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渣攻很难吗?(快穿)》 1.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投放2311小世界】 【破产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谢景良睁开眼,还没等他理清思绪,系统001已经熟络的将小世界人物背景以及任务信息传入他脑海里。 系统挺起自己圆圆的机身,骄傲说道:“这次给宿主挑选的世界没有战乱,身体健全,还是出生豪门,妥妥的养老局哦!” 意识海里,谢景良不轻不重的斜睨了它一眼,下床拉开窗帘。 这次的人物模拟数据用的依旧是他的脸,从他降临的那一刻起,这小世界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窗外夜色沉下,摩天楼宇亮起窗灯,冷白与暖黄交织,车辆缓行,一派宁静。 谢景良接收完小世界背景,打开手机看了看群里的未读消息,多数都在讨论最近的头条财经新闻,也就是谢氏破产的传闻,估计是碍于之前关系不错,谈话间倒也没有太露骨。 “。” 谢景良刚冒出头,群里顿时像沸腾了一般,消息犹如刷屏一般层出不穷。 旁人还在群里起哄试探,已经有几人直接私聊了过来。 “这两天去哪里了?打你电话不接,发你消息不回,到你家你又不在,死哪去了?!”霍州看到他冒头,直接火上来了。 霍州。 谢景良不由摸了摸下巴。从系统传来的信息,这人是他的第一个攻略目标,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父辈又是世交,群里其他人可以说狐朋狗友,但是霍州不是,他算是为数不多真心关心他的。 想到这,他手指微动,即刻回复道:“霍哥,我有点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想自己静两天……” “定位。”霍州看到消息,烦躁的心情稍解,立刻甩过来两个字。 谢景良望着屏幕,眉峰轻轻一挑,对着001说道:“哎呦,还真是养老世界,任务对象自己跑上门来了。” 意识海里,001嘻嘻一笑,邀功似的挺起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作为部门优秀员工,谢景良心里非常清楚,最难的从不是怎么勾到手,而是怎么干净利落地甩干净。索性他经过诸多小世界的打磨,早已变得铁石心肠。 谢景良环视一圈,将酒店位置发给霍州后,半倚在沙发上,查看系统给他发布的任务。 此次小世界时间跨度长达十年,他要亲手渣掉的目标,一共有三人。 攻略对象一,霍州。 一个非常典型的权贵三代人物画像,祖父是开国元老,父亲执掌跨国财团,手握能源、地产、科技多条核心产业链,身家以千亿计。虽说和谢景良一同长大,但是家世差别犹如云泥。 霍州个性跋扈,看不起身边对他谄媚的人,但是对待同样对他讨好的谢景良略有些不一样,在外人看来,他似乎特别吃谢景良的那套。 不管走到哪儿都要带着对方,一同出行也只开一间房,他的身边似乎只允许谢景良的靠近。 所以当霍州两天联系不上对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要炸了,他不允许任何失控,谢家别墅区,路口的摄像头都被他调了监控,但是在那些画面里并没有找到谢景良的踪影。 正当他准备扩大范围的时候,这混蛋终于出现了。 他竟然在自家的星级酒店里。 霍州憋着一股气,拿起车钥匙就去了地下车库,随着引擎发出低沉浑厚的轰鸣,一辆黑色宾利飞速驶离。 谢景良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看手机信息,一边一心两用查看第二位攻略对象。 沈砚辞,他的家族祖上世代为医,到他父辈这一代,早已将家族底蕴转化为横跨生物制药、高端医疗、私人医院、医美康养的商业帝国,旗下药企垄断多款特效药与核心专利,连国际医疗巨头都要礼让三分。 在他们那个富二代群里,沈砚辞并不经常冒泡,要不是偶尔出现敷衍两句,谢景良都以为他退群了。 他和谢景良之间没有太多的交集,两人能够认识现在还保持不冷不热的关系,都是因为霍州的存在。 这沈砚辞……不好对付啊,万一…… 谢景良有种不祥的预感,碰上这种背景的攻略对象,要是处理不好,说不定他的器官隔天就要出现在缅甸了…… 说白了,这两人都不好惹。 谢景良往下看去,等他看完第三个攻略对象资料,他揉了揉眼眶,对着001无语笑出声道:“典,太典了!” 在这一方小世界里,他扮演的渣攻一夜破产,为了利用霍州的资源东山再起,他勾引对方,事成之后立刻翻脸,转头又盯上沈砚辞手里的平台资源,不料对方早有防备,反将他一军,让他满盘皆输,走投无路之际,他孤掷一注主动缠上最后一位任务对象,那人顺势将他纳入羽翼之内,本来以为胜券在握,步步登顶,结果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精心布下的一粒弃子,最后被迫远走海外。 同一个小世界,三个攻略目标,这个养老局一点都不简单。 三个天之骄子各有各的骄傲,脾气个□□好南辕北辙,光是攻克就要花费大量心思,他现在唯一熟悉的也就是霍州。 而且按照小世界霍州的人物画像,很有可能在渣完对方后他的骨灰就被人扬了。 所谓的养老世界就是一个坑。 001摊开手,唉声叹气道:“没法子,毕竟三本嘛,咱们部门缺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总部这次也是没办法才让宿主一个顶三个,宿主,听我一句劝,梦想就在眼前,只要你跨过了一个槛……” “还有下一个槛在等着我。”谢景良懒得理它碎碎念。 三本揉成一个世界,虽然任务时间放宽至十年,但是对他来说,仍然是个不小挑战。霍州吃的那套,其他两人不一定同样受用,尤其是第三位任务对象,那位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现阶段别说接近人,就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边。 ** 霍州的车刚停稳,他便长腿一迈,径直冲进酒店大堂。 电梯一路升至顶楼,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黑卡,“嘀”一声刷开房门。 门才刚开一条缝,他还没来得及带着一身火气踏进去,就被人猛地往里一拽,整个人被拉了进去。 谢景良伸手扣住他胳膊,顺势抱进怀里。他演多了渣攻,一双桃花眼本就多情入骨,此刻眉眼弯弯,落在霍州身上,只剩专注和依赖,勾得人移不开眼。 霍州见状火气更胜,一拳重重锤砸在 他胸口。 谢景良痛呼一声,立刻松开手捂住胸前,低垂着眼示弱道:“霍哥,我错了……” 霍州冷哼一声,神色烦躁的松了松领口,大跨步越过他,在靠窗的沙发上重重坐下,一言不发,气压低得吓人。 谢景良一点没在怕,顺势挨着他坐下,大腿故意贴得紧实,温热触感隔着布料碾过去。他伸手勾住霍州胳膊,隔着衬衫用指腹慢悠悠地蹭着。 霍州沉脸挣了一下,非但没甩开,反倒被他缠得更紧,最后只白了他一眼,任由着他蹭着。 先不论其他人,对于霍州这位攻略对象,谢景良是信心满满。没人比他更清楚,霍州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有严重的肌肤饥渴症,必须靠肢体触碰才能满足心理上的安稳,偏偏又有极致洁癖。 双重折磨下,目前阶段也只有谢景良一人,能近他的身。 或许这就是旁人看来的,霍州对他的不一样。 肌肤饥渴症加上洁癖,多时髦的症状啊……谢景良心里感叹道。攻略这类目标,他早已熟门熟路,自己的这张脸和身体就是通关的最大王牌。 “说说吧,这两天怎么回事?”霍州嘴上冷着,腿下意识想挪开,可肌肤相贴的暖意顺着布料渗进来,舒服得让他根本狠不下心。 谢景良知道过犹不及,不动声色慢慢松开手,坐直身子,苦涩说道:“我爸妈都跑了,一大堆烂摊子都留给我,我能干嘛,我才24岁,他们倒是逍遥快活去了,我呢?留在国内背黑锅当老赖?!” 他越说越压不住火气,原本就委屈,这会儿对着霍州更是毫不掩饰露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现在这个情况,外面的人都如避蛇蝎,能帮他的只有霍州,他能抓住的,也只有霍州。 “所以你在这里躲了两天,就琢磨出一个当老赖的主意?”霍州不自觉的往谢景良身边靠了过去,呲笑一声,“我当你在憋什么大计,原来这么没出息!” 谢景良一听这话便知有戏,方才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立刻换上一副讨好模样,好声说道:“我知道自己扛不住,所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霍哥。本来不想给你添麻烦,可我这烂摊子实在太大,没霍哥帮我,再过几个月,我只能从这楼上跳下去了。”左右没有外人,他那点刻意的谄媚与依赖,半点不藏,全数露在霍州面前。 霍州就喜欢谢景良这种带着目的性,但又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狡黠模样。 他冷哼一声,佯装不悦道:“第一个想到我?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他心里不自觉有些气恼,明明这两天联系他的是自己,不回消息的也是他,怎么到他嘴里,这话怎么反过来了? 谢景良自觉理亏,干笑两声,立刻岔开话题道:“群里挺热闹的啊,都在说我家破产的事情,霍哥,你说这事要是坐实了,我会不会被踢出去啊?” “踢了又怎么样?这破群里有什么好待的,当初要不是你拉我,我早就退了!”霍州神色冷淡,一点都不在意,要不是谢景良在群里活跃,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退群?谢景良心里一紧,这话头不能往这带了,这群可不能退,至少现在不行,毕竟里面还藏着他的第二位攻略目标,沈砚辞。 2.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怎么又不说话?哑巴啦?”霍州见谢景良又在走神,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上来了。 他站起身,扫了眼乱糟糟的屋子,茶几上散落着几根烟头,床上一团乱,一件西装还随意扔在地上。 这会儿都十点了,也不知道这人吃过晚饭没有? “走了,陪我吃饭去。”霍州叫上他。 谢景良弯腰从地上捡起西装,随手拍了拍灰,刚准备往身上套,就撞上霍州略带嫌弃的眼神。他只当没看见,自顾自穿好,把房卡塞进口袋。 霍州眉头一拧,不悦道:“你不会还打算回来住吧?” 谢景良心头猛地一喜,当下自顾自接话道:“行,既然霍哥这么说,我就去你那里暂住几天,等我事情处理完了再……” “打住。”霍州直接打断,莫名其妙的看向他,“谁让你住我家?滚回你自己地方去。再敢玩失联,我扒了你的皮。” 谢景良刚热起来的心瞬间凉透,正准备故技重施准备装可怜,没想霍州直接转身出了门,没办法,他只有快步跟上。 霍州带他直接去了酒店18楼的餐厅。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这会儿人也不多,他随手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人刚动了两口菜,谢景良清了清喉咙,正要开口,就被霍州一个眼神截住。 “你家那堆烂账,我都摸清了。”他似乎知道对方要说什么,语气平淡得就好像在讨论天气,话语中却就为对方做了决定,“人,我给你找好了,明早九点来我公司。合同已经拟完,该清的清,该卖的卖,早死早超生。” 他随口报出的几个名字,都是先前围着谢氏转的人,如今树倒猢狲散,一个个都等着扑上来咬一口。 谢景良听着,心一点点往下沉。眼下这局面,也只有把烂摊子彻底脱手,才能勉强喘口气。可霍州提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跟霍氏绑在一起的? 表面上像是在给他铺路、替他收拾残局,但谢景良不是傻子,这根本不是在救他,而是霍州亲自张口,要一口吞掉谢家这块肉。 “宿主,这霍州也太苏了吧!气场好绝!”001蹲在意识海里疯狂刷屏,忍不住花痴。 谢景良心里早炸了毛,咬牙在心里回怼:“绝个屁!你宿主都被人按在这儿拿捏了,你还在那边帅帅帅?不对……” 他忽然一顿,鼻尖莫名窜进一丝冷冽气息,闻着危险又勾人。 这味儿,怎么越闻越像顶级渣攻那股子蓄谋已久的劲儿? 这剧本不对啊? 他本来算盘打得好好的,先赖进霍州家,借着对方那点毛病把人勾到手,拿着霍家资源盘活谢氏,等站稳脚跟,再以出国为由去撩沈砚辞。 步步为营,算盘打得叮当响。 可现在倒好,霍州一招就把他架在火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又哑巴了?”霍州慢条斯理地开口,不急不躁问道。 桌下,长腿不经意般蹭过来,轻轻贴上谢景良的裤腿。 谢景良眼睫猛地一颤,立刻并拢双腿,往窗边缩了缩,恨不得贴在玻璃上躲开。 这攻略目标不给他吃肉,还想从他身上占便宜? 想得美! 从现在开始,他要是让霍州再占上一点便宜,算他输! 霍州感觉到他的变化,只淡淡勾了下唇角,倒也不恼。 等谢景良味同嚼蜡地吃完这顿饭,霍州开车把人送回住处。 直到谢景良推门下车,男人才慢悠悠丢来一句:“记好时间,明天别迟到。”话音刚落,车子便轰一声扬长而去。 谢景良吃了一嘴尾气,他盯着消失在夜色里的车尾灯,等彻底看不见了,才敢在原地悄悄竖起中指。 回到家,灯一亮,偌大的客厅就他一个人影,显得有些冷冷清清,谢景良走上二楼,推门进房,西装随意一甩,便倒在了床上。 “001,你确定是养老局?”他脑海里问道。以前谢景良碰到的任务对象,都是心思软、好拿捏的类型,头一回撞上霍州这么强势又难搞的,他是真有点没辙。 要不干脆放弃攻略霍州,先去外国勾搭沈砚辞? 001急急忙忙辩解道:“宿主忘了上个世界开局睡桥洞了?虽然现在和我们的计划有出路,但是我们可以抄近道啊,要不我们先卖了谢氏,再去做霍州的金丝雀,凭宿主的样貌一定可以随随便便拿下……” “你确定霍州是下面的那个?”谢景良瞥了它一眼,意有所指问道。 001瞬间卡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莫名有些发虚:“宿主……等我,我再查一遍资料。” ,页面刷得飞快,等终于停住,整只统都僵了。里面半点儿明确信息都没有,脖子以下全是留白,主角谁上谁下都看不出来,就连背景板炮灰渣攻,也没提过这种关键设定。 谢景良看它那副便秘似的表情,忍不住冷笑一声:“还养老局?这分明是场高端局!” *** 第二天一早,谢景良准时出现在霍州面前。他昨晚和001盘算了半天,越算越乱,到最后一人一统困得东歪西倒,也没商量出个结果。 001临睡前还在念叨:“宿主,实在不行咱们还有B计划……” 意识海里,谢景良抓来一条毛毯往001头上一盖。 现实里,他拿被子往自己头上一蒙,一人一统没过多久就响起了鼻鼾声。 到了霍氏大楼,霍州的秘书立刻指引上了顶楼总裁办。 “霍哥……”谢景良浅浅打了个哈欠。 霍州抬眼一瞧,见他头发乱得跟个鸡窝似的,衬衫领口全是折痕,一双桃花眼带着点没睡够的红,看着竟有点委屈。 他朝身边空位示意了下,难得柔声安慰道:“瘪着嘴给谁看?你爸妈都撒手了,你还能逆天改命不成?听我的,卖了不可惜。等债清了,你想做什么我陪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还能真不管你?” 谢景良闻言挑了挑眉,阴郁的心情瞬间放晴,凑上前笑道:“我想做什么,你都陪我?” 不等霍州接话,他又连忙补道:“跟你说,前段时间还真有个靠谱项目找我,投资不大,前期只要五百万。霍 哥,我知道还清债后我手里也剩不下什么,这钱算我借你的……等项目成了,你再帮我推一把就行。” 霍州看着他这副得寸进尺、眼睛发亮的模样,心里那点喜欢反倒更浓了。他身子微微一侧,故意往谢景良那边靠了靠,打趣道:“年纪不大,心眼不少,就不怕又被人骗了?等会儿签完合同,你再慢慢跟我细说。现在嘛……”他轻轻耸了下肩,装出几分不适,“我这肩膀又酸又疼的,昨晚好像落枕了。” 谢景良哪会不懂这潜台词。这家伙,又变着法儿想占他便宜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谢景良认命的伸出手搭在霍州的肩膀上,刚按两下就听见霍州说怕把西装弄皱了。 等霍州脱了外套,谢景良隔着衬衣慢慢的给他揉捏肩头。 霍州半眯着眼,飞快在手机上敲了两下,谢氏的那些债主早就到了,此刻全被助理带去了楼下会议室。 这会儿,谁也别想打扰他们。 他微微往谢景良怀里靠了靠,不敢太近又舍不得离远,两人的大腿不知不觉凑在在一起,在他下意识下,没过多久就紧紧贴住。 “舒服……”霍州在心里低叹。 不够,还想要更多,再多一些。 谢景良的手缓缓从肩头移到霍州额头,指尖刚碰到皮肤那瞬,霍州呼吸猛地一乱,旋即又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墙上的指针稳稳指向十一点。 谢景良瞥了眼时间,小声提醒道:“霍哥,快十一点了……” 霍州慢悠悠睁开眼睛,冷哼一声:“刚才还一副舍不得谢氏的模样,现在倒是急了,你就是没良心,我为了你的事几天没睡好,让你按两下就不愿意了……” 大佬,都马杀鸡一个多小时了,再不停下来,我手都要帕金森了。谢景良在心里吐槽,脸上却笑嘻嘻的给他拿上西装,抚平面上的褶皱,帮霍州穿上。 两人进会议室落座,在霍州的示意下,助理便将合同递到谢景良面前。 谢景良逐字细看,条款挑不出毛病,落笔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偷瞄了眼身旁的霍州。 霍州正在看手机,察觉到他的目光,他放下手机,淡淡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谢景良心死,不再多言,干脆利落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谢景良如释重负。这样一来,他的名下只剩一栋谢家别墅。 霍州看着他,勾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和助理低声交代了两句后,便抬下巴示意他跟上。 “去哪里?”谢景良问道。 霍州语气慢悠悠的,像跟钩子悬在半空中:“去谈你那个五百万的项目……” 就这一句,勾得谢景良立马跟上,讨好道:“对对对,哥,你对我太好了……” 心里早就把他骂了个遍。 刚吞掉他的谢氏,转头又装救世主,打得一手好算盘。 气归气,他半点辙也没有。 谁让霍州是他的攻略目标。 问题是现在不是他勾着对方走,而是霍州牵着他的鼻子,一步步往深处带。 3.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霍州直接把谢景良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之前在办公室的按摩对他来说简直是隔靴搔痒。昨晚去酒店看到谢景良的那一刻,他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就压不住了,他比以前更需要这个人。 或者可以说,他的病症加重了。 谢景良第一次来霍州的独居房子,两人一同长大,小时候也时常去对方家里做客,但是自从霍州搬出来,他还是第一次上门。 一梯一户,电梯直接入户。 “自己拿拖鞋。”霍州指了指门口的鞋柜。 房间干净整洁,没有过多的装饰,客厅里摆着一张大得夸张的沙发,别说躺一个人,就是两个人窝在上面也绰绰有余。 等霍州换上一套家居服出来,就见谢景良抱着一个厚实软乎的抱枕,不自觉的勾起嘴角,盘腿蜷在沙发里玩手机。 “和谁聊呢?看你笑得跟个傻子似的……”霍州上前一步,顺手就把他手机抽走了。 “诶诶诶!”谢景良手里一空,立刻起身去抢。 霍州见他那副急切的模样就越不想给他,将手机高高举过头顶。 谢景良眼睫轻轻一掀,心道:“机会来了。” 只听他“哎呦”一声,脚下故意一滑,整个人顺势往霍州身上倒去。 霍州怕摔着他,本能张开双臂,将人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谢景良仗着近水楼台,手掌不客气在霍州胸口抓了一把,面上却装出一副无辜模样,故意问道:“霍哥,没碰疼你吧?” 霍州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耳尖不受控地漫上薄红。 “起来!”他猛地推开身上的人,神色间有些不自然,口气也硬邦邦的,扯开话题说道:“看看你这身衬衫,都穿几天了,臭死了。” 谢景良连忙辩解道:“哪有,这是我今天新换上的……霍哥,天地良心,我天天洗澡的!” 霍州拿起跌落在地上的手机,指纹解锁后,划拉了一会儿。 “哟,你和桑植聊得挺热络的嘛,还特意问沈砚辞的事……”他语调先还带着打趣,但看着看着,那点漫不经心一点一点沉下去,眼神越发深邃。 谢景良什么时候开始对沈砚辞感兴趣了? “宿宿宿主!!!”001在意识里疯狂警报,大危机。 “别吵!我心里有数。”谢景良觉得001烦死了,甩手让它去了小黑屋冷静一下。 他捞过抱枕,重新蜷回沙发上,大大方方说道:“霍哥,我准备搞的那个项目……其实和医疗有关系,我这次是卯足了劲要干一番大事业,你也知道沈家在医疗方面……” 他长腿一抬,直接搭在霍州膝盖上,朝他眨了眨眼。 “500万的大事业?”霍州斜睨他一眼,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这小混蛋又要被人骗了。 谢景良立刻高举双手,叫屈道:“哥,我这次真的不是瞎胡闹,今天太仓促,我那计划书没带过来,赶明儿我把计划书给你一看,你就知道这次绝对靠谱……” 他半是撒娇半是委屈,小表情是活灵活现。 霍州嘴上不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倒也受用,左右谢氏已经吃下,就算给谢景良五百万胡闹也无妨。 霍州把手机随意扔回给他,抬脚不轻不重踹开谢景良,整个人往后一倒慵懒的陷进沙发里,只留个利落的后背。他偏开头,声线懒懒散散道:“给我按两下……你那个项目要是真靠谱,我也可以投点。” 谢景良心里死鱼眼。 你霍大少一掺和,岂不是又给你做嫁衣,到时候我还拿什么借口去勾搭沈砚辞? 心里腹诽归腹诽,嘴上却只字不提。谢景良蹦上沙发,笑得没个正形:“霍哥你往里挪挪,我躺着给你捏……” 说完,往他身边挤了挤,侧躺着,一手支着头,刻意露出的姿态散漫又好看,另一手随意在他肩膀上捏了两下。 霍州侧头看他。 谢景良从小就生得好看,长大了更是俊得扎眼,在他们富二代圈子里受欢迎全凭他这张脸。 他忽然伸手刮了刮谢景良鼻尖,眼底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声音低哑又撩人:“你这按摩师倒是会偷懒。外头要是都像你这样,早关门大吉了。” “我就服务霍哥你一个人,只要霍哥需要我,我就不会关门大吉……”谢景良眼底含笑,手掌顺着他的肩线缓缓滑到腰侧,趁他不备,猛的探进去轻轻一挠。 霍州浑身一颤,像被电流窜过,耳廓瞬间染上红晕。 气氛正好。 谢景良得寸进尺,指腹在他后腰慢悠悠绕打着圈,凑得极近,气息拂在他颈侧,轻声诱道:“其实我对霍哥一直……” 他故意顿住,唇角露出一丝坏笑。 “你那个项目,五百万够不够?”霍州扣住他作乱的手腕,气息不稳的问道。 谢景良又往前凑了寸许,两人的鼻尖几乎都要碰在一起了,说道:“不够我会问霍哥要的。” “你要我就得给?”霍州眉峰微扬,笑意不明。 谢景良一个翻身把霍州压在身下,嬉笑间勾搭道:“反正我要是有钱,别说五百万,霍哥就是要五千万我也给……” 霍州心里那点别扭瞬间顺了,唇角压着笑:“行了,别闹,先起来……” 这会儿都到谢景良的主场了,气氛又这么暧昧,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机会。 “其实我刚才就想说了,霍哥这身材怎么练的?”谢景良低头看着他,嘴里发出赞叹的“啧啧”声,说道:“这胸肌,这腰腹,霍哥你老实交代,平时是不是背着我去健身房了?” 说罢,谢景良趁其不备快速撩起霍州的卫衣下摆,目光扫过,眼睛都亮了几分。 看着是在夸霍州的身材,暗地里两手却不安分,这边轻挠一下,那边若有似无的蹭过。 霍州被他撩得气息乱颤,想躲,又舍不得那点肌肤相触的酥麻,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打闹间你来我往,霍州被蹭得心头发热,总觉得还不够尽兴。 他压了压气息,开口道:“你这衬衫都皱成腌菜了,我去拿件衣服给你。” 谢景良等他一进房,立刻支棱起来。耳朵竖起来听动静,两只眼瞄手机。 只见他 手指熟练切到微信小号,划拉一看,他昨晚发给沈砚辞的消息,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真高冷。 他撇了下嘴,默默切回大号。 “谢景良,哪天非把你手机扔了!”霍州凉凉的声音从门口飘来。 谢景良立刻双手将手机奉上,神色乖巧:“霍哥,手机你拿去,我们两个要是住在一块,手机有没有对我来说还真不重要,我除了和你联系,其他人我都懒得理。” “懒得理?”霍州把衣服直接扔他脸上,冷笑一声,才不信他那套鬼话,“之前在群里蹦得最欢的,是鬼?换上,衬衫扔脏衣篓。” 话音还没落,就见谢景良几下解开纽扣,毫无顾忌地露出一片白皙紧实的肌肤。 霍州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刚才谢景良还在夸他身材,这人其实也不差。没有夸张堆砌的肌肉,腰线利落,腹肌线条分明,整个人看着清瘦,实则紧实又耐看。 视线在他身上多停了半秒,霍州才慢悠悠收回目光,说道:“赶紧穿上。” 谢景良套上霍州的白短袖,说道:“我前面让桑植把项目发我邮箱了,霍哥,电脑借我用用,你帮我一起看看,年初的时候我不是去了趟国外嘛,当时那项目还在筹划,我没放在心上,后来谢氏不行了,我才突然想起这事了……” 他絮絮叨叨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一个关于AI诊断的初步构想,成功的引起了霍州的注意。 霍州的书房在走廊的右侧。 他推开门,“啪”的一声,暖光倾泻而出。 整间书房以深黑和胡桃木为主调,靠墙是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柜,玻璃门后整齐的陈列着精装书和各类文件。中央一张宽大漆黑办公桌,只放着一张笔记本,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香,每一处摆设都透着秩序和奢华。 谢景良登进邮箱,侧身示意霍州过来:“霍哥,我这次能不能翻身就靠它了……” 霍州垂眸看他稳稳占着椅子,纹丝不动,淡淡开口:“起来,让我坐。” 谢景良忽然笑出声,往椅背上一靠,还故意拍了拍自己大腿。 见霍州没作声,他伸手一拉,直接将人揽进怀里。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霍州被他吓了一跳,半身要坐不坐,整个人都被他困在怀里,皮肉相贴,谢景良身上火气正盛,烫得他心口都跟着发燥。 谢景良用力把他固定在腿上,温热气息喷在霍州耳后:“别乱动,霍哥,我年轻旺盛,你再这么蹭下去……” 成年人的话不必说得太明白,这一句就勾得霍州浑身发热。 “霍哥,你听我说……”谢景良欢快的声音慢慢沉下来,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幸亏我下手快……虽然我不是第一口吃螃蟹的,国外几家医院已经引进了类似设备,但在国内这块还是零,只要病人描述得当,有海量数据做支撑,AI医疗诊断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我和你打包票,最多两年我一定能东山再起!” 这个项目,就是谢景良在小世界的金手指,001通过窃取国家信息库,给他量身打造的翻身之作。 4.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霍州一旦投入到工作当中,旁的事就自动被他抛在脑后。看完谢景良的计划书,他确实有点心动。 AI医疗诊断,小投入,高回报。若是跟谢景良说他也想参股进来…… 谢景良敏锐捕捉到他试探的目光,瞬间警惕起来,防备道:“霍哥,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不会这也要和我抢吧?” 他可就指着这个项目和沈砚辞勾搭了,要是这步棋半路折了,或是被人截了胡,那他和沈砚辞之间别说搭座桥,恐怕连见上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人会去见一个彻底破产,毫无价值的富二代。 这也怨不得别人现实,他们这个圈子,向来如此。 霍州冷笑两声:“就你这三瓜两枣,我还看不上,不过这路子也确实适合你现在的处境,我一会把钱转给你,你自己先成立个工作室,不用招太多人,要是缺人手,我身边倒是有几个信得过的,可以先借给你。” 谢景良听得嘴角直抽。 从你公司借人,那我这工作室还不是为你开的,公司里有什么动静,他们还不是第一时间跟你汇报。 他顿时有些头大,明着拒绝,霍州肯定会疑心,但是放他的人进来,那也是万万不能。 谢景良干脆掂了掂膝盖,看着腿上的人,低笑着岔开了话题:“霍哥,我这景良牌人肉沙发,你坐得还满意吗? 一句话又把霍州勾了回来,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坐在谢景良身上,他连忙起身骂道:“硬得要死,一点也不舒服!” “硬?”谢景良拖长音,眼神暧昧的往下瞄了瞄,明知故问道:“霍哥,男人要是不硬,还算什么男人?” 霍州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样,伸手抵了抵他的额头,教训道:“好的不学,净学些下流东西。你再敢跟桑植他们出去鬼混,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景良顺势握住他的手指,有些不高兴的嘟囔:“我现在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别说出去玩,我下顿饭在哪里都不知道,下个月还要付家里的物业费,霍哥,我觉得一个人住大房子也没意思,我想着要不把别墅卖了,换个小地方凑合住得了。” “胡说八道,你要是把房子卖了,万一几年后你爸妈回来,他们住哪?”霍州当即就把他那不靠谱的想法掐灭,“我给你转了点零花钱,看着用,别委屈自己。” 谢景良就听见手机“叮”的一声,他低头一看,两眼瞬间亮得惊人,没想到霍州直接给他转了七位数,他当即奉承道:“霍哥大气!来来来,我再给你捏捏!” 马杀鸡,再次上岗。 中午的时候,两人叫了餐厅外卖,随便对付了几口。下午霍州要回公司处理事务,本来还想着谢景良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带去公司陪他,不料对方先一步开口,说约了桑植谈项目。 谢景良心里想着,这几天先找个地方把台子搭起来,总不能以后谈合作,次次都约在咖啡厅。 霍州见状嘱咐道:“既然想好了干,那就一鼓作气,哦对了,每隔两小时给我发定位,少和桑植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自从这小混蛋失踪两天出现,他感觉自己对谢景良的控制欲更强了,心里老是惦记着。 谢景良随口敷衍了两句,见霍州眉头一皱,还有继续唠叨的架势,赶紧摸出手机叫车,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霍州站在原地没动,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口。 他突然想起两人在书房的时候,谢景良从背后抱他那一下,力道又紧又烫,在他挣扎了以后,对方立刻收敛了力道,手臂松松垮垮的搭着,再加上对方那些没边没际的暧昧话…… 霍州点了根烟,白雾在眼前慢慢散开,有个不成形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这小混蛋该不会是在撩他吧? *** 下午时分,太阳正盛。 谢景良到了约定地方,刚准备打电话给桑植,身后就炸起一阵嚣张的跑车引擎声。 一辆粉色跑车带着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他身后几步远。车窗降下,桑植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探出来,冲他扬了扬下巴,笑得张扬:“景良,这儿。” 两人碰头后寒暄了几句,谢氏的事这段时间传得满城风雨,桑植打量了他几眼,见他状态不错,心里不由松了口气,问道:“你家的事……解决了?” 谢景良接过他递来的烟,点燃后轻轻吸了一口,一脸轻松道:“嗯,早上刚签完合同,卖了,霍哥帮的忙。我现在是无债一身轻,霍哥还借给我五百万让我东山再起……” “等等,霍州?”桑植猛地打断他,看向他的眼神简直一言难尽,“他帮你把谢氏卖了?还借你五百万投资咱们的项目?” 那眼神,只差没把“谢景良你是不是傻”几个字直接写在脸上。 这圈子里谁不知道霍州的为人,利益至上,说话都带着算计,身边人谁都可以利用。之前谢氏出事,他们这群朋友私下都在议论,霍州要么袖手旁观,要么趁机一口吞了谢氏这块肥肉,就他当时傻兮兮的跟了一句。 “谢景良和霍州玩得这么好,说不定霍州就出手帮他了呢?” 现在看起来,他和谢景良都是傻缺,不过谢景良更傻,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着数钱。 这家伙的智商,怕不是全兑换成颜值,都长在那张脸上了吧。 谢景良不乐意听别人说霍州坏话,下意识给霍州辩解了两句,还说霍州给他转了七位数的零用钱。 桑植差点笑出声:“拉倒吧,我之前给小网红打PK都不止这个数……” 他懒得再戳破,看到对方气鼓鼓的模样,连忙转移话题聊正事去了。 两人之前聊得差不多了,这会儿落实细节也快。初期投资不用太多,但是越往后烧钱越凶,加上推广周期需要时间,中后期资金压力不小,不过一旦渠道打开,回报率也高。 “AI医疗门槛高。我们只做早期筛查、影像辅助诊断那一块,只要模型跑通,落地不难。”谢景良还是挺有信心的。 主要这方面的前景还没有人看到,他们先一步,就比别人快一步。 桑植认同他的想法,沉吟片刻说道:“国外还停留在模拟阶段,我就怕国内推广这块……你也知道沈砚辞这个人,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当然人家也有拽的本钱,对了,霍州和他有生意上的往来,要不让他牵个线?” 谢景良拍大腿,表示两人想一块去了。 “等我们项目落地,我们俩找个时间约霍哥吃饭,到时候一起和他说!” 话音刚落,他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说曹操曹操就到。 桑植也看到了,不由努嘴让他接电话。 谢景良刚接通,那头霍州的声音就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砸过来:“你人在哪?我之前怎么说的,让你两小时发个定位,你看看现在都多久了,连个信都没有,是不是又和桑植出去鬼混了?” 谢景良大呼冤枉:“哪有?我和桑植聊正事呢……” 话没说完,通话直接被掐断,下一秒,视频请求弹了出来。 谢景良见他开了视频,反而底气足了,扬着下巴把手机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桑植那张赔笑的大脸上,理直气壮道:“霍哥,你自己看看,我们两个真的在聊正事,没骗你!” 桑植一见视频里霍州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连忙坐直身子,胡乱理了理头发,对着镜头点头哈腰,笑得一脸狗腿:“霍哥好!” 霍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命令道:“转回去,看他干什么?” 谢景良乖乖把镜头转回到自己脸上,微微耷拉着眼角,有点小委屈。 屋外阳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映得那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他骨相清瘦利落,偏偏生了一双极艳的眉眼,冷白皮肤被晒得泛着薄红,看着就勾人。 霍州盯着屏幕里的人,心头那点火气瞬间散了,只剩下那点说不出口的龌蹉心思,恨不得他现在就站在自己跟前,好让他仔仔细细、从头摸到尾看个够。 挂上电话,谢景良刚把电话放下,就看见桑植一脸担忧的模样。 “景良,霍州对你可不一般啊!”刚才两人的对话,他可都听全了。 什么每隔两个小时发定位,晚上一起吃饭,还直接拍板把工作室选址定在霍氏大厦里,要不是先前知道霍州吞了谢氏,还以为霍州包金丝雀呢! 马的! 桑植心里咯噔一下,越想越惊悚。 霍州那家伙,该不会是想连人带财一起吞,骗财又骗色吧? 偏偏这傻小子还一脸乐呵呵的,说什么他和霍哥从小认识,情分不一般,眼下他爸妈都在国外,国内能照顾他的也只有霍哥了。 听到这,桑植忍不住了,恨铁不成钢道:“他真要有心照顾你,怎么不让你搬过去和他一起住,你这随叫随到的,跟个小蜜似的!” 谢景良被他这话点得眼前一亮,立马回拨霍州电话。对面接通后,他瞥了眼桑植,告状道:“霍哥,桑植说我跟你包得小蜜一样随叫随到,他说你要是真关心我,就该让我搬过去和你住一起……” 霍州慢悠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哦?他这么说的?” 谢景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看着面前这位“神助攻”,点头如捣蒜:“对啊!他还说,你给我的那点零用钱,他打赏网红一晚上都比这多……” 电话被挂断。 桑植捂着脸,指着谢景良生无可恋道:“完了,霍州怎么说?打算怎么弄死我?”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谢景良倒是笑得没心没肺,眼底带着一丝算计:“他让我们等着,他马上过来。” 他正愁找不到借口住进霍家。虽说进入小世界才没几天,但攻略进度一直跟鬼打墙似的停滞不前,对方的肌肤饥渴症也绝非简单触碰就能腌入味的。以霍州极度自律的性格,再这样耗下去,没个一年半载都难推进。 5.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宿宿宿主,咱们这是搬进来了吗?什么时候的事?”001刚出小黑屋,就看到谢景良拎着行李箱,晃晃悠悠没个正形的站在霍州门口,等霍州帮他录入库指纹。 惊得它圆滚滚的身躯跟上了马达似的,全身乱颤。 谢景良心情不错的在意识海里回复道:“所以说急什么,这才刚进门。” 等一切妥当后,霍州见谢景良侧身忙不迭的往屋里窜,立刻瞪了他一眼,沉声道:“你自己以后长点脑子,别老听别人胡说八道,尤其是桑植,什么一晚上给网红花一百万,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他越说越来气,在别人眼里他霍州就这么扣,连给谢景良花钱都不愿意? 当然不是,谢景良这人手里有一千用一万,要是现在真甩给他一张黑卡,明天Ktv就能改姓谢,后天就能领着一群网红飞马尔代夫,再往后就会被人骗得一分不剩,最后灰溜溜滚回到自己身边,说自己遇人不淑。 霍州光是脑补那画面,太阳穴就突突跳个不停。 谢景良才不管他说什么,他把行李箱随意推到墙边,换上拖鞋就去了霍州的卧室。 霍州的卧室很大,没有多余的装饰,墙面是哑光深灰,地板是冷调木色,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窗帘一拉,就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 正中央的床,是真的夸张。宽得不像话,足够两三个人随意翻滚都不挨边,深色高支棉床品,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谢景良目光扫过那张大床,眼底带着笑,朝霍州挤了挤眼,意有所指说道:“这么大的床霍哥一个人睡啊?” 他眼尾上挑,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我不信,嫂子指不定在哪里藏着呢!” 说完,视线慢悠悠扫过整间卧室,目光最后锁定衣柜:“这里,藏没藏!?” 霍州的太阳穴突突得更厉害了。他盯着谢景良那张欠揍的脸,撩起衣袖:“再胡说,信不信我收拾你!” 谢景良看他恼了,反而笑得更大声,眼尾一抬挑衅道:“霍哥,你后面还少了一句,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救你!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乐极生悲。 霍州上前一步,动作快得几乎带风,他伸手扣住谢景良双臂,猛地往身后一拧。 谢景良立刻夸张的哎呦一声,霍州双手一顿,下意识放轻了力道,却没松劲,反而胸膛往前一压,将人结结实实的抵在了墙上。 谢景良好汉不吃眼前亏,秒怂:“霍哥,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儿?” 霍州膝盖轻抵上去,两人瞬间皮肉贴紧,密不透风。他道:“你这小子就是记吃不记打!” 谢景良偏过头,温热的气息被迫扫过霍州的脸颊。 霍州这才惊觉两个人靠得太近了,近到可以看到对方睫毛,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这一晃神,他心跳一下子乱了节奏,连带着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僵着不敢动。 谢景良身上的温度太烫,隔着衬衣烫得他脑子发昏,恨不得时间停下来,让他好好贴个够。 谢景良被压得不太自在,瞥见霍州眼神放空,明显在走神。他脚下突然一动,趁着霍州失神的瞬间,反手一扣,一手搂住他腰,直接带着人跌进大床里。 谢景良翻身将他压住,抓着霍州的手腕一并拉过头顶,一手稳稳扣住。 霍州心口烧得厉害,耳尖都跟着泛红,干脆偏过头不看他。 “其实我知道霍哥喜欢我的,”谢景良嘿嘿一笑,没管霍州突然僵住的神情,自顾自往下说道:“不然怎么会让我住进来?桑植都说了,圈子里没人去过霍哥家里,除了我……” 他声音慢慢沉下来,低头越凑越近,气息拂在霍州颈侧:“我说得对不对,霍哥?” 我喜欢谢景良?怎么可能? 霍州在心里否决。 对他而言,谢景良不过是一剂药,是现在唯一能缓解他肌肤饥渴症的人。他在外从来没停过筛选,等第二个、第三个,更多合适的人出现,谢景良……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想到这,他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但是看到对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到了嘴边的否认就说不出口了。 算了,他年纪还小,胡思乱想也正常。 “所以你才处处管着我。”谢景良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强势,轻轻晃了晃被他扣着的手腕,继续说道:“我失踪,你急着找我,谢氏出事,你帮我兜底,现在又借钱给我,还给我零用钱……霍哥,如果这都不算喜欢,那什么才算?” 傻子。 霍州面上很热,但是心里带着点清醒的残忍。我要是喜欢你,我就不会推波助澜吞下谢氏。 但是看着对方那副满心欢喜的模样,霍州终究没忍心戳破,只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你现在才知道啊……” 等再过几年谢景良长大成熟,等他也找到其他替代品,或许他们就能自然而然的退回到正常关系。 谢景良得到他的肯定,心里乐开了花,他低头埋在霍州颈侧,闷闷的笑声裹着热气,洒在对方皮肤上。 嘿嘿,攻略成功了! 攻略成功了? 001在识海里僵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起来!” 霍州身上的热意还没散去,刚刚趁乱偷偷蹭了几下,肌肤饥渴得到片刻缓解,语气也松下来,带点懒洋洋的哑。 “不要抱抱吗?”谢景良声音黏得发腻,故意往他怀里凑,伸手把霍州的胳膊拽过来,圈在自己后腰上,“你明明就很喜欢的。” 霍州一顿,难得有些纠结。身体的温度还未下降,理智却在拉响警报,叫嚣他不能沉迷下去。 “还是说……” 谢景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渣攻本能上线,他微微抬下巴,气息撩得更近,声线勾勾搭搭道:“你想要亲亲?” 霍州在他面前也就只敢贴贴抱抱,等真尝过他的滋味,必定会被勾得再也放不下。 “别闹!”霍州一惊。他本就古板克制,要不是得了这个该死的病症,他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更不要说此时这般肌肤相贴。 “真不亲?”谢景良探出手指,勾起他下巴,委屈说道 :“可我想亲你啊……” 他话音一转,故意挑衅道:“还是说,你前面说喜欢我,全是骗我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去找别人,让桑植带我出去玩,他外面认识的网红、小明星可多了去了……” 我就知道桑植不是个好东西!霍州忍不住咬紧后牙槽,在心里再次给桑植判了死刑。 他看着谢景良喋喋不休,一脸欠收拾的模样,忍无可忍抬头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就当应付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去搞那些不入流的事……”他都没发现自己微微带着些许醋意。 谢景良屏住呼吸。 “我就把桑植给弄死!” 谢景良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宿主,我们这……算攻略成功了?” 001在识海里绕了半天,还是没捋明白。 正在厨房忙活夜宵的谢景良手一顿,立马否认道:“当然没有,顶多是跨出了最艰难的一步,说到这,你上次和我提的那个好感度更新得怎么样了?人家系统都有这个作弊器,到我这里就跟裸奔一样!” 001最不爱听这话,它大声反驳道:“那人家宿主还在龙傲天呢,一路开挂带着系统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我们不要和成功的比,我们就应该比比人家过得不如意的,这样心态才会好……” 谢景良面无表情,甩手又把001送进了小黑屋。 他煎好一份牛排,外卖炸串也正好送到。 谢景良倚在书房门口,扬声道:“霍哥,别工作了,出来吃夜宵。” 霍州被他扰得眉心微蹙,恨不得把他嘴堵上安静一会,从进门开始就一刻不停,吵得他都没有办法专心工作。 家里突然多一个人,他还是有些不自在,不过他看谢景良倒是在自家一样,到处晃来晃去,像只停不下来的花蝴蝶。 等他来到餐台边,看到一份厚切牛排和一袋撒了辣椒面的炸串,他不由深深吸了口气。 “你夜宵一直都是吃这个?”他看向那袋炸串。 谢景良不以为然:“不然呢?霍哥想吃火锅吗?以前和群里那伙人出去玩,散场后常去那家李记……” 霍州听得心累。此刻谢景良又成了那个被外人带得乱七八糟的孩子。 “以后别吃这些了,对胃不好。”他眼不见为净,随手把炸串拨到餐台最远处,又指着新鲜出炉的黑炭牛排,问道:“这是你煎的?” 谢景良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用力点了点头道:“特意给霍哥做的。” 就这一句话,霍州跟认命似的,沉默地叉起一块没有那么焦黑的肉,慢慢吃了下去。 “霍哥慢慢吃,我先去洗个澡,”谢景良恋恋不舍的看了炸串一眼,弯身踢开行李箱,从堆得乱七八糟的衣服里抽出一条内裤,屁颠屁颠的钻进了浴室。 霍州看着滩了一地的箱子,里面的衣服还被揉成了一座小山。洁癖瞬间被戳中,眉心几不可察地绷紧。 他沉默几秒,终究还是起身,认命般弯腰,一点点帮谢景良收拾起满地狼藉。 6.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浴室里水声淅沥,半透的磨砂玻璃后,隐隐透出一道模糊紧实的人影。霍州站在花洒下,随手甩了把湿发,整个人都感觉放松了。 “霍哥,你怎么洗这么久……”谢景良生怕对方听不见,扬声间带着刻意拖长的软调子,还伴着几下重重拍打床单的声音。 “霍哥不会是在害羞吧?又不是第一天一起睡了,前几年出去旅游不是也挤一间房吗?” 那股子娇柔做作的夹子音,听得霍州一阵头皮发麻,好像在谢景良的话里,那次出去旅游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明明只剩一间房了,在那群人里,也就谢景良看着像会天天洗澡的样子,其他人在霍州眼里跟个猪圈生活的猪头没什么区别,再加上两人本来就熟,他才选择和对方挤一间。 不过现在回想,他倒是有些记忆模糊了。 谢景良以前是这样的吗? 会撒娇,会没大没小,会和他犟嘴,还会……明目张胆的勾引他。 “霍哥!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来了!”谢景良见夹子音不管用,干脆拔高声音喊了一声。 这一声猛地打断了霍州的思绪。 “闭嘴!”他打开门,一边用毛巾胡乱的擦拭着头发,一边抬眼扫过去,警告谢景良别太过分。 谢景良立刻乖乖捏住自己的嘴,手指在唇上比了个上拉链的动作,模样乖巧极了。 今天的任务,对他来说早就超额完成了。 不仅成功赖进霍州家里,还逼得霍州变相承认喜欢自己。嘻嘻,就算那人没亲口说,但也没否认。四舍五入,他现在就是霍州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至于沈砚辞……高冷人设一直没崩。 谢景良用小号亮明身份去加,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居然通过了。可早上他主动打招呼,那边却一直没有回复。 不急。 谢景良一点不慌,心里早有盘算。 以后就每天发点日常碎碎念,早安哥哥,晚安哥哥,慢慢刷存在感。只要沈砚辞不把他删掉,时间久了总能找到突破口。 后续再和对方聊聊AI诊断的前景,沈砚辞一直都在国外,消息比他灵通,说不定能提前摸到业内最新的研究方向和落地应用。说不定他都不用千里迢迢往外跑,沈砚辞就会主动回来和他合作。 哎呦,想着想着,做起白日梦了。 霍州擦完头发,在谢景良身侧躺下,中间留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瞥见这人不知在琢磨什么,突然露出一脸偷笑的模样,忍不住凑近了些,伸指轻轻点了点他脸颊。 “又想什么呢?”他有些好奇,带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包容。这小家伙太会惹他生气,但是他嘴上嫌着恼着,心底偏偏软得一塌糊涂,所以他骂归骂,气归气,还是舍不得不管他。 “没,没……”谢景良吓了一跳,心虚的往边缩了缩,刻意拉开距离。 霍州眉头一皱,有些不乐意了。白天勾着他撩了一整天,怎么临睡前反而需要保持距离了。 他就是这性格,只有他可以拒绝别人,别人休想拒绝他。 “怎么,这是嫌我烦了?”霍州斜睨他一眼,不高兴道。 谢景良回过神来,立马滚回霍州身边挨着他,油嘴滑舌道:“刚才躺霍哥床上,脑子里都是些不上台面的事,我怕惹你生气,所以不敢过来。” 谢景良平日在家不喜欢穿睡衣,都是光着睡,但要是在霍州面前这么放肆,那是纯心找骂。 这会儿他套了件松垮的棉质T恤,底下是条平角短裤,肩线腰腹都露得恰到好处。再看霍州,一身长衣长裤的丝质睡衣,领口的纽扣一丝不苟扣得严严实实。 谢景良心里暗笑,这人明明只比他大三岁,不知道还以为比他大三十岁,一派上世纪古板作风。 “霍哥你穿这么多不热啊?” 谢景良的发梢软乎乎蹭过他下巴,弄得霍州心头发颤,熟悉的麻痒感瞬间冒了出来,他抬手熄了大灯,只留头顶一盏暖光,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让人看不清。 “屋里有恒温……”话还未说完,霍州怀里多了一个人。谢景良乖巧的蜷在他身前,霍州克制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他头顶的发旋。 两人的呼吸声都很轻,似乎都不愿打破眼下正好的气氛。 谢景良安分了一会,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坏点子,眼尾弯了弯,手指偷偷摸摸的滑进了霍州睡衣里。 “唔……”霍州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谢景良见他没拦,索性整只手掌贴了上去,恶意的轻轻来回挑衅,贱兮兮说道:“霍哥,你好滑哦!” 说完,不等对方发作,他一手撩起自己的T恤,一手直接拽过霍州的手掌,强硬的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我滑不滑?”谢景良看着对方颜色渐深的眼眸,微微扬起下巴,舌尖抵了下唇角,诱惑道:“霍哥,亲一个吧……” 从谢景良刻在骨子里渣攻本能看来,霍州都同意两个人睡一起了,总不可能是想和他睡素床吧。 “又是和桑植他们学的?”霍州声线低哑,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谢景良这两天早就摸透了两人之间看不到的那堵墙。霍州顶多只能接受点浅尝辄止的触碰,连肌肤相贴都算越界,充其量就是哥们间勾肩搭背的程度。再这么温水煮蛙下去,不管过多少年,他在霍州眼里恐怕还是那个受他拿捏的发小。 倒不如他先下手为强,直接上强度。主意落定,谢景良没答霍州的问话,反而欺身贴进。 霍州一怔,立刻明白了谢景良的心思。他在心里把桑植从头到尾又骂了八百遍,刚要开口教训,下颌一紧,谢景良没给他半分反应的机会,扣着他的后颈就压了过来。 成人之间的吻,瞬间让霍州浑身一僵,下意识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不料被谢景良强硬另一只手扣住手腕,用力按在枕边。 此刻,是谢景良在主导,他根本不需要试探,直驱而入,勾得霍州溃不成军。 房间里的气息越来越黏腻,随着墙上晃动的人影,分都分不开。 霍州起初还撑着最后一点理智,手掌试图抵在他肩头推拒,唇齿间的抗拒没坚持几秒,就不知不觉沦陷了进去。 这人吻得又凶又巧,带着点天生的侵略性,偏偏又懂得在他绷紧时放软力道,舌尖勾着他的呼吸,连带着心跳都乱了章法。原本的挣扎渐渐软了下去,被对方松开的双手无意识地拽紧了谢景良的上衣,整个人都被这滚烫的吻裹住,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一吻结束,两人都喘着气。 霍州眼神涣散,唇瓣被吻得泛红,半晌才找回一点神智,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一个念头,哑着嗓子低骂:“你……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谢景良还没亲够,粘着他含糊不清的哄道:“这还需要人教吗,霍哥这么好亲,我以后每天都要亲你……” 话音刚落,两个人又碰在了一块。唇齿纠缠,又勾又舔,吻得霍州气息大乱,呼吸都乱了几拍,全身发软。 等霍州残存的理智终于回笼时,才发觉自己的睡衣已经被谢景良解得乱七八糟,睡裤也被拉下半截,露出大半截腰线。 “混……混蛋!”霍州又羞又恼,手忙脚乱的整理好衣裤,见谢景良似乎还在意犹未尽,他干脆咬牙下床。 “霍哥,去哪?不会是……”谢景良挑着眉,故意往他身下瞄。 霍州被他看得又气又燥,一把拽过自己的枕头,不轻不重往他身上砸过去:“我去睡客房,明天再找你算账!” 说完,他连谢景良的表情都不敢多看,落荒而逃。 门被他狠狠带上,“砰”的一声,震得空气都颤了颤。 7.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桑植,你昨晚去哪里玩了?黑眼圈这么重……” 谢景良醒来时都快中午了,霍州早上离开的时候也没给他留饭,他干脆约了桑植出来午餐,顺便一起去把工作室的地址定下来。 等他到饭店,菜都上齐了,桑植才姗姗来迟。人还没坐稳,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萎靡不振的样子。 也难怪谢景良怀疑他昨晚喝酒唱歌去了。 桑植指着谢景良,一肚子怨气:“你还好意思问我,昨晚半夜霍州打电话过来,足足骂了我两个小时,翻来覆去问你之前有没有恋爱经历……我滴妈呀,从你初中问到大学,我都发毒誓说你肯定白纸一张,他还不肯放过我,没法子,我只有把别人卖了,我说你之前和那谁谁走得近,那个人最喜欢找嫩模,我估计霍州又打电话霍霍他去了……” 他倒完一肚子苦水,仰头灌下一杯凉茶,脸色才缓了过来。 谢景良一听乐了。 好事呀!昨晚一个吻,霍州就能翻他户口本,要是再进一步…… 当然在桑植面前,他还是摆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附和道:“你以为我没被骂,他把我从头骂到脚,我搓条短裤,他都要站在旁边指指点点!” 桑植往嘴里塞了口菜,嚼得愤愤不平:“他有病,查岗查到我头上来了!我算是看明白了,霍州把你当成他私有物品了,一点风吹草动都要刨根问底。我本来答应了妹子打PK,结果一晚上都在和霍州车轱辘,手机都烫得能煎鸡蛋了。” 谢景良又给他添了杯茶,使劲点头。 “我看他以前也没管你这么紧啊,前几年组局泡吧你次次不落,怎么现在跟你老子似的,什么都要问?咋地,他不找女人也不让你找啊?”桑植总算找到了发泄口,一吐槽起来就喋喋不休,唾沫星子乱飞。 谢景良放下筷子,温声安抚道:“估计是前几天我失联,霍哥怕我想不开,所以最近看得紧些,等过段时间咱们忙起来……” 桑植瞥他一眼,厚嘴唇继续叭叭个不停:“以后咱们谈合作跑生意,总归要去那些地方的……你到时可得和霍州说清楚,别谈一半,妹子刚坐你腿上,他就冲进来把你拎走,我可丢不起那人!” 谢景良微微一怔,脱口而出:“谈生意?和沈砚辞谈生意也要去夜总会? 桑植当场爆了句粗口,一脸看傻子似的盯着他:“你还真打算一上来就找沈砚辞?咱们别一口吃成个胖子。我这边准备先从社区医院做起,我手里正好认识几个医药代表,路子比我们熟多了!” 谢景良被他说得一噎。 生意只是一个契机,他最终目的是搭上沈砚辞,如果走地面推广,那他还怎么和沈砚辞搭上线,就他目前的身家,过个几十年也没有强取豪夺的本钱。 “再说了沈砚辞是个男人,又不是一个阉人,男人兜里有钱,哪个不去那种地方!”桑植越说越来劲,“我今天晚上正好有个局,听说妹子特多,你要不要过来玩玩……你别这样看我,这可不叫玩物丧志,咱们这叫劳逸结合!” “先别扯晚上的事,咱们先把下午的正事搞定,工作室定哪你有头绪了吗?霍哥那边我不去……”谢景良怕死霍州觊觎他这门小生意了,别到时候钱没赚到,项目还被人连锅端走。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桑植一拍脑门,突然来了灵感,“不过既然你说到沈砚辞,要不咱们就在珀悦医疗附近找个地方?” 谢景良眼睛瞬间亮了。 对呀,把工作室按在沈家私人医院旁边,说不准哪天瞎猫碰上死耗子,就能跟沈砚辞来一场“世纪相遇”。 “好主意!” 说走就走。 谢景良买完单,拉着桑植直奔停车场,坐定系上安全带后,他随口问了一句道:“你今天怎么没开那辆粉色的?” 桑植发动车子,振振有词回道:“粉色那台是给妹子看的,出来做生意还是低调一点好,我丑话先说在前头,这项目就你跟我哦,后面别加人了,人一多,你一个主意,他一个想法,那还怎么搞。” 谢景良拍了拍他肩膀,让他安心:“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你放心,我现在手机里面干净得很,那些看我笑话的,不怀好意的我早删了!群里我也不说话了,咱们既然想好了搞这个项目,那就好好做,我这五百万还是跟霍哥借的呢,压力比你大多了……” 商务车平稳汇入车流,桑植握着方向盘,瞥了眼旁边正在玩手机的人,啧了一声。 “等资金回流了,你记得赶紧把钱还给霍州,五百万虽然不是什么大数目,但是你俩资金往来越多,总不是一件好事。”经过昨晚,桑植心里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些,但是不能把话说得太明。 万一这俩家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他岂不是成小丑了。 谢景良坏笑一声,眼底藏着一肚子坏水:“等工作室做起来,发了财,我不光连本带利还他,还要砸一堆零用钱给他。到时候他在家收拾家务,我就站在旁边挑三拣四。” 他侧过头,兴致勃勃给桑植出馊主意:“至于你,就半夜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处男。他说不是,你就说不信,他说是,你也说不信。把昨晚那笔仇,好好报回来!” 桑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画面,当场吓得一哆嗦,方向盘都差点打歪。 他可没这胆子在太岁头上动土。 *** 工作室的定址非常顺利,珀悦医疗的位置闹中取静,周边连着好几个商业区。 桑植直接联系了相熟的中介,带着谢景良看了几栋商务楼,他们要求也不高,面积不用太大,价格合适就行。 前后没挑多久,两人很快拍板,直接付了半年租金。 接下来的琐事就交给桑植,桑植这方面门儿清,装修,采购家具 ,再招个前台,估计两周就能解决。至于谢景良则专心盯着项目开发,他现阶段正和国外一家医学研究室对接合作,等第一笔款汇出,就能拿到首批设备。 只要设备到位,他们就能进行第二步,找人合作和推广业务了。 两人忙活到了晚上,附近随意找了个饭馆。刚点完菜,霍州的电话来了。 桑植抹了把汗,仗着霍州不知道,大胆嘲讽道:“咋啦?两个小时发定位都满足不了了,还要电话夺命call啊?” 谢景良给自己倒了杯冰啤,直接把手机扔给他:“这话有本事你和他说。” 桑植看到这个手机就跟摸到烫手山芋似的,立马又扔了回去,连声求饶道:“别别别,我今天累死了,晚上还想睡个好觉,你俩都住一块了,你哄着点,就当哥哥求你了,我家和霍氏可有好几门生意,他要是在我爸面前随便说我两句……” 话说到这儿,桑植自己先怂了。 谢景良看着桑植一脸没用的样子,他笑哈哈的接起电话。 “地方选好了?”电话那头,传来霍州关心的问话,当然,能忽略掉他冷冰冰的声线就更好了。 谢景良道:“嗯,桑植选的,就在珀悦医疗附近,他说以后方便找沈砚辞谈生意,我一想也对,就同意了。” 对不起了兄弟,他又把桑植给卖了。 对面桑植两眼一黑,感觉命不久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谢景良后知后觉背脊发凉,立刻画风一转,拍马卖乖道:“霍哥到家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带点饭回去?” “在公司,还没吃饭。”霍州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倦。 谢景良立刻道:“那我过来找你,你等我一会。” 不等霍州回话,他直接挂了电话,冲桑植一挥手:“走,去霍氏大楼。 “我真服了!”桑植认命地喊服务员打包,一脸的生无可恋:“我npc啊,天天围着你们俩转,接下来几天我忙我的,你忙你的,先别见面了,我怕折寿。” 又做出气筒,又做背锅侠的,这兄弟谁爱当谁当。 *** 霍州的办公室在霍氏顶层,谢景良昨天刚来过,他熟门熟路的坐直达电梯到了门口。 办公室有些安静,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见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面无表情的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霍哥!” 随着青年一声清朗的招呼,霍州缓缓抬眼,就见谢景良拎着外卖饭盒,一脸自如的走到自己面前。 这小混蛋…… 霍州合上电脑。 昨晚才抱着他亲得没边,今天除了给他发定位,竟然一句正经问候都没有。 一股莫名的烦躁压在胸口,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怀疑是不是昨晚自己太克制,表现得太差,让这小东西对他没了兴趣。 8.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谢景良敏锐察觉到霍州情绪不对,他也不敢触对方霉头,安分的坐在他对面,把饭盒一一打开,轻轻推到对方面前。 都是家常菜,热气氤氲,带着踏实的烟火气。 霍州合上电脑,目光落在谢景良身上,沉默不语。 他心里觉得不舒服,但是又拉不下脸质问对方今天为什么不联系,那样子,总感觉自己倒贴似的。 再者经过昨晚,他觉得和谢景良之间关系已经变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清,总之不可以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冲对方发火了。 万一把人惹急了……跑了怎么办? 霍州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盒子,随手扔在谢景良面前,说道:“给你买的,打开看看。” “呦,霍哥送我礼物啊?”谢景良愣了愣,有点意外。 外面的封膜已经拆了,但是那盒子看着就是一部手机。 手机虽然不是稀罕物,但好歹也是霍州送他的第一份礼物,谢景良心头一暖,高高兴兴的拿出来和自己的旧手机比了比。 “霍氏最近开发了几个新软件,你帮我内测一下,我都给你下好了……”霍州见谢景良已经把电话卡塞进新的手机里,不由勾起嘴角,堵了半天的心情总算畅快了些。 “谢谢霍哥!霍哥多吃点菜!”谢景良拆开一次性筷子,殷勤地往给他碗里夹了好几筷子菜。 等桌上的气氛稍稍松快了点,霍州才开口试探道:“今天挺忙的啊,都没和我发个消息。” 谢景良闻言顿时满脸委屈,叹气道:“真的忙死了,从起床开始就没有停过,创业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开始从办公室选址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和霍州大吐苦水。 霍州听着,先安慰了两句,随即话锋一转,随意道:“其实都是些小事。我之前让你直接在霍氏大楼挑间办公室先用着,怎么反倒跑去珀悦医疗那边了?还打算跟沈砚辞合作?” 谢景良心里“咯噔”一下。 他其实不明白霍州怎么就盯上沈砚辞了,按道理说,他现在做的买卖找沈砚辞合作是最合理的,但是霍州话里话外,似乎不想他和沈砚辞扯上关系。 难不成这是攻略对象之间的互相排斥? 谢景良心里斟酌了一下,笑着打了个圆场:“我们找人家合作,人家也得看得上我们啊?这事不急,桑植说他有门路,等我们做出来一点成绩再去找沈砚辞。” 霍州沉吟片刻,眼下气氛正好,他也不想为了个姓沈的和谢景良不开心。 “既然你们都盘算好了,那就好好干。”他语气缓了下来,跟着抛出一句,“医疗这一块我也认识些人。这样吧……也算我支持你的事业,我公司里有个徐工,哈佛医学院毕业的,国内外资源都有,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找他问问。” “好呀,那我就和桑植谢谢霍哥了!”谢景良惊喜道。 霍州既然摆明了要在他身边安插人,他不如先直接应下,之后再走一步看一步。 这一摊糊涂账,他既要攻略霍州,又要防备霍州吞了自己的生意。 谢景良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总而言之,难哦。 ***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过得飞快。 谢景良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俨然忘了自己的渣攻任务,和桑植卯足了劲一起筹备前期工作。 001在意识里急得团团转,忍不住提醒道:“宿主,咱们是渣攻部门,不是龙傲天部门,你现在是住进了霍家,但是你睡主卧,他睡客卧,你自己算算,你俩多久没身体接触了?” 宿主和霍州都早出晚归的,虽然是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一天也没见两人说过几句话。 谢景良刚挂掉桑植的电话,不以为然在意识海回道:“你别老催我搞黄色,霍州都让我睡主卧了,他态度还不明显?行行行,这段时间反正也忙完了,今天晚上我找个时机……” 说完,他划开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直接下单一瓶红酒送到霍家。 这边,霍州盯着手机里移动的定位,他拿起西装和助理交代两声,准备开车回家。 刚到车库,微信就弹出来谢景良的消息。 ——霍哥,今天正常下班吗? ——嗯,你呢? ——我已经快到家了,那我炒两个菜,我们今天晚上喝一杯! 霍州想起那块惨不忍睹的焦黑牛排,几乎秒回道。 ——你到家好好休息,我点了荣记的外卖,一会就送过来。 ——好嘞,那我在家等着霍哥。 霍州望着慢慢暗下去的界面,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 这一刻,他竟难得有了几分归心似箭的心思,赶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谢景良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外卖和酒一起来了。他先把饭菜放进保温柜,转身去了浴室,等他赤脚出来,就看到霍州已经换上家居服,正拿出饭菜,放餐台上摆盘。 霍州的目光停在他还滴着水的发梢上,想说什么,最后只淡淡扫了他一眼。 谢景良几乎条件反射的窜回了浴室,把头发擦得半干才磨磨蹭蹭的走出来。 两人挨着坐下。 霍州启开酒,给他斟了小半杯,问道:“这酒是你特意买的?” “嗯……”谢景良心情不错,整个人都透着蓬松柔软的气息,“和霍哥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想着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就想和霍哥约个会……” 餐台下,他长腿轻轻一伸,膝盖先若有似无地碰了碰霍州,随后慢慢贴紧,不再挪开。 夏天本来就热,两人只穿着一条薄薄的家居裤,这一贴上,对方身上的温度几乎毫无阻隔地传了过来。 满桌饭菜香气缭绕,可谢景良抬眼望着对方,倒是觉得霍州秀色可餐。 霍州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心底原本压抑着的燥意一下子烧得更旺,他拿 起酒杯朝谢景良碰了一下,在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一口干下。 餐台上安安静静吃饭,餐台下,两双腿缠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霍州刚放下筷子,就心照不宣的被谢景良拉进了卧室。 门“咔嗒”一声不知被谁抬脚带上,两人已经不管不顾地撞在一起,紧紧抱住了彼此。 卧室的灯还没来得及打开,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 谢景良几乎是立刻缠了上去,手臂圈住霍州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 霍州被他贴得浑身发紧,呼吸有些乱。他双手用力把谢景良整个圈在怀里,胸膛贴着他,彻底感受对方炽热的触感。 谢景良抬眼,正好对上霍州满是情/欲的眼神。 两人沉默了一秒,嘴唇便重重撞在了一起。 谢景良就像较劲一般,吻得对方又凶又沉,霍州被他吻得全身发软,索性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起头深深迎合。 谢景良顺势一带,两人齐齐倒在床上。不等霍州回神,他已撑起身,跨坐在霍州身上,抬手利落地脱下上衣,甩到了床下。 霍州仰倒在床上喘息。 太舒服了……他压抑了多年的饥渴,在方才得到了全部的满足,但转瞬之间,又被勾出更深更疯的念想。 他要的,远比想象中更多。 当他看到谢景良脱掉衣服,俯身朝他扑过来,霍州整个放松下来,在对方落进怀里的那一刻,他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 *** 卧室的灯一直没开,床下衣衫扔了满地。 谢景良喂霍州喝了两口水,见他阖着眼懒得说话,便轻手轻脚起身,想去浴室放热水。 “去哪?”察觉到身边的人一动,霍州立刻扣住对方的手腕,声音嘶哑问道。 事后的身体沉得厉害,霍州半点不想动,只想把谢景良扣在身边抱着,一分一秒都不想让他离开视线。 “给你放洗澡水。”谢景良柔声哄着,他轻轻拂开对方汗湿的额发,意有所指地弯了弯眼,“霍哥身上,也该清理一下了。 霍州没应声,心里那点隐秘的不痛快又翻涌上来。 他们一起长大,虽然算不上形影不离,但他却从没断过关于谢景良的消息。前些日子他也让人去查了一下,谢景良在感情上确实干净,但是不管在接吻还是床第间对方都像个老手,甚至细节到最后那刻还在照顾自己的情绪,简直熟练得不像话。 “等一下,我有话问你。”霍州支起身,半靠在床头,气息还未平复。 “嗯?”谢景良乖乖回身,又躺回了他身边,轻轻碰了下他额头,“霍哥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我刚才也没准备好……已经下单了消肿的药,很快就到。” 霍州捉住他的手放在旁边,目光锁定在他略显错愕的脸上,说了一句。 “你很熟练。” 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问他今晚吃了什么? 9.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宿主,咱们这算糊弄过去了?”001在意识里揣揣不安问道。 昨晚霍州才刚开口,隐晦质疑谢景良技术太过熟练,下一秒就被恼羞成怒的谢景良直接倒打一耙,怼得哑口无言。 ——你说我熟练?你凭什么这么说,是不是你以前也交过男朋友…… ——混蛋,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我反正白纸一张行得正坐得直! ——你给我回来!你去哪? ——老子回谢家!我真是开了天眼了,哪有人一睡完,就指着鼻子骂男朋友是男模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放手! 一顿火力输出后,谢景良当晚就摔门回了谢家别墅,再也没有理过霍州。 半个月过去,两人愣是一点联系都没有。 “你当时就应该顺着哄哄他……”得太重,只能换个角度劝道:“其实他那话,不就是夸你技术好?” 谢景良刚从工作室加班回来,一身疲惫还没散,这会儿正气鼓鼓的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冷笑一声:“拉倒吧,他是霸总,又不是傻子,自从主世界更新后,小世界的攻略目标就跟吃了脑白金似的,智商蹭蹭往上涨,要是和他们比心眼,我早就带着你恢复出厂设置了。” “那现在怎么办?” 001看他一脸无所谓,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简直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谢景良漫不经心划着屏幕,满不在乎道:“慌什么,我和国外定的设备这两天就到,我得先把事业搞起来,再说公司里不是还有个徐工天天盯着我嘛……我这一天干了什么,霍州会不知道?” 正聊着,桑植的微信突然弹了出来。 ——兄弟,沈砚辞回来了! 谢景良眼睛猛地一亮。他那位哥哥早安,哥哥晚安回国了? ——群里有人想要组局,不过被他拒了。我刚才私戳他,提了一嘴咱们最近搞的AI医疗项目,他听着好像有点兴趣,说是国外也在做这方面的开发,我就顺嘴提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兄弟,你猜怎么着? 谢景良秒回。 ——他答应了? ——没错,他答应了!就明天,珀悦医疗附近的荣记,约了中午,兄弟,咱们这运气简直绝了,要是搭上沈氏这条大船,那我们可就真乘风破浪了…… 后面桑植又发了一堆,他已经没有心思细看,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 明天,要见沈砚辞了。 这桑植……干得漂亮! 第二天中午,荣记餐厅。 桑植昨晚就定了包厢,他和谢景良特地提前十分钟到,挑了间走廊靠里,私密性极好的房间。为了这次饭局,桑植还专门带了一沓资料,以备不时之需。 没等多久,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沈砚辞一进门,整个包厢的光线都像被轻轻提了一度。他身形挺拔修长,肩宽腰窄,穿着一身浅灰色暗纹长袖衬衫,袖口利落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五官周正英俊,眉骨清晰,眼型偏长,瞳色是浅淡的墨黑,看人时温和却不轻佻,鼻梁高挺,唇线利落,周身自带一种沉静又难掩锋芒的贵气。 “哎呦,沈哥一点没变啊,还是那么帅!”桑植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两人简单的握过手,桑植便侧身指向已经起身的谢景良,熟络介绍道:“谢景良,沈哥还有印象不?你去国外那会,他还小……谢氏不行了,我就带着这个弟弟出来跑跑业务,说起来咱们这个项目还是景良提出来的……” 说话间,桑植悄悄朝谢景良递了个眼色。 谢景良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手指纤长,掌心稳而有力。 沈砚辞垂眸看了一眼,随即伸手握住。 对方掌心偏凉,指腹带着薄茧,握得稳而不轻浮,力度刚好。 “沈哥叫我阿良就行。”谢景良特意收敛了一身玩咖作风,眉目放软,看上去像个踏实做事的年轻人。 “阿良。”沈砚辞看了他一眼,目光温和,“我知道你。” 三人落座,桑植库库点菜,几乎把荣记的招牌扫了个遍。 菜过三巡,桑植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谢景良,瞅准时机,笑着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冲沈砚辞举了举,语气熟络又不越界:“沈哥,这次您回来,我们其实也有点小事想请教。” 沈砚辞轻叩杯沿,抬眸看他,神色温和道:“你说。” “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个AI医疗项目。”桑植语速不快,条理却很清楚,“我们现在主要做影像辅助诊断,数据和模型都跑了小半年,准确率已经比市面上不少产品高,就差个靠谱的投资方和资源托一把。” 他顿了顿,看向沈砚辞,神色诚恳:“您在国外待得久,眼界宽,这一块又是您的老本行。我们想着,要是您觉得路子可行,能不能……带带我们?” 沈砚辞没立刻应,只淡淡问:“技术核心是谁在做?” 桑植立马指了指旁边的谢景良:“那必须是阿良。他是真懂技术,闷头苦干型,这段时间天天泡在工作室,设备都是他亲自盯的。” 我?我懂个屁!谢景良心里默默吐槽,人已经被架在了杠头上。 其实技术这块从头到尾都是001在意识里把控,再加上公司有徐工盯着,一套流程走下来才勉强顺顺当当。 沈砚辞闻言,目光轻轻落在谢景良身上,他没急着表态,只缓缓道:“我回头让人看看资料。” “巧了,资料我全带着,一会我让人给您送过去。”桑植笑得露出八颗白牙。 沈砚辞再次看向谢景良。 谢景良立刻接话,语气稳得一批:“设备明天应该到了,到时我一起给你送过去。” *** 霍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霍州看完徐工发来的微信,又看了眼手机里正在移动的定位,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冷硬的墨痕。 半个月前,谢景良闹脾气闹得理直气壮,一走了之。

霍州当下是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把人拽回来狠狠收拾一顿,但是心里又舍不得,最后只能骂骂咧咧的躺回床上,蒙头睡了一觉。 结果,两个人就跟赌气似的,半个月谁也没找谁。 谢景良那点破生意,他一直让徐工盯着,也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闷头忙公事,没出去鬼混。霍州原本还存着点指望,觉得谢景良再闹,总归会低头联系他,没想到小混蛋气性这么大,大半个月都不来关心一下自己。 霍州捏着手机,不自觉点开两人的对话框。 他到底年长几岁,沉得住气,也拉得下脸,心里忍不住琢磨:要不……这次他先服个软? 霍州盯着谢景良的头像看了半天, 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最后只发出去一句看似不在意、却又噎人的那句。 ——在哪? *** 饭局散后,谢景良和桑植站在荣记门口,目送沈砚辞的车汇入车流。 这顿饭吃得异常顺利,进展大得超出预期,桑植一路上都乐得合不拢嘴。只是合作还没最终落定,社区医院那条渠道,还得趁热打铁继续推进。 “景良,我晚上约了几个医药代表和社区医生一起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两人慢慢往不远处的工作室走,桑植随口问道。 谢景良垂眸瞥了眼手机,心头微微一喜,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点,面上却装出平淡模样,说道:“不去了,霍哥问我在哪儿呢,估计找我有事。” “呦!”桑植立刻挤眉弄眼,眼中露出促狭,“这是和好了? 他算是门儿清了,这两人指不定有点什么关系,吵架你来我往的,忽冷忽热,和小情侣没啥区别。 谢景良冷哼一声:“如果他先道歉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他。”说完,他一脸傲娇的开始划拉手机,噼里啪啦的回了过去。 ——现在知道关心我了?晚了!我现在已经在北极定居,等你六十大寿的时候再回国。 霍州看着那条消息,没忍住,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怎么能那么可爱? 可爱得他一肚子火气,瞬间全散了。 他心里的欢喜再也压抑不住,飞快的敲下一句。 ——我到工作室接你,晚上家里有你最爱吃的菜。 谢景良挑眉看完消息,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一会霍哥来接我,可能要早点走……”他和桑植说。 桑植呲笑道:“咱们自己的工作室,你少待一天怕什么,咱们这生意要是能和沈氏医疗搭上线,以后直接当甩手掌柜,天天躺床上收钱!” 他越想越美,拍了拍谢景良的肩膀,说道:“以后再跟沈砚辞打交道,景良你记得多笑笑,你长得俊,我今天都看到他多瞧了你好几回了!” “哎呦,那敢情好,”谢景良故意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献身模样,“为了咱们的大好前程,我牺牲点色相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哈哈,瞧把你美得!” 10.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谢景良刚到工作室坐了没多久,霍州的微信就来了,他往窗外瞥了一眼,马上就认出了霍州的那辆宾利。 “行了,我先走了。”谢景良和桑植打了个招呼,忍不住往外冲。 桑植冲他挥挥手,一脸看破不说破的笑容,回道:“去吧去吧,记得哄好霍州,免得他半夜又要霍霍我。” 谢景良回头就给了他一个白眼,进了电梯。 车子就停在路边,霍州坐在驾驶位,降下车窗,默默等着谢景良。 心里的台词重复了许多遍,但是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他全抛到了脑后,只想好好抱着对方,再温存一翻。 谢景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眼神都没往他那边扫一下。 霍州喉结滚了滚,伸出手轻轻搭在他大腿上,试探着对方的反应,见他没做声,神色中不禁露出几分上位者的掌控欲。 “交规第一条,安全最重要,”谢景良不痛不痒的斜睨了一眼,“霍总别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我是正经人,不是你酒局上逢场作戏的男模!” “胡说八道,谁说你是男模了?”霍州缩回手,难得有些心虚。 引擎低鸣,朝家的方向开去。 车内的气氛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霍州盯着前路,心还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刚想问他近况,腿上突然一热。 垂眸一看,是谢景良的手,不知何时覆了上来,轻轻按着,而后突地重重一捏,带着明显的报复。 霍州顿时面容扭曲,他心口一烫,心底却是稳了。 两人刚踏进家门,谢景良下意识扫了一圈客厅,发现他的物品还放在原处,倒是没有收起来。 “你先去洗澡,菜一会就到。” 霍州嘴上说得随意,手却在身后不着痕迹地摆了下沙发靠垫。虽然家里一尘不染,但是他装模作样还是收拾了一下,连他自己都觉得矫情,现在的自己哪里还有对外那份一丝不苟,说一不二的形象。 真是见了鬼了! 霍州头一次在自己家里不自在,生怕被谢景良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 谢景良倒没有多想,只当他洁癖发作,乖乖转身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餐台上已经整整齐齐摆好了温热的饭菜,旁边还静静立着一瓶醒好的红酒,暖光下,酒液泛着暗润的光。 “坐。”霍州的声音比平时沉了点,伸手替谢景良拉开椅子。 “呦!”谢景良颇觉受用。他唇角一勾,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尾那点弧度藏着点不怀好意的恶,明明是笑,却像在人心尖上重重的挠了一下。 “霍总这是庆祝我搬回来?”他故意拖长调子,似笑非笑。 霍州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微微撇开头,不经意间露出红通通的耳廓,佯装淡定道:“什么霍总的,别乱说,先吃饭。” 这顿饭吃得安静得过分。 筷子轻轻碰触瓷盘,发出细碎声响,空气里飘着饭菜香,带着点谢景良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味,加上若有似无的酒气,不禁让人心头发痒。 两人同时放下碗筷。 比起霍州那点藏都藏不住的不安,谢景良倒是自在。他端起酒杯轻轻的晃了晃,桃花眼微微一挑,故意问道:“霍哥,你在紧张什么?” 霍州身形猛地一僵。 他在紧张什么? 他在紧张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把谢景良又气跑了,他想问谢景良,断联的日子里有没有想过他,他更想问谢景良,他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想问的有很多,又怕答案是他不爱听的。 谢景良见他一副坐立难安,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的那些不爽终于散去了。 霍州此刻的表现,倒是真对他多了几分在乎。 昏暗卧室内,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贴在墙上交缠。 谢景良扣住霍州的后颈,手指轻轻的蹭他耳后,嘴上却又凶又狠,恨不得把对方吞进去。 霍州的身体很诚实,肌肤饥渴症让他紧紧贴着对方,上衣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被对方扯下,被吻得失神时,他紧紧搂住对方的脖颈,低声轻叹。 两人倒在床上翻滚,影子轻轻摇摆。 *** 卧室内一片狼藉。 浴室雾气氤氲,水汽把两人的轮廓都浸得发软。 “慢点!”霍州神色难耐。他弯着腰,脚尖绷直,双腿有些站不住。 谢景良从身后轻轻圈着他,下巴抵在霍州肩窝,手掌覆在他腰上,稳稳托住,轻声哄道:“对不起霍哥,我太急了……” 他的声线缠缠绵绵,说得霍州浑身又好像烧起来一般。 顶上的蓬头水更大了,霍州偏过头,看着谢景良俊美的眉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没过一会,浴室的喘息声越来越大,混着霍州嘶哑的叫声。 谢景良关上水,拿大浴巾把霍州整个人裹住,利落的给他擦拭身子。 霍州闭着眼,身体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谢景良草草的收拾了下床,就抱着霍州躺了下去。 “别走。”霍州眯着眼,迷迷糊糊嘟囔道。 “嗯,不走了。”谢景良吻上他额头,安抚似的拍了拍他后背,轻声哄道。 两人一夜好眠。 *** 比起谢景良的容光焕发,昨天应酬到早上的桑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萎靡。 他打了个酒气冲天的嗝,脸红得像关公:“早上四点才散局,本来今天打死都不想过来的……” 谢景良给他倒了杯茶,顺着他说道:“那就别硬撑,在家好好休息。” “那不行。”桑植撑着额头,一口灌下:“我突然想起你说的今天到设备,我还是想过来看看…… “我让徐工去机场接了,估摸着这会儿也快到了。”谢景良又给他倒了一杯,“下午先做联调测试,没问题的话,我们兵分两路,你去对接社区医院,我去找沈砚辞,双管齐下。要是沈砚辞那边不行……” “什么不行?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桑植拍案而起,酒劲上头,嗓门都大了:“咱们这设备本来就是新路子,要是能搭上珀悦医疗的云端平台,那就是 事半功倍,直接起飞!” 话刚吼完,他脸色骤然一变,捂着嘴踉踉跄跄就往洗手间冲。 等桑植从洗手间回来,谢景良瞧他脸色还是难看,当即让他先去休息室躺着,等设备到了再叫他。 桑植醒来时,他先去洗手间抹了把脸,等他回到工作室,箱子刚拆开,精密的探头与主机显露出来。 谢景良蹲下身,在001的指导下,手指熟练地拨弄接口,桑植见状便蹲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看着。 “数据协议匹配正常。”徐工低头调试参数,屏幕上很快跳出实时影像。 谢景良微微颔首:“再跑一组压力测试,看延迟。” 画面流畅无卡顿,AI辅助标注同步弹出,病灶轮廓清晰利落。桑植眼睛一亮,酒意都醒了大半:“成了!比预想的还稳。” 谢景良望着跳动的数据,桃花眼微亮,终于笃定道:“设备没问题,接下来,就看珀悦那边了。” 桑植酒醒了,整个人也精神了,他转头就打起了电话。 谢景良拍掉手上的灰尘,打开微信切换小号,眼尾余光瞄到徐工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他立刻侧身,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小号里面竟然躺着一条沈砚辞的未读消息,只有短短一句招呼。 ——你好,阿良。 谢景良略过之前自己密密麻麻,石沉大海的问候,视线直接落在最新一条上,飞快回复:“沈哥,我们设备到了,你看哪天有空,我们碰个头。” 发送后,他不等沈砚辞回复,立马切回大号,把设备测试成功的好消息发给霍州,语气轻快又带点邀功。 和霍州聊了两句,他又切回小号看沈砚辞。 果然一沾生意,对方回复得极快。 ——阿良,明天怎么样,我可以去你工作室看看。 ——当然可以,沈哥午饭吃了吗? ——吃了,谢谢阿良关心。(附上沙拉图片) 谢景良见他难得和自己分享日常,抓住机会飞快秒回。 ——哇,沈哥吃得好健康,我要多和沈哥学习,把垃圾食物都扔了。(配图:桌角一包辣条) 刚发完,又切回大号,看到霍州有了新回复,立刻凑上去撒娇调笑,闹着对方下班过来接他。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谢景良放下手机时,手指都有点发酸。 等他起身慢悠悠伸了个懒腰,桑植立刻凑上来催问进展。徐工也在一旁频频抬头望过来。 谢景良挑眉,朝两人打了个干脆的OK手势,在桑植的欢呼声中说道:“沈哥明天过来,成败就看明天了!” *** “沈哥?你听见他是这么叫的?” 洗手间隔间里,徐工打着电话一五一十的汇报,当他说到谢景良对沈砚辞的称呼时,被霍州骤然打断。 徐工对着手机肯定说道:“是的,霍总,小良哥就是这么称呼的。” “知道了。”霍州面无表情挂上电话。 沈哥? 谢景良,你有了霍哥还不够,还要再添一个沈哥? 11.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当然霍州还没小心眼到因为一个称呼就和谢景良闹别扭,他和谢景良刚刚和好,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轮不到姓沈的来煞风景。 傍晚,霍州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霍哥来啦。”谢景良熟门熟系坐进副驾,心情不错凑过去在他脸上啵了一下,说道:“今天这么准时。 “我的小祖宗要发达了,我还不赶紧过来接你?”霍州多看谢景良一秒,心里的喜欢就多一分,此刻满心的欢喜都快溢出来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谢景良等着霍州给他系安全带,“具体看明天沈哥那边怎么说,如果能搭上珀悦医疗,那以后就能轻松一些,不用东奔西跑再找路子了!” 霍州俯身帮他扣安全带,气息轻轻的在绕在他耳边,“这么快就沈哥,沈哥的叫上了?” 谢景良隐约闻到点醋味,不过他没放心上,不以为然道:“谁让沈哥年纪大呢,听说今年三十了吧,比霍哥还老三岁,不过人看着倒不显老,跟个小年轻似的。” 后面的话霍州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里来回盘旋着一个字: 老。 他才二十七,就老了? 谢景良说着说着,见没人应声,他偏头瞧见霍州脸色不对,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立刻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错话了。 连忙找补道:“霍哥,我不是说你,你最年轻了……” 谢景良突然坏笑一声,眉眼间带着几分色眯眯的痞气,凑过去小声补了一句:“霍哥不止年轻,体力也好。” 霍州被他这一句撩得心头一热,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无奈又纵容地纠正:“以后别说什么老不老的,不礼貌,尤其别当着外人面。” 车子汇入车道。 霍州一边听着谢景良碎碎念发牢骚,一边随口问道:“明天和沈砚辞约了几点?” 谢景良道:“不知道,他没细说,反正我和桑植一早就过去,谁让人家是甲方呢?” “要不要我陪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景良一脸后怕的打断道:“霍哥,我求求你了,别弄得我好像没断奶似的,你明天要是过来,桑植能笑我一辈子!” 霍州轻咳一声,也觉得有些不合适。孩子大了,好不容易有机会独当一面,他也不能过分插手。算了,以后要是遇上麻烦,他再出手也不迟。 谢景良见他不提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回到家里,谢景良看到门口堆着几袋菜,好奇道:“今天我们自己做?” 霍州见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连忙拿过袋子,“我来,你先去洗澡,裤子也别自己搓了,直接扔旧衣篓,我晚上一起洗了。” 谢景良一愣,这是要给他洗内裤? 他挠了挠脸,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不,不用,我自己洗。” 霍州看他耳尖都红了,忍不住笑:“以前你自己洗完,我背地里也得再搓一遍,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两人之间更亲密的事都做过,这会儿反倒为这点小事羞赧起来。 吃完饭,谢景良早早窝在床上玩手机了,霍州则去了隔壁书房处理事务,他本来陪着,没想陪了一会两人又抱在一块,最后被霍州半哄半赶撵了出来。 这样也好,谢景良切到小号,又撩了沈砚辞几句,不外乎问他在干嘛,晚饭吃了什么,没想到沈砚辞还真回复了,自从昨天见了面,两人在微信一来二去,倒是真的熟络起来。 ——沈哥还没回家吗?(猫猫探头) ——快了,阿良要睡了吗? ——嘿,我夜猫子,天天熬夜呢! ——阿良,你之前给我发了那么多消息,我没回。你会生气吗? ——(小狗惊恐)当时家里出事,我就想找个人聊聊,没打扰到沈哥吧? “还不睡?” 谢景良正和沈砚辞聊得起劲,突然听见霍州的声音,吓得他手机差点飞起来。 “在做坏事?”霍州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谢景良飞快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动作快得像只偷藏了小鱼干的猫,下一秒就转过身,乖乖巧巧地往霍州怀里钻,手臂一收,把人抱得紧紧的。 “再不睡,明天又起不来,”霍州垂眸看他,没有追问。 “明早霍哥记得叫我,我和霍哥一起走,”谢景良仰起头,一脸乖巧:“如果霍哥能送我上班就更好了!” 霍州将人圈在怀里,取笑道:“我现在不止接你下班,还要送你上班,我都成你专属司机了!” 谢景良见他答应,赶忙说了两句好话,哄的霍州笑意不减。 黑暗里,谢景良闭着眼,嘴角却悄悄勾了一下。 没过多久,轻微的震动隔着布料传来。 谢景良心脏漏跳一拍,装模作样往霍州怀里缩了缩,耳朵却竖得笔直。 霍州呼吸平稳,好像已经睡着了。 谢景良屏住呼吸,手指在被窝里慢慢摸索,一点点把手机从枕头下勾出来,屏幕微光映在他眼底,亮得狡黠。 沈砚辞的消息静静躺在那里。 ——怎么会打扰,阿良愿意跟我说,我很高兴。 ——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谢景良眼神一顿,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这沈砚辞,看着冷淡,说起话来倒是滴水不漏。 他飞快打字,眼睛还时不时瞟一眼身旁的霍州: ——真的吗?那沈哥可不许嫌我烦呀~(委屈巴巴) 发送成功,他立刻把手机按灭,重新塞回枕头底下,往霍州怀里又蹭了蹭,闭上眼,终于打算睡了。 *** 早上十点刚过,桑植已经往门口望了不下十次。 谢景良见状又好笑又无奈,取笑道:“你望夫石成精啊?算了,我发个消息问问……” 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看桑植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简直就像失魂落魄的望门寡妇。 “你们俩都加上微信了呀?可以啊你!”桑植后知后觉的拍了下大腿,前几天聚餐他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两人私下联络上了。 谢景良一顿,若无其事道:“群里有沈哥微信,就直接加了。” 桑植倒是提醒他了,他需要一个和沈砚辞明面上联系业务的大号,他当即在群里翻出沈砚辞的微信号,干脆利落地发送了好友申请。 沈砚辞秒通过。 谢景良想了想,消息发得客气又规矩。 ——沈哥,你在忙吗? 那边回得极快,字句沉稳,透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早上有个会,大概十二点结束,下午一点左右到你那边。 谢景良把回复给桑植看,桑植这才放下心来,慢悠悠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景良,下 午要是聊得顺利,晚上我们要不约沈砚辞去商K玩玩?” 谢景良一口茶差点直接喷出来,不远处的徐工也猛地抬头,一脸惊悚地看向桑植。 桑植:“……” 咋啦,去不得? “我无所谓,要不你和霍哥说下?”谢景良懒得和他掰扯,直接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 桑植脸色瞬间白了,连连摆手后退,害怕道:“哎呦,我就随口一说,景良,你可别和霍州告状啊!” 话音刚落,人已经溜得没影。 徐工偷偷摸摸站起来,见谢景良望过来,他不由讨好一笑:“小良哥,我去个洗手间。” 谢景良挥挥手,没揭穿。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里就传来桑植鬼哭狼嚎的喊冤声。 “霍哥,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带景良去的!啥,别和我爸说,妈呀,霍哥我真错了!” 桑植挂了电话,脸色黑得能滴墨,一出来就瞪着办公的徐工。 谢景良立刻把自己手机亮给他,以示清白。 “我知道不是你,”桑植咬牙切齿,“咱们这,有内鬼!” 谢景良两手一摊,无可奈何道:“霍哥让他过来盯着我的,你这属于无妄之灾,再说了,他的工资还是霍氏发的,专业又强,要是把他退回去……得不偿失,忍忍吧……” 桑植腮帮子绷紧,最后只能憋屈地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时间一晃,很快便到了下午一点。 沈砚辞很准时,一点差两分走进工作室。 桑植立刻堆起一脸夸张的笑意,十分隆重地将人迎了进来。 沈砚辞朝桑植点头示意,随后径直看向谢景良,缓步朝他走去。 三人寒暄了几句,桑植很快就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谢景良心领神会,引着沈砚辞走到设备面前,认真介绍道:“沈哥,我们这套AI医疗诊断系统,是用多模态大模型搭建,能把影像、检验数据、病历这些异构数据一起融合推理。病灶分割、特征提取这些算法都很成熟,对肺结节、眼底病变、早期肿瘤这些筛查都很准,临床验证召回率和精确率都在九成以上。” 说着,他接过一旁徐工递来的资料,转交给沈砚辞。 沈砚辞坐下,逐页翻看,看得十分认真,时不时微微点头。 “后端我们还采用了联邦学习架构,数据不出院就能迭代模型,又合规又安全,系统还能做临床路径推荐和预后评估,帮着降低漏诊,提升基层诊断水平。” 谢景良说完,嘴唇微微发干,下意识悄悄抬眼瞄了沈砚辞一下,没想到正好对上对方的目光,脸颊瞬间就红了。 沈砚辞对他刮目相看,说道:“阿良以前在群里那么爱玩,现在倒是变了……” 桑植在一旁惊讶道:“沈哥还留意过群里?我一直以为你早就把群屏蔽了!” “在国外累了的时候,我也会看看群,虽然不说话,但是看着你们热热闹闹的样子,倒也有种回到青春的感觉。”沈砚辞合上资料,心里已有定论,他接着道:“其实AI医疗诊断在国外早已落地临床,反馈相当不错。回国前我就在想,时代在往前走,科技本就是在推着人类往更好的方向去。” 他抬眼,目光依次扫过桑植和谢景良,最后轻轻落在谢景良身上,语速缓慢而认真:“桑植,阿良,你们准备好了吗?” 12.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当谢景良和桑植的工作室技术正式嵌入珀悦医疗的高端诊疗体系那一刻,这不仅仅是合作,而是核聚变。 谢景良和桑植变得忙碌起来。 “霍哥,今天不用等我,我晚上有个饭局,正经的!不信你让徐工跟着!” 谢景良对着手机火急火燎的,言语间尽是不服就干的冲动,眼角瞟到桑植在不远处疯狂比时间,催他赶紧挂电话走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霍州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问道:“正经饭局需要穿得这么花枝招展?” 这半年,霍州无数次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借钱支持谢景良创业,导致自己现在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夫。 明明他才是谢景良最稳的靠山,可这人一忙起来,眼里只剩下项目和野心,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霍州,你有病吧!”谢景良对着手机骂了一句,回头又对着徐工做了个斩首的手势,“今晚是和政府部门谈合作,我穿得正式一点不行吗?你要是再无理取闹下去……” 这上升期才过了没多久,谢景良就敢和霍州放狠话了。果然,蒸蒸日上的事业才是男人最好的底气。 “晚上我去接你。”霍州说完这话,越发觉得自己可笑。 “我知道了,等我电话……先挂了!”谢景良随手把手机塞进口袋,收拾完东西就跟着桑植出了门。 这三个月对谢景良来说简直翻天了,珀悦旗下所有三甲分院、高端门诊,同步上线AI诊断系统,日调用量从几百,冲到几十万、上百万,办公室里,屏幕上的曲线一路陡峭上扬。 有了珀悦这块金字招牌背书,整个市场彻底打开,外地医院主动上门求合作、求授权,不仅如此,药企、器械商抢着联名、联合研发,他和桑植还有徐工就跟上了发条一样,一天都停不下来。 连带的,谢景良和霍州的相处机会少了,和沈砚辞的碰头机会反而频繁起来。 对他而言,霍州和沈砚辞完全是两个极端。 霍州掌控欲强,自律又暴躁,他虽然有肌肤饥渴症,但是谢景良没在他身边时,他照样冷静自持,看似完全不受影响,只有在夜里两人相拥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霍州喷涌而出的强硬需求。 而沈砚辞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边界感,他温文尔雅,没有脾气,但你一旦越界,他就会不动声色的把你推回去,谢景良几次试探,他要么装没听懂,要么干脆沉默。 但真的当谢景良后撤了,不再发消息给沈砚辞,对方反而会主动询问状况,闹得谢景良和001有些摸不着头脑。 “宿主,这到底谁攻略谁啊?沈砚辞欲情故纵玩得可比你熟练多了!”001在意识海里抓狂道。 谢景良跟沈砚辞接触越久,越觉得这人古怪又难猜,比霍州那种直白的霸道总裁难搞多了,要不是因为对方是攻略目标,凭他的性子,早就懒得应付了。 谢景良和桑植刚到楼下,沈砚辞的车已经到了。 沈砚辞坐在后排降下车窗,朝两人笑了笑。 桑植麻溜的钻进副驾,回头狗腿道:“今天又要麻烦沈哥……我爸一直和我说,政府部门的人不好打交道,让我今天少说话,多看多做,跟在沈哥后面打个下手。” 谢景良后排坐下,正想跟在桑植后面附和两句,不料沈砚辞却先偏过头,端详了他两眼,关心问道:“阿良看着憔悴了,昨晚没睡好?” 谢景良刚想说自己没事,就被桑植打岔道:“昨天霍哥闹你了?” 谢景良心里当场一片死鱼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砚辞神色未变,依旧温和说道:“阿良年纪小,之前家里又发生了巨变,由霍州照顾着也是一件好事,桑植你少说两句,霍州的脾气已经改了很多了。” 他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扫过谢景良眼下的淡青,轻声叹息。 “只是阿良这么忙,还要分心应付这些,也太辛苦了。” 桑植:“……” 这话咋听起来这么别扭呢。 谢景良被恶寒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001在意识里也打了个冷颤。 *** 酒过三巡。 谢景良被灌得满脸通红,在沈砚辞的示意下,脚步虚浮地跟着服务员去了贵宾休息室,就剩桑植在饭局上左右逢源,八面玲珑,哄得领导十分尽兴。 沈砚辞端坐了一会,见桑植确实会来事,便起身和领导告了声退,径直往外走去。 他脚步轻缓地来到贵宾休息室门前,轻轻推开门,又反手将门紧紧关上。 室内铺着浅色地毯,中央一组深棕色真皮沙发软而不塌,旁侧立着盏暖光落地灯,安静得只听得到隐约的走廊人声。 谢景良侧身蜷缩在沙发上,面朝里,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沈砚辞蹲在他面前,手指悬在他眉骨上方,没有碰下去,就这么一动不动看着。 看了许久,他才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离开,沙发上的人猛地一个翻身睁开眼。 “宿主,刚才沈砚辞跟个男鬼似的,你闭着眼不知道,他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你半天,话都不说一句,吓死统子了!”001心有余悸,总觉得这人比自己还像个没有情绪的机器。 “怪人一个,他喜欢看就看着呗。” 谢景良见人走了,立刻卸下醉态,他捋了捋头发,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底泛红,一身酒气,他又干脆刷了个牙,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回到饭局。 沈砚辞听见脚步声回头,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问道:“阿良怎么回来了?我还想一会先送你回家。” “不用麻烦沈哥。”谢景良笑了笑,看着像酒醒了大半,状态比方才好多了,“我刚给霍哥发了消息,他快到了,过来跟领导们赔个罪,我今天先走一步,等我以后把酒练好了,下次再来和领导把酒言欢。” 他上前拍了拍桑植的肩,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交代了一些事项,套上外套便准备离开。 沈砚辞起身叫住他:“阿良,我送送你。”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电梯缓缓下降,整面玻璃墙外,城市夜景铺成一片无边光海,车流成河,楼宇灯火璀璨。 “最近阿良辛苦了!”沈砚辞看向他,眼 神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心。 谢景良站没个站相,倚在一旁笑得散漫,回道:“这点辛苦算什么?现在公司正在飞速发展,我要是现在不拼搏,岂不是辜负了沈哥给我的资源?” 沈砚辞沉吟片刻,温声建议道:“就目前的发展形式,对你和桑植来说体量有些扛不住了,阿良有没有考虑过融资?” 谢景良抬眼定定看了他几秒,忽然勾唇,似笑非笑:“沈哥这是,有兴趣?” *** “景良,你有没有想过融资?” 事后,谢景良正搂着霍州关灯准备睡觉,就听见黑暗中对方突然冒出一句。 再次听见这句话,谢景良一点也不意外。 霍州果然忍不住了。 这小世界的攻略目标都跟野狼似的,一闻到腥味,全都围上来了。 “霍哥也有兴趣?” “也?”霍州贴着他,耳尖捕捉到这一个字,瞬间绷紧,“还有谁跟你提过? 谢景良指尖在他后腰轻轻划了圈,眼中懒懒散散的看不出情绪:“关心这个项目的,人多了去了。” “我的小祖宗现在可不得了了……现在这是要排队?”霍州低声一笑,自己都没有察觉话里带着酸气。 谢景良打了个哈欠,往被子里缩了缩,把两人一同盖住,声音闷闷的:“没办法,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公事公办。” 人明明就在怀里,温软贴着他,可话里话外那层淡淡的距离感,却像一层薄冰,硌得霍州心口发疼。 他最受不了谢景良这副明明在身边,却随时能抽离的态度。 “景良!”他拉开被子,声音一下子就抬高了少许,“我是在帮你!” “啪嗒”一声,床头柜亮起。 暖光落在谢景良脸上,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霍州,眼神平静。 一室沉默,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最后谢景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羽毛,却压得霍州心头顿觉不妙。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言不发往门口走。 “你去哪?” 霍州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大步上前,一把用力的拽住他胳膊。 他怕这一放手,人就真的跑了。 谢景良回头,眼底只有些许疲惫,说道:“霍哥,我一直在想……谢氏破产后,是你收留我,还给了我起步资金,这份情我一直都记着,但是现在,如果还想继续保持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想……我是时候应该搬出去了。” “搬出去”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霍州心里。 霍州整个人一僵,随即一股怒潮从心底翻上来,烧得他眼眶发紧。 他不怕谢景良跟他吵,和他闹,就怕他这样冷静地,清清楚楚地要把两人划开。 “你想走?”他声音都绷得发哑,带着难以置信的狠,“谢景良,就因为我提了一句融资?是不是谁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拉扯间,一个名字猛地撞进脑海,尖锐又刺眼。 霍州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 “是沈砚辞?” 13.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那天晚上,谢景良和霍州不欢而散。 “宿主,咱们这算第一个攻略目标任务完成了?”,电子音里都透着几分茫然,“任务面板到现在都没亮啊。” 谢景良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是系统还是我是系统啊,节奏是需要你来把握的,现在倒好,过来都快一年了,我兢兢业业创业,你倒是成吃瓜的了!” 001在识海里委屈地缩了缩数据流:“这、这也不能怪我嘛……咱们还是第一次被投放到三本融合的小世界,以前也没碰上过这事呀!” 以往他们的流程简单粗暴——渣完攻略目标,小程序“叮”一声弹出任务完成,然后二选一:小世界过得舒服就继续留下潇洒,过得惨就卷铺盖回主世界。哪像现在,连个明确的指引都没有。 谢景良托着下巴,眉头皱成一团:“难不成要把三个攻略目标都渣一遍,才算完成?” 001弱弱道:“有、有可能……” “走一步看一步吧。”谢景良懒洋洋地闭上眼,“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还有九年时间,这棋盘上的子才刚刚摆上,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 *** 谢景良和霍州吵架这事他没往外说,不料才过几天,桑植就黑着眼圈找上门了。 “儿啊?你这是咋啦?咱们应酬是多,但是你这眼圈……几天没睡了?”谢景良一脸心疼的把他拉到会客室沙发坐下,赶紧让新招的助理上了杯咖啡。 桑植自从应酬多了,又没空锻炼,这身材就跟吹了气球一样胖了十来斤,原本紧实的肚子也松垮了一些。 他看着谢景良依旧俊美的模样,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说,每次这两人闹矛盾,怎么倒霉的都是自己呢?他招谁惹谁了?他为了事业,PK都没空打了,现在还要抽出时间做两人和事佬。 “我滴良啊……” 桑植一开口,谢景良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让他打住。 “桑植,我和他断了,不瞒你说,前几天刚断的,原因我也不瞒你,霍州要融资我们公司。” “握草!那个不要脸的!”桑植瞬间破口大骂,“咱们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他就想来摘桃子?我爸那边还想投钱呢,我都没答应!” 谢景良闻言一愣,错愕地看向他。 桑植见状连忙改口道:“景良你放心,当初说好的就咱俩合伙,我绝不反悔!” 谢景良其实心里无所谓,按照内容,公司做强做大后也是被沈砚辞捞走的,桑植有他爸做靠山,结局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两人坐在沙发上,桑植难得露出几分危机感。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们现在公司虽然成了香馍馍,但也是旁人眼里一块肉,闹不好,咱们这是给他人做嫁衣!” 两人凑在一起琢磨了半天,愣是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往远了看,融资这块他们还真绕不过去。 AI医疗诊断这东西,看着光鲜,实则烧钱无底洞。 硬件采购、算法迭代、医院试点、数据合规、资质申报……每一项都在吞钱。之前靠桑植偷偷贴补,勉强撑到产品落地。现在数据跑出来了,名气也有了,正是要砸钱扩规模、抢市场的关键节点,再往后拖,只会被后来者抄底。 想活下去,只有两条路: 要么拿投资,要么被收购。 要钱,就等于引狼入室。 不要钱,产品铺不开、资质拿不下,早晚也是死路一条。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助理在门外敲了敲门。 “谢总,桑总,前台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外交部的……” 桑植一下子跳起来,惊魂未定的看向谢景良。 谢景良三步并做两步,赶忙跑去前台,利落的接起电话。 “喂,你好,我是景树科技负责人,谢景良。” “你好,我是外交部外事司陆衍。” 谢景良的意识里传来001的惊天巨吼。 “宿宿宿主,第三位攻略目标终于出现了!” 简短交谈后,谢景良挂上电话,回头就看到办公室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尤其是桑植,那两眼发亮得跟看见了黄金似的。 “外交部外事司陆衍先生的电话,正式邀请我们参加下个月的中外科技闭门交流会,邀请函这两天会送过来。” 谢景良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桑植双手摇晃着谢景良,激动道:“外交部?陆衍?是不是那个经常上新闻的外交官?” “是他。”谢景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陆衍这封邀请函,简直是雪中送炭。 桑植和他想一块去了,一拍大腿:“景良,这要是去了,接触的全是国内外顶尖机构、官方资源,到时候还愁找不到正规投资?” 谢景良一扫方才担忧,整个人意气风发:“看见了吧,天无绝人之路。” *** 有了这个好消息,桑植大手一挥,请所有员工去荣记吃饭。 等大家吃饱喝足回来,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阿良,恭喜你。”沈砚辞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特意跑过来恭喜谢景良。 谢景良立刻让助理开门,不好意思道:“沈哥你来之前怎么也没给我一个电话,这……这都把你关门外了……” 一行人进去后,谢景良就带着沈砚辞去了会客室。 桑植本来想跟上去,没想沈砚辞一个眼神,他就站在了原地,转而让助理送两杯好茶过去。 谢景良招呼沈砚辞坐下,高兴得和他分享了陆衍的电话。 “阿良,这是一个好机会。”沈砚辞也为他感到高兴。 “沈哥,我明白,也谢谢你之前提出的建议,我有慎重考虑过,你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吗?”谢景良不想得罪沈砚辞,只有吞吞吐吐采用拖延战术。 沈砚辞拍了拍他肩膀,温声安抚道:“你不要有太大压力,你一路走来我都看在眼里,你还年轻,往后还有更大的舞台,我不急,你也不用急。” 不急?他当然不急。 他从来不做逼迫人的事,尤其是对待谢景良这只小兔子,他只会守株待兔。先装足温柔体贴,把人哄得放下戒心,这只小兔子才会愿意往他怀里跑。 谢景良眼眶一热,顺势就靠在了沈砚辞肩膀上。 “沈哥,你待我真好。” 说话间,他试探牵住了沈砚辞的手,随后十指紧扣。 沈砚辞心头微顿,身形几不可查地绷紧,随即又放松,任由他牵着。 小兔子每次都是这样,羞答答的过来讨点便宜,有时候他摆个谱,小兔子就会一点耐心也没有,转头就跑了。 吓得他还得洒点兔粮把人勾回来,面对谢景良,他根本做不到放长线钓大鱼。 “阿良,你年纪还小,爱玩是天性。你需要一位年长的来包容你。”沈砚辞偏头看向对方,意有所指道:“我听说你和霍州吵架了?” 谢景良抬起头,皱了下鼻尖,无语道:“沈哥怎么也知道了?我和霍哥分手了,霍哥要融资我们公司,我不愿意,就这么吵崩了。” 呵,霍州那个蠢货竟然想用融资圈养谢景良? 沈砚辞不知道该骂霍州愚蠢还是感谢他把小兔子放走。 他眼底满是心疼,言语间开始不动声色进行引导:“感情是需要磨合的,但是当一方过于强势,感情的天平就不会公正,阿良,你要好好想一下。” 他表面上温润如玉,心里却恶毒的想。 吵,继续吵。 或许霍州还会做更愚蠢的事情,等到了那个时候,小兔子才会红着眼睛蹦蹦跳跳的到他怀里。 14.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中外科技闭门交流会设在市中心一家低调的会所。 到场的不是行业大佬,就是官方相关人员,气氛庄重,连空气里都透着几分庄重感。 谢景良一行三人在门口递交邀请函后,由侍者引着往里走。 穿过两道安静的玄关,一行人步入主厅。水晶灯只开了一半,暖光落在深色大理石地面上,映得人影都显得沉稳几分。四周中英文交谈声压得很低,偶尔有人抬眼打量,目光落在谢景良几人身上时,都带着几分业内人特有的审视。 谢景良独自一人走在前头,身后桑植和徐工两人在窃窃私语。 “你说霍州会过来?”桑植环顾四周,没看到霍州的身影。 徐工低声道:“霍总是这么交代的,小良哥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没道理不来……” 桑植心头一紧,口不择言道:“他不会是想搞破坏吧?” 徐工抽了抽嘴角,一脸无语看向他,说道:“霍总怎么可能这么做?他对小良哥好着呢!” 桑植呲笑一声,不以为然:“拉倒吧,这次他和景良吵架,背地里肯定把景良骂得狗血喷头!” 徐工动了动唇,原本打算烂在肚子里,但是见桑植那张大嘴不停叭叭,他忍不住道:“其实……霍总一丁点都没骂小良哥,他,他就骂你和沈总了,说是你俩把小良哥带坏了……” 桑植当场僵在原地:“……” 他一周拼死拼活996泡在公司推进项目,怎么到头来锅全扣他头上了? 一路走走停停,不断有人主动上前同谢景良寒暄致意。 他太惹眼了,年轻,俊美带着一身新锐科技新贵的锋芒,往人群中一站,就是天然的焦点。 刚同一位业内老总交换完名片,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温和的声音。 “谢总。” 谢景良回眸。 他的第三位攻略目标,正站在几步之外。 陆衍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肩背线条挺直如松,气质沉静又锋利,没有商人的市侩,也不似官员那样刻板,自带一种见过大场面的从容与压迫感。眉眼清俊,鼻梁高挺,唇线偏薄,看人时眼神很稳,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 倒是比电视里看上去年轻,谢景良心里评价道。 “谢总,久仰。”男人先伸出手,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温和礼貌,“之前通过电话,我是陆衍,外事部门这边,负责科技领域对外交流。” “宿宿宿主!” 001的惊呼声才起一半,就被谢景良一巴掌拍晕,干脆利落地关进了小黑屋。 谢景良上前两步立刻回握上去。 手掌相触的一瞬,温度相抵,快得像一场无声试探。 谢景良微微欠身,右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叠烫金名片,指尖捏着边缘,姿态优雅又不失亲近地递到对方面前。 陆衍双手接过的同时,也将自己的那一张轻轻递回。 两人对视间,谢景良先笑开,神色间自然又亲近,“陆先生,没想到您来得这么早。” “负责这场活动,理应提前到。”陆衍走近,目光带着一丝打量,“谢总今天状态很好。” 年轻,精神,眉眼间自有一股向上迸发的朝气,和他们这种中年人完全不一样。 两人都没有初次见面的生涩拘谨,寥寥几句寒暄后,便自然切入正题。 “托陆先生的福,”谢景良侧身将桑植拉过来,说话时眼尾微微上挑,不经意间带着点依赖和亲近,“不然我们这会儿还在为公司的事,发愁呢。” 桑植极有眼色,立马接话道:“是呀,多亏陆先生给机会,能和同行业的前辈进行交流学习,我们受益良多。” 陆衍微微颔首,语气沉稳道:“景树科技的AI诊断系统,已引起多国关注,上层十分重视,这次邀请你们过来,也是希望能以正规渠道,推动技术交流与合作。” 这句话如同一枚定心丸,桑植和谢景良瞬间放下心来。 谢景良不动声色往前半步,与陆衍并肩而立,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聊了片刻,得知国家即将大力扶持AI研发、以及将来会出台多项利好政策后,陆衍便被旁人叫走。 桑植难掩兴奋,压低声音道:“景良,这交流会来得太及时了,简直是瞌睡送枕头,正中下怀。” 谢景良拍了拍他的肩:“要是能拿到国家层面的资金支持,咱们就彻底稳了。” 陆衍离开后,谢景良与桑植也各自分开,去和其他参会人士交换名片。 徐工忽然拼命朝谢景良挤眉弄眼,那暗示的模样看得人一阵好笑。 谢景良在心底轻轻一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霍州来了。 “景良,好久不见。” 霍州缓步走近,依旧是那副从容矜贵的模样,早已不见那晚争执时的失控。 众目睽睽下,谢景良伸手与他相握。 两人并肩走到稍偏的位置,霍州才压低声音,言语间藏着几分压抑的醋意与委屈,愤愤说道:“我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一条都不回,是不是当我死了?!” 他咬着后槽牙,看似凶狠,眼底却不见半点狠戾,满是舍不得。 幸亏他早就在给谢景良的手机里装了定位,确认对方只是两点一线,就算有应酬也是正经场合,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占有欲。 “我们分手了。”谢景良轻飘飘一句话打破了霍州的幻想。 霍州身体不自觉颤动,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分手?我们什么时候分的手?” 在他的认知里,不过是男朋友闹别扭的时间久了一些,久到他忍不住亲自过来找台阶,只要对方一个笑脸,两人立刻和好如初。 谢景良瞧出他脸色不善,飞快扫了眼四周,已有几道目光若有似无地黏了过来。他立刻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恼意警告:“霍州,你今天敢坏我的事,咱们没完。” 霍州看到他这副又凶又怕模样,刚冒出头的气愤顿时化为泡沫,转为对他的欢喜。 他悄悄上前,试探着勾住谢景良的手,见对方没挣开,霍州便顺势轻轻扣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男朋友向来嘴硬心软,说到底,还是要他哄着才行。 “好好好,今天你是主角,都听你的。” 谢景良被他这副得寸进尺的模样气笑,眼下这个场合不适合和霍州闹崩,他只有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紧绷的气氛总算松快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阿良。”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三位攻略对象全集齐了! 谢景良回头,便看见沈砚辞站在不远处,一身得体装束,眉眼温和得像浸了水。他唇角噙着淡淡笑意,目光快速扫过霍州扣着谢景良的手,熟稔说道:“过来一下,我给你介绍位朋友认识。” 那眼神温和无害,神态亲近自然,可落在霍州眼里,却处处透着挑衅与刻意。 霍州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脊背绷得笔直,浑身都透着一股如临大敌的戒备。 谢景良察觉到他的紧绷,轻轻拍了拍他手背,眼尾微微一挑,示意他别乱来。随即转头看向沈砚辞,点头示意道:“沈哥,我马上就来。” 沈砚辞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却在转开前,轻飘飘地掠过霍州,带着一丝胜利者般的得意。 对他来说,霍州越是暴躁,小兔子逃得就越快,只有耐心的猎人才能最后赢得小兔子的归属。 一直在旁观察的桑植越看越不对劲,眼看霍州要当场发作,连忙快步上前拉住他,赔笑道:“霍哥,我这正好有事找你……”接着他飞快凑近,着急道:“我让徐工跟着呢,你这要是闹起来,岂不是让别人看景良的笑话!?” 霍州身形一顿,他目光黏在谢景良和沈砚辞并肩离开的背影上,喉咙发紧。 桑植说得没错,他现在要是不管不顾地冲上去,难堪的只会是谢景良。可一想到沈砚辞那副看似温和、实则暗戳戳挑衅的模样,心口那股火气跟被火烧似的,又躁又堵,恨不得当场把人拽回来宣示主权。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淡定的扯了下西装衣角,转头就对桑植骂道:“这事都要怪你!” 桑植:“……” 这日子没法过了! 15.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沈砚辞作为沈氏医疗的掌舵人,一直都是医疗行业争相巴结的对象,在外人眼里,他总是不冷不热,说得难听点,到了沈砚辞面前,有事说事,没事就滚蛋。 可今天,他却亲自带着谢景良,把他引荐给了圈内几位举足轻重的大佬。 待人寒暄完毕,他又刻意压低声音,慢条斯理地叮嘱着谢景良往后与人交往的分寸与忌讳,字字句句都透着旁人难及的耐心与关照。 谢景良感激万分,今天沈砚辞带他认识的人脉,不管对他还是景树科技来说都是一项千金难换的宝贵资源。 两人走到餐区,谢景良从侍者手里取了一杯香槟递过去,一双桃花眼满满的都是对他的亲近和依赖,眼中水汽朦胧,让人看了不由心生邪念,让人忍不住把玩一番。 “沈哥,你对我真好。” 沈砚辞心想,这才到哪儿,以后只要谢景良想要的,他都会尽数奉上。 对于谢景良,他从来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心底一直有一种隐秘的养成欲。 深夜睡不着的时候,他总爱翻看自己和他小号的聊天记录。 从最初那个破产迷茫、只会对着小号碎碎念的青年,到如今意气风发的科技新贵,谢景良的每一步成长,都落在他眼里。 他看着他跌倒,看着他挣扎,看着他抓住AI医疗这根稻草拼命往上爬,也看着霍州只会蛮横纠缠,一点都不会为他筹谋未来。 外人在他面前聊到谢景良只说这年轻人运气真好,抓住了时代红利,哪里知道他在后面出了多少力。 霍州这个没用的蠢货! 沈砚辞心里不知道骂了他多少次,仗着几分情意纠缠谢景良,消耗他的精力。在景良遇到困难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帮忙,要不是自己在暗处时时照拂,景树科技哪来现在的风光! 沈砚辞心思百转千回,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回道:“你都叫我沈哥了,再这么说就见外了。” 他顿了顿,又话里带话道:“景良,我还是那句话,趁着年轻到处看看,别被人拘在一方之地,白白耗了自己的心气。” 谢景良眼睛一亮,往前凑近问道:“那沈哥愿意陪我吗?” 沈砚辞嘴角勾起,目光若无其事的扫过不远处正虎视眈眈,浑身低气压的霍州,说道:“我当然愿意,不过你身边那只护食的大老虎,愿意松口吗?” 大老虎? 谢景良一愣。 沈砚辞竟然给霍州取外号? 那双本就勾人的桃花眼瞬间弯起,眼尾染上细碎的春意,笑意盈盈,明艳得晃眼。 *** 交流会散场,宾客陆续离开。 霍州和沈砚辞一左一右,不动声色的把谢景良夹在中间。 霍州被桑植几句点醒,在谢景良面前和沈砚辞撕破脸,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进一步引起景良的不满,不过就这么放任沈砚辞……他咽不下这口气。 沈砚辞看着几步远的商务车,随口道:“景良,现在还早,关于你上次的提议,我们正好回去再在讨论一下细节。” 徐工刚拉开后车门,准备让霍州先落座,不想沈砚辞脚步轻捷,快了半步,话音未落人已侧身坐进了后座,姿态从容得仿佛这原本就是他的位置。 谢景良紧随其后,自然而然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霍州不动声色瞥了眼桑植,桑植二话不说,立马转身去了副驾,他这才面色沉沉,慢悠悠的坐了进去。 徐工站在原地,看着后座紧密相挨的三人,沉默片刻,很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算了,这气氛,他还是自己叫车回去吧。 霍州像是早有预料,随手将车钥匙扔给徐工,吩咐道:“你开我车,先回公司。” 车子启动后,司机全程屏息凝神,目视前方,不敢理会车里莫名的古怪气氛。 桑植偷偷抬眼瞄了眼后视镜,没想一下子和霍州来了个对视,瞬间吓得他脖子一缩,在前座装死。 谢景良的手机轻轻一震,他垂眸瞥了一眼,是桑植的微信,字里行间全是求生欲。 ——兄弟,今天这趟车坐回去,回头我寿命都要少三天。 谢景良忍住笑,忍不住回复道。 ——你好歹也是桑氏集团的大少爷,我一破产的都不怕,你怕什么? ——哎呦喂,你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哪能和你比啊?对了,你啥时候和沈哥搭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别瞎说,我和沈哥清清白白。 谢景良敲要最后一个字,一抬眼,发现一左一右两个人都要把眼睛粘在他手机上了。 他不由心头一跳,下意识把手机往膝盖上一扣,屏幕朝下,耳尖微微发烫,露出几分被抓包的心虚。 就这个小动作,让霍州心情大好,他长臂往中间一收,稳稳搂住谢景良的腰身,神色间扬眉吐气,眼神冷冷的朝沈砚辞方向翻了个白眼,紧接着,他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贴着谢景良的耳廓,刻意放大说道:“哦~清清白白……景良,你不用向任何人解释,我信你。” 谢景良被霍州吓得一哆嗦,还没说话,身旁的沈砚辞又开口了。 他似乎一点都没有被霍州的话影响到,依旧神色温文尔雅,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穿透力,缓缓说道:“清白自然是清白的。” 沈砚辞看向谢景良,眼中有种长辈般的包容与关照,随即淡淡扫过霍州贴在对方腰间的那只手,他笑意不变,分享道:“景良年轻,没有见过太多的阴私,我在他这个年纪还在国外深造,对人心险恶都一知半解,自从接手家里生意后,看多了年轻人被别走用心的哄着捧着,看似受照顾,实则被拿捏利用,等没了价值,最后又被一脚踢走的惨样……”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突然话锋一转,看向前座的桑植:“对了,刘氏集团的小公子是不是包养了一个小明星?” 桑植没察觉暗流,一听八卦立刻来了精神,连连点头:“对对对!上次还带出来应酬,到处拉投资,两人瞧着感情倒是不错,小刘上次还找我投了一点……” “你投了多少?”沈砚辞状似随意问道。 “不多,也就投个一千万随便玩玩,”桑植侃侃而谈,越说越起劲,“小刘他自己给小明星开了一个工作室,注册资金就五千万!他找我投的那个项目听说总资三个亿!还说要请大导演,后期还准备找好莱坞制作,说是要把那小明星捧成国际巨星!” 两人一问一答,倒是把霍州听得一头雾水,他 从来不关心圈子里的八卦,什么小明星,什么投资,他一概不知。 沈砚辞重新看向谢景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问道:“景良,听说你去年走投无路的时候,霍总也帮过你,给了你不少零用钱周转,他给了多少啊?” 霍州的脸色越描越黑。 怪不得前面说些有的没的,合着在这等他呢! 沈砚辞故意挖坑,拿别人一掷千金对比自己当初的接济,表面上故作不知问金额,实际暗讽他小气,抠门,偏偏他还没办法发作。 桑植脑子一热,压根没反应过来后座的火药味,哈哈大笑,口无遮拦:“你不用问景良,问我,我知道!就一百万!当初景良和我炫耀的时候我快笑死了……” 话还未说完,后脑勺就被霍州狠狠敲了一下,狭小的空间里,他也没法躲,只有一边痛呼,一边白着脸求饶道:“霍,霍哥,我我我忘了您在后头坐着了,你看我这嘴,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打!” 说完,他装模作样朝自己嘴巴扇了两下,不敢再吭声。 谢景良见状立刻打圆场,先安抚霍州,说道:“那时候霍哥帮我,我感谢都来不及,怎么会嫌钱少?” 说完,他又顺势接下沈砚辞的话,婉转道:“不过沈哥说得也有道理,现阶段我还是要以事业为主。” 谢景良转头又看向霍州,眼神认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霍哥,你也想看到我真正站上行业顶端,对不对?” 霍州心道:你站在行业顶端和跟我谈恋爱有什么冲突? 谢景良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继续道:“因为你影响了我……我需要花更多心思来处理对你的情绪,我怕我说错一句话,你就会不开心,我更加害怕拒绝你的要求,你会背地里给我使绊子……”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霍州瞬间被刺得心头冒火,又急又委屈,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绷紧了。他这辈子对谁都没这么迁就过,到头来在谢景良心里,竟是会背后使绊子的小人。 “当然不是,”谢景良迎上他质问的目光,眼神无比坚定:“但是不平等的地位让我免不了多想,或许,等到有天我和霍哥平起平坐,能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 他话还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霍州胸口剧烈起伏,怒火被他生生的压下去,他想要反驳,告诉景良他根本不是那种小人,如果景良想做一头鹰,他就不会用绳子绑着对方,让他飞不高。 但是,他扪心自问,真的做得到吗?看着谢景良越飞越高,他心里不害怕吗?万一真的飞走了呢? 如果他不怕,当初为什么会提起融资这件事? 一旁的沈砚辞静静听着,唇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底却显得更加冷漠。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用一句恶语,不用一次争执,轻轻巧巧就挑开了谢景良和霍州之间最深的隔阂,地位、猜忌、和不对等的安全感。 霍州越是急躁,越是控制不住情绪,在谢景良心里就越是显得强势压迫。 而他自始至终温声细语,句句为谢景良的前程着想,不动声色就占尽了上风。 这场没有硝烟的较量,他已经赢了第一步。 16.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参加完交流会,谢景良的工作室又开始忙碌起来。 起初他和桑植还对着一叠厚厚的名片,逐一筛选潜在合作对象,这事被沈砚辞知道后,直接让他们先别忙活,安心等国资委的投资消息。 “或许你们可以找一下陆衍,他对你们的印象不错,不然也不会邀请你们参加交流会,阿良,你打电话前组织一下言语,陆衍和我们可不一样,说话注意分寸,尽量公式化。”沈砚辞显然私下打探到了风声,先给谢景良他们透了个底。 打电话? 谢景良心想,他跟陆衍私下断断续续联系快一个多月了。 沈砚辞提醒他讲话规矩,这倒是一点都没错,在和陆衍的交流中,他感觉对方在工作留痕方面做到了极致,言语中透着疏离,可但凡谢景良提出工作上的问题,他又总能给出周全稳妥的答复。 简单来说,不好下手啊! 谢景良对着沈砚辞轻轻颔首,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道:“我明白了,谢谢沈哥。” 沈砚辞歪着头,露出浅浅笑意:“阿良,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这些天一个人住还习惯吗?我有好几次想着去你家看看你,又怕打扰你……” 坐一旁玩手机的桑植瞬间一哆嗦,手机都差点拿不稳了。 就沈砚辞这茶劲,霍州输了不冤。 他麻溜的站起身,赶紧找了个借口光速开溜,把会议室留给他们两人。 门口,徐工就跟门神一样杵在那儿。 桑植伸手一胳膊勾住他脖子,半拖半拽的把人拉走,压低声音嘀咕道:“你让霍哥放心,有我看着呢,再怎么着咱们霍哥也一定是正宫,要是实在斗不过,我霍哥也是三,沈砚辞拍了马也是四,你先回去工作。” 徐工没法子,被他半拉半扯的回了工位。 会议室里,沈砚辞见碍事的人终于走干净,缓步上前,抬手“咔哒”一声,将会议室的门反锁了。 正在整理资料的谢景良手一顿,随即就当无事发生。 沈砚辞弯腰帮谢景良整理桌上的资料,身体几乎贴到谢景良身侧,呼吸扫过他耳尖。 谢景良故意不动,等沈砚辞直起身时,忽然伸手拉住他袖口,抬眼笑道:“沈哥靠这么近,是想勾引我?” 沈砚辞耳尖微红,立刻否认道:“阿良说什么呢,别胡说。” “我胡说?昨天在车里……”谢景良上前一步,直接将他逼退到沙发边,双手一撑,把人圈在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其实根本没睡,沈哥摸得还舒服吗?” 沈砚辞猛地一怔,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双温顺的眼睛里泛起薄薄一层水汽,看上去又慌又乱,反倒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轻声埋怨道:“阿良原来没睡吗……你、你怎么能故意骗我,看我出丑……” 谢景良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庞,回忆道:“我刚认识沈哥的时候,沈哥还是高岭之花,对我不理不睬的,后来慢慢熟了,沈哥明明比我大不了几岁,却在工作上提点我,给我收拾烂摊子,像兄长一样护着我……沈哥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怎么报答? 自然是把你自己报答给我。 事到如今,沈砚辞也懒得再装了,他和谢景良之间那层窗户纸,本来就薄得一捅就破,既然昨天对方在装睡,那他的心思,早已是心照不宣。 他长臂一伸,勾住谢景良的脖颈,微微俯身靠近,声音放得低柔又缱绻:“阿良,我不想给你压力,你还年轻,我也不想强行困住你。只要你……有空的时候,多来陪陪我,我就很满足了。” 001在意识里哗啦啦流下两行虚拟机油,抽抽搭搭感动道:“二号攻略目标好惨啊,比苦情剧的女主还要可怜,宿主,你可不要辜负他呀!” 谢景良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让它别入戏太深,他们绑定的是渣攻系统,不是深情男二救赎系统。 “沈砚辞根本没你想象中脆弱,他演戏呢!”他在意识海里回复道。 沈砚辞见他半天不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他本算准了谢景良吃软不吃硬,一定会被自己这副模样打动,没想到对方……好像在走神。 一个念头猛地窜上来—— 难不成……他心里还在想着霍州? 不,不会。 在他心里,霍州早就出局,一个给不了谢景良任何帮助,还不择手段把谢氏吞了的男人,根本不值一提。 “阿良,如果……如果你觉得为难,那就算了,没事,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沈砚辞心里不甘心,但是眼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有以退为进,再找良机。 谢景良轻笑出声,勾起他的下巴调情道:“沈哥,你怎么这么有趣?” 话音刚落,他就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柔相贴,温软克制,沈砚辞眼底微怔,随即抬手揽紧他腰身,气息渐沉。 谢景良唇齿轻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拨,吻得沈砚 辞耳尖发烫、呼吸都乱了节奏,一室暧昧缱绻。 (审核大人,他们只是在亲嘴,没干脖子一下的事) “阿良,你想要吗?”沈砚辞解开谢景良的衣扣,他明显看到下面起来了。 “别闹,外面都是人。”谢景良轻轻扯下对方的手。 沈砚辞突然俯身,想解开他的拉链,柔声道:“都起来了,放着它不管吗?” 谢景良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把人拉起来,捂着门襟尴尬说道:“我没事,不用管它。” 好歹也是在会议室,外面甚至还能听见员工敲打键盘的声响,他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沈砚辞坐回沙发上,指腹刮了刮他鼻尖,笑意宠溺道:“阿良,不用和我这么见外,你年纪小,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两人在会议室又温存片刻,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景良,我晚上有个应酬,先走了,同事也都下班了,你一会记得关门。”桑植的声音落下后,外面彻底没了声响。 沈砚辞的手不知不觉又探了过去。 这回,总该可以了吧? 那天夜里,谢景良和沈砚辞滚了床单,往后,他又多了一个愿意给他洗内裤的男朋友。 *** 谢景良和沈砚辞关系的转变自然瞒不过桑植的眼睛,他满心佩服的同时也让谢景良悠着点,毕竟左右夹击的日子不好过。 谢景良和霍州分手了吗? 明面上好像是分了,至少在谢景良嘴里再也没有提过霍州的名字,但是实际上…… “凭什么我是小三?我不服!” 卧室内,霍州对于谢景良要求他转地下的建议,完全不能接受。 “那就分手!”谢景良现在是说一不二,他管你是不是地位不对等,反正不听他的就分手。 就是这么干脆利落。 霍州顿时哑口无言,地位的颠倒让他有些不适应,但是比起之前谢景良不理不睬,现在两人至少还能抱在一起。 “不是说让你做小三,霍哥,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只是我现在事业上需要沈砚辞的帮助,等景树科技得到国资委的投资,我们再像以前一样不行吗?” 谢景良又恢复了渣攻本性,甜言蜜语随口捏来。 霍州是男人,这话真真假假他也明白,但是他现在已经一头载了进去,眼里只有谢景良这个人。 这个人不仅是他药,更是他的命。 17.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陆先生最近有空吗? ——什么事? 谢景良为了这通电话,也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平日里发消息也就算了,反正他看不见脸也听不见对方说话的语气,陆衍那个大冰块冻不着他。 但是桑植已经催了好些天,他实在没有办法,只有硬着头皮拨通电话。 ——想请陆先生吃个饭,不知道方便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陆衍淡淡翻着行程,声线低沉克制。 ——周四下午有个会,大概六点左右结束,时间未必准点,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约晚上八点。 谢景良哪会介意,他立刻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后就把地址发了过去。 挂上电话,谢景良如释重负。 “成了?”桑植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谢景良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行了!约了周四,我提前一天再和他确认,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桑植重重拍了拍他肩膀,神色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景良,幸亏有你,每次到关键时刻,我成拖后腿的了!” 谢景良笑着摇了摇头,他和桑植谁也缺不了谁,公司前期也是一直在靠桑植走渠道拉关系。 两人正合计着怎么把一顿饭利益最大化,谢景良突然心头一沉。陆衍心思通透,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城府眼界都远超常人,想攀他关系的人,从来都是络绎不绝。 他谢景良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或许是看到谢景良的为难,桑植立刻打圆场道:“景良,算了,现在想想是我太鲁莽了,就当寻常饭吃吧。我就不去了,我这张嘴管不住,就怕聊嗨了胡言乱语,生意场上待久了,我这模样和我爸是越来越像了,你不一样,看着还像大学生似的,主要是干净……” 说话间,桑植又是挠头又是自嘲,随后又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起来。 话是这样说,可谢景良怎么可能把它当成寻常饭。 从他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对方恐怕就已经看穿了他的用意。 三位攻略目标,三种不同的极端。 霍州炽热偏执,占有欲裹着温柔,一碰就燃。 沈砚辞温润藏锋,茶意入骨,温柔下全是算计。 而陆衍,是第三种极致的冷静。 清冷、克制、分寸感刻进骨血,周身永远隔着一层不近不远的距离。 面对他,谢景良连一句轻佻的玩笑都不敢说,哪敢像对着霍州和沈砚辞那般骚话连篇。 “001,如果攻略失败……”谢景良一想到陆衍就头大。 001在他意识里当场瘫成一团,哭得跟天塌了似的,小身子翻来覆去打滚哀嚎:“失败了我回去要被全系统部笑死啊!上次评优秀员工,人家就暗戳戳说我们是走后门的……” 这次要是攻略失败,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尖锐又委屈的嚎叫声在脑海里炸开,震得谢景良脑仁发疼。 “行了行了,别嚎了,我尽力。”他揉着眉心,无奈妥协,“你在下个世界之前,赶紧把好感度面板更出来,行不行?” 001立马收了哭腔,小奶音无比认真:“你尽力,我也尽力!我们一起加油!” *** 沈砚辞得知谢景良顺利约饭后,当即让人打听了陆衍的喜好,得知陆衍素来不沾酒、不收任何私礼,他只淡淡颔首,倒也不意外。 陆衍这位置多少人盯着,自然容不得一点差错。 他同桑植的态度如出一辙,只温声安抚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当是见一位前辈,想问什么便直接说。他肯应这顿饭,国资委那边的事,多半是稳的。” 谢景良望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心头微热又有些过意不去,伸手拉住他:“沈哥,你一到我这儿就洗衣收拾,我都难为情了。” 说着便不由分说将人从厨房带出来,径直往二楼卧室走去。 沈砚辞由着他牵,眼底笑意盈盈,心里还在盘算着,要是能劝阿良搬去同自己一起住,往后衣食起居,他便能事事周全,全方位的照顾他。 “沈哥,我想要亲亲……” 谢景良微微仰头,眼底蒙着一层软雾,语气里裹着不加掩饰的依赖与撒娇,轻飘飘一句,便撞得沈砚辞心口发软。 他心都要化了,恨不得把对方揣在自己胸口永远护着。 昏暗的卧室里,很快就响起了暧昧的,啧啧做响的接吻声。 “阿良,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两人双双倒在床上,沈砚辞指尖轻轻拂过对方顺滑的发丝,一路下滑,最后紧紧抱住了谢景良的背脊。 他完全的,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交给了对方,任由他开发自己的身体。 谢景良呼吸声明显粗重了几分。 两人互相吞咽着对方的口水,一吻结束。谢景良便迫不及待脱下自己的衣服,撩开沈砚辞的衣摆,露出对方劲瘦紧实的腰身。 他摆弄着对方的身体,不管他说什么,沈砚辞都不会拒绝他。 卧室只留一盏暖灯,光线昏柔,将两人身影缠在一起。 一切平息后,沈砚辞提出了两人同居的想法。 谢景良当然拒绝了,他前脚住进沈砚辞家里,后脚霍州就敢上门要人。 “沈哥,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他轻轻吻上沈砚辞的额头,给他讲道理,“你现在有我别墅的钥匙,想来就来,而且我公司和你办公的地方就差一条街,我一直听人说,一对情侣想要保持长久的关系,最好要有一碗汤的距离。” 沈砚辞原本心头压着几分失落与闷意,被他这般轻声细语地一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无奈的纵容。 “一碗汤是说成年孩子和父母的距离,”他点了点谢景良额头,松快道:“行吧,反正有时间我就过来,阿良要是嫌我烦就和我说,我不想让阿良不开心。” “怎么会呢?”谢景良一个翻身压住他,手指描绘着对方的眉目,眼中迷恋万分。 沈砚辞实在太合他心意,温柔、体贴、知分寸、懂进退,从不会强人所难,更不会给他半分压力。 十年攻略期还长,谢景良忽然生出几分真切的念头……或许,他真的可以就这样陪着沈砚辞,安安稳稳走到最后一刻。 至于什么原书里沈砚辞的真命天子? 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半点也想不起了。 城市的另一边。 闹市深处的清吧灯光昏沉,低缓爵士漫在空气里,雪松与威士忌淡香萦绕。 桑植刚坐下,就见霍州一身深色西装推门而入,他有些神色不安的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笑脸相迎。 霍州落座,指骨轻叩桌面,眉眼间压着连日的郁气,开门见山问道:“谢景良最近,是不是常跟沈砚辞在一起?” 一来就问送死题。 桑植笑脸一垮,为难道:“霍哥,他们俩在一块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你别急,我看他们好不了多久,景良心里记着你的好,迟早回到你身边。” 霍州扯了扯嘴角,自嘲说道:“我哪里好,我这么抠门,花钱都不大方!” 桑植一拍嘴巴子,满脸懊恼道:“这事都怪我,我也太笨了,没看见那坑就往下跳,后来我回去也反省了,谁能想到沈砚辞心这么黑呢,你别看他文质彬彬的模样,其实一肚子坏水!” 霍州冷冷嗤笑一声。 可不就是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偏偏他家景良心思单纯,一不留神就被勾走了。 他指尖夹着烟,烟雾缓缓漫过冷沉的眉眼,声音低沉又笃定:“想个办法,让他们分手。” 桑植猛地睁圆眼,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我?” *** 时间很快来到周四。 谢景良特地穿得比较休闲,一身简约卫衣配上休闲裤,松松垮垮,随性又透着少年气。 他生得本来就惹眼,一双桃花眼尤为勾人,眼尾微扬,不笑时自带轻佻,一笑便弯成软弧,眼波流转间漫着慵懒风情。眉骨清隽,鼻梁挺括,唇色浅淡,随便一站,便自成风景。 这般模样落在准时抵达的陆衍眼里,向来沉稳无波的人,眸光微顿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在他对面落座。 陆衍一身剪裁挺括的深色常服,依旧规整严谨,领口利落,周身气场沉静端方,一言一行都透着刻在骨里的分寸感。 谢景良勾起嘴角,温声说道:“也不知道陆先生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选了我比较喜欢的广式菜。” 包厢雅致安静,服务员布菜完毕便轻手轻脚退身带上门,室内只剩两人。 陆衍坐姿端正,语气平淡克制:“无妨。 谢景良对于陆衍话少早有预料,他状似随意道:“陆先生会不会觉得我很烦?这段时间老是打扰你。” 陆衍抬眼看他,目光沉静坦荡,没有半点敷衍和疏离,回道:“你问的都是公事,不越界、不逾矩,我恰好知晓,顺手解答,不算麻烦。” 他说话条理分明,字字规矩,连一丝多余情绪都无,全然是公事公办的沉稳与得体。 “那我接下来要问的……也希望能得到陆先生的解答。” 谢景良端起面前的清茶,微微抬腕朝他示意,眼底的轻佻尽数收起,只剩认真。 几句浅淡寒暄过后,两人终于步入正题。 陆衍指尖轻搭杯沿,坐姿依旧端正严谨,没有半分散漫。他微微颔首,声线低沉平稳,一字一句都透着公事公办的克制:“谢总但说无妨,在职责范围内、合乎规矩的事,我知无不言。” 18.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包厢静谧,茶香意浓。 谢景良收起所有散漫,目光沉稳坚定,彻底进入公事状态。 “陆先生,今天约您,是想正式请教,景树科技是否有机会进入国资委科创战略投资的视野。” 陆衍抬眸,目光锐利,坐姿依旧端严,全然是严谨研判的姿态:“你可以说说你的依据。” 谢景良条理清晰,字字专业:“我们的AI多模态诊断系统,已在珀悦医疗全体系落地,筛查精准度、临床召回率均稳定在92%以上,完全符合国资对硬科技、可规模化、能下沉基层的核心要求。目前我们具备完整知识产权、合规数据闭环、可复制的商业化模型,正好契合国家AI+医疗专项方向。”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且克制:“我们不需要短期财务注资,更希望引入国资战略背书、政策通道与长期耐心资本,把模型铺进更多公立医疗机构,真正做成行业标杆。” 陆衍轻敲桌面,沉默片刻后,温声说道:“你的方向踩在政策风口上。但国资投资看三点:技术合规、数据安全、治理规范。你有完整材料,我可以帮你走正规渠道递评,但流程、标准、风控,一步都不能差。” 谢景良心头一稳,朝他举杯示意:“一切按规矩来,全听陆先生指导。” 陆衍微微颔首,分寸严谨,却已松了最关键的一道口,回道:“后续材料,我让人对接。合规做好,机会很大。” “我明白了。”谢景良心头大石落地,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 他抬手换了公筷,慢条斯理给陆衍夹了一筷子菜,“陆先生,我性子太急了,光顾着说话,菜都凉了。” 陆衍看着被堆成小山的菜,淡淡说道:“没事,你不用紧张。” 方才他就发现,谢景良说话的时候声线都在抖,大概是害怕说错话引起自己不满。 “你听出来了?”谢景良失笑,“不瞒你说,你看我刚才说得顺溜,其实都是我在公司就准备好的,在陆先生面前班门弄斧了。” 陆衍安静吃着菜,目光轻轻落在对面。 方才还紧绷着的年轻人,此刻彻底放松下来,坐姿散漫又随性,一手托着下巴,眉眼弯弯,侃侃而谈。 他心头莫名慢慢沉静,连日积压的疲惫与紧绷,竟在这一室温和里,悄然散了大半。 这顿饭陆衍吃得满不满意不知道,反正谢景良心满意足,目的达成。 散席后,他陪着陆衍缓步走出餐厅。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 “我送陆先生上车。”谢景良以为他是开车来的,还想着送他去停车场。 陆衍淡淡摇头:“不用了,我叫个车回去。” 谢景良一愣,心想这倒是一个献殷勤的好机会,连忙抓住机会道:“我送您回去吧,车就在附近,很方便。” 陆衍看了他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严谨说道:“这样……不合规矩。” 谢景良却弯着眼,桃花眼软得恰到好处,真诚又不失分寸:“不过顺路一程,何况在我心里,您一直是我的良师益友,这段时间受教颇多,您就别推辞了。” 年轻人眼底干净坦荡,无半分算计,只有真诚的热意。 陆衍心头微动,一贯紧绷的规矩防线竟悄然松了一丝,轻轻颔首:“好。” 车内安静,陆衍报出地址。 谢景良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刚才我说顺路还真不是夸大,您住的街区,就在我隔壁。” 陆衍闻言也略感意外,紧绷的神色柔和了些许。 谢景良把车稳稳停在陆衍小区门口,车灯在夜色里敛了光。 看着陆衍推门下了车,他伏在方向盘上,桃花眼笑意盈盈,轻声问道:“陆先生,我下次还可以约你吃饭吗?” 陆衍脚步一顿,回身望他,一贯严谨的眉眼微微沉吟,话语间克制而留有余地:“我若是有空……” 话还未完全落地,谢景良已明白他的默许,眼底瞬间漾开笑意,轻快接话道:“我明白了,下次出去,我想吃川菜。” 年轻人直白又坦荡的欢喜,撞得陆衍紧绷的心弦轻轻一颤。 他面色不自觉松缓,冷白的灯光落在脸上,一贯沉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克制的温柔。 *** ——沈哥,我饭局结束了。 ——聊得怎么样? ——很成功,具体的我们碰面再说,我现在准备回家了。 ——那你到家早点休息,我一会还有个跨国会议,阿良,我明天再陪你。 ——好的,明天见。 谢景良收了手机,车子却没往自己住处开,径直转了方向,往霍州家去。 这阵子霍州安分了不少,也不知道和谁学的,隔三差五就给他发些委屈的信息,看得他心里有些不好受。 到霍家时,已近午夜十二点。 一推开门,暖意扑面而来。从客厅到走廊,再到最里头的书房,一路都留着暖黄的小灯,像是在等一个晚归的人。 霍州听见动静,几乎是立刻从书房快步走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谢景良,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你怎么来了?” 声线是压不住的错愕,心底的狂喜翻涌而上,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谢景良神色疲惫,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他,脸颊轻轻贴在他颈侧,撒娇道:“跟陆衍吃了顿饭,快累死我了……我先去洗个澡。” 整场饭局都 是他在主导,还要时刻照顾陆衍的情绪,怪不得桑植不愿意来,他要是来了,估计又嚷嚷会短命。 霍州心疼死了,半搂着人哄他先休息一会,自己转身轻手轻脚去了浴室放水。 等谢景良洗完澡躺上床,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连日的紧绷全数褪去。 霍州安静的贴在他身侧,手臂虚虚环着,力道轻得生怕惊扰了他。 他压低嗓音,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乖乖,明早要叫你吗?” 谢景良半眯着眼,轻笑两声:“乖乖?你什么时候给我取的小名?听得我耳朵痒……” 霍州理所当然道:“不行吗?你是我霍州一个人的乖乖,在外面我叫你景良,我们两个的时候就叫你乖乖。” 谢景良侧过身子,难得觉得霍州可爱了几分。 “好,我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明早记得叫我。”他嘟起嘴随意在霍州脸颊啵了两声,就靠在他身上睡去。 霍州看着谢景良的睡颜,这下心满意足了。 桑植那家伙说得没错,景良吃软不吃硬,他创业这么辛苦,他不应该再和景良为了一些琐事起争执。(琐事=沈砚辞) *** 第二天到了公司,谢景良就迫不及待的把好消息告诉了桑植。 桑植昨天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又怕给谢景良造成负担,所以也没敢打电话,今天得知离成功就差一步之遥,他立即干劲十足,张罗着要尽快准备资料。 “嘿嘿!”桑植刚吩咐完助理加班,忽然又凑过来,对着谢景良挤眉弄眼,一脸八卦。 谢景良一把推开他的大脸,故做嫌弃道:“以身相许就免了啊……留给你网络上的妹妹去吧。” “你老实交代今天早上谁送你过来的?”桑植故意问道。 “霍哥呗!”谢景良推开他,去茶水间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桑植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吃惊道:“你也不怕被沈砚辞知道?” 谢景良端着咖啡走回工位,漫不经心说道:“他不是还不知道吗?” “万一他知道了怎么办?”桑植越看越迷糊,实在想不通这人怎么脚踏两条船还能这么淡定。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沈哥肚子里的蛔虫。”谢景良打开电脑,一边点开邮件一边随口哄他,“行了,操心那么多干什么?你才是我正房,咱俩连儿子都有了,我亏待谁也亏待不了你。” 桑植:“……” 他啥时候成正房了?地位这么高的吗? 不过谢景良的说法也没错,他们两个含辛茹苦把景树科技从无到有拉扯大,这么算起来他才是糟糠之妻啊! 桑植偷偷乐了两声,干劲更足了。 19.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中午的时候,谢景良和桑植刚送走一波客户,正伸着懒腰商量着去哪里吃饭,转头就看见霍州倚在门口。 他上衣穿着简单的浅色针织,内搭白衬衫,领口干净利落,手里还提着保温桶,像是专程过来送饭的。 “忙完了?我炖了汤。” 他声音放轻,走过去自然地接过谢景良手里的文件,动作体贴又克制,半点侵略性都没有,全然一副“我很懂事、我不闹”的模样。 桑植被吓得一哆嗦。 这,这是被谁夺舍了吧?一个人怎么会差别这么大,看来爱情不止让人盲目,还会让人失智。 霍州淡淡扫了他一眼,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桑植立刻道:“我中午去吃猪脚饭,景良,你招待一下霍哥,我先出去了。” 他一阵风似的溜到门口,正松口气的时候,抬眼就看到沈砚辞从电梯出来。 夭寿哦! 他一转身连滚带爬跑回会议室,喘着气通风报信:“沈,沈哥来了!” 霍州手一顿,面上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慢条斯理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一瞬间,鲜醇浓郁的鸡汤香气漫开来,暖得整个办公室都添了几分烟火气。 谢景良抬眼望去,沈砚辞站在会议室门口,一身清隽儒雅,手里还拿着给谢景良带的点心,当目光落在霍州那副温顺姿态上时,眼底的温和一点点碎裂。 在学他?有意思! “沈哥来了,快坐!”谢景良笑嘻嘻的把沈砚辞拉到桌边,“霍哥特地给我炖的鸡汤,可香了!你要不要尝尝?” 一句话,让霍州和沈砚辞两人的脸色同时裂开。 霍州心里翻江倒海:我亲自炖的鸡汤给他喝?做梦! 沈砚辞心底冷笑:让我喝霍州的鸡汤?谁知道他有没有下毒?! 桑植眼看气氛不对,双脚不由自主的一步一步往外挪。 “桑植,去茶水间拿几个一次性杯子,我给你们分点。”谢景良浑不在意,全然没放在心上。 他做惯了这般游走其间的角色,只要没被当场撞破,便永远是这副坦荡又无辜的模样。 桑植无语顿住。 老天爷哦,这哪里是在吃饭,这分明是修罗场……开场了! 沈砚辞将手中精致点心轻放在桌沿,平和地对桑植说道:“给办公室同事带的,你等会儿帮忙分一分。” 说完,他目光缓缓移到那罐还冒着热气的保温桶,对霍州说道:“霍总有心了。阿良公事繁忙,身边多个照顾他的人,我也安心些。” 霍州握紧拳头,面上扯了下嘴角,毕竟是刚入茶道,声线还有些硬邦邦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乖乖身边有桑植和你一起照顾,我也能轻松些。” “乖乖?” 沈砚辞唇边笑意不变,眼底却瞬间覆上一层冷意,目光淡淡扫过霍州,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与讥诮,他怀里的宝贝,凭什么被他这般亲昵称呼。 谢景良见状,先不轻不重拍了下霍州胳膊,眼尾带着几分警告:“别乱喊。 说完转头看向沈砚辞,拽着他的手腕撒娇道:“沈哥,过来坐,你两天没来,我可想你了。” 沈砚辞瞥了霍州一眼,带着几分胜利者的轻挑,顺势挨着谢景良坐下,任由他挽着自己手臂,听他兴致勃勃说着昨日与陆衍吃饭的细节。 霍州僵在原地,牙根几乎要咬碎,满腔怒火正不断往上涌,桌下忽然被人轻轻一踢。 紧接着,那只温热的脚贴着他的裤腿,若有似无地慢慢磨蹭。 霍州浑身一震,所有戾气瞬间被这一下勾得烟消云散。 抬眼望去,谢景良正侧脸跟沈砚辞说话,唇角含笑,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的撩拨。 一明一暗,一宠一哄。 沈砚辞占着明面温柔,霍州把着暗处温存。 桑植眼含热泪,眼前这一幕是多少男人的梦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两者不仅可以共存,还能一桌吃饭…… “你傻站着干嘛?一次性杯子呢?”耳边突然传来霍州的叫声。 哦,还差点忘了自己这个倒霉催的正房。说是正房,其实就是伺候人的通房。 桑植抬起头。 嗯?下雨了吗?可是他明明在公司呀。 他摸了摸脸庞。 哦,原来是他的眼泪。 *** 办公室光线明亮,会议室里围坐了四个人,气氛安静得诡异。 谢景良美滋滋地捧着碗,一勺一勺喝得香甜,浑然不觉左右两边早已是刀光剑影、火星撞地球。 沈砚辞轻抿一口,看着谢景良呼噜呼噜的喝汤模样,心里自然不痛快。 他眼底却漫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怜惜,声音轻得像羽毛,偏偏字字扎心:“霍总真是有心,整日打理霍氏还能亲自下厨。只是这汤……阿良,你胃弱,油重了些,下次我给你炖,清淡些,更养人。” 霍州指节微微泛白,往谢景良身边挪了半分,姿态亲昵又自然,声音压得低哑宠溺:“是不是油了?那我下次换清淡的,我最近学了很多粤区养生煲……” 说完,他浑身冒着冷气看向沈砚辞,带着难以形容的嫌恶,说道:“油?我看你挺油腻的,说话跟个牛郎似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带顿号的,不会是去进修过吧?” 沈砚辞掩唇轻讶,眼底无半分慌乱,只温温柔柔反问:“霍总对这路子倒是熟悉,莫非……常去见识?” 霍州语塞,一时落了下风,他在争风吃醋方面哪里敌得过沈砚辞的绵里藏针,顿时怒火往上冲,正着急怎么回怼对方,突然眼尾扫到埋头装死的桑植,立刻甩锅:“哦,听桑植说的,他经常去, 对于那边的牛郎做派也比较熟悉,他和我这么一说,我不就把你对号入座了嘛。” 桑植埋着头狂喝汤,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头都不敢抬。 沈砚辞懒得搭理他,转头拂过谢景良鬓角的碎发,递给他一张纸巾,说道:“少喝点,喝汤又喝不饱,我带你出去吃午饭。” 谢景良放下汤勺,揉了揉微鼓的肚子,说道:“好吧,我和沈哥出去吃饭,今天谢谢霍哥,鸡汤很好喝。” 霍州见他起身要走,心头不禁又酸又涩。 他熬了一早上的汤,抵不过沈砚辞一句轻飘飘的邀约。 他收敛所有锋芒,学着温柔懂事,但在谢景良眼里,好像永远都比不上牛郎的体贴周到。 “沈哥,你等我一下,我先去下洗手间。不用你陪,我又不是小学生……”谢景良走出会议室,把门轻轻合上。 室内温顺和睦的假象瞬间破裂。 桑植一看这架势,脚下跟穿了滑轮似的,立马开溜:“那啥……我、我去催下报表!” “乓”的一声,会议室门又合上了。 沈砚辞慢条斯理整理着袖口,眉宇间再无半分温柔,只剩淡漠疏离的锐利。他倚着桌沿,目光淡淡扫过霍州,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对手。 “霍总倒是长进了,”他连笑都懒得装,语气轻慢又嘲讽,“会煲汤,会装乖,会示弱……可惜,东施效颦,阿良不吃你这套。” 此刻会议室只有他们两人,霍州不必再忍,他上前一步,气场压迫感极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狠戾:“沈砚辞,你少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你接近他,打的什么算盘,你我心知肚明。” “我至少能让他开心,能帮他成事。”沈砚辞抬眸,眼底冷光乍现,“你呢?表面上帮他解决谢氏破产危机,暗地里却瞒着他吞并谢氏,你说如果阿良知道真相,他会怎么对你?” “他是我的。”霍州一字一顿,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是吗?”沈砚辞挑眉,笑意凉薄,“那刚才,他怎么跟着我走了?霍总,你以为模仿我就可以让阿良回到你身边,那你也太天真了,堂堂霍氏总裁,爱好却是模仿秀,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 霍州握紧拳头,怒火几乎要冲垮理智。他盯着沈砚辞那张温文尔雅又极具攻击性的脸,咬牙切齿:“你别得意太早。” “我从不得意。”沈砚辞整理好衣衫,眼中仿佛已是胜券在握,“我只等。等阿良看清,谁才是真正能陪他走到底的人。” 他转身,走到门口,回头淡淡一瞥:“霍总,收起你那点幼稚的醋意。阿良要的是什么,你从来都不知道。” 门被轻轻带上。 门外,桑植假装自己是个蘑菇躲在角落,心里默默哀嚎: 完了,这梁子,彻底结死了。 20. 富二代和他的好友们 又是一年入秋,天高气爽,阳光温暖不灼人。 正是谢景良最喜欢的季节。 他和沈砚辞吃完饭,两人漫步在梧桐树下,空气清冽,连风都带着几分沉静温柔。 谢景良兴致勃勃地跟沈砚辞讲景树科技接下来要铺的社区网点、要对接的公立医院、以及要落地的新算法。 他说得毫无防备,像把整颗心都摊开给沈砚辞看。 沈砚辞握着他的手,歪头安静听着,嘴角始终挂着犹如面具一样的笑容。他听得仔细,记得越清楚,暗中的布局就越精准。 他送谢景良回公司,看着他偷偷摸摸避开行人的目光,快速在自己嘴角啵了一秒,转身蹦蹦跳跳进了电梯。 沈砚辞慢慢收敛笑容,等人看不见了,他才转身回了珀悦医疗。 宽敞的总裁办里,沈砚辞正在和助理对话,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 “景树科技那边的股权穿透,做得怎么样了?” “沈总,代持平台已经全部搭建完毕,徐工那边我们也接触过,在足够条件下,他愿意配合。联系桑氏后,他们集团对于桑植阻拦入股已经非常不满,所以和桑氏联合后,目前通过三层嵌套,我们已经暗中握有25%左右的流通股,再等国资委注资完成,我们可以顺势增持到50%以上,绝对控股。” 沈砚辞望着手机里那张他和阿良头靠头笑意盈盈的合照,眸色深暗。 “动作轻一点,别惊动谢景良。” “明白。只是沈总……”助理迟疑,“您真要走到这一步?谢总对您毫无防备,真到并购那天,他怕是……” 沈砚辞轻轻抵着眉心,沉默了几秒。 心底那点柔软又冒了出来。 他当然知道。 谢景良信任他、依赖他、把他当靠山、当亲人、当爱人。 景树是谢景良从破产后一点点爬起来的命根子,是他的骄傲,是他的光。 吞掉景树,等于亲手掐灭那束光。 “我知道。”他声音轻了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矛盾,“但我不能让景树落在别人手里,更不能让霍州有机会插手。” 他要谢景良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最好的方式,不是让谢景良辛苦打拼,而是他把一切都安排好,谢景良只管做技术、做热爱的事,不用管资本厮杀、不用管股权争斗、不用面对商业上那些恶心透顶的险恶。 而所有风雨、所有权力、所有版图,都由他沈砚辞来扛。 他对谢景良的好,一半是真,一半是谋。 等到尘埃落定那天,谢景良会知道真相,也会知道,他失去了公司,却得到了一个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的沈砚辞。 *** 001在意识里咬着小手帕,眼眶红红要哭不哭的抽噎:“宿主,我都能想象沈砚辞有多纠结,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以后东窗事发,你可不要怪他啊!” 谢景良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他有什么好纠结的,把我和一百万放一起,他或者还会犹豫,可那是几十亿,上百亿的版图,他是男人,一定会选钱。” “宿主你不伤心吗?”001代入谢景良,感觉自己哭的都喘不上气了。 谢景良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椅上玩着弱智小游戏,回道:“要不怎么你是系统,我是渣攻呢?你每回小世界都要哭一回,怎么就不长进呢?” 001的小奶音气鼓鼓的,圆滚滚的身子一扭,拿屁股对着他,回道:“我是系统,又不是冷酷无情的机器人,不过等沈砚辞事情败露,宿主又有借口分手了……” 谢景良指尖一顿,小游戏输了。他挑眉问道:“你喜欢他?” “才没有!”001立刻反驳,“他其实也挺坏的,他和霍州一样,都要吞我们的公司。” 话是这么说,但是感情的天平帮它倒向了沈砚辞。 “三个里面你最喜欢他。”谢景良用了肯定句。 001扭了扭屁股,没作声。 接下来的日子,景树科技过得平淡而有序。项目稳步推进,团队各司其职,没有风波,没有暗流,连之前紧绷的空气都松快了许多。 谢景良埋首技术与业务,霍州收敛锋芒安分守己,沈砚辞依旧温柔体贴、不动声色,三方仿佛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日子一晃,秋去寒往,等到第二年春风拂遍全城,枝头抽芽、暖意漫开时,万众期待的好消息,终于沉甸甸落了地。 国资委注资文件正式下达那天,整层写字楼都在沸腾。 景树科技从初创小公司,一跃成为国家级重点扶持的科技医疗企业,估值一夜翻了数十倍。 桑植抱着文件笑得合不拢嘴,员工们奔走相告。 谢景良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身体微微发颤。 从破产负债到今天,他终于熬出头了。 “景良,咱们的儿子终于长大成人了!”桑植一把抱住谢景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像个老父亲。 谢景良用力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道:“这才到哪儿,我们以后还要看着它娶妻生子,给我们两个养老!” 桑植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问道:“那……咱们儿子可以娶近亲吗?” “啊?”谢景良当场愣住。 桑植擦了擦鼻子,讪讪赔笑:“主要咱们孩子太优秀了,我爸那边实在眼馋,念叨好几天了,不过景良你放心,我不动你的股份,就从我自个那份匀一点出来……” 原来是说桑氏注资入股的事,谢景树无所谓道:“行,你看着办,反正公司重要决策还得我俩做主。” 这话阐明了底线,也给上头的桑植提了个醒。 谢景良拿起手机,想分享给霍州,也想立刻告诉沈砚辞。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同时推开。 霍州一身深色西装,面色沉冷,率先走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沈砚辞,依旧儒雅温和,只是以往挂在唇边的笑容不见了踪影,显得有些严肃。 “沈哥,霍哥,我刚想打电话给你们!” 谢景良还在兴奋中,他一手挽住一个,和他们分享了国资委入资的好消息。 桑植瞧着这两人表情有些不对劲,感觉不是来道贺,反而像找茬的,心里不由发紧,立刻让员工散开,朝谢景良使眼色,把他们二人带去了会议室。 桑植关上会议室门,清了清喉咙,刚想打圆场,就被霍州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得了,这情形还是老老实实的做角落蘑菇吧。 “阿良,恭喜。”沈砚辞先开口,语气温柔,像往常一样上前,想习惯性拂开他额发。 霍州一步横挡在谢景良身前,眼神冷锐如刀:“沈总别急着恭喜,有些账,今天 该算算了。” 他忍了沈砚辞整整一年,看着他装温柔、装体贴、一点点靠近谢景良,蚕食景树,每一秒都在煎熬。 如今事实已定,大家也该做个了断了。 沈砚辞收回手,笑意不变,语气却淡了:“霍总什么意思?” 他早料到霍州会查,也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只是没料到会在谢景良面前这么快摊牌。 “什么意思?”霍州冷笑一声,将一叠股权资料狠狠拍在桌上,“你暗中搭建代持平台,嵌套持股,渗透景树科技,利用徐工、收买老员工,就等着国资委注资后一举控股,把景树据为己有。沈砚辞,你玩得真干净。” 全场一静。 谢景良浑身一僵,难以置信看向沈砚辞:“沈哥……他说的是真的?” 沈砚辞脸上的温柔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他沉默片刻,没有否认,只是轻声:“阿良,我是为了你好。” 谢景良没有说话,等他继续往下说。 沈砚辞有想过谢景良得知真相会发疯、会大吵大闹,却没料到对方这般死寂的平静,这比指责更让他心慌。 沈砚辞上前一步,难得慌乱道:“我没有要害你,我只是不想你再辛苦,不想你被霍州利用,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所以你就偷他的公司?”霍州怒极反笑,一把将谢景良护在身后,“沈砚辞,你真让我恶心。你披着温柔的皮,做着最狠的事。景良把心掏给你,你却在挖他的根。” “霍总不必站在道德制高点。”沈砚辞眼底彻底冷了,不再伪装,“你当初吞并谢氏,不也一样?你能做,我为什么不能?我至少比你疼他。” “我疼他,不会动他的命根子。” 两人针锋相对,硝烟四起。 “你们两个简直太过分,鬼话连篇!我儿子刚长大你们就来收割了,沈砚辞你堂堂沈氏集团的掌舵人,竟然下三滥的用美人计诱惑我们景良,不要脸!” 桑植气得跳脚,骂完沈砚辞,转头又对上霍州,继续开火道:“还有你,霍州,吞了谢氏还不满意,徐工的所作所为背后是不是都是你在出主意,你也没少拿吧?大家都是一个池塘的鱼,谁吃多了谁吃少了,我们还能不知道?” “都别说了!”谢景良气极,猛地一挥臂,把桌上的红头文件打落在地上。 会议室死寂一片。 谢景良拨开身前的霍州,望向沈砚辞,一字一顿。 “我们分手,从今往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霍州心头刚一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撞上谢景良冷漠的目光。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一开始就在骗我,都给我滚蛋!” “桑植,把他们赶出去!”他重重跌坐在办公椅上,不想看到他们。 桑植撩起袖管,抄起角落的扫帚,气势汹汹:“我给你们两个面子,要么你们自己走出去。要么我把门打开,在员工面前把你们打出去。” 霍州眉头紧锁,满心焦灼,还想再解释,可看着谢景良决绝的模样,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只能压着沙哑的嗓音轻声道:“景良,等你冷静两天,我再来找你。” 而沈砚辞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微微发颤,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比在场任何人都狼狈。 知道的,以为他是赢家。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输掉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