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天下第一》 1. 开局不利 “云微,还不认错。” 云微脑海轰鸣,意识清醒后听到的便是这句话。说这话的长老面目扭曲,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云微此刻就跪在恢宏的大殿上,面前站着衍兽宗的宗主,右侧站着两个衍兽宗的长老,其中一个是她的师父;左侧还有一个哭唧唧的女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没有恼怒,也没有跳起来就骂,而是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到达发生了什么? 回答她的是众人的目光,有疑惑,疑惑她为什么还不生气;有担忧,担忧她被冤枉会不会难过。 “宗主,你看她,话也不说,还不足以说明就是她毁了无宗花吗?” 听了这话又结合方才的情景,云微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穿越了,而且还知道自己穿越到那一本书了。 以后不喜欢看的和看不下去的,就不用勉强自己看了。没必要去骂,也没必要去人生攻击作者。 因为骂,是真的会穿书啊。还是穿成一个坏事做尽,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的恶毒女配。 还好,这本书是她昨天晚上才看完的,所有被气吐血的故事情节她都记得。 云微就不信了,还活不到最后。 她眼眶霎时便红了,嘴角微抽,哽咽道:“请宗主明查,无宗花真不是我毁的。” 无宗花是什么,那可是衍兽宗的经济来源,是衍兽宗的命脉。这个罪名要是被安上了,云微可就死定了。 原著里的原主就是因为这个而死。 无宗花,顾名思义就是没有踪迹的花。人若是带上一支这样的花,就可以暂时躲避仇人的追杀。 为什么是暂时呢,因为花会枯萎。 除此之外,无宗花还是众多灵兽的重要食物来源。 因为无宗花,衍兽宗才能在宗门众多的修真界立足。 见了云微这模样,在大殿中的几人都有些错愕了。莫非真是冤枉她了,可无宗花确实已经被毁了,这就意味着衍兽宗这一年内都不能再用无宗花换灵石了。 云微的师父,凌云子,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一辈子就云微这一个徒儿,见她这模样也赶紧拦在云微身前。 凌云子作揖道:“师兄啊,我这徒儿我最是清楚不过,平时也乖巧懂事,无宗花关乎整个衍兽宗,云微是不可能去毁坏无宗花的。还请您明查。” 衍兽宗的宗主同样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得知衍兽宗后山的无宗花被毁了,他仿佛又老了十几岁。 他还没有说什么,管理无宗花的那位师姐,倏地坐起来指着云微,怒道:“你装什么无辜?自从你去了后山再出来,无宗花就被毁了。” 云微想起这事儿来,原著中确实描写原主有去后山,不过不是为了毁坏无宗花,而是给喜欢的师兄下咒了,去后山埋小人。 问题是这话她也不能说呀,这说了她更活不了。 云微很快就想到了对策,抹着泪哭成了泪人,道:“师父,我没有,我去后山是因为自己没有天赋,想去后山散心。” 她红着眼眶望着衍兽宗的宗主,道:“宗主,师兄师姐们都知道我天赋不好,他们每次都会因为这事而宽慰我,我不想耽误师兄师姐们的修炼,就自己去后山散心了,且我离开的时候无宗花还好好的,许是别人弄的,我们可以现在去看看,万一还有证据呢。” 云微一口气说了好多话,也让在场的三人思考了一瞬。 她垂下眼眸,啜泣道:“云微与别的师兄师姐不同,是自幼长在衍兽宗的,怎会不知晓无宗花对衍兽宗的重要。” 闻言,三人方才的愤怒消了下去。 那骂过云微的师姐一怔,道:“我去看看吧。” 方才她看见那么多无宗花没了,一时心急,也没有想过去找找证据。云微确实是最后一人进去的,不过她说的有道理。 云微感激地看向她,道:“多谢师姐。” 这位师姐叫浣衣,来衍兽宗不长,因为天赋与无宗花接近便去了后山,与云微没什么感情。不过,对于云微的态度,她是有些惊讶的。 浣衣迈步离开大殿,走出大门时便看见一红衣男子。这男子眉目如画,肤如凝脂,唇色殷红,一头秀发高高束起随风而扬。 此刻他就双手抱臂依靠在墙上,红衣鲜艳宛若牡丹。这颜色若是穿在旁人身上,必定丑陋不堪,却被他穿出另一种韵味。 浣衣不知其名,也不想问,此等妖艳之人还是不招惹较好。 那人听到脚步,只是随意抬了一下眼皮,见到不是自己想见的人后别过头去,陷入了冥想。 殿内的凌云子将云微扶起来,关切道:“小微啊,师父相信你。我们小微从小就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去毁坏无宗花。” “嗯,”云微附和道:“师父,我真的没有。” “师父知道。” 说完这话,凌云子转头看向衍兽宗宗主。他们是同一代的师兄弟,亲同手足,也因此凌云子不客气道:“师兄,你此刻就该派人去查,若是耽搁了,证据没了,我家小微怎么办。” “行行行,你们二人在此处等着,我立刻去看看。” 听了这话,云微松了口气。 宗主出马,一个顶俩。 再说了,本来就不是她做的,怕啥。云微仔细想了一下剧情,想起来是凤凰一族的小凤凰,因为不想修炼偷偷跑到人界来了。又在别处听说了无宗花的厉害之处,便来到衍兽宗,采了花还不够,甚至一把火烧了。 云微想到这里就头疼,无宗花没了,衍兽宗的灵兽要吃什么?还有衍兽宗拿什么换钱去?难不成要吃土了。 她自己想这些事时皱着眉头,脸色煞白,被凌云子看见后大骇道:“哎呀,小微啊,你别多想,师兄他还算正直不会冤枉人的。” 云微被说的一脸懵,道:“啊?” 凌云子还以为云微是被吓傻了,一拍脑袋,道:“看我这脑子,我也去,你就在此处等着我。” “师父,”云微没有叫住凌云子,话从嘴里出来时,人已经跑出去了。 云微腿软,低头瞄了一眼地面,干净,索性就一屁股坐下去了。 “哎呀,”云微唉声叹气道。 过了半晌,云微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心想他们还挺快的,回头便与那红衣少年相视。 少女眼瞳黑黑,鼻头小巧玲珑,肤色白皙,身着一件月白色衣裙,就那样傻傻地坐在地上。 云微一脸茫然,这人是谁啊?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她记得除了凌云子,浣衣,衍兽宗宗主外没有人再来啊。 红衣少年蹲下身子与她平视,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稻草小人,就那样展示在云微面 前。 只这一下,云微便知晓此人是谁了。原著中原主喜欢的师兄,南荣景。是个不折不扣,两面三刀,道德败坏的恶毒男配。 云微可还记得此人死的那叫一个惨。 偷盗家族一半的气运,不尊重长辈就被正道大师姐追杀,死无全尸。比她还惨,至少她还有一个尸体。 南荣景见她这悲哀又可怜的模样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好像还没说你任何的不是吧。” 云微转过身来,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没有,我……对不起。” 南荣景哑然失笑道:“干嘛道歉?” 云微半蹲着,伸出手想把他手中的稻草小人拿回来,却怎么也拿不回来,于是二人便一来一回的用力,动作僵在空中。 她又装成那副可怜的模样,道:“我只是觉着这样做对不住师兄。” 南荣景用力,一下就将稻草小人抽回来了。 云微没站稳,一个踉跄向前摔去,顺势倒进了南荣景怀中。 南荣景单手撑地,二人这才没有摔倒。 云微趁机夺走稻草小人,快速从他怀中起来。这要是让旁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南荣景眸中映射出少女的模样,精致小巧,一头毛茸茸的头发,像极了一只小猫。小猫将手中的稻草小人折断,气冲冲道:“哼,是你的吗?就抢。” 云微真是懒得装柔弱了,反正这人又活不久。 凌云子以及衍兽宗的所有人,都觉得云微乖巧,听话懂事,那是因为云微一直在装,真的的云微一点都不听话,叛逆。 这些都是原著中写的,所以云微穿越来了就直接装起来了。 南荣景缓慢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臭屁道:“不是给我下咒吗?怎么不是我的东西了?” 他真是觉得云微给他下咒了,否则他为什么会觉得云微可爱至极。 云微举起手中被折断的稻草小人,一脸认真道:“我这个天赋,这个境界,能给你下咒吗?” 南荣景毫不在意,上前一步轻而易举将稻草小人夺走。这一幕也看呆了云微,稻草小人明明就好好地待在她手中,这人怎么一伸手就拿走了。 南荣景将稻草小人放进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里,挑眉看向云微,道:“我的,听明白了吗?” 云微摸了摸自己腰间,什么也没有。这个应该就是故事里说的储物袋,要非常多的灵石才能拥有。 她指着储物袋,不解道:“为什么东西刚刚明明在我手中的,却一下子就到你手上了。” 南荣景没想到云微会问这个问题,再次抬手稻草小人便又出现在他手中,只见他嘴角微动道:“想学。” 云微点头,“想。” 都是一个宗门的,她就是想学点东西,南荣景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虽然原主有给他下咒,可也只是普通的情咒,又不会害他。 谁知南荣景随手就画了三四张符,那四张符就这样整整齐齐地摆在云微面前。 他道:“不用学,这是心想事成符,有了它,在你眼前,任何你想要的东西都会自动来到你手中。” 云微茫然地抬头,“这么厉害。” 她的目光自从符出现以后就再也没有落在南荣景身上,主要是谁不喜欢心想事成符呢。 南荣景抓住四张符,递给云微,道:“送你了。” 2. 稻草小人 云微略作惊讶,又变回了那个乖巧的模样,道:“这会不会不好呀。” 南荣景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四张符塞进了她白嫩的手掌里,垂下头认真看着她,道:“师兄不缺符,以后想要都可以来找我。” 话罢,他便转身离开。 红衣走在光中发着光,刺的云微睁不开眼。 云微翻出手里的四张符,心想事成符。这名字一听就很厉害,她现在就想试试看。 想到此处,她抬头便看见了不远处桌上的一个花瓶。她将三张符塞进袖中,只留下一张符在掌中。 她冥想了片刻,那花瓶真就到了她的手中。 “成功了。” 云微拿着花瓶来到那处位置,轻轻地将花瓶放下。剩下的三张符她需要收藏起来,只有不得已的时候再用。 来到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总是要有一个保命的手段。 既然已经回不去了,那就活下去。 就在云微想这些事情时,衍兽宗的后山,种植无宗花的地界,三人正用神识一寸一寸地寻找着,生怕遗漏了一寸。 “宗主,长老,这里有异样。” 闻言,三人同时循着声音看去。 那红衣少年高高束起来的长发被风吹高,加上他脸色那不羁的笑,显得他是个多么的自信张扬的人。 衍兽宗宗主与凌云子闪身至他身侧,在看见地上那片羽毛时,二人同时愣住。 浣衣是稍后到的,神色同样疑惑。 这是凤凰一族的羽毛,金灿灿发着光,羽毛周围的一小片土地都成了焦土。 南荣景蹲下身子捡起羽毛,顺势递给衍兽宗宗主,严肃道:“宗主,此事该早些上报给三宗四世,否则衍兽必定会被诬陷为与妖族同流合污。” “有理,我这就去。” 衍兽宗宗主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离去时带着的风将地面上散落着的,被揉碎的无宗花带起,仿佛这是自然的落花。 凌云子抬手想拦住衍兽宗宗主,却抓了一个空。 “唉,这……” 见此一幕,南荣景拍了一下凌云子的肩头,还大胆地将手搭在他肩头,道:“师叔,没事了,去主殿带云微回去吧。” 凌云子瞥了一眼南荣景,没看出什么不对,道:“成,我走了。” 南荣景莞尔,不作声。待凌云子走后他才回头与浣衣对视,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冤枉了人,再怎么说也该道个歉吧。” 浣衣挺直腰板,道:“这是我与云微师妹的事,我知晓自己该做什么,同样也轮不到你在此叫嚣。” “这样最好。” 留下这四个字后,南荣景便离开了。 整个无宗花田,此刻就只剩下浣衣一人。 曾经繁极一时的无宗花田,如今只有被碾碎的花香。 云微在主殿里坐的无聊,她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看看书中描写的场景,山水以及人。 凌云子出现在大门处时,就看见云微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脑袋还摇晃着,似乎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在默默点头。 “小微,回去了。” 听到声音,云微快速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师父,你们找到证据了吗?” 这是她最关心的。 凌云子松了口气,道:“找到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云微追问道:“那宗主呢,他在做什么?” 这光找到是不行的,得上报啊。不然让其他人知道了,不得冤枉衍兽宗与妖族同流合污啊。原著中衍兽宗就是这样被灭的。 凌云子转身走去,道:“师兄带着凰羽去上报了,你不用担心。” 云微听了这话,快速上前跟在凌云子身后。 “师父,意思就是没我们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了,就是没了无宗花,衍兽宗怕是会撑不住了。” 云微没有那么悲观,提议道:“师父,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暖阳照射在云微月白色衣衫上,将她的脸映衬出暖意。加之她的笑容,显得格外耀眼。 “我们可以下山除妖赚灵石呀啊,这也是一种方法;再者我们可以做出其他东西来平替,比如符纸,法器这些都可以。” 凌云子听到云微这话,第一反应是她长大了,没有打击她,而是缓缓道来,解释道:“小微啊,这修真界可不只衍兽宗一个宗门,能除妖的很多;衍兽宗上面还有三个大宗门,四个大世家。且不说衍兽宗人手不够,就是够,我们实力也不够,名声也不够。” 云微了然,心想这就是一盘死局。 那么多宗门,他们肯定也有厉害的符师,厉害的器师,那些个弱小的宗门怎么可能会选择衍兽宗。 想到衍兽宗,云微又多了一个主意。她道:“师父,这些都不行,那我可以帮他们介绍灵兽啊,比如什么样的人适合什么样的灵兽,这事衍兽宗应该很在行啊。” 凌云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思索道:“这不妨是一个好想法,但是具体该怎么做还要商量。” 云微轻咳出声,道:“师父,衍兽宗大门口就可以设置一个询问站,反正他们有的人要来衍兽宗买无宗花,来时定然会看见询问站的。” 云微的想法很简单,不止做出一个副业,而是做出许多个副业,南水北调,总的要撑到无宗花再次盛开才行。 凌云子停下脚步,无奈摇了摇头,道:“这也不妥,修真界之人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晓自己适合什么灵兽。” “总有人不知道啊。” 云微见到凌云子这犹豫不决的神色,淡定地补充道:“师父,我们一部分出去除妖,一部分留下种植无宗花,另一部分人就负责这事,久而久之宗门就有灵石了。你可以和宗主好好说说的。” 凌云子最终被云微说动,道:“好,明日为师再说。今日之事你不必放心上,好好睡一觉。” 云微乖巧地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师父。” 二人说话这间隙,云微已经到了自己的住处。看着自己这无比宽敞以及种满花树的院子,云微就挪不开眼了。 她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甚至还没有戏份,唯一的戏份还是作者提到的寥寥几句。 既然回不去,那就好好享受当下吧。 云微推门房门,神色诧异。房间里的布置都是嫩粉色,还整齐,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是反派,明明就是乖乖宝宝嘛。 她双手叉腰,腰间空荡荡的。倏尔想起南荣景腰间的储物袋,要是她自己有一个储物袋就好了。 浮想期间,云微看见一个漂亮的盒子。她快步朝着盒子跑去,打开盒子的一瞬间看见了里头整整齐齐的灵石。 云微赶忙坐下数了数,一共九九个灵石。 原著中有过描写,一个最低级的 储物袋的要一百个灵石。所以原主自己存灵石买储物袋,只是还差一个而已。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云微朝着门口看去。是管理无宗花的师姐,浣衣。她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又有事找她。 云微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优雅起身,道:“师姐,还有什么事吗?” 浣衣走进屋中,眼睛只看了一眼房间内便将目光放在云微身上。她略带歉意,道:“实在抱歉,师妹,先前没有搞清楚就冤枉了你。” 云微诧然。原来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道歉的呀。她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原主也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应当也会原谅浣衣的吧。 她摆摆手,道:“没事的师姐,你管理无宗花,无宗花出事了,你肯定比谁的着急。” 浣衣从前在后山种植花时,就曾见过云微。那时她说话温温柔柔的,很是让人怜爱。那时她还觉得云微惺惺作态,只是被温柔以待之人不是她罢了。如今这人换成了她,她自然觉得甚好。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子,递给云微:“我听说你困在炼气后期许久了,这丹药或许对你有用。” 云微想拒绝,可在这修真界,实力就是话语权。她摊开手接下,道:“多谢师姐。” 浣衣见云微收下,欣慰地笑了。从前听旁人对云微多有照顾,如今轮到她对云微多有照顾了。 她手背在身后,道:“望你能一举突破到筑基。” 云微连连点头,道:“谢谢,谢谢。” 眼看浣衣要走,云微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浣衣诧异地问道:“还有事吗?” 云微面色涨红,弱弱道:“师姐,你知道怎么赚灵石吗?” 浣衣茫然一瞬,随后不经意笑道:“知道啊,你要赚灵石吗?” “嗯。” 浣衣摸着下巴,看一眼云微,认真道:“有好几种赚灵石的方法,我一一告诉你,待你筑基后才能去。” “好。”云微一口应承下来。 “这第一种自然是接悬赏任务,有人要杀谁,便会颁布悬赏令;第二种是去人间除妖,由凡人给予灵石;第三种是参加宗门大比,赢了获得奖励,这奖励里就有灵石。” 这第一个赚灵石的活,云微接不了。她实力不够,不要说劫杀他人了,就是自己刚出门都会被当成蝼蚁碾碎。第二种可以试试,凡间的妖兽一般都不是很厉害的。第三种,以后可以试。 云微拱手道:“多谢师姐告知。” 浣衣挑了挑眉,道:“好好修炼吧。” “嗯。” 直到浣衣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云微这才打开白玉瓶子里的丹药。这是一颗筑基丹,想不到浣衣居然这么大方。 有了这颗丹药,她就算是傻子也可以筑基成功了。 “太好了,”云微高兴的捧起丹药转圈圈。 这一幕落在远处南荣景眼里,他一脸疑惑。这浣衣给了什么?让云微这么高兴。他伸出手摸了摸怀里破碎的稻草小人,心里疑惑不已。 他这是在做什么,无端去观察一个小姑娘。想到此处,南荣景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暗暗骂道:“不成样子。” 莫非这稻草仙人真有蛊虫,让他喜欢上了云微。 南荣景拿出稻草小人,单手掐诀,一张符纸便出现在他指间。他朝着稻草小人一扔,符纸碰到稻草小人时,那破败不堪的稻草小人顷刻间修复好了。 3. 落云村 日头正好,云微起了一个大早。 这还是第一次自觉醒的这么早,以前都是被闹钟叫醒的。 衍兽宗的位置算不得好,没什么灵气,却胜在风光景秀,空气清新。 她想起书中描述,想要赚灵石得去任务堂。在那里有许多修真界的悬赏令,以及凡间凡人的请求。只是凡间除妖的任务灵石少了些,不过没关系,一个也足够了。 见到云微来此,衍兽宗弟子皆是一愣。 一个眉清目秀的师兄惊讶问出声,“师妹,你来此做什么?” 云微支支吾吾道:“来看看。” 问话这人云微不认识,不只他,在这里的所有人她都不认识。 问话的师兄三两步上前,来到云微身前时,他收敛了身上的气息,道:“师妹,我带你看。” 话刚从嘴里说出来,二人中间多了一道鲜艳的红色,这使得云微不得不后退,给他让出空间。 南荣景高高束起的头发被风扬起,有些甚至打在了云微脸上。鲜艳的红色让云微睁不开眼睛,她只能抬手挡住身前来的光。 随即,便是南荣景嚣张的语气:“不必了,我会带她看。” 那人被南荣景的话噎住了,只得后退半步,拱手道:“既然师兄已经说了,那就有劳师兄了。” 南荣景高傲地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人转身走后,他才转过身来,入眼便是离自己三步远还有些嫌弃的云微。 云微并不知道自己是嫌弃,那纯粹是因为南荣景身上的的光太亮眼了。 南荣景来到云微身前,垂下头,和声道:“你想看什么?我带你看。” 头顶投下一片阴影,这才让云微睁开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脸,云微摇了摇头,道:“不、不用了,我识字。” 这还是南荣景第一次对女生这么殷勤,没想到就这么被拒绝了。他撇嘴一笑,道:“那我可以知道你想看什么吗?” 云微特别不解,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她都拒绝了,怎么还往上凑啊。加上云微又是好好人设,她只能点头答应:“随便你。” 南荣景跟了一圈,了解到云微都在看一些去往人间除妖的帖子。他边走边问道:“你想去人间除妖。” 云微站在一个帖子前深思,淡然道:“是啊。” 南荣景就站在她身侧,身子向前移,读了上面内容,他道:“你想接这个?” 这上面的内容是一个村庄里种植的庄稼老是长不大,他们想请仙人来看看。灵石不多,就一个。主要是只是看看庄稼而已,出不了什么力报酬自然就少。 云微撇撇嘴,一本正经道:“我要接这个。” 话罢,她伸出手揭下帖子。与此同时贴在其他宗门的这一则帖子都消失了。 云微现在有一颗筑基丹,在筑基和买储物袋二者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后者。筑基需要一个时机,而买储物袋就差最后一个灵石了。 她拿着贴子,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看向南荣景,道:“我先走了,拜拜。” 云微刚转身,南荣景就立刻跟上去。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柔柔弱弱的云微,心里疑惑不已。 她什么时候喜欢做这种事情了。 不过,他还是将自己心里所想说了出来:“我陪你。” 闻言,云微回头不解道:“陪我干什么?就一颗灵石而已,怎么分啊?” 灵石又不能一分为二,而且她就差一个灵石了。 这还是南荣景第一次见女生生气,不对,应该是恼怒。不过,这难不倒他。 南荣景夺过帖子,道:“灵石归你。” 云微看着被他攥紧在手里的帖子,想拒绝也抢不回来。或许这就是南荣景抢了的缘由吧。 她耸耸肩,气冲冲道:“哼,随便你。” 云微说完转身就走,不要灵石的话,有人愿意跟着她就跟着吧。有这种冤大头愿意帮忙,谁不愿意呢。 帖子上有地图,距离衍兽宗稍微有些远。云微还没有筑基,所以只能徒步。 刚走出衍兽宗,南荣景疑惑道:“我们是准备走路去吗?师妹。” 云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不足道:“我又不会御剑,又没有传送符就只能走路了。” 南荣景扶额,低低笑出声,道:“哈哈,我有我有。” 他没有像旁人那样从储物袋里拿符纸,而是右手一抬手指间便出现一张符纸。他伸出左手放在云微面前,道:“手给我。” 云微毫不犹豫将手搭了上去,有免费的班车坐,不坐才怪了。 云微长得很好看,眉眼间看似温柔,却带着一抹决绝。肤色白皙微红,人不算高也不矮,身材与其他女修差不多。 南荣景只看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握着云微的手稍稍用力,只一个念头便到达帖子上的小村庄。 村庄十分破败,只有泥土做成的矮墙。田野里还有不少人正在劳作,男女老少都忙。 有人见到路边突然多了两个人,且衣服与他们都不一样,索性便悻悻跑过来。问道:“是来解决庄稼的仙人吗?” 云微看向正前方,朝着他们跑来的这男人穿着粗布麻衣。皮肤被晒的黢黑,眼神却格外有神。 她扫视了四周,这庄稼还真就像贴子里说的那样,没有树木繁盛,甚至焉巴巴的。 云微淡然道:“是,是只有你们村这样的庄稼这样,还是周围其他村落也这样。” 男人如释重负般笑道:“周围几个村落都这样。” 说完这话,他还指着远处田野中那些庄稼。听到他们谈话,那些人也停了手里的动作。 男人严肃道:“仙人,我们这几个村落庄稼都一样。每年都是用最好的种子种下去,可第二年还是一样,庄稼不长,就是长了也长不了多大。” 说话间隙,男人带着二人走到田野间。趁此机会,云微俯身摩挲着庄稼叶片。她不经意道:“多久了。” “十几年了。” 听了这个回答,云微诧然道:“十几年了,都没有人来解决吗?” 她一脸茫然地看向南荣景,试图从他哪里得到答案。 南荣景上前一步,伸出手摩挲着庄稼叶片,道:“时间于修仙者而言不足为重,且他们给予的灵石实在太少,没有几个人会接的。” 修仙者寿数漫长,十几年对他们来说不过过眼云烟。而他们修炼最离不开的灵石,村民也只能拿出一个。 一个灵石对村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诚意,可一个灵石根本帮不到修仙者什么。 听了这话,云微意识到了这一点。 一旁站着的黑壮男人尴尬笑着,解释道:“话是这样,可这个灵石确实是我们周围几个村子一起用粮食换的。” 是用好几年的粮食换的 ,也因此这几个村子里的人饿死了不少。 南荣景没理这人,而是凑到云微身侧。对于他这突然的靠近,云微一下就紧张了。直到听到南荣景的耳语,她不可置信道:“什么,真的假的。” 云微眼神慌乱地观察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后,她才嗫嚅道:“你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南荣景闭上眼睛,一张符纸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他身前。他回头瞥了一眼黑壮男人,吩咐道:“后退,我要开始布阵了,让他们也退。” “是是是,”男人没有任何犹豫,朝着傻站在田野里的人朗声道:“大家先出来,仙人要布阵了。” 闻言,田野中的人慢慢朝着路边走去。走过去时,他们的目光没有好奇,没有开心。 云微微微皱眉,呢喃道:“怪了。” “什么?”南荣景没听清,索性问了一句。 云微心跳的很快,而且莫名的心慌。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每次要出事情时就会出现这种第六感。 难道真的像南荣景说的那样,不是吧,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心里刚想到这里,一缕黑气就朝着他们横冲直撞而来。从未见过此等场面的云微心里一咯噔,连忙抓住南荣景的手臂躲在他身后。 黑气在快要撞到二人身上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黑气被撞得倒飞而出,重重落在地面上。 南荣景拍了拍云微的手,温声道:“别怕,没什么,一只小小的精怪而已。” 云微从他身后探出头,在看清黑雾中的东西时,她咽了咽口水,道:“小小的精怪?” 站在二人面前的怪物不是小,也不是大,而是一只没有四肢没有头的怪物,身上的黑气快要将此处的阳光遮蔽了。 那怪物咆哮着,似乎对于自己没有吞掉南荣景与云微而愤怒。若是能听懂它讲话,估计骂的很脏。 “你有办法对付它吗?”云微弱弱问道。 南荣景摇了摇头,诚恳道:“没有,我们早已身处阵中,若是再继续动用灵力,会被它的毒气吞噬。” 云微傻眼了。 不是吧,她是必须要死吗?先前就没死成,现在又来一个死局。谁知道接这种检查庄稼的任务会死啊。 她脑海里就一个想法,是不是她不死,剧情就不能正常进行啊。 这个想法一出,她就多了一股干劲。想要她死,她偏偏不死。 云微从自己衣袖里拿仅有的三张符和一颗筑基丹,心一狠想把筑基丹吞下。筑基丹快到嘴边时手被人攥紧,抬眼看去是南荣景。 他脸色很难看,不解道:“你做什么?” “筑基啊。” 南荣景认真道:“眼下环境,毒气四溢,你想修魔吗?” 听了这话,云微一下就将筑基丹装回去了,她赶忙摇头,否认道:“不想。” 这本书中有过描写,魔族曾经圈养人类,以人族为食,人魔两族的仇恨早就不共戴天了。若是她今日成了魔修,她会比眼前精怪死的更早。 见到云微动作麻利,南荣景被她这一系列小动作逗笑了。他单手叉腰,臭屁道:“放心吧,会有人来救我的。” 他身前的符纸已经燃了三分之一,若是云微没有猜错,这符纸燃尽,就是他们的死期。 问题是这人还一脸得意,说什么会有人救,他们不是男女主,没有气运,谁会来啊? 4. 见微知著 云微攥紧手里的心想事成符,心里忐忑,道:“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啊,我们……” 她话还没有说完,目光就被南荣景身前的符纸吸引住了。这符纸燃烧的速度似乎变快了,而且她看见南荣景嘴角的血了。 “你没事吧,”云微手脚慌乱,一把扶住快要倒下的南荣景,立刻改口道:“你还好吧,还能撑多久啊。” 南荣景感受到脸上有一股热流淌过,他刚伸出手想看看是什么在脸上。余光却瞥见云微惊恐的眼神,耳边响起她又惊又怕还强装镇定的话语。 “师兄,你眼睛怎么流血了。不对不对,你要是撑不住就赶紧把符收了吧,我来想办法。” 见过许多人在眼前虚与委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来想办法。 云微扶着他坐下,拿出一张心想事成符。心念一动,远处一把不算锋利的镰刀出现在她手中,被她紧紧握住。 南荣景叹息道:“你做什么?” 云微挡在他身前,一本正经道:“能干嘛,符烧完了它就过来了,我当然是用镰刀砍死它。” 说话间,云微偏头看向路边的村民。这一下比眼前黑影更恐怖的事情出现了,没有村民,一个也没有。 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去,先前站在哪里的村民,一个也没有。 “南荣景。” 情况紧急之下,云微来不及叫他师兄,直呼其名后吩咐道:“你修为高,一会儿你直接逃吧,记得给我报仇。” 十八年后,她云微还是会成为一个人的。 符纸烧完了,黑影冲了过来,随即还有云微的声音。 “记得给我报仇。” 语毕,她拿着镰刀冲了出去,准备和这精怪拼个你死我活。 剑鸣轰然,清白宝剑裹挟着无尽剑意砸下,那没有头没有四肢的怪物紧紧贴在地面上。清白宝剑与精怪碰撞后产生出强烈的剑气,随即将云微轰开。 见此一幕,南荣景强撑着身体站起,在云微快要砸到地面上时,他接住了云微,二人一同摔倒在地。 明明被当成肉垫的是南荣景,他却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云微快速起身,想用力抓紧手里的镰刀时,却发现手里的镰刀不见了。她想起来了,刚才倒飞而出时镰刀就飞出去了。 “没什么事。” 云微说完抬头看向那黑影,却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女子。女子一身白衣,黑发如瀑随风扬,清白宝剑被她紧握手中,那凌冽的剑气竟然让她生出一种畏惧感。 女子持剑闪身上前,以一个非人的角度持剑而下,与那黑影正面交锋。剑气挥出去时,不仅那黑影,地面竟也被劈出一道豁口。 南荣景一瘸一拐地来到云微身后,艰难地支撑着身体,话到嘴边正要出来时被人打断了。 “世子,终于赶到了。” 话音刚落,一个满脸胡子,头发被风吹的凌乱的中年男人突兀地出现在二人身前。他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世子……” 南荣景对着这人翻了一个白眼,瘸着腿后退一步,不悦道:“干什么,离我远点。” “世子,这么多年了,你终于用泣血符了。” 泣血符。 听到这三个字,云微眼睛一下就亮了。眼里明晃晃地写着,好奇,想知道。 南荣景嫌弃的样子不像演的,也因此那人就没有继续上前了。距离三步之远,余光不经意落在云微身上。他心里就一个念头,世子以前不管遇见什么样的困难,都不会使用泣血符的。且这女子身上没有任何伤,世子还距离她挺近。 莫非这就是未来世子夫人,可不能随意得罪了。 他笑嘻嘻地看向云微,特别客气地道:“这位小友叫什么名字啊。” 云微决定了,以后的人生里,别人对她什么态度,她就对别人什么态度。这老头对她态度挺好,那她自然也好了。 她拱手道:“我叫云微,云朵的云,见微知著的微。” “云微,”老头重复着这两个字,笑道:“我是南荣世家的管家,我叫秋浓,你可以叫我秋叔。” 云微人长的就美,外加笑起来很甜,总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可她眼里的倔强以及神色,又会让人不自觉移开目光。 她点点头,道:“秋叔叔。” 南荣景上前,拦在了二人中间,他还将云微往后推了推,随后问道:“为什么是你来这里,她又是谁?” 秋浓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尴尬地道:“世子,当时三宗四世都在议事,你的泣血符突然就燃了,刚好长生宗的大弟子也在,索性就让她来了。” 长生宗?大弟子?那不就是女主,龙昭灵。 云微将目光移到远处与黑影缠斗的白衣女子身上,这居然就是女主龙昭灵,怪不得会这么强。 可是,她记得南荣景不是这个时候遇见龙昭灵的。 同时另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龙昭灵提前出现,南荣景是要死了吗?她同情地给了南荣景背影一个眼神。 龙昭灵剑锋快而狠,身形矫健,就与黑影交手两三招,那黑影就快撑不住了。 倏地黑影转头看向田野中看着它与龙昭灵的三人,最终目光落在了秋浓,南荣景二人身后的云微身上。 云微暗道不好,这黑影打不过,应该是想拉人陪葬了。 至于这个人是谁,四个人里就她修为最低,真相不言而喻了。 黑影倏地从龙昭灵眼前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三人面前。南荣景立刻召出一张符纸在指间夹着,朝着向他们飞来的黑影掷出去。 符纸飞出去时就开始燃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纸屑味道。黑影被符纸定住了一瞬,南荣景立刻拉着秋浓与云微向后退去。 等龙昭灵反应过来时,黑影已经被符纸定住。尽管只有一息的时间,她手中清白宝剑已然洞穿黑影的胸膛。 龙昭灵闪身至黑影身后,伸手拔剑一气呵成。 黑影明明就快死了,可它不仅没有难过,甚至还露出欣慰的笑容,嘴里还发出呜咽声。 龙昭灵面色严肃,迅速来到三人面前。四人之中就她一个元婴,自然是她挡在最前面。更何况还有一个南荣家的世子,更加不能出事。 “龙小友,凭你之力也不能解决吗?” 龙昭灵没有回头,声音冷冽,道:“此妖已与此地融为一体,非我之力便可斩开,且我们脚底下还藏着一个巨型骸骨,在源源不断给这妖提供妖力。” “这下……可不妙了。” 南荣景与云微就静静听着二人谈论,主要是他们二人也插不进去话。 云微只感觉后背发凉,她迈出一步 上前,悄声道:“我这是非死不可吗?” 刚逃脱无宗花的杀局,又陷入了黑影追杀,好不容易有人来了,还是女主这种身负气运的都陷入了死局。 就在云微想着这些时,黑影竟然化作了灰飞。 四人面面相觑,皆是不敢松懈下来。 与此同时,周围的黑气逐渐消散了,就连庄稼也在四人眼中慢慢变大了。 “这是黑影被解决了,庄稼恢复了,”云微呢喃着。 “不对,”龙昭灵声音清冽,两个字就将其余三人扯回消失。 秋浓问道:“龙小友,哪里不对。” 龙昭灵转身环顾四周,淡淡吐出一句话,“这是幻境。那只妖就是阵眼,它死了,幻境自然就开了。” 闻言,三人心头微凉,总觉得哪里不对。 南荣景回身瞥见云微毛茸茸的脑袋,还有那挺拔的鼻头,弱弱问了一句,“师妹,想什么呢。” 云微抬眼,道:“这个幻境是不是只能在外面才能打开。” 龙昭灵道:“是,里面毒气纵横,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阵眼。” 云微已经绝望了,这个世道就是这么没有道理。一天不死,就天天给你劫难。而且这个幻境,这个村落原著中根本就没有提到过。 “哪来的瓜娃子敢跑到我家地面偷庄稼。” 男人粗重的声音从后方响起,引得四人立刻转头看去,都看清了男人手中明晃晃的锄头。 在看清四人装扮后,男人手中举起的锄头一顿,哆哆嗦嗦道:“你们是来此的仙人。” “是,”龙昭灵应声道。 男人收了锄头,一脸憨笑道:“误会误会,仙人来落云村是有什么事吗?” 龙昭灵给了三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跟上,还有不要乱说话。她回道:“没什么事,云游至此,特来看看。” 男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憨厚道:“仙人能来落云村是落云村的福分,可要多住几日。” “自然。” 龙昭灵今年十七,元婴修为。她早就在人间行走,对于这种事情的处理自然能熟能生巧。反观其他三人,显得跟木讷。 云微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南荣景的话。 “你一直盯着她,认识吗?” 云微一脸茫然,不解道:“我什么时候盯着她看了,而且看看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她可还记得,原著中这家伙可是把南荣家一半的气运给女主了。而且他是女主的舔狗,他应该注意女主才是,一直问自己干嘛? 肯定是不怀好意。 想到这里,云微一个健步冲上前,与龙昭灵并排行走。 南荣景一瘸一拐的,还是秋浓扶着他走的。 这是秋浓脑海里就多了一个疑问,这姑娘是没看上他家世子。这也怪他家世子,平时不近人情,这下好了,遭报应了,轮到别人不理他了。 不过,这些话他只能憋在肚子里,可不敢往外说。 男人在前面带路,龙昭灵看见身侧之人,出于同是修真界的之人问道:“小友是那个宗门的?” 云微坦然自若道:“衍兽宗。” 衍兽宗是不如三大宗门,可那毕竟是原主的家。云微也没有什么好回避的,身为衍兽宗的弟子并不丢人。 龙昭灵呢喃道:“你们怎么会来这儿?” 5. 长生宗秘闻 云微苦着脸,无奈道:“为了赚灵石,我就去接任务了,谁知道手气那么不好,一发就出金了。” 这这么不算金呢?难得一遇的女主,难得一遇的幻境,也不知这里面又有什么等着她。 龙昭灵面色如常,声音却不像从前那样冷冽,安慰道:“不必难过,好好修炼日后定然能靠自己的能力赚灵石。” 云微忍不住侧头偷偷观看龙昭灵,心里不得不感慨,不愧是作者的亲女儿啊。这颜值这身高这实力,还有这出身这天赋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极品冰灵根,无情道大师姐,可以说是整本书年轻一代第一人。 不仅是龙家嫡出大小姐,还是长生宗大师姐。 云微深深吐出一口气。这怎么别人穿越都是各种厉害的金手指,各种逆天的身份,怎么一到她这里,就是天赋差,身份低微呢。 她晃了晃脑袋,将这些繁杂的的想法统统抛之脑后。管她三七二十一呢,女配天下第一。 龙昭灵见她摇头晃脑,还以为她被毒气侵蚀了,关切道:“还不知道友名讳?这摇头晃脑可是身体不舒服?” 云微抬头,笑眯眯地道:“我叫云微,没有身体不舒服,就是觉得龙师姐很厉害。” 龙昭灵停下脚步,狐疑道:“嗯?我与云师妹是第一次见,师妹为何知晓我是谁?” 云微随意扯道:“年轻一代里,除了龙师姐似乎没有人是冰灵根。” 云微没说错,作者为了突出女主的厉害,不仅给了她绝无仅有的家世,就连天赋也绝无仅有。 龙昭灵的变异灵根与其他灵根不同,那是极品,冰灵根。 龙昭灵听出了云微话中的落寞,不经意道:“木灵根也很厉害。” “嗯,都很厉害。” 云微无所谓回着,根本没发现龙昭灵说的木灵根就是她。 落云村,如其名。云朵像是要从天上落下来,一朵又一朵宛若花儿一样漂浮在空中。被阳光透射后,仿佛一片奇异的世界。 此刻正值仲夏盛晚,村民们劳作回家的时候。 回家路上,他们遇见了云微一行人。有人问前头的男人,“大壮,这是哪儿来的人,你家亲戚吗?” 原来一路带着他们的男人叫大壮,还有与大壮差不多一样大的人,不过,他们都称呼他为“壮哥。” 大壮立刻否认道:“什么亲戚,这是云游至此的仙人。” “仙人?” 他们的目光不留余地地落在四人身上,这是云微从未感受过的蔑视。不对,先前来此时,那些村民的目光不是这样的。 云微突然想起来了,那些村民都是那个黑影搞的。 同样她也好奇,为什么这个时候的村民不怕仙人?按照经典修仙套路,他们不是应该匍匐在地,然后给他们让路吗? 接下来村民的话,让云微心头的疑惑彻底解开。 “仙人?哪门子仙人?这年头要仙人做什么?可别来我家。” 这是一个黑脸壮汉说的,说完他甚至还特别嫌弃地大步走开了。 “大壮啊,你直接带去村长家就可以了。” “这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有人说着,甚至直接将手伸了过来想把龙昭灵的脸。下一刻龙昭灵的本命剑就已经抵在那人脖子上。 脖间横着一柄剑,那人不但不怕,反而上前一步,挑衅道:“我家可出过仙人,你敢杀我吗?” 龙昭灵心头一紧,目光存疑,可下一刻,她忽而笑了。这是幻境,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她龙昭灵都不会怕。 她冷哼道:“哼,说来听听。” 按照此人大胆程度,估计没少干这种事。不管他以前得逞与否,今日龙昭灵都不会放过他。 这村民还真来劲了,双手叉腰,大言不惭道:“可曾听过三宗?” “略有耳闻。”龙昭灵淡然道。 那人身子向前靠,嘴边带着笑,道:“我舅舅可是长生宗的长老,怎么样,怕了吧。” 龙昭灵脑海里浮现出长生宗所有长老的面容,没有找到一个与这人容貌相似的。或许,这是过去的时间了,这人的舅舅早就死了。 她最后问了一句,“你舅舅叫什么名字?” 这人高高昂起头颅,不可一世道:“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舅舅很疼我就对了。” 此人不油腻,说话做事却十分油腻。 龙昭灵嘴角噙着笑,道:“既如此,你便可以死了。” 话罢,清白宝剑发出一阵寒芒,那嚣张男子头颅落地,新鲜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 见此一幕,云微没有动,目光一寸一寸移到地上的头颅上。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平时连鸡的不敢杀,如今却亲眼看见一个头颅落地。 村民吓傻了,一个个朝着村里面跑去,大喊杀人了。 那个带着他们一路走到这里,被他们叫做大壮的男人,指着龙昭灵,朗声道:“你、你们怎么能乱杀无辜。” 龙昭灵抬了抬眼皮,指着地上那具尸体,狐疑道:“无辜?怎么个无辜你说说看。” 大壮刚想张嘴,龙昭灵便一步向前,来到他身前,不悦道:“对我都敢如此,我都能想到其他女子的下场,你告诉我,他无辜?” 带血的清白宝剑搭在大壮肩头,仿佛他只要反驳一句,他的下场就是人头落地。 方才龙昭灵动手速度之快,他不是没有看见。正是因为看见了,大壮如今才如此犹豫。 他哆哆嗦嗦道:“落、落云村可是长生宗罩着的,若是让他们知晓了,天涯海角你也逃不了。” 他想最后博一次,因为每一次他们都是这样用长生宗压别人的。只是唯一没想到,这次来的人就是长生宗的。 龙昭灵轻笑道:“长生宗何人罩着落云村?” 这是龙昭灵第二次想知道一个人的名字。 大壮咽了咽口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落云村的村民知道,长生宗根本不会管这里,可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狡辩。 龙昭灵冷冷道:“说不上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是说了吗?”大壮继续狡辩道:“长生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龙昭灵听烦了,手起剑落,又一个人头落地。 红霞迎着光,带着一张黄色符纸落在云微眼中,随即耳边响起一个疑惑的男音,“第一次见?” 云微颤抖着声音,道:“嗯,这、这是什么?” 南荣景将符纸折了一下,再次递给云微,道:“静心符,放掌心即可。” “谢谢。” 云微照做,很快心乱如麻的感觉就没了。 龙昭灵收了清 白宝剑,回身看着三人,目光最终落在秋浓身上。她道:“秋叔,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秋浓皱起眉头,认真思考着,道:“十几年前发生了很多事,我一下没理过来。” “很多事?”龙昭灵疑惑地重复着,道:“没事秋叔,你慢慢想。” 彼时,她看见了将云微护在身前,小心翼翼的南荣景。又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行为,还有第一次出门的云微。 她来到云微身前,莞尔道:“云师妹,你没事吧。” 云微点点头,道:“我没什么事了,谢谢师姐。” 南荣景回眸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又将目光落在村口的道路上。方才还站满了人的街道,一下就没人了。 他余光瞥见一个瘦小的人影,鬼鬼祟祟躲在村口的木桩后。他抓起云微的衣袖朝着村民走去,劲直来到那瘦小人影近前。 云微同样看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营养不良的女子,眼窝凹陷,唇色发白,若不是她的皮肤还带着血色,估计会被错认。 瘦小女子缓慢抬起头,结巴道:“我……叫柳青,我知道……真相。” 云微蹲下身子,扶着柳青的手臂,紧张道:“你别着急,慢慢不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南荣景毋庸置疑的声音响起。 柳青被云微扶起身,双手在微微颤抖,道:“长生宗,我知道。” 龙昭灵来到南荣景身侧,“你说,我会替你做主。” 柳青一个健步上前,紧紧抓住了龙昭灵的手臂。方才她亲眼看见,龙昭灵杀人不眨眼。所以在这里的四人,她最信任龙昭灵无疑。 柳青哽咽道:“有一个长生宗的弟子被魔追杀,身受重伤逃到落云村,是我救了他。” 龙昭灵扶住柳青,给对方注入了一点灵力,让她撑住。她继续问道:“柳姑娘,我们可以去你家再说。” “可以。但是……你真的能能替我做主吗?” “当然能,”龙昭灵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世间,若身为四大世家之首的龙家以及三大宗门之首的长生宗都管不了的话,那就没有人能管了。 柳青得到肯定的答复,便抓紧龙昭灵的手,带着她往自家破败的小屋走。 云微一行人跟在身后,同样的他们也在关注着落云村的环境。这种土房子,云微除了在电视里见过,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实物呢。 有了静心符以后,她似乎没有想到那种血腥的场面了。 躲在屋中的村民见到一行人朝着柳青家走去,便有人偷偷打开房门,朝着一处方向跑去。 到了家里,柳青赶忙将房门锁上。她似乎很害怕有人会破门而入,在锁门之后,还挪动桌椅把门堵上。 除此以外,云微还看见围墙之下有着一排尖木桩。 柳青确认没人能进来以后,便哭出声来,道:“两年前,我在山里放牛,遇见了一个身受重伤的人。他告诉我,他是长生宗的弟子,叫楚令微。” 说着,柳青就从怀里探出一块青玉,青玉上面镌刻着楚令微三个字。龙昭灵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长生宗每个弟子都有的命牌,只是楚令微三个字她有些想不起来了。 又或许是她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我想起来了,”秋浓一拍桌子,朗声道:“楚令微,对,就是楚令微。” 6. 落云村(一) 日薄星回,穹天所以纪物。 柳青牵着自家大黄牛朝着落云村最高的山头走去,今天轮到她放牛了。大黄牛很听话,只需要将它用绳子闩起来即可。 柳青做完这一切,转身就朝着自己的秘密基地走去。她的秘密基地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这还是她放牛时发现的。 才走到门口的柳青就闻到一股血腥味,这也使得她越发好奇山洞里到达发生了什么。前一日她离开山洞时,山洞里一切如常。 柳青怀着忐忑的心走进山洞,欲想中骇人的场面没有出现,倒是出现一个衣衫褴褛,身受重伤的男人躺在里面。 这男人长得俊俏又结实,露出来的肌肤虽带着血迹,却是肉眼能看见的肌肉。 柳青缓慢靠近,想看看这人还活着没有。可就在她快要靠近,手快要触摸到男人身体时,男人动作麻利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 四目相对之间,楚令微这才看清自己身下的是一个漂亮姑娘,不是什么山禽猛兽。他立刻起身,双手合十遮住眼睛,嘴里一直念着,“对不住姑娘,我以为是什么猛兽才出此下策,对不住。” 柳青不是教养大的小姐,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她出生在村里,最重要的东西是如何活下去,所以在她看来,二人肌肤相亲这没什么。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大着胆子抓住楚令微遮住眼睛的手,道:“我没事,你干嘛遮住眼睛啊。” 楚令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还有柳青开合的唇,“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少女一系列的询问让楚令微放下戒备心。从前一直在宗门里修炼,他可从未与女子又这般亲近的时刻。第一次与女子靠近,听到女子说话,他有些说不出话。 柳青见楚令微皱眉,还以为对方是一个哑巴,索性她寻了一根有手指粗的树枝递给楚令微,一本正经道:“你可以用这个在地上写。” 楚令微本想解释,可撞入柳青眼眸中时,他只好接过树枝在地上写了三个字,楚令微。 柳青低着头,认真读出来,“楚令微,你的名字真好听。” 她抢过楚令微手里的树枝,同样在地上写出自己的名字,“我叫柳青,柳树青青。” 楚令微下意识想开口,可想到自己现在是个哑巴,就只能把嘴闭上。他认真听柳青讲述落云村的田野,人文风土。 柳青瞥了一眼洞外的天色,对着楚令微笑道:“楚大哥,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明天我再来。” 她说话时,还往楚令微身上瞥。忽而尴尬笑道:“看我这脑袋,忘记你一天都没有吃饭了,你等着。” 楚令微还没来的及说不用了,柳青就已经跑出去了。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口,有些疼。若是他没有参加灭魔之战,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不不不,若是不参加灭魔之战,也就不会遇见柳青这么有趣的女子。 他竟然有了想留在这里的冲动,甚至还给了自己一巴掌,试图让自己清醒。 不过片刻,一个娇俏的身影便出现在山洞口,随即便是少女悦耳的声音。 “楚大哥,我给你找了些吃的。” 柳青大步迈进山洞,来到楚令微身前,将怀里的果子一个个递给楚令微。她每拿一个就嘱咐一句。 “楚大哥,你今天晚上先吃这些果子垫垫肚子,明天我再给你带好吃的。” 在柳青眼中,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不过她知道,让一个人不饿肚子就是对他好。 楚令微连连点头,一个个接过果子,目光始终落在柳青脸上。 他这么会遇见这么好一个姑娘。师父说的果然没错,修无情道就会心想事成,比那些个心想事成符好太多了。 “楚大哥,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即便柳青的脸再厚,一直被人这么盯着看,还是会不自在。 楚令微想解释,可柳青已经跑出洞外。他只能默默叹息,用仅剩的灵力开启神识扫过落云村,确认没有魔族与危险后便靠着墙休息起来。 如今挑衅人族的魔族已灭,他虽身受重伤,却遇见这么有趣一人,值了。 柳青逃出山洞后,来到大黄牛这里,拿起大黄牛专属的绳索朝着落云村走去。 回到村里,村民都热情的给柳青打招呼。 这时候落云村的村民还没有狗仗人势,个个都是贫苦百姓。 柳青回到家里,父母已经回来了,六岁的小弟也做好了饭。 柳木看见自家姐姐,高兴的大喊道:“姐,吃饭了。” 柳青听到声音,回道:“知道了,马上就来。” 柳父柳母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纷纷笑起来。柳父打趣道:“你个臭小子,爹娘就站在门口你不叫,你姐隔那么远你就喊上了。” 柳木双手叉腰,不服气道:“我叫我姐姐怎么了,哼。” 柳母佯装骂道:“皮猴子。” 柳木不管柳父柳母,朝着柳青跑去,帮柳青把大黄牛闩好,二人一同回了屋。 桌上,柳青心不在焉的,柳父柳母说她大了,该相看年轻小伙了,不然成了老姑娘就没人要了。 可柳木却反驳道:“屁,我姐年轻又貌美,怎么可能老,再说了,我要养我姐一辈子。” 柳青从不操心这些,因为她有一个弟弟,一个会替她挡下风雨的弟弟。不过柳父柳母说的也在理,她今年的十八了。 同村的姑娘早就有孩子了,而她八字还没有一撇。不过,以前是因为她没有心上人,如今她有心上人了,可以考虑成亲之事了。 只是不知道楚令微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了?柳青越想越气,这些她今天怎么不问清楚呢。 柳父柳母看出了柳青心里有事,柳母关切道:“青儿,你是有心仪之人了?” 柳青咬着筷子,撇嘴道:“有。” “谁家的孩子?”柳母趁胜追击问道。 柳青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个她真没问? 柳母又问道:“青儿,若是那孩子对你也有意,我们可以去说的。” 柳青放下筷子,主动收拾碗筷,道:“我知道了娘。” 柳父柳母在庄稼地里忙碌了一天,柳木今天做饭,柳青索性就选择刷碗。 忙碌一天躺在床上的柳青睡不着,她在想楚令微现在怎么样了,山洞里会不会冷?眼下正值仲夏,楚令微不会冷。 翌日一早,柳青牵着大黄牛,带着两个包子就出发了。 她来到山洞里时没有看见楚令微,心下一紧惊呼道:“人呢,去哪儿了。” “柳青,你嘀咕 什么呢。” 柳青身后突兀出现了一个男音,她转身看去疑惑道:“你是落云村的?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男人眉眼弯弯,道:“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石头啊。” “石头?”柳青重复道,同时脑海里也在想着,石头是谁。 登时,她仰头不可置信道:“你是以前天天在我家屋檐下躲雨的石头。” “是啊,不过我现在改名字了,叫路为明。” 柳青略加思索,道:“路为明,你去哪儿了?怎么会想到回来。” 路为明以前就失踪了,十年不曾回来。看这穿着,外加他的精神奕奕,就可以看出来他过的不错。 而他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我成了大宗门的弟子,下山历练,这就想着回来看看。” 听见大宗门,柳青眼里带着光,好奇道:“大宗门的弟子,是不是都很厉害啊。” 路为明含笑道:“算不上厉害,哎,你怎么在这里?” 他到村里时,第一时间就将村子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刚好又遇见柳父柳母,索性便打听柳青的位置,借此来山上探查。 而柳青本该牵着大黄牛的,却将大黄牛闩起来,自己来到这个山洞。莫非这个山洞有古怪,这里这么想着,路为明没有往山洞里看。 柳青不想让路为明知道楚令微的存在,刚好楚令微不在,她随便编了一个理由,道:“进来坐坐。” 她心里想着,路为明也就来玩个一两天,告不告诉他都无所谓。 路为明用神识探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换了一个话题,道:“可否陪我走走,我有些不记得路了。” 柳青回身瞥了一眼山洞里,什么也没有。她再三思索之下,道:“好。” 二人离开后,楚令微手里的无宗花刚好消耗殆尽,显出楚令微的原身。此刻,他在思考,自己是否太过谨慎了,毕竟路为明身上只有灵力没有魔气。 可出门在外,他又是孤身一人,需的谨慎。很快,他脑海里又多出一个想法,那就是三大宗门与四大世家一起派人去寻他们了。 楚令微揉了揉眉心,这不可能。灭魔之战中,他们虽然以巧取胜,可也出现了叛徒,不得不妨。 只要他不动用任何灵力,路为明就发现不了他。 时间很快到了晌午,楚令微实在饿的不行了。先前他还可以用灵力支撑身体,即便不吃饭也不会出事。 自从感受到路为明进了落云村,他就没有继续用灵力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艰难地撑起身体,一步一瘸地来到山洞口。 正巧柳青回来,二人伫立于洞口四目相对。 柳青手里端着一盆干净的水,腋下夹着些布,颜色老旧却干净。 楚令微想开口,可一想到昨日自己还是个哑巴,就麻利的闭上了嘴。 柳青朝着洞里走去,将东西放下后来到洞口处,她伸出手,道:“我扶你进去吧。” 楚令微看着那只带着痕迹的手,那是端水时被木盆压出的痕迹。他只觉胸前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喉咙像是被人紧紧攥住,呼吸有些困难。 楚令微搭上柳青的手,接触第一时间他感受到的是柳青冰冷的手。明明阳光明媚,她的手却很冰。 柳青笑道:“楚大哥,你今天早上干什么去了。” 7. 落云村(二) 楚令微坐下后,拿出昨天的树枝,在地上写着,“如厕。” 柳青见到这两个字,惊奇地笑出声,调侃道:“看的出来楚大哥很爱干净,倒也不必如此爱干净。” 楚令微没觉着不妥,反而大方写道,“我可能会多留几天,需要注意的。” 柳青点点头,道:“是是是。” 她的目光在楚令微身上打量着,在看见他露出的肌肤时,快速移开了目光。道:“楚大哥,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把伤口清理干净。” 楚令微对上柳青的目光,决意不再隐瞒自己会说话这事,哑声道:“不嫌弃,多谢。” 听到声音,柳青嘴巴张开,不可置信道:“楚大哥,你会说话啊。” 楚令微缓慢转过身,随后解自己的衣服,道:“会。” “那你昨天怎么不说?”柳青趁胜追击地问道。 楚令微解衣服的动作一顿,他昨天还没来的及回答,柳青就已经断定他不会说话了。可他不能如此说,人家姑娘对他那么好。 他忍着痛,道:“昨天身上太疼了,开不了口。” 柳青诧然,道:“这样啊,那楚大哥你忍忍,我帮你清洗伤口,这样你很快就好了。” 说罢,柳青伸手将楚令微的衣服脱下来。楚令微结实而宽大的后背就那样展露无遗,除此之外,还有交错的伤口。 柳青想不出这是什么伤的,也想不出楚令微受这么重的伤,为何还能如此淡定。若是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估计会疼死。 抹布刚碰到楚令微的身体,就听见他低声嘶了一声。 柳青见过村民大夫治病,知道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让楚令微分心。她便开口问道:“楚大哥,你从哪儿来的,今年多大了?” 楚令微方才因疼痛闭着的眼睁开,鲜红的血丝在其蜿蜒,道:“二十。” 他没有回答从哪儿来,只回答了年纪。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难不成要说他从长生宗来吗? 不可,长生宗乃云州第一宗门,不能替宗门丢了脸面。 柳青又继续问道:“那楚大哥可有心上人,又或者是夫人。” 光没有没心上人可不够,她还想知道楚令微有没有夫人。落云村前些日子就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一个漂亮姑娘救了公子,二人情投意合,恰时公子夫人寻来,那姑娘竟然成了妾。 不过,楚令微的回答让柳青松了一口气。 楚令微道:“我无婚配,亦无心上人。” 柳青应和道:“我也没有婚配。” 楚令微不蠢,自然知晓柳青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以他的身份,当真能与柳青一生一世一双人吗?长生宗若得知他没有死,必定会来寻他,让他回去。 宗门拼尽全力培养他,他不能做忘恩负义之辈。若他所修之道是旁的,还可以将柳青带回长生宗,偏偏是无情道。 无情道,注定是要孤独一生的。 他穿好衣服,朝着柳青拱手道:“多谢柳姑娘救我一命,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柳青就从自己兜里拿出两个大包子,直愣愣地递在楚令微面前。眉眼弯弯道:“楚大哥,这包子本来早上就要给你了,可是你不在,现在给你也不迟。” 楚令微接过包子,目光始终落在柳青脸上。他见过许多漂亮姑娘,却唯独觉得柳青最美。 拿着包子的手微微用力,他道:“多谢。” 柳青见楚令微吃下包子,心里开心得不行。她轻咳出声,一本正经道:“楚大哥,你既没有妻子,也没有心上人,不如就与我成亲吧。” 楚令微咬住包子的动作一顿,惊讶于人间女子对情爱之事的坦荡,又纠结该如何回答柳青。 见楚令微为难,柳青不解道:“楚大哥,莫非你是骗我的?” 楚令微正襟危坐,一字一句道:“柳姑娘,我不是凡人,我是长生宗的大弟子,身负宗门兴衰,情爱于我而言不是最重要的。” 若他只是一个宗门小弟子,他可以就此留在此地,与柳青做一世夫妻。可他是长生宗拼尽全力培养的下一任宗主,他不能那么自私。 正巧他的这一番话,被来到洞口的路为明听得一清二楚。 柳青微微诧异,不那么惊讶是因为早上时路为明就说过他是宗门弟子。她没有难过,反而开怀大笑,道:“哈哈,楚大哥好厉害啊,不仅是大宗门的弟子,还是接班人。” 她这话是替楚令微开心,让人听不出有任何难过之意。似乎她对爱,敢作敢当。 楚令微放下心中挂着的大石,道:“柳姑娘一介凡人,心胸之广乃我平生仅见。” 柳青被夸了,脸上笑意藏不住,只是笑着笑着闭上了嘴巴,眼泪不争气地流下。她抹了一把泪,道:“第一次有人夸我,我开心……” 开心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 这时,路为明从外头走了进来,略作惊讶道:“柳青,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半天。” 他将目光落在楚令微身上时,震惊道:“师兄,我终于找到你了。” 楚令微诧异,道:“我们……认识吗?” 路为明喜极而泣,道:“师兄,我是才入门的弟子,你不认识我正常。” 说着,他从自己储物袋中拿出长生宗的青玉牌,青玉牌上镌刻着路为明三个字。见此一物,楚令微才问道:“宗主派人来找我吗?” 路为明摇了摇头,道:“没,灭魔之战你与其他师兄都不见了,宗主以为你死了,就没找了。我仰慕师兄,趁着下山历练的机会,四处寻才找到师兄的。” 楚令微作为长生宗的大弟子,未来宗主人选,长生宗怎么可能没有派人找他,只是那些人都被他路为明杀了而已。他这样说,也只是想动摇一下楚令微的道心。 他瞥了一眼柳青,道:“柳青,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我有事对师兄说。” 柳青不作声,转身就走了出去。她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她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出去。 路为明立刻坐在楚令微面前,故作为难,欲言又止,最后仿佛想通了,道:“师兄,有件事我想你有权知道。” “何事?”楚令微并没有因为他这些动作而心乱,也没有任何悲痛之色。 路为明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模样,从前装给长生宗的宗主长老看,如今又装给他看,恶心至极。 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副决绝之色,道:“宗主以你入魔之名将你逐出了长生宗,还下令不许任何人寻你。” 闻言,楚令微没有大怒,甚至还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能想到,长生宗宗主当时下这个命令时的不易。 宗主这样做 ,岂不是说明他可以一直留在落云村,待在柳青身边了。 半晌,楚令微才道:“师弟,若是你回去了,就说没见过我,可好。” 路为明嘴角噙着笑,故作不解道:“师兄,这是为何?” 楚令微叹息道:“我……经脉受损,离死不远了。” “这、这怎么可能,”路为明大骇道。 楚令微拍了拍路为明的肩头,苦笑道:“这是真的。” 话罢,一个轻柔的身体冲进楚令微怀中,还伴随着低低啜泣声。 柳青原以为楚令微拒绝她,当真是因为什么宗门责任,未曾想会是他命不久矣。 路为明见此,只好扮作悲伤痛苦,他起身缓慢走出去。 楚令微感受到怀中之人的体温,只好拍了拍柳青的后背,“柳姑娘,你这是做什么?男……” 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不,这不是他想说的话,也不是柳青想听的。 楚令微觉得柳青误会了什么,经脉受损命不久矣,只是他骗路为明的一个理由,未曾想却让爱他的人伤了心。 他轻笑出声,解释道:“姑娘,我没事,即便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依然能陪姑娘走过一生。” 闻言,柳青红着眼眶推开他,疼的楚令微闷哼一声。 柳青擦掉眼角的泪,质问道:“你方才不是说宗门最大,情爱次之吗?为何眼下又能同我过一生了。” 楚令微抬手覆上柳青的脸颊,帮她拭去另一只眼里流下的泪,莞尔道:“宗门不缺我一个有天赋的弟子。” 长生宗既然已经宣布他死了,那他再回去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就此与柳青相伴一生。 柳青喜极而泣,再次上前抱住了楚令微,她问道:“楚大哥,你也喜欢我对吗?” 楚令微轻声道:“我心悦你。” 路为明站在洞外,里头的情形他了解的一清二楚。他挑眉轻笑道:“多谢师兄为我铺路。” 说完这话,路为明抱着头,大步朝着前面走去。一个入了魔的元婴,不知能为他提高多少。他会不会直接从筑基到达元婴,不不不,能到金丹就好,他从不贪心。 柳青晚上回家时,带着大黄牛还有楚令微一起回家。 柳父柳母站在门口,柳木双手叉腰与他二人一同看着楚令微。 楚令微走上前时,恭敬地行了一礼,道:“见过二位。” 柳青站在楚令微身侧,一副神气模样,宛若捡了什么稀世珍宝,骄傲道:“爹娘,这就是我的心上人,楚令微,是从京城来的,今年二十,与我最是相配。” 柳母一把拽过柳青,劲直朝着屋里走去,边走边问道:“青儿,你是不是傻,前些日子村口那姑娘的事你忘记了,你还敢与他成亲。” 柳青点点头,诚恳道:“娘,我知道,我没忘,楚大哥与那人不一样。” 柳母抬起手来,轻轻拍在自家闺女脑袋上,道:“你啊,哪里不一样,这嫁人啊就是第二次投胎,嫁不好你这一生可就毁了。” 柳青摇头晃脑的,抬手捂住耳朵,道:“娘,楚大哥入赘我们家。” “什么?”柳父拍桌而起,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次,“你要入赘?” 方才柳母带走柳青时,柳父与柳木就把楚令微带到堂屋说话,可楚令微第一句就是入赘。 8.落云村(三) 楚令微眼眸闪动,他孤身一人不入赘,难道要带着柳青浪迹天涯吗?他一个修仙者可以,柳青撑不住。 更何况柳青多半会选择待在落云村,他也不想去别的地方。 他放松了身体,指尖摩挲着发旧的茶杯,诚恳道:“您没听错,我要入赘。” 柳木大惊小怪,拍桌而起,道:“你可想清楚了,一旦进了我家门,若是反悔,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他说这话时,一副大人做派。不出所料,柳木脑袋狠狠接了柳父一巴掌,甚至被教训道:“你个臭小子,你爹我还没死呢,轮的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早年柳父柳母为了养他们两个,只能每日去田里多做些,来年好丰收。 因此柳木是被柳青带大的,在他眼中,柳青远比父母重要。只是柳父说的没错,父母尚在,儿女终要听父母的。 柳木撇撇嘴,冲柳父做了一个鬼脸,很快跑出去。柳父指着他的背影骂,柳木听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晓。 柳父尴尬笑道:“这孩子自幼与他姐姐带大,我们这些做父母的还不如他姐姐,你多见谅。” 楚令微自有记忆开始,身边除了长生宗的宗主外,便只有他师父。什么亲情,友情,爱情他从未体会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想与一个女子共度一生,就此一生。 楚令微抿唇一笑,道:“小木是个性情中人,我很开心有这样一个弟弟。” “你不嫌弃就好,”柳父故作为难,问道:“楚公子是哪儿的人啊?” 楚令微没有将自己是长生宗的弟子说出来,来时柳青就说过了,这种事情不要说出来。万一被有心之人知道,会利用楚令微。 他自知旁人利用不了他,可柳青说的话他始终记在心里,只能说是京城里来的,家族没落了。 氤氲天空被人用墨笔涂黑,五人齐齐坐在餐桌上。从前都是四人,如今多了一人。不过,多双筷子的事。 柳木如今有十岁了,半大个孩子,厨艺极好。他臭屁道:“姐,你快尝尝。” 柳青夹起一块炒茄子,没有放在自己碗里,而是放在了楚令微碗里。昏暗的烛光下,她笑的很温和,语气也不像白日里的太阳,像是夜晚柔人的月亮。 “楚大哥,你尝尝。” 楚令微受宠若惊,一家人都看着他,他咽下去后,眼眶倏地红了。 不是菜难吃,不是环境太暗,是因为他有家人了,他们陪他一起吃饭,都看着他。 若是他父母没有死,或许他也会过上这样的日子。只是他听的最多的便是咒骂,指责声。 他的父母在灭魔中入魔了,唯一幸运的是他没有。 一家人见他哭了,心里都十分疑惑。这柳木的手艺他们是知道的,不可能难吃的哭啊。 柳木连忙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一块茄子,三两下吞下后,他疑惑道:“这味道没变啊,很好吃。” 柳青拭去楚令微脸上的泪,温声道:“楚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不合你胃口吗?” 楚令微半哭半笑道:“没,很好吃,只是很久都没有吃过这种味道了,很难得。” 闻言,柳父柳母松了口气,柳木倒是拍了拍楚令微的肩膀,口气不小道:“楚大哥,放心,有我在,以后天天都有吃的。” 柳青附和道:“是啊楚大哥,我也可以做饭,你想学的话我和柳木都可以教你的。” 楚令微点头,他学什么都很快,做饭也不在话下。 时间没什么痕迹,却已悄然走到楚令微与柳青成亲的日子。 这一日的柳青不像从前那样身着粗布麻衣,头发也只随意用一根素色发带绑着。她穿上了鲜艳的红衣,头发上也多了一支珠钗,加上她放肆欢然的笑,好似幸福就该是这样。 与最心爱之人成亲,穿上自己心爱的衣服。 人群中,路为明站在最后面。他单手叉腰,眼里尽是得意,从头到尾一直在最后面,仿佛自己就是一个过路人。 随着人群拥挤,他也得到了一颗糖,承载着好运,喜气的糖。 夜晚,楚令微给路为明敬酒,道:“师弟,多谢你。” 路为明假意接过酒,道:“师兄,这都是我该做的。” 楚令微抬手搭上路为明的肩膀,看着夜空中的寒星,感慨道:“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亲,会有父母,未来也会拥有孩子。” 路为明攥紧杯子的手稍微用力,眸中藏着些微光。他不想这样做的,只是他不这样做,他就一辈子出不了头。 想到这里,他拿走了楚令微的酒杯,给他倒酒时加了些许自身的魔气。 他递还给楚令微,宽慰道:“师兄,这一切刚刚开始,我走以后还望师兄多保重。” “何时启程?” “明日。” 楚令微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道:“珍重。” “师兄,珍重。” 路为明说完话,放下酒杯转身离开。这反应像极了他多么舍不得楚令微,多么悲伤。 楚令微送走宾客后进入婚房,说是婚房倒不如说是为他二人修建的房子。这一间小小的房子,对他来说只是瞬间的事。 可柳父柳母不知他真实身份,便请人修了,这一下直接耽搁了三个多月。 刚进屋时,除了柳青微弱的呼吸声,楚令微还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真是奇怪,往日他的心从未如此剧烈跳动。 娶到自己心爱之人,身体里就又会多一颗心脏,同样意味着他不光为自己而活。 柳青听到关门声,想伸手将盖头拿下来,手却被一只大手握住,楚令微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前。 被盖头遮住的视线中,柳青不知楚令微怎么了。为何半天不掀开盖头,粗重的呼吸声在她头顶半晌了。 “令微,你在想什么?” 柳青的一席话将神志昏暗的楚令微拉了回来,同时也惊的他一身汗。 他方才是怎么了?为何会觉得眼前坐着这人是魔族,若不是柳青开口,他方才都差点拔剑了。 楚令微冷静片刻后,回道:“在想……我们的未来。” 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灭魔之战的战场。耳边萦绕着长生宗弟子的呐喊声,以及魔族的狂妄声。 柳青听了楚令微的话,反手握住他的手,温声道:“令微,我们……” 她的话戛然而止,喉咙被紧紧攥紧,瞬间呼吸不上来,外加盖头蒙着脸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令微不解,灭魔之战明明已经结束了,为何他还会回到这里。他与柳青的那些相处,就在眼前不可能是假的。 很快,他就想到魔族还有一个幻魔,幻境极其厉害,幻术能让人身临其境。若非如此, 他怎么可能会遇见一个那里都好之人,又怎么会刚好补齐他童年没有父母的遗憾。 倏地,楚令微召唤出自己的本命剑,青峰。 那是自幼时就陪伴他的本命剑,他们人剑合一。 可青峰竟然没有斩杀眼前的魔族,而是狠狠将楚令微振飞了。 柳青三魂丢了七魄,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楚令微方才掐着她脖子,松开的瞬间她就掀开了盖头,看见的便是朝着自己劈下来的宝剑。 她还未来的及闪躲,楚令微便倒飞而出。 平时即便受了伤都倔犟着不哭的女子,如今眼泪却怎么也憋不住。 听到动静的柳父柳母,柳木赶忙穿好衣服出来查看,可刚到院子里就被青峰一剑劈死。 柳青撑着身体走到门口,便亲眼目睹这一切。她慌了神,想上前阻止楚令微,可她才迈出一步就摔倒在门前。 “师兄,你在做些什么?” 路为明大吓一声,上前与楚令微争斗起来。元婴入了魔的楚令微确实厉害,只是他的魔气是路为明给的。 假意打不过的路为明等到所有村民都出来后,这才使出自己的杀手锏,为的就是让他们看见,是他,路为明救了他们。 若不是他路为明,他们今日都得死。 路为明将楚令微引到山洞里,用魔气将他困住。 换作平时,他自然是打不过楚令微的,可楚令微今日入魔,神识受损,与他一个精通魔气之人自然是不能比的。 有的村民扶起柳青,安慰道:“青儿,没事的没事的,一会儿听听石头怎么说。” 柳青抱着头,目光始终不敢往柳父柳母,以及柳木的方向看。 她不敢,这一切都怨她。 “是啊,青儿别怕,叔叔婶婶们都在。” “来几个人把尸体收一收,快。” 山洞里,楚令微被困住后,路为明吸走了他身上的魔气。灵气不能吸,他一般都是吸魔气的。 要问长生宗的长老宗主不会发生吗?他们那群蠢货的目光就只盯着天才,怎么可能会注意到他。 他不会杀了楚令微,他要利用楚令微,以他作为魔气来源,吸食魔气。 楚令微身上的魔气所剩不多后,他醒了,看见路为明,以及脑海里闪过方才发生的一切后,他质问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路为明深深吸了一口气,眸色昏暗道:“是啊师兄,我告诉你了,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当然得今天晚上出手啊。” 楚令微挣扎着,可无论他怎么针扎都无法挣脱。他吼道:“你不要脸!” 路为明没有多余的神色,很平静,道:“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恬不知耻又何妨。” 自诩天之骄子,自言修仙第一人,如今却落的这么一个下场。 “混蛋!” 路为明擦了擦自己的脸,淡然道:“师兄,该给你的,我都给你了,什么父母兄弟,亲情爱情友情你都有了,还不够吗?” 楚令微想辩驳,可下一刻他便神志不清了,恍惚间又觉着自己身处灭魔之战的战场。 路为明不可置信地道:“不愧是天之骄子,片刻时间就比我修炼多年的魔气还要纯正。多谢师兄了。” 缕缕黑气冲进路为明身体里,竟然让他突破了,虽只是金丹,却也比从前更胜。 9.我不喜欢剑 楚令微?路为明? 云微听得一脸茫然,因为这两个人原著中根本就没有。而且这个故事未免太狗血了,也不知道路为明是不是还活着。 这时,龙昭灵问道:“为何落云村的村民不害怕修仙者?” 柳青叹息道:“还能为什么?因为有人曾经到过这里,而路为明说自己是长生宗的弟子后,那些人便都离开了。正是因为这样,即使他不在,村里人还是会狐假虎威。” 龙昭灵起身,朝着柳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杀了路为明。” 这么多年了,路为明早就成了长生宗的长老,德高望重。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早已入魔。 柳青擦干脸上的泪,也因此擦干了脸上的灰土。这也让众人看清了她的容貌,说她天人之姿也不为过。 她垂下眼眸,道:“能报仇自然最好,除此之外,我还想请你们帮我一件事,可以吗?” “你说,”龙昭灵道。 这事终归是与长生宗有关,她身为长生宗大弟子,该管。 得了答复,柳青放松了许多,道:“我想最后见见我想见的人,可以吗?” 云微猜到了,一般这个时候,每个人都会见见自己最想见的人。只是不知道,柳青想见谁。 见龙昭灵犯了难,云微便递给柳青一张符纸,道:“这是心想事成符,你握紧它,想你想见的人就可以了。” 柳青没接,而是对上云微的目光,疑惑道:“姑娘,这对你来说……很珍贵吧。” 心想事成,一听就知道很珍贵。 其余三人也将目光放在云微身上,还以为她会就此收手,让龙昭灵想办法。谁知,她竟直接将符塞进柳青手中。 云微一脸认真,道:“珍不珍贵取决于做什么事,它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一张废纸,对你来说却可以让你弥补遗憾。珍贵是因为你,它才重要。” 柳青不知何时,成了一个爱哭的人。 “谢谢。” 柳青按照云微的说法,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最重要的人。符纸开始燃烧,房间中没有出现楚令微的身影,而是出现了另外三个人。 一个中年男子,不胖不瘦,皮肤黝黑,一看就是个老实的庄稼汗;一个中年妇女,矮矮的,不胖,只是脸上多了些黑斑;还有一个约莫着十岁的小孩,一头短发,一看就知道很调皮。 他们只对望了一眼,一眼就让两年从未笑过的柳青再次露出笑容。 这对于柳青而言,就是最重要的人。 三人的身影消失,柳青手里的符也燃尽。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谢谢。” 再一次道谢,她的语气轻松了许多。 随即柳青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众人面前,破败不堪的土屋也开始消失。 云微坐直身体,狐疑道:“这是怎么了?” 南荣景手撑着脸,直视云微的惊慌失措,道:“幻境开始消失了,无事。” “啊?”云微看向方才柳青所在的位置,不可思议道:“我们这么幸运,一找就找到了阵眼。” 这就是女主的气运吗?一个必死的局,因为女主存在,就多了一条生路,这未免有点太牛了吧。 看着坍塌的落云村,四人这才起身走出来。落云村,早就在楚令微入魔时没了,他们先前所见的人,庄稼都是楚令微来落云村时见到的第一幕。 龙昭灵叹息道:“诸位,此境虽已破,可我还要去看一眼楚师兄。若是不便,就此分别吧。” 云微上前一步,道:“师姐,我陪你一起去。” 见云微要去,南荣景耸耸肩道:“我也去?” 秋浓没办法,南荣景已经去了,他不去成何体统。 四人抵达山洞时,隐约感受到里面的魔气。只不过,这魔气一直被另一股强劲的魔气困住。 龙昭灵单手掐诀,瞬间寒意四起,冰面从她脚下蔓延,直直延伸到山洞内。她转过身来,道:“走在冰面上即可。” 云微好奇地看着山洞,期待着里面是什么样的,阴森恐怖又或是鲜血淋漓。她摇了摇头,道:“我会小心的。” 龙昭灵走在最前面,云微跟在她身后,南荣景与秋浓走在最后面。 秋浓目光落在云微身上,又瞥了一眼南荣景,欲言又止。 南荣景被他盯的烦,不悦道:“有事就说,吞吞吐吐的干嘛。” 他是南荣世家的世子,可他自幼就不喜南荣世家。南荣家主让他选择长生宗,他不,他偏偏选了衍兽宗。 正是因为不喜欢南荣家主,他连带着南荣世家所有人都不喜欢。 秋浓听出了南荣景话里的不耐烦,轻声安慰道:“世子,我能看的出来,你喜欢云微姑娘。你既然喜欢她,那就应该好好修炼,若是以后遇见什么困难,你二人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南荣景哑然,想反驳可却无从下嘴。 他只吐出一口气,无奈道:“我知道。” 不爱修炼,不爱回家,甚至不愿意听南荣家的安排。 秋浓语重心长道:“世子,南荣家就只有你一个世子,所以不管你怎么胡闹,家族始终都会原谅你,可你不能将自己的命丢了。” “我也知道,你讨厌家主,可你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南荣景打断了秋浓的絮絮叨叨,道:“秋叔,不必念了,我是不会回去的。” 此话一出,二人之间没了交谈声。 秋浓说的这些,确实是想让南荣景回去。只有他回去了,南荣景才好将所有资源都给他。四大家族的世子,没有一个像南荣景这样的。 正如第一家族的龙家,龙昭灵便是下一任家主。其他家族的世子,修为都是元婴以上,只有南荣景,还待在金丹。 这一切,怪来怪去也都怪南荣家的家主。 秋浓认了命,道:“成,世子不想回去就算了,只是世子如今已有十七,若不修炼,也该考虑众生大事了。” 南荣景没回答,不想也答不出。 身后的对话,云微听得一清二楚。原著中就有描写,南荣景恨南荣家,具体怎么个恨法,原著中没写。 这与她的死一样,就只是一句话。 进了山洞,想象中的恐怖画面没有,而是出现了一个男子坐在山洞正中央。 云微心里不满,为什么柳青的以及柳家的结局是惨死,而导致这一切的,不管是楚令微,还是路为明都好好活着。 虽说楚令微活着很痛苦,可他早就该在柳青死后一起死了。 听见到有人进来,楚令微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进来的人不再是路为明,而是四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秋浓上前一步,道:“这就是楚令微,长生宗以前的大弟子。若真相是柳青说的那样,那 他这些年一直在修炼魔气吗?” 龙昭灵回道:“恐怖每次修炼出魔气就被路为明吸走了。” 她说完,拿出长生宗每个弟子都该有的青玉身份牌,就那样展示在楚令微身前。 楚令微轻哼道:“想不到,过去十几年了,路为明已经那么厉害了。” 龙昭灵确认他看清楚后,收了青玉牌子。道:“师兄,在下龙昭灵,现任长生宗大弟子,我不是路为明弟子,他也没有那么厉害。偶然来到此处,听闻师兄的过往,特来看看师兄。” 楚令微面无波澜,只一味摩挲着手中青峰。道:“龙昭灵。” 这个名字,他听过,但是又好像从哪里听过。不过,龙这个姓不常见,除了第一家族龙家他想不到别人。 他这才抬起眼皮看着龙昭灵,道:“你是龙家之人。” “是。” 楚令微又问道:“与路为明没有关系。” “是。” 他点点头,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龙昭灵回的斩钉截铁:“杀了你,回去再杀了路为明。” “他是魔,凭你如今的本事能制服他吗?” 龙昭灵作揖道:“师兄放心。” 楚令微不再追问,而是起身摊开双臂,道:“既然如此,师妹动手前可否满足我一个愿望。” 龙昭灵谨慎道:“我能做的可以,做不到不行。” 楚令微笑道:“师妹绝对能做,我想要一张心想事成符,我……”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几人也明白他想做什么。 云微从自己袖中拿出一张符,来到龙昭灵身侧。在楚令微看清云微时,二人都愣了片刻。 云微没有犹豫,而是将手中符扔了进去,正中楚令微胸怀。 楚令微语气很平淡,道:“多谢。” 云微没有回答,而是后退一步,谨慎地看着他。 楚令微攥紧符纸,他身前便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的人,他快忘了柳青长什么样,刺痛她心的感觉却还在。 身前人影莞尔,嘴唇翻动没有声音,楚令微附身上前想触摸,可下一刻人影便消失了。 龙昭灵伸手,一柄宝剑便出现在她掌中,剑尖指向楚令微时,她犹豫了一下。 楚令微拿出自己的本命剑青峰,道:“这位师妹,多谢你的符,这把剑就当做我的还礼。” 云微连连摆手,道:“符是小事,剑我不要。” 其余三人一愣,皆是疑惑不解地看向云微。 云微见他们疑惑,直言道:“我不喜欢剑。” 不是不喜欢,而是这把剑上有魔气,她修为那么低,入魔了怎么办。她竟然觉得楚令微是故意的,难道他想夺舍了。 楚令微确实想出去,想亲手杀了路为明。几人之中,云微修为最低,心智也最不坚定,容易成功。没想到的是,云微不喜欢剑。 云微脑海里想到对方想杀了她这个念头后,她坚定了心中杀死楚令微的想法。这个楚令微主意都打到她身上来了,那就不能怪她了。 楚令微收了剑,道:“那就看以后谁会是有缘人了。” 青峰直直插在地面上,龙昭灵却还没有动手。 云微握上龙昭灵的手臂,带着她的身体,二人同时上前一步,剑身刺破了楚令微的身体,鲜血滴滴嗒嗒地流出,滴落在地面上。 10.仙晶 “你……”龙昭灵不可置信道。 楚令微略作惊讶,同样疑惑地看向云微。她先前那么大方的将符拿出来,还以为她是个心软之人。 没想到云微下手动作之快,超出几人的认知。 楚令微笑了,遗憾道:“真是……可惜。” 可惜后面是什么?几人不得而知,他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云微收了手,直言道:“识人不清,偏信小人,死不足惜。” 明知自己寿数绵长,偏偏要与柳青一个凡人纠缠不清;明知宗门是何等正义,却不愿回宗门求个真相,偏听偏信。 入魔后,更是将整个落云村屠尽,制造出繁华的幻境,更是到处贴骗人的贴子,在此之前不知骗了多少人。 听了云微这一句话,龙昭灵也深刻反思,她方才确实不该犹豫。 南荣景拿出一颗灵石,放在云微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掌中呈现出一颗彩色的小石头,他道:“任务完成了,这是属于你的一颗灵石。” 云微抬眸看他,道:“这不太好吧。” 这颗灵石就是骗人的,即使任务完成了,村民早就死了,她也不该拿这个灵石。可一想到自己就差这一颗灵石,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储物袋了。 南荣景巧言令色道:“这是作为师兄,给予师妹的。” 云微一咬牙,接下灵石,道:“谢谢师兄,改天我成富豪了再还你。” 她这话,一听就知道是一个大饼。富豪,修仙界有富豪这一说吗? 南荣景乐开了花,不假思索道:“好。” 至此,落云村魔族一事就此解决。 龙昭灵拿出一颗灵石放在云微面前,诚恳道:“云微师妹,我可否给你一颗灵石,你帮我一个忙。” 南荣景似乎知晓龙昭灵的忙是什么,调侃道:“一颗灵石不够吧。” 云微怔愣,想接下那颗灵石,却又谨慎问道:“什么忙啊。” 龙昭灵作揖,道:“我今日回长生宗,若要即刻解决路为明还需要证人,南荣景与秋叔都不可以。他们一个是南荣家的世子,一个是管家,四大家族本就同仇敌忾,会有人怀疑他们作假。而你是独立于四大世家与三大宗门之外的人,只有你。” 云微深思,她出面是不是就意味着很多人认识她。那些跟着路为明,受过他恩惠的人不在少数,若是她被追杀怎么办。 可也不能让这么一个坏人逍遥法外吧,正秋眉苦脸之际,龙昭灵道:“灵石云微师妹尽管提,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 云微抬起眼皮,眸中闪过一抹迟疑之色,三人都以为她会拒绝,未曾想她却问道:“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没了灵石,还有可能会受伤。” 原著中,女主龙昭灵嫉恶如仇,一向以惩奸除恶为原则。她不信,这个世界上,当真没有为自己考虑之人。 龙昭灵背着手,道:“要想坐上长生宗宗主之位,光靠修为可不够。否则为何不是四大世家排在前面,自然是因为长生宗宗主需要名声。” 云微笑了,道:“我不要灵石,我要秘密。” “秘密?”龙昭灵狐疑道:“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云微点头,“好,以后我会问你,你再告诉我。” 龙昭灵转身走出山洞,看见外面万草丛生的景象,颇为疑惑道:“人的信誉就像这杂草,万一我不守信了呢?你还不如要些实打实的东西。” 云微摇了摇头,道:“若龙姐姐觉得我吃亏,可以给我其他的。对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长生宗吗?” 龙昭灵回眸,道:“是,我御剑带你。” 她看向南荣景,问道:“南荣世子要去吗?” 南荣景在思考,不去的话,云微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他还可以帮忙;去的话就会遇见南荣家的人,到时会心烦。 可他看见云微只顾摆弄手里的灵石,根本不在乎他去不去,心里不免失落。 思及此,南荣景道:“师妹,你想我去吗?” 最终,他把决策权交在了云微手上。她说去啊,那他就去,她说不去,那他就不去。 云微收起灵石,一脸茫然道:“你想去就去啊,问我干嘛,腿又没长我身上。” 她可记得,这傻子可是女主的舔狗,去不去都不关她的事。而且这事他该问女主,问她干什么。 在旁人听来,这就是一句拒绝的话,谁知南荣景并不是这样想的,他听成了“想,去吧。” 他嘴角微扬,道:“好,那就一起去。” 他回头对秋浓嘱咐道:“秋叔,你回去后就说我已经没事了。” 秋浓愁眉苦脸道:“世子,那我该告诉家主你去长生宗吗?” “不说。” 话罢,他拿出一张符递给秋浓,随即又掏出一张符。他的手伸张开在云微面前,就像他们刚来的时候一样。 见云微迟迟不将手放上来,南荣景迟疑道:“这样快一点。” 云微不知道该怎么办,女主在呀,即便这是个深情男二,那也是女主的深情男二,她不敢肖想。 她默默挪动到龙昭灵另一侧,道:“龙姐姐,我牵着你。” 龙昭灵看出二人之间的别扭,想伸手牵南荣景的手。心里想着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牵个手而已。 谁知南荣景大步来到云微身侧,强硬地拉着她的手臂,严肃道:“此符只能承载两个人,若我与龙昭灵离开,你就只能步行到长生宗,届时路为明又多做了一桩恶事。我与你一起吧,她会御剑,不过晚些日子到而已。” 云微刚开口,眼前便开始晃动,无奈之下,她只能下意识抓紧南荣景的手臂。 再睁眼,二人已经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云微大口喘着粗气,松了手猛地给了南荣景一巴掌。气道:“你有病啊,万一我不小心丢了怎么办。” 南荣景抬手捂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微,这还是除了那个人渣父亲,第一次有人打他。他一字一句道:“你没事吧。” 云微真想挖开南荣景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说了不听,被打了还问别人没事吧。更重要的是,这家伙竟然将自家气运给别人。 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南荣景见云微鼓着个脸,想到方才自己没有商量就带着她走了,确实不大好?他道:“对不起,下次我一定问清楚。” 一开始他还以为云微是怕外人在不好意思,没想到她是真的不愿意自己带她走。 云微挠头,二人站在大马路上吵架,不好不好。 她转头朝着巷子里走去,南荣景知她人生地不熟,索性麻利地跟在她身后。 二人身处黑暗之后,云微转身看着他。这黑漆漆的,就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可她还是鼓足了勇气,道:“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这句话在南荣景看来就是,“你好烦啊。” 他点点头,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张符纸,强硬地塞进云微手中。道:“这是传送符,你在长生宗办完事情就可以用它传送会衍兽宗,用法和心想事成符一样。” 他还想交代什么,却听见云微道:“你知道了。” 这是根本不想与他待在一处,南荣景转身离开。 从前阴影不再,原是被他遮了大半光明。 云微松了口气,看着手里的传送符。心里负担重,可这个原著的描写就是不管男主还是男二,都只是服务于女主,都是女主成长道路上的一颗石子。 难不成要她,一个全文就一句话的女配去对抗原文吗?她不想成为男女主,女主男二爱情之间的一环。 要不是她想知道那个秘密,她也不会来长生宗。 云微走出巷子,伸了一个懒腰。想到这里应该就是长生宗半山腰了。 这里算不得长生宗,却是前往长生宗的必经之路,在这里等龙昭灵,正好。 “姑娘,买宝器吗?我这里的宝器都是一等一的。” 闻言,云微朝着商贩走了过去。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符纸,丹药,宝剑,甚至还有贴身穿的软甲。 她看不出好坏,却一眼相中软甲。 这不就相当于自己买了一个复活甲吗?可惜她没钱了,不然就买下来了。 小贩是个精明的姑娘,年纪也就十五六岁,与她一般大。 云微只看了一眼,不做停留劲直离开。离开时还听到小贩道:“姑娘,你若真心喜欢我就便宜点。” 云微摆摆手,这与便不便宜没关系,再便宜她也买不起。她没有储物袋,存的九十九颗灵石都在衍兽宗呢。 全身上下就只有一颗灵石。 思及此,云微拿出那颗灵石。灵石周身围绕着一股淡淡的彩色光晕,再好看也只有一颗。 “仙晶,姑娘想买什么?” 云微又听到这话了,这就是她不喜欢逛街的原因。 不过,仙晶是什么?书中描写的都是灵石啊。 她斜眼望着那人,道:“这仙晶能买你桌上多少东西。” 这次的商贩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眼里的算计都要溢出来了,他却还当云微看不见。双手搓了搓,道:“姑娘说的什么话,这一颗仙晶就抵一万颗灵石,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听了这话,云微愣了片刻。这不是灵石,是仙晶啊。只是她现在考虑的不是买什么,而是被人看见了,她该怎么办。万一有人来抢,她不就完蛋了。 只是旁人想的却是,拥有仙晶的家族就那几个,谁敢上去抢,怕不是活够了。他们都以为云微是那个家族的小姐。 云微赶忙将仙晶放进袖中,匆匆离开了此处。 既然如此,那她只能去买一个储物袋了。 有了储物袋,不要说一万颗灵石,就是十万颗也不在话下。 只是该去哪儿买储物袋呢? 云微知道是仙晶以后,惴惴不安。不理解南荣景为什么要给她这个,同时又将买储物袋的心思压了下去。 不行不行,必须还给人家。 正是因为云微不买储物袋此举,她又救了自己一命。大家族里的人,是不缺储物袋的;若她当真去买储物袋,必定会暴露不是大家族之人。 11.长生宗老祖 云微来到通往长生宗的石阶上,不买了,不吃了,不逛了。 霎时间风云变换,骤雨急下,晴天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替换。 云微刚想完蛋了时,一玉面郎君便出现在她身后,撑着伞低头看她。 她没有被雨淋,雨天仿佛风也大,她闻到了身侧之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也听到了对方那温柔的声音。 “我见姑娘在此地许久,是在等长生宗的师兄吗?” 云微皱眉,什么叫她在长生宗的师兄?普通人不能在长生宗石阶上坐呗。 她后退一步,任由雨淋湿自己,只淡淡说了一个字,“滚。” 对方修为与她一般,都是炼气后期,真打起来,她不怕。 这玉面郎君莞尔道:“师妹这是做什么。” 说完这话,他上前一步,伞又严严实实盖在云微头顶。 云微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道:“我喜欢淋雨,能滚吗?” 玉面郎君微愣,哈哈笑道:“师妹,我不是坏人,我是这长生宗的弟子,邱玉。” 云微缓缓抬手,攥紧拳头,不悦道:“意思是要打一架。” 邱玉连忙后退好几步,有些事可一而再,有些事不可再而三。这是他多年以来得到的经验,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的脸不感兴趣。 明明往日里他只需要对某个师姐笑一笑,对方甚至愿意与她双修。 云微见对方走开,一屁股坐地上石阶,任由雨水落在身上。而石阶上因着连连下雨,也出现了一个小型的瀑布。 邱玉并没有离开,而是收了伞,坐在距离云微不远处。 见此,云微评价道:“神经病。” 邱玉并非神经病,而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有趣的女子。 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南荣景不语,只是手中雨伞从未打开过,人也淋成了落荡鸡。他方才是想去给云微撑伞,然后认错的。 谁知道他刚拿出伞,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一个人。 不过,看见云微对这人的态度,他心里舒服多了。刚开始还以为云微只是对他凶,没想到她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不,不对,她对龙昭灵不一样,恨不得眼睛都贴在龙昭灵身上。莫非是因为龙昭灵修为高,想到这里,南荣景攥紧拳头猛地捶在一旁山石上。 早知道会遇见云微,他就该好好修炼。 如今也不算晚,好好修炼的话,云微会回头看他的吧。 淋着雨的邱玉转身,目光落在云微身上。雨水从她脸颊滑落,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他关切道:“可否知晓姑娘名讳?” “你不配。”云微斩钉截铁道。 邱玉身子一抖,朝着云微挪动,略带威胁道:“我可是长生宗的弟子。” 云微直视邱玉的目光,歪着头,一脸无辜道:“是吗?长生宗的弟子修为都这么低吗?” 听到修为,邱玉白皙的脸色越发白了,他高傲道:“哼,别给脸不要脸。” 他真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云微起身,袖中拳头攥紧,冷静道:“是吗?你说,若是我今日在这里杀了你谁会知道呢。” 就像楚令微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背负着路为明给他带来罪名。 邱玉惊奇道:“就凭你?” 他低头看了看云微,不解道:“修为不高,身上也没有宝物,杀我,未免有些自大了。” 云微没说话,邱玉还以为对方是怕了。大着胆子向前一步,道:“哼,怎么被我说中了。” 云微正想动手,倏地,一人从远处御剑而来。云微见到这人一下站起来,还朝着那人挥了挥手。 龙昭灵停在云微身前,一把伞凭空出现在她手中,伞立刻隔开二人之间的寒意。她带着歉意,道:“抱歉,御剑需要些时间。” 云微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我们上去吧。” 说话间隙,龙昭灵这才看见一旁坐着的邱玉。她担忧地看着云微,问道:“你们方才在做什么?” 云微是来帮她的,可不能出事。 云微不以为意,平淡道:“淋雨啊,怎么了师姐。” 邱玉见缝插针,朝着龙昭灵行李,“见过师姐,师姐与这位姑娘认识。” “嗯,”龙昭灵轻声道。 邱玉又问道:“师姐这是干嘛去了?” 龙昭灵斜眼瞥了邱玉一眼,质问道:“需要一一向你汇报?” 邱玉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师姐,你请。” 龙昭灵没有走,而是回眸问道:“他对说的话,都不要信,知道了吗?” 云微笑而不语,只是轻微点头。不过,这里头的道道她都猜出来了。龙昭灵那么嫉恶如仇的一人,竟然没有直接动手。那就只能说明她不能,看来这邱玉身份来头不小啊。 她暗下决心,倘若此人再来烦她,那就直接杀死。反正又没有监控,谁会知道是她干的。 龙昭灵牵着云微,从邱玉身侧走过去。 这时,云微问道:“师姐,你有计划吗?” 龙昭灵很淡定,单手做法,云微湿了的衣衫霎时干了。做完这一切,她回眸看向某处山石。暗道,胆小鬼。嘴上回道:“一会儿我们直接去路为明的住所,若是我能一击致命,那你就在长生宗玩两天,我再送你回衍兽宗。若不能一击必杀,就需要你出面。” 云微抬起双手,看着立刻干了的衣服,道:“谢谢师姐,不过,他们会听我的吗?” “会。” “好吧。” 路上,人影匆匆,云微忽而道:“师姐,那个邱玉背景很深吗?” 凡是先问清楚,然后再做决定,绝不能给自己惹上杀身之祸。 龙昭灵面不改色道:“他没什么背景。” 云微想了一下措辞,道:“那他为什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雨水滴滴嗒嗒地砸在伞面上,也将云微的声音的压下去些。 龙昭灵没有回答,反倒是问了一个与这无关的问题。道:“在爱情中,女子当真明知被骗,还要一意孤行吗?” 云微怔愣,不解道:“啊?为什么说这个。” “邱玉,天资平平,却长了一副好嘴,整日里与长生宗弟子谈教,其中不乏有天骄为他出手。还有不少女子非他不可,甘愿受骗。” 说完这话,龙昭灵无奈的摇了摇头。 云微见她皱眉,心想这位女主大人,一半都是在修炼,自然不会接触什么情爱,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虽然她自己也不是很懂,但是身在现代社会的云微很明白,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他们除了一张嘴,什么也没有。 她尴尬地笑道:“师姐,你的意思这个邱玉他三心二意,欺骗别人的感情。” “是。” 云微想通其中缘由,叹息道:“我 想不是他们甘愿受骗,而是邱玉说话太漂亮了,欺骗了她们。” “可她们应当知道这是花言巧语。” 听到龙昭灵这理直气壮的语气,云微打了一个响指,道:“你看,路为明能颠倒黑白,为什么邱玉不行。” 提到这事,龙昭灵还是不解,道:“这是两码事。” “不,是一样。他们都在为自己的利益出发。” 闻言,龙昭灵闭了嘴,竟找不出反驳之话。许是云微说法一针见血,让她明白了。 龙昭灵轻哼道:“哼,真是想不到。” 言语间,二人便到了路为明的住所。这是一处偏僻的地方,很符合路为明的作风。在没有绝对的实力面前,绝对不会乱来,让别人注意到他。 云微想到先前秋浓说过,三宗四世正在南荣世家商量衍兽宗出现凰羽一事。那会不会路为明也去了南荣家,不在这里。 她扯住龙昭灵的手臂,谨慎道:“师姐,路为明会不会去南荣家了?” 听到南荣家,龙昭灵想到凰羽一事。她摇了摇头,道:“没有,他的实力还没有高到这种地步。” 云微没有松手,道:“那他现在什么修为?” “元婴,与我一样。” 这么多年了,路为明才到元婴前期。云微张大了嘴巴,道:“啊?” 龙昭灵将伞给云微,嘱咐道:“他没什么天资,自然不敢一下就到化神,你不必担心。” 云微也想通了,一个天资平平的人,如果一下子突破,肯定会引人怀疑的。想不到这路为明这么谨慎吗? 她松了手,就站在外面,龙昭灵一下就进屋了。 屋内,路为明正为下雨而泡茶,此刻正饮茶。突然多出一个龙昭灵,他还不习惯。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不收徒,也不与人来往。 旁人只说他经历了楚令微入魔一事得了心疾,不敢再与谁有染。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想旁人知晓他身有魔气一事。 路为明如今是元婴,又是长生宗的长老,资源不会少,地位还高,自然不会有人起疑他。 他见到龙昭灵,道:“师侄,你们不是去南荣家了吗?怎么回来了,还来我这里?是找我有事吗?” 他一下问了好多问题,龙昭灵一个都没有回答。召出本命剑后,她直接闪身是前,电光火石间,整座小屋轰然倒塌。 龙昭灵被震飞,她借助本命剑剑身撑着身体,抬眸时露出一个微笑。 这老家伙,果然不是元婴前期。 云微傻眼了,什么情况,怎么刚进去,房子塌了,龙昭灵也受伤了。见到这个情况,她就知道她二人赌大了,路为明根本不是元婴前期。 她三两步来到龙昭灵面前,撑着伞挡在了她前面,她在找南荣景给自己的符,若没有人来帮忙,她直接带着龙昭灵离开。 路为明眸中带凶,眨眼间来到云微面前,手中带着黑气朝着云微劈来。 够狠,做事不拖泥带水。 雨幕中,红衣遮挡了她的视线,随即便是二人倒飞而出。 南荣景单手抱紧云微,一手掐符,眼看云微与他就要砸在地面上,他用力翻转身体,因此后背在地面搓出一道血红的印子。 他想什么,可眼睛始终睁不开,只是见云微焦急喊着,不是他的名字,应是骂他。 “南荣景,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你醒醒。” 12.疑惑???? 若南荣景没有出现,她早就手捏符纸带着龙昭灵出现在千里之外。 只是见他面色发黑,又口吐鲜血,应是伤的不轻。 雨还在下着,从南荣景身体上流出的血被冲进雨中,血红一片。 龙昭灵顾不得身上的伤,手持本命剑再次上前,想与路为明缠斗,可下一刻雨珠停了,所有人的时间仿佛都被按了暂停键。 登时,路为明便被一道金光罩着,同时所有人都恢复了。 龙昭灵动作一滞,身前便出现一人扶住了她。男子白衣翻飞,雨很大,却没有一滴落在他身上。这位是长生宗的老祖,虽说是老祖却长得年轻。 龙昭灵哑声道:“见过老祖。” 只一眼,她便被看穿,道:“既然发现魔族,应第一时间就来找我,何必自作主张。” 他余光看见另一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南荣景。闪身过去,他低头将手搭在南荣景脖颈处,面色凝重道:“将他送去我洞府。” 云微将符纸递给这人,道:“我不知道你的洞府在那儿,这符可以带两个人,你带他去。” 男人诧异地看着云微,没有接符,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眼前。 龙昭灵来到云微身前,将她扶起来,宽慰道:“师妹不必担心,老祖出手,南荣景不会有事的。” 云微指着雨幕中被金光束缚住的路为明,问道:“那他呢。” “他魔气已现,被老祖的神通束缚着,逃不了。” 二人寻了一处地方避雨,心思各异。 云微想的是南荣景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替自己挡?这不对啊。 龙昭灵想的却是自己没能拿下路为明,还引来了老祖,看来这次是没有立功了。 雨逐渐停了,云微的思索才慢慢回笼。方才带走南荣景的是长生宗的老祖,那岂不是就是本书中的男主。 她抱着头,惊道:“我靠。” 龙昭灵道:“怎么了?” 男主靡之音怎么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他不是要在女主化神的时候才出现吗? 云微摆摆手,“没事没事。” 剧情早就崩了,男主出不出现有什么紧要的。只是以后会发生什么,云微恐怕就没有先知视角了。 不多时,靡之音再次出现在路为明身前。见此,云微与龙昭灵大步来到他身后。 云微问道:“前辈,南荣景没事吧。” “老祖,这人该如何处理。”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靡之音回身望着二人。她瞥一眼云微,道:“没什么事了。” 随后,他淡然道:“你是如何知道他是魔族的。” 龙昭灵不紧不慢道:“弟子原是跟着宗主去南荣家探讨凰羽一事,谁知南荣世子的泣血符燃了,为不断商谈之事,弟子便前往落云村救人。这才发现了惊天的秘密,十几年前的灭魔之战,楚令微师兄身受重伤逃亡至落云村,正巧遇见路为明,彼时路为明早就是魔族,他将魔气让楚令微师兄入魔。随后,带着假消息回宗,这些年,他的修为就是在楚令微师兄身上吸食的。” 靡之音看向别处,前面一些他听得不是滋味。 若是楚令微不死,应是长生宗现任宗主,又怎么可能给旁人。 龙昭灵又补充道:“知晓此事者并非我一人,南荣景,秋叔,云微师妹他们都知晓。” 靡之音目光注视着云微,温声道:“你便是云微。” “是。” 靡之音转身,抬手间风云变幻,一道金色长剑从天而降,也因此引来了长生宗其他弟子。 “发生了什么?” “老祖怎么出关了?” “路长老怎么会被束缚住?” 如此络绎不绝的问声响起,没有人回答他们。 路为明见到头顶快要落下的金色长剑,眼中蓄满泪水。想他小心翼翼十几年,好不容易成了长老,却败露了。 靡之音没有给路为明解释的机会,他也不想听。任何人但凡与魔族扯上关系,无论什么缘由,都得死。 金色长剑落下,整个长生宗变得阴郁无比。 靡之音收手回身,淡然道:“诸位都回去修炼,切记不要与魔族有任何牵扯,下场诸位看的明白。” 他看向云微,道:“你随我来。” 云微跟在他身后,不知道靡之音这是想干嘛。她刚才也没干什么,难道是发现她是穿越者了。 一路上,云微都在想东想西,根本没心情关注长生宗的建筑。只觉得这些建筑要比衍兽宗大,精美而已。 靡之音是老祖,自己住一个山头,比较远离长生宗主要地界,所以方才来的晚了些。 云微看着这倒三角的背影,以及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的头顶,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长怎么高。 这就是男主的待遇吗?出场就是老祖,身高比别人高,身材比别人好。 想这些时,她没有注意前面之人停下,差一点要撞上去时,她一下就绕开了。这是她多年玩手机,玩出来的经验。 云微一脸茫然地问道:“前辈,有事吗?” 靡之音双手抱臂,一改先前老成风范,“云微,听说凰羽一事因你而起,你有什么见解。” 云微心想完蛋了。 她怎么说啊,难道说有妖界的小凤凰逃出来了。不不不,她还是要说清楚,不然衍兽宗可就完蛋了。 少女眼珠子转动,似乎是想到了措辞。 “是妖界的小凤凰,去衍兽宗偷无宗花,偷了之后还破坏了无宗花。” 靡之音沉思,上前一步,歪着头问道:“你亲眼所见?” 云微刚想回答是,可很快就发现了言语中的漏洞。若她说是,那靡之音就该说,既然发现妖族为何不上报,而是拿着一支凰羽去商量。 若她说不是,那方才的话岂不是有欺骗之嫌。 这么一个化神强者前,她逃不了。 云微叹息道:“我……猜的。” 靡之音放下手,饶有深意地笑道:“你想知道三宗四世商量的结果是什么吗?” 云微抬眸,直视靡之音。这家伙又在套话,竟然你那么喜欢套话,云微也只好妥协道:“想。” 她暗下决心,日后实力强了,必定将靡之音按在地上摩擦。 靡之音轻轻笑了,“你要知道,妖族是来不了人界的。你以为半真半假就能瞒混过关?” 云微傻了,什么叫半真半假,她说的话句句属实好吗?原著就写了,妖界的小凤凰因为不想训练,就偷偷跑到人间了,为了不被找到,就去衍兽宗偷了无宗花甚至破坏掉。 因为一时间所有矛头都指向云微,原主就在哪儿死了。后来南荣景与女主有染,传出来有人爱慕南荣景,南荣景提过一嘴而已。 且衍兽宗以为云微是破坏无宗花的人,第一时间就解决了云微,根本没有去 无宗花田里找,所谓的凰羽一直留在哪里。 直到有人去买无宗花,发现了凰羽,衍兽宗才被猎凰者灭掉。后又追查了几个宗门,也发现了凰羽,同时灭掉好几个宗门。 故事的最后,女主因杀死小凤凰,被妖界凤凰所伤,最后不治而亡了。这也是云微骂作者的原因,明明非常厉害的女主,被她写的降智,还烂尾。 云微越想越气,脸色憋的通红。 见此,靡之音还以为她受伤了,慌张地将手放她脖颈处,灵气也随之进入。 谁料云微大手一挥,直接将靡之音的手推开。她略带怒意道:“哼,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是不是找不到凤凰就想找个人背锅,我可告诉你,这样做事会遭报应的。” 反正迟早都会死,大不了就猖狂一回。 靡之音眼眸微眯,还想说什么,却又听到云微喋喋不休道:“我说你们这群人真是脑子有毛病,我说有妖,你们不去找,非得开会,天天开会,结果什么也没有商量。你们要是现在就开始找,还能找不到吗?非得等妖回了妖界,你们才开始找,神经病啊。” 这么多年来,自他踏入化神,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骂他。思考之间,金色长剑已然落在他掌间。 云微见到这把剑,心里那叫一个气。好好好,每天一个必死小妙招。 她双手叉腰,不屑道:“要杀就杀,十八年后我云微还是会这样硬气的。” 靡之音朝着云微挥出金色长剑,云微丝毫不避,只见长剑从她身侧飞了出去。随即,靡之音也消失在眼前,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别乱走,等我回来。” 云微放下手,所以方才靡之音那么凶地看向这边是因为出事了。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这么紧张。 她转过身来,看着金色长剑飞出的方向,什么也没有啊。 轧谷,是长生宗的禁地,除了老祖靡之音谁也不能进入。 此处大多关着这些年犯错的修仙者,也没有会进来这里。 早在路为明在楚令微身上尝到甜头后,他回长生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轧谷的犯人入魔,他好吸食。 因为轧谷很少有人来,也不会有人知晓。 从前这些人都被路为明束缚着,如今他死了,封印解除,失了理智的犯人自然就出来了。 刚感受到魔气时,靡之音还有些疑惑,只是片刻时间他就想明白其中缘由。 待他赶到时,轧谷内的犯人已有大半逃出来了。他们目色血红,统统盯着靡之音。 被关的这些年,他们已有怨气。 无数黑影朝着靡之音袭来,在快要碰到他时皆被金色长剑刺中,黑影被刺中后化作灰飞漂浮在空中。 见到有弟子前来支援,靡之音朗声道:“后退,切记不要沾染上灰飞。” “老祖,我们真的不用帮忙吗?” “你就听老祖的吧,万一沾染上入了魔就只有死路一条。” 龙昭灵此刻正在疗伤,听到动静顾不得身上的伤,瞬息到达轧谷。 看见靡之音一人独战众多犯人,又看见那些想帮忙却又从下手的弟子。她心一狠,挥动本命剑召出无尽冰棱。 清白宝剑挥出,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灰顷刻间被冻住,其中不少冰棱也将些许犯人冻住。 靡之音察觉身后凉意,回眸看见龙昭灵剑法奇特,以及她冲他笑道:“老祖放心,不会让你一人独战。” 13.金尊玉贵玉清沅 靡之音闪身至龙昭灵身前,金色长剑斩杀一犯人。随后他叮嘱道:“那就小心些。” 龙昭灵只笑笑,挥剑的动作很快。 她早就想杀了这群犯人,只是一直找不到借口。如今正好给了她机会,一举歼灭。 另一边等着的云微想去看看情况,可她一无宝剑,二没有到金丹,根本御不了剑。唯一一张的传送符还需要准确的位置才能启动,再三思索之下,她还是决定不去了。 有句话说的好,你不准备去做某一件事时,就会被另一件事缠上。 一股无名威压从云微头顶劲直而下,只一息时间,她整个人趴在地上。 一双青靴出现在她眼前,因云微人去趴着的,根本看不清来人是谁,想抬头吧,金丹的威压她一个炼气后期的人挣脱不开。 来人蹲下身子,伸出手放在云微下巴上,顺势将她的头抬起,双目对视下,道:“就是你。” 女子生了双漂亮眼睛,身上穿的是长生宗的弟子服。云微第一反应是这人难道是路为明的迷妹,她仿佛就得罪了他一个人。 那些路为明的迷妹迷弟们,解决不了龙昭灵,自然就会找她的麻烦。 看来,她还真的必死啊,一天十几个必死小妙招。 云微倔犟的眼神似乎刺痛了对面,使得对方给了她一巴掌。后又听道:“真是可惜了这张好脸。” 话罢,女子手中长剑倏地朝着上空落下。那位置正是云微的心脏,这一剑下去,云微必死。 谁料云微下一刻就消失在眼前,随即出现在前面不远处。 “咳咳,”云微护住喉咙,忍不住咳嗽起来。 二人拉开距离后,云微也看清了对面之人。长得一副菩萨心肠模样,上来就要杀人。 云微没问对方是谁,对方没给她机会,她现在就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她先前就一个念头,死就死了,死了应该就能回去了。可死亡真的降临时,人的本能还是活着。 云微没犹豫,转身朝着前面山洞跑去。 方才靡之音已经带她到了洞府门口,只因出事了二人才没有进去。她想着这是靡之音的住所,长生宗弟子应当是不敢进的。 云微前脚刚跑进去,女子后脚就跟了进去。 对方嘲讽道:“哼,你不会以为你躲进来就没事了吧?” 对方脚步轻盈,手上长剑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云微心一狠,道:“你是谁,杀我之前总的让我知道我为什么死吧。” 反派死于话多,她要拖延时间,至少要拖到靡之音回来。 对方冷哼一声,道:“哼,你要拖延时间?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会在老祖回来之前解决掉你。一个小小的炼气,你觉得我会花多少时间。” 云微紧绷的身体放松,这根本就是天崩开局。 她举起双手,“我投降好嘛。” 不投降没办法,已经没有退路了。 女子蓄力,似乎是将灵力都集中在了长剑上,闪身至云微身前,欲劈下之际没料到云微一个顶膝,人却也只飞出去一点距离。 见对方吃瘪,云微双手拍好,朝着对方抬了抬头,兴奋道:“怎么样,没想到吧,金丹好了不起啊,还不是一样要被打。” 女子先前的从容不迫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愤怒,要将云微手撕的愤怒。 可云微根本不给她机会,来到山洞内的荷花池边,纵身一跃而下。落下时,她看见巨大荷花上的南荣景。 长的很帅,如果他不是女主的舔狗就好了。 噗通—— 云微整个人沉了进去,她不会水,宁愿自己被淹死,也不会给别人杀自己的机会。与其头身分离,还不如被泡肿。 女子快步赶到荷花池边,手搭在栅栏上认真观察着荷花池的情况。也只有云微这种不知道情况的人会跳进去,旁人怕是宁死也不会进去。 “哼,还以为你有多聪明,没想到就这?”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南荣景身上,一步一步靠近,直到到了南荣景身前。她才缓缓道:“哥哥,你这是何必呢?” 南荣景不会回答她,也没有人会回答她。确认云微没有浮上来后,她在靡之音赶回来之前出去了。 正如云微想的那样,靡之音很讨厌别人进他的住所,长生宗的弟子都是知道的。只可惜,她只有炼气后期的实力,拖不了太久的时间。 云微跳下去后没有死,而是落在一个真空地带。里面还有一个冰晶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俏丽的美人。 她抬头看见的是漂浮在上的荷花与荷叶,以及圆柱体外圆,此刻她和冰晶棺材就在正中央。 这水很神奇,游不动,就像一个石子被扔进海里,只能往下沉。 云微双手合十,嘴里默念对不起三个字。 这谁见了棺材不怕啊。 来到棺材前,她看清了里面躺着之人的面容。清丽脱俗,高洁无瑕,完全就是神女来的。 云微呢喃道:“想不到,这靡之音的住处竟然还藏着一个美人。他不是男主吗?这难道是白月光?” 她低着头,摸着下巴,眼睛眯着认真看着。这和龙昭灵长的不一样啊,且原著里男主没有白月光。 能和女主在一起,是被女主的善良折服。 很俗套,但这就是原著。 她嘶了一声,身后便多出一人,云微在冰晶的反射中看见了人影。她猛地回头,看见是靡之音后松了口气。 这长生宗真是穷啊,老祖和弟子穿一个衣服,要不是回头看见脸,她还以为是先前追杀她那人。 靡之音迈步来到冰晶棺材前,含情脉脉地看着棺材中人。他背着云微,云微看不清他的神色。 云微来到他身侧,好奇地问道:“前辈,这人是你的心上人?……还是亲人?” 为了不触大佬眉头,她在后面又加了一个亲人。 靡之音苦笑道:“这是我的妻子,是我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子。” 妻子? 云微嘴巴张的像Type-C,要不是她不能充电。 剧情已经完完全全地脱离主线,甚至可以说与原著半毛钱关系没有?不过,云微现在都能接受。 最后,她还是问道:“前辈修为高强,怎会让夫人死了。” 眼泪从靡之音脸颊垂落,劲直滴在冰晶棺材的冰壁上,顷刻间化作水分飞到空中。他没了先前那股令人生寒的感觉,此刻就是一个鳏夫。 靡之音缓缓道:“我夫人死时,我还没有修道,只是一介凡人。” 云微点点头,努力承受自己接收到的消息。原著中根本没有描写靡之音以前怎么样,只是写他风光的日子。 她趁机问道:“那前辈是花了多少年修炼到化神的,留着夫人的尸体,是想等以后修为更高了复 活吗?” 靡之音不可置信回头直勾勾地看着云微,狐疑道:“复活?你从何处听来的?” 云微迷茫地眨眼,道:“不能吗?我不知道。” 她以为,这都修仙了,肯定会有什么灵丹妙药,然后复活啊。不然留着尸体干嘛,还躲在这种地方。 很快,她想通了一个点。靡之音不常出去,是因为他夫人在这里面。 那这些水,岂不是他流的泪。 云微再次抬头,心里波澜起伏。到底要流多少年的泪,才会拥有这么一大池子。 靡之音叹息道:“你上前些,记住她的脸。” 云微一脸茫然,却也只能照做。大佬说话,她还能拒绝不成。 她照做了,问道:“为什么?我……” 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她脑海里,靡之音不会是原主父亲吧,而这里面这位不会是原主母亲吧。 这也就能说通靡之音带她来这里了。 靡之音蹲下身子,趴在冰壁上,含笑看着里面的人,说出了一个比云微想法还要惊人的秘密。 “我是南荣景的父亲,而她是南荣景的母亲。我能看的出来,南荣景喜欢你,你出去以后,可否将我妻子画出来,告诉他,这是他母亲让他记住。” 云微:“……” 什么?这不是她爸妈,而是南荣景的。 等等,等等,她需要整理一下。南荣景姓南荣,明牌上南荣世家的世子。可靡之音又说南荣景是他的孩子,南荣家主被带绿帽了。 这乱的不能再乱了,原著里根本没写靡之音是南荣景父亲啊,只写了他母亲在生他时去世了,因此南荣家主格外偏爱他。 云微双手抱头,抬头看看南荣景躺着的荷花,又低头看看伤心欲绝的靡之音。怪不得他没杀路为明,直奔南荣景呢? 甚至这才是靡之音将她带来这里的原因。 最后,云微弱弱问道:“前、前辈,我需要告诉南荣景你才是他的父亲吗?” 靡之音哑声道:“不必。” “行吧。” 云微八卦心大起,顺势蹲在靡之音身侧,道:“前辈,你与夫人是怎么相识的,又是怎么被逼到这一步的?” 她用词很谨慎,没有用走,而是逼。只有这样,靡之音才可能将委屈说出来。说完这句话,云微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南荣景今年十七岁,那就意味着靡之音是在这十七年修炼到化神的。 靡之音低低啜泣道:“我与夫人的相识都是他们算计的。” 云微收了心思,悲哀道:“真是太可恶了,你变得这么强,怎么没有杀了他们?” 这要是换了她云微,实力变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仇人,绝不能还和仇人相处这么久。 靡之音望着闭眼的玉人,脸上没有难过,仿佛他又回到了与玉人相遇时的情景,玉人还在。 只是眼前恍惚感好以后,死了的玉人就近在咫尺,让他身上多了几分戾气。 他道:“我夫人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玉清沅,‘向夕波摇明月动,更疑清沅弄珠游。’,人如其名,她是仙女,自带强大气运的仙女。” 说到气运二字,云微能听出靡之音的咬牙切齿。她能明白气运代表什么,一个人能走多远,全看他的气运。 靡之音摆烂似的坐在地上,没了大佬风范。云微也知晓故事要开始了,也坐在地上。 14.花朝节(一) 春三月,冬未远,夏未至,最是锦城出游好时节。 靡之音彼时还不叫靡之音,还是凡间的名字,陆锦礼,谐音锦鲤。 原是他生下来陆家的生意便水涨船高,一帆风顺,多雨多涝的锦城也晴空万里。他还记得有仙人曾经路过,说他是个自带气运之人。 “少爷,锦城春色那么好,你当真不去看看。” 陆锦礼正写着字,闻言只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小厮。他没有被这句话打动,只是因为他这十几年来都去玩过了,实在没什么新鲜的。 见陆锦礼没回答,小厮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锦城每逢春日,春花盛开时就会举办花朝节,寓意来日满堂春彩。做生意的人家最喜这样的节日,也喜神佛,因此花朝节便有了一位神明,花朝神。 虽是伪神,可每每来拜访过的人都会幸运一段时间。许是花朝神要保佑的人太多,时灵时不灵的。 外加陆锦礼运气好,便有人来找他身边的小厮打探消息,去或不去?若是去,他们便在路上偶遇,不去也有办法,请他身侧小厮劝说他去。 前几年陆锦礼确实被这样说动了,可年年如此,他真是烦了。 小厮笑道:“少爷,我听说了件事。” 陆锦礼放下笔,双手松弛地放书桌上,昂起头看着他,道:“什么事。” 闻言,小厮笑的乐开了花。每当陆锦礼问出这话时,就说明他对此有意,小厮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听说今年会有仙人来此,你当真不去看看吗?” 陆锦礼没信,不过他没装不信,道:“那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话罢,他似乎觉着这小厮的神色略有不对。 陆锦礼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小厮还像往常一样,收了旁人的好处,劝说他去。 小厮那一丝不悦收的很快,紧接着是委屈的眼神,“少爷,我们就去看看吧。” 他心想,若是陆锦礼还是拒绝,便只能使用雷霆手段了。 可陆锦礼何许人也,运气好不是多说的。他坐了起来,走到小厮身前,“走吧走吧,晚了就没有好位置了。” 陆锦礼没看小厮的神情,话闭的同时大步迈出府门。 高楼矗立在风中,风中又有几许人在严肃谈论。 “父亲,你让我强行出关就是为了来凡间看这花朝节的?” 彼时南荣家主才十几岁,年轻气盛,心气也高,最是善于与旁人比较的年纪。 旁的世家子此刻正修炼,他也不甘落于人后。再三思索之下,说出这番不动脑子的花。 他身侧站在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子,也是他的父亲,十几年前的南荣家家主。他手背于身后,叹息道:“你出生时,为父曾去玄微宗为你观日后前途,谁曾想竟然看见南荣世家尽灭。看见这预言的玄微宗宗主当日便暴毙了,后我给了十万灵石,一处灵脉作为交易,玄微宗才给了一条路。” 玄微宗,三大宗门的第二宗门,善于演变天机,因此宗门之人常常暴毙。不过,这也只是少部分人。 南荣煦,也就是南荣景的父亲,当代南荣家家主。听见父亲这一番话,他不信,这都过去十几年了,南荣景不仅没有衰退,甚至还越来越繁华了。 南荣煦不好反驳父亲,只好道:“什么办法。” 这时,陆锦礼正好与小厮从他们脚下经过,老家住指着陆锦礼,道:“只需要寻找两个气运极强之人,让其产下一子,无论男女只要带回南荣景抚养成人,便可将这事破了。” “他,就是其中一个。” 南荣煦顺着父亲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见陆锦礼的头,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除此之外,他还看见了陆锦礼身旁之人,惊讶道:“那是南荣家的人。” 老家主道:“是,从他出生起,我就派人跟着他,保护他,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另一个人。” 南荣煦不解道:“父亲,为何不将人带到家里去,提供资源,让他好生修炼。若是两个男子,可让其与族内女子成亲,若是两个女子,亦可如此。” 说完这话,他脑袋便被狠狠敲了一下。老家主气愤道:“你啊,整日里就知道修炼,其他的是一点不看啊。这万事万物都讲究阴阳平衡,身带气运之人自然是一男一女。” 南荣煦捂着头,被猝不及防来这么一下,还挺疼。可对方是他爹,他又不能还手。 只能弱弱道:“噢,我知道了。” 老家主叹息道:“唉,所以这两人若是有了孩子便要姓南荣,以南荣家嫡子自称,也就是你的孩子。” 南荣煦傻眼了,仿佛头上的痛还不如此刻听见父亲说话时的痛。他不可置信道:“爹,你在说什么?我……” 老家主抬手示意他不要讲话,道:“我知道你不甘,若这还不姓南荣,他以后凭什么帮南荣家。只是养一个孩子而已,你又何必在乎这些。” 南荣煦心里明白,道:“那他们生了孩子以后呢,这二人怎么办?我是不是要告诉他们,他们的孩子有仙缘,给他们钱然后带走孩子。” 不出所料,南荣煦脑袋又被狠狠敲了一下。老家主越发气愤道:“你啊,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蠢货?他们生了孩子以后,自然是立刻杀了,带着孩子回来。莫非你想让他们再生一个孩子,分走一半的气运吗?” 当初玄微宗宗主看见这一幕,直接暴毙,后他又让其他人,其他人也是立刻暴毙。最后,玄微宗只给了他这么一个处理方法。 南荣煦平时骄傲自大,可他终究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可以惩恶扬善,光明正大的杀恶人。可要他没有任何理由地去杀两个好人,他当真做不到。 身为正道,此等行为极其不妥。 可对面是他的父亲,也是整个南荣家的掌舵人。他只能弱弱道:“这样……不太好吧,我们又不是非要强取豪夺,也可以带他们回家,给予他们资源修炼,只要我们不亏待他们,他们自然会帮南荣家渡过此劫的。” 天道不可能选择两个恶人承载气运,能够承载气运之人,必定心地善良,他这样想是没错的。 可老家主不认同,在他看来,人都是自私的。没出事前,你我都是兄弟,可一旦出了事,你就是路边一条狗。 只有血缘,亲情才能将一人彻底闩住。 他先前也问了,可不可以让自己儿子取了那身负气运的女子,身负气运的男子也可以取族中女子。 可答案是不行。 他指了指南荣煦,气道:“就你这样,日后我怎么好将南荣家交给你。” 南荣煦坦然道:“爹,我不觉得我 有错,说不定这些预言是子虚乌有,若我们真做了这种事,才会让南荣家灭族。”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南荣煦的脸登时红了。可他还是一脸倔犟,不服输道:“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人生在世,要做的正行得端,若是有愧于心,日后也会走火入魔。” 老家主的手高高举起,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南荣煦铿锵有力道:“爹,你为何不信自己,偏信旁人三言两语,万一那人胡说八道,我们可就要为此付出诸多代价。” 老家主道:“好啊,你个逆子,当真要等南荣家身陷绝境才做打算。”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南荣煦一人在哪儿。那些跟着他们来此的南荣家族人,纷纷跟着老家主离开。 南荣煦摸了摸自己的脸,呢喃道:“世事无常,谁能确定日后会发生什么?” 说着,他自己从高楼下去。仅一息,南荣煦已经来到街道上。 老头子气还没消,回去指不定会挨家法,干脆在凡间玩个两三天再回去也不迟。届时老头子气消了,他求求情就没事了。 思及此,南荣煦笑了起来,同手同脚地往前走。 一路走来,他知晓了今日是凡间的花朝节,会有人扮作花朝神庇佑锦城百姓。他从前的生活中,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还从未来过这种地方。 先前就听人说过,凡间烟火会使人流年忘返。他倒是要瞧瞧,怎么个流年忘返。 另一边,花朝庙里。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女子,梳着一头繁重的发髻。头发上插满了各种各样新摘的花儿,为今日花朝节准备的。 “清沅,你待会儿什么都不用做,就只需坐那椅子上,等游行结束,就给你吃的。” 玉清沅懵懂的嗯了一声,只听到吃的了。 帮她整理发髻的妇人笑道:“这清沅真是长了一张好脸,只可惜是个傻的。” 另一妇人手肘撞了一下说话这人,手指放在嘴前,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悄悄咪咪道:“你可别乱说,这五年以来,都是清沅扮作花朝神,万一触怒了花朝神,你可就惨了。” 本以为听了这话,那妇人会有所忌惮,未曾想她却不屑道:“这锦城谁不知道花朝神是假的,你还当真了。” 正欲劝说的妇人听了这话,神神秘秘道:“我可告诉你,曾经想欺负清沅的人可都倒霉了,重的直接死了。莫非这两年没死人了,你们忘了。” “那能说明什么?他们刚好碰到了而已,巧合。” 说完,人很快窜了出去,只留下说好的妇人和玉清沅。 妇人望向正眨巴着眼睛的玉清沅,心里不免一痛。好好的姑娘,怎么就伤了脑子。 天未暗,她只能在这里陪着玉清沅,若是有人进来冲撞了花朝神,那她可就完蛋了。在没有游行完,她誓必会保护好玉清沅。 不多时,玉清沅坐上椅子被人抬了出去,妇人悬着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临出门时,她再三叮嘱道:“清沅,你记住,只有回来了这里才可以吃东西,说话,做你想做的。” 玉清沅没懂,却还是老老实实点头。脑海里一直重复着,只有回了花朝庙才可以吃。 前面抬人的男子厉声道:“花朝神临,自行退避。” 15.花朝节(二) 陆锦礼与小厮自行退到一侧街道,直到抬着玉清沅的这一行人走远,他们才动身前往花灯处。 “少爷,这玉姑娘已经扮了五年花朝神了,以后还要继续吗?” 小厮一边帮陆锦礼挑花灯,一边说着话。 陆锦礼拿起花灯,看了看回道:“我怎么知道,我家的生意没和花朝神有联系,不然我就让她年年都扮作花朝神。” 小厮不解,问道:“为何?” 陆锦礼付了钱,手里提着灯,无所谓道:“这样就能保护她了。” 小厮深思着,道:“少爷说的是。” 倏尔,小厮伸手摸着怀里一枚玉佩。这是南荣家主给他的东西,若是两个自带气运之人相遇,玉佩便会发热。 从方才玉清沅出现,到离开这玉佩一直发热。 小厮很快就明白了,谁是另一个自带气运之人。 不过,都是自带气运之人,为何陆锦礼一切正常,而玉清远却摔坏了脑子。 “没你看上的花灯吗?” 陆锦礼一句话,将小厮拉入现实。为了印证玉清沅就是另一个自带气运之人,他决定试一试。随意挑中一个花灯,道:“有。” 小厮付了钱,委婉道:“少爷,我想去花朝庙。” 陆锦礼欲走的脚步一顿,回眸不解道:“你去哪儿做什么?” 小厮红着脸,道:“少爷,我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想去求花朝神给我牵姻缘。” 花朝神不管姻缘,只是锦城的百姓信这样。闻言,陆锦礼笑起来,道:“你早说嘛。” 他们要去花朝庙,就得顺着人流往前走,与玉清沅一同进入庙中,随后求花朝神才灵验。 若是反其道而行之,必定会冲撞了花朝神,日后是要倒霉的。 以前那些想欺负玉清沅之人,不是倒霉,全都是陆锦礼身侧小厮施法打的。 南荣家主早有交代,没找出另一人是谁,这锦城中的女子,谁都不能出事,这也让玉清沅到如今,还能继续扮花朝神的缘由。 陆锦礼与小厮顺着人流往下,正巧碰到逆着走的南荣煦,二人便将他拦下。 陆锦礼一脸严重道:“这位兄台,你是外乡来的吧。” “是,”南荣煦回道。 陆锦礼看向走在前面的人群,认真道:“兄台,祭花朝神这日,不可逆走,会冲撞花朝神的。” 南荣煦尴尬道:“我不知道,不过,这有什么讲究吗?” 陆锦礼一本正经道:“你可曾见过逆时而开花。” “没有。” “这就是原因。” 陆锦礼拦下南荣煦,是为了将这事告诉他。可小厮拦下南荣煦,是想告诉他自己找到人了。 由于陆锦礼也在,他不好明说。 南荣煦见对方认真,也是出于一片好意,索性就听对方的。他道:“好,在下南荣煦,煦色韶光的煦,可否知晓公子名讳?” 陆锦礼拱手道:“姓陆名锦礼,商陆的陆,锦绣的锦,知礼的礼。” 他每次都需要将自己的名字一一说出来,否则旁人就会听成陆锦鲤。 南荣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人便一致向前,身后小厮长舒一口气。 前面人头攒动,具体发生了什么不清楚,只是看见有人忽然掉进了大坑里。哭喊声与焦急声响起,甚至还有小孩儿的哭声。 “前面怎么了,”南荣煦说完立刻向前挤去。 他与旁人不同,他是修仙者,遇见这样的事若不出手救助,会失去重要机缘的。 “前面路塌了,别挤了。” 路塌了? 南荣煦顾不得那么多,召出宝剑御剑飞上空中,朝着前面深坑看去。 在不知情之人看来,这或许就是一次地质坍塌。可南荣煦一眼便能看出来,这是一条成精了的地龙,只因睡梦中翻身,导致了如此悲剧。 没掉进去的百姓见到他御剑飞行,个个俯身跪下,嘴里念叨着神仙显灵。 南荣煦没管他们,而是飞身跃下,双手施法将地龙压制住。有些掉入深坑之中被掩埋的人发不出声音,因此没人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 南荣煦一人独战地龙,二者都是金丹境,一时难分胜负,自然就耽搁了救人。 跟着陆锦礼那人是南荣家的,可他的修为只有筑基,且南荣家主给他的任务是保护好陆锦礼,以及找到另一个自带气运之人。 所以在南荣煦御剑飞出去那一刻,他假意后撤一步,化作一道流光去救玉清沅。 他是南荣家的人,自然要为南荣家考虑。 见到他也会飞,有亲人被埋进土里之人,一个个跪在他身前,祈求道:“仙人,求求你救救我家人,他也掉下去了。” “我家的也是,仙人求你了。” 人群堵的水泄不通,小厮无所谓道:“自身都快要难保了,还在想着那群已死之人。” 他说的没错,活生生的人被埋进土里,不出几息便会死。 可百姓还不是不明白他说的自身难保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自身难保呢? 小厮一手抓住玉清沅,闪身来到陆锦礼身旁,冷冷道:“少爷,走吧。” 不等陆锦礼问什么,他伸出手抓住陆锦礼,遁身至锦城高山之上。 他像扔垃圾一样,将二人扔在地面上,随即观察着远处的战斗。 南荣煦自以为天赋颇高,可等到与他同境之精怪对打,这才发觉自己有多不堪。再加上他没有引开地龙,就在挤满百姓的城里打,不多时所剩百姓几几。 陆锦礼和玉清沅都被吓到了,特别是玉清沅,本就神志不清,被这么一吓只能乖乖坐在地上。 陆锦礼缓慢起身,远远看去,锦城早已坍塌。他迅速抓住小厮的手,哽咽道:“仙人,你神通广大,救救他们吧。” 小厮转头看向他,笑道:“少爷,不,陆锦礼,我叫南荣淮,淮水的淮。” “南荣,”陆锦礼重复这两个字,不用南荣淮多说,他就知道他与南荣煦是一家人。 他抬起眼皮,问道:“你先救他们。” 南荣淮冷下脸来,不屑道:“凭什么?” “你……你是仙人。” 他步步紧逼,摇头道:“这个理由不够,无端介入别人因果,会很麻烦。” 陆锦礼指着锦城里哭喊的百姓,怒不可遏道:“这怎么能是介入别人因果,你救了他们,这是你的善因日后自会有善果。” 南荣淮不屑冷笑道:“善果?” 他伸出手抓了一把空气,拳头放在陆锦礼面前,随后打开,道:“善果就在这里,可惜我看不见。” 陆锦礼眼眶微红,道:“好,你不救,我去就是了。” 他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被威压压倒在地。 南荣淮迈步来到他身前,道:“你该庆幸自己身负气运,否则便是他们 中一员了。” 闻言,陆锦礼余光瞥见一侧坐着的玉清沅,反问道:“那她呢?她那么倒霉?你为什么救她?” 南荣淮双手抱胸,直言道:“我以前帮她是因为我喜欢她,而今帮她是因为她与你一样身负气运。” 话罢,南荣淮拿出一块玉佩,这玉佩只有两个自带气运之人相遇才会发热。他将玉佩放在陆锦礼面前,道:“看见了吗?” 陆锦礼最后哀求道:“看见了,你可不可以先救他们,若你怕有危险可以带上我,能救一个是一个。” 南荣淮根本没听他说什么,直言道:“我不是善人,而且我先前没有救他们,他们一定悔恨于心,即使我此刻去救了他们,也会有人指责我,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动手,这样我亲人就不会死了。” 说完,他还冷哼一声,最后气愤离去。 陆锦礼辩驳道:“不,不是这样的……” 只可惜他的话被风吹散,却吹不到南荣淮耳朵里,更吹不到与地龙缠斗的南荣煦耳朵里。 南荣淮根本不怕,什么因果,他们只会找害了他们的南荣煦。他明明有机会引开地龙的,却还要在哪里打?反正他又没和地龙打,他不会有事。 他在南荣家努力那么多年,为南荣家付出那么多,不仅没有得到该有的回报,甚至将他派来此处,只为守着一个小小的凡人。 同时南荣家的孩子,凭什么南荣煦拥有那么多,他不服。 只可惜,他的这种优越感、气愤感只能在凡人面前施展,回了南荣家,他又会是那个啥也不是之人。 所以,他想南荣煦死。 即使他死后,自己做不成家主,但那又怎样。 南荣煦脑袋不够用,明明能把地龙引开,引到无人之处再打,他偏偏不,这不就给了他机会吗? 思及此,南荣淮挑眉轻笑出声,道:“世子?哼,很快就不是了。” 一整夜的时间,南荣煦才解决了地龙,停手时才发现锦城的百姓死了。 若他没有动手,锦城的百姓或许只会死那一批人。只是他现在没有倒转时间的能力,也没了思考的能力。 南荣淮见时机到了,左右各带着一人来到他面前,假装委屈道:“世子,我们该怎么办?” 南荣煦手在微微颤抖,结巴道:“回、回家。” 眼下,只有回家问老家主该怎么办了。 “是,世子。” 另一时间得知此事的南荣家主怒道:“你蠢吗?这么简单的事都能搞砸,与地龙一战时没看看是什么地方吗?” 骂着,他看见了底下同时站着的南荣淮,道:“要不是阿淮,我们南荣家可就完了。” 南荣煦低着头,这事确实是他做错了,不敢做任何辩驳。 南荣家主大手一挥,道:“行了,你先回去,待为父想到办法再找你。” “是,父亲。” 南荣煦先前以为家主不疼他,只把他当作复兴南荣家的棋子。万万没想到,出了这等事,他不仅没死,家主还愿意替他出谋划策。 直到南荣煦的身影彻底离开,老家主才松了口气,问道:“你做这事时,他没发现什么吧。” 南荣淮拱手道:“家主放心,此事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南荣家主揉了揉眉心,道:“行了行了,既然他没发现,你下去准备吧,对了,要真实些。” “是,家主。” 16.花朝节(三) 陆锦礼猛地睁开眼睛,锦城血腥场面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百姓的哭喊声,剑气与硬铁碰撞的声音,交织起来。 只是眼前这一幕让他一下恍惚了,他还在家中。莫非方才是做噩梦了,可噩梦会这么真实吗? 门外,响起南荣淮的声音,“少爷,你醒了,出什么事了。” 听了这话,陆锦礼脑海里浮现出南荣淮那副高傲的模样,以及他的一言一行。他竟一时没敢去开门,生怕还在梦里,只要一开门就会看见外面尸横遍野的场景。 他不想开,却有人替他打开了门。南荣淮就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道:“少爷,夫人让人准备了好多花,都是要送去花朝节的,一人忙不过来,让你去帮忙。” 闻言,陆锦礼一怔,这是回到事情发生的前三天了。所以,那不是噩梦?是真实的,那眼前这个人,此刻还在藏。 陆锦礼只用一息就接受了现实,毕竟南荣淮先前说过,他和玉清沅是身负气运之人。他二人在一处的话,应当能重新回来。 既如此,他先不揭穿南荣淮的真实意图,淡淡道:“好。” 他必须想办法躲过这一劫,救回锦城的百姓。 陆锦礼起身,快速穿戴好衣服,朝着陆夫人那边走去。 他想到之前自己干过的事,忍不住想给自己一拳。 上一世,陆夫人也是如此让他去帮忙,结果他不去,就这样错过了与陆夫人的最后一面。 不知道他这一世改变颇多,会不会影响以后的事? 他顾不了那么多,这一次他一定可以救大家的。 陆宅内,多以清新雅致为基调,所以每个院子都给人一种身处山野的存在。 陆夫人一身蓝衣,此刻正检查着要送给花朝庙的各色花朵。见陆锦礼过来,她朝着陆锦礼招招手,欣喜道:“礼儿,快过来。” 陆锦礼没有犹豫,三两步来到陆夫人面前。亲切道:“娘。” 陆夫人伸手触摸着花朵,道:“你看,是送这一尾杜鹃好,还是送这株玉兰好。” 陆锦礼认真看着盆里的杜鹃,还有一侧高耸的玉兰。他不知道陆夫人以前送的什么,只能随意指了一个,道:“就他吧。” 陆夫人仰头看了看玉兰,白色的花朵在没有树叶的枝干上绽放,仿佛刚落下的雪花。 “好,”陆夫人吩咐道:“来人,将这株玉兰送去花朝庙。” 锦城每户人家每逢花朝节,都会送一株花给花朝庙,为的就是求花开对时候,钱到的赚是对的时机。 等人抬走玉兰,陆夫人这才问道:“你平日不都不喜花吗?怎么今日还来我这?” 陆锦礼憨厚笑着,直言不讳道:“娘,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 陆夫人笑而不语,只看着自家这孩子。从小到大,都不省心。可见其神色认真,只好问道:“你要做什么?” 陆锦礼莞尔道:“娘,我听说锦山上有一株美丽的花,若是在花朝节这天取得,家中儿子便能顺利娶亲生子了。” 闻言,陆夫人打趣道:“你这是有心上人了。” 此刻,即便没有也要说有。他不能保证那是梦,万一是提前告诉他以后要发生的事,他不改变岂不是白白梦到了。 “是。” 陆夫人笑了,连忙道:“好,等花朝节那天我就早早上山,去给你寻花。” “谢谢娘。” 他的目的不是寻花,是为了让陆夫人离开锦城。 而陆夫人,则是以为儿子想让自己放松,特意编了这么一个理由。 陆锦礼见陆夫人爽快地应下来,心里多了一计,那就是让三天后的花朝节换条路。纵使他气运不凡,他们也不会听他的。 锦城的百姓只会听一个人的,那就是扮作花朝神的玉清沅。 他向陆夫人说,自己要去花朝庙,给陆家的玉兰选择一个好地方。陆夫人欣然答应了。 陆锦礼来到花朝庙时,庙内只有几株花,还有几盆花。想必他们锦城的百姓都会等到明天,或者后天才送来。 他走进庙内,庙中央就只有一个花朝神一人的神像。石头泥土切成的石像真的能保护他们吗? 除了这个疑问,他脑海里还多了几个疑问?玉清沅去哪里了?她不是应该会待在花朝庙吗? 石像前摆放香炉的桌下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立刻让陆锦礼警觉起来,生怕里面藏着什么骇人的秘密,下一刻就要了他的命。 他沉了口气,放轻脚步缓慢向前,手上动作麻利,一下就掀开了桌布。 桌下没有骇人的秘密,也没有吃人的猛兽,更没有所谓仙人,只有一个看书看的入迷的玉清沅。 就是因为看的入迷,这才没有听见陆锦礼的脚步声。 陆锦礼蹲下身进去时放下桌布,二人就这样被桌布盖住。先前还比较宽阔的桌下,因陆锦礼的进入,变得窄了。 陆锦礼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弱弱道:“你不傻啊。” 玉清沅合上书,别过眼看去不看他,道:“你才傻。” 陆锦礼狐疑道:“你既然不傻,为什么要装傻?” 玉清沅懒得和他解释,只道:“你冒昧了,没事就出去。” 她只想好好看书,没想到会被打扰,甚至还被人看破了这么多年的伪装。若是他将自己不傻之事说出去,那些人又要来她跟前说三说四了。 想到此处,玉清沅第一次动了想杀人的念头。 陆锦礼厚着脸皮,道:“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玉清沅默默攥紧手里的书,道:“你说。” 陆锦礼掀开桌布,吓的玉清沅给了他一拳,虽不痛,却是结结实实的。他不解道:“你打我做什么?” 玉清沅双手抱臂,冷哼道:“哼,应该我问你,你掀开桌布干嘛,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吗?” 陆锦礼双手合十,道:“不是,我是想看看外面有人没有,我才将事情告诉你。” 玉清沅直接走了出来,一字一句道:“你傻啊,这两天会有人经常来这里,有重要的事情不会选择别的地方吗?” 陆锦礼尴尬地从桌下钻出来,笑道:“哈哈,太紧张了,忘记了。” 玉清沅白了他一眼,朝着外面走去。 二人来到一处人少的茶楼,玉清沅喝茶时问道:“说吧,现在可以说了你又不说了。” 陆锦礼叹息道:“你做好心里准备,我现在说。” “什么话,”玉清沅趴在桌上,道:“快说吧,说完我要回去看书了。” 陆锦礼一字不差地将先前的事情描述出来,甚至就连他们二人被南荣淮压制住的说的神乎其神。 玉清沅刚开始还不以为意,只是眼前说话之人看着不像做假。地龙她在书中 看过,是一种沉眠于地下的精怪。书中确有说过,地龙翻身时,地面会塌陷,这与陆锦礼说的大差不差。 最后,陆锦礼恳切道:“你回去后,可以提议换条路走,这样百姓们避开后你的威望自然会高。最后我希望我们两个联手先将南荣淮绑了,看他还怎么作妖。” 玉清沅认真思索着陆锦礼说的话。她一开始装傻是,就有人帮了她,她便借助这个理由说是花朝神,那些人才不敢打她的注意。 且每一年的花朝节都过得不错,若这一次她提议换路,正好避开这劫,日后即使他恢复神志,那些人也不敢怎么样了。 她一口应下,“好。” 陆锦礼再次叹息道:“我会准备迷药将南荣淮迷晕,届时我们再用绳子将他捆起来,最后挖个坑将他埋起来。” 玉清沅点点头,疑惑道:“这些事,你一人就可以做,为什么还要我帮忙。” 陆锦礼笑道:“我们两个的运气加在一起,南荣淮才逃不了。” “这样啊,可以,明天就埋他。” 一锤定音,二人相视一笑。二人都是锦城的孩子,从前十几年竟然都没有见过面,若是早点见面,说不定会避开此劫。 回了家,陆锦礼难得睡了个好觉,即便梦里再次回到锦城那日的惨状,他依旧不为所动。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南荣家给他们的一个美好幻境罢了。 南荣淮将自己知晓的一切告诉了南荣家主,南荣家主笑的很欢,几乎淹没了整个大殿。 他手一挥,一瓶药出现在南荣淮面前,叮嘱道:“这是扶春散,让他二人服下,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南荣淮抬起双手,接过药瓶,道:“是,家主。” 语毕,他起身回了幻境中。 第二日的日光要比以往更暖些,许是众多人都觉得是个好日子,心情比以往好不少。 “少爷,你找我。” 南荣淮一大早上就出现在陆锦礼房前,语气眼神都与以前一模一样。 陆锦礼假意推了推身前的早膳,道:“我不想吃,给你吃吧,你这几日的饿瘦了。” 南荣淮接过早膳,道:“多谢少爷。” 他没有犹豫,而是像以往那样,快速吃完了碗里的早膳。 南荣淮见时机差不多了,闭眼倒地那叫一个麻溜。 听见动静,玉清沅从外面走进来,踢了踢南荣淮的身体,道:“别愣着了,快将他绑起来。” “好。” 陆锦礼拿出事先准备的绳子,二人一人拿着绳子的一头,正准备将南荣淮绑起来时,二人的手被稳稳抓住,任其怎么动也动不了。 南荣淮睁开眼睛,筑基境的威力让二人趴在地上。他拍了拍手,拿出南荣家主给的扶春散。 他蹲下身子,掰开二人的嘴,一人喂了一半的扶春散,正好将一瓶扶春散用完。 只是眨眼的时间,房间里仅剩下陆锦礼和玉清沅。 陆锦礼大步跑到门口,发现怎么用力都推不开门,又跑到窗户边,也是如此。 玉清沅来到桌前,倒水给自己漱口,想把方才南荣淮倒进嘴里的扶春散漱干净,可吐出来的水却是白色的,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吞下去了。 陆锦礼啜泣道:“对不起……” 若不是他将玉清沅带来陆家,那玉清沅就不会死。 17.剧情崩坏 待二人醒来时,看清身处的环境,这才看清不是陆家,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切都是假的,再来一次是假的。 只有锦城百姓死了,他和玉清沅昨晚的旖旎是真的。 “对不起。” 床上的陆锦礼红着脸,一遍又一遍说道:“对不起。” 玉清沅没说话,抱着膝盖目光无神地看着前方。 这事不怪她,也不怪陆锦礼,要怪只能怪,他们身负气运,却没有实力运用气运;要怪,只能怪南荣家太贪心。 玉清沅起身穿好衣服,好自己梳了一个好看的发髻。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只有一个要求,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陆锦礼同样穿好衣服,止住哭声,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玉清沅叹息道:“等。” 她与陆锦礼都没有法力,更不知除了南荣家外还有什么。只能等,等他们了解到足够多的消息,足够的时机才能下手。 这一次,绝不能在轻举妄动。 南荣淮似乎是知道他们已经穿好衣服,敲了敲门,道:“二位,该出来谈谈了。” 陆锦礼侧头瞥一眼玉清沅,弱弱道:“要出去吗?” 玉清沅走到门后,手搭在门上,深呼吸后将门打开。不出去能怎么样,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房间里吧。 门外清新的空气鱼贯而行,让二人昏沉的脑袋清新着。同时,门外还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老头。 即便南荣淮就站在最前面,玉清沅还是一眼便知晓谁是老大。 南荣淮见人出来,快速退到南荣家主身后。 玉清沅踏出大门,眼神坚毅,没有求饶也没有先开口问。陆锦礼则是跟在她身后,此刻他们二人就是一个世界。 最后,还是南荣家主先开了口,道:“玉姑娘,我是南荣家的家主。” 他看向右边一个年轻的男子,道:“这是我的儿子,南荣煦,南荣家的世子。我们不介意你与旁人有夫妻之实,只要你与我儿子成亲,安心将孩子生下来,你就可以活下去。” 活下去,有时活下去竟然成了施舍。 玉清沅抬眸,看向那年轻男子。她虽不知南荣家意图,却知晓一件事,这人是这老头的儿子,现任世子,未来的家主。 若他死了呢。 她淡淡道:“我想与世子单独说两句话。” 她不关心陆锦礼怎么样,反正他不会死。 南荣家主犹豫不决,绞尽脑汁也想不到玉清沅要做什么。不过,一个凡人,是杀不了他儿子的。 “好。” 玉清沅又道:“你们……都不能偷听。” 南荣家主老脸笑出皱纹,道:“好。” 南荣煦转身,道:“姑娘随我来。” 玉清沅迈步跟上,身后的陆锦礼想拉着她,想问清楚她要做什么,可他的动作终归是慢了。 僻静的院落中,荷色惹人,却扶不开人与人之间的冷色。 玉清沅冷声道:“为什么?” 南荣煦朝着玉清沅行礼,道:“对不住,南荣家日后有大劫,只有你与陆锦礼生下的孩子才能破此大劫。” 玉清沅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她袖中攥紧簪子,抬手插进自己的心脏。动作很快,即便南荣煦反应过来时,簪子已经插进心脏里了。 南荣煦上前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玉清沅咬牙切齿道:“南荣家作恶多端,该死。还想让我的孩子成为你们破劫的工具,休想。” 南荣煦慌不择路道:“姑娘你这是何必了,若你活下来,我可以教你法术,日后你想杀南荣家还不简单吗?” 玉清沅坐倒在地,嘴里吐出鲜血,一字一句道:“纵使我天资过人,我要如何杀。” 南荣煦跪在她面前,用法力维持着她的生命,道:“姑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修仙者有千年,万年,你真的不必死。” 玉清沅卯足力气,一巴掌甩在南荣煦脸上,大叫道:“家主,救命啊。” 南荣煦傻眼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南荣家主带着一群人冲进院落中,看见的一幕便是玉清沅护住心口,南荣煦一半脸上带着血印。 玉清沅见南荣家主进来,喊道:“家主,世子要杀我,他说我不配。” 南荣家主被气的红了脸,吩咐道:“快去寻医者。” 玉清沅回眸朝着南荣煦笑了,她死了,南荣煦也要死了,南荣家就从这里开始跌落吧。 玉清沅昏死过去,被人抬走后,南荣家主黑着脸一言不发。先前为了让南荣煦相信南荣家会有大劫,特意挑选了锦城,又在他与地龙缠斗时,给他下了药,这才让他相信因果,相信大劫。 只是没想到这逆子,竟然为了尊严要下了玉清沅。 南荣煦连忙跪下,解释道:“父亲,不是我杀的,是她自己用簪子插进自己心脏里。” 话刚说完,南荣家主一巴掌落下,力度之大,竟让南荣煦翻到在地。 南荣家主气道:“你是说,她用自己的命陷害你吗?” 见南荣煦点头,他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凡人最是惜命,他们即便受辱也会活下去。” 南荣家主拂袖转身,不悦道:“既然你不做不好,那就换人。” 南荣煦盯着南荣家主的背影,苦笑道:“父亲,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若非你不信我,我又何故沾上那么多因果,玉清沅说的对,南荣家作恶多端,还死。” 话音未落,他又被一巴掌拍在地上,嘴里吐出鲜血。 “放肆,”南荣家主怒道:“来人,把他与那凡人一同丢进地脉中。” “是,家主。” 南荣淮带着笑,缓步来到南荣煦身前,假惺惺道:“世子。” 他赶忙捂住嘴,仿佛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改口道:“不不不,如今不能再继续称呼你为世子了,南荣煦,走吧。” 南荣煦仰头看着他这得意的神情,道:“终有一日,你也会如此。” 南荣淮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我不会,我不会像你一样没脑子。” 云微震惊,男主有妻子,还有儿子,这和原著半毛钱关系没有。不过,剧情已经崩的不能再崩了。 她结结巴巴道:“前辈,你是怎么出来的?” 南荣家的地脉,她知道。南荣家族人若是犯了错,就会被扔进地面,化作灵力供养其他人。 靡之音叹息道:“南荣煦教我修炼,我斩断地脉逃出来了。后来,我杀到南荣家,重伤了南荣淮,想杀他之时被人带走了,也顺便带走了清沅。” 他看向正前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那人告诉我,云州抵御魔族是靠七星阵,若是少了南荣家,七星阵灭,魔族 很快就会攻克云州,届时死的凡人就不是一个两个这么简单了。再后来,我化名为靡之音,成了长生宗的老祖。” 只要有实力,可以庇佑一个宗门,自然可以称其为老祖。并非只有组建一个宗门的人,才能称之为老祖。 云微倏地站起身来,气道:“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靡之音无奈道:“那人说的对,没了南荣家七星阵就会灭,云州会死很多人。” 云微扶额,伸出手一针见血道:“你看哈,就算这个南荣家没了,下一个南荣家也会出现的。你在担心什么?” 这个世道难道不是强者为尊,能者居之吗? 靡之音念头一转,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说完,他脸色又沉下来,“我不是云州的掌舵人,说了不算。” 云微诧异道:“什么?你不是?意思是在你之上还有一个更强的人。” “是。” 云微认真思考着,提了一个建议,道:“前辈,我提个建议,你可以让云州的宗门都来长生宗试炼。一是为了揪出隐藏的魔族,二呢可以组建自己的势力。你以后想要那个家族或者宗门灭,就提拔另一个宗门取而代之不就好了。” 靡之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微,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如此聪明。他赞叹道:“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见解。” 云微双手抱臂,傲娇道:“那当然了,我可是高材生。” “高材生,那是什么?” 云微举例道:“就好比你们这里的天骄。” 这样一说,靡之音就能理解了。他又问了一句,“云微姑娘,我还有一个问题。” 云微道:“你说,我能想到解决方案就告诉你。” 靡之音看向冰晶棺材里的人,道:“你先前说到复活,是随口一说,还是真有此法。” 云微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当然是随口乱说的,而且你和这位玉前辈也没什么感情吧。” 靡之音苦笑道:“夫妻之实,夫妻之实,既有了夫妻之实,自然该为其考虑。” 云微摊开双手,一脸无语,插嘴道:“你那么舍不得的话可以殉情的。” 她只是随口一说,至于靡之音该怎么做,她管不着。 靡之音眸色晦暗,盯着玉清沅的脸一动不动。 云微插开话题,道:“前辈,这里的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游不动?” “听过忘川泪吗?” “没有。”云微老实回答。 靡之音解释道:“忘川河里的水并不是水,而是承载着各种情绪的泪,若有人失足跌落其中,便会引起诸多情绪,不愿进入轮回。” 他伸出手,掌中多出一滴泪,道:“是思念成海,亦是泪如海。” 云微茫然地点头,道:“那你告诉我的这些,我要不要告诉南荣景,毕竟他有知情权。” 靡之音摇头,“不必了,他只是一个孩子,不应该参与到我们这代人的恩怨中,只要他平安喜乐即可。” 殊不知,荷花上躺着的南荣景早就醒了,还听到了一切。 从前他偶然听到过南荣家里的人争吵,说他不是世子,原来真的不是。 云微撇撇嘴,劝慰道:“我的建议是全部告诉南荣景,让他有个心里准备,以后好好成长。而不是让他猜,以后成为一个心里扭曲的坏蛋,从而危害社会。” 18.漂浮于天空之上的云朵 云微说的头头是道,可靡之音有自己的想法。 就这么告诉南荣景,他会不会放不下南荣家给的身份,因此记恨他。 见靡之音还在思考,云微谨慎道:“算了,你不想说都随你,南荣景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猜不到。” 靡之音唉声叹气,问了一句二人从前都没注意到的问题。 “你怎么会在这儿?” 云微怔愣住,绘声绘色道:“刚才太紧张都忘记这事了,我本来是在外面等你的,谁知道有个人拿着剑就要杀我,除了知道她穿着长生宗的弟子服,其他人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说来也是奇怪,她刚穿来,根本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有人要杀她。 靡之音站起身来,问道:“那她有说什么吗?” 云微无奈耸耸肩,摊开双手道:“不知道,她什么也没说。” 就一个劲的要杀她。 靡之音了然道:“我知道了,日后你见到了她小心些,我现在带你出去。” “好。” 云微出来后,身上的衣服竟然没有湿。不过,这也能想得通。忘川泪不是水,是人因众多情绪而流下的泪,衣服自然不会湿。 她刚迈出一步,就想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默默问道:“我住哪儿?” 靡之音思索着,道:“此处出去会有一个长满银杏的山头,山头上有房间,你随便找个房间住就可以了。” 云微点点头,又道:“长生宗有藏书阁,我想去看看。” 靡之音爽快道:“好,我传音给龙昭灵,让她带你去。” 云微拱手道:“多谢前辈。” 原书中,长生宗有很多资源。藏书阁里的宝贝更是数不胜数,她只要学会一样就可以了。 不贪多,贪多嚼不烂。 本以为云微要离开了,谁知道她摸着下巴,仿佛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向靡之音。 见她半晌不说话,靡之音干脆地问道:“云微姑娘,你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 云微诚恳道:“你的一把年纪了,能不能不要喜欢龙昭灵,你配不上她。” 靡之音:“……” 云微连连点头,一本正经道:“而且你还是前辈,不能这样知道吗?” 靡之音扶额,无奈道:“我不喜欢龙昭灵,她也不喜欢我,你听懂了吗?” 云微点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喜欢她,以后也不能喜欢。” “成成成,那你呢。” 被反问的云微指着自己,狐疑道:“我?什么叫那我呢。” 靡之音指着南荣景,不客气道:“他喜欢你,你喜欢他吗?” 云微倒吸一口凉气,“不喜欢。” 靡之音闭嘴了,只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他再看向荷花中的南荣景时,发现他已经醒了。靡之音尴尬地笑着,冷声道:“醒了。” 他猜测,南荣景应是方才醒的,所以他与云微的对话,南荣景应该一点都没有听到。 南荣景状若无事,缓缓起身疑惑道:“前辈,我这是怎么了。”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怎么去面对这个亲生父亲。 靡之音来到他跟前,抬手检查他的身体,坦然道:“你被路为明打伤了,不过眼下没事了。” 他脑海里又飘过云微那句不喜欢,思索了一下措辞,补充道:“你喜欢云姑娘,却没想过会给她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 “云姑娘是谁?” 闻言,靡之音不可置信道:“你不知道云姑娘是谁?” 南荣景点点头,不似做假,道:“我该知道吗?” 靡之音松了口气,南荣景应是失去云微的记忆了。不过这样也好,他不纠缠云微,不会给云微带来南荣家的追杀,也不会让云微陷入危险境地。 他没有回答,道:“行了,没什么事你出去吧。” 在南荣景出去后,靡之音也出去了,不过是与他走的两条相反的路。 靡之音去了长生宗的议事大殿,此刻大殿内正因为凰羽,以及路为明入魔一事议论声不停。 见他进来,众人起身纷纷行礼。 靡之音闪身至主位上,大手一挥道:“诸位不必多礼,凰羽一事可要谈论出结果。” 他大概扫了场下一眼,从左到右分别是第一宗门,长生宗的宗主,以及三五个长老;第二则是第二宗门玄微宗,宗主长老也是黑着脸;第三宗主,御兽宗宗主与长老。 右边则是第一家族龙家,往后是水家,公孙家,南荣家。 他们的神色无一例外,全都是黑着脸。 靡之音朗声道:“我想到了些办法,可以一劳永逸。” 长生宗宗主看向靡之音,拱手道:“老祖,你这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其余人都偏头看向他,期待着能说出什么惊人的办法。靡之音向后靠,看见他们这一个两个火热的眼神,心里不免嘲讽。 他是后面才来长生宗的,只是实力高他们不好招惹。他们心里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如今需要他又是另一幅模样。 不过,他不在乎。云微说的对,那个宗门家族不听话,直接扶持另一个宗门接替,总会有听话的。 首先第一个,就是南荣家。要知道谁能代替南荣家,只能让所有人都来长生宗进行试炼,谁最突出就是谁。 他语气轻松道:“开启星元秘境,让云州的所有宗门都带着弟子前来试炼。正好玄微宗不是可以看透一人的未来吗?便以这个借口看看他们有没有入魔。” 玄微宗宗主,是个年轻的小伙。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宗主之位,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以前的宗主都死了。 他想拒绝,这对身体的消耗实在太大。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接下,“玄微宗定不负前辈所托。” 靡之音心里乐开了花,这云微真是个人才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玄微宗若是拒绝,便是不配合;答应下来,必定元气大伤日后掀不起什么风浪。 有了玄微宗开头,让其他宗门家族做什么,他们也不会拒绝的。 他当时还问云微,“若是他们都不答应,不配合怎么办。” 云微挑眉道:“他们不会。” 短短四个字,就让他来做坏人。不过,他们确实不会。 见玄微宗应承下来,靡之音便开启第二步。一针见血道:“既如此,凰羽之事也不必操心了。待弟子们从星元秘境出来,就是宗门大比了。届时就让前十个佼佼者组成猎凰队进行追击,只不过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打的赢凤凰。” 星元秘境,是依托于七星阵的,也就意味着需要三宗四世同时开启。可单单一个星元秘境,肯 定不够那么多人修炼的。 靡之音话音刚落,玄微宗宗主便开口了。 “我记得水家有一个好几十年才开启的海汐秘境吧,不如一起开启,好让云州各宗弟子都提升实力,如此追杀凤凰也更有把握。” 要流血流大家一起流血,怎么可能只让玄微宗一人流血。 水家确实有一个海汐秘境,即便是他们水家的小辈,也没进去多少。 水家家主是个温婉的女子,实力在化神前期。她想反驳,可一想到海汐秘境的危险程度,以及先前进去的本家人说过,若非必要不要开启这话她就改了念头。 她站起身来,朝着靡之音拱手道:“我水家愿意开启海汐秘境,待他们从星元秘境出来后便可立即进入。” 有人愿意帮他们水家探路,她自然是愿意的。 靡之音客气地道:“多谢水家主慷慨大义,我替云州各宗弟子谢过水家主。” 水家主掩嘴轻笑,道:“这孩子们光有修为肯定不够,不然就让前十个天骄在公孙家的剑阁里挑选称手的武器吧,这样不仅可以追杀凤凰,还可以斩灭魔族。” 她转头看向公孙家主,道:“公孙家主,你说是吧。” 公孙家主藏在袖中的手拳头攥紧,若非是在此地,他真想杀了这女人。无非就是前些年没借给水家法器,导致他们族人进海汐秘境时死了很多吗?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贪心所致,竟然还用这事与他交缠。 公孙家主脸色变了又变,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老头一张脸本就皱巴巴的,谁能知道他是不悦呢。 他叹息道:“既然大家都付出了那么多,我公孙家剑阁静待前十个天骄。” “公孙家主大气。”水家主阴阳怪气道。 闻言,公孙家主看向水家主,拱手道:“这有什么?再大气,不过一些法器,与水家海汐秘境没得比。” 听了这些话,靡之音悬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云微的给的建议实在太好用了,他要好好感谢她。 靡之音打了圆场,道:“听见大家都如此慷慨,我也不能光嘴上说说,届时就由我亲自带领前十个天骄追杀凤凰,诸位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低下每个人脸色各不相同。无一例外,那就是不开心。有人或许在思考要怎么抢到自己手里,有人或许又在想怎么让自己人挤进前十。 他当时听见云微说要把前十个天骄带在身边,带着他们去追杀凤凰一事时,她是不愿意的。 可云微只用短短几句话就骂醒了他。 “你傻啊,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不是说你给了他们这条路,他们走完就会感谢你。不,他们只会记得是自己多厉害。你和他们一起斩妖除魔,不是为了体现你有多厉害,而是为了告诉他们,你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实力与他们是一路人,你们是朋友,是伙伴。”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你不仅可以更好的了解他们的为人,还可以让他们知晓你是怎样的人,日后你想换了那个家族,那个宗门就让这十个人里的其中一人去,甚至你可以把现在的三宗四世全部换掉。” “现在的三宗四世,或许就是你上面那人以前兄弟的后代,也是你为什么杀不了南荣世家的缘由。” 听了这些话,他确实心动了。 云微,漂浮于天空之上的云朵,见微知著,真是一个好名字。 19.一场乌龙 玉兰枝头站满了白鸟,个个宛若春卷,低头正打着盹。 云微此刻正坐在院子里翻着书,这些书都是龙昭灵带她去藏书阁拿的,关于符纸的书。 她先前在等靡之音时,唯一的一张传送符被用掉了。不能坐以待毙,自己学习画两张放着。 靡之音来时,就看见手上都是墨水的云微,埋头苦练。 他坐在云微前方,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掌撑着脸,不解道:“你在做什么?” 云微听见声音被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笔猛地扔过去。在看清楚人脸时,想收回来已经晚了。 墨笔将靡之音给画了一个大画脸,他也不恼,只是将笔还给云微,又问出先前的问题。 “你在做什么?” 云微接过画笔,无奈道:“画符啊。” 靡之音指着白色的纸,黑色的墨水,疑惑道:“用这两个画?” 云微摆摆手,道:“没什么钱又怕画错,只能先练了。” 靡之音点点头,明白了云微的用意,道:“不过,我劝你还是别画了,画不成功的。” 云微怒了,道:“你别诅咒我,我之前还给了你那么多建议呢。” 靡之音连连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是这个书上的符都是错的,你练一百遍也是错的。” “什么?” 云微手里的笔劲直掉落在地上,还滚到了远处。 她问道:“什么叫符都是假的,这不是你们长生宗藏书阁里的东西吗?还能有假?” 靡之音合上书,道:“南荣景五六岁的时候就被送来长生宗了,他每天都往藏书阁里跑。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他好学,谁知道他竟然把藏书阁里关于符纸的书都改成了错的。也因此,他便去了衍兽宗。” “我靠,魔丸啊。” 画了那么久画出来的符用不了,云微还以为是自己笨,万万没想到这符是假的。 她沉下脸,“你来干嘛。” 靡之音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找云微的目的。他道:“云微姑娘,你简直神了,我就将你告诉我的事说了,他们竟然都应下了。” 云微点点头,道:“这么多年了,他们早看不惯对方了,谁也不行对方过得比自己好。” 靡之音举起双手鼓掌,赞叹道:“太厉害了。” 倏地,他停了手里动作,转头看向一处地方,道:“谁?” 远处银杏枝头上,南荣景立刻单手掐燃符纸,他的气息顿时消失了。 云微将手里整理好,大惊小怪道:“你干什么?这是长生宗更何况你还在这里呢,会有什么危险。” 靡之音再次用神识探过去,确实什么也没有。 他不解道:“我刚刚明明就感觉到有人,并且还不少,怎么会一个也没有了。” 云微抱着书的动作一顿,暗道:“不好,你肯定被人跟踪了,快出去看看。” 靡之音转身就走,只留下云微一人。 他刚走,便有一人走了进来。 经过上次被追杀的事,云微时刻保持着与对方的距离。直到那人长到光下,她才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这女子轻纱薄衣,温润如水,给她的感觉比先前追杀她那人还要强。 女子来到桌前,低头看着上面画的东西。伸手拿出一张符纸,她皱了皱眉,道:“我不是来杀你的,是有事想与姑娘商量。” 云微口头发酸,喉咙紧,道:“你这个样子不像。” 女子放下纸页,整理着自己的衣袖,抬眸看向云微时眼里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她撇嘴一笑道:“姑娘,你与靡之音很熟吗?” 靡之音是化名,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云微摇了摇头,道:“不熟,我是龙昭灵带来长生宗的,是证明路为明入魔这事,明天龙昭灵就送我回宗门。” 不管眼前这人是谁,听她话里的意思,是想打听和靡之音有关的消息。她绝对不能与靡之音扯上关系,否则就完蛋了。 谁知这人只是笑笑,默然道:“是吗?那靡之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微直言道:“先前我和龙昭灵与路为明缠斗时受了伤,她便请靡之音前辈为我看看。” 这个理由很简单,也够直接。不过,云微并没有松懈下去,时刻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可是,”轻纱薄衣的女子话锋一转道:“我听见你和他的对话了,你们非常熟悉。就是你告诉他那些事,让我不得不开启海汐秘境。” 听了这话,云微怎么会还不明白。此人是水家的,修为高的离谱,她都感受不到,那就只能说明此人就是水家家主。 月色之下,风啸林动,地上正睡着的叶片哗然而动。 云微丝毫不惧,只是藏在袖中的手默默攥紧,平静道:“那又怎么样,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水家主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向云微,眼神一定,一股来自化神的威压骤然出动,瞬间将云微控制住。 她朗朗声音响起,“你有两个选择,一告诉我靡之音的秘密,我放了你;二现在就死。” 云微抓住身前的栅栏,眼里被压出血丝,缓缓抬头看向她,“……二。” 水家主单手叉腰,诧异道:“怪了,你不是应该选一吗?” 云微七窍被化神威压压的流血,眼睛里流出鲜红的血液,咬牙切齿道:“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不让你好过。” “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 水家主翻转手掌,灵力在其掌上凝聚,随着她挥出的动作,掌风带着化神般的威压朝着云微袭来。 云微腹诽道,看来真是不得不死啊。掌风带着灵力让她眼睛酸涩,不得不闭上眼睛。 可欲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倒是一股热流从她头顶滚下来。 云微睁开眼睛,一道红色身影站在她面前,头上流过的鲜血是那人被重击后流出的血。 抬眸时,二人四目双对。 南荣景一手掐符,一手扶住一侧的栅栏,眼里带着无奈。他没有和云微说什么,只是从自己怀中掏出一把符纸塞进云微。 他红着眼,弱弱道:“……对不起。” 若不是他以前乱翻书,云微现在或许早就学会了。他在树上看了很久,云微很用心的练习。 云微抓紧符纸,下一刻消失不见。 南荣景这才转身看向水家主,不屑道:“多谢水家主,替晚辈打破桎梏。” 轰然,一道阵雷落下,在劈南荣景的同时也将水家主击中。 “疯子,”水家主暗骂同时也立刻施法遁走,只是稍微晚了一点,也被雷劈的发黑。 这是南荣景要突破元婴的天雷,除了他自己以外,任何在她身侧之人都会被视为夺天机者,必被天罚。 正被几个宗主家主拖住的靡之音骤然 回头,一脸茫然地看向天空中的黑云与天雷,不解道:“谁在此处突破元婴。” 话音落下,他便闪身至银杏小院中。 本该待在院中的云微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浑身是伤的南荣景。在看见南荣景,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气息时,靡之音瞬间明白了。 他回银杏小院时就被这人跟踪了,是他故意放出自己的气息,好让他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留了一人。 下一刻,几个家主宗主也到了,看见里面是南荣景时都愣住了。 南荣景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父亲,水家主趁我突破元婴偷袭于我。” 话落,他猛地一口血喷在地上,眼带血丝看向南荣家主,南荣淮身上。 刚被雷劈还没缓过来的水家主有口难辩,刚想说话,就被一句话冲昏了头的南荣淮举剑刺来。 “好你个水沐,你年轻一代无人到达元婴便如此害我景儿。” 水家主原名就水沐,听了南荣淮这话气的脸更黑了。她努力辩解道:“不是,我方才……” 她话还没有说完,南荣淮就骂道:“还不是,你看看景儿身上那伤,分明就是你水家秘术造成的。” 水沐有口难辩,只好闭嘴与南荣淮缠斗起来。二人再欲动手时,靡之音将二人分开了。 他一脸不解道:“诸位今夜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一句话便让几人哑口无言,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打着哑谜。 南荣景虚弱道:“父亲,孩儿正到突破瓶颈,听说前辈天资过人,特意来寻前辈问问,未曾想水家主竟想置我于死地。” 水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南荣景,道:“你胡说什么?方才明明就是一个女子在此给靡之音出主意,我动手杀她,谁知道你突然跑过来挡。” 她还指着靡之音,道:“前辈,你……” 靡之音先一步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方才我正给南荣景讲突破元婴的关键,就感受到尔等的气息,出去后他们几个问我关于试炼的事,看见南荣景突破元婴的天雷,我这才赶回来的。” 他绝不能让这些人知晓,云微是出主意的人,万一给她带来杀身之祸他可就罪过了。之所以这样说,还不是南荣景给他了提示。 他二人这样一唱一和的,其余人也不知真假。 南荣淮剑指水沐,“如此歹毒,今日我就要杀了你。” 靡之音立刻拦住南荣淮,宽慰道:“南荣家主,眼下重要的是帮助南荣景安全突破元婴。” 南荣淮收了剑,往南荣景那边走去。 这也怨不得他生气,南荣景可是南荣家族好不容易找到的破局之人。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南荣家不就没了吗。 这时,公孙家主挑衅道:“不是我说,水家主,你就算再嫉妒南荣家,也不必如此吧。” 龙家主附和道:“是啊,若是七星少了一星,魔族攻入云州时拿什么对抗魔族。” 水沐怒不可遏道:“你们不信我?” 公孙家主笑道:“信有什么用,你一个人能说的清楚吗?更何况南荣景身上的伤就是水家秘术所致,他还能拿自己的性命冤枉你。” 龙家主严肃道:“是啊,我们来的时候可就说好了,看看这里面什么情况,你就算再嫉妒也不能直接动手啊。” 水沐闭了嘴,任凭他们怎么想吧。 20.有口难辩 云微出现在万里之外,一个狭窄的深谷中。躺着的地上是一片绿草,目光一眼便能看见天上圆盘一样的月亮。 她眨了眨眼,再次看向月亮。奇怪,她明明记得没有月亮的啊,月亮怎么会出来了。 风拂面,扬青草,林炸响。 云微倏地坐直身体,环顾四周心里存疑。自己这是被传送符送到哪儿去了? 她抬头看向两侧崖壁,繁密树生,回头时看见月光下有一人坐吧。 云微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这才看清楚对方就是人。只是这人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横生,身下有一根树干,应是被困在这崖谷许久的人。 她刚举起手,只见那人抬手,她的身体便飞起来,还是朝着那白发之人飞去,快要撞上去时她垂直落在地上。 云微摸了摸膝盖,抬头看向这人,问道:“前辈,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发人眸中闪过一丝希冀,哑声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云微摇头,“不知道。” “时间过得真快啊,已经没有人认识我了。” 云微听了这话,只觉得奇幻,却还是好心道:“前辈,听你这话是在这里待了许久了。” “是啊,”白发人上下打量着云微,道:“你还没有筑基?” 云微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拍了拍手上的灰,道:“没有啊。” 白发人叹息道:“我快死了,想我一生绝学无人传承,你想学吗?” 云微心道,她这是跌落悬崖,大难不死,习得神功?她心里的小人摇了摇头,在现代社会她记得最深的一个道理就是,天上不会掉馅饼。 如果天上真的掉馅饼了,那一定有毒。 她朝着后面移动,道:“不,不了吧,我没什么天赋?” 白发人闭上了眼睛,道:“那睡觉吧,看来我这绝学是真的要失传了。” 云微没有睡觉,反倒是将南荣景塞给她的符拿出来看看。就十来张符,还是不同的。 传送符,爆破符,引雷符,……等等许多。 有了这些符,她就可以都记下来,以后自己画。这样就不怕以后没有符用了。 白发人瞥了一眼云微,见她手中符纸,惊诧道:“小姑娘还是符修。” 云微收好符,摇了摇头,“不是,这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 白发人目光盯着她怀里的符,道:“可否给我看看。” 云微抽出一张符给她,“你看。” 白发人紧握手中符纸,问道:“什么朋友?不仅给你符,甚至还将仙晶送给你。” 她将符还给了云微。 云微收了符,拿出仙晶,问道:“前辈,你认识仙晶吗?” “怎么会不认识,莫非你不知晓这是仙晶。” “我知道啊。” 白发人轻笑出声,道:“知道是仙晶还这么大胆的拿出来,不怕被抢吗?” 云微尴尬笑笑,“我知道这个东西叫仙晶,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来的,而且你怎么知道东西不是我的,是别人送的。” 白发人面露诧异,叹息道:“若是一个修仙者的修为到达化神,且被魔族重伤,死后便化作仙晶。若你本就是仙晶的主人,修为不可能这么低。” 云微:“……” 话是说的有道理,但是没必要这么精确吧。她修为是不高,可那不是没时间修炼吗? 白发人又道:“姑娘,我的绝学即便是没有天赋也可以学的,我不想她失传。” 云微摇头,“不学。” “为何?” 云微收好仙晶,耸耸肩无奈道:“我不知道你是好人坏人,你是好人,那肯定没什么;万一你是坏人,我学了你的本事,出去以后岂不是会被人打死。” 白发人苍老的声音响起,道:“小姑娘说的有理,眼下我说自己是好人,你肯定不会信的。” 云微点点头,拿出传送符认真记住上面的符文。等记住以后,她将传送符掐在指间,下一刻消失在原地,仅仅过了片刻时间,她又回到了原地。 云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因为她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白发人见此,指了指天上,轻描淡写道:“你看,此处早就被阵法封印了,若你修为不够是出不去的。” 云微仰头,什么也没有看见,不解道:“哪有阵法?” “你不是用传送符出去了吗?再次回来就是阵法不让你出去。” 云微眼睛瞪大,“运气这么不好吗?” 运气确实不好,明明刚刚逃生,就又陷入泥潭。这也怪不了南荣景,或许他只是想送自己出去。 按照她这个倒霉的性质,眼前遇见的这个人多半是坏人,只是云微现在还不找不到证据。 白发人无奈道:“别看了,十几年前灭魔之战中,我被魔族重伤坠落至此,魔族将此地彻底封印,你我是出不去的。” 灭魔之战?这四个字云微似乎经常听见。她双目放光,道:“前辈,你是灭魔之战幸存的人,你是那个宗门的?” 白发人眼神犹疑,道:“什么宗门,青州只有剑阁一处。” 青州???? 云微猛地起身,不可置信道:“青州?这里是青州?” 白发人点头,“是啊,莫非你不是青州的。” 云微深吸一口气,又坐下,道:“我不是青州的,我是云州的,被人追杀用传送符传送,谁知道传送来这里了。” 青州,什么地方啊?原著根本没有啊。 白发人闻言,嘲笑道:“那你这运气确实挺不好的。” 云微凑近白发人些许,一脸好奇道:“前辈,十几年前,青州也有灭魔之战吗?” 白发人点点头,“有啊,不止青州,九州都进行过灭魔之战。” 云微问的这些问题,她都知道。 云微呢喃着,“九州,云州,青州只是其中两个州。” 原著中,只有云州,根本不存在九州。难道,这是又开发出什么稀奇的剧情了。不仅崩剧情就算了,人设也崩。 白发人观察着云微的神情,道:“反正出不去,为何不在这里面修炼,刚好你有仙晶,弥补了没有灵力这一点。” 云微摊开双手,尴尬道:“我也想啊,可是我不会啊。” 修炼,修炼,每个人都说修炼,她一个现代人哪里知道怎么修炼。闭上眼睛就可以了吗?真的那么简单的话,这世界上岂不是全都化神了。 白发人深思道:“你不学是因为不会,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的。” 云微心动了。 衍兽宗凌云子虽说是她师父,可什么也不教她,只说你天赋不好,学不学都可以。 云微叹息道:“你……不会是什么大坏蛋吧。” 白发人笑道:“你见过魔族吗?” “见过。” “那你觉得我是魔族吗?” 云微摇摇头,“不像, 而且你身上还没有魔气。” 白发人附和道:“是啊,若我是魔族,早就在你刚进入阵法时杀了你,又何必留你到现在呢。” 这话说的,有道理啊。可是当初路为明骗楚令微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云微摇了摇头,摆摆手道:“不必了,多谢前辈厚爱。” 不是她清高,万一对面是魔族装的,她学了魔族功法,入了魔伤害到别人怎么办。 白发人点点头,“不学就算了。” 对方没有强迫她学,这是一件好事。 然而,另一边正突破元婴的南荣景却没有这么顺利。众人还在争吵时,第二道天雷直直落下。 本就身受重伤的南荣景此刻更加疲惫,也不知能不能扛过第三道天雷。 南荣淮虽不是南荣景的亲生父亲,却也明白南荣景对南荣家的重要性。索性直接一步踏出来到南荣景身侧。 这第三道天雷,必须成功。 南荣景稳住身体,看向一旁的南荣淮,艰难开口,“我能行。” 南荣淮摇了摇头,“不,你不能失败。” 当初玉清沅死后,南荣家用了一切秘术,这才将南荣景保下来。为此,他还娶了现在的南荣夫人,让南荣夫人谎称生下一男一女。 男就是南荣景,女就是先前追杀云微,将她逼到跳进忘川泪中的女子,叫南荣微止。 南荣景从前不知,为何南荣夫人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憎恶,甚至想杀了他。即便南荣淮对他很好,他心里也别扭的很。 直到有一天,龙昭灵告诉他,他可能不是南荣家的世子。他不信,去求证,去问,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直到听见靡之音讲出一切,他恍然大悟。 南荣家对他的好,只是因为他能破解南荣家的大劫。不好,是因为他不是南荣家的人。此刻,他真幸运自己不是南荣家的人。 第三道天雷轰然而下,南荣淮拼尽全力挡在前面,整个人负伤倒地。 南荣景双腿无力,垂直跪在地上。 靡之音见元婴之雷已散,快速上前扶住南荣景,吩咐道:“快,快将南荣家主送去治疗。” 他低头对南荣景耳语道:“多谢。” 谢他提醒自己被跟踪,谢他用自己换了云微,还是用突破元婴这种笨方法。 南荣景张开嘴,想说什么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倒进靡之音怀中。这么多年,他借着叫别人一声父亲的同时,也叫了自己父亲一声,也终于躺进了父亲怀中。 对于靡之音没有灭了南荣家,南荣景是耿耿于怀的。可靡之音当时被那人带走了,无能为力,他也理解了。 其他宗门家主动作慌乱,一个个傻眼地看向南荣淮。不过一个元婴雷劫而已,竟然愿意为自己孩子付出那么多。 “南荣家主何必了,不就是最后一道天雷吗?孩子又不是抗不过去。” 龙家主一个老头,一把年纪了在这里感慨着。 公孙家主感慨道:“毕竟是自己家孩子,还被水家主打伤了,身受重伤下难以突破元婴,只能这样。” “你……你们,我的说了,不是我打伤的。”水家主辩解道:“明明是他自己冲上来的。” 龙家主倒吸一口凉气,道:“水家主,你就是再嫉妒也不必如此吧。” 公孙家与水家不对付,自然会踩上一脚,道:“哼,这几家里就她家和南荣家年轻一代里没有元婴,如今南荣景要突破元婴她自然不舒服。” 21.天之涯海之角 水沐没有反驳,恼怒的没有。她轻笑道:“希望你们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 话罢,她转身大步离开了。 当真相只有一个人知晓时,那真相是什么就不重要了。 龙家家主与公孙家家主将南荣淮送回去了,而南荣景因为突破元婴时神魂受损,需要借助长生宗的灵气恢复,便留在了长生宗。 靡之音已将试炼的消息传遍云州,各宗弟子都准备前往长生宗,试炼之后就是宗门大比,决出的前十个天骄会获得无尽资源。 龙昭灵得知云微出事后,去寻了靡之音,得知前因后果后,她十分自责。若不是她带着云微来长生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只是,试炼在即,她也无瑕分手,宗门大比的魁首必须是她。 被困于青州的云微醒了,只是觉着一直有人盯着她。她朝着那边看去,是白发老人在盯着她。 怪了,好人会这样看着她吗?那就说明对方不是好人。 白发老人活动了一下脖子,脚抬起来放地上。这一动作给云微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掏出符纸。 对面之人老态龙钟,却依然站起来了。眼神浑浊,语气算不上好,“若是你自己选择成为我的弟子,我或许不会让你那么痛苦,既然你不选,那我只好替你选择了。” 她迈出一步,身上气场骤然发生变化,长满皱纹的脸悄然间换成了一副年轻女人的脸,就连那副老态龙钟的身体也变得前凸后翘。 从前萦绕在她身上的死气,骤然间都换成了魅气。 云微深呼吸,右手捏紧符纸,冷哼道:“不装了。” 眼前魅力横生的白发女子指腹摩挲着,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芊芊玉手,道:“我可没装,是你修为太低识不破。” 眨眼间,白发女子依然来到云微身前,抬手掐住她的下巴,“我可是幻魔,世间少有人能看到我的真身。若非被人困在此处良久,太过无聊,凭你的资质是成不了我的弟子的。” 云微咬牙切齿道:“谁稀罕,要杀就杀,我才不怕。” 幻魔收回手,威压将云微钉在原地,她若有所思道:“我何时说过要杀你,你死了,谁陪我玩。” 云微攥紧符纸的手指用太用力而泛白,却听见幻魔提醒道:“小小金丹给的符纸,不能拿我怎么样的。” 她将手覆上云微的手,双目泛起粉意,将云微拉入幻境中,莞尔道:“云……微。” 云微只不过是炼气期,根本不是幻魔的对手,只说两个字,她便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她竟然回到了餐桌旁。 这不是衍兽宗,也不是长生宗,是她在现代的家,那个不说重男轻女,只说女孩子这样不好的家。 她前面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正吃着饭,感受到目光便与云微对视而笑,甜甜道:“姐姐,吃饭啊。” 云微左侧的厨房里,一男一女正做着饭,他们同时端出饭菜,欢声笑语如雷贯耳。 将饭菜放下后,中年男人不悦道:“发什么呆,还不快吃,你看看你,还没有你弟弟聪明。” 她听过最多的话,就是还没有什么好,这句话还真是最常用的举例句子。 她面前的小男孩附和道:“是,我比姐姐聪明多了。” 中年妇女也坐在小男孩一侧,云微是个局外人。 她轻笑道:“你就这点本事吗?” 这话是说给幻魔听的,也是下一刻她又回到了青州那处峡谷。 幻魔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摸着下巴,惊奇地看着云微,不解道:“奇怪,明明我放出的是你内心最恐惧的事,可为何是你与家人在吃饭?” 云微记得清楚,那一顿饭她反驳了,甚至与他们起了争执,结果就是被赶出家门。 未成年,被赶出家门…… 云微笑了,“谢谢你啊。” “谢我?”幻魔先前就不明白,眼下疑惑又加一分。 云微收了符纸,平静道:“时间过去太久了,我差点就要原谅他们了,谢谢你又让我看见以前的自己。” 幻魔得了夸奖,还有些不适,道:“嘶,夸我?” 云微深呼吸,仰头四十五度看天,这个角度眼泪不会掉下去,自己的情绪也能压住。 “你不会是想用这个让我入魔吧?” 被拆穿的幻魔尴尬转身,试图掩盖自己,道:“没有,我只是想折磨你。” 云微身体放松彻底坐下了,看见幻魔那一头白发,她问道:“幻魔,你怎么会在这里?” 幻魔转身,高高在上般看着她,傲娇道:“哼,打架输了呗。” 她招招手,远处她从前一直躺着的树干飞了过来。她躺上去后,挑衅道:“你以为谁的像你一样,用个传送符还把自己送到这种地方来。” 云微叹息道:“那能怎么办,总比被别人打死强吧。” “是,嘴很硬。” 云微哼了一声,至今不明白,幻魔为什么不杀她。就算她很无聊,自己都这么挑衅了,她居然还没有动手。 那就只能说明,幻魔杀不了人,只能通过幻境,让人失去理智后,才能杀人。 这是什么规矩啊,还好她没有学,这么鸡肋学了以后岂不是会被人打死。 幻魔叹息道:“别想了,你的想法都是错的。” 云微一个激灵,抬头看向她,“你怎么能随便窥探别人的心事。” 幻魔施法,树干带着她来到云微近前,“不是我要听,这里就我们二人,不听很无聊的,你又不学我的绝学,不然我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云微撇嘴,站起身坐幻魔屁股下的树干上,甚至还拍了拍手,道:“为什么一定要我学,入魔可不是什么好事。” 幻魔揽住云微的肩膀,坏笑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别人想什么吗?难道你不想那个一直缠着你的人,心里想的什么吗?有了我的能力,你不仅能知道他们心里想的,还能杀人。” 云微认真思索着,狐疑道:“杀人?可是你这个根本就不能杀人吧,而且你会那么好心吗?先说你的目的,再提好处。” 幻魔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惊诧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谨慎的。对了,我有一事不明。” 云微上上下下将幻魔看了一遍,皱眉道:“还有你不明白的事?你不是有读心术吗?” 幻魔扶额,再次解释道:“那不是读心术,那叫幻术,不过是将人内心的想法幻化出来而已。” 云微摆摆手,无所谓道:“都一样,你问吧。” 幻魔指着云微的脑袋,不明所以道:“为什么你最恐惧的会是那三个人,可再次面对他们,你却很平静?” 云微放松了些许,指着身下的树干,“它能变大吗?”< /p>“能啊。” 话音落下,树干变的巨大无比。云微打着哈欠躺上去,道:“很简单,我发现了远有比爱更重要的东西。它,他们自然就不重要了。” 情爱,远没有事业,远没有自由重要。 幻魔盘膝而坐,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笑容逐渐灿烂。她一把拉起云微,询问道:“你真的不学吗?你这种心性真的很适合修炼我之绝学。” 云微被拉起来,整个人晕乎乎的,道:“你干嘛一定非要我学啊,而且天上真的不会掉馅饼,你这样我总感觉你在骗我,你至少要说清楚吧。你身为魔族不能让我直接入魔,强迫我学吗?” 幻魔冷哼道:“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我要教你是希望你能替我杀人。” “等阵法破了,你自己出去动手啊。” 幻魔躺在树干上,看着峡谷上空那若隐若现的阵法。叹息道:“我要是能出去早就出去了,何必等你进来。” 云微哑然,被困住的又不止幻魔一人。不过,她还是有一事不明,问道:“你真的是因为无聊不想杀我?还是不能?” 幻魔尴尬道:“别问了,我杀不了你,行了吧。” 云微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彻底落地。 “你要杀谁啊?” “青州剑阁所有人。” 云微被吓的坐起来,道:“什么?你和他们有什么仇啊?不会是……” 后面她也编不出来了,只盯着幻魔,期待她的回复。 她现在真的不敢随便评价一个人了,反转一个接着一个。 幻魔伸了一个懒腰,无奈道:“我先前就说过了,我是好人,你不信。” “可你不是魔吗?” “魔,在你眼里魔是什么?” 云微没有回答,而是直勾勾盯着幻魔。不是吧不是吧,魔也有苦衷啊。 幻魔抬手拍了拍云微的脑袋,轻笑道:“没有魔,只有人心叵测,只有立场不同。他们嘴里喊着的魔,不过是另一波不甘的人。” “没有魔?” 云微更傻了。自从穿越以来,她遇见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 她又道:“我不明白。” 幻魔莞尔一笑,粉眸中泛起涟漪,宛若一池荷花那么惹人怜爱。她道:“很久之前,天地间出现了第一个修道之人,我们都称他为道祖。道祖后来又收了两个弟子,一个叫白神,另一个叫夜神。” 她眨了眨眼,调皮道:“你猜,这两位神后来怎么样了?” 云微略作惊讶,凭借她这么多年读书的经验,这二位神应该是挂了。 她直言道:“都死了呗。” 幻魔摇了摇头,“不,都还活着。” 云微无语又无奈,这果然和她想的不一样。过去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活着? 幻魔挑了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笑道:“不过,他们一个在天之涯,另一个在海之角,信奉他们二人的人以前叫信徒,你猜现在叫什么?” 天涯海角,那不就是死了吗?不对,这是高情商的说法。至于现在的信徒叫什么,那不是很好猜吗? “人族和魔族。” 幻魔给云微竖起一个大拇指,夸赞道:“你真厉害,现在,你还觉得什么是魔族?同是这片大陆上的子民,只是因为信奉不同的神,就被分为三六九等。哼,真是可笑。” 22.心思不纯 “那我们岂不是在内斗?” 又又又刷新了云微的认知,他们这是自己人互相内斗。 现在所谓的正道修士,是信奉白神;魔族,信奉的是夜神,所以他们身上的灵力才是黑色的。 她又道:“那他们知道吗?” 幻魔耸耸肩,道:“知道啊,白神的信徒在寻天之涯,夜神的信徒在寻海之角,两边的信徒都在想尽办法复活自己的神。” 云微弱弱道:“那你呢?” 幻魔高傲道:“当然是寻到海之角复活夜神,让夜神的信徒遍布九州,如此就再也没有正魔之分了。” 云微扶额,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堵了东西。无论是复活那位神明,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当务之急,是出现一个比他们两个更强的神,让所有人信仰这位神,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见云微不说话,幻魔又问出了那个问题,“我的绝学,你要学吗?夜神比白神强多了。” “学。” 后面什么都,云微不想听。自己成为新的神,结束这一切。 幻魔揽住云微的肩头,一脸认真,粉眸里带着疑惑,道:“我可是魔,有名的幻魔,你现在不怕与魔又染了吗?” 云微啧了一声,道:“啧,你可真有意思,我不学的时候让我学,现在我要学了,你又这样。” 幻魔起身下了树干,双手抱臂转身看着云微,再次寻问道:“眼下,你还觉得魔可怕吗?” 云微从树干上跳下来,拍了拍手掌,道:“不可怕,怎么学。” 幻魔张开双臂,左右搭在云微身上,紧紧盯着她的双眸,下一刻,二人便出现在一个奇妙带着血味的空间。 这空间里,遍布株株曼珠沙华,而云微仿佛就是其中一朵,只有幻魔亲手摘下她,她才能动。 幻魔抬手敲了一下云微的脑袋,她那仿佛被水泥封住的身体,竟然轻了许多能动了。 云微低头看着脚下,那不是红色的土,也不是红色的砖块,软软的,像是红色的血肉。 幻魔抓住云微想触碰地面的手,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绥土,自带灵性,只有拥有剧毒的曼珠沙华能在上面生长。” 云微似懂非懂,道:“这是你的幻术空间。” “是,我一般都是开启幻术空间,在人被控制住的瞬间,摘下他们的头颅。你学了以后,也可以这样,若你不想摘他们的脑袋,你可以再学一门剑术,到时直接用飞剑穿透他们的心脏就行。” 云微尴尬地笑道:“其实我长这么大,连鸡都没有杀过。” 幻魔盯着云微的眼睛,整张脸倏地贴过去,莞尔道:“看着我的眼睛。” 一缕鲜红的气从幻魔眼中迸射而出,劲直进入云微眼中。 幻术,确实强大,不过幻魔并没有说清楚幻术,会让一个人变得更疯狂,更弑杀。 二人身侧的幻境逐渐消失,由峡谷的实景将其代替。 幻魔白皙的脸色更加苍白,气息羸弱,道:“我传你的幻术,要多加练习。死在你幻术空间里的人修为越高,幻术空间就会越真实,你的幻术也会更强。” 云微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开始练。对了,我修炼幻术后还可以修炼其他的吗?” 幻魔没有继续用年轻的那副面容,躺回树干上时,又换成了那副苍老模样。她道:“你想练什么就练什么,剑术,枪法,符纸,阵法,都随你。” “嗯,我知道了。” 云微盘膝而坐,按照幻魔给自己的方法修炼。确如幻魔所言,她的幻术空间就只有一个空间,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她拿出筑基丹,一口脱下,将仙晶里的灵力尽数吸收。 突破筑基后,幻术空间应该就会变大了。 云州,长生宗。 各宗门弟子齐聚,长生宗的广场上乌泱泱的一片,人头攒动。 南荣景等在长生宗阶梯前,心里在想衍兽宗到了的话,旁人问起云微,他该怎么回答。 是回答云微出事了,还是隐瞒。 最终,在见到凌云子时,南荣景还是老实交代了一切。 衍兽宗弟子很少,一个宗主,两个长老,加上南荣景一个宗门还没有二十个人。他们听见云微出事后,个个皆是面露悲色。 凌云子虽面露不显,可心里却十分恼怒。可看见突破元婴的南荣景,他温和道:“行了,一切都是命,云微……只希望她下一世不要再受苦了。” 说完,凌云子猛烈地咳嗽起来,很是为这件事难过。 衍兽宗宗主叹息道:“去广场,进秘境。” 如今多说无益,与其在此浪费时间,不如早些进秘境。 星元秘境,需要三宗四世合开七星阵,七星阵开启时,星元秘境便会开启。许多年来不曾开启过的星元秘境,如今要因为凰羽与魔族一事开启。 衍兽宗宗主对南荣景叮嘱道:“万事小心,莫要逞强。” “是,宗主。” 靡之音是长生宗老祖,他只是提出此事,开启星元秘境,还需要长生宗宗主与其他宗主,家主一起才行。 第一颗星星亮起时,已入深夜。 广场上人声鼎沸,个个都在议论此次开启这么多秘境,是不是魔族又要进攻的,甚至还有的人说这是准备肃清云州内的魔族。 “魔族作恶多端,三大宗门做的对。” 说话之人,是个高傲的男子。长相还算清秀,被旁人听见转头看他时,他还朝着别人笑笑。 邱玉站直身体,又道:“你们猜,是谁提议开启星元秘境的。” “谁不知道,都传遍了好吗?我就是好奇星元秘境后面的比试,听说前十个天骄可以获得剑阁的宝器,是真的假的。” 云州大大小小的秘境不少,各宗门也不是冲着秘境来的,而是听说了前十个天骄可以获得前往剑阁的机会。 邱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惹的其他人都出声问他这是怎么了。 在听见有女子问自己时,邱玉这才开口道:“剑阁算什么?不过是宗门大比的开胃小菜罢了。” 他看向那温柔可爱的女子,莞尔道:“师妹,我可听说了,前十个天骄,还可以进入水家的海汐秘境。” 那温柔可爱的女子佯装惊讶,道:“这怎么从未听说。” “水家主没说,不过这已经是商量好的事,”邱玉笑的温和,抛却他心里想的那些事,此刻的他还真有一副师兄的风采。 他挪动脚步,遮住女子身前的夜光,“不知师妹姓名”。 女子挪开脚步,再一次回到夜光下,除了那双灵动如夜水般清澈的眼眸,再无其他。 “我叫姜至,美人姜的姜,好事将至的至。” “姜至,”邱玉念着这个名字,拱手道:“在下邱玉 ,左丘右耳的邱。” 姜至垂头掩盖情绪,声音温婉如翠鸣,“不知,除了这些,可还有其他重要的……还望师兄告知。” 邱玉看向黑夜中,努努嘴,“师妹,可否移步。” 姜至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无奈只能压下,温声道:“好啊师兄。” “唉,这,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我们又不是听不得。” “谁知道,不过……” 身后的声音如风一般飘走,就算有锁链也困住他二人。 二人向后过来时,正好与衍兽宗一行人撞个正着。 南荣景在看清其中一人是邱玉时,心里不禁想到在长生宗入口时,他纠缠云微之事。在看见他身后跟着的姑娘时,他快步来到衍兽宗宗主面前揽住了他。 “宗主,弟子有些事要处理。” “去吧,记得早些回来。” “是。” 南荣景拿出符纸掐在指间,瞬间消失在原地。 别的元婴早已拥有属于自己的本命剑,而他却还没有。一是因为衍兽宗资源有限,给不了好的佩剑。二则是因为他自己不争气,没能握的住南荣家那柄传下来的剑。 来到阴暗处,邱玉嘴角噙着笑,道:“师妹,我听说。” 他没说,而是一步一步想要把姜至逼到山石后,假装脚下没站稳,一下扑出去。 姜至身法快,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她极力藏住心底的怨恨,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好扶你,你要说什么就赶紧说了吧。” 邱玉没想到姜至会躲开,方才撞的结实,他脸此刻生疼,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语气轻松道:“方才没站稳,让师妹见笑了。” 姜至拍了拍胸脯,“那就好,师兄想说什么?” 邱玉见事情落败,怕姜至起了疑心,道:“师妹可曾听过妖界的凤凰。” “听说过,不过,这次秘境开启与凤凰有关吗?” 邱玉靠在山石上,略作深沉道:“那可不,听说这次开启秘境,后择选出十个天骄,就是为了组成猎凰者。” 姜至牢牢将这些信息记住,又道:“那以后的资源岂不是都会给这十个天骄。” “是啊,除此之外,你知道是谁带领猎凰者吗?” “谁啊,”姜至懵懂道。 邱玉盯着她,道:“靡之音,长生宗老祖。” 姜至点点头,“多谢师兄告知,姜至记住了。” 天骄之席,必争之。 邱玉见姜至似乎要走,赶忙来到人身前揽住,好心道:“师妹,还有一事要提醒你。” “何事?” 在姜至心中,她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谁料接下来的话,不仅让姜至心里有了底,更是让暗中看着的二人傻了眼。 邱玉故作深沉道:“我可听说了,有的人为了稳进前十,选择杀戮,也就是先在秘境里把人杀了。” “可这样……不会被发现吗?” 邱玉上前一步,在快要靠近姜至时停下了,道:“在星元秘境里被杀死,谁能查得到,难道三宗四世还能为谁再开一次秘境吗?再说了,说不定要大开杀戒的是三宗四世的人呢。” 他弯下腰,凑近姜至耳边,耳语道:“师妹,你这么好看,进了星元秘境可要小心,不如进了秘境后就跟着我,我保护你。” 我保护你,四个字说的极轻。 23.绥土做成的泥人 面对即将来临的陌生秘境,以及随时会开始的杀戮,随时可以让一个刚筑基的小姑娘立刻投靠他。 谁知,姜至后退一步,与邱玉拉开了距离,道:“多谢师兄告知,姜至感激不尽。” 话罢,她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开。 只留身后邱玉一人在寒夜中,他不恼。他比谁的清楚,高手很多,比他强的人更多。只需要抛出一个鱼饵即可,至于鱼儿上不上钩,只是时间问题。 他轻笑出声,一转身就看见一红衣少年在身后,他似乎早就等在这里。 “你、你是谁。” 对方境界很高,高到以他的修为根本看不透。 少年头发高高束起,红衣在月下显得不那么凶狠。可他却没有任何话语,只抬手施法召出符纸,丝毫不给邱玉缓冲的时间便扔了过去。 砰 邱玉的衣服倏地燃起来,等他再抬头时,那红衣少年已经离开了。 “靠!” 邱玉低声咒骂着,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衣服。 南荣景离开了,走在路上时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未转身便听见身后的声音。 “哥哥,你等等我。” 南荣景没有停,也不知那人距离自己有多近。脚才迈出去一步,手就被抓住了,他动作很快,转身立刻甩开了牵着自己的手。 看见女子面容,又想起云微在忘川泪中说的话。她当时是等在外面的,谁知有人追杀她,无奈之下只能跳进忘川泪中。 想必追杀云微那人,必定是南荣微止了。 南荣微止的手被甩开,委屈地啜泣着,埋怨道:“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我是你妹妹。” 南荣景后撤一步,叹息道:“你做什么?为什么在这里?” 从前不知真相,他还觉得愧对这个妹妹,毕竟南荣微止从小就黏着他。可如今知晓真相,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只是眼下,他还没有掌握南荣家,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南荣微止擦了擦泪,哽咽道:“我本来是在广场上的,等了你许久,见你刚来又朝着这边右,就跟来了。” 她没撒谎,这个南荣景一眼就能看出来。若是她撒谎,应当会结结巴巴,然后快速眨眼睛。 南荣景叹息道:“回去吧,应该要进秘境了。” 不等南荣微止做出回应,他已经向前走。 南荣微止不死心,大步向前又抓住他的手,谁料又一次被甩开。她眼睛湿润,道:“哥哥,我以前就是这样牵着你的,你……” 她啜泣着,见南荣景没有要哄她的意思,只能弱弱道:“哥哥,邱玉的话你也听见了,进秘境以后我们就一起,这样面对杀戮也不怕。” “不必了。” “什么不必了,哥哥,你突破元婴没错,他们杀不了你,可你也不管我了吗?万一我死了怎么办。” 南荣景回眸瞥她,冷冷道:“你修炼了这么多年都还停留在金丹,自己应当好好想想进了秘境后该如何快速突破元婴,而非寻人庇佑。” “可你是我哥哥。” 南荣景很想说不是,不是。可他还是沉了气,道:“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南荣微止立刻就不哭了。想上前再次抓住南荣景的手,可想到先前两次被甩开,她还是停了脚步。 “哥哥,我会炼丹,可以给你炼丹。” “随你。” 丢下这二字,南荣景快速朝着衍兽宗的位置走去。 他们耽搁这些时间,星星已经亮到第六颗了,还差一颗星元秘境就开启了。 青州峡谷中,云微头顶凝聚着顶顶黑云,可雷久久未落下。她仰头看向黑云,不解道:“只打雷不下雨?” 黑云骤然消散,只留下一脸茫然的云微。 远处等着的幻魔同样茫然,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往昔别人筑基,最多是没有挺过雷劫,修为大跌。 还从未出现过黑云降临,而雷未至。 她闪身至云微身前,把脉,用神识扫过全身,甚至用神识探她的元神。 这一切都没有问题,怎么会筑基不成功。 云微终于知道为什么原主的修为一直是炼气后期了,原来是突破不了啊。 幻魔不可置信地道:“你不是人。” 云微皱眉,有些不开心,道:“什么我不是人?就算我天赋再不好,也不用这么骂我吧。” 幻魔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啧了一声道:“啧,说的什么话。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活生生的人,是绥土做的人。” “绥土?这不就是你幻术空间里的哪种土吗?” “是啊,”幻魔挠了挠头,不解道:“你怎么会是绥土做的人?绥土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海之角,莫非除了夜神外还有人去过哪里?” 云微扭过头去,思绪万千。 原著中,原主就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被凌云子捡到,顺便带回了衍兽宗。后被凰羽一事累及而死,再然后就没有了。 可书中的反派至今都没有出现过,不,是一个反派她都没有见过。从未出现过的人,倒是出现了一堆。 究竟怎么回事?剧情崩坏,也不至于崩成这样吧。 云微的脑袋里只有一团浆糊,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她抛却那些想法,问道:“绥土做的人会有自己的思想吗?或者说,绥土做的人有什么作用?” 按照幻魔所说,绥土只存在于远在天边的海之角。那这个人千辛万苦找到海之角,又制作出了她,肯定是有什么作用的。 幻魔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惊诧道:“你竟然没有精神崩溃?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哎呀,你别买关子了,快说吧前辈。” 幻魔坐下,翘着二郎腿,道:“绥土的作用就只有一个,让肉身消散的灵魂寄生。” 让肉身消散的灵魂寄生,那在云微没有穿越过来之前,待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是谁的?这个灵魂在云微穿越过来了,又去了哪里,这一个个的都是问题,一个没有解决又来一个。 云微瘫软地坐下,无奈道:“那我岂不是筑不了基。” 幻魔眼睛微亮,惊喜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筑基。” “什么办法。” 云微现在什么都不想关心,就想知道怎么样筑基。只有有了实力后,她才能力去解决这些问题。 幻魔也不买关子,直言道:“你重新筑基,筑基的时候记得将自己的幻术空间幻化出来,天雷不劈你,劈你的幻化空间。这样你不仅没有被雷劈,还筑基成功,同时炼化自己的幻术空间。” 这个办法一听就很靠谱,天雷因为云微不是人,所以迟迟不劈下天雷。但是天雷在感受到绥土空间这种不明产物时,就会降下天雷。 如此,一举两得的事,幻魔以前就想做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没想到,如今却让她遇见了云微。 云微皱了皱眉,不确定地道:“这样真的能行吗?” 幻魔莞尔道:“放心,有我为你护阵。” “好吧。” 能不能行,都要试,总不能一辈子都不筑基吧。 等她以后成为高手,定要把用绥土炼制人体的人揪出来,然后打死。竟然用这种办法囚禁别人的灵魂,然后再找到以前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 云微按照幻魔说的那样。重新凝聚灵力,等天雷黑云再次出现时,她释放出了幻术空间。 轰—— 天雷骤然直下,确实像幻魔说的那样的,没有劈在云微身上,但是劈在她的幻术空间里她也很痛啊。 天杀的,这还只是第一道天雷。 幻魔提醒道:“别放松警惕,还有两道天雷,让雷贯彻过幻术空间,重新炼化绥土。” 云微确实被劈的头晕,有那么一瞬间就想睡觉了。被这么吼一嗓子,她清醒了不少。 黑云之上,无数雷电从四周往中心聚集。 云微咬紧牙关,果然,第二道天雷要比第一道天雷强上许多。落下来时,云微差点就稳不住幻术空间。 若是幻术空间消失了,岂不是说她要白白挨两道天雷。不行,绝对不行,她咬牙死命撑住。 随着第三道天雷落下,云微竟然真的突破到筑基,同时她也发现了。她幻术空间里的绥土,与幻魔幻术空间里的绥土不一样。 云微幻术空间里的绥土,经过天雷洗礼后,变得很硬,就像水泥地硬化后的效果。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变强了不少。 幻魔来到云微身侧,惊喜道:“成功了成功了,我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啊,我真的筑基了,岂不是说明我以后都要这么突破金丹。” 听了云微这话,幻魔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啊,难道你不想吗?这以后啊,别人突破金丹会虚弱,而你不会虚弱。” 云微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的开心,欣喜道:“太好了,我以后可以横着走了。” 幻魔憋不住嘲笑道:“横着走,你以为自己是螃蟹吗?” 云微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此横着走非彼横着走。” 幻魔也为云微感到高兴,毕竟这可是她的弟子。优秀是应该的,说不定以后还会超越她。 她拉着云微的手,提醒道:“你是不是还没有拜我为师?” 云微略作惊讶,打着马虎眼道:“忘记了,现在拜来的及吗?” 幻魔坐的笔直,朝着她点点头,“此处无茶,你就跪下给我磕个头就成。” 云微二话不说,一下就跪下了,磕头之后,她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她没有磕一个头,连续又磕了两个。 幻魔将她拉起来,欣慰道:“想不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还有弟子。” 云微尴尬道:“师父,在你之前我还有一个师父,修仙界可以拜两个师父吗?” 闻言,幻魔不悦道:“你以前那个师父算什么师父,这么多年了,明知道你不能筑基却不帮你。” 云微也不解,难道是因为只有幻魔才能看出她的身体是用绥土做的吗?其他人看不出来,或许是因为凌云子修为境界低看不出来。 以为她不能筑基,就是因为天赋不好。 “师父,是个人就能看出来我的身体是用绥土做的吗?” 24.剑域 幻魔哑然,确实不是这样。可她还是想狡辩,抬头看见云微认真的目光时,她只能诚恳道:“并非人人都能看出了,修为没到化神是看不出来的。” “这样啊,那就好。” 要是人人都能看出来她是绥土做的,别人把她当怪物怎么办。她一个人对付一个人就可以了,如果和全世界为敌,有点打不过。 云微笑眯眯的,“师父,我要修炼到什么境界才能出去啊。对了,你先前说要我杀了剑阁的所有人,又是因为什么?你和他们有仇?” 云微问的问题太多,幻魔一下不知道该回答那个。不过,她还是听到了出去。这个阵法是为了她专人布置的,她死了,阵也就破了。 只是,见云微如此天真善良,知道了的话应当不会让她去死的。可她不能那么自私,将一个前途刚起步的小姑娘留在这里。 幻魔嘶了一声,道:“让我想想哈,着时间过去许久了,有些忘记了。” 云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啊,不是仇恨吗?还能忘记啊。” 幻魔捏了捏云微的脸,一本正经道:“那当然了,我都在这里面待很久了,久到过去多少时间都不记得了。” 云微起身,给幻魔捏肩膀,谄媚道:“师父,没事的,你慢慢想。” 听故事,当然要听全了。 只是不知道幻魔与青州剑阁,又是怎么样的恩怨。 幻魔的思绪飘回许多年前,那时的她还是如云微一般年纪,天资颇高的天骄,也是最有望成为下一任剑阁之主的人。 许多年前的青州,此处峡谷还只是一处平地。是她入魔后与青州剑阁众人打斗时,剑阁之主劈开了此地,甚至将她封印于此。 “黎黎,此次比试,定要拼尽全力,谁赢了便可以进入剑域,以此巩固剑心。甚至,出来后便是下一任剑阁之主。” 幻魔以前的名字,叫黎黎。黎明的黎,单字也是黎。 那句来自师父的嘱托还在耳边萦绕,黎黎拱手道:“师父放心,黎黎定能拿下此次大比,一雪前耻,定要他们刮目相看。” 闻言,她师父笑了。她师父也是个温婉的女子,笑起来格外好看,同学有个与长相十分相符的名字,温婉。只是平时在黎黎跟前严肃惯了,黎黎有些不适应。 她抿唇道:“师父,你笑起来还挺好看,以后能不能不要那么严肃了。” “哎呀,好痛啊师父。” 黎黎捂住脑袋,毋庸置疑她的脑袋方才被师父敲了。面对师父严肃的脸,她连忙上前宽慰道:“师父,师父,你别生气了,我错了。” 别管什么错不错的,先认错就是了。 温婉狠狠瞪了黎黎一眼,别过头去,“行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徒弟,还能杀了你不成。” 闻言,黎黎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放下。她就知道,师父不可能会真的生气。 随即,黎黎朗声道:“师父,等我好消息。” 温婉没回答她,却没有离开。 剑阁比试台上,参差不齐的人才,直到黎黎上台,一剑横斩众人,拿了魁首,被剑阁之主允许进入剑域。 下了比试台,黎黎很明显能够在温婉眼中看见激动,不过她师父真是个能忍的人。不喜不怒,道:“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就要进入剑域了,一定要成功回来。” 黎黎与温婉并排走着,不解道:“师父,我听说,进了剑域机缘很大,可危险也很大,这是为什么?” 温婉哪知道,她又没有进过剑域。 她抬手想敲黎黎的头,可想到自己徒弟明日就要进入剑域了。索性收回手,道:“存在机缘的地方,自然也存在着危险。你不能想要机缘时,又不要危险吧。剑域之中,能够提高你与本命剑共鸣;若你与本命剑产生分歧,就会入魔,剑阵就会开启斩杀你。” 黎黎认真听着,不解道:“可是一个人的本命剑应该是用了许久的,怎么早些时候不产生分歧,偏偏在进入剑域产生分歧。” 温婉叹息道:“这谁知道,我又没进过剑域。” “行吧,师父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温婉由衷感慨道:“黎黎,跟了我这么多年,等你出剑域,可就出师了。” “那你也永远都是我师父,这是不能改变的。” “哈哈,”温婉笑道:“你这孩子。等你出了剑域,成为下一任剑阁之主,便会遇见各种各样的诱惑,只希望你能坚守本心。” 黎黎大摇大摆地走着,无所谓道:“什么诱惑不诱惑的,不过是给了自己想要的而已,我好像没什么想要的。” 世间珍贵之物太多,她只想要师父与她平平安安,魔族不要来捣乱,如此便是最好。 所谓,想要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那她就不会贪心,只要一点点,就一点点就好。 温婉了然,道:“望你道心通明,前路无忧。” 到了第二日,黎黎同站在门口的温婉道别:“师父,等我出来,我就告诉你剑域的秘密,顺便把我学到的都教给你,不过,我还是你的弟子。” 温婉一个健步上前,手落下却什么也没有打到。黎黎身形快,躲开时还笑道:“师父,你别生气了,我保证出来以后不惹你生气了。” 她与温婉相处多年,已经从师徒转变为姐妹了。在黎黎看来,温婉应该换个名字,不然她每次生气发火时,想到名字叫温婉,黎黎就不会害怕了。 温婉心里生气,可脸上却是高兴的。 自己徒弟进了剑域,未来必定会成为青州叱咤风云之人。皮就皮了,女孩子嘛,很正常的。 不过,温婉很快就收主了笑容。 有不少人朝着她走来,看服饰,都是剑阁的人。温婉没觉得奇怪,还以为他们是来请她去剑阁的。 “听说前辈是魁首的师父,剑阁之主请你前往剑阁。” 剑阁一共来了五人,领头之人是个俊秀的男子,说话声音好听的不得了。 温婉淡然道:“我是。” “请。” 这就是师父占了徒弟的光吗?往昔都是徒弟占师父的光,她这徒弟真争气啊。 青州剑阁,是伫立于一柄古剑内。也是这柄古剑,护了青州世世代代。 “前辈,这位就是剑阁之主。” 温婉看向主殿内的人,拱手道:“见过阁主。” 往昔时常听闻剑阁之主的各种风采,如今一见,当真名不虚传。 剑阁之主是个年进五十的老头,只是在能驻颜的修仙界,还没有人愿意扮老。 “拿下。” “是。” 温婉以为自己听错了,对方究竟说的人坐下,还是拿下。不过,她看见带着她来剑阁的那五人,纷纷拔了剑。 这是何意?

她不解道:“阁主,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要杀了你。” 温婉同学拔出剑来,指着剑阁之主,不屑道:“我徒弟可是进了剑域,等她出来,你们必死无疑。” 剑阁之主不屑道:“放心吧,她出不来,而你今日必死。” 温婉怒道:“什么叫她出不来?” “还能因为什么?”先前带着她来此那小伙,直言道:“我爹每十年就要换一次剑骨,而她刚好有,是她的荣幸罢了。” “而你,去死吧。”说吧,他手中剑朝着温婉袭去。 剑域内的黎黎一剑劈开朝着自己袭来的剑光,看着前面十几个修为比她高的人,道:“怪不得呢,我说用了许久的本命剑怎么可能产生分歧,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搞的鬼。” “哼,若你乖乖将剑骨交出来,我等不杀你。” 话落,黎黎不屑道:“呸,给了剑骨若我还能活才怪了,你们这样做,就不怕被青州众人知晓吗?” “怕什么?外面等着你那人,会有人处理的。” 黎黎慌了,这群人要杀她,她自是不惧的。可温婉还在外面,她不能让她出事。 思及此,黎黎道:“那便打吧,杀了你们,我再出去救她,顺便把你们的恶行告诉所有人。” “哼,还想出去,痴心妄想。” 黎黎与他们缠斗起来,只是剑域内她根本不熟,且还有许多剑阵。在面对十几个境界比她高,还时不时有剑阵帮助,她根本赢不了。 且剑域一旦关闭,就只有她死了才能开启。 发现敌不过后,黎黎暗道:“剑阁真是不要脸,为了自己不顾其他人的死活。” 她知晓,若此事不说出去,十年后就还会有一个人进入此地。经受剑骨再次被剥离的痛苦,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出去。 许是哪些被剥离剑骨之人听到了她的心声,一直在想影响她的心智,引她入魔冲出去,为的就是将真相告诉众人。 在感受到这股气息后,黎黎犹豫了。 入魔后,她说的话,那些人还会听吗?可若不出去,青州众人一定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黎黎落了下风后,留守在此处的剑阁众人,有人朗声道:“小友,你还是不要挣扎了,剥离剑骨不疼的。” “呸,那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剑骨给出去。” “我也想给,可是我给了没用啊。为了青州不被魔族攻陷,小友应该付出的。” 世人总是那么荒唐,不需要自己付出时,表示我可以;等真正需要付出时。他们又会说,我不要,为什么是我? 所以,别信旁人嘴里的承诺,那并不可信。 黎黎身受重伤,本命剑受损,就这种情况下,她的本命剑依然与她心神合一,根本不存在分歧一说。 他们真是会编理由,竟然让人心服口服。 “入魔吧,入魔后剑阵四起,我等助你一臂之力。” 黎黎听见了,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可声音却结结实实地落入她耳中。 “好。” 入魔后,她说的话,不管青州其他人信不信,至少要在他们心里留下一个怀疑的种子。否则,便会有更多人进入这里。 只是,她要对不起温婉了。说好的,以后成了剑阁之主,就让她吃香的喝辣的,看来是要食言了。 25.星元秘境 “我入魔后,攻力大增,突破剑阁众人围困,出来后便将此事告知青州。他们信不信,我不知道。” 听完幻魔的自述,云微似乎了解了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执念。就像她知道自己是绥土做的,或许是旁人的棋子一样。 不一样的是,她穿越而来,知道这是假的。可幻魔不一样,她是实打实的人,被困在棋局中活生生的人。 云微心疼地看向她,弱弱问一句,“那你后来怎么样了?怎么逃出去的?” 她大概能想到,幻魔再次回到,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想替温婉报仇。可敌众我寡,终是敌不过。 幻魔笑的释怀,“当然是杀出去,去了云州,遇见了你嘴里说的魔。” 云微了然,仰头看着晴空万里的天,“没有魔,只有人心不古。” 她像个朋友一样,拍了拍幻魔的肩膀,“放心,等我出去,我就给你报仇。” 幻魔压下心底的悲色,“好。” 不知何时,她早已没了云微这样的心气,没了那份独特的勇敢。 云微拿出仙晶,盘膝而坐,“我要开始修炼了,师父。” 说完,她还朝着幻魔抛了一个眉眼。 幻魔躺在树干上,回想起自己刚被封印在这里时,就随手扯了一截树干,未曾想到这树干沾了她的魔气,成了一件魔物。 她死后,就让这件魔物陪着云微吧。 同处另一片天的不同空间下,星元秘境内。 南荣景刚站稳,便有几人围了上来,其中一人拱手道:“这位师兄,我会医术,不如我们几人同行吧。” 另一人也道:“师兄,我会阵法,见你修为高强,不如我们一起同行吧。” 南荣景瞥了一眼他们,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不喜热闹。” 语毕,他绕开几人朝着另一处方向走去。 他现在能做的,是在短时间内提什实力,最后灭了整个南荣世家。这个时候不管和谁扯上关系,都会害了他们。 “哥哥,”南荣微止大口呼吸着,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你别走这么快,我快跟不上了。” 南荣景没有停留,自顾自向前走着。 “哥哥。” 南荣微止还是跟了上去,这一幕正巧被南荣景拒绝的那三人看见。 “原来他就是南荣家的世子,怪不得这么高傲。” “高傲有什么用,我可听说了,这一次有专门针对三宗四世的计划。幸亏他刚才没有同意和我们同行,不然可就惨了。” “算了算了,就当躲过一劫了。” “躲过一劫?”他们身后出现一个疑惑的女声。 三人回头,定睛看去,发现是一个魅惑的女子。她手中拿着的是一柄弯刀,几乎弯成了月牙。 其中一人有礼拱手道:“这位师姐,不知我们说错什么了?” 女子皱眉,不悦道:“我似乎没有说过自己的计划,不知你们是怎么知晓的?” 三人微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所措。面前女子身份不明,他们怕是凶多吉少了。 “从别人……” 第一人话还没有说完,头颅已然落在地面上,砰砰砰,滚向远处。 “知道了,就得死。” 话音落下,其余二人头颅落地。 女子擦拭干净手上的弯刀,看向远处消失的二人。 她要快于旁人完成任务了,第一个,南荣世子,以及南荣小姐。 她咧嘴笑着,“拭目以待,南荣世子。” 上一次,进入星元秘境的人,可是被灭了一大半。这一次,人数只会多,不会少。 她快步追了上去,同样消失在远处。 万万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龙昭灵紧握剑身,抱臂而立靠在石块背后。亲眼目睹这一切,她只能先跟在身后,探清楚她的身份再动手。 她转身,朝着同一处方向走去。 最前面的南荣景实在被追的烦了,手捏传送符,瞬息出现在千里之外。 南荣微止气的跺脚,气道:“南荣景。” 她哼了一声,转身后与一直追着他们的人对视。 南荣微止后退一步,召唤出自己的本命剑。她在长生宗许久,不会有人不认识她。但凡认识她的人,不会出现这种志在必得的神情。 “小妹妹,你别害怕,想不想让你哥哥追随你啊。” 闻言,南荣微止剑指那人,“少废话,要打便打。” 女子掩嘴轻笑,“哎呀呀,还是个烈性子。我最喜欢长得漂亮,脾气又不好的妹妹了。” 南荣微止被南荣景气的不行,这时正巧有人冲到她面前,正好用来解气。只是对方境界高于她,打不过也不要紧,就当提前与元婴练手了。 她带着剑,以一个非人的角度冲上去,人快到跟前时,身体瞬间动不了了。那是对面女子元婴的威压,境界高下立判。 女子拿出弯刀,对着南荣微止的脸,挑眉道:“小妹妹,你的脸我好喜欢啊,不如这样吧,我把你的脸割下来珍藏可好。” “呸,”南荣微止骂道:“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你们这群人,借着自己的身份,平时耀武扬威惯了,怎么?生死关头也要把身份拿出来压我吗?” 南荣微止被威压压的呼吸不上来,白皙的脸骤红,红着眼怒道:“你敢杀我,出了秘境必死无疑。” “哼,大小姐,脾气真硬啊。” 弯刀快要划在南荣微止的脸上时,被一柄清白宝剑撞开,砰的一声二人倒飞而出。南荣微止快要落地时,被人稳稳接住。 看清来人的脸时,她道:“师姐,你怎么在这儿?” 龙昭灵将她扶稳,淡然道:“离开此地。” “不,这人危险的很,我得帮你。” 龙昭灵瞥了她一眼,叹息道:“你还没有突破元婴,留在此地不仅帮不了我,还会让我分心,走吧。” 南荣微止再三思索只下,御剑离开了此地。 龙昭灵与那人对视,抬手召回地上插着的清白宝剑,“很久没有遇见旗鼓相当的对手了,希望你能多撑几招。” 清白宝剑落入她掌中,带起的劲风竟然将地面劈开。这仅仅只是一道劲风而已,而对面那人面色却凝重起来。 面对金丹的南荣微止,她可以很惬意,可面对同是元婴的龙昭灵,她没有那么从容了。 女子摸了摸弯刀的刀面,不屑道:“龙家大小姐,长生宗大弟子,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龙昭灵侧头看向手中清白宝剑,“这话,我说才对。” 剑气宛若片叶,轻却畅快,朝着前面女子飞去。紧接便是手持长剑的龙昭灵闪身至前,动作极快劈砍下去。 两个元婴在此大战,剑气余波荡开,山石被劈碎,大地龟裂,一会儿在这里交手,一会儿又在 哪里交手。 不分上下,不分高低,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 二人的交手,将周围山峦轰碎,引的无数人御剑在远处观看。 “是师姐,我们快去帮她,”长生宗一名女子拔剑就要向前冲,却在走到半路时被拦住了。 拦住她那人一脸严肃,“你做什么,两个元婴之间的战斗,岂非是我们金丹可以插手的,要帮也不是现在帮。” “那怎么办?” “等着,若有偷袭,我们再出手。” “行。” 此刻,不仅长生宗的弟子在围观,其他宗门的弟子,纷纷站在不远处,观察元婴之间的战斗。 剑光锋利,如光一般极快闪出,龙昭灵的身形很快,在剑光中穿梭。 可她每挥出一剑,不是被躲开,就是被挡住。 眼前这人的实力,确实很强。若非她方才出现,南荣微止必死无疑。 就在她全神贯注时,有一黑影骤然出现在她身后,拉动长弓便射出一箭。快如迅雷,等长生宗其他弟子反应过来时,箭羽已经快要落到龙昭灵身上了。 “师姐,小心身后,”有人朗声道。 刹那间,有人出现在龙昭灵身后,挥出长剑劈出。箭羽被一分为二,可那箭羽劲直落在那人身上。 南荣微止落地,强撑着身体追向那拿弓的黑衣人。若不解决此人,龙昭灵随时都会有危险。 若非为了救她,她本可以不这么危险。 与此同时,其他长生宗的弟子纷纷朝着黑衣人追去。敢偷袭,最好不要被抓住,否则定然狠狠折磨他。 有人拦住了南荣微止,“师妹,你受了伤就此休息吧,我们去追即可。” 南荣微止面露喜色,拱手道:“多谢二师兄。” 这位,便是长生宗二弟子谢清辞,修为是元婴,却不是龙昭灵的对手。他拿出一枚丹药,还有一套干净的衣服,“师妹不嫌弃的话,可以先把衣服换了。” 南荣微止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所以面对同是长生宗的弟子的帮忙时,她不会拒绝,因为她也会帮助长生宗其他弟子。 “多谢二师兄。” 见她收了东西,谢清辞莞尔御剑飞走,随其他师弟师妹追杀那偷袭的人。 南荣微止服了丹药,伤势被止住。换了身干净衣服,看见还在缠斗的二人。 观看元婴打架,她说不定能在其他悟透什么道理,一下突破元婴后,就能帮助龙昭灵了。 思及此,她顾不得地上有多脏,周围有没有人,盘膝而坐后用神识在两个元婴之间感知。出招,灵力,身形……这些都是金丹不曾有的。 要说天赋,她也不差,十岁修行,十一岁到筑基,十五岁便到金丹,十六岁到元婴,那她将是超过龙昭灵般的存在。 届时,南荣世家便会交到她手中。只可惜,她哥哥没有为家族付出的觉悟。 黑云聚拢,看见这黑云的人纷纷御剑逃离,即便他们可以观战,别人渡劫他们不得不躲。 龙昭灵与那手持弯刀的女子同时停手,皆用神识扫过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南荣微止身上。 是她,要突破元婴了。 手持弯刀的女子朝着龙昭灵莞尔一笑,畅快道:“改日再战。” 龙昭灵拱手道:“下次,绝不饶你。” 语毕,现场就只剩下她和南荣微止,直到雷云碰撞轰鸣,她才御剑远离了些许。 26.白神 一道天雷骤然轰下,劈在南荣微止身上时,她呕出一口血。 还有两道天雷,她就要成为云州最年轻的元婴了。 见她瞳孔涣散,想到先前她替自己挡下别人的暗箭,龙昭灵以灵力传音,道:“别分心,接下来的天累会更强,将灵力灌注全身抵御,切记不可胡思乱想。” 南荣微止用余光看向龙昭灵,仰头看向头顶黑压压的云雷,暗暗合上嘴,紧咬牙关。 三道天雷已过,南荣微止成功突破元婴。看见将自己扶起来的龙昭灵。她手微微颤抖,“师姐,我突破元婴了。” “恭喜你,师妹。” 也就在这时,谢清辞带着一具尸体回来。他将丢在地上,一脸笑意地看向南荣微止,“恭喜你师妹。” 南荣微止傲娇地抬头,“我以后就是三师姐了。” 谢清辞笑道:“三师妹。” 龙昭灵轻笑出声,“好了,该去寻宝贝了,对了,注意安全。” 话罢,她御剑飞走了,只留下谢清辞与南荣微止。 谢清辞又拿出一身干净的衣服,递给南荣微止,关切道:“师妹,衣服脏了。” 他记得清楚,南荣微止爱干净。 南荣微止尴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对不住啊,二师兄,又要把你的衣服带走了。” “无妨。” 南荣微止换了身新衣,虽都是长生宗的弟子,可这身衣服没有血迹,没有灰土。 她看向地上的尸体,“二师兄,这就是偷袭那人?” “是,路上他看实在逃不了,服毒自尽了。” 南荣微止踢了一脚,冷哼道:“哼,活该。” 她抬眸看向谢清辞,“二师兄,我们走吧,不然好东西都被拿完了。” “好。” 南荣微止转身后,谢清辞朝着地上那人的尸体丢了一把药粉。药粉刚落到那人身上,便开始消散。 这哪里是服毒自尽,分明就是被人毒死的。谢清辞不想南荣微止知道他如此恶毒,便说了谎。 如今,他终于有理由和南荣微止同行了。若南荣景不是她的哥哥,凭他对南荣微止的态度,他早就一把毒将南荣景毒死了。 说到南荣景,他用了传送符,将自己传送到千里之外。星元秘境还真是大,竟然没有传送出去。 不过,他的情况要比他们遇见的还要严重。 在他面前,是无数只元婴修为的妖兽。这些妖兽,似乎都是被困在星元秘境的。 南荣景收了神识,方才他感知到一个薄弱的地方,从哪里冲一冲应当能逃掉。 他手捏符纸,脚未落地脚下却出现一张符垫着,让他快速向前跑去。 来到神识感知薄弱的地方,他拨开巨大的芭蕉叶,这才看清究竟是什么。 这是一只被锁链锁起来的猴子,看样子是寿数到了,快要升天了,怪不得会薄弱。 猴子也看见了南荣景,他口吐人言道:“小儿,过来。” 南荣景没动,半个身体藏在芭蕉叶后。那猴子睁开眼睛,发现他没动,他又道:“小儿,我命不久矣,不杀你,说说话行吗?” 南荣景从芭蕉叶后走出来,狐疑道:“你是妖?为什么能口吐人言?” 猴子四肢被绑在柱子上,脖子也被锁链牢牢困住,只有脑袋能稍微转动转动。他轻笑道:“怎么了,现在能口吐人言的妖很少吗?” 南荣景点头,“嗯,你是我见的第一个。” 猴子叹息道:“你叫什么?” “南荣景。” “南荣景?”猴子念着,话锋一转道:“没听过南荣这个姓。” 南荣景不解,却也能理解。南荣在现在是大姓没错,可这只猴子被困在此处不是一时半会儿,没听过正常。 猴子抬眸,南荣景离的远远的,他轻嗤道:“你躲那么远做什么?我被绑的这么严实伤不了你。” 南荣景摸着下巴,环顾四周,“奇怪,我明明能感受到有不少的元婴神识,却只能见到你一个?” 猴子哈哈笑道:“因为他们都很大,而我很小,以你的肉眼当然只能看见我了。” “大,能有多大?” “比山还大,比海还深,你想想?” 南荣景皱眉,妖他见过,不过怎么可能比山还大。他看向前面的猴子,发现正如他所言。 锁链将他捆的严严实实,别说攻击了,就是想动一下都不可能。 见他不信,猴子也不再多言,“小儿,现在外面还有白家吗?” “白家?”南荣景摇了摇头,“没听过。” “夜家呢?”猴子又问道。 南荣景依旧摇摇头,“没有。只有龙家,公孙家,水家,南荣家。三大宗门,长生宗,玄微宗,御兽宗。” 闻言,猴子轻微点了点头,“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南荣景莫不着头脑,反问道:“前辈,白家,夜家是什么?以前云州的大家族吗?” 猴子苦笑道:“云州?什么云州,不是九州吗?” 南荣景念道:“九州有啊,云州就是九州之一。” 猴子似乎明白了,重复道:“你的意思是,单单一个云州就三大宗门四大家族是吗?” “是。” 猴子轻咳一声,“小儿,你靠近些,我时间不多了,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南荣景直言道:“这是秘境啊,我自然是进来试炼的。” “秘境,哈哈……”猴子笑的瘆人,看向南荣景的眼神带着杀气,“秘境?” 南荣景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成了这副模样。弱弱问道:“前辈,你还好吧?” 猴子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时眼眶湿润,“小儿,这不是秘境,这是囚牢啊,囚牢何时竟成了秘境。” 南荣景一脸茫然,“前辈,我不明白。” 秘境中有妖,他理解也能明白。可秘境是囚牢,他真的搞不明白。 猴子似乎很痛苦,又问了一句,“你知道白神吗?” “不知道。” “夜神呢?” 南荣景连续摇头,“不知道。” 猴子低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不甘,痛苦以及悔恨。他语重心长道:“看来,白神早已被人们忘却。” 南荣景拱手道:“前辈,这其中是有什么隐秘吗?若方便,可否一一感知,我出去以后定将白神告诉众人。” 猴子红了眼眶,一字一句道:“上古,道祖收了两个弟子,一为白神,拥有悲天悯人的心性;二为夜神,实力极强却老是走些歪魔邪道。后二人产生分歧,大战一场。这一场大战,引的人界生灵涂炭,白神不忍心,便停手。她自爆了,以自身神力让人界再次迸发生机。道祖知晓此事后,便将夜神杀了,埋 在了海之角,以祭白神的在天有灵。” 他的语气沉闷,“我们信奉白神,不知道她已经死了,便来到白神宫殿等她指示,可我们被却夜神的信奉者暗算了,丢进这无尽的牢狱中。被困在这里许久,没想到能在生命的尽头遇见你,告诉你真相。” 南荣景若有所思地点头,一本正经道:“前辈,我没听过白神夜神,现在只有魔族与人族。照你这么说,人族应是信奉白神的人,魔族则是信奉夜神的人。这么多年来,人魔两族势如水火,战争从未停过。” 猴子叹息道:“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白神的气息。” 南荣景原地踱步,思索着,“修炼功法与立场不同,人魔两族的恩怨便永远对立,这……” 猴子打断了南荣景的思考,“除了白神的气息外,我还能感受夜神的气息。” “什么?”南荣景不可置信道:“夜神的气息,那就是魔族也进来星元秘境了。” 这次进入星元秘境的人,近乎都是云州的各天才。若是这些天才中,有一人是魔族,那岂不是其他人就惨了。 不行,他得告诉其他人才是。 猴子轻笑道:“小儿,你紧张什么?” 南荣景解释道:“前辈,你有所不知。而今人魔两族关系势如水火,魔族进来此地,必定会大开杀戒,其他人不知道的话,估计就要遭殃了。” 猴子叹息道:“话虽如此,可你怎么出去?” 南荣景拿出一张传送符,“用这个,前辈,我待会儿再过来找你。” 话罢,他又回到先前离开的地方。只是这里与他离开前大不一样,山峦破碎,雷把地面劈黑。 “有人突破元婴了。” 他又拿出一张符,对这符开口道:“有魔族混进星元秘境,仔细分辨。” 做完这一切,他将符抛向空中,瞬间这话就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人族得知这个消息,自然是警惕和感激的;可躲在暗处的魔族,却觉得更有意思了。 此刻,听到这话的邱玉看向面前的姜至,一脸认真道:“师妹,你听,这次不是自相残杀,而是魔族混进来了,我们同行吧,如此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姜至方才已经拒绝过他了,就他这半吊子修为,能有什么照应。先前她是觉得,她修为低,又抢不了什么修炼资源,别人肯定不会打她的注意。 可如今,有魔族进了星元秘境,要不然还是先答应吧。真遇见魔族,就让邱玉挡刀,这样她也有时间逃走。 姜至整理好思绪,露出那副温婉的神情,道:“既如此,那就一起同行吧。师兄,要不然我们再找其他师兄师姐一起。” 人多一点,目标就大一点,替死鬼越多越好。 邱玉松了口气,“好,我们往前面走走,遇见长生宗其他师兄师姐,我就告诉他们一起同行。眼下这个节骨眼,谁都不想单独遇见魔族。” 姜至紧握手中剑,抬眸看向他,“好,多谢师兄,若真遇见魔族,还请师兄多多照顾。” 邱玉伸出手,揽住了姜至的肩膀,仿佛他们很熟,关系不一般。他挑眉道:“师妹放心,我身上可是带了宝贝的,不怕会遇见魔族。” 姜至微愣,她观察邱玉许久,都未从在他身上看见宝贝。她问道:“师兄,你这是什么宝贝,竟然让魔族为忌惮几分。” 邱玉笑着,从身上摸了摸,摸出一件贴身的软甲。 27.双魔真正的目标 看见这软甲,姜至伸手摸了摸,上面还带着温度,她抬眸看向邱玉,“师兄,这是什么?” 邱玉被姜至这一个眼神看的心软,“这是我的战利品,柔骨软甲,能接下元婴的全力一击。” 姜至没说要,也没说送她,而是柔声道:“真好啊,这样师兄就不用怕魔族了?” 邱玉又将软甲穿回身上,昂首挺胸道:“是啊,遇见魔族你就先跑,我垫后。” “多谢师兄。” 他们说话时,没注意前面有人,等感受到人时已经晚了。 前面是两个陌生人的人,邱玉抓住姜至的手,叮嘱道:“师妹,一会儿我们各自向东西两个方向跑。” 姜至甩开了他的手,扒开衣服快速将软甲扯了出来,她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邱玉,冷冷道:“师兄,你往东跑吧。” 邱玉看着她手里的软甲,欲抢,怒道:“姜至,你做什么?” 姜至后退一步,躲开了邱玉伸出想抢回软甲的手。她笑出声,“没做什么,保命而已。” 话罢,她拔出剑朝着邱玉捅去,而邱玉却没躲开,腹部正好撞上剑身。 “姜至,你怎么敢杀我?我可是长生宗的弟子。” 姜至将软甲穿上,看着倒地的邱玉,不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忘了告诉你了,我就是魔族啊。” 说完,她脸上带着笑。她转头看向远处的二人,朝着她们招招手,“双子姐姐,我厉害吧。” 双子乃是魔族中的双生胎,名为双魔。一个叫双儿,活泼开朗又跳脱;另一个见成双,较之双儿要稳住许多。 二人靠近,成双只瞥了一眼地上流着血,还有口气的邱玉。倒是双儿用力拍了一下姜至的肩膀,夸赞道:“不错呀,第一次出任务就这么厉害。” 邱玉嘴角溢出鲜血,含糊不清道:“你……宗门不会……放过……” “不会放过我?”姜至没了先前那副柔弱之色,蹲下身缓慢拔出自己的剑,宛若恶魔降临一般笑道:“还记得你先前告诉过我什么吗?” 她起身,高高在上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道:“这里可是星元秘境,谁会为了你这么一个废物重新开启星元秘境,查探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邱玉想骂回去,可腹部的疼痛让他咬紧了牙关,此刻呼吸都是痛的,他根本没有力气还嘴。 姜至见此,轻笑道:“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贪图我的美貌,就要因此付出代价。没猜错的话,你以前应该骗过不少女子吧,如今也算是遭报应了。” 成双冷声道:“好了,走吧。” 姜至回头看向二人,摇了摇头,撇撇嘴道:“不要,我要一个人走。” 她一个人好行动多了,跟着成双与双儿确实安全些,那样她就不好演戏了。 成双还想说什么,双儿便搭上自己姐姐的肩膀,“姐姐,别管她了,她有本事。” “行吧,自己注意安全。” 姜至朝着二人挥挥手,待二人远离后,她才给了自己一掌,顺便将软甲撕碎丢在邱玉身侧。制造出一副他二人被魔族追杀,邱玉为了保护她被杀死的景象。 只是可惜了好一副软甲,等回去以后,定要将夜魔给她好武器。 另一侧,传递完这个消息的南荣景,又用传送符给自己送回被绑着的猴子身前。他站稳后,道:“前辈,我已将星元秘境有魔族的事告知他们了,能不能活就看他们自己了。” 猴子微微抬眸,朦胧的目光中只能看见一个人影的轮廓,他盯着南荣景腰部的储物袋看,问道:“你哪里有什么?” 南荣景用灵力将所有东西摆放出来,有符纸,有丹药,还有一个稻草娃娃。 猴子一一扫过东西,最终将目光落在稻草娃娃身上。世界昏暗不堪,只有白神的东西他能看清。 “小儿,那个娃娃……可否给我看看。” 南荣景拿过娃娃,便想起云微。也不知道传送符将她送到哪里去了,现在过的怎么样。 他仰起头,走进猴子,将稻草娃娃放在她面前,声音沙哑,“你看吧。” 猴子眼睛里流出一滴血泪,哽咽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能在生命尽头再次感知到白神的气息,死也不悔了。” 南荣景手掌微微颤抖,这个娃娃是云微做的,气息应当也是云微的。可猴子却说,这上面是白神的气息,云微是白神吗? 他胡言道:“前辈,若你想出去看看,可以附在这稻草娃娃上,我出去时你也可以出去看看。” 猴子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看向这个只有人影的人类,“多谢。” “不客气。” 无论是人还是妖,一旦走到绝路,最后若是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即使死亡降临,也不会后怕。 猴子灵魂附着在稻草娃娃上后,他原本的身体便失去了生机,被锁链紧紧锁住的头颅没有下垂,不注意看还以为他睡着了。 稻草娃娃发出猴子的声音,“走吧小儿,过不了多久,这具尸体就会腐烂发臭,继续留在这里会受不了。” “好。” 南荣景收了东西,继续向前走时被猴子拦住了,“别去,哪里是斩龙台,若你被困其中会魂飞魄散的。” 南荣景停了脚步,一手拿着稻草娃娃,一手持符,“我明白了。” 既然不能从这里离开,那他就只有传送回去,再重新寻地方搜索资源。 一个念头后,他又到了先前离开的地方。他用传送符离开,就是不想与云州之人产生关系。而今又回到了这里,只好寻个没人的地方自己修炼。 刚走没两步,便看见了远处的尸体。 南荣景走近观看,狐疑道:“他怎么会在这儿?” 猴子驱动稻草娃娃从他手中挣脱,飞到空中看了一眼,“你朋友?” 他环顾四周,谨慎道:“这周围到处都弥漫着夜神的气息,你得小心点。” 南荣景蹲下身子,检查着邱玉的尸体,发现除了腹部一处伤口,其他地方都是他昨夜放火烧的。 “这是什么?”这是,他耳边传来了猴子疑惑的声音。 南荣景看向血泊中的东西,伸手拿出擦了上面的血迹,“这是软甲,能抗化神全力一击的软甲。” 猴子啧了一声道:“那他应该还活着啊。” 南荣景瞬间有了怀疑对象,可那人修为不高,怎么可能一剑桶死拥有软甲的邱玉。只是,邱玉这伤确实像没有防备之下被人用剑桶的。 南荣景丢了软甲碎片,“走吧前辈,此人死了也好。” 猴子赶忙爬他肩膀上,“好吧好吧。” 南荣景跟着地面上的血迹,虎 头虎脑地问道:“前辈,你能具体感受到谁有夜神的气息吗?” 猴子挠挠头,“不太能。” 南荣景没多问,再往前走时,血迹已经没了,让他一下失去了追踪的目标。 他后退一步,脚仿佛踩进了无尽的泥坑中。出现这种感觉时,南荣景愣了片刻,看向地面时,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周围环境倏地暗淡下来,高高挂在人头上的太阳被月亮取代,就连身侧方才还坚硬无比的石头也变成了软泥。 猴子立刻飞到他身前,紧张道:“不好,小儿,这是夜神独有的幻像。” “幻像?那又是什么?”南荣景不慌不忙地问道,也不是他不紧张,而是他有气运在身,除非自己想死,否则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猴子双手一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若破不了这个幻像,就得被困死在这里面。” 南荣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叠符纸,随手扔出一张,发现自己还在原地后懵了。他方才用的是传送符,竟然没有用吗? “前辈,这个幻像该怎么破?” 猴子挠挠头,“我不知道啊,从前都是白神与夜神打,我从来没接触过。” 南荣景闭上了眼睛,从容不迫道:“魔族的幻像,是不是就像我们修炼到化神便拥有自己的心境一样。” 猴子肯定道:“是。” 南荣景嗤笑道:“看来魔族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一个小小的秘境而已,竟然让他们出动了化神修为的魔族。 他将符纸放进储物袋,只留一张在手中。 见此,猴子颇为不解道:“小儿,你怎么不用剑啊?” “我不会。”南荣景诚恳道。 “不会,你这族中长辈是怎么想的,不让你修炼剑术。” 闻言,南荣景轻笑道:“不是,是我自己不学的。” 猴子哑口无言,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南荣景宽慰道:“前辈不必慌张,于剑之一术,我虽不擅长,可我符之一道,我是天下第一。” 话罢,他拿符的手往身前一挡,黑夜被撕出一道小口,天雷炸现。这是他突破元婴时,被三道天雷加身悟出来的,引雷符。 猴子抬头,看见滚滚天雷,忍不住用双手抱紧的身体,咽了口吞没道:“你有这招不早说,害的我以为要和你一起死这儿了。” 南荣景听笑了,“前辈,我说过要带你出去,绝不会食言。” 符纸被他抛出,天雷从裂缝中落下,这幻像的坚固程度远超南荣景心中所想。他本以为一道天雷足够,看来得第二道天雷一起了。 暗处之人没给他探出第二张符的机会,长剑横冲直撞地朝着他袭去,剑刃狂澜,在暗淡的夜色下划出明亮的白昼。 南荣景后退一步,没有继续拿符纸,手捏剑诀,指间便出现一张符纸,随着他掷出的动作,符纸与那些飞来的剑刃装在一起。 猴子牢牢抓住他肩膀上的衣服,见此一幕大叫起来,赞叹道:“你你你,你竟然手捏符纸,我我我我果然没有跟错人。” 一阵光晕过去后,南荣景看清了对方。那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虽是一模一样的脸,他却能在这两张脸上看出不同的神情。 一人傲娇自持,不顾一切;一人则是恬静温婉,悲悯天人。 28.第一个杀的人 云微再睁眼时,手中拿着的仙晶已经黑了。她将仙晶递在幻魔眼前,耸耸肩一脸无奈道:“这就没有灵力了?” 幻魔接过仙晶,当成一块破石头巅了巅,“嗯,你的身体是用绥土做的,需要的灵力不是一般大。” 云微在仙晶飞到空中时,一把夺过,“反正我已经快金丹了,努努力突破金丹吧。” 经过上次被水家家主追杀,云微现在都还有心理阴影,她现在对实力能不能提升可太看重了。 幻魔双手抱臂,“好,等你突破金丹,我就送你出去。” 时间过去太久了,她想去见温婉了。 云微比了一个OK的手势,似乎是知道幻魔不能看懂,索性便开了口,“OK。” 仙晶已经不能用了,她接下来要靠自己的力量汲取灵力,以此突破。不过好在,她快了。 黑云密布在二人头顶,云微就如筑基那样,释放出幻术空间。这次的幻术空间要比先前宽的多,脚下的绥土也软下来。 曼珠沙华有了形状,虽还是小小一朵,云微却觉得幸福极了。这就意味着,她以后都有了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 第一道天雷轰下,疼的云微皱起眉。这雷还没有劈在她身上就这么痛,这要是劈在她身上该多痛啊。 人太痛时,总会想到一些先前发生的事。那时南荣景替她挡了水家家主的强力一击,最后还有硬抗雷劫,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云微紧咬牙关,带着笑看向天雷。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若是不挨过去,以后谁都能拿捏她,那样的痛才是最无力的。 挨过三道天雷,云微被幻魔扶起来。 幻魔抬手收起一直陪伴她的树干,小小一块被她拿在手心。她给了云微一个肯定的眼神,“开启你的幻术空间,让我看看如今成长成什么样了。” 云微抹去嘴角的血,骄傲地看向她,“好。” 云微向来聪明,不管是在现代读书还是如今修炼,从来一开始遇见的不能筑基那个问题,其余还真没遇见什么困难。 红色雾气将二人笼罩在其中,脚下是柔软的绥土,还有一株又一株渺小的曼珠沙华。 幻魔将树干递给云微,不是递,是塞到她手中。她紧握云微的手,“很好,记住以后杀人都要在这里面杀。” 云微不解,想问什么时,被幻魔紧握着的双手往前一捅,树干穿透了幻魔的腹部。她抬眸看向她时,她却笑出声。 幻魔缓缓松了手,向上抬手摸着云微的脸,欣慰地道:“出去以后,记得给我报仇。”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她化神的修为都杀不了曾经残害自己的人,云微要报仇怎么可能成功。 她又补充道:“算了,你还是活下去最重要。” 云微扶住倒下的幻魔,眼眶湿润,慌忙地给她捂住腹部的伤口,无措道:“为什么?” 幻魔松了口气,指着地上幼小的曼珠沙华,“你看……它们是不是长大了些。” 云微没管这些,只随意瞥了一眼,又立刻将目光盯着地上那些曼珠沙华。它们确如幻魔所说,在慢慢长大。 幻魔拍了拍捂住自己腹部伤口的手,“我修为高,我死在这里面,就能快速提高你的幻术空间。如此,你出去以后遇见别人也不怕了。” 云微啜泣道:“不用啊,完全不用这样,我是想变强,可我不想你死。” 说着说着,她低头哭了起来。 幻魔眼中含泪,“此阵因我而存在,我死,它才会破,你才出去。” “我不出去了,我不想出去了。”云微打断了幻魔的话。 幻魔却指责道:“放屁,不出去你怎么给我报仇。” 她给云微擦了擦泪,宽慰道:“好了,我要去找我师父了,我要告诉她,我也收徒了,当师父了。” 对她来说,多活的这些年,全部都是为了仇恨。辗转九州,最终还是死在了初始的青州。 这没什么不好,除了刚进剑阁时被骗,其余时刻,她的恣意随性。 “剑阁之中,还有许多入魔之人,若你能将他们杀死,你的幻术空间会更进一步。” 闻言,云微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替你报仇的。” 幻魔挑眉,轻笑道:“报不了仇也没关系。” 此刻,她终于明白,温婉或许根本不恨她。那怕她报不了仇,那怕是入了魔,成为人人喊打的幻魔。 幻魔的身体融入了云微幻术空间的绥土中,成了绥土的一部分。而她是第一个死在云微幻术空间中的人,也因此曼珠沙华更红了。 沾染着魔气的树干留在了云微手中,看见这树干。忽而想到幻魔似乎想让它变什么,它就会变什么。 而今树干成了她的武器,是不是她想变什么就会变什么了。 想到这里,云微念头一动。树干就变成了一个面具,她笑了。 果真如幻魔所言,这里的阵就是为了她而设,她死了,阵就没了。 云微跃身而起,知晓阵法破了,青州剑阁之人会来此查探情况。她必须得离开,若是让别人知晓她是幻魔弟子。 别说成长,今日就会死在这里。 不出所料,她刚离开半会儿,便有人御剑来此。他们站在峡谷中,没有看见尸体,甚至一点衣物都没有找到。 较为年轻的少年狐疑道:“父亲,莫非那幻魔自己成了泥土。” 年长者摇了摇头,“不,□□可以成为泥土,衣物做何解释。” 云微没做什么掩饰,她就是要让剑阁众人疑惑,让他们知道心里有鬼,从而夜夜不能寐。 如此,她再次出现时,才会让他们心生畏惧。 来到青州,她最大的感触就是这里的人穿衣服,与云州的人不一样。云州之人,喜爱艳色,各色衣服都会穿。 青州大多都是深色,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习俗。 云微换了身深色的衣服,找了家店吃饭。一般来说,这种店都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眼下她知道自己在青州,却不知道云州具体在什么地方。先前她没问幻魔要地图,也没问她云州具体的位置,是因为觉得会与她一起出来。 谁知道,她竟然这样死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需要一副地图,认清自己的位置,再想报仇的事。 云微身上没什么钱,只点了一壶茶。也不知道青州赚灵石的方式是什么?会不会和云州赚灵石一样。 这酒楼位置正处街道中央,四通八达,来往之人形形色色。云微正好坐窗边,看的清楚。 茶是好茶,刚拿过来便能闻到味道。 云微给自己倒了杯茶,拿起杯子刚放在嘴边,还没喝下去便感知到有人窥探她。她立刻朝着楼上看去,哪里 是一处包房。 包房门没打开,怎么会有窥探的感觉。 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的茶水有问题。 既如此,那便将计就计,若是能因此获得灵石,那也是好事一桩。 云微嘴角微扬,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虽说修仙者可以不用吃饭,也不用喝水。可来上这么一口好茶,也是一种享受。 从前她不喜欢喝茶,因为茶是苦的,直到被老板优化那天,喝了一杯老板的茶,她才知道茶原来不苦。 喝完茶,她起身出了门。她不知道茶里加了什么,身体也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一点不舒服都没有。 难道,是她想错了。 云微隐隐约约觉得后面有人,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真是怪了,没感觉错,那就是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对毒免疫吗?那很厉害了。 云微看向一侧的巷子,要打劫,光天化日之下,好像不能太直接。那就在暗地里打劫好了,白送的灵石不要白不要。 她假装不舒服,朝着一处巷子走去。 云微就躲在暗处,想看看究竟是谁跟着她。 她拿出树干,让其变成了一个面具,戴在自己脸上。原主长的太好看了,在她实力没有达到一打一百时,绝对不能露出来。 戴上面具,她就靠在墙面上,静静等着。 不过片刻时间,便有脚步声传来,不快不慢地进了巷子。躲在黑暗中的云微能看见,这约莫着是个男子,身量很高,也很壮。 她没出声,静静等人走进去。那人四处看看,没看见人时疑惑之色尽显,一转头便看见黑暗中站着个人。 那身影与先前进来的女子一模一样,他刚想迈步朝着那女子奔去时,却发现脚似乎陷进了泥土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女子的头发肉眼可见地白了,眼睛散发出一阵粉光,再眨眼时,女子身影已经来到近前。 男主脸色吓白了,余光看见四周的房屋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色光景,以及女子身后含苞待放的曼珠沙华。 云微手缓缓向上,碰触到面具时,那面具竟然成了一把剑刃。随即便是那如恶魔般低语,“你在找我吗?” 男子刚开口,话还没说出来,喉咙已经被云微反手刺破。鲜血没有倏地爆开,而是顺着脖颈往下流,滴落在绥土上时瞬间消失。 男子捂住脖子,求饶的声音没有发出来。 云微怕的就是这个,万一给对方求饶的机会,对方会说出让她心软的理由。所以,她直接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她不是主角,没有逆天气运,不敢保证对方是不是会成为以后背刺自己的存在,那就干脆从一开始就解决掉。 男子的修为,肉身全都融进绥土中,遗落下一堆宝器。这些武器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中规中矩吧。 云微并没有拿出去,以免有人认识这些宝贝,或者此人是某个大家族的少爷,那她不就又要被追杀了。 “虽然是个金丹,但也足够了。” 云微四处观察了一下幻术空间中的曼珠沙华,隐隐有要开放的迹象。她还记得第一次进幻魔的幻术空间时,曼珠沙华是全部绽放的。 她刚现身在巷子中,身后便来剑风袭来。云微抬手一挡,树干瞬间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盾挡在了这一击。 而那人则是被撞飞趴在地上…… 29.第一笔钱财 云微垂眸看去,大概猜出了地上这人的身份,应是与先前死去的那人是朋友,或者兄弟。 地上趴着那人干呕出一口鲜血,刚抬头便与云微一起消失在巷子中。他们没有去别的地方,还是出现在云微的幻术空间里。 这次这男子倒是聪明,率先开了口,“前辈饶命,我知晓你不是青州人,若有任何疑问我都可以回答你。” 他方才是想直接动手的,可发现身体动不了后,便直接认怂了。 云微皱眉,却也如实问道:“我要九州的地图,以及青州详细的地图。” 男子缓缓抬头,想看清云微的容貌。尽管他已经将头使劲抬起来,却也之能看见云微的膝盖。 他辩驳道:“前辈,我可以给你画。” 云微上前一步,来到男子身前,脚踩了踩地面,命令道:“画在这里。” 男子发现自己的手能动了,微微向前抬起,瞬间一道剑光朝着云微袭来,好在树干提前给她挡下了。 与此同时,男子的整条手臂被树干化作的剑劈下来,这巨大的疼痛让男子嗷嗷叫出声。 云微蹲下身,抬手掐住男子的下巴,这也让男子看清了她的容貌。看见这清丽脱俗的容颜,不仅没让他放下畏惧,倒是越发恐惧了。 云微一字一句道:“我就知道不该心软。” 话罢,树干化作的剑从男子背部直直刺进他的心脏里。先前因手臂断落疼的脸色发白,此刻心脏被刺传却让脸色又回暖了。 云微出了幻术空间,拍了拍手上一层薄灰,随后走出巷子,当作无事发生。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一进入剑阁,杀了掌控剑阁这么多年的人;二便是提升修为,回到云州,搞清楚她的身体为什么会是绥土做的。 只是,这每件事都好难。 剑阁之主掌控剑阁那么多年了,不管是修为、境界还是作战经验,都要比她这个新手强的多。 她要怎么杀? 进入剑域,得到哪里的魔气,然后将守在哪里的长老全部杀了。这样她的幻术空间,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只是,不知道剑阁还没有继续举办比试。 云微来到酒楼,正踌躇之际,便听到有人议论,“再有半个月剑域就要开启了,我们提前到达剑阁,应该就能找到房子住了。” “嗯,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出发。” 闻言,云微五味杂陈。幻魔不是告诉他们剑域有猫腻吗?怎么还会有人前去。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剑域本就是青州各修士提升实力的一大捷径,他们怎么会轻易放弃。更何况,剑阁早就放出消息,进入剑域容易入魔。 只是幻魔比较强,逃出来而已。 她手撑在桌上,皱着眉头,面色很难看。只是她自己看不见,看见她这神情之人皆纷纷退避。 “那位应也是去参加剑阁比试的,实力也才金丹前期,你我二人皆是金丹后期,不必畏惧。” 先前讨论的一男一女,此刻低声细语道。 “我听说金家也派人来了,见这位姑娘气势不凡,不会是金家那位吧。” “不知道。” 云微将他们的话一一记在心中,至于金家那位,她或许可以利用这个身份。见他们如此畏惧金家,那金家在青州的地位应是不低的。 她默不作声,静静听着旁人的议论。 这时,她看见了他们腰间的储物袋。她摸了摸自己腰间,什么也没有。平常修士的有储物袋,金家大小姐怎么能没有储物袋呢。 只是这储物袋该去哪里寻? 偷,光天化日之下,偷谁的?抢,别人都没有惹她,她就动手会被人打死的。 看来,还得走老路,去帮助别人赚灵石。只是在此之前,她不能露脸,要是遇见认识金家大小姐的人那可就惨了。 云微指腹摩挲着缩小的树干。自从被传送到青州,她来了此处,已经没有留着在云州时的女子发髻,就连衣衫也换了深色。 带上面具,不出声,谁能知道她是谁? 思及此,云微起身走出酒楼,只是刚走出门时,便给自己带上面具。 城中有告示,城西一户人家常常遇见不平事,以一百灵石为报酬,请仙人除事。这一百灵石,于凡人而言,已是天价;可在修士眼中,根本不够看。 云微一路向西,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她不在乎,别人看不上的,她却要帮。 咚咚咚 云微看清大门上写的王字后,抬手轻轻扣了三下门,静默地在门口等着。 不久,门内便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云微用神识感知到是一个年迈的老伯前来开门,打开门一看,果然是一个老伯。 开门的瞬间,门外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人,还带着面具。老伯不知道这人是男是女,只好拱手道:“仙人,来此……可是为了替我家老爷除妖啊。” 云微先前并不知晓是除妖,告示上没有明写。她轻微点头,“是。” 只一个字,老伯便听出是女子。他身上哪种害怕,沉闷的戾气很快就没了。 “仙人,里头请。” 云微轻轻嗯了一声,紧随其后。 刚进府,她身上的魔力便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仿佛是遇见了什么渴望的食物,想吃。 此处是凡人府邸,自然分不清是魔气,云微也只得赶紧收敛气息。若是让附近青州修士感知到,她又要迎来追杀了。 幻魔教她的这个幻术空间确实很强,与她同是金丹,或者境界低于她的,在其动也动不了。 就是有点难藏,还耗费精神力,若是她拥有一个不带魔气,不耗费精神力,且属于自己的幻像就好了。 走了一半,云微开口问道:“老伯,可否给我讲讲这府中发生的事?” 老伯欲言又止,最后垂下头在前面带路,“仙人,我家老爷会说的。” 云微点点头跟上,神识扫过整个王府,就只有四个人。王家老爷和夫人,卧病在床的小姐,还有便是眼前这带路的老伯了。 想想也是,王家有妖,若非修士,那个凡人会一直留在这里。眼前这老伯,不是无家可归,便是为了情谊留下。 老伯没有带云微去前厅,也没有让云微等着,而是直接将她带去了王家小姐的院子。云微也算是明白,老伯知道她是女子是松了口气的意思。 老伯扣响房门,低声道:“老爷,夫人有仙人来此。” 闻言,房内传出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走了几步后,只剩下一人的脚步声。 他们二人先前有交代,若是男子,带去前厅等着;若是女子,直接带来小姐院中。 最后,还是王家老爷打开了房门。说是王家老爷,实际上就是个年过双十的男子,只是这些日子家里有妖 ,累的憔悴了些。 王家老爷恭恭敬敬地朝着云微作揖,“小人王甫,见过仙人,还请仙人看看我家小女。” 云微早用神识感知到这王甫年纪不大,房内的王夫人与他同龄,二人应该是青梅竹马,否则不可能同龄。 她上前一步,“先进去看看。” 闻言,房内的王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她给仅三岁的王家小姐掖了掖被角,明明大热的天气,王家小姐脸上却是冻了层冰霜。 王甫连忙转身朝着里面走去,“仙人请。” 门前有一道屏风,遮挡了里面的场景。可云微早用神识看见了一切,她进屋后劲直来到王家小姐床前。 王夫人早就给她挪了位置,此刻正掩面而泣。王甫进屋第一时间便扶住自家夫人,让其靠在自己肩头上,轻轻拍着王夫人后背。 云微掀开了被子,一眼便看出这是一只寒妖的妖毒。若是她再晚来几天,这王家小姐怕是要早夭于此。 所以,书中常说,人妖殊途,自然是因为妖自带妖毒,会害死人。彼并非说情爱,就是为友,时间久了人也会被毒死。 她心中有事,因此面色极其难看。可这一幕落在王甫眼中,还以为是自家女儿没救了。他想哭,一步跑上去抱住女儿哭,可怀中是自家的妻子,他不能放手。 云微侧头看向他们,“二位先出去吧,一会儿就好。” 王甫赶紧将眼泪憋回去,扶着夫人连连说好,“好好好,夫人,我们先出去吧。” 王夫人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仅有三岁的孩子,跟随王甫出去了。 云微叹息道:“我不会解妖毒,只能把你身上的妖毒吸到我自己身上了。” 反正她百毒不侵,正好可以试试。 话罢,她起手势,一缕红芒从她指间迸发而出,劲直进入王家小姐眉心,随后在其身上游走,带着寒毒回到她自己身体中。 妖毒去除后,王家小姐身上的冰霜都没有了,先前煞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 这妖有病吧,专门害人家小姑娘。 云微重新给王家小姐盖上被子,起身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王甫与王夫人傻傻看着房门,眼中带着无尽疲惫。 “好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了。”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王甫与王夫人一刻等不及,大布冲了进去。随后,云微便听见了二人的啜泣声。不用猜就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老伯在一旁抹泪,“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云微轻轻嗯了一声,静静等在房门外。 王甫带着王夫人出来时,二人眼中皆是肿的,可精气神却不错,只是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王甫恭敬道:“仙人,天快黑了,今夜不妨就在王府住下吧。” 他看向云微身后的老伯,吩咐道:“王叔,劳你去备些酒菜招待仙人。” “是是是。” 云微知道王甫的用意,直言道:“你放心,我会解决了这妖再离开,不多收灵石。” 闻言,王甫心下笑了,“多谢仙人。” 王夫人在身后提醒道:“夫君,不如请仙人去客房坐坐,稍后用膳。” “是是是,还是夫人想的周到,仙人,这边请。” “好。” 进了客房,云微这才问出心中的疑惑,“王府如此大,怎会只有一个老仆?” 30.夜神的气息 王甫无奈叹息道:“三月前,王府确实有不下百人奴仆。自从那妖盯上我家霜儿屡屡出事后,我便将人都遣散了。” 这时,坐他身侧的王夫人开了口,“虽说都是签了奴契的,可那也是命,总不能把人家困死在王府吧。” 云微呢喃着,“三个月前那妖就来了。” “是啊。”王甫惋惜道。 云微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心里不悦。这群人竟然不管这种事,任由这妖如此放肆。 她沉着声问道:“除我之外,无人来此吗?” 王甫摇了摇头,“来过,只是刚进门就走了,说什么也不肯留下来。” 云微就一个念头,难道是这只妖很强,所以没人留下来吗? 这时,王叔从外头走进来。手里拿着些许吃食,“老爷,就在这儿吃吗?” 王甫起身,朝着云微拱手道:“前辈,家中遇难,只能委屈前辈了。” “不委屈,吃饭的时候,能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王甫道:“是。” 大约三月前,身为此城的主事,王甫收到了一起事件。城内村民时不时就会被冻死,即便是将人抬到太阳下暴晒冰霜也不会化。 他觉着不对,将所有人的尸体集中在一起,最后猜测出这是妖物所为并非病症。他便告知城中百姓,让他们寻找灵石,用灵石请仙人来此除妖。 于是,他们请来了一位仙人。这仙人一眼便看出此处有一只大妖,过不了几日便是它的大劫。 所以它才会选择这几天出来杀人,只为大劫降临时,能避开此劫。 后来这仙人没打过这妖,还被吞了。这妖知晓是王甫出的主意,便日日来祸害他家,甚至放下狠话,谁敢来帮他家,就要杀了谁。 如此,城中人便少与王家有来往。王甫知晓后,便遣散了家丁奴仆,与夫人守着王家小姐。 听完故事,云微心里咯噔一下。有人来解决过妖了,不仅没解决,还让妖给解决了。出了这事,剑阁就没有派人来管吗? 在云州的时候,落云村是因为被路为明的魔气覆盖住了,所以没人发现。而她或许是此处天道容不得她,又正好拥有传送符,误打误撞进去了。 云微叹息道:“剑阁可有人来过?” 听闻剑阁,王甫脸上轻松惬意之象尽无,道:“剑阁,他们只负责魔族,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是小事。” 云微了然,放下筷子,“二位今夜好好休息,我来守夜。” 王甫捏紧筷子,问道:“对付这妖邪,前辈有几成把握。” 云微老实回答,“不知道,我没见过这妖邪,只有晚上见到了才知道。” 王甫与王夫人一同起身,二人拱手道:“还请前辈竭尽全力,救我小女。” 王夫人红着眼,哽咽道:“前辈,若要一命抵一命,便让我抵命吧。” 云微摆摆手,宽慰道:“夫人放心,谁的不会死。” 是夜,云微坐于王家小姐院子中的楼顶,踩中脚下瓦片咯吱作响,仿佛下一刻便要摔下去。 月色正浓,微光洒落在她身上,黑发微微泛白,脸色被阴影笼罩,只剩那高高束起的马尾被风从身后吹至身前。 她的初心,她的良善,并不会因为入了魔而改变。所以那些正道嘴里的魔,究竟是什么? 人心显化后的邪恶,人前熠熠生辉的本事。 她没有释放灵力,而是宛若一个普通人坐在上面,直到一缕寒气进入她袖中,令她搓了搓手不由得将手放进袖中。 她不再继续坐着,而是站起身来,静静站在房顶。她倒是要看看,谁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害人。 还有这群打着正义的旗号,却只想着内讧,不干正事的正道。日后,定要他们为自己今日的错误选择付出代价。 “凡人,你很有胆量。” 冰冷的声音传入云微耳中,随即一个身着白衣,头发如乌木一般,面色发白的男子出现在院中。 月色下,那人抱臂而立,黑衣翻飞,如落叶被风从枝头吹落,历尽波折不落反升。 云微抬手触摸着脸上的面具,只一瞬,那让人闻风丧胆的气息扑面而来,二人不再身处僻静的庭院中。 眨眼间,二人眼中都出现了欲欲绽放的曼珠沙华,赤色笼罩着黑夜,先前的纯白冷意一一被取代。 云微脸上的面具化作一并长剑被她紧握手中,也就在这时,那妖看清了她的容颜。比容颜更惊人的,是她周围淡淡的杀意。 很淡,很强。 “你是魔族?”那妖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云微闪身而至,一剑挥下,“没人告诉你,你的废话有点多了。” 只是这一剑挥下时,那妖挪开了半分身位。 “哼,就凭你一个金丹也想杀我,我可是千年寒妖,岂是你一个小小金丹杀得了的。” 听见这大言不惭的话语,云微并没有放松,只是在寒妖离开后,捡起先前掉落在地上的法器。 她不慌不忙道:“确实需要点时间。” 云微正愁掉落的这些法器要怎么试用呢,这不就有人来试刀了。正好可以研究研究这个幻术空间的威能有多大,熟悉这些法器。 就像使用筷子夹菜那样,简单。 寒妖见此一幕,冷笑道:“哼,魔族什么时候管这事了。” 冰棱在他身后骤起,密密麻麻地朝着云微飞去。云微先是用捡来的法器挥出,金光挡下了些许冰棱,末了的冰棱劲直插进她肩头上。 寒妖掩嘴轻笑,“一个魔族也想用正道的法器,真是异想天开。” 闻言,云微觉着有些道理。幻魔给予她的那块木头,非常好用。难道是因为沾染了魔气,看来想用这些法器,还得让它们沾染上魔气。 “多谢提醒。” 话罢,云微随着丢弃那些跃跃欲试的法器,再次将树干捏紧。 幻术空间的用法,她已经摸的大差不差了。境界与自己差不多,会被牢牢困住;修为比自己高的,则是没有任何影响,只是换了一个打斗空间而已。 寒妖没有受伤,却突然呕出一口鲜血,他惊恐地看向云微,一字一句道:“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他不在站立,而是立刻坐下打坐,将毒控制住。只是他这样一坐下,便成了活靶子。 云微笑了,“你猜啊。” 她还说那些毒,都去了哪儿,原来是都来了这儿。这么说来,她就算把毒当饭吃,也不会有事,且这些毒,都会成为她日后杀人的工具。 寒妖想起身杀了云微,却不想又听见云微的话。 “想先杀了我,怕是会先毒发。” 她闪身至寒妖身前,树干变成的长剑洞穿了他的心脏,随着云微 拔出又插了一遍,这寒妖在毒发之人率先死了。 云微重新带上面具,“让你不好好修炼。” 她又回到王家小姐院子里,仰头看着这月明星稀的夜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眼下,她算是知道自己的金手指了。 百毒不侵,这个金手指确实不错。就是每次开启幻术空间时,消耗的精神力有点多,身体更是熬不住。 怪不得初次见到幻魔时,她那么老。 云微暗暗下定决心,要自创一个属于自己的幻像。而且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一切要以身体为重。 她这边轻松解决后,竟然听到了隔壁院子王甫与自家夫人的对话。王甫担忧道:“夫人,要不然我们偷偷拿着长剑去帮前辈吧。” 王夫人虽担心女儿,可也不能让王甫陷入危险的境地。若是他出事了,女儿救回来了,她们母女二人又该怎么过。 她挽上王甫的手臂,宽慰道:“夫君,这位前辈气度不凡,言语间颇有一副大能的模样,应是高手中的高手。” 见王甫不信,她又补充道:“你听,眼下一点声音都没有,还不足以说明前辈的机厉害吗?或许你过去帮忙,还会让前辈分心。” 那妖已经祸害了她家女儿有些时日,而今定然不会伤害的。可她夫君过去,一定会出事的。 王甫细细想来,点头道:“夫人说的是。” 云微重新坐会屋顶,心里的疑惑不少。这妖看着就不像心慈手软的,可为什么一直在用妖毒控制王家小姐,而不是直接杀了她。 思及此,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之中,或许有大阴谋,只是云微人微言轻,所在的高度根本看不透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另一边的星元秘境内,南荣景与双魔斗的两败俱伤。即便是他使出了引雷符,却破不开此二魔的幻像。 成双与双儿对视一眼后,一同开口,“先走。” 来这时,夜魔就交代过,能杀就杀,杀不了也不必把命丢在这里。而她们是魔族的中坚力量,若出事,魔族很难培养出新的强者。 南荣景也没有力气再去追,猴子则是将他扶到巨石下藏起来,生怕有别的魔族捡漏。 “小儿,你还撑的住吗?” 南荣景强撑着身体,眼眸看向虚空中,不知他在想什么。 猴子又道:“你别动,就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寻药。” 他不会让南荣景死,他死了,谁将他带出去,见外头景秀风光。 南荣景眼前景换了副模样,那时云微跪在衍兽宗大殿内,一缕白光进入她身体里。他那时就想进去问,可正好碰见她被诬陷。 那时,他害怕云微是什么大坏蛋,谁知这人竟是一个大笨蛋,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知道。 不认识他,不了解云州,甚至还很倒霉。 他眼前恍惚了一下,有一面容较好的女子出现在他身前。只是这女子,满脸鲜血,一看就是刚逃过追杀。 南荣景认出这是谁,这人不就是先前与邱玉一起进来的女子吗?他没说话,对方慢慢靠近,直到确认他还活着,便弱弱开口道:“师兄,你没事吧,我……我这里有草药,可以先给你用。” 南荣景没接,问道:“那个宗门的?” 姜至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我叫姜至,是……。” “小儿,是夜神的气息。” 31.被指认成坏人? 姜至不明所以,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一个稻草娃娃,还是个会说话的稻草娃娃。 南荣景迅速咬破手指,掐出符纸朝着姜至扔去。眼前这人修为虽只是筑基,不足为惧,可奈何他方才大意了,被双魔打伤。 燃烧符飞出去那一瞬,南荣景又用传送符,一下抓住稻草娃娃消失在原地。 姜至身上的衣物被燃烧符烧了个干净,她只得躲进山石下,赶紧从储物袋里拿出新的衣物,暗骂道:“可恶,南荣景。” 魔族来此之前,云州各宗的天骄,他们的一一记在心里。 姜至换好衣物后,给双魔传了音,告知她们南荣景的去向。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就她没有。 “哼,夜魔大人真笨,就只让我传信。” 她换了副模样,自己能动手杀的就杀,杀不了的就传音让别人来说。 而南荣景在带着猴子离开后,来到一个密林。他双腿发软劲直躺在地上,抓住稻草娃娃的手放松。 猴子将药草放他嘴边,“小儿,这是治疗内伤最好的草药,你快将它服了。” 南荣景目光涣散,耳朵也听不清,只知道自己要吃下这草药,才活下去,才能找到云微。 他撑着身体,将草药吃下。那药劲很大,犹如断臂重生般的痛感在他全身蔓延开来。 南荣景疼的捂住腹部在地上打滚,猴子也在一旁提醒道:“忍住啊,熬过这阵疼痛就好了。” 不一会儿,南荣景便满头大汗,感受不到身上的痛感。只是在闭眼的前一刻,他看见了一个轻盈的身影。 南荣微止大步跑向前,“哥哥。” 先前,三人在此寻觅草药,不巧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赶过去时,就看见浑身是血的南荣景在哪里打滚。 龙昭灵俯身,检查了一下南荣景的脉搏,“微止,你哥没事。” 南荣微止眼中带泪,低头看向浑身是血的南荣南荣景,焦虑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会没事。” 龙昭灵同样茫然,却听见谢清辞道:“这是什么?” 龙昭灵与南荣微止同时朝着他看去,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拿着的稻草娃娃。此刻,稻草娃娃还在挣扎。 龙昭灵起身,看向稻草娃娃,“这么一个稻草娃娃竟然会动。” 猴子后悔了,早知道他们会过来,他就该直接躲进南荣景的储物袋中,而不是被他们抓住。 他解释道:“我是以前被困于此的生灵,是南荣景将我救出来的。” 龙昭灵摊开手,“给我。” 谢清辞很识趣地将东西给了她,后听见龙昭灵疑惑道:“以前被困于此的生灵?为什么星元秘境开了这么多次你不出去。” 猴子捂脸,只能将事情原委一一说清楚。 远在青州的云微,拿着一百灵石,走进了修仙货物铺子。她看了一圈,终于选中一个内存不是很大的储物袋。 正好一百灵石,没想到刚赚到钱,就又花光了。不过,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将储物袋别在腰间,此刻,她也是拥有储物袋的大人物了。 最后,她靠着自己的记忆,记下了去剑阁的路。 青州剑阁,名不虚传。 云微与其他一起来到此处比试,试图踏进剑域来提高修为的人站在一处。她环顾四周,发现人很多。 这比试得比到什么时候啊。 来不及细想,云微便跑去报名了。每个人都要报名,这样才能拿到属于自己的剑。 记录名字的是位年轻的姑娘,修为与在场的人差不多,都是金丹。只是金丹还分前期后期之说,这位明显是金丹后期。 “性命。” “炎无关。” 云微身前的男子老实答道。 待那人走后,云微便上前一步,又听到了“姓名二字。” “金……云微。” “金云微,”女子皱眉,抬眼看了一下云微。观她气度不凡,容貌非凡,心中认定为云微便是金家人。 云微见她写完,朝着她笑一笑便走了。 写完字的女子微愣,她身侧之人凑近她耳边,低语道:“师姐,这人是金家大小姐吗?” 她只猜了个大概,不敢言明,只能含糊不清道:“应该是吧。” “我听闻金家大小姐天赋卓绝,容貌更是绝色,且从不出世,这怎么出来了?” “剑域即将开启,谁不想进去。” 云微可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她也无瑕知晓。而今最重要的是赢下比试,进入剑域,获得里面的魔气,在幻术空间中杀死那些个为虎作伥的人。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就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剑矢,没有特殊法阵加持,也不是什么天材地宝制造而成的。 很好,全凭自身本事。 看来,剑阁之主又要换新鲜的血液了。以这种方式选拔出来的天才,才能满足剑阁之主所需要的条件。 她慢步走到比试台前,仔细观察这之中有没有什么隐藏的规则。可她看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云微无奈摇了摇头,叹息道:“真是奇怪。” “奇怪什么?姑娘是看出什么不对了吗?” 云微侧头看去,这是个高壮的男子,是先前站在她身前那位,似乎是叫炎无关。长得凶狠,眉压眼,是个恶人。 她淡然回道:“没什么。” 炎无关抱臂而立,皱眉道:“我观察你很久了,金大小姐。” 云微微怔,什么意思。这个金大小姐的身份,就引来这么一个不堪入目的货色。她心里很气愤,后退一步。 方才因他声音大,周围离的近的人都听见了。他们纷纷侧头看向这边,瞬息后又将目光落在比试台上。 这时有人过来询问道:“金大小姐,我也听见了,你看了许久比试台,又说了句真是奇怪,奇怪什么?大小姐,若你发现了什么,可得告诉我们呀。” 云微内心无奈,指着比试台道:“我只是好奇,我们在此比试,不会伤到无辜之人吗?且还是用普通剑矢,这又是因为什么?” 此刻,隐姓瞒名的金大小姐嘲笑般看向云微。刚出门时,父亲就交代过她,出门后她身边虽有一个元婴高手作伴,却不可以张扬跋扈。 怕的就是遇见狠人,狠人不惜命。而她的命金贵,不要与这种人交恶,怕那位元婴护不住她。 她也谨记父亲的交代,一向小心行事。未曾想到,她这样做,竟然方便了云微这样的人。 不过这样也好,有人替她吸引火力,很快她就会被金家的仇人盯上。她不常出门,就是因为金家私底下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很快,便有人替云微解了惑。 炎无关冷哼道:“哼,还金家大小姐呢,这点见识都没有。明日 比试之后,此处便会开启剑阵,尽管我们在里面打的昏天黑地,也不会伤到旁人。”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用这剑当然是为了防你这种人,你以为谁的像你一样拥有至宝。” 云微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屑,嫉妒。她无奈摊开双手,“谢谢啊,随便你怎么想。” 如果他们真的很在意,那今天就不会有人来这里。这也就说明了,他们根本不在乎。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又听到有个女声怒道:“你就是金家大小姐。” 身为一个九九六,云微怎么可能听不出对方语气里奇怪的点。她没有回答,而是偏头看向那人。 直到身侧站着的人问道:“你找金大小姐有什么事吗?” 女子一身黑衣,在众人让开的一条道路中与云微对视。她丢了自己刚领取的剑,反手握着一把金铁宝剑,朝着云微大步迈出,直刺而去。 “金令玉,我要你给我妹妹偿命。” 话落,她手中宝剑被人挡住,随即她连人带剑飞了出去。 云微惊讶地看向身侧站着的炎无关,“你做什么?” 炎无关挡在云微面前,疑惑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地上跪坐的女子捡起地上的剑,缓缓起身,剑指他,“说什么?五年前,她金家为夺灵脉,不惜杀害了我岳家全族,最后还说什么岳家入魔,替天行道。” 话罢,她无奈地看向别处。是她着急了,她就该等没人的时候再杀了她的,只是面对仇人,谁能情绪稳定。 云微从炎无关身后走出来,叹息道:“你说那金大小姐叫什么?” “金令玉。” 云微拱手道:“我叫金云微,来自云州。听闻青州剑阁闻名,便来一观。在云州之时,他们都叫我大小姐。” 三言两语,便重新给了自己一个身份。这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而且又不需要查身份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此话过后,方才还想杀云微的那个女子一脸茫然,“实在对不住,差点误伤了你。” 她又看向炎无关,“多谢。” 云微拱手道:“无妨,反正也没真正伤到我。” 云微心里可开心了。 一来,让他们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确实是金大小姐。远在云州,谁会去查证,他们惹不起。 二来,又摆脱了替青州金大小姐替罪的可能。 一举两得。 她面前那女子见云微如此坦荡,同样拱手道:“我叫岳玲。” 云微微微颔首,“岳姑娘,你说的那话是真的吗?” 岳玲诚恳道:“诸位,先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隐瞒造假,便让我去不了六道轮回,天雷轰顶。” 她话说完了,只是没有人议论。金家在青州,除了剑阁,那就是一家独大,谁敢议论。 见此,云微上前一步,问道:“岳姑娘,你要进剑域吗?” “是,我要进剑域,我要变强,我要杀了整个金家,让他们再无来生。” 云微皱眉,提醒道:“这里这么多人,说不定有些便是金家之人,你如此坦荡不是好事。” 岳玲怔愣,啜泣道:“我不想……午夜梦回都看见他们,不是不想,我害怕。” 云微闭了闭眼,这人没救了。她都这么提醒了,怎么还藏不住情绪。倏地,她朝着一处看去,可哪儿什么也没有。 32.暗敌 金令玉躲在一人身后,右手放在胸脯上,大口呼吸着。 这人真是敏锐,她完全没有动用灵力,且此刻还有那么多人一起看她,她是怎么发现的。 等晚上,她就传音给元叔,让他杀了岳玲。若岳家乖乖交出灵脉,归顺金家,金家又何必大开杀戒。 要怪,也只能怪岳家不识好歹。 云微收回目光,淡然道:“大家没什么事就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此话一出,他们就是想看,也不好意思看了。 岳玲大步朝着云微走来,一脸抱歉,“金大小姐,实在抱歉。” 云微听不惯金大小姐,道:“叫我云微吧。” 不好,好像有点暴露了。不过,这在岳玲眼中,应该是把她当朋友的意思。 谁知道,她竟然挽上了云微的手臂,“云微,你今年多大了,我十六。” 云微抽开了自己的手,直言道:“我十五。” 原主确实十五岁了,为什么只有十五,因为死在了十五岁。 岳玲瞥了一眼炎无关,疑惑道:“你们是朋友吗?他叫什么呀,今年多大了。” 云微摇了摇头,“不认识,不知道。”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不管岳玲靠近她是因为炎无关,还是为了让她幕后之人保护,她都要离开。 炎无关三两步追了上去,“那就认识一下,我叫炎无关,今年二十。” “哦。” 云微没理他,自己寻了一个位置坐下。炎无关也不管云微是否黑脸,在她身侧不远处坐下,岳玲则是坐在二人中间。 对比其他地方热闹非凡,有说有笑,他们三人这里真是安静。 岳玲掏出一株灵草,折成了三段,分别递给云微和炎无关。她温声道:“这是饱腹草,随便吃一点就不会饿了,味道还不错,你们尝尝吗?” 云微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价值一百灵石的储物袋外,就只有幻魔留给她的树干。这些都不能给岳玲,于此,她莞尔道:“你自己留着吧,你更需要些。” 炎无关同样的回答,“我不需要。” 他双手撑着地面,往后靠时瞥了云微一眼,“你先前不是问我做什么吗?” “嗯,”云微轻声道。 炎无关盯着云微的后脑勺,“我知道你的名字,在听见她说金令玉时,我就知道你不是她。” “哦,谢谢啊。”云微客气道。 岳玲尴尬地挠挠头,默默收了饱腹草。是她考虑不周了,云微这样的大小姐是不会需要这样低劣的东西的。 炎无关身份不明,可实力强劲,自然也不会缺。是她,有些不知好歹了。 云微心里不是滋味,他们明天才会比试,那今天晚上就要必须等在这里吗?剑阁这群人真不是东西,她迟早要搞翻剑阁。 不过,剑域长什么样?全是剑,不不不,是剑灵。如此一来,便说得通了。 见云微紧皱眉头,岳玲多嘴问道:“云微,你为什么会来青州啊。” 云微笼统回答道:“天下之大,我想四处走走。” 总不能说,是被人用传送符传过来的吧。想到此处,也不知道南荣景怎么样了,他会不会已经突破元婴了。 不行,她必须赶紧修炼,不然回了云州,不仅查不清真相,还会被追杀。她再也不想过以前那种谨小慎微的日子了。 岳玲露出了羡慕之色,“云微,等我复仇结束,你可以带我去云州吗?” “可以。” “我也要去,”炎无关出声道。 云微没回答。岳玲的身份以及她的性格,她的摸的差不多了。炎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是不可能轻易应承下去的。 且这人说过,一直在观察她。看来,她又要杀人了。 她拒绝道:“随便你。” 话罢,云微闭目养神。反正要等上一天,现在好好休息没什么不好。 正好,她可以进入幻术空间里,看看那些毒怎么样了。 曼珠沙华对比她刚筑基的时候,已经盛开许多。她随意摸了一下其中一株曼珠沙华,柔嫩的花瓣被她扯下来。 云微将花瓣放在鼻前,闻了一下没有味道。或许,这是因为这不是真正的花。 那寒妖死后,寒气滞留在幻术空间中。 云微心里为难,这该怎么用啊。据她所知,只要将人拉入幻术空间中,便会中毒。这寒气会不会和毒素一样,人也会被冻住呢。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宝贝,说不心疼那是假的。要不是怕被发现她是杀人犯,她早就将这些东西买了。 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灵石。 她真是倒霉,穿越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就算了,连钱都没有。难道穿越了,人设也是穷光蛋吗? 云微拍了拍脑袋,试图将这些杂念甩出脑袋里,可刚晃了晃脑袋,脑袋便被人扶住了。 睁眼便看见岳玲的双眼,对方还一脸茫然,“云微,你没事吧,是头疼吗?” 云微朝着一侧挪动,将头从她的双手中扯出来,“没事。” 岳玲尴尬地笑笑,在身上储物袋摸了摸,给云微递了一株草药,她笑道:“云微,这是止疼的草药,头疼也可以治疗的。” 云微想拒绝,可一想到先前拒绝岳玲之事,她还是接下了。 “多谢。” 云微报酬,她就勉为其难地保护一下岳玲吧。 天色擦黑,三人还是一样的姿势没有变。 岳玲抱紧双臂,“我怎么感觉有人盯着我。” 炎无关打趣道:“说不定真正的金大小姐在暗中看着你呢。” “啊,”岳玲猛地转头看向炎无关,“怎么会,金令玉还差这点资源啊。她想要的话直接抢就是了。” 云微环顾人群,突如其来来了一句,“我也是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我。” “啊,”岳玲更加震惊了,不可置信道:“你也有?可你不是有身份背景吗?他们怎么会盯上你?” “不知道,总之我们小心一点吧。免得出事。” 说到此处,她特别不解道:“岳玲,你为什么一开始要指认我是金令玉?” 岳玲尴尬地笑着,解释道:“这个……我是听别人讨论时知道你姓金的?不确定名字,可我耐不住性子。” 对于她这话,云微没有反驳的余地,人在仇恨面前就是这样无理取闹,又无可奈何。她最后只暗暗提了一句,“晚上别睡太死,也最好不要修炼。” “好,”岳玲默默问道:“云微,你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就是预感不好,提醒一下。” “谢谢你。” 云微本以为提醒一下就万事大吉了,可万万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啊,救命啊。” 云微清醒时,身边坐着的岳玲已经不见 了。她与炎无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发生什么了,岳玲人呢?” 没有人回答他们的问题,周围人似乎都陷入沉睡了,仿佛被下药了一般,睡的很死。 云微暗骂一声,她也不想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起身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幸好身旁的炎无关扶了她一把,“你没事吧。” 云微甩开他的手,“滚。” 她来不及回答,只能用幻魔给她的树干,给自己的手臂来上这么一刀,快要沉沦的意识瞬间清醒。 周围昏睡的人又没有睡了,一个个都在无事讨论着明天的比试,或者是在交谈剑法,术法等。 见此一幕,云微了然,这人是冲着她来的。其他人都没有事,就她一个人眼前出现幻境了。 她回头看去,岳玲确实不在原地。 岳玲消失是真的,这人在带走岳玲前还先给她下了个幻术,真是不错的心思。 云微瞪着炎无关,“岳玲人呢?” “我不知道,我刚刚睡醒她就不在了。” 仅一句话,云微便知晓炎无关也被下了幻术。 她轻笑道:“光天化日就敢将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真是岂有此理。” “现在是……晚上,”炎无关说着话时,被云微眼神警告了。 “要么一起找,要么坐这里别捣乱。” 炎无关立刻拦住云微,不解道:“你做什么?你还真的打算管岳玲这档子事?你不怕自己有危险吗?万一……” “没有万一,我今天还就要找且找到,把人救出来,我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在捣乱。” 一个被逼的家破人亡的小姑娘,好不容易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来到这里,临门一脚的事了,却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她绝不能坐视不理,更不可能袖手旁观。 即便岳玲先前指认她是金令玉,甚至差点动手杀死她,这些她都能理解。只希望有朝一日,她出事时,会有人站在她这一边,而非道听途说追杀她。 炎无关心一横,“行,我们两个一起找,人应该还没有走远。” “行。” 云微想的是,她一个人寻找,大海捞针有点难。两个人一起捞一根针,找到的概率还是大的。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我有心帮你,岳玲你可要撑住。 一切的一切,她只能走在人群中寻找。 金令玉与旁人交谈,似有似无地观察着云微。没想到云微与炎无关二人就被困了一会儿,看来这二人都是可塑之才。 先问问,愿意替金家效力,那就都留下。若是不愿意,两个都不必留了。任凭他二人天赋再高,提前死了的天才,算什么天才。 云微步伐快,大概扫了一眼人群,便能分辨出他们是真聊天还是假聊天,毕竟这是每个现代人在学院的必修课。 最终,她走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倏地灵光乍现,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她刚才怎么没有想到。说不定岳玲就被人藏在她与炎无关先前待着的位置。 她立刻回头,朝着自己来时路狂奔。 而他们刚离开,岳玲便出现了。只是她是被人用法器束缚住,动弹不得就连嘴也开不了口。 还好怒喝出的最后一声,被他们听见了。 一白发苍苍的老者就在岳玲身侧,幸灾乐祸道:“唉,可惜了。” 33.计划开始 “不可惜。” 云微声音喊出,树干化作长剑飞了出去,劲直朝着老者袭去,也在飞到岳玲身边时将束缚着她身上的法器击溃。 法器很强,可被魔气滋养许多年的树干也不落下风。 他们这一动静,引的来此比试进入剑域的人观看。议论声不绝于耳,“发生什么了,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怎么打起来了?” “不是打起来了,是有人绑架啊。” “那不是被金家害的家破人亡的岳玲吗?怎么伤的这么重。” 云微连忙扶着岳玲,“你自己有草药吗?” “有,”岳玲气息虚浮,可语气里的轻快是显而易见的。 “行,你自己吃。” 云微转头扫过人群,朗声道:“金大小姐,既然来的来了,为什么不敢现身。是因为知道金家做了太多错事,不敢吗?” 这一席话落,人群瞬间炸了。 “金大小姐也来了?” “不知道啊。” “我觉得应该来了。” “为什么?” “没来的话怎么知道岳玲出现了?没来的话为什么会有人追杀岳玲,甚至派出了一个元婴长老来此追杀。” 人的想象力是丰富的,都不需要云微说什么,这群人就已经替她说完了。 老者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没有解释,倒像是威胁,“这位小友,我劝你不要多事,否则你也会死。” 岳玲想上前抓住云微的手,可一想到自己这个行为会害死她。她便向后退了两步,云微已经帮了她一次。 云微双手抱臂,直勾勾看着白发老者,“原来在青州要对付不止魔族,还有你们金家啊。莫非你们金家与魔族有染,这也就能说通了,不然你们为什么会做出残害修士的事。” 这话一出,人群再次如烧开的水一样爆开。 炎无关赶到时,立刻补充道:“对,金家每次都会因为抢夺修炼资源而杀害无辜人,只有魔族会做这样的事,不然你为什么会将岳家赶尽杀绝。” 有了附和声,老者狠狠瞪了云微一眼。从前从未有人敢这样质疑金家,而这云微一出现,便将此事道出。 云微丝毫不惧,不是因为她真的有人给她撑腰。只要将这人往幻术空间里一丢,一时半会儿杀不死,也会将他毒死。 岳玲也聪明,见有人帮腔,立刻附和道:“我还记得金家来岳家时说的话,说什么要将东西给魔族,以此来增加他们的实力。” 她没有明说,更没有说是什么东西。如此含糊不清自然不会有人信,可金家早就坏事做尽,这才将自己的路走尽。 老者笑道:“哈哈,你很聪明,知道这么做对你有利。” “那是自然,至少在云州修士不会对无辜之人动手,也不会伤害老弱妇孺。更不会有你像你们金家一样的家族,或许这就是青州打不过魔族的缘由吧。” “你,”老者身形一遵,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微确认人走了以后,这才回头看向岳玲,“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 云微忽然想到一个主意,道:“你以后再对上金家的人,就直接说他们是魔族的人,不管旁人信不信,都一定要说。” “嗯,我明白。” “擦擦脸上的血吧。” 云微说完便走了。这个地方太邪乎,她准备换个地方。 岳玲没走成,被人拦下来了,都在问她关于魔族的事,她本来不想说的,可是一想到云微方才的话,她特意将事情往夸张了说。 炎无关跟上云微,问道:“你为什么要教她那么说,你这个年纪与心思一点都不符合。” 云微忽然停下,回眸看他,“什么意思?” 难道是她穿越者的身份被看穿了,还是其他的。 炎无关无奈摊开双手,“你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想到这么多?” 云微还以为对方知道了什么,没想到他会这样想。她反驳道:“你以为谁的像你一样蠢吗?” “别跟着我,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话罢,云微大步离开了。 炎无关双脚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进退两难。 云微重新择了一处地界坐着,听着远处行人喧嚣,她大概能听出什么意思。她要的就是这种结果,让所有被金家害过的统一改口,金家与魔族有染。 这样,作为青州抵御魔族的中流砥柱,剑阁必定会与金家纠缠起来。如此一来,她要对付剑阁就简单多了。 剑阁比试,次日便开始了。 云微面对的都是些与自己实力相近的对手,三两招便解决了对手。 台下,岳玲正同云微讲自己昨晚的事迹。 “昨晚我已经将金家与魔族有染的事大说特说,我想,其他被金家迫害的人应该都会改口的。” 云微安慰道:“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才刚起步。” 岳玲明显比以前放松了不少,无所谓道:“我人微言轻,没什么本事,能给他们使使绊子也是件好事。” 云微忽然转了性子,轻笑道:“你能想明白最好。” 心态,是一切胜利的开始。 轮到云微再次上台时,她对上了金令玉。金令玉知道她,她却不知道对方。 缠斗过程中,金令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是金大小姐,那我是谁?” 二人站稳脚跟后,云微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如果让金令玉进入剑域,那会怎么样。这样一来,金家怀疑剑阁与魔族有染;而剑阁则是怀疑金家与魔族有染。 “你想赢?”云微不明所以地来了这么一句。 金令玉撩了一下头发,挑衅地看向云微,嗔怪道:“金大小姐,那个修士来这里不是为了赢的。” 云微点点头,“好。” 话罢,她认输了。 走下台时,已经输了的岳玲朝着她跑来,不解道:“云微,你这是怎么了。” 刚说完这话,她忽然意识到了不对,“你发生什么了?” 云微莞尔,在嘴边竖起一个嘘的手势,“秘密。” 只两个字,岳玲了然。 然而,在远处见此一幕的炎无关同样迷惑。他与云微虽然没有交过手,可看云微前几局的实力,不会弱。 她主动认输,说明是发现了什么猫腻。 思及此,炎无关便知晓自己该干什么了。在下一场与金令玉对上时,他直接认输了。 云微早带着岳玲藏起来了。 途中,岳玲给了云微一株药草,一本正经地介绍道:“这草药我并不知道叫什么,但是只要将它紧握掌中,两个时辰都不会被人发现。” 云微接过这无叶花朵,心里怅然。这不就是衍兽宗后山的无宗花吗?没有叶,只有粉嫩 的花瓣,看似柔若无骨,实则暗藏玄机。 她看着手里的花问道:“你从哪里找到的?” 岳玲随意指了一个方向,“好像上在那个方向,不过已经都被我摘了,若我们想逃避追杀,可以用这个。” 她笑的勉强,扭扭捏捏补充道:“谢谢你云微,但我不能再拖累你了,我决定一人启程。” 云微抓住岳玲另一只空着的手,将手里的无宗花还给了她,见她不收。云微只能好言相劝道:“收下吧,你比我更需要。” 岳玲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很笨,她需要一些保命的手段,否则会活不到金家与剑阁打起来。 岳玲颔首道:“多谢。” 云微放手,她其实是一个很侠义的人,只是自己要做的事,远比岳玲复仇要危险,所以她不能和岳玲待在一起。 唯一没想到的是再次见到无宗花,会是这种场景。也不知道衍兽宗后山的无宗花长出来没有,还有就是靡之音有没有安排人找出妖族凤凰。 二人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只是道路不同而已。 云微就在剑阁附近的小镇住下,以一个散修的身份,帮不少人解毒,一跃成了跃远近闻名的神医。 云微就来这小镇三日,就发现这镇上的人,多多少少身上都带着点毒,可在她一一检查了水源等一系列问题时,竟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中的毒。 这日,云微如往常一般起床,哈欠还没有打完,便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云大夫,云神医救命啊,我夫人早产了。” 小院外头,响起一个哭声悲绝的男子,夹杂着敲门声。 她穿好衣服,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立刻开口道:“带路。” “好,神医你跟我来。” 这座小镇不是很富,可平常人也能混个温饱,衣服也都尚可,可眼前这男子,衣服都是破洞,就连鞋子的穿的很烂。 云微记忆里没这个人的印象,他似乎从来没有没找她解过毒,不会是没解毒然后出事了吧。 心里想到这儿,脚步不由得加快。 云微进了院子,四处看看觉得这家人挺有钱,为什么会不解毒呢。 男子驻足在门口,回身紧张地道:“神医,我夫人就在里面。” 话罢,他刚想跪下,就被云微一把抓住,她提醒道:“我只是能解毒而已,剩下的还要看你夫人的命数。” 同龄人给她跪下是怎么回事,准备折她的寿吗?而且,眼前这人分明就是觉得她无所不能,所以她需要提前说清楚。 男人哽咽道:“是是是,神医你快进去吧,我夫人的命数就靠你了。” 云微翻了一个白眼,不想继续与之继续争辩,只是进去便看见床上躺着的女子时,她慌了。 床上女子已经昏迷,盖着的被子被血染红。很明显是因为早产没力气而晕过去了,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去找她。 她不是在医院工作,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只能赶紧将女子身上的毒吸到自己身上,给她渡入灵力让她恢复力气。 女子醒后,见到云微的第一眼便认出了她,眼眶一下就红了,哽咽道:“神医,救救我的孩子。” 云微听见声音立刻看向她,“好,你身上的毒我已经解了,你现在有力气吗?” 女子攥紧拳头,点点头,“有。” “好,我现在稳住你的伤势,你放心,我会保住你。” 34.无名阵法 孩子于云微来说,根本不重要。 女子没听清云微的话,还以为是自己意识不稳,没听清。 在黎明破晓之时,婴儿的啼哭声响彻了整座小镇。 云微给女子将身体擦拭干净,孩子放在她床头。谁知,外头的男人竟然哭了出来。 她走出时,抬脚给了男人一脚,骂道:“你是蠢货啊,不知道去做饭吗?在这里哭哭哭,要死啊。” 说完,她刚准备进去,便看见门口有人探头,似乎是看见云微后,那人立刻走了进来。 云微记得,这人是第一个找她看病的,也是将她会治病之事说出去的。虽是个年近五六十岁的老妇人,却十分讨喜。 “云神医,我就住隔壁,刚听见婴儿哭了,是翠儿生了吗?” 云微点点头,“是。” “行,那我去煮两个红糖鸡蛋送来。”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而被云微踢倒在地的男人却一动也没动。 她只瞥了一眼就进去了,进去后便看见翠儿盯着孩子哭了。 见云微进来,翠儿想起身却被云微拦住了。云微叹息道:“有什么躺着也能说,没必要起来。” 翠儿擦了擦眼泪,避开云微的目光,啜泣道:“云神医,我知道你不是凡人,我求求你,救救我。” 云微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我需要知道前因后果,我才做决定。” 翠儿难受地低下头,默默哭了一会儿。 云微起身直言道:“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要杀谁?” “外面那个男人。”翠儿毫不犹豫道。 “行。” 云微转身朝着外面走去,用神识扫了一下院子,发现男人竟然消失了。 难道是知道自己要杀他? 这时先前那说要去煮红糖鸡蛋的人走进院子,四处看看没发现男子后,凑近云微低声道:“云神医,我告诉你,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微低头看碗里的两个鸡蛋,“先给翠儿吃吧。” “好好好,”老妇人进去后,与翠儿热络地聊起来。 云微这才知晓,原来这男人以前是个书生,没钱就是个穷光蛋。后来与翠儿相识,一开始很正常,二人相爱,成亲。 可不知道后来怎么了,这男人完全变了一个人,不仅不爱干净,还经常打翠儿,有时候出去好几天才会回来。 云微摸着下巴,呢喃道:“不会是被妖附身了吧。” 她揉了揉眉心,将神识放大,想知道这个男人去哪里了。便跃上房顶跟随着,直到来到一个赌坊前。 云微皱眉,“还有喜欢赌钱的妖吗?” 她拿出一张符纸,贴在自己左手掌心中,跟了进去。 此刻,男人已经开始在牌桌上看着,还没有赌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没钱。云微来到他身后,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妖力。 真是奇怪,没有妖力那就是没有被妖附身,那为什么会性情大变呢。 男人被一人挤开,对方骂道:“滚,钱的没有来这里做什么?” “我……”男人想辩驳,对上视线时瞬间怂了。他慢慢后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服气地去了另一桌。 云微走出赌坊,不再继续观察。依她所见,这人分明是成亲后本性暴露了,根本没有什么妖附身。 这附身哪里是想附身就附身的,且她听人说过,道祖在九天之上设置了阵法,妖根本不会轻易它进人界。 云微回了自己的住处,看了一下院子里正低头啄土的母鸡,用神识扫了一下,发现了一个鸡蛋。 她抬手一招,那鸡蛋精准落入她手中。 云微不喜欢吃鸡蛋,在现代什么吃的都不缺。而今到了这里,鸡蛋竟然成了奢侈品。 这个村落很奇怪,找不到毒源,所有人的中了毒。性情大变无所事事之人众多,全都有借口。 或许,此处灵脉亏损,让他们失了生机。 云微去了翠儿家,做了自己的拿手好菜,炸鸡蛋。说是炸鸡蛋,还不如说是水煮蛋,因为没有油。 孩子已经睡了,翠儿看着碗里的鸡蛋默默流泪。这次云微没有再问她,她与那个男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无需前因,想要后果直接动手即可。 翠儿低低啜泣道:“多谢云神医。” 狭小的房屋内,大床占了一半,剩下的不是杂物便是坏了的家具。导致云微站不是站,坐不是坐。 她莞尔道:“不用客气,我想问一下,这个村子里的人一直都是体弱多病的吗?” 翠儿轻尝一口云微煮的鸡蛋汤,认真思考后摇了摇头,“我记得不是的,我外祖活着时,说过他们能活到七老八十,可后来的人们四十多岁就死了。” 云微了然,“那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 她在这里住了三天,就三天便觉得精神有些恍惚。以前就是好几天不睡也不会有这种情况,看来这里真的有问题。 云微闪身来到空中,仔细观察着整个村子。这是凡人居住的地方,没有灵力很正常,可为什么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地方,会那么不正常。 “没有阵法,没有下毒,那为什么会这样?” 云微用力跺了跺脚,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是藏在地下。 青州怎么那么奇怪,剑阁之主每十年便会需要一个新的身体;作为修士大家的金家,在夺取资源时,不择手段,甚至虐杀旁人。 而今,这里又会是那一个大家族搞的阴谋。 想到这里,她拿出遁地符,心念一动,人就到了地下。 地上光晕错综复杂,不,是阵法错综复杂。云微没敢上前,害怕走错了路,将自己搭在这里面。 到时,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死。 这个阵法,一定有着大作用,否则不可能会让这里的百姓出事。 她重新回到地面上,在自家门口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事出远门,过几日回来。 她要去附近一个叫衍剑宗的宗门去找些资料,就是不知道这个衍剑用与衍兽宗有什么区别,有没有关于阵法的说明书。 衍剑宗是个小宗门,人数不多却也有数百,不像衍兽宗,就几十个人。她来到衍剑宗山门,先是礼貌询问。 “这位师兄,请问衍剑宗有没有藏书阁?” 守在山门那人正闭目打坐,耳边传来这么一句话。他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带着树纹面具的女子。 听声音,这女子应该很年轻,修为却早早到了金丹中期了。 他客气道:“青州那个宗门没有藏书阁的,且每个宗门的藏书阁都是给弟子用的,你并非衍剑宗弟子,是进不去的。 ” 这个规定,是每个宗门给自己宗门弟子的福利。若不是本宗弟子也能进藏书阁,那岂不是乱套了。 云微点点头,“这我知晓,所以我来问问衍剑宗招收弟子吗?” 那温柔师兄一愣,莫不着头脑道:“你稍等片刻,我去问问宗主和长老。” 他加入衍剑宗三年了,境界才侃侃到达筑基中期,面对这样一个年轻天赋又高的人,宗主和长老不可能不收徒。 “多谢师兄。”云微诚挚道。 那个阵法很大,看着那光晕,云微就知道不可能随意损坏。若是能强心破除,那也不是她这个境界能破除的。 需要知道阵眼,需要知道怎么正确破除。 正思考之际,云微身后传来两个声音。女声一个是觉得可以收,这样可以壮大宗门;另一个男声则是觉得不能随便收,这样会害了宗门。 云微转身看向二人,他们身后还站着先前去报信的男子。 云微拱手道:“见过二位前辈。” “不敢当不敢当,”那女子先来到云微跟前,莞尔道:“我叫渡弥,是衍剑宗的宗主,听说你要成为衍剑宗的弟子,可你的修为……” 云微见她眼神狐疑,她直言道:“前辈,实不相瞒,我需要知道一些关于阵法的书,可距离我最近的只有衍剑宗,我只能来此。” 渡弥眼神闪过一丝失望,可对云微的坦然却十分欣赏。她与自己的夫君努力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到达金丹后期,开了个小小宗门。 好不容易来个这么年轻天赋又高的,不能收为弟子,让人直接走太可惜了。 想到半月后的秘境大比,渡弥心一横,朗声道:“小友,半月后,青州会开启一个秘境,届时需要各宗的宗门长老上去比试,赢一次这个宗门的弟子就能进去一个,赢两次就进去两个。我们不求多,只求能进去三个。” 渡弥身侧那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附和道:“对,你不是要进藏书阁吗?只要你成为长老就可以进去了,只是需要你半月后上台比试,给衍剑宗弟子争取一个进秘境的机会。” 云微一听,这不就是打架吗?可以啊,自己还不需要拜师。 她一口应下,“好半月后我与你们同去。” 说完这话,她补充道:“前辈,这秘境金丹能进去吗?” 渡弥摇头,“不能,只能筑基或者炼气能进去。” 这样,云微就不怕衍剑宗的弟子会有去无回了。 渡弥朝着衍剑宗努努嘴,“里面请,你叫什么名字小友?” “云微。” 云微迈步踏上台阶,她自己迫不及待想知道那个阵法究竟是要干什么的,还有怎么破除。 她在那个村落只待了三天,这三天没一直在将毒素吸到自己体内,而村民却都以为她是神医,每天不是给这个吃的,就是给那个吃的。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她已经吃了他们的东西,自然该帮他们。还有知道谁那么大胆小,竟然给这么多人下药。 走在路上,见云微兴奋,渡弥狐疑道:“云微,你是现在就要进藏书阁吗?” 云微肯定地点头,“对,我现在就要看书,若十五天后我没有出来,你们再进藏书阁找我一起去。” 渡弥激动地拍起双手,“好,有你这句话,十五天后见。” 35.阵法的秘密 云微没有留在衍剑宗看书,而是将所有带有阵法的书,全部带走,就留在村落阵法里研究。 看书,然后一一对比,看看这个是什么阵法。这对于一个高考六百五的人来说,轻而易举。 不就是刷题,不就是对比吗? “这个不对,”云微翻书,发现没有将这类书扔在一旁,紧接着又翻开一本,“这个也不对。” 云微连续翻了十几本,终于在耐心快要耗尽时,找到了。上面写着,夺生机抢造化六个大字。 “夺生机抢造化,这么恶毒。” 云微翻开第二页,上面清清楚楚写了,这个阵法就是将人的生气引到自己身上,借此来突破更高的境界,获取大造化,也就是资源。 所以,这个阵法之上的人,体弱多病,甚至中毒,短命,都是因为这个阵法。 她又翻开了第二页,上面还写了,这个阵法不仅会夺生机,还会夺取人的智慧,勤奋,甚至一切优点传递给后代。 云微了然,一下就找到了翠儿丈夫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 “东南西北四个阵眼,只需要将四个地方的棋子拔了就行了。”云微不可置信地摇摇头,“这么简单的吗?” 她仔细看了一眼阵法,自己这个位置距离东边最近。云微决定先去东边,看看究竟有什么猫腻没有。 她拿出一张黄纸,咬破自己的手指,轻松就画了一张传送符,倏地出现在东边阵眼处。 学会自己画符就是好啊,想去哪里去哪里。上次南荣景给她的那些符,她全部都记住了,以后就不怕没有符纸用了。 东边的阵眼很奇怪,没有乱七八糟的阵法,就只有一面黑色的棋子插在哪里。无风无波,安静的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云微没有向前,而是谨慎的站在原地。 “这种看起来没有危险的才是最危险的吧。”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根带着魔气的树干,放在手心摩挲着,“要不然让你去试试吧。” 说到这里,云微忽然意识到这树干跟着自己有段时间了。该给它取个名字,总不能树干树干的叫吧。 既然是在这里想到要取名字的,那不如就叫破天吧。破除天机,很好。 “破天,去试试有没有什么隐藏的阵法。” 话罢,她往前一掷,破天化作长剑飞了出去。果不其然,在飞到一半时,破天就消失了。 云微捂脸,朝着破天飞出去的方向走进去。在走了没两步时,自己来到了一处广袤无垠的海面上。 破天就在这处空间里乱窜,云微进来后,它便飞到云微手中。 云微抬脚用力踩了一下地面,海面上仿佛装了一层玻璃,能够看见海却踩不到。 “要是现代也有这个技术,说不定能在太平洋铺满玻璃。” 这样就不害怕海啸台风什么的了。 此处过于安静,让云微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可对于她来说,只要是在正面的敌人,她都是不怕的。 倏地,海浪风卷云涌般朝着云微袭来,她拿出书籍翻开一页,上面明确写着此处是沧海。 “沧海。” 云微不解,一滴水便能化作如此广袤的沧海。若是她学会这个法术,岂不是能一打百。 她属于是想到什么便做什么,收起书本带着破天就闯入风卷云涌的海浪中,在海浪中感悟此招的起势,以及落点。 不出所料,云微当真感悟到了。 无非就是将灵力化作一滴柔软的水,想象着海浪卷起时那种波澜壮阔,放大百倍后将剑刃注入其中,便成了隐行的杀人利器。 云微拔出黑色棋子,将棋子收入储物袋中。就在她拔出棋子的那一刻,布下此阵的幕后之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云微来到了南边,心里在暗暗期待。 东边是沧海,那南边是什么? 她再次没有让破天开路,而是带着破天一起进去。刚到南方阵法中,一股强劲的风力差点将她刮起来。 “哎呀我天,还好只有风,要是再加上沙,得吃一嘴沙了。” 破天仿佛能听懂她说的话,剑身连连点头,就是不会说话,不然它肯定会附和的。 云微艰难地走进风眼中,想看看这风势的起点以及落点。要是能再得到一种秘法,那她就赚大了。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已有不速之客来到她身后。 云微赶忙转身,看见那些穿着黑衣,还蒙着脸的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破除这里的阵法?”黑衣人领头那人率先开了口。 云微没回答,而是将刚拿出来的书收好,放进自己的储物袋中。她数了数人数,十来个人。 “你不知道规矩吗?”那人又问道。 云微肯定地点了点头,“什么规矩,我不知道啊。” 她又不是青州的人,哪里知道什么规矩。 “你,”领头的黑衣人没想到云微会如此直接,差点被气个半死。 云微将悬浮在空中的破天拿在手中,直言道:“既然来了,那就说说看吧?夺取此地凡人生机,甚至用此地气运护道。” 领头那黑衣人摘了覆面的面纱,露出金令玉的脸。她皱眉不悦道:“金云微,我们二人还真是有缘。” 她没有隐藏声音,而是用了自己的声音。 云微轻微点头,有些疑惑。难道金令玉没有进入剑域,可进入剑域的人不是都会被剑阁之主夺舍吗? 而今她安安稳稳在这里,不是说明自己的计划失败了。难道金令玉失败了吗?不,是剑阁之主也忌惮金家。 看来,她需要自己出手了。 云微仔细感受金令玉身上的气息,确认已经到达元婴境界了。这是已经进入剑域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剑阁与金家一丘之貉。 她打趣道:“金大小姐如今这境界是已经从剑域出来了?” 金令玉得意道:“是,羡慕了。不必如此,我生来尊贵,自然要比你小高上一等。” 云微哑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她双手抱臂而立,“切,天天强调高人一等,我看你才是最低人一等的。” “你,”金令玉收了脾气,嘴角微勾,“你们几个,谁最先杀了她,我就让给予他资源,甚至地位。” “是,大小姐,”几人异口同声道。 云微丝毫不慌,眼睛微眯,稍微往前一步,幻术空间瞬间出现将所有人包裹在其中。 那些正踏步飞出来的黑衣人被禁锢在空中,只有境界稍微高些的金令玉能动,她慌了神不知该如何。 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境界比云微高,她就没那么怕了。 只是在看见幻术空间中的曼珠沙华时,她这才意识到云微是魔族。 “你是魔族。” 云 微一步一步靠近,“是啊,现在才慌吗?” 金令玉拿出宝器,指着云微喝道:“你就不怕我出去以后告知青州所有人你是魔族吗?” 云微挠挠头,“可是他们会信吗?剑阁之主每十年都需要一个天骄的血液,你也是知道的吧。” 金令玉微愣,“你……怎么知道的?” 云微这下彻底肯定了,剑阁与金家就是一起的。这次金令玉进入剑阁,就是为了提什修为,也是为了让其他人看清剑域确实能提什修为。 她无奈地道:“剑阁与金家一起诓骗他人,金家负责干坏事,剑阁不管,因为金家会把得到的资源分给剑阁。” 金令玉手里的剑哐当落地,她捂住自己的脖子,不可置信道:“这里面怎么会有毒。” 云微来到她身前,捡起金令玉掉落的宝器,“你们还有什么阴谋,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解毒。” 金令玉连连点头,“我说。” 云微将手搭在她肩头上,将她身上的毒引到自己身上。低头看向金令玉,“说吧,你说一点我就带走一点。” 她这是在卡bug啊。 金令玉大口喘着粗气,“金家与剑阁有约,一同掌管青州,可金家实力不够。每每魔族来袭时,剑阁都会损失惨重。有一次剑阁之主差点就死了,是金家给的主意,让剑阁之主换血。” 她垂下头,不敢直视云微。她是金家之人没错,可金家不只有她一人。她不想死,也怕死。 云微松开手,“阴谋呢?你怎么不说?” 金令玉也不蠢,抬眸看向云微,“你可知晓此处阵法的妙用。” “知道啊,夺生机抢造化。” 金令玉摇了摇头,“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运。剑阁早就该亡了,是剑阁之主用这样夺运的阵法,一直稳住自己的地位。” 要不然,她金家早就是青州的主人了。 云微一脸茫然,后退半步,道:“我好像明白了。” 她立刻问道:“这样阵法青州是不是有很多。” “是。” 云微鼓鼓掌,“那阵眼的法术又是什么?” 金令玉身上的毒素少了许多,自己便能站起身来了。她皱眉,“那是剑阁之主拥有的法术,若没有这四种法术,他早就坐不稳了。不如我们联手吧,你不是想进入剑域提什自己的境界吗?我们一起除了剑阁之主,让金家掌控青州,你想进剑域可以随时进。” 云微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会自己处理的。” 金令玉急忙问道:“为什么?你不也想除掉剑阁吗?” 云微认真道:“我是想除掉剑阁,同样的还有金家。” 金令玉怔愣,“所有恶事都是剑阁做的,我金家是被迫的。” 云微放了毒,金令玉连忙捂住自己的心口,“你说过不杀我的。” “我没说过,站在你们的角度,谁都不会有错,就像站在剑阁之主的角度,他也不会有错,有错的只能是别人,不可能会是你们。” 金令玉毒发躺在幻术空间的绥土上,慢慢化作曼珠沙华的养料。 云微出了幻术空间,再次来到南边风力极大的阵眼中。或许早在幻魔入魔之前,剑阁就已经出事了,且那时的金家一直在帮剑阁害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青州都被祸害成什么样了。 “不管了,破阵要紧。” 36.比试什么呀? 而今青州的状态是这样的。 剑阁与金家联手,想要稳住青州主人这个位置,所以在青州各地布下了这样的阵法。金家抢夺资源,剑阁表面批评,二人背地里平分资源。 看来,想要他们打起来,是不太可能的。等她突破元婴,就直接去剑阁进入剑域。 只能强杀了。 云微学了东边沧海的风卷云涌之术,解决完金令玉一行人后,又将南边风形的控风之术学成。在天快暗下来时,紧赶慢赶将西边和北边的术法也学成。 从前她就只有幻魔教她的一个保命办法,眼下她又多了几个保命之法。如此一来,云微不需要动用魔气,也能在青州行走了。 真是感谢剑阁之主的馈赠。 她去了翠儿院子里,给她炖了只鸡,还做了其他吃的,甚至将房顶都补起来。坐月子不能被风吹,也不能吃冷的。 做完这一切,她才想到一个点。这些阵法都是为剑阁之主服务的,金令玉来此那就是替他办事。 如今金令玉死了,她需得尽快离开。若是再有其他人来这里,在这里打起来会很不好。 出了门,云微又看见那男人。他此刻正在院子里踱步,看见云微时尴尬地低下头。 云微来到他身前,吩咐道:“这两个月翠儿都不能碰冷的,吃的可以差一点,但必须是热的。” “我记下了神医。” 此处阵法已破,他们的生机是回不来了,可好在这里有一个新生儿。 云微不舍的离开了自己的这个小院子。其实,抛开魔族身份,会被追杀这种事外,她还是挺喜欢隐居的。 找一个好山好水的地方,看日出日落,看大道归元,这是每个九九六的梦想。 剑阁,不愧为剑阁。居然是屹立在一把古剑之上,剑林淋漓,仿佛在下一场剑雨。只是看起来如此巍峨壮阔的地方,会让恶事做尽之人管理。 她没有直接杀进去。 凭她如今金丹后期的实力,只能杀死一个元婴前期的高手。若是遇见化神,那就是死路一条。 看来,只能另寻他法。 拜师,进入剑阁。只是十五天后,她要去衍剑宗,替衍剑宗比试。 等一等吧。 云微撤回,选择去了衍剑宗。 金家的人去那个破败的小村子找不到人,应该就会去其他地方找。衍剑宗距离最近,会是第一个搜查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躲在这里,不是一条好的出路,却是一条好路。 得知云微要来衍剑宗,渡弥是最先来接她的。在衍剑宗大门口,她拉着云微的手臂,亲切道:“不是说十五天后来吗?怎么天才黑就来了。” 云微抽开了自己的手臂,就在渡弥以为云微嫌弃她时,云微便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豪气道:“事情解决了我就来了。” 云微生怕渡弥不信,从储物袋里拿出从衍剑宗带走的书,“看,书我也带回来了。” 渡弥接过书,嗔怪道:“你啊你,我方才还和师兄说,你会不会把书带走就不来了。” “怎么会,”云微连忙把自己借走的书,全都拿回出来了。 主要是渡弥和她师兄信任云微,愿意把书借给她。 渡弥拉着云微往衍剑宗深处走,一脸得意道:“今天衍剑宗吃大餐,你来的正好。” “是吗?”云微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道:“吃什么?” “灵植炖人参,大补。” 云微微微皱眉,听见这五个字时,她有些不好的预感。这能好吃吗?可见渡弥这个肯定的表情,她并没有问,而是默默道:“好,我尝尝。” 衍剑宗后山,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此刻都围在一口大祸前。锅下是熊熊燃烧的大火,铁锅内满满一锅绿汤,根本看不出锅内是什么。 渡弥拍了拍手掌,朗声道:“诸位,先停一下手里的动作,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云微怔愣,没想到渡弥说完这话后,竟然回头直直看着她。她收了怯色,朝着众人莞尔一笑。 衍剑宗的长老与弟子都没有继续忙了,而是都来到渡弥身前。衍剑宗人也不多,一百来个,站着一起齐齐盯着云微。 渡弥亲昵拉着云微的手,“诸位,往昔只有我与师兄二人上台,导致衍剑宗能进入秘境的弟子就两个,而今要向诸位介绍的,便是衍剑宗的新长老,云微。” 渡弥趁热打铁,继续补充道:“云微长老会上台,替众多弟子争取进入秘境的机会。” 渡弥又看向云微,认真介绍道:“云微,我、你认识。这位是我师兄,你们之前也见过。” 她又看向衍剑宗另外两个长老,“这两位都是衍剑宗的长老,只不过都是医道的。” 她拨开人群,带着云微来到铁锅前,“这个是药膳,提升衍剑宗众人体质的药,正好有十五天可以锤炼身体,待会儿你也尝尝。” 原来这绿不拉叽的一锅汤是药膳啊,云微还以为是什么黑暗料理呢。她讪笑道:“好,多谢,我会尽力的。” 渡弥赶紧摆摆手,“好了好了,赶紧自己忙自己吧。喝了药就好好修炼,尽量多让几人进入秘境。” 她感激地看向云微,“多谢。” “不用客气。” 云微好奇地盯着铁锅。对于多少人进入秘境,她其实并不在乎,而今她只想试试自己学到的这四招有多厉害。 届时比试,肯定都是同境界的人相比,这样也好能看清自己的实力是怎么样的。 在渡弥眼中,还以为是云微想和药汤了。她迫不及待地给云微盛汤,“我见你一直盯着这汤,没尝过吧。附近几个宗门,可只有衍剑宗会煮这样的药膳。” 云微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心里多出了一个疑问,这不会就是衍剑宗人多的原因吧。 最终,云微还是接下了这一碗汤药,“谢谢。” “你既然喝了,那我带去你闭关吧。若你的实力能得到提升,能帮助他们也好。” 云微再次道谢,随后便被渡弥拉进了一间较为坚固的石室。石门关上后,渡弥也赶紧给自己来了这么一碗。 不知道是这汤药没用,还是云微体内毒素太多了,这对她根本没有用。 云微叹息道:“算了算了,总的修炼吧。” 她盘膝而坐,进入幻术空间中,盘点自己今天得到的这些宝贝。 金令玉死后,留下了一颗金色的珠子。这珠子云微拿在手中,和普通的玻璃珠没有区别,硬硬的只是会冒金光。 而其他跟着她来这里的其他人,死后留下的不是宝剑,就是灵石,储物袋内还藏着剑阁的令牌。 从而证实了金家就是替剑阁做事。 云微还是 将东西都丢在这里面,不好带出去用。她一旦动用这些东西,不就是暴露了她就是杀人凶手吗? 还有她最开始杀的那两个人,又是什么人?看起来不像普通修士,普通修士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招惹她。 出了幻术空间,云微躺在石床上睡着了。 接下来这十几天,她都要好好休息,而且不会有人来打扰她。 就在云微终于休息了好几天后,石室的石门被人敲响,随即响渡弥的声音,“云微,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云微伸了一个懒腰,精神状态极好。自从穿越进这里,她的作息完全不对。要么好几天不睡,要么睡好几天。 不过,谁不想睡好几天呢。推开石室的门,云微道:“走吧,我早就准备好了。” 渡弥见云微精气神很好,便让开身子。随后,便有一个小弟子给云微递了一身衣服,“长老,这是衍剑宗的衣服,是我特意做的。” 渡弥在一旁看着,补充道:“你可别小瞧这衣服,这可是用银线勾的,相当于一护身软甲。” 云微接过衣服,“多谢。” 小弟子行礼,“是我们应该谢长老才是。” 渡弥拍了一下小弟子的肩头,“回去吧。” 小弟子得了命令,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渡弥叹息道:“换上吧,换上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好。” 云微带着衣服进了石室,脱下了从剑阵逃脱后换上的衣服。衍剑宗这身衣服同样是深色,却是发光的深色,与她先前那套土的掉渣的衣服不一样。 不愧是能当成护甲的衣服,人穿上越发精神了。 云微再次出来,便跟着渡弥来到衍剑宗山门前。一眼看去,衍剑宗所有人都在哪里等着。 云微不解道:“不是我们比试吗?他们也要去吗?” 渡弥走在前面,召出自己的本命剑,朝着天上一扔,从容地解释道:“确实是我们比试,他们是替我们加油的,到哪里你就明白了。” 不用到哪里,云微也明白了。这不就是拉拉队吗?第一次打架有人给自己助威的,真厉害。 云微一跃而上,到了渡弥剑背上,回眸莞尔看向他们,“走啊。” 原来被人崇拜,是这么让人兴奋的一件事。 “云微长老好厉害啊。” 衍剑宗的长老,弟子陆续上了渡弥的长剑。渡弥见人全部上来,出声提醒道:“站稳了。” 云微与她并肩而立,看着聊下往后飞的树与山峰。上次坐飞机还是有措施的飞机,没想到再次坐飞机就已经坐上没有措施的飞机了。 渡弥用手肘撞了一下云微,“在想什么?” 云微被这么一撞,飘回现代的思绪一下又回来了。她感慨道:“在想,什么时候能过上退休的日子。” 若是能与三五好友一起退休,一起钓鱼,那就更好了。 渡弥没太听明白云微的意思,不过看她那喜悦的笑容,应是一件好事。她便开口祝福道:“那祝你提前过上退休的生活。” 云微张开双手,迎着风束起的长发被吹的很高。在其身后,只能看见一个恣意随性的背影,因她放松的姿态,让衍剑宗其他人也放松了不少。 在云微的视线中,逐渐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人影,不用渡弥提醒,她就知道比试的地方到了。 37.大胃王比赛吗? 奇怪的是,云微闻到了一股饭香。 等渡弥带着他们靠近,她这才看明白那是什么。一个巨大的平台内,摆放这几大祸饭,还有几祸汤。 饭是米饭,汤还是她那天喝的那种汤。 云微没有看见比试台,疑惑地看向身边之人,“这是要做什么?” 渡弥脸上带笑,欣喜地介绍道:“这个啊,也是能帮助人提高修为的,不过只有每个宗门的宗主和长老能吃。” “那怎么比试?” 云微发出灵魂拷问。 渡弥带着人到了山谷中央,率先从巨剑的剑身上跳下来。她朝着几口大祸努努嘴,一脸诚恳道:“比谁吃的多啊。” 她指着衍剑宗另外两个不参加比试的长老,一本正经道:“你看看她们两个,都是学医的,可能吃的那么多吗?所以每次都是我和师兄一起吃,不然衍剑宗怎么可能每次进入秘境的人都那么少。” 云微也是长知识了,第一次见这样的比试方式。不过还真别说,这样既能帮各个宗门提高实力,也不伤了和气。 就是有点伤胃了。 她还准备放手一搏呢,现在只能放开肚子吃了。说好要给衍剑宗弟子争取进入秘境的资格的,可不能食言。 等衍剑宗弟子纷纷从巨剑上下来,渡弥便带着云微还有其他三个长老一起朝着大祸旁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和先前等在哪里的十几人打招呼,“怎么来这么早?没提前饿吧。” 那边人群中,一个长满白胡子的老头哈哈笑出声,连忙开口道:“不都是十五天吗?这儿有检测石,谁多饿了都是能检测出来的。” 听了这话,云微顺着那人目光看去,这里竟然还有这种东西,竟然能检测出饿了多少天。 等等,她就说怎么那么奇怪,原来提前喝那祸汤,是为了饿肚子。 渡弥率先将手搭在石头上,上面显示十四天。其他人一一上前,显示都是十四天。云微知道该怎么做了,也将手搭上石子,上面显示也是十四天。 云微默默走到渡弥身后,像极了一个跟随家长出门,社恐的孩子。而渡弥呢,她则是骄傲道:“看见没有,全都是十四天,你们赶紧去检测检测。” 白胡子老头没含糊,第一个上前,他也是十四天。 云微默默低下头,此刻就像学生时代老师说明天要考试,让你们好好复习,好好考。谁知道到了第二天,老师把试卷发给你们,却一边讲一边做一样。 渡弥这时拉着云微的手,兴奋道:“这是我衍剑宗的新长老,云微。” 渡弥又给云微介绍道:“这位是风华宗的宗主,白胡子。” 白胡子老头指着渡弥,连连唉了好几声,“唉唉唉,渡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叫白飞,不叫白胡子。” 云微不想二人争吵,索性拱手道:“见过白飞宗主。” 几个字便将白飞的脾气给按了下来,白飞一副愧不敢当的模样,“客气客气了,云微小友年纪轻轻竟然已经到了金丹中期,真是后生可畏啊。” 云微知晓对方这是客套话,“多谢前辈夸赞,遇见了些机缘正巧抓住了而已。” 这何尝不是机缘呢?在云州眼看就要死了,被传送到幻魔哪里,刚好学会了幻术空间。 所谓,祸福相依,正是如此。 白飞没有继续与云微交谈,而是让风华宗的其他人上前检测。比试要的就是公平公正,否则还要这规则做什么。 正在云微愣神,为自己不能大显身手而出神之时,一人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云微,你怎么在这儿?” 她抬眸看去,炎无关正瞪着眼睛看着她。仿佛没想到她在这里,眼中尽是欣喜。 云微险些没认出炎无关,主要是这货先前那身乞丐装与这一身精致的装发很有区别,这就是传说中人靠衣装马靠鞍吧。 炎无关尴尬地挠挠头,憨傻地笑道:“我这个样子看起来还算不错吧。” 哪里是还不错,分明就是换了一个人。这就是相当于你上班时和下班后,判若两人好吧。 云微倒吸一口凉气,点头称赞道:“嗯,确实很不错。不过,你上次干嘛穿的像乞丐啊?” 她以前随便穿是因为没有条件,那这货是因为什么。 说到这里,炎无关内心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会遇见云微,他就该穿的好些,整精神点,也不至于被云微威胁了。 他打着马虎眼道:“那不是不想被人盯上吗,低调一点。” 云微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她指着大祸,“你也吃啊?” 炎无关拍了拍胸脯,“那当然了,我可是能吃一锅呢。” 云微吞了吞口水,默默后退一步。居然能吃一锅,是个狠人。 渡弥悄咪靠近云微,“你们认识?” 云微老实道:“认识啊,前阵子剑阁比试,在那儿认识的。” 同样的,炎无关也被问了同样的问题。他还害羞了,耳朵红透了,磨磨唧唧地说出了与云微同样的话。 渡弥拍了拍双手,依靠在云微肩头,“你能不能让他少吃点啊?” 云微看了看傻笑的炎无关,又看了看渡弥,不确定地道:“少吃?没那么熟。” 渡弥脸色一下就夸了,“好吧好吧。” 而另一边的炎无关则是被训斥了,让他不要放水之类的。 云微不解道:“一共三个宗门吗?” 渡弥肯定地点头,“对啊,其他宗门距离这里太远,不和我们比,他们有自己比的。” “这样啊,那什么时候开始啊?” 渡弥朝着炎无关他们后来的这个宗门看去,“人来齐了,马上就开始了。” 渡弥带着云微来到属于衍剑宗的大锅前,指着眼前这三座大祸,严肃道:“那个宗门最快吃完三祸,那个宗门就最先进去。秘境就只能容纳六个人,所以我们要快些,不然衍剑宗可能连两个人都进不去了。” 云微心里一百个震惊,这叫什么啊?一个秘境只能进去六个人,三个宗门每个宗门三口锅,最先吃完的宗门可以进去三个,随后便是两个。 这样看来,渡弥和她师兄还是有些实力的。 谁知,这时渡弥吩咐道:“云微啊,我和师兄负责吃完一口锅,她们两个负责吃完一口锅,你的任务比较大,你要负责喝完那一锅汤。” 云微算是明白了,敢情她没来之前,他们是两个人吃一口锅啊。不过,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她只能来到汤锅面前,朝着渡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于是,他们便埋头吃了起来。云微喝汤,喝到一半她快吐了,可看见衍剑宗那群弟子崇拜的眼神,她运转灵力赶快将 汤给消化掉,加紧喝。 这究竟是谁想到的规则啊。 进入秘境不比试,比吃饭,还比谁最先吃饭。 云微喝到两眼发昏,终于在快要撑不住时,高高举起手打了饱嗝道:“我……呕、喝完了。” 此话一出,其他吃饭喝汤的人也加快了速度。同时衍剑宗的弟子欢呼起来,“耶,云微长老喝完了。” 炎无关扶着锅站起来,“我也喝完了。” 云微转头看向炎无关,捂住嘴差点吐出来。若不是因为方才喝的太多了,要不然炎无关该以为是云微看着他就想吐了。 渡弥同样起身,“我们也吃完了。” 她跌跌撞撞地来到云微身边,“我真没看错你。” 谁知道她话刚说完,云微便吐了出来,差一点就吐在渡弥身上。至于为什么没吐到她身上,还不是因为渡弥吃的太撑了走不动。 要是她稍微向前一步,就遭殃了。 云微死死压住嘴角,尴尬道:“实在不好意思。” 这真不怪她,谁喝那么一大锅汤,谁的会吐的。 云微就躺在锅脚下,听着衍剑宗弟子推脱,究竟是谁进去。他说我进去过,该换人进去了。可又有人说,我没什么天赋,你天赋还是你继续进去吧。 不是,这种抢资源的地方,不是你挣我也抢吗?怎么到他们这里,一个推一个了。 云微闭着眼睛,身侧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睁眼便看见渡弥和其他三个长老也躺在她身侧,互相对视后都笑笑没说话。 太撑了,只想躺着。 云微还好,她喝的汤,时不时还能吐。其他人就不一样了,那是大米饭,活生生的碳水。 “好想吐啊。” “吐不出来。” 云微一侧身就吐出来了,让正说话的二人哑然失笑,她自己也笑了。 终于,衍剑宗的弟子商量好谁进去了。最先进去的人说什么也不再进去,而且还告诉其他人,不要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缘。 最终,让其他没有进过秘境的人进去。 云微叹息,看着天空中漂浮着的云朵。这场景好相似啊,这不就是她和幻魔在一起那段时间吗? 抬头看见的不是云便是星星,压根没有什么阻挡。就是下雨也会被阵法挡住,要是幻魔还活着就好了。 这样,她就能和幻魔一起经历这些。 这时,她侧边又想起脚步声,是炎无关躺在了云微的另一边。距离云微比较远,他没说话,而是像其他人一样看着天。 此刻,若有人经历过这片山谷的上空,必定会觉得他们有病,一个两个的吃饱了撑的,躺在地上看天。 饱嗝声比风声还大,想吐又不能吐的声音此起彼伏,还夹杂着些许笑声,嘲笑对方吐不出来。 这样的平静,云微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了。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觉得自己又回去了,下班后吃饱了躺在床上。 她再睁眼,环顾四周还是那些人时,她就知道她刚才想多了。哪里是说回去就回去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炎无关刚好瞥见这一幕,侧身看向云微,“云微,你怎么了?” “啊?”云微没想到自己就发了会儿呆就被人看见了,她随意扯了一个理由道:“没事,吃饱了太撑了,不舒服。” 38.白神的后人 云微不想躺在地上,她缓缓起身,拿出破天放大,不对,是变成了一个躺椅。 她重新躺下后,这才看见那几个吃晕碳的人都盯着她。不过,脸上都是一个神情,那就是羡慕。 云微尴尬地笑一笑,不好意思道:“地上太硬了,躺着不舒服。” 渡弥慢悠悠地起身,躲在了大石头下面,学着云微的动作半躺着,拍了拍肚子豪迈道:“别说,这样躺着还挺舒服的。” 这样半躺着,不仅很舒服,就连方才要吐的感觉都没了。有了渡弥这一行为,其余人纷纷起来,皆是半躺着。 一个个方才还要死不活的人,眼下的舒服的躺着。 炎无关拍了拍肚子,不可置信道:“那个天才发现的,这样躺也太舒服了。” 云微扫了一群人,“你们……是认真的吗?” 这不是每个人干饭人必备的情况吗?难道他们睡觉都不用枕头的吗?也对,这群人似乎都没有怎么睡觉,都是打坐修炼的。 炎无关朝着云微挪了挪,“什么认真的,云微这个动作是你独创的吗?太厉害了。” 云微扶额,“你们平时都不睡觉吗?” “睡啊,”炎无关正经道:“都是往房间里的石床上躺的。” 云微点点头,“好吧。” 躺了一会儿,她亲眼见到云朵漂移,飞鸟振翅,从前一直低着头走路,从未好好抬头看天空,这还是第一次发现飞鸟飞翔时竟然是歪斜的。 云微坐起身来,看向渡弥,“渡弥,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渡弥惊的一下坐起来,“去哪儿?有什么事儿?” “秘密。” 云微起身,将破天收起来。走之前,又问了一个问题。 “渡弥,在青州,是不是小宗门都没有什么修炼资源。” 渡弥起身,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嗔怪道:“剑阁早有言,他们要剿灭魔族,理所应当获得更多资源。” “你们自己发现的灵脉也需要告诉剑阁吗?” 云微知道,自己这个问题一出来,就意味着她的身份要暴露了。她不是青州之人,自然不了解青州修仙的规则。 别说青州了,就是云州,她也只了解了一个大概。 渡弥狐疑道:“你不知道吗?只要一有灵脉现世,剑阁必定会将其围起来,等他们用的差不多了,才会放给我们这些小宗门。” 这也就是云微见到的修士,大多都是金丹的原因吧。没有修炼资源,是很难突破元婴的。 而青州,九成的修炼资源都在剑阁与金家手中。而剩下的一成,却要青州九成的人去分。 怪不得,即便幻魔将剑阁不轨之事道出,他们依旧会前往剑阁。没有修炼资源,谁都会拼一下的吧。 剑阁,虚有其名,徒有其表。舍不得伤害自己人,便让其他普通人成为垫脚石。 “谢谢。” 云微走之前,重重地拍了一下渡弥的肩膀,“没事的。” 云微自诩不是正义之士,可拥有这样的力量,就该为比自己更弱的人做些什么。否则等到他日,她落难时,无人伸以援手。 远看呈现出极强立体感的云朵,在她靠近后,竟然都消失不见了。这就好比眼前的困难,不过是看着像那么回事,真靠近就如那空气一般。 云微已经是金丹中期,速度快了不少,花了半日的时间便到了剑阁。 上次比试时,她还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剑阁,便觉剑阁气势之宏大。而今靠近后,方觉这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巨剑拔地而起,四周是用不少残剑铸就的围墙。残剑也就罢了,上面还鲜血淋漓的,仿佛在昭示着,剑阁斩灭魔族的丰功伟绩。 剑刃将云微额前的碎发捏碎,巨大的剑刃朝着她而来,使得她不得不后退一步。脚下忽地一空,一只手揽上了她的腰,瞬息间带她远离了此地。 云微回头,紧握破天想向后一击。却看见抱住她那人竟然在挡住朝着她扑面而来的剑气。 不是敌人,也没有要害她的意思。 男子下颌锋利,低头看她时,一双冰蓝沉静的眼眸倏地荡开一抹净色。但他依旧冷着脸,询问道:“来剑阁做什么?” 云微收起破天,反手给了他一掌,也顺势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她站稳后,仔细观察这男子的容貌与着装,还是身上带着的那把剑。 极品法器,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在青州如此重视深色的情况下,他竟然一身白,看来地位非常高。 想明白这些后,云微立刻低下头去,拱手道:“见过前辈,晚辈来此是想成为剑阁的弟子。” 男人收了那柄长剑,上前一步,同时还拍了一下自己方才被云微击中的地方。饶是疑惑道:“剑阁收弟子的日子,早在半年前就结束了,你现在才来。” 云微保持着先前的东西,声音不卑不亢道:“前辈,我来自云州。听说剑阁剑术天下第一,特来学习。” “云州?”疑惑的声音越发重了,道:“我记得云州有一个宗门剑术也很强吧。” 云微听见对方的声音软下来,这才敢抬头直视对方,莞尔道:“前辈说的,应是长生宗,可前辈不知晓,而今的长生宗早就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进的了。” “此话何意?” “三宗四世早就联合,资源也只给他们自己人。” 男人轻笑出声,来到剑阁入口之处。他回眸看向云微,眼里是有同情的,可不多。他冷声道:“不是要成为剑阁的弟子吗?跟上吧。” 云微惊喜地抬头,在看见那人的一系列动作后,便知晓自己方才为何被攻击了。想不到这剑阁人剑识别的方法,只要把自己的剑握在手中,便不会被攻击了。 “多谢前辈。” 云微快步跟上,生怕晚了一步会被那些剑气锁定。这不就是和出入地铁时,蹭乘车码一样吗? 脚下的阶梯,最先是普通的石子,后又是一把又一把血剑。奇怪的是,血剑上的血迹肉眼看是新鲜的,却不粘在鞋上。 “踏过这万剑阶梯,才算进入剑阁。” 云微点点头,“哦哦。” 前面之人忽然停下,站在比云微高一阶的阶梯上。手上紧握的剑忽然抵在云微脖颈处,只需要再往前一寸,她就会死,甚至还会跌落这万剑谷。 云微没有第一时间展开幻术空间,如今她已经到了这里,绝对不能被发现她已经入魔。她只能假装瑟瑟发抖,错愕道:“前、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男子俾倪地望着他,淡然道:“说吧,你真正到身份?” 云微嘴巴微张,赶忙解释道:“我叫云微,我真的来自云州,而且是一个 普通人,就……” “普通人?” 云微本还想解释,却被对方打断了。 长剑往她脖子移动了半寸,紧接着是来自头顶带着压迫的男声,“哼,这招不新鲜。” 云微的长相,他很喜欢。可只要一想到,这人或许又是那个家族派来的奸细,他就恶心。 云微算是知道对方想什么了。只是,她这个运气不是才好一点吗?怎么又倒霉催的遇见这样的事了。 她无奈摊开双手,气愤道:“我说你有病吧,我说了,我是来这里学剑术的,你们剑阁不是自诩青州第一吗?这点胸怀的没有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微翻了一个白眼,“我要知道你是谁,现在就连名带姓骂你了,还用得着这么暗搓搓的骂吗?” 话音落下,长剑被收起,这下云微傻眼了。 这群人真的有病,每次当她快死的时候,破罐子破摔他们就会放过她。 “抱歉,先前被人下过扶春散,有些怕了。” 云微收起看傻子的眼神,疑惑道:“扶春散是什么?毒药吗?那你是怎么解的,解药是什么?” 云微收到了对方看傻子的眼神,不解道:“不是毒药又不会死,你还怕什么?” 只要不死,什么药都无所谓。 “我叫白帝,是剑阁之主唯一的儿子,将来剑阁的继承人,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往我床上送女人吗?” 云微微怔,耸耸肩道:“哦,然后呢?” 对于云微的反应,白帝是有些诧异的。只不过,听到云微后面的话,他越发确定云微不是青州之人了。 “自以为是的傻子,”云微嘀咕道。 白帝没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柔声道:“走吧。” 云微上楼梯时,一边往后靠一边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带路这人。什么意思啊这是,难道这人心里变态,喜欢被人骂。 自己知道就好了,没必要试探。这种人最是阴晴不定,万一玩脱了,死了怎么办。 一路无话,等踏过这万剑阶才算是真正进了剑阁。与先前鲜血淋漓的景象不同,真正的剑阁绿树成荫,仿佛进入了隐秘的仙境。 云微就跟在他身后,路上时不时遇见一两个人。他们似乎十分敬重白帝,一路上都打招呼,有时看她两眼便匆匆离开。 而白帝,十分淡定。 就在云微四处观看时,白帝停下了。云微与他四目相对,只听他吩咐道:“你在此等我片刻,我进去汇报些青州的近况就好。” 云微想说好,可一想到人生地不熟的,她就立刻摇头了。真仔细想想后,她确实不太好进去,一是没有身份,二怕是剑阁普通弟子也很难进入。 就在她刚张开嘴说“好”时,白帝开口了。 “既然你不想单独留在这里,那就一起进去吧。” “谢谢啊。” 最终解释的话变成了感谢,只能说白帝做事随性。 踏进大殿,云微一眼便看见挂在右侧的地图。上面一共有十一块大小不一的地图,其中最上面一块稍微大一点的地图上写着,天之涯。 天之涯,幻魔曾经说过,那是埋葬白神的地方。 等等,白神,姓什么?白?那白帝也姓白,青州剑阁白家,是白神的后代吗? 39.怎么会这样 云微满脑子疑惑,直到白帝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低声道:“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云微摇了摇头,“没。” 一字落下,云微才正视前方上坐之人,剑阁之主。先前知道白帝是剑阁之主的儿子时,她还以为剑阁之主应该还很年轻,万万没想到这么老。 头发全白,身形佝偻着,甚至脸上的皱纹都布满了全脸。活脱脱一副早死之像,竟然靠着那么多人的命硬生生挺过来了。 没事没事,等她进入剑域出来后,一定杀了他们。 “回来的这么早,是有发现了。”主位上之人哑声道。 闻言,白帝拱手道:“是,是凤凰的至阳之火,除了这个,没有东西能将悬山燃烧殆尽。” 凤凰? 云微悄咪咪看了一眼白帝,难道凤凰已经从云州来到青州了。想到这里,云微忽然想起来了。 原著中,云州所有人找了许久的没有找到,最后还是凤凰自己在两界山露出了本像。等龙昭灵她赶到时,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龙昭灵才不得不弃了最爱的无情道,最后与靡之音在一起。不行不行,靡之音根本配不上龙昭灵。 看来,她需要在凤凰还没有去两界山时,提前杀了她,这样龙昭灵就不会失去无情道了。 “可知晓凤凰又去了何处,若是让她长此以往地留在青州,青州怕是会被烧成灰。” 剑阁之主声音沙哑,却带着气愤的语气。悬山上面的矿石何等坚硬,是青州用来修筑房屋抵御魔族入侵的。 被她这么一烧,青州的根基岂不是要没了。 白帝没有明确回答,含糊不清道:“有些眉目。” 剑阁之主摆摆手,“你能解决的事,日后就不必来找我了,对了,金令玉还没回来吗?那处阵法为何会被破。” 说到前面那些事时,云微焉焉的,听到阵法,她悄咪咪抬头看了一眼上座的剑阁之主。 不料却与之对视上,还没等白帝回答,他又道:“她是新弟子?来此有何事?” 白帝挡在云微面前,不卑不亢道:“是新弟子,我见她天赋不错,想收为徒,便来问问父亲。” 剑阁之主起身,“此等小事,日后不必来寻我,你做主就好。尽快解决凤凰还有阵法被破一事。” “是。” 目送剑阁之主离开后,白帝这才缓缓转身,看见云微瞪着个眼睛看着他。他依旧冷着脸,“我要收你做弟子,你这个神情是不愿意吗?” 云微脑袋宕机了一瞬,这人是吃错药了。把她带进来就算了,还要收她为徒,难道是看上她了。 也是,原主长得这么漂亮,性格也好,没人会不喜欢她。就是不知道作者为什么要给她定位为,恶毒女配。 不过,云微并没有拒绝。成了白帝的弟子,那不就是说明,她可以做什么多事,甚至可以狐假虎威了。 她低下头,不再与之对视,“我愿意。” 云微低低啧了一声,这三个字听起来怎么那么怪呢。不管了不管了,先得到剑域里的魔气,将自己实力提升再说吧。 不提升实力,永远要被追着打;能跑的了还好说,跑不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看来,她因为躲过几次必死之局,运气已经在慢慢变好了。 看嘛,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你一直认怂就会一直被欺负,你要硬气,给它几巴掌,让它见识到你的厉害,它不仅会给你让路,还会给予你资源。 认怂,是死的最快的。不痛苦有时候,才是最痛苦的。 白帝轻笑出声,绕过云微往门口走,“既然愿意,那就随我回住所。” “是,师父。” 云微的适应能力很快,不过是一个角色扮演而已。且看她如何翻盘,如何将阻碍一掌击碎。 白帝在前面默不作声地笑着,步伐很难,像是特意放慢。 云微则是左看看右看看,想记住这些路线,以免下次再来这里会走丢。这可不是商场里,商场里迷路后还可以打开手机看地图,这里就只会多一条路。 白帝能感知到云微的小动作,提醒道:“找不到路,可以给我传音,我会来寻你。” 云微仰头,看着白帝的后脑勺,“谢师父。” 随后,她又听到白帝的嘀咕声。 “你是女子,为何穿着男装?” 云微无所谓地抬起手臂,看着这身轻便又简约的衣服,淡然道:“没钱呗,谁有钱不买好的穿这个。” 这是实话,她确实很穷,好不容易赚了点钱,还都拿来买储物袋了。好在是拿来买储物袋了,这要是买其他的,留不住是一回事,还没用。 白帝想了一千万个理由,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他停下脚步,从自己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大袋灵石,转身递给云微。 美名其曰:“你是我的弟子,应当骄纵,应当有适合自己身份的衣服,还有法器,这些灵石足够了。” 云微脸上大写的疑惑,突然给她这么多灵石。该不该接呀?接,可她只是个卧底,来剑阁就是为了搞垮剑阁。 可自从她进了剑阁以后,发现剑阁对自己人倒是很大方。在盛行深色的青州,剑阁的弟子都是穿自己喜欢的衣服。 等等,说到衣服这个问题…… 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才到青州时,她杀死的那两个人竟然就是剑阁的弟子。怪不得那么齐心协力,还知道地图。 真是干了件大事啊。 云微犹豫不决的神情,在白帝眼里则是,不好意思,怕还不起,不好欠谁的东西,脸皮薄。 白帝叹息道:“不需要你还,拿着吧,我是你师父,对你好是理所应当的。若你还是想还,怕还不起,就一直留在我身边。” 这样就不用还了。 云微连连摆手,“我不是想这个,我、我……” 她还犹豫之际,白帝直接将装满灵石的袋子塞进她手里,“我不缺灵石,若担心不够,可以找我,我再给你就是了。” 云微摇了摇头,感受着握住自己手的温度,“谢师父,那个……你可以松手了。” 白帝收回手,用一种云微看不懂的眼色瞥她一眼,转身走在前面,“快到了,跟上吧。” 云微大步跟上去,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袋子,嗫嚅道:“我这运气真是越来越好,遇见人不再是牛鬼蛇神,还有人主动给我灵石。” 说着说着,她自己先笑起来了。看了那么多年的文,修仙文里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家族,也不是修为,而是运气。 运气这个东西说起来很玄乎,有它就能避免一切不顺心,甚至还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果然想要就会得到 。 在前面听到云微这话的白帝微愣,牛鬼蛇神指的是妖吗?可九州有道祖庇佑,虽有妖却也不强,这也值得夸耀吗? 他听的清楚,云微的步子较之先前明显快了许多。莫非是因为他给了她灵石,灵石而已,值得那么高兴吗? 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了,一个接一个,这还是他长这么第一次遇见这么多不重要、却又烦心的问题。 云微叫前面那人突然停下脚步,便也跟着听了下来,还问道:“师父,怎么了。” 白帝转身面对她,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啊。” 原主死的时候就是十五,她来到青州一年多了,那就是十六岁。 白帝难得露出一抹笑,“知道了,你以后就住这里面。” 白帝说完后,朝着一侧走了两步,给云微让出一个宽阔的视野。那是一个带着鲜花,且独立的大大院子。 云微上前一步,看着这精致的四合院,偷偷用余光瞥白帝,撇撇嘴,疑惑道:“我一个人住吗?” 送钱也就算了,还送豪华大房子,这人是不是喜欢她。 白帝轻声道:“你不想一个住的话,可以与……” “我想,”云微压根不给他机会说出后面的话,一步来到门口,转身朝着白帝挥手,“师父明天见。” 白帝愣在原地,看着已经往里面走的云微,他只笑了一下,便转身朝着隔壁走去。他方才想说,她不想一个人住的话,他可以找个师姐陪她。 她莫不是想成,让她去和别的弟子一起挤挤了。云微这反应,还真是可爱。 云微直接来到睡觉的地方,一看见这个大床就兴奋。九九六哪有修仙爽啊,修仙可以单独睡一个大床,还不用早起。 她看了一圈,这个院子里厨房什么都有。 云微用符纸给自己烧了水,狠狠的泡了一个热水澡。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进剑域获得魔气;寻找布下夺天机之阵的地图,然后一一拔出。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本来想去大床上好好睡一觉的,可觉一旦来临,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隔壁的白帝今夜没有修炼,他将自己这些年收藏的宝贝都拿出来了。云微不是喜欢灵石吗?那就将这些都换成灵石,然后再送给她。 只是,该去哪里换呢? 正想着之际,他脑海里又浮现自己白天在剑阁阶梯处看见云微的样子。皱着眉头,认真思索,想进又不敢进,最后进了后还差点死了。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云微可能就死了。 所以,他与她是有缘的,只是缘分深浅,需要自己动手横量。那必须深,若是缘浅,那他就凭手中剑,将这缘砍深,稳固。 白帝从未有过这样的思绪,也从未这样相信缘分,甚至他此刻想去求神了,让神帮帮他。 奇怪了,他从前只信自己的。 白帝收起桌上宝贝,起身走了出去。总的换灵石,不然云微不高兴了,他拿什么让她开心。 于是,白帝厚着脸来到弟子们的住处,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冷着脸,也不说话。弟子们知晓他的身份,还以为他是拿着宝贝来这里炫耀的。 白帝心里疑惑,为什么他已经把宝贝拿出来了,还没有人来问呢? 怎么会这样? 40.昼伏夜出 云微第二天起床,先是去剑阁秀衣坊给自己买了身衣服,后给自己买了个大肉包,那个卖衣服的姐姐还贴心的给她梳了头发,戴上好看的发饰。 还真别说,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云微吃着肉包,心里埋怨道:“早知道昨天就问问师父住哪儿了,多买了两个大肉包,今天也好给他。” 话是这样说的,可她吃完手里的肉包后,又拿起另一个肉包,狠狠咬下一大口。 “不愧是青州第一剑阁,肉包都是用灵草包的。” 话音刚落,她来到了自己的住所,哪里还有一个人站着。 白帝听到身后的动静声,不慌不忙的转身,却在看清云微后,心跳不由得加速。他等云微到身前,才问道:“你去哪儿了?” 云微举起手里的包子,晃了晃道:“买吃的,买衣服,怎么了,这里不让吃啊。” “没有。” “那不就得了。” 云微将剩余的那个包子递给他,“诺,给你带的。” 白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住,“多谢。” 话出口,他就反悔了。 他是师父,云微给他带吃的,不是应该的吗?就像他对云微好,给她灵石是一样的。 云微莞尔道:“不用客气。” 叫云微就要进去,白帝连忙叫住了她,“等一下。” 云微怔住,“干嘛?还有事吗?” 白帝拿出一袋子灵石,别开眼去,“给你的。” 云微想拒绝的,嘴还没有张开,装满灵石的袋子就已经被塞进他怀里了。紧接着,她便看见落荒而逃的白帝。 这下,她知道白帝住哪儿,原来就在隔壁啊。 云微回屋,将自己的房间整理一下后出门了。需要提前了解这里的路线,不然遇见突发情况逃不出去,那可就惨了。 刚出门,就遇见了剑阁的弟子。不出所料,他们穿的衣服,都是自己喜欢的,各色各样。 云微与迎面而来之人相视一笑,有礼貌的继续向前走了。只留下那人一脸茫然,“奇怪,剑阁的新弟子吗?可这批新弟子都是我带的,怎么会有一个不认识的人。” 想到这里,他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上前拦住了云微,大口喘着粗气询问道:“师妹,你是新弟子?” “是啊,师兄,怎么了,有事吗?” 云微如此肯定的语气,让拦住她那人不禁一愣,“这批新弟子都是我带的,为何没有见过你。” 云微还想含糊过去,可听到这个后,她直言道:“我师父白帝昨日才带我进门的。” 白帝二字一出,那人立刻后退,拱手道:“抱歉,师侄,方才是我着急了。” “没事,”云微无所谓道:“我没事。” 说完,她便走了。只是在走之前,听见了有人低声呢喃道:“昨夜白帝师兄还拿宝器同我换灵石呢,他有弟子干嘛不把宝器给弟子啊。” 听了这话,这次轮到云微转身了。 “师兄等一下。” “你师父既然是白帝师兄,那你该唤我师叔。” 云微也不管那么多,点点头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昨夜白帝师兄拿宝器同我们换灵石。” 云微迫不及待道:“你们都换了?” “没有,就我换了一件,其他人灵石不够,换不了。” “谢谢,谢谢。” 云微也不继续逛了,而是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可刚走到白帝住处的门口,她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 东西是人家的,人家想干嘛就干嘛,哪里轮到她说三道四的。 “有事?” 云微正想转身走呢,冷不丁冒出这么两个字,吓的她跳了一下。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师父,你昨天晚上拿宝贝换灵石了?” 白帝轻轻嗯了一声,“嗯。” 云微抬起一只手,抓紧后不解道:“难得一见、需要付出代价才能拿到的宝贝。” 她抬起另一只手,“随处可以见的灵右?拿这两个互相兑换吗?” 拿钱买玉石,是这个道理吗? 白帝淡然道:“灵石重要。” “为什么?”云微弱弱道。 “你喜欢?” 云微只感觉天塌了,什么叫她喜欢?她更喜欢宝贝好吗?所以今天早上的那袋灵石,是他昨天晚上拿宝贝换的。 她叹了口气,将灵石拿出了劲直朝着白帝走去,拿起他的一只手,将灵石放了上去。 “你这是做什么?” “还给你。” 云微的语气明明很轻,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白帝心头。他连忙问道:“我说了不需要还。” “我知道。” “那你还给我干嘛?” 云微向后退,抬头直视他的目光,“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赚钱,而且收了你的东西,我可能会付出该有的代价。” 她拿出昨天晚上白帝给她的那袋灵石,即便心里很舍不得,可这不是她的。花了的灵石,只能慢慢赚钱还了。 在青州应该是好赚钱的。 她将这袋灵石一起还给了白帝,“你给我的时候,这里面一共有一百二十一颗灵石,我就用了三个,这三个我会给你的。” “我是你师父,给你这些是正常的。”白帝义正言辞道。 云微不信,而是抬头问道:“我问了,剑阁根本没有这种规矩。还有,你给我这些灵石时,有没有想过其他的什么?” “没有。”白帝回答的很快。 云微摇了摇头,“既然如此,你就自己拿着吧。” 白帝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难道应该说有。可是,可是说有的话,云微应该会生气的吧。 云微拱手道:“师父,我想进剑域提升修为,这样就可以自己赚灵石了,届时也可以还你。” 她正愁要找什么样的借口进剑域,看,运气好了,借口都不需要找,机会就先来了。 白帝收了灵石,“好。” 云微做足了心里准备,再次开口道:“还有,我不喜欢你。” 白帝微怔,脸倏地一下红了,口不择言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云微还真认真思考起来,在现代时,她每天忙于九九六,甚至用手机刷视频的时间都很少。至于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当然是:“长得帅,身材好,对我好的。” 这三个缺一不可,长得丑不行,身材不好也不行,不对她好更不行。 白帝茫然地摸着自己的脸,狐疑道:“我长的很差吗?” 在剑阁,他明明听过许多人女孩子说喜欢他这样的,还说他这样高冷的男子最受人喜欢,这还是他第一次动心,没想到这么快被拒绝了。 云微盯着他的脸,认真道:“你长得还行吧,我不喜欢高冷的,我喜欢黏着我,非我不可,愿意为了我去死的。” “我……”< /p>“唉,”云微抬手打断了白帝要说的话,郑重道:“这些都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找的借口,如果我喜欢你,我会自己给自己找理由的。” 白帝默默攥紧手中的储物袋,局促不安道:“我……还是你师父……吗?” “当然了,”云微后退一步,双脚并拢站直,弯腰拱手道:“见过师父,对了,不要忘记我要进剑域哦。” 白帝轻微点了一下头,“不会忘。” “还有还有,进剑域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你人进去就行。” 云微半信半疑地朝着自己屋中走去,刚迈出一步,便被叫住。 “等一下。” 她回头茫然地看向白帝,“干嘛,还有什么事吗?” 白帝把先前给云微的那袋子灵石重新递给她,别开眼去,“见面礼总得有,不用还。” 云微的目光从白帝脸上慢慢移动到装满灵石的袋子上,她已经金丹中期了,突破元婴需要大量的灵石。 可是,她来剑阁的目的,是为了杀死剑阁之主。剑阁之主又是他的父亲,届时白帝要如何面对她。 不管了,修炼要紧。 她伸出手,将灵石接下,“多谢。” 没有称谓,不是师父,而是白帝。 透过这两个字,还有云微的眼神,白帝确信她没有撒谎,她是真的不喜欢他。喜欢什么感觉,无非就是看一个人时,总是看不够。 而云微,压根没有剑阁其他女子那样的眼神,这就证明云微根本不喜欢他。 无所谓了,喜欢与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留在剑阁就成。 等父亲仙逝,他继任剑阁,就不会再有人能欺负的了她。 云微并不知道白帝想了那么多,进了屋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灵石,脸上不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看来,运气是真的变好了。 出门不仅能得知重要情报,还有人送灵石。话说,原主以前不是和衍兽宗弟子关系很好吗?为什么身上只有九十九颗灵石? 原主不愿意欠别人的吗?还是那些好只是表面上的关系,她与衍兽宗的弟子接触过几天,完全没感觉到其他不好的恶意。 云微躺在床上,就好像自己在公司请了一天假一样,身体,心情放松的不行。 她举过这装满灵石的袋子,自言自语道:“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不会明天醒来发现是在做梦吧。” 大早上的云微就开始睡回笼觉,要不说人心情好了以后,入睡的快呢。她以后也要天天想开心的事,让自己心情愉悦。 刚闭上眼睛,剑阁主殿内,那副九州的地图就映射在她脑海里。位居最北的天之涯,竟然是埋葬白神的地方,距离天之涯最近的一州是不是更容易接触到天之涯。 照这样说,那海之角的魔族会比其他地方更强吗? 那中间的这些州,实力岂不是很容易被限制。不对不对,如果实力被限制的话,怎么可能会出现宗门呢。 云微抱着灵石翻身就睡过去了,睡到黄昏时刻才醒。起来的云微十分懊恼,这是把现代作息给重新整回来了,昼伏夜出。 她起身走出去,便看见白帝在门口等她,似乎等了很久。 见云微走出来,白帝担忧道:“你中毒了吗?为什么现在才出来?我没感应到你在修炼。” 云微连连摆手,“没事没事,睡着了。” “睡着了?平常人怎么可能睡那么久?” 41.剑域 云微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是啊,正常人不可能睡那么久。就算她是修仙者,闭关修炼的时候,意识是有的。 可她刚才是真真实实睡着了,这是什么情况。 云微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十分肯定道:“我没感觉到中毒啊。” 她仰头,与白帝惊恐的眼神对上,吓的云微以为自己身后有什么凶兽,猛地转过头去看。发现什么也没有后,她拍了拍胸脯回看白帝。 “你干嘛,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白帝原地踱步,嘴巴张了又闭,眼神闪躲,最终只给了云微一面镜子,“你,你自己看。” 云微接过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竟也被吓了一跳。不过,镜子还稳稳在她手中。 头发怎么白了? 不对不对,头发为什么会白? 白帝安稳道:“你别担心,剑阁之内还有许多医者,我可以让他们给你看看。” 云微将镜子还了回去,“谢谢啊。” 是得让学医的看看,不然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从前没钱,请不起,现在不用花的钱,相当于公司请了。 白帝没有离开,而是直接传音道:“煦雾,让医者来我这里。” 云微听见这个称呼,这个学医的人,应该是剑阁特意陪养的,为的就是避免突发情况发生。 没过多久,便有一女子缓缓走来。这女子头上有两个莲花髻,面色红润像极了画卷中走出来的可爱小童。 就是这可爱小童,怎么有一米九啊。 云微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人。女子也同样疑惑地低头看着云微,瞥了一眼白帝,“给谁看?” 白帝朝着云微努努嘴,“她。” 眼前这个一米九的可爱小童伸出手,一把搭在云微肩膀上。只一瞬,云微便觉得全身血液变得滚烫起来,难得这是这个人的能力吗? 小童皱眉,“身体仿佛老了五百岁,但是没有中毒。” 身体仿佛老了五百岁? 云微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见对方认真的神情,却又疑惑起来。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头发会白,人为什么会老。 “姑娘最近有发现什么不对?” 听了这话,白帝也将耳朵竖起来,等着云微的答案。 云微抿唇,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会不会是因为她继承了幻魔的全部力量才会这样,又或许是因为她吃了那些毒。 她颤颤巍巍地道:“那个……以前被人喂过毒,但没事,是因为这个吗?” 见多识广的女子,在听了这个回答后,狐疑道:“刚服下毒时无事,这怎么可能。” 天下毒药,若没有解药,服下必死,不可能当时无事,毒素累积后出事。这真是天下一大奇事,闻所未闻。 白帝拱手道:“师妹,可有解法?” 这位一米九的女子,是白帝的师妹解生,也是青州数一数二的医师。可以在阎王手下抢人的存在,医术她敢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所以在白帝看来,她是可以解决的。 解生没回答,没有用灵力在云微身上游走看病,而是搭脉诊断。不在体内,那就从经脉中找问题。 她收了手,面色凝重,“怪了,你体内没有任何毒素,这也找不到办法。或许,是诅咒。” 身体上没有任何问题,那就只能是祖辈上惹的诅咒,以此得来的因果,否则根本说不通。 诅咒二字一出,就是云微这个现代人也震惊。她尴尬地笑道:“身体没事就行,其他的无所谓了。” 神灵鬼灵,她如今就是神都没有见过。若是因果,那更算了,这个更难解决。 解生拍了拍云微的肩膀,朝着她来时的方向努努嘴,“从此处一直向前走,会有一个药园,我就在哪里,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云微拱手道:“云微多谢师叔。” 解生是白帝的师妹,自然就是她师叔了。 解生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白帝,嘲弄道:“原来是你的弟子。” 她一开始还疑惑呢,白帝找她做什么。来到此处看见云微,她心想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原来云微是他弟子,想不到白帝这样的人也会收弟子。 白帝恢复了以往冷淡的模样,摆摆手道:“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解生轻笑出声,看向云微,“记得来找我。” 这么离奇的病症,她居然看不出来,看来该好好精进一下医术了,不然她可坐不稳第一的位置。 云微莞尔,“知道了,师叔。” 她心里很乱,剑阁似乎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除了杀死的那两个之外,她如今遇见的似乎都还不错。 没事没事,到时候杀了剑阁之主就行了。 云微一转头便对上白帝的眼神,“师父,什么时候能进剑域啊。” 白帝皱眉,稍有些不悦道:“你如今的身体情况不明,怎么还想着剑域之事。” 云微岔开话题,“想进步,想提高修为。” 不想再成为只会奔逃的人,也不想成为被别人一掌拍死、没有存在感的人。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活,活下去,活的好。 白帝看不懂云微在想什么,就连想安慰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可观她神色自然,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知为何他的心很痛。 “我尽快安排,最迟明天就能进。对了,你是想一个仅吗?” 云微诧异抬头,“意思是可以很多人进去吗?” 白帝点头,算是一种肯定,“是。” “那我要一个人进去。” 白帝还在想若云微想和其他人一起进的话,他还挺难安排的。听到她想一个人进,他倏地放松了。 云微肯定是想一个人进去啊,人多了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好,那就明天进吧。” “多谢师父。” 云微说完就转身进屋,很快她又转身回眸望向白帝,想说什么却停住了。只说了三个字,“明天见。” “明、天、见。”白帝磕巴了半天,才将这三个字说完。 云微回了屋,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一头的白发。别说,自然变白的头发就是要比染的好看多了,特别是发量还挺多。 手撑着脸,愁眉苦脸的云微叹息着。 她最先遇见幻魔时,幻魔已经很老了,而且头发都快掉光了。年轻的那个样子,也是用魔力支撑的。 难道,她继承了幻魔的力量后,就会变成了那样。 这样就能说的通了。 云微思绪刚理顺,又一下坐了起来。不对不对,这不就是相当于告诉剑阁的人,她是魔族吗? “我去。” 云微立刻起身,用力地甩了一下手臂,“明天进剑域,等突破元婴后,再杀了剑阁之主,随后溜之 大吉。” 她简单制作了一个计划,顺便将九州的地图记在脑海里。等杀了剑阁之主,她就一路向东南飞,等到了云州他们肯定就不敢继续追了。 云微想的很简单,走到床前盘膝而坐,拿出灵石修炼。 “天大地大,修炼最大。” 八字落下,她才突然想起来。原著这个时候,云州的天才应该都发展起来了。 再加上她给靡之音的计划,猎凰小队已经组成了,所以凤凰才跑到青州来了。这么一说,南荣景会不会也成为猎凰小队的一员了。 不过,龙昭灵这样的天才,应该是其中一个。 一晃,便已是天明。 在白帝的带领下,云微来到了一个巨剑前。这柄巨剑,就是她还未进入剑阁时,就看见的那柄,伫立在剑阁之上的宝剑。 该说不说,光是站在这巨剑之下,便被它发出的威压给震慑住了。这不仅是身体上的压迫,更是从灵魂深处,一寸一寸镌刻你的骨头。 云微一下半蹲在地上,缓缓抬头盯着这柄剑,不过片刻,她便觉着喉间一股痒意,张嘴时鲜血已经从她嘴角溢出。 白帝蹲在她身侧,眼底带笑,“不必担心,等你突破元婴,就不会这样了。” 云微点头,却说不出话。 当初听幻魔说到剑域时,也没说会被压制成这样啊?为什么她来到这里,就成了这样。 或许,不是幻魔没说,而是她才是那个例外。旁人来到剑域,个个都像她这样。唯独幻梦不一样,怪不得剑阁之主会有这样的算计。 谁得了她这样的天赋,怕是做梦都会笑醒吧。 白帝又道:“进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云微缓缓起身,点头迈着步子就往里面走。走了不到两三步,人就消失在白帝眼中。 云微只觉眼前一片空白,努力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随即便是耳边呼啸而过的剑刃,若不是她眼睛看不见听觉变好了,或许会被杀死。 剑域中就是这样吗?还是她的身份被发现了,白帝故意将她引到剑域中,为的就是杀死她? 可是,她实力那么弱,就是在外面杀,她也逃不了了啊。她不就是凭借这一点,才装成求学之人吗? 正思考是否要拿出破天大打一场时,她眼前迷茫模糊的一切忽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在衍兽宗的大殿内,被几人训斥的场景。 奇怪的是,她竟然什么都听不见。 看来这是剑域的考验,而不是白帝要杀她。第一次是看不见,第二次是听不见,那第三次又是什么? 别说,她还挺期待的。 没猜错的话,南荣景该出来臭美了,随后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红衣少年拿着个稻草娃娃,蹲在她面前,举着手晃了晃他手里的稻草娃娃,傲娇的神情说着什么不屑一顾的话。 云微就只盯着他看,没回答。她听不见,也想不起来南荣景说过什么了,深知这是剑域给的考验,便大胆地与之对视甚至打量他。 随后,眼前景再次消失。 这次,她什么也没有失去,而是正正地站在巨剑中。她仰头看去,正前方站着大约十来个人。 这应该就是幻魔嘴中,当初将她打伤的那些长老吧。开启一次剑域应该挺麻烦的,那就是说,杀了他们,要很久才会被人发现了。 云微想着想着就笑了。 42.局外人 心里这么想,云微可没有这么多。 对面十几个人,全都是元婴期的高手。就算她将这些人全部拉入幻术空间中,一个个与他们周旋,等他们被毒死的时间里,她怕是也会死。 权衡利弊之下,云微只好拱手道:“见过诸位前辈。” 这十几人中,有一人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停在云微身上许久,最后问道:“剑域不是才开启吗?怎么又进来一人?” 有一人接话道:“难道是……” 后面的话,自然是阁主又要换血了?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往昔要换血,剑阁之主都会来通知他们,且让他们等人一进来就拿下。 这次,怎么不提前吩咐了。 云微不解,这几个人怎么都怪怪的,一个个无精打采的。等她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几人都没有实体。 是的,是魂体。 云微能透过他们的身体看见其他的东西。 几人纷纷看向云微,却见云微不慌不忙道:“我是白帝新收的弟子,是师父让我进来的。” 听见白帝二字,面前这几人脸上的疑惑少了许多。这也正是云微想要的效果,看来是成了。 其中一位叹息道:“既然是白帝的弟子,那就进来试炼吧。” 说罢,他双手施法,在身前召出一柄长剑。与此同时,与他一起的长老纷纷效仿。 正在云微疑惑之际,她面前又出现了一道门。这应该是为了防止有人进入剑域捣乱,特意让这群人死了也要守在这里。 “进去吧。” 云微躬身作揖道:“是长老。” 她拾节而上,心里不免好奇门里会是什么?等进了门,看见眼前熟悉的一切时,云微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小的一个小村落会有如此精密的法阵,法阵中还有术法。 不过,眼前这四种术法她都已经会了。是要再学一遍?还是直接出去,展示自己的天赋。 云微思量之下,选择坐下修炼。旁人进来都是突破元婴后才出去,她还没有突破元婴呢,正好这巨剑中的灵气浓郁,足够她突破元婴了。 突破元婴后,第一件事就是解决这里面的长老。随后,便是接住剑阁的威风,去将青州内的法阵破了。 夺取凡人天机,只是为了给自己延续寿命。凡人又不该他的,该杀。 云微闭上了眼睛,正式开启修炼。 外头灵魂快要撑不住的几个长老,此刻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长老摸着自己的胡子,狐疑道:“白帝怎么突然收弟子了。” “能为什么,我看啊,他应该是喜欢上这个姑娘了。” “唉,就是不知道这姑娘天赋如何。” “等等看吧。” 剑域的白帝没有离开,而是就站在送云微进去的地方,丝毫没有挪动。面色凝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严重的事。 他仰头看着巨剑,哪里站着一个少年,那少年年纪轻轻便已然到达了金丹,被誉为剑阁剑术第一人。 可少年并不满足于此,学了禁术,献祭亲人,只为得到修为,助自己踏上更高的路,丝毫不顾脚下踩的是什么。 仿佛那森森白骨他看不见,只看的见前面那血淋淋的道途。终于有一天,少年遭受到了反噬,一夜老了白岁。 可这根本难不倒少年,于是他开始利用其他天才的命,血,运。得到这些他还不满意,甚至想要整个青州陪葬。 魔族在青州不再重要,也不再是青州修士第一眼对付的。少年恢复正常不久,又变了回去。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或许入魔能缓解变老。 入魔,杀人如麻,不在乎世人。 曾经一个为了保护弱小而修行的人,如今正将自己的初心踩在脚下,随即便是凡人的白骨。 “父亲,”白帝缓缓攥紧拳头,愤愤道:“不要怨我,我是你的儿子,不能做弑父这种蠢事,只要不是我就够了。” 说完这些,白帝转身离开。就是云微天赋再高,从剑域出来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如今以云微的实力,根本解决不了剑阁之主,那他就帮她。 第一步便是开启剑域,第二提前开启秘境,让云微进去夺取修炼资源,只希望云微不要让他失望。 白帝唤来剑阁其他长老,解生也在其中,等人来齐,他率先开口道:“诸位长老,此次出去,我见到了妖族的凤凰。而剑阁若想对付凤凰,怕是实力不够。我有意提前开启秘境,让这次新弟子尽快提升修为。” 他环顾左右,除了解生不在意,其余人皆是一脸茫然。 剑阁从未有过新人进门不到一年就开启秘境的,而今才不到一个月,竟然就要开启秘境了。 白帝叹息道:“我知道诸位在顾虑什么,若剑阁被凤凰攻破,那妖族进攻人界将指日可待。两界山可是距离青州最近,青州所有人必定会最先赴死。 届时人界,要防范的可不止魔族。”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皱成树皮的老者迈出一步,“少主可是杞人忧天了,人族之上还有道祖,道祖不可能不出手。” 白帝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提出自己的质问,“长老说的对,可千年来,人族发生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事,你可曾见到道祖出手。或许道祖根本就不存在,又或许早已陨落。若衪还活着,为何不出手。” 老者垂下头,道祖是人间的传说。 白帝说的确有道理,青州距离两界山最近,妖族攻打人族时,青州是最先遭殃的。 他叹息道:“既如此,一次便按照少主你的意思做吧。青州绝不能做妖族攻破人族的突破口。” 白帝松了口气,对付凤凰前,最重要的是解决青州的蛀虫,他的父亲。否则妖族还没有攻打青州,青州就先废了。 他点点头,“其他长老有意见吗?” “有。”那人站了出来,“少主,有件事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要告诉你。” 白帝对这人的印象不高,不过这不妨碍他问,“说吧,什么事?” 那人拱手道:“少主,夺天之阵如此下去,青州的气运就要耗完了。届时青州覆灭,青州的百姓怎么办。就是去其他地方,也放不下怎么多人。” 白帝思量片刻,不慌不忙道:“不着急,快了。” 那人一脸茫然,不明白白帝在说什么。只是白帝到如今的决定从未出错,所以他也只能认下。 “少主心里有数就好。” 白帝摆摆手,“既然诸位已经决定了要开启秘境,那就三天后来吧。” 解生不解道:“这么快?” 白帝看向她,“你留一下。” 其余人离开后,解生这才问道:“你要做什么?” 白帝莞尔 一笑,从未如此轻松,他寻了个位置坐下,叹息道:“能让青州不再如此荒唐的决定。” “让我留下,需要我做什么?” 白帝收了面容,严肃道:“两份毒药,要解不开,即便是换血也会死的那种。” “你……”解生欲言又止,似乎明白白帝要做什么了。 青州,是该回归正轨了。 她起身,“明白了,不过,你是怎么想的。” “你很聪明,却又不聪明。身为棋子,想要破局,无论如何都破不了。若从一开始便是局外人,破局不就简单多了。” 听了这一席话,解生才确定白帝是认真的。 白帝自从回来以后,剑阁没有多余的变化,唯一多的就是云微。解生不明白,难道白帝要让云微杀了剑阁之主吗? 可云微不过一个小小的金丹,怎么可能杀的了化神。她忽然想到自己,是了,加上她的毒,不死也死定了。 局外人? 她来到大殿门口时,回眸瞥了一眼白帝。他还是就坐在那个位置,眼睛盯着一侧的地图。图上明确写出九州的位置,也不知他在看什么。 解生无奈摇了摇头,大步离开。 白帝坐了许久,将整个大殿观察了一遍。明明他就是在这里长大的,怎么与从前的感觉不一样了。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变了。 他起身离开,朝着剑域的方向走去。劲直进了剑域,他想知道这颗希望的种子长成什么样了。 云微停下手上的动作,察觉脖子酸涩扭动了一下,一抬眼便与白帝对视。不过,她不知道白帝在哪里,白帝则是被吓了一跳。 白帝等了许多年,局外人终于来了。 云微拿出破天,喋喋不休道:“破天,好名字,待会儿可就靠你帮我挡雷了。” 说完,她攥紧袖子,替破天擦了擦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如今破天与她紧密相连,破天挡雷,她就能少抗雷。 做完这一切,她亲了破天一口。 随即将剑丢出,双手施法,霎时风雷炸响,整个巨剑上空都萦绕着黑压压的雷云,若此刻有人御剑飞过,估计会被劈成渣。 云微向从前一样,将幻术空间释放而出。 白帝见此,没有惊讶,甚至有些惊喜。局外人,能破青州这一大劫,即便是魔族,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后转身出去了。一会儿雷云消失,云微就该出去了,他要出去等。 三道雷已过,云微宝贝似的将破天拿起,“我去,你还真行啊,下次我突破化神,继续给我帮忙啊。” 说完,她起身走出门。先前那几个本就困的长老,此刻就更困了。 云微出来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启幻术空间,将几个元婴长老一同拉入了空间中。几个长老不困了,精神的眼睛都瞪大了。 “云微,你……你是魔族,还是幻魔。” 云微拍拍手,诚恳的点头,“是啊,当初从这里逃出去的那人,就是我师父,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吧。” 几个长老还想说什么,一个个的捂住自己的脖子,面色青紫,瞪着眼睛看向云微。 “你、你做了什么?” 云微摊开双手,无辜地道:“你们不是都是看看了吗?我一直站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做啊。” 43.善因善果 云微脸上带着极淡的笑,看着他们相继倒下,她往前走出一步。 “一路走好。” 这幻术空间还真是厉害,就连灵魂也能被困住。如此一来,就是遇见什么不明的事物,只要将它拉入空间即可。 云微轻轻叹息,这才将幻术空间收了起来。她低头看着脚下这黑色的土地,弯下腰摸了摸,很醒。 倏地,一缕黑气便朝着她涌去。 云微一把抓住黑气,抬眸顺着黑气冲来的地方看去,魔气很浓郁。看来今天的收货很大啊,不过,这里面为什么会有魔气。 当初听幻魔说时,她就一直很疑惑。如今看见这巨剑,还有留守在这里面的长老。 她猜到了些许,此处先前应该是经历过一场大战,不然剑阁外不会有那么多把废剑。魔气肆虐,害人不浅,为此才在这里建立了剑阁,以此来镇压。 灵气、魔气、本就是一家。 云微张开手掌,将源源不断的魔气吸入体内。刚筑基根基还不稳定,有了这魔气,她可以直接冲击元婴后期。 想到这里,云微便开始了动作。 先前在夺天阵中,她就已经习的术法,而今只通过进入剑域,她可以直接使用出来了。 白帝在外头越发不解,不是已经差不多好了吗?为什么现在还不出来,难道是出什么意外了。 他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便是云微的身份被发现了,他刚想冲进去,剑域中便有一人冲出来。 见他神色焦急,云微问道:“怎么了?” 云微现在的境界是元婴中期,一看就是冲击失败了。这对她自己来说,铁定是失败了,可对白帝来说,这很成功。 白帝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担心你这么久没出来,是不是出事了。” 云微摆摆手,“怎么会出事。” 是了,她忽然想到,往昔确实出过事。 白帝转身背对着她,“既然出来了,那就回去吧,还有两日开启秘境,你也要进去。” “我?” 云微略微诧异,这一切是不是太顺利了。就是运气变好了,可这也太好了。想进剑阁,第一时间就进了;想进剑域,也是说进就进了。 还有那什么秘境,秘境不是每个宗门最重要的东西吗?怎么说进就能进了,这是不是有猫腻啊。 白帝观她一脸迷茫,诧异道:“惊讶什么,如今妖族已经来到人界,青州自是不可能拖后腿的。” 如此一瞬,云微了然。是哈,凤凰已经不在云州了,只能说明云州的猎凰队已经组成了。 那它跑到青州,青州也该有相应的实力,才有可能保住青州。她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不过,除了这个,云微最担心的,还是什么人能进去。万一秘境中,有修为超级高的,那她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索性,云微便问道:“师父,是剑阁所有人都能进入秘境吗?” 白帝在前面带路,“只有新弟子能进,你是所有人中修为最高的,不必害怕。” 等云微解决了阁主,他再拨乱反正,顺理成章继任剑阁。既能解决青州内部问题,自己也能顺利成为剑阁之主,一举两得。 白帝长舒一口气,只希望云微能从秘境出来时,已经突破化神了。 云微快步跟了上去,“我的修为最高,那岂不是不会有危险了。” “未必。”白帝否认道:“你如今是元婴中期,若是所有新弟子一同对付你,你能活下去吗?” 云微没怎么实战过,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的过。疑惑思考时,白帝又道:“这两日,可否与我实战?” 他在前面听了脚步,回眸看向云微,似乎在等她回答。 云微心里想的是,怎么瞌睡了来枕头啊。白帝对她是不是太好了,就是喜欢也不用这样吧。 “我……想想。” 白帝解释道:“在剑阁怎么多年,我从未输过。你是我的弟子,我不希望你丢脸。” 一开始,他确实想用喜欢困住云微。毕竟他才貌双全,虽称不上天姿绝色,却也貌比潘安。 未曾想到云微对情爱一事看的如此透彻,甚至是不喜欢就直说。便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激励她。 云微点点头,“放心吧,我才不会输。” 白帝微笑道:“好,今晚回去早些休息,明日早点起,我教你剑术。” “谢师父。”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白帝继续在前面带路。云微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也说不上来,难道真的是因为她逃过那么多次死劫,天道不再害她了。 不不不,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掉馅饼,她需要找一个保命的手段。 回了屋,云微立刻盘膝而坐,将魔气炼化,巩固自己元婴中期的修为。要是一不小心境界掉下去了,那可就白忙活了。 日出东方时,白帝已经来到云微院门口。长剑被他反握手中横于身后,昏黄光晕将他染成黄色。 云微揉着眼睛出来,眯着眼睛看着他,“这怎么还要早起啊。” 白帝将自己的剑递给她,“没看见你使剑,特意去寻了一柄,精金打造的。” “送给我吗?”云微抬起双手,接过银白长剑。 抬起的广袖被风吹起,露出她白皙纤细的手臂,只是手臂上还有着一些不明痕迹。白帝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这手臂上的是什么?” 云微含糊不清道:“纹身。” “纹身?是什么?” 云微收回手,赶忙将袖子往下甩,“纹身就是将自己喜欢的东西,画在手臂上。” 这根本就不是纹身,是继承幻术空间后,长出来的曼珠沙华图案。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主要是身体没有什么变化,只能这样解释了。 白帝松了口气,“那就去我的院子吧,你这个院子小,不适合练剑。” “可以。” 云微抚摸着长剑剑身,破天很厉害,可终究不是剑,而且还带着魔气。若是进了秘境,说不定会被认出魔族。 到时候群起而攻之,她可不是对手。 而今有了这把剑,她就可以大胆使用自己在阵中学会的术法,那时谁不说一句,她是天才。 云微跟在白帝身后,进了院子后,白帝拿出自己的本命剑,给她展示剑术要诀。 动作十分轻盈,剑术出其不意,就连身影也在剑出去那一刻,有多种变化。 云微一一记在脑海中,紧握精金长剑,跟着白帝的动作出手。 剑光相撞,她学着白帝先前的动作与之对抗,没有演示,没有再来一遍,而是直接对打。 动作,身法竟然跟上了化神期的白帝。 云微看见白帝脸上一抹惊诧之色,她莞尔道:“师父,怎么样。” 白帝被震的后退 一步,被他藏在身后的手在微微颤抖,“这怎么可能。” 剑术要诀,无非心如明镜。一个魔族,心竟然比他还要纯洁,这怎么可能。魔族会有这种心吗? 云微则是以为自己太过天赋异禀,让白帝刮目相看,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她甚至还调侃道:“师父,是不是学会这个就不用学其他的了。” 这剑术对她来说,没什么难的。只要记住动作,挥剑时将所有重心都放在剑上即可,根本不需要注意其他。 白帝摆摆手,“不是,需要练到熟悉。” “好吧。” 云微重新握紧长剑,在白帝眼皮子底下又练了一遍。只是白帝的脸色越发难看了,难道是她练的不对。 云微挠挠头,不解道:“我练的不好吗?” “没有。” 云微皱眉,“那你干嘛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我学的快你就可以早点休息了。” 白帝喉结滚动,转过身去不再看云微。他教这套剑术的初心,就是想搓一搓云微的傲气,没料到她学的如此快。 且这套剑术,需要善因,善果,否则就连剑都提不起来。可云微的动作,竟然比他还要轻快。 这只能说明,云微守护苍生的心比他还要坚定。一个魔族,进入剑阁,想的却是守护苍生吗? 白帝转身,不再看她,“你可以去休息了。” 话闭,他自己回了自己的房间。 云微不解道:“有毛病吧,一大早上把我叫起来,还给我甩脸色。” 忽然,云微就想清楚了。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白帝该不会以为,她学会了以后就会取代他吧。 她只是想杀了剑阁之主,然后回云州,找衍兽宗的师兄师姐,还有师父,好朋友。谁要取代他啊,真是有病。 云微收了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盘膝坐在床上,拿出灵石修炼。拿灵石出来的时候,一块石头落在了床上。 她捡起石头,这是南荣景给的一块大灵石,只是如今灵气耗尽了。南荣景,现在应该元婴了吧。 云微收起石头,今天就不修炼了,画符纸。什么传送符,心想事成符,遁地符,止血符统统画出来,这样以后要用就直接拿出来。 她拿出自己买的符纸,咬破自己的手指,绘制符纸。以自己的血,画出来的符纸耐用一点。 一墙之隔的白帝没有感受到灵力波动,也没有听见练剑带起的风声,便出趴在墙边上观看云微院子里。 院子里什么也没有,他嘀咕道:“不在院中练剑,去房中干嘛?” 白帝愁眉苦脸的,本来想利用云微杀剑阁之主,随后他再杀云微。可眼下看来,云微比他还要适合做正道,甚至是成为剑阁之主。 比起成为剑阁之主,他更希望青州百姓能够安全。若云微真能护住青州的苍生,那就让她做剑阁之主又何妨。 魔族又不一定都是坏的,说不定有的魔族也在守护苍生呢。 白帝想着这些事时,听见了云微院子里的动静。他探头看去,是云微从房间里出来,她这是要去哪里。 目光随着云微的动作移动,这才发现云微这是要来找他啊。 确定云微是来找他后,白帝立即回到房中,假装若无其事地出来,装出刚好与云微初见的模样。 云微朝着他挥挥手,“师父,这剑有名字吗?” 44.加快进度 白帝一本正经道:“没有。” “哦。” 云微轻轻哦了一声,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白帝,“师父,我学会剑术了,你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嫉妒吗?” “嫉妒?我……没有。”白帝磕磕巴巴说了这些话,倏地转过身去。 云微挠挠头,把玩着精金长剑,“那你干嘛这个神情,我还以为你嫉妒我天赋高,以后不准备教我了呢。” 白帝被她这么一说,气的脸更红了。他焦急地转过身来,盯着云微,道:“我,我这是……” 这根本不是嫉妒,是不解,不解一个魔族为什么会有这种心境。 “既然不是嫉妒,”云微得寸进尺道:“那就教我别的呗,这个我已经学会了。” 白帝别过头去,“四方术呢,你也学会了吗?光学会怎么够,还要精进。” 云微点点头,“原来这个叫四方术啊。” 白帝哑然,抬手指了一下云微,又立刻收了回来。最后只能愤愤道:“你都已经学会了,连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气,气云微有天赋,却不精进。 云微不知所以,“又没人告诉我叫什么。” 她是偷学的,哪知道叫什么。再说了,名字又不重要,用的时候又不会大声念出来。所以知不知道名字,都无所谓。 白帝想走,可一想到能否解决阁主这事。他又忍住了,坚定地看向云微,“用你学的四方术与我对战。” 他要看看,看看云微学到什么程度。 云微后撤一步,紧握精金长剑,脸上忽然带了丝笑意,“师父,我忽然想到一个名字。” “什么?”白帝茫然道。 云微举起手中长剑,“不如就叫白帝吧。” 白帝诧异道:“为何?” “好听啊。” 云微想的是,解决完剑阁之主,她就会去云州。云州又没有人叫白帝,届时她就可以随意装了。 而且,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白帝,确实很壮阔。 白帝移开目光,“随你。” “师父,接招了。” 话闭,云微启用四方术中的北方术,微末青萍。所谓微末,便是微尘,微小且众多,眼中所见,皆是分身。 只一分身留存其中,其余皆是诱饵。 霎时间,整个小院里都是云微的身影。真真假假,虚虚实。 见此一幕,白帝倒退半步。这数量怎会如此之多,只是谁真谁假他一眼便知。这东方术,若再让云微练习几日,他怕是真假都分不出来。 白帝伸手,本命剑便出现在掌中。他目光紧紧盯着真实的云微,转眼间来至云微面前,一剑劈下。 好在云微早有防备,精金长剑抵在身前,挡下白帝气势汹汹的一击,只是她的众多分身,因此而消散了。 云微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再来。” 免费的打手,能多使用就多使用,不然留在身边就是一个挂件。 这次是西方术,日升月异。昼暗时俯冲而去,天光亮起之际,集中灵力挥出一击。随后快速转身,以后腿提之。 白帝侧身躲过,后一个后撤步便躲过这些攻击。若不是他早就熟悉这些功法,怕是会被云微冲过来时摘下脑袋。 “风卷云涌。” 云微念出这四个字后,被卷飞的不是白帝,而是她自己。加之南方术风起,剑光与风刃交织,迸射而出朝着白帝去。 一道无形的风刃从白帝肩头穿过,霎时他洁白的衣衫被鲜血染红,从未有过的刺痛传导至全身。 云微紧张地走过去,“你、你不是高手吗?你、还好吧。” 高手也有失手的时候吗?还是她比高手还厉害了。 白帝低头盯着自己的肩头愣了三息,这才缓缓抬头看向云微,“没事,这四方术,那是你这么用的?” 东方术,风卷云涌。理应是将敌人卷起来,再以西方术日升月异快速斩之,若此法还未成,便可接以北方术微末青萍,分身以诱饵敌人,后可使用南方术风起,将其碎万段。 云微的用法,不说与之一样,简直毫不相干。 听到这个用法,云微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不过,云微觉得,万事都需要创新。就好比人人都知道剑阁的攻击手段是这样,自然就有应对的方法。 倘若她换一换,出其不意。 白帝叹息道:“你自己练吧,明天过后就要进秘境了,活着出来。” “后天你不送我吗?师父。” 白帝抬手捂住伤口,脸色不太好看,“送,只是先提醒你。” “我明白了师父。” 白帝离开后,云微没有继续练,而是去剑阁内部,看看都有些什么。丹药、武器、陷阱什么的,能了解到多少就了解多少。 如果秘境中都靠真本事,她当然是不怕的。怕的是以多欺少,下毒等。所以解毒丹是必备的。 药阁内,各种解药都有,毒药自然也有。 云微看着一颗百毒丹,看了足足十几分钟。最终,卖毒丹那人来到她身前,“师妹,是想要这颗毒丹吗?” 云微抬头,指着毒丹问道:“这个毒丹有解药吗?” 那人一副看傻子的神情看着云微,仿佛自己听错了,再次问道:“师妹,你在说什么?” “我是问这毒丹有解药吗?” “这的叫百毒丹,怎么可能有解药?”对方语气不善道。 云微翻了一个白眼,不悦道:“我去,万一我花钱买了这毒丹,对方有解药怎么办,那我岂不是白花钱了。” 对方倏地明白云微的顾虑,赶忙换了口气,低声道:“师妹放心,此丹绝无解药,你可以放心买。” 云微直言道:“多少钱?” 那人伸出两根手指,云微皱眉,不确定地道:“两颗灵石?” 她心想,还挺便宜。谁料对方翻了白眼,道:“二十个灵石。” 云微数着灵石的手一顿,不可置信道:“这是毒药,不是解药,你卖那么会做什么?” “这毒丹没有解药,若你有仇人,买了直接喂给他,必死无疑,当然贵了。” 云微听到这个解释,默默将自己的灵石收好。她花钱买衣服都是最便宜的,这种毒药二十块灵石,她才不会买。 “太贵了,不要了。” 云微说走就走,却听到对方道:“师妹等一下。” 云微停下,“干嘛,太贵了我买不起。” “十块灵石,怎么样,”对方用双手比了一个十字,语气恳切道。 云微伸出一个手掌,“五块。” “好。” 听到这个好字,云微倏地瞪大了双眼,看来还是出价高了,就应该说一块灵石的。 对方赶紧将毒丹递给云微,“给师妹,你说的五块 灵石,可不能反悔。” 云微想辩驳,可一想到五块灵石是自己说的,便掏出五块灵石递给他,“知道了,给你。” 云微看着眼里的毒丹,放在嘴里嚼了嚼吞下了。她本就百毒不侵,只有继续用毒把幻术空间加强,这样即使拉了些修为比她高的,那也不怕,毒药会出手的。 亲眼看见云微吞下毒丹,那师兄手忙脚乱地从里面跳出来,想掰开云微的嘴,让她吐出来。 “师妹,你做什么,快吐出来。” 云微连忙后退几步,躲开了那人的手,她气愤道:“干什么,钱我已经付过了,难不成你还要收回去啊。” “我……没想到你是自己吃啊。” 云微摆摆手,“不用你管,毒对我没用。” 那人不让云微走,双手张开拦在她面前,“你别走,等一下你没死,我就让你走。” “随便你。” 云微点点头,站在哪里看着别的药,解药很多,些许毒药入不了她的眼,所以她没有问价格。 时间过去许久,云微没有出事。那人只好让开路,“看来是真的没事的,你走吧师妹。以后出事了,不赖我。” “知道了。” 云微朝着前面走着,要是这里面有贴身软甲就好了,这样也不怕背刺。她这样想着,开始一步步寻找。 贴身软甲很难做,若做出一件便价值千金,一般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这也是云微寻了一会儿就没有寻找的原因,一切小心就行了。 云微想了想还是先回去吧,剩下的灵石留着修炼。还是要多练练四方术啊,不然遇见了解四方术的,她谁都杀不了。 云微回到住处时,听到隔壁传来议论的声音。她没有直接跑到门前去问,而是爬上墙,像先前白帝爬墙看她一样。 只是,云微的脑袋刚冒出来,便被发现了。 白帝脱了上衣,露出白花花的身体,腹肌就亮在哪里。若不是云微发出了惊叹声,或许不会被发现。 解生和白帝与云微对视,三人一时无言,最后还是云微自己缩了回去。 云微拍了拍胸口,“哎呀我去,早知道就不看了。” 另一边解生不确定道:“她听见了吗?” “不知道,”白帝穿好衣服,“毒药准备的怎么样了。” 解生收好自己的东西,“在准备了,想要解不开的毒,肯定需要时间的。” 白帝抓住自己受伤的肩头,“身上有解药吗?” 解生拿出一个白瓶,“有啊,你给谁下毒了。” 白帝夺过药瓶,“没有,今日多谢你了。” 解生坐在他对面,“你还没说自己为什么受伤呢?” 白帝没回答,起身回了自己房间。他说出去不就是给自己丢脸吗?被自己的徒弟伤的?届时解生肯定会嘲笑他,说他不行。 “唉唉唉,你还没说呢。” 解生见白帝真的不打算说,便灰溜溜的离开了。眼看要到手的阁主,就这样飞了,白帝生闷气也在情理之中。 云微探头探脑地看着解生离开的背影,嘀咕道:“什么叫我听见什么了没有?难道是有事瞒着我?还准备了毒药,不会是想毒死我吧。” 这个白帝,不会因为她打败了他,就想杀了她吧。小气鬼一个,不过没事,毒药不仅毒不死她,还会加强幻术空间。 云微气愤道:“看来要加快进度了。” 45.秘境风波 翌日清晨,温暖阳光洒落在人肩头上时,剑阁新弟子依然齐聚一堂,不时还有些交头接耳的声音。 似乎有的在讨论,为什么这次那么早就开秘境?还有的在想着组队一事。 云微默默站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讨论。她的身份不太好和其他人走近,解决完事情后,她可以一走了之,其他人怎么办。 想到此处,还真有人来寻她。 “师妹,看你一个人站这里许久,不如和我们组队吧。秘境中妖兽还是很多的,多一个人多一分安全。” 说这话的人,是个温婉漂亮的女子,声音也是柔柔的。不过修为却已经是金丹后期了,她说完身边还多出两个人,一男一女。 见云微打量其他人,最先说话的女子开口解释道:“师妹,这二人是道侣,同我一起的。他们二人有一秘技,即便遇见元婴期的妖兽也不怕。” 云微后退一步,摆摆手拒绝道:“怎么厉害,为什么找我?想让我当诱饵吗?” 她已是元婴中期,就算遇见元婴后期的妖兽,也不在怕的。比起妖兽的直接杀意,她更害怕人类无心的举措。 “师妹,你在想什么呢。我只是见你一人在此,想帮你而已。不曾想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云微了然,再次拒绝道:“多谢师姐好意,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 那温婉女子被再次拒绝,脸上也不恼怒,“好吧,既然师妹不愿意,那就算了。” 云微往人群外退了退,她将自己的境界压制到金丹前期,为的就是不想引人注目。没想到还有这一关,境界高太引人注意,境界低会被当成诱饵。 白帝与各位长老赶到时,便看见躲在人群外,用脚踢石子的云微。他不由得低笑出声,便朝着人群最前方走去。 “少阁主来了。” “这就是少阁主吗?” “我听说这次秘境提前开启,就是少阁主提议的,为了防止妖族入侵。” 云微听到这些,一脸茫然。这些消息怎么她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呢,看来有的时候还是需要多走动走动啊。 所以,白帝这次开启秘境,是为了提升新弟子的实力,对付凤凰。也是,凤凰目前还在青州,一个不定时炸弹。 白帝面对众人后,说出了和教导主任一样的话。 “各位,秘境开启,尽力而为,切勿伤了和气。” 他抬手,灵力集中在掌中。云微随即腾空而起,缓慢飞到白帝身前。 白帝拿出一个白瓶塞进云微手里,脸上有做坏事时的笑,“希望你能活着出来。” 云微宕机了。她就是想低调一下,这个白帝是在干什么,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吗?不出所料,她回眸看去,那些新弟子看她的眼神像看什么神奇宝贝一样。 云微攥紧白瓶,拱手道:“是,师父。” 话闭,精金长剑骤然出现在她身下。云微抬脚便步入剑身,随即御剑飞向秘境入口。 白帝忍不住想笑的心思,侧身看向秘境入口。不知道在怎么多压力下,云微会迸射的多高。若是活不下来,出不来,那就没有帮她的义务。 哪些新弟子听的明明白白,却也只能将自己的心思藏好,御剑飞向秘境入口。 云微率先进入秘境,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快速朝着一个地方飞去。与其后面进被当成诱饵,还不如最先进来布置陷阱。 她做人的原则一直没有变,谁不让她好过,那谁就不要好过。对她不满的,要来杀她的,她都不怕。 此秘境灵力比外头浓郁许多,她来到一座山前,使用精金长剑刨开一个山洞,先将周围灵力吸收了再说。 云微进入山洞,盘膝而坐后,拿出一个自己画的隐藏符。隐藏符被她夹在指尖,随着她手势翻动,隐藏符飞了出去,将整座山都隐藏了。 做完这一切,云微这才放心修炼。 先前那三个找云微组队的人进来后,那男人气愤道:“哼,怪不得不想和我们组队。” 他的道侣挽上他的手臂,将一缕发丝放在他眼前,“别气了,你看这是什么。” “那女人的发丝。”男人狐疑道。 “是啊,有了这个,还怕找不到她吗?” 温婉女子命令道:“别犹豫了,趁她现在一个人,得赶紧找到她。” “是,灵姐。” 这温婉女子名叫蕴灵,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也是剑阁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人长的温婉,和谁都能来两句。 而那个男人,叫云峰。她的道侣,叫李小琼。 蕴灵选择与这二人组队,也是因为他们的二人联手,能击败元婴期的妖兽。想选择云微,自然是因为能看见她身上的气运,没料到云微会拒绝,也没想到云微竟然是白帝的弟子。 云峰手里拿着发丝,一缕灵力在发丝上游走。随即那灵力猛地跳向一方,三人同时转头看去。 李小琼指着那个方位,“在那边。” 话音落下,三人御剑立刻朝着灵力指向的地方飞去,最终停在一处空地前。 蕴灵眼带凶意,瞥了二人一眼,“这里什么都没有。” 云峰挠挠头,“不对啊,就是在这里,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李小琼在空地上走着,“不可能啊,阿峰的法术从未错过。” 她回头认真问道:“灵姐,你真的看清楚了吗?她身上的气运当真很强。” 蕴灵双手叉腰,不悦道:“我什么时候看错过,没进剑阁前,青州大大小小的秘境不是我带你们过的。” 蕴灵的眼睛,传说是仙人泪垂落滴进其中。但凡是气运、不错的仙宝,她一眼便知其价格。 而云峰则是寻人,那怕只有一根对方的发丝,依旧能够千里寻人。 李小琼则是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因此他二人联手,便可以将妖兽身上的心脏取下来,这自然会消耗许多灵力。 李小琼抚摸着脑袋,“那就奇怪了。” 云峰一语道破,“不,灵姐说过,此人身上气运滔天,若她有意避着我们,岂是我们想找就能找的。” 蕴灵面色凝重,气运强的人就是这样。只要她想避着,就能避开。 然而,躲在山洞里的云微,感知到这三人的气息后,她来到山洞前,狐疑道:“这三个人是铁了心的要跟着我啊。” 一直被人盯着也不好,老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既然发现了他们三个的行踪,那就提前解决了。 不然,随时有人在背后捅你一刀,这种感觉不好。想到这里,云微深吸一口气,召出精金长剑紧握手中,看准时机骤然出手。 先是蕴灵被从后面劈了一剑,伤势不轻却也没有要了她的命。剩下的云峰和李小琼眼看就要动手,云微闪身至云峰身前,将长剑抵在了他脖颈出。 “别动,敢出手我就杀了他。” 云微此话一出,想动手的李小琼只好收手。要不然说云微聪明呢,知道挟持云峰,而不挟持李小琼。 李小琼是女孩子,可以被说服,也可以被拿捏,甚至是可以为了云峰退步。倘若她此刻挟持的是李小琼,那云峰怕是早就动手了,压根没想过会留手。 李小琼赶忙开口道:“你别动手,有事好商量。” 云微朝着地面吐了口水,冷哼道:“呸,哼,你们鬼鬼祟祟的跟着我,还告诉我好商量。说吧,跟着我干什么。” 她做势要斩下云峰的头颅,用这样的方式逼迫李小琼。这不,李小琼在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蕴灵后,哆哆嗦嗦道:“师姐,我们都是剑阁的,不应该剑光相向。” 云微手一抬,威胁道:“你再说这些没用的,我杀了他以后再杀了你。” 李小琼给蕴灵使眼色,她嘴笨,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就连平时吵架都吵不了。蕴灵缓慢抬起头颅,狠狠瞪了她一眼。 李小琼内心纠结再三,最终还是选择坦白,“师姐,灵姐能看见你身上的气运,说跟着你肯定能遇见大机缘还不会出事。所以还没进秘境前,我们就去找你组队,没想到你拒绝了。” 闻言,云微惊讶地看向蕴灵。能看见自己身上的气运,这又是什么术法。不过,她只震惊了一下,便又问道:“她的你说了,你的呢?还有他的?” 云峰开口了,“师姐,我来说吧。我能借助一缕发丝知道其人所在何处。而小琼,则是心想事成。” 云微越发惊讶,看看云峰又看看李小琼,随后再看看躺在地上的蕴灵。好家伙,怪不得这三个人想找她组队呢,他们三个这三种能力,再加上她的气运,岂不是会在这秘境里吃肥了。 她没有放松警惕,问道:“只能头发找人吗?” 云峰摇了摇头,“并不是,只要带着这个人的气息,我就能找到。” 这不就是狗吗?不过,云微没有明确说出来,而是拿出南荣景给她的那块仙晶,“给,看看给我东西的这个人在哪里?” 在场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最近的云峰赶忙接过,“师姐,仙,仙晶。” 云微踢了他一脚,“让你看。” “哦哦哦,我马上看。” 云峰将灵力附着在仙晶上,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睁开了。他看向云微,“师姐,这人距离青州很远,看方位应该是在云州去了。” 云微夺过仙晶,嘀咕道:“这么厉害。” 要是身边带着这样一个人,回云州的时候找不到了,岂不是可以用这种方法找到路。只是,这三人若只留下一个,对他们太残忍了。 心里正想着事呢,李小琼便开口道:“师姐,只要你不杀我们,我们愿意追随你,不不不,给你当牛做马。” 云峰同样开口求饶道:“师姐,你一个人路上没个照应,不如就将我们三个带在身边吧。” 云微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向地上趴着的蕴灵,“那你呢,想法和他们一样吗?” 蕴灵撑着最后一口气,“师姐,我同他们是一样的想法。” 46.众所周知的秘密 云微缓缓松开手,不料下一刻云峰转身一拳轰下,好在云微早有防备,用传送符到了别处。 方才她站立的位置,地面早已被这一拳轰出大坑。 “峰哥,小心。” 李小琼话音落下,一张符纸已经落在他身上,砰的一声暴响,让在场的几人不得不捂上耳朵。 爆炸响起时,云峰身上也被炸伤。黑烟中,他咳嗽了几声,原以为这就结束了,可没想到下一刻又有几张符朝着他飞去。 这次李小琼来不及提醒,则是自己上前伸出手抓住了其中几张符。这下,不仅云峰一人被炸,爆炸声过后,二人身上都出现了不少的伤痕。 云峰撑着身体,扶住李小琼,焦急道:“小琼,你做什么?” 李小琼抬头看他,“什么做什么,我不可能让你一人承受。” 一张符,就让人高马大的云峰满身是伤,若是她方才没有帮忙,此刻云峰怕是距离死不远了。 闻言,云峰将李小琼护在身后,四处搜寻云微的位置。他方才真是下手慢了,若再快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他越想越不对,一个金丹前期的修为,反应速度怎么可能那么快,竟然一下子就消失了。就是有传送符,也不可能这么快。 “师姐,”云峰看向某处,朗声道:“要杀就杀我,与小琼无关。” 云微立于山头,指尖掐着符。还挺硬气的,竟然如此,那只好成全他了。 她收了隐藏山的符纸,瞬间整个山头显现在三人面前。她看的清楚,这三人眼里都畏惧了。 云微双手抱臂看着他们,“你既然这么硬气,那就自杀吧,我保证放了她。” 云峰刚想开口,李小琼便从他身后跑到前面,双手张开护在他身前,“不,师姐,我死让他活。” 云峰一把抓住李小琼的肩膀,“小琼。” “你别吼我。” 云微真是看傻眼了,这是欺负她是单身狗,在她面前秀恩爱呢。于是,云微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拍了一下双手,将注意力往她这里带,看见他们都看着这里,云微这才开口道:“这样吧,你们可以划拳,赢了的人活。” 她看的电视剧里,反派都是这样折磨男女主的。等等,这样不就证明她是反派了吗?不不不,云微不是反派。 云峰和李小琼皆是一愣,二人对视不知该如何时,蕴灵道:“师姐,可否先救我,我是说真的,追随师姐,愿意为师姐肝脑涂地。” 云微下一刻就出现在蕴灵面前,往她后背贴了张符,这是云微研究出来的止血符纸。 蕴灵感受到身体的变化,缓缓坐起后拱手道:“多谢师姐。” 云微起身,看向云峰和李小琼,“划拳啊,谁赢了谁活,嘴上说说谁不会啊,真到要付出的时候,又怂了。” 云峰摇了摇头,“你不懂情爱,才会说出如此凉薄的话。划拳输赢只能决定谁死谁生,可我不想让她死,自然会犹豫。” 云微翻了一个白眼,还给她讲上大道理了。索性,她直言道:“既然你们这么情深义重,那就两个一起死吧。” 她本来是不想杀人的,且他们已经说好了,要追随她,她也利用他们的能力。谁知道他突然反水,要不是她如今的境界是元婴反应快,不然早就死了。 顷刻间她指尖掐着两张符,只是符还没有扔出去,手就被蕴灵抓住了。她一脸为难,道:“师姐,他们二人联手可一战元婴妖兽,留着他们兴许有用。” 云微目光一转,转头望着蕴灵,“那你替他们去死?” 她真的一点都不适合交朋友,背刺、暗地里被骂都是常有的事。 云峰见此,也赶忙求饶道:“师姐,方才是我有眼无珠,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云微闭上了眼睛,将指间掐着的符变换成了别的。她再睁眼神情轻松了许多,“可以,不过,我要在你们脑海里种一根钉子。” “钉子?”三人异口同声道。 “没错,”云微转身面对云峰和李小琼,手上的两张符纸开始燃烧,一缕白烟在云微灵力的驱动下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她又看向蕴灵,“当然了,你也不例外。” 紧接着,又一张符纸燃烧进入了蕴灵的身体里。 三人都紧张的赶紧检查自己的身体,最终什么也没有看见后,纷纷抬头看向云微。 云微轻笑道:“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在你们脑海里种,身体上肯定什么都没有了。” 蕴灵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弱弱问道:“师姐,那这颗钉子什么时候取出来,出秘境以后吗?” 其余二人同样紧张地看向云微,都在等她的回答。云微可以看出来,他们都很紧张。 她嗤笑道:“可以啊。” 反正就是普通纸燃烧而已,等出去以后再说解决就成。这三个人真是不够聪明啊,做事也不够果决。 闻言,三人都松了口气。正想拍马屁之际,便听见厚重的撞击声,仿佛是巨大的山石在撞击地面。 云微厉声道:“御剑跑。” 她的修为高于这三人,听到的比他们快多了。三人虽不解,却也立刻御剑跟在云微身后。 不久后,还真有一颗巨大的山石追着人跑。 “成了精的石头?” 蕴灵看向云微,解释道:“师姐,这秘境与旁的秘境不同,别的秘境中妖兽多多少少会有点意识,这里面的妖兽都是疯魔的、没有意识的,所以遇见人类就会攻击。” 云峰和李小琼还是第一次听说,二人脸上都带了些震惊。方才若非云微提醒,他们怕是也会被这妖兽追上。 云微看着远去的山石,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蕴灵解释道:“师姐,你知道剑域中的那把巨剑吗?” 云微仔细回想了一下,回道:“是进入剑域那把吗?” “是,”蕴灵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道:“我听说,白神与夜神决裂后,他们的信徒在哪里大战了一场,死伤无数,怨气颇大,最终是道祖落下一剑,才将哪里的怨气镇压的。而这秘境,又在剑阁上空,这里面的妖兽从小就沾染着怨气,便疯魔了。” 云微对这个故事没什么感触,倒是蕴灵知道白神与夜神,那就很奇怪了。她记得幻魔说过,如今的人族早就不知道白神和夜神,只知道人族与魔族。 那蕴灵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知道白神与夜神?” 蕴灵被这么一问,茫然道:“知道啊?师姐你也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白神与夜神的?”云微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蕴灵挠挠头,疑惑道:“从小就知道啊,青州每个人都知道白神与夜神的故事。”< /p>“那青州怎么还有魔族?”云微又问道。 蕴灵低下头,“剑阁说魔族……弑杀,便就此提防着。” 云微怔愣,“魔族弑杀?怎么个弑杀法?” 在她如今看来,最弑杀的就是剑阁之主了。 蕴灵偷偷观察云微的脸色,发现她似乎不喜欢听,魔族弑杀这事。也是,青州境内,谁不知晓剑阁之主以势压人。 她弱弱道:“以前弑杀,如今倒是没见过什么魔族了。师姐,白神和夜神的故事,真的像故事中那样吗?” 云微看向她,“你知道的这个故事是怎么样的?” 蕴灵认真思考,“从前听说的,好些细节都不记得了,可能会说错。” 云微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没事,大概说说。” 蕴灵按照自己记忆中故事,慢慢讲述给云微听,当然了云峰和李小琼也在一旁补充他们知道的。 这个故事,和幻魔讲的差不多。如今青州没有魔族捣乱,或许是因为他们都知晓了这个故事,明白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不过就是信仰不一而已。 便再也没出来害人,或者做什么天理难容的事。 四人没有继续御剑在空中当显眼包,而是进了云微挖出来的山洞。山洞内面积很大,且在这个高度正好可以看清大半个秘境。 云微扶额,“青州修行之人都知道这个故事吗?” “知道啊。”蕴灵肯定道。 云微越发不解,这么一说,那为什么云州还是那么痛恨魔族呢?难道说云州有什么秘密? 不想,她还是必须要回去,搞清楚原主为什么是用绥土做的?谁做的? 蕴灵见云微皱眉,便扯开了话题,道:“师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云微,微末的微。” 一旁的云峰惊讶道:“没想到师姐竟然姓云啊。” “嗯。” 蕴灵看向外头,“师姐,我们不去找宝物吗?” 这是她最关心的事了,当初就是看见云微身上的气运,她才想着与她结盟,靠着她的气运就能轻松找到宝物。 如今虽不是同盟,却也能借助云微的气运寻到宝物,也不算是件坏事。 云微起身,召出精金长剑,“走吧。” 进秘境本就是为了寻机缘、宝物好用以提高自身实力。 三人激动地起身,互相之间给了彼此一个眼神。一个能看破天机的存在,一个心想事成,一个能寻宝物,还有一个气运加身。 若是没遇见化神期疯魔的妖兽,如今这个秘境,他们四人可以横着走。 出发之前,云微提醒道:“以后不用叫我师姐。” “那叫什么?”三人异口同声道。 云微撇撇嘴,思考片刻,“叫我……云微。” 她一个现代人,实在不习惯别人跟在身后,一口一个师姐叫着,感觉像进了精神病医院。 三人虽不解,却也没有多问。看云微这么年轻,肯定是不希望旁人称呼她为师姐,那样感觉年纪大了。叫云微,显小。 云微自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不在乎他们想什么。没什么比提升自己的实力更重要,实在是不想再被人继续追杀了。 在云州的时间不长,却记忆犹新。不是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 她御剑而起,“出发。” 47.欺负小孩儿 秘境很大,云微带着他们出了山,跃过一片巨大的树林,这才看见第一株草药。云微正想上前时,被蕴灵拦住了。 云微不解道:“怎么了?” 蕴灵面色凝重,“按理来说,这么珍贵的药草旁都有妖兽护着,可这里却什么也没有。” 云微瞬间警觉起来,带着三人隐藏起来。她冷哼道:“哼,要么有人解决了妖兽守株待兔,等着人来打劫;要么就是这只妖兽太厉害,隐藏起来了我们根本看不见。” “就是这样,”蕴灵回道。 云峰探出脑袋,“这么远,小琼的心想事成也拿不到啊。” 李小琼则是盘膝而坐,“不管了,先试试。” 她正双手施法,手却被人抓住了。抬眸时,看见云微一脸笑意望着她,“别试了,我已经看到敌人了。” 三人皆是一怔,纷纷侧头看向云微。蕴灵和云峰赶忙环顾四周,确认什么都没有后,二人异口同声道:“敌人在那儿?” 云微将李小琼拉起来,再次躲在树下,朝着那株药草看去。她朝着那边努努嘴,“仔细看药草下。” 三人顺着她的话,朝着药草底下看去。蕴灵发出一声惊叹,捂着嘴惊叹道:“那是……回天蚁。” 云微盯着药草下的蚂蚁,重复念道:“回天蚁是不是很厉害。” 不厉害的话,一只小小的蚂蚁守在哪里,怎么可能没有别的妖兽来此、亦无人来此。想必其他人应是都知晓这妖兽的强横之处,早就远远避开了。 蕴灵拍着自己胸脯,看着李小琼和云峰这惊讶的模样,越发震惊道:“你们都不知道吗?” 不止他们二人不知道,云微也回头看过来,同他们二人一起摇头。 蕴灵脸色一下黑了,“这可是回天蚁。” 云微扶额,直言道:“你就直接说它的能力吧,不用震惊了。” 蕴灵拉上云微的手,“云微,走吧走吧,就算我们三个一起也打不过它的。” “这么强?”云微更加期待了。 蕴灵一脸认真,肯定地点头,“是,它不仅拥有极强的肉身,还有回溯时间的能力,如此还不够,它甚至能与天道沟通,借天引雷。” 此话一出,李小琼也拉上云微的另一只手,“这样的强者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了,走吧。” 云峰自然是听李小琼的,她说走,那他们就走。反观云微则是停下,问道:“那它守的那株药草是什么?” 如此厉害的妖兽,不可能守着一株平平无奇的药草。 蕴灵仿佛是个百事通,什么都知晓,“那当然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草药了,好像叫什么……回魂草。” 回魂草,很普通的名字,就是能起死回生这个功效有点厉害。 蕴灵说完,生怕云微对这株草药感兴趣,立刻改口道:“你也别想了,这回魂草虽好,可服用它可是能脱掉一层皮的。” 云微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株草药,除了长着一株紫色小花,其余没什么特别的。她摇了摇头,有回天蚁守着,他们怎么可能拿得到回魂草呢。 她叹息道:“走吧走吧,万一丢命在这儿不值得。” 蕴灵立刻附和道:“是,赶紧走吧。” 几人欲走时,一道剑气朝着他们四人袭来,就是这剑气的方向不太好,怎么比他们高了那么多。 就是想打劫他们,这剑气最好要瞄准一点啊。 云微看着从他们头顶飞过去的剑气,突然想到哪里不对,这剑气压根不是朝着他们来的,是朝着回天蚁去的。 她一把推开左右二人,“分头跑。” 左右二人反应也快,云峰见势不对,拉着李小琼就御剑而去。蕴灵的动作同样很快,在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去。 云微则是御剑朝着正前方飞去,她要去看看,究竟是谁躲在哪里下黑手。 可她飞了一会儿,一个人也没见到。反倒是又回到了起初的位置,她就说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看见,感情压根没有飞出去。 云微回眸时,一眼看见朝着闪身过来的回天蚁。她暗道:“我靠,不是说我运气好吗?怎么就我留在这里了。” 她御剑想走,可试了四五次还是在原地。 云微不再逃跑,她如今的修为是元婴中期,就算打不过元婴后期的回天蚁,过两招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她拿出破天变成面具戴在脸上,再没有斩杀剑阁之主前,她都不能暴露魔族的身份。可如今不得不放手一搏,只能带个面具遮掩一下了。 她掐动法诀,给自己换了从前那套黑色劲衣。头发上的漂亮发饰一并一一拿下,用一根黑绳将头发绑起。 回天蚁到跟前时,云微已经变了个人,腾空跃起手中精进长剑反劈下去,方才四人站着的平坦地面,此刻已被剑气劈出一个凹槽。 云微脚踏虚空,从高处往下看着回天蚁,在回天蚁快要施展下一招时,她解释道:“方才那剑气并非我所出。” “放屁,你们人类最是狡诈,又想用这样的招式让我放过你。” 云微还想解释,冷不丁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身上都冒起黑烟,人也被劈落在地。她吐气冒出来的都是黑烟。 回天蚁嘲讽道:“就你这实力,还想夺回魂草,做梦。” 话罢,它欲一记拳风将云微击倒,未料云微拿出传送符倏地消失在原地,那一记就此落空。 身后一阵劲风呼啸而来,回天蚁嘴角微扬。身后的云微又回到先前用传送符离开的位置,它抱着双臂不屑道:“哼,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敢攻击我的。” 云微道:“呸,傻#,谁动的手都不知道,还在这里炫耀。” 回天蚁瞪大了眼睛,指着云微气愤道:“你敢骂我,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回天蚁待在这里好多年,这些年从未有人敢来挑衅它,所以它的天赋还从未真正施展过。如今好不容易遇见个修为高一点的,它一定要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云微黑着脸,“你##傻#,长这么大没见人吧,####……” “你。”回天蚁攥紧了拳头,眼睛上的两根黑线拧在一块,气的喘着粗气。 云微后退一步,从空间袋子里拿出一叠符纸。她学了这么久的本事,一直找不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试试,今天她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那怕最后打不过这回天蚁也没事,她有很多传送符,大不了就将回天蚁的灵力耗光。 回天蚁被气的说出了一句话,“我先前本来不想杀你的,现在我改主意了。” 云微左手手掌捏着一叠厚厚的符纸,右手掐诀猛地从身前一晃,哪些符纸便将云微围起来。 只见她 咧嘴一笑,道:“我也改主意了。” 她要回魂草,还要杀了回天蚁,让它用雷劈她。 雷!!!! 云微脑海里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回天蚁可以通过天赋引雷,那她为什么不通过符纸引雷呢,只需要研究一张引雷符就可以了。 回天蚁见到这么多符纸围着云微,指着哪些符纸,不屑一顾道:“难道你要靠这些纸屑保护你吗?” 云微毫不避讳,道:“是啊。” 她就是要看着这些纸屑保护她。回天蚁可以让她回到原来的地方,那她就再用一次传送符。据她的观察,回天蚁每次再使用一种天赋时,便不能使用其他天赋。 这也就说明,它再让云微回到原点时,不能引雷劈她。 回天蚁想闪身上前,用自己坚硬的身体将云微击碎,可等到它快要到云微跟前时,云微就利用传送符离它远远的。 无奈之下,回天蚁只好将云微又换回先前的位置,可仔细一看云微周围的符纸,就只是少了一张而已。 那就一张一张的消耗,直到符纸用完。这一次,回天蚁没有向前发动攻击,而是引雷朝着云微劈去。 云微故技重施,甚至还嘲笑道:“劈不中吧,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我在这儿呢,你劈哪里做什么。” 她这话,实属欠揍。可回天蚁却拿她没办法,它看见云微周围的符纸又消失了一张,看来它的猜测是对的。 二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你来我往地试探着,雷一个地方接着一个地方的劈下,眼下这块树林都快被劈没了。 躲在暗处那几人,后槽牙都咬烂了。其中一人弱弱问道:“师兄,我们还等吗?再不走的话,可能会被雷劈。” “要你说,我自己不知道。” “那走还是不走啊?” “走什么?这一动阵法就破了,回天蚁打不死那女人,就会转头过来打我们?” 那人还是不解,理直气壮道:“他们现在在缠斗,我们可以趁这个时机逃啊。” “不行。” 一旦被发现,回天蚁的能力可以让他们回到原地,那时他们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回天蚁,还有白帝的弟子。 能与回天蚁缠斗这么久而不落于下风,实力不容小觑。 回天蚁和云微一顿操作下来,回天蚁灵力快撑不住了,云微周围的符纸也只剩下两三张。 回天蚁的斗志一下就上来了,气喘吁吁道:“人类,你的符快没了,我看你一会儿怎么办。” 此刻,是个人都该紧张,可云微不仅不紧张,还拿起自己的储物袋亲了一口,望着回天蚁古怪道:“你不会以为我的符纸要没了吧。” “不然呢?” 话音刚落,云微手指一划,又有不少符纸从储物袋中飞出来。 回天蚁瞪大了眼睛,指着云微咬牙切齿道:“你作弊,你在欺负小孩儿。” 说着,它竟然就哭了。 云微动作一滞,气愤道:“我靠,什么叫我欺负小孩儿还作弊,难不成我要等着你把我打死啊。”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提前画了上千张符,不然怎么够用啊。一个晚上没睡,什么传送符、爆破符,燃烧符她可画了够。 回天蚁哽咽道:“好久没人和我打架了,好不容易来个人,我还打不过……” 48.宝贝谁不要 云微翻了个白眼,有一种欺负邪恶小孩儿的感觉。不过,她还挺开心的,这种邪恶小孩儿就该好好教一教,不然它就无法无天了。 她收了符纸,道:“别哭了,只是打不过,又不是要死了。” 回天蚁指着云微,哭的更凶了,“你还说,我明明就只想和你打一架,谁知道你竟然作弊。” “哎呀,”云微用传送符一下就到了他面前,攥紧拳头一拳打在正哭的回天蚁头上,“什么叫作弊,我这是保命的手段。” 回天蚁举起双手抱着头,“你就是一个怕死的胆小鬼。” 云微指着它,“你不怕死,那你怎么不自杀。” “我……我也不想死。”回天蚁越说声音越小,仿佛失去了底气。 云微双手抱臂,看着这小的不行的回天蚁,“那不就得了。” 回天蚁气的别过头去,“哼,胆小鬼。” 云微不理它,用传送符来到回魂草前,想伸手摸一下回魂草,下一刻她就又回到回天蚁跟前。 云微不解道:“你干嘛?又找打是不是?” 回天蚁底气不足,指着回魂草,“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回魂草叶有毒不知道啊?还伸手去摸。” 闻言,云微一愣,“谢谢啊。” 话锋一转,她又道:“不过,这不是回魂草吗?为什么会有毒?” 回天蚁带她来到回魂草前,云微站在一旁,它则是踩在花苞上,用力跺了一下脚,生怕云微不知道他脚下的东西最宝贝似的。 它洋洋自得道:“这就是回魂草的厉害之处,花苞救人,叶片害人。” 云微轻嗤道:“看不出来啊,你懂的还挺多。不过,如果我刚刚被毒死了,你不就赢了吗?” 回天蚁双手叉腰,昂起头骄傲道:“这样胜之不武,会被耻笑的。” 云微拍了拍它的头,蹲下身盯着它,“你不是小孩儿吗?小孩儿可以不用遵守这些的哦。” 回天蚁一屁股坐在回魂草的花苞上,“小孩儿……也不可以乘人之危。” “好吧,”云微起身,“那我走了,你自己守在这里吧。” 她记得蕴灵说的话,服用回魂草会脱掉一层皮,就意味着服用回魂草要经历巨大的痛苦。 这种东西,不要也罢。 云微刚转身,人又回到蹲下的时刻。她黑着脸,不悦道:“你要做什么?我都说不要了。” 回天蚁挠挠头,看看四周,“我觉得你还可以,要不要跟着我啊,我可以保护你。” 云微还以为回天蚁留下她,是想等自己恢复了再打。可没想到这小孩儿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她否决道:“做梦去吧你,别妨碍我,我要走了。” 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她现在要去寻其他没有毒的宝贝了。 眼看云微真的对回魂草没兴趣,回天蚁赶忙拦在云微身前,“你别走。” 云微扶额,“我不要这个草,你懂吗?” 回天蚁点点头,最后垂下头,道:“我想出去看看,你能不能带我出去,我可以保护你。” 这下,云微才真正明白回天蚁的意思。一个待在秘境里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小孩儿,因为实力强大,无论是本地妖兽还是进来秘境的人类,都不会来招惹它。 因此,回天蚁一直都很孤独。 云微拿出一张符,一本正经道:“我不信你,但你非要出去也不是不可以,这个符名为噬心符。顾名思义就是背叛我、心会死掉,你吃了它,我就让你跟着我。” 回天蚁猛地抬头,看着云微的目光缓缓下移,直到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符纸上。再三思索之下,它一口吞下了。 吞下后,回天蚁傲娇道:“我们是朋友,我不会叫你主人的。” 云微轻哼道:“哼,搞的谁想当你主人一样。” 回天蚁气的脸都黑了,飞到回魂草上。 云微不惯着它,问道:“我要去找蕴灵他们了,你想守在这里就守在这里,我要出去的时候会来找你。” 闻言,回天蚁一百个不愿意,立刻飞到云微跟前,“我要和你一起走,一个人待在这里无聊死了。” 云微诧异,指着回天草,“那它怎么办。” 按照这种设定,应该是要等到花开,回魂草才算长大。谁料回天蚁语出惊人道:“一起带走啊,你摘的时候不要碰到叶片就可以了。” 云微伸出手,再三确认道:“确定花没开就可以摘吗?” “可以。” 云微连叶带花一把薅起来,见此一幕将回天蚁吓的连忙拍下她的手,“你做什么?这个毒可是会死人的。” 云微另一只手把花苞摘下来放储物袋里,叶片则是被她放在了袖中。她无所谓道:“怕什么,我百毒不侵。” 回天蚁缓了好半晌,确认云微真的没事后,一下跳到她肩头上,“你居然不怕毒。” 云微召出精金长剑踩在脚下,转向蕴灵离开的方向,“干嘛那么震惊。” 话罢,她带着回天蚁离开,回天蚁则是牢牢抓住云微的衣服。 每次抬眸都看见云微脸上带着的面具,它好奇地道:“你干嘛戴着面具啊?不想被熟人遇见吗?还是你有什么隐藏的身份?” 面具下的云微面不改色道:“你猜?” “这我怎么猜得到,能猜到的都是有读心术的。” 云微御剑向前的东西一滞,抓着她衣服的回天蚁差点从前面飞出去,还好它牢牢抓住了。 回天蚁重新回到云微肩头,见她面色凝重,不由问道:“怎么了?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 “不是。” 它话还没说完,便被云微打断了。回天蚁见云微这神神秘秘的,紧张地四处张望,“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云微一把抓住回天蚁,将它丢了出去,那种窥视感一下就没了。她就说,为什么总感觉有人盯着她。 这应该不是盯着她,而是盯着回天蚁。 云微转身看向身后,那边被雷劈焦了树没看出什么不对。回天蚁重新回到她肩头,不悦道:“你把我丢出去做什么?” 云微垂眸望着它,质问道:“你没感觉有人盯着你吗?” 回天蚁倏地坐起,一本正经道:“没有。” 云微诧异道:“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会没有这种感觉?” 回天蚁尴尬地别过头去,不敢直视云微,弱弱道:“我只是表面厉害,一副刀剑捅不穿的身体,能让人回到原点的能力,引雷,可我没有精神力,压根感知不到这种无形的力量。” 云微了然,“明白了,那应该就是冲我来的。” 先前引战的那波人肯定还在暗处守着,只是这鬼地方能躲哪里去。树林都焦了,守在这里早就会被发现了。</p >看来,需要用其他办法让他们现行了。 云微拿出传送符,假模假样道:“你说什么?往前有宝贝,这就走。” 回天蚁还没开口,二人就消失在原地。 这会儿依靠阵法躲避的人才一个又一个御剑飞出阵法,他们中有的比较倒霉,被雷劈中了。有的还好,只是衣服被烧坏了而已。 带头那人头发都被烧了一半,脸上还带着黑灰。 刹那间无数剑气从云微消失的地方迸射而出,他们眼疾手快御剑躲开了这些剑气,稍有不慎者略微中了些许剑气,重伤不会死。 云微收剑后看见这密密麻麻的上百人懵了,这么多少守在这里吗?双方对视那一刻,云微又拿出一张传送符,“这人也太多了吧,打不过打不过赶紧走。” 话音落下,人也消失在原地。 带头那男子气愤道:“给我追。” 没有一个御剑追去,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知道云微用传送符去哪里了。这种怎么追啊,总不能随便选一个方向吧。 头发被烧焦了的男子回头,厉声道:“两两一组去寻啊,打不过就放信号。” 真是一群蠢货,如此简单的事,还要他再三吩咐,都不会动脑子思考的。 那群人被这么一吼,两两一组离开了,只剩下男子还在原地。 倏地,一个黑色身影骤然出现在眼前,这次攻击他的不再是剑气,而是带着劲风的拳头。 男子重重砸在地面,立刻呕出鲜血,眼睛酸的睁不开,待他能看清时,便看见踏空的云微正活动着拳头。 “就你搞我是吧。” 第一次回来,云微是想看看是谁,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离开后,她算了算时间,这群人应该都离开了,只剩下一个号令他们的。 这不刚回来真就剩他一个倒霉蛋了,硬生生接了云微一拳。 男子自知打不过,刚想聚起灵力放去消息云微在这里,手刚抬起来便听见云微喝道:“回天蚁让他回来。” “好嘞。” 灵力没聚起来,人倒是回到先前被一拳击飞的位置。小小的回天蚁笑的贱兮兮的看着他,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 这一拳还是打在腹部,那人又躺地上了。 回天蚁高兴的笑起来,拍手叫好道:“太好玩了。” 云微从年给了它一巴掌,将它差点拍飞,“我让你打了吗?” 回天蚁委屈道:“你要打啊,那就再让他回来一次呗。” 话罢,男子又回到被击飞的地方。在云微快要动手时,他朗声道:“前辈饶命,我有宝贝要说……” 能来秘境的,不都是为了宝贝。他这样说,眼前这人肯定会让他说宝贝在哪里?他就可以拖延时间,顺便找机会报信让他们来救他。 殊不知,他闭着眼睛吼出这一句后,被云微一脚踢出去了,这次他没有落在先前的位置,换了个新位置。 云微没有用太大的力气,这样的力度刚刚好,让他痛却不死。 她不屑道:“谁稀罕?” 她可记得蕴灵说过,她现在身上气运很强,这就说明了,她只要想遇见宝贝,什么时候都可以。压根不用和这群人交易,要是他们真的那么厉害,蕴灵估计早就和他们合作了。 对比云微镇定的神情,被踢飞出去的那人是茫然的?这……宝贝也不要吗? 49.霉运难道又回来了? 云微利用传送符,倏地来到这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高高举起手中精金长剑,“下辈子别遇见我。” “师姐饶命,剑阁中人不能自相残杀,否则会被严惩。” 他拍着自己的胸脯,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说了这么多话。在看见云微停下要一剑砍下他头颅的动作时,他补充道:“师姐,我说真的。” 他从自己身上搜了搜,拿出一枚玉佩递在云微面前,“这个玉佩若碎了,定会将我们现在的影像透射出来。” 云微从储物袋里拿出自己的玉佩,原来这个东西还有这种用法。不过,这个人绝对不能留。 还好还好,她脸上一直戴着面具。就算杀了人,影像透射出去,谁都看不见脸,谁知道是她呢。 云微拿出回魂草的叶子躲在身后,“这样啊,看来不得不放过你了。” “是……” 那人嘴巴刚张开,嘴里便多了一样东西。他赶忙闭嘴将东西拿出来,在看清楚是什么时整个人都懵了。 回魂草是他亲眼见云微摘下的,回魂草长什么样他太清楚了。只是,云微亲手碰了都没事,那他应该也没事。 想着想着,一滴血滴落在回魂草叶片上,他还以为是先前去寻云微的那群人回来了,这一定是云微的血。 抬眸看去,那戴着面具之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左右摇摆不定。 下一刻,他的身体朝着侧边倒下。 云微摸着下巴,感慨道:“这毒也太快了吧。” 回天蚁来到她身边,双手叉腰骄傲道:“看吧,我没骗你,这毒性很大的。” 云微点点头,“确实厉害。” 以后遇见打不过的人,直接用毒就好。这人还想利用回天蚁杀她,要不是她早有准备,怕不是早就被回天蚁杀了。 现如今也算报仇了,只是跟着他的那群人该怎么办,总不能都杀死吧。不对不对,岂不是说有那么多人知道她带走了回魂草。 看来,她不能放松警惕了。 听见云微叹息,回天蚁赶忙问道:“你怎么了,这人不是已经杀了吗?” “是杀了,可跟着他的人还很多,且他们都看见是我把回魂草带走了。” 回天蚁仔细一想,这还真的是挺危险的。它点点头,“那我赶紧离开吧,万一有人像你一样突然回来看见我们,可就不好了。” “嗯,快走吧。” 云微利用传送符再次离开,看着跟着自己,兴致勃勃的回天蚁,“你叫什么名字啊?” 回天蚁一想,它还真没有名字。别人知道它是回天蚁一族的,可它从没有名字。 云微不知道它在想什么,耸耸肩无奈道:“回天蚁,就叫天一,怎么样。” “天一,”回天蚁重复着这两个字,喜笑颜开道:“好。” 云微四处观望,“也不知道蕴灵去哪儿了?” 回天蚁摸摸头,打了个响指认真道:“哎,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宝贝,如果你朋友是朝这边来了,那肯定会去哪里。” 云微把传送符递给它,“你拿着,直接带着我传送到你说的这个地方。” 回天蚁先前见云微一直用这个东西,心里一直忌惮着。没想到,它怎么快就能用了。 传送符比它还要大,它双手捏着,“抓住我。” 云微抬手,一把将它抓在掌中,二人瞬间消失在此。 待云微站稳后,睁开眼睛一看,她和回天蚁竟然出现在众人中间。脚下还踩着一个发光的东西,云微低头看去,“这是什么?” 回天蚁来到她肩头,“这个啊,叫冰魄。” “什么人?” 三个字让此处安静下来,正打着的人群也不打了,纷纷转头看向云微。 云微低头看看,又抬头看看。真是倒霉啊,一传送就来到这种地方,这不就是往狼嘴里跳吗? 她偏头看向一旁的回天蚁,指着脚下发光的东西,“他们是不是在抢这个东西。” 回天蚁点点头,“是的,冰魄能炼甲,贴身软甲。” 闻言,云微忽然觉得值了。蹲下身就要把脚下冰魄拿起来,便听到有人大声叫道:“不好,她要抢冰魄。” 云微一把拿起冰魄,朝着众人挥手,“拜拜。” 话罢,她与回天蚁又传走了。回天蚁在她肩头还没缓过来,捂着胸脯赞叹道:“哇塞,这个传送符真是神了。” 云微抱着这一块冰魄,举起来到处看看,“这个要怎么炼啊?” 回天蚁一本正经道:“我也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你就说……说能炼甲。” 回天蚁耍赖道:“我只知道能炼甲,不知道怎么炼啊,我又不会炼甲。” 云微正想质问之际,手里抱着的冰魄便化作白光消散了。她张大了嘴巴,再次问道:“这……又发生了什么?” 回天蚁飞到她身边,摸了摸消散的白光,“这个是假的冰魄,被、被调包了。” 云微傻眼了。她拿走的是假的冰魄,但只有她和回天蚁知道,其他人都以为她拿走了。这下好了,又多一批跟屁虫。 “要不,我们现在回去,告诉他们你拿的是假的冰魄。”回天蚁说完还抬头看了一眼云微,殊不知云微摇摇头。 她道:“不,以后都听我的,你运气不好,太倒霉了。” “好吧。” 回天蚁委屈地看着她,只能按照云微说的做了。 二人刚准备行动,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云微眼疾手快一把将回天蚁抓起来,快速跳到树后,这回她不要做蝉。 云微偷偷探出脑袋一看,还真是她认识的人,目光稍微往后移,看见许多人跟着。她呢喃道:“怎么那么追蕴灵。” 回天蚁身体小,没像云微一样只露出一个脑袋,而是整个身体在外,正大光明的偷看。它脸上带笑,猜测道:“可能是你这个朋友比较招人喜欢吧。” 云微觉得天忽然暗了下来,前面正奔跑的人一个个都停下了,停下不算什么,甚至朝她这里看。 这是被发现了吗?云微看了看回天蚁,肯定是因为它不躲着被发现了。手快速伸出手将回天蚁抓回来,立刻转身躲回树下。 这样一来,她就与背后的怪物对视了。 不是回天蚁暴露他们的行踪,是这个比树还高的土坡吸引了那群人的目光。 云微来不及尖叫,拿出传送符来到蕴灵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这期间她将回天蚁装进了储物袋里。 如此一来,她们就只有两个人,可以用传送符去到任何地方。 被抓住手的蕴灵想挣脱,可等她低头看见云微手里的精金长剑时,她便反握住云微的手,下一刻二人周边的人与景便都换了。 “云微,是你吗?”蕴灵迫不及待地 问道。 云微抬手覆上面具,那面具不是被摘下来的,而是化作一个手镯缚在她手腕上。她莞尔道:“是我,怎么那么多人追你。” 蕴灵见到真的是云微,便兴致勃勃地从储物袋里拿出冰魄,递在云微面前,“你看,冰魄,能炼甲的。” 云微一时无言,原来这东西竟然是被蕴灵拿走了。她问道:“你把真的冰魄拿走了,丢了一个假的在哪里吗?” “你怎么知道?”蕴灵惊诧道。 云微从储物袋里拿出回天蚁,看见回天蚁那一刻,蕴灵赶忙躲在了云微身后。 云微解释道:“别害怕,自己人。” 蕴灵从云微背后出来,回天蚁同样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二人同时看向云微,回天蚁率先开口道:“你朋友胆子真小。” 它是悄咪咪说的,可蕴灵就在跟前,她不可能听不见。她冷哼一声,“哼,你胆子才小。” 蕴灵收了冰魄,朝着云微使眼色,“云微,你和它怎么成朋友了?” 云微尴尬笑笑,“打赢了呗,赢了它以后,我就去找你,就到了冰魄哪里,抢了一个假的冰魄。” “逃出来就遇见我了。” 云微点头,“是。” 还说不要做蝉呢,就差点喂别人嘴巴里了。不对不对,哪里不对,她运气不是好了吗?按理来说应该很顺利才是,为什么会遇见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回天蚁飞到蕴灵面前,问出了云微先前问的那个问题,“你会炼甲?” 蕴灵摇头,“不会。” 回天蚁摊开双手,一副你看,不仅我不会,她也不会。它甚至大言不惭道:“你看吧,她也不会。” 蕴灵似乎看出了什么,连忙道:“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 云微能打赢回天蚁,那跟着她,此行就没有什么问题了。生怕自己不会炼甲被嫌弃,她的话又快又大声。 云微看见暗暗较劲的二人,开口道:“干嘛呢,不准内讧。” “是,”蕴灵说完挑衅地看着回天蚁。 回天蚁想上前,却被云微一把抓住,“别闹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云峰和李小琼他们两个。” 闻言,蕴灵抬眸瞥了一眼云微。按照她的实力,完全不需要带着他们三个,这事说起来还是他们赚了。 回天蚁飞到云微肩头上,朝着蕴灵做鬼脸,不屑道:“哼,你们自己走。” 云微没理它,而是拿出大概十张传送符递给蕴灵,“给,传送符,将灵力注入其中,想去哪里在心里默念就好。” 蕴灵的手颤颤巍巍地接过,不可置信道:“真的给我?” “真的,下次遇见危险,我身边有回天蚁不方便带你,直接给你,有危险自己传送走。” “谢谢。” 回天蚁飞到云微面前,拦住了她,嘴巴一撇,张嘴就要,“她有我也要有。” 云微拿出一张递给它,“拿好了,别被当风筝被风刮走了。” 回天蚁欣喜,接过传送符当宝贝一样拿着,它似乎并不在乎自己手里只有一张,只要有就够了。 蕴灵将传送符放进储物袋中,抬头看向云微问道:“云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找他们两个?” 云微大手一挥,破天变大了,成了一个巨大的树皮,她坐了上去,“不用找,我们在这里等,云峰会自己过来找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