于停下手中动作,坐在阳台上稍作休息。 “你怎么选了这么个鬼地方,还好有飞行屋,不然非得冻僵不可。”任力武蜷曲着身子批评蓝度天。 “你不觉得这里风景绝佳吗?”蓝度天反问。 “风景是不错,可看上几个小时也就腻了。”任力武说着,手指轻轻一点,一团蓝光钻进蓝度天的戒指,“我已经把气脉图、剑式要点都传给你了,你自己慢慢领悟,能领会多少算多少。” “多谢任老。” “小子,把你的剑拿出来,让我看看。”任力武说。 两道蓝光闪现,一把化作红潮剑,一把变成罗汉影剑。红潮剑是母亲给的,从小便带在身边,用源气温养,现在已经是四品源兵器。至于罗汉影剑,则是八品源兵器。 八品源兵器,定价约为5000万至1个亿。 “不错!”说着,任武力将剑一抛,罗汉影剑立在空中。随后,一道蓝光从虚库飞出,其后裂开,变成一个红色印章。慢慢的,红色印章与罗汉影剑融合,化为一体。就像盖章一样,将器纹印在剑身上。从外表看,当然看不到器纹,但能用神识扫描感应。 完成之后。任力武将剑扔给蓝度天。 “老头,你真是大方,居然是十二层大印。”蓝度天笑道。“一品态兵器!罗汉影剑变成态兵器了。” 变成一品态兵器,价格猛涨,目前罗汉影剑价值5 亿元 - 10 亿元 。 器纹印可以分成很多层,层层机叠加,印入薄薄的剑身。叠数越多,往往意味着剑的品级越高。超过十层,便超越了源兵器的范畴,成为了二阶态兵器。 任力武站起身来:“这先走了,一个月后再来检查你们的进度。” “多谢前辈!” 蓝度天知道,任力武给的器纹,绝对不简单。否则一把七品源兵器,万能晋级为一品态兵器。 忽兰朵说:“前辈慢走。” 言罢,任力武便飞身下山,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蓝度天看着手中剑,只是意念催动,罗汉影剑的剑身便泛出一道红光,轻轻一挥,几公里外的雪山,便被斩掉一角。 “好厉害。”忽兰朵道。 蓝度天笑了笑:“等日后有钱了,我买些器纹,帮你把长鞭也升级一下。” “谢谢少爷。” 第445章 修炼法门 武装戴戒者提升态值后,武力与寿元会同步增长;但各类行业戴戒者提升态值,仅能增加寿元,还能增加防御金刚环。二者还有一处核心差异:行业戴戒者只要财力充足,便能直接购置金刚环,增强防御力。而武修的金刚环却只能依靠自身苦修凝练,无从外购。 区分戴戒者是武修还是行业戴戒者,仅以第一职业为准,第二、第三副职业不作参考。 戒神系统定下这般规则,实则是为九成五的武修拓宽生存出路。并非所有人都愿踏入武途 ,毕竟行走宇宙、征战厮杀,凶险难料。而选择成为行业戴戒者,只需深耕自身领域、创造价值,便可稳步延寿,无需浴血搏命。 武者每参悟一门技法,源医每掌握一种医术,阵法师习得一方阵法,都会在体内凝结出独属气脉图。无论是第一、第二还是第三职业,各会生出一条主脉,然后衍生出无数技法支脉,最终交织成繁复的气脉图。 然而,不同体系的修炼者,其气脉形态有天壤之别。武者主脉粗壮如龙,支脉纤细如丝,呈现出泾渭分明的树状结构,源气运转时势如破竹;如果是行业戴戒者,主脉与支脉粗细相仿,彼此交织成网状结构。正因如此,他们在催动源气时,爆发力与杀伤力远不及武者刚猛霸道。 若想真正驾驭一门武技,修炼者必须先将气脉图烂熟于心,在体内反复推演,摸透源气流转的路径与关键节点。随着修为渐深,支脉会愈发细密,对源气的调用也愈发灵活,武技的威力自然水涨船高。 这一过程,恰如丹青妙手作画:先以淡墨勾勒轮廓,再绘苍劲枝干,最后点染繁叶。气脉图虽指明了源气的流向与分叉,但枝干如何转折、粗细如何拿捏,全凭个人感悟。 正因如此,同一门功法在不同人手中,往往能绽放出截然不同的光彩。宛如两位画师同绘一树,仅凭笔法差异,便可能一人形神兼备、气韵生动,另一人却徒有其表、呆板生硬;若再融入各自的心性与领悟,那最终呈现的境界差距,更是玄妙难言。 …… 蓝度天的武者主脉曾遭重创,至今仅恢复八九成,源气运行仍有滞涩之感。为弥补先天不足,他另辟蹊径修炼“气纹术”,于体表凝练气纹,勉强走出了一条气脉与气纹双修的险路,这才堪堪跟上同辈的脚步。 可即便如此,如今荣真已踏入十重超态之境,蓝度天却仍停留在七重,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此刻,蓝度天盘坐于雪山之巅,赤裸上身,双目紧闭,正运转源气。体表气纹忽隐忽现——“隐”时,源气回归识海,如潮退去;“现”时,意志驱动源气奔涌,在皮肤上勾勒出森罗道独有的繁复纹路。 忽兰朵远远望着他一坐就是半日,心中不服,暗自发狠:“我没有家人,没钱无势,还是个弱女子,长得又不漂亮,我要想出人头地,只有比少爷更努力才行!” 回到房间,她独自加练,先释放100只魔蜂于室内,再于分出100跟源气线,每根线散开,牵引一只血魔蜂,然后操纵它们飞行。 这些源气线蕴含主人意志,能同时控制多少魔蜂?维持多久?有效距离多远?能变幻出多少种阵列?——这些,正是衡量驭兽师修为的核心指标。 如果进一步细看,便会发现,这些线条是由一个点组成的。线的尽头,无形无象,只有细点组成的图案。实际上,忽兰朵只是将图案打进血魔蜂躯体。 接下来的十天,蓝度天始终静坐不动,气纹在体表闪现,频率节节攀升。戒神系统会实时监测并反馈数据:每秒5次,10次,还是100次?要真正熟练掌握一门功法的气脉,至少需达到每秒1000次的闪现速度。 但修炼之道,从无一劳永逸的说法。今年你能做到每秒1000次,不代表明年仍能维持。一旦懈怠,本来已经形成的武技气脉也会衰减。正如一位天才画家,今年三分钟可绘出一棵枝叶分明、光影交错的巨树;若搁笔两年,或许连轮廓都难以迅速成型。 两个月后,任力武还没来,蓝度天每天都在摹写气脉图,然后与忽兰朵切磋。这一日,他披上衣袍,独自登上雪峰之顶,手持长刀,一招一式缓缓演练,动作沉稳如山。 忽兰朵在远处喊道:“少爷,先吃点饭吧,吃完再练!” “好,这就来。” 蓝度天飞入屋中,刚坐下,几只魔蜂便灵巧地抱起筷子,主动为他夹菜。 “看来你这几天也有进步。”蓝度天笑道。 “是的,少爷。”忽兰朵垂首应答,依旧站在一旁,未敢入座。 无论身份是妹妹、侍女,抑或别的什么,她始终将自己置于低一级的位置。 “坐下一起吃吧。” “好的。” 话音未落,数十只蜜蜂从虚库中飞出,齐力抬来一把椅子,稳稳放在桌对面。 蓝度天轻笑一声,忽然伸出筷子,夹向一只魔蜂。魔蜂灵巧一闪,躲开攻击。蓝度天讶然,加快速度,魔蜂亦同步提速——一人一蜂竟在餐桌上追逐起来。“少爷,不要玩了,饭菜会凉的。”忽兰朵提醒。 蓝度天哈哈一笑:“朵朵,看来我小看你了。接下来两个月,还得麻烦你继续陪我练剑。任力武那老家伙估计是去哪里风流了,恐怕早就不记得约定了。也罢,两个月后,我们就回去。” “没问题,我听少爷的。” 在信念支撑下,蓝度天再度投入苦修——连续两个月,一刻不停,剑影纵横于天生池上,五指山顶。 “我必须超越管青锋,超越宫挺,超越穆修——必须,必须,必须!”他暗暗告诫自己。 两个月后,他一声召唤:“朵朵,出来陪少爷练剑!” “来了!” 又是一个月,九节鞭与罗汉影剑激烈交击,激荡的源气撕裂冰层,甚至劈开了天生湖的水面。 “朵朵,小心后背!” 蓝度天一剑疾刺其后心,忽兰朵腰身一拧,九节鞭回卷,精准格挡。 “不错,反应很快。”他由衷赞道。 任力武不知何时已立于二人中间,抚掌大笑:“很好,很好!你们这几个月进步极大。度天,森罗道剑决的前几招,你已基本掌握,日后只需勤加打磨即可。前几招熟悉后,再练下面的。” 他飞近蓝度天,压低声音道:“小子,你很久没去花天世界了,有空一起去呗?” “我已经洗心革面,不再去了。”蓝度天低声回应。 珍珠都走了,那地方也没有什么贪恋的。 “谁信。”任力武嗤笑一声。 回到飞行小屋,蓝度天哼着小曲。难得啊,出来这么久,蓝点竟一次都没催他们回去。以往可不是这样,每日都要催上好几回。或许是因为海族新遭大败,暂时无力骚扰人族;又或许抓捕任务已交由其他弟子接手。 第446章 商业纠纷 任力武和蓝度天走了几百招,然后便飞走了。蓝度天忽兰朵于是乘坐星船,慢悠悠往夜来山飞去。他们时而停驻河畔,时而缓行云间,半点也不着急。 这一日,星船泊于一条清溪之畔。蓝度天看着河水清澈见底,玩心大起。二话不说,抱起忽兰朵,来到河边。 “少爷,快放开我,让人看见就不好了。”忽兰朵长这么大,还没有被男人这样抱过。她是丑女,一点也不美,但毕竟男女有别,一时间,脸红到脖子上了。 “去吧。” 说着,蓝度天将忽兰朵往河水中扔去。忽兰朵惊出声来。 蓝度天二话不说,一个猛子,扑向忽兰朵。二人便在河中戏耍起来。 …… 忽然间,天际传来嗡鸣声。两人抬头,五艘星船自云层中缓缓驶出。 近年来,天上星船越来越多——起初仅为军用,运送兵员物资;如今三国开放民用许可,世家、财阀、贵族皆可定制小型星船,虽价格高昂,却已成身份象征。 到于飞行屋,也已经慢慢流行起来,但每幢几亿元,普通人还是消费不起的。 星船悬停十米高空,甲板上立着一位白发老者,他朝下挥手高喊:“度天贤侄!是我,花伯伯!” 原来是花家家主花万里,他身旁站着女儿花千色,怀中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孩。 蓝度天仰头道:“花伯伯好!您怎么来了这儿?” “专程来找你的!” 蓝度天略显疑惑:“找我,什么事?” 星船缓缓落地,停在眼前。 花万里笑呵呵打量飞行屋,道:“听说你们蓝点武团买了幢飞行屋,我好奇得很,特来看看,准备自己也买一幢。去了蓝点,你妈说被你借走,让我去天生池找你。这不,运气不错,半道就碰上了。” 蓝度天微笑着:“花伯伯也对飞行屋感兴趣?以你的家底,买一栋不难。” “我已经下单了,不过要一年后才到货,我可等不起。”花万里哈哈一笑,“贤侄啊,你不知道,我三年前开始做星船生意。这飞行屋和星船原理相近,所以我带了工匠过来,就是想看看这屋的构造。” “随便看。” 花万里当即吩咐随从:“让张师傅、李师傅进去细看,别漏了任何细节。” “是!” 花家与蓝家本是世交,但自从花千色出嫁,两家往来渐疏。此刻蓝度天有意避开旧事,只谈星船与飞行屋,花万里亦默契配合。 “3亿,真是贵啊,”花万里摇头叹道,“一栋小屋,成本不过百万,竟卖到3亿!” “成本只要百万?”蓝度天一愣。 “是啊!我们造的星船,载重十吨的才一百万,大小和你这飞行屋差不多。百吨级货运星船也不过千万。”他指了指天上那几艘,“那些就是百吨船。” 蓝度天抬头估量,货运星船体积约是飞行屋的一半。 “听说你们的星船无法收入虚库?” “这是最大缺陷!”花万里骂道,“别人造的飞行屋、星船,统统进不了虚库,只有幻地出品的才行。他姥姥的,这不是赤裸裸的垄断?百万的东西卖3亿!” “这么暴利的生意,幻地当然独吞。” “换我当老板,我也这么干。”花万里转而问,“你这飞行屋最高速度是多少?” “地表速度,最高每小时1500公里。离地表越远,飞得越快,最高每小时1万公里。” “相当于花家星船的一半。”花万里盘算着,“你这飞行屋用的是什么引擎?” “裂变晶能引擎,T-100号。” 花万里点点头:“还不错。现在市面上出售的星船引擎,也是T-100型号,动力充足,基本够用,关键是节能,维护成本低。” 忽兰朵一窍不通,如同听天书一样。 从本质上讲,飞行屋和星船原理雷同,都是一个源气能驱动精密法器。 将蓝晶放进T-100引擎,给晶石加压,便会释放狂暴能量。能量被“稳流阵纹”捕获,转化为温和能量。 在流轻木内部,可以刻写“晶能引导回路”,将能量传输到建筑或者星船主干。在能量的刺激下,悬浮粒子激活,但可以克服重力,产生强大的向上托举力。通过戒灵的引导,飞行屋和星船可以实现倾斜、转向等姿态调整。 “花伯伯,你知道这星船和飞行屋,烧的是什么晶石吗?”蓝度天问。 “晶石就几种,白晶,用来照明;蓝晶,用来驱动地面交通工具;红晶,可以驱动飞船星船战船,能够在天上飞;紫晶,光速飞行器才需要。”花万里继续说,“不过星地内只有白晶,其它晶石来自外星球。所以以后以后飞行屋要补能,添加的还是蓝晶为主,白晶是不行的。” 蓝度天点头:“原来如此,长见识了。” 此时,两位工匠出来禀报:“老板,和您猜的一样,飞行屋用的是T-100改进型引擎,能源比上代低5%,但价格是一样的。”“我就说嘛,肯定是新型号!” 蓝度天与忽兰朵对视一眼,一脸茫然。 …… 正说话间,远处天际又出现十艘星船,为首的一艘还是钢铁星船,船首飘扬的正是魔山送终谷旗帜! 蓝度天眉头一皱:送终谷的人怎会离开魔山,跑到此地? 更令他意外的是——伊武亲自来了。 忽兰朵压低声音:“少爷,你是不是得罪了送终谷的人?” “没有。” “那就好。”忽兰朵松了口气,“看来与我们无关。” 荣真曾与伊武有些交情,但自他被困地下空间,人走茶凉,情分早已清淡。至于蓝度天,更是谈不上交情二字。 在镇魔关大战中,送终谷帮助阿塔,如今热库库人在有了一小块自治地。那艘钢铁星船,正是阿塔军部所赠。 伊武远远喝道:“姓花的!你派人打死我送终谷弟子,烧我船厂,什么意思?今日若无合理解释,休想活着离开!” 花万里神色不变:“花家星船业务是军部批准的,军部持股一半。你要造星船,我们不拦,但只能在你的地盘卖。如今你越界开店,反来兴师问罪——该给解释的是你吧!” 蓝度天心想:“原来是抢生意。花家也是阿塔人,星船是新产业,两家都想赚钱,可以理解。但怎么还死了人?” “荒谬!”送终谷二长老明秀厉声驳斥,“送终谷是阿塔封国,自然有权销往全境!倒是你,杀我弟子、焚我船厂,就算告到司法部,也是你花家理亏!” “军部的事,司法部管得着?”花千色冷冷插话。 伊武仰天大笑,手指花万里:“臭丫头!别拿军部压人。就算本座今日杀了你,军部又能奈我何?” “我倒不信你有这胆子。”花万里毫不退让。 星船生意关乎家族未来,寸土不能让。 伊武阴森一笑:“敢不敢,很快见分晓。”随即目光扫向蓝度天,“蓝度天,此事与蓝点无关,你最好别插手。” “不关我事,自然不插手。”蓝度天平静道,“但大家同为阿塔效力,为什么不私下解决?闹到司法部和军部,对谁都没好处。” 他心中清楚:蓝家与送终谷无仇,与花家却是世交。按理该帮花家,可蓝点身为四武团一份子,须持公允。双方各执一词,是非难断,此事还是上层来解决,非蓝点所能处理。 可若袖手旁观,花家数十人绝非送终谷对手;若出手相助,让蓝点卷入,也不是什么好事。 一时之间,蓝度天进退维谷。 “杀!”伊武突然下令,“留花万里父女的活口,其余一个不留!” “是!” 花千色猛地将孩子送到蓝度天怀里,说:“度天,帮我护住孩子!” 蓝度天下意识接住,递给忽兰朵。 花千色拔剑入战。 忽兰朵低头看着怀中酣睡的婴儿,轻声道:“这孩子真可爱,不知是男是女。” “可爱个屁。”蓝度天语气生硬。 纵使多年过去,面对花千色的孩子,他仍觉有一丝不适。送终谷之人皆是亡命之徒,出手狠辣无情。 转眼间,花家护卫死伤殆尽,仅余花万里父女。 花万里目眦欲裂:“伊武!我花家与你势不两立!阿塔军部绝不会放过你!” “可笑!”伊武一掌轰向花千色,她狼狈闪避,“花家是花家,军部是军部——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代表他们?”他冷笑收手,“今日只是警告。若再杀我人、烧我店、妨碍我们做生意,下次必取你女儿性命。这话只说一遍,记牢了。” 言罢,送终谷众人登船离去。临行前,钢铁星船主炮齐发,将花家所有星船轰成碎片,烈焰腾空,大片森林化为火海。 花千色一脸狼狈,接过孩子,那婴儿竟仍在熟睡,仿佛世间喧嚣与己无关。 “谢谢!”花千色说。 忽兰朵轻声问:“千色姑娘,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风灵儿。” “挺好听的。” 此时,蓝度天已大步走向飞行屋:“朵朵,该回去了。” “来了!” 花千色望着他背影,心头百感交集,却说不出一句亲热的话。从始至终,蓝度天没有出手相助,只是冷眼旁观。看来,二人的感情算是结束了。 飞行屋升空,忽兰朵察觉方向不对:“我们不是回夜来山吗?” “我还有事,晚点回去。”蓝度天简短答道。 飞行屋向西北疾飞,不多时抵达一处幽静山谷。飞行屋化为蓝光,没入戒指。 “这是哪儿?”忽兰朵问。 蓝度天努嘴示意。忽兰朵望向路旁石碑,上书三字:一念天。 晚风送檀香,远处传来低沉诵经声,竟是座佛寺? 穿过石廊,后院古树下,一老僧正默默扫叶。 蓝度天毫不拘礼,笑道:“老和尚,晚上才扫落叶?白天偷懒了吧?” 老僧头也不抬:“扫叶何分早晚,行善无关年纪。蓝施主……你又杀人了。”“是的。” 蓝度天走到树旁木桌,取一空白木牌,拿起刻刀,三两下刻上“毕尔罗”三字,随后跃起,将木牌系于枝头。 “毕尔罗老弟,多听听经,好超度。” 忽兰朵仰头望去——树上密密麻麻挂满木牌,少说数百。 “牌子上的人……都死了?”她低声问老僧。 老僧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扫叶:“都死了,被蓝施主所杀。” 忽兰朵也曾执行任务、取人性命,但从不记名,更不会安葬,遑论立牌超度。 蓝度天落地,手一招,佛前供果飞入掌中,他大口咬下,边嚼边问:“木化石,你在这儿几十年了,怎么还在扫地?一念天没给你升职吗?” “虚名而已,何足挂齿。” 挂完牌子,蓝光一闪,化成星船,戴着二人返回夜来山。 “少爷!你现在也是有船有房了,听说现在女子相亲,房船是标准,没有可是被人瞧不起的。”忽兰朵开玩笑说。 “是嘛?像你这样的丑姑娘,也要求男的有船有房吗?” “我才没有!” 对于蓝度天的调侃,忽兰朵早就习以为常。 回到夜来山,刚落脚,妹妹蓝泪儿便跑了过来,兴奋展示修炼成果——仍是造茶杯。这次没炸,稳稳成型,存在十分钟便碎裂。相比之前的两分钟,三分钟,已经是大有进步。 “小妹,继续加油!”蓝度天握拳鼓励。 第447章 万海族战士 两天后,一艘圆艇破开云雾,在落魔海上飞行,速度极快。突然间,圆艇稳稳停在落魔海中央,不再往前挪动分毫。 前方,一道晶莹剔透气幕横亘在深海之上,它正是分割九洲各洲的分界墙。按照传统说法,包裹九洲星地的最外层结界,被称为“宇宙墙”,它直接面向浩瀚太空,阻拦宇宙威胁;分割九洲的也是结界墙,和分为光明界与暗界的都是“分界墙”。 传闻若想强行洞穿“分界墙”,速度更是要达到每秒1000公里。若是想从宇宙空间进入星地,必须达到光速,或者从天门进入。 圆艇艇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迈步而出,竟是九洲院院长曾逢。 他伫立在分界墙前,指尖轻捻胡须,低声喃喃:“分界墙虽然保护九洲各洲的安宁,却也筑起了无形隔阂。下次文明球重置,要不要干脆取消?”话音顿了顿,他又自嘲般摇摇头,“罢了,若九洲的海兽、魔兽真联合起来,只会酿出更大的祸端。” 曾逢的下方,是一处深达两万米的海底深谷。这里的海水冷得刺骨,到处是狰狞的涡流,气流在水中翻涌,掀起翻天巨浪,每一寸水域都暗藏致命杀机,仿佛在警告所有生灵:“禁止通行,越界者死。” 恰在此时,一条百米长的巨鲸靠近结界墙,朝着曾逢的方向游来。刹那间,结界墙释放雷电,千万道银蛇般的闪电打在巨鲸身上。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巨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齑粉,消散在海水中。 这便是守护分洲墙的闪电狙杀阵。如果超强实力,想要穿过,简直就是做梦。想安全通过,最好是从九洲院申领通行证。有了通行证,便有戒灵引路。 就是这样,九洲星地被“分洲墙”切割得泾渭分明。无论天空还是海底,落魔海禁区都是普能人绝难跨越的天堑。想要安全通过且不迷路、不遭雷击,唯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持有九洲院颁发的通行证,要么拥有速度达到每秒1000公里的飞行器。 曾逢转身返回圆艇,猛地提速,如离弦之箭射向透明分洲墙。就在即将撞上气幕的瞬间,一张泛着金光的通行证在空中浮现。下一秒,分洲墙裂开一道缺口,圆艇趁势疾驰而过,缺口随即闭合如初。 …… 曾逢再次钻进圆艇,打开戒神系统,获得通行证。下一秒,圆艇加速,穿过结界墙。 不多时,圆艇来到一片风平浪静的区域,他已经离开落魔海区域。不远处,一艘潜艇静静漂浮。黄泉立在艇身甲板上,目光紧锁海面,似在等候重要之人。 圆艇贴着海面疾驰,切开一条水路,溅起漫天水花。突然间,圆艇停住了,曾逢打开舱门,稳稳落在潜艇甲板上。 早已等候在此的黄泉连忙躬身行礼,毕恭毕敬道:“曾院长安好!” 身为九洲星地真正的掌权者,曾逢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问道:“你可知瀛海在我们这边安插了多少眼线?” 黄泉面露愧色,低头回道:“抱歉,暂未查清。” 曾逢淡淡瞥了他一眼,沉声道:“说说你目前掌握的情报。” “瀛海人在分界墙上凿开一个小洞。那洞口很小,只能让一枚小小的鸡蛋穿过。海神王国正是借着这个漏洞,与暗兽天帝国达成交易,买到大量源戒指。”黄泉语速平稳,将情报清晰道出。 曾逢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首道:“这份情报很有价值,你继续盯着,切记别打草惊蛇。我们真正的目标是瀛海人,区区海神王国不足为惧。” “那暗兽天帝国呢?”黄泉上前一步。 “先观望一阵吧。”曾逢望向远方海平面,语气淡漠,“只要暗兽天帝国安分守己,待在暗界,我也懒得劳师动众去清剿。毕竟海兽、魔兽数量庞大,很难杀绝,而且兽源珠也有些价值,可以帮我们九洲培养更强的戴戒者。” 对于戴戒者来说,兽源珠可以增加态值和寿命,虽然只能服用几枚,每人大概增加10-20万点态值,寿命增加10-20年,但也算是至宝了。也许,在高阶武者面前,这些东西不值钱。但对普通行业戴戒者来说,还是极有价值的。 黄泉眉头微蹙,又问:“瀛海人凿开的那个小洞,当真不用补上?” “补了也无用。”曾逢盯着翻滚的海水,“今天这里堵一个,明天那里又会出现一个,防不胜防。倒是里维斯那边,你们黑名会要盯紧些,瀛海人亡我九洲的心思可从来就没断过。” “明白。”黄泉躬身应道。 话音刚落,曾逢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圆艇,然后消失在海上。 …… 暗界魔兽,不知凡己。不论是光明界还是暗界陆地,氩金的储量都有限。相对而言,光明界的海洋中多一些,但都在极深的海底,开采不易,含量也低。不过海族的采矿鱼可以采集提炼氩金矿。 源戒是无法破坏的,一旦制造,便可存在亿万年,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源戒只会增加,不会减少,除非故意隐藏或者丢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于源戒普及率不到10%的星地,每枚售价不得超过100万元,一旦违规,交易双方的戒神系统就会被封禁100年。如果普及率20%,则是200万,就算普及率100%,价格也只有1000万,实在不算贵。 …… 几天后,海神宫外的巨大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源气鱼。海皇塞克率领着几大海王和一群鱼人,缓步走向广场。化形鱼人身着统一甲胄,整齐排列,肃穆的气息弥漫全场。 塞克站在高台之上,朗声道:“今日是海族历史彻底改写的一天!此前我们拼尽全力,也只攒下1万枚源戒,一年前,我们拿到100万枚戒指,而今天,我们又新增了1000万枚戒指!” 话音落下,广场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在场的海族人无不动容,要知道这些年,他们为了获取源戒,或是绑架人族戴戒者强行夺取,或是与黑名会暗中交易,费尽心机也只弄到区区1万枚。如今1100万枚戒指到手,这无疑是颠覆海族命运的转折点。 就在此时,数千条身形矫健的大鱼穿梭而来。结界内虽无海水,但他们早已化形成功,暂时收敛了鱼鳍、鱼尾等形态,仅凭源气便能在空中灵活游动,如同身处水中一般自在。这些鱼人张口吐出一个个沉重的箱子,稳稳落在每一个阵列面前,箱内正是那千万枚源戒。 “开始分配戒指!”海皇塞克下令 紧接着,一万名化形海族人立刻行动,协助获得源戒的源气鱼炼化戒指。他们将戒指化为液体,注入血脉之中。 要知道,寻常野兽与鱼类,需在氩金富集之地蛰伏50年,方能蜕变为源气兽、源气鱼;再潜心修炼50年,才有机会开启灵智。而借助源戒,能大幅缩短这个过程,只需将炼化后的液态戒指注入血脉,便能直接开启灵智,进而化为人形。 一个小时后,随着最后一条源气鱼完成化形,广场上多了近千万名海族士兵。他们身材魁梧,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鱼鳞光泽,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嗜血的光芒。 塞克见状,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强烈的煽动性:“从今日起,你们皆为海族战士,不久后将随我征伐人族!凭什么我们海族只能困在深海,凭什么我们要沦为人类的盘中餐?如今有了这千万海族部队,我们终于能挺直腰杆说不了!” 他猛地提高音量,眼中怒火熊熊:“我们要复仇!不仅要为在江浦一战中战死的同族报仇雪恨,更要清算千百年来被人类屠戮的耻辱!在海神的庇佑下,我们必将征服人族,成为东洲大陆真正的主宰!” “复仇!复仇!复仇!” 千万鱼人齐声高呼,海水被震退。 塞克缓缓举起右手,向下压了压。广场上的呼喊声渐渐平息,但那股沸腾的怒火,却依旧在每个海族人心中燃烧。 “复仇从不是嘴上说说的空话!”塞克的声音低沉有力,“拿到戒指的战士,都要参加魔鬼训练。若是贪生怕死,现在就可以放下戒指离开,日后有多余戒指再另行申领。这1000万枚戒指,是给勇士的勋章,懦弱者不配拥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厉声发问:“告诉我,你们怕不怕死?” “不怕!不怕!不怕!”回应他的,是比之前更猛烈的呐喊,仿佛要将海洋掀翻。 “好!很好!”塞克满意地点点头,朗声道,“海族子民们,现在随我一同向海神山起誓!” 说完,他将右拳举过头顶,一字一句地喊道:“为了海族的荣耀,我将与人族血战到底,绝不投降!” “为了海族的荣耀,我将与人族血战到底,绝不投降!” 千万鱼人紧随其后,吼声震得广场地面微微颤抖。 “我将勇往直前,从海洋到陆地,将死亡送到人族的门口,让他们恐惧,让他们颤抖!”塞克的声音愈发铿锵有力。 千万道声音再次汇聚成洪流:“我将勇往直前,从海洋到陆地,将死亡送到人族的门口,让他们恐惧,让他们颤抖!” “我将勇往直前,从港口到群山,从村庄到城市,让人类匍匐在海族脚下,成为我们永远的奴隶!” “我将勇往直前,从港口到群山,从村庄到城市,让人类匍匐在海族脚下,成为我们永远的奴隶!” “我将勇往直前,用生命保护我们的同族,开创海族的万世基业!”塞克用尽全身源气嘶吼出声。 千万鱼人齐心协力,最后一句誓言响彻天地,气势如虹,不仅震得海神宫的穹顶簌簌作响,更是引得远方的海水掀起滔天巨浪。 这声誓言,既是海族对人族的宣战书,更是他们望主宰大陆的呐喊。 第448章 穆修的态度 安庆城来了三位客人,庆国摄政王安芊芊、阿塔天可汗慕容国、多罗执政王太后瑟拉。今天又是制戒会议,以前是禄东祈参加,后来换成禄天波,现在一个死了,一个不愿来,便由安芊芊代劳。 穆修、图正明、管青锋等人守在门外,这回管青锋倒是安分,没带他那两位娇滴滴的美人。 自打三国签署分戒协议后,便开始大规模制造戒指,既然三比三比分配,也就没有什么怨言了。 安芊芊最先到,隔了十分钟慕容国才来,瑟拉则是最后一个现身。 屋内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三人。 安芊芊刚落座,便笑着将椅子往瑟拉那边挪了挪,柔声问道:“老太太,最近身子可还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不死就不错了。”瑟拉笑意盈盈地回话,虽已近百岁高龄,脸上却依旧红光满面。她抬了抬腿,略带无奈道,“老毛病,腿脚不太利索,走多了路便疼得厉害,你帮我瞧瞧?” “好啊。”安芊芊应得爽快。 她将手轻轻按在瑟拉的脉搏上,一缕绿色源气从指尖缓缓流入瑟拉全身,足足过了一分钟才收回手。 “没什么大碍,只是血脉有些淤堵,我刚才已经帮您打通了。您再走走试试,看看还疼不疼?” “这么快?”瑟拉满脸讶异。 她拄着拐杖站起身,在房间里慢慢踱了两圈,果然腿上的痛感一扫而空。 “还是芊芊丫头厉害!我请的那帮源医,全是些不中用的废物,回头我就挨个打他们屁股!”瑟拉笑得开怀。 她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似笑非笑道:“慕容国,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多谢两位在江浦帮了我们阿塔的大忙。”慕容国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不情不愿地开口。 “还有呢?”瑟拉挑眉,继续提醒。 慕容国正捏着根辣条吃得津津有味,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半晌才道:“下次要是海族那帮杂种敢进攻你们,我们阿塔肯定第一时间派兵支援。” “这还差不多。”瑟拉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老太婆,要不要尝尝辣条?味道挺不错的。”慕容国晃了晃手里的辣条,邀她品尝。 “不必。”瑟拉干脆利落地拒绝,语气带着几分嫌弃,“这种垃圾食品,天可汗还是少吃为妙。” “多谢关心。”慕容国毫不在意,自顾自又塞了一根进嘴里。 安芊芊见状,笑着开口:“给我也来一包吧,我尝尝鲜。” “哦?你也有兴趣?给。”慕容国随手丢过一包。 安芊芊拆开纸包装,拈起一根尝了尝,笑着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说笑间,她话锋一转,总算切入正题:“自从上次江浦一战后,海族那边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瑟拉闻言,收敛了笑意,沉吟道:“是啊,说不定是吃了教训,老实了,也可能是在暗地里憋着坏,谋划着更大的阴谋。” “没什么好担心的。”慕容国拍了拍肚子,“咱们三国的戴戒者越来越多,只要不窝里斗,海族那帮家伙半点机会都没有。安摄政王,你们庆国是不是该把青岩里让出来?那样咱们就能签署永久和平协议了。” “让出来?”安芊芊闻言,轻笑一声,“不如我把这摄政王的位子也让出来,给你坐?” “位子就算了。”慕容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阴恻恻地笑道,“我对别人的破椅子没兴趣,还是自家的椅子坐着舒坦。” “别扯这些椅子凳子的了。”瑟拉摆了摆手,沉声道,“我今天来,就想说一句话。” “什么话?”慕容国嚼着辣条,含糊地问。 “海族的事,半点大意不得,听说他们也拿到不少戒指,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往后有什么消息,都要第一时间通知另外两国,好统一行动。”瑟拉郑重提醒。 “那是自然。”安芊芊点头应下。 “好了,老太婆我先走一步了。”瑟拉伸手撑着拐杖,准备起身。 安芊芊连忙道:“老太后稍等,我还有件事,想求求二位。” “何事?”瑟拉停下脚步,问道。 安芊芊恳切道:“我师傅需要高阶兽源珠救人,不知二位手上有没有?价格方面好商量。” “兽源珠?什么级别的。”瑟拉问。 “至少得是二级十阶。” 瑟拉道:“我手上可没有这稀罕物。不过你今天帮我治好了腿,这份情我记着,回去我便帮你问问,若是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慕容国则咧嘴道:“低阶兽源珠我这儿倒是有几颗,高阶的可就没有了。你要是需要低阶的,现在就能给你。” “低阶的我们庆国也有,多谢天可汗美意。”安芊芊婉言谢绝。 …… 待瑟拉和慕容国离开后,安芊芊便让人将穆修叫了进来。 穆修走进屋内,规规矩矩地站着,没有落座,毕恭毕敬地躬身道:“摄政王,不知您有何吩咐?” “坐吧。”安芊芊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属下不敢。”穆修垂首,态度恭敬依旧。 “既然你坚持,那就站着吧。”安芊芊也不勉强。 她拿起桌上的水壶,慢悠悠地往杯中注满茶水,手指把玩着茶碗盖,慢条斯理地开口:“最近禄家的人有没有找过你?” “有。”穆修直言不讳。 安芊芊抬眸看他,语气平静:“不管他们想拉拢你做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和他们搅和在一起。” “属下明白。”穆修应声。 安芊芊微微颔首,又问:“自我担任摄政王以来,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可还满意?” “挺满意的。”穆修答得干脆。 “哦?”安芊芊倒是有些意外,挑眉笑道,“此话当真?可不是什么违心的奉承话?” 穆修抬起头,朗声道:“当然不是。摄政王虽是女子,却能亲赴镇魔关督战,又找到石化癌的救治方案。这些年下来,庆国的民生、吏治,都比禄国主在位时好得多。属下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绝非奉承。” 安芊芊闻言,莞尔一笑:“能得到穆院长的认可,小女子真是倍感荣幸。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摄政王请讲。”穆修肃然道。 安芊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道:“你向禄家效忠,还是效忠于我?” 穆修闻言,微微一怔,沉吟了几秒,方才拱手正色道:“属下既忠于禄家,也忠于您。您是现任国主的妻子,更是未来国主的母亲。您与禄家本就是一体,属下实在不知,摄政王为何会有此一问?” “如果,我非要让你在二者之间选一个呢?”安芊芊步步紧逼,目光紧紧锁住他。 “当然是您。”穆修几乎没有犹豫。 “哦?”安芊芊这回是真的有些惊讶了,追问道,“你不是在骗我?” “自然不是。”穆修抬起头,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沉声道,“虽说我既忠于禄家,也忠于您,但我真正忠诚的对象,从来都是庆国的百姓,是东洲的所有人。钱财于我如浮云,权势于我无诱惑,我毕生所愿,不过是守护一方安宁。你守护百姓,我就忠于你。” “真的吗?”安芊芊还是有些不信。 说到这里,穆修脸上露出一丝伤感:“自从安克侠将源石带到东洲,这世间便翻天覆地。可这么多年来,不论是哪国君主,心里想的都不是广造戒指、造福万民,而是如何攥紧权力、巩固地位。放眼东洲,唯有您愿意退让,这才能集合三国之力制造戒指。” 安芊芊道:“戒指最终定会普及,人人有戒的日子不会遥远,我不过是顺应时势罢了。” “所以,属下支持您,就是支持天下万民,支持整个人族,支持东洲的未来。”穆修语气恳切,字字铿锵。 安芊芊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有朝一日,我与禄家起了冲突,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就算你不愿意,也希望你能保持中立。” “属下明白。”穆修沉声应诺。 “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安芊芊话锋一转。 “摄政王请吩咐。” 安芊芊眉眼柔和了几分,轻声道:“我想让天一拜你为师。这孩子也不小了,总呆在皇宫里,于他成长无益。就让他去千重院,跟着你好好学学。” 穆修闻言,连忙躬身应道:“只要摄政王信得过属下,信得过千重院,我们定当悉心教导殿下,绝不负所托!” 第449章 再出发!再相见 “蓝度天,该出发了!” 小木偶站在房屋的檐角上,踮着脚朝下方大喊。 三年过去,今天的蓝度天,已经是超态八重武者,他决定和小木偶动身前往暗界,救回荣真。如果能顺便猎几颗高阶兽源珠,将实力提升到十重,那就更好了。 原本小木偶只打算带忽兰朵一人同行,可蓝度天却铁了心要跟着,嘴里还振振有词,说什么妹夫有难,做姐夫的理当义不容辞。 小木偶瞅着他那副执拗的模样,心里实在猜不透这家伙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三年多前,蓝泪儿就是在这儿送走小木偶的,满心盼着他能把荣真带回来,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今日同行的人多了两个,希望总归是更足些。毕竟蓝度天如今已是八重圆满境界,离九重只有一步之遥;忽兰朵虽说境界低很多,却也是七重小成,更厉害的是,她能操控成千上万只幽冥血魔蜂,战力不容小觑。 “哥,朵朵,你们一定要小心。”蓝泪儿眼圈微微泛红,这次如果还不成,那就只有再等几十年了。 “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蓝度天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扬声道,“就当是去暗界旅游一趟,一个月,我保证将荣真领回来!” 蓝楚惜站在一旁,心里其实一万个不愿儿子去冒险。可他比谁都清楚,蓝度天若是想继承蓝点武团,就必须历练出足够的实力——连暗界都不敢闯,又何谈成为人上之人?再说了,这次随行的除了小木偶,还有安克侠,有两位强者一起,想来安全没什么问题。所以她才点头应允。 听儿子大言不惭说一个月就回,蓝楚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吹牛!路上好好保护朵朵,不许胡闹。” “知道啦!”蓝度天一脸嬉笑。 一行人清晨出发,一个小时后便抵达东洲深渊站。安克侠见到他们,只是淡淡颔首打了个招呼,说了两个字:“出发!”脚下毫不停歇,朝着东洲中心站飞去。 现在的隧道,已经疏通,本来可以坐飞艇的,但几人还是决定步行前往。 于是,几人你追我赶间,蓝度天渐渐落在了后面,忽兰朵则是几人中最弱的,只能咬紧牙关拼命追赶。 “朵朵,这也是修炼,尽力跟上。”蓝度天道。 “好的,少爷。”忽兰朵点点头。 又疾行了整整一天,终于抵达天元城门口。一路上,几个见兽杀兽,见魔杀魔,忽兰朵则负责捡兽源珠。到了天元城,兑换兽源珠,共有上百粒,不过都是低阶,不怎么值钱。 此时,进入天元城,刚好撞见天音姑娘。 “小木偶先生,又见面了。”天音微微欠身,笑意温婉。 “是啊,又见面了。一晃就是三年,时间过得可真快。”小木偶感慨道。 天音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几位当真决定要进入暗界吗?实不相瞒,暗界近来不太稳定,这个时候进去,不太合适。” “此话怎讲?”安克侠脚步一顿,沉声问道。 “暗界马上就要进入藤爆期。”天音解释道,“对于人族戴戒者而言,藤爆期的暗界比以往凶险百倍,所以我才会劝各位三思。不过若是你们执意要去,我们也不会多加阻拦。” “藤爆期?那是什么玩意儿?”蓝度天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简单来说,就是暗界的地下会长出大片藤蔓。一旦有人误入藤蔓范围,十有八九会被缠绕绞杀,尸骨无存。”天音言简意赅地说道。 忽兰朵心思敏锐,立刻追问:“那这藤爆期要多久才会结束?” “这可说不准。十年、五十年,甚至一百年都有可能,但据记载,还从未有过超过一百年的情况。”天音顿了顿,又道,“你们大可慢慢等,或是等修为精进几层后再进去也不迟。” “最少都要等十年?”蓝度天眉头紧锁,急声道,“我们倒是能等,可荣真那小子肯定等不了啊!再说了,我们跑这么远,总不能到了门口打道回府吧?” 小木偶攥紧拳头,一脸不屑地嚷嚷:“什么藤蔓,什么鬼东西!连魔兽我们都不怕,还怕几根破藤蔓不成?” 安克侠闻言,淡淡一笑意:“我也正好想看看这藤蔓究竟有何厉害之处。” 天音见几人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言,依旧笑意盈盈道:“既然几位决心前往,那我还是安排你们住上次那栋别墅,如何?” “不必了吧。”安克侠摆摆手,连忙道,“今天刚好是五月一号,能不能直接送我们去圣光城?不然的话,又得再等一个月了。” “好。几位去那边排队,呆会就会送你们过去。”天音侧身引路。 蓝度天望着天元城里那些稀奇古怪的建筑,忍不住啧啧称奇,嘴里嘀咕道:“真有意思!等救了荣真那小子,我一定要好好逛逛这地方!” 一个小时后,搭载着四人的圆艇稳稳降落在圣光城。早已等候在此的是希娜。 第450章 与希娜重逢 今日的希娜,与上次见面时判若两人。她外穿一袭大绿色丝绸筒裙,裙摆上绣着精美暗纹,肌肤胜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高贵。远远望去,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彩蝶,连周遭肃穆的走廊,都因她的出现而变得艳光四射。 “蓝度天哥哥!好久不见!”希娜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的蓝度天,兴奋地朝他挥手大喊。 蓝度天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小木偶连忙跳到他肩上,压低声音提醒:“呆子,她就是希娜啊!” 蓝度天这才回过神,咧嘴一笑,伸手想和希娜握手。谁知希娜却径直扑了过来,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蓝度天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手臂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满是尴尬,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忽兰朵见状,忍不住好奇地凑过来,小声问道:“少爷,你认识这位漂亮姑娘吗?” “认识认识,之前相处过一段时间。”蓝度天连忙解释。 城主夫人阿依迪也在附近,她见状眉头微蹙,沉声道:“希娜!端庄点!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说罢,阿依迪转向蓝度天,语气缓和了些:“度天少爷,你别介意。你是我女儿在人族认识的唯一朋友,所以他有些激动,失了方寸。娜娜,记得族里的规定,不要越了线。” “度天哥哥,走,我带你去逛逛圣光城!”希娜全然不顾母亲的叮嘱,挽住蓝度天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拖着他就走。 小木偶趴在蓝度天肩头,挤眉弄眼地低语:“年轻人,这希娜姑娘可比花千色漂亮多了,好好把握机会!” 希娜挽着蓝度天的手,两人漫无目的,在圣光城里闲逛。圣光城建在一座巍峨的山峰之上,这里没有寻常意义上的白天黑夜,若不是头顶悬着一颗散发柔和光芒的巨大白晶石,恐怕整个城池都会和其他地方一样,终日阴晦昏暗。 “这晶石好大。”蓝度天仰头望着那颗悬浮的光球。 希娜随口回道:“超大晶石可以当太阳用,给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照明。暗兽天帝国的几个大城市,都是这样照明的。好啦好啦,别聊小太阳了,说说你的事呗!” “我?”蓝度天指指自己,一脸茫然,“我有什么好说的?” “随便说什么都行,我都喜欢听。”希娜歪着头,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上次在剑宫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会发光的小果子呢,没想到现在……”蓝度天说着,忍不住细细打量起希娜。 希娜见状,故意挺了挺胸,将自己的娇俏与妩媚展现得淋漓尽致,挑眉问道:“现在怎样?” “现在啊,长得亭亭玉立,越来越好看了。”蓝度天实话实说。 希娜不满地晃了晃脑袋,娇嗔道:“切!你的表扬也太贫瘠了吧!怎么着也得说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风姿绰约、百媚丛生,这才动听!” “女人啊女人,不管是人族还是你们圣光族,果然都在乎容貌。”蓝度天忍不住失笑。 希娜狡黠一笑,身形轻盈一转,裙摆随风飘动,整个人竟化作一团耀眼的光球,悬浮在半空中,那光团之中,是一个很小的人,只有巴掌高。 “你看!我们圣光族人,随时都能变小。” 蓝度天觉得神奇极了,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希娜。 希娜咯咯笑着,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问道:“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虽是笑着的,却隐隐透着一丝质问。 “关系?”蓝度天连忙解释,“是朋友,也是结拜兄妹,更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但绝对不是恋人!” “那就好。”希娜松了口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无比认真地说道,“蓝度天,我看上你了!过几年,你就来圣光城娶我吧!” 蓝度天彻底懵了,瞪大双眼,结结巴巴道:“娶娶……娶你?” “是啊!从第一天认识你的时候起,我就认定你了!”希娜重重点头。 “你还小,不懂什么是婚姻和爱情。”蓝度天哭笑不得,劝道,“爱不是见一面就能确定的。等你再长大些,多认识一些人,见过更广阔的世界,才会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这么早就急着做决定,很容易犯错的。” 希娜却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哪有那么复杂啊!我们圣光族人结婚,没有弯弯绕绕?只要双方父母同意,然后穿上婚服,把两个人的血液滴在同一个碗里融合,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 “融合血液?”蓝度天瞪大了眼睛,不太理解。 “对啊!就是把你的血液和我的血液融在一起,这样我们就永远不能背叛彼此了。”希娜滔滔不绝地解释道,“如果你敢背叛我,你的心就会痛!当然啦,如果我背叛你,和别的男人亲热,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蓝度天听了一惊:“还有这么狠的惩罚?” “是啊!你怕不怕?”希娜眨着蓝色眼眸,笑嘻嘻地问。“我可不怕!反正我绝对不会背叛老公,更不会背叛你!”她顿了顿,又俏皮地补充道,“你要是敢背叛我,痛死也是活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这个惩罚,还真是有些残忍啊。”蓝度天咽了口唾沫。 “婚姻本就是神圣的,背叛的人就该受到惩罚,这有什么不公平的?”希娜理直气壮地说道,随即又凑近他,挑眉问道,“怎么?你怕了?” 蓝度天顿时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希娜见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圣光族男女,对婚姻都是极为忠诚的,不像你们人族,把出轨当儿戏,私生子满天飞!” “这倒是没错!” 就在这时,高空突然传来一阵“砰砰”的撞击声。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飞行魔兽正发疯撞击圣光城的结界。 那魔兽体型庞大,双翼展开足有七八米宽,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它们天生就能操控源气,威力远非普通猛禽可比。 “这畜生不会把结界撞破吧?”蓝度天有些担心地问道。 “它?”希娜不屑地撇撇嘴,指着那只魔兽道,“不过是一头连灵智都没开的金眼魔鹰罢了,怎么可能撞破我们圣光族的结界?” 她凑近蓝度天,语气带着几分骄傲:“你也太小看我们圣光族的阵法了!别说是它这种不入流的魔兽,就算是五级十阶的魔兽来了,想破开我们的结界,也没那么容易!” “这么厉害?”蓝度天满脸惊叹。 “那是当然!”希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说,“不过这蠢东西老是撞来撞去的,实在太吵了,烦死了!” 第451章 离开圣光城 话音未落,希娜便摊开右手。一点耀眼的蓝光从她的掌心飞出,在半空中凝结成一个繁复的圆形阵法。蓝度天正看得好奇,阵法骤然射出数百道金色光箭,朝着那只金眼魔鹰射去。 只听几声凄厉的惨叫,那庞大的飞禽瞬间被光箭洞穿,浑身燃起熊熊烈火,不过片刻工夫,便化作一堆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蓝度天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后连忙拍手叫好:“厉害!” “那是自然!”希娜傲娇极了,“我们圣光族人,个个都是天生的阵法师!别的种族想学阵法,只能用光脑制作,然后凝聚,放入水晶球。我们就不一样了,随心而动,想布阵随时都能布!布设的阵法,也可以存入水晶球。” 蓝度天对阵法了解不多,平日里只知道使用,至于如何编织结界、光盾,却是一窍不通。就算是偌大的蓝点武团,阵法师也是凤毛麟角,高级阵法师更是一个都没有。 东洲人拿到源戒指不过几十年,而阵法最讲究传承积淀,所以大家宁可花大价钱去幻地购买现成的阵法道具,也不愿意花时间精力去钻研。 不过蓝度天相信,假以时日,东洲一定会有自己的高级阵法师。 两人正聊得起劲,副城主托安缓缓走来。蓝度天光顾着和希娜说话,竟没注意到,他依旧坐在原地,没有起身行礼。 “蓝度天?”阿依迪托安问道。 “副城主,有什么吩咐吗?”蓝度天连忙站起身,问道。 托安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又转回来看着蓝度天,沉声道:“我只是有一句话想提醒你。” “请讲。” “这丫头吵着闹着要跟你一起去暗界。”阿依迪语气严肃,“你不能带她去,太危险,知道吗?” “我知道。”蓝度天点点头,郑重其事地应道。 希娜一听,立刻不乐意了,撅着嘴道:“老爸!你总不能把我关一辈子吧!” 阿依迪走了过来。远远便说:“关一辈子又怎样?”她瞪了女儿一眼,“这里有吃有穿有住,你要是想散心,就去天元城转转,还不够你玩的?反正暗界是万万不能去的,人族的光明界也不安全,你就乖乖待在圣光城!” 蓝度天连忙表态:“伯母您放心,就算希娜求我,我也绝不会带她去暗界的。” “那就好。”阿依迪满意地点点头,牵着丈夫的手,转身离去。 等城主夫妇走远,蓝度天才压低声音问希娜:“你知道什么是藤爆期吗?” “知道啊!”希娜点点头,指着周围荒芜的土地道,“你看这暗界的土地,到处都是寸草不生的荒芜景象,但这只是它的一面而已。暗界还有另一面——每隔一段时间,可能是几十年、上百年,深埋地下的七彩藤就会突然疯长,给整个大地披上一层厚厚的藤蔓。到时百花胜开,绿植遍地,很是漂亮。” “听起来还挺有趣的,真想见识见识。”蓝度天摸着下巴,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有趣?你可别被它的样子骗了!”希娜撇撇嘴,一脸认真地提醒道,“那些藤蔓可怕得很,一见到人类戴戒者就会发起攻击!而且开花结果后的暗夜七彩藤,威力更是会暴涨好几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也没见过开花的暗夜七彩藤,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有时候它只长出长长的藤条,没等开花就化成灰烬。” 蓝度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我们要是想去达达城,就得抓紧时间了,最好赶在暗夜七彩藤全面爆发之前,早去早回。” “是啊,必须得快!”希娜重重点头。 蓝度天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凑近希娜,小声问道:“希娜,你能不能给我一些圣光族的阵法水晶球?” “当然可以!”希娜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随即又叮嘱道,“不过这阵法水晶球炼制起来特别难,你可不能浪费!” “那是自然!我怎么会浪费这么珍贵的东西!”蓝度天拍着胸脯保证。 “我这里也只剩下二十个了,全都给你吧!”希娜说着,打开自己的虚库。二十个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缓缓飘出,飘在空中。 蓝度天毫不客气,正要全盘接收。一个小巧的身影飘出,将外套一脱,一扫,将二十个小水晶球全包在衣中。 “希娜姐姐,你倒是好心,给他这么多好东西。我也要!” 希娜道:“凯瑟琳,他是我朋友,要去暗界,把东西给他,让他防个身。” “好吧!” “给你,你可要记得圣光城的恩情,知道吗?” “知道!” 蓝度天将水晶球收入虚库,心里暗暗盘算:“圣光城的阵法当然要节约着用,最好是一个都不用!到时拿到天元城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你笑什么呢?拿到宝贝了,也不知道谢谢我?”希娜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不满地嘟囔道。 “谢谢!太谢谢你了!”蓝度天连忙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道谢。 “光嘴上说谢谢可不行哦!”希娜眨着眼睛,一脸狡黠。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蓝度天问道。 “这个嘛……”希娜皱着眉头,歪着脑袋认真思索起来,半晌才摇摇头,“我现在还没想出来!这恩情你先记着,以后再慢慢还我!” “没问题!一言为定!”蓝度天爽快地答应下来。 第452章 魔兽军团 当天,一行人动身出发。希娜站在山腰的阳台上,踮着脚朝蓝度天挥手道别。蓝度天微微一笑,伸出手指,一缕源气萦绕指尖,在高空写写画画。 转瞬之间,空中浮现出一行偌大的字迹:“娜娜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安克侠道:“年轻人的爱情,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这么醒目的字,圣光城五十多万人怕是没人看不见,除非是刻意装瞎。 希娜私下里虽然大胆直率,可自己这点小心思被蓝度天昭告天下,还是忍不住脸颊发烫,羞赧不已。她咬了咬唇,同样凝聚源气,在空中回了一行字:“白痴,哪只眼睛看到我担心了,瞎了嘛。” 小木偶在蓝度天眼前飞来飞去,调侃道:“不过挥挥手,你就觉得人家担心你,真是自恋到极点。让我瞅瞅,你是左眼看到的,还是右眼看到的?” 蓝度天可没好脾气跟他贫嘴,唰地一声,红潮剑飞出,直指小木偶,威胁道:“信不信我一剑斩了你的木头脑袋?” 小木偶赶紧往后蹿了几步,悬浮在半空中,回嘴道:“你又不是我的对手,谁斩谁还不一定呢!” “够了!”安克侠沉声喝道,“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吵架的,抓紧赶路!” 几人收敛心思,继续向前飞驰。谁知刚飞出去没半小时,一头模样怪异的魔兽便横亘在路中央。它身形像犀牛,却长着一根堪比大象的粗长鼻子,看上去凶神恶煞。 小木偶眼睛一亮,指着魔兽嚷嚷:“蓝度天,给本王斩下这魔兽的兽头!” 蓝度天瞥了他一眼:“你是谁啊,敢命令我?” 话虽这么说,他手上动作却没停。只见红潮绣剑从虚库中呼啸飞出,凛冽剑光裹挟着源气,绕着魔兽疾速盘旋,一圈又一圈,最后才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返回虚库。 剑光归库的那一刻,魔兽的身躯还完好无损。可下一秒,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庞然大物竟碎裂,一块一块掉落。 安克侠看在眼里,忍不住点头称赞:“不错啊,进步很大。” “那是当然!”蓝度天一脸得意。 小木偶不屑地撇撇嘴,吐出三个字:“臭显摆。” 忽兰朵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笑着打圆场:“有你们两个在,这一路倒是多了不少乐子。只是你们吵架归吵架,可千万别真打起来哦。” 小木偶哼了一声,一脸傲气:“放心,我才不会和手下败将动手,掉价。” …… 蓝度天闻言,二话不说,一掌拍了过去。正得意洋洋、低空飞行的小木偶猝不及防,直接被拍落在地。他捂着胸口,躺在地上打滚,扯着嗓子哀嚎:“哎哟!不好了,我受伤了,重伤!蓝度天,你还真是敢下毒手啊!” 蓝度天理都没理他,依旧头也不回地向前飞行,连速度都没减。安克侠和忽兰朵对视一眼,也跟着加速,没有停留的意思。 小木偶躺在地上喊了半天,见没人搭理自己,只能悻悻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追着三人喊道:“喂!你们真是无情无义,一点也不关心我的死活!” 就在小木偶气喘吁吁追上三人的时候,前方的三人却突然停了下来。 小木偶揉着胳膊,纳闷道:“怎么不走了?” 蓝度天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白痴,自己不会听吗?” 小木偶凝神细听,低沉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声音震耳欲聋,显然来的不是一头两头魔兽,而是一支浩浩荡荡的魔兽大军! “快躲起来啊!傻愣着干什么!”小木偶急声道。 蓝度天却握紧了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要躲你自己躲,好不容易遇到魔兽大军,正好可以大杀一场,练练手!” 安克侠哈哈一笑,眼中战意盎然:“不错,我喜欢这个主意!” 小木偶急得跳脚:“你们两个疯了吗?我们是来救人的,又不是来和魔兽拼命的!朵朵,你跟我躲起来,别和这两个家伙一起疯!” 忽兰朵有些为难地摇摇头:“这个……我要保护少爷。要是少爷受了伤,夫人肯定会责骂我的。” 小木偶无可奈何地摆摆手:“好吧好吧,要打就打,我不管你们了!” 就在几人争执不休的时候,远处的山头之上,缓缓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人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马鬃上缭绕着白色源气,一双眼睛竟是碧绿,炯炯有神。骏马体型壮硕,神骏非凡,仿佛不是凡间之物,而是天神的座驾。 那人居高临下望着下方,开口问道:“吉阿,你说毕里斯是被一个木偶所杀,可是那个小木偶?” 一个身材魁梧的兽人躬身回道:“禀赫力斯将军,正是那木偶杀了毕里斯大哥!” 此人,正是暗兽天帝国暗部大将赫力斯。 而在另一侧的山头上,还站着一个更为凶戾的身影。他双眼如铜铃般大小,背上突兀地长出两根牛角,面目狰狞可怖,活脱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便是界部将军,德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蓝度天知道,暗兽天帝国有三大部,王部,暗部,界部,其中王部实力最强。这三大部中,四大王族是中流砥柱,也就是雷龙、白猿、红鹰、剑魔兽。 既然是将军,想必实力不弱。 三大部的军队,最高长官是大统领,然后是将军,再到万兽长,千兽长,普通兽人战士。三位大统领受兽天帝节制,而在王部,却不只有一位大统领,而是四位,四大王族各一位。 德罗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霸道:“赫力斯,既然那木偶杀了你们的人,那这木偶就交给你处理。不过其他人可得归我,你不能和我抢。” 赫力斯闻言,轻笑一声:“这样吧德罗,小木偶和那骷髅人归我们,剩下那两人归你们,如何?我生平最是喜欢收藏有趣的东西,木偶、骷髅,都很对我的胃口,我要定了。” 德罗咧嘴一笑:“我知道你有这个癖好,那就让给你吧。” 小木偶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低声对蓝度天说道:“毕里斯是二级九阶魔兽,这赫力斯、德罗地位更高,品阶也应该更高!若是能杀了,掉落两枚兽源珠,刚好可以给你增强修为!” “听起来很不错,但他们应该很强吧?” “你好好表现,别让他们跑了!”小偶显得理所当然。 赫力斯听到了他的话,朗声笑道:“你们还真是很自信!” 蓝度天抱着剑,一脸狂傲,喊道:“别废话了!有本事就下来和我单打独斗!” 赫力斯嗤笑一声,轻蔑道:“你还不值得我出手,先让我的部下陪你玩玩吧。” 说罢,他挥了挥手。六头体型壮硕的犀牛兽从山上一跃而下,轰隆隆地朝着蓝度天等人冲来,眨眼间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忽兰朵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少爷,我帮你!” “不用,你们都不要出手,让我自己来!”蓝度天拦住她,自信满满地说道。 他向前踏出几步,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然后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头犀牛魔兽勾了勾手指,狂傲道:“过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那犀牛兽虽然尚未化形为人,但早已开启灵智。听到蓝度天如此挑衅,它顿时怒不可遏,嘶吼道:“真是自大!竟敢和我比力量,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犀牛兽浑身便弥漫出浓郁红色源气,四蹄飞腾,如同炮弹般朝着蓝度天猛冲过来,显然是想将他活活顶死。 小木偶在一旁看热闹,幸灾乐祸道:“这小子也太自大了,居然敢不用剑,和犀牛兽比力量。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蓝度天却面不改色,右掌缓缓前伸,竟是打算用手掌硬接这雷霆一击。 “轰——!” 两股磅礴的源气轰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犀牛兽的力量果然狂暴无比,蓝度天被巨大的冲击力推着连连后退,脚下源气都沸腾翻涌起来。他左脚迅速后撤一步,身体斜侧,稳稳顶住了这股冲撞之力。 “不过如此,也就这么一点点力量!”蓝度天冷笑一声。 双方僵持片刻,竟是渐渐势均力敌。紧接着,蓝度天开始缓缓发力,推着犀牛兽向后移动! 犀牛兽顿时大惊失色,嘶吼道:“不可能!你居然能挡住我的冲撞!我不信,绝对不信!” 安克侠、赫力斯等人早已看出了端倪。蓝度天并非纯粹依靠力量对抗,他的脚下早已散射出数百条细密的源气线,这些源气线延数百米,深深插入附近的几座小山之中。犀牛兽的狂暴力量,正被这些源气线分解,导入山体之中。正因如此,周围的山坡上已经有碎石簌簌落下。 赫力斯看出了蓝度天的手段,不由得勃然大怒,指着他喝道:“小子,你竟敢使诈!” 蓝度天充耳不闻,猛地爆喝一声,体内源气汹涌而出,尽数通过手掌输出。那犀牛兽惨叫一声,竟被他硬生生推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山壁上,然后重重摔落在地。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试了好几次都双腿发软,再次跪倒在地,显然是腿骨伤得太重,需要时间才能复原。 “使诈又如何?反正我赢了!”蓝度天指了指自己,得意洋洋地说道。 安克侠走上前,一把将蓝度天推开,语气带着几分鄙夷:“少得意了!和魔兽比力量,居然还耍手段,丢脸不丢脸?” 说罢,他指着另一头犀牛兽,朗声道:“你,过来!” 第453章 驯兽师 又一头犀牛兽被赫力斯派了出来,当即仰天长啸一声,疯狂地朝着安克侠撞去。安克侠不闪不避,左脚微微后撤,右掌猛地按在犀牛兽的脑袋上。他爆喝一声,竟硬生生将那庞然大物按在地上!犀牛兽拼命挣扎,四肢乱蹬,却愣是动弹不得分毫。 紧接着,安克侠双手抓住犀牛兽的两只角,黑色源气流向犀牛兽全身,开始吸取源气。片刻不到,犀牛兽竟然被吸得只剩下骨头! 蓝度天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不服气,指着另一头犀牛兽喊道:“你,过来和我比!” 那头犀牛兽亲眼目睹同伴的惨状,又看到安克侠的恐怖实力,顿时吓得后退两步,颤声道:“你……你就会玩阴谋诡计,我不和你比!” 安克侠抱着胳膊,问道:“怎么?你是想和我比?” 那头犀牛兽吓得魂飞魄散,竟是直接后退了上百米,连连摆手:“我也不和你比!你太强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兽人从山下一跃而下,在空中翻了无数个筋斗,稳稳落在了那头退缩的犀牛兽背上。 他怒喝道:“废物!居然如此胆小,真是丢光了我们犀牛兽的脸面!给我冲!将那小子撞死!” 犀牛兽哭丧着脸:“可是,老大,那小子……” “有我在,你怕个鸟!”兽人怒喝道。 蓝度天指着坐在犀牛兽背上的化形人,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报上名来!” 那兽人挺直腰板,傲然道:“我乃兽族天才驯兽师,拓跋力是也!” 忽兰朵闻言,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只有人族才有驯兽师,你们兽族的驯兽师是干什么的?”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拓跋力冷笑一声。 话音刚落,一条如同白丝带的源气从拓跋力身上飞出,不断穿梭,将四头犀牛兽的身体紧紧连在了一起。 “老大!我感觉身上充满了无穷的力量!”拓跋力身下的犀牛兽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惊喜地说道。 “很好!”拓跋力满意地喝道,“给我冲!将那人类小子撞飞!” “是!” 四头犀牛兽齐齐发出嘶吼,裹挟着远超之前的力量,朝着蓝度天猛冲过来。蓝度天依旧伸出手掌去挡,可这一次,犀牛兽的力量竟暴涨了一倍! 巨大的冲击力传来,蓝度天右臂上的衣服被胀破,骨头都发出咯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小木偶见状不妙,立刻飞到蓝度天的后背,一掌按在他的背上,将自己的源气源源不断地输入蓝度天体内。 “轰——!” 两股力量再次碰撞,蓝度天和四头犀牛兽都被强大的反震力弹开,各自后退了数十步。 安克侠沉声解释道:“这些犀牛兽的源气被连接在了一起,所以力量才会大增。” 忽兰朵闻言,立刻抽出腰间的轩辕九节鞭,说道:“那我就将这连接的源气抽断,看他们还怎么连!” 她手腕一抖,九节鞭如同毒蛇出洞,狠狠抽向那道连接犀牛兽的源气带。可鞭子刚一碰到源气带,那源气带便瞬间断开,眨眼间重新连接在了一起。忽兰朵又试了几次,结果依旧如此。 拓跋力见状,得意大笑:“没用的!你是抽不断的!别白费力气了!” 原来,人族戴戒者若想将源气连接融合,要么身体接触,要么借助特殊技法。可魔兽却简单得多,只需用源气线连接即可。而想要破解这种连接,唯一的办法就是攻击施法者——也就是驯兽师拓跋力。 四头犀牛兽再次发起冲锋,目标直指蓝度天。安克侠和小木偶相视一眼,双双升到高空,竟是打算作壁上观。忽兰朵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蓝度天伸手拦住了。 …… “朵朵,驯兽师和驭兽师有什么不同吗?”蓝度天问。 忽兰朵道:“驭兽师是用兽纹印控制兽类,虫类当然也只可以 。本质上,作战力的高低,主要取决于兽师本身。驯兽师则如同老师,教兽类各种战法,战力主要取决于魔兽本身。” “原来如此!” 源气融合之后,四头犀牛兽的实力大大增强,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一倍不止。蓝度天知道不能再硬拼,当犀牛兽的脑袋撞来时,他单足猛地一踩地面,身形如同轻燕般跃到半空。 犀牛兽无法跳跃,便朝着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吼声中裹挟着强大的气流,蓝度天本想在空中稳住身形,却被那股气流吹得东倒西歪,险些坠落下去。 小木偶在空中大喊:“蓝度天,用剑啊!还等什么?” 蓝度天闻言,立刻抽出罗汉影剑。他身形一闪,在空中留下数道残影,手中的剑连连刺出,十八道剑光如同烟花般散开,朝着拓跋力疾射而去。 拓跋力冷笑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长长的紫色赶牛鞭。他手腕一扬,鞭子舞动,竟真的将那十八道剑光尽数扑灭。可他还没来得及得意,脸色大变——因为剑光之后,还隐藏着一道无声无息的剑影! 这正是罗汉影剑的独特之处。或许是拓跋力太过大意,又或许是暗界的光线太过暗淡,当他感知到那道剑影时,已经晚了。 剑影悄无声息地刺来,他躲无可躲,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影刺入自己的胸口。不过好在他反应及时,偏转了身体,这一剑并未至命,只是重伤。 忽兰朵道:“看他们的打扮,至少二十位驯兽师!” 众人定睛望去,果然如此。拓跋力身上披着厚重的皮革甲胄,而在远处的魔兽大军中,还有二十个化形人穿着相似的服饰,有的甚至披着更为坚固的钢铁甲胄。 驯兽师自身的战力未必很强,所以许多人都会用甲胄来增强防御力。若是将金刚环源气注入甲胄之中,防御力更是再上一个台阶。 照此估计,这些驯兽师的实力应该在超态五六重左右。但他们每个人都能操控数头魔兽,还能让魔兽的源气相互连接,实力并不低。 小木偶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低声建议道:“看来想取下兽源珠不太容易,我们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去救人吧!” 安克侠闻言,也点了点头。他拍了拍蓝度天的肩膀,沉声道:“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救人要紧。” 第454章 极地飞鸮 四人虽然很快,但是,追来的几百只魔兽,速度也是恐怖。 “猫女,这是什么魔兽,这么快?”荣真问戒灵。 “极地飞鸮!小心咯,如果被毒液碰到,神经会被麻痹,然后他们会一拥而上,将你分食。” 按猫女的说法,极地飞鸮是一种可以飞,也可以奔跑的魔兽,还能用毒液攻击敌人。 它们体长约 1米,翼展展开可达 2米,羽毛以暗褐为底,夹杂着墨绿斑点。头部宽大如雕,钩状喙锋利坚硬,喙根两侧各有一个囊状凸起,那是储存粘毒的“毒腺囊”。 忽兰朵显然已经跟不上三人的速度,小木偶轻轻一跳,站在忽兰朵肩上,源气从他身上注入忽兰朵。有了充足源气,忽兰朵的速度提了一大截。 如此一来,落在最后的便是蓝度天了。 四人在荒山之间全力飞奔,只道那些魔兽万万追不上,或是追个几百里便会放弃。不料极地飞鸮如附骨之疽,穷追不舍,无论多么崎岖陡峭的山路,它们都如履平地,速度丝毫不减。即便飞行,也能跟上节奏。 魔兽种类极多,它们有不同的特点,所以暗兽们更讲究组合与配置。有的属于地面攻竖魔兽,比如巨甲犀牛兽、岩肤猛犸、穿山甲;有的属于快速突击类,比如风影狼、雨豹;还有擅长空战的魔兽,比如极地飞鸹、雷龙。还有一类是辅助类魔兽,可以增强己方或者削弱对方的魔兽。 蓝度天大感意外:“不是吧,我们四大高手才进来,便被是百只怪鸟追得四处逃窜,也太丢脸了吧。” “可不只是怪鸟,还有魔兽军队的高手。”小木偶提醒。 蓝度天启动圆式,对四周进行侦察,果然,除了几百只极地飞鸮,还有很多魔兽,它们利用地形,提前预判,已经占据了各大节点,正在包围四人。 更惊人的是,那些等级较高的魔兽,即便遇上悬崖峭壁,也能攀爬跳跃,上下自如,视光滑的岩壁如无物。它们一边在崇山峻岭间奔袭,一边还能凝聚源气,射出一枚枚源气弹,朝着蓝度天四人的后背轰来。 如果数量少,那还好说,但几百上千只,那就难办了。源气弹虽然无法重伤四人,但如果击中的次数较多,也会大大削弱源气量。 德罗的声音裹挟着狂风,遥遥传来:“人类小儿,敢和我们比腿力?你们连百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识相的就束手就擒,将宝物和兵器交出来。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最最要紧的,是将虚库中的好酒好肉好水果拿出来。” 赫力斯道:“生路?这可是很好的标本,怎么能放过?” 蓝度天喊道:“你们两个丑八怪能不能把嘴闭上?叽叽歪歪的,吵死人了!” “丑八怪?”德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自尊心被戳中,怒声咆哮,“你竟敢说本将军是丑八怪?真是一点审美都没有!” 德罗身后一名兽兵立刻附和,尖声喝道:“德罗大人可是我们界部第一美男子!你竟敢出言不逊,还不赶紧道歉!” 蓝度天懒得废话,手腕一翻,十八道凌厉剑光破空斩去。德罗毫无惧色,大手一抄,竟将那十八道剑光尽数抓在掌心,轻轻一握,捏得粉碎,化作点点源气消散。 另一边,小木偶和忽兰朵也是边战边退。轩辕九节鞭缠住小木偶的腰身,鞭子甩到哪里,小木偶便跟着跃到哪里。他手中的伏魔杖更是神妙,忽而暴涨至百米长,横扫一片;忽而缩回臂弯,精准点刺,刺得那些扑上来的魔兽嗷嗷乱跳,不敢近身。 “臭木偶!有本事别逃!停下来与我们一战!” 一名驯兽师被耍得团团转,气得暴跳如雷,吼声里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奔逃间,四人也摸清了对方的底细。为首的德罗和赫力斯,大概是二级九阶的实力,虽然单打独斗不足以和小木偶、安克侠分庭抗礼;但对方还有至少五位八级高手,二十多名驯兽师,以及上万嗜血狂兽。 不同的魔兽各有难缠之处。大魔兽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寻常攻击根本破不了防;中型魔兽如魔鼠、食人犬、三头豹之流,动作迅捷、爪牙锋利,专挑破绽下手。小魔兽也是各有所长,比如赤焰兔、雷蜘蛛,体型小、速度快,防不胜防;而最最烦人的,当属飞天麻蝇和巨眼猫头鹰,它们成群结队,飞行速度极快,乌压压的一片,几乎将整个空域都封锁了。 说起来,如此浩浩荡荡一支魔兽大军,只为追杀他们四个人,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也怪他们倒霉,居然撞上军队。 小木偶早已是暗界的重点通缉对象,赫力斯又酷爱收藏“有趣标本”,撞上了,自然不肯轻易放过。现在的小木偶,大概是神纹二重境,安克侠只有神纹一重境。 即使几人更强一些,但也打不起消耗战。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防御,都会消耗源气。随着消耗渐大,几个小时后,必须落败。所以即使境界高一些,也不能大意。 第455章 再战 正奔逃着,前方突然出现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黑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 小木偶骤然停下,眉头紧锁:“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大的雾?透着古怪。” 安克侠倒是不以为意,反而有些高兴:“有雾正好!我们钻进迷雾,那帮魔兽肯定找不到。他们要是敢跟进来,正好逐个诛杀,说不定还能猎取一枚高阶兽源珠!” “这话倒是在理。”蓝度天点头附和。 小木偶伸出右手,指尖弹出几团蓝光,分别钻进蓝度天、安克侠和忽兰朵的戒指里。 “这是暗界的地图,要是待会走散了,就去达尼克城会合。” 话音未落,身后的魔兽大军已经追了上来,震天的嘶吼声近在咫尺。 赫力斯骑在雪白的魔兽坐骑上,喝道:“你们几个小毛贼,前面就是雾区!再往前,便是雷龙山的地界,那可是雷龙的地盘!识相的,就把身上的宝贝和粮食交出来,再把小木偶乖乖交给我,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三个一条生路!” 蓝度天嗤笑一声:“刚才你还信誓旦旦要杀了我们,现在又改口放我们一马,看来你们也不敢进这雾区,也怕那雷龙吧。” 小木偶站在蓝度天肩头,得意洋洋地笑道:“他们当然怕!雷龙血统高贵,是四大王兽之一,可不是他们这帮凡兽能比的!” 蓝度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不是说暗界没传说中那么恐怖吗?怎么我们才出发不到一天,先是撞上两波魔兽大军,现在又闯入了雷龙的巢穴?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小木偶一脸委屈:“我可是按着地图走的,怎么会错!” 德罗在一旁帮腔:“这地方到处是戈壁荒山,就算是我们魔兽,有时候也会迷路,更别说你们人类了。劝你们还是投降,免得成为雷龙的血食。” 忽兰朵看了看身后步步紧逼的兽群,又看了看眼前看不到头的迷雾,忍不住问道:“现在怎么办?是回头杀光这些魔兽,还是钻进雾里躲起来?” 赫力斯闻言,仰头狂笑:“杀光?小丫头片子,你怕是疯了!我们这里有两位二级九阶高手,五十多位七阶、八阶强者,就凭你们四个,也想杀光我们?真是自大得可笑!” 蓝度天咧嘴一笑:“我说你这魔兽真蠢,居然把自己的底牌露出来?” 德罗狞笑道:“我们有实力,当然不怕露了底牌。你们就不一样了,不论进不进迷雾,都是死路一条!落在我们手里,还能死得痛快些;要是被雷龙捉住,必定用天雷日夜折磨你们,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些魔兽也没有紧逼,显然是怕他们四人真的闯入迷雾,到时身上的宝物必然被雷龙夺走。宝物还好说,尤其是食物。 如今暗界饥荒严重,即使是魔兽大军,也是有一顿没一顿。凡是来到暗界闯荡的人类,哪个不是在虚库装满食物,这也是他们最为看重的。 蓝度天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不让他们长点记性,真当我们是软柿子。” “你的意思是……不跑了,在这里打一架?”小木偶跃跃欲试。 安克侠哈哈一笑,战意盎然:“后面就是迷雾,想跑随时能跑。不过跑之前,先杀些魔兽玩玩,倒也不错!” 那片迷雾也真是奇怪,就像被无形力量框定在这片区域,不退不散,该浓的地方浓得呛人,该淡的地方又隐约能看到前路。 血战,就此拉开帷幕。 厮杀声瞬间响彻山野,从天空到大地,处处都是激战的身影。 蓝度天周身萦绕红雾,那是红潮剑自生的,罗汉影剑在雾中穿梭,如同一条条狂暴的黑蛇,裹挟着吞天吐地的气势,狠狠冲入兽群,所过之处,魔兽哀嚎遍野。 小木偶像个幽灵,在群兽之间灵活穿梭。他时而飞到魔兽腹下,狠狠一拳打向软肋;时而钻进兽腿之间,棒尖专挑关节处刺去。那些狂暴的魔兽气得嗷嗷直叫,拼命踩踏、猛扑,可小木偶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碰不到他一片衣角。 安克侠的表现更是恐怖。一群魔鼠黑压压地围了上来,瞬间将他淹没,尖牙疯狂啃咬。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股磅礴源气从安克侠体内爆发,那些魔鼠直接被震飞出去,死伤无数,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三人默契地连成一个三角阵,将忽兰朵护在正中央。如此一来,忽兰朵成了最安全的人,她手持轩辕九节鞭,左一鞭、右一鞭,支援三人的进攻。 不过短短十分钟,地上就躺了一堆魔兽的尸体,有负伤哀嚎的,有当场毙命的,大的小的都有。 原本,魔兽大军仗着有驯兽师压阵,以为战力无忧。可谁曾想,面对三人的联合进攻,那些驯兽师也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一个不慎,就成了剑下亡魂。 见己方伤亡惨重,赫力斯和德罗脸色大变,赶紧传令,让兽群后撤,拉开距离,重新站稳阵脚,再寻机会进攻。 魔兽不比人类,它们没有恐惧之心,主帅一声令下,便绝对服从。说撤退多远,就撤退多远,半点不含糊。三人也没有穷追不舍,收了攻势,警惕地盯着重新布阵的兽群,想看看他们又要玩什么花招。 驯兽师若是敢猖狂进攻,离四人近了,他们还能配合着快速击杀,成功率极高;可一旦拉开距离,无论想偷袭哪一个,都会被提前察觉,成功率自然大打折扣。 很快,兽群便布好了新阵型。二十头犀牛兽、十几只三头豹顶在最前面,驯兽师用细密的源气丝将它们的源气连接起来,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壁垒,想要攻破,绝非易事。 紧接着,后面又爬上来十几只一人高的蜘蛛。它们通体漆黑,脑袋前的一对紫色螯肢闪烁幽光,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它们正是天毒蜘蛛,那紫色的螯肢里,当然藏着剧毒。 “扑!扑!扑!” 十几只天毒蜘蛛同时动了,螯肢猛地喷射出一团团紫色毒液,朝着四人射来。小木偶本就是木头身子,对毒液不敏感;安克侠的体质强悍,抗毒能力极强;唯有蓝度天和忽兰朵,最怕这剧毒。 那些毒液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连坚硬的石头都能轻易腐化,威力实在不可小觑。 片刻之间,四人脚下就布满了紫色的毒液,像一滩滩诡异的死水。 蓝度天咧嘴笑道:“又是放毒,真是无耻” 那些天毒蜘蛛似乎被激怒了,喷出更多的毒液。这些毒液刚飞到半空,便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紫雾,将小片天空都染成了紫色,刺鼻的气味让人头晕目眩。 便是小木偶和安克侠,也因为沾染一点毒药,开始腐化。 蓝度天和忽兰朵不敢呼吸,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蓝光一闪,一个水晶球炸开,一道源气迅速流向大地,然后朝着四周扩散,化作一个圆形。 “起!” 随着一声低喝,一个彩色圆形结界罩从地面升起,将四人牢牢护在其中。 蓝度天道:“大家小心点。” 德罗见状,忍不住大笑:“想用结界罩抵抗?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布,未免太晚了吧!毒雾都已经渗进去了,我看你们两个人类小儿还能撑多久!” “收!” 蓝度天一声暴喝,那双色结界迅速收缩。令人震惊的是,弥漫在结界罩内的紫色毒雾,竟被强行压缩,最后凝聚成四个紫色液体圆球。 “还给你们!” 蓝度天、安克侠和小木偶同时拍出一掌,三道雄浑的源气狠狠打在毒球上。那毒球如炮弹般射向魔兽群,在阵地中轰然炸开! 第456章 迷雾之中 刹那之间,凄厉的惨叫接连炸响,响彻大片荒原。十几头反应不及的魔兽尽数被毒雾裹挟,剧毒显然有着极强的腐蚀之力,皮肉、血脉、脏腑在毒雾中飞速消融,不过瞬息功夫,原地便只余下一具具惨白枯骨,连一丝血肉残渣都未曾留下。 好厉害的毒!好狠的手段!这些魔兽杀起来,真是敌我都不分了。 蓝度天单手负于身后,怀中长剑紧贴臂弯,眸底掠过一抹讥讽,冷笑着开口:“你们要打架,就应该光明正大,用什么毒?现在自食其果,也是活该。” “用毒怎么了?对付你们人族,毒药效果极好。你们自己不也用?那个什么石化癌病毒,就是人族自己鼓捣出来的。” 忽兰朵当即蹙眉,理直气壮地反驳:“放屁,石化癌病毒明明是自然生成的。” 赫力斯轻轻摇头,神色笃定:“不信算了,即使不是九洲人炮制的,也是瀛海人弄的。” “瀛海?你怎么知道的。”小木偶歪了歪头,出声追问。 赫力斯抬眸望向远方的迷雾,淡淡开口:“我就是知道,兽人可没有这第恶毒的病毒。”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弹,十尊冰冷坚硬的石化雕像破空而出,凌空而立,静静悬浮在战场上空。显然,这家伙连真人石像也收藏。 赫力斯目光逐一扫过眼前石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些石像还真是艺术品,越看越喜欢。比如这个老人,即将死亡,面色平静,还提前换上新衣,眼中毫无恐惧。而这位少女,却是面露恐惧,这恐慌的表情,让人终生难忘。还有这两位应该是夫妻,在最后时刻,还想着风流快活一下,他们应该是瞬间石化的,所以更有欣赏价值。” 战场之上,那些修为高深、反应迅捷的高阶魔兽早已提前戒备,在毒球轰然炸开的刹那,便尽数撑起源气护罩,隔绝了腐蚀毒雾,侥幸躲过一劫,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德罗脸色铁青一片,周身兽纹隐隐躁动,压着滔天怒火厉声大喝:“解毒!” 下方成群的天毒蜘蛛闻声齐齐抬头,腹部开合之间,喷出大片紫红色解毒雾气。雾气随风四散,那些原本气息衰败、瘫倒在地的魔兽恢复战力,就连方才奄奄一息、苦苦挣扎的个体,也纷纷站起,重新恢复凶性。 小木偶抬手拍去掌心沾染的尘沙,开口道:“杀得也尽兴了,我们走。” 安克侠应声而动,与小木偶率先腾空而起,身形一晃,径直钻入无边浓雾之中,消失不见。忽兰朵凌空悬停,转头看向身旁的蓝度天,高声催促:“少爷,我们也快点跟上吧!” 蓝度天手腕一翻,长剑稳稳握于手中,身形腾空起飞。他回头扫视下方密密麻麻的兽群,喝道:“在雾区之外,你们这么多魔兽都奈何不了我们!若是不想死,就别跟进来!否则,本少爷的剑,绝不留情!” 说罢,他目光骤然锁定赫力斯与德罗二人,眼神锋利如出鞘利刃,字字带着威慑:“你们身上的兽源珠,暂且先寄存,下次碰上,我再来取!” 话音尚未散尽,下方兽群怒意爆发,数十团粘稠毒液破空袭来,直逼蓝度天面门。蓝度天发出一声冷哼,长臂舒展,稳稳揽住忽兰朵的纤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一头扎进厚重迷雾之内,彻底脱离战场。 四人立于寂静迷雾之中,屏息凝神,静静聆听外界兽群的嘶吼与骚动。良久,确认没有追击之声,蓝度天才缓缓松开紧绷的神经,松了一口气:“没追来,看来就算是暗部和界部的魔兽大军,也不敢随便闯入雷龙的地盘。” …… 安克侠足下缓缓铺开一方阵纹,这是源气转化而来,应该是圆式的一种,主要用来搜寻周遭威胁。他凝神探查片刻,收回源气,提醒众人:“这雾的确有些古怪,和落魔海的瘴雾十分相似,能够悄无声息吸食修士体内源气。我们切勿分散行动,免得在迷雾中走散。” 身处这片诡秘迷雾,东西南北无法分辨。万幸的是,众人戒指内置的导航地图并未受到雾气干扰,依旧能够正常运转,清晰指引前行路线。为了稳妥起见,四人齐齐收敛周身气息,压低脚步声,徒步前行,全程不敢动用任何飞行术。唯恐飞行术残留的源气波动太过明显,反而给魔兽留下追踪线索。 忽兰朵活动了一下发酸发麻的手臂,眉眼带着几分疲惫,轻声提议:“刚才激战消耗了大量源气,不如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赶路?” “好提议!”小木偶第一时间举手赞同。 蓝度天指尖轻弹,一座造型小巧、内饰精致的飞行小屋浮现于半空,隐藏在树木之中。他纵身一跃踏入屋内,抬手推开屋门,随即淡淡吩咐道:“小木偶,你留在屋外站岗放哨,我们半小时轮换一次。” “你……”小木偶瞪大双眼,满是不服,转而又道:“飞行屋怎么在你手里?还有,凭什么是我放哨?怎么不是你?” 蓝度天懒得多余解释,眉梢微挑:“我说让你去,你就去。”安克侠十分好奇,围着飞行屋打量一圈,眼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这飞行屋能飞吗?如果能飞,我们就能飞到高空,避开这迷雾了吧?” 蓝度天轻轻摇头:“不行的,飞行屋只要启动飞行,残留的源气痕迹会比飞行术更加醒目,极易被魔兽察觉。” 蓝度天唤出猫女戒灵。 忽兰朵立刻上前一步,柔声问道:“戒灵姐姐,你能不能带我们飞出这片迷雾呀?” 猫女晃了晃毛茸茸的耳朵,用软糯清甜的嗓音回应:“抱歉,暗界不在服务区内。” 小木偶紧接着发问:“我们手上的地图不够精细,你有没有暗界的高精地图?” “抱歉,你们手上的地图就是最好版本。如果想要更高精度的地图,你们的权限还不够。” 安克侠忍不住吐槽:“你们这些戒灵,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什么重要信息都提供不了!” 猫女双耳耷拉下来,模样委屈巴巴,小声致歉:“抱歉,我们是根据权限、套餐提供服务的。” 蓝度天听得心烦,不耐地摆手打断:“行了,你下去吧。” 猫女优雅欠身行礼,然后便消失了。 除了小木偶,几人走入飞行屋,各自寻了一处地方盘膝静坐,恢复损耗的源气。众人本就不急着赶路,停下休整片刻也无伤大雅,就怕有魔兽袭击。 众人足足等候了一个小时,周遭迷雾依旧浓稠厚重,遮天蔽日,没有半分消散变淡的迹象。看来雾区果然充满古怪,指望迷雾消散,简直做梦。 小木偶百无聊赖地倚靠在栏杆上,看着蓝度天时不时望向屋外浓雾,忍不住说道:“这雾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散不了了。” “还用你说?”蓝度天白了他一眼。 忽兰朵从虚库中取出一筐新鲜鲜果,细心分拣摆盘,苹果、蜜橘、葡萄全都有。她端着盛满鲜果的盘子走到蓝度天身侧,柔声示意他挑选。蓝度天随手拿起一颗苹果,低头咬下一口,慢慢咀嚼起来。 “少爷,你受伤了?” 的确,蓝度天的手上,被魔兽的瓜子划过,留下一道伤口。 小木偶扫了一眼:“他皮糙肉厚,不碍事的!” 第457章 雾中龙 #雾中龙 就在此时,迷雾深处忽然浮现出一道影子,瞧着像是一头魔兽,体型和牛羊差不多大小。蓝度天二话不说,拿起一个苹果,朝着影子砸了过去。 苹果上裹着浑厚源气,威力堪比炮弹。可那苹果砸过去,却如同石沉大海,半点回应都没有,那道魔兽影子依旧静静立在雾中。 “不应该啊。”安克侠皱起眉头,有些费解,“怎么着也得痛得大叫一声吧?” 正诧异间,一团凝练的源气猛地穿破迷雾,朝着蓝度天疾射而来。那速度快得惊人,竟丝毫不逊色于蓝度天的全力一击。转瞬之间,光团便冲到了飞行屋的窗边。蓝度天眼神一凛,探手抓去,稳稳将那光团攥在掌心。 摊开手掌一看,里面竟是一枚果核——来自刚才砸出的苹果。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出来!”蓝度天的声音裹挟着源气,如同炸雷一般响亮。 小木偶慢悠悠飘到他身边,道:“人家既然躲在迷雾里,肯定是不想出来,你这么鬼叫有什么用?白费力气。” “你这么厉害,有本事去把他抓来啊!”蓝度天没好气地回怼。 “我才不去呢!”小木偶连连后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雾里这么危险,你怎么就知道使唤我?我看起来很好欺负是吧?” 小木偶嘀嘀咕咕的,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迷雾里依旧没有半点回音,就连那道魔兽影子,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众人等了十几分钟,还是静悄悄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说不定是怕了我们,偷偷跑了。”忽兰朵轻声说。 魔兽的影子是消失了,但更可怕的东西,却接踵而至。 飞行屋四周几公里的范围内,迷雾突然剧烈翻涌,紧接着,几十只怪兽飞来,盘踞在半空中。每一条都有几十米高,身躯蜿蜒,鳞甲在迷雾中若隐隐现。它们俯视着飞行屋,没有发起进攻,就那么静静地悬着,像是在欣赏一件到手的猎物。 蓝度天几人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小木偶指着那些庞然大物,手指抖个不停,结结巴巴地喊道:“龙……龙……真的是龙!” 蓝度天定了定神,强装镇定道:“这里是雷龙谷,有龙不是很正常吗?只是没想到,龙居然这么大。” 小木偶点了点头:“这龙也未免太大了吧。不过看这龙,应该是中国龙,中国龙可是祥兽,我们得尊重一些,免得神明降下天罚。” 忽兰朵拽了拽蓝度天的衣袖,小声道:“这些龙太大,我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赶紧躲起来吧。” “有道理,有道理!”小木偶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可蓝度天却像是没听见,翻身跃下飞行屋,唰地抽出罗汉影剑,仰头大笑道:“中国龙?好,很好!早就听说龙肉美味可口,吃了还能益寿延年,今天我就杀几头,给你们尝尝鲜!” 这家伙简直是个疯子! 人家上百条巨龙把你团团围住,没惹你没骂你,躲都来不及,他倒好,主动上门去送死,还扬言要吃龙肉。就算是脾气再好的龙,也肯定要和他拼命啊! 小木偶一拍脑袋,欲哭无泪:“完了完了,这家伙又要给我们惹麻烦了!带他来暗界就是个错误,天大的错误,战略性错误!安前辈,快劝劝这小子,让他别乱来!” 安克侠却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巨龙,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对龙肉也挺感兴趣的,想尝尝。” “你没牙齿没胃,就一堆骨头架子,吃什么龙肉!”小木偶快要崩溃了。 “我可以吸食龙肉里的精气啊。”安克侠一本正经地回道。 就在这时,一头体型最庞大的巨龙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粗粝,像是个老男人:“人类小儿,你们闯入我雷龙谷,非但不下跪认错,还口出狂言,说要吃我们的肉!就不怕遭天谴吗?” 小木偶连忙拱手作揖,大声赔罪:“龙神息怒!这小子向来没大没小,满嘴跑火车,他就是说说大话,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吃你的肉!” “还是你这木头人懂道理。”那巨龙的声音缓和了些,语气带着几分倨傲,“这样吧,本龙一向宽厚仁慈,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就原谅你们误闯之罪。你们只需要把身上的宝贝交出来,尤其是这个会飞的房子,本王的龙宫年久失修,正好缺个像样的住处。只要你们乖乖奉上宝物,本王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想要我的宝贝?”蓝度天眼神一冷,剑指巨龙,“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光破空斩出,直取那巨龙的头颅。可那巨龙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纹丝不动。剑光劈在龙头上,竟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人类小儿,你这点剑气,实在微不足道。”巨龙轻蔑地说道,“砍在本王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要不是怕打坏了这房子,本王早就把你撕成五六百块了!趁本王还没发火,早早奉上宝物,本王可以饶你不死!” 小木偶赶紧打圆场,手指一勾,将桌上的果盘全部送了过去,谄媚地笑道:“龙神大人,您消消火,别跟这无知小儿一般见识。我看您喜欢吃苹果,这些水果全给您,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果盘裹挟着源气,飘飘悠悠飞向那头巨龙。 “不错不错。”巨龙满意地点点头,“小木偶,看在你这么孝顺的份上,本王就免了你的死罪。” “谢谢龙神大人!谢谢龙神大人!”小木偶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巨龙话锋一转,又看向蓝度天,威胁道:“你叫蓝度天是吧?蓝度天,你们连天毒蜘蛛的毒液都对付不了,我们巨龙喷出的毒液,可比蜘蛛强一百倍……不对,强一亿倍!” 第458章 雷晓晓 奇怪的是,前半句还是老男人的粗犷声音,说到“强一亿倍”时,却突然变成了稚嫩清脆的女声。 “什么一亿倍?”蓝度天嗤之以鼻,“骗人之前先打好草稿!当我蓝度天是三岁小孩吗?” 说着,蓝度天提着剑,大步流星地朝着巨龙走去,一剑更比一剑狠,一招更比一招绝。他才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大的巨龙。 果然,就在蓝度天快要靠近那些巨龙时,盘踞在半空中的庞然大物,竟齐刷刷地消失了。 雾依旧浓得化不开,看不到敌人的踪影。但蓝度天凭着微弱的圆式感应,能清晰地察觉到——雾中有人,而且是个高手。 “我听说,雷龙是暗界四大王兽之一,雷龙谷在暗界也是响当当的存在。”蓝度天冷笑一声,声音在迷雾中回荡,“今日一见,真是大失所望!原来雷龙谷的人,都是一帮装神弄鬼的神棍!” 一个女声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恼怒:“喂!你说谁是神棍?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小木偶立刻附和,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就说嘛!哪里来的什么中国龙?那可是神话故事里才有的,现实中怎么可能存在?要是真有,书上肯定有记载!我在图书馆泡了好几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怎么可能不知道?” “小姐,这小子对我们雷龙谷不敬!”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不如让老夫好好教训教训他,替您出口气!” “不必。”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傲气,“还是让本小姐亲自来。我要让它尝尝我们雷龙电的厉害。” “好!小姐出手,那小子定然跪地求饶!”老者连忙奉承道。 蓝度天仰头大笑,声震四野:“什么雷龙火雷龙电,我有何惧!在幻地之时,连六道劫雷都没能让我屈服,就凭你们这们几道小闪电,也想让少爷我低头?做梦!” 话音刚落,头顶的迷雾中传来“滋滋”的声响,紧接着,一片紫莹莹的雷云凭空浮现,电蛇狂舞,声势骇人。 小木偶缩了缩脖子,小声提醒道:“蓝度天,这雷电看起来有点吓人,你小心些!要是受了伤,岳母大人和泪儿宝贝可饶不了我!” “闭嘴!”蓝度天厉声喝道。 小木偶撇撇嘴,低声嘀咕:“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说完,赶紧捂住嘴巴,不敢再吭声。 “咔嚓!” 一道紫色闪电划破迷雾,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劈头盖脸朝着蓝度天砸了下来。蓝度天站在原地,身影微微一晃,竟直接瞬移到了几十米外。 “小姑娘,你就这点水平吗?”蓝度天挑衅地喊道。 “本小姐只是想教训教训你,你还真是不识好歹!”少女的声音带着怒意,“把飞行小屋交出来,我便饶你一命!” 蓝度天眼神一寒,厉声喝道:“少废话!我蓝度天最恨别人威胁我!” “轰!轰!轰!” 连着十几道紫色闪电接踵而至,速度快如鬼魅,威势猛如雷霆。蓝度天的体格异于常人,又有源气护体,寻常闪电根本伤不了他。可这雷龙谷的闪电实在太快,蓝度天纵然身法卓绝,躲闪极速,还是被一道闪电擦中了肩膀。 紫色闪电击中之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像有生命的藤蔓一般,顺着肩头的源气屏障疯狂钻噬。 “你姥姥的,还真是和别的雷电不一样!” 蓝度天痛得牙齿咬得格格响,但并没有屈服,一股钻心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手中的罗汉影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冒着滋滋的紫色雷电。 蓝度天暗暗心惊:“若不是有源气护体,这一击之下,我怕是就要废了!我现在连人家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电了一记……奇怪,大家都在雾中,她是怎么锁定我的踪迹的?” 蓝度天将源气凝聚在手臂,开始清除雷电,片刻之后,才恢复正常。他手掌一吸,将地上的罗汉影剑吸回手中。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暗道:“金属!对了,闪电之所以追着我跑,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有金属!” 思及此处,蓝度天将罗汉影剑送入虚库,又以极快的速度,将胸前衣服上的铜扣子一颗颗抠下来,扔进旁边的泥土里。 果然,下一秒—— “扑扑扑!” 几十道紫色闪电如同长了眼睛,齐刷刷地朝着埋扣子的地方劈去。蓝度天身影连闪,轻松躲过了所有攻击。而那些闪电落在地上,瞬间炸开一个个焦黑的大坑。 蓝度天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果然是金属!雷电是追着金属跑的!只要我身上还有金属,它就会穷追不舍,根本躲不过!” 就在这时,又一道粗壮的紫色闪电劈了下来。蓝度天这次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闪电冲了上去。闪电劈在他身上,将他的衣服烧得焦黑,浑身布满了细小的伤口。蓝度天闷哼一声,重重地倒在地上,全身的衣服被烧出几百个小洞,狼狈不堪。 “你这闪电……真是……真是厉害!”蓝度天挣扎着爬起来,声音虚弱,“我认……认输了!”他喘着粗气,对着迷雾喊道:“小姑娘,你有种就……就过来!不要老是躲在暗处!只要你敢走到我跟前……跟前来,我就把飞行屋给你!” 迷雾少女咯咯笑声:“你被我的神雷击中,居然还能说话,算你有点本事。好吧,你说的——只要我敢走过去,你就把飞行屋给我!说话可要算话!要是敢戏耍本小姐,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放心!”蓝度天咳了两声,故作虚弱地说道,“我蓝度……天向来说一不二!你若敢走过来,我就把飞行屋给……给你!绝不食言!” “小姐,不可!”迷雾中传来莫管家焦急的声音,“别听这人类小子的鬼话!他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怕什么!”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娇蛮,“我好歹也是雷龙谷一等一的高手,岂会怕一个身受重伤的人类小子?” 话音刚落,迷雾缓缓散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 第459章 被绑架了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一身华丽的紫色长裙,头上戴着宝石头饰,胸口垂着一颗紫宝石,流光溢彩。这少女紫色眼睛,紫色尾巴,显然不是人类,而是化形人。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蓝度天,长衣拂过脚踝,像一朵在迷雾中绽放的紫罗兰,美得惊心动魄。 少女走到蓝度天跟前,弯下腰,伸出纤纤玉手,戳了戳蓝度天的额头,娇笑道:“本姑娘来了!快把飞行屋给我吧!” “你再靠近些。”蓝度天的声音依旧虚弱。 少女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道:“你要是敢玩什么花招,我就用神雷把你劈成焦炭!” “不敢,不敢。”蓝度天连连摆手。 少女再靠近一步,一瞬间,蓝度天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搂住她的腰! “大胆!敢碰本姑娘!” 少女反应极快,抬脚直取蓝度天的腹部。蓝度天早有防备,左手一按,稳稳挡住了她的攻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转眼间便过了十几招,竟是难分胜负。 蓝度天暗暗心惊:“这小姑娘的身手,居然这么好!是我小看她了!” 少女趁机挣脱蓝度天的束缚,狼狈地后退几步,整整衣服,重新端起公主的架子。 “小姐,老奴来帮你!” 几十个兽人跳出迷雾,站在少女身边。 “不需要!”少女喝道。 “小姐……” “闭嘴!我自己能搞定!”少女转头看向蓝度天,眼神冰冷,“惹怒本小姐,后果很严重!蓝度天,本小姐现在就要公开处决你!你可有什么遗言?” “你认识我?” 那少女道:“当然,进入暗界的武者,我们可都会调查登记。这位是安克侠,那木偶叫小木偶,你,还有你的朋友荣真,可都是我们暗兽天帝国重点照顾的人物。在东洲,你们也算是排名位居前列的武者,我们又怎么会不认识。不过,你的好运到头了,今天我便要要代表兽神惩罚你!” 蓝度天轻蔑地一笑,抱臂而立:“靠几道破闪电就想审判我?真是可笑!” 少女气得柳眉倒竖,玉指直指蓝度天,娇喝一声:“神雷!给我审判他!” “轰!” 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紫色炸雷,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蓝度天狠狠劈下。 小木偶大喊:“蓝度天!快逃!还傻傻地站着干什么!” 忽兰朵也急得大喊:“少爷!快躲起来!” 闪电轰然落地,卷起漫天尘沙。 可烟尘散去后,众人却惊愕地发现——闪电击中的,根本不是蓝度天,而是那少女自己! 刚才还一身华贵的少女,此刻变得狼狈不堪,衣服被烧出好几个大洞,头发乱糟糟的,满脸漆黑,活脱脱像个小乞丐。 “为……为什么?” 少女一脸委屈,嚎啕大哭,她浑身酥麻,连站都站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来这神雷的威力的确厉害,连施法者自己都扛不住。 蓝度天冷笑一声,抽出罗汉影剑,一个闪步,将剑架在那少女脖子上。 “不要伤我家小姐!” 一个苍老的身影飞出,正是莫管家。他看着架在少女脖子上的剑,急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可我没什么话想跟你说啊。”蓝度天挑了挑眉。 小木偶见状,立刻得意洋洋跳了出来,叉着腰说道:“刚才你们可是很嚣张哦!又是什么神雷,又是什么审判,威风得很!现在知道好好说话了了?早干嘛去了?蓝度天,这小姑娘一看就是个宝贝疙瘩,抓了当人质最合适不过了!” 蓝度天正中下怀,对着莫管家道:“不要过来!再往前一步,你家小姐小命就没了!” “好好好!我不过去!不过去!”莫管家连连后退,不敢再靠近分毫。 蓝度天将剑往少女的脖子上靠了靠,冷声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少女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噼里啪啦地说道:“我叫雷晓晓,雷龙族第二十二代公主!身高155公分,体重40公斤!喜欢吃辣的,任何肉食来者不拒!平均一天洗三次澡,最喜欢的歌手是蓝天!穿25码的鞋子……” “我没问你这些!”蓝度天眉头一皱,怀疑这少女是不是被雷劈傻了。 小木偶忍不住哈哈大笑:“原来你是蓝天的粉丝啊!你要审判的这家伙可是蓝天的亲哥哥!你要是把他判死了,蓝天可是会很伤心的!” “真的吗?你没骗我?”少女有些不解。 “我听说蓝天就是东洲人,没想到是真的。”雷晓晓瞪大了眼睛,有些怀疑。不过,他们也没法验证,毕竟,蓝天一直都只是唱歌,从未露面。“你说他是蓝天的哥哥?” “如果有假,本木偶不得好死。”小木偶指着天空,摆出发誓的模样。 “你怎么证明你认识蓝天?” 小木偶思索片刻,弹出一张张字条:“你看看这字迹,可熟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当发行照片,蓝泪儿都会通过虚库,给粉丝签字。 “的确是蓝天姐姐的字。”雷晓晓眼睛一亮,立刻破涕为笑,从虚库里掏出纸笔,一本正经地问道:“那你告诉我,蓝天最喜欢穿什么衣服?裙子还是风衣?长裙还是短裙?她最喜欢吃什么?面条还是大米?她吃粽子是吃咸的还是甜的……” 小木偶指着蓝度天道:“你怎么不问这小子,他可是泪儿的亲哥?” 雷晓转向蓝度天:“那本姑娘就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快说。” 蓝度天一脸无语,敷衍道:“不知道,无法回答。。” “切!”雷晓晓不屑地撇撇嘴,“亏你还是蓝天姐姐的哥哥呢,连这些都不知道!看来你这哥哥当得很不称职,不及格!严重不及格!” 小木偶立刻凑上前:“算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你还是问我吧,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和蓝天是什么关系?”雷晓晓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他。 “我是蓝天的老公!”小木偶得意洋洋地宣布。 “老公?”雷晓晓满脸震惊,“你一个木头人,怎么成了蓝天姑娘的老公?蓝度天,这家伙真是蓝天的老公吗?” “算是吧。”蓝度天苦笑一声。 “看来蓝天虽然唱歌很厉害,眼光真的很差劲!”雷晓晓一脸惋惜,“嫁给一个木头人,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木头上!” 小木偶的自尊心受到极大打击,喊道:“木头人怎么了?我们可是真心相爱的!” “绝对不可能!”雷晓晓连连摇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一副大彻大悟的表情,“哦!我明白了!蓝天肯定是被逼着结婚的!一定是这样!蓝天那么厉害,肯定不会心甘情愿嫁给你!一定是你逼她的!我要帮蓝天!帮她脱离苦海!可怎么帮呢……” 看着雷晓晓自顾自地言语,小木偶再三强调:“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不信就算了!” “我绝对不信!”雷晓晓坚定地说道,“我要用神雷审判你,送你上西天!这样蓝天就可以自由了,就可以去找真爱了!” 小木偶气得跳脚:“喂!小姑娘!你怎么这么歹毒!居然还想用神雷审判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一想到我心爱的女神天天跟你这木头睡觉,我就恶心!”雷晓晓说着,还故意作出呕吐的样子,逗得一旁的忽兰朵忍俊不禁。 雷晓晓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疑惑地问道:“不对啊!我记得狗仔们说,蓝天姑娘的老公叫荣真!难道他们离婚了?你是她的二婚老公?” 小木偶挺起胸膛,道:“蓝天有两个老公!我和荣真是她的共同老公!” “不是吧?”雷晓晓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你们人族还允许多一妻夫制吗?不过也是,泪儿那么好,优秀的女人就该多嫁几个,这样才不亏!真是大开眼界,原来蓝天私下玩得这么花。娱乐圈的事,当真不可理喻。” 第460章 交易 蓝度天掏出一副手铐,“咔哒”一声,将雷晓晓铐住。这手铐由特殊合金打造而成,专为对付戴戒者而设计,如此一来,便无需担心雷晓晓再折腾胡闹。 莫管家见状,哀求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家小姐,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真的什么条件都答应?”蓝度天反问。 “那是自然。”话一出口,莫管家又觉不妥,赶忙补充道,“只要在合理允许的范围内,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蓝度天思索片刻,大声道:“听好了!送几颗高阶兽源珠过来,最低二级十阶。然后送我们去达尼克城,到了那边,我们定然放人。” 莫管家面露难色。 “二级十阶兽源珠,实在拿不出。你一开口,就要几枚,那更是没有了。” 安克侠道:“你们可是四大王族之一,我就不信,连几枚二级十阶的兽源珠都拿不出来。” “你要兽源珠,我有!”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就在这时,天空中黑压压飞来几百只雷龙。雷龙与羲龙体型相近,却品种繁多。其中最为庞大的是五爪雷龙,它羽翼宽阔,羽毛如刀剑般坚硬;还有鹦鹉极速龙,飞行速度极快。所有雷龙,皆是操控雷电的能手。 说话的正是一只鹦鹉极速龙,它奋力扇动翅膀,在空中盘旋飞舞,周围的雾气被它驱散不少。更让人惊奇的是,这龙竟能在龙形与人形之间不断变幻,翅膀每扇动一下,模样就改变一次。 鹦鹉极速龙终于停了下来,化作人形,站在了蓝度天面前不远处。此人身材极为壮硕,身上涂满纹饰,就像从森林中走出的野人。他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此刻正盘卷在身后。 “大哥,这小子欺负我,把我打得可疼了。”雷晓晓赶忙告状,“他还把剑架在我漂亮的脖子上,威胁说要杀了我。” 那壮汉眉头微皱,说道:“我知道了,早就叮嘱过你别乱跑,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是啊,后悔死了。”说着,雷晓晓竟呜呜哭了起来。 “放了我妹妹。”壮汉语气冰冷。 “你还没答应我的条件呢。我怕你没听清楚,再重复一遍。送我们去达尼克城,奉上两颗二级十阶兽源珠源珠,二者缺一不可。” 小木偶在一旁帮腔道:“没错,缺一不可。” 毕竟达尼克城主、公爵撒尔丁都能拿出好几颗高级兽源珠,想来这雷龙谷不会差到哪里去。兽源珠可以增加人族戴戒者态值,等同于延长寿命,但不能多吃。因为人族源气与兽源珠源气不一样,吃多了,可能会反噬。一旦出现反噬状况,就应该停止,等修为增加了才能继续服用。 作为魔兽,即使吞下兽源珠,也是没用的。无法增强实力,也无法延长寿命。不过,兽源珠可以卖给人族,也可以炼制星痕翅。 …… 几十条雷龙整齐地盘踞在空中,稳稳站在圆印之上,气势非凡,仿佛众神俯瞰众生。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那汉子说。 雷晓晓却急忙说道:“不行啊,哥,太便宜这小子了。喂,蓝度天,把你的飞行屋给我,我们送你出雾区,再给你两颗二级十阶兽源珠。” 蓝度天将剑往前一挺,厉声道:“你现在已经是我的阶下囚,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小木偶赶忙跑到雷晓晓身边,劝说道:“姑娘,你长得如花似玉,前途一片光明,就别跟这小子顶嘴了。我可告诉你,这小子外号叫地狱屠夫,杀人不眨眼,尤其是对漂亮小姑娘,更是毫不留情。你可不要因为小气,就丢了小命。” “本小姐说一不二,给你三秒考虑。”雷晓晓依旧态度强硬,那架势仿佛蓝度天才是囚犯。“要不,我雷晓晓宁可鱼死网破,也绝不低头。” 蓝度天看着天上雷龙,感觉它们实力不弱。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营救荣真,实在没必要与雷龙谷结下仇怨。要是真伤了雷晓晓,雷龙谷必定倾巢而出,还谈什么救人? “行,就按晓晓姑娘说的办。”蓝度天转头问雷晓晓,“你哥叫什么名字?” “这是我大哥,叫雷大,我二哥叫雷二,三哥叫雷三,四哥叫雷四,五哥叫雷五……” “行了,我知道了。”蓝度天有些不耐烦,这丫头也太啰嗦了! 小木偶笑着调侃:“你们雷家取名字也太随意了吧,没一个好听的,也就你的名字还凑合。” “我本来叫雷小,家里人都觉得好听,可我觉得难听,就改成雷晓晓了。” 蓝度天抬着对着雷大说道:“雷大,先把兽源珠给我,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 雷大看了蓝度天一眼,双手成爪,凝聚出一个红红色电球。紧接着,他猛地一掌推出,源气球精准地击中一颗巨大的石头,雷电瞬间钻进石头,“砰”的一声,石头被炸得粉碎。 “你要是敢伤害我妹妹,这块石头就是你的下场。” 站在空中的几条雷龙纷纷化作人形,各自凝聚出一个电球,朝着地上的石块打去。“轰轰轰”,一连五声巨响,看来雷晓晓至少有六个哥哥,而且个个身手不凡。 雷大从虚库中拿出两枚兽源珠,递给蓝度天,蓝度天转手推给了小木偶,小木偶赶忙将其收入虚库。之前木小偶已经将五枚二级十阶的兽源珠交给天元城的元音姑娘,现在手上又有两枚,如此一来,只要将这两枚交给天元城,荣真就不用坐牢了。 “给你了,放人!”雷大命令。 蓝度天说道:“你们在前面领路,送我们出雾区。只要出了雾区,我就放你你妹妹,飞行屋也归你们。” 雷大略作思索:“我要陪你们进屋,我得看着我妹妹,确保她绝对安全。” “可以,请便。” 就这样,前后左右都是雷龙,中间是小屋,一行人在雾中快速前进。 一路上,不断听到众兽齐声呼喊:“恭迎雷龙谷各位少主!”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人胆战心惊。也不知道到底有几万、几十万,还是上百万野兽听从雷龙谷的号令。 第461章 硬骨头 雷大并未踏入房间,只是慵懒地倚在门框上,目光如鹰隼一般,死死锁定雷晓晓。他并非不想动,而是不敢妄动。 安克侠、小木偶皆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更有蓝度天与忽兰朵在侧,若真动起手来,他一人万难讨到便宜,稍有不慎,还可能误伤妹妹。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穿透迷雾传来:“仙奇山哥威丹,有事禀报雷龙谷少主!” “说。”雷大声音平淡。 他大袖一挥,漫天迷雾如潮水般退去。只见圆印之上,赫然伫立着数十头飞兽,兽背之上,竟还押着五名人族戴戒者。 哥威丹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少主,这几个人类戴戒者擅闯仙奇山,已被我等生擒,特来请示,该如何处置?” “审完了?” “审完了,这是审讯记录。”话音未落,一道幽蓝流光射入雷大的戒指中。 窗边,雷晓晓探出半个身子,笑靥如花:“哇,哥威丹,你好厉害呀,居然抓了这么多人族戴戒者。” “小姐过奖了。” “有没有搜到什么宝贝?”雷晓晓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有一些,现在尽数献给小姐!不过,他们似乎拒绝交出飞行屋?” “很好,事情办得不错。”雷晓晓满意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微冷,她咬了咬银牙,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哥,这几个家伙如此顽固,交给我来亲自审判吧。” “好。”雷大微微颔首。 雷晓晓立刻换上一副天真烂漫的笑容,冲着下方喊道:“喂,你们几个人类,我问你们一个问题。答对了,就放你们走,怎么样?” 那几名俘虏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不可思议:“当真?说话算话?” “当然!我雷晓晓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人群中,一人冷笑道:“姑娘,你出的题必定极其刁钻。我宋九武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你要杀便杀,何必玩弄我们?” 另一人声如洪钟,朗声道:“宋兄弟,她既然敢这么说,听听也无妨。若答对了,以雷龙谷的威名,自然不会食言;若答错了,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众人心中暗自笃定,这雷晓晓定会出些极其诡谲的题目,让他们无从作答,然后再顺理成章地将他们斩杀。 雷晓晓手一挥,五份卷轴如飞蝶般飘落至五人面前,然后展开。 “为了防止你们暗中串通,每人一副卷轴。记住,不许张嘴,用意念将答案封存其中,届时一起打开,听懂了吗?” 几人连忙点头。 “好了,我要出题了。一加一等于几?一分钟作答,超时者,死。开始。” 半空中,一串猩红的数字浮现,倒计时。 一加一等于几?这问题简单得令人发指,连刚开智的魔兽都能答出。可偏偏是那几名见惯了生死、心思深沉的俘虏,此刻却不敢轻易落笔。题目越是简单,背后的杀机便越是深不可测。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空气仿佛凝固。 小木偶在一旁看得抓耳挠腮,困惑道:“一加一当然等于二啊,这小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时间到。” 五份卷轴如归巢之鸟,飞回雷晓晓面前。 “让我看看你们的答案。”雷晓晓慢条斯理地展开卷轴。 第一个,2;第二个,2;之后的三人,无一例外,皆是2。唯有最后一人,宋九武的卷轴上写着八个字:“姑娘说是几,便是几。” “啪、啪、啪。”雷晓晓抚掌轻笑,“不错,有人答对了。宋九武,恭喜你,你自由了,滚吧。” 一旁的哥威丹面露犹豫,毕竟这是少主亲自审问的犯人。 雷大眼神微沉,冷声道:“没听到小妹的话吗?” 哥威丹浑身一凛,立刻喝道:“放人!” 宋九武站起身,仰天大笑:“我宋九武闯入暗界六次,每次都能化险为夷,看来今日运气依旧不错。小姑娘,虽然你我是敌,但我的命是你给的。为表谢意,我送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宋九武凑近,以传音之术将一句话送入雷晓晓耳中。雷晓晓听后,神色微变,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将秘密告知雷大。 雷大目光一凝:“宋九武,你确定?” “当然!若不信,副谷主大可亲自去验证。” 话音刚落,宋九武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迷雾之中。 见他走得如此干脆,剩下的四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怒吼:“明明一加一等于二,凭什么错的是我们?这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雷晓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我说谁对,谁就对。” 轰!轰!轰!轰! 四道刺目的闪电自九天劈落,精准地轰在四人头顶。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他们便已化为飞灰。他们所追求的“公平”,在绝对的雷霆面前,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雷大看都没看地上的灰烬一眼,淡淡吩咐:“哥威丹,去前面通告一声,让各山领主回避即可,不必再行礼了,吵得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 一切重归平静,雷龙驮着小屋,继续破空前行。 小木偶凑到雷晓晓身边,搓着手赔笑道:“雷小姐,那个秘密……可不可以……” “不可以。”雷晓晓拒绝得干脆利落。 小木偶一脸哀怨:“既然是惊天大秘密,就说出来让大家也听听呗,干嘛这么小气。” “不——可——以。”雷晓晓一字一顿,再次强调,“我的嘴可严了,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此事太过重大,不仅关乎暗界,更关系到你们东洲的生死存亡。”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关乎东洲生死存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安克侠皱眉道:“你这小姑娘,别拿这种话吓唬人。还东洲生死存亡,哪有这么严重的事。” “不信算了。”雷晓晓撇了撇嘴。 就这样,众人各怀心事,飞行了数小时后,终于冲出了雾区。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坦途。赫力斯与德龙竟领着人马,早早等在了前方。看来,他们的追踪能力确实不容小觑。 “拜见副谷主。”两人齐声行礼。 雷大微微点头,语气森然:“你们要打是你们的事,但必须等我妹妹安全之后。” 蓝度天道:“放心,只要将我们安全送到达尼克城,我就放了你妹妹。” 雷晓晓闻言道:“达尼克,听说那里可好玩了,我跟你们去!” “胡闹!”雷大一脸无奈地骂了一句,随即转头看向蓝度天,眼神如刀,“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蓝度天,你现在就放了我妹妹,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德罗与赫力斯见状,齐声道:“我二人甘当先锋,帮副谷主杀了这几人!” 蓝度天沉思片刻,道:“雷少谷主,这样吧。你帮我挡住这两人,还有跟来的魔兽士兵。只挡一个小时,如何?只要你答应,我就放了令妹。” “你不怕我反悔?” “我相信雷龙谷少谷主不会言而无信。” “好,我答应你。放了我妹妹,你们走,我保证一个小时内,他们不会有一个人离开。” “那就多谢了。” 雷大转头喝道:“赫力斯,德龙,你们留在这里,陪我一个小时。蓝度天,就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足够了。” 蓝度天收回架在雷晓晓脖颈上的剑,解开手铐,准备离开。 “慢着。”雷大突然开口。 “难道雷少想反悔?”蓝度天停下脚步,众人顿时警惕起来。 “当然不是,我还有几句话要说,说完你们就可以走。” “请讲。” “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们雷龙谷都记在这儿。”雷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字字铿锵,“日后,我们定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明白。”蓝度天镇定自若,“死在我剑下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是想报仇,慢慢排队。” “你们可以走了。”雷达挥挥手。 蓝度天轻轻一弹手指:“和约定的一样,这飞行屋归你了。” “后会无期!”小木偶如释重负,说道。 蓝度天等人并未选择飞行,而是贴着地面狂奔而去。 雷晓晓仰头看着天上的飞行屋,满脸欢喜:“真是不错的礼物,本小姐就不客气了。”说完,心念一动,便将飞行屋收入虚空库中。 赫力斯见状,猛地一挥手:“追!” 轰! 一道粗壮的闪电轰然落下,死死拦在魔兽大军面前。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雷大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德龙咬牙切齿道:“雷少谷主,你这样做,可是在得罪暗部和界部!几个人类贱种,也值得你为他们出面?还请放我们离开,要是再晚些,他们可就逃了!” 赫力斯更是满腔怒火:“雷大少主,这几人可是要去达尼克!如果他们闯了祸,化神殿怪罪下来,我怕你们雷龙谷也担待不起!” “我既然承诺了,自然不会违约。”雷大面无表情。 天空中,一座巨大的时钟悄然浮现,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仿佛在嘲笑着众人的焦躁。 赫力斯和德龙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乖乖等候。 “小妹,过来。” “来了。” 雷大压低声音道:“宋九武的消息极有可能是真的,务必保密,等我和父亲商量后再作定夺。” 雷晓晓点点头:“好的。不过我们不必紧张,受影响最大的不是暗界,而是东洲。” 五十八分钟过去了,还剩约两分钟。 一名魔兽士兵似乎等不及了,或许是立功心切,他猛地大喝一声:“时间到了,我们走!” 说着,他便化为飞兽,振翅欲追蓝度天等人。 噗! 就在他起飞的瞬间,一道闪电如毒蛇吐信,直接洞穿了他的肺腑。 尸体从天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赫力斯怒喝道:“雷大!你什么意思,竟敢杀我们暗界的士兵!” “我说了一小时,就是一小时。不会多一分钟,也不会少一秒。”雷大冷冷道,“还有32秒,你们就可以去追了。” 德龙阴恻恻地笑道:“今天发生的事,我一定会禀报给大统领。” 雷大不屑地吐出两个字: “随——便——” 第462章 昭和胜 几天后,在暗兽王国首都达达城的化神殿中,红鹰王蛮鹰、剑魔王铁冲、白猿王白歌、雷龙王雷京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位于正中的兽天帝也明,也没有说话。 门缓缓打开,一个面具人踱步进来,他摘下面具。穿着黑衣,初看时,的确是人类。眼睛是黑白,没有尾巴,但他每走一步,身体变化一部分,最后变成一头魔兽。 “昭和胜,请坐。”也明指着座位道。 那魔兽在椅子上坐下,道:“兽天帝叫我过来,可有什么事?” 站在红鹰王蛮鹰背后的雷大道:“父亲,就是他们抓了我们很多人,想要杀人夺珠。” 蛮鹰道:“昭和胜,大家既然是盟友,你杀我们的人,是不是有些过分?” “蛮鹰大人可知道,我们部署在暗界的人,都姓昭和。” “这又什么难猜的,你们怀念昭和时代。”雷龙王雷京闭着眼说。 “不错。我们从瀛海星球来到这里,就没有想过活着回去。而你们……”昭和胜顿了顿,“如果想在光明界有一席之地,就得接受牺牲。我们需要提升实力,四王部的人,我们当然不会碰。但这些下等兽人,我们抓了几个,你们应该总得接受吧?” 雷大道:“几个?那可是上百个二级八阶的兽人,当中许多还不是武者。” “经由我们的介绍,你们才能和海族达成交易。没有我们,你们也很难将戒指送过分界墙。我们没有收取一分钱的佣金,只是要一些高阶兽源珠,这并不过份。如果你们不想让我们抓人夺珠,也可以,给我提供一些高阶兽源珠。如果能有三阶或者四阶的,那就更好了。” 兽天帝也明哈哈一笑:“昭和胜,我们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但你抓我们的人,杀我们的人,哪确实有些越线了。你现在要三阶四阶的兽源珠,我们可没有。不过低阶的可以帮你筹备一些。” “也行吧。我下面有上千人,即便是低阶的,也能提升一些实力。” 也明道:“行了,昭和胜,你回去吧。以后我希望你们坦诚一些,有什么事情,提前打个招呼,不要擅自行动。” “好的,那我就告辞了。” 也明道:“慢走不送。” 雷大道:“兽天帝陛下,瀛海人阴险狡诈,可不能轻信。他们只不过是想借我们们暗兽族和东洲海族的力量,对抗九洲院,一旦他们得势,手段恐怕会比九洲院更为残暴。” 也明看了看宫殿内的挂钟,笑了笑:“我有分寸。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要下班了。” 果然,钟发出当当的声音。 …… “三年啦!苍天啊!大地啊!救救我吧!” 天刚蒙蒙亮,荣真就站在院门口,对着天空嚎叫。守在附近的黑衣杀手团成员被吵得不耐烦,纷纷怒斥:“大清早的鬼叫什么?你不睡,别人还要睡呢!” “就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荣真双手叉腰,瞪着那些杀手,质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才肯放我离开?” “慢慢等着吧!” 三年前,几人还是不苟言笑,但现在熟了,话也多起来。 荣真心如明镜,知道那位伟大的公爵大人撒尔丁根本不可能放他走。他不过是心存一丝侥幸,盼着哪天撒尔丁突然一命呜呼,那该死的奴隶咒随之解除,这样他就能逃出**达尼克城**。 自从来到**达尼克城**,荣真就再也没有自由。虽说像笼中鸟、网中鱼,但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平日里种种玉米、练练功,闲了就带着雅妹去街上体验民情——打擂台、喝茶煮酒、赌博听曲,偶尔还和兽人攀谈,搜罗些奇闻轶事。回到家,还能让雅妹跳上一段艳舞解闷。 说实话,兽人除了限制他的自由,在其他方面还算周到,确确实实把他当成了贵宾。 至于兽化?三年了,还算稳定,虽然有鳞甲,但至少没有彻底丧失理智。只能等回到东洲,找安芊芊看看,希望能彻底炼化兽源气。 “雅妹!雅妹!”荣真高声呼喊。 “来了来了,主人,有什么吩咐?”雅妹快步从屋里跑出来,柔声问。 荣真指了指大门,兴致勃勃地说:“走,去城北擂台!今天手痒得很,想找几个人切磋切磋!” “好的,主人。” 城北擂台的管事阿比盖尔,一看到荣真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那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来:“荣真老爷!欢迎欢迎啊!” 嘴上说着欢迎,阿比盖尔心里却恨不得拿扫把把荣真赶走。他搓着手,苦着脸道:“您都打了三年擂台了,每次都是您赢,我们这擂台是用来挑选优秀武者的,荣真大爷,您就行行好,别再参加了!” 说着,阿比盖尔掏出一块黄金,不由分说往荣真怀里塞:“我已经给您准备了雅座,还备好了糕点酒水,荣真老爷要是想观战,就请上楼!” 见阿比盖尔苦苦恳求,荣真也不想太过为难他,便把黄金推了回去,笑道:“你要当我是朋友,就把这黄金收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点小小的心意,荣真老爷不要客气。” “那好,我去别的地方转转,你忙吧。” “别的地方?好!好啊!多转转也好,就当是散心!”阿比盖尔如蒙大赦,“这样吧,荣真少爷不管去哪里消费,直接报我的名字,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这怎么好意思呢?”荣真推辞。 阿比盖尔一脸豪爽:“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弟您可是**达尼克城**的大红人,您花我的钱,那是我的荣幸!” 这家伙和岸河还真是一个德行,都是见风使舵的高手。 “钱就不用了,”荣真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要是暗兽王国有什么有趣的事,和我说说就行。” “有,当然有!听说达达城第一兽人美女白霜姑娘要来过来住一段时间,你到时一定要见见,否则算是白活。” 白霜,荣真想起来,几年前,二人见过一面。 说着,阿比盖尔将荣真拉到一边。雅妹知道人族男子和兽人男子一样,见到美人都是野兽,也就没有跟过去。 “那白霜不是一直住在达尼克吗?”荣真问。 “之前是这样的,但几年前就去达达城了。”阿比盖尔话锋一转,“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大人听说没有。” “什么事?” “瀛海武者抓了我们许多人,都是二级八阶的,说是要杀人夺珠。兽天帝出面,令他们放人,他们全放了。” 荣真警惕起来:“暗兽王国的瀛海人多吗?” “不知道,听说有几千人,已经在这里盘踞几百年了。”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夺取九洲星地。听人说,瀛海人没有自己的星地,只有一个星球,很小的星球。离他们最近的星地有两个,一个是小玲珑,一个是九洲。不过小玲珑太小了,他们有些嫌弃。所以便将目光瞄准九洲。” “明白了。” 这种事,和荣真可没什么关系,他现在都是囚犯,哪管得那么宽。 …… 之前荣真进入暗界地,修为是超态七重,现在是十重。自从服下撒尔丁给的兽源珠,实力猛增,但之后便停滞不前。 “真是奇怪。”荣真皱着眉头,一边走,一边暗想,“我又没偷懒,一直都在刻苦练习,为什么态值始终停滞不前?难道是我的心脏或者气脉出了问题?难道是功法不对,是不是应该换个功法练习?又或者是兽源气的缘故,我得先把人体源气和兽源气融合,才能继续提升?还是先找源医问问吧。” 可能性太多了,荣真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雅妹,去岸河家。”荣真打定主意,要找岸河问问清楚。 “主人,这边走。” 想在**达尼克城**找到高明的源医,难度着实不小。如果只是初级源医,恐怕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在**达尼克城**,岸河的地位能排进前十,他的宅院自然气派非凡。刚走到内城门口,荣真就被守卫拦了下来。看来,即便身为公爵府的贵宾,没有通行许可,也照样无法进入内城。 “我们有事求见岸河大人。”雅妹上前一步,亮出身份令牌。 守卫一见令牌,立刻恭敬地行礼:“原来是荣真大人!放行!快放行!” **达尼克的内城依山而建,气势恢宏。由于大量使用红土色巨石筑造,当悬挂在空中的小太阳洒下暖光时,整座内城就像一块巨大的红宝石,在层层叠叠的建筑群间变幻光泽。随处可见雕花石柱、拱形石桥,给这座兽人之城平添了几分厚重的历史感。 即便是生性粗犷的兽人,开启灵智之后,也对知识充满渴望。走在干净整洁的石板路上,耳边时不时就能听到学堂里传来的诵读声,稚嫩又响亮。 内城的中心是一座能容纳上万人的大剧院,环绕着大剧院的,是错落有致的贵族宅院。柱廊、拱门、精致的庭院点缀在花草之间,还养了许多奇珍鸟兽,景致宜人,是个散步的绝佳去处。 荣真正欣赏着沿途风景,不料却遇上了一个老熟人——古德乌。 真是冤家路窄! 荣真心下咯噔一下,想找条岔路避开,可环顾四周,竟全是笔直的大道,根本无处可躲。他只好往路边靠了靠,低下头,满心希望古德乌大发慈悲,无视他的存在。 此时路上行人并不多,古德乌身边只跟着一个人,正是白老鬼。荣真带来的黑衣杀手团成员,只是远远跟在后面,他们要是出面,肯定能帮荣真解围。但这几个人显然无意趟浑水。 古德乌大摇大摆地从荣真身边走过,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荣真暗自松了口气,心想:万幸,没被认出来。 可就在他以为古德乌要走远的时候,那家伙却突然停下脚步,缓缓回过身来。 “荣真,好久不见啊。” 古德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划破、宁静。 荣真硬着头皮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是啊,好久不见。古少爷最近过得可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过来。”古德乌抬起手,手指勾了勾。 雅妹脸色一白,连忙拉住荣真的衣袖,拼命摇头,示意他不要过去。 没办法,既然碰上了,羞辱是难免的。荣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到古德乌面前,脸上讨好的笑容:“古德乌大人,有何吩咐?” “吩咐你个蛋!” 古德乌张口就是脏话,话音未落,一巴掌就朝着荣真的脸狠狠扇来。 荣真要是想躲,以他十重圆满的身手,简直易如反掌。毕竟古德乌也就超态四重的水准,和他相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但荣真没有躲。 “啪”的一声脆响,巴掌结结实实落在荣真的脸上。奇怪的是,他只感到微微的疼痛——毕竟,他有金刚环源气护体。 反而是古德乌,因为用力过大,手都差些断掉,痛得他地跳。 荣真揉了揉脸颊,依旧赔着笑:“古德乌大人,您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希望我们能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不——怎——样——” 古德乌手手已经肿了,但他毕竟也是武者,影响不大。他拖长语调,一字一顿地说完,又是一巴掌狠狠甩了过来。如果上一次用了五成力道,那这次便是十成。 荣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眼中寒光一闪,单手迅速探出,扣住古德乌的右手手腕,一股浑厚的绿色源气涌出,缠住了古德乌的手臂。荣真手腕猛地一甩,只听“噗通”一声,古德乌重心不稳,狠狠摔在地上。 紧接着,荣真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古德乌的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古德乌拼命挣扎反抗,可荣真的源气早已冲入他的体内,封住了他的经脉,让他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气。 白老鬼见状,脸色大变,喝道:“荣真!快松手!别伤了古德乌大人!” 荣真头也不回,冷冷地威胁:“你敢动一下,我就废了这家伙的右手!” 白老鬼的脚步僵住,果然不敢轻举妄动。 古德乌被踩得喘不过气,怒视荣真,眼神怨毒:“快松手!不然我砍了你的狗头!” 荣真低下头,眼底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你,你小子居然得寸进尺,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说着,他握紧拳头,朝着古德乌的脑袋狠狠砸去。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古德乌的脑袋八成得变成一滩脑浆。 第463章 佯醉 “荣真!别冲动!”白老鬼失声大喊。 荣真的拳头在半空中猛地停住,最终狠狠砸在了旁边的石板路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几十块厚石板化作齑粉,尘土四起。 就在这时,荣真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痛得他浑身抽搐,冷汗直流。不用说,肯定是奴隶丸发作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只见不远处,公爵大人撒尔丁与岸河缓步走来,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奴隶丸的剧痛实在厉害,荣真顿感浑身乏力,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在了地上。 雅妹花容失色,连忙跑到荣真身边,扶住他的胳膊,关切地问道:“主人!您没事吧?” 古德乌看到荣真脸色苍白、痛苦不堪的样子,顿时得意起来。他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哈哈大笑道:“荣真!这奴隶丸的滋味不好受吧!” 说完,他便狞笑着朝着荣真走去。 雅妹张开双臂,拦在荣真面前,哀求道:“大人!您就饶了主人吧!” “滚开!” 古德乌不耐烦地一挥胳膊,雅妹瘦弱的身子像一片落叶,被狠狠扇翻在地。紧接着,古德乌抬起脚,朝着荣真的胸口狠狠踢去。 这一脚力度极大,荣真像个破麻袋,被踢飞了几米远,在地上滚了几十个圈,才堪堪停下。 古德乌得意忘形。他高高跃起,右脚扬起,要踢荣真的头。 “够了!” 撒尔丁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半空。 古德乌的脚停在半空中,悻悻地收了回来。但他依旧不肯罢休,一把捉住荣真的左手,恶狠狠地说道:“小子!今天暂且留你一条命!但这左手,我可就收下了!” 说着,他双手用力,就要扭断荣真的左手。 撒尔丁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两人面前,抓住古德乌的手腕,沉声道:“没听到我的命令吗?” “哥!”古德乌不甘心地喊道,“这小子刚才说要废我右手!我现在废他左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撒尔丁的目光扫过古德乌,“到此为止。” “哥……”古德乌还想争辩。 “闭嘴!”撒尔丁厉声喝道。 河岸连忙上前,扶起瘫在地上的荣真,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催促道:“荣真老弟!还不谢谢公爵大人!” 荣真忍着剧痛,低声道:“谢公爵大人。” 撒尔丁看着荣真苍白的脸色,淡淡问道:“荣真,你来内城做什么?” “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请岸河大人帮忙,找源医诊断一下。”荣真喘着粗气,艰难地说道。 “是吗?身体可是大事。”岸河立刻接过话头,一脸热情地说,“这样吧!你跟我回府,让我府上的医生给你好好诊断诊断!” 他说着,又转头看向撒尔丁,小心翼翼地问道:“公爵大人,您看这样可好?” 要是撒尔丁不答应,就算荣真死在他面前,岸河也绝不敢擅自派人给荣真诊断。 “去吧。”撒尔丁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岸河如蒙大赦,连忙搀扶着荣真,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生怕再节外生枝。 两人一路无言,来到岸河的宅院。宅院果然是够大够气派,虽然暗界木材稀缺,但岸河家的桌椅、楼阁,几乎全是用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而成,处处透着奢华。 也能理解,毕竟他是王公贵族。看来,人族贪图享受的风气,也传到了暗界。 刚进客厅,岸河就让人上了热茶。他看着荣真苍白的脸色,问道:“老弟,你哪里不舒服?” 荣真喝了口热茶,缓了缓劲,苦笑道:“这三年来,我一直不断修炼,可境界修为却始终停滞不前。所以我想让源医帮我看看,是不是我的心脏有什么问题。” 岸河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这才凑近荣真,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这个……不是什么心脏问题。” 荣真的心猛地一跳。 看来,这老家伙知道原因!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自己。 岸河以为荣真会迫不及待地追问,可荣真却只是沉默着,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 岸河无奈叹了口气:“老哥不是不想告诉你,实在是不能啊。总之,和心脏没什么关系,你也别再想着提升修为了。就现在这样挺好,十级圆满,比你刚进来的时候提高了许多,种玉米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如果你再进一步,那公爵大人可容不下你” “大人,您这儿有没有美酒?”荣真放下茶杯,突然问道。 “当然有!”岸河有些诧异,“怎么了?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今天被人打了,心里不痛快,想喝点酒解解闷。”荣真苦笑道。 “好!那大哥就陪小弟喝几杯!”岸河大手一挥,立刻让人去取酒。 不一会儿,美酒佳肴摆满一桌,还有几位容貌秀丽的侍女奏乐起舞,宅院内顿时响起了靡靡之音。 “没想到大人府里藏着如此绝色佳人,您可真是会享受啊!”荣真端着酒杯,笑着打趣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哪是我会享受,是你们人族会享受。”岸河哈哈一笑,举起酒杯,“我不过是跟风罢了,跟风罢了!来,老弟,哥哥敬你一杯!” 荣真边喝边问:“大哥,你知不知道瀛海?” “听公爵大人提过。他们不是九洲人,而是来自一个叫瀛海的外星球。”。河泯了口酒。 “外星球?”荣真故意装作不知。 “是的,外星球。听说,在九洲星区,有两大星地,一个九洲星地,一个是小玲珑星地。瀛海没有自己的星地,只有星球,几百年来,他一直想控制九洲和小玲珑,最好两个都占领。”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们好像得到一个叫什么……洛……洛……对洛伦的支持。那洛伦人和我们一样,也是魔兽。” 荣真点点头:“瀛海是不是派人来暗界了?” “有一些,都是冒充九洲人混进来的,应该有几万人吧。”岸河已有醉意,他拍拍荣真的肩,“我听说……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它们想联合海族、暗兽族,夺取东洲。还有……公爵大人说,你们九洲的石化病毒也是他们放的。” “哦,真的吗?” “是啊。当年,我们暗兽曾与九洲发生冲突,九洲院用病毒将我们的10万大军变成石头。瀛海人过来后,提取病毒,进行改造,变成更强的病毒。”岸河道:“所以,你们九洲人也是自作自受。” 荣真心中明白,在九大洲中,东洲是最晚拿到戒指的,实力最弱。如果瀛海真的想夺取光明界陆地,最好的突破口便是东洲小深渊。也正是这个原因。在庞大的地下隧道中,东洲段是破坏最严重的。 不过荣相相信,这么重要的事,知道的人还不少,想必九洲院也已经了解。只是不知他们在等什么? 两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喝得昏天黑地。 荣真眼角的余光瞥见岸河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说话也渐渐含糊起来。他知道,时机到了。 荣真装作醉醺醺的样子,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问道:“大哥……公爵大人……公爵大人到底给我施了什么秘法……让我……让我修为停滞不前……” 岸河醉眼朦胧,摆了摆手,声音含糊地说道:“不是……不是秘法……是……是阵法……是白霜大人布下的……布下的阵法……很难解开的……” 原来是阵法! 荣真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他站起身,佯装脚步虚浮,喊道:“雅妹!雅妹!快来……快来扶主人我回去……” “来了,主人。”雅妹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待荣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岸河才缓缓抬起头。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女和乐师们退下。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岸河突然站起身来,哪里还有半点醉酒的样子?他眼神清明,喃喃自语道:“你是个小滑头,我就是老滑头。老弟啊,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要是公爵大人问起来,我就说我喝醉了,想必他也不好怪罪我。”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第464章 白霜的往事 荣真坐在廊下,看着跪在地上擦地的雅妹,心头泛起一丝疑惑。这兽族女子像是对擦地有着某种执念,一天里来来回回,总要把屋子擦上七八遍才肯罢休。 “你就不能歇会儿吗?”荣真开口问道。 雅妹头也不抬,回道说:“没事的,主人。我喜欢擦地,擦地的时候心里特别平静,不会胡思乱想。” 荣真从竹椅上站起身,顺手从墙角拿过一块干净抹布,也跟着跪在地上,学着雅妹的样子擦起来。 “你知道白霜吗?”荣真一边擦着木地板,一边问。 既然阵法是白霜布下的,问她,也许能打听到一些情况。既然是白霜布下了压制阵法,找她探探口风,说不定能找到解除限制的法子。 “知道呀!”雅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她可是咱们兽族的第一美人,而且修也很高!”雅妹好奇地打量着荣真:“主人怎么突然提起白霜大人?莫非是听了阿比盖尔的话,想追求白霜大人吧?” 荣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嘴角勾着一抹浅笑:“是啊,真希望能见她一面,毕竟是兽族第一美人,如果能一亲芳泽,也是三生有幸。再说了,看我现在的样子,迟早会变成兽人。要是能娶到第一美人,那就更好了。” 雅妹满是醋意:“男人就这德性,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既然主人这么想见白霜大人,那我待会就带你去找她,她昨天刚好回了达尼克。” 荣真微微一愣,有些惊喜:“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雅妹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她又不是住在遥不可及的地方,想见她其实并不难。” 荣真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他突然抬脚,将旁边盛满清水的木桶踢翻。 “主人,您这是……”雅妹看着满地流淌的水,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荣真指尖轻轻一点,一缕淡绿色源气注入水中。那些四散的水流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在房间里滚动起来。水团所过之处,灰尘污渍尽数被吸附,不过片刻功夫,地板便光洁如新。 这种擦地的法子,还是荣真当年在夜来山学的。 “你看,这样擦地多快。”荣真笑着说道。 雅妹抿嘴一笑,摇了摇头:“我擦地主要是为了修身养性,像主人您这样可不叫擦地,更像是练功。” 荣真哈哈一笑,将抹布扔回桶里:“好了,地擦完了,我们这就去找白霜大美人吧。” “好的,主人。”雅妹应了一声,连忙起身收拾东西。 四名黑衣杀手团成员依旧远远地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只是默默监视。三年过去,现在四人说的话比以前多,但荣真还是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面具后的容貌,也没有看到过。 荣真原本以为,像白霜这般身份尊贵的人物,定然住在内城的豪华府邸里。可没想到,雅妹带他去的地方,竟是外城一处偏僻村落,那里矗立着一间小木屋。木屋极为简朴,但干净雅致。 木屋外的小院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牡丹、月季、蔷薇,开得热热闹闹。别人也许不认得,但荣真没有不识的,当年在夜来山,明月最喜欢养花种草,他跟着耳濡目染,也学了些皮毛。后来修炼木源气,更是学了许多植物学知识。 此时的白霜并没有侍弄花草。她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副围棋,正一个人对着棋谱,自己与自己对弈。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素色的衣裙镀上了一层金边,竟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白霜虽然有尾巴,但有着人族女子的精致与白皙,婀娜的身材更是堪称一绝,既有人族女子的秀气,又有兽人女子的火辣。 荣真缓步走上前,看着棋盘上错落的黑白子,随口道:“姑娘好雅兴,自己和自己下棋,莫不是在这达尼克,找不到能与姑娘对弈的棋手了?” 白霜执黑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荣真,眼底波澜不惊:“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也不知是什么风,把我们暗兽的贵人给吹来了。” 荣真笑着拱手:“是三年前姑娘掀起一阵风,把我吹到了这里。今日前来,便是想问问姑娘,这风何时能停?” “风是我起的,但因果却不在我。”白霜落下一枚黑子,声音清淡。 “因果虽不由姑娘,但这因果的结,姑娘或许有办法解开。”荣真的目光落在棋盘上,意有所指。 雅妹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荣真心中清楚,白霜是铁了心不肯解除阵法,他也不能勉强,只能除除图之。荣真伸手拿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的天元位置:“内城外城,可算是同一座城。” 白霜拿起一枚黑子,缓缓放在白子斜对角,淡淡回道:“外城内城,终究都是围城。” 荣真也不客气,不再言语,专心致志地与白霜对弈。两人落子的速度都极慢,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这一盘棋,足足下了两个小时,才堪堪分出胜负。期间,两人从头到尾再没说过一句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荣真看着棋盘上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白子,赞道:“绝艺如你天下少,闲人似我世间无。” 白霜看着棋盘,将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盒,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荣真正准备起身告辞,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猿猴跑了出来。小家伙浑身毛茸茸,模样十分可爱。 小猿猴三两步跳到石桌上,抓起几粒黑白棋子,左看看右看看,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嘀咕着:“白馒头,黑馒头,好馒头,坏馒头,我要吃,好吃。”说着便把棋子往嘴里塞。 白霜眼疾手快,赶忙抓住小白霜的手,将棋子夺了下来。小白霜顿时不乐意了,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蹬着腿,嚷嚷道:“我要馒头,要黑馒头,吃,吃,好吃!” 荣真看着小猿猴懵懂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家伙的脑子似乎不太正常。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雅妹,雅妹会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轻轻摇了摇。果然是智商有问题。 “这是我儿子,叫白武。”白霜将小猿猴抱在怀里,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苦涩,“智商没有正常人好。” “挺可怜的。”荣真看着小猿猴哭红的眼睛,忍不住感叹。 小猿猴使劲一跳,爬到荣真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喊道:“奶奶,奶奶,吃馒头!” 白霜无奈地笑了笑,把儿子从荣真身上抱下来,放在石桌上,板着脸警告:“不许乱动。”说着,她从虚库里摸出一串黄澄澄的香蕉,递给白武。 小白霜立刻破涕为笑,抱着香蕉啃得满嘴都是。 过了片刻,白霜才缓缓开口,声音又轻又沉:“五十年前,我在暗界断魂崖救了一位人族修炼者。那时他身受重伤,全身瘫痪,连话都说不出来。我照顾他八年,喂他吃药,替他疗伤,直到他最终康复。” “姑娘真是好心!” 白霜站起身,目光望着远处的夜空,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往事:“后来他向我求婚,说要在暗界陪我一生一世。那时的我,感觉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你知道,陷入爱情的女人,总是容易相信诺言。” 荣真点了点头,轻声道:“确实如此。后来呢?他留在暗界陪你了吗?”这是废话,肯定没有啊。 白霜自嘲地笑了笑:“当然没有。结婚没多久,我就怀孕了,生下两个孩子。一个是白武,他没能化形成人,始终是猿猴的模样;另一个则是人,和普通人族孩子没什么两样。” “然后呢?”荣真的心沉了沉,越发好奇故事的结局。 “那男人一心想回光明界。”白霜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他趁我外出,偷偷把另一个孩子带走了,只留下白武给我。他在信上说,等他在光明界安顿好,就回来接我和白武。可直到今天,他始终没有回来。” 荣真沉默了,又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故事,听得人心里发酸。 “既然无法兑现承诺,当初何必许下诺言?”白霜的话有些悲伤。那微微泛红的眼角,让荣真都有些心疼。 “也许……他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荣真斟酌着措辞,试图安慰她。 “也许吧。”白霜低下头,轻轻抚摸着白武的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在暗界,白猿是四大王族之一,血统高贵,族中长辈待我不薄。”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荣真说,“我为了他,背叛整个族群,跟着他四处流浪,风餐露宿。原以为他是值得我托付一生的人,可终究是我错了。” 白霜长长地叹了口气,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怪只怪我太傻,轻信了他的花言巧语。后来我才知道,他回到光明界后,重新成了家,有了新的妻子,新的孩子。” 荣真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说:“也许过几年,他会想起你们,会来找你和白武。” 白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她摇了摇头:“不可能了。他或许早已将我忘却。退一步讲,即便他来了又能怎样?我终究是魔兽之身,光明界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他在光明界身居高位,有了庞大的家业,不可能抛下一切,来暗界陪我这个异类。” “你……派人寻访过他吗?”荣真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 “几十年前,听说他再婚的时候,派人去找过一次。”白霜擦了擦眼泪,声音恢复了平静,“后来就没再找了。” 荣真心头一动。五十年前的东洲,源戒数量稀少,仅有的几十枚都归了各国王室和高层。难道那个负心的男人,是王室的人? “不对啊,五十年前,东洲没有几枚戒指。想来到暗界,实力必须达到超态九重境,那时东洲不可能有这样的高手。” 白霜道:“实力达到超态九重的规定是三十年前才定下的规矩。最开始时,只要是戴戒者都可以过来。” “原来如此,姑娘可以告诉我那人的名字吗?”荣真看着她的眼睛,“要是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荣真的心猛地一跳,紧紧盯着白霜的眼睛。她的眼神很清澈,没有半分闪躲,确实没有撒谎的必要。只是那份美丽,让荣真惊心动魄,便是安芊芊,也要逊色几分,这世上,恐怕能抵挡住如此美貌的人族男子,还没有出生。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白霜抬起头,目光坦然,“他叫图正明。” “图正明?那你儿子叫什么?”荣真讶然出声。 “图文隆。” 荣真眉头一皱:“不对啊,图文隆是图正明的弟弟,怎么变成儿子了?” “图正明大概是怕真相曝光,影响他的前途,所以把儿子说成弟弟,以求掩人耳目。”白霜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如果外界知道他和兽人生了孩子,还把孩子带在身边,那无论如何,他肯家坐不稳四武团总团长的位子。” 荣真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有道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破空之声。刚才那声音还在几公里之外,是一个兽人,眨眼便到了小院门口。那瞬移的速度,快得惊人,看来此人的神速修为,已然登峰造极。 白霜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恭敬地行礼:“父亲大人好。” “好个屁!” 来人是个身材魁梧的老者,穿着一身黑色兽皮长袍,脸色黝黑,眼神凌厉。他大大咧咧地走到石桌旁坐下,抓起一枚棋子把玩着。 白武看到他,立刻丢下香蕉,扑到他身上,嚷嚷着:“奶奶,奶奶!” 老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抓起白武,毫不留情地朝院中的花丛扔去,嘴里骂骂咧咧:“白痴!见到谁都叫奶奶,你就不会叫点别的吗?” 小白猿“咚”的一声撞在树干上,疼得龇牙咧嘴,当下便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 白霜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赶紧跑过去把白武抱起来,心疼地摸着他的头,柔声哄着:“不哭,不哭,乖,小武不哭。” “你是荣真?”老者的目光落在荣真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是的。”荣真站起身,拱手行礼,“您是白霜的父亲?” “没错,我叫白歌。”老者的声音粗声粗气,听着格外蛮横。 荣真心中咯噔一响,白歌,白猿一族的族长,四大兽王之一。在东洲,他的地位仅次于兽天帝也明,这些是常识,荣真自然知道。 “小子,你日后要是能回东洲,就帮我们找找那个叫图正明的家伙。”白老四一拍桌子,震得棋盘上的棋子乱跳,“让他来把这白痴带走,别再拖累我女儿!” “好的。”荣真点了点头,郑重地应道,“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到东洲,一定帮你转告。” “父亲!”白霜抱着白武,皱着眉头反驳道,“小武毕竟不是人类,去了光明界也很难生存。留在我身边,至少能保他一世安稳,还是留在我身边比较稳妥安全。” “放屁!放屁!”白老四气得满脸通红,手掌用力拍着石桌,桌上的黑白棋子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我费了好大的劲,求爷爷告奶奶,磨破嘴皮子,族里才同意让你回去。但他们说了,坚决不要这个小杂种!只要你带着他,就永远回不了白梦山!” “那我就呆在这里好了。”白霜抱着白武的手紧了紧,语气倔强,“反正这里山清水秀,也没什么不好的。” “放屁!放屁!”白老四指着白武,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要是下不了手,就交给我!我给他个痛快,让他少受点罪!这样你也少了负担,我以后也不用整天为你操心!” 白霜猛地抬起头,大声道:“你别逼我了!” “不管了,不管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再也不管了!” 白歌气呼呼地站起来,转身就走。没走出百米,他的身形一阵扭曲,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猿,长啸一声,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第465章 屋中挂画 深夜,荣真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三年了,怎么还没有小木偶的消息呢? “小格格,小格格。”荣真在脑海中喊着。 他当然知道,在这里召唤戒灵,只有最简单的功能,且无法与外人通信,因为被干扰阵干扰。 “叫本宫有什么事?”小格格飞到空中,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看你衣衫不整的样子,不会是想让我侍寝吧?你把我小格格当什么人了,呸呸呸,小木偶说的没错,你果然是渣男。” “什么跟什么啊,你想到哪里去了。”荣真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你叫我干吗?” “这压制修为提升的阵法,真的没有办法破除吗?” 小格格摇头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我们不能过多干预戴戒者的个人命运,你这个问题,我给不了答案。” “什么叫不能干预个人命运,你们早就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了。比如泪儿,本来他和我是一对,戒神大人非要造出个木偶,将我的记忆分给他,结果给我造成很大的麻烦。还有,你们创造了戒指,让许多野兽变成了人,把人间秩序搅得一团糟。” 小格格郑重道:“如果你想讨论哲学,那我可以推荐几本书给你,本宫比较肤浅,对这些问题没什么研究。” …… 此时,几十只蜜蜂抬着一颗小小的水晶球,飞进荣真的屋子,然后咬破。珠子内散出源气,化在一道折线,立在空中。 嘀冬嘀冬,嘀咚嘀咚,折线传来呼叫提示音。小格格道:“是小木偶叫你,要不要接听?” “当然接听啊,这还用问。” 荣真赶忙坐得端端正正,用结界将自己围起来,生怕黑衣杀手团的人听见。 “荣真,听见了吗?” 的确,小木偶终于找过来了。 “听见了,你终于来了。”荣真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 “这次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蓝度天、安克侠前辈和忽兰朵小姑娘。” 荣真兴奋地捏拳一扬,心中暗道:“连安前辈都来了,那逃出达尼克的概率又上升了。” “把你的情况和我们说说。”蓝度天的声音传来。 “好。” 荣真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兽化状况、修炼情况和盘托出,双详细讲述了白霜的事。 蓝度天道:“难怪图文隆那小子会狂化,我还以为是喝了兽血导致的,原来他本身就是魔兽与人类杂交生下的。可那小子没有尾巴,那就是妖兽了。” 对于蓝度天和蓝点来说,这个秘密很值钱,但也可能带来危险,它是图正明和图文隆的软肋,若日后图家威胁蓝点,可以用作交易筹码。 传音阵时间有限,无法持续使用,否则就会被黑衣杀手团发现。 “好了,我们不能多聊。你再等等,我们正在想办法救你。” “好的,你们也注意安全!” 使用完水晶球后,传间阵存入戒神系统,还有几次使用机会。 …… “主人,主人,快来看,有房子在天上飞!”雅妹的呼喊声传来。 “房子怎么会飞?雅妹,你可别跟我开玩笑。”荣真以为雅妹在打趣。 “真的,主人,你自己过来看,我怎么会骗你。” 十三年来,荣真一直呆在达尼克城,虽然听说过飞行屋的消息,但从未见过。而且,飞行屋出现还没有多久,算是新玩意。 荣真疑惑地推开窗户,扫了一眼,顿时大惊,天啊,真的有房子在飞。这可太有意思了。荣真二话不说,直接跳出窗户,朝着屋子飞去。身后那四条“跟屁虫”——黑衣杀手团成员,也是寸步不离,紧紧跟着。 荣真围着飞行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遍。他心中暗自思忖:“要让房子上天,这确实不难做到,就算是巨鬼也能实现。但要让房子飞很远,耗费的源气量那可是极为惊人的,即便是神纹戴戒者,恐怕也无法持久。难道屋中之人的实力已经超越神纹了?不行,我必须弄清楚屋内高手究竟是谁,然后把情报提供给小木偶。” 这时,飞行屋的门缓缓打开,走出来两个人,正是雷晓晓和雷大。 荣真上下打量着二人,只见那男人背后带着翅膀,看起来修为颇高,而女子虽然实力也不弱,但远不及男子。 荣真实在难以相信他们二人能驱动房屋飞行,而且房子飞在空中,他们竟然都没有动用源气。 “你为什么拦我的路,不想活了吗。”雷晓晓手指着荣真,毫不客气地质问,“达尼克城就是这样对待贵宾的吗?” 黑衣杀手团的人原本可以介入并解释清楚,但他们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后面,一言不发。 “我只是好奇,看到房子飞,换做是谁都会好奇的,对吧?”荣真解释道。 确实如此,此时地上的城民也都因为好奇,纷纷抬头观看。 雷晓晓不耐烦地问荣真:“你看完了吗?看完了就赶紧滚开。” 荣真却没有挪动脚步,心里想着:“说不定有高手在屋中驱动房屋飞行,我得进去瞧个究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能不能让我参观一下你的房子?”荣真试探着问道。 雷晓晓不屑道:“你说参观就参观,凭什么?” “我可是达尼克城的贵宾荣真,是兽族的恩人荣真,你们兽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不就是参观一下房子嘛,又不会看坏它,如此小气,这就是你们对待恩人的方式吗?”荣真气愤地说。 雷大听了,不禁有些吃惊:“你就是荣真?” “没错,我就是。” “既然如此,那就请吧。”雷大说道。 荣真飞身来到阳台上,可雷晓晓却拦在门口,不让荣真进去。 “姑娘,我就看一眼而已。”荣真一脸真诚地说。 “站在这里也一样可以看。”雷晓晓往门框上一靠,抬起右腿,放在门框另一边,戏谑地说:“想进去也可以,从下面钻过去吧。” 荣真看向雷大,希望他能帮忙说句话,雷大却无奈地摇摇头:“抱歉,帮不了你。” 荣真一心只想知道房子里是不是藏着高手,于是一弯腰,从雷晓晓的腿下钻了过去。 雷晓晓忍不住骂道:“贱骨头。” 屋内并没有其他人,荣真佯装欣赏房屋,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屋子不大,扫一眼便能看清。 竟然真的没有别人! “看完了吗?看完了就快滚。”雷晓晓催促着。 “请问,你们是如何让房子飞行的?用的是什么功法?”荣真好奇地问。 雷晓晓得意一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可是……”她突然往前凑了凑,古灵精怪地说:“秘密。既然是秘密,哪能随便告诉别人?” “真不好意思,打扰了,这房子确实不错,很有趣。” 荣真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屋内,顿时大惊失色。因为他看到了一幅画,那是他画的画,是他为蓝泪儿画的画。 画中千山耸立,云雾缭绕,一群鸟儿在空中嬉戏玩耍。悬崖边,一位女子坐在摇摇椅上,秀发微微凌乱,正在酣睡,怀里、抱着一把古琴。 荣真顿时一言不发,陷入沉思:“这幅画泪儿极为爱惜,一直都挂在她的闺房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泪儿来过这个房间?下次和蓝度天通话时可得好好问问。” “喂,喂。”雷晓晓的手在荣真面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 荣真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打扰了。” 雷晓晓突的拦在荣真面前,脸上带着微笑,可这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人类小儿,你私闯民宅可是重罪。”然后直指荣真:“我要审判你。” “审判?”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友好的词汇。 “不知道姑娘想怎么审判我?”荣真小心翼翼地问。 雷晓晓猛地抬起右手,然后重重拍下,一道紫色闪电从天而降,朝着荣真狠狠砸去。四名护卫反应迅速,同时出手,在荣真头顶结出源气罩,挡住闪电。 “大胆,竟敢挡本姑娘的神雷。”雷晓晓气愤地喊着。 一名杀手团成员赶忙道:“抱歉,雷姑娘,荣真还要给我们种田,你不能伤他。” 雷大将雷晓晓的手拿下来,劝说道:“小妹,算了吧,荣真也就是参观一下房子,既然这是达尼克城,这点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 那杀手连忙说道:“多谢雷少谷主。” 第466章 追星的丫头 公爵府内,撒尔丁密会雷大和雷晓晓。 “你刚才见到荣真了吧。”撒尔丁脸上挂着笑容。 “是的。”雷大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脑袋微微歪着,“一个人类小子,居然需要达尼克城和雷龙谷同时护送,看来红鹰王对这小子很是重视啊。” 在兽天帝也明的麾下有四大兽王,红鹰王正是其中之一。一直以来,撒尔丁都听命于红鹰王。 “那是自然。”撒尔丁也坐了下来,同样翘起腿,“暗界到处都是荒凉之地,能种粮食的地方少得可怜。利用木源气种植粮食,这种功法正是兽族急需的,怎么能不重视?” 雷大哈哈一笑:“撒尔丁,在我面前就别绕弯子了,谁不知道红鹰王正在修炼血傀儡术,它恐怕是想夺舍荣真,将他变成傀儡吧?” “雷兄,你想多了?”撒尔丁试图掩饰。 “少来了。你知道我为什么鄙视你吗?”雷大毫不客气地说。 “不知。”撒尔丁回答。 “就是因为你出尔反尔,两面三刀,浑身都透着一股小人气息。我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跟我装糊涂。” 撒尔丁倒也不生气:“这是我的生存之道,你看不惯那是你的事。既然你已经知道红鹰王的意思,那更好,我也就不必遮遮掩掩了。只要办成此事,红鹰王答应你,以后魔兽化神殿会多给你们雷龙谷100个席位。” “这不就对了嘛,大家都是明白人,有话直说多好,没必要绕来绕去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雷大问道。 “五天后。”撒尔丁回答。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外城等你。” “怎么不住在内城?”撒尔丁有些奇怪。 雷大心直口快:“不必了。虽然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但我还是忍不住鄙视你,不想跟你住得太近。” “那就随你吧。” ………… 荣真前脚刚回到家,雷晓晓的飞行屋便跟了过来。荣真心里暗暗叫苦,这姑娘不会是记仇了吧?至于嘛?不就是参观了一下房子。 “喂,荣真,你好啊。”雷晓晓笑眯眯朝着荣真挥手。 “你好呀,这么快又见面了。”荣真试探着问,“你们是要回去吗?” 荣真当然希望他们走,免得耽误小木偶救人。 “当然不是,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不幸被荣真猜对了,这凶巴巴的姑娘确实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还有四名杀手在呢,雷晓晓应该不敢在这里动手。 “找我有什么事吗?”荣真奇道。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雷晓晓打量荣真的眼神很是奇怪,就像野兽看到了肉。 “聊天?”荣真一脸疑惑,好像大家也不是一路人,根本没什么共同语言,能聊什么?“你想聊什么?” “聊聊你老婆。” “我老婆?你认识她吗?”荣真十分惊讶,这不可能啊,他没听说蓝泪儿在暗界有什么朋友,更不可能有亲戚。 也罢,那就聊聊吧,说不定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呀,那你先下来,我们好好聊聊。”荣真客气邀请。 “好嘞。” 看到雷晓晓拿着本子,握着笔,坐在椅子上,荣真不解地问道:“你聊天还要做笔记吗?” “既然我们谈论的是蓝天姑娘,那当然要做笔记呀,可不能把重要信息给遗漏了。” 是啊,蓝泪儿就是蓝天,外人只知道蓝天,却不知道二人就是一人。 “好吧。”荣真哭笑不得,“这样吧,你问两个问题,我就问一个问题,我们轮流来,怎么样?” “好。” 雷晓晓问的问题全都是关于泪儿的,喜欢吃什么菜,几点睡觉,睡不睡懒觉,身高多少,体重多少,用的什么香水……全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荣真问的问题就有价值多了,飞行屋是从哪里来的,是怎么飞行的,他们来达尼克城做什么。 雷晓晓虽然是个脑残粉,但并不傻,有些问题她拒绝回答,比如来达尼克城做什么,就没告诉荣真,只是说:“我们来这里和你有关,具体细节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劝你一句,接下来好好吃好好喝,因为你的时日可不多了。”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莫非兽族找到木源气修炼者,所以不再需要自己了? 雅妹听了,忍不住叱责道:“姑娘,你别吓唬我家主人。荣真大哥可是兽族的恩人,他们怎么可能伤害荣真大哥。” “爱信不信。”雷晓晓噘着嘴说道。 雷大一直呆在房子里,没有出来,似乎对荣真很放心。也是,黑衣杀手团的人既要保护荣真,自然也要保护雷晓晓。就算荣真有什么坏心思,毕竟吃了奴隶丸,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一个小时后,雷晓晓才终于问完她想问的问题。 雷大化为雷龙,远远飞来,然后化形为人,站在阳台上,喊道:“晓晓,上来,我们去找你白霜姐姐。” “好勒,这就来。”她转头盯着荣真,“今天晚上我好好想想,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想问,明天再来找你。我总算明白了,原来蓝天的真正身份是蓝泪儿,这可是一个大新闻。我要告诉粉丝们。” “晓晓,你可不要乱说,泪儿身份的事,还请你保密。否则,以后我就不回答你任何问题了。” “也是。这么重要持秘密,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再说了,作为忠实粉丝,我也要替泪儿守好秘密。行吧,我答应你了,这个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多谢!” 雷晓晓轻盈地飘上飞行屋。 荣真赶忙站起来,远远地说道:“晓晓姑娘,雷大先生,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见白霜前辈吗?” 在刚才的交谈中,荣真知道了两人的名字和身份。 “当然可以,上来吧。” 雷大本想拒绝,可还没等他开口,雷晓晓已经抢先答应,雷大便不好再说什么。 雅妹赶紧道:“我也一起去。” 几人登上飞行屋,雅妹在房间里四处参观,荣真已经明白飞行屋的秘密,所以也就不再好奇。飞行屋缓缓朝着白霜的住所飞去。 荣真心里想着,什么叫时日不多,得好好打听打听,看看这帮家伙到底准备怎么谋害自己。 第467章 人格兽格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了白霜的住处。 院落里静得出奇,白霜正独自坐在石桌前对弈。不远处的铁笼里,她那傻儿子白武正抱着一个破旧的木头玩具,自顾自地咿咿呀呀。 “白霜姐!”雷晓晓咋咋呼呼地打破了宁静,像只欢快的雀儿般蹦了进去。 白霜闻声抬起头,清冷的眉眼间浮现出一抹温婉的笑意:“原来是晓晓啊,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上午刚到呢。”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荣真暗自心惊。看来白霜早就知道雷晓晓会来,如此说来,这趟行程定是雷龙谷与达尼克城早就达成的默契,而这盘棋的局眼,八成就落在自己身上。 几人从飞行屋上降落,依次落座。起初,众人还拉拉扯扯说了些无关痛痒的闲话,荣真却如坐针毡,实在按捺不住,索性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是不是想杀我?” 话音一出,空气瞬间凝固。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茬。 雷大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撇清关系:“喂喂喂,你可别往我头上扣帽子。我雷龙谷只负责把你押送到魔兽化神殿,至于红鹰王打算怎么处置你,那是他的事儿。再说了,把人降格成兽格这种缺德事,我雷大还不屑于做。” “什么叫把人降格成兽格?”荣真眉头紧锁,光是这几个字,就透着一股血腥气。 雷晓晓倒是好心,竖起一根手指头晃了晃:“傻子,你真以为公爵大人有那么好心,无条件给你三颗二级十阶兽源珠,帮你提升等级?” “我等级提升了才能种更多的地,有什么不可以?你们又不亏。”荣真一脸不解。 “那只是其一。”雷晓晓紧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你体内有三种源气。人体内源气与你的意识相连,木灵外源气不影响神识,但兽源气里……可是残存着兽类神识的。” “然后呢?”荣真心头猛地一跳,追问道。 白霜轻叹一声,接过话茬:“若是你无法压制兽源气里的神识,它就会像毒瘤一样蚕食你的人类神识。兽神识会越来越强,最终将你彻底吞噬。” 后果好像挺严重。 荣真咽了口唾沫:“那会有什么后果?” “蠢蛋。”雷大歪着脖子,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人类神识被兽神识吞噬,你说会怎样?” “我会……变成傻子?” 雷大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你的智商会逐渐下降,记忆慢慢剥落,直到兽意识彻底占据你的肉体。你可以把这叫夺舍,也可以说是精神分裂。总之,属于‘荣真’的神识,会彻底消亡。” 荣真一时语塞,只觉得脊背发凉:“没必要这么狠吧?” 雷大拍了拍荣真的肩膀,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同情:“我也觉得有点狠。人类小子,接下来的日子,你就敞开了吃、敞开了喝,毕竟你做人的日子没剩多少了。” “就算如你所言,红鹰王把我变成野兽、抹除我的神识,他也无法控制我的木源气,更没法指使我种庄稼啊!”荣真猛地反应过来,抓住了逻辑上的漏洞。 白霜摇了摇头:“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是高等智慧生命体。源戒让野兽开智、化形为人,这便是神识升级,兽格升为人格;反之,人类变成兽类,便是神识降格,从人格降为兽格。一旦你降格为兽,红鹰王就能利用驯兽术控制你,如同驱使寻常牲畜一般。” “砰!” 荣真愤怒地一掌拍在石桌上,坚硬的石面瞬间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他咬牙切齿道:“我才不会坐以待毙!” “好哦,好哦,我给你加油!”雷晓晓在一旁拍手叫好,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白霜道:“你如果想自救,还是想想到时去了化神殿,见到红鹰王后怎么说吧。” 荣真表面强装镇定,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必须赶紧把情况告诉蓝度天和小木偶他们,让他们尽快制定营救计划。如今只是半兽化就已经够惨了,要是连神识都被抹除,那就真是万劫不复。 可一直以来都是小木偶通过传音阵法联系自己,荣真现在只能干等。 凡事有利就有弊。以前自己一直待在达尼克城,这里高手如云,小木偶想要救人谈何容易?但若是出了城,营救或许会容易些。麻烦的是,现在雷家也参与了护送,白霜多半也会同行,变数太大。 雅妹见荣真呆立当场、一言不发,还以为他被吓傻了,赶忙凑上前安慰:“主人,你别害怕,也许事情没那么糟。” “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荣真丢下这句话,起身便走。 此刻他心如乱麻。绞尽脑汁苦思三年,都没能找到脱困的办法,如今又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哪还有心情谈天说地? 他暗自苦笑,他本来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结果一家人始终无法团聚。命运更是坎坷,先被穆修扔进地下监狱,一关就是十多年。如今到了这暗界,不仅沦为奴隶,还要被人抹去神识,变成彻头彻尾的野兽。这操蛋的命运,简直不给人留活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办法,只能去求求岸河,再求求撒尔丁,看看还有没有转机。 荣真来到内城,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岸河家门口,他请求拜会,却被无情地拒之门外。岸河的管家出来传话:“岸河大人已经入睡,让你五天之后再来。” 很明显,岸河不愿蹚这趟浑水。 荣真沉思片刻,说道:“麻烦管家告诉岸河大人,就说我想求见公爵大人,能不能请岸河大人陪我走一趟?” 那管家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你这人可真麻烦!要不是看在你是荣真的份上,我才懒得给你通传。在这儿等着吧。” “多谢。” 没过多久,管家便出来了,粗声粗气地甩下一句:“岸河大人有政务要处理,没空陪你去。” 刚才还说入睡了,现在又说有政务,看来岸河是铁了心不想帮忙。荣真只得放弃,决定一个人去求见撒尔丁。那四名黑衣杀手团的弟子远远跟着,既不过问,也不愿施以援手。 来到宫殿前,荣真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石阶上,仰头大喊:“求见公爵大人!”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卫兵们只是笔直地站着,用余光冷冷地扫着他。这么大的声响,撒尔丁不可能听不到。 此时已是深夜,虽然还是和白天一样,但不少人早已入睡,却被荣真吵醒。说实话,换作别人,撒尔丁早就把他剁了喂狗了。 不多时,古德乌披着长袍、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白老鬼。他看到荣真,上去就是两脚。 雅妹远远站着,根本不敢靠近。 “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古德乌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掏出一把匕首,用冰冷的刀面拍了拍荣真的脸颊,阴阳怪气地笑道,“说吧,找我哥什么事?” “我想求见公爵大人。” “不会明天再来吗?非要挑这个时候。”古德乌用刀背敲打着荣真的头,“说吧,到底什么事?” “求公爵大人饶我一命!”荣真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这一次,他的声音几乎传遍了整个宫殿。 “哎哟,哎哟,听听!”古德乌夸张地捂住耳朵,继续嘲讽,“达尼克城最尊贵的客人、兽族恩人荣真大人,居然求我哥饶他一命。小子,你不是挺嚣张的吗?连我都敢打,怎么现在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 就在这时,二楼的窗户被推开,撒尔丁的声音传了下来:“你知道了?” “是的,求公爵大人开恩!”荣真赶忙回应。 “这是化神殿红鹰王大人的命令,我想救你也无能为力。你就自求多福吧。” “公爵大人……” “够了!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撒尔丁的语气中透出毫不掩饰的恼火。 突然间,荣真体内的奴隶丸开始发作。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冷汗浸透了衣衫。 “若不是红鹰王大人有令,我早就废了你!还不快滚!”撒尔丁厉声喝道。 “公爵大人,求求你……”荣真痛苦地哀求着。 “砰!” 撒尔丁隔空一掌劈来,雄浑的掌力直接击中荣真的后颈,将他击晕在地。 雅妹见状,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下:“公爵大人,求您放主人一马!” 撒尔丁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的荣真,吩咐道:“既然他不想回去,那就送入地牢。反正过几天就要出发了,到时候直接从地牢提人,省得他在外面再闹出什么乱子。” “遵命。”一名杀手团成员立刻应声上前,将荣真拖了下去。 第468章 折磨 地牢内,荣真被几根合金铁链紧紧锁住,源气完全无法施展。一盆冷水猛地浇在他头上,荣真从昏睡中悠悠转醒,缓缓睁开双眼。 古德乌手持皮鞭,狠狠一抽,然后恶狠狠地对荣真说:“既然醒了,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 糟糕,落到这小子手里,看来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啪啪啪” 一连三鞭抽在荣真身上,鞭梢深深陷入血肉,疼得荣真忍不住嗷嗷直叫。幸好,如今的荣真,全身覆盖鳞片,倒是能减轻不少伤害。 “古德乌,你到底想怎样?”荣真怒目圆睁,愤怒到了极点。 “放心,不会让你死的。过几天就要送你去化神殿,到时候我可就没机会折磨你了。在你离开之前,我得好好‘招待’你,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古德乌一边说着,一边张狂地哈哈大笑起来。原本跟在荣真身边的那几名黑衣杀手团成员也跟着笑起来。 一边几个小时,地牢里充斥着荣真的惨叫声,其间还偶尔夹杂着古德乌等人的笑声。听到这声音的人,无不胆战心寒。 一名卫兵小声说道:“以前死牢里的人不计其数,荣真大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另一名卫兵则说:“荣真大人可是我们的贵人,古德乌虽说下手狠辣,但应该也会有所顾忌,不至于下死手吧?” 这时,一名卫兵队长走过,低声怒喝道:“站岗时间,你们竟敢交头接耳,是不是不要命了?” 两名卫兵顿时吓得不敢再出声。 …… 地牢内,古德乌握着鲜血淋漓的皮鞭,揉了揉手腕。 白老鬼见状,赶忙说道:“少主,要不您休息一下,让我来?” “不用,自己的仇当然得自己报,这样才最痛快。” 古德乌右手死死扣住荣真的下巴,恶狠狠地喝道:“小子,听到你的惨叫声,我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了,太舒服了。不过不着急,反正还有几天时间,这几天我会好好伺候你,让你终生难忘。” 荣真突然瞪大双眼,眼眸瞬间变得血红,张嘴就朝着古德乌咬去。古德乌被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此时的荣真似乎已经神智不清,疯狂地摇晃着脑袋,口中发出嗷嗷的叫声。 “这小子怎么了?”古德乌惊慌地问道。 白老鬼毕竟见多识广,说道:“应该是狂化发作了。” 果然,荣真身上的鳞片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绿光,肌肉也逐渐膨胀起来,脸上竟然也慢慢生出厚厚的鳞片。 古德乌瞧了瞧荣真的屁股,嘀咕道:“还没有长出尾巴啊。” “应该快了,可能就这几个月的事儿。”白老鬼断言,“少主,你可不要再刺激他了,要是这小子现在失去理智,狂化为野兽,那三天后肯定没法上路,至少得休养半个月。要是耽误了行程,恐怕公爵大人会怪罪您。” “我才不管那么多,我还没玩够呢。” 说着,古德乌又是狠狠一鞭子抽过去,打在荣真胸前的鳞片上。荣真的鳞片本就厚实,虽然有合金铁链压制源气,但因源气过于强大,铁链有些压制不住,皮鞭被反弹回来,正好抽中古德乌的脸颊,瞬间抽出一条深深的血痕。 “哎哟,妈的,我要宰了这小子。” 此时,撒尔丁现身。他径直前往地牢,看到满身鲜血的荣真,却并没有责怪古德乌。 “让他养两天伤,大后天早上5点出发。” “哥,我也要去吗?”古德乌问道。 “怎么,不想去?”撒尔丁反问道,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失望。 “从达尼克城到化神殿,路途足有三万公里,一路荒凉无趣,我还是留在达尼克城,等你功成凯旋吧,就不去凑热闹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吧。” 古德乌一听,顿时大喜:“好嘞,我也能过过城主的瘾了,太爽了。” 撒尔丁瞬间闪到古德乌面前,捏住他的一根手指,稍稍用力,古德乌痛得大声惨叫:“哥,你这是干什么,快松手。” “我已经把城内事务全部交给岸河处理。记住,达尼克城绝不是我的最终目标,你要是敢妨碍我往上爬,别怪做哥哥的不讲情面。” “知……知道了,哥,你快松手,手指要断了。”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记住了。” “你还是一起去吧,免得坏了我的事。” “好吧。” 虽然满心不情愿,但古德乌清楚自己只能听从撒尔丁的安排。 撒尔丁松开了手。 待撒尔丁离开后,古德乌低声抱怨道:“我可是你亲弟弟,你居然把城中事务交给一个外人,那老家伙哪点比我强。” 第469章 兽餐 出发的日子到了。 飞行屋稳稳停在宫殿前,撒尔丁神色冷峻,雷大一脸轻松,雷晓晓蹦蹦跳跳,白霜则带着几分淡定。除了他们,还有几名黑衣杀手团的高手追随。 “公爵大人,让我一起去吧,可以不?”雅妹求道。 “你留在这里。”撒尔丁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虽然雅妹并没有背叛撒尔丁,但毕竟和荣真相处了三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可她修为本就不高,带上不仅没有任何益处,反而有可能成为累赘。 “荣真,请上飞行屋。”一名黑衣杀手团成员面无表情地走过来,邀请道。 为了确保安全,古德乌给荣真戴上合金手铐,防止他逃跑。说实话,荣真实力不弱,但想要逃跑,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 撒尔丁可是二级十阶超态高手,雷大的实力也不会比他弱多少,雷晓晓不强,但白霜可是名声在外,据说比撒尔丁更难对付,再加上五名黑衣杀手团成员。 想从这么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逃生,简直比登天还难。再说了,荣真体内还服下了奴隶药丸,只要他动动念头,便生不如死。 荣真正准备飞上飞行屋,就在此时,岸河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呼喊:“等等,等等。” 岸河气喘吁吁跑到撒尔丁面前,右手放在左胸,恭恭敬敬地对撒尔丁鞠了一躬,满脸堆笑地说道:“公爵大人,这几年荣真小兄弟帮了我不少忙,现在他要远行,我想向他道个别,可以吗?”这老家伙也是有些实力的,不至于跑几步就气喘吁吁。 撒尔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岸河一把抱住荣真,顿时老泪纵横,声音哽咽,说说:“兄弟啊,你这一去可要多多保重,日后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哥哥向你保证,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有我吃的就绝对不会差你这口。” 那泪水看似不假,但估计是装出来的。听他这话的意思,他应该也是知道红鹰王的计划。 “多谢岸河大哥,希望我们还有相见之日。”荣真一脸感激地说道。 岸河那只枯瘦的右手紧紧握住荣真的右手,满脸都是不舍的样子。 “好了没有,该出发了。”撒尔丁不耐烦地看了看时间,皱着眉头催促着。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岸河一边说着,一边从虚库拿出一瓶酒,又掏出两个杯子,将一只杯子递给荣真,自己拿着另一只,然后打开酒瓶,给两只杯子都倒满了酒,满脸哀伤地说:“来,给你饯行,我们干杯。” “干。”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荣真缓缓走到雅妹面前,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道:“这几年多谢你的照顾。” 这一去,荣真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活,所以难免也有些伤心。 “应该的,毕竟你是我的主人。”雅妹的眼睛都有些红了,声音微微颤抖。 “那就再见吧。”荣真挥挥手,飘向飞行屋。 城里人似乎都知道荣真即将出远门,看到飞行屋,许多人纷纷挥手告别。看来无论是人族还是兽族,虽然种族差别巨大,但在情感上仍有很多共通之处。 “雷大,你们的人呢?”撒尔丁皱着眉头问。 “那不就是。”雷大伸手一指,几里外的山上,站着七只雷龙,还有几个化形高手,威风凛凛。 撒尔丁满意地点了点头。 众人飞了十多分钟后,便从飞行屋跳下,换乘雷龙。雷龙的速度极快,每小时可以飞1000公里,而飞行屋没有升级,所以速度远不及雷龙。 …… 不远处,蓝度天眉头紧皱,小木偶抱着双臂,几人躲在岩石后,小心翼翼观察着动静。 他们早有准备,提前俘虏了几头骆马兽,骆马兽有点像骆驼和马的杂交体,耐力惊人,源气消耗比雷龙低很多。它们的速度不及雷龙,也不能飞,但在地面跑得极快。即使是雷龙,也不可能连续飞行,飞行需要消耗大量源气,雷龙当然也一样。 难道就不怕跟丢吗?蓝度天等人早有打算。忽兰朵养育的幽冥血魔蜂既是追杀高手,也是追踪高手,这些魔蜂特别聪明,即使相隔上千公里,也可以安排几百只魔蜂,每隔几十公里部署一只,连成一条线。如此汇报敌人的踪迹。 从达尼克到化神殿,中间有许多魔兽驿站,专门为魔兽军团提供服务。即使有雷龙,不间断飞行,也要飞30个小时,还不包括休息时间。所以荣真等人每飞五个小时,便要在驿站休息片刻,让雷龙恢复源气,然后继续赶路。 蓝度天等人心里明白,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几人离开驿站或者到达驿站之前动手。 …… 雷杜尔驿站是第一个落脚点,占地面积不大,高台危立,尖塔耸立。因为暗界长年昏暗,只有三大主城有充足的阳光,所以驿站只能靠晶灯照明。 蓝度天趴在地上,望着驿站,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他忧心忡忡地说道:“那几条雷龙应该只是普通的雷龙兽,还没有开智,如果能将它们杀了,就能减缓敌人的移动速度,那我们就可以争取更多时间,寻找机会救出荣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克侠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有两个黑衣杀手团的人看护,如果动手,必然会闹出动静。”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打探一下情况。”小木偶自告奋勇地说。 忽兰朵连忙道:“你不用进去,我派魔蜂去就好,那样更难被发觉。” 魔蜂结成的蜂群,可以追踪,当然也可以深入敌营侦察。几百只魔蜂,体内都有忽兰朵的兽纹印。第一只钻进房间,然后便可以将看到的、听到的传递给第二只,然后彼此传递,最终进入忽兰朵的脑海和耳朵,再通过影立方展现,既有影像、也有声音。 不多时,画面和声音便清晰地传到了几人眼前。蓝度天不禁啧啧称奇,笑着说:“有趣,我要是喜欢上哪个美女,岂不是可以用魔蜂来偷看。” “龌龊!”小木偶满脸厌恶地骂道,“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干净的东西。” “切,说得自己多高尚一样。”蓝度天不屑地反唇相讥。 忽兰朵白了蓝度天一眼,说道:“如果是少儿不宜的内容,戒神系统会自动屏蔽的。” 蓝度天叹了口气,说道:“我怎么觉得我们都成了戒神的奴隶,什么都要管。” …… 传回的画面中,荣真、撒尔丁等人正在吃饭。偌大的餐厅中,只有一张胡桃木大长桌,显得有些空旷。 桌边坐了几个人,荣真这边是雷晓晓和雷大,对面则是撒尔丁和白霜,至于古德乌、杀手团成员和雷龙谷的其它人,都不在主厅,可能在另外的地方就餐。 桌上摆着一只烤全羊,半片烤牛,香气四溢。看那羊牛的模样,显然与光明界的物种不同,可能是环境差异太大,野兽都变了种。说不定餐桌上的牛羊已经开了智,甚至能说话,也被宰了。 开吃前,几人将右手放在左胸,闭眼,一脸虔诚地祈祷道:“戒神在上,美味奉养;身死何往,极乐天堂;莫要挥霍,莫要暴殄;一切用度,遵从神意。” 坐在对面的撒尔丁没有祈祷,等几人祈祷完,他便开吃。只是撒尔丁的餐盘内放着一只生羊腿,他又啃又咬,嘴上血淋淋的,吃几口便用毛巾擦擦嘴,模样有些狰狞。 荣真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没见过这种吃法。 撒尔丁慢慢变作一头魔兽,竟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肌肉虬结,全身披着光闪闪的棕色长毛,张开血盆大口,粗声粗气地说道:“怎么,没看过别人吃生肉吗?” 荣真像个受惊的孩子,乖巧地点点头。 “我毕竟是魔兽,虽然化形为人,但还是更喜欢生肉的味道,原汁原味,没有被调料污染。” 说完,撒尔丁又变回人形。 撒尔丁又拿起一只血淋淋的羊腿,准备开吃,刚咬一口,含糊不清地说:“等你狂化,变成野兽,人类神识淡薄,也会喜欢这种新鲜肉味的。” 荣真问:“你们魔兽化形,变成人的模样,细胞结构也会变吗?” 雷大道:“你没学过生物学吗?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在于染色体数目不一样,但细胞的基本类型和属性大体是一致的 ,化形也只是细胞染色体有些变化。” 坐在身边的雷晓晓嘻嘻笑着,切了块烤熟的羊肉,放在荣真盘子上,阴阳怪气地说道:“来,尝尝我们暗界的火滩羊,味道比你们光明界的山羊更美味。” 荣真不好拒绝,便吃了一口。 “怎么样?不错吧。” “好吃!” 雷晓晓笑道:“告诉你啊,这头羊已经开了灵智,死前还向我们求饶,真是可笑。在动物界,弱肉强食就是天道,居然还求饶,你说好笑不好笑。”雷晓晓可没什么好心,明显是想戏弄荣真。 荣真脑海里浮现出火滩羊死前苦苦哀求的惨状,哪里还敢吃,吓下的肉也吐在盘子里。连忙摆手拒绝道:“多谢,我对肉……不感……不感兴趣,吃点青菜就可以。” 雷大不屑地撇撇嘴,看穿了荣真的心思:“所有动物都有智慧,只是有的智慧多一些,有的少一些。你以为光明界的牛羊就没有智慧吗?你以为你们杀它的时候,它们就没想过哀求?它们当然也想哀求,只是智慧太低,无法用语言表达。” 荣真无法反驳:“也许吧!” 雷大撒开衣服,露出胸口一道深深的伤口,一脸感慨地说:“一岁的时候,我还没有化形为人,当时被你们人族高手逮住,他们想将我烤了,我很想哭,也想求,可根本没人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在所有人中,就白霜温柔些,荣真转向白霜,好奇地问道:“你们兽族祈祷时,为什么讲的是戒神?不是兽神?” 雷晓晓抢着回答,一脸骄傲地说:“我们本来都是魔兽,戒神给了我们灵智,让我们获得了超凡力量。我们当然要信奉戒神,在兽族眼中,戒神就是救世主。你们人族倒是奇怪,信什么佛祖、真主,如果没有戒神大人,你们可能要在原始社会停滞一亿年。” “原来你们还是唯物主义者,并不信什么神。”荣真说。 几人看着荣真,像看妖怪一样。 “唯物主义?那是什么?”撒尔丁问。 “就是一种思想,不相信世上人有神,只相信客观规律。” “我们是生存主义者。”撒尔丁回了一句。 雷大看了看撒尔丁,说道:“在兽族中不信奉戒神的人还有很多,并非全部都信。用人族的话来说,戒神只是科技构造出来的。” “我只信生存主义,只相我自己。”撒尔丁倒是十分坦诚,一脸傲然。“魔兽世界没有什么法律,一切以生存为前提。即使是同类,也是你吃我,我吃你。在远古时代,你们人类也是一样的。只是后来才变得文明起来。” 看到这般古怪的场面,荣真哪里还有胃口。他啃了两只蒸玉米,又吃了几口野菜,肉是一点也没动。不过无所谓,他也不饿。作为戴戒者,只要不消耗大量源气,几天吃一顿都是正常的。 另一边,蓝度天看着他们大快朵颐,馋得直流口水,便从虚库拿出一条烤鸡,狼吞虎咽起来,还含糊不清地问忽兰朵要不要。 忽兰朵也和荣真一样,半点胃口全无,一脸嫌弃地将鸡推开。 第470章 神识体 荣真刚回到房间,便觉晕眩,紧接着便直挺挺栽倒在地。 黑衣杀手团的人听到声响,赶忙飞过来。其中一人俯下身,在荣真的鼻子上探了探,又伸手扒开他的眼睑,只见眼球已然变红。 “怎么样?”同伴焦急地问道。 “没什么大碍,应该是他体内的兽源气愈发强大,开始与人类源气相互对抗了。”那人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离狂化应该还有几个月,晚点就会醒来。” “那就抬到床上去吧。”另一人提议道。 …… 这是在哪里?荣真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蓝色海洋之上,水波轻轻荡漾,可周围却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荣真看看手,看看身子,全消失了,只有一个纯绿色的人,似乎连肉身也消失了。 天空中,三只巨鹰在盘旋翱翔,它们将荣真团团围住。荣真正欲开口询问几只鹰的来历,冷不防,其中一只鹰突然扑下,朝着荣真的手臂狠狠咬去。 荣真下意识地想用千叶菩提指射击,尝试了两次,却发现源气根本无法调用。无奈之下,只得伸出手掌去格挡。 鹰嘴狠狠咬在手掌上,传来痛感,荣真拼命甩动手臂,可鹰嘴却死死咬住,始终不放松。 到最后,荣真索性不再抵抗,任由它咬,反正痛感微弱,就像是被蚊子咬,倒也无所谓。 荣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咬吧,咬吧,怎么,没吃饭吗?用点力啊,我可是一点都不疼。” 看好咬破的皮肤,没有血肉,只有代码,蓝色的代码。 一只鹰开口说道:“老大,看来这小子的神识体还挺硬,你一个人……不对,你一只鹰怕是咬不动的。要不咱们三兄弟把神识融合在一起,说不定就能咬碎它。” “好,那就试试。” 咬住荣真的鹰突然松口,振翅飞上天空,只见三只鹰化作三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而后交融在一起,渐渐变成一只更为巨大的白头鹰。 荣真见状,极为错愕,瞪大眼睛,完全不晓得它们在搞什么名堂。 “小子,我们来了。” 话音刚落,那只大鹰再次如降临。荣真倒也不惧,高高举起手,还挑衅道:“来吧,再让你们咬咬,好让你们彻底死心。” 鹰嘴再次狠狠咬住荣真的手掌,疯狂撕扯起来,折腾了好半天,累得这只大鹰气喘吁吁,身上的羽毛都掉了一大片,最后直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小子的神识体也太硬了,简直太难啃了,累……累死老子了。”大鹰有气无力地说道。 荣真蹲下身子,一脸洋洋自得地说:“怎么,这就累了?喂,你们刚才说什么神识体,那到底是啥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大鹰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蠢蛋,神识体当然就是……就是……就是神识体嘛,我们只要把你的神识体咬碎,你就会被我们吞噬掉。” 荣真这下大概明白了,神识体应该就是自己灵魂、记忆以及意识的结合体,而这三只鹰想必就是自己之前吞噬的三颗兽源珠所化,它们就是兽源气的化身。 可惜此处无法唤醒小格格,要不还能问一问。 戴戒者开脉之后,就会凝聚神源珠。继续晋级,便可以进入神源珠,看到识海。荣真现在看到的海洋,便是神识所化的识海。 在荣真体内,有人类源气,也有兽源气,二者搏杀。当神识体吞噬那三只鹰的源气,就能回归人形态,将兽源气彻底炼化。可如果神识体被咬碎,那就只能被夺舍,人类神识永远消失,彻底变成魔兽。 想到这儿,荣真猛地跳到老鹰身上,双臂紧紧抱住它的脖子,张嘴狠狠一口咬去。 “你小子干什么,快给我滚下去。”老鹰愤怒地叫嚷道。 荣真哪里肯松手,死死咬住,就是不放。可那鹰的神识体同样坚硬无比,荣真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快咬断了,却连一点痕迹都没咬出来。 老鹰见状,也忍不住哈哈大乐:“小子,就凭你还想吞噬我们,你还嫩了点。行,行,想咬就尽管咬吧,也好让你彻底死心。” 既然鹰脖子咬不动,那就换个地方试试。荣真先是咬向翅膀,接着又咬鹰的大腿、爪子、腹部、鹰背,甚至连鹰屁股也没放过,全身上下试了个遍,可依然没有一处能够咬得动。 “你的神识体也真够硬的啊。”荣真无奈地感慨道。 “那是当然,现在咱们算是势均力敌,你吞噬不了我,我也吞噬不了你。”老鹰一脸自信满满地说道,“不过等红鹰王大人出手,就能轻松吞掉你了。” “做梦。”荣真不服气地回怼。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以后你会频繁陷入狂化状态,次数越多,神识体就会越脆,到时候借助血傀儡术,我就有机会吞噬你了。就算下次不行,还有下下次,再下下次,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就在这时,荣真悠然转醒,他坐起身,再次闭眼,进入识海,那几只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行,绝对不能再狂化了,可是有什么办法阻止狂化呢?体内的兽源气正在逐渐壮大,已经开始与人类源气抗衡,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兽源气幻化的白鹰迟早会吞噬人体源气,也就是神识体,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就在荣真忧心忡忡之际,白霜轻轻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个小瓶子,递给荣真,说道:“这药丸叫镇神丸,当你感觉自己将要狂化时,可以吃一粒。” 荣真打开瓶子,倒出一粒红色小药丸,眼中满是感激之色,问道:“吃了这药丸,是不是就不会狂化了?” “镇神丸只能延缓狂化过程,暂时压制兽源气,你要想不被兽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吞噬兽源气。可惜……”白霜叹了口气,“可惜你一口气吃下太多兽源珠,而且兽源珠的等级比你的修为高出许多,依我看,就算是神仙来了,恐怕也改变不了被吞噬的命运。” 不会吧,听起来好像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白霜怎么说也是活了150年的神兽,见识肯定极为广博,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事情恐怕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你眼下还是多想想怎么应付红鹰王吧。”白猿提醒道。 这时,又有一人走了进来,竟然是雷晓晓,她肯定是跑来瞧热闹的。雷晓晓上下打量着荣真,笑嘻嘻地说:“哟,醒了啊,恭喜你,几个月后你就会变成一只漂亮的小野兽,加入我们魔兽大家庭。到时我为你举办一个欢迎晚宴,迎接你的到来。” 说着,她还在荣真的鳞片上轻轻敲了敲,接着道:“真是期待呀,你会变成什么野兽呢?是蛇,还是蜥蜴?” “我吃下的是老鹰的兽源珠,要变也是变成鹰,怎么会变成蛇?”荣真没好气地说道。 “哦,原来是鹰啊?”雷晓晓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红鹰王给你投喂兽源珠,肯定是想让你变成老鹰,这样他就可以用驯兽术操纵你。红鹰王的算盘打得可真妙。” “晓晓,你见识过人,聪明美丽,菩萨心肠,能不能帮帮我?”荣真一脸哀求。 “我可帮不了你。真是奇怪,既然你吃的是红鹰兽源珠,怎么身上会长出鳞片呢?”雷晓晓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晓得。” 雷晓晓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你肯定还吃了别的兽源珠。” “我曾经吃过源气蛇的兽源珠,会不会是那个引起的呢?”荣真猜测道。 “那就难怪了。”雷晓晓一拍手,笑着说:“还是我聪明,一猜就中。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红鹰兽源珠吞噬你的神识体,你就会变成鹰兽,那鳞片自然而然就会消失。” 荣真听了,真是哭笑不得,什么蛇啊鹰啊的,所有兽类都一心想着化形为人,他当然想继续当人,降格去当什么魔兽,实在是太掉价了。可命运偏偏弄人,这一关到底该怎么过,荣真半点主意都没有。 蓝度天、小木偶应该就在不远处,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解救自己的办法。 第461章 劝退 #劝退 为了确保行动安全,忽兰朵操控魔蜂,尽量不靠近敌人,只是让它们贴在墙壁上窃听,所以往往只能获取模糊的声音,没有影像。 听到荣真与白霜、雷晓晓的对话后,蓝度天思索片刻,说道:“看起来在这些人中,只有白霜与荣真的关系还算不错,或许我们能从她那里寻找突破口,看看能不能说服白霜帮我们一把。” 安克侠说:“怎么说服呢?我们手里压根没有任何筹码呀。” “不管有没有筹码,先约她出来谈一谈总可以吧,又不会损失什么。”蓝度天显得信心满满。 “怎么约?难道直接跑进驿站,去敲人家房门吗?”小木偶反问道。 蓝度天突然身形一闪,跳到另一座山峰上,扯着嗓子高喊道:“白霜,听闻你的源气武学厉害非凡,本魔兽仰慕已久,还请出来一战!” 安克侠乐呵呵地说道:“这样倒是够直接,我喜欢。” 小木偶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喜欢有什么用,人家白霜肯定不喜欢。” 忽兰朵却一脸信任地说:“我相信蓝少。” 雷晓晓听到声响,打开窗户,望向远山黑影,转头问房中的雷大:“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魔兽,居然敢挑战白霜姐,我看是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知道,可能不是魔兽。哪有魔兽挑战别人,还一口一个本魔兽本魔兽的。”雷大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魔兽,难道是人吗?”雷晓晓疑惑地问。 雷大伸手摸摸妹妹的头,笑着说:“你呀,好好动动你的小脑瓜,这人你可能认识。” “我认识?”雷晓晓冥思苦想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兴奋地说:“知道了,是蓝度天和小木偶他们。” “真聪明。他们想救荣真,可咱们这边高手众多,尤其是白霜,更是他们难以战胜的对手。小木偶他们想引白霜出去,然后找机会解决,这想法虽然不错,可你白霜姐恐怕没那么容易上当。”雷大解释道。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跃下高墙,朝着蓝度天所在的方向疾飞而去。 雷晓晓忍不住噗嗤一笑,说道:“哥,你虽然聪明,可还是不够了解白霜姐。” 雷大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失算,失算。” 白霜稳稳地站在空中,一袭白衣随风飘动,宛如仙女下凡,美得令人窒息。忽兰朵虽是女子,也不禁目瞪口呆。蓝度天更是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看到白霜,再看看自己,有胖,又矮,又黑,不免自惭形愧。 “你要向我挑战?”白霜轻声问道,声音如同黄莺出谷。 “接招!”蓝度天二话不说,直接扑了上去。白霜化为一只小猿,身形一闪,便闪到了另一边,随后又变回人形态。 “你们是荣真的朋友吧?”白霜一边闪避,一边问道。 小木偶在一旁嘀咕着:“这小子找人谈判,怎么一见面就动手,哪有这样谈判的。” 蓝度天一边不断出招,一边说道:“对,我是荣真的朋友,我们想带他回去。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帮你们?这可不行。”白霜轻柔地笑了笑,“达尼克城花了大价钱聘请白猿族帮忙,我怎么可能为了你们违背约定。听我一句劝,还是回去吧,免得白白送了性命。” “我想和你聊聊你儿子的事。”蓝度天突然说。 白霜听闻,手上力道轻了几分,满脸诧异道:“儿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蓝度天微微一笑,说道:“我说的是你在光明界的儿子图文隆。” “他怎么了?”白霜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蓝度天在空中凝聚出一个结界,将两人包裹在中间,外人既看不透里面的情况,声音也无法外传。源气球结界内不断闪烁光芒,远远看去,就像二人在激烈打斗。 小木偶疑惑地说:“他们这是搞什么鬼,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现在又躲进结界。” 这时,一道蓝光从蓝度天的戒指中飞出,空中出现影像,正是当初图文隆狂化后大肆屠杀的场景。 白霜看到这一幕,双眼湿润,看着图文隆由人变兽,心疼得仿佛心都要碎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影像,口中喃喃自语道:“文隆,妈妈对不起你。当初也许就不该让你去光明界。你的体内终究流淌着兽血,蕴藏着兽源气,暗界或许才更适合你。” “如果这个秘密被三国知道,我想你儿子在东洲将再无容身之地。”蓝度天趁机说道。 虽然手段有些卑鄙,但为了达成目的,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这是威胁我!”白霜的语气看似平静,可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杀意。 “我当然没有威胁您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离开这里,别再插手荣真的事。我们既然来了,就算拼了命也会救出他。你放心,只要你不阻拦我们救人,等回到光明界,我保证没人会知道你儿子的秘密。”蓝度天赶忙解释道。 “我也可以现在就杀了你。”白霜紧紧盯着蓝度天,眼神冰冷。“你未必杀得了我。再说了,小木偶、安克侠都比我厉害,他们甚至有可能超过你。你就算杀了我,也不太可能杀光我们所有人。而且,这么重要的秘密,我自然已经向我母亲汇报过了,如果我回不去,秘密也会泄露。”蓝度天毫不畏惧地回应道。 “我怎么知道你回到光明界后会不会违背承诺?”白霜质疑道。 蓝度天诚恳地说:“如果你在乎你儿子,那就只能选择相信我。” 白霜陷入沉思,片刻后说道:“好吧,我不会插手你们救人,但是你要帮我一个忙。” “请讲。”蓝度天赶忙说。 “如果你能顺利回到东洲,把这个交给我儿子。”说着,一个木盒从虚库中飞出,悬浮在蓝度天面前。 “好。我答应你。” …… 白霜回到驿站,看着屋内的撒尔丁。周围的魔兽和化形人都吓得远远躲开,大气都不敢出。显然,他们对撒尔丁和白霜充满了畏惧。 “很抱歉,公爵大人,我们的约定要终止了。”白霜面无表情地说。 撒尔丁气得双目喷火,怒喝道:“白霜,你什么意思!” “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一份工作。但任何工作都比不上我的儿子重要。你非要认为我是背叛,那就算是背叛好了。”白霜坦然道。 “你儿子?你儿子怎么了?”撒尔丁语气缓和了一些。 “没必要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为儿子才这么做的。如果红鹰王要问罪,就让他来找我吧。” 古德乌在一旁阴恻恻地笑道:“你可知道背叛我大哥的后果吗?” “后果?什么后果?”白霜不屑地反问道。 白霜临阵退缩,撒尔丁固然怒火中烧,但也不好当场发作。一来白霜实力惊人,若是此时翻脸,只会给外敌可乘之机。再说了,白霜虽然被白猿族驱逐,但要是将她斩杀,白猿族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雷大则一脸无所谓,说道:“既然白霜大人要走,那就让她走吧。就算没有她,几个人类也休想夺走人质。” 无论撒尔丁允不允许,白霜都已经渐行渐远。撒尔丁只好借坡下驴,故作轻松地说道:“算了,既然她不愿为我效力,那就随她去吧。”尽管嘴上说得轻松,但他紧握的拳头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愤恨。 小木偶看着白霜离开驿站,消失在黑暗中,他大喜过望,拍拍蓝度天的肩膀,说道:“不错啊,三言两语就劝退了强敌,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到底说了什么,居然有这么大效果,快说给我听听。” “无可奉告。”蓝度天断然拒绝。 …… 驿站内,撒尔丁转头对古德乌说:“把白老鬼叫过来。” “好勒。”古德乌欢快回应。 撒尔丁望向站在旁边的雷大,警告道:“你们雷龙谷可要信守约定。” “你把我雷大当什么人了?约定好的事,我自然会兑现。” “那就好。”撒尔丁稍稍放下心来。 雷晓晓娇笑着说:“怎么,就几个人类小子,公爵大人何必如此忧心忡忡?” “小心驶得万年船。”撒尔丁沉着脸道。 …… 远处的山上,安克侠神色沉静,分析道:“白霜虽然已经离开,但谁也不能保证她不会回来。我们不如就在这里把事情解决了,省得撒尔丁再去搬援兵。” “可以。”小木偶点头表示赞同。 蓝度天背负双手,豪迈地说道:“既然一场恶战在所难免,那就让它早点来吧。” 第462章 对手 ##蓝度天VS撒尔丁 蓝度天一脸傲然,将剑扛在肩上,稳稳站在宏伟的驿站前,叫嚣道:“撒尔丁,有种就下来,跟你蓝爷爷大战一场!” 古德乌一听,顿时怒目圆睁,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向我大哥挑战。你,还有你,下去把这小子的脑袋给我砍了!”他指的是两名黑衣杀手团的高手,下达命令。 “是!”两人领命。 蓝度天却满脸不屑,笑呵呵地说道:“撒尔丁,我要挑战的可是你,这些无名之辈,我还不放在眼里。有种你就下来,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驿站上!” 雷大忍不住笑道:“蓝度天,要不我来陪你玩玩?反正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 蓝度天伸出手指,轻蔑地指向雷大,随后摇了摇,挑衅道:“你?无名小卒一个,还不配小爷我动手。撒尔丁,你要是怕了,就乖乖把荣真放了,然后跪在地上向我磕头认错,顺便叫几声爷爷!” 撒尔丁果然沉不住气了,面色变得冰冷,眼中杀意尽显。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飘然而下,落在荒野之上,冷冷道:“很久没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了,你会为自己的鲁莽付出惨痛代价。” “以前很多人都说我放肆,你知道后来他们都怎样了吗?”蓝度天笑着问道。 “不知道。” “都死了,而且死得老惨了。哈哈哈。” 小木偶在一旁听了,差点没晕过去,忍不住低声吐槽道:“这小子可真能吹牛,而且吹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听得我都想吐。” “年轻人嘛,吹吹牛很正常。”安克侠道。 其实,蓝度天早就叮嘱过忽兰朵,一旦找到机会,就用幽冥血魔蜂去吸食撒尔丁的血液。这才是他挑衅撒尔丁的真正目的,输赢倒是其次,血液才是重中之重。 荣真站在城楼上,一边是雷晓晓,另一边是两名黑衣杀手团成员。看到蓝度天刚上来就挑战撒尔丁,荣真不禁有些担忧,说道:“度天,你们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我真的十分感激。你尽力就好,千万别勉强,要是你受了伤,泪儿会伤心的。” “说的什么丧气话,小舅子,你要想念我。这帮菜鸟,我一根小指头就能碾死。” 荣真此时已然有些绝望,又接着说道:“对兽族来说,我还有点用处的,想必那红鹰王不会太为难我。” 蓝度天直直看着荣真,大声道:“听你这话说的,果然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什么尽力就好,什么别勉强,还说什么受伤,呸呸呸,就没一句好听的。说实话,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妹夫的份上,我才不会跑到这鬼地方来救你。可命运既然这么安排了,那就没退路。” 蓝度天扫了荣真一眼:“你给我听好了,我来这里,可是我老妈,也就是你的岳母大人亲口允许的。也就是说,泪儿、我还有我妈都不许你放弃,所以别再说丧气话了,打起精神来,干死这帮王八蛋,然后回家!” 撒尔丁不耐烦地喝道:“你们要是想聊天,等下到地狱,有的是时间聊。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剑到底有多快!” 蓝度天闻言,将罗汉影剑一指,瞬间十八道剑影环绕本体剑展开,排成一个圆。 一个“去”字从他嘴里蹦出,剑影与本体剑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撕裂寂静的空气,刺向撒尔丁。 撒尔丁却不闪不避,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见他右掌轻轻一推,一面源气盾瞬间浮现,稳稳挡住来剑。 刹那间,火花四溅,照亮一片昏暗,璀璨的火花四处飞溅,煞是美丽,只是这美丽之中,却隐藏着致命杀机。 紧接着,蓝度天又是一招森罗道剑招——十八地狱风,十八道剑影被气盾弹开,飞入半空,随后重新排列组合,如龙卷风一般,旋转着、扭曲着、呼啸着,再次向撒尔丁卷去。 撒尔丁疾速后退,剑影却紧追不舍,那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剑气、剑影、剑本体,三股力量融合在一起,竟有吞天吐地的磅礴气势。 “来得好,我倒是小瞧你了。”撒尔丁冷冷说。 蓝度天却狂笑道:“是不是怕了,怕了就赶紧下跪求饶!” 直到此刻,蓝度天连脚都未曾挪动一下,仅仅是用手操纵着飞剑,便已然让撒尔丁陷入了防守的局面。 荣真见状,心中燃起些许希望,暗自思忖道:“几年不见,看来度天的剑术又精进了不少,也许他真的能赢。”想到这儿,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夺取血液 撒尔丁两眼血红,开始变身,变成一头巨大的狮子。它狂吼着,三步并作两步,扑向蓝度天。 即便蓝度天将剑气舞成花,却还是被撒尔丁无视。那一道道剑气,在他的皮毛面前,竟然被一一化解。 “去死吧!” 眨眼间,撒尔丁已经到了蓝度天面前。嗖,红潮剑出库,一大片红雾升起。 就在此时,成千上万只幽冥血魔蜂也飞出虚库,发也低沉的嗡嗡声,朝着撒尔丁咬去。 被咬了几口后,撒尔丁不也大意,单脚一踩,将红雾震散。 此时,蓝度天已经疾退,血魔蜂也回到忽兰朵的虚库内。 古德乌大骂:“蓝度天,你这缩头乌龟,怎么才打几下就跑了。” 忽兰朵和蓝度天回到山上,撒尔丁也不敢追,生怕中了埋伏。 过了一会儿,忽兰朵召出几只魔蜂,掏出一个透明小玻璃瓶,轻轻拧开盖子。一只魔蜂缓缓飞到瓶口,吐出一滴血液,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不多时,小瓶子便被灌满了。 忽兰朵将瓶子递给小木偶,说道:“还是你来保管吧。” “好。”小木偶应道。 第463章 大战 ##雷大VS小木偶 撒尔丁见蓝度天如此滑头,不禁勃然大怒,喝道:“大家一起上,把这帮人类狂徒全部斩了!”他自己虽然不敢上,但让属下追杀,倒是理所当然得很。 只听见嗖嗖几声,五名杀手团成员和古德乌迅速站到东侧,西侧则是雷大,还有五个雷龙谷的化形蒙面人。 “大家小心,雷龙会发出雷电,不过只要身上没有金属,就伤不了你们。”蓝度天提醒道。 雷大却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说道:“真是这样吗?” 话音未落,扑,扑,扑,三条闪电从雷龙嘴里喷射而出,向蓝度天等人射去。 小木偶自信满满地挺起胸,说道:“我是木头做的,你的雷电对我没用。” 然而,“轰”的一声巨响,小木偶竟被震飞出去,全身冒着黑烟,胸口被雷电射穿,露出一个大洞。 “喂,小木偶,你没事吧?”忽兰朵焦急地喊道。 小木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稳稳立在地面,甩了甩头,说道:“没事,死不了。这雷电还真够厉害的。喂,蓝度天,你不是说身上没有金属就没事吗?” “我说的是从天而降的天雷,又没说这种定向攻击的雷电。”蓝度天解释道。 雷大见状,愣住了,满脸惊奇地说道:“你这小木偶到底是什么东西,中了我们的雷电居然还不死。好,很好,既然洞穿胸膛都奈何不了你,那我就把你轰成粉末,看你还死不死!” 说罢,六条雷龙同时出击,电光一闪连着一闪,将天空照得绚烂夺目。闪电从四面八方汇聚,如雨点般刺向小木偶,小木偶却毫不畏惧,施展奇妙步法,在电光之间灵活穿梭。 蓝度天刚刚消耗不少源气,需要时间调息,便迅速结出圆印,坐在圆印上调息恢复。 “朵朵,你守在度天身边,这些小杂鱼就交给我来对付。”安克侠道。 古德乌见状,掩面狂笑起来:“你来对付?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对付法。给我上!”他指挥着黑衣杀手团的人往前冲,自己却偷偷退后了一步,显然他对安克侠心存畏惧。 ##安克侠VS杀手团 安克侠自从变为骷髅形态后,戒能力飞速上涨,很快就达到超态十重,距离神纹境只有一步之遥,可就是这看似咫尺的一步,他却始终难以突破。 骷髅有一个特点,突破到大境界后,比如从常态进入超态,便会极速飙升,抵达极境。但要突破极境,进入下一个大境界,却是比别的武者难上百倍。 自从知晓荣真与安芊芊的秘密后,为了女儿和外孙,安克侠下定决心,先救出荣真,然后全力以赴突破至神纹。到时九洲院给予通行证,便可以去中央星地寻找复活妻子的秘术。 安克侠暗自思忖道:“芊芊,你既然为这小子生下了孩子,那肯定是很喜欢他的。要是这小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必定会伤心欲绝,我的小外孙也会没了父亲。罢了,罢了,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救下这小子。” 此刻,安克侠以一敌五,脚上施展的是濯水足式,脚心旋转着源气,如同飞刀一般犀利。手上则是威力无比的黑龙拳。 那五位杀手团成员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自然看得出拳法与足法的精妙,丝毫不敢大意。 一时间,漫天都是脚影和拳影。如果是单打独斗,这五位杀手确实不是安克侠的对手,但五人联手,情况就变得棘手起来。 安克侠接连中招,一脚飞来,他整个人便被踢飞出去。若是凡夫肉身,这一脚恐怕要踢掉半条命。但安克侠的骷髅身躯坚硬如铁,不论是拳头还是腿脚,都难以伤到他的根本。 “老大,看来我们得动用兵器了。”一名杀手团成员说。 话音刚落,虚库中飞出五柄斧头。虽然这些斧头连态兵器都算不上,但也是十品源兵器。 五人配合默契,宛如一个整体,彼此呼应,首尾相连,一环扣着一环,似乎是某种阵法。 “骷髅怪,我们的杀神斧还不错吧。”一名杀手团成员得意地说道。 这杀神斧其实是一套阵法,一种上乘的围攻阵法,是化神殿开发的,标价5个亿。对于低级戴戒者来说,如果想围攻更高级的修炼者,若是多人围攻一人,用围攻阵法更为合适,威力可以增强不少。 围攻阵法将源气阵法和功法武技巧妙融合在一起,变化万千。若是再结合个人武学特点,更是神鬼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尽管安克侠拳法精妙、步法神速,但面对这密不透风的杀神斧阵,一时之间也难以突破。 双方缠斗了数百招,安克侠已经被斧头砍中多次。不过,当中也有一名杀手团成员中了黑龙拳,手臂当场折断。 “老三,你没事吧?” “小伤,不碍事。” 安克侠却说道:“还小伤,你要是不及时医治,这条手臂怕是保不住了。” “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杀手团的人外表看似人类,却长着尾巴和长长的耳朵,体内骨骼结构也与人类大为不同。虚库中又飞出十几把斧头,杀手团成员每人各拿三把,左手、右手和尾巴各持一把。只有受伤的成员少拿一把。 他们一拥而上,时而前进,时而后退,对着安克侠一阵猛砍。斧头砍在安克侠黑色的骨头上,瞬间被黑色源气缠绕,竟然拔不出来。不多时,便有四把斧头留在了安克侠的体表。 安克侠眉头一皱,伸手拔出两把斧头,左右手各持一把,另外两把则干脆不理会,任由它们留在骨骼中。 一名杀手团成员恶狠狠地说道:“这骷髅怪总会有弱点的,我们慢慢找,不信找不到。” 看来这些兽人并不清楚骷髅人的弱点就在脑袋,安克侠当然不会傻到主动道破。 当当当,斧头与斧头相互碰撞,双方战得难解难分。然而,这几柄斧头毕竟是源兵器,体内早已含有原主人的煞气,即便到了安克侠手里,也不太容易操控。 每当斧头即将砍到敌人时,总会偏移方向,完全不听安克侠的使唤。 “我们的兵器,你是驾驭不了的,它早就认主了。”一名杀手团成员嘲笑道。 既然无法使用,安克侠当然也不会还给对方,直接打开虚库,将手上和身上的斧头全部丢进虚库,然后继续应战。 一名杀手团成员见状,怒喝道:“把我们的兵器还回来!” “有本事自己来拿!”安克侠毫不示弱地回应。 蓝度天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观察着场中的形势,他的源气已经恢复到五层。 此时,小木偶正与雷龙谷的人马酣战,看上去似乎还游刃有余;安克侠虽然略显狼狈,但暂时也不至于落败。 蓝度天心中一动,心想擒贼先擒王,若是能抓住古德乌,说不定能让撒尔丁有所退让,甚至有可能逼他交出荣真。 古德乌武功一般,但为人格外精明,站得远远的,而且时刻保持着戒备状态,想要快速拿下他,也并非易事。 “朵朵,你去帮安前辈。”蓝度天说道。 “我要保护少爷你。”忽兰朵有些犹豫。 “我没事,放心去吧。” “那好吧。”忽兰朵这才应道。 蓝度天朝着古德乌走去,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小子,过来过来,咱们好好聊聊。” 古德乌可不傻,一边步步后退,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们有什么好……好聊的。” 撒尔丁本来指望古德乌能在众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结果看到他这副熊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厌恶。可古德乌毕竟是他弟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撒尔丁的面子往哪儿搁。蓝度天想绑架古德乌当人质,撒尔丁又怎会看不出来。 “古德乌,你上来。”撒尔丁喊道。 “好的,大哥。”古德乌连忙应道。 就在这时,一团红雾从蓝度天的剑上冒了出来,朝着古德乌飘去。古德乌毕竟也是相当于五重超戒者的高手,并非不堪一击。他正准备反击,却不料红雾突然改变方向,向荣真扑了过去。 荣真身边此时只有两个人,左边是雷晓晓,右边是白老鬼。 “敢偷袭,找死!本小姐要好好审判你!” 雷晓晓娇喝一声,指向红雾。一道紫色闪电从天而降,朝着红雾劈去。蓝度天见势不妙,迅速躲开雷击,红潮剑和罗汉影剑分开,向古德乌刺去。 轰轰!不偏不巧,罗汉影剑刚好插在古备乌手臂上。 一道电流打在剑上,传入古德乌体内,他一声惨叫,被电得爹妈不认识。 …… 眨眼间,红雾漫上城楼,白老鬼、荣真都被笼罩。 荣真手上戴着合金手铐,体内又有奴隶丸,还被古德乌点了穴道,无法动弹。再者,他身边就是白老鬼,手扣在荣真的脖子上。所以荣真也无法反抗分毫。 嗡嗡声传来,雾中到处是血魔峰,往白老鬼咬去。 白老鬼实力不弱,尾巴四处乱抽,魔蜂一只只落在地上。 “退后!”忽兰朵下令。 魔蜂便退后几米,不再硬冲。 白老鬼站在荣真身边,道:“你小子最好老实呆着,要是敢动,我斩了你的双腿。” 红雾之中似乎有东西飞来,撞向白老鬼,他不知道是什么,尾巴刺去。只听当后声,竟是黑鹰战甲。战甲分成一块又一块,朝着荣真身上贴去。 等白老鬼发现时,为时已晚。黑鹰战甲迅速裹住荣真,听从蓝度天的命令,疾速升空,将荣真带到蓝度天身边。 撒尔丁见状,脸色铁青,猛地拔地而起,一掌劈向蓝度天。雷晓晓的闪电也是一道接着一道,如雨点般落下。若是天雷,只会追着金属攻击,无法进行定向。 蓝度天勾勾手指,罗汉影剑飞入虚库,面对漫天雷电,荣真此时只能硬扛。雷电打在战甲上,虽然战甲削弱了部分伤害,但荣真还是被打倒在地,一时间无法起身。 “用阵法,快用阵法!”忽兰朵焦急地大喊。 蓝度天急忙从虚库中摸出两个水晶球,用力一捏,“啪”的一声捏碎。一道结界升起,将三人保护起来。雷电不断打在结界上,暂时无法伤到蓝度天、蓝度天和忽兰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恶!”雷晓晓气得花枝乱颤,一掌狠狠拍在城墙上。 战甲随即解体,浮在空中。荣真身上的雷电却依旧不止,不过这次不是紫色雷电,而是红色的。 蓝度天解开荣真的穴道,荣真捂着胸口,痛苦倒地。 “怎么样?”蓝度天关切地问。 荣真跪在地上,仅剩一丝神智,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 忽兰朵见状,打开虚库,拿出玻璃瓶。瓶子打开,血滴在空中飞舞、结合,变成一大团。在指气的牵引下,血团绘出一 副图案。蓝度天迅速扯开荣真的衣服,露出胸膛。 “打进去!” 忽兰朵一掌拍去,血纹图案钻入荣真心脏。慢慢的,痛感消失。 …… 所谓奴隶药丸并非真正的药丸,只是用源气绘制阵法,再融入施法者源气,达到操作奴隶的目的。在有限的距离内,封存的源气便可以由主人任意操纵,从而攻击气脉,让奴隶痛苦。 根据阵法的不同,封存源气的作用也有所不同,比如之前给铁洪吃的奴隶丸能够压制源气,使其在体内横冲直撞,但不会放电。而荣真的奴隶药丸显然更为厉害,不仅能压制源气,导致肚子疼痛,还会放电。 用施法者的血液刻录阵法,打入体内,便会化成一股浊气,消解奴隶阵法。 荣真“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样?”蓝度天问。 “没……没事了……”荣真擦了擦嘴角,微笑着说道,“多谢,总算不用再受这份罪了。”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忽兰朵提醒道。 既然已经成功救出人,那就不宜恋战。毕竟这里是暗界,是兽族的地盘,得赶紧离开。 安克侠道:“度天,带荣真离开,我和小木偶殿后。” “好!” 第473章 到家了 #到家了 凡是在暗界待满五年的人,都能获得一项特权,即自由出入地下监狱,自由进入暗界。所以往后荣真要是想进入地下监狱或者暗界,只需申请一下便可。不过,若非闲得无聊,或者实在迫不得已,恐怕没几个人愿意再入暗界。 九洲院给荣真戴上了颈圈,以防他狂化失控,伤害人类,但并未禁止他进入东洲。然而,站在蓝点的立场考虑,荣真确实不宜住进夜来山。 蓝点作为四武团之一,代表正道力量。要是魔兽出现在夜来山,势必会引发轩然大波。因此,荣真和蓝度天商议后,决定暂时不去夜来山,先到天生湖住下,再慢慢考虑今后的打算。 “我先送你到天生湖,之后去接泪儿和妈妈来见你。”蓝度天说。 “那就麻烦你了。”荣真感激地回应。 随后,蓝度天和忽兰朵将荣真送到天生湖。为了防止吓到路人,星船一直在高空飞行。几个小时后,便来到天生湖上空。 “你去过水底吗?”蓝度天问道。 “你是说水底下的东西?”荣真反问。 “是啊,你真的知道蓝星?” 荣真没好气地说:“废话,我当然知道,我在这儿住了好几年,怎么会不知道。” “那再好不过,你可以住在飞碟里。” 忽兰朵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飞碟?是星船吧?” 小木偶环视四周,不禁感叹道:“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走啦,别在这儿瞎感叹。”蓝度天催促。 小木偶又叮嘱荣真:“你就好好在这儿呆着,别乱跑,就你现在这副模样,谁见了都害怕。” 待蓝度天、小木偶和忽兰朵离开后,荣真一头扎进水里,朝着湖底潜去。以往荣真实力不足,根本到不了一万多米深的湖底。如今今非昔比,他结出一个圆印,造出一个圆柱体结界罩,借助它便能直达湖底。 飞碟还在原地,并未丢失。荣真打开舱门,钻了进去,蓝星的虚拟影像随即出现在空中。 “你好,荣真先生,欢迎回到家园号飞碟。”蓝星礼貌地打招呼。 “你好,原来飞碟的名字叫家园号。”荣真回应道,“蓝星,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从魔兽变回人吗?” “从魔兽变回人?”蓝星虽是人工智能,却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她微笑着说:“荣真先生,你是在和我玩游戏吗?请问你说的是哪款游戏,我能提供攻略,帮你过关?” 好吧,想来地球文明里既没有魔兽,也没有戒指,蓝星不知道也属正常。 “算了,看来问你也是白搭。” 蓝星似乎有些生气:“荣真先生,我可是最先进的人工智能,如果连我都回答不了的问题,那整个人类恐怕也没谁知道了。” “你先退下吧。”荣真说道。 “好的。”蓝星的影像消失了。 …… 荣真低头看着光洁的钢铁地板,地板清晰映照出他那奇怪的身躯:红色的毛发,绿色的尾巴,还有绿色的翅膀。虽说这模样称不上漂亮,但也不算特别丑陋,应该不至于吓到泪儿。 “见了泪儿该怎么做呢?是不是该抱抱她?还是算了吧,她看到我这副鬼样子,心里肯定害怕,还是先让她适应适应。要不要让泪儿来这儿陪我呢?还是别了,这儿住着实在压抑。” 荣真的思绪如同乱麻。 “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吧,也许真如老话说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天无绝人之路。” 可桥究竟在哪里,路又在何方,荣真却是毫无头绪。 就在荣真胡思乱想之际,戒灵在他脑海中通报:“小子,蓝度天来了,快上去迎接。” 荣真打开舱门,在水中飞速上升,破水而出,稳稳落在岸边。 “泪儿。”荣真一眼便看到了蓝泪儿,激动地喊道。 蓝泪儿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朝着荣真跑去,却没留意脚下的石头,一个踉跄摔了一跤。荣真急忙上前将她扶起,关切地问:“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疼了没?” “没,没有。”蓝泪儿擦了擦眼泪,伸手轻轻抚摸着荣真的脸。荣真握住她的手,微笑着问:“我变成这副鬼样子,你害怕吗?” 蓝泪儿轻轻摇了摇头:“不怕。” 荣真又朝着站在不远处的蓝楚惜喊道:“妈,您近来还好吗?” 蓝楚惜上下打量着荣真:“放心,我比你好。你以前闯过一关又一关,希望这一关你也能顺利闯过。” “吉人自有天相,我应该就是大家说的吉人吧。” 蓝泪儿皱眉道:“别太自信,你体内的兽源气已经凝聚神识,可不是那么好炼化的。” “妈,我想带泪儿去水下看看。”荣真说道。 “去吧,但不能呆太久,只给你们半个小时。”蓝楚惜叮嘱道。 “好的。”荣真应道。 蓝楚惜自然知道,他们一别便是14年,当然想独处,说些悄悄话。 荣真紧紧抱着蓝泪儿的腰,蓝泪儿主动依偎在丈夫的胸膛,二人坐着圆印柱,向湖底潜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到水中的飞碟时,蓝泪儿惊讶之极,瞠目结舌道:“我的天,这飞碟居然这么大。” “你哥和你提过?”荣真问道。 “是的,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大。”蓝泪儿说道。 荣真打开舱门,飞入舱中,而后紧紧抱住蓝泪儿,轻轻朝着她的红唇吻去。蓝泪儿缓缓闭上双眼,静静享受着这一刻,仿佛天地都已消失,万物都已虚化,唯有这甜蜜的感觉成为永恒。 “真羡慕你们人类,可以接吻,而我们人工智能永远体会不到那种感觉。” 蓝星突然冒了出来,吓得蓝泪儿赶紧躲开。 “喂,蓝星小姐,这种场合你应该主动回避,难道不懂吗?”荣真有些恼火地说。 “知道,但我不想回避。”蓝星理直气壮地回答。“在地球时,人类也是这样接吻的。到了新宇宙,你们还是这样。看来人类的情欲,也是宇宙基因的一部分。” 真不知道这傻子智能胡扯什么。 蓝泪儿虽说早已为人妻,但此刻还是害羞得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先退下吧,如果我没叫你,就别出来,知道吗?”荣真说道。 “好的,祝你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蓝星说完,影像消失了。 蓝泪儿脸上泛起璀璨的笑容。 荣真轻轻抚摸着蓝泪儿的头发,这才发现,十多年不见,蓝泪儿的头发竟已全白。或许是相思太过浓烈,乌黑的秀发才变成白发。 “我是不是看起来像个老太太?”蓝泪儿抬起头,轻声问道。 “是啊,好一个漂亮的老太太。”荣真打趣道。 “你离开14年,这14年里,我没有一天真正安心过,直到现在,我的心才平静下来。”蓝泪儿深情地说道。 荣真将手放在蓝泪儿胸口,笑着说:“没有啊,一点也不平静,扑通扑通跳得可欢了。” “小木偶说得没错,你真是个混蛋。”蓝泪儿嗔怪道。 “那家伙真这么说我?” “不是。”蓝泪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他骂得更难听,说你是渣男。” 荣真顿时尴尬不已,连忙道:“那小子虽然拥有我的部分记忆,但我的教养他是一点都没学到。” …… 湖边,晚风轻轻吹拂。 蓝楚惜正在散步,蓝度天像条乖巧的小狗跟在母亲身边。 “我看荣真的修为似乎大有长进,是不是到八重了?”蓝楚惜问道。 “十重。”蓝度天回答。 “什么?”蓝楚惜吓了一跳,停下脚步,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是十重,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十重大成,我也是十重了。”蓝度天肯定地说道。 “真好,你们两个总算是出息了。不过,就算荣真是十重,如果他不能炼化兽源气,还是免不了被吞噬的命运。”蓝楚惜双臂抱在胸前,望着湖面,“要是能度过这一劫,你便有了一个强大的帮手。十重修为,就算是图正明、穆修、管青锋,恐怕也不过如此。” 蓝楚惜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他们怎么还不上来,我不是说了只有半小时吗,这都快一小时了。” “老妈,你就再多让他们呆一会儿呗。”蓝度天求情道。 “现在可不行,荣真随时有可能狂化,要是伤到泪儿怎么办。”蓝楚惜担忧地说。 “不会的啦,他服用了镇神丸,这几十天一次病都没犯过,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那也不行,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怎么向你死去的父亲交代。”蓝楚惜态度坚决。 “知道了,知道了,再给他们半小时,半小时还不上来我就下去叫。” 蓝楚惜忽然又说:“你这次表现不错,但还要勤加修炼,千万不能松懈。希望你能早日进入神纹境,那样我就可以把团长之位传给你了。到那时,你几个叔叔和蓝点的人都不会有异议,四武团部部也不好找你麻烦。” “知道啦,我一直在修炼,可没偷懒。” 蓝楚惜白了儿子一眼:“还说一直在修炼,我看你天天就想着玩。” “哪有?”蓝度天委屈地说道。 半小时后,蓝度天潜入湖中,对着飞碟大门一顿猛捶。荣真打开大门,蓝度天没好气地喝道:“说好了半小时,你们居然亲热了一个半小时,真当我母后不会生气吗,赶紧上去磕头认错。” “好的,我们这就上去。”荣真说道。 见到蓝楚惜,荣真道歉:“妈,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算了。荣真,你以后就呆在水底,尽量别出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蓝楚惜叮嘱荣真。 “我知道。” 即将离开时,嗖的一声响,小木偶飞过来,说道:“荣真,我有你父母的消息。” 荣真的笑容瞬间凝固,心扑通扑通狂跳,他不知道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小木偶道:“怀信告诉我,说你父母现在已经到了天夏中央星地。当初你父亲受伤太重,为了救他一命,九洲院将你爸送去中央星地医治。只是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荣真遥望星空:“原来父母已经不在九洲,居然去了这么远的地方。如果老爸没事,九洲院应该会将他送回来吧?” “不知道。”小木偶摇头。 蓝泪儿安慰道:“虽然不是特别好的消息,但至少爸妈是安全的,你就别太担心了。” “那倒是。”荣真挤出一丝微笑。 “对了,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蓝泪儿说。 “什么东西?”荣真好奇地问。 …… 蓝泪儿双手合起,脑部飘出一个小小的超脑。超脑放出几十道红色光束,在空中跳来中去,喷出蓝光,凭空雕出一只茶杯。 “构成术?” 荣真接过茶杯,仔细端详,和现实中的茶杯毫无二致,根本看不出差别。 “有意思。泪儿,你真厉害。”荣真称赞道。 构成术有很多用法,一种是源气改造术,编写代码,注入物品,从微观层面改造物质;还有一种便是源气造物术,用光束释放能量,用能量创造物质,变成物品。 “还差得远呢,我现在还只能创造出茶杯,留存时间也不长。” 造出的物品,越是复杂,留存时间越长,意味着构成师等级越高。蓝泪儿现在只是一名二品构成师,所以只能造出茶杯之类的简单物品。 荣真笑道:“不着急,慢慢来,构成师最需要耐心,急不得。” “我知道。”蓝泪儿微笑着回应。 第474章 变回人可真难 夜深人静之际,一艘星船悄然停在天生湖上空。荣真破水而出,身形一闪,稳稳落在星船之上。这艘星船从武安城远道而来,船上仅有寥寥两人,分别是安芊芊和戴宾客。 见到荣真,安芊芊露出一丝微笑。紧接着,几十根绿色源气丝从她的手上飞出,插满荣真全身。荣真知道,安芊芊这是在为他做检查。 “你的神识极为脆弱,好在有镇神丸,不然早就变成魔兽了。”检查完毕,安芊芊神色凝重地说道。 荣真眼中满是希冀,急切地看着安芊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炼化或者清除兽源气?” “很难。在所有疾病当中,精神病是最为棘手的。你的源气、神识与兽源气、兽神识相互交织,未能完全炼化,和精神疾病类似,这绝非药物能够治愈。”安芊芊摇摇头。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荣真的目光愈发急切,近乎哀求,“我还不想死啊!” “目前只能想办法稳固神识。” 说着,安芊芊抬手按在荣真额头上,闭上眼,感受荣真识海的景象。片刻之后,她收回源气丝。 “你的神识体在消解,很脆弱。幸运的是,兽神识也同样脆弱。你现在有威神丸增强神识,暂时不会被兽神识吞噬。如果是你吞噬它,每吞噬一部分,你的神识体就会壮大一分。可若是兽神识吞噬了你的人类神识,白鹰也会壮大一分。你们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就看谁能最终吞噬谁。” “想想办法呗?” “我会查查资料的,顺便问问银王他们,希望能找到办法。” 如果连安芊芊都无计可施,恐怕整个东洲也没人能帮他恢复人形了。 “好了,我还有事,得走了。把你的镇神丸给我一粒,我拿去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多炼制一些。”安芊芊说道。 “这镇神丸有什么用?” “镇神丸能增理智,人越理智,神识体越坚硬,越难被白鹰吞噬,而神识体的大脑,便是你的最后防线。” “谢谢你。”荣真感激地说道。 “不用客气。”安芊芊轻轻抱了抱荣真,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今天没办法陪你,下次一定补上。你别太担心,我会尽力帮你恢复正常的。” 望着安芊芊的星船渐渐远去,荣真满脸惆怅,心中五味杂陈。 …… 在一片荒野之地,蓝度天与图文隆秘密会面。来之前,图文隆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明白蓝度天找自己所为何事。 自从争夺蓝点团长之位失败后,图文隆便回到了监狱,直到不久前才重获自由。如今的他无事一身轻,除了偶尔找黄泉切磋武艺,便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你找我有什么事?”图文隆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你母亲让我来找你的。”蓝度天说道。 “胡扯,我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蓝度天微微一笑:“别装了,你母亲活得好好的,她在暗界,叫白猿。” “放屁!你再乱说,别怪我不客气!”图文隆顿时怒目圆睁,大声呵斥。 蓝度天赶忙举起双手,安抚道:“别发火,先冷静冷静。看来你并不了解事情的真相。” “什么真相?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图文隆眉头紧皱,一脸茫然。 “图正明是你父亲。几十年前,你父亲前往暗界,与一只魔兽结合,生下了你和你弟弟。”蓝度天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之所以会狂化,就是因为你体内兽源气过多,源气中有留有兽神识。” “放屁!”图文隆愤怒地咆哮着,“我之所以狂化,是因为小时候被魔兽咬伤,你不懂就别在这里乱讲!” “行了,我不想跟你吵,对你们家的破事也没兴趣。” “那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图文隆质问道。 蓝度天从虚库中拿出一个木盒,丢给图文隆。图文隆打开木盒,看了看里面的瓶子,又抬头看了看蓝度天,然后打开瓶子,倒出一粒药丸。 “镇神丸?哪来的?”图文隆惊讶地问道。 “你母亲让我给你的,还有这个。”蓝度天说着,一点蓝光从他的戒指中传出,进入图文隆手中,里面记录着白霜想说的话,“你自己回去慢慢看吧,也可以找你亲爹问个清楚。” “我会看的,还有别的事吗?”图文隆说道。 蓝度天一脸真诚地问道:“我有个朋友,因为吞食兽源珠,被兽源气反噬,眼看就要变成魔兽。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恢复正常?” 图文隆斟酌片刻,最终还是坦白。 “我从一出生,体内就有兽源气,它与我共存,兽源气无法吞噬人类源气,人类源气也无法吞噬兽源气。只有当我兽化失去理智,兽神识才会占据上风,但最终还是人类神识占主导。也就是说,我无论怎么狂化,最终还是会回到人类状态。”图文隆无奈地摇摇头,“你朋友的情况与我完全不同,所以很遗憾,我也不知道怎么让你朋友回归正常。” 图文隆是人兽结合的产物,因此人体神识永远无法完全吞噬兽神识,当然,兽神识也永远无法吞噬人体神识。简单来说,图文隆的狂化只是短期现象,只要冷静下来就能恢复。而荣真则不同,他是兽神识入侵,试图夺舍身体,双方处于你死我活的争斗状态,只有一方落败,这场争斗才会结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就在众人都在为荣真奔波时,荣真自己却置身于一场无形战斗之中。 在他的识海深处,小白头鹰又壮大起来,正疯狂啄食着荣真的神识体,现在又只剩下大脑没有被攻破。那是荣真最后的防线,一旦被攻破,便会肉身被夺,神魂消散。所幸,神识体大脑异常坚固,白头鹰依旧没有办法彻底吞噬。 “姥姥的,我发誓,我一定要把这最后的神识吃掉。” 小白鹰一边疯狂地啄着,一边咒骂着,那锲而不舍的劲头,让所有动物都自愧不如。 荣真眨着眼睛,看着这一幕,见白头鹰怎么啄也伤不到自己,心中稍感安定,忍不住笑道:“白头鹰,你真的这么想要我的肉身吗?” “废话!我成为红鹰王的魂兽,它答应送我一具肉身,我可不能浪费这重生的机会。”白头鹰恶狠狠地说道。 荣真笑了笑,试图和白头鹰商量:“要不这样,我们各退一步。这具身体,周一到周五归我使用,周六周日归你。怎么样?” “当然不怎么样!应该周一到周五归我,周六周日归你,而且你得感谢我大发慈悲,每周还能给你两天时间。”小白鹰嚣张地回应。 荣真的大脑袋猛地冲向小白鹰:“感谢你?你想夺取我的身体,还想灭掉我的神识体,我除非疯了才会感谢你!” 小白鹰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 “小子,你上次吃镇神丸是什么时候?”小白鹰问道。 “昨天。”荣真回答。 “还骗我,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是十天前吃的镇神丸。哼哼,反正白霜那家伙就给了你一小瓶药丸,后来蓝度天又给了你一小瓶,估计也就一百粒,等你吃完,我看你还拿什么抵抗。”小白鹰得意洋洋地说道。 荣真不甘示弱地回应:“芊芊一定会帮我炼制更多镇神丸的。” “我就不信那丫头真有那么厉害。不过就算她炼成了,我也不怕。镇神丸吃多了,效果会大打折扣。我就在这儿等着,等你的神识体被削弱,我就把身体夺回来。”小白鹰冷笑道。 “那你就慢慢等呗,看你有没有这个耐心。” 第475章 第十代宇宙 次日,蓝度天骑着羲龙,载着蓝泪儿重返天生湖。两人采买了不少零碎物件,桌椅床榻、被褥铺盖,乃至各色点缀用的摆件,一应俱全。 蓝泪儿与荣真里外忙碌,将原本单调沉闷的飞碟精心布置一番。墙上悬起山水长卷,角落摆满葱郁绿植,原本阴冷的气息一扫而空,平添了几分温馨与生机。 蓝度天对布置毫无兴趣,只顾着拉蓝星下棋。蓝星身为顶尖人工智能,算力深不可测,蓝度天哪里是对手?连下两个时辰,竟未赢下一局。他急得抓耳挠腮,索性往地上一躺,哀叹道:“不下了不下了!你肯定作弊,一万个不公平!” 他仿佛被这几盘棋榨干了脑细胞,喘了口气又提议:“蓝星,不如你给我们讲讲地球的历史吧。” 荣真与蓝泪儿闻言也来了兴致,各自搬来椅子坐下。荣真唤出戒灵小格格,小格格一挥手,蓝色光点化作一把虚拟座椅。她盘腿坐下,单手托腮,同样听得专注。 “地球距太阳约一亿五千万公里,是一颗蔚蓝的星球。地表约百分之二十九是陆地,由大陆与岛屿构成;余下百分之七十皆为海洋。” 蓝星从地理气候娓娓道来,再讲到人类文明的诞生、繁荣与鼎盛,众人听得入神。 “可惜,人类文明虽辉煌一时,却始终未能突破自身桎梏。”蓝星语气微黯,感慨道。 荣真忍不住问:“你离开地球时,那里怎么样了?” “化石燃料已消耗殆尽。”蓝星回忆道,“所幸在我离开前,人类已造出商用核聚变反应堆。原本陷入绝望的人们再次燃起希望,坚信即将跨入全新时代。聚变实现后的第115年,人类派出多支星际探索舰队,驶出太阳系,在茫茫宇宙中寻找宜居星球。我们所在的‘家园号’便是其中之一。”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的编队共有36艘舰船。离开地球约70年后,依旧一无所获。众人面临抉择:是返航,还是继续向宇宙深处进发。最终,大家选择了后者。可就在做出决定的第三天,怪事发生了。” 蓝度天打趣道:“怪事?总不会是遇上怪兽了吧?” “当然不是。”蓝星摇头,“所有电子设备与仪表瞬间失灵,飞碟剧烈晃动了约三分钟。随后,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出现了一块四四方方、长满绿色植物的大陆。” “你说的是九州星地?”小格格轻声问。 “没错。”蓝星眼中泛起一丝哀伤,目光温柔,注视着眼前虚拟蓝色地球,仿佛隔着无尽的岁月在抚摸它,“所有飞船失去动力,坠毁在星地各处。家园号的宇航员全部牺牲……最后,只有我活了下来。” 小格格举起手,蓝星看向她:“小格格,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给你们讲讲天夏记载的历史吧,或许对你有帮助。至于更详细的宇宙秘密,我权限不够,现在知道的也不多。”小格格道。 “请讲。”蓝星颔首。 “在天夏帝国,关于生命起源与文明进化,学者们大致分为两派。”小格格缓缓开口,“一派是‘地球起源说’。他们认为天夏人的祖先来自地球,在地球毁灭前,中国人驾驶飞船踏上漫长的宇宙征程,最终降落在几大星地,经过漫长岁月,才有了后来的天夏人和天夏文明。” 蓝星问:“另一派呢?” “另一派是‘神级文明起源说’。”小格格道,“他们认为源石、源戒、构成学、源气武学,其科技水平远超地球。因此推断宇宙中存在一个更高维度的‘神级文明’,是它创造了戒文明,将无数种族联结在一起。” 蓝度天把玩着手里的罗汉影剑,斜睨着小格格:“小小格,你肯定藏着不少秘密。我猜你连地球的位置和现状都知道?既然蓝星想知道,不如透个底?” 小格格站起身,正色道:“很遗憾,即便是戒神,也不确定地球是否还存在。它可能还在,也可能早已毁灭,一切都是未解之谜。当然,我的权限并非最高,也许戒神与天夏高层已经知道答案,只是时机未到,不能公布。” 荣真皱眉:“什么叫可能存在、可能不存在?你能不能讲清楚些?” “天文学家认为,地球属于第九代宇宙。”小格格解释道,“在地球舰队信号断联的三分钟内,更高维度的神级文明模拟第九代宇宙的所有文明,创造了无数宜居星地。比如九州星地、中央星地。” “神级文明有这么强?还能创造宇宙?”蓝度天听得一头雾水。 “‘神级文明’只是一种形容,你也可以称它为造物主。”小格格道,“宇宙由造物主创造,戒文明是神级文明孕育的,天夏文明又由戒文明衍生而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请注意,以上只是目前天夏天文学家、理论物理学家比较认可的一种假说。”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连蓝星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生怕打断这宏大的宇宙秘辛。 “在地球时代,人类到处寻找同类,最终一无所获。因为那是第九代宇宙,银河系只有一个文明,就是地球。而到了我们这一代,宇宙‘版本升级’,出现了无数宜居星球,演化出无数文明,还出现了上代宇宙没有的星地。让新宇宙更精彩或许正是造物主的初衷。”蓝度天嘟囔道:“越说越玄乎。” 小格格继续道:“对于第十代宇宙而言,第九代宇宙被称为‘废宇宙’。它不再被改造,不再迭代,科技停滞,文明衰退。里面的地球文明也会持续凋零,最终灭亡。因此天夏学者普遍认为,第九代宇宙中的地球已经不存在了——毕竟,从飞碟坠毁到现在,已过去五万年。没有能源,地球不可能撑过五万年。这就是所谓的‘大淘汰’。” “什么大淘汰?说人话。”蓝度天催促。 “第九代宇宙的银河系只有地球一个文明。到了第十代,光是我们所在的仙女座星系就有这么多宜居星球,还出现了海兽、魔兽、妖兽等强大的兽族文明,甚至有许多异质生命。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三人连连摇头,蓝星也沉默不语。 “因为造物主想在众多文明中挑选最强的。它将文明分为十个等级。拥有戒指的文明,预期寿命上限达到1000岁。文明需要从外星球获得各种物质资源,比如钢铁、石油、钻石,等等。获取越多,文明等级越高。我们有理由怀疑,造物主想让各种文明竞争,优升劣汰,最终挑选出最强的文明,继续让宇宙迭代,创造出更有趣的第十一代宇宙。这就是‘大淘汰说’,也叫‘大迭代说’。” 小木偶道:“文明等级越高,是不是修炼速度越快?” “正确!” 荣真笑道:“听起来更像是假说,没有根据。” “怎么会没有根据?”小格格反驳,“在没有戒指之前,人的寿命到百岁便会终结。有了戒指后可以进化,寿命普遍延长到几百岁;若是十品戴戒者或者戒族境强者,可活一千岁。这不就是最大的证明吗?” 小木偶忍不住问:“能超过一千岁吗?” “能。等你活到一千岁,或者成为十品戴戒者、戒族境强者,自然就会知道了。” 蓝星感叹道:“你所讲述的宇宙,与地球文明所理解的宇宙截然不同。难怪你说地球极有可能已经毁灭,它属于第九代宇宙,已被封存,而我们身处第十代。按照我的推算,地球文明的确不可能撑过五万年。” “也不用悲观,你们未来还是有可能回到地球的。”小格格突然道。 蓝星眼中燃起希望:“真的吗?” “当然。”小格格打开影立方,展示出一个模型,“你们看,这是表层宇宙,最高速度与地球宇宙一样,是光速。但通过星门,可以前往深层宇宙,那里的最高速度可达万倍光速。” 蓝泪儿恍然:“也就是说,我们所在的宇宙,实际是由表层宇宙和深层宇宙构成的?” “理解力不错。”小格格点头,“也许未来天夏文明成为十级文明,便能掌握星门技术,打开通往废宇宙的通道,回到第九代宇宙,找到地球。” 荣真哈哈大笑:“我相信未来的某一天,地球文明与天夏文明能在虫洞相遇,开启一场跨越亿万年的对话!” “理想很美好,但是同志,现实是骨感的。”小格格调侃道。 蓝泪儿靠在荣真肩上,笑眯眯地说:“真是一个美好的故事。我从未想过,眼前的宇宙竟是这样的,太有趣了。无论地球文明是否还存在,它的智慧与故事并未消失,而是在天夏帝国落地生根,开花结果。虽然身处不同的宇宙,但传承从未中断,这样,已经很好了。” 蓝星竟落下泪来,声音微颤:“泪儿姑娘说得对。只要传承不断,即便地球消失,它的文明也将永存。” 小格格轻轻鼓掌:“就是这样。我虽只是一个戒灵,所知有限,但我明白——让文明的种子在宇宙中生长,开出不同的花,便是我的使命。” 第476章 再度狂化 夜,深沉如墨,静谧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带来丝丝寒意,预示着雪满千山的冬季即将来临。 荣真独自伫立在平静的湖水之上,仰望着满天繁星。那闪烁的星辰如同镶嵌在天幕上的宝石,璀璨而迷人。 他心中默默思忖:“这世界如此美丽,身边又有这般可爱的亲人与爱人,我怎能忍心抛下他们,就此离去?我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神识,顽强活下去,绝不能被一只傻鸟夺走。” 变故突如其来。荣真只觉一阵剧痛直击脑海,身体瞬间失去控制,身子向后倒去,浮在水上。浓郁的绿色源气从体内喷涌而出,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 识海世界! “滚,滚出我的身体!”荣真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朝着海面挥出一掌又一掌。 每一击都蕴含着十足的劲道,打得水花高高溅起,足有几十米之高,仿佛在向白头鹰宣泄着心中的不甘。 与此同时,识海之中出现一个声音。 “听话,乖乖把身体交给我,我会让它发挥出最大价值的。”白头鹰翱翔在蓝色海面上,双眼紧紧盯着神识体大脑,不断蛊惑着,“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投降吧。这具鲜活的肉体唯有我才配拥有,我能带它攀登到更高的境界。神纹、混元、轮回,甚至是那遥不可及的化神境,对我来说也不在话下。” “放屁!”荣真的神识体大脑愤怒回应,声音在识海之中回荡,激起朵朵浪花。 …… 现实世界: 回到现实,荣真再也支撑不住,视线模糊不清,整个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层纱幕。脑袋里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搅动,痛得他几近昏厥,手脚也完全不听使唤,如同被绳索捆绑。 …… 识海世界: 白头鹰敏锐地察觉到机会的降临。它围着神识体大脑飞行,一边飞一边仔细观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畏惧,但更多的是贪婪与渴望。 白头鹰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又狂化了,真是天助我也。上次我仅仅坚持了几个小时,就被他夺回肉身,这次我一定要夺回来,不再失去。” 思索间,白头鹰猛地展翅飞起,口中喷出一道道白色源气,射向绿色脑袋。神识体大脑被击中后,在半空中剧烈摇晃、乱撞。荣真虽竭力避开攻击,可白头鹰此次的攻击明显比之前强大许多,让他难以招架。 …… 现实世界: 天生湖内,不断下沉的荣真还有一丝丝意识,识海之内的神识体大脑还算完整。凭着仅存的神识,荣真打开虚库,用尾巴拿出一粒药丸。当荣真正要将药丸送入嘴中时,尾巴没了力气,药丸掉入水中。 …… 识海世界: 白头鹰看到悬浮空中的绿色大脑渐渐变成白色,心中高兴之极:“鹰爷我来了。”它化作一团白气,向脑袋撞去。 若是白气钻入大脑,荣真的人类神识便会消散,彻底死亡。兽神识吞噬人类神识,夺舍成功。 …… 现实世界: 朦胧之中,一个苗条的身影飞来,抱住荣真,将一粒红色药丸送入荣真嘴里。是谁?身上还有香味?熟悉的香味,是芊芊。 …… 识海世界: 情况突变,正在冲锋的白头鹰突然后撤,停止攻击。原本只剩下少量绿气的神识体大脑突然冒出股股绿气,将白气挤出大脑。 白鹰骂道:“又是他奶奶的镇神丸,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聊家伙发明的,妨碍大爷夺舍。”白鹰心中困惑不解,暗想,不对啊,之前即使吃了镇神丸,也不会马上见效,这一次却不同,刚刚服下药丸,荣真的神识马上增强,而且增强的幅度还很大。 识海之内的大脑睁开双眼,脸上露出笑意:“想夺舍老子,做梦。” 白头鹰悻悻道:“别得意,你第一次吃药维持了一个半月,这一次只有15天。下次再吃,也许只能维持5天,然后就是3天,1天,最后不战而降,成为我的美食。” 确实,镇神丸吃多了,效果不断下降,照这样下去,别说两年,再坚持三个月估计就要完蛋。 …… 现实世界: 虚脱的荣真躺在安芊芊怀里,身上几乎没有一丝力气,本想摸摸安芊芊的脸,手伸到半路,又落了下来。 安芊芊双眸如水,温柔又美丽,他抚摸着荣真的脸,轻声道:“以后就吃我给你的药丸,白霜给你的镇神丸适合魔兽体质,我改良过了,药效会更好。不过我也只能帮你推迟兽化时间,只有炼化兽源气,你才不会被夺舍。” “我知……知道了,谢谢……谢谢你。” “等你好了再谢我吧。” 说完,荣真又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 识海世界: 白头鹰在荣真的识海里捶胸顿足,又哭又嚎:“天啊,为什么要如此对我。就差最后一分钟我就可以完成夺舍,居然这让小丫头破坏了。可恨,可恨,太可恨了。” 第478章 肃敌 “砰!” 禄一鸣毫不犹豫,一枪打中禄天一的腿。所幸这并非源气枪,否则就这一枪,禄天一的腿必定报废。子弹钻进大腿,鲜血汩汩流出。然而禄天一竟一声不吭,仿佛那受伤的腿根本不属于自己。 “三叔公,你没必要这样吧?”禄天一居然还能面带微笑。 禄一鸣对着安芊芊大声喝道:“安芊芊,你要是再不下令,我可就继续开枪了!” 在庆国,若要更换神戒军将帅,需要国主或者摄政王提名,再经王庭审核,最后通过国主发布。还有一种特殊方式,即兵部部长古扬、摄政王安芊芊、国主禄天波三人中,只要有两人亲自用戒指录像并下达命令,才可完成将帅更换。 “好,我发。” 安芊芊面色凝重,戒指发出蓝光,将她笼罩其中。只听她清晰地说道:“我,庆国摄政王安芊芊,现下达将帅更换命令。令神戒营都统宗善交出兵权,神戒营即刻起由第十三军军长禄清风接管。令神戒营精英部队总上官凤希君交出兵权,由第五军军长禄天虎接管。” 蓝光凝聚成一团,从安芊芊的戒指中飞出,缓缓飘在空中。禄一鸣见状,将蓝光收入自己的戒指。 “禄一鸣,你会后悔的!”安芊芊道。 “我身为禄家子弟,怎能眼睁睁看着家业落入你这个外人手中。”禄一鸣拱手说道,“今日之事,还望摄政王……不,还望安姑娘不要介意。” “只有我的命令,可换不了人,这点你们不会不清楚吧?”安芊芊冷哼一声。 “当然清楚,后续的事就不劳安姑娘操心了。”禄一鸣自信满满。 安芊芊冷冷地看向禄一鸣,说道:“禄一鸣,命令我已经发了,你是不是该放了天一?” “放?绝对不可能。上!”禄一鸣一声令下。 随后,手枪掉头,指向安芊芊,砰的开出三枪。 安芊芊根本不躲,子弹打在身上,只穿透衣服。安芊芊捏着子弹,笑道:“禄一鸣,你不会以为,光凭子弹就能伤我吧。” 禄一鸣有些慌神,禄建安道:“快,换到源气模式。” 禄一鸣转了一下旋钮,切换到源气枪模式。 戴宾客挡在安芊芊面前,喝道:“你是想找死吗?” “戴叔,你让开!” “夫人?” 安芊芊微微一笑:“没事,即使是源气枪,也伤不了我。” 安芊芊不但没有躲闪,还向禄一鸣走过去。她来到禄一鸣面前,抓着枪管,顶着自己的脑袋。 “来,开枪!” “你……” 禄一鸣居然有些害怕了,她知道,若是安芊芊真的有一丝损伤,禄天波绝不会善罢甘休。 “开枪啊!怎么?这就怂了。” 禄一鸣咆哮着:“你说谁怂了?好,是你让我开枪的。” 砰! 一粒子弹射出,子弹威力极大,打在额头上,却被一股源气阻挡,连皮肤都没有碰到。 安芊芊挥起右手,一巴掌呼去,将禄一鸣打飞。 “杀,给我杀!”禄一鸣大喊。 刹那间,地板轰然破开,几十名戴戒高手涌出。随后,屋外喊杀声震天,屋内也作战场。 戴宾客猛地大喝一声,施展出神隐步法,如鬼魅般游走,护住安芊芊,挡住约七八名高手的围攻。戴宾客豢养的戴戒者也破窗而入,一时间屋内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安芊芊既然伤不到,那就威胁禄天一。 “安芊芊,让你的人住手,否则我宰了这小子!”禄一鸣用指着禄天一,疯狂地喊道。 禄天一却依旧镇定自若,丝毫不惧:“三叔公,你要是心里有气,就往我腿上再打几枪。来吧,往左腿上打,胸口也成。” “闭嘴!”禄一鸣愤怒地暴喝。 就在双方混战之时,一根棍棒从门外伸来,径直朝着禄一鸣的额心点去。棍棒的一端很粗,而这一端却是又尖又细。 一个声音随之传来:“都给我住手,否则我刺穿他的脑袋!” 禄一鸣不明就里,顿时有些慌乱:“住手,都住手。你是谁,有本事就站出来,别躲躲藏藏的!” “天一,快走。”那声音再次响起。 禄一鸣似乎有些犹豫,退后几步,只见棍棒又向前推进了一点点,禄一鸣的额头渗出血来。 “冷静,冷静,我放。”禄一鸣赶忙收起枪。 禄天一站起身,若无其事地拍拍手,凑近看了看禄一鸣,调侃道:“三叔公,你敢造我妈的反,还以为胆子多大呢,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安芊芊趁机下令:“把所有人都给我关起来!” …… 禄建安哪肯服气,他挥舞着大刀,气势汹汹朝着安芊芊冲了过来。戴宾客眼疾手快,迅速挡在安芊芊身前,让禄建安无法靠近。 对于普通对手,戴宾客或许还会有所顾忌,但既然禄建安也是戴戒者,还是杀人戴戒者,那就无需留情。 只见戴宾客施展出“微雨燕双飞”绝招,成百上千道寒光在空中闪烁,斩向禄建安。禄建安虽然同样是戴戒者,作战勇猛,但实力与戴宾客相比却相差甚远,瞬间便身中几十刀,倒在了血泊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场的禄家弟子见状,无不胆战心惊。 很快,安芊芊便掌控了局势,所有禄家人都被逮捕,关进了大牢。屋内只剩下戴宾客、安芊芊、禄天一、禄一鸣,以及那根棍棒。 “禄一鸣,你有什么遗言吗?”安芊芊道。 “芊芊,还是我来吧。”声音响起,是荣真。 “不了,我亲自来。”安芊芊说着,缓缓走向禄一鸣,伸手捡起手枪。 安芊芊望着禄一鸣,微笑着挥了挥手:“三叔公,再见。” “妈,让我来。” “好,你来吧。” 禄天一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然后接过安芊芊的手枪,顶着禄天一的脑袋。随后,他将烟送到禄一鸣嘴里。 “三叔公,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呢?三天前你才娶了第十六房小妾,今天就造反,这不是找死吗?” 禄一鸣额头冒着冷汗:“放了我,我有钱,可以给你们钱?” 禄一鸣摇着头:“你刚才可没说放我,现在却求我,给你脸了。” 说着,狠狠一巴掌甩去,打得禄一鸣嘴角全是血。 “砰!” 一枪爆了禄一鸣的头。 棍棒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中。荣真站在屋顶,并没有离开。 “小子,挺狠的啊,是妈妈的种!” 安芊芊挂着微笑,竖起大拇指。在场之人都知道,他们母子肯定花了大价钱,买了许多金刚环,增强防御,所以即使是源气枪,也很难伤到分毫。 安芊芊接过手枪,对着禄天的大腿,砰的又是一枪。 “哎哟,老妈谋杀亲儿子了。” 安芊芊笑道:“臭小子,别装可怜了,这样的枪,根本伤不到你我,跟恨割差不多。” 安芊芊伸出手,一股绿色源气射向受伤的大腿,开始给儿子疗伤。 “哎哟,我的亲娘哎,好痛。” “吵死了。” 只是片刻,伤口便已经愈合。 随后安芊芊走出屋子,缓缓升空,站到荣真身旁,静静注视着夜色下被火焰点燃的宅院。 天空中除了荣真,还有一人,是庄亦谐。 安芊芊微微皱眉,对庄亦谐说道:“庄老头,你才是我的保镖,怎么比荣真来得还晚?” 庄亦谐闭着眼睛,不紧不慢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你啊,怎么能什么都靠我?再说了,有宾客在,他们伤不到你。以后你和天一要好好修炼,总不能单纯指望金刚环?要是遇到高手,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知道了,知道了,怎么人越老越喜欢唠叨。” 荣真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感叹道:“真是没想到,禄东祈、禄一鸣都死在了这座宅院。” 安芊芊微微一笑,说道:“也许是这地方风水不好吧。” “你的愿望达成了。”荣真道。 “还有一个人。”安芊芊目光深邃。 “是禄天波吗?他那么爱你,应该不会阻拦你君临庆国的。”荣真推测道。 “希望如此吧。”安芊芊轻声说道。 禄天一也跟了上来,他悄悄凑到安芊芊耳边,小声问道:“老妈,这怪物是谁啊,看起来好吓人。” 说怪物也没错,荣真现在就是一头魔兽。如果不是有镇神丸,早就兽化了。 “他是妈妈的朋友,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安芊芊轻声回应。 “找他,去哪里找?”禄天一追问。 安芊芊却没有回答他。 第477章 权力纷争 星澜号星船上,荣真悠然转醒,嘴角勾起一抹惨然的笑意。身边坐着的,便是安芊芊。 戴宾客匆匆降落在星船上,神色焦急,快步走到安芊芊面前:“芊芊,出事了。” “什么事?”安芊芊心头猛地一紧。 “王子殿下被禄一鸣带走了!”戴宾客压低声音,语气沉重。 安芊芊勃然大怒,咬牙道:“穆修那老家伙是怎么做事的?连个人都看不住!我不是明确交代过,天一绝不能离开千重院,就算要出门,也必须由他贴身保护吗?他这是太不把我这个摄政王放在眼里了!” “这事真怪不得穆院长,是王子殿下自己偷偷溜出去的。”戴宾客无奈地解释。 荣真在一旁听着,大致明白了原委。安芊芊为了保全禄天一的身世安全,将他安置在千重院,由穆修看管。谁知这混小子不听话,私自跑出去,竟被禄一鸣逮了个正着。 禄天一的身世是个绝密,目前只有安克侠、安芊芊和荣真知晓。如今亲生儿子落入敌手,荣真虽未表露,内心却早已心急。 “需要我帮忙吗?”荣真关切地望着安芊芊。 “不用,你现在自身难保,不给我添乱就是万幸了。”安芊芊表面强装镇定,眼底却满是忧虑。她深吸一口气,柔声道,“放心,天一不会有事的。我先回成康,你好好休息。” “知道了。” 说罢,星船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庆国首都成康疾驰而去。 “禄家最近越发不安分了,我们得早做打算。”戴宾客忧心忡忡地进言。 “我明白。禄一鸣这次是彻底疯了,我们确实得严加防备。”安芊芊转动着指间的玉戒指,目光微沉,“只要千重院的人不插手,我们就有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除了千重院,还有国主禄天波呢。”戴宾客提醒道。 “他……”安芊芊陷入了沉思。 为了应对如今的局面,戴宾客已经隐忍筹谋了多年。但对于安芊芊而言,与禄一鸣公开翻脸无疑是一步险棋,一旦迈出,便意味着与整个禄家不死不休。 如今的禄家,核心人物主要有三位:首当其冲的是国主禄天波,他名正言顺,号召力极大;其次是禄一鸣,也就是前国主禄东祈的三弟,他虽在政坛参与度不高,但坐拥巨额财富,在二哥禄海成和禄老太太死后,已基本掌控了家族生意;最后则是大将军禄建安,他手握十万神戒军,镇守一方,是禄家最大的武力倚仗。 只要这三座大山倒下,庆国便再无禄家的立足之地,安家才能真正坐稳宝座。 一路上,安芊芊一言不发。她暗自盘算:如果禄天波都对儿子禄天一的身世起了疑心,那就只能鱼死网破了;但现在发难的只是禄一鸣,局势还在可控范围内。 …… 东王府内,气氛却显得十分诡异。 禄一鸣席地而坐,身旁正是被绑来的禄天一。不知不觉间,禄天一已经长大成人。他留着浓密的胡茬,头发凌乱不堪,身上套着一件廉价的粗布衣,胸口敞开着,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痞气。 瞧他这副模样,哪里像个王子,说是街头的地痞土匪都不为过。 “天一啊,今日是三叔公的生辰,你能前来,我真是欢喜得很。来,喝酒!”禄一鸣亲自为禄天一斟酒,笑得一脸慈祥。 “好好,祝三叔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禄天一抓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水一半进了肚子,另一半洒在衣服上,湿了一大片。 禄一鸣放下酒杯,循循善诱道:“天一,你可是我们禄家嫡系血脉。不是三叔公说你,你平日里应该多劝劝你父亲。偌大一个国家,怎能交给一个女人来治理?作为国主,最要紧的是治国安邦,而不是沉迷修炼。依三叔公看,既然你父亲如此痴迷武道,倒不如让出国主之位,你也好早日登基。” “国家的事让我妈处理就好,她不是做得挺好嘛?至于我,我对治国理政没兴趣,就喜欢玩乐。”禄天一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坐在一旁的大块头禄建安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训斥道:“天一!你可是未来的国主,怎能成天只想着玩乐?这样吧,到五叔公的军营里来,叔公亲自教你行军打仗!” “谢了谢了,军营的日子太苦,我可受不了。”禄天一连忙摆手拒绝。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禄一鸣突然站起身,厉声下令:“将门关上!除了禄家嫡系子弟,其他人全部出去!” 不多时,屋子里的人便出去一大半。大门紧闭,几十名戴戒高手如潮水般涌入,分列两旁。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头雾水,一时间都愣住了。 “禄一鸣,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将军禄建安拔剑而起,一脚踩在食案上,怒目而视。 “五弟莫要动怒,我针对的并非是你,请坐。”禄一鸣赶忙安抚。 “好,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别怪我不客气。”禄建安冷哼一声,重重坐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禄一鸣清了清嗓子,环视四周,朗声道:“庆国的江山是我爷爷打下来的!后来我大哥呕心沥血、苦心经营,才有了如今的规模。可结果呢?大哥将皇位传给了天波!他要是能励精图治、一心为国,我也无话可说。可那小子居然被一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还封她做摄政王!真是荒谬至极,可笑之极!你们都是禄家的子孙,难道真的希望这江山落入外人之手吗?” 一名女子叹息着开口:“我虽然已经外嫁,但始终心系禄家的兴衰。三叔说得没错,二哥确实太不应该了。”这女子正是禄东祈和禄一鸣的亲妹妹,禄欣。 “是啊,天波根本不是当帝王的料,还是三叔公您比较合适。”另一人立刻附和。 禄建安哈哈大笑,说道:“既然天波那小子不珍惜,那我们就把权柄拿回来,让三哥你来坐!” “好!只要在座的各位都支持我,我就勉为其难了。”禄一鸣说着,往杯中倒满酒,高举过头,“来,凡是支持我夺回国主大位的,请举杯!要是不想支持,或者害怕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看着两旁如凶神恶煞般的戴戒高手,谁还敢说个“不”字?所有人都齐刷刷地举起了酒杯。 唯独禄天一没有动。不管怎么说,安芊芊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再荒唐,也不会公然反对自己的母亲。 “天一,你不支持三叔公吗?”禄一鸣盯着他,眼神微眯。 禄天一尴尬地笑了笑:“这个……你们要反对的可是我母亲。我虽然不成器,但也不想背上不孝的骂名。这样吧,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选择中立。” 禄建安大度地摆了摆手:“中立也行,反正我们最多就是把你母亲关起来,逼她交出权力,又不会真的要她的命。” ……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真是我的好儿子,居然说什么中立。” 大门被猛地推开,安芊芊一身冷霜,大步踏入大堂。门口的护卫根本不敢阻拦,因为戴宾客已经带来了大批人马,将东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安芊芊只带了戴宾客一人进入大堂,其余人马皆留在门外。 禄一鸣眼神一凛,使了个眼色。站在他身后的两名戴戒者瞬间暴起,一人抓住禄天一的右手,一人抓住左手,将他死死按在了食案上。 “哎哎哎!你们温柔一点,弄疼我了!”禄天一大声抱怨。 禄一鸣掏出一把源气手枪,冰冷的枪口直接顶住禄天一的脑袋,对着安芊芊冷笑道:“安芊芊,你胆子可真不小,居然敢闯我东王府。很好,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妈,既然三叔公这么想当国主,就让爸爸把位子让给他呗。反正都是一家人,何必打打杀杀的。”禄天一出声劝道。 “闭嘴!”安芊芊怒喝道。 禄天一不再说话。他倒是一点都不害怕,虽然被人按在食案上,枪还顶在脑门上,却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还伸出手,拿了一只鸡腿塞进嘴里啃了起来。 禄一鸣指着戴宾客,厉声道:“戴副院长,这是我们禄家的家务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如果我非要插手呢?”戴宾客毫不退缩。 “那你就是与整个禄家为敌!”一名中年男子暴喝出声。 戴宾客冷哼一声,手一挥,一股强横的源气直接将那人弹飞。那人的脑袋直直朝着立柱撞去,幸好后面的护卫及时接住,否则当场就要脑浆迸裂。 “戴宾客,你别乱来!”禄一鸣脸色一变,朝着屋顶开了一枪,随后将枪口死死抵住禄天一的大腿,威胁道,“你们要是敢再伤人,我就废了这小子的右腿!” 安芊芊目眦欲裂,怒喝道:“你敢!” “哈哈,哈哈!”禄一鸣仰头狂笑,“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要是识相的话,马上给宗善、凤希君发命令,让他们把军队交给我的儿子禄清风、禄天虎接管!否则,别怪我六亲不认!” 安芊芊心中一沉。禄清风、禄天虎都是禄一鸣的亲儿子,一旦神戒军落入他们手中,她这个摄政王就会被彻底架空。到那时,能够制衡禄一鸣的,便只有国主禄天波手中的五万直属神戒军,以及戴宾客的几千私兵。如果禄天波再退让,形势将对她极为不利。 宗善和凤希君手中的兵权绝对不能交,一旦交出,她就只有投降一条路了。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禄天一却笑道:“妈,看来三叔公占了上风,你处于劣势啊。要不,你投降吧?” “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安芊芊再次怒喝,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与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