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入怀,清冷师尊为她神魂颠倒》 第一章 劫修,救我 “美人,你跑不了的,好好陪我乐一乐,或许我还能给你找个好去处。” “否则的话,送去魔宗当鼎炉,那滋味可不好受啊。” 一个男人淫笑着靠近上官云绵。 他平日里就在城守附近干些劫掠的勾当,尤其最近好多宗门都在收徒,他更喜欢埋伏在附近蹲守落单的人了。 不过他也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一般看起来就不好对付的,他们都不会去招惹。 就在今天,他们突然发现了一个好猎物,正是独自一人的上官云绵。 她孤身一个,修为才练气一层,他们两人想拿捏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果不其然,他们都不用特意埋伏,只是露面一番追逐,就已经把上官云绵逼入绝地当中了。 她根本逃脱不了他们的手掌心。 接下来只要靠近她,封住她的法力,他们两个就能好好享受一番了。 看她的姿色,卖出去恐怕还能赚不少灵石,真是想想都美滋滋。 两个人笑容越发猖狂,似乎已经看到美好的日子在招手。 就在他们靠近到一段距离时,上官云绵忽然间想起了以前和闺蜜说的话。 可以示弱,假装乖巧,等对方松懈时再趁机反抗,成功率就会大大增加,最好攻击薄弱部位。 上官云绵想到这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脸上勉强挤出微笑。 她对着眼前的男子说道:“哥哥,我愿意配合你,你饶我一条性命好吗?” 她说得楚楚可怜。 眼前这人已经精虫上脑,见到上官云绵愿意配合,瞬间高兴不已。 “好好好,既然你愿意配合,那我肯定给你个好结果。” “小美女,来,咱们一起共享乐趣。” 上官云绵强忍着恶心,将外衣脱了下来。 这男子见到这里,竟信以为真,立刻麻利地脱起自己的衣服。 上官云绵脱第二件的时候,动作就有点慢了。 但那男人脱得飞快,还调笑道:“小美人这么慢,是想给我来点情趣吗?来,我帮你。” 他靠近之后,一把揪住上官云绵的衣服就想动手。 上官云绵的手不知不觉就移到了他下半身的位置。 突然间,一个火球术瞬间出现! 嗤啦一声! “啊!” 这男人瞬间惨叫,手上猛然用力,一下子把上官云绵扔出老远。 上官云绵摔在地上,顾不得疼痛,刚站起来就立刻催动灵力,跳跃着飞逃而去。 “啊!女人!你该死!你该死!” 男人怒吼着,却顾不上追赶,赶紧低头查看伤势。 只见伤处焦黑一片,油皮都冒出来了,他脸都绿了。 这还能用吗? 他慌忙取出疗伤符,拍在身上,稳住伤势,让自己不那么疼。 做完这些,他才赶紧转身追了上去。 毕竟修为差距摆在那里,他已是筑基期,上官云绵才练气一层,速度根本没法比。 本来上官云绵已经冲出一段距离,结果硬是被逐渐拉近了。 这一次,那男人打定主意,只要追上上官云绵,一定要她好看。 远处的天空有一道遁光,只是一个模糊就飞出了老远。 遁光中人仙风道骨,没人看得清动作,他就已经掠出很远的距离。 林子若皱着眉头,依旧驾驭遁光四处搜寻。 根据卦象显示,他这次的机缘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可怎么都找不到,已经搜寻了大半个州了。 越搜寻他就越怀疑自己是不是算错了。 就在他打算停下来时,手上突然有东西震动起来。 他取出来一看,是个罗盘。 打出法诀后,罗盘上浮现出一道身影,对方是个中年人。 见到林子若后,中年人迅速行了一礼。 “老祖,那些仙门传来消息。” 林子若轻描淡写地看了投影一眼,神色沉稳地问道:“一家一个吗?” 对面的中年男子根本不敢抬头,低着头点了点。 “是的,一家一个。” 作为宗门老祖,又是人族临海圣城之一,林子若自然备受关注。 那些势力都巴不得把人送到他这里来。 最终他定下规矩,一家只允许送一个。 当然,必须是那种顶尖大族或宗门才行。 这一次估计会有三个人,到时候当作他的亲传弟子。 这些弟子的目的也很简单,若能被林子若看上,他们背后的势力和宗门就算是一步登天了。 不过林子若可没这方面心思,他只想提升自身修为,从没想过爱情这回事,也没想过找道侣。 听完汇报,他立刻说道:“好了,他们到了之后,你自己安排住所,指点他们初期修炼,我这边还有事。” 那中年人连忙点头:“是。” 就在对话快要结束时,林子若眉梢忽然一动。 他赶忙关闭手上的罗盘,收起来的同时,瞬间看向另一处。 “咦?好像有点奇怪?” 他轻咦一声,身形一个模糊,就出现在了上官云绵面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官云绵只顾着注意后面追兵的动静,一路飞遁,没想到前面会突然出现一个人,正正站在她的去路上。 一下子就出了事故。 她脚下的飞剑直接被撞得弹飞,整个人撞在对方身上。 一股灵光差点自动爆发,将她也瞬间弹开。 结果,眼前的男子收敛了自身光芒,直接将她揽进怀里。 那样子,倒像是上官云绵主动投怀送抱,根本不是意外撞上去的。 一丝香气飘进林子若鼻腔,他微微一愣。 好多年了,好像没有任何女子能靠自己这么近。 他立刻回神,道心坚定,自然不会被这点影响。 他刚想开口问明情况,上官云绵已经哭了起来。 她水灵灵的大眼睛上,清澈的泪水不断滑落,滴向空中。 “求求你了,帮我,救救我。” “后面那个人要抓我去卖做鼎炉,求求你了,我可以做你的侍妾。” 上官云绵明白,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她。 咬了咬牙后,她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她相信以自己的姿色,对方不会不心动。 而以对方的修为,连她的法器都能轻易弹开,说明修为肯定不弱,最起码也不是筑基期能比的。 哪怕他只是结丹修士,救下她应该也不难。 可眼前这男子却像根木头一样,听完她的话后,过了好几个呼吸,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她心灰意冷时,这男子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温和。 “好,记住你的话。” 说完之后,上官云绵吸了吸鼻子,略有些呆呆地看着他。 不是说修为的越高的修士越不会多管闲事吗?怎么这男的不一样? 第二章 入怀,好女色了? 上官云绵猜得没错,修为越高的人,越不会多管闲事。 像林子若这样境界的人,平时根本不会在意上官云绵这样的蝼蚁。 他之所以出手,自然另有原因,那是一个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也和今天寻找的机缘有关。 本来以为没有机会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上官云绵这边松了口气,不管怎样,有这位看似结丹期的前辈出手,自己应该安全了吧。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望向远处。 也没见这人怎么动作,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远处那男人就砰地一下炸开了。 化成了一团血雾,骨头都看不见。 上官云绵看得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林子若回过头,这才看向她的脸,淡淡道。 “好了,解决了。” “他应该是见我修为比他高,所以动用秘法直接逃跑了。” 上官云绵也不懂这些,林子若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麻烦解决就行。 她乐观地笑了起来:“谢谢你,你可真是个好前辈。” 她笑容阳光明媚,显得很乖巧,嘴角还有个小酒窝,甜得让人心软。 林子若看着她这样,并没有因为她笑的甜就心动,手中灵力悄然探入她体内,迅速探查了一遍。 探查完毕,他才松手放开了她。 “好说好说,伸张正义也是修行人的本分嘛。” 说完,他又问道:“好了,你接下来要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上官云绵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连忙说:“我想去附近的玄月剑阁。” “好,我送你过去。” 不等上官云绵再说什么,林子若就直接牵住了她的手。 一股温和却浑厚的灵力笼罩两人,瞬间化作一道遁光向前飞去,速度快得惊人。 其实这已经是林子若尽量压制速度的结果了,要是上官云绵知道真相,恐怕会吓得不轻。 飞遁之中,林子若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上官……上官云绵。”上官云绵下意识答道,毕竟对方是救命恩人,不说名字好像不太礼貌。 “上官吗?复姓很少见。” “我姓林,名子若。” “好了,我赶快送你去目的地。” 说完,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上官云绵靠得他很近,生怕掉下去。 靠近之后,她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冷冽清香,像雪后松林的味道,非常舒服,让她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了些。 林子若不说话,上官云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有些沉闷。 林子若只好主动找话题:“你要去玄月剑阁做什么?想加入他们,成为弟子?” “嗯。” “你是什么灵根?” “土火火灵根。” “那你这有点悬啊,”林子若语气平淡,“三灵根,还是练气期,恐怕很难进玄月剑阁内门,最多当个外门弟子。” “没事的,我只要加入就行,就能解决我的问题了。” “你有什么问题?” “我家里想把我嫁给另一个修仙家族的人,但我不愿意,所以就跑出来了。只要加入玄月剑阁,他们就不敢逼我了。” 林子若又问:“那你在玄月剑阁有认识的人吗?” “没有。但在这片区域另一个宗门里,我认识一个人,她是我的好闺蜜。” “那要不要我送你去找她?” 上官云绵一听,连忙摇头:“不行,不能让她知道我在哪里。在加入宗门之前要是被找到,她肯定会告诉我家里的,到时候我就得被抓回去成亲了。” 两人说话间,遁光已来到一座参天巨峰面前。 峰峦高耸入云,云雾缭绕,远处也是一片类似的景象,更远的地方则被雾气遮掩,看不清晰。 遁光在此停下。 林子若点点头:“既然如此,玄月剑阁已经到了,就不送你去别处了。” “这样吧,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用这个和我说话。” 说着,他取出一块白玉佩。 上官云绵虽然从小在家族长大,没经历太多风雨,但也知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 之前林子若帮她,已经非常意外了,现在居然还说可以随时找他,这就更奇怪了。 看她脸上露出疑惑,林子若只好耐心解释:“你刚才不是说,要做我的侍妾吗?” “既然要做我的侍妾,那我肯定得帮你啊。” 上官云绵微微一怔。 她原本只是情急之下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当真了。 她顿时有点想哭,但抬眼看到对方那张清俊出尘的脸,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眉目如画,鼻梁挺直,薄唇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整个人气质独特,宛如谪仙, “……好吧。” “不过,我家族那边……” “放心,我出面,他们绝不敢有问题。” “你有事通过玉佩联系我即可,我会尽快赶来。另外这块玉佩也有防护之力,这里的人伤不了你。” “我这边还有点事,得先离开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那你先走吧。”上官云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未来夫婿,只能先让他离开。 等他化作遁光消失后,上官云绵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只好在附近山坡上找了块草皮坐下,心里乱糟糟的。 这下好了,躲掉联姻,但是也没避开,给自己找了个夫婿。 这造的什么孽啊! 不过,对方是个金丹修士,长得还挺帅,好像也能忍了。 至少比联姻那个家族的家伙好看多了,修为也强多了。 而且他像个体贴的大哥哥,脾气似乎也很温和。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反正也没别的选择。 毕竟她们家族的老祖也只是金丹期。 要是她敢反对,不用等联姻,这家伙闹起来,说不定能把她们全家都给端了。 那可就真惹大祸了。 另一边,离开后的林子若立刻取出一枚令牌,联系上正在宗门处理事务的中年男子,也就是这个宗门的宗主,林风扬。 林风扬是林子若早年捡来、一手抚养长大的弟子,一直替他处理宗门事务和各项杂事。 此刻令牌忽然震动,林风扬连忙取出,整个人像见了鬼似的。 自家老祖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除非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否则根本不会主动找他。 难不成修仙界出了天大的事?莫非又有大乘期修士陨落了? 要真是那样,可就是震动天下的大事了。 他赶忙接通。 结果下一秒,传进耳中的话让他直接震惊了: “我这边有个女孩子,需要你照看一下,不许让她出任何意外。” 照看女孩子? 不想出现任何意外? 自己真的没听错吧? 老祖从来不好女色,这点林风扬是知道的。 怎么出去一趟就变了? 若说是突然想当好人,他根本不信,一个好人是修不到大乘期的。 “老、老、老祖……”他说话都有些哆嗦了,好不容易才稳住,“老祖去,不知人在何处?” “稍后我给你地点,你立刻派人过去,务必护她周全。”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说完这句,林子若直接切断了联系。 他取出另一块玉佩,将位置信息传递出去,随后身影一闪,直奔另一个方向而去。 他要去确认一件事情。 第三章 血祭,师娘 在那个草皮上没呆多久,上官云绵就找到了附近的一个凡人小镇。 凡人们并不知道附近的山中有修仙者存在,但他们居住的地方离山脉并不遥远。 她在这个小镇里忐忑不安地待了两三天,这才终于等到了玄月剑阁招收弟子的日子。 她直接驾驭起自己那柄略显简陋的飞剑,化作一道青色遁光,一路朝着玄月剑阁所在的山门方向飞去。 这一天是玄月剑阁大开山门、广收门徒的重要日期,山门前自然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天空中时不时有颜色各异的遁光进出,有的迅疾如电,有的平稳缓慢。 上官云绵也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混入了这些遁光之中,成为了前来拜师的人群中的一员。 到了山门前指定的广场之后,上官云绵就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不敢到处乱跑,生怕触犯了什么规矩被逐出去,那可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 至于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纳自己为妾的金丹期修士……靠他还不如靠自己。 这点上官云绵心里想得无比通透,只要能够成功拜入玄月剑阁,这里可是有元婴期大能坐镇的大宗门,自己只要成为元婴修士的弟子,相信那个金丹修士也不敢对自己如何。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是以后过得实在不开心,等修为有成,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之后,就不再理会他了。 很快,收徒大会就正式开始了。 第一关自然是灵根的测试,玄月剑阁的要求是最低也要三灵根,低于三灵根的资质一律全部排除在外。 倘若是练气十一层以上的修士,则可以有一定的机会通过比斗加入。 上官云绵自然是符合最低要求的,她紧张地伸出手,按在测试灵根的水晶球上。 经过这么一轮筛选,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立马就少了一大半以上。 一位身着玄月剑阁外门执事服饰的中年修士朗声说道:“好了,接下来你们跟着我来,进入前方。” 所有人自然没什么意见,立刻跟着这位修士进入了一处被云雾缭绕的山谷当中。 他们刚刚踏入山谷的范围,瞬间就有一道道柔和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笼罩在所有人的身上。 那些光芒如同水波般流转,忽明忽暗地闪烁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莫名其妙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上官云绵的脑海之中:“下面有几个问题要询问你,一共会问你十个问题,一旦有三个问题都被判断是假话的话,你就不会被宗门接纳,明白了没有?” 上官云绵愣了愣,心里虽然有些紧张,但立马就在脑海中回应,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本来就没有怀着什么邪恶心思,出身也是清清白白的修仙小家族,一心只想当一个正派修士,自然这十个关于心性、来历和志向的问题都毫无疑问地通过了。 因为上官云绵只有练气一层的低微境界,所以只能被安排在外门。 带领她的修士告诉她,等她什么时候达到了筑基期,自然就可以申请进入内门了。 就在这位修士带着上官云绵,想要去安排住处的时候,忽然间一道璀璨的蓝色光芒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所有人面前。 光芒散去,显露出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裙、气质凛若冰霜的长发女修。 她容貌姣好,但神色冷峻,只扫视了一眼人群,目光就如鹰隼般牢牢锁定在了上官云绵身上。 “好了,其他人你自己带着去吧,这个人我先带走了。” 这位突然出现的女修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完之后,她立刻伸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便裹挟着上官云绵,直奔某个方向疾飞而去。 现场的新弟子们都是紧张无比,面面相觑,等那位女修离开之后,现场之人更加忍不住嘀嘀咕咕地议论起来。 “刚才那位前辈是谁啊?” “她为什么单独带走了那个人?” 带领众人的修士见状,立刻出声打断:“好了,你们都别说话了,赶紧跟随我。刚刚那个是门内的金丹期师叔,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见识,现在赶紧办完入门手续才是正事。” 所有人立马噤若寒蝉,紧紧地跟着他继续前进。 上官云绵这边则被那女修带着高速飞行,心中既有些忐忑,同时又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在心里想,万一是自己的机缘呢? 或许是哪位前辈看中了自己的某种潜质? 她内心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或许自己拜入师门,继续努力修炼,将来即便面对那个金丹期的男人,也不是完全没有谈判的条件。 这样,自己的自主性就能大大增强许多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那女修已经带着她飞入了一座偏僻的山峰,进入了一间从外部看颇为雅致的洞府。 刚进去,身后的石门便轰然关闭,洞府内的防御禁制也全部亮起,将内外彻底隔绝。 紧接着,那女修猛地转过身,脸上温和的表情瞬间消失,她赶忙地伸出一个手指,凌空一点,一道灵光射出,立刻就将上官云绵给彻底禁锢住,动弹不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到此时,这女修的脸上才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狰狞之色,她仰头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哈!天不绝我啊!天不绝我!本以为此番修炼要彻底失败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同族的小辈主动送上门来!” 没错,这个女修确实是玄月剑阁的一名金丹期长老。 但谁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其实是上官修仙家族的私生女。 而她手里,秘密掌握着一份极为阴毒邪恶的魔道炼剑剑诀。 这份剑诀需要整整三十个与她有同源血脉的修士作为材料,才能凝聚炼化出初步的剑胚,名为“血煞合和剑胚”,威力极大,足以让她实力暴涨。 她已经暗中收集齐了三十个人,本以为这次一定能成功,却在最后提炼精血的时候,惊恐地发现其中一人竟然并非真正的同族血脉。 这显然是族中有人做了不轨之事,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关键在于,这个秘法一旦开始就无法中途停止,一旦炼制不成功,恐怖的反噬就会立刻降临,到时候她本人就会成为这邪门剑诀的祭品之一。 她自然不愿意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就在她绝望等死的时候,突然间感应到山门外传来一股清晰而纯净的同族血脉气息! 这简直是绝处逢生! 她立刻飞掠出去,果然发现了上官云绵,于是毫不犹豫地将她抓了回来。 这难道不是天意吗? “这下好了!我只要炼成这‘血煞合和剑胚’,必然能一举突破到金丹中期,甚至直达金丹后期!不需要多少时间,我就能真正掌握这股力量了!” 她狂喜地自语着,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疯狂。 “来吧,我亲爱的同族后辈,让我见见你的血脉能铸就何等锋芒!” 她顿时并指一点,一面血色的小剑从她袖中飞出,悬浮在动弹不得的上官云绵头顶,开始缓缓旋转,洒下不祥的红光。 就在那小旗刚要发挥作用,抽取上官云绵精血的刹那—— “轰!” 洞府那厚重的石门,连同上面闪烁的层层灵光禁制,被人从外面一巴掌就拍得粉碎! 狂暴的劲风从破开的大洞中呼啸灌入。 伴随着这股强风的,是一个神秘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那悬浮的血色小旗旁边。 来人甚至没有多看那女修一眼,只是随手凌空一捏。 那面看起来邪异无比的血色小旗,连同其中正在凝聚的剑胚虚影,立刻发出一声哀鸣,随即化作了一撮飞灰,飘散消失。 紧接着,他又朝着前方那目瞪口呆、满脸骇然的女修随意一点。 一点金色的火星凭空出现,落在女修身上。 那女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就被凭空燃起的金色火焰彻底笼罩。 火焰无声地燃烧,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一位金丹期的修士就被烧得渣都不剩,仿佛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来人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被禁锢在原地、满脸惊骇的上官云绵。 他随手一挥,上官云绵身上的禁锢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他语气平和地问道:“上官仙子,你没事吧?” 上官云绵此刻满脸都是震惊与问号。 这人又是谁? 自己怎么突然间就被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但她还是赶忙压下思绪,恭敬地行礼道谢:“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没事,没事。” 来人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是我家师父认定的人,自然也就是我的师娘了。保护师娘,岂不是分内之事?” 来人正是匆匆赶来的林风扬。 他这句话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毕竟他还不完全确定眼前这女子和自家那位老祖师父,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师娘? 眼见上官云绵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红,流露出一丝羞赧。 怎么突然喜提好大徒了呢? 第四章 天香韵灵体 一道绚烂的流光划破天际,如同流星坠地,精准地落向一片终年云雾缭绕、灵气氤氲的山脉深处。 流光迅疾,山脉中不少强大的神识只是略一扫过,便纷纷收回,并未阻拦或探询,显然都认出了这道遁光的主人。 遁光收敛,落在一处被缥缈云雾半掩的幽静山谷外,显露出一位身着月白长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带着一丝冷意的青年。 正是林子若。 他刚一落地,山谷入口处几位负责值守、气息不俗的修士便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齐声道:“见过林老祖!” 林子若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清风,径直朝着山谷最深处、那片迷雾最浓郁的正中心位置掠去。 山谷深处,云雾更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但林子若似乎对此地极为熟悉,脚步不停,径直来到一面看似寻常的石壁前。 他伸出手,掌心泛起微光,按在石壁某处。 无声无息间,石壁向内滑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户。 门内光线昏暗,与外界的明亮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幽香,似檀非檀,似兰非兰,混合了多种珍稀香料的气息,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林子若步入其中,穿过一条不长的甬道。 前方豁然开朗,是一处更为开阔的洞府内部。 这里已有好几个人在安静地打坐,个个气息沉凝,显然都不是寻常修士。 队伍最前方,一个略显焦急的男声正在喋喋不休: “月圣,您再帮我仔细算算,我的财运……真的就这么差吗?就没有转运的可能?” “好好好,不说这些,不说这些……那您帮我算算,我今年红鸾星动不动?能不能遇到命定的美人?” “这个不算?您说我娶了三千个小妾了还不知足?哪有那么多!我府上明明才两千八百七十三房!” “什么?您说我胡搅蛮缠就要把我赶出去?好好好,我不胡搅蛮缠了……那您算算别的,算算我下次闭关能不能突破瓶颈总行了吧?”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洞府中央,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正盘坐在一个蒲团上,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前方虚空。 在他前方的半空中,一道朦胧的倩影静静悬浮。 那身影笼罩在淡淡的月华般的光晕中,看不清具体容貌,只能隐约看出窈窕的轮廓,散发着一种清冷、神秘、仿佛能洞悉命运的气息。 点点星辰般的微光,在她与下方盘坐男子周围缓缓流淌、旋转,构成一幅玄奥的图案,使得整个场景更添几分神秘莫测。 就在林子若靠近的瞬间,半空中那道朦胧的倩影似有所感,微微侧首,看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一道空灵悦耳、宛如天籁的女声随之响起,声音里含着一缕淡淡的笑意: “阿若?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下方正在排队等候的几人,连同那个还在絮絮叨叨的微胖男子,都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来。 见到是林子若,众人神色各异,但都带着明显的敬畏。 林子若对那月华中的倩影微微拱手:“月圣,叨扰了。确有一事,想请你相助。” “哦?” 被称作月圣的朦胧身影似乎有些意外,语气中的笑意更浓了些,“稀奇了。你自己便是此道高手,精于推演卜算,竟会跑来寻我占卜?莫不是……为了某位红颜知己?” 她话音刚落,下方那个原本盘坐着的微胖男子莫良文立刻“噌”地站了起来,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八卦: “哇!不会吧不会吧?林老……林兄!听说前阵子有好几位仙子托人,想送自家晚辈给你当女弟子,你都含糊应下了?现在突然跑来请月圣占卜,不会真和那几个新收的女弟子有关吧?” 林子若眉头微蹙,冷冷地瞥了莫良文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寒意: “莫良文,你若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烂,扔去喂后山的碧眼妖蟾?” 莫良文被那眼神一扫,顿时打了个寒颤,脸上那副贱兮兮的表情瞬间收敛,身体非常诚实地向后缩了缩,一边摆手一边干笑: “林哥哥!林哥哥!不敢了不敢了!我闭嘴,我这就闭嘴!” 说着,还真用手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离林子若远了些。 林子若没好气地收回目光,似乎对莫良文这副德行早已见怪不怪,懒得再多加理会。 半空中的月圣也不再管插科打诨的莫良文,专注地看向林子若。 片刻后,她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一句话就让林子若心中微微一震: “让我看看……你此行,是为一个女人而来。” “哇靠!”刚刚安静下来的莫良文,又忍不住小声惊呼,但接触到林子若扫过来的冰冷视线,立马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只留下一双瞪得老大的眼睛,骨碌碌转着,里面全是兴奋和好奇。 旁边另外两位修士,闻言也是面露惊奇,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向以清心寡欲、不近女色闻名于修真界的林子若,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专程跑来求月圣占卜? 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子若对周围那些探究、八卦的目光恍若未觉,神色依旧平淡,直接开口问道: “天香韵灵体,月圣可知?” “天香韵灵体?”月圣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讶异,“我自然知道。莫非……你找到了?” “不错,我找到了。”林子若点头确认。 此言一出,洞府内瞬间安静下来。 连一直搞怪的莫良文,脸上的嬉笑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旁边那两位修士更是呼吸一滞,眼神灼热地看向林子若。 天香韵灵体! 传说中的先天灵体之一! 据说拥有此体质的女子,修炼至大乘期后,体内灵力会逐渐发生质变,能自然而然地孕育出一丝仙灵之力! 第五章 林风扬,你完了 对于他们这些已经站在此界巅峰、却困于大乘期迟迟无法突破、面对飞升天劫如履薄冰的老怪物来说,一丝精纯的仙灵之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提纯自身灵力、夯实根基、增加渡劫成功率的无上机缘! 甚至,若能长期得到仙灵之力滋养,日积月累之下,有望将自身灵力全部转化为伪仙力,那时再渡天劫,成功率将大大提升! 这不仅仅是关乎修为精进,更是关乎前途命运、能否打破桎梏、飞升上界的大事! “林兄!此话当真?你当真找到了天香韵灵体的拥有者?” 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子若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确有其事。但我并未亲眼见过此种体质,只是有所感应,尚不能完全确定。需要特定的功法进行检验,修炼之后方能知晓。” “所以,你今日是来向我求取《天香韵灵经》的?”月圣立刻明白了他的来意。 “正是。”林子若颔首。 朦胧的光影中,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随即,一道温润的白光自月华中心飞出,落在林子若面前,化作一枚古朴的玉简。 “拿去吧。此经虽非不传之秘,但也颇为稀有,望你妥善用之。”月圣的声音温和了几分。 林子若伸手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确认无误后便收入袖中。 他拱手道:“多谢月圣。此情,林某记下了。” 说完,他似有犹豫,嘴唇微动,但最终还是没有再多问什么,转身便欲离开。 就在转身的刹那,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张俏脸,以及靠近时,那股若有若无、却仿佛能涤荡神魂的奇异幽香…… 他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 这细微的变化,或许能瞒过常人,但在场的都是修为通天、灵觉敏锐的老怪物。 虽然实力有强弱,但境界都相差仿佛。 几乎在林子若心神出现波动的瞬间,莫良文和另外两位修士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那极其短暂的不自然。 林子若脚步未停,已走到门口。 身后却传来莫良文压低了、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充满震惊的嘀咕: “我操……他刚才心跳是不是快了一下?他不会是……性取向终于变正常了吧?” 另一位修士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看像!这家伙平时一副清心寡欲、看破红尘的死样子,哪个仙子给他递情书不是被当面拒绝,就是被他一袖子扇飞十里地……现在居然想到一个人都会心跳加速?绝对有问题!” “就是就是!铁树要开花了?还是老房子着火了?”清癯老者也忍不住加入了八卦行列。 走到门口的林子若,听到身后这些毫不避讳的窃窃私语,脚步终于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我的性取向,一向都很正常。” “再者,我只是对天香韵灵体好奇而已。” “哦~~~~~” 他身后的莫良文等人,立刻拉长了语调,发出一阵心照不宣、充满戏谑的起哄声,脸上都写满了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林子若懒得再跟这群为老不尊的家伙纠缠,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月圣!月圣!”见林子若走了,莫良文立刻又凑到月华光影前,搓着手,满脸堆笑,“您神通广大,能不能算算,到底是哪位仙子,居然能让林老……林兄这棵铁树动了凡心?小弟我好奇得紧啊!” 朦胧的光影中,月圣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只能窥见命运长河的大致流向,岂能事事巨细靡遗?莫良文,你再这般无理取闹,我便将你扔出谷去,百年内不得踏入半步。” “别啊别啊!月圣!月圣!我错了!我这就安静排队,保证不再多嘴!” 莫良文立刻双手合十,做告饶状,但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显然没放弃继续打探的念头。 已经远去的林子若,神识捕捉到洞府内隐隐传来的对话声,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勾起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弧度。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比来时更迅疾的遁光,划破云雾,径直朝着玄月剑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刚的那位月圣,没有人看得到她朦胧的光芒之下,目光看着林子若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林子若来的时候快,回去的时候更快。 不过大半日功夫,玄月剑阁那巍峨险峻、剑气凌霄的山门轮廓,便已出现在视野之中。 林子若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穿过护山大阵,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神识一扫,便立刻察觉到了自己那唯一亲传弟子的气息。 “风扬。” 一道平静的传音,直接在正在闭目打坐的林青阳识海中响起。 林风扬身躯一震,立刻从入定中醒来,意识到是师尊归来,连忙起身,朝着虚空恭敬行礼:“弟子在。” “去请上官小姐来我这一趟。”林子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上官小姐? 林青阳心中一动,立刻想起前几日师尊带回的那位气质独特、名为上官云绵的凡俗女子。 哇哇,我听到了什么?居然可以回来就要着急,不会自己猜的真的是真的吧?自己不会真的要堕落一位师娘吧? 哇哇哇哇哇…… 他表面上一副正经,心里面却已嗨翻了天,八卦的火焰再也熄灭不了。 “是,弟子这就去请。”林风扬还等着看戏呢,恭敬应下后,身形一闪,便朝着上官云绵的方向疾驰而去。 师娘,我来了! 静室之内,林子若盘膝而坐,眼眸微闭。 袖中的那枚记载着《天香韵灵经》的玉简,似乎隐隐发烫。 而脑海中,那张清丽的面容,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下一秒,他神色一阵铁青。 此刻找到了上官云绵的林风扬,敲开房门之后,一脸恭敬地躬身邀请道:“师娘,我师父邀请你过去。” “啊,林风扬,!!!你师父名声都被你毁完了!” 林子若捏紧拳头,捏得咔嚓作响,心里面已经想到了待会见到林风扬的时候的一百种方法。 你完了,林风扬!!! 第六章 做我的道侣 正在邀请上官云绵的林风扬,忽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他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自己现在这身修为,按道理说,整个玄炎剑阁应该没人是自己的对手才对。 除了……师父。 难道师父要对自己不利? 不可能啊! 自己可是严格按照师父的吩咐,来请这位“师娘”过去的。 对,没错,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林风扬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把那股莫名的寒意压了下去。 一旁的上官云绵则乖巧地点了点头,没多问什么,安静地跟着他往前走。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离开这片客院区域后,一路上遇到的弟子、杂役,好像都完全看不见他们两个人似的。 有人迎面走来,眼看就要撞上了,却会非常自然地、目不斜视地侧身绕开,仿佛他们俩是空气。 上官云绵把这一切都归结于身边这位“便宜徒儿”身上。 看来这位白捡来的徒弟,修为高深得超乎她的想象。 不管怎么样,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也没什么好反驳的,乖乖跟着就好。 她默默地想着,亦步亦趋地跟着林风扬。 没走多久,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那里已经站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一身简单的月白色长袍,衬得身形挺拔。 一头墨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束着,随着微风拂过,几缕发丝轻轻飘起,看起来颇有几分飘逸出尘的味道。 只是一眼,上官云绵就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自己当初随口“扔”下来的那个“夫婿”吗? 那个自己说要给他当侍妾的人…… 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畏惧和胆怯。 她从来没给别人当过侍妾,也不了解这个人,害怕是自然的。 更何况,眼前这个“徒儿”的修为都这么吓人了,那个男人的修为恐怕只会更高。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瞧得上自己? 这也太离谱了。 所以,对方肯定有什么东西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的。 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郑重其事地对待自己? 上官云绵心里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前面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以后在我面前,还是不要乱想的好。” “我们修为差距太大,你的心思,根本瞒不过我。” 上官云绵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跳。 他果然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男人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 “第一,我对你,确实别有所图。” “第二,我不会害你性命。” 说完这两句话,那个人缓缓转过身来。 这还是上官云绵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男人的样子。 他的样貌……很帅。 非要形容的话,上官云绵一时也找不出特别华丽的词藻。 反正第一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是帅。 如果非要说点什么特别的,那就是干净。 不是衣着干净,而是一种气质上的干净通透。 整个人站在那儿,比玄炎剑阁里那些所谓的“仙人”还要更像仙人。 那股子气质,清清冷冷的,好像随时会乘风归去,不沾染半点凡尘俗气。 上官云绵看呆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脸,足足看了有喝一盏茶的功夫。 林子若这才微微张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看够了没有?” 上官云绵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唰的一下,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那红色从双颊蔓延到耳根,紧接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可见她此刻有多么害羞。 真是太丢人了! 她心里哀嚎。 停停停! 不能再想了! 再想又被他知道了! 林子若似乎真的听到了她心里的哀嚎,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了一点。 这个女孩子,还真的有点……有趣。 他心情不自觉地好了很多。 多少年古井无波的心境,居然因为这小小的插曲,荡起了一丝涟漪。 他自己倒没太注意这点细微的变化,只是微微压了压嘴角,没让那笑意太明显。 他有的是时间,所以一点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等着上官云绵自己缓过来。 等到上官云绵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神色也勉强恢复正常时,林子若才悄无声息地移开了目光。 上官云绵本来就很紧张,一直等着对方开口说明找她来的目的。 但对方刚才一直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起头,结果刚抬起来,对方又把目光移开了。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找自己来到底有什么事? 你一口气说明白行不行啊! 她心里忍不住吐槽。 但吐槽完又想起来,对方能感知到自己的想法。 于是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开口,大胆地问道。 “不知道公子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这句话,林子若似乎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开场白。 他重新将目光转回来,看向上官云绵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不知道上官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结成道侣?” 上官云绵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好像完全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又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一个修为看起来高深莫测、地位显然也极高的男子,突然这么开门见山地……说要和她结成道侣? 好半天,她才从震惊中缓过一点神来。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然后小心翼翼地、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重新问了一遍。 “你……你刚刚说什么?” 林子若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了,你没听错。” “我的意思就是,想让你成为我的道侣。” 林子若一直以来,都没有亲近过任何人。 在感情这条路上,他完全是个小白,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修仙求道上。 如果不是因为道途似乎走到了某个瓶颈,他恐怕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传说中的“天香韵灵体”身上。 他需要这个体质发挥作用。 而想要这个体质发挥作用,就得让拥有这个体质的人快速成长起来。 最快的方法,自然就是双修。 以自己的修为和身份与她双修,到时候她的修为肯定能飞速增长。 而且,也只有自己和她双修的时候,才能精准地控制力量。 否则的话,随便一点过于精纯的灵气传过去,以她凡人之躯,恐怕会直接爆体而亡。 只有自己亲自、细致地控制,才可以。 其他方法都不太行。 最关键的是,只有自己亲自培养出来的人,他才能够完全放心,不至于到最后反被暗算。 当然,还有一个不那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他确实没有道侣,也没有侍妾,更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情感经历。 他天资纵横,一路修炼几乎没遇到什么瓶颈,直接冲到了如今的境界。 但有一点他还是很明白的。 既然决定了要用双修这种方式,那就要给别人一个名分,要对别人负责。 所以他才会直接提出结成道侣。 以后,如果上官云绵真的能成长到和他一样的境界,那自然就有资格做他的道侣。 他现在,只不过是提前把这个身份给她而已。 第七章 好帅好完美!自信点! 上官云绵重新又听了一遍林子若的回答,脑子更乱了。 不是说是来当侍妾的吗? 怎么突然就变成道侣了? 不应该啊! 自己给他当徒弟恐怕都够呛,怎么可能一跃就成了道侣? 天下肯定没有白吃的午餐! 就在她越想越多、越想越乱的时候,林子若的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主动解释了起来。 “是这样的。” “你需要修炼一门特殊的功法,这门功法对我未来的修炼有些助益,但前提是你要先成长起来才行。” “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很多人都在操心我的终身大事,都想给我塞一个道侣。那些人背后都牵扯着各种势力,一旦结成道侣,会非常麻烦。” “至于第三点……” 他顿了顿,目光在上官云绵脸上停留了一瞬。 “我看你比较顺眼。” 听完第一点,上官云绵心里立刻涌起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就说嘛,自己对他有用,他才会对自己这么好。 不然的话,天上怎么会掉馅饼,还偏偏砸中自己? 第二个念头,则是想到了他说的第二点。 她没想到,像他这样修为强大到不可思议的人,居然也会被“联姻”这种事困扰。 看来,不管修为多高,在某些方面,大家也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虫啊。 修为强到了他这种地步,也还是没办法完全随心所欲。 似乎“听”到了她心里“可怜虫”这个词,林子若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 联姻? 谁敢对他用这个词? 恐怕也就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敢在心里这么嘀咕了。 他刚才那么说,其实只是找个听起来比较合理的台阶下。 实际上,哪里真有人敢逼他? 他不想做的事,谁敢多嘴?一巴掌拍过去就清净了。 不过,既然上官云绵这么想了,而且根据他的感应,她似乎对“被联姻”这种处境,有种莫名的、感同身受的理解。 林子若也就没再多解释什么,默认了这个说法。 上官云绵念头一转,并没有因为对方说要结为道侣就被冲昏头脑。 她从小就知道,什么样修为的人,就该配什么样的道侣。 对方的身份地位,绝对不是自己能比的。 就算他有信心护住自己,但他总不能时时刻刻都跟在自己身边吧? 到时候,那些盯着他的天之骄女们,肯定会把矛头对准自己。 于是,她思考了一下,决定婉言拒绝。 “公子,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如果是功法的事情,您直接交给我修炼就行了。” “毕竟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现在的安稳也是您带来的。” “帮您修炼一门功法,对您有所助益,这完全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至于结成道侣……”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 “你我之间的条件差距太大了。” “先不说年龄,毕竟在修仙界,年龄确实算不上什么。” “最关键的是修为。” “您的修为肯定奇高无比,而我的修为,在修仙界几乎是最底层。” “一旦我们真的结成道侣,您简直太吃亏了。” 上官云绵说这番话,完全是真心实意的。 她还有一个理由没有说出来。 一旦自己真的嫁给了这样一位修为通天的强者,自己背后的家族一旦知道,肯定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提出各种要求。 到时候,自己是拒绝呢,还是不拒绝? 从小在那里长大,毕竟有养育之恩。 如果不拒绝,对这位公子也不好。 而这位公子如果答应,肯定会因为他背后的家族而惹上一些麻烦,就没有现在这么潇洒自在了。 如果不答应,岂不是要落得个薄情寡义、不念旧情的名声? 这样对他的名声同样也不好。 所以,不结成道侣,才是更好的选择。 这才是对对方最好的报答。 知恩图报这一点,上官云绵还是明白的。 林子若听完她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然你知道我修为很强。” “那其他人的意见,对我来说又有什么作用呢?” “我说可以,那便可以。”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霸道。 “包括你的意见,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作用。” “是你之前说,要做我侍妾的。” “我现在给了你道侣的身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一边说着,不知什么时候,身形已经无声无息地移到了上官云绵面前。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 那只手,宛如天地间最完美的造物,干净,有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上官云绵只看了一眼,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这个男人,真的全身上下都好完美啊。 太吸引人了。 她这个念头刚起来,林子若脸上的笑意就更明显了。 他的手没有收回,而是轻轻地力道,抚上了上官云绵的下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皮肤,让上官云绵微微一颤。 他将她的脸微微抬了起来。 这样一来,上官云绵的眼睛不得不抬起来,和他对视在一起。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 “上官小姐,你大可以自信一点。” “既然我决定要你当我的道侣,那自然相信,你有一天也能达到和我一样的境界。” “只不过,那个过程需要很多努力,需要很多的坚持。” “尽管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我还是能看出来。” “其他潜质,你或许不具备。” “但是坚毅和坚持这个特点,你刚好有,不是吗?” “至于你所说的,你背后的家人,那就更不用管了。” “表面上,我只会收你为徒,是师徒关系。” “你一天没有达到我相应的境界,一天就不会正式公开。” “只有私底下,你我才算是道侣的身份。” “如果有朝一日公开了,那时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再过问。” “如果你没有到达相应境界之前,他们没有公开找上门来,我也不会承认的,更不会多管。” “修仙界有头有脸的人,我都知道。” “我最讨厌别人借着我的名头干一些事情了。” “因此,他们到时候,不敢的。” 说到最后一句,一股强大无比的自信,混合着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气,悄然弥漫开来。 上官云绵感应到那股杀气,只觉得浑身上下瞬间凉透,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整个人脸色唰地变得苍白。 下一秒,那只抚着她下巴的手,传来一股暖洋洋的力量,迅速流遍她全身。 那股暖流驱散了寒意,她苍白的脸色也瞬间恢复了红润。 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上官云绵这才猛地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未必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人。 能修炼到他如今这种境界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自己……似乎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第八章 答应,安排 看着上官云绵还在那里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样子,林子若心里有点不耐烦了。 他平时哪里会对人说这么多话、解释这么多? 从来都是爱理解就理解,不理解就拉倒,随你便。 今天能跟她掰扯这么久,已经算是破天荒了。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接盯着上官云绵问道:“上官小姐,你考虑得如何了?” 上官云绵被他看得心里一慌,但很快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好……我答应。”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决定。 自己刚才猜测的林子若那些可怕之处,确实让她有点害怕。 但是,这样的机会,绝对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好事情。 换成别的女人,恐怕早就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林子若自己都不怕吃亏,都不怕麻烦,那她干嘛要想那么多? 在修仙界,实力就是一切,其他的都是虚的。 自己真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这么一想,她顿时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甚至有点莫名的雀跃。 坏处先不想,好处可是实实在在的。 最起码,自己的修为肯定能跟着水涨船高。 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个机会,一举突破到结丹期呢! “既然上官小姐答应了,这个签一下吧。” 林子若见她终于点头,也不再废话,反手就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份东西。 那是一张泛着淡淡微光的羊皮卷,上面画着一些她看不懂的、弯弯曲曲的诡异符号,透着一股古老神秘的气息。 上官云绵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除了契约的具体内容是刻意用她能看懂的文字书写之外,其他部分,比如那些符号、边框的花纹,她都完全看不懂。 而且,即使是那些她能看懂的文字,用的也是古体字,笔画复杂。 如果不是上官云绵本来就是土生土长的灵界人,从小家族也教过她识文断字,对这些古字有所涉猎,恐怕连这部分也看不明白。 契约的内容大致是:两人结为道侣,需不离不弃,真诚相待,不得有加害对方之举。 条款对双方都有约束,看起来很公平。 林子若见她看得认真,破天荒地关心了一句:“看得懂吗?” 上官云绵轻轻“嗯”了一声,表示没问题。 她拿起旁边林子若不知何时准备好的、一支看起来就很不凡的玉笔,毫不犹豫地在羊皮卷指定的位置,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上官云绵。 就在她名字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羊皮卷上的那些诡异符号骤然亮起! 整张契约金光大放,一股玄奥无比的力量波动弥漫开来。 紧接着,契约化作无数星星点点的金色光粒,如同夏夜的萤火虫群,缓缓飘散,消失在空中。 与此同时,两道细小的金光分别从消散的光点中飞出,一道没入上官云绵的额头,一道没入林子若的额头。 金光入体,两人都感觉眉心微微一热,随即那种感觉便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子若这才开口解释起来, “这是‘道侣同心契’。” “一旦签订,便受天道规则约束,不得违反。” “违反者,轻则修为倒退,道基受损;重则心魔反噬,身死道消。” 上官云绵听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个修为至少是金丹期、甚至可能更高的强大修士,居然愿意跟她一个炼气期的凡人,签订这么霸道、约束力这么强的契约? 这种契约,她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而且,这契约对她来说,保护性也太强了吧? 这简直…… 说句夸张的话,她都怀疑自己是他妈了。 林子若眼看事情搞定,契约也签了,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他转而询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你是继续留在玄月剑阁修炼,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想做?” 上官云绵被问得有点茫然。 她对一切都还很不熟悉。 未来要做什么,她还真没仔细想过。 于是,她眨了眨眼,看向林子若,迷茫的眼神迅速清澈:“我……我也不知道。公子,你有什么意见吗?” 现成的经验包就在这里,干嘛还要费心设计什么,非要自己考虑。 上官云绵心里忍不住嘀咕。 林子若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无奈地笑了笑。 这丫头,还真是会省事,一点不客气。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开口道:“不如,你就继续留在玄月剑阁吧。” “我帮你安排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 “这样一来,你的家族那边,想必也不敢轻易对你如何。” “至于我原本的宗门那边……暂时不适合你过去。” “一来容易暴露身份,对你我都是麻烦。” “二来,那里环境太过安逸,对你初期的历练和成长,效果未必好。” “好的,多谢公子安排。” 上官云绵没有反对,乖巧地答应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很清楚,身处的位置不一样,眼界和考虑问题的角度自然也不同。 她可不觉得自己那点小聪明,真能碾压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乖乖听话,才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林子若看着上官云绵这副顺从乖巧的模样,心里非常满意。 他就喜欢这种识时务、不给他添乱的人。 事情既然定了,他也不再耽误时间。 他随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两个小巧精致的玉瓶,递给上官云绵。 “这个给你,回去之后,按部就班修炼即可。” 上官云绵接过玉瓶,打开瓶塞一看,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瓶子里装的,竟然是传说中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的、毫无丹毒的完美丹药! 而且不是一颗,是足足两瓶! 每瓶里面,少说也有十几颗! 这……这手笔也太大了! 上官云绵拿着玉瓶,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她忍不住将玉瓶凑到眼前,细细打量,感受着里面丹药散发出的精纯药力。 这一切,也太梦幻了吧? 她仔细把玩、确认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相信这不是在做梦。 “多谢公子!公子大恩,云锦没齿难忘!” 她抬起头,看向林子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喜悦,真心实意地千恩万谢。 林子若那颗古井无波的心绪,在看到上官云绵这副“没见过世面”、又惊又喜、如获至宝的可爱模样后,也不禁再次荡起了细微的涟漪。 他觉得很有趣。 甚至有点想,再拿出点别的什么好东西,看看她还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 不过,他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 过犹不及。 好东西一下子给太多,反而容易让她乱了心性,或者产生不必要的依赖。 还是先让她把这些消化了再说吧。 “回去好好修炼。” 林子若最后叮嘱了一句,便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上官云绵再次恭敬地道谢,然后才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了。 提升自己比什么都重要,美男什么的,下次拿到丹药再慢慢欣赏。 第九章 来了,好羞耻 “林!风!扬!” 上官云绵的背影才刚刚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林子若脸上的温和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随手一抓,仿佛跨越了空间,直接将躲在远处一块巨石后面、正探头探脑的林风扬给凌空摄了过来,像拎小鸡一样提在手里。 林子若盯着自己这个好徒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 林风扬被师傅这突如其来的关爱吓得魂飞魄散,双脚离地,在空中徒劳地蹬了两下,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委屈巴巴地问:“师……师傅,怎么了?徒儿做错什么了?” “怎么了?”林子若冷笑一声,另一只手随手一挥。 顿时,半空中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还带着声音。 画面里,正是林风扬之前在上官云绵面前,一脸谄媚、挤眉弄眼地喊着“师娘”的场景,那声音谄媚得能滴出蜜来。 “师娘,您这边请!” “师娘放心,师傅他老人家面冷心热,对您可上心了!” “……” 林风扬看着空中自己那副狗腿子模样,脸上的尴尬都快凝结成实质了。 但他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正义凛然表情,梗着脖子道:“师傅!这……这有什么不对吗?徒儿这都是为了您着想啊!您看上官小姐,容貌气质俱佳,与您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徒儿这叫提前适应,也是为了解决师傅您的终身大事!徒儿没错!”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最后甚至挺了挺胸脯,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师傅!您要是觉得徒儿做错了,要打要罚,徒儿认了!绝不还手!” 林子若被他这番义正言辞的狡辩给气笑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神却越来越危险,“这么‘贱’的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既然你这么想挨打,为师就满足你!” “待会儿,可别求饶。” 林风扬一听师傅这语气,不对劲啊! 以前自己调皮捣蛋,师傅最多就是骂几句,罚他去面壁思过或者抄写经文。 今天怎么动真格的了? 他可是师傅的挚爱亲徒啊! 林风扬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那副大义凛然瞬间消失,脸上立刻堆满了惊恐,手脚并用地开始求饶: “师傅!师傅我错了!徒儿刚才是开玩笑的!徒儿再也不敢了!别……别打……” “别别别啊师傅!哎哟!” 他求饶的话还没说完第二句,林子若已经懒得再听。 提着林风扬的手轻轻一抖,林风扬就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咻”地一声被打飞上了天!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林子若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瞬间,天空中出现了七八个、甚至十几个“林子若”! 每一个都栩栩如生,气息强大。 这些“林子若”的身影在空中快速闪烁,如同鬼魅。 而林风扬,就成了那个倒霉的“球”。 “砰!” 一个“林子若”出现在他飞行的轨迹上,一拳将他打向左边。 “啪!” 左边又出现一个“林子若”,一巴掌将他扇向右边。 “咚!” 右边再来一脚,将他踹向高空。 “咻!” 高空之上,早已等候多时的“林子若”一个肘击,又把他砸向地面…… 一时间,天空中到处都是林子若闪烁的身影,以及林风扬被当成沙包一样打来打去的残影。 “师傅饶命啊!” “徒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哎哟!我的屁股!” “我的腰!师傅轻点!” “……” 风声呼啸,夹杂着林风扬连绵不绝、凄惨无比的哀嚎和求饶声,在这片僻静的山谷上空久久回荡。 那场面,啧啧啧…… 片刻后,林风扬脸肿成了猪头,哪怕以他的修为也恢复不了。 但是,他一点内伤都没有,真是奇哉怪也。 …… 第二天,上官云绵就收到了玄月剑阁的通知。 她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剑阁的内门弟子。 手续办得飞快,几乎没费什么周折。 这下子,她的家族那边,是真的拿她没办法了。 一个普通家族,怎么敢跟玄月剑阁这样的庞然大物抢人? 走完了入门的流程,领取了内门弟子的服饰、令牌和基础物资,又被人领着熟悉了一下内门弟子活动的区域和规矩。 等一切忙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上官云绵被安排到了一处僻静但灵气还算充裕的洞府。 虽然不大,但胜在清净,适合修炼。 她累了一天,好不容易能坐下来喘口气,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洞府门口的禁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有人在外面触动了禁制。 谁呀? 这么晚了。 上官云绵心中疑惑,下意识地放出自己那微弱的神识,朝着门口扫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神识感应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外。 一身月白长袍,身姿挺拔,不是林子若又是谁? 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上官云绵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 呀呀呀呀呀! 这么晚了,他来这里…… 不会是要…… 做那种事情吧? 毕竟……昨天都已经答应结成道侣了…… 好像……也挺正常的? 哎呀!羞死了! 她越想脸越红,心跳也砰砰砰地加速,像揣了只小兔子。 她红着脸,磨磨蹭蹭地走到洞府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伸手打开了洞府的禁制。 石门缓缓打开。 门外,林子若果然站在那里。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清辉,看起来更加俊逸出尘。 他看到门打开,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上官云绵脸上。 只见她双颊绯红,眼神躲闪,一副又羞又怯、手足无措的模样。 林子若心中微微一动。 哇…… 看着好可爱。 好想……摸一下她的头。 他还从没见过哪个女修士露出过这副模样。 那些女修,要么清冷高傲,要么妩媚妖娆,要么端庄持重。 像她这样,因为一点猜测就羞得满脸通红、眼神乱飘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他心里泛起一丝蠢蠢欲动的念头,手指都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不能太唐突。 上官云绵虽然心里大概猜到了对方这么晚来的“目的”,但让她光明正大地邀请一个男人进自己的洞府,然后做那种……事情…… 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脸反而更红了,几乎要烧起来。 第十章 今天开始同居 “你……你你你你……” 上官云绵指着林子若,结结巴巴地说了好几个“你”字,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林子若一听,哪里还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不由得轻轻一笑,觉得她这副害羞的模样格外有趣。 “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促狭。 “以后我们可是要经常在一起过日子的。” 上官云绵闻言,更加羞涩了,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他。 林子若轻轻走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拨开了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秀发,仔细地将它别在了她的耳后。 紧接着,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这次来,我就是想和你住在一块的。” “毕竟我们都已经要成为道侣了,先熟悉一下彼此的生活习惯,也不错。” “免得以后突然住在一起,会觉得别扭,不适应。” “所以,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就正式开始同居。” 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上官云绵心中猛地一震。 果然是这样! 她心里那点小小的侥幸和猜测被彻底证实了。 但她也不好拒绝什么。 毕竟昨天都已经答应结成道侣了,同居这种事情,不是非常正常、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她只能红着脸,微微侧开身子,小声说道:“那……那你进来吧。” 说完,把他让进了洞府内。 等林子若进来后,她赶紧转身,手忙脚乱地将洞府的石门重新关上,启动了禁制,将内外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上官云绵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手足无措地默默站在原地,眼神飘忽,不敢去看林子若。 林子若倒是没有她那么紧张。 他像个主人一样,淡定地在这间不大的洞府里四处看了看。 洞府的布置带着点中式的风格,虽然简单,但比他们这些男性修士那种只有石床、石桌、蒲团的洞府,还是多了几分精致和用心。 墙上挂着素雅的山水画,角落摆着几盆翠绿的灵植,空气中似乎还有淡淡的、女孩子们喜欢的熏香气味。 果然是女性修士的洞府,就是要花哨一些,别有一番风味。 现在应该只是刚住进来,东西还不多,显得有些空旷。 果然有个女主人还是相当不错的,难怪那些老友们总是喜欢寻找那么多的道侣,果然有些道理的。 他打量一番之后,也没做其他多余的事情。 反而转身,走到洞府内相对空旷的另一侧。 那里原本只是一面普通的石壁。 只见林子若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点微光,对着石壁轻轻一划。 无声无息间,坚固的石壁就像豆腐一样被切开、挪移。 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一个大小适中、四四方方、干净整洁的新房间,就被他凭空开辟了出来。 紧接着,他手指上戴着的储物戒指微微一亮。 他随手一挥。 一张看起来就十分舒适宽大、铺着柔软云锦被褥的床,以及配套的桌椅、书架、灯盏等生活用品,就凭空出现在了那个新开辟的房间里。 一切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早就规划好了一样。 上官云绵在一旁暗暗看着林子若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心中不由得冒出了另一个想法。 莫非……他今天晚上,并不打算和自己住在一个房间里? 只是单纯地住在同一个洞府里? 她正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子若已经布置好了新房间,重新转过身,看向她。 “以后在我面前,你要记住,要收敛自己的想法。” “不然的话,我会轻易听到你心里嘀咕的任何话语。”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过,你刚才想的,是对的。” “因为我们彼此还不熟悉,突然同房,确实会有点突兀,让你感到不适。” “所以暂且先不这样。” “先分开睡,等我们彼此熟悉一点,感情更自然一些,再进行……双修。” 他说到“双修”两个字时,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说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你觉得这样安排,合理吗?” 上官云绵听到这个安排,终于在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安排对她来说,简直是太好了! 既给了她适应和缓冲的时间,又不会让她觉得太过冒犯和尴尬。 她自然忙不迭地、用力地点点头,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合理!非常合理!” 看到她这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林子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紧接着,他开始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些别的东西。 有一些闪烁着不同光芒的晶石,有一些刻画着复杂纹路的玉牌,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形状奇特的金属物件。 他开始在洞府内部,尤其是两个房间的门口、墙壁以及洞府入口处,布置起来。 他动作优雅而迅速,指尖流淌着淡淡的灵光,那些材料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自动飞向预定的位置,然后嵌入石壁或者悬浮在半空。 他应该是在刻画阵法,或者布置某种防御、警戒的禁制。 上官云绵的目光,很快就被他拿出来的那些灵石吸引了。 那些灵石,每一块都晶莹剔透,色泽纯净,内部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充沛到极致的灵气。 根本不是她以前在家族里见过的那些下品、中品灵石能比的。 甚至,她怀疑家族里那位金丹老祖,手里都未必有这种品质的灵石。 真是稀罕的宝物啊! 上官云绵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像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她甚至暂时忘记了这是自己的洞府,也忘记了刚才的羞涩和尴尬,全神贯注地盯着林子若的动作,看他如何布置那些奇妙的东西。 林子若用眼角余光瞥见她那副专注又好奇的样子,只觉得相当有趣。 所以他也就故意放慢了手上的动作,让她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笑意。 第十一章 家族欲追 此刻,金丹家族上官家族的核心禁地内。 那位一直闭关不出的家族老祖,此刻正满脸怒容,气息狂暴,整个大厅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还没有找到她吗?!” 声音明明也不响亮,但每个听到的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下方,一名负责追踪的家族执事跪伏在地,颤声回禀:“禀……禀告老祖,还……还没有找到上官云绵的踪迹。” “废物!” 老祖猛地一拍旁边的玉石扶手,坚硬的扶手瞬间化为齑粉。 他怒不可遏地看向一旁站着的、同样满脸紧张和惶恐的现任族长,也就是上官云绵的父亲。 “家族交给你?我现在也不知道当初把家族交给你打理,是对是错了!” “如此之久,你非但没有将家族打理得蒸蒸日上,反而还搞砸了一些事情!” “这次的联姻,何等重要!” “对方那边,有我好几位急需的珍稀灵药!” “有了那些灵药,我就能突破到结丹后期!到时候再积累一些时间,就有那么一丝丝希望,去冲击元婴期!” “这对我们整个家族,是何等重要的大事!” “你居然……居然放那个丫头走了?!” “你可知罪?!” 族长被老祖的怒火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老祖,我……我知罪!是我管教不严,是我无能!” “哼!知罪就好!” 老祖冷哼一声,但怒火并未完全平息。 “但眼下,也不是惩罚你的好时机!惩罚你,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那个逆女想要逃,肯定也不会逃得太远,毕竟她只有练气期的修为,身上也没多少资源。” “接下来,你就亲自带人,去附近的那些仙门寻找一下!” “她肯定是去拜入某个仙门了,想借此脱离家族的掌控,自己做主!” “一般的散修聚集地和小仙门,她恐怕看不上。” “重点排查‘玄阴门’、‘月华宗’,还有……‘剑宗’那几个最近的大宗门!” “一定要把那个丫头给我找回来!” “敢违逆我的意志,耽误我的大事,我迟早要让她付出代价!” “等把她找回来之后,我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直接送去‘魔煞宗’,给那几个老魔头当玩物妾室得了!” “既能换回一些资源,又能好好折磨她,以儆效尤!” 一旁的族长听完老祖这些狠毒的话语,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跪在那里,一副瑟瑟发抖、噤若寒蝉的模样。 这位老祖发泄了一通怒火,停顿了一下,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问起另外一件事。 “族内安排替代出嫁的人,找好了没有?” “毕竟我们当初和对方约定的,只是嫁过去一个上官家的嫡系女子,并没有具体说是哪一个。” 听到老祖问起这个,族长赶忙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回答:“回老祖,已经安排妥当了!人选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是族内一位旁支的双灵根女修士,天赋不错,如今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了,我们已经把她包装成为嫡系的女修了。” 听到事情已经安排妥当的话语,这位老祖脸上的怒色终于缓和了一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那就好。” “给我赶紧去找那个逆女!” “享用了我们上官家这么多年的资源,现在想不认账,不想履行联姻义务?” “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是!老祖!我一定尽快将人找回来!”族长连忙保证。 …… 上官云绵这边,还不知道,她背后的家族,已经将她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甚至计划着,一旦将她找回去,就要让她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当然,她现在知道或不知道,可能都已经不重要,或者不会太放在心上了。 有她身边这位修为深不可测的“丈夫”在,还有玄月剑阁这样强大的宗门作为依靠。 一个小小的金丹家族,现在,恐怕真的未必敢拿她怎么样了。 此刻,上官云绵也来不及去想家族那些烦心事了。 林子若很快就把洞府内的所有禁制和阵法都布置完毕了。 整个洞府内外,都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却让人安全感十足的防护之中。 做完这些,林子若没有休息,直接开始教导她修炼的事情。 “玄月剑阁以剑术闻名,你作为内门弟子,自然也要修炼剑术。” “玄月剑阁本身是一个元婴级别的宗门,传承下来的基础剑术功法,对于普通弟子来说已经足够。” “但那些功法,对你来说,太低级了。” 接着,他拿出两枚玉简,递给上官云绵。 “这一枚,里面记载的是《天香韵灵诀》,这是你主修的功法,与你体质相合,务必勤加修炼。” 他没有具体解释什么是“天香韵灵体”,上官云绵现在也不需要知道得太清楚。 “这一枚,里面是《虚空月剑诀》。” “这是一部剑典,也是我为你挑选的护道之术。” “它从炼气期开始,层层递进。” “而且,它的攻击力在同阶功法中,罕有敌手,是一门真正的顶尖传承。” 林子若说这些话时,语气没有任何炫耀,只是陈述事实。 当然,上官云绵并不知道这些玉简的真正价值和来历。 她拿到手的玉简,神识探入后,发现里面只记载了炼气期和筑基期两个境界的修炼内容。 后续的,一片空白。 林子若觉得,如果一下子把全部内容都拿出来,会给上官云绵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 对于一个刚接触修仙、觉得筑基期修士都已经是了不得大人物的人来说,什么金丹、元婴、化神,乃至更高的大乘境界,都太遥远、太不可思议了。 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反而可能让她心生畏惧,或者好高骛远。 不如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 所以,林子若并没有主动暴露这部剑典的完整品级和来历。 就让上官云绵以为,这是一部比较好的、能用到筑基期的功法吧。 等她把筑基期的内容吃透了,再给她金丹期的部分,也来得及。 第十二章 春兰秋菊,丫鬟都这么强大吗? 林子若看着此刻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努力按照玉简中的描述,尝试修炼《虚空月剑诀》第一层内容的上官云绵。 只见她眉头紧锁,小脸上满是认真和苦恼,手里比划着生涩的剑诀手势,体内的灵气运行也是磕磕绊绊。 看了半天,她连第一个基础的剑诀引气动作,都没能完整流畅地做出来。 林子若只觉得…… 好笨啊。 这领悟速度和修炼资质,跟他当初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要不是他再三确认过,这确实是万中无一的“天香韵灵体”,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这修炼天赋,实在有点……感人。 看来,光靠她自己琢磨,这入门恐怕得磨蹭很久。 林子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上官云绵身后。 上官云绵正全神贯注地跟那个复杂的灵气运行路线较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直到,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地、却不容抗拒地覆在了她比划剑诀的双手之上。 林子若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 他的身体也微微前倾,几乎是从后面半环抱住了她。 “跟着我来。” 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上官云绵只感觉一股温和却极其精纯玄妙的力量,透过他的手掌,传递到她的手上,然后引导着她的手臂和手指,做出一个个标准的剑诀手势。 同时,那股力量还分出一丝,进入她体内,引导着她体内那些散乱、笨拙的灵力,沿着《虚空月剑诀》第一层那复杂的经脉路线,开始缓缓、却无比精准地运行。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仿佛成了一个提线木偶,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股力量的引导而动。 但意识又是清醒的,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每一丝灵力运行的轨迹。 她既是旁观者,又是体验者。 一遍引导运行下来,上官云绵只感觉刚刚那些让她头大无比、怎么也想不明白的灵力运行关窍,瞬间变得清晰易懂起来。 那种滞涩、迷茫的感觉一扫而空。 原来是这样运行的! 原来这个手势要配合那个呼吸! 刚刚不理解的地方,瞬间通畅了! 欣喜之余,她已经摆脱了刚刚修炼的状态了,顿时感应到自己身后的灼热气息。 她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又有些慌乱了起来。 此刻,她整个人几乎被林子若从后面圈在怀里。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和脖颈。 两个人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和他身上那种强大的、令人心安的男性气息。 上官云绵的心跳,瞬间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砰砰砰!砰砰砰! 声音大得她怀疑对方都能听见。 脸颊也开始发烫。 她努力想集中精神在功法运行上,可身后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让她根本无法忽视,心思总是不自觉地飘开。 林子若自然也感觉到了怀中人身体的瞬间僵硬,以及那骤然加快的心跳。 他已经习惯了,眼前这个人实在见识太过浅薄了,经历也太少,所以紧张完全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林子若自己,其实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每次靠近上官云绵,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异常独特的幽香时,他心里总会不由自主地微微一荡,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种特殊体质自带的效果吗? 林子若可不觉得自己真的会对一个小丫头片子动心。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知道多少风华绝代的仙子圣女,心性早已磨炼得古井无波,怎么可能会突然间对一个刚认识不久、修为低微的女子产生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要不然,他也不会单身这么多年了。 很有可能,就是这种“天香韵灵体”的特殊之处。 这种体质散发出的天然幽香,或许本身就带有某种奇异的、能影响人心神的功效。 连他这样修为的人都能被隐约影响到,可见这种体质确实非同凡响,不愧是传说中的存在。 可惜,林子若此刻并没有往深处想。 正是因为他修为足够强大,心神稳固,如果真是纯粹的外在因素影响,效果应该微乎其微才对。 能让他心神摇曳的,或许更多还是他自己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某种变化在悄然作祟。 不过,以他的性格和认知,暂时肯定不会往这方面去细究,更不会承认。 两人毕竟才刚刚住在一起,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为了避免让上官云绵觉得太过突兀,产生抵触或者不安的情绪,林子若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举动。 他敏锐地感应到怀中女孩那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知道她此刻紧张得要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于是,他适时地松开了握住她的手,也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 “好了,你自己来接着继续修炼,我就在旁边指点。”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和平静,仿佛刚才那贴近的引导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教学。 很快,夜深了。 两人自然是分房睡的,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上官云绵从打坐调息中醒来,走出自己的小房间时,发现隔壁林子若的房间门开着,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对于林子若这种修为层次的人来说,睡眠早就不是必须的了。 他昨天留在这里,更多的可能只是想让她适应一下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感觉,积累点共同生活的经验罢了。 上官云绵刚醒来没多久,正对着空荡荡的洞府有点发呆,洞府门口的禁制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波动。 有人来访。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走过去打开了洞府的门。 门外站着两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都穿着干净利落的侍女服饰。 两人长得眉清目秀,模样俏丽,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眼神灵动,一看就是很机灵的样子。 她们看见上官云绵开门,同时盈盈一礼,动作整齐划一。 “参见上官小姐。” 左边那个圆脸、看起来活泼些的丫头先开口,声音清脆。 “我叫春兰。” “她叫秋菊。” “我们是林公子派来,专门服侍您的。” 第十三章 心魔大誓还能这样用? 上官云绵之前签那份道侣同心契的羊皮卷时,就已经看到了林子若的名字。 所以她自然知道,这两个丫头口中的林公子,指的就是林子若。 她一时有点懵,呆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笑容甜美、举止得体的漂亮丫头,脑子里还没完全转过弯来。 一旁的秋菊见她没反应,以为她对自己二人不满意,忍不住小心地询问道。 “不知上官小姐,对我们两人可是有什么意见?若有不妥,您尽管吩咐。” 上官云绵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盯着别人看,太失礼了。 她连忙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侧身让开门口。 “抱歉,刚才走神了。没有意见,没有意见,快请进来吧。” “上官小姐您太客气了。” 春兰和秋菊又是盈盈一礼,这才跟着上官云绵走进了洞府。 进去之后,春兰并没有立刻开始做事,而是先对上官云绵解释道。 “上官小姐,我们现在这副样子,并不是我们两人本来的真实样貌。” “这只是为了方便在宗门内行走,用法诀稍作调整后的样子。” “如果上官小姐觉得我们这个样貌不太合您眼缘,或者有什么其他要求,您都可以提出来。” “我们可以借助法诀,继续调整到让您满意的程度。” 上官云绵闻言,心里忍不住吃了一惊。 她刚才可是用自己那微弱的神识,仔仔细细扫了好几遍,完全没看出来这两人脸上有任何易容或者幻术的痕迹啊! 难道说……这两个丫头的修为,又在自己之上? 那个林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比自己修为高的,至少也是筑基期了。 总不可能是结丹期的前辈吧? 那也太夸张了,结丹期的修士,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叫来给自己当丫鬟? 可如果真是筑基期……那也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人物了。 能让筑基期的修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还心甘情愿地来当贴身侍女…… 自己这个临时道侣,真是越来越让她感到惊讶和好奇了。 她心里念头转得飞快,面上却连忙摆手摇头。 “不用不用,这样就非常好了,我很满意,不用再修改了。” “好的,上官小姐。” 春兰和秋菊乖巧地应下,不再多言,立刻开始动手做事。 上官云绵才刚刚起床不久,她那个小房间里的床铺还有些凌乱。 秋菊走过去,只是对着床铺随手轻轻一挥。 一股淡淡的、柔和的光芒从她指尖洒落,笼罩在床铺上。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床上的被子、枕头,还有散落的衣物,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般,自己活了过来,开始整齐有序地折叠、铺平、归位。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原本凌乱的床铺就被整理得平平整整、干干净净,比人工收拾的还要利索。 真是奇妙无比! 上官云绵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她以前整理的时候,都是用清洁法术清洁一遍,紧接着就是自己来收拾了,哪里有这样的方便。 收拾妥当之后,春兰和秋菊重新站到了上官云绵的面前。 春兰从袖中取出一个样式精致的储物袋,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上官小姐,这是林公子为您准备的日常花销,里面的灵石您可以随意取用。” 上官云绵一听可以随便用,眼睛微微一亮,正准备伸手去接。 春兰话锋一转,内容让上官云绵动作一顿。 “但是,在使用之前,您需要先发下一个心魔大誓。誓言的具体内容都记录在这里了。” 春兰一边说着,另一只手已经同时递过来一枚泛着微光的白色玉简。 心魔大誓? 上官云绵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才刚签完那个约束力极强的道侣契约没多久,现在又要对着心魔发誓。 这可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事情。 只不过,东西是人家给的,规矩也是人家定的。 她一个刚入门、修为低微、全靠对方安排的内门弟子,人家不仅给功法,还给剑诀,还给丹药,还能怎么说呢。 她只能伸手接过了那枚玉简和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储物袋。 她先是将神识探入储物袋中,想看看所谓的日常花销到底有多少。 这一看,她整个人瞬间就呆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如果这真的能随便用,那她简直是发大财了。 储物袋里的空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下品灵石像小山一样堆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在灵石小山的旁边,还有一小堆明显品质更高、灵气更充沛的中品灵石,数量虽然不如下品灵石多,但也足够惊人了。 她被这泼天的富贵砸得有点晕头转向,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心脏怦怦直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那种巨大的冲击中稍稍缓过神来,想起还有心魔誓言这回事。 她有些迷迷糊糊地,又将神识探入了那枚白色的玉简之中。 玉简里的内容展开,她仔细阅读起来。 看完之后,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这心魔誓言的要求…… 怎么说呢,并不算非常刁钻苛刻,甚至有点……奇怪。 大部分条款的核心意思,简单概括就是三个字:买买买。 比如,遇到想要的法宝、丹药或者材料,不用在乎价格,直接买下来。 遇到喜欢的胭脂水粉、漂亮首饰或者华美衣裙,不允许犹豫,直接买下来。 总之,就是鼓励她消费,不要省钱。 其中也有两条看起来比较正常,或者说,更符合常理的约束。 第一条是,这笔灵石只允许她自己使用,原则上不允许给其他人花销。 如果她想要接济或者赠予他人,必须使用她自己通过其他途径挣来的灵石,或者事先向林子若禀告并获得同意才行。 第二条则与她作为道侣的身份相关。 誓言要求,除了特殊情况无法履行和道侣的义务外,她需要保证每天至少与道侣进行一次道侣义务。 看到这一条,上官云绵的脸颊微微泛红。 啊? 这种事情也要发心魔大誓吗? 她还真没听说过这么奇葩的要求。 这到底是为了保证什么啊? 关键心魔大誓还能这样用吗?专门用在这方面? 第十四章 如死狗的天之骄女 在一处灵气盎然的仙家福地之中,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山峰的顶部,隐约可见一座洞府的轮廓,那里灵气氤氲,宛如仙境。 但若仔细看去,却又觉得那洞府似有似无,仿佛与周围的云雾融为一体,玄妙非常。 此刻,正有三个人在这座看似寻常、实则遍布禁制的山峰上,艰难地向上移动。 山峰上似乎存在着某种强大的压制禁制,将这三个人的修为完全封禁,让他们无法动用丝毫法力,只能凭借纯粹的肉身力量,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爬。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经历了漫长的努力,终于气喘吁吁地爬到了山顶。 刚一踏上山顶的平台,三个人便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地,趴在那里大口喘气,累得像三条死狗。 如果有人能在此地,并且认出他们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 这三个人,竟然都是各大势力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她们每一位都拥有传说中的顶级体质,最上乘的灵根。 无论放到哪个宗门,都是无数大能修士争相抢夺、想要收为亲传弟子的绝世天才,或者渴求结为道侣的绝代佳人。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落得如此狼狈的模样,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幸好,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能看见,她们三人倒也不用担心这副惨样被传扬出去,有损形象。 就在她们三人瘫在地上,连手指都不想动的时候,山顶那座若隐若现的洞府内部,林子若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 但他并没有理会,目光依旧落在前方。 前方,他的弟子林风扬正恭敬地站在那里,似乎正在禀告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说完后,两人都没有说话,洞府内一片寂静。 只有林子若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一下一下,缓慢而规律地敲打着。 那敲击声并不响亮,却仿佛每一下都敲打在人的心坎上,带来无形的压力。 就在林风扬感觉心头压力越来越大,后背都开始发麻的时候,林子若终于抬起眼,云淡风轻地扫过他的脸,开口了。 “那几个黑魔天翅大鹏一族的家伙,既然想动手,那就让他们动手吧。” “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能翻起多大的浪。” “就按照原有的计划进行。”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开战。” 随着“开战”这两个字轻描淡写地落下,林风扬脸上原本还残留的一丝轻松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凛然肃杀的寒意。 他神情变得无比严肃,眼神锐利,与之前那副八卦又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完全是一副执掌生杀大权、杀伐果断的宗主气度。 “是,师尊!” 林风扬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就准备离开去布置。 但刚走了两步,他又想起了什么,马上停住脚步,转回身,轻声询问道。 “师尊,外面那三位……您要召她们进来一见吗?或者,您对她们有什么特别的处置吩咐?” 林子若听到这句话,才像是忽然想起了外面还有三个人。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此刻还在玄月剑阁的那位道侣。 为了两人日后相处能更融洽些,进行某些事情的时候也能少些隔阂,他觉得每天还是应该去见一见,培养一下感情。 刚好,他之前已经在玄月剑阁附近建立了隐秘的传送阵,现在过去,就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耗费时间飞来飞去了。 想到这里,他也就没有半点犹豫。 “外面那三个,你出去的时候顺便带走吧。” “把她们安置好,该给的修炼资源不要吝啬,该传的功法也不要耽误,让她们自己按照宗门规矩挑选合适的就行。” “我就不见了。” 林风扬一听到是关于那三位记名弟子的处置,心里那股八卦的火焰又忍不住“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十分想问自家师尊一句,是不是急着要去见玄月剑阁那位正牌“小师娘”? 但他不敢问。 要是他真敢问出口,恐怕下一秒就会遭到一顿毒打。 毕竟之前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而且,他马上还要去处理开战的事情,需要调动宗门力量。 他可不想被宗门里的长老弟子们看见自己鼻青脸肿的狼狈样子,那可就太有损他一宗之主的威严和魅力了。 他只能强行压下心里的激动和好奇,一本正经地点头应下。 “好的,师尊,弟子明白。” 他的话音刚落,眼前林子若的身影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风扬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忍不住激动的力气全都发泄起来,更没有刚刚那一番,一副正经的模样。他小声嘀咕。 “师父肯定是去见师娘了!肯定是的!” “小师娘魅力可真大呀!啧啧啧!” 他刚嘀咕完,“啪”的一声,后脑勺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无形的“板栗”,疼得他龇牙咧嘴。 “下次不要这么好奇了。” “我还没走远,别以为我就感应不到你在说什么。” 林子若那淡淡的声音,直接在林风扬耳边响起,但身影并未再现。 林风扬顿时噤若寒蝉,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胡思乱想,只能努力压下所有杂念,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缓缓走了出去。 他妈的,这老头子修为怎么越来越高了? 之前隔了这么久,应该早就离开了才对,现在怎么还听得见? 他心里面抱怨了几句,已然走到洞府之外,面对那三位还瘫在地上、形象全无的天之骄女时,林风扬已经彻底恢复了一宗之主的威严气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开始询问和安排相关事宜,语气沉稳,不容置疑。 …… 很快,夜幕降临。 一道微不可察的遁光,以极快的速度划过夜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玄月剑阁的护宗大阵范围。 那足以抵挡元婴修士攻击的护宗大阵,在这道遁光面前,仿佛形同虚设,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遁光收敛,林子若的身影出现在玄月剑阁内部。 他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装扮,完全不是在自家宗门时那副高高在上、威严深重的模样。 第十五章 跟我在一起,什么都能给你 林子若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一身用料普通、样式简洁的青色长衫,腰间挂着一块品质尚可但绝不惊人的玉佩,脚上是一双寻常的修士云履。 全身上下,没有一件能彰显身份的法宝或配饰,灵气波动也收敛得恰到好处,正符合一个普通金丹期修士该有的样子。 他对自己的这身装扮颇为满意。 平凡,不惹眼,更便于行事。 至于上官云绵洞府外的禁制,自然是他亲手布置的。 而玄月剑阁原本布置在客院区域的防护禁制,更是拦不住他。 他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无声无息地穿过了所有屏障,直接进入了洞府内部。 刚刚踏入洞府,他的目光便立刻锁定在修炼室中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上官云绵依然穿着白天那套素雅的衣裙,正盘膝坐在蒲团上,纤细的脊背挺得笔直。 周围的灵气随着她的呼吸和功法运转,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 她此刻修炼的,正是《天香韵灵诀》。 从灵力波动的速度来看,她修炼的进度似乎并不算快。 但林子若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体内灵力的精纯程度,比起白天他离开时,已经有了显着的提升。 她现在虽然还只是练气期,远未达到筑基。 但实际上,她体内灵力的精纯和凝实程度,已经足以媲美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了。 真不愧是天香韵灵体。 这种传说中能够孕育出仙灵之力的体质,果然非同凡响。 随着修炼的越发精深,她自身的灵力也会越发精粹,远非同阶修士能够比拟。 林子若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上官云绵此刻修炼得十分投入,心神完全沉浸在功法运转之中。 灵力在她周身汇聚,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芒,映照在她白皙细腻的脸庞上,显得格外专注动人。 以至于林子若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她都没有丝毫察觉。 当然,如果林子若有意隐藏,就算她全力感知,也根本发现不了。 “修炼得如何了?” 突然,一道低沉悦耳、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上官云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体猛地一抖。 体内原本平稳运行的灵气瞬间失控,像受惊的野马一样开始乱窜,眼看就要走火入魔。 但林子若只是随手将手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股温和却无比强大的灵力瞬间涌入她体内,如同最高明的驯马师,轻而易举地就将那些狂暴乱窜的灵气捋顺、安抚,重新归入正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上官云绵体内的灵力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灵力被捋顺之后,上官云绵也大大地松了口气。 还好及时控制住了,不然的话,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受损,甚至危及生命。 她背后惊出了一层冷汗。 随着体内灵气恢复平静,她也赶忙站起身,微微低着头,细声细气地称呼道。 “公子。” 虽然两人名义上已经是道侣了,但上官云绵可不觉得他们之间是平起平坐的关系。 最起码,对方是金丹期修士,而自己只是个小小的练气期。 在修仙界,修为才是至上的真理。 自己没有和对方平等的资格,除非有一天,自己的修为能和他一样高。 林子若对她的称呼并不在意,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好了,先坐吧。” 他说完,自己就先坐了下来。 上官云绵见此,也赶忙乖巧地在他旁边坐下,姿势端正,显得有些拘谨。 林子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上官云绵。 看着她那副明明紧张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就明白了。 哪怕自己已经刻意将修为压制在金丹期,眼前这个小姑娘,对自己依旧充满了敬畏和距离感。 不过,这也很正常。 修仙界本就实力为尊,等级森严。 但他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太舒服。 这种疏离感,并非他想要的。 于是他开口,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一些。 “既然我们已经结为道侣,那便是平等的关系。” “你也不用怕我,我并非喜怒无常之人。” “在外人面前,你该如何表现便如何表现,我不会干涉。” “但私下里,我希望我们之间能更亲近一些,明白了吗?” 他说着,很自然地抬起手,理了理她刚才因灵气暴乱而有些散乱的头发。 他的手指轻柔地将几缕发丝拢到她耳后,又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根简单的发带,随手帮她将长发松松地束了起来。 上官云绵感受着那触及自己头皮和脖颈皮肤的温暖指尖,心跳还是忍不住加速起来。 她一边感受着那股令人心慌意乱的温度,一边忙不迭地点头。 “知道了。” “怎么心跳这么快?” 林子若忽然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在她脸上萦绕。 上官云绵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男性气息弄得措手不及,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差点后仰倒下去。林子若隔得近,顺手一揽,直接将她带进了自己怀里。 上官云绵惊慌之下,也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腰身精壮结实,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的手不小心划过他腰腹的位置,好像摸到了一块块硬硬的…… 莫非是腹肌?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各种乱七八糟的心思涌了上来,脸上更是烫得厉害。 林子若见好就收,在她站稳之后,便松开了揽着她的手,重新坐直了身体。 他又问道。 “我听春兰和秋菊说了,你已经发下心魔大誓了。” “那以后,我们可要遵守约定,一天至少相处一次了。” 上官云绵此刻脑子里还有点乱,脸颊绯红,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顺从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 “很棒。” 林子若夸赞了一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情,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质地温润如玉的符篆,上面刻画着复杂玄奥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对了,这个东西给你。” “这叫万里传音符。哪怕相隔万里,只要还在同一界域内,依旧能够进行传音联系。” 上官云绵一听,心里顿时一惊。 万里传音符! 这可是传说中的好东西,连她所在的家族里都没有,只是听说过而已。 没想到林子若随手就拿出来了,还这么轻易地给了她。 这还真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就这么一块万里传音符,如果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眼红,恨不得把她杀了夺宝。 她接过符篆,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心里颇为为难和不安。 林子若却大手一挥,非常自信。 “你可是我的道侣了,这小小的东西算什么?” “以后你只要与我在一起,那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第十六章 洗个澡 第一次有人这样,仿佛能为上官云绵撑起一片天,给她如此强烈的安全感。 上官云绵一时间都有些恍惚,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的感觉。 她不自觉地抬起眼,悄悄瞥了林子若一眼。 恰好,林子若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林子若脸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极淡的笑意,眼神深邃,仿佛能把她看穿。 上官云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心慌意乱地赶忙站起身,找了个借口。 “我……我去洗个澡。” 林子若倒也没有反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上官云绵脚步有些慌乱地转身,快步走向了洞府内专门隔出来的洗浴间。 就在上官云绵开始洗澡的时候,林子若这边,身上某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神色不变,随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块样式古朴、铭刻着复杂云纹的黑色令牌。 令牌正在微微颤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是传讯令牌。 他随手注入一丝灵力将其激发。 令牌滴溜溜一转,悬浮在半空,随即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 光幕之中,两个人的身影逐渐浮现,清晰可见。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正是莫良文。 另一人则星光闪烁,拥有一种朦胧的美感,是月圣。 林子若看到这两个人,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们两个人干什么?” “怎么这个时候联系我?难道都不需要休息的吗?” 莫良文和月圣一听这话,脸上都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莫良文更是直接嚷道。 “什么时候我们这种修为,还需要像凡人一样天天睡觉休息了?” “林老兄,你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吧!” 林子若似乎也觉得这个理由确实站不住脚,于是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直接问道。 “你们两个人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莫良文一听这话,顿时兴奋起来,眼睛都亮了几分。 “好你个林子若!” “不声不响的,就想一个人去打那些兔崽子,不应该叫我一声吗?” “我可是早就想揍他们了,只是顾忌他们那一族势大,不想轻易引发大规模冲突,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这一次既然是你主动牵头,我自然要参与其中,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林子若对莫良文的反应并不意外,这家伙本来就是这种的性情。 他又将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月圣。 “那你呢?找我有什么事?” 月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着千言万语。 最后,她移开目光。 “也没什么大事。” “和莫良文所说的事情,大概是一件事。” “我只是想问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现在人族,明面上主要就靠我们三个人撑着,只有我们三尊大乘期存在。” “其余的那些,基本都是合体期的级别。” “一旦我们三人被战事纠缠住,很容易被其他虎视眈眈的种族趁虚而入。” 林子若闻言,一脸的自信。 “他们愿意来,那就来。” “不一次性把他们打痛、打残,怎么能够一劳永逸,换来长久的安宁?” “放心吧,一切我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月圣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我全力支持你。” “什么时候正式开战,通知我们一声。” “三个人联手,总比你单打独斗要好得多。” 林子若自然不会客气,他又不是什么自大狂,点了点头。 “多谢。” 紧接着,他开始对着光幕,详细地讲述起自己筹划的这次行动的具体计划、兵力部署以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及应对方案。 …… 与此同时,洗浴间内。 上官云绵正泡在一个硕大的木桶里。 木桶是用千年灵木精心制作而成,桶壁上刻满了繁复而精美的灵纹,隐隐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和草木清香,似乎有着滋养肌肤、美容养颜的奇效。 这是春兰和秋菊两个人今天特意为她准备和布置的。 上官云绵自己是弄不出这些东西的,她甚至看不懂那些符文是怎么刻画和起效的,只觉得春兰和秋菊好厉害,居然还懂得这么多。 实际效果她也不知道怎么样,这还是她第一次泡这样的灵木浴。 刚刚浸入温热的水中,她就感觉到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力,顺着水流蔓延至她的全身。 那灵力仿佛有生命一般,轻柔地滋养着她的肌肤,疏通着细微的经络,带来一种暖洋洋、酥麻麻的舒适感。 好舒服。 她闭上眼睛,全身放松,开始享受起来。 随着她慢慢放松,身体在水浮力的作用下缓缓上浮了一些。 水面上漂浮着许多色泽鲜艳、香气馥郁的灵花花瓣。 在水波荡漾之间,在水面上有两点,如同水面上的两个孤岛。 而那些被层层叠叠灵花瓣遮掩的曼妙曲线,若隐若现,更添几分诱惑。 特别是两片雪白大陆中间形成的沟壑,深邃神秘。 如果有人此刻看过来,目光定然会被深深吸引,难以移开。 她惬意地泡着,没过多久,白皙的肌肤在灵力和热水的共同作用下,变得更加细腻光滑,宛若上好的凝脂美玉。 一点点的红晕从浸泡的部位不断蔓延,很快袭上了双颊。 上官云绵感觉泡得差不多了,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这才缓缓地从水中站起身。 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滚落。 就在这时,春兰和秋菊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洗浴间内,仿佛她们一直都在。 两人动作轻柔而熟练地伺候她走出木桶,用柔软的灵力烘托的浴巾为她擦干身上的水珠。 随后,又取来一套干净舒适、用料上乘的丝质睡衣,轻柔地帮她穿上。 做完这一切,春兰和秋菊又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上官云绵甚至没有察觉到她们进来又离开的过程。 这就是实力差距带来的弊端了。 她也没多想什么,穿好睡衣后,感觉浑身清爽舒适,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十七章 要那个吗? 外面,林子若与莫良文、月圣的通讯也差不多到了尾声,正在闲聊一些其他琐事。 他似乎听到了内室传来的轻微脚步声,脸上神色丝毫不变,对着光幕淡然说道。 “好了,我要去修炼一门神通秘术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有时间再聊。” 莫良文一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根本不愿意挂断。 “哎哎,别啊!好不容易连通一下,总要好好聊一聊的嘛!” “秘术什么时候修炼不行,非要现在呀?” “咱可是好哥们,有什么秘术比跟兄弟聊天更重要?” 林子若面不改色,语气平静无波。 “有些秘术的修炼,需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我觉得现在,就是很好的时机。” “就不多聊了。” 说着,他不再给莫良文多说的机会,直接一挥手。 悬浮在半空的光幕瞬间溃散开来,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同时,他手指在传讯令牌上轻轻一点,打出一道禁制。 这样一来,不管是谁再发来信息,令牌都不会再震动提醒,相当于被彻底静音了。 通讯另一头,莫良文看着眼前骤然消失的光幕,愣了一下,随即又不死心地再次尝试联络。 结果,传讯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 很明显,对方已经把他屏蔽了,根本不打算理会。 莫良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这家伙平常不会这样的。” “一般都要聊完正事之后,再和我们两个人唠唠嗑,东拉西扯一会儿,这才会结束。” “但他现在直接掐断了……” 不过,自己现在也不方便直接找过去。 就算找过去,他也进不了林子若的洞府禁制,自然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事。 他只能狠狠地咬了咬牙,打定主意。 “总有一天,我要弄明白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不成……真有哪个人被他给看上了,所以在那里金屋藏娇?” “他也想找到证据。” 不过眼下确实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大战在即,正事要紧。 “等大战结束之后,我再悄悄探查。” “总有一天,我要弄明白,到底是哪路神仙,能让传说中只知道修炼的恐怖家伙,变得如此反常。” 林子若迅速收起了那块黑色令牌,目光也随之移到了刚走出来的上官云绵身上。 只见她微微抿着唇,脸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双手有些紧张地捏着睡衣的衣角,低着脑袋,声音细弱。 “公子。” “嗯,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去洗个澡。” 说完这句话,林子若的身影很快就消失。 上官云绵一时之间有些心慌意乱起来。 自己先去睡觉,他要去洗澡……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今天晚上……就要开始了吗? 虽然之前签契约、发心魔誓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她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起来。 毕竟,她还没有经历过呢。 心里这样七上八下地想着,脚步却不知不觉已经移动到了自己的卧室门口。 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走了进去。 她没有开启洞府的禁制,躺到床上,拉过柔软的被子盖好,整个人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像煮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冒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脸颊也一直热热的,不用摸都知道肯定很红。 当然,她心里对林子若这个人,并不反感。 至少他不像某些修为高深的糟老头子一样,长着白胡子、白眉毛、白头发,看起来还是很帅气的。 而且……也算十分尊重自己。 换成别人,一旦签订了那种契约,恐怕早就急不可耐,根本不会给她任何适应和缓冲的时间。 但是……他明明说过给自己适应机会的,才一天,怎么突然间就…… 就在上官云绵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子若却站在外面看着月光。 他哪里需要像凡人一样洗澡? 他刚才只是暂时离开,给她一点独处的空间和心理准备的时间罢了。 没过多久,他便无声无息地返了回来,走到了卧室门口,轻轻推门而入。 刚一进入卧室,一股熟悉的、清甜中带着难以言喻诱惑力的幽香便扑面而来。 这香气似乎变得更加明显了,萦绕在空气中,让他心神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甚至感到一丝轻微的沉醉。 他循着那气息,很快便走到了床边。 上官云绵因为紧张,根本没有丝毫睡意。 随着林子若的靠近,她更是彻底清醒了,眼睛在黑暗中一下子睁得圆溜溜的,看着床边出现的高大身影,忍不住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往被子里缩了缩。 林子若被她这过于明显的反应给逗笑了,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一向只知道修炼,还真没见过哪个女修士这样的神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官云绵听到他的笑声,心里的恐惧反而消散了一些,胆子似乎也大了点。 她犹豫了一下,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地问道。 “今……今天晚上,就要……那个吗?” 林子若正笑着,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没头没脑得问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嗯?是……哪个?” 上官云绵躲在被子里,听到他的反问,觉得他是在故意装傻,又羞又急,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你……你还和我装!就是……就是那个!” “你不说是哪个,我怎么知道是哪个?” “你明明知道是哪个!”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林子若收敛了笑意,在床边坐下,隔着被子,声音温和地问道。 “那……你想吗?” 上官云绵被被子捂得有点发热,听到他这么直白地问,忍不住探出头来,脸颊红扑扑的,摇了摇头。 “感觉……还是有点不适应,今天……不怎么想。” 她顿了顿,想起心魔大誓的内容,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认命般的犹豫。 “我……我之前已经发过誓了,但是如果你非要的话,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林子若伸出手,掌心温暖,轻轻抚上她有些滚烫的脸颊。 “其实,我很重视双修。” “这确实是目前唯一一种能让你修为快速、安全提升的方法。” “所以从修炼的角度来说,最好还是每天都有一次。” “可以吗?” 他的语气很认真,是在和她商量,而不是命令。 上官云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平静而俊美的脸,心里的抗拒似乎又少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 林子若继续说道: “当然,我也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突然就要进行最亲密的事情,对你来说确实不太好,也会让你感到不适。”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互相了解、慢慢熟悉的过程。” “我们今天……只来一点亲密的接触。” “等到日后水到渠成、彼此都感觉自然的时候,再进行最后一步。” “这样……可以吧?” 第十八章 亲亲的生手 上官云绵听得满脸羞涩,脸都红到耳根子了。 林子若对她这么尊重,她肯定不会不答应,就算想拒绝也没法拒绝,所以只能羞答答地点点头,小声说道:“但凭公子做主。” 林子若闻言,立刻伸出手,轻轻把上官云绵拉了过来。 上官云绵还有点懵,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 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心里一惊,莫非公子接下来要做的是那件事?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该怎样,整个人抖得厉害,身体都在发颤。 林子若当然发现了她的紧张,但他没打算就这么半途而废。 这一步总得迈出去,慢慢来,不用着急。 反正现在上官云绵修为太低,就算真的得到身体,也捞不到多少好处,不如先让她保持清白之身就行了,现在主要是多亲近亲近,让以后两人在一起修炼的时候不至于那么尴尬。 林子若拉过上官云绵之后,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直接扑到她脸上。 上官云绵只觉得快要窒息了,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下一秒,一阵温暖突然袭来,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紧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撬开了她的嘴巴,她下意识想往后退,结果自己的舌头刚碰到对方,就被带动着缠在一起,你来我往,好不快乐。 但没过一会儿,上官云绵就吃痛地缩了一下舌头,疼得皱起眉头。 毕竟林子若也是头一回做这种事,以前只是看别人这样过,真到自己上场,反而没那么熟练,力道稍微大了点。 他修为高深,身体长期受天地灵气滋润,还练过炼体功法,身体强得离谱,就算刚刚刻意收了力,上官云绵的舌头还是被撞得生疼,都蜷缩着不敢乱动。 林子若察觉到这一点,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小心翼翼地放轻动作,慢慢沟通起来。 上官云绵看他这样,也不忍心责怪什么,干脆闭上眼睛,试探着继续探索。 两人就这么摸索了一会儿,林子若才突然拉开距离,顺势把上官云绵扑倒在床上。 不过他倒没干别的,只是把她搂进怀里,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没想到仅仅是这样的亲密接触,感觉就如此的奇妙和温暖。 自己以前只顾着修炼和躲避家族的安排,还真是错过了许多人世间美好的东西。 林子若轻轻吻了吻上官云绵的额头,心中暗暗想着。 他又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那萦绕在她发间颈侧的独特幽香涌入鼻端,让他心神宁静,甚至生出一丝满足的喟叹。 有这样一个人陪伴在身边,夫复何求。 上官云绵被他这深呼吸的动作弄得更加害羞了,整张脸都埋了起来,只能拼命地往他怀里钻,仿佛这样就能躲开所有的羞涩和窘迫。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夜半时分,上官云绵才在这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围下,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大早。 洞府内部,不知从何处透进来的柔和晨光,如同细腻的白纱,轻轻洒落在大床上,照亮了相拥而眠的两个人。 林子若从背后环抱着上官云绵,姿势亲密得有些……不那么雅观。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与胸口之间,呼吸平稳绵长,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样,但手臂却牢牢地锁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上官云绵其实早就醒了。 修仙者本就不需要像凡人那样睡很久,她只是闭目养神。 但她不敢乱动,生怕吵醒身后的人。 她严重怀疑林子若是在装睡,但又拿不出什么证据。 公子居然把头埋在这里……真是太让人害羞了。 想到这里,她的睫毛忍不住微微颤动,感受着紧贴着自己、属于男性结实胸膛的温热触感,还有那拂过皮肤若有若无的平稳呼吸,她只觉得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相当紧张。 犹豫了好几下,她最终还是决定尝试轻轻地拨开他环着自己的手臂。 她实在太不自在了,一直僵着身体不敢动,非常不舒服。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触碰到他手臂的时候,一道带着初醒时特有沙哑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你醒了?” 上官云绵瞬间脸红了个透,连脖颈和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娇嗔道,声音里带着被戳破心思的羞恼。 “公子你坏死了!肯定一直都没睡着!” “这就坏了?” 林子若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调笑。 “更‘坏’的,我还没行动呢。”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心性早已磨炼得坚如磐石,怎么可能因为小姑娘一句娇嗔就不好意思? 他反而相当坦然,甚至还有心情打趣她。 反倒是上官云绵,被他这么一打趣,更加羞涩难当,整个人都快缩进被子里了。 见此情形,林子若也不再逗她,松开了环抱的手臂,坐起身来。 “好了,你再睡会儿吧,修炼的事情不着急。” 上官云绵乖巧地点了点头,重新躺好。林子若见到她这副顺从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柔顺的长发,又替她仔细掖好被角,这才起身下床。 “真是太乖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直到林子若都走到卧室门口了,上官云绵才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急忙开口问道。 “公子……不再多躺一会儿吗?” 林子若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不用了。我怕再多躺一会儿……会忍不住真的把你给‘吃掉’。” 上官云绵一听这话,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闭上了嘴,不敢再多开口了。 她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等到上官云绵磨磨蹭蹭地起床,走出卧室时,林子若早已不见了踪影。 外面的桌子上,只留下了一个装着丹药的玉瓶,以及好几盘摆放精致、冒着热气的菜肴。 那些菜肴色泽鲜亮,香气扑鼻,更特别的是,每一盘菜上方都缠绕着淡淡的、精纯的灵气光晕。 很明显,这些菜品的原材料绝非普通之物,恐怕都价值不菲。 上官云绵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颇为感动。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快速地解决了这份蕴含着灵气的丰盛早餐。 收拾妥当后,她便不再耽搁,立刻走到修炼室,盘膝坐下,开始了一天的修炼。 第十九章 购物,变强之心 上官云绵还没修炼多长时间,就再次被打断了。 这次是春兰和秋菊来了。 之前,她们生怕打扰自家公子和上官小姐之间的“好事”,所以早就识趣地提前离开了。 今天早上,她们察觉到自家公子离开洞府之后,这才重新过来。 而且她们还特意多耽误了一点时间,想让上官小姐能多休息一会儿。 现在赶来的时间,正好是上官云绵吃完早餐、准备开始修炼的时候。 上官云绵只能重新打开洞府的门禁,将她们迎了进来。 春兰恭敬地开口,说明了来意。 “上官小姐,您在玄月剑阁那边的手续和身份问题,我们都已经帮您处理好了。” “您只需要在这边挂一个内门弟子的名头,享受相应的待遇即可,其余的宗门任务、早课等活动,暂时都不用参加了。” “如今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去挑选一身合适的衣服。” “您现在所穿的衣服,都太过普通了,甚至没有一件是真正的法衣。” “这与您的身份……实在不太相符。” 林子若是何等身份地位? 而上官云绵现在穿的,还是从家族带出来的普通衣物,连最基础的下品法器级别的法衣都没有。 这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最起码,一件像样的法衣还是要准备好的,哪怕只是最低等的法衣,也能勉强配得上身份。 这样以后若是需要去其他场合,也不至于太过寒酸。 当然,这只是最表面的理由。 真要有人敢议论,也只敢在背地里说说,没人敢放到明面上来指摘。 更主要的原因是,林子若离开之前,主动吩咐了春兰和秋菊。 这是一个锻炼她的过程。 让她从低阶法衣开始挑选,尝试能否从中辨别出精品,眼光一层层提升上来。 只有眼界开阔了,鉴赏能力老辣了,她的整体格局才会提升。 不然,永远都是练气期小家子气的眼光,那怎么行? 作为他林子若的道侣,自然不能太差。 就这样,上官云绵被春兰和秋菊半劝半哄,不情不愿地带到了玄月剑阁附近最大的坊市。 这个坊市正是玄月剑阁开设的,规模很大,店铺林立。 她们走进了一家专门售卖法衣的大型店铺。 店铺非常宽敞,分为好几层。 第一层售卖的是下品法器级别的法衣。 第二层是中品和上品法器级别。 第三层则陈列着稀有的灵器级别法衣,这基本就是这家店的顶配了。 想要炼制出超越下品灵器级别的法衣,难度会呈几何级数上升,成功率极低。 愿意为此投入巨大资源的女修很少,专门钻研此道的炼器师更是凤毛麟角。 更何况,这是在以剑修为主的玄月剑阁附近。 剑修一生修为和资源大多倾注在本命飞剑上,消耗巨大。 在这里开设法衣店铺,能有一定的利润就算不错了,根本不可能投入太多精力去经营超高端的品类。 但尽管如此,当上官云绵刚刚踏入第一层时,还是瞬间就被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漂亮衣裙给吸引住了。 她感觉自己快挑花眼了。 她一件一件地试穿,最终选定了一件设计精巧的法衣长裙。 她施展了一个基础的水镜术。 清晰的水镜中,立刻映出了她此刻的模样。 上衣是白色的露肩设计,领口点缀着粉色的蝴蝶结装饰,衣身上印有可爱又不失雅致的图案,袖口和下摆都镶嵌着精致的蕾丝荷叶边。 下身搭配的,是同系列的白色蕾丝边短裙。 整套衣服看起来清新、甜美又可爱,非常衬她。 也不知道公子他会不会喜欢。 上官云绵对着水镜打量着自己,心里忍不住这样想。 她本身长相就十分漂亮,身材比例也很好,不然当初也不会被家族选中,作为联姻的重要筹码。 毕竟,太丑或者长相太普通的女子,对方家族也不会接受。 一旁的春兰看到上官云绵换上这件衣服,都忍不住眼前一亮,由衷地赞叹道。 “小姐穿这件衣服,感觉好漂亮。” 上官云绵有些拘束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又转了一圈,不太确定地问道。 “真的漂亮吗?公子看见……会不会喜欢?” “当然会喜欢了。”春兰肯定地说道,“您本来就美,穿上这件衣服,那就更美了。” “那好吧,那就这一件。” 上官云绵心里甜丝丝的,做出了决定。 选定这件之后,她沉吟了一下,又挑选了其他几件风格类似的法衣。 大体都是浅色系,看起来清新典雅,不会过于夸张。 穿在身上,效果要么是清新可爱,要么是仙气飘飘,不会给人一种轻浮或者盛气凌人的感觉。 挑选完法衣,春兰和秋菊又带着她,前往这座坊市里最着名的一家炼器作坊。 那里是首屈一指的打造飞剑和法宝的地方,颇受玄月剑阁弟子们的喜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能够让一个元婴宗门长期青睐、作为指定采购点之一,里面的炼器师水平怎么可能差? 甚至,想要在这里定制一件法宝,那真是千金难买一个名额,需要排队等候很久。 春兰和秋菊带着上官云绵来到这座气派的炼器作坊门口。 也不知道她们用了什么方法,门口值守的弟子竟然没有阻拦,反而在看到她们之后,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极为恭敬。 春兰和秋菊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对此漠不关心,只是停下脚步,恭敬地侧身,示意上官云绵先行进入。 门旁那两位值守弟子,见到连这两位“大人物”都对这位陌生的小姐如此恭敬,眼神中更是闪过一丝震惊和深深的敬畏。 他们的目光快速扫过上官云绵,打量了一圈,随即迅速低下头,不敢再多看,姿态放得极低。 上官云绵刚走进作坊内部,里面就快步迎出来一位衣着得体、面带微笑的中年男子。 “请问是上官小姐吗?” 上官云绵点点头。 “是的。” “那请您随我来一下,可以吗?” 上官云绵自然不会反对。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春兰和秋菊,心里明白,这肯定是她们提前打点好的。 确实是打点好了。 就在她们去玄月剑阁办理手续的时候,秋菊曾单独来过这里一趟,悄无声息地潜入,稍微展露了一下修为和身份。 作坊里那位坐镇的、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炼器大师,立刻变得恭顺无比。 记得是,秋菊压根就看不上,特意调来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位,他们势力里面的学徒。 别看名义上是“学徒”,实际上,这位“学徒”所能炼制的飞剑品质和技艺,远非原来那位坐镇大师所能比拟。 上官云绵一边跟着中年男子向里走,一边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投来的、混合着恭敬与敬畏的目光。 这种走到哪里都被人小心对待的感觉,可真是周到极了。 对比起自己以前在家族里小心翼翼、甚至要看人脸色的日子,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就是实力和权势所带来的影响吗? 上官云绵心里暗暗握紧了拳头,一个念头越发清晰和坚定。 我一定要变强。 我一定要变得很强很强。 强到可以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 强到凭借自己的能力,就能拥有相应的权势、地位和尊重。 第二十章 定制 “您好,上官小姐。请您看一下这几个样式,看是否满足您的要求。” 上官云绵走入炼器作坊最里层的一间雅室时,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但眼神沉稳的炼器师非常礼貌地迎上前来,和她交谈了一番。 上官云绵这才意识到,对方居然是专门为她而来的,并且已经提前设计了好几种符合她灵根属性和修炼路线的飞剑样式。 至于飞剑的具体品质和所需材料,完全不用她操心,她唯一需要决定的,就是最终的外观样式。 听着对方温和的介绍,上官云绵也仔细地查看起面前玉简中投射出的几种三维立体图样。 每一种样式都设计得十分精美,线条流畅,兼顾了美观与实用性,非常适合女修士使用。 她一下子就陷入了选择困难症当中,觉得每一种都很好。 于是她干脆闭上眼睛,伸出手指随便点了一个。 “就这个吧。” 她点完后,睁开眼看了一下,自己选中的居然是正中间的那一个样式。 “好的,上官小姐。请您在外面稍等一下,很快就好。” 年轻的炼器师恭敬地应下,收起了玉简。 上官云绵点点头,便退到外面的休息区,安静地坐了下来,开始等候。 因为今天真正能“做主”的那位坐镇大师并不在这里,整个作坊目前就只为上官云绵一个人服务,已经不再接待其他客人了。 毕竟,请来的这位“学徒”,实际水平远超那位坐镇的老头子,但他自然也不可能为其他人服务。 就在上官云绵坐着无聊的时候,作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喧闹的争吵声。 上官云绵侧耳细听,似乎是一个女子在质问。 “今天不是还开着门的吗?你们怎么说今天不接客了?” “而且我早就进行了预约,你们店也收了我的定金灵石!” “这一次我带着材料来了,你们必须得给我炼制!” “我师父也是你们的老顾客了,早就和你们这里的炼器师沟通过,有什么问题吗?” 声音越吵越大,带着明显的怒气。 上官云绵坐着也是无趣,便好奇地走到靠近门口的屏风后面,偷偷地观望了一下。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女子,身上穿着玄月剑阁内门弟子的服饰,容貌秀丽,气质带着几分傲然。 她的修为……居然已经达到了筑基期。 这天赋是真的好啊。 上官云绵这样想着,心里立刻念头一转。 好像……也不用多羡慕。 自己现在已经练气十三层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借助丹药直接突破到筑基初期。 距离这个人,也不会差得太远了。 外面守门的两个学徒却很无奈。 今天根本就轮不到他们做主,就连他们的师父都做不了主,更何况他们。 其中一个学徒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语气带着歉意。 “李师姐,我们知道您的师父是老顾客,您也早就预约好了,我们店自然会履行承诺。” “只不过……今天真的不行。因为今天作坊里有特殊的事情,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那位被称为“李师姐”的女子一听,更加不悦。 “我已经到达筑基初期巅峰了,要突破进入筑基中期,那么就必须有一把合适的本命剑胚才可以!” “如果今天你们不帮我炼制,就等于耽误我的修炼进度!” “反正我早就预约好了,材料也带来了,今天必须给我炼制!” 另一个学徒叹了口气,语气更加为难。 “李师姐,今天真的不成。不是我们不帮忙,也不是我们师父不愿意炼制,而是今天……能够做主的人,压根就不是我们呀!” 听着这两个学徒这样说,这位李师姐皱起了眉头,语气咄咄逼人。 “哪一个能做主?你告诉我,我去找他沟通!” 她言语间充满了自信。 毕竟在这一片区域里,玄月剑阁就是最强大的存在,她身为内门弟子,又是筑基期修士,哪有人敢不给她面子? 那两个学徒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泄露里面“贵客”的信息,只能僵持着,不敢再多说什么话。 眼前这两个学徒不敢说话,这位李师姐虽然气恼,却也不敢真的强行冲进去。 就算冲进去了,里面没人给她炼制也是白搭。 因此,她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但她也没有离开得太远,就在附近的茶楼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一直盯着炼器作坊的门口。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一号人物,居然排在了她的前面,害得她要耽搁一些时日才能晋升筑基中期,简直是可恶。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位客人,大致上都是类似的需求,想要炼制或修复法宝。 但作坊一律全都婉拒了。 只不过那些人似乎并不像李师姐那样着急,因此大多只是吐槽两句,抱怨一下“今天怎么不营业”,便直接离开了,没有多做纠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人打扰,上官云绵也显得有点无聊起来。 幸好,这个等待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 里面那位年轻的炼器师很快就走了出来,手里托着一个看起来不过拳头大小、闪烁着淡淡银光的金属圆球。 莫非……这个就是剑胚? 上官云绵好奇地接过来,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这种剑修专用的本命剑胚,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实物。 果不其然,那位年轻的炼器师开口说道。 “上官小姐,这就是为您炼制的剑胚了。” “您只需用最基础的血炼之法进行祭炼,就可以将它初步炼化。” “而且,不需要多久,最多一个时辰,您就能彻底与它心神合一,建立最稳固的联系。” 上官云绵一听“一个时辰”,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用了什么材质?又到底是出自什么层次的炼器师之手? 如果她没有了解错的话,在玄月剑阁之内,所有炼器师炼制出来的本命剑胚,修士拿到后,最起码都要花两三个月的时间日夜温养,才能初步炼化,还远远达不到心神合一的程度。 想要达到心神合一,如臂指使,最起码也要花上两三年时间。 结果现在,眼前这位炼器师告诉她,自己只需要按正常流程炼化一个小时,就能达到心神合一的程度? 之后就不用再多费功夫,只需要安心培育剑胚成长就行? 这也太夸张了吧! 真是不可思议! 第二十一章 虚月剑胚 上官云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看着这位年轻的炼器师,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师……您是不是刚刚说错了?是不是要……两三年?” 谁知这位大师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反问道。 “上官小姐,什么两三年?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这样一回问,自己略一思索,下一刻就恍然大悟,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您不会是说我炼制的东西,要两三年才能达到心神合一的程度吧?” “我知道上官小姐眼界极高,但也不至于……如此贬低于我吧?” “我这一脉炼器之法虽然不算当世顶尖,但也不至于真的差到如此地步。” 说完之后,这位大师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如果不是眼前这位小姐身份确实不凡,是他必须恭敬对待的人,他恐怕早就直接发怒了。 上官云绵见此,赶忙道歉起来。 “抱歉抱歉!大师您误会了!我绝没有贬低的意思!” “实在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您这炼器术也太神奇了吧!” 对方闻言,脸上那丝不悦稍缓,同时眼神里还是略有些狐疑。 这到底是在贬低他,还是在夸奖他? 他都有些分不清了。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这样啊。 那两个婢女的修为可是相当不简单,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不凡的气度。 这样的人来邀请自己,她们的主子,按理说身份见识应该更加非凡才对,怎么会连最基础的炼器常识都搞不清楚,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模样? 一时间,这位年轻的炼器大师都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感到开心。 最终,他只能忍下这口气,毕竟对方身份特殊,不是他能得罪的。 “好了,上官小姐,东西已经交付,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上官云绵知道对方被自己刚才那番“无知”的提问惹得有些不高兴,现在根本不想多说什么。 她也非常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客气地说道。 “那大师您慢走。” 结果对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身影一晃,便如同一缕青烟般消失在原地,直接无影无踪了。 看来是真的不太待见她。 不过,上官云绵也无所谓。 既然他说一个时辰就可以搞定,那自己索性就在这里试试看。 她重新走回雅室,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禁制,然后盘膝坐下。 《虚空月剑诀》是一部玄奥异常、品级极高的法诀。 如果没有林子若之前的亲自引导和详细解释,就算上官云绵再怎么聪明,以她原本那点可怜的见识和眼界,也绝不可能领悟其中奥妙,哪怕百分之一都做不到。 如今有了林子若的帮助,很多晦涩难懂的地方,几乎是被他掰开了、揉碎了,直接喂到她嘴里,她自然也就明白了具体的修炼步骤和原理。 一般的剑诀修炼,大致分为两种路数。 第一种是直接将现成的、炼制好的飞剑类法宝进行祭炼,只要能与自己的心神建立基本联系,就可以催动使用。 这种飞剑虽然威力尚可,对于其他非剑修流派的修士而言,也算是不错的攻击手段,而且可以根据需要随时更换不同等级的法宝,获得不同的威力增幅。 但正统的剑修,大多对这种路数不屑一顾,根本不认同他们是真正的剑修。 第二种则是正统剑修的路数,也是上官云绵此刻选择的根本之道。 《虚空月剑诀》要求修士用心血精魂,将炼制出的特殊剑胚,容纳进自身体内,不断以自身灵力、心神进行温养和培育。 待达到心神合一的境界后,才能正式开始修炼后续的剑诀。 随着剑胚被逐渐培育成熟,最终会炼化成传说中的“元灵飞剑”。 这种飞剑不仅威力奇大,而且与主人心意相通,如臂使指,可杀敌于百里甚至千里之外。 更因为具备“虚空”属性,飞剑轨迹飘忽不定,神出鬼没,敌人极难预测和抵挡,一旦被击中,立刻就会遭到重创。 当然,这种炼制方法也有其局限和风险。 因为心神与飞剑完全合一,一旦元灵飞剑被毁,其主人也必然会受到严重的反噬和重创。 甚至有些性命与飞剑双修一体的极端剑修,飞剑被毁,直接随之陨落,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上官云绵静下心来,开始按照法诀记载的第一步吐纳,修炼起来。 相应的辅助材料,林子若早就为她准备好了,放在一个单独的储物袋里。 她直接取出来,按照法诀所述开始炼化。 没过多久,她体内便充满了那些特殊材料被炼化后产生的精纯而奇异的力量。 紧接着,她引导自身的灵力,按照特定法门,将其化作一丝丝锐利的剑气,将这些剑气与体内那些材料精华融合在一起。 再以心神为引,将这些融合后的特殊能量,配合着自身逼出的精血,一下一下,如同锤炼般,打入眼前的银色剑胚之中。她时不时掐动法诀,打出一道道灵光。 伴随着灵光,总有一道混合着金色的血光,精准地融入到那悬浮着的圆形剑胚内。 剑胚表面的光芒也随之微微闪烁,仿佛在呼吸。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快接近一个时辰的时候,上官云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刻,悬浮在她面前的剑胚,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银色,而是变成了银灰交织的奇异色泽,表面流动着朦胧的光晕。 更奇妙的是,剑胚内部,时不时会浮现出一道约莫寸许高的、极其模糊的白色剑影。 那剑影微微闪动着微弱至极的金色光芒,仿佛初生的婴儿,气息虽弱,却蕴含着勃勃生机。 但片刻之后,这剑影又会收敛回去,重新化为圆球形态,周而复始。 很明显,本命剑胚已经初步形成了。 只是此刻还有些脆弱,气息不太稳定,仿佛随时都会溃散开来。 上官云绵不敢怠慢,立刻掐动最后一道收剑法诀。 只见那银灰色的圆形剑胚微微一颤,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了她的丹田气海之中。 刚一进入丹田,就被她自身精纯的《天香韵灵诀》法力包裹起来,开始温养。 原本有些不稳的剑胚,在得到她自身法力的滋养后,顿时开始稳固下来,那种随时会溃散的感觉迅速消失了。 成了! 上官云绵心中一喜,尝试着动了一下念头。 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剑意,顺着她的意念在她经脉中流转了一下。 果然如此! 她现在就可以初步动用剑胚的力量了,虽然还很微弱。 那个炼器师……居然真的没有说谎。 一个时辰,真的做到了心神初步相连。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第二十二章 被拦 第一步如此艰难就跨了过去,剑胚凝聚成功,接下来的剑诀修炼,只要领悟足够,勤加练习,应该就不成问题了。 其余时间,都可以专心拿来修炼《天香韵灵诀》了。 上官云绵正美滋滋地想着,心情愉悦地往坊市外面走。 春兰和秋菊两个人则一如既往,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就算有人仔细看,也看不出她们两人有什么异样,就像两个修为普通、训练有素的侍女。 结果,上官云绵还没走出多远的距离,刚刚在炼器作坊门口质问的那位李小姐,就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拦在了她面前。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大人物呢?” “原来就带着两个练气期的丫头,就霸占了整个店铺,让我白等这么久?” 那位李小姐的语气充满了讥讽,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上官云绵。 上官云绵微微一愣。 春兰和秋菊是练气期吗? 她下意识地微微感应了一下。 现在两人身上释放出的气息,确实是练气期没错。 但实际上,她们的修为绝对不止练气。 上官云绵心里略有些懵,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隐藏修为。 但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最终还是回过头,看向眼前这位明显来找茬的李小姐,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件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是店铺的安排。你没必要找我,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让开吧。” “哼,没什么事?” 李小姐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 “谁说没什么事的?” “断人道途,如同杀害人性命!耽误别人的修炼进度,这罪名同样不轻!” “咱们都是剑修,那就以剑修的方式解决。” “只要你击败我,此事我就既往不咎。” “但要是你失败了……就把你今天刚拿到手的那件剑胚,赔给我!” 这位李小姐在外面观察了许久,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能够包下整个店铺,还请动那位眼高于顶的坐镇大师亲自炼制,制作出来的剑胚想必品质绝不会差。 如果自己能赢过来,不仅省下了一大笔炼制费用,还能直接获得一件高品质剑胚。 拿回去炼化到自己体内,简直是捡了个大便宜。 所以她才故意跳出来挑衅,否则随便树敌,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此刻,这位李小姐满脸兴奋地看着上官云绵,眼神里充满了战意。 如果上官云绵不答应,她估计还会说出更多刺激或侮辱性的话语来逼她就范。 春兰和秋菊眼见这一幕,顿时皱起了眉头。 她们可是知道,那剑胚所用的材料,每一样都相当不简单,根本不是玄月剑阁这种宗门能轻易负担得起的。 甚至其中有一种核心材料,就算把整个玄月剑阁卖了,都未必买得起。 不过眼下,上官小姐自己还没有做出反应,她们两个人作为侍女,也不好越俎代庖。 她们相当清楚自己的定位,不会擅自替主人做决定。 就在她们犹豫着要不要出声提醒,或者直接出手打发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时,上官云绵却直接主动地答应了下来。 她身上同样涌起了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战意。 既然要作为剑修,那自然免不了与人交战。 剑修就应当一往无前,这点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好,既然你要比,那就比。” “我们在哪里进行比试?” 李小姐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她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答应了。 就算不答应,她其实也拿对方没办法,毕竟不能强抢。 既然答应下来,她有十足的把握,能把那件看起来就很不错的剑胚赢到手。 想到这里,她立马激动地说道。 “在这片区域西边,有一个宗门设立的公共比试场地。” “在那里比试,有阵法保护,绝对不会伤及性命。一旦有一方落败,或者受到致命威胁,立刻就会被阵法传送出去。” 上官云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行吧,这样安排最好。” “我还怕我刚融合剑胚,没办法完全控制住威力呢。” 吹牛! 李小姐心里瞬间闪过这两个字。 一般的剑胚想要达到心神合一,最起码都要两到三年时间温养。 她说仅仅一个时辰就融合完毕,可以控制威力? 这不是吹牛是什么? 想用这种话吓退我? 休想! 她心里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嘿嘿一笑。 同时,她取出了一柄流光溢彩、品相不凡的灵器飞剑,开始注入灵力进行简单的炼化沟通。 这柄灵器飞剑虽然不能作为本命飞剑进行深度炼化,但简单的炼化后用以驱使对敌,还是做得到的,威力也非同寻常。 毕竟她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哪怕只是初期,打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应该还不成问题吧?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那片开阔的公共比试场地。 周围也有不少在坊市闲逛的修士被吸引了过来,毕竟有热闹可看,谁都不愿意错过。 李小姐看着这么多人围了过来,脸上有些挂不住。 毕竟她一个筑基期修士,公开挑战一个练气期修士,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于是她想了想,开口说道,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这位师妹,这样吧,只要你能够在我手下撑过五招而不败,那么就算我输了。” “如何?” 上官云绵闻言,倒是无所谓地点点头。 “可以。” 反正她也没什么把握,能多一个限制条件,对她来说是好事。 春兰和秋菊只能无奈地站在比试场边缘,静静等候。 她们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万一上官小姐真的输了,她们两人自然会立刻出手,绝对不可能让那家伙把剑胚给带走。 两人各自站定。 “这位师妹,你先请吧。” 很显然,那位李小姐并不打算占先手的便宜,主动提出让上官云绵先出手,以显示自己的“气度”。 上官云绵也不客气。 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虚空月剑诀》中的基础运剑法门。 随即,她右手抬起,并指如剑,朝着前方轻轻一划。 第二十三章 胜 “铮!” 一道纤细却无比凝练、带着淡淡银灰光泽的剑气,顿时从她指尖迸发而出,破空激射向对面的李小姐! 那位李小姐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大变,失声惊呼。 “不可能!” “你怎么可以释放出剑气?!” “莫非你真的已经达到心神合一的境界了?!” “不可能!你刚刚才拿到剑胚炼制完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融合?!” “那你炼制出来的剑胚,品质得达到什么程度?!” 她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最荒谬的事情。 但上官云绵可不会因为她惊讶就停下来。 她心念一动,体内那初生的剑胚微微震颤。 “咻!咻!咻!” 一连十几道同样凝练的剑气,如同疾风骤雨,破空激射而出,笼罩向李小姐周身要害。 李小姐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也立马反应过来,神色变得阴沉无比。 她不敢再有任何轻视,手腕一抖,手中那柄灵器飞剑划出道道寒光。 同样有数道锋锐的青色剑气从剑身上激射而出,迎向那些银灰色剑气。 双方的剑气在空中对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灵力激荡。 剑气互相抵消、湮灭了。 这一下,轮到那位李小姐脸色难看起来。 她的剑气,居然被一个练气期修士的剑气,正面抵消了? 周围围观的人群看到这一幕,也是神色各异,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惊容,低声议论起来。 “那个练气期的女修到底是谁?怎么可以直接越阶挑战筑基期?” “天呐,她释放的剑气好凝练!这真的是练气期能做到的吗?” “她这么年轻,就有这等实力……我们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估计还在宗门里玩耍打闹吧?”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看来,这场比试,有意思了。” 就在周围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对上官云绵越阶挑战的表现感到惊讶时,场上的形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上官云绵忽然再次掐动法诀,似乎准备释放新一轮、更密集的剑气攻击。 那位李小姐见此情景,心中一凛,不敢再有任何留手。 她低喝一声,将大量灵力注入手中飞剑,随即猛地向前一掷。 那柄灵器飞剑顿时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色剑光,快如闪电,瞬间就袭到了上官云绵面前! 这一剑的威势,远超之前的试探性剑气。 如果上官云绵还要继续掐诀释放剑气,根本来不及回防,保证会被这道剑光直接刺中。 哪怕她有剑气护体,也绝对抵挡不住这筑基修士全力催动灵器的一击,重伤甚至殒命都有可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谁知道,正在掐诀的上官云绵,体内的灵力消耗陡然变得异常猛烈,几乎是瞬间就见底了。 但她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 反而,她之前掐动的法诀似乎终于完成了。 她体内的那枚初生剑胚,在丹田中微微一颤。 下一瞬,她的身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向侧面挪移了半寸。 就是这看似不起眼的半寸挪移,让她险之又险地与那道袭来的凌厉剑光擦肩而过! 一切快得仿佛只是巧合。 但紧接着,异变突生! 在那位李小姐的身后,空间仿佛水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 一道银灰色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纤细剑风,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袭向她的后心要害! 那位李小姐在掷出飞剑后,正以为胜券在握,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 她瞬间大惊失色,汗毛倒竖。 此刻她的飞剑还在前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全身空门大开,想躲开这来自背后的致命一击,根本来不及! 完了! 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惨烈的结局。 然而,预料中的剧痛和死亡并未到来。 那股袭向她后心的冰冷剑风,在距离她皮肤只有毫厘之差时,硬生生地停了下来,随即悄然消散。 是上官云绵强行收住了攻击。 她此刻已经消耗了所有的法力,体内一阵空虚,脚下一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一直在场边密切关注的春兰和秋菊,几乎在同一时间化作两道残影冲入场内,一左一右稳稳扶住了她,这才避免了她直接跌倒在地的窘态。 上官云绵被扶着站稳,脸上还带着一点灵力透支后的苍白,但眼神却明亮地看着对面惊魂未定的李小姐,带着一丝倔强问道。 “这……应该算我赢了吧?” 那位李小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神色变幻不定,心中充满了震惊、不甘和一丝后怕。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练气期修士手上,而且还是以这种近乎偷袭、却又玄妙无比的方式。 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艰难地开口说道。 “好……算你赢了!”说完之后,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怒,再也待不下去,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比试场地。 就在她转身的同时,一个样式普通的储物袋被她随手扔向了上官云绵的方向,算是履行赌约。 上官云绵顺手接过,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下。 果然,里面装着不少中品灵石,数量对于普通练气期修士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横财了。 当然,这些灵石和她储物袋里林子若给的那座“小山”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这是她自己凭本事赢来的,意义不同。 她还是感到相当开心,美滋滋地收了下来。 略微调息了片刻,恢复了些许法力,感觉能自己站稳了,上官云绵这才轻轻挣脱了春兰和秋菊的搀扶,示意自己没事。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洞府所在的东方走去。 春兰和秋菊对视一眼,对此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自家公子是何等身份? 他拿出来的功法,要是不能让上官小姐越级挑战一个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那才是真的奇怪了。 上官云绵同样感受到了自己所修炼的《虚空月剑诀》的强悍与玄妙之处。 那种神出鬼没、近乎空间挪移般的攻击方式,让她越发觉得,那位林公子恐怕真的不是什么寻常的金丹修士。 这功法……恐怕已经触及了传说中极其高深的空间法则了。 如此看来,那位公子待自己,真的是非常非常不错了。 一时间,她心里面甜滋滋的。 第二十四章 哪来的败家子 上官云绵这样想着,心里忽然起了另一个念头。 自己好像……也没为他做过什么。 不如,做一点好吃的餐食,等公子晚上回来的时候,请他品尝一下? 也算尽尽自己的心意了。 其他的大事,她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想到这里之后,她立马改变了主意,没有直接回洞府,而是转身又朝着坊市里食材区域的方向走去。 春兰和秋菊赶忙跟了上去,寸步不离,生怕这位心思单纯又爱突发奇想的小姐,在外面再遇到什么意外。 既然要给公子制作餐食,那肯定要挑选最好的食材。 上官云绵直接去了坊市里最昂贵、口碑最好的那家顶级食材店。 那里面的食材,全部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最顶尖灵兽肉,而且是肉质鲜美、灵气充沛、非常适合食用的品种。 如果拿去给那些擅长制作灵食的大师进行烹调,就能制作出效果不弱于灵丹妙药的顶级佳肴。 当然,让上官云绵这个烹饪新手来制作,可能有点暴殄天物。 但上官云绵丝毫没有这样的顾虑,她兴致勃勃地开始仔细挑选起来。 灵鱼、灵虾、还有各种品相极佳的灵兽肉……她每种都拿了一些。 特别是那些用来调味和搭配的灵蔬、灵果等辅料,她也着重挑选了不少,只要觉得合适、闻着香,就拿什么。 有钱可真好啊! 上官云绵大手大脚地花着灵石的时候,心里忍不住生出这样的感慨。 这种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完全不用考虑价格的感觉,实在是太畅快了。 突然间,她的目光被水池里一条奇特的鱼吸引住了。 那是一条“红纱绫鱼”,长得就像一条纤细飘逸的红色丝带,通体晶莹,在水中缓缓游动,姿态优美。 它的灵力波动并不算很强,但也能达到练气后期的程度。 别看它只是练气期的灵鱼,实际上,它是这家店里最昂贵、最稀有的几种食材之一。 据说这种鱼只产自最危险的“红纱灵海”深处,必须由经验丰富的修士冒着巨大风险潜入捕捞,产量极低。 它的肉质异常鲜美,蕴含的灵力极其温和纯净,据说还有微弱的净化灵力、辅助突破小瓶颈的奇效。 对于练气期修士,甚至筑基初期修士来说,不管放到哪个家族,都是相当珍贵的修炼资源。 此刻,店员正小心翼翼地将这条刚刚到货的红纱绫鱼放入特制的灵玉水缸中。 上官云绵看到,立马眼睛一亮,走上前去,指着那条鱼说道。 “老板,这条鱼我要了。” 看到上官云绵的动作,跟在后面的春兰和秋菊脸上都泛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 这种红纱绫鱼,对她们或者说对自家公子而言,完全不值一提。 她们知道效果更好、肉质更佳、灵气更充沛的灵鱼品种,而且想要的话,随时都可以弄到。 但既然上官小姐要买,她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跟上。 反正吃了对身体也没什么害处,甚至还有点微末的好处,也就由得上官小姐高兴了。 毕竟这条红纱绫鱼是店家大大方方摆出来、准备上架售卖的。 所以,看到这条鱼的人,也不止上官云绵一个。 很快,其他在店里的客人,以及一些闻讯赶来的修士,也都围拢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条在水缸中优雅游动的红色灵鱼。 见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店家也是美滋滋的,眼睛都笑弯了。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各位贵客,既然大家今天都来到这里,刚好遇到这‘红纱绫鱼’上架,也算是有缘。” “这条鱼是什么,想必也不用我多介绍了,功效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样,咱们下面就开始竞价,价高者得!” “我们店后面也会有相应的稳定渠道,欢迎各位贵客以后经常来光顾,而且方式都一样,都是公开拍卖,公平竞争!” “好,现在开始拍卖这条红纱绫鱼,价高者得!” “底价一千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块灵石,上不封顶!” 他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 “一千零一十块灵石!” “一千零二十块灵石!” “一千零三十块灵石!” 一开始的竞价还比较温和,第一个叫价的人只加了十块。 但后面的人显然更有实力,也开始一百、一百地往上加。 “一千一百块灵石!” “一千二百块灵石!” “一千三百块灵石!” 价格很快就被抬了上去。 突然之间,一个略显倨傲的声音响了起来,直接打断了循序渐进的加价。 “两千块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块下品灵石! 那都差不多能买一颗筑基丹了! 就为了突破一个练气期的小境界,值得吗? 等到那个出价的人分开人群,走上前来的时候,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玄月剑阁一位元婴长老的直系后代,名叫赵铭,在这片坊市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纨绔。 难怪有这样的财力和底气。 这样的身份,用这样的东西来辅助突破,倒也说得过去,虽然还是显得奢侈。 上官云绵一直没有出声,她只是在等着最后的报价。 她可不在乎对方的身份。 只不过,听到周围人的议论,知道对方是元婴长老的后代,她心里还是微微犹豫了一下。 毕竟,元婴长老在玄月剑阁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她不想刚来就惹上麻烦。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春兰,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立刻上前一步,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小姐尽管出价,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担心。” “公子身后,同样也有势力,而且……不小。” 上官云绵听闻这句话之后,顿时恍然大悟,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也是。 看着公子的气度和做派,外貌也相当年轻俊朗,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他在门内的地位,肯定不低,说不准背后也有元婴期,甚至更厉害的大能撑腰。 自己确实不用多加担心。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立刻开口,声音清脆。 “四千块灵石。”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响起一片齐齐倒吸凉气的声音。 同时,不少人心里暗骂。 哪来的败家子?! 第二十五章 得加钱 四千块灵石! 这都够买两颗筑基丹还有富余了! 而且,本来那个赵铭就只出到两千块灵石,看架势,最多再加个三五百,对方估计也就放弃了。 现在倒好,直接翻倍! 这不是败家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一看到出价的是个容貌绝美、气质出众的年轻女修,不少人都忍不住眼前一亮,感到惊艳。 随即,各种猜测和议论声又低低地响了起来。 “这到底是哪家的小姐?以前没见过啊。” “看这气度,出手又这么阔绰,肯定来头不小。”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怎么我就没投胎到这样的家庭环境里?不然也不至于卡在练气期这么多年了。” 那个叫赵铭的元婴长老后代,听到这个报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止住了身边同伴准备继续竞价的手,目光阴沉地看向上官云绵,开口说道,语气带着明显的威胁。 “五千块灵石。” “我劝你识趣一点,我可是元婴长老赵真人的后代。” 他说这话的时候,态度异常强硬,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上官云绵见此,却丝毫不畏惧。 她甚至懒得看对方一眼,直接对着店家,再次一挥手,声音平静却清晰。 “六千枚灵石。” 那个赵铭瞬间气结,脸都涨红了,指着上官云绵,半天没说出话来。 赵铭颤抖着手指,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好!” “在这里,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敢这样不给我面子的人!” “你给我等着!” “最好你身后也有元婴长老撑腰,否则……我必要你付出代价!我……” 他这句威胁的话刚说出一半,甚至不等上官云绵开口回应,一直安静站在她身后的春兰和秋菊,几乎是同时,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 那目光并不凌厉,甚至没什么情绪波动。 但赵铭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样,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上官云绵看到对方这副瞬间哑火、脸色发白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笑,也不再理会他。 她付了灵石,接过店家小心翼翼递过来的、装有红纱绫鱼的特制玉盒,直接转身离开了店铺。 出门的时候,玉盒已经被她收进了储物戒指当中。 储物戒指的空间可比储物袋要大上许多,也更安全。 这坊市里,大多数人用的还只是储物袋。 她身上虽然也挂着一个储物袋,但那只是做做表面功夫而已,真正的好东西都在戒指里。 她不想引起太多不必要的注目,所以出门时很自然地将玉盒收了起来。 灵石也早就从储物袋转移到了戒指里,大的储物戒指空间足够。 上官云绵刚刚离开,那个赵铭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狠厉。 “我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朝着一旁的随从开口吩咐道。 “去,给我调查清楚!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身份背景,出自哪个家族或宗门,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 “是,公子!” 一旁的随从立刻躬身领命,同时迅速地离开人群,显然是去调查上官云绵的底细了。 仅仅过了片刻功夫,赵铭都还没回到自己的洞府,他就立刻收到了随从传来的消息。 他接过一枚记录着信息的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里面的信息很简单:此女出自金南地区的上官家族,家族老祖也只是金丹中期修为,尚未进入金丹后期。之前此女被家族安排联姻,交换来的修仙资源,就是为了给他们老祖提升到金丹后期所用。 “呸!” 赵铭看完,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屑和恼怒混杂的神色。 “居然是这样一个小家族出身的女子!也敢和本公子争抢东西,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能够拿出这么多灵石,想必是从哪里获得了什么机缘,或者攀上了什么高枝……” “这样的女子,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和贪婪的光芒。 “到时候……嘿嘿,不仅人要好好玩弄,她身上的机缘,我也要一并抢过来!” “到时候自己又发财又能享受,真是妙啊!” 赵铭这样想着,心里那点憋闷顿时消散了不少,甚至开始乐呵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跪地求饶、任他摆布的场景。 …… 上官云绵这边,还没走回洞府呢。 这时,一个穿着朴素、但一身剑气却相当凝练不容小觑的女修,主动走上前来,拦在了她面前。 对方也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她很明显知道赵铭那家伙睚眦必报的性格,特意过来提醒。 上官云绵看向对方,有些不太了解情况,但她只是略一思考,结合之前了解到的玄月剑阁内的一些出名弟子信息,立刻就猜到了对方是谁。 这个人,好像就是宗门里比较出名的、出身平凡但天赋异禀的女剑修之一,袁素玲。 她身怀“通灵剑体”,天赋可比自己要强得多了。 只见这位女剑修走过来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开门见山地提醒道。 “那个赵铭,是赵长老的直系后代。” “赵长老在宗门内颇为护短,你现在得罪了他,后面恐怕不会好过。” “为了一条红纱绫鱼,并不值得。” 上官云绵微微愣了愣,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好心人”。 不应该呀,修仙界不是非常残酷、人人自危的吗? 她这样想着,忍不住带着一丝试探问道。 “所以……你是来特意提醒我的?” 谁知道,对方直接冷酷地摇了摇头,否决了她的猜测。 “不是。” “我是来……帮助你的。” “我身后也拜了一位元婴长老为师,在宗门内有一定分量。我可以出面帮你斡旋,甚至提供一些庇护。” “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平静无波。 “你得付钱。” “而且,对方可是元婴大修的后代,赵长老对他感情甚笃,非常护犊子。我想要出手帮你摆平,那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和人情。” “所以……得加钱。” 第二十六章 你这洞府的灵气… 对方的话语干脆利落地落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上官云绵,等待她的反应。 上官云绵身上那点因为遇到“好心人”而泛起的一丝暖意,瞬间就凉了下去。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又遇到了像林公子那样的好心人。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是出于好心,而是看准了机会,想从她这里获取利益。 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对方很明显是出身比较平凡,虽然运气好拜了元婴修士为师,但那位元婴修士门下肯定不止她一个弟子,也有自己的后代和亲信要扶持,不可能把所有资源都倾斜给她。 最多就是让她在宗门内行事时,不会受到太多无端的打压,可以借用他的一点威名。 但在其他实质性的资源帮助上,恐怕并给不了多少。 这样一来,这位天赋不错但资源匮乏的女剑修,想要获得足够的修炼资源,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 刚刚看到自己出手阔绰,又得罪了赵铭,对方就立刻起了“帮助”的心思。 这个时候,她背后的元婴师尊名头,就可以拿出来“卖钱”了。 上官云绵这样一想,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这个家伙……倒还蛮聪明的,如此有商业头脑。 上官云绵想了想,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也不错。 刚好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修炼,确实有点无聊。 和对方建立起关系之后,平常时间也可以一起切磋交流。 毕竟作为剑修,想闭门造车就获得提升,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一把剑只有越练越锋利,哪有什么越收藏越锋利的说法? 因此,她存了这个心思之后,立马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好的,那就多谢姐姐你了。” 对方似乎面上有些挂不住,毕竟年纪其实也不算大,比上官云绵大不了几岁。 她故作冷酷地绷着脸,说道。 “你不用如此客气。我只是拿了你的钱,替你办事罢了。” “我叫袁素玲,记住我的名字。” “接下来这几天,我就跟着你吧,免得那个赵铭暗中使绊子。” 上官云绵想了想,觉得可行,便点了点头。 “好啊。” 眼看着上官云绵答应了下来,袁素玲迅速地走到她身边,和她齐平着前行,一副护卫的姿态。 后面的春兰和秋菊两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似乎对有人突然插到她们和小姐之间有些意见。 但看在上官云绵的面上,最终还是没有计较这样的“地位分布”问题,只是默默地跟在一行人后面。 上官云绵和袁素玲倒是很快交流了起来。 毕竟都是同龄人,同样都是玄月剑阁的弟子。 女生之间的关系,有时候是最容易拉近的。 没过多久,两人就熟络了许多,甚至两只小手自然而然地挽在了一起,并肩走着。 上官云绵这边也是相当“大气”,反正钱不是自己的,该怎么花就怎么花,她干嘛要小气? 她直接出手,就是一万块下品灵石的高价,作为袁素玲“出面帮忙”的酬劳。 这个价格,直接把袁素玲震惊得张开了樱桃小嘴,半天没合拢。 这让她内心对上官云绵更加“亲近”了起来,态度也热情了不少。 “我跟你说啊,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千万要小心,不能太莽撞。” “一定要先调查清楚对方的背景,再决定如何应对。” “这一次要不是有我在,你恐怕要受到极大的刁难了。” “有些人出生就含着金钥匙,背景深厚,从小到大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一旦落到他们手里,那下场可太惨了。” 袁素玲开始仔细地传授起自己的“生存经验”来,一副经验非常丰富的模样。 “有些人,先奸后杀都算是轻的。” 上官云绵认真地听着,然后笑着道谢。 “真是谢谢你了,玲玲。” 她直接给袁素玲起了个小名。 听到“玲玲”这两个字之后,袁素玲沉默了一下,表情有点古怪。 但下一刻,她就释然了。 给钱的就是老大! 一万灵石呢! 叫两声“玲玲”怎么了? 反正以后只有她和上官云绵私下知道这个称呼。 在别人面前,她依旧是那个冷面凌厉、不好惹的女剑仙! 两人一起走到了洞府门口。 上官云绵立刻招呼她一声,语气轻快。 “来,玲玲,我们俩一起去准备饭菜吧。等晚上的时候……” 她顿了一下,脸微微红了红,改口道。 “等晚上的时候,我……我那位应该就会回来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吃顿饭,他知道有人陪着我,应该也会很开心的。” 袁素玲笑着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做饭? 这岂不是耽误她修炼的时间? 算了算了,看在那一万灵石的份上,陪一会儿就陪一会儿吧。 毕竟只是保护几天的时间,等到晚上或者明天,她离开这里之后,就立马去找自家师尊,让师尊出面帮忙说几句话,把赵铭那边的事情摆平。 只是这么几句话,利用一下师尊的名头,就有万把灵石到手了。 真是美哉。 她一边美滋滋地想着,一边跟着上官云绵走进了洞府。 然而,刚踏进洞府大门,袁素玲立刻就感觉不对劲了。 她好像猛地一下“醉氧”了一样,整个人呼吸一滞,随即脸颊迅速泛红,连脖子都红了。 实在是因为扑面而来的灵气,太过浓郁,太过精纯了! 她简直要“醉”在这灵气里了! 天呐! 这灵气浓度和品质…… 哪怕是玄月剑阁最深处、那些元婴老祖们闭关的洞府所在,恐怕都没有这么恐怖浓郁的灵气吧?! 就在她这样震撼地想着的时候,上官云绵却感觉很奇怪。 她看到袁素玲刚走进来就停下脚步,而且脸色涨红,呼吸急促。 “玲玲,你怎么了?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她吓了一跳,赶紧拍了拍袁素玲的肩膀。 袁素玲被她一拍,一下子从那种极度的震撼中恢复过来,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但眼神里的震惊依旧无法掩饰。 “你……你这洞府里的灵气……” “是怎么了?有问题吗?” 她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哪里是有问题?这简直是太有问题了!好得有问题! 上官云绵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第二十七章 大好人呐 “灵气?没什么问题啊?我觉得……挺正常的?” 上官云绵感应了一下,太正常了。 她实在不太理解袁素玲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就在袁素玲想仔细解释自己感知到的情况时,她瞬间又看到了更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些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从洞府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之后,并没有直接散逸,而是瞬间被洞府墙壁和地面上镶嵌的那些看似普通、实则玄奥无比的晶石吸收、提纯! 紧接着,一缕缕更加精粹、几乎不含任何杂质的纯净灵力,从那些晶石中缓缓释放出来,弥漫在整个洞府空间。 这种灵力……一旦吸收进体内,根本就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炼化杂质,直接就可以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而且是那种经过高度提纯、品质极高的灵力!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袁素玲呼吸都变得更加急促了,心脏砰砰直跳。 上官云绵见到对方这副激动得快晕过去的模样,赶忙又拍了拍她的背。 “玲玲,你没事吧?你到底怎么了?” “灵力?这里的灵力有什么问题吗?” 袁素玲看着上官云绵那副完全不自知、甚至觉得这里“挺正常”的模样,心里激动之余,又涌起另一个强烈的念头。 眼前这个女子,莫非不是什么小家族出身,而是某个隐世大势力的千金不成? 不对呀……她之前就特意调查过了上官云绵的底细,不然也不会主动找上来“谈生意”。 情报显示,她确实只是金丹家族出身。 难不成……是这洞府本身的问题? 而上官云绵只是因为现在是练气期,灵觉不够敏锐,所以根本感应不到这里的灵气有多么恐怖和奇特? 真是暴殄天物啊! 袁素玲忍不住在心里疯狂感慨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嫉妒。 要是她能有这样的洞府环境修炼,哪里还会修为停滞在筑基初期? 恐怕早就直接进阶到中期,甚至冲击后期境界也不会太远了! 苍天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 给了自己不错的通灵剑体,为什么又不给自己这样的机缘? 凭什么把这样的机缘,给一个根本无法完全利用的人?! 她真的感觉自己快要看得“走火入魔”了,心态都有点失衡。 其实,她只是不知道。 上官云绵虽然是练气期,但其实也能清晰感应到这些浓郁精纯的灵气的。 只不过,林子若离开之前,特意让春兰和秋菊在洞府的灵气感知层面,设下了一些巧妙的“障眼法”和调节禁制。 这样一来,上官云绵身处其中,感觉到的灵气是舒适、充沛但不会过于猛烈冲击的状态,有利于她平稳修炼。 也就只有袁素玲这样身怀特殊“通灵剑体”、对天地灵气感应极其敏锐的人,才能看破这层“障眼法”,窥见一部分真相。 而且,她感应到的,还仅仅是一小部分。 如果让她感应到洞府核心处那些作为灵气源泉的极品灵石,恐怕她整个人都要直接吓蒙过去。 后面的春兰和秋菊,此时也是满脸的无奈,对视一眼。 没想到她们两人随手设置的、在她们看来算不上什么高深、但按理说也绝不是此界修士能轻易看破的禁制,居然被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小姑娘给隐隐感知到了异常。 她们略微一想,就想明白了。 看来这个袁素玲的“通灵剑体”不一般,应该是某种颇为高级的变种或者未被完全发掘的潜力体质。 只不过在这种“小地方”,资源见识有限,没办法完全察觉和培养出来。 没想到自家这位小夫人的运气,还真是有点奇妙。 随便在路上“捡”个人来作伴,居然都能遇到如此特殊体质之人。 真是不可思议。 为了避免这个小女孩因为见识太少,一下子激动过度真的走火入魔,春兰只微微动了动手指,暗中调整了一下洞府的灵气显化禁制。 袁素玲瞬间就感觉,刚才那种扑面而来、几乎要让她窒息的精纯灵气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恢复了“正常”水平。 洞府内的灵气依然比外面浓郁很多,但已经不再显得那么夸张和不可思议了。 不过,袁素玲绝对相信自己刚刚感应到的一切都不是错觉。 她越发肯定,这个洞府绝对不简单,肯定是某种极其罕见的、拥有特殊聚灵或提纯效果的奇异洞府。 自己以后一定要经常来! 毕竟,她刚刚尝试着悄悄吸取了一下这里的灵气,那股灵力确实和她感应到的一样,精纯无比,几乎无需炼化。 她要是能一直在这里修炼下去,修为绝对能突飞猛进! 只不过……她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 这里的灵气想必是有限的,如果自己大量吸收,那上官云绵岂不是就没有足够的灵气可以修炼了? 这对于她来说,真的是问心有愧。 毕竟她是一名剑修。 剑修大多性格直来直去,内心也都有一定的坚守和原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种占朋友便宜、损害别人修炼根基的事情,她可做不出来,也丢不起这个脸。 想到这里,她立刻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将刚才上官云绵给她的那一万块灵石,又原封不动地取了出来,递到上官云绵面前。 “这个……还给你吧。” 上官云绵瞬间满脸问号,不解地看着她。 “怎么了,玲玲?” “难不成你改变主意,不想帮我了?” “不是不是!” 袁素玲连忙摇头,脸色有些发红,带着几分窘迫和难以启齿。 “是……是各种原因,我也不好和你说清楚。” “但是反正……是我占了你的大便宜了就是了。”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以后能经常来你这里修炼一番,你不会介意吧?”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上官云绵。 上官云绵一听,原来是这个原因,立刻大气地摆摆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 “你来这里陪伴我一起修炼,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到时候大不了在这里多开辟一个修炼静室,把禁制一开,就不会互相干扰了,灵气都是一样的。” 听闻上官云绵如此大气爽快,丝毫不计较,甚至主动提出开辟新的静室,袁素玲心里顿时感动不已。 同时,她也更加惭愧了。 自己明明占了天大的便宜,却没办法明说,对方还如此真诚地对待自己,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真是愧疚啊愧疚。 她心里五味杂陈,感动和愧疚交织在一起,让她情绪有些激动。 这位师妹真是大好人呐。 第二十八章 果然,天才不会做饭 袁素玲猛地一把抱住上官云绵, “阿绵!你放心吧!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遇到什么人要是敢为难你,你就报出我的名字!我袁素玲一定为你出头!” 上官云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弄得微微一愣,随即心里也感到一阵温暖。 她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 “不过玲玲,你别这样……我感觉你有点不正常,有点吓人了。”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敷衍了一句,然后赶忙轻轻推开袁素玲,仔细地观察起她的脸色和眼神,生怕她是真的因为刚才灵气冲击或者别的原因,出了什么问题,导致精神有点失常。 好在袁素玲想到,自己以后大不了多帮助上官云绵提升修为,多保护她,以此来回报这份“机缘”。 于是,她很快就平静下来,看起来也恢复了正常。 上官云绵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啊还好。 不然的话,要是在自己这里,一个宗门的天才弟子出了什么问题,自己还真不好向玄月剑阁交代。 虽然自己哪怕不给交代,对方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但不出什么事情,才是最好的。 能找到一个这么天才、性格又对自己胃口的“对手”兼朋友,那可是真的不容易。 看到对方好好的,上官云绵也是高兴得不行,拉着对方就继续做起菜来。 她买的东西,除了那条红纱绫鱼比较特殊和昂贵,其他的食材都还算正常,属于普通食材里的中上等品质。 至于那些传说中的“极品”灵材,一般坊市里很难遇到,所以她也就买不到了。 袁素玲本来还想要帮忙打打下手,但是自从发现了这个洞府灵气如此充裕精粹,她就有点舍不得浪费任何一点时间了。 因此,哪怕她其实会做饭,此刻也是故意“搞砸”。 洗菜洗不干净,要么就是把调料弄洒,最终只能让上官云绵哭笑不得地把她“请”出厨房,让她乖乖坐着等吃。 果然啊,这些大小姐体质好是好了,但从小被娇惯长大,生活技能就不如自己了。 上官云绵心里甚至升起了一点小小的优越感。 袁素玲压根没看上官云绵脸上的表情,被她推出厨房后,立马就高兴地退了出来,然后随便在客厅找了个灵气相对浓郁的角落,迫不及待地盘坐在地上,开始修炼起来。 一旁的春兰和秋菊看到这一幕,都不忍直视了。 哪里是人家不会做饭? 明明是人家想抓紧时间在这里修炼! 反倒是自家这位女主人,守着这么好的修炼环境不赶紧利用,还在这里忙活做饭,根本没有别人对修炼机遇的那种敏锐嗅觉。 怎么感觉这位女主人……有时候不太聪明的样子? …… 很快就到了晚饭时分。 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逛了很久的街,所以时间也临近傍晚。 饭菜做好时,天色刚好暗了下来。 …… 刚刚忙完所有事务的林子若,从附近的隐秘传送阵中浮现出来。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 虽然身体上并不感到多么劳累,但处理那么多繁杂的宗门和战备事务,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头脑发胀。 但是,一想到洞府里的那个人,他紧皱的眉头就不自觉地松开了,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身上那股独特又好闻的气味,仿佛有安神静心的奇效。 想到这里,他立刻一步迈出。 下一刻,他的身影就直接出现在了上官云绵洞府的门前。 但是,就在他准备像往常一样,直接穿过禁制进入其中的时候,强大的神识让他瞬间察觉到,洞府里面居然有一个陌生的气息。 他神识一扫,立刻便“看”清了里面是谁。 整个玄月剑阁,都不可能有人能瞒过他的神识探查。 所以,宗门内稍微有点名气的弟子,他都是清楚的。 这个陌生的气息,不就是宗门里最近冒出来的一个剑道天才,检测出来是“通灵剑体”的那个女弟子吗? 实际上,她的体质比普通的通灵剑体还要高级一点,但又不是完全体的“灵髓玄剑之体”。 这种体质,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好的地方在于,她对天地灵气和特殊灵力环境感应极其敏锐,只要有充足或特殊的灵力源,她都能直接感应出来。 不然的话,也不会被她察觉到这洞府里被刻意遮掩过的浓郁灵气了。 不好的地方则在于,她想凝聚本命剑胚,会相当困难。 如果只凝聚普通的剑胚,就等于浪费了她这特殊的体质潜力。 如果想凝聚出真正匹配她体质的“灵髓剑胚”,就必须要有“灵眼之玉”、“灵眼之树”或者“灵眼之泉”这类天地生成的“灵眼之物”作为核心,才能成功。 对于这些东西,林子若自然不缺。 但是,自己凭什么要给她呢? 对于这样一个体质的人,先不说前期寻找合适的灵眼之物有多难,后期培养剑胚、将其与灵眼之物一同成长,所要耗费的资源也是海量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毕竟,那相当于要培养一个“灵眼之物”从弱小到强大,花费的资源何其庞大。 当然,也不是没有其他方法。 如果不使用灵眼之物,那么,直接给她一件“玄天之宝”级别的飞剑作为本命剑胚,也能完美契合,甚至潜力更大。 但是,“玄天之宝”这种东西,别说真灵级存在,就算在他们大乘期修士当中,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整个人族,目前也就只有他手中才有一件,另外两位大乘期同道都是没有的。 这样的东西,更不可能随便给她了,那完全是镇族之宝级别的存在。 所以,这女弟子的体质,目前来看,有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尴尬。 林子若脑中飞快闪过这些念头,神色却立刻恢复了正常。 管他的,先让她在这里修炼着吧。 真要有朝一日,这个通灵剑体能够凭借自身努力,成功达到合体期,展现出足够的潜力和心性,自己也不是不能助她一臂之力,甚至可以考虑将手中的那把玄天之剑暂借给她使用。 不过眼下,还是不能让她察觉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然,就不好帮助上官云绵进行自然的历练和成长了。 想到这里,他只是心念一动。 周身那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气息,瞬间就收敛、压制下去。 不一会儿,他显露在外的修为,就只剩下练气后期、差一步筑基的程度。 和上官云绵明面上的修为,几乎一模一样。 第二十九章 好想揍他一顿 既然里面有陌生人在,林子若自然也不好直接无视禁制穿进去。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禁制被触动的波动,立刻就被洞府内的上官云绵感应到。 上官云绵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 虽然一开始有些疑惑公子回来怎么还敲门? 但下一秒,她就恍然了。 肯定是自己这里有个“外人”在,自己那位道侣就不想让这个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和修为,所以故意装作普通访客,敲门进来了。 上官云绵想到这里,心里有点小得意,觉得自己猜对了。 她立刻激动地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出厨房,随手打开洞府的门禁。 门开了,林子若面带微笑,走了进来。 上官云绵笑嘻嘻地迎上去,很自然地搂住他的手臂,亲昵地把他往里面带。 “你来的正好!我饭快要做好了,等我做好之后,正好可以好好犒劳你!” 林子若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微微露出了些许愕然的神色。 犒劳我? 这世界上……恐怕还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更别说用一顿饭来“犒劳”了。 不过,他略微动念,强大的神识便轻易感应到了上官云绵心里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 她是觉得自己对她太好了,连珍贵的功法神通都传授,还给了那么多丹药,所以想亲自做一顿饭来感谢自己。 林子若从小便倾心于大道,几乎所有时间和心力都放在了修炼上,基本上没有精力去做其他事情,童年自然也不可能像寻常孩童那样玩耍嬉闹。 此刻,细细品味着这份心意,不知道怎的,他心里竟生出了几分微妙的触动。 或许……这食材并不算多么珍稀,烹调也算不上多么高明。 但毕竟是这个小姑娘,专心为他而做的。 这世界上,能够如此纯粹地、不计较得失地为他做点什么的人,真的是太少了。 这份纯粹的心意……真不错。 林子若心中暗暗感慨一番,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温和而真诚的笑容。 就在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上官云绵已经主动地介绍了起来。 “这位就是我刚刚认识的一位修士姐姐,她叫袁素玲!” “这位……是我的道侣。” 上官云绵笑嘻嘻地冲着刚刚结束修炼、站起身来的袁素玲开口说道。 袁素玲略微感应了一下,发现对方居然也只是练气期的修为,心里不禁有些嘀咕。 想必资质应该不怎么样吧?不然怎么会只有这个修为? 唉,这个男的能够到这么好的洞府里来,想必是沾了阿绵的光吧? 她心里瞬间做出了各种猜想,不过倒也没有因此就看轻对方的意思。 既然阿绵是她要感谢和“保护”的人,那阿绵的道侣再怎么“普通”,自己也该给几分面子。 于是,她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 “见过道友。” 林子若自然早就感应到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他也不喜不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客气了。” 袁素玲心中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居然如此托大! 自己堂堂筑基期修士,都没有对他摆架子,他一个练气期的,居然敢对自己这般冷淡? 真想狠狠地暴揍这家伙一顿! 不过想归想,她自然不会真的动手。 算了,看在这个神奇洞府和阿绵的面子上,饶过他一次吧。 只希望他对阿绵能够好一点,别辜负了阿绵的心意。 想到这里,她立马就换了个话题,开口说道,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这一次,还多谢你们的款待了。” “不过……阿绵今天为了买那条鱼,得罪了赵铭,那可是赵真人的后代。只怕有麻烦了。” 说着,她脸上顿时泛起了愁容,眉头微蹙,似乎真的在发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一样。 实际上,她心里却有着另外一番想法,目光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林子若的反应。 如果这个男的听到“元婴修士”的名头,脸上露出畏惧或者想要逃避的神色,那她真的要鄙视这家伙,甚至考虑要不要“劝劝”阿绵了。 好在,林子若的表现并没有让她失望。 林子若脸上只是露出了“惊讶”神色,下一刻就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丝微笑。 似乎,他一点都不担心一样。 “原来还有这事。” “我家阿绵受委屈了,都怪我考虑不周。” 说着,他很自然地将站在身边的上官云绵轻轻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抬起,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疼惜和安抚的神色。 上官云绵听了袁素玲的话,刚想开口说“没事,不用怕,有春兰秋菊在呢”,结果就被林子若这番温柔又亲昵的动作弄得有些娇羞起来,话也忘了说。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顺从地靠了过去,脸颊红红的,如同天边晚霞,煞是好看。 袁素灵在一旁看着,心情颇为复杂。 一方面,她为阿绵感到欣慰,能够遇上这么一个看起来“生死不弃、困难不避”的道侣,确实非常不错。 换做其他没什么背景的修士,知道得罪了元婴长老的后人,恐怕早就打退堂鼓,甚至各自飞了。 另一方面,她心头又莫名地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知怎的,总感觉自己在这里好像有点多余,像个局外人。 好像自己也在发光。 她连忙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这有些暧昧的气氛。 “那个……厨房里的饭菜,好像快好了吧?我闻到香味了。” 她出声提醒道。 上官云绵也顾不得羞涩了,顿时“呀”的一声轻呼,赶忙从林子若怀里脱离出来,红着脸小跑进了厨房,开始张罗起最后的收尾工作。 作为修士,掌控火候自然不在话下,饭菜当然不可能真的糊了。 最多就是有些食材的灵力没能完全锁住,或者火候稍微过了一点。 很快,一桌不算丰盛、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饭菜,就摆满了桌子。 林子若心里虽然对这份心意有些感激,但坐下来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一丝久违的……奇怪和不自在。 他好像……已经好多年好多年,没有正儿八经地坐在桌子前吃过这样一顿“家常饭”了。 第三十章 这婢女不简单 一旁的袁素玲坐下来之后,也是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 她早就已经辟谷了,更是没有吃过这些饭菜了。 不过……听说那条红纱绫鱼很不错,尝尝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她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对面的两个人。 毕竟这里是对方的地盘,对方不主动动筷子,她也不好先动。 上官云绵见此,也赶忙招呼起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快吃,玲玲,你快吃,千万不要客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公筷,给袁素玲夹了好几块雪白鲜嫩的鱼肉,放到她碗里。 夹完之后,这才重新夹了几块最好的鱼肉,放到了林子若的碗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期待。 林子若压下心里那份奇异的陌生感,拿起筷子,耐心地吃了起来。 鱼肉入口,味道鲜美。 但对于他而言,除了舌尖上能短暂感受到一点味道,食物瞬间就被体内浩瀚的灵力分解、炼化得一干二净,连胃都到不了。 这种低等级的食材,蕴含的那点灵气,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一边有些干巴巴地吃着,一边在心里想着,脸上却保持着温和的笑意,免得让上官云绵失望。 一时间,饭桌上气氛还算欢快。 一旁的袁素玲更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她吃了第一块鱼肉之后,顿时眼前一亮,那精纯温和的灵力在她体内化开,口感也异常鲜美。 她赶忙又继续动筷,剩下的鱼肉和菜肴,几乎大部分都进了她的肚子。 吃完一桌子的饭菜之后,她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哎呀,好像……这顿饭是阿绵做给她道侣的? 自己却好像吃掉了大半? 顿时,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 “不好意思啊……我好像……吃得太多了。” “没事没事!” 上官云绵轻轻一笑,连忙摆手,她是真的不在意。 一旁的林子若更不在意,心里反而要感谢她。 不然,让他一个人一边干巴巴地塞东西装做非常好吃的模样,一边又什么实际感觉都没有,总觉得有点……奇怪。 紧接着,上官云绵又看向了林子若,一脸期待地问道,眼睛眨啊眨的。 “怎么样啊?味道还可以吗?” 林子若早就一眼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 看着这张写满了“快夸我”的俏丽脸蛋,他忍不住轻轻一笑,眼神柔和。 “很棒。” 上官云绵心里顿时像喝了蜜一样甜。 虽然以前在家族里,也会被别人捧着夸奖,但那是出于利益或者敷衍。 这一次被林子若夸奖,他很明显没有任何“必须夸奖她”的出发点,所以……多半是真实的想法了。 得到夸奖之后,上官云绵心里美滋滋的,笑嘻嘻地走到了林子若的身后,伸出手,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认真地轻轻捏起了他的肩膀。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一阵阵轻柔按压的触感,林子若不知不觉想起了之前亲吻她的经历。 上次……自己表现得是不是太急切、太差劲了? 这次,嗯,今天要表现得刚刚好,循序渐进。 堂堂大能,怎么可能会表现得差? 但是,他也没有多少时间能一直在这里待着,最好还是赶紧把眼前这个“电灯泡”给支走比较好一点。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拉住上官云绵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夫人,来坐下。” “我这次出去,带来了一些好东西,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才采集到的宝贝呢。” 这一点他倒是没说谎。 他确实是“千辛万苦”才采集到的。 因为这些灵物的等级太低了,他平时根本不会储存,储物空间里最差的都是化神级别起步。 为了找这些适合练气、筑基期修士使用的“宝贝”,他还得特意压制修为,跑到一些低阶修士活动的区域,亲自动手去寻找、采集。 他可不敢拜托门下的弟子去办。 万一被哪个机灵的弟子察觉到什么动静,或者传出去什么风声,到时候传得沸沸扬扬,上官云绵还怎么安心、自然地在这里历练? 所以,也算是颇为“辛苦”了,他并没有说谎。 上官云绵一听“夫人”这个词,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直接染透了嫩白的脖颈,连耳根都变成了粉色。 之前的时候,两人都还算比较“客气”,称呼也没有这么亲昵过。 没想到这次,他居然直接当着别人的面,这样称呼自己…… 真是太羞人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一旁的袁素玲,发现对方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倒也没有多余的表现。 她这才松了口气,心里又羞又甜。 下一秒,她听到林子若说“千辛万苦才采集到”,顿时满脸担忧地拉住他的手,急切地问道。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其实我用一般的丹药也可以的,没必要用多好的东西,更不用你去冒险。” 林子若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表示自己没事。 “放心,我没事。” 然后,他就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但隐隐透着灵光的玉盒。 一旁的春兰和秋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迎了上去,动作娴熟地接过玉盒,打开之后,迅速地从里面取出一些看起来像是晒干叶片、但灵气盎然的东西,放入三个精致的玉杯之中。 紧接着,春兰指尖一弹,一缕淡金色的火焰凭空生出,精准地包裹住三个玉杯,开始淬炼。 那火焰温度控制得妙到毫巅,既快速地将灵叶中的精华萃取出来,又丝毫没有损伤玉杯本身。 袁素玲看着那突然燃烧起来的淡金色火焰,瞳孔都微微地一缩! 那火焰本身,威力她不知道有多强大,毕竟没有亲身感受过。 但是……那个控制火焰的技术,那是真的强大到离谱啊! 如此精妙入微的操控力,如此稳定的火候…… 这样的婢女,真的是婢女吗?! 一般的炼丹师,恐怕都没有这样操控火焰的技术吧?! 她心里瞬间闪过一丝惊疑和警惕。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第三十一章 让为夫替你服务一下吧 袁素玲并没有怀疑到上官云绵身上,反而觉得,说不准这两个婢女,是借助上官云绵的身份,潜入到他们玄月剑宗内部的奸细! 他们玄月剑宗,在这片区域也不是没有敌人。 想到这里,她心中暗暗决定,等回去帮上官云绵解决赵铭那件事的时候,同样也要把这件事和自家师尊提一下。 到时候万一真的是奸细,自己也算是立下大功一件,宗门奖励的资源岂不是美美地就降临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甚至都欢快了起来,表面却没有任何变化,随手拿起面前那杯刚刚淬炼好的、散发着奇异清香的灵茶,看也没看,就喝了一口。 在她看来,一个练气期修士能拿出来的茶叶,能有多好? 喝上一口,随便夸上两句就得了,毕竟是人家“千辛万苦”采来的,总要给点面子。 结果,灵茶刚一入口,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的精纯灵力,瞬间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这股灵力之精纯、之温和、之庞大,远超她的想象! 她感觉自己的修为瓶颈,竟然在这一刻开始松动! “噗——” 袁素玲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强行咽下之后,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猴子屁股似的。 她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 “阿、阿绵!我先回去突破境界!” 只喝了这么一口,她就要立马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中期了! 当然,她也不是不能在这里突破。 但是……那两个丫鬟实在太过于诡异了! 阿绵又明显修为不够,保护不了她。 她只能赶紧回自己最熟悉、也相对安全的洞府去突破。 说完这句话,她甚至来不及等上官云绵回应,身影一闪,就化作一道流光,急匆匆地飞奔出了洞府,瞬间消失不见。 林子若看着对方狼狈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样才对嘛。 该修炼就好好修炼去,在这里打扰自己和阿绵的二人世界干什么? 送走了那个“电灯泡”之后,都不用林子若开口,一旁的春兰和秋菊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外面的禁制,也已经被她们悄然开启,将整个洞府内外隔绝开来。 上官云绵还有些懵,她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这一切的变化,只是感觉袁素玲那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一杯茶而已,哪有这么恐怖的效果? 至于有毒,那更不可能了。 她好奇地看看自己面前那杯还散发着氤氲灵气和清香的灵茶,又看看林子若。 林子若忽地靠近,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是不是好奇,这杯茶的效果?” “马上……你就可以知道了。” “我亲爱的……娘子。” 他刚说完,不等上官云绵反应,立马就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灵茶,倒进了自己嘴里。 这一次,他倒是动用了灵力,专门防护着这口灵茶,避免被自身那浩瀚的灵力不自觉间就给彻底炼化掉。 他将灵茶含在嘴里,然后立刻低下头,印在了上官云绵柔软的红唇之上。 “唔……” 上官云绵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咕咚一声,林子若嘴里的灵茶,顿时就渡到了她的嘴里。 同时,林子若身上的灵力开始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波动起来,随着他的舌尖,轻柔而有力地搅动、引导着那口灵茶,帮助上官云绵开始炼化其中蕴含的磅礴而温和的灵力。 上官云绵只感觉身体一软,浑身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 好在林子若早有准备,赶忙将她搂住,避免她瘫软下去。 上官云绵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密接触了,但心脏还是忍不住地狂跳起来,快得让她都忍不住想要尖叫。 她忍住了尖叫的冲动,努力想让自己恢复镇定。 也就在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被自己咽下去的那口茶水,好像……蕴含着极其恐怖的灵气! 其实也算不上是她主动察觉的,而是那灵气太过凶猛精纯,直接在她体内化开,冲击得她经脉都有些胀痛,让她有些承受不了。 如果没有林子若的灵力在第一时间进行引导和调和,恐怕她早就经脉受损,身体都要受伤了。 她也因此赶忙收敛心神,尝试引导体内那股庞大的灵力,按照《天香韵灵诀》的路线,缓慢地炼化。 然而,下一刻,那股灵力在她体内奔涌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修为瓶颈开始剧烈松动,眼看就要突破! 她终于忍受不了了,想要挣脱开,出去找个地方安心突破。 结果,林子若分开了两人的唇,但手臂依旧牢牢环着她。 他嘴唇微启,透出诱人的磁性声音。 “我亲爱的娘子,让为夫……为你服务一下吧。” 紧接着,他又贴了上去。 这一次,不仅仅是唇齿相依。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温和、却又磅礴无比的灵力,从两人紧密接触的部位,迅猛而又有序地传入上官云绵的身体里,帮她调和、梳理体内的一切。 原本她丹田内部,灵力已经快要达到饱和,正在朝着液态转化,眼看就要突破到筑基期。 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海量的精纯灵力迅猛灌注,那些原本缓慢液化的灵力,瞬间被充盈、加速! 根本用都用不完的灵力,直接飞快地转化成液态真元。 那些液态真元转化之后还不罢休,在丹田内呈现一个漩涡状,紧接着就开始凝聚、压缩,变得更加精粹、凝实。 不仅如此,还有着更为充裕的灵力,疯狂地钻入到她丹田中那枚刚刚凝结不久的“虚月剑胚”当中。 她的剑胚飞快地凝实、壮大,表面银灰色的光芒越发璀璨,很快就达到了她目前境界所能够掌握和蕴养的极限威力。 包括她体内的灵力总量和精纯度,同样也在被迅速地转化、提升,很快也到达了她这个境界所能够容纳的极限。 明明她的境界刚刚正式突破到筑基期,但灵力总量和精纯度,却已经比同阶修士要多上许多,扎实无比。 第三十二章 滑下去了,完美的线条 上官云绵整个人感受到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惊呆了。 天呐! 我这个夫君……这到底是什么神通妙术? 怎么这么强大?! 林子若也感应到了上官云绵心里的想法和震惊。 他悄无声息地松开了唇,但依旧牢牢地握着她的手,垂眸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问道。 “在想什么?” 上官云绵抬起头,看着林子若的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如夜空、却又仿佛蕴藏着星辰的眼眸。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她刚抬起来,看见那双眼睛,就感觉……好好看。 仿佛有着别样的魔力一样,让人沉溺其中。 而林子若看着上官云绵这副呆呆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模样,鼻尖萦绕着她身上越发浓郁的、那种独特的甜香气息…… 那香味,仿佛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想要靠近,想要品尝。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缓缓捏着上官云绵的下巴,低头再次靠近。 好一会儿之后,两人才气息不稳地分开。 上官云绵则捂着脸,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落荒而逃,跑进了专门洗浴的那个房间里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背靠着门,心脏还在狂跳不止,白嫩的脸蛋红得不能再红了,仿佛能滴出血来。 林子若看着对方这副羞涩逃开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 “真有趣。” 过了好久之后,上官云绵这才终于磨磨蹭蹭地走出了洗浴间。 她换上了一件丝质的睡裙,布料光滑,贴合着身体曲线。 刚沐浴过的肌肤白里透红,带着水汽蒸腾后的润泽,在柔和的光线下,散发出一种别样的、诱人的魅力。 她先是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客厅,又看了看修炼室,直到确认看不到林子若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她真是太呆了。 完全被林子若引导着走,大脑一片空白。 第一次的时候,明明双方都很生涩。 但这第二次……林子若就比她熟练得多了。 自己可真是太差劲了。 就在她这样想着,心里有点懊恼又有点害羞的时候,她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然后,她立刻就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 正是林子若。 他正半靠在床头,手里似乎拿着一枚玉简在看。 见到上官云绵进来,他立刻放下玉简,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自然地说道。 “来,这里躺着,该睡觉了。” 上官云绵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睡裙的衣角,绕了好几圈,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挪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躺在了他的身旁,但身体还是有些僵硬。 林子若闻着那再次靠近的、独属于她的清甜香气,忍不住心下有些享受,嘴角微微勾起。 他侧过头,看着上官云绵那副紧张得快要缩成一团的模样,忍不住放柔了语气,轻声问道。 “刚刚……是不是我太着急了?吓到你了?” “没、没、没有!” 上官云绵连忙开始解释,虽然有些结巴,但最终还是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意思。 “是我……是我有点不太适应。” 说完,她又忍不住愧疚地歪了歪头,声音更小了。 林子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 “好了,不要有心理压力。” “一切都可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的声音非常温柔,也带着十足的理解和包容。 上官云绵见到对方如此通情达理,心中却越发地不好受了。 人家又帮自己提升修为,又千辛万苦专门去采摘了帮助自己提升的灵草,还如此体谅自己…… 是自己表现得太不好了。 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什么都做完了。 上官云绵想到这里之后,心里一横,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就扑到了林子若的怀里,直接将他紧紧地抱住。 她的脑袋撞进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鼻尖瞬间被林子若身上那种独特的、带着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所充斥。 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林子若身上很烫,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让她脸颊也跟着发烫。 林子若则是微微一愣。 刚刚那一瞬间,他身体几乎要做出本能反应——将突然扑过来的人直接震开或者扔出去。 但念头一转,想到此刻扑在自己怀里的是自己的“娘子”,他这才硬生生克制住了身体的自然防御反应。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被一片温香软玉给牢牢地锁住了,抱得异常之紧。 还好他修为高深,肉身也经过千锤百炼,再加上也练了一些顶级的炼体功法,肉身强度远超同阶。 否则……以她这突然爆发的、带着点决绝意味的力气,换个体弱的,岂不是要被直接勒死掉? 有这么紧张吗? 不过……只要她喜欢,还是任由她去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家的道侣,自家宠嘛。 林子若这样一想,心里那点无奈就化作了宠溺。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力度非常恰当地将怀里的人搂住,既不会让她感到束缚,又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不过,进一步的亲密举动,两人都没有再做。 就这样相拥着,一夜过去。 …… 第二天一大早,上官云绵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惊讶地发现,两人还是搂在一起的姿势。 而且,林子若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早早离开,依旧还是将手臂枕在她的头下面,另一只手松松地环着她的腰。 她微微一动,就感觉到自己嘴角有些湿漉漉的。 低头一看,林子若的手臂上,靠近她脸颊的地方,还有一些浅浅的痕迹…… 很明显,就是她睡觉时淌出来的口水。 她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然还有点湿。 她刚想悄悄离开林子若的怀抱,直起身子,结果动作稍微大了点,身上那件本就有些松垮的睡裙,领口一下子就滑落了下来,露出了半边雪白圆润的肩头,以及下方若隐若现的、白瓷般的弧度。 白晃晃的,在晨光中格外惹眼。 她这一动作,也瞬间就将林子若本就系得不算太紧的睡袍衣襟给蹭开了。 晨光勾勒出他宛如天地间最完美造物般的身体线条,腹肌轮廓分明,胸肌结实却不夸张,肩膀宽阔有力,充满了力量感和……性感。 林子若似乎也被她弄醒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顺手将自己敞开的衣襟拉拢系好,动作从容。 他才看向手忙脚乱想要拉好衣服的上官云绵,眼神温柔地伸出手,帮她把滑落的睡裙肩带拉了上去。 整个过程,除了拉上去的时候,目光不可避免地在那惊鸿一瞥的沟壑旁停留了一瞬,其他多余的动作倒也没有。 他略略施了个清洁法术,身上那点微不足道的“污渍”瞬间就清空了,恢复了清爽。 第三十三章 什么跟什么? 林子若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地收回了目光,心中却是微微起了波澜。 不知道怎的,他似乎有种莫名的冲动。 应该是……那种特殊体质散发出的独特香味导致的吧? 应该不是其他的问题。 毕竟他以前的时候,也灭杀过不少敌对的女修,偶尔之间也会“看到”一些类似的“风景”。 当时他都是眼都不眨地直接灭杀,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想法,更没有任何的激动。 所以,他只能把这种冲动,归结于她身上那股越来越明显的奇特香味之上。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上官云绵那边却忍不住再次偷偷把目光,投向他依旧还有些袒露的胸膛之上。 林子若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偷偷摸摸的目光,立刻似笑非笑地又回望了过去。 “怎么?娘子有点看不够吗?” “以后也要看的,如果你现在想看,让你提前适应一下,也未尝不可。” 林子若轻轻一笑,作势就要拉开衣襟。 上官云绵吓得赶忙用被子蒙住了头,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就在这个时候,林子若的传讯法器(实际上是某种更高阶的联络秘宝)立刻震动了起来。 他心中荡起一丝微不可察的不满——谁这么没眼力见,这个时候来打扰? 但很快,他就将这丝情绪压制下去了。 随手一挥,顿时,虚空中就浮现出了一幅清晰的光影场景。 幸亏上官云绵现在是蒙着头的,不然她看到林子若这般凭空显现影像的神通手段,估计要惊为天人。 毕竟,这种瞬息之间就能远距离联络、还能呈现如此清晰影像的神通手法,她实在是闻所未闻。 再厉害的人物,也需要掐动法诀或者接触法器才可以。 结果林子若直接连法诀都不用掐,法器都不用拿出来,只是随手一挥就能展现出来。 这根本不是寻常修士能够做得到的。 正是因为知道上官云绵蒙着头看不见,林子若才会如此“大胆”地直接施展。 随着影像稳定,上面浮现出了林风扬那张带着恭敬、又有点小心翼翼的面孔。 林风扬本来今天心情挺好的,甚至还在宗门里殷勤地打探着各种内部情况,时不时收罗一些有趣的八卦存放起来,美滋滋地想着今天刚听到的几个劲爆消息。 然而,当他看到光幕中自家师尊那张平静无波、甚至隐约透着一丝“生人勿近”气息的面孔时,整个人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明明之前联络的时候,师尊还和颜悦色的,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 想想按照他对自家师尊的了解,这表情……师尊现在心情恐怕不太好,甚至有点想揍人? 自己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或者事情不重要,恐怕回来就要被“指点”一顿了。 自家师尊以前脾气多稳定啊,好像自从有了道侣之后,脾气……嗯,变得有点难以捉摸了? 真是不科学。 眼见林风扬开通联络之后,一直不说话,只是表情变幻不定,林子若心中也是有点不耐烦了。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有事?” 林风扬瞬间心里又是一个咯噔。 这是不耐烦了呀! 得赶紧说正事,不然待会儿真要挨揍了。 他赶忙收敛心神,恭敬地禀告起来。 “启禀师尊,宗门内,之前您收的那三位女……亲传弟子,您说了今天早上要召见她们的,安排一下她们未来的修行功法。不知道您的意思是……” 林子若被这么一提醒,立马就想起来了。 自己好像之前的确随口吩咐过这么一件事。 只不过,他本来想着是晚上趁着上官云绵睡着之后,就直接离开去处理的。 谁知道这丫头抱得如此之紧,他也不好直接将她的手脚弄开——虽然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做到无声无息,但他还是有些不忍心。 这样一耽误,反而时间就错过去了。 不过,反正只是三个女弟子,什么时候见不是见? 等到他待会儿回去,自然就能见到了,何必如此着急? 于是他开口说道,语气平淡。 “就安排在下午的时间吧。” 林风扬那边刚想恭敬地回答“是”,突然之间,一旁传来了一道清脆又带着点兴奋的女声。 “主人主人!我方才探得隔壁宗门一桩极复杂的情孽纠葛,说与您听!” “那家的姐姐,竟恋上了自家妹妹的夫君,此事被姐夫知晓了。” “而那姐夫,又暗中倾慕自己妻妹的娘子,此事也姐姐知晓了。” “那妹妹的夫君,心系姐姐的相公之妻,妹夫不小心知晓了。” “妹妹的姐姐的相公,却又钟情于姐姐的妹夫之妻,妹妹知道是因为被告白了。” “至于妹妹的姐姐的妹夫,竟也恋慕妹妹的姐姐的丈夫之妻……最后,那痴恋妹妹的姐姐的姐夫之妻者,竟联手那迷恋姐姐的妹妹的姐夫之妹的夫君,将爱慕姐姐的妹妹的姐夫的妹夫之妻给害了!” “天呐!我的剑脑都不够用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个古风打扮、容貌娇美的少女捂着头就走了过来,一下子凑到林风扬身边,叽里呱啦、语速极快地把这段绕口令般的关系说了出来。 但当她看到了光幕上林子若那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压力的面容之后,整个人吓得一个激灵,都顾不得头痛了,刚松开手,整个人就“嗖”地一下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地没入到了林风扬的体内。 正是林风扬那诞生了剑灵、酷爱八卦的本命飞剑。 林风扬嘴角抽了抽,额头差点冒出冷汗。 八卦这种事情,自己私下偶尔听听就行了,这下被自家师尊抓个正着,那就不好了。 林子若十分了解自家弟子的脾性,好在他也知道林风扬有分寸,只打听,不传播,否则的话真要天下大乱了。 而且,打听这些八卦,有时候也能从中分析出一些有用的信息,甚至利用这些关系做点文章,所以林子若索性也就不再多管了。 但此刻听到这个乱七八糟、堪比迷宫的关系网,他也是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这都什么跟什么? 第三十四章 小命保住了 林子若连忙就岔开这件事,打断了林风扬可能有的解释。 “好了,其他事情就按安排去做吧。” 说完这句话,他立马就掐断了通讯,光幕瞬间消失。 上官云绵那边,则忍不住偷偷拉下了被子,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天呐! 她听到了什么? 好复杂的关系! 可惜,只听到一半,后面的内容没听清。 她的八卦之心也是熊熊燃烧,心里有些遗憾的同时,又忍不住更加好奇了起来。 林子若感应到上官云绵那好奇又带着点惋惜的目光,忍不住脸色一黑。 “他虽然是我的弟子,但平时我只教他神通术法,可没有教他这些……偏门爱好。” “我和他,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上官云绵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只是点头如捣蒜,然后又异常坚定地说道。 “我自然是相信公子的!” 听着这果断又迅速的话语,林子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敷衍吧,不像敷衍。 要说不敷衍吧,这回答得也太快了。 他也不再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说什么,想了想,开口说道,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后面有一段时间,我可能不会经常过来。” “你要记得,不要放松修炼。” 上官云绵顿时有些好奇,但也知道林子若不明说,分明就是没有详细解释的准备。 她再好奇,也只能乖巧地“嗯”了一声。 她扬起脸,对着林子若甜甜一笑。 见到上官云绵这样乖巧的模样,林子若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他轻轻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声音放柔。 “好了,等到后面,我会给你带礼物来的。” “记得好好修炼。” 说完,他的身形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上官云绵看着林子若离开的背影,心里默默给自己鼓了鼓劲,立刻就走向了修炼室,盘膝坐下,进入了修炼状态。 毕竟公子都那样叮嘱了,她也不好不赶紧努力修炼。 万一自己进度慢了,让公子觉得自己不够尽力,或者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帮助,那可怎么办? 就在上官云绵心无旁骛地好好修炼时,她却不知道,玄月剑阁内,一场因她而起的小小风波,正悄然展开。 …… 袁素玲结束修炼、稳固了刚刚突破到筑基中期的境界后,第一件事,就是悄悄去找她的师尊,玄月剑阁的元婴真人之一,云阳真人。 云阳真人正在自己的洞府内静修,感受到自己留下的洞府禁制被触动,而且是他那个“麻烦”弟子的气息,顿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挥手解除禁制,让她进来。 “说吧,又有什么样的事情?” 云阳真人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之前这弟子就一直缠着自己,非要什么“拜师礼”,还缠着自己带她去拜访其他元婴同门,结果每个元婴真人都被她“敲诈”了一点见面礼,零零总总加起来可不少。 尽管如此,这丫头后面还是找准机会,只要自己心情好点,或者她有点小功劳,就变着法儿给自己要东西、要指点。 他有时都觉得有点头疼了。 要不是这弟子确实天赋极高,身怀罕见的“通灵剑体”,心性也直率单纯,很合他眼缘,他当初还真不想收下这么个“麻烦精”。 “怎么着?这次又是来‘打秋风’的?” 云阳真人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袁素玲知道自己老师这番表情是为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不过这次她来,真不是为了要东西的。 她赶忙正色,开口说道:“老师,这次我找您,真不是为了要东西!我是来……给您报告一件好事的!” 云阳真人挑了挑眉,似乎一点都不相信,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道:“哦?什么样的‘好事情’?你直接说出来吧,让为师也好好‘高兴高兴’,解解心中的‘郁闷’。” 袁素玲被他略带调侃的语气说得略微有些尴尬,但还是厚着脸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其实这件事……是关于我们宗门内部,好像可能有内鬼潜入进来了!” 云阳真人神色微动:“内鬼?谁?” “就是新入宗的那个上官师妹,她身边跟着的那两个婢女!” 袁素玲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始详细讲述起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从坊市相遇、上官云绵大手笔拍下红纱绫鱼、得罪赵铭,到她受雇“保护”上官云绵、进入洞府后感受到的异常灵气、以及那两个婢女展现出的、远超寻常的控火技艺和对洞府禁制的娴熟掌控…… 她讲得绘声绘色,条理分明,极力想证明自己的推测。 然而,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当她说出“上官师妹”这个名字时,自家师尊脸上的神情,极其细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变了一下。虽然云阳真人立刻就恢复了正常,但那瞬间的反应,绝非虚假。 看着还在那里夸夸其谈、讲得停不下来的自家弟子,云阳真人心里是真的有点……五味杂陈。 上官云绵是什么人? 他自然是知道的。 或者说,整个玄月剑阁真正的高层,心里都大概有数。 这位新入宗、看似只是普通内门弟子的女修,背后站着的,可是宗门里那位神秘莫测、地位超然的前辈。 他之前就被自家老祖暗中“提点”过,甚至还接到过相关的吩咐。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上官云绵的一切事情都采取“不闻不问、顺其自然”的态度,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那位前辈不快。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家这个向来“独善其身”、只管自己修炼和“赚钱”的弟子,这次居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直接一头撞进了这么一桩“麻烦事”里! 一时间,云阳真人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他只能耐着性子听着。 好在听到后面,他发现自家弟子好像只是单纯地为那个“上官师妹”出头,并没有做出什么其他出格的举动,而且也只是打包票说要“处理”赵铭那边的麻烦。 如果自己亲自去找赵铭那个老家伙,让他管好他那不成器的后代,出面道个歉,把这事压下去,那么这件事自然就不会闹大,也不会惊动上官云绵背后那位存在了。 呼…… 还好还好,小命保住了。 第三十五章 云阳好主意 不过…… 云阳真人心里忽然转了转。 那个赵长老赵长老,和自己平日里关系可不算和睦,甚至在宗门资源分配上还常有争执。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好心肠”,主动去帮他擦屁股、平息事端呢? 对吧? 想到这里,云阳真人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听着自家弟子认真地讲述完,心中却美滋滋地盘算起来。 自己这个弟子,终于“办了一回实事”。 虽然这“实事”的方向可能有点歪,但结果似乎……对自己挺有利? 既可以敲打一下赵长老,又能不动声色地向那位前辈示好,还能顺便……看场好戏? 同时自己找上门去,把这件事情一说,对方不仅要感到为难,还要对自己千恩万谢,毕竟自己可是保住他小命的。 一举多得啊! 想到这里,他心情就更爽。 过了好一会儿,袁素玲才终于讲完,口干舌燥地拿起旁边的灵茶喝了一大口,眼巴巴地看向自家师尊。 “师傅,这件事……您能帮忙解决吧?” 云阳真人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异常“和颜悦色”的笑容。 他点点头,语气前所未有地温和肯定。 “放心吧,这件事,为师替你……帮你那位朋友解决掉。” “既然你是为师的弟子,她又是你的朋友,为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说着,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脸上露出一丝“正气凛然”的神色。 “我现在就亲自‘打上门去’,找赵长老好好‘理论理论’!” 话音未落,他真的就直接化作一道迅疾的青色遁光,卷起还没反应过来的袁素玲,朝着赵长老长老所在的那座山峰,气势汹汹地飞了过去! 被自家师尊的遁光裹挟着,急速飞行的袁素玲,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看着师尊那罕见的“雷厉风行”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 天呐! 这还是自己那个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推脱绝不揽事、总嫌自己麻烦的师傅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整个玄月剑阁,霎时间被一股恐怖的元婴威压所笼罩。 所有弟子、执事,乃至一些金丹期的长老,都感觉到一股磅礴如山的压力骤然降临,压在心头,令人呼吸都为之一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宗门内的元婴长老出手了! 而且,看这毫不掩饰、直接威压全宗的架势,分明是动了真怒! 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居然会惹得元婴长老如此震怒? 可惜的是,那威压中心传来的方向赵长老所居的洞府,此刻早已被层层禁制和元婴级别的灵光所笼罩,外人根本进不去,更无法窥探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因此,众弟子虽然心中好奇得如同猫抓,但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再次向后退出了很长一段距离,甚至有些人直接躲进了最近的建筑或开启了个人防护。 两位元婴长老动手,他们这些低阶弟子要是被波及到一丝半缕,那绝对是百死无生,连灰都可能剩不下。 随着那令人心悸的气息持续升腾,一道中气十足、饱含怒意的喝声,如同炸雷般在金煞峰上空响起,滚滚传开,响彻大半个宗门: “赵老匹夫!给老夫滚出来!” “你纵容后代,平日里欺男霸女、横行坊市也就罢了!如今竟敢欺负到我云阳门下弟子的朋友头上!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 “今日此事,你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如同天罚般自云阳真人手中迸发,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毫不留情地轰击在金煞峰的防护大阵之上,激起漫天灵光涟漪,整座山峰都似乎震颤了一下。 这一击,不仅仅是示威,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宣战! 金煞峰主殿内,赵长老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唰”地一下出现在半空之中,与云阳真人遥遥对峙,周身散发着同样令人窒息的元婴威压,两股强大的气息在空中碰撞,激起阵阵无形的风暴。 他死死地盯着云阳真人,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云!阳!老!匹!夫!你什么意思?!” “平日里你我有些不对付,争吵两句也就罢了!这次你竟敢直接打上门来,毁我阵法,辱我门庭!莫非真以为我赵某人好欺负不成?!” 他说这话时,咬牙切齿,胸膛剧烈起伏。 要不是顾忌这是在宗门内部,不能真的生死相搏,他早就直接动手了! 直接打上门来,毁阵喝骂,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天若是让这云阳老匹夫就这么“威风凛凛”地打上门,又“安然无恙”地回去,他赵长老在这玄月剑阁,就不用再要什么面子了,直接撕得粉碎算了!“好好好!” 云阳真人闻言,不怒反笑,发出一阵冷冽的笑声。 “事情经过,老夫方才都已与你那不成器的后代,还有你门下执事说得清清楚楚!” “证据确凿,你那宝贝后代赵铭,在坊市公然威胁、意图强抢我门下弟子好友之物,更是出言不逊,辱及老夫!” “结果你还是这般护短姿态,连句像样的赔罪都没有!” “至于门规?至于后果?” 云阳真人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电。 “老夫今日把话放在这里!若你再执迷不悟,纵子行凶,到时候发生什么样不可收拾的事情,可就别怪老夫没有提前提醒你了!” 赵长老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和威胁弄得一愣。 他虽然愤怒至极,但心思却也急转。 这个云阳老匹夫,平日里虽然和自己不对付,但也算知道分寸,对谁都留着几分薄面和余地,绝不会像今天这样,把事情做绝,把话说死,如此嚣张跋扈,不留半点转圜余地。 今天……他非常反常。 这背后,莫非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或许和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好歹有关。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论如何,今日此事,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能示弱,更不能退缩! 否则,岂不是代表他怕了这云阳老匹夫?以后还如何在宗门立足? 想到这里,赵长老眼中寒光一闪,周身灵力如火山般开始涌动。 “云阳!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危言耸听!” “我赵某人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更无需你来提醒!” “今日你毁我山门,辱我声名,若不给个说法,你我便做过一场!让宗门上下,评评这个理!” 第三十六章 后怕 云阳真人和赵长老两人气息相互碰撞,彼此恶狠狠地对视,一副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动手。 突然之间,好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两者中间。 为首一人,气息渊深似海,高深莫测,刚一出现,那无形的威压瞬间将场上所有狂暴的气息都镇压了下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整个宗门内那令人窒息的压力,顿时消散一空,恢复了平静。 所有弟子背后都是一阵发凉,冷汗不知出了多少,心中后怕不已。 “真是太可怕了……这就是元婴境界的威势吗?” “幸好有太上长老出面了……” “快退远点,万一他们真打起来,随便一点余波,我们都得灰飞烟灭!” 众人心中惊悸,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再次向后退开一大段距离,远远观望。反正事后再慢慢打听“瓜”吃,也不迟。 …… 上官云绵这边,林子若自然早已离开。 他走之后,外面这场风波才发生。 而上官云绵此刻正安安心心地在洞府内修炼着。 这洞府的防护禁制是林子若亲手布置的,不仅能隔绝内外窥探,甚至在她修炼时,连外界的剧烈灵力波动和声响都能完全隔绝。 因此,她对外面那两位元婴长老的对峙,以及后来的变故,压根就不知道。 …… 场中,那位居中调停、气息最为高深莫测的老者,正是玄月剑阁目前修为最高、资历最深的太上长老玄诚子。 他阴沉着脸,目光扫过云阳和赵长老二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堂堂元婴长老,在如此多弟子面前,像什么样子?!” “而且现在还是在宗门内部!你们若真动起手来,知不知道会有多少弟子受到波及、甚至无辜殒命?!” 云阳真人立刻抢先一步,对着赵长老冷笑着说道: “玄诚师兄,你想知道为什么?那你得问问这个老匹夫啊!一些‘好事’,可都是他干出来的,他自然最清楚!” 赵长老一听这话,本就压不住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忍不住反驳道: “师兄!您今天别拦着我!我倒要好好和他过上几招!” “平白无故诬陷于我,我怎么会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一来就直接一副要打上我山门、不死不休的样子!哪有这样的道理?!” “都是门内的师兄弟,有什么话难道不能直接找我说吗?非要这样大摇大摆地散播气息,毁我阵法,辱我门庭!” “我要是不做出点回应,别人还以为我怕了他!” 听到两人依旧针锋相对、一点不提正事,就只知道互相威胁指责,玄诚子也是满脸头疼,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缓缓开口, “好了!都别说了!” 随着这一声喝止,云阳和赵长老两人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嘴巴张了张,居然真的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玄诚子这才缓缓开口,目光首先看向云阳: “云阳,你来说。为何追上门来,如此大动干戈?” “我看你平日也并非如此莽撞之人,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阳真人听到这番问话,脸上那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收敛了一些,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反而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紧接着,他才压低声音,用只有附近几位元婴长老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玄诚师兄,你还记得……你之前对我们特意交代过的那个‘小家伙’吗?就是很重要的那个。” 一般的弟子,哪怕是天赋再高,也很难让玄诚子这位宗门最强者特意召集所有元婴长老,挨个交代一遍。 所以,近期唯一被玄诚子如此郑重交代过的,自然就只有一个人。 玄诚子瞬间神色一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忍不住追问道: “和……上官云绵有关系?” 其他几位赶来的元婴长老,也纷纷一下子看向了云阳,神色各异。 云阳连忙点点头,语气也严肃起来: “对,就是她!” “我不知道师兄为何如此在乎那个小丫头,但既然师兄如此郑重交代,说明她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正是因为如此,我最近得知了一件事,赵师弟的一个后代,在坊市里,因为一条红纱绫鱼,与上官云绵起了冲突。” “明明是上官云绵先看中、并已付钱买下的东西,赵师弟那后代却飞扬跋扈,非要强抢到手,还当众放下狠话,事后要‘收拾’那位上官姑娘。” “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哪里还坐得住?只能赶紧冲上门来,找赵师弟问个清楚,讨个说法!” “既然连师兄都如此在乎她,说明她背后的人物,恐怕……不会弱于师兄您。” “万一因为这点小事,给我们宗门带来灭顶之灾,那可如何是好?!” 这番话说完,玄诚子的脸色也是连连变换,最终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而赵长老听完,心中更是“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逆子!还真是逆子啊! 回头一定要给他点教训!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本来想着自家就这么一个有灵根且还行的后代不容易,平时宠着点就宠着点了,但凡惹出什么麻烦,他也能及时出面解决,毕竟在这宗门内,或者宗门势力范围内,哪有人能真正惩罚他? 哪怕修为和他差不多的,看在他的面子上,多半也就不会深究,最多付出一些代价罢了。 没想到这一次,这个逆子居然惹上了如此棘手的人物! 真是太可恶了!再不严加管教,日后真的可能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 同时,他心里也涌起一丝后怕和庆幸。 如果不是云阳这老匹夫主动找上门来,并且立刻把这件事捅到了玄诚师兄面前,恐怕自己还真的蒙在鼓里。 等到自家那个逆子真的不知死活,去找那个女子的麻烦,然后和对方发生冲突之后……那可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毕竟,能让玄诚师兄都露出如此郑重、甚至忌惮表现的人物,怎么可能简单到哪里去? 果不其然,他们的那位玄诚师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赵长老,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赵长老,此事,你必须给一个说法。” “我实话直接和你说了吧。” “她背后的人……我见过的,只是冰山一角。” “但即便只是冰山一角,也比我强大得多……是能随手覆灭我们宗门的存在。” 第三十七章 逆子啊逆子 赵长老一听这句话,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和侥幸? 他连忙躬身,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惶恐和恭敬: “师兄放心!此事……此事我一定给师兄、给宗门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他身影一晃,便从原地消失不见。 仅仅只是一盏茶的功夫。 空间微微波动,赵长老的身影便从消失的地方重新浮现。 而他手上,正提着一个衣衫不整、只穿着一条亵裤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还一脸懵逼,似乎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上还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痕迹,很明显刚刚是在进行某种“私密”之事,瞬间就被自家老祖从温柔乡里揪了出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 赵铭被他家的这位赵长老拎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本来还在自己的洞府里,与那位“半推半就”的女弟子进行着某种不可言说的事情,结果突然之间,一个人影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房间里。 他甚至都没看清来人是谁,下一秒,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扯住,眼前一花,直接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罡风扑面而来,刮得他脸皮生疼,眼睛都睁不开。 赵长老一路上心急火燎,又怒又怕,哪里还顾得上给这个逆子施展什么防护法术? 也就幸亏赵铭本身是筑基期的修为,肉身经过灵力淬炼,还算勉强支撑得住,否则的话,光是这急速飞行带来的罡风,就足以将他撕碎。 即便如此,等他被扔到地上的时候,也是小脸煞白,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等他恢复意识,颤抖着朝周围看了一眼,瞬间感觉手脚冰凉,身体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清楚了周围的人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因为周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平日里偶尔能见到、或者听他老祖提起过的那些元婴修士! 其中几个他认识,是和他老祖关系尚可、或有来往的。 但其他几个,他根本不认识,说明要么是没来过他们洞府,要么是来的时候他也没资格见。 这些人他之所以没见过,说明他就没有任何资格能够结交,而且要么关系普通,要么就是修为太高、地位超然,他老祖都难以攀附。 但现在,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他连仰望都困难的元婴老祖们,全都围在他周围,一个个面色不善,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 不管是谁,看到这一幕,哪里不会被吓到? 毕竟元婴和筑基中间,修为差距如同天堑。 哪怕他们不刻意施展任何威压手段,但仅仅是这么多高阶修士聚集在一起,那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场和灵压,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怒意,也给他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 这是高境界对低境界天然带来的灵压和生命层次的压制。 赵长老可懒得管他现在是什么感受。 为了自家血脉的延续,也为了整个宗门的存续,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事情弄清楚,然后想办法补救。 “逆子!你给我说清楚!” 赵长老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之前的时候,借助我的名头,在外面都干了哪些‘好事’?!” “老老实实地交代!或许……还有一点活命的机会!” “要是不老实交代,你就死定了!” 赵长老说着的时候,同时屈指一弹,一股清凉的灵力打入赵铭体内,刺激他的神魂,让他瞬间从浑噩中彻底清醒过来,思维也变得异常清晰。 赵铭咽了一口唾沫,努力地回想起来。 他是一点都不敢马虎了,生怕遗漏半点,自家老祖也保不住自己。 他一时间也是有点想不通,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居然会被这样“兴师动众”地对待。 不管如何,得赶紧交代清楚。 交代清楚,自家老祖应该能救得出自己的吧? 大概……应该……也许可以吧? 他也不太确定,但眼下,赶紧交代清楚,这点他还是非常明白的。 很快,他就一件一件地数了下来,而且是从现在的时间段开始,倒着往回回忆。 没想到,在离开坊市、与上官云绵冲突之后,他还找了两个宗门内的女弟子,威逼利诱。 其中一个不愿意“陪他共度春宵”,直接就被他打断了双手双脚,扔在了角落里。 另外一个则是“不得不从”,只不过事情还没开始呢,就被自家老祖掳来了。 再往后倒退,他这才说起了在坊市灵鱼店与上官云绵冲突的事情。 果不其然,前因后果,都和云阳真人说的一模一样。 赵长老听到这里,尤其是听到他仗势欺人、强抢女弟子、甚至打断人手脚的恶行,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冷喝起来。 “你个逆子!怎么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真是百死难赎!” “平常时间有没有教导过你,不能乱来!不能乱来!这下好了吧?!惹上天大的麻烦了!” 赵铭本来还想要继续往后面回忆,结果听到自家老祖这充满愤怒的话语,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 那个看起来穿着普普通通、一点都不昂贵的女子,居然来头如此不凡?! 不就一条适合练气期的灵鱼吗? 有这样背景的人,想要什么资源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哪里还需要去坊市买? 无论如何,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能够让自家老祖都如此失态,甚至说出“百死难赎”、“天大麻烦”这样的话,对方的背景……绝对不止元婴! 他哆哆嗦嗦地想要开口辩解,或者说点什么。 但周围的人,尤其是那些与赵长老关系一般、或者中立的元婴修士,早就怒不可遏了。 一下子就有数道灵压,如同实质般镇向他! 赵铭顿时感觉身体像被几座大山压住,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呼吸极度困难,连话都说不出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只有少数几位和赵长老关系尚可的元婴,微微皱眉,但没有出声阻止。 第三十八章 请上官小姐原谅 大部分元婴,此刻脸色都很难看。 已经危及到他们的性命,甚至还要危及整个宗门,一个个都忍受不住,爆出一丝灵压。 这么多元婴修士,哪怕每个人只爆出一丝灵压,只要落到赵铭身上,那也足以让他死得不能再死,连神魂都可能被碾碎。 那数道灵压即将落到赵铭身上,而赵铭已经脸红脖子粗,眼珠凸出,一副马上就要爆体而亡的样子。 玄月剑阁的那位最强者,玄诚子,知道赵铭现在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他随手一挥,一股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力量悄然荡开,将那几道灵压轻描淡写地拦了下来。 “好了,都冷静一下。” 玄诚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才说完之后,他看向了赵长老,目光深邃。 “具体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 “如果对方不满意……” 玄诚子顿了顿,语气加重。 “最差的结果如何,你应该也是明白的。这点,应该不需要我多教了。” 赵长老闻言,神色凝重到了极点,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师兄请放心。此事因我教子无方而起,自当由我一力承担。” “倘若对方不满意……哪怕牺牲了我这条性命,我也定会竭力平息此事,保全宗门安危。” 玄诚子见此,这才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一些。 “放心吧。倘若最坏的结果发生,你这……也没了,我必定给你保下几个血脉后裔,之后保证,必出一位结丹修士。” “若机缘足够,也给他一次冲击元婴的机会。” “多谢师兄!” 赵长老深深一拜,声音有些发涩。 说完,他也不回洞府了,直接闭上眼睛,强大的神识不知道延伸向何处,似乎在和什么人沟通,获取什么信息。 片刻之后,他获取结束,就立马提着依旧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赵铭,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宗门内某个偏僻的角落。 落地之后,他并没有摆出任何长老的架子,也没有直接飞行过去。 而是整理了一下衣袍,将依旧失魂落魄的赵铭放在地上,让他自己站好。 赵长老缓缓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所有元婴修士的威压和气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老人,缓缓地朝着上官云绵洞府所在的方向,步行前去。 赵长老毫不客气地直接一巴掌拍了下去。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将赵铭硬生生拍得跪在地上。 赵铭膝盖在跪下去的一刹那,就爆出了两团血雾,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可见赵长老这一下有多么重。 当然,这也是一种苦肉计而已。 不然的话,他就应该直接把赵铭的腿给打断,而不是只爆出血雾,骨头只是裂开而没有彻底断掉。 做完这一切,赵长老这才散发出一道柔和的灵力,轻轻触动了洞府外面的禁制。 里面正在修炼的上官云绵也立刻察觉到了。 她的神识一扫,就发现了外面跪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至于旁边那个,她就认识了,那个不就是和她争夺那条红纱绫鱼的赵铭吗? 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还跪在那里,跪着的地方还血淋淋的。 难不成是宗门内部觉得他太嚣张跋扈了,给他点教训? 无论如何,自己恐怕要出去瞧一瞧,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触动禁制的。 想到这里之后,她赶忙将自己的功法收了起来。 确认自己表现出来的修为和状态没有任何异常时,她这才走到门口,解开禁制走了出去。 她大门都还没出呢,结果那位赵长老突然抢先一步走到她身前,深深地躬身一礼。 “上官小姐,都是逆子的错,希望你能够原谅他。” 上官云绵瞬间懵了。 什么情况? 虽然心里面有些预料,但这句“逆子”,莫非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赵长老? 一位元婴期修士,居然朝着自己深深地鞠躬,这礼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她赶忙伸手虚扶,想要将对方扶起来。 “赵长老客气了,我怎么担得起如此大礼?” “有什么担不起的?我辈剑修就该敢爱敢恨,犯了错就要敢于承认,否则念头怎么可以通达?” 赵长老说得那叫一个大气凛然,声音洪亮,表情诚恳。 暗地里用神识观察着这里的那些元婴长老们,一个个嘴角微微抽搐。 平常时间怎么不见你这么“大气凛然”? 现在遇到硬骨头了,就“大气凛然”了是吧? 说得倒是非常好听。 不过他们也没有任何人站出来拆他的台。 这位赵长老刚被虚扶了一下,立马又深深地鞠躬,弯下了腰,姿态放得极低。 “上官小姐,不知道原不原谅?” “如果不原谅的话,那今天我赵某就在这里鞠躬,鞠到上官小姐答应为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官云绵皱了皱眉。 堂堂元婴长老,怎么会对自己如此低三下四? 看来自家那位夫君是真的了不起。 原先猜想他只是结丹期修士,没想到连这些元婴都对他忌惮到这种地步。 很明显,自家那位夫君很有可能就是元婴大能,甚至……更高? 她刚这样一想,就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呐,自己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随便找个道侣,都找到了元婴大能?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一时间,这巨大的反差和认知冲击,都给了她一些不太真实的感觉,仿佛踩在云端。 她恍惚了一下之后,又有些迷茫地看向眼前的赵长老。 现实的感觉也逐渐地回归到自身的感触当中。 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原因,都是自己那位道侣带来的。 倘若没有道侣,自己算什么呢? 恐怕连站在这里和元婴长老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她立刻豁达地说道,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这都是小事情,更何况他也没有真的实施什么。” “实际行动都不算什么的,快起来吧,赵长老,我原谅他了。” 赵长老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转身,一脚就踢在还跪在地上的赵铭身上。 赵铭瞬间被踢得浑身骨头爆响,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叫和远处传来的重物落地声。 上官云绵看得都不忍心看了。 这真的是他的后代吗? 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好狠呐! 第三十九章 心口不一的袁素玲 就在上官云绵以为事情要结束的时候,谁知那位赵长老非但一眼都不看自家飞出去的那个后代,反而再次朝着上官云绵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上官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替我家后代谢过上官小姐了。” “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他,绝对不会再让他出来惹祸的。” 上官云绵有些茫然,只能迷茫地点点头。 不然她还能怎么说呢? 或许正是因为眼前这份尊重和敬畏,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而得到的待遇,所以她心里并没有多少扬眉吐气的快感,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公子在这里的话,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已经没有多少交谈的欲望了。 她对着赵长老行了一礼。 赵长老却被吓得赶忙倒退了一步,连连摆手。 上官云绵都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行礼了,最终只能尴尬地说道。 “那……赵长老,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先回去了。” 赵长老连忙点点头,态度恭敬。 “上官小姐请便。” 上官云绵迅速地返回自己的洞府,关上洞府门之后,心里的那股不真实感才稍微退去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赶紧去修炼起来。 只有提高自己的实力,获得的尊重才是真正的尊重。 如果哪一天,她不依靠男主的威风,而是别人听到她的名字就会感到敬畏,那么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了。 想到这里,她顿时目光坚定了起来。 …… 袁素玲在暗中默默地观察着一切。 她是真没想到,自家师尊居然那么“冲动”,直接冲上去就和那个赵长老硬碰硬地对峙,并且还逼迫赵长老亲自去向阿绵道歉赔罪。 她想着,阿绵的背景或许会涉及到元婴修士,但那也应该是她背后的人出面,或者通过其他方式施压。 结果自家师尊居然亲自下场,闹得这么大,甚至还召唤出来了其他长老,包括门主都惊动了。 看来自家师尊这次为了给自己“出头”,真的花费了大代价了。 想到这里,袁素玲心中有些羞愧。 还亏她以前总觉得自家师尊小气极了,抠抠搜搜的。 好吧,那下一次……少坑他一点吧,最多……多用一下他的名头。 想到这里,她赶忙飞回师尊的洞府,开始大献殷勤。 云阳真人此刻心情真是美丽极了。 看着自家弟子那崇拜的眼神,心想,这还不迷死她? 下一刻,他又想到赵长老解决完那件事后,还特意来找了自己一趟,送上了不少“赔礼”,言辞恳切地感谢了好几句。 不管他是虚情还是假意,彼此对立了那么久,突然间被别人这样“低头”,心中还是非常爽快的。 “师尊,你可真厉害呀!” 突然之间,袁素玲一边给他捏着肩膀,一边忍不住开口赞叹。 云阳真人挥挥手,故作淡然。 “哪里哪里,你好好修炼,别给为师丢脸就行了。” “那是那是。” 袁素玲连连点头,捏得更卖力了。 …… 修炼到了第二天的时候,上官云绵都没有出门。 结果洞府的门再一次被触动了。 上官云绵心里十分有些不乐意。 别人动不动闭关修炼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怎么轮到自己,总是有人来打扰? 真是太过分了。 她神识一扫,那点不满瞬间就消失不见。 原来是玲玲来找她了。 没错,外面的正是袁素玲。 上官云绵赶忙打开洞府门,将她给迎了进来。 “玲玲,你是不知道,前两天那个赵长老来找我的时候,我可吓坏了。” 袁素玲听到上官云绵这样的话语,立刻一板一眼地开口说道,脸上带着点小得意。 “这件事情我本来就说交给我了,你看,没什么问题吧?” “有我出马,一个顶俩!” “确实,玲玲你办事可真靠谱。” 上官云绵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这话就说对了,我拿钱向来都是一分钱办一分钱的事,从来不会打折扣的。” 袁素玲拍着胸脯保证。 上官云绵看着袁素玲,想了想,又立马取出来一块上品灵石。 灵石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浓郁的灵气几乎要溢出来。 袁素玲看着这块上品灵石,整个人身子一阵抖动,就好像被电了一下一样。 下一刻,她又强行稳住了身子,但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块灵石,挪不开了。 天呐! 上品灵石! 上品灵石可是就连她那位元婴师尊,都只会偶尔拿出来修炼或者赏赐核心弟子的东西! 她压根就没有拥有过,平时接触最多的就是中品灵石了。 没想到阿绵直接伸手就拿出来了上品灵石! 她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忍不住开口问道。 “阿绵,你这个……哪里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官云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自家夫君给自己的吧? 毕竟自家道侣离开的时候,可是叮嘱过要谨慎的。 她只能缓缓地开口说道。 “其实我……”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袁素玲就自己脑补了起来,肯定地说道。 “你是不是在这个洞府里面得到了某种机缘?” “然后你在这些机缘里面,就得到了上品灵石?” “不过上品灵石可是非常珍贵的,你恐怕也没有多少吧?” “要不你自己留着用吧,对你用处还是非常大的。” 上官云绵听着对方这番话,心里压根就没有感到一丝暖意。 她略微有些无奈地看着袁素玲那双早就紧紧盯在上品灵石身上、双手也下意识紧紧攥成拳头的模样。 话术,你说这番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松下手?不要这样心口不一行不行? 你的贪财都直接露在脸上了。 上官云绵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倒是没有说出口。 最终,她勉勉强强挤出一丝笑容,松开手,将灵石往前递了递。 “既然是交给玲玲你的,那肯定就是给你的,我自然不会收回来。” 听到这句话之后,袁素玲颇为“稀罕”地说道,眼睛却一直没离开灵石。 “你现在才练气巅峰,想必想要变得更强,才能够有掌管……呃,保护自己的资格,否则的话很容易被人盯上。”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还是帮你收着吧。” 说是这么说,其实上官云绵刚松手,她就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灵石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动作真是快如闪电。 第四十章 钱家少爷 上官云绵也总算发现了,自家这个临时闺蜜,好像……有点贪财呢。 袁素玲美滋滋地收下了上品灵石之后,下一刻终于注意到了上官云绵那有些奇怪的目光。 面对那样“了然”的目光,她一本正经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 “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不要想太多。” “我真的没想太多,真的。” 上官云绵非常“肯定”地点点头。 她越是这样,袁素玲脸上就越有些挂不住了,又忍不住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 “那个……我得回去赶紧修炼了,刚刚突破,境界还需要稳固。” “好的好的。” 上官云绵连忙答应起来。 结果她刚起身准备送客的时候,袁素玲习惯性地用神识扫了一下洞府内部。 之前她每次来,都会下意识扫一遍,看看灵气浓度有没有变化。 这次想着彼此都比较熟悉了,就还是算了吧。 这次临时要离开了,她这才忍不住又扫了一遍,想看看这些灵气怎么样。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呆住了。 一声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惊呼,回荡在整个洞府内。 “我靠!阿绵!你什么时候到达了筑基期?!” “筑基吗?好像就这两天的事情吧?突破得太轻松了,我也没太注意。” 上官云绵挠了挠头,认真回忆了一下,好像就是这期间的事情,只不过她没怎么在意。 袁素玲无语了。 本来两人的修为差距还是比较明显的,结果现在上官云绵直接到达了筑基初期。 按照这样的突破势头,要是对方赶上来,那自己可太丢脸了。 毕竟自己可是通灵剑体啊,特殊的体质,天赋也不差,怎么可能会输给阿绵? 想到这里之后,她再也按捺不住了,迅速告辞离开。 “阿绵,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急事,我先走了!你好好修炼!” 上官云绵耸了耸肩,还能怎么做? 只能默默地看着对方风风火火地离开。 离开之后,她刚要进入修炼状态,突然之间,春兰则前来找她,轻声说道。 “上官小姐,法衣店那边传来消息说,您上次去定的那件法衣已经制作完成了,要不要去拿一下?” 上官云绵一听,顿时就兴奋起来。 “那我们出发吧!” …… 与此同时,在玄月剑阁附近,有着很多上官家族的人开始在这附近搜寻起来。 他们是来打听有没有姓“上官”的人加入到玄月剑阁当中。 毕竟“上官”这个姓氏还是非常少的,一般都是单姓氏,像这样的复姓很容易就可以筛选出来。 没想到,居然还真有。 当然,他们查询的过程当中,也突然间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 就是他们这些年派出到玄月剑阁的人也有,可是都莫名其妙地死亡了,似乎都与玄月剑阁当中的某一个结丹修士有关。 想到这里,他们赶忙把这件事情禀告给了家主大人。 而他们这些人就分开,继续寻找起来上官云绵。 就在上官云绵刚刚迈出玄月剑阁山门的一刹那,早就停在门口附近的上官家族的人顿时眼前一亮。 没错,就是她! 就是大小姐的模样! 不过他们并没有打草惊蛇。 大小姐既然愿意加入玄月剑阁,很明显就是不想回去联姻。 他们现在就算上去,只会让知道他们来了的上官小姐提前赶快跑掉。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还是得赶快禀告家族里面的人,让修为更强大的人提前降临,将大小姐捉拿回去。 一旦到了家族地盘上,哪怕是玄月剑阁的人,想要从他们家族里面带人走,也得掂量掂量一下。 当然了,如果人还在玄月剑阁这里,他们想要带走,那同样也得掂量掂量一下。 一时间,很快附近的人都收到了消息,一个传递一个,纷纷朝着上官云绵这附近开始聚集、跟踪起来。 后面的春兰和秋菊,早在那个传递消息的人出现时就注意到了。 只不过她们并没有阻止,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别说上官家族了,哪怕玄月剑阁的人加起来,也同样不是她们深厚背景的对手。 她们一点都不慌张。 大不了传音给玄月剑阁的高层,她们倒要看看那些元婴修士会不会坐视不管。 春兰秋菊两人默默地跟随着,而上官云绵还不知道已经有人来找她了。 其中一个来寻找的人当中,其实不止上官家的人,还有另外一个家族的人。 那家族正是要和上官云绵联姻的家族——钱家。 作为钱家的大少爷,他怎么能够容忍别人直接嫌弃他、不嫁给他,还特意跑出去呢? 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要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嫁给他,都没有机会呢。 结果自己给予对方这么一个“机会”,别人不看一眼也就罢了,还专门逃跑,这根本不能够容忍。 这一次他知道消息之后,这才迅速地赶过来。 “哼,我倒要看看长得是什么模样的,居然还敢嫌弃于我。” “而且这一次之后,多半要受到家族的责难。我趁机把她要过来,不然的话休想联姻。” “到时候要到自己手里面……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定要让她在自己的胯下求饶。” “自己给予别人的‘恩典’,绝对不能够让别人给推脱掉。” 他立马就赶了过去。 很快,上官家族的人就聚拢在了一起。 就在他们要行动的时候,那个钱家的人终于也赶了过来,而且跟随他过来的,还有一个钱家的结丹期修士。 见到这一幕,上官家族的筑基修士连忙停下了脚步,恭敬行礼。 “见过钱少爷。” “嗯,好了,暂且先不动手,我去看一看。” 钱少爷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上官家族的人见此,还能说什么呢? 他们这里又没有足够分量的人,只能够听之任之了,乖巧地答应下来。 随着上官云绵进入到了那间法衣店之后,这位钱少爷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同样走了进去。 第四十一章 不需要了 钱少爷走进去之后,就在周围慢慢地看着,和上官云绵间隔着一段距离。 他看到上官云绵往前面走,就悄无声息地紧跟上去。 反正都在店里面,他往哪里看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他倒是要看看,上官云绵来这里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同时,他心里面有些疑惑。 她身后跟着的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总不可能出来之后,被他们家族内部断了任何灵石来源,还能有这么多的钱,能够请丫鬟过来伺候吧? 他感觉到这两个人的修为好像也不简单,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凡人。 他能够相比的,就只有……修士。 这样就更不可思议了,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灵石? 这些都是他靠近之后观察得到的。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想静静地在后面候着,看一看情况。 他一边走着,一边朝着自己身旁的那一个结丹修士瞥了一眼。 结丹修士同样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正是在沟通,看他家这位长老有没有看出来上官云绵身旁的那两个女子是什么样的修为。 结果他这位结丹修士朝他点了点头,意思就是还在掌控范围之内。 毕竟他们能够感应到的气息,最多也就是练气期罢了。 既然自家的结丹长老都如此表示了,那多半就说明对方真的没有任何隐瞒修为。 虽然有些奇怪对方为什么会找得到两个练气期的女修士来作为自己的丫鬟。 但无论如何,两个练气期的丫鬟而已,也算不了什么,或许对方只是发了点小财。 毕竟修仙界当中,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够得到机缘,这一点并不是非常奇怪的事情。 只要花钱,请两个练气期的丫鬟又有什么困难的? 换他,他还可以请更高级的来呢。 至于说对方的修为,要么就和自家的结丹长老一样,或者甚至比自家的结丹长老修为更高,那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在这片区域,结丹期已经算是不一般的强者了。 这片区域最强的也就是元婴期修士。 金丹期已经是在元婴期之下的顶尖档次了,元婴期基本上不太出面,日常事务基本上都是由金丹期在掌管。 因此,他压根就不往这方面想。 那压根就不可能嘛。 想到这里,他脸上都露出了微笑。 接下来,他到时候好好让上官云绵领教一下吃瘪的滋味,教训一番再“请”她回去。 之后的日子,那可真的就美滋滋了。 越想他就越来劲了。 …… 上官云绵后面的春兰和秋菊两人,不着痕迹地瞥了后面的两人一眼。 她们的感知何等的敏锐,立马就感知到了后面那两个人对自家小姐有着不善的意图。 只不过眼下已不是大庭广众展露修为的时候。 她们只能希望他们不要动手了。 真要动手的话,她们也只能够随手将他们给“处理”掉了。 反正小姐是不能出任何事情的。 上官云绵就更不可能知道这些了。 她满脸期待地跟着店员往前面去,很快就来到了顶楼的位置。 随着这家店最大的那个管事抬着一个玉盒子走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笑着开口说道。 “上官小姐,这就是您定制的法衣了,品质在灵器阶段,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心意。” 上官云绵“咔哒”一声打开盒子。 顿时,灿烂的光芒展现而出,下一秒又缓缓地收敛,让人能够看得清楚里面的情况。 看起来似乎还不错,蛮精致的,上面的纹路也非常的细腻。 上官云绵看着,忍不住将它拿出来抖了两下,展开往自己身上一比。 那图案真是太美丽了,再配合上它本身拥有的防护效果,绝对是精品啊。 上官云绵刚想穿上试试,后面顿时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哎,且慢。” “这位管事,我看这件衣服非常不错,我想买回去给我夫人穿,不知道作价多少?” 那个管事听完这句话之后,顿时为难了起来。 “这位公子,真是抱歉,这件衣服是被这位小姐给预定了的,我们也没办法做出更改,只能够抱歉了。” 谁知这钱少爷并没有就此罢手,反而不赞同地说道。 “既然出来做生意,无非就是价格二字。” “只要价格恰当,大不了你之后再替她再做一件也是可以的嘛。” “我愿意出双倍的价格。” 听到钱少爷这句话,那位管事心中怦然心动。 要知道当初上官云绵定做的时候,压根就不在乎价格,所以交出去的灵石可不少,比市面上的价格还要浮动20%。 要是双倍的话,那可真的就发财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 上官云绵也就皱了皱眉,随后将法衣放回盒子里面。 “这位管事,你不是会想要反悔吧?” 那位管事闻言,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他还真有这种想法,只不过上官云绵都点出来了,他也不好真的拒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毕竟对方是这片区域玄月剑阁的弟子,而且还是内门弟子,他可是得罪不起的,他还想在这继续做生意呢。 于是还是只能够婉言谢绝了,语气里满是遗憾。 “这位公子,只能就此说声抱歉了,这笔买卖做不了,真的,非常的抱歉。”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尽快的赶制出来一件,绝对会让您满意的。” 钱少爷的注意压根就不在这件衣服身上,听完这句话之后,也是神色一沉。 “倘若……再加上这个呢?” 他想着的时候,瞬间拿出来了一个玉瓶,轻轻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 “筑基丹。” 筑基丹啊。 对于练气期修士而言,可谓是梦寐以求、少之又少的珍贵丹药。 那位管事顿时都沉默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这已经不是这位管事所能够做的主意了,这丹药的价值,远超这件法衣本身。 上官云绵见此,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明明是自己先定下的,为什么别人还要这样做? 无非就是看不起自己的经济实力吗? 还别说,自己就有那个实力。 不过自己为什么要花这个冤枉钱呢? 倒是没必要和对方争。 想到这里,她立马就合上那个盒子。 “算了,你退回我们的定金吧,我不要了。” 这位管事一听,立刻将灵石给退了回来,满脸感激地说道。 “多谢上官姑娘了。” “我们之后会专门为您定制一件,并且打八折,您看如何?” “不需要了。” 上官云绵一点都没犹豫,直接拒绝。 谁要那迟来的殷勤? 第四十二章 怕是爬上某个老头的床了 就在上官云绵满脸失望,准备转身就走的时候,突然之间,从后面隔间里面快步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一脸着急地走到上官云绵面前,一脸恭敬地躬身拦住,说道。 “这位小姐请留步!” “既然这笔生意已经做了,那肯定是要做成的。我们店铺怎么能够出尔反尔呢?” “对于我这家店员的这些行为,老夫替他向您道句歉,希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说着的时候,上官云绵也看向他,脸上露出讶然的神色。 这个店主一看上官云绵真的停下了脚步,并且看见了他,他顿时直起腰杆,走到了他那个店管事的身旁,随手一巴掌直接就把他拍飞出去。 砰!咔嚓! 地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大坑。 很明显,这位管事只是一个练气期修士,而这位店主是结丹期修士。 他下的这个手可完全没有留任何情面,直接一巴掌就将对方给打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眼看就要死定了。 但是这位结丹期修士却没有任何的怜悯。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立马走到了上官云绵面前,手里面递出去了一个储物袋,接着解释说道。 “之前的灵石钱退还给给您了,我们就不需要了,这个就当做我们的赔礼。” 上官云绵略微愣了愣。 自己不仅不要自己的钱,还免费送法衣,还要送灵石,这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看到,低着头的那个结丹期店主,背后满是冷汗。 他能够在这里开一个店,自然在宗门内部也是有着一定的眼线的。 宗门内那么多洞天福地,他怎么会不知道? 就连那位赵长老,元婴期存在,都只能在这位小姐面前伏低做小,更何况他这样的结丹期修士了。 这样惹恼了对方,或许对方在背地里出手,自己这个店铺包括自己都要灰飞烟灭了。 到时候赚不赚钱都是小事情,保不保得住命才是大事情呢。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主动地跑出来,并且如此果断地处理了那个不长眼的管事。 那个奸人还好,自己察觉得早,否则的话,自己这个店铺真要倒大霉了。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上官云绵退回了他给的那些灵石,说道。 “那就不用了。我是说真的,这个东西就不需要了。” “上官小姐,莫非还是对我店铺有些生气不成?” 这位孙姓店主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 “这可是您之前定做的,我们商铺可是为了信誉不顾一切的,请您万万要收下。” 看着对方一副自己不收下就不肯让自己走的模样,上官云绵也是满脸的无奈。 就在上官云绵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钱少爷突然间走上前来,朝着店主开口说道。 “孙伯父,我父亲让我向您问好。” 这位很明显姓孙的店主微微一愣。 他可是结丹后期修士了,一般的人怎么可能认识他? 不过听到这句“伯父”,他又有了想法,估计是某个结丹家族的后代,毕竟都是结丹家族了,和他这样的店铺肯定有商业往来,平时认识也就不奇怪了。 他顿时看向对方,流露出些许的威严说道。 “没看见我在招待贵客吗?待会再来找我。” 听到“孙伯父”这一番略显威严,而且有些不近人情的话语,钱少爷都有些茫然了。 怎么对上官云绵那么的热情,对自己就没有那么多的好了? 要知道自己可是和对方有那么多的商业往来。 见此,他又忍不住开口说道。 “孙伯父……” 他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这位他“亲爱的”孙伯父一巴掌拍飞出去,同样在地上砸了个深坑。 只不过这一次,想到是某个结丹家族的后代,所以还是留了一点手,只是将他打伤,也将他甩在外面了。 “啰里啰嗦,在这打扰贵客,还有闲人进来,简直找死。” 这位孙店主不耐烦地冷哼一声,心中想法一闪而过,紧接着脸上又露出了微笑,紧接着又看向了上官云绵,一副等待上官云绵抉择的模样。 上官云绵都被他看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那个钱家的结丹修士愤怒了。 “孙连铸!他可是我钱家的大少爷,你居然敢对我钱家如此!” 孙连铸也是有些茫然,本来还想继续和上官云绵套近乎的,结果又听到这句话。 原来是钱家的,彼此地区有商业往来,数量倒也还算可以。 不过面对上官云绵这样的大背景,钱家又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他冷然说道。 “要是你们钱家的家主有意见,他来找我即可,你们还不配和我说话。” “如果还想在外面多躺一会儿,他可以和我动手。” 听见孙连铸这一番强硬的话语,那位钱家的结丹修士只能讪讪地闭嘴了,心中大为不解。 这个女子到底什么身份? 居然让孙连铸不顾一切都要为她撑腰,莫非是这位孙连铸的私生女不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着也不像啊,莫非是哪个元婴老怪的私生女? 不过想想又不可能,毕竟上官云绵之前长大的痕迹还是非常明显的,很明显就是上官家族的大小姐。 越想越想不通,但是他也不敢再继续放肆了,只能恰逢时机地退了出去,将自家少爷带走。 外面的上官家族的人早就听到里面的动静了,也纷纷赶忙过来。 天呐,自家这个大小姐怎么出来背景就变得越发的厉害了? 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一脸的茫然。 上官云绵这边也是有些发懵,但下一刻就自己回味过来,明白了过来。 很明显,对方是知道了宗门内部的情况,所以才会做出这番选择的。 这一下倒是非常的正常。 最终她只能够点点头,收下了法衣,只不过灵石倒是没要了。 在这位孙连铸几次三番确认之下,她这才离开了这里。 外面的人纷纷看向她,一脸的惊奇。 “天呐,这是谁家的小姐?” “不是听说了吗?这位上官家的小姐,不是说上官小姐逃婚了吗?家族都给她断了经济来源,怎么这位孙连铸还对她如此恭敬?” “那就不知道了,会不会爬上了某位元婴老怪的床?这倒是大有可能的。” 一时间各种谣言四起。 后面的春兰和秋菊两个人脸色都寒冷了起来。 什么老头子?自家少爷可是年轻英俊无比的! 不过她们也不好发作,只能忍着闷气,跟着上官云绵返回了洞府。 第四十三章 打抱不平 上官云绵回到洞府后,便安安心心地开始修炼,完全不管外面的事情。 洞府内灵气氤氲,她盘膝坐在蒲团上,心无旁骛地修炼。 但袁素玲刚一出关,就听见有人造谣说上官云绵是靠爬上某个老男人的床,才得到别人尊重的。 袁素玲瞬间就气炸了,一张俏脸绷得紧紧的,眉毛都竖了起来。 她心想,自家妹子明明安安稳稳地在修炼,平时单纯得跟张白纸似的,明明坐拥宝山却一点没察觉,自己想要什么她也不怀疑,大大方方就给了。 甚至对自家那个修为“低下”的夫君也没有抛弃。 就这样的人,居然被造谣说爬上了老男人的床? 这上官云绵能忍,她袁素玲也不能忍! 她立刻化作一道雪亮的剑光,气势汹汹地直冲外面坊市而去。 遇到几个聚在一起正说得唾沫横飞的弟子,她抬手就是一道凌厉的剑光劈下去,轰隆一声,将他们面前的石桌劈得粉碎。 那几人吓得脸色发白,敢怒不敢言。 袁素玲扬起雪白纤细的手,指尖还萦绕着未散的剑气,声音清冷如冰。 “上官云绵是我的亲朋好友、手足姐妹,谁再敢造谣她,小心我的剑不客气!” “另外,她也没爬什么老男人的床!” “具体怎么回事,你们去问店家去,人家愿意好好对待我家妹子,你们怎么能这么乱说?” “记住了,再让我听见,我就不是只毁东西这么简单了!” 袁素玲说完,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身形一闪便御剑飞走了。 做完这些,她立刻调转方向,直奔上官云绵的洞府。 上官云绵刚进入修炼状态不久,就察觉洞府外的禁制又被触动了。 她神识一扫,发现是袁素玲,便收了功,起身去开门。 两人还没进来,她就听见袁素玲带着火气的抱怨声从门外传来。 “阿绵,你是不知道,外面的人太可恶了,居然造谣说你爬上了老男人的床。” 袁素玲快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微凉的风,脸颊因为气愤而有些泛红。 “但我怎么会不清楚?这段时间你都和我在一起,而且你进门到现在,也没认识什么老男人,唯一认识的就是你家夫君。” “他们居然这样造谣你,简直太过分了!我还出去替你打抱不平了。” 上官云绵一听,心里涌过一股暖流,原本因为被打扰而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她赶紧把袁素玲请到室内坐下,转身从一旁的玉壶中倒了一杯温热的灵茶递过去。 “真是多亏你了,要是没有你,我恐怕这些事都没法主持公道。” “嗨,小事。”袁素玲摆摆手,接过茶杯,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澄澈的茶汤上。 她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阿绵,你这灵茶是什么茶?是你夫君找来给你的吗?” 上官云绵听了,只能尴尬地笑笑,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 “没有,这灵茶不是我夫君找来的,是我平常自己喝的,也算不上多好,都是从外面买的。” 袁素玲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失望,不过很快又释然了。 毕竟那么好的灵茶,只喝一杯就让她突破到筑基中期,这样的茶怎么会烂大街? 所以她觉得这也很正常。 她随手拿起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入喉,一股精纯温和却又磅礴的灵气瞬间在体内化开。 失望之情顿时烟消云散,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宝藏。 天呐! 这里面的灵气怎么这么足?这到底是哪来的? 好像这附近坊市都没有卖这种品质的茶叶。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赶忙运转自身灵力,引导着那股灵气在经脉中游走炼化。 刚喝下去的茶蕴含的灵气很快就被她吸收,自身修为竟然有了明显的增长感。 照这样炼化下去,她恐怕只需要喝个一百多杯,就能从筑基中期突破到后期了。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茶,效果这么好?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壶还冒着袅袅热气的茶上,眼神变得像饿狼看见了肥羊,恨不得扑上去把茶壶都抱走。 上官云绵看着自己的好闺蜜先是发呆,随后又盯着茶壶眼神发直,表情变得怪怪的,忍不住出声。 “哎哎……” 上官云绵叫了两声,又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袁素玲这才猛地回神,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羞愧。 这是自家好姐妹的东西,自己居然这么贪图,太不应该了。 好姐妹没瞒着自己,还特意拿出这么好的茶招待。 但她心里这么想,却挡不住另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冒出来:关键是这么好的茶,就这么放着也太浪费了吧!看阿绵那样子,好像也不太懂这茶的价值…… 就在她纠结着该怎么委婉地提醒或者讨要一点时,上官云绵已经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小包用灵绸仔细包好的茶叶,放在了袁素玲面前。“我看你盯着茶壶,是不是还想要茶叶?这一包送你吧,我这里也没多少了,不然我倒是想送你一大堆。” 袁素玲看着这一小包茶叶,眼睛就彻底挪不开了,心里的小人在疯狂尖叫:天呐!这样的茶居然还有这么多!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手指蠢蠢欲动。 “这……这……”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拒绝,话都说不利索了。 但残存的理智和一点点闺蜜情谊让她最终还是把玉盒推了回去,努力摆出一脸正气凛然的表情。 “无功不受禄,虽然我袁素玲贪财,但也不是这么贪好姐妹财的,就这样吧,偶尔来喝一杯就好。” 上官云绵听了,轻轻笑了笑,眉眼弯弯,没想到自己这看似大大咧咧的闺蜜还有这样的原则。 “不如这样,以后你每天都来陪我切磋如何?毕竟是剑修,不对招不可能成长。用你的剑来磨练我的飞剑。” 听到上官云绵这么说,袁素玲心里那点不好意思立刻被“合理交换”的念头冲散了,她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那这样,这茶叶非常珍贵,简直没多少,我只要一半就够了。” 说着,她也不等上官云绵同意,动作飞快地把那包茶叶倒出来,仔仔细细地分成几乎完全相等的两半。 她自己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半包好,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轻轻放进自己的储物袋里,还拍了拍确认放稳了。 收好后,她才长舒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她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那阿绵,我先回去修炼了,晚点再来找你切磋,今天就开始磨练你的飞剑!” 看着袁素玲这雷厉风行、说走就走的样子,上官云绵只能呆呆地点点头。 “其实……没必要这么着急的。”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因为袁素玲刚一点头,身影一闪就冲出了洞府,好像多待一秒都会耽误她回去品尝那半包茶叶似的。 自家这闺蜜,真是个修炼狂。 第四十四章 都怀疑你别有企图 真有这么好喝吗? 上官云绵都忍不住又重新泡了一杯,自己喝下去。 灵气倒是挺充足的,已经不弱于那些丹药了。 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 她咂咂嘴,摇了摇头,旋即又端着茶杯,转身进入了修炼室当中。 喝了几杯茶之后,就开始默默地修炼起来。 到了下午的时候,袁素玲按照约定,准时来到了她的洞府。 “阿绵,看好了,我这一招很帅气的!” 袁素玲刚一说出口,立马就并指如剑,朝着虚空轻轻一点。 一道凌厉的剑气,如同灵蛇般飞速地朝着上官云绵奔袭而来。 两人修炼的都是需要炼制剑胚的顶级剑诀,自然不能直接用飞剑对拼,只能释放剑气相互攻防。 见对方的剑气袭来,上官云绵打起精神,随手挥出一道剑气迎了上去。 两道剑气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轻鸣,互相抵消。 然而,上官云绵那道剑气消散的瞬间,竟又分化出一道更细微、几乎透明的剑气波纹,悄无声息地绕过正面,瞬间出现在袁素玲的身后。 袁素玲心中微微一惊,赶忙侧身躲开。 但下一秒,新的剑气又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波动了出来,仿佛无处不在。 这让袁素玲根本没办法继续进攻上官云绵,只能疲于招架。 自己可是筑基中期啊,而对方只是筑基初期而已。 在这样的实力差距下,居然自己还得被压着打? 这也太不对劲了吧? 难不成……自己要释放全部的实力不成? 但是那样会不会太欺负人? 袁素玲一边手忙脚乱地抵挡着那神出鬼没的剑气,一边心里嘀咕着。 主要是这情况实在是太夸张了。 就在她分神的一刹那,一道冰冷的剑意已经悄无声息地抵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不算不算!根本就不能算!我都还没有出全力呢!” 袁素玲瞬间就不依了,跳着脚喊道,脸颊因为憋屈和运动而微微泛红。 “好吧好吧,那再来。”上官云绵收起剑气,无奈地笑了笑。 “叮叮当当!” 又是一阵密集的交手,两人身影交错,剑气纵横,眨眼间便已来往了好几个回合。 事实上,真要是按照同样的境界来算,整个宗门之内,能够在同境界击败袁素玲的人,基本上是不存在的,更别说她现在是筑基中期对上筑基初期了。 甚至为了照顾上官云绵的想法以及她的实力,袁素玲一开始还想压抑自身的实力,好好“指点”一番。 然而让袁素玲郁闷的是,她这次已经尽全力了——把实力压制在筑基初期,依旧没办法奈何上官云绵。 上官云绵的功法实在是太过于奇特,剑诀也十分的玄妙。 她想进攻,对方的剑气随时都能出现,精准地拦截下来。 但是上官云绵的剑气攻过来的时候,却总是从诡异的角度出现,让她防不胜防。 她只能尽力地开始阻拦,而且一旦时间拖长,对方的剑气越积越多,形成连绵不绝的攻势,她就只能被压着打。 这是哪里来的神通妙术? 越看,她越发地确定,上官云绵肯定是得到了某种强大的传承。 不然的话,以她的见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宗门内有这样神奇诡异的剑诀存在呢? 所以这样打下去,袁素玲真是越打越郁闷。 渐渐地,上官云绵直接完全掌握了局势。 见此,袁素玲只能立马举手认输。 “好了好了,我认输了!” 上官云绵闻言,立刻收起了所有剑光。 “要不……下次你别压制实力了,直接以你筑基中期的实力和我打?”她试探着问道。 “那不行!”袁素玲立刻摇头,“我以筑基中期的实力释放的剑光,威力可不是你现在能轻易挡住的。万一你没挡住,扎在你身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到这里,她突然没好气地瞪了上官云绵一眼。 “好啊,阿绵,你真是个小滑头!基础掌握得这么扎实,剑诀又这么玄妙,还想让我‘指点’,存心想让我难堪啊?” “哪有哪有?我是真的不太懂,炼制的也不太清楚……”上官云绵赶忙摆手,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 袁素玲有些半信半疑,只不过对方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怎么说? 上官云绵赶忙又递了一杯温热的灵茶过去,算是赔罪。 这一次,袁素玲倒是一脸“你非常识相”的模样,然后端起茶杯,一口饮了下去,感受着灵气在体内化开的舒爽。 “好了,来吧,我们继续。”她放下茶杯,跃跃欲试。 上官云绵却摇了摇头,指了指她的胸前,脸色有些微妙。 “怎么了?”袁素玲有些疑惑,顺着她的手指低头一看。 顿时,她满脸飞红。 原来,刚刚两个人一直都是在尽力地对练,而袁素玲实力更强,既要压抑自身修为,又要尽力对抗那诡异的剑气,这样一来,自然就更加消耗体力,出汗也多。随着这么久的对练过去,她的衣衫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了,薄薄的衣料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胸前更是清晰可见。 “阿绵!你可真色!居然还在看,之前也不提醒我一声!” 袁素玲立马抬起头来,双手抱胸,故作凶狠地说道,但那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羞恼,一副“不给点好处这事没完”的模样。 “那一杯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一杯。”上官云绵见她那副模样,反倒不气反笑,笑嘻嘻地开口,又给她续了一杯的架势。 袁素玲看着她,也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行了……那就再来一杯好了。”她嘴上说着差不多,手却很诚实地把茶杯又往前推了推。 上官云绵闻言,也不多说,拿起茶壶亲自给她斟了满满一杯,递了过去。 袁素玲接过,毫不客气地又是一口饮尽。温热的灵茶带着磅礴却温和的灵气滚入腹中,迅速化开,让她舒服得几乎想喟叹一声。 她放下茶杯,忍不住感慨起来。 “阿绵,要不是你是女的,我真怀疑你对我别有所图……这么多好东西都给我,这次还特意这样‘赔罪’。” 上官云绵听了,只是抬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点茫然。 她心里倒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这好像没有吧? 反正她只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对待朋友的方式。总不成好闺蜜来了,自己还用差的东西招待吧? 这一切便利和好东西,追根溯源,恐怕都得归功于自家那位神秘又强大的夫君才是。 真要谢,也该谢他才对。 第四十五章 两月,担忧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干些什么呢? 想到那位道侣之后,上官云绵忍不住地思考起来。 他只说要去办一些事情,也不知道是办什么事,有没有危险。 想到可能有危险,她心里就有些担忧起来,希望一切顺利,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实力低微,就算真有事也帮不上什么忙,甚至可能连了解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她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惆怅起来,袁素玲也察觉到了自家好闺蜜情绪的不对劲,不禁打趣道。 “怎么了,想你家相公了?” “想了就去把他找回来呗,反正他修为……嗯,‘低下’,在那里干什么事情都不方便,还不如在你身边呢。” “你随便拿出点东西来,都够他折腾好久了,特别是这个茶,他随便喝一点都跟喝仙丹似的,何必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明明有捷径却不走,要我说就是有点‘蠢’。” 上官云绵听了她的话,只是浅浅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当然不能把实情都告诉袁素玲,这其中的缘故,只有她和林子若自己明白。 眼下既然不能说,就只能把这份担忧和猜测自己藏在心里了。 之前也好,现在也罢,很多困扰都源自于自己实力不足。 那么,自己努力提升实力就是了,将来一定有机会偿还他的恩情,报答他。 想到这里,她定了定神,转而开口问袁素玲。 “玲玲,宗门内部是不是有一个秘境?” 袁素玲点点头,神色认真了些。 “没错啊,宗门内的确有一个秘境,名叫玄渊秘境。里面埋藏了历代陨落剑修留下的无数宝剑残骸和剑意。” “进入其中,每个人都可以将本命飞剑置于其中,借助那些前辈残留的力量和剑气进行淬炼。” “淬炼的同时,不仅能增强飞剑本身的威力,还能吸收里面的剑气进行蕴养,极大地加快剑胚的成长速度。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剑胚蕴养成真正的本命飞剑了。” 听到袁素玲的详细解释,上官云绵眼神一亮。 这正是她需要的速度!按部就班地温养,实在太过缓慢了。 “那你得多等一等,”袁素玲补充道,“最起码要等两个月之后,毕竟秘境一年才开启一次。你运气还不错,正好赶上它快要开启的时候,不然等的时间更久。” 上官云绵闻言,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等等吧,反正我也不急。这段时间,就安心修炼,把基础打得更牢。” “嗯,到时候我也会进入秘境。”袁素玲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说,“一旦进入其中,我就可以保护你,让你不受到任何伤害。我对自己的本事还是相当自信的!” 想到这里,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自己用“未来保镖”的身份换来的,喝得心安理得。 接下来的日子里,上官云绵就安心修炼,上午锤炼法力,下午则专注于磨练飞剑技艺。 练到后来,袁素玲已经不敢再压制境界了,直接动用筑基中期的全部实力来对阵筑基初期的上官云绵。 但即便如此,她也是越打越心惊。 双方最多只能勉强持平,这还纯粹是靠着境界上的压制。如果同境界对战,袁素玲毫不怀疑,上官云绵能直接把她打翻。 甚至面对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上官云绵恐怕都能做到反杀。 这一点,袁素玲心里清清楚楚。 巨大的压力之下,袁素玲回去之后,除了必要的休息和进食,几乎所有时间都扑在了修炼上。 每天只抽出固定的一两个时辰,跑去和上官云绵切磋,毕竟这种高强度的对练对双方的剑术和剑胚都有好处。 就这样,时间飞快流逝,两个月转眼就过去了。 这一天,还没到往常切磋的时辰,袁素玲却突然来到了上官云绵的洞府前。 上官云绵心里一紧,按照平常的时间,这个点袁素玲是不会来的。 这次突然来访,恐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她随手一挥打开洞府门,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了?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怎么来得这么突然?” 袁素玲快步走进来坐下,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那当然是有大事情了,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急着过来!” “你恐怕还不知道,我们人族那些顶尖的大乘期修士,和隔壁一直骚扰边境的‘天狼族’正式开战了!” “那个外族一直不断猎杀我们人族的修士,侵扰我们的边境。这一次,人族的大乘老祖们终于忍无可忍,集结了人族大军,直接大举进攻。” “据说花了两个多月,硬生生攻破了对方无数城池,掠夺了海量的修炼资源!” “最关键的是,我们人族最强的那位大乘老祖,动用了整个人族唯一的一件‘玄天至宝’!虽然我也不知道那宝贝具体是什么,但听我师父说,那玩意儿厉害得不得了!” “那位老祖催动玄天至宝,威力惊天动地,硬生生斩落了对方一名大乘期修士!这可给我们人族大大长了威风!如今大军已经得胜归来了!” 上官云绵听完,眼神里却没有多少兴奋,反而浮起一丝担忧。 她赶忙追问道。 “那……这场战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哦对了!”袁素玲回想了一下,随口答道,“好像就是从你说你家相公有事离开的那个时间段开始的吧。” 她倒不认为,上官云绵那个“练气期”的道侣,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参与这种层面的战争。 就连她们玄月剑阁这样的宗门都没接到征调令,更别说一个区区的练气期修士了,上了战场恐怕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她压根没往那方面联想。 但上官云绵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她比谁都清楚自家这位“便宜道侣”的真实修为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万一……他真的被调往了战场呢? 万一他遇到了危险,甚至…… 上官云绵不敢再想下去。 这位道侣一直以来对自己都极好,她是真的不希望他出任何事。 第四十六章 回来啦 就在上官云绵担忧不已的时候,远处一处隐蔽的山谷中,一座古朴的阵法忽然亮起了苍蓝色的光芒。 传送阵被启动了。 光芒中,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林子若。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规模浩大、决定两族命运的大战,但并没有直接返回自己原本的宗门,而是借助传送阵,第一时间来到了玄月剑阁附近。 他好久没见到自己那位小妻子了,想亲眼看看她修炼得如何,进度是否顺利。 按时间推算,她的本命剑胚应该已经炼制成功,并且初步炼化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蕴养阶段。 若要快速且完美地蕴养本命飞剑,一般的手段根本不行。 如果让她按部就班、慢慢温养,他自己可等不了那么久——他可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反正,他要用的方法,绝不会给上官云绵留下任何隐患或后遗症。 正是因为心里惦记着这件事,他才处理完手头最紧要的事务后,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未来,上官云绵可是能在修炼上帮到他的重要道侣。 一旦确定下来,他便不想耽误任何能让她更快成长的时间。 他刚刚踏出传送阵,周身那股经历血火厮杀后尚未完全散去的凛冽气息,便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脑海中的杀意也缓缓沉淀,眼神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深邃清明,不再带有战场上的那种锋锐与漠然。 林子若微微长出一口气。 不知怎的,他现在格外想立刻回到上官云绵身边,闻闻她身上那特有的、让他感到宁静放松的气息。 那气息对他来说,实在过于让人着迷。 这样想着,他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仅仅两步踏出,身形如清风拂过,下一刻,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上官云绵的洞府门前。 他神识略微一扫,就知道里面除了上官云绵,袁素玲也在。 他倒没什么不耐烦或不乐意的情绪。 自己不在的时候,多半是这位古道热肠的闺蜜主动来陪伴、帮助云绵修炼。 对此,他只有感谢,又怎会埋怨? 他抬手,轻轻触动了洞府的禁制。 洞府内,正与袁素玲说话的上官云绵眼神骤然一亮。 她几乎没怎么思考,也顾不上袁素玲还在场,猛地起身,小跑着就冲到了洞府门前,手忙脚乱地解开禁制。 门一开,她就像归巢的乳燕,一下子扑进了门外那人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担心死我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和担忧。 林子若听完她的话,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虽然一直以来,这个对他修为“毫不知情”的小妻子也说过许多关心的话,但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一种不一样的、纯粹的喜悦和满足。 他能十分确定,这份担忧是出自她真心的。 她并没有因为他的“低微”修为而轻视或敷衍,而是实实在在、毫无保留地牵挂着他。 同样,这一刻她扑进怀里的依赖和喜悦,也是实打实的,做不得假。 他心中微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安慰道。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这里还有人在呢,你不害羞,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上官云绵一听,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袁素玲还在旁边看着,脸颊立刻飞上两团红云,赶忙松开了手,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一旁的袁素玲这才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绕着两人左看看,右瞧瞧,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哎呀呀,我还以为某些人要当做看不见我呢。其实也可以当我不在的嘛,反正我也可以自己把自己藏起来。” 听到袁素玲这打趣的话,上官云绵更是羞得不行,捂着脸转身就跑回了内室。 林子若无奈地笑了笑,走到桌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茶壶,准备倒杯茶。 他刚提起壶,一旁的袁素玲就赶忙过来,一脸严肃地阻止。 “哎!你先别喝这个茶!” “这茶水灵气太充沛了,你才练气期,一旦喝下去,很容易控制不住灵气,爆体而亡的!” 林子若动作一顿,微微一愣。 爆体而亡? 这个词……适用于自己吗?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自己喝,这杯茶是倒给里面那个害羞的小妻子的,只是被人误会了。 他索性放下茶壶,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那行吧,多谢你的好意提醒了。” 他轻轻一笑,不再多言,起身也朝着内室走去。 一旁的袁素玲看着他的背影,满脸都是“果然还得靠我”的自豪感。 “哎,真是没办法啊,这里最细心、最靠谱的果然还是我。” “情情爱爱就是容易让人昏了头,连这种基本常识都忘了。我还得多看着点才行,免得他们俩一不小心犯了错,有些错误可是会危及性命的。” 正要走进房间的林子若,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袁素玲……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劲? 怎么感觉脑回路有点清奇,让人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推门走了进去。 内室里,上官云绵还红着脸坐在床边。 瞥见进来的是林子若,她才松了口气。 面对他,她终于没有最开始那么紧张无措了。 林子若走过去,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热感让她微微一颤。 “怎么了?还没适应我在?”他低声问道,语气带着笑意。 “适应是有点适应了,可是……”上官云绵声音小小的,带着点窘迫。 林子若一听就明白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他安抚道,“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放心吧,这里就只有你那好闺蜜在,不用那么害羞。” 上官云绵闻言,点了点头,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转而想起刚才最让她揪心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林子若,认真地问。 “你这两个月……是不是参加人族和外族的大战去了?” 林子若倒是没有任何隐瞒,点了点头。 “没错。这是我应尽的责任。修为越高,往往意味着要承担的责任也越大,这是避不开的。” 上官云绵听了,重重地点了点头,反手更紧地握住他的手。 “但是……你现在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 “好好好,都听你的,谁叫你是我夫人呢。”林子若满脸宠溺地看着她,语气纵容。 上官云绵倒没太在意他此刻格外“听话”的模样,见他答应下来,心里踏实了不少。 随即,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语气郑重地说道。 “你放心吧,接下来我也会努力变强的,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我要争取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站在你的身旁,帮你分担压力!” 第四十七章 神秘力量 听了上官云绵这句豪情万丈的宣言,林子若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上官云绵不解地看着他,还有点不满。 “没……没什么。”林子若赶忙收敛笑意,摆摆手。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大乘期的存在,而她现在才筑基初期,中间隔着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无数个天堑般的大境界。 真等她修炼到能并肩站在他身边,助他一臂之力的程度…… 运气极好、机缘不断的情况下,恐怕也得几千上万年,甚至十几万年。 若是运气差些,卡在某个瓶颈,那可能就是遥遥无期了。 正是因为清楚这其中的差距何等巨大,面对上官云绵这“不知者无畏”的雄心壮志,他才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难得的可爱。 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不过,眼下她还只是筑基期的小修士,心性纯粹,道心坚定,正是打基础的最佳时期。 有信心、有目标是好事,但过早知道太多远超自身境界的秘辛和期望,反而不利于她现阶段的成长。 保持这份纯粹的努力,或许才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林子若收敛了眼中过于外露的惊喜与憧憬,神色重新变得温和而沉稳。 他抬手,温柔地抚了抚上官云绵柔顺的长发,用一种充满肯定与鼓励的语气说道: “你的想法没错,一定要继续保持,加油修炼。” 听着自家道侣温和而有力的鼓励,上官云绵心里像是被暖流包裹,甜滋滋的。 她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夫君!” 她匆匆应了一声,迅速地挣开他的怀抱,转身就快步朝着修炼室的方向走去。 林子若:“……” 林子若看着上官云绵匆匆跑回修炼室的背影,空落落的手臂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才有些无奈地放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更明显了。 有点失落,有点好笑,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 他堂堂大乘老祖,征战归来,第一时间赶来见自己的小妻子,结果就得到了一个“鼓励式摸头杀”和对方转身投入修炼的回应? 这剧本……好像哪里不太对。 不过,他很快又转念一想。 她喜欢修炼,热衷于提升自己,这终归是件好事。 毕竟,她成长得越快,将来才能更快地达到能够真正与自己并肩、甚至在修炼上助益自己的高度。 只要能达成这个长远目的,过程里这点小小的、不符合他预期的“冷淡”,又算得了什么呢? 林子若只能这样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 但说实话,他心底那点不爽快并没有完全消失。 他自己也有些惊讶于这种情绪的出现。 在过往漫长到几乎失去时间概念的岁月里,他从未亲近过女色,也从未体会过类似这种因他人反应而产生的细微情绪波动。 可如今,和这个懵懂的小道侣相处才多久? 满打满算,一年都不到,也就几个月的光景。 自己居然就变得……有点在意她的态度,有点贪恋那短暂温存的感觉,甚至因为她“不解风情”的举动而生出些微的失落? 林子若心里这么一琢磨,顿时警铃微作。 果然,这才多久,道心似乎就不像从前那般坚固如铁、古井无波了。 看来,自己不仅要在修为上引导她,或许在心性上,也得向这位心无旁骛、一心向道的小道侣学习几分纯粹才是。 他暗自定了定神,索性也抛开杂念,就在休息间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准备入定修炼。 到了他这个境界,灵气的积累早已不是关键。他身上携带的,随便拿出一块都是能让普通修士疯狂的极品灵石,灵气供应绰绰有余。 他更多的时间,是耗费在对天地法则的深层次感悟与交融之上。 就在他屏息凝神,意识逐渐沉入对法则的玄妙感应时,隔壁修炼室内,上官云绵的灵力运转恰好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关口。 这两个月来扎实的根基,加上刚才因见到道侣归来而产生的心绪波动,使得她终于突破了。 一股远比普通筑基修士突破时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灵气波动,毫无预兆地从她所在的修炼室轰然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之强,甚至让洞府内的空气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上官云绵的气息,在这股波动的推动下,势如破竹地冲破了筑基初期与中期之间的那道无形壁垒,稳稳地踏入了筑基中期的境界! 并且,她周身灵力的质感与总量,似乎也随之发生了某种隐晦却本质的提升。 这股强烈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外室正在努力修炼的袁素玲。 她猛地睁开眼睛,感受着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灵气余韵,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还是人吗? 不是说阿绵只是三灵根资质吗? 一个三灵根,修炼速度居然能夸张到这种地步?三灵根要是能和自己的通灵剑体相提并论,这种话说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用看傻子的眼神围观,甚至挨上一巴掌清醒清醒。 可现实呢? 这个“三灵根”不仅追平了自己,看这势头,简直是要把自己甩在身后的节奏! 她自己从筑基中期修炼到后期,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来积累和突破。 可阿绵呢?她只是“闭关”了两个月,好吧,是认真修炼了两个月,就从筑基初期直接突破到了中期! 按照这个恐怖的速度,追上自己,甚至超越自己,恐怕真的用不了多久了。 不行!绝对不行!她可是通灵剑体,天才中的天才,怎么能被一个“三灵根”后来居上? 强烈的危机感和好胜心瞬间淹没了袁素玲心头那点小小的郁闷。 她二话不说,立刻又摸出一颗辅助修炼的丹药塞进嘴里,重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沉入更深层次的修炼状态,再也不去关注隔壁那个“非人类”的动静。 修炼室内,上官云绵正全神贯注地内视己身,仔细体悟着突破带来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丹田空间明显变得更加稳固和宽广,其中灵力的总量与精纯度都有了飞跃性的提升。其质量之高,几乎已经能够媲美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的灵力水准。 她知道,这得益于自己特殊的“天相孕灵体”以及道侣给予的那部神秘而强大的功法。 更让她在意的是,盘旋在丹田深处、那缕新生的、泛着淡淡金芒的奇异气息。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上官云绵心中充满了好奇与一丝不确定。这是她修炼以来,第一次在体内诞生出如此特别、明显区别于普通灵力的东西。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感,仿佛凌驾于她所有精纯的灵力之上。 第四十八章 金丹之气 上官云绵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缕气息完全受自己心念控制,并无任何失控的迹象。 而且,她本能地察觉到,其中蕴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 如果能将这股力量成功引导出来,加持在自己的飞剑之上……那威力,恐怕会远超她现在的任何手段。 只是,一切都是未知,没有尝试过,她心里终究没底。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第一个想到的求助对象,就是自家那位仿佛无所不知、深不可测的夫君。 她立刻收敛心神,结束内视,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裙,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轻手轻脚地走出修炼室,来到隔壁的休息间。 林子若其实在她突破完成、那缕金丹之气稳定下来的瞬间,就已经有所感知。 他停下对法则的感悟,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等待着他的小妻子主动前来“汇报”。 果然,没过多久,门帘被轻轻掀开,上官云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见她走进来,林子若眼中笑意加深,很自然地伸出手臂,轻轻一带,便将人揽入自己怀中。 一只手习惯性地环上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掌心带着安抚的暖意,轻轻摩挲着。 上官云绵的身子先是下意识地微微一僵,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后,又迅速放松下来,顺从地靠在他胸前。 这样的亲密接触对他们来说已经不算陌生,她心底虽有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安心的依赖感。 不过此刻,她心中惦记着更重要的事。 “夫君,”她微微仰起头,清澈的眼眸望着他,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和求知欲,“我体内……好像突然多了一股很特别的气息,不知道是什么。你见识广,能帮我看看吗?” 随着她话音落下,林子若点点头,放在她腰间的手掌微微一动。 一股精纯、温和却又无比深邃的力量,如同最轻柔的溪流,悄无声息地从他掌心渡出,沿着她腰间的经脉,温和而精准地探入她体内。 这股外来的力量与她自身的灵力截然不同,带着他特有的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 它所过之处,带来一种奇异的、仿佛连灵魂都微微战栗的暖流和酥麻触感。 上官云绵的肌肤瞬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耳根也悄悄红透了。 太……太羞人了! 她的身体居然因为这点探查,就产生了如此明显的反应! 她立刻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努力绷紧身体,试图将那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压制下去,生怕被近在咫尺的道侣察觉。 林子若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微微泛红的脸颊,轻颤如蝶翼的睫毛,以及紧抿着、透出几分紧张和羞意的唇瓣。 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不过,他确实没有忘记正事。 那股探入她体内的力量,如同最高明的医者,又似最精密的探测法宝,在她经脉与丹田中轻柔而迅捷地流转一圈,便已将那股新生气息的状况探查得清清楚楚。 林子若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货真价实的赞叹之色。 “真不愧是天香蕴灵体!”他低声感慨,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居然在筑基中期,就自行孕养出了一缕‘金丹之气’!” “这‘金丹之气’,乃是凝结金丹、踏入金丹大道的根基所在。寻常修士,需得在筑基大圆满,开始尝试凝结金丹时,艰难地孕育出。” “而一枚完整的金丹,正是由无数这样的‘金丹之气’,经过千锤百炼,最终凝聚升华而成!” “你在筑基中期便能提前孕出此气,不仅意味着你结丹之路将比旁人顺畅许多,更代表着你的根基之深厚、潜力之巨大,远超常人想象。”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林子若一边解释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眼中的光彩也越来越亮。 这缕提前诞生的“金丹之气”,无疑是个极好的兆头! 它恰恰印证了自己当初的判断和期望。 天香蕴灵体,果然神妙无双!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待她修为日渐高深,比如达到元婴、化神,甚至大乘期时,她体内能够孕育出的,恐怕就不仅仅是“金丹之气”了。 届时,或许是更高层次的“元婴本源”、“化神道韵”,乃至……传说中真正的“仙灵之气”! 只要自己持续不断地为她提供最精纯、最高品质的灵力作为“养料”,她这天相孕灵体,便有可能像一座最完美的“转化炉”,将这些灵力转化为更高层次、更接近本源的力量。 若真能如此,待她达到足够高度,自己岂不是可以借助她转化而来的、更高层次的力量,尝试在灵界便冲击那虚无缥缈的仙人境界?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饶是以林子若的心境,也不禁感到一阵心潮澎湃。 前路似乎真的显现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希望之光! 林子若心头那点无奈和好笑,只是瞬间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动作利落地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简,抬手递给了还在发愣的上官云绵。 “拿着,”他语气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里面记载了一些关于初步掌控和运用金丹期力量的技巧与心得。你好好研习一下,尝试着掌握你体内这缕金丹之气的运用之法。” “若能初步掌握,今后即便遇到真正的金丹期修士,你或许也能凭借这一缕提前诞生的力量,有一击震慑或自保的机会。” 他略作停顿,补充强调道:“不过切记,凭你现在的修为和这缕金丹之气的微弱程度,全力催动之下,恐怕也只够发动一次这样的攻击。之后必须等待这缕气息在你体内缓慢恢复,才能再次使用。切不可逞强,更不可依赖此术。” “但无论如何,”他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期许,“单凭这一手,在筑基期这个层次里,你恐怕已经罕有敌手了。” 随着林子若话音落下,上官云绵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体内这缕偶然诞生的奇异气息,居然能带来如此夸张的实战能力提升! 第四十九章 上宗招人 上官云绵高兴之余转念一想,这一切惊人的际遇和快速的成长,似乎都真的要归功于眼前这位神秘的夫君了。 若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触到如此高层次的力量? 这甚至已经隐隐触及了自家老祖所在的境界边缘! 想到这里,感激、依赖、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她心头交织。 她看着林子若近在咫尺的俊朗侧脸和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眸,心念一动,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突然踮起脚尖,凑上前去。 “啪叽”一声轻响。 一个温软湿润的触感,轻轻印在了林子若的脸颊上。 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一触即分。 林子若整个人都微微一愣,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上官云绵则像是被自己这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或者说被那瞬间亲昵接触带来的巨大羞意击中。 她“啊”地低呼一声,双手立刻捂住了自己瞬间变得滚烫的脸颊,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再也不敢看林子若一眼,转身就像只受惊的小鹿,飞快地跑出了屋子,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馨香和某人脸上那一点微凉的、转瞬即逝的湿意。 林子若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脸颊上那一小块残留着温润湿意的地方,触感仿佛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 他望着上官云绵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眼神里掠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微光。 这小妮子……撩拨完就跑?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这次先放过她。 不过嘛……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让她“逃”掉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停留,身形如同融入空气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洞府之内,将宁静的修炼空间重新还给那两人。 上官云绵一口气跑出好远,才敢停下脚步,偷偷回头张望。 见林子若并没有追上来,她这才抚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那股火烧火燎的热意还没完全退去。 还好还好……洞府里还有袁素玲在呢,要是刚才被夫君……做点什么,或者自己反应更失态一些,弄出什么动静被玲玲听见看见了,那可就太羞人了! 至于如果两个人真的……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心里其实并非完全没有预料。 成为道侣这么久,一些亲密接触在所难免,她虽然羞涩,但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只是眼下这个时机和场合,实在让她心慌意乱。 她定了定神,将那些纷乱的念头暂时压下。 按照自家夫君所说,这一缕“金丹之气”应该是可以自行恢复的。 既然能够重复产生,那干嘛还要用自己原本筑基期的灵力去慢慢蕴养剑胚呢? 直接用更高品质的“金丹之气”来蕴养,岂不是更好? 这样一来,不仅淬炼速度更快,剑胚的根基也会被打磨得更加坚实,将来真正使用这缕力量时,威力恐怕也会更强! 想到这里,她不再耽搁,立刻返回修炼室,盘膝坐下,尝试着按照玉简中的方法,调动体内那缕新生的、仿佛有千钧之重的“金丹之气”。 一开始调动异常艰难,那缕气息仿佛一座沉睡的小山,沉重而凝滞,几乎纹丝不动。 她费了好大的心神和灵力,才勉强让它缓缓地、一丝一缕地流动起来。 这一切,都多亏了夫君给她的那枚玉简! 里面的调动之法精妙而实用,让她少走了许多弯路,节省了大量摸索的时间。 否则,空有宝山而无法利用,那才真叫人郁闷至极。 随着她逐渐熟悉法门,那缕“金丹之气”终于被成功调动起来,如同一条淡金色的、充满灵性的溪流,缓缓流淌而出,温柔地笼罩住了丹田内那枚静静悬浮的“虚月剑胚”。 剑胚仿佛察觉到了更高级“养料”的到来,立刻变得活跃起来,开始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股淡金色的气息。 剑胚表面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温润内敛,隐隐透出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其淬炼和成长的速度,远非之前用筑基期灵力温养时所能比拟! 上官云绵内视着这一幕,心中顿时充满了欣喜。 真不错!这个办法果然有效! 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用“金丹之气”淬炼剑胚的过程中,时间悄然流逝。 几天后,宗门内传来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玄月剑阁将举行一年一度的弟子比武大会! 而这次大会的前两名优胜者,将获得一个前所未有的珍贵机会——可以被推荐进入玄月剑阁的上宗,“玄月天剑宗”! 玄月天剑宗所在的区域灵气更为浓郁精纯,宗门内收藏的剑道神通、法诀也更加丰富、强大,汇聚了无数令人向往的高深剑诀。 这个消息一经公布,立刻在整个宗门内引起了轰动。 所有人都激动不已,翘首以盼。 要知道,玄月天剑宗作为上宗,平时极少直接从他们这些分宗招收弟子。以往即便有推荐名额,也极为苛刻稀少,几乎没人能被看上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有上宗的前辈亲自前来招揽选拔,这实在是难得的机遇! 上官云绵自然也接收到了这个消息,心中同样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给她传递消息的袁素玲更是异常自信,意气风发。 “阿绵,我告诉你,这个机会简直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你就等着看吧,其他人全都是我的背景板!” 上官云绵闻言,也由衷地为自己的好闺蜜感到高兴。 “那你快去抓紧时间修炼吧!争取击败所有人,拿下第一!” “没问题!”袁素玲斗志昂扬,当场就盘膝坐下,进入了修炼状态。 上官云绵没有打扰她,默默地返回自己的修炼室,也投入了更加刻苦的修行中。 时间飞逝,一个月、两个月转眼过去。 在充沛的资源和绝佳的修炼环境下,袁素玲的修为终于从筑基中期突破到了后期,并且逐渐朝着筑基后期巅峰稳步迈进。 一旦达到筑基后期巅峰,她就可以尝试冲击结丹期了! 以她通灵剑体的特殊资质和本身就不错的灵根,冲击结丹期几乎不存在瓶颈问题。 能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达到这样的高度,固然有她天赋卓绝的原因,但也离不开上官云绵这里近乎“奢侈”的修炼资源。 那些灵气精纯到几乎无需费力炼化的灵茶,以及洞府内远超外界的精粹灵气。 若非如此,哪怕她是通灵剑体,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恐怕也还需要好几年的苦修积累。 第五十章 赛开始 “玲玲,你觉得这次比武,谁会是你的主要对手?” 比武大会当天,上官云绵和袁素玲并肩来到人声鼎沸的比赛现场。 放眼望去,广场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摩肩接踵的修士。 玄月剑阁弟子数量众多,许多平日难得一见的同门,此刻都聚集在此,只为争夺那仅有的两个宝贵名额。 看着这汹涌的人潮,饶是袁素玲一向自信十足,此刻也忍不住正色道。 “对手……倒是有那么一两个。都是雷灵根或者天灵根的家伙。” “至于其他人,修为都没到筑基后期,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上官云绵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整个玄月剑阁,天灵根修士确实凤毛麟角。而雷灵根作为异灵根的一种,修炼速度奇快,仅次于天灵根。宗门内已知的雷灵根和天灵根加起来也就两三人。 他们的修炼时间都比上官云绵和袁素玲要长不少,修为进度自然也更快一些。 但即便如此,袁素玲还是紧紧地追了上来,甚至眼看就有超越之势。 见上官云绵陷入沉思,袁素玲赶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你的本事我可是最清楚的!就凭你那手神出鬼没、精妙绝伦的剑诀,一般人在你手下根本讨不了好,就连我对上你都得小心谨慎。” “你只要正常发挥就行,说不定啊,这次的第一和第二,就直接被我们姐妹俩给包揽了呢!你包揽第一,我包揽第二。” “那怎么可能?这个宗门内部有那么多天才的人,我觉得还是不大可能会被我击败的。人外有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袁素玲听了自家好闺蜜这番泄气的话语,顿时有些不乐意了起来。 “你一定要自信、自尊、自强,咱们也不差别人多少。如果你都能和我打平手的情况之下,都打不过那些人,岂不是代表着我也打不过?你可以看瞧不起自己,但是你不能瞧不起我呀。” 上官云绵闻言,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她也说不出什么真正豪气干云的话来。 毕竟,她出身平凡,而这些人都是玄月剑阁的内门弟子,修炼了不知道多少年,掌握的神通妙法肯定也极为玄妙。 虽然自己得到的传承和剑诀也很不凡,但……她并不清楚自家夫君的真实修为究竟有多高。 或许,夫君也只是元婴期修为? 那么,夫君给的神通妙法,和玄月剑阁传承多年的顶级剑诀比起来,或许也玄妙不到哪里去。 对方修炼时间更长,经验更丰富,或许就比自己厉害许多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场也来了许多修为高深的玄月剑阁长老和执事,他们都是来主持这场盛会的。 随着一声蕴含灵力的清喝响彻全场,所有人都开始有序地行动起来。 “现在开始,报名弟子依次上前,接受身份核查!” 随着队伍汇聚成一长排,每个人开始被仔细检查。 从进入特定区域开始,就有严格的检查流程。 开头就是一位元婴期的修士,动用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仔细探查每一个人的骨龄、修为、灵力属性等基础信息,防止有人伪装或冒名顶替。 到后面,更是由另一位元婴修士直接动用宗门最强大的检测法宝,那法宝光华流转,能破除绝大多数隐匿和伪装手段。 倘若有人能连过这两关都能避开检测,那也算他本事通天了。毕竟能有这种手段的人,来历肯定非同小可,又怎么会看得上区区一个玄月剑阁分宗呢? 要知道,他们这里修为最高的阁主,也才元婴后期,连化神期修士都没有。 很快就轮到了上官云绵。 她走上前去,那位负责神识扫描的元婴修士目光在她身上略微停留,随即朝她和善地微笑了一下,示意通过。 下一个就轮到了袁素玲。 袁素玲也被顺利扫描通过,只不过那位元婴修士只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只是例行公事,与刚才对上官云绵的态度截然不同。 袁素玲瞬间心里就不平衡了,气得暗暗咬牙。 怎么阿绵过去他就给个笑脸,轮到自己就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这元婴长老分明就是区别对待!肯定是看自己不顺眼! 可恶至极,自己一定要在比试中好好表现,狠狠打他的脸! 通过第一道检查后,到了规定的等待区域,上官云绵又进行了第二道更细致的法器检验,确认身份令牌无误,灵力印记匹配,这才真正进入了最终的等待区。 待所有参赛弟子都被检查完毕,一位面容严肃的元婴长老凌空而立,声音洪亮地宣布: “所有参赛者身份核查完毕,人数与分组已分配完毕!请所有参赛弟子,按照各自令牌所示,前往对应组别和擂台区域!” 听到这个声音,上官云绵这才拿出自己的参赛令牌查看。 令牌上清晰地显示着:第七擂台,第十三号。 袁素玲的令牌则显示:第五擂台,第七号。 两人排得都挺靠前,而且幸运的是,她们不在同一个擂台,这意味着在前期比赛中不会对上,只有可能在后期决赛阶段才会相遇。 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那位宣布的元婴长老再次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接下来,宣布本次大比规则!” “每个擂台,将由我等指定一位擂主!” “其余弟子,可向擂主发起挑战。击败擂主者,自动成为新任擂主,继续接受他人挑战!” “挑战者可选择攻擂,也可选择暂时观望。但总攻擂时间,只有三天!” “三天之内,若无人能击败擂主,则该擂主自动获得晋级最终十强的资格!” “十位擂主决出后,将进行最后的排名角逐,决出前两名,获得前往上宗玄月天剑宗的资格!” “现在,开始宣布各擂台擂主名单!” 从第一个擂台开始,名字被依次念出。 很快,就念到了第五个擂台。 “第五擂台,擂主——袁素玲!” 第五十一章 第七擂主,上官云绵 袁素玲正百无聊赖地听着,听到自己名字时,微微一愣。 她倒没想到,自己直接被指定为擂主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以她的实力和背景,就算不是擂主,也很容易就能抢到擂主之位。既然如此,直接安排她当擂主,倒也省事。 很快,第六个擂台的擂主也宣布完毕。 紧接着,就到了第七个擂台。 上官云绵正在心里猜测,自己这个擂台的擂主会是谁时,那个洪亮的声音已然响起: “第七擂台,擂主——上官云绵!” 当“上官云绵”这个名字响彻整个场地时,观众席和参赛弟子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上官云绵?这是谁?没听说过啊!” “是啊,完全没印象!那个袁素玲我知道,是云阳真人的弟子,刚入筑基后期,又是通灵剑体,当擂主还说得过去。可这个上官云绵是谁?一点名头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当上擂主了?” “不过……那些元婴长老们应该不会无的放矢吧?说不定是暗中培养的某个实力极强的弟子?” 众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测都有。 但高台上的长老们并未理会下方的骚动,自顾自地继续宣布完了剩下擂台的擂主名单。 “好了!所有擂主及参赛弟子,现在立刻登上各自擂台!” 看着那十个巨大的、被一圈圈防护光罩笼罩的擂台,上官云绵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其他擂台的擂主和参赛弟子也纷纷登台。 十位擂主站定之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上官云绵所在的第七擂台。 无他,其他擂台的擂主,清一色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气息浑厚,一看就不好惹。 唯独第七擂台这位,只有筑基中期! “筑基中期?她到底是谁的弟子?怎么有这么大的后台?” “就是啊,筑基中期对筑基后期,几乎就是被碾压的份,这样的修为哪里有资格当擂主?” “不过这样也好,她当擂主,我们岂不是可以轻松把她打下去,抢到擂主之位?” “你说抢就抢?没看到周围那些师兄里面,盯着这个擂台的可不止一个筑基后期呢!”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第七擂台周围,有好几道气息强悍的身影,目光都带着审视和冷意,锁定在上官云绵身上。 那些筑基后期的弟子也是心中不忿。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只有筑基中期的女弟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无视他们这些筑基后期,直接被指定为擂主?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突然之间,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筑基后期大汉,率先打破了安静。 他大步走上第七擂台,声如洪钟: “第七擂台,王撼山,挑战擂主!” 这大汉裸露的臂膀上筋肉隆起,气血旺盛,一看就是兼修了炼体功法。 玄月剑阁虽以剑修为主,但也不乏兼修炼体之人。只是炼体之路艰难,有天赋者极少。 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挑战的,就是这样一个筑基后期的体修! 这样的人对战同阶或许优势不算绝对,但对上修为低于自己的对手时,优势就非常明显了。 毕竟飞剑难以破防,近身战更是其强项。一旦被这种体修近身,那简直就是被暴揍一顿然后扔下擂台的结局。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 “天呐,就她这模样,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王撼山打落下去吧?” “就是,刚当上擂主就遇到这种体修,真是运气不好啊。她一个剑修,要是对上其他类型的修士,或许还能打两下。” “你们猜,几个呼吸能打下来?我估计十个呼吸!” “一招!我看一招就够了!需要十个呼吸吗?你们会不会算?” “对哦,好像一招确实不需要十个呼吸。” 周围人说完,都哈哈大笑起来,显然没人看好上官云绵。 上官云绵压根不管周围那些人的反应和议论,只是盯着对面那个魁梧的大汉,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 “真的吗?我的剑……也破不了你的防御?” 那大汉王撼山闻言,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带着十足的自信和一丝轻蔑。 “小姑娘,要是连你的飞剑都能破我的防,那我这身横练功夫岂不是白练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上官云绵瞬间就动了。 她并未祭出飞剑,只是心念一动,体内那柄被“金丹之气”淬炼了两个多月的“虚月剑胚”微微震颤。 虽然剑胚尚未完全成型化为真正的本命飞剑,但经过高品质力量的滋养,其本质已非同凡响。 一道淡金色的、凝练无比的剑气,毫无征兆地从她指尖迸发而出! 这道剑气快得惊人,刚脱离她指尖,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王撼山的身前! 王撼山瞳孔微缩,但他自恃肉身强横,并未躲避,只是冷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皮肤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泽,准备硬抗。 他心想,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的剑气,能有多强? 然而,下一秒,令他以及所有围观者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淡金色的剑气,如同热刀切入牛油,竟然在他那号称坚不可摧的古铜色皮肤上,破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虽然伤口不深,但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伤口处传来一股锐利无匹、持续侵蚀的剑意,正疯狂地试图撕裂他的血肉! 他体内的气血之力立刻疯狂涌动,朝着伤口处汇聚,试图修复和抵御这股侵蚀之力。 双方力量在他伤口处展开了激烈的拉锯! “不……不可能!”王撼山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这样的程度……只能说明对方的剑气,其精纯和锋锐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这绝不是普通筑基中期修士能发出的剑气! 上官云绵也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这经过“金丹之气”淬炼后的剑气,看到效果如此之好,脸上不由得露出惊喜之色。 果然!被金丹之气淬炼了两个多月的剑胚,威力就是完全不一样! 第五十二章 阴诡剑修 对面的王撼山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心中懊悔不已。 早知道就不放大话了! 不放大话,他还有机会凭借强悍的肉身和近战优势,迅速拉近距离。 一旦近身,以他的体修手段,几拳就能把这小姑娘轰下台。 结果自己提前说出了“你能破防就算我输”这种话,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不可能不算数。 这样一来,反而让对方赢得了最轻松的一局。 至于不要脸面不认账,他还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吾辈体修,言出必行! 想到这里,他只能略显阴沉地拱了拱手,瓮声瓮气地说道: “既然我之前都那么说了……那么这场比赛,就是你赢了。” 说完,他转身,阴沉着脸,慢慢走下了擂台。 周围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什么情况?王撼山认输了?” “他的防御……真被破了?那道剑气看起来也没多强啊!” “是那女修的剑气特殊?还是王撼山今天状态不好?” “我看是王撼山自己托大,把话说死了!” 周围的人本来以为能见证一个新擂主被迅速打下台,结果却出现了这有些滑稽的一幕。 大多数人并不觉得是上官云绵的实力有多强,反而认为只是她的剑胚炼制得特别好,或者炼制材料非凡,再不然就是王撼山自己大意轻敌,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还真是幸运啊,居然遇上这种巧合。” “就是,要是刚刚王撼山没有说那番话,直接进行肉搏战,肯定三两下就把她打下去了。” 周围人议论纷纷,大多还是认为上官云绵胜得侥幸。 下一秒,第七擂台上,又一道身影瞬间跃上! 此人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气息阴冷诡谲,一看就非正派路数。 实际上,他也是一名剑修,只不过修炼的功法偏向阴诡之道。 周围的人一见此人,顿时惊讶起来。 “这不是修炼了《阴鬼幻剑诀》的蔡柏硕吗?” “《阴鬼幻剑诀》?那可是非阴属性灵根不能修炼的顶级鬼道剑诀!阴属性灵根是异灵根的一种,极为罕见!” “蔡柏硕?你说的是他?之前我还没见过他呢,没想到这里居然见到了。” “蔡柏硕加油!” “蔡柏硕努力!” “蔡柏硕无敌!” 顿时,场下响起一片欢呼声,特别是那些同样修炼阴诡、鬼道功法的弟子,一个个眼睛发亮。 这可是他们这一脉年轻一辈中的大师兄了! 一旦夺下擂主之位,十有八九就能和其他九个擂主同台竞技,这代表着他们这一脉的荣誉! 在他们看来,上官云绵压根就德不配位,这次很可能是通过某种关系,将他们大师兄的名额给顶替下去了。 蔡柏硕,才是真真正正有资格获得擂主之位的人! 时隔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有人继承这个顶尖鬼道剑诀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有人都对蔡柏硕寄予厚望。 蔡柏硕走上前来,并没有理会周围的欢呼和叫喊。 他眼睛微微一眯,眼神冰冷专注。 他可没有刚才那个体修那么“大气”。 这个时候,关乎到能否前往上宗的大好机会,绝对不能马虎! 他不在乎别人说他以大欺小,以强凌弱。 关乎前程大计,什么面子都可以放到一边去。 这个人没有冲动,也没有放任何狠话。 随着裁判一声“开始”的大喝,蔡柏硕瞬间动了! 上官云绵没有看到任何动作,只感觉到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扩散开来,瞬间将她笼罩! 仿佛一刹那,她就从热闹的擂台,来到了极寒阴森的幽冥之地! 这股阴冷气息无孔不入,缠绕着她,似乎要将她的血液、灵力乃至神魂都冻结成冰! 她立刻运转起《天香韵灵诀》,体内那堪比筑基后期品质的精纯灵力瞬间奔腾起来,在周身形成一个淡银色的防护光罩。 灵力滚滚流动,散发出温润皎洁的光芒,将侵袭而来的阴寒气息迅速驱散开一部分。 上官云绵警惕地看着对方,心中凛然。 没想到对方连剑都没拔,甚至没看到她施展什么明显的法术,只是气息一变,环境就变成了这样,这手段还真是诡异奇特! 就在她全神戒备,随时准备出手反击时,周围的环境瞬间发生了剧变! 原本的擂台、观众、天空……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场域之中,四周弥漫着浓重的、令人窒息的灰雾。 一团团幽暗、苍白、阴冷的火焰,如同鬼火般凭空浮现,在灰雾中摇曳不定,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并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灰白色烟雾。 上官云绵尝试性地打出一道剑气,射向最近的一团鬼火。 剑气呼啸而去,却没有发出任何击中实物的响声,只是没入灰雾和鬼火之中,爆发出一阵苍白刺目的光芒,随即就被灰雾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些灰雾和周围的环境,如同幻影般一阵荡漾后,又恢复了原状,完好无损。 “鬼幻之术?”上官云绵心中一凛。 她在宗门典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鬼幻之术是鬼道修士特有的一种秘术,能制造出以假乱真的幻境,极难直接打破。 除非修为远高于施术者,或者神识强大到能看破虚妄,否则就只能找到施术者本人并将其击败,才能破除幻境。 如果破除不了,就没办法确认对方的具体位置,更别提能够攻击到了。 而对方却是能够看到自己的,以暗打明,再稳扎稳打拖延时间,几乎就稳操胜券了。 上官云绵可不认为自己的修为能超过对方。 所以,要么凭借强大的神识强行找到对方所在,要么……就只能被困住,被动挨打,直到认输或落败。 眼下,她根本找不到蔡柏硕的真身所在! 难道自己就要这样被困住,然后认输? 就在她心念急转之时,异变陡生! 一道道无声无息、阴寒刺骨的剑气,从四面八方骤然浮现,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她疾射而来! 第五十三章 战局瞬变 上官云绵瞬间眼睛一亮。 不怕他进攻,就怕他一动不动! 只要他动,自己就有机会找到破绽! 看到那些阴寒剑气袭来的方向,上官云绵随手一挥,数道凝练的淡金色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与袭来的阴寒剑气撞在一起,竟然双双抵消,化作灵力乱流消散。 这一幕,落在擂台外观战的众人眼中,则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上官云绵周身被一片浓重的灰白色烟雾牢牢笼罩,几乎看不清她的身影。 而蔡柏硕则早已拔出了他的本命飞剑,一柄通体漆黑、缠绕着丝丝阴气的长剑。 他双指并拢,点在剑身之上,那些灰白色的烟雾正是从剑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瞬息间就笼罩了整个擂台中央。 此刻,他正不断挥动手指,操控着飞剑,一道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阴寒剑气,悄无声息地射入灰雾之中。 就在周围人都以为上官云绵被困在幻境里,即将落败时,却惊讶地发现,灰雾中不时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和灵力碰撞的光晕。 “天呐!你们看到了吗?她的剑气居然能和蔡柏硕师兄的剑气相互抵消!” “这说明她的剑气质量,恐怕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的水准!以筑基中期修为,硬撼筑基后期,这简直就是天才啊!” “难怪那些元婴长老如此看好她,直接指定她为擂主!” “确实厉害!反正我是做不到。” “既然双方剑气威力差不多,那就看谁的神通更精妙,战斗经验更丰富了。” “不过……拼消耗的话,上官师妹应该拼不过蔡师兄吧?毕竟修为差了一个小境界。” 所有人都在暗暗估计和讨论着战局。 而在灰雾幻境之中,上官云绵的处境却并不轻松。 她完全感应不到外界的情况,只能凭借对危机的直觉和剑气的碰撞来判断。 就在她皱着眉头,警惕四周时,因为刚才的剑气对拼,对方似乎暂时停止了攻击。 但下一秒,异变再生! 她左侧的灰雾突然剧烈翻滚,无数灰气凝聚,竟然化作了好几条鳞片漆黑、獠牙森寒的毒蛇,嘶嘶作响,猛地朝她弹射而来! 毒液尚未临身,一股腥臭刺鼻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上官云绵眼神一凝,再次挥出一道剑气。 噗! 几条毒蛇当场被剑气打爆,化作黑气消散。 然而,这些黑气并未彻底消失,反而像有生命一般重新蠕动起来,眨眼间又凝聚成新的毒蛇,再次凶猛地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无数灰白色的阴寒剑气再次悄然凝聚,蓄势待发! 看着这些仿佛无穷无尽的毒蛇和剑气,上官云绵心中念头飞转。 这样下去不行! 对方的幻境和攻击手段诡异难缠,自己被困在这里,只能被动防守,迟早会被活活耗死,灵力耗尽而败。 既然这幻境和攻击都是对方“看到”自己才会产生作用,那么……如果自己瞬间脱离他当前的“视线”范围呢? 当然,她不是真的会瞬移,而是借助自己特殊剑诀对空间的独特理解,能够极大程度地削弱空间阻力,实现类似短距离“闪烁”的效果。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凭借极快的速度,在对方力量锁定自己之前,脱离当前的困境!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立刻双手掐出一个繁复玄奥的法诀。 随着法诀完成,她并指如剑,朝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清冷如月的银白色剑光骤然亮起,在她身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真的劈开了一道通往月光世界的通道! 上官云绵一步跨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灰雾幻境的另一处边缘! 那些追击而来的毒蛇和灰白剑气,想要跟随那道银白色月光轨迹追过去,却被残留的月华剑气搅得粉碎,根本无法追踪! 上官云绵成功脱离了幻境核心区域! 几乎在脱离幻境的瞬间,她手一翻,掌中出现了一把通体幽蓝、仿佛蕴含着点点星光的飞剑。 这正是她用蕴含星空之力的特殊矿石炼制而成的灵器飞剑! 只见她随手一点,那柄幽蓝飞剑瞬间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璀璨光轮,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灰雾中蔡柏硕气息最浓郁的方向激射而去! 蔡柏硕也是瞬间一惊! 他没想到上官云绵居然还有这种能瞬间脱离幻境锁定的神通! 按照他原本的打算,是用幻境困住对方,再用阴寒剑气不断消磨,稳扎稳打地取得胜利。 对方这一脱离,他的计划就被打乱了,只能硬碰硬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催动自己的本命飞剑。 那柄漆黑飞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瞬间化作一头通体漆黑、额生“王”字、缭绕着森森鬼气的猛虎虚影,咆哮着扑向那飞射而来的幽蓝光轮! 吼! 一声威猛霸道的虎啸响彻擂台! 鬼虎虚影与幽蓝光轮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那幽蓝光轮在与鬼虎虚影接触的刹那,竟然如同虚幻的影子般,直接从鬼虎虚影中“穿梭”了过去,仿佛两者不在同一个空间层面! 而幽蓝光轮则去势不减,瞬息间就出现在了蔡柏硕的身后,冰冷的剑锋距离他的后颈,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将他当场重创甚至斩杀! 上官云绵也在最后一刻,心念一动,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飞剑,令其悬停在半空。 蔡柏硕感受到脖颈后传来的冰冷刺骨的锋锐剑气,浑身一僵,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他明白,自己已经输了。 对方不仅破了他的幻境,还以更诡异莫测的剑诀,瞬间突破了他的防御,直指要害。 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只能垂头丧气地散去法术,朝着半空中一招。 那硕大的鬼虎虚影瞬间溃散,重新化作一柄漆黑飞剑,发出哀鸣般的颤音,飞回他手中,没入体内。 “师妹好本事……”蔡柏硕苦笑一声,朝着上官云绵的方向拱了拱手,“有你在,确实……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认输了。 连败两个筑基后期! 一个是防御强悍的体修,另一个更是以诡异难缠着称的阴鬼剑修一脉的大师兄! 无论谁对上蔡柏硕,都要费一番手脚,结果却被上官云绵这样看似轻描淡写地击败了。 周围观战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但这一次,喧哗中多了许多凝重和难以置信。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空闲 许多人看向上官云绵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有人心思活络,觉得上官云绵连续施展了好几种法术和剑诀,灵力消耗必然不小,想要趁着她“虚弱”时挑战,捡个便宜。 上官云绵此时非常“聪明”地开口了,声音清脆而清晰地传遍擂台: “裁判,我申请休息。” 按照规则,每一场战斗结束后,擂主都有权休息一刻钟来恢复状态。 上官云绵连战两场,休息时间自然累积为两刻钟。 裁判点点头,高声宣布:“第七擂主,上官云绵,申请休息两刻钟!” 上官云绵立刻走下擂台中央,来到边缘的休息区,盘膝坐下,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开始闭目调息,恢复灵力。 那个原本想趁机挑战的筑基修士,见状也只能悻悻地按捺下心思,暗骂一声“狡猾”。 但他也无可奈何,规则就是规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正在安静调息、却已经连败两名筑基后期强敌的少女身上。 一旁观战的筑基后期修士们,眼中纷纷闪过一丝遗憾。 没想到这上官云绵如此机警,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因为年轻或经验不足而大意,反而非常聪明地利用了规则申请休息,不给他们趁虚而入的机会。 这样一来,后面再想挑战她,就得更加慎重了。 他们瞬间将目光投向了其他几个擂台。 那些筑基后期的擂主,他们同样也有资格去挑战。 上官云绵走下擂台中央,来到休息区盘膝坐下。 她确实对刚刚那两场战斗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果然,实战才是最能激发剑修潜力的方式。 她闭目凝神,迅速感应着体内剑胚与灵力的流转。 “我好像……知道怎么使用‘剑光分化’了。” 剑光分化,是剑修中一种颇为高深的技巧。本质是将同样一份灵力,通过精妙的控制,分化出多道攻击,其中大部分是迷惑敌人的虚影,只有一道(或少数几道)是真实的杀招。 这种手段一旦成功领悟并熟练运用,配合她那蕴含空间之力的缥缈剑诀,几乎无人能够准确捕捉到真正的攻击轨迹,说不定真能一招定胜负。 而且,虽然通常只有一道是真实的,但那些虚影和真实攻击之间,可以瞬间转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 她沉浸在感悟中,借助对空间之力的独特理解,很快就抓住了那一丝灵光。 心念一动,她并指如剑,轻轻向前一点。 两道细微却凝实的剑光瞬间从她指尖浮现。 紧接着,这两道剑光微微一颤,各自又分化出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虚影。 一共四道剑光,其中两道凝实,两道虚幻。 但这还没完! 那两道凝实的剑光再次分化,各自又多出一道虚影。 刹那间,她身前凭空悬浮着六道凌厉的剑气,其中有四道是虚幻的,两道是真实的,虚实交错,难辨真假。 “剑光分化……果然玄妙。”上官云绵眼中露出新奇和欣喜的神色。 她又尝试着操控这六道剑气变幻了几次位置和虚实,玩得不亦乐乎,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它们散去。 看台上的观众大多没有注意到她这短暂的演练,即便有人瞥见,也只看到几道宛如真实的剑光一闪而逝,猜测她可能在修炼某种剑诀,不会有其他想法。 但人群中,始终还是有些识货之人。 两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的筑基后期剑修聚在了一起。 其中一人眉头紧蹙地走过来,对着另一个正凝神看向上官云绵休息方向的人低声问道:“你看出来什么了?” 被问的那人缓缓收回目光,眸色沉重。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她刚刚演练的,绝对是‘剑光分化’之术。而且……第一次施展分化,居然就如此稳定,虚实难辨,连我都察觉不出哪道是真,哪道是假。” “倘若她在战斗中施展出来,配合她那神出鬼没、轨迹难测的剑气……恐怕同阶之内,罕有人能是对手了。” “除非……能以绝对强大的攻击力或防御力,强行破局。” “居然真的是剑光分化……”前来问话的那个筑基后期剑修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她才筑基中期啊!而且看样子是刚刚领悟……” “那就不能轻易挑战她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默契。 很快,两刻钟的休息时间到了。 上官云绵调息完毕,灵力恢复充盈,眼神也更加清亮。 她站起身,重新走向擂台中央。 然而,当她站定之后,居然没有一个人立刻跳上来挑战她。 筑基中期的弟子,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对手,所以压根不来挑战。修为更低的就更不用说了。 筑基后期的弟子,有些眼光独到的,看出她不好惹,不愿轻易消耗实力。 而那些真正实力在线、眼光毒辣的人,更是看出她刚刚领悟了“剑光分化”这种棘手技巧,更不愿意在前期就消耗巨大去啃这块硬骨头。 一时间,她这个擂主,居然陷入了诡异的清闲状态。 直到第三天,才有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心有不甘,觉得她可能是运气好,或者前两场消耗过大,抱着侥幸心理跳上来挑战。 结果,上官云绵甚至没动用新领悟的剑光分化,只是凭借那轨迹诡谲、难以捕捉的飞剑,配合空间之力的玄妙,一招就将对方的防御破开,剑尖稳稳抵在了对方的咽喉要害。 对方只能脸色煞白地认输。 这一下,后面的人更加不敢轻易上来挑战她了。 找她对敌,那不是一招落败,太丢脸了吗? 好歹对上其他擂主,比拼剑法威力,还能多坚持几招,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就这样,第三天也很快过去。 整整三天,除了最开始挑战的蔡柏硕和那个体修,以及第三天那个不信邪的修士,其他稍微有点实力的筑基后期,基本都没来挑战她。 她算是所有擂主中,守擂过程相对比较轻松的一个了。 实在是她那飞剑轨迹太过诡异莫测,一般人根本看不清、摸不着,没法打。 第五十五章 动用金丹气 很快,十个擂台的最终擂主全部决出。 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筑基后期修士,气息浑厚,眼神锐利。 其中,袁素玲自然占据了一席之地。 她的剑诀同样凌厉非常,作为通灵剑体,像“剑光分化”这种技巧她早就掌握了,而且分化出的剑光数量比上官云绵还要多。 在这次守擂战中,她甚至都没用上剑光分化的绝招,仅仅凭借通灵剑体对剑气的天然增幅和精妙操控,就轻松击败了所有挑战者,成功晋级。 十位擂主站在擂台前方,昂首挺胸。 高台上,负责主持的元婴修士看着这十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很好!接下来,就由你们十人,角逐最后的前两名!” “规则如下:第一轮,随机匹配,五场对决,胜者进入下一轮。” “第二轮,五人中抽签轮空一人,剩余四人两两对决,决出两名胜者。” “第三轮,三名选手,再次抽签轮空一人,剩余两人对决,决出一名胜者。” “最后一轮,由第三轮轮空的选手,与第三轮的胜者对决,最终决出第一、第二名!” 所有人闻言,都面面相觑,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其他九人身上扫视,评估着潜在对手。 而更多的目光,则若有若无地落在了上官云绵身上。 实在是她那轨迹诡谲的剑光给人印象太深刻了,根本无法捕捉行动轨迹。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她当成了最大的劲敌之一。 而且听说她还领悟了“剑光分化”,那就更加难以对付了。 本就难以捉摸的剑光,加上真真假假的幻影,这下彻底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所有人都对上官云绵投以慎重的目光。 除非能以力破巧,或者有特殊手段克制。 现场能够“以力破巧”的人,恐怕就只有那位天灵根修士,以及那位雷灵根修士了。 哪怕是那位风灵根修士,他修炼的风属性功法虽然以速度见长,但面对上官云绵这种诡谲莫测、涉及空间变化的剑光,恐怕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袁素玲看向上官云绵的目光里满是赞赏和骄傲。 没想到自家好闺蜜居然能一路冲到最后,而且过程看起来还颇为轻松。 这才是自己认可的好姐妹嘛!只有这样强大的人,才配和她袁素玲成为闺蜜!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袁素玲的眼光好,实力也强!强者自然和强者在一起,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袁素玲心中满是欢喜,一时间斗志更加昂扬。 很快,抽签配对结果出来了。 上官云绵遇上的,居然是一个刚刚步入筑基后期的修士。 当然,能够在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为最终的十位擂主之一,哪怕只是刚入筑基后期,其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觑。 上官云绵想了想,为了避免出现任何意外,还是决定一开始就动用全力比较稳妥。 毕竟这是最终的排名战,不容有失。 想到这里,她立刻凝神静气,开始暗暗调动体内那缕珍贵的“金丹之气”。 作为裁判的那位金丹初期修士,不知怎的,心头忽然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危险感。 他皱了皱眉,有些莫名其妙。 危险?从哪来的? 难道是从眼前这两个筑基期的小辈身上传来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金丹期修士!就算只是金丹初期,也绝非一般筑基期能够撼动的。 他立刻将这荒谬的感觉抛之脑后,看着眼前已经准备好的两人,沉声宣布:“好!比试开始!” 对面那个筑基后期的弟子,刚想行动,抢占先机。 然而,上官云绵的动作更快! 她只是看似随意地抬手一招,那把通体幽蓝、仿佛蕴含星光的灵器飞剑便凭空浮现,稳稳落在她手中。 紧接着,她并指如剑,一点剑诀! 那把顶级飞剑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下一秒,一股璀璨夺目、令人心悸的力量,骤然从上官云绵掌心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并非她自身的筑基期灵力,而是带着一种更高层次、更凝练、更威严的气息! 淡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瞬间灌注到那柄已经隐去形迹的飞剑之上! 刹那间,一道蓝金交织、绚烂无比的巨大剑轮虚影,在擂台上空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锋锐之气! “这……这不可能!” 看台上,无论是金丹初期的执事,还是几位元婴期的长老,全都“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金丹之气!这绝对是金丹之气!” “这根本不可能!金丹之气,只有金丹期修士才能凝聚出来!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如果筑基期就能提前拥有金丹之气,那岂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慢慢积攒,直接跳过凝结金丹的过程,凭空从筑基期晋升到金丹期?” “再说了,结丹的过程,本就是先凝聚金丹,金丹成型后,内部才会自然孕育出金丹之气!这是天地规则!怎么可能单独、提前出现一缕?” “这太奇怪了!太反常了!” 所有高阶修士的神色都变了,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那个作为裁判的金丹初期修士,此刻终于明白自己刚才那丝危险感从何而来了! 对方那柄本就诡异的飞剑,再加上这一缕“金丹之气”的加持,其威力已经足以威胁到金丹初期的他了! 好在毕竟只是一缕,并非真正的金丹期修士全力一击,只要他小心应对,还是能挡下来的。 他心中惊骇,但面上迅速恢复了镇定。 而擂台对面,那个筑基后期的弟子,此刻的感受就完全不同了! 他刚想拔剑,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就将他彻底淹没! 在那股淡金色光芒出现的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更可怕的是,那柄消失的飞剑,在灌注了“金丹之气”后,仿佛化作了无数道! 密密麻麻的剑光、剑气、剑芒,布满了整个擂台前方的虚空!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每一道都散发着致命的锋锐,仿佛随时可以由虚化实,或者由实化虚,将他绞杀成碎片! 他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才是真正的杀招! 第五十六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那个筑基后期的弟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恐怖的一幕,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冷汗涔涔。 天呐!这么恐怖的威力,她之前怎么不用出来? 不对……之前也确实没人能逼她用出来。 但……但怎么偏偏轮到自己,她就用出来了? 这大招,难道不应该留给那个天灵根或者雷灵根的怪物吗? 用她之前那种诡异的剑诀,或者随便用个剑光分化来对付自己,不是更“合适”吗? 一上来就开大,这谁顶得住啊! 那个弟子满脸苦涩,心中哀嚎,只能够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声音干涩地开口: “我……我认输!” 这恐怕是本次大比最凄惨的落败方式之一了,剑都没拔出来,就直接被吓得认输了。 好歹其他人都是拔出剑来,过了几招才输的。 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那个作为裁判的金丹修士,看到上官云绵在对方认输的瞬间,就精准地控制住了漫天剑影,并没有真的攻击下去,也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她收手了,不然自己要是出手阻拦,万一需要两招才能挡下……那可真是太丢金丹修士的脸了。 他赶忙高声宣布:“好!上官云绵获胜,进入下一轮!” 随着宣布声落下,上官云绵立刻心念一动,收回了飞剑。 在飞剑收回的刹那,附着在上面的那缕淡金色“金丹之气”也瞬间脱离,回到了她的体内。 虽然消耗之后可以缓慢恢复,但补充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能不用,自然最好。 这也是她没有真的劈下去的原因。 获胜之后,周围观战的低阶弟子们却是一脸茫然。 “那个金色的东西是什么?好强的威压!” “不知道啊,你们谁见过吗?” “没见过。” 但人群中,还是有一些见识较广、或者对古籍涉猎较深的弟子,露出了疑惑和震惊的神色。 “这个金色的光芒……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有点像……结丹期修士的‘本源金丹气’?” “什么?本源金丹气?那是什么?” “本源金丹气……那不是只有结丹期修士才能凝聚的吗?而且那是构成金丹最根本的‘源质’啊!一缕金丹之气,可以分化出无数的金丹期灵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谁能在筑基中期就拥有一缕这样的‘源质’?那岂不是代表着她100%能晋升金丹期了?” 周围的人一阵哗然,觉得不可思议。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不过,就连提出这个猜测的人,自己也摇了摇头,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或许……是我看错了吧?应该是她修炼的某种特殊功法产生的异象,或者某种罕见的秘术效果?” 现场的筑基期弟子们大多还是将信将疑,甚至倾向于认为是某种特殊的功法效果。 但是,高台上的那些金丹期、元婴期修士,对于“本源金丹气”这种东西何其了解? 他们本身就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甚至那些金丹修士体内就拥有这种力量,自然更不会认错。 那淡金色的、凝练到极致、带着独特威压的气息,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金丹之气”! 但他们也默契地没有开口向低阶弟子解释什么。 而现场获胜的其余四位擂主,包括那位天灵根和雷灵根修士,他们要么背景深厚,要么师承不凡,门内不乏金丹甚至元婴长辈,对这种“本源金丹气”也是有所了解的。 此刻,他们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简直像是生吞了黄连。 不管是那位向来骄傲的天灵根,还是性情暴烈的雷灵根,此刻都恨不得仰天长啸,质问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天呐! 都已经是这样的妖孽了,干嘛还要放到他们玄月剑阁分宗来? 这样的天才,难道不应该直接被上宗收为核心弟子,或者被某个隐世大能带走吗? 干嘛还要来和他们竞争这区区两个名额? 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那一剑的威力,他们自问,根本接不下来! 哪怕是一般的金丹初期修士,都不可能如此“豪横”地直接用本源金丹气进行攻击! 金丹修士战斗,通常也是调动金丹转化后的精纯灵力,虽然那灵力也远超筑基期,但和直接动用“本源”完全是两个概念! 直接动用本源,那是伤根基的拼命手段! 所有人都觉得心里苦水直冒,差点就要喷出来了。 高台上的元婴修士们自然也看出了台下弟子们的怨念和苦涩。 不过他们倒是心知肚明,没有任何奇怪。 既然是那位前辈带来的人,能有这样的表现,好像……也挺正常的? 而且,他们玄月剑阁这次之所以能得到上宗“玄月天剑宗”的垂青,破例给予两个推荐名额,据说就是因为那位前辈进去“沟通”了一番。 所以,这两个名额里,有一个注定是上官云绵的,这几乎是内定的事情。 毕竟,人可能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他们宗门能因此多得一个名额,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所以,几位元婴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由主持大会的那位元婴修士开口,声音洪亮地压下台下的骚动: “好了!第一轮比试结束,胜者五人!” “现在中场休息,所有晋级弟子可原地调息,恢复法力。所需丹药,由宗门统一提供!” 随着话音落下,立刻有执事弟子端着玉盘,将一瓶瓶恢复灵力的丹药送到五位晋级弟子面前。 上官云绵这边,她一出场就直接用“金丹之气”震慑对手取胜,自身灵力几乎没什么损耗。 再说了,宗门提供的这些丹药,品质远远不如自家夫君给她的那些极品丹药,她自然看不上,也就没有伸手去拿。 一旁的袁素玲一听见“由宗门提供”,眼睛顿时亮了。 她才不管自己刚才那场战斗损耗大不大呢,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更何况,她刚才确实也消耗了不少灵力。 她毫不客气地从执事弟子手中接过一瓶丹药,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对方,又开口道: “师叔,还有吗?我体内灵力空虚得很,还需要大量丹药补充呢!” 第五十七章 啊哦!啊哦! 那位负责发放丹药的金丹执事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说道: “够了!一瓶足够了!你以为这是糖豆吗?” 他早就听说过云阳师伯这位弟子是个“雁过拔毛”的主,没想到今天亲自碰上,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名副其实”。 他生怕被这丫头缠上,毕竟对方是元婴真人的亲传弟子,他又得罪不起。万一对方一直纠缠着不给就不走,岂不是让自己难做? 所以,他只能给完一瓶后,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赶紧转身离开,去给其他人发放了。 袁素玲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撇了撇嘴,但脸上还是美滋滋的。 免费的东西,怎么会不高兴? 这时,她看到上官云绵那边,执事弟子也送了一瓶丹药过去,但上官云绵只是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示意不需要。 袁素玲赶忙走过去,凑到上官云绵身边,压低声音道: “嘿!阿绵,你傻呀?这样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反正也是宗门免费提供的,拿了就算自己不用,以后换东西或者送人都行啊!” 上官云绵微微一愣:“你……你要吗?” 袁素玲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纠结的神色。 虽然她贪财,但也知道什么东西该拿,什么东西不该拿。 那是宗门发给阿绵的东西,按理说不应该由她来拿。 可是……她确实是缺修炼资源啊! 她的本命飞剑接下来要彻底蕴养成功,还需要海量的资源。 她可没有那种“金丹本源气”可以用来奢侈地淬炼飞剑,那几乎相当于一个金丹修士不顾自身损耗,持续不断地帮她淬炼了,她哪有那么大的面子? 纠结了好一会儿,对资源的渴望还是压倒了那一点点不好意思。 她只能满脸纠结地点点头:“好吧……那……那你帮我要一份吧。不过你放心,等我以后修为提升了,一定帮你赚回来,加倍偿还给你!我记着的!” 上官云绵听了,轻轻笑了笑:“好了好了,不用你还的。” “不行!必须要还!”袁素玲一脸坚决,“我袁素玲虽然贪财,但有借有还的道理还是懂的!不然我道心不通!” 看着袁素玲那副“你不让我还我就跟你急”的模样,上官云绵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好吧好吧,随你。” 她走过去,从正准备离开的执事弟子那里又要了一瓶丹药,然后回来递给了袁素玲。 袁素玲满脸开心地接了过来,小心收好,但心里也多了份沉甸甸的感觉。 欠债了……她又欠阿绵一份人情。 这样的债,必须尽快还清,否则念头不通达,影响修炼。 所以,上宗的名额,她必须去!那里有更多的资源,更好的机会! 她抬起头,满脸战意地看向其他三位晋级的对手。 至于上官云绵?她直接忽略了。 跟阿绵争?那不是开玩笑吗? 人家连“金丹之气”和“剑光分化”都掌握了,之前没用这两样底牌就能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现在掌握了,对自己岂不是直接碾压? 她压根就没把上官云绵放在“需要竞争”的范畴里,很自觉地就把目标定在了“争夺第二名”上。 其他三位晋级的弟子察觉到袁素玲那充满战意和“势在必得”的目光,心中也是一个哆嗦。 这位可是和那个怪物上官云绵关系极好的闺蜜! 鬼知道她手里还有什么底牌? 说不准也藏着某种奇特的杀手锏呢! 想到这里,他们心里的压力更大了,看向袁素玲的眼神也充满了忌惮。 随着时间的流逝,中场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主持大会的元婴长老再次凌空而立,开始宣布第二轮的对战名单。 上官云绵静静地等待着,听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 结果,前面四个人的名字都念完了,才终于轮到她。 “上官云绵——轮空!” 这句话一出来,其余四个需要比试的弟子,全都瞬间松了一口气。 就连袁素玲,神色也明显轻松了几分。 无论如何,不用在第二轮就和上官云绵这个掌握了“金丹本源气”的怪物对上,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因为暂时避开了最大的威胁,他们几人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自信心也随之回升。 同时,他们心里也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在这一轮就争取晋级! 否则的话,万一下一轮上官云绵没有轮空,和他们谁对上了,那岂不是要倒大霉? 只要这一轮晋级,下一轮还有可能再次轮空,那进入最终前两名的希望就大多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们下手自然就越来越狠,都想尽快解决对手,保存实力。 袁素玲那边,运气似乎不太好,她遇上了那个以狂暴迅猛着称的雷灵根修士。 对方一上来就施展引雷之术,配合雷道剑诀,一时间擂台上电闪雷鸣,雷光与剑光交织,打得“噼里啪啦”作响,威势惊人。 袁素玲也不是易与之辈,她修炼的剑诀本就与灵气操控精妙有关,加上通灵剑体对剑气的天然亲和与感知,不仅每一道剑气挥出都有额外加成,还能敏锐地感知到对方剑气的轨迹,及时进行闪避或格挡。 然而,虚空中那些无差别落下的雷电,却是实实在在躲不过去的。 一道道细小的电弧,如同长了眼睛般追着她劈。 “啊——!” “呜——!” “哇呀——!” 袁素玲被电得龇牙咧嘴,一边手忙脚乱地挥剑抵挡对方的雷剑,一边上蹿下跳地躲避着从天而降的雷电,嘴里还忍不住发出各种怪叫。 那场面,看得人又想笑又替她捏把汗。 想象一下,一个平日里的美貌女剑修,冒着青烟,在擂台上被雷电追得抱头鼠窜,时不时还“啊呜”惨叫一声。 刚窜出两步,又被一道电弧追上,“嗷”地一蹦老高…… 整个场地上,几乎都回荡着她那极具个人特色的惨叫声。 而她那一头原本柔顺的长发,此刻已经全部炸开,直挺挺地竖在头顶,配上她那张被电得有些发黑、龇牙咧嘴的脸。 造型简直是……酷毙了。 第五十八章 剑胚化形 “啊啊啊啊!去死——!” 袁素玲终于受不了这没完没了的电击和狼狈躲闪了,怒喝一声,突然改变了战术! 她不再被动防御和闪躲,而是直接伸手朝着虚空一抓! 一道虚幻、却散发出惊人锋锐之气的圆形光球,瞬间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浮现! 那光球并非实体,更像是无数剑意与灵气的聚合体,隐隐勾勒出一柄剑的雏形。 紧接着,她并指如剑,朝着那虚幻光球轻轻一点!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擂台! 那虚幻的圆形光球骤然拉长、变形,瞬间化作一道凝实无比、通体散发着淡银色光华的长剑虚影! 这正是她蕴养许久的本命“剑胚”! 虽然还未彻底成型化为真正的本命飞剑,但此刻显露出的威势,已经远超普通灵器! 更惊人的是,这道长剑虚影并未直接斩出,而是在袁素玲心念操控下,形态再次变化,两端微微弯曲,中部凝聚,竟然化作了一张完全由剑意和灵力构成的、巨大而虚幻的弓箭! 长剑为弓身,剑气为弓弦! 而对面的雷灵根修士,在看到袁素玲掌心浮现那虚幻光球的瞬间,眼神就猛地一凝。 当那光球化作剑胚,又瞬间转为弓箭形态时,他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不可能!” “淬炼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他们明明都是筑基后期,哪怕修为略有高低,差距也不会大到离谱。 按理说,蕴养剑胚的速度和程度应该相差不大才对! 对方的剑胚,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达到如此凝实、甚至可以随意变化形态的程度? 这简直违背常理! 可惜,对面这位雷灵根修士并不知道—— 林子若给上官云绵的那些灵茶,功效可不仅仅是增长灵力那么简单! 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和某种特殊的道韵,对于淬炼和温养剑胚,同样有着极其显着、甚至堪称逆天的效果! 上官云绵自己喝,剑胚受益。 而袁素玲这几个月天天跑来“蹭茶喝”、“陪练”,不知不觉间,她的剑胚也同样得到了巨大的滋养和淬炼! 虽然效果可能不如上官云绵直接饮用那么明显,但日积月累之下,其进度早已远超同阶修士的想象! 这,才是袁素玲此刻敢于亮出“剑胚化弓”这张底气的真正原因! 袁素玲眼中厉色一闪,握住那由剑胚幻化而成的虚幻光弓,另一只手做拉弦状! 刹那间,弓弦被她猛地拉开! 无需实体箭矢,她通灵剑体的特殊灵力与精纯剑意,自行在弓弦之上凝聚出一道耀眼刺目、完全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璀璨光箭! 箭尖直指对面那雷光缭绕的身影! “接我这一箭!” 她娇叱一声,松开“弓弦”! 嘣——! 一声并非真实、却仿佛响彻在所有人神魂中的弓弦震响! 那道璀璨光箭离弦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音爆!甚至连擂台地面,都被逸散的锋锐之气犁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 对面的雷灵根修士脸色剧变!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筑基后期剑修能发出的攻击! 他狂吼一声,再也顾不上攻击,将全身雷灵力疯狂灌注到手中的雷剑之中,同时周身雷光大盛,形成一层厚厚的雷电护盾,企图抵挡! 然而—— 咔嚓! 如同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他那看似坚固的雷电护盾,在接触到光箭的瞬间,就如薄纸般被轻易洞穿! 紧接着,是他手中那柄品阶不俗的雷剑! 光箭与雷剑悍然对撞!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伴随着耀眼的能量乱流爆发开来! “呃啊——!” 那雷灵根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惨叫,整个人就如同被一座无形巨山正面轰中! 他手中的雷剑哀鸣着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而他本人,更是被光箭所蕴含的恐怖巨力直接掀飞,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轰”地一声,重重砸在了擂台边缘的防护光罩上,然后才软软地滑落下来,瘫倒在地,一时间竟爬不起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击! 仅仅一击! 之前还威风凛凛、追着袁素玲狂劈雷电的雷灵根修士,竟被直接打飞,瞬间落败! 整个比武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逆转的、霸道无比的一击给震住了。 但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响起! “袁师姐!太强了!” “我的天!那是剑胚化形?她居然能把剑胚运用到这种地步!” “通灵剑体果然名不虚传!这一箭的威力,恐怕已经摸到金丹期的门槛了吧?” “赢了!赢得太漂亮了!之前被雷劈得那么惨,原来是在憋大招啊!” “哈哈哈,我就知道袁师姐没那么容易输!看她那头发,造型多别致!” “那一箭简直帅炸了!这才是我们剑修的风采!” 特别是那些原本就支持袁素玲,或者被她之前“惨烈”模样逗笑又同情的弟子们,此刻更是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叫好。 高台上,几位元婴长老也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云阳这个弟子,心性不错。懂得隐忍,抓住机会便是一击制胜。” “通灵剑体,配合淬炼得如此出色的剑胚,未来可期啊。” 擂台上,袁素玲缓缓散去了手中的光弓,那剑胚虚影也重新没入她体内。 她抬手捋了捋自己那依旧根根竖立、冒着些许青烟的“爆炸头”,虽然形象有些滑稽,但眼神却明亮锐利,带着胜利者的神采。 她看向台下欢呼的人群,又瞥了一眼那个正被执事弟子搀扶起来、脸色灰败的雷灵根对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畅快的弧度。 哼,让你劈我! 现在知道谁更厉害了吧? 但是下一秒,她脸色一变,连忙跑下台,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五十九章 是不是有点嚣张了? 袁素玲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强撑着没有露出异样,朝着台下支持她的人群挥了挥手,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的笑容。 但下一刻,她就借着转身收势的动作,迅速溜下擂台,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人群较少、光线稍暗的角落快步走去。 她才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露丑。 刚才那一记“剑胚化弓”,看似威风凛凛,一击制胜,实则已是她的极限操作,并且暗中激发了一种短时间内提升剑胚活性与塑形能力的秘术。 这秘术对神识和灵力消耗极大,更重要的是——它违背了正统剑道的常理。 剑修之道,讲究的是“人剑合一”,本命飞剑是自身大道延伸,是肢体的延伸,是意志的凝聚。其形态虽可随心意略有变化,但核心“剑”的本质不容扭曲。 强行将尚未完全成型的“剑胚”化形成弓箭这等异类兵刃,并以此催发出远超常规的威力,固然能收奇效,但本质上却是对剑胚本身的一种“扭曲”和“透支”。 这并非正道,更像是某种急功近利的“邪门歪道”,虽不至堕入魔道,却已偏离了剑修淬炼本心、打磨剑意的堂皇大道。 强行施展,自然会对剑胚造成损伤,反噬己身。 袁素玲刚刚在擂台上不过是强压着那股反噬,此刻一脱离众人视线,再也压制不住。 “噗——!” 她刚走到僻静处,背靠着一根巨大的石柱,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气息也迅速萎靡下去。 她不敢耽搁,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疗伤和温养经脉的丹药,一股脑塞进嘴里,然后也顾不得地上是否干净,直接盘膝坐下,手掐法诀,开始全力运转功法,化解药力,同时竭力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并小心翼翼地安抚那柄传来阵阵哀鸣与刺痛感的“剑胚”。 她必须尽快稳住伤势,否则别说接下来的比试,恐怕连剑道根基都会受到影响。 上官云绵也在人群中为袁素玲的惊天逆转而欢呼,但紧接着,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袁素玲下台的动作虽然竭力保持着正常,但那匆匆的步伐和略显僵硬的背影,还是透出了一丝急切和……虚弱? 她心头一紧,瞬间意识到——玲玲很可能在刚才那惊天一击中受了内伤!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拨开人群,朝着袁素玲消失的方向快步跟了过去。 刚转过一处僻静的石柱,她就看到了令她揪心的一幕: 袁素玲背靠着石柱,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抹刺眼的血迹,正盘膝而坐,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玲玲!”上官云绵急忙冲上前,蹲在她身边,语气满是担忧,“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说着,她就想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丹药。 袁素玲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到是上官云绵,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虚弱:“没……没什么大事,阿绵,你别担心,我自己调息一下就好……” 然而,她话音未落,脸色却因为强行压制气血而变得更加潮红,甚至忍不住又闷哼了一声,显然情况并不像她说的那么轻松。 上官云绵看得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许多,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 这里面是夫君之前给她的丹药,种类繁多,功效各异。她记得其中有一种,似乎对疗伤和恢复有奇效,但具体是什么,她也没来得及细问。 此刻情况紧急,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玲玲,快!把这个服下!”她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清香的丹药,不由分说地递到袁素玲唇边。 袁素玲知道上官云绵不会害她,而且自己此刻确实急需外力帮助,便没有推辞,张口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而磅礴无比的药力洪流,瞬间涌向她的四肢百骸! “唔——!”袁素玲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颗丹药……不对劲! 药力太猛了! 不仅她体内因为强行催动剑胚化形而造成的经脉损伤、气血翻腾,在这股药力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平复。 甚至连她那有些受损的剑胚,都仿佛得到了滋润,传来的刺痛感大为减轻。 但是! 问题也来了! 这丹药蕴含的灵力实在太过磅礴精纯,远超她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短时间内所能承受和炼化的极限! 多余的、无处宣泄的灵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让她整个人如同置身熔炉,浑身燥热难当,皮肤都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要不是她清楚地知道这是丹药灵力过猛导致的,她几乎要怀疑上官云绵是不是给她喂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特殊丹药”了! “啊……阿、阿绵……”袁素玲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身体忍不住轻轻扭动起来,试图缓解那种胀痛和燥热感,但根本无济于事。 她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要被这股多余的灵力给“撑”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快!用你的灵力帮我疏导一下!我……我控制不住!”她急忙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一丝窘迫。 上官云绵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但闻言立刻反应过来。 她赶忙在袁素玲身后盘膝坐下,双手抵住袁素玲的后背,将自己精纯温和的《天香蕴灵诀》灵力小心翼翼地渡了过去,试图引导袁素玲体内那暴走的药力。 然而,上官云绵的灵力一进入,就像是给那狂暴的药力洪流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袁素玲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几乎是完全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向后靠在了上官云绵的怀里,头也无力地枕在了上官云绵的肩膀上。 她紧闭着双眼,睫毛轻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异样的、虚脱般的依赖姿态。 上官云绵则更加着急,一边努力维持着灵力的输出和引导,一边担忧地看着怀里好友不正常的脸色和状态。 而就在这略显混乱和暧昧的时刻,之前和上官云绵对战过,或者一直暗中关注着她的那几位筑基后期弟子,因为看到上官云绵神色匆匆地离场,心中好奇,便也悄悄跟了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结果,几人刚转过石柱,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偏僻的角落里,上官云绵正盘膝而坐,而她那位刚刚大展神威、击败雷灵根修士的闺蜜袁素玲,此刻正脸色潮红、浑身轻颤、软若无骨地靠在她怀里,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上官云绵的手还抵在袁素玲背后,似乎正在进行着某种“亲密”的灵力传递……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异常精纯的丹药香气。 跟过来的几人:“……?!” 他们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惊讶、疑惑、茫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和了然? 这……这是什么情况?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宗门大比进行时…… 这两位师妹,是不是……有点嚣张了? 第六十章 袁素玲战 上官云绵和袁素玲几乎同时感觉到了那些扎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的意味太杂,让人浑身不自在。 两人像被火烫了似的,猛地往两边一闪,迅速拉开了足足好几步的距离。 袁素玲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药力总算初步捋顺了。翻腾的气血平息下去,脸上那不正常的通红也褪了,只留下一点运动后的薄红。 她站稳身子,眼神瞬间恢复平时的清亮锐利,带着点恼意,朝那几个还傻站着的弟子扫了一眼。 那几个弟子被她这么一看,脸上顿时臊得慌。 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说“咱是不是瞧见不该看的了”、“赶紧溜”。 几人立马转身,装作啥也没发生,脚下生风似的快步离开了这角落。 气氛一下子有点僵。 上官云绵觉得脸颊有点发烫,目光飘忽了一下,才落到袁素玲脸上。 “玲玲,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一定要好好调息,伤不能耽误。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袁素玲深深吸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她能清楚感觉到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沛灵力,还有正在飞快愈合的经脉。 心里对那颗丹药的效果又惊又怕。 她看向上官云绵,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放心,阿绵。那丹药……劲儿太足了,但效果没得说。我现在好多了,再调息一下就行。接下来的比试,我肯定拼到底,你不用挂心我。” 上官云绵看她脸色确实缓过来了,气息也稳了,这才稍微放下心,点了点头:“那就好。”她顿了顿,又说,“我先回那边去了。” “嗯。”袁素玲应了一声。 上官云绵转身,步子比平时快了些,走回自己先前的位置。 她端端正正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想把心里那点不自在压下去。 可耳根子那儿一抹淡淡的红,就是迟迟不肯完全退散。 袁素玲则留在原地,重新盘腿坐下,闭眼凝神。 她继续引导炼化体内那股磅礴药力的尾巴,同时小心温养安抚着那柄受了点折腾、但也得了天大滋补的剑胚。 没过多久,“铛——”一声清越悠长的钟磬声传遍全场。 休息时间结束了。 高台上,主持大会的元婴长老身形挺拔地站着,目光扫过台下,声音清晰有力地传开:“经过前两轮比试,现已决出最终三人:上官云绵,袁素玲,李乘风。此三人将进行最后一轮角逐,定下最终排名。” 他略停一下,接着宣布:“最后一轮规则照旧,三人抽签,一人轮空,剩余两人对战。胜者再与轮空者进行最终对决。现在,请三位弟子上前抽签。” 上官云绵、袁素玲,还有那位名叫李乘风的天灵根修士闻言走上前。 李乘风身姿笔挺,面容冷峻。他的目光在袁素玲和上官云绵身上快速掠过,尤其在扫到上官云绵时,眼底深处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三人依次从长老手中的签筒里,各自抽出一枚温润的玉签。 结果很快亮了出来。 上官云绵,轮空。 这结果一公布,台下观战的弟子群里,“嗡”一下炸开了锅。 许多人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惊讶、想不通,甚至是不服气。 “怎么又是她?” “连着两轮轮空,这运气也忒好了点吧?” “好什么呀,我看未必是运气。” “她实力摆在那儿,还有那吓死人的金丹气。让她直接轮空进最后,多省事儿啊。” “就是,你们懂个啥?让她轮空才是对的!” “她身上那金丹本源气的威力,大伙儿都瞧见了。要是不让她轮空,不管是袁师姐还是李师兄,对上她有几分胜算?怕是一招都接不住吧!” “要是让她直接打,这最后一轮还有个屁悬念?袁师姐和李师兄还打不打了?打了也是白费劲,最后不还得对上她?” “所以说啊,让她轮空,至少能保证袁师姐和李师兄有一场公平的、像样的较量,去争另一个决赛名额。这才是保住比试有看头、还算公平的做法。” “没错,总不能因为人家太厉害,就连最终对决的资格都不给吧?让她轮空,是对另外两位的保护,也是给这场大比最后留点悬念。” “说得在理,这么安排才合适。要不然李师兄和袁师姐辛苦打到前三,连跟对方交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得去面对一个根本打不过的对手,那才真叫不公平。” 那些原本抱怨连连、怀疑有黑幕的弟子,听了这番解释,再仔细咂摸咂摸,也慢慢回过味儿来了。 确实,以上官云绵展现出来的那种压倒性实力,要是让她直接掺和进前三的混战,这比试反而会彻底失去平衡和看头。 让她轮空,给另外两位顶尖弟子一个争夺挑战资格的机会,好像……确实是眼下最合理的安排了。 场子里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热切地聚焦到了中央那座擂台上。 接下来,袁素玲对李乘风。 这一战,将决定谁有那个资格,站到最后,去挑战那个身怀“金丹之气”的怪物。 执事弟子高声唱名,请双方上台。 袁素玲与李乘风一前一后,步履沉稳地踏上中央那座最大的擂台。 擂台四周的防护光罩嗡一声升起,隔绝内外。 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相隔十步。 李乘风身形如松,面容冷峻。他率先抱拳,动作干脆利落,声音平稳:“李乘风。请袁师妹赐教。” 袁素玲也正色回礼,收敛了平日的跳脱,眼神清亮锐利:“袁素玲。李师兄,请。” 礼数周全,气氛却瞬间紧绷起来,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李乘风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袁师妹,请先出手。” 这是谦让,亦是自信。 他自忖修为略胜半筹,又是攻击力最强的金属性天灵根,让对方先手,既显气度,也能从容观察。 袁素玲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她也不扭捏,当下朗声道:“多谢李师兄相让,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她眼神陡然一厉。 刚才的礼让客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剑修争锋时那股一往无前的锐气。 第六十一章 最后一轮 只见袁素玲并指如剑,朝前一引。 一道凝实无比、通体流淌着淡银色光华的长剑虚影,伴随着清越剑鸣,骤然自她身前浮现! 正是她那柄本命剑胚! 剑胚虚影一出现,便散发出远超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的锋锐剑意,擂台上的空气仿佛都被切割开来,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台下观战的人群,瞬间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那柄剑胚虚影,充满了难以置信。 “又来?她怎么还能用这招?” “刚才打雷灵根那家伙,不是已经用过一次了吗?剑胚化形啊,那对根基损耗多大?” “就是!我看她当时下台时脚步都虚了,嘴角还有血,明明就是伤了元气!” “这才休息了多久?两刻钟?半个时辰?怎么可能就恢复了?” “那丹药……对了,上官师姐给她的那颗丹药!我的天,到底是什么神丹?” “就算是四阶的疗伤圣药,也没这么离谱吧?这已经不是疗伤了,这是连损耗的根基都给补回来了?” “太不科学了!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她到底吃了什么?上官师姐哪来这么厉害的东西?” 连高台上几位见多识广的元婴长老,此刻也忍不住交换了一下眼神,眼底都掠过一丝惊异。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袁素玲此刻气息饱满,灵力运转圆融,那剑胚虚影凝实稳定,丝毫没有强行催动、根基受损的虚浮迹象。 这恢复速度,确实有些超出常规丹药的范畴了。那位上官小丫头拿出来的东西,恐怕真不简单。 李乘风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他原本的打算,是让袁素玲先出手,自己凭借天灵根的浑厚灵力和敏锐感知,以静制动,后发先至。可对方一上来就再次祭出这明显是压箱底的剑胚,而且状态完好,这完全打乱了他的预计。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 不能再等了! 李乘风眼神一冷,几乎在袁素玲剑胚浮现的同一刻,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精纯无比的天灵根灵力如同飓风般席卷而出,他并指一点,一道耀眼夺目、仿佛凝聚了煌煌天威的炽白剑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凌厉气势,抢先朝着袁素玲激射而去! 他竟然后发先动,放弃了观察,选择了抢攻!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天灵根特有的精纯灵力瞬间沸腾。金属性灵力如同百川归海,涌向并拢的剑指。 他周身的空气沉重了几分。锋锐之气切割虚空,发出嗤嗤轻响。 他剑指之上,一点炽白光芒最先亮起。那是高度凝聚的灵力显化。 炽白光芒向内坍缩凝练,颜色迅速转变。从炽白到亮金,最后化为深邃纯粹的暗金色。 暗金色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穿透力与破坏力,仿佛连视线都能割裂。 “咻。” 一道凝练的暗金色光芒自他指尖迸发。它没有声势,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 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刚一出现,便贯穿虚空。直抵袁素玲剑胚虚影的眉心要害。 擂台下的弟子中,一些见识广博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庚金破元剑芒。” “宗门唯有天灵根且金灵根属性极高,才能勉强凝聚一丝。” “传说中无物不破,专克灵力护盾与虚形法宝。” “他怎么现在就……” 暗金色剑芒与剑胚虚影悍然对撞。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声。 剑芒触及的刹那,剑胚表面浮现无数蛛网般细密的裂纹。淡银色光华剧烈明灭,发出哀鸣震颤。 下一秒,剑胚虚影无法维持形态。轰然溃散,化作点点流光。 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猛地缩回袁素玲体内。 “噗。” 袁素玲如遭重锤猛击,身体剧烈一颤。她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划出凄艳的弧线。 她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眼神神采急速黯淡。整个人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向前扑倒。 她昏死在冰冷的擂台地面上。 执事弟子与担任裁判的金丹修士反应极快。 他们立刻飞身上台,准备查看袁素玲的状况。 就在这时,一道强横的元婴威压瞬息而至。 云阳真人身影已出现在擂台之上,脸色阴沉。 那金丹裁判见状,立刻恭敬地退开几步,将位置让出。元婴真人亲自到场,自然轮不到他插手。 云阳真人俯身,一缕精纯灵力瞬间探入袁素玲体内。他眉头紧皱,随即取出一枚氤氲着浓郁生机的丹药,送入袁素玲口中,并以自身真元助其化开药力。 做完这些,他二话不说,卷起昏迷的徒儿,化作一道流光,瞬息离开了擂台区域,直奔自己的洞府而去。 擂台上一时寂静。 那金丹裁判定了定神,上前一步,面向全场,朗声宣布。 “此战,李乘风胜!”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 “最终对决,上官云绵对阵袁素玲,将于一个时辰后举行!” “请双方抓紧时间恢复调息!” 上官云绵心中担忧袁素玲的伤势,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比试即将开始,她必须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擂台之上,上官云绵与李乘风相对而立。双方只是简单抱拳,并未多言。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息。 担任裁判的金丹长老一声令下:“开始!” 上官云绵没有丝毫犹豫,素手轻扬,一柄流淌着湛湛星辉的灵器飞剑应声而出,悬浮于身前。她指尖一点,一缕凝练精纯、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淡金色气息——“本源金丹气”,瞬间缠绕上剑身。 星辉与淡金寒气交融,飞剑嗡鸣,光芒大盛。 “去!” 飞剑化作一道金蓝交织的流光激射而出,半空中骤然散开,化作数百点璀璨星光,宛如一片微缩的星宫图卷,朝着李乘风笼罩而下。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呼。 “又是这招!星光配合金丹本源气!” “这次还附上了金丹之气,威力更胜之前!” 李乘风眼神凝重,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深知对方手段诡异,尤其那防不胜防的虚空剑气。他低喝一声,周身金芒暴涨,精纯的金属性灵力喷薄而出。 第六十二章 胜 李乘风并指连点,一道道凝练锋锐的金色剑气自他指尖迸发,同样化作密密麻麻的金色流光,逆空而上,精准地迎向那片坠落星宫。 “是庚金剑气!李师兄的看家本领!” “这是要以力破巧,用密集剑气抵消星罗变化!” 刹那间,星光与金芒在擂台半空轰然对撞! “砰砰砰砰!” 密集的灵力爆鸣声连成一片,宛如节日焰火,却蕴含着致命的锋锐。蓝色星光与金色剑气不断交织、湮灭,炸开一团团绚丽而危险的光晕。整个擂台被映照得光怪陆离。 上官云绵神色淡然,立于原地,只是手指不时微调,操控着星罗剑气的轨迹与聚散。 李乘风却显得极为谨慎,他大半心神都用来防备那神出鬼没的虚空剑气,此刻不惜耗费大量灵力催发如此多庚金剑气,正是为了构建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不让任何一道星光有隙可乘。 高台上,一位元婴长老微微颔首:“李乘风此子应对得法。星罗剑诀变化虽妙,但被同等数量的庚金剑气正面拦截,便难以发挥虚实变幻之利。比拼灵力消耗,上官丫头要吃亏。” 另一位长老却捋须道:“未必。你看上官丫头,气息平稳,显然未尽全力。她必有后手。” 果然,上官云绵见星罗剑气被全面拦截,心念一动。她丹田之中,那座已然淬炼得近乎透明的“虚空剑碑”虚影轻轻一颤。 下一瞬,那些正与金色剑气纠缠的星罗剑气之中,忽然有近百道剑气表面漾起水波般的涟漪,气息陡然变得飘渺不定。 “嗖嗖嗖!” 这些泛起涟漪的剑气骤然加速,轨迹变得诡异莫测,竟仿佛能短暂穿梭细微的空间罅隙,时而消失,时而闪现,巧妙地绕过正面金色剑气的拦截,从刁钻的角度袭向李乘风。 “出现了!虚空剑气!” “天啊,这么多!她怎么能同时操控这么多虚空剑气?” “防不胜防,这怎么挡?” 李乘风瞳孔骤缩,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他早已将部分心神与灵力蓄势待发。 “镇!” 他暴喝一声,一直悬于他头顶、缓缓旋转的淡金色剑胚虚影猛然一震,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道凝实厚重的淡金色光幕以他为中心瞬间展开,如同倒扣的金钟,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是剑胚护体灵光!李师兄竟将剑胚用于防御!” “好快的反应!看来他早料到虚空剑气的袭击!” “叮叮叮叮!” 那些神出鬼没的虚空剑气撞击在淡金色光幕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急促脆响,光幕涟漪阵阵,却稳稳地挡下了这波突袭。 李乘风刚松半口气。 上官云绵眼中却掠过一丝决断。她一直隐而未发的后手,此刻才真正显露。 她并指如剑,遥遥对着那仍在半空与剩余庚金剑气纠缠的、数量最多的那片星罗剑气核心一点。 “凝!” 随着她一声清叱,那数百点星罗剑气骤然停止了无规律的飞舞。其中蕴藏的“本源极寒气”与星辉疯狂向中心汇聚。 与此同时,所有正在攻击金色光幕以及游弋在侧的虚空剑气,无论距离远近,仿佛受到无形召唤,瞬间倒卷而回,如同百川归海,全部投入那正在急速收缩凝聚的核心光团之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台下观众只看到漫天星光与金芒混杂的战场上,所有蓝色星光与飘渺剑气突然全部回收,聚于一点。 那一点光芒急剧收缩、坍缩,亮度却呈几何级数暴增!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剑意与极寒,从那尚未完全成型的光点中弥漫开来。 “她在做什么?” “所有剑气归一?这是什么招数?” 高台上的元婴长老们也都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锁定那一点光芒。 李乘风心中警兆狂鸣,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笼罩而下。他疯狂催动剑胚,将护体灵光催发到极致,淡金色光幕凝实如金铁,光芒夺目。 就在他防御提升至顶点的刹那。 那坍缩到极致的光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熄灭,而是仿佛融入了虚空。 李乘风浑身汗毛倒竖,神识疯狂扫荡四周,却捕捉不到任何痕迹。 下一瞬。 一点微不可察的寒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咽喉前三寸之地,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 紧接着,寒星绽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前半截缠绕淡金寒气、后半截流淌湛蓝星辉的奇异剑气,凭空显现。 剑尖,已轻轻点在了那凝实如金铁的淡金色光幕之上。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那被李乘风寄予厚望、足以抵挡金丹初期修士数次猛攻的剑胚护体灵光,在这道奇异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剑气余势不衰,冰冷的剑尖带着致命的寒意,悬停在了李乘风的咽喉皮肤之上。 彻骨的寒意瞬间蔓延他全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所有的动作僵住,脸上血色尽褪,额角一滴冷汗缓缓滑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擂台上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定格的画面。 那道融合了星辉、极寒、虚空之力的奇异剑气,如同世间最精巧又最致命的艺术品,静静地悬浮着。 而上官云绵,依旧站在擂台另一端,神色平静,只是指尖微抬,遥遥控着那道剑气。 金丹裁判也愣了一瞬,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高声宣布: “胜负已分!” “上官云绵,胜!” 短暂的死寂后,雷鸣般的惊呼与哗然,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上官师姐!” “上官师姐!” “上官师姐!” …… 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这是获胜者应有的荣光。 上官云绵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欢呼自己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略微不好意思了,但是她还是强装镇定。 现在自己代表的可不只是自己,还代表着自家那位道侣的面子,不能给她丢人。 第六十三章 她就不需要吗? 一位元婴长老从高台走出,把手掌往下轻轻一按。 那股子元婴期的威压哗啦一下散开,把整个广场都给罩住了。刚才还吵得跟集市似的,眨眼功夫就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弟子们大气不敢出,全都老实低下头。 长老看了看台上的上官云绵,又瞅了眼台下的李乘风,脸上露出挺满意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稳稳当当地传开。 “大比结果出来了。拿到玄月天剑宗入门资格的,是李乘风和上官云绵。” 他停了一下,眼睛扫过全场。 “过些日子,宗门会派人送他俩去上宗。你们都得学着点,好好修炼。” “行了,比试到此结束,都散了吧。” 说完袖子一摆。 一股柔和的灵力裹住台上的上官云绵和台下的李乘风。两人眼前一花,再定神时,已经站在一个云雾缭绕的山腰平台上。 这地方灵气挺足,安安静静的。 上官云绵站稳身子,看见李乘风也在旁边。前面带路的那位元婴长老冲她笑了笑,点点头,啥也没说,转身就往云雾里走去。 李乘风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长老只对上官云绵笑,从头到尾没瞧自己一眼。 他心里头咯噔一下,有点不是滋味。 这感觉很快就过去了。 上官云绵筑基中期就能用出金丹本源气,这能耐太吓人了。她背后肯定有厉害人物撑腰,说不定就是哪位化神老祖的徒弟。自己这个天灵根虽说也不差,可跟她一比,那就普通了。长老对她格外关照,再正常不过。 他脸上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淡的表情,就是眼神里头,还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两人闷不吭声地跟着长老,穿过好几层云雾,最后来到山顶一个开阔的石台上。 石台又大又旧,刻满了复杂的纹路。两边站着七八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正中间蒲团上坐着本宗唯一的化神老祖玄逸子。老祖头发胡子全白了,坐在那儿就跟和周围的山石云雾长在一块儿似的。 带路的长老把他俩领到台子中间,自己退到一边站着。 上官云绵和李乘风赶紧上前,准备跪下行大礼。 上官云绵膝盖刚弯下去一点,玄逸老祖就抬了抬手。 一股温和的力道托住她胳膊,没让她真跪下去。 “不用多礼。”老祖声音挺和气,看着她的眼神里全是赞许。 几乎同时,咚的一声闷响。 李乘风已经结结实实跪在石头地上,紧接着脑门碰地,又是咚的一下。 “弟子李乘风,拜见玄逸老祖,拜见各位太上长老!”他喊得响亮,姿势恭恭敬敬。 台子上这场景就有点怪了。 上官云绵被老祖扶着,只微微弯了弯腰。 李乘风一个人跪在那儿,行着全套的大礼。 两边的元婴长老们扫了一眼,目光大多落在上官云绵身上,带着打量和好奇。对她不用行全礼这事儿,没人觉得意外。 李乘风脑门抵着冰凉的石板,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让他起来的声音。 他心里犯嘀咕,眼皮悄悄往上掀了掀,用余光飞快地瞄了一下。 这一瞄,他身子差点没稳住。 上官云绵怎么好好站着?老祖好像还虚扶着她? 合着就他一个人在这儿跪得这么扎实? 各位太上长老,老祖宗……这偏心也偏得太明显了。 李乘风心里头一下子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难堪,憋闷,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 他还不能动,只能保持这个恭顺的跪姿,觉得每一口气都呼得特别长。 脸上肌肉抽了抽,幸亏低着头,没人看见他那副表情。 上官云绵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常色。联想到先前那位元婴长老的特别关注,眼下玄逸老祖的举动似乎也顺理成章。 玄逸老祖收回虚扶的手,身形不着痕迹地向后拉开些许距离。 那位传授她金丹本源气的前辈或许就在附近隐匿,若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有逾越之举,后果绝非他所能承受。这般念头闪过,玄逸老祖心中警醒,动作愈发谨慎。 他袍袖轻拂,一股柔力将仍跪着的李乘风托起。 老祖目光扫过二人,缓缓开口。 “不日你二人将前往玄月天剑宗修行。入其门下,需时刻谨记,尔等代表本宗颜面。务必勤勉精进,早日成为宗门栋梁,可明白了?” 上官云绵与李乘风齐声应道:“弟子明白。” 玄逸子颔首,视线转向上官云绵。 “要事便是这些。云绵,你可先行离去。后续奖赏,宗门自会派人送至你处。” 上官云绵闻言,行礼后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玄逸子与几位元婴长老的目光齐齐落在李乘风身上。 玄逸子捻须沉吟,率先开口。 “乘风啊,你性子直率,剑心纯粹,此乃优点。然则玄月天剑宗内情形复杂,远非本宗可比。” 旁边一位面容严肃的长老接话道:“宗内派系林立,关系盘根错节。与人交往,需知审时度势,谨言慎行。”另一位长老补充:“遇事多思量,少冲动。即便剑修当勇往直前,也须懂得借势而为,避免无谓纷争。” 李乘风听得头昏脑涨。他素来习惯直来直往,以手中剑说话,何曾琢磨过这些弯弯绕绕。 这些太上长老偏偏你一言我一语,将各种人情世故、利害权衡细细掰碎,一股脑灌给他。 李乘风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一边强打精神记下,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哀叹。 怎么全都冲着我来? 上官云绵就不用听这些吗? 她实力强背景硬,难道反而不用操心这些琐碎? 他越想越觉得憋闷,脸上却不敢流露分毫,只能硬着头皮,努力将那些“注意事项”往脑子里塞。 玄逸子将他那副强忍不耐又不得不认真听讲的模样看在眼里,心下暗叹。 上官云绵自有那位神秘前辈铺路,前程无需他们过多担忧。 李乘风这孩子天资虽佳,心性却过于耿直,不多提点几分,只怕到了上宗要吃亏。 几位长老也是这般想,故而叮嘱得格外细致,甚至有些啰嗦。 他们说得口干舌燥,李乘风听得两眼发直。 这场单方面的“教诲”持续了足足一盏茶功夫,玄逸子才终于停下。 “大抵便是这些,你需牢记于心。”他最后总结道。 李乘风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弟子定当谨记诸位长老教诲。” 只是那发懵的眼神和略显僵硬的姿态,显然还未从那一大堆“处世之道”里完全回过神来。 第六十四章 不当家不知油盐贵 上官云绵快步离开大殿,朝着外面走去。 她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麻。 玲玲那张苍白的脸一直在她眼前晃。 伤得到底重不重啊? 会不会伤到根基? 万一落下病根可怎么办? 对了,丹药! 夫君给的丹药还在自己这儿呢。他修为那么高,给的丹药肯定都是好东西,效果差不了。 她要是把那些丹药都给玲玲吃下去,玲玲的伤肯定能好得快些,应该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上官云绵刚走出没多远,脚步猛地一顿。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脑门。 “哎呀!” 光顾着着急,都忘了问云阳真人的洞府在哪座山头了! 她懊恼地皱紧眉头,手心都攥出了汗。这下好了,连人都找不着,空有一堆丹药有什么用。 没办法,只能先回自己洞府等着了。等玲玲能走动了,肯定会来找自己。到时候再把丹药给她,让她赶紧吃下去疗伤。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她心里叹了口气,脚步加快往洞府赶。 上官云绵回到自己洞府,在石凳上坐下。 她心神不宁地等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睛时不时朝洞口张望,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快点出现。时间过得真慢,每一刻都像在熬。 洞府外,一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她那位神出鬼没的道侣。 林子若早就知道大比结果,也一直用神识留意着这边动静。见自家道侣真拿了第一,他嘴角微微勾起,心里挺舒坦。 毕竟是他这个大乘老祖亲手教出来的人,要是在这种小地方都拿不到头名,那也太丢他面子了。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再说自家道侣身怀特殊体质,虽然没合适功法就发挥不出优势,跟普通修士差不了多少。 可自己连那稀罕功法都给她找来了,她要是再不厉害点,那才说不过去。现在这实力,才算合理。 眼下这边事情差不多了,该安排接下来的正事了。 林子若这么想着,便出现在了洞府外。他心念微动,随手一挥,洞府门口的禁制光幕便悄然散开,露出入口。 他迈步走了进去,看见自家道侣坐在那儿,眉头拧得紧紧的,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轻轻笑了笑,出声问道:“在担心你那个朋友?玲玲啊?” 上官云绵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肩膀都抖了一下。 回头见是他,这才松了口气,可心里那股惊吓还没完全平复。她带着点埋怨地瞪他一眼,语气里还有点后怕:“你怎么又这样无声无息地进来?下次能不能进来之后先给我个心理准备,早晚都要被你吓死掉。”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林子若立刻顺着她的话认错,语气听着挺随意。 他记得以前偶然见过,那些修为高深的男修惹了道侣不高兴,就这么顺着话认个错,对方气也就消了,两人关系反而更融洽。 他虽然没真正经历过这种道侣相处,但觉得学学总没错,试试看嘛。 上官云绵果然没再纠结他悄没声进来这事,注意力转到了别处。 她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我有点担心玲玲她的伤势。” 林子若闻言,神识随意一扫,他的神识何其的强大,整个玄玉剑阁很轻松的就被他笼罩在神识之下,自然很轻松的就察觉到了那位袁素玲的情况。 他语气淡淡地回应:“放心吧,没什么问题。你之前给她的那个疗伤丹药的效果没有过去,在战场上也不是说被别人打得吐血的。是那个疗伤丹药的药效突然间激发出来,导致她体内灵力太多,一下子撑坏了。” 上官云绵听完这句话,顿时一惊,眼睛都睁大了:“是吗?那这个……这样……” 她声音哆哆嗦嗦的,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完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心里慌得厉害。 在她看来,自家玲玲这样,分明就是她自己非要拿出东西来给玲玲吃的缘故。 要不是她多事给那颗丹药,玲玲说不定还能有一战之力,有机会翻盘,哪会像现在这样直接输掉比赛,还吐了血。 顿时,浓浓的懊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得她喘不过气。 她脸色都白了,手指冰凉。 林子若见到自家道侣这副模样,哪里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又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力道放轻了些,说道:“放心吧,没什么事情的。倘若没有你那颗丹药的话,她也绝对不会获胜,甚至受的伤只会更加强大。你真以为没有培养到完全状态的剑胚是能够轻易拿出来对敌的吗?那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她能够连续拿出来两次,都能够不损坏根基,都要全靠你那颗丹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点无奈,“另外,那颗丹药你不要轻易地拿给别人了。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呀。单单那颗丹药,不知道多少人要抢破头。” 听着自家道侣带着埋怨的叮嘱,上官云绵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耳朵尖都有点发烫。 她连忙点头,声音小小的:“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的。抱歉啊,我确实不知道它的价值。” 林子若闻言,欣慰地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放心吧,我只是给你这样提个醒而已,不用太在乎的。” 他眼看上官云绵的表情依旧还是充满了歉意,他就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赶忙转开话头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样的打算?” 上官云绵闻言微微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她不由得开口问道:“不是……我已经获得了那个名额,要进入玄月天剑宗吗?进入那里去继续修炼吧,应该是。” 她说到后面,语气变得不太确定,声音也低了些,像是自己在琢磨。 林子若闻言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确实,你的确是要去那里的。你需要进入更广阔的世界,才能练就更宽阔的视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继续说道:“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进行另外一件事情。” 第六十五章 得加快速度早日亲热 上官云绵听了林子若的话,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她不由得开口问道:“我要去做什么事情?” 林子若看着她,语气平静地解释:“早点突破结丹期。等你后面突破到结丹期,再进入到玄月天剑宗,那么就能够直接成为内门弟子。在他们那里就能够获得更好的资源,也能够合理使用一些秘境。不然单靠筑基期的修为,根本没办法使用秘境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使用那些秘境,你的剑诀能够增强得更快。等你本领提高上来之后,再接着提升你自身的修为。” 说到这里,林子若的声音里带上一丝笑意,目光柔和地看着她:“等你到达元婴期,我们就能够好好地亲热一番了。” 听到“亲热”这两个字,上官云绵的脸颊瞬间泛红,害羞地撇过头去。 这家伙怎么突然之间就说起这件事情来?她心里嘀咕着,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她也想起来了,之前的时候好像说过,道侣之间必须每日都要……进行一次的。她倒是不好拒绝什么,再说了,道侣之间不就是要做这些事情吗?又有什么好拒绝的? 想到这里,她虽然脸上发烫,还是赶忙点点头,声音低低的:“那行吧。你是我的夫君,一切都由你说的算。” 说完这话,她反倒像是给自己壮了胆,下一刻立刻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抬起头看向林子若。 林子若见到她这副模样,只能无奈地一笑,眼神里带着宠溺:“那好吧。” 他接着问道:“你要去见见你那个好闺蜜吗?要见见的话,我就带你过去。反正你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一片区域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是能够帮助你直接到达金丹期的。” 上官云绵闻言,眼睛亮了一下:“我可以直接过去看吗?” 林子若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至于这里的什么阵法,还有什么布置的其他东西,他压根就没有理会。这些都是临时使用的东西,对他而言都是九牛一毛。要不是因为上官云绵的基础太过于浅薄,他都不会弄这些东西出来。 眼下要离开,自然也不会特意收拾一番。 只见他随手一挥,空气中微微荡漾起涟漪,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洞府之内。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另一处地方。这里布满了重重元婴期修士设下的禁制,光芒流转,气息森严。 但这些禁制对他们而言,就好像没有任何阻拦的效果一样,任由他们穿过。 林子若牵着上官云绵的手,两人一起迈步走向前方的一座阁楼。 同样的,那阁楼外的防护禁制在林子若面前,就好像是他自己设下的一般。禁制光幕微微荡漾起来,眨眼间便洞开了一道可供两人进入的入口。 两人进入其中,整个过程没有惊动里面任何人。 阁楼内,云阳真人正皱着眉头,一脸奇怪地看着躺在榻上的徒儿袁素玲。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徒儿是因为战斗的缘故,导致自身修为受损,剑胚也出现了裂痕。 没想到等他仔细检查之后,才发现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一回事。 他的好徒儿居然不是被打伤的——或者说被打伤之后,就迅速被她之前服用过的某种东西散发出来的力量给瞬间弥补好了。 而且那股力量太过于充沛,导致她现在全身上下都散布着那股力量,经脉胀满,灵力翻腾。 如果他想要帮忙的话,要么就把这股力量给催发出去,要么就帮助自家徒儿消化掉。但他又没有本事帮自家徒儿把那股力量完全消化掉,这才出现了现在这副模样。 至于说把力量消散掉,他又舍不得。这些能量要是完全被自家徒儿吸收消化,那么就可以帮助她的修为更进一步。或许能让她成为玄玉剑阁这么多年以来,最早踏入结丹期的存在,而且也能让她的飞剑剑胚越发凝实起来。 这可节省了大量的资源啊!虽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获得的这般机缘,但这样的机缘怎么能够放过? 所以他就苦苦地思索着解决办法,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他这样绞尽脑汁的时候,忽然之间,他吓了一大跳。 两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身旁,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果不是身旁那个女子突然之间奔向自家徒儿,他都没办法察觉。 他刚想要阻拦,下一秒就看清是上官云绵,这才松了口气。 云阳真人整个人立马站到一边去,脸上露出敬畏的神色,朝着林子若躬身行礼:“拜见前辈。” 林子若随意地摆摆手:“好说好说,先看看吧。” 云阳真人不敢再多说什么,恭敬地退到一旁。之前只听自己二师兄说过,这位前辈是何等何等的厉害。等到自己真正见识到的时候,才真正意识到有多么恐怖。 毕竟自己所在的地方,肯定是他设置禁制最为严密、最为厉害的地方。结果对方竟然既没有破坏禁制,也没有让他提前察觉,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这份修为,简直惊天动地,可怕无比了。 他只能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上官云绵这边,一进来就直奔床榻扑过去。 看到袁素玲闭目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的样子,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玲玲,你没事吧?”她声音哽咽地问道,伸手想去碰袁素玲,又怕弄疼她,手停在半空。 林子若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随手一点,一道精纯的灵气便划过空间,悄无声息地没入袁素玲体内。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袁素玲体内郁结在经脉里的所有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梳理开,瞬间变得顺畅起来。那些原本四处冲撞、无处可去的磅礴灵力,此刻温顺地流淌起来,并且缓缓地朝着她的剑胚灌注而去。 她的剑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起来,表面泛起温润的光泽。 至于她的修为,倒是没有一点的进步。 林子若这样做,自然是出于考虑。修为容易提升,只要资源足够,总能堆上去。但飞剑想要提升起来,就相当困难了,需要更多更珍贵的资源,还得看机缘。 接下来,他要把上官云绵带走。上官云绵离开后,就不会再分润资源给袁素玲,袁素玲只能靠自己。 他眼下这个举动,可是帮了袁素玲一个大忙。 第六十六章 以后帮一下她的炼气期夫君 林子若把这次意外的庞大药力,全部转化成了对袁素玲剑胚的滋养,这比单纯提升修为要珍贵得多。 云阳真人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苦思冥想半天都解决不了的难题,这位前辈随手一点就化解了,还化危机为机缘。 这份手段,当真深不可测。 上官云绵也看呆了,她愣愣地看着袁素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林子若,眼里满是感激。 随着一声轻微的嘤咛,袁素玲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眼神里满是疑惑,脑子还有点发懵。她记得自己好像和李乘风对打了一下,结果就不敌对方,下一秒就昏了过去,后面的事情就完全不知道了。 怎么现在……自己好像没什么大事? 她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浑身上下。不仅没事,反而好得不可思议。体内灵力充盈顺畅,经脉比之前还要宽阔坚韧。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的剑胚进步了一大截! 现在已经凝实到什么程度了?都可以拿出来初步使用了不会有损伤了。 哪怕有损伤,也不会像之前那样,随便出现点裂痕就坚持不了,直接会溃散掉。 现在哪怕受伤,也能够凭借自己的灵力将它给恢复完全。 她都微微发愣了起来,有点不敢相信。 下一秒,上官云绵已经来到她身旁,一脸担心地问道:“玲玲,你没事吧?” 袁素玲呆愣了一下,点点头,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急忙地问道:“阿绵,比赛名额的情况怎么样?你有没有获得第一了?” 上官云绵闻言,连忙点头:“当然是获得了。就像你说的,我出马怎么可能会不获得?” “那就好那就好。”袁素玲松了口气,紧接着又问,“你有没有替我好好地教训李乘风那个混蛋了?他下手这么重。” 上官云绵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只能硬撑着脸面说道:“教训了教训了。” 袁素玲眼见上官云绵这番模样,还以为她是脸皮薄,觉得自己没教训到位,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这样说安慰自己。 袁素玲善解人意地拍了拍她,说道:“好了阿绵,不用伤心的。只要夺得第一就行了,那同样也是一种胜利嘛。” 上官云绵压根不敢告诉她,其实她现在的伤势压根就不是双方对劈那一下造成的,还是自己给她丹药造成的。 这个祸首是自己要是说了,还不知道自己的玲玲还会不会理自己? 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袁素玲又朝四周看了一眼,立马就看到上官云绵的那位夫君。 不过她倒是没有在意,区区一个练气期算什么嘛? 她立刻看向另外一个人,这是自家师尊云阳真人。 袁素玲爬起来,朝着云阳真人大礼参拜,语气诚恳:“多谢师尊倾力救助弟子,还让弟子获得如此巨大的机缘。” 她是真的真心实意地感谢。 她又不像上官云绵那样的修仙萌新,她对这些东西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的。 能够做到如今的地步,不仅修复自己的伤势,还让自己的飞剑收获意外地凝实,能够做到这一点,肯定是师尊付出了巨大不为人知的代价的。 所以她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云阳真人一脸的尴尬。 他也刚想说什么,就被林子若瞪了一眼,很明显是不想让他说出真相,他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这三个响头。 不过他后面还是要把事情说明一下,这种事情可不能够贪功啊。 表面不能说,私底下说一下,让袁素玲心里面有个打算。 结果下一秒,林子若立马就跟他进行传音了:“我的身份不要透露,她只以为我是练气期的修士。” 前辈都这样说了,他还怎么办?只能默默地点点头,他也不敢轻易回应。 下一秒,他就从善如流地应承下来,扶起袁素玲,语气温和:“好了,徒弟。咱们俩是师徒,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就不要说这种客套话了。” 他顿了顿,巧妙地说道:“而且还要多谢你这位好姐妹。如果不是她拿出了她洞府内得到的一种神奇的灵药,你没办法做到这个地步。为师做的只是凭借高深的修为,帮你把那个灵药化开而已。” 他这番话也说得相当巧妙。他一直都知道自家徒弟对上官云绵洞府内藏有机缘的事情有所怀疑,所以就借着这个怀疑把事实给说了出来。 这样功劳又不会全给自己,部分的功劳又给了上官云绵,这样岂不是会在自己面前这位前辈的“道侣”面前落下很好的印象? 他刚说出口,果然,林子若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哎,上官云绵则是微微一愣,倒也没有反驳什么。 袁素玲闻言,眼神越发温柔地看向上官云绵。不过她都没有道谢。 在她心里面,道谢还不如今后多获得一些东西,帮助自家好姐妹提升修为,同时帮她这位修为低下的夫君提升上来。 不然等到以后自家好姐妹修为提升上来,寿命充裕,而这位夫君却一直练气期,寿命到头,再也无法长相厮守,那才是凄惨的事情。 而这一切,想要获得,就必须获得天材地宝。想要获得天材地宝?就必须要修为十分强大才可以的。 袁素玲就只是感激地看了上官云绵一眼,立马眼神当中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林子若修为超过他们太多,很容易就通过神识的波动,知道她们想的是什么,不禁心里面有些哑然失笑。同时也松了口气。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怀疑他有更多的好宝贝,肯定直接就下黑手进行抢夺了。 没想到袁素玲没有这样的想法,还想要帮助上官云绵,还是可以相处的。 不然她现在但凡有下一个念想,等到她离开之后,林子若随手一下就能将她灰飞烟灭,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蒙混过去。 眼下倒是不需要多此一举了。 第六十七章 晋升金丹 林子若在一旁默默等候着,倒也不着急。 上官云绵则和袁素玲好好说了一会儿悄悄话。两人低声交谈了好几句,上官云绵这才依依不舍地说道:“玲玲,接下来你就不用去我洞府那边找我了。我接下来有些事情,我要和我的夫君回到他那边去。” 袁素玲微微一愣:“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不会回来了吧,等到我们玄月天剑宗的时候再见面吧。” “玄月天剑宗……我又没有资格去,我也没有获得名额呀。”袁素玲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失落了起来。 只见一旁的林子若开口说道:“你去就行了,他们那边会接受你的。至于具体的原因,就是她这边放弃了她的名额,这就让给你了。我们另有其他的打算,反正也能够进得去。” 上官云绵闻言,连忙点点头:“对的对的,我还有其他的关系。” 袁素玲闻言,有些恍惚了起来,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上官云绵实在是太神秘了,一直以来,种种行为都让她感觉到不可思议。特别是那疗伤丹药、各种丹药,还有那些洞府里面的东西,都彰显着她好像十分的不一般。要么就是获得了十分强大的机缘,机缘里面就包含着玄月天剑宗的入门机缘,这也是说不准的。 反正既然上官云绵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怎么说呢?玄月天剑宗她确实非常想去啊。 最终,她只能够答应了下来。 “阿绵,你可不要欺骗我。要是欺骗我,后面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把名额还给你的。” 上官云绵连忙点点头。 这时她已经站到林子若的手旁边,林子若则牵着她的手,两人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外,他们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袁素玲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她那个可怜兮兮的丈夫,不知道有没有筑基丹?自己手里面好像也就只有一枚。 她赶忙追出去,想要递过去。可刚刚踏出门的下一秒钟,就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踪影。 直接就是大变活人啊!明明刚刚才出来的上官云绵和林子若,结果就这么不见了。 就算是瞬移出去也不可能呀,周围的禁制都是完好无损的。这不可能自家师尊亲自送出去的吧?自家师尊还在屋内呢。 她十分想不通,刚想要进去问,自家师尊又说道:“好了,我动用神通直接将他们传送出去了,你就不用多想了。” 还能怎么办?云阳真人只能自己打圆场了。既然那位前辈不愿意说明白的话。 此刻,上官云绵已经跟着林子若在空中飞行着了。周围有着一圈淡淡的光圈笼罩着两个人。有这个光圈在,根本就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飞行得非常平稳舒服。 林子若飞行的时候,突然直接伸手一点,速度又加快了好多,周围的景物都模糊成一片流光。 上官云绵先是惊了一下,立马就恢复了正常。 林子若将上官云绵揽在了怀里面。双方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没有过多久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一处山谷处。两人立马就飞进了其中。 刚进入其中,林子若就打出好几道法诀。周围立马就亮起来了好几道硕大的光柱。 光柱汇聚之间,立刻就在中间汇聚成了一个圆形的湖泊。湖泊上面萦绕着神秘的迷雾,看起来就相当的不平凡。还有着种种的符文在其中钻来钻去的,这些都是上官云绵所从来没见过的。 林子若见到这一幕之后,立刻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自己进去吧。” 上官云绵听话地走入其中。刚刚进入其中,立刻就感应到不一般的地方了。 灵气开始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同时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进行着转化,根本不需要她炼化,就主动转化成她的修为。 她的修为也开始从筑基中期的程度开始不断地往上面飞涨。筑基中期立马就突破到了筑基后期,筑基后期还在不断地往后面增长。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直接突破到金丹期! 她体内的金丹本源气开始吸引周围的力量,汇集成了新的、更精纯的金丹本源气。 金丹初期,到达了。 不过她的修为还不是非常的稳固。 这种依靠外力提升上来的境界,需要自己主动地去稳固一番。 同时要将她的功法也统一地修炼参悟一遍。 这些都需要时间,不可能修为提升了,自己的功法就不进行修炼提升。 上官云绵也不敢耽搁,赶忙开始稳固起来。 提升得相当快速,但稳固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需要的时间也不是短数。 林子若也没有主动地帮她稳固。 见此也就不再待在这里,设下几个禁制就离开了这里。 而在此刻,在玄玉剑阁外面的城市当中。 之前上官云绵去过的那个法器店的老板,正在招待着另外一个人。 正是上官修仙家族的长老,也是上官云绵所在家族的那位老祖宗。 只见他喝了一杯灵茶之后,脸上露出一丝不满。 他开口说道:“道友,之前可真是豪气啊!对我好友的侄子也那般的对待,对我家里面的人也如此的对待,这是不是要给我个交代?” 听完上官老祖的这番话语之后,只见法器店的这掌柜的笑着开口。 “你问我要交代,我还想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居然对你家那位一点都不清楚吗?” 上官老祖闻言皱了皱眉头。 “道友,什么意思?什么我不清楚?” 见到上官老祖这副模样,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于是这位法器店的老板只能够缓缓地开口。 “我在玄玉剑阁内部有着人脉,知晓一些事情。” 紧接着,他就把他通过人脉打听到的那些事情说了出来。 玄玉剑阁的元婴老祖对上官云绵的态度多么的恭敬。 而且专门为她经营了某些事情。 都通通说了出来。 说出来之后,上官老祖瞪大了眼睛。 手中的茶都握不准了,茶水溢出来。 他同时也一下子站了起来,开口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从小就在我们家族内部长大,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人脉。” 第六十八章 白费功夫的上官老祖 “既然道友都如此说了,也不是我不相信。而是我实实在在打探到的都是那些消息,总不可能我也欺骗道友你吧?” 听完对方的话语,这位上官老祖终于平静了下来。 对他而言,这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毕竟这丫头进入玄玉剑阁之后的机缘,他也不知道有哪些。 总有一些人莫名其妙的会接触到某些人某些事,或许就有一个人是元婴老怪。 那个元婴老怪正好和玄玉剑阁有着莫名的联系,而且那个人应该比较强大。 莫非又是某个元婴老怪? 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可就不能够轻易对待自己家族里面的这个女子了。 只能够讨好,因为这可比嫁给那些金丹家族要好的多了。 有这样的人脉在,还怕资源得不到手吗? 那些元婴老怪手里面随便泄露出来的一点资源,都足够他日子过得多好多好了。 既然都是出卖自家的后代去换取资源,怎么做才价值妥当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想到这里之后,他微微一笑,说道:“多谢道友告诉我这些,要不是道友告诉我,恐怕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法器店的那位掌柜的见此,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既然道友全部都明白了,那我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没问题,这是小小的心意,就当是我家族里面的人冲突道友所给的赔偿。”只见上官老祖随意地给出一袋东西。 那个法器店老板接过来一看,顿时脸上的笑容都绽开了。他露出了满意无比的微笑,说道:“道友可真是爽快人。放心吧,以后我俩绝对是生死哥们,一切都能够依靠的存在。” 上官老祖点点头,说道:“我也是同样的意思,放心,只要我能够成功的踏上仙路,之后也不会少了道友的好处的。” “好说好说。”这位法器店老板回应道。 这就是这位法器店老板的打算。要不然他也不会专门放过那些修为低下的人,还特意地和上官老祖这般地说。 他还详细地说明上官云绵的情况,不然的话,要是后面上官云绵发现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岂不是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他这才偷偷摸摸地私下里面说。相信这位道友他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之人,非要把自己透露的事情说出去。 再怎么说,上官老祖也是上官云绵的老祖,怎么样都不可能欺师灭祖吧?只要上官老祖不说,那么他这边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那么一切都是妥妥当当的。 上官老祖出了门之后,神色就阴暗了起来。下一秒就立马去购置了一些非常适合筑基期使用的灵丹妙药。 这些可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他都是肉疼不已的。但是眼神当中的肉疼之色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就赶忙地前往玄玉剑阁的山门处。 随着他遁光落下,山门处立马就有着弟子出来,开口冷喝道:“来者止步,这里是玄玉剑阁所在地。” 上官老祖脸上露出微笑。对面来的人一看来的是个结丹期的修士,立马就心中一紧,不敢再托大。 走上前之后,躬身一拜说道:“拜见前辈,不知道前辈来我玄玉剑阁有何贵干?我是你们宗门内门弟子上官云绵的家族老祖,特地经过此地,然后就来特意看过她一番,想看看她在这里过得怎样,同时送给她一些修炼资源。” 对方一听“上官云绵”的称呼,立马就想了起来。这不就是之前夺得了那次获得去往上宗名额的人之一吗?上官姓名都对得上。 不过他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一脸微笑着说道:“那劳烦前辈在这里等候一下,我进去通报一下。如果是一切证实,自然会通知您的后辈出来迎接您的。” 上官老祖知晓这里的规矩,自然不会有意见,连忙答应下来,说道:“拜托道友了。” 他说着立马就递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储物袋,里面是一些灵石。对面之人眼见这一番,立马收了下来,欣喜不已地道:“谢过前辈。” 然后就赶忙地进去开始通报起来,速度自然快了不少。不大一会,通报结束之后,就重新返了回来。 “前辈,真不好意思。经过我前期的查探一番之后,发现您的那位后辈现在不在宗门内部,好像是被其他的人物给接走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有云阳真人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知道您是否要拜见云阳真人?” 上官老祖一听这句话,立马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能够连忙摆摆手,说道:“既然云阳真人接我后辈过去,想必是有他的机缘,这就不必劳烦打扰他们了。” 想到这里,他赶忙地就拒绝,紧接着就化为一道光,迅速地离开。 心中却是越发的肯定了起来。 看来自家那个后辈真的踏上了某条大船,或许正是那位云阳真人。 这样一来,等到后面还得再来拜见一次。 当然也不能够否认是自家那位后辈专门的不想见他,这是不能够排除的。因此他得后面再拜托其他玄玉剑阁的修士进去。 再详细的打探一番,这得花费更多的灵石了。 但为了自己的未来,这一切都是必须的花销,总不可能自己进去。 自家后辈遇到了自己了,还要躲避开来,那就真的是欺师灭祖了。想必玄玉剑阁也不会容忍这样品德败坏之人。 到时候自己再多用一些花言巧语,不相信自家那个历练不多的后辈真的不找自己的道。拿捏这样的人真是太容易了。 上官老祖想的越发的美好。 他开始在附近蹲守起来,只为蹲一个玄玉剑阁的修士。 很快他就蹲守到了其中一个玄玉剑阁的弟子,并且疏通了关系进入其中游走了一番。 结果还真的如同那个守门的弟子所说的一样,居然还真的外出,不在宗门内部。 真是白白浪费了他们那么多的灵石。 最终他只能够叹了口气,无奈的离开。 真要找这个弟子,看来只能等到后面去玄月天剑宗去找了。 第六十九章 要憋死为夫吗? 时间飞快地流逝,很快就来到了玄月天剑宗入门之前的日子。 林子若也悄悄地来到了他们之前所待的那个山谷附近。整个山谷云雾缭绕,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模样,直到进去之后才能看见正中心的光芒。 光芒中间则是一个女子在那里修炼着,一道道剑光犀利地划过虚空。这是虚空月剑诀修炼到金丹期的程度,一道道剑光迅速地划过,同时神出鬼没。 随着剑光逐渐收敛的时候,上官云绵身上的灵力也凝练得可怕,堪比结丹中期修士的灵气。 林子若见此,知道达到基本的目的了。目前提升了这个修为之后,很明显要从金丹期提升到元婴期,需要的材料就不是简单的材料了。 也不能够一鼓作气地提升上来,只能够尽可能的给她提供相应的丹药,让她慢慢地进行修炼。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办法能够直接进行提升,或者不花费代价地提升。只是这样一来,根基容易虚浮。 目前能够保证她根基不虚浮,都已经相当不容易了。等到她达到金丹中期的时候,再动用那种秘法,自然能够让上官云绵快速地突破到元婴期。 元婴期之后就只能靠上官云绵自己了。元婴期之后,就不再只涉及灵力,而是更多的要参悟天地之间的大道。 特别是化神期、炼虚期更是如此。化神都要简单地能够调动天地灵气,炼虚期更是要领悟五行合一,通达天地才能够晋升的。 无论是哪一种,都需要自己进行感悟。这一部分需要的特殊材料,哪怕是林子若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拿出来。 而且丹药提升上去的,远不如自己领悟出来的。自己拿出的资源让上官云绵领悟的,未必是她想要的,不贴合她的。 就算勉强提升上去,未来也走不遥远,这可不是林子若所想要的。 所以他就只打算帮助上官云绵提升到元婴期之后,灵力方面他们双修自然而然就可以提升上去,感悟法则就全靠上官云绵了。 那个湖泊的旁边,里面的池水早就被上官云绵吸收得差不多了。此刻她穿着衣服,感应到林子若来之后,立马就走到了林子若的身边。 她满脸的感激,开口说道:“多谢公子了,要是没有公子的话,我恐怕没办法这么快就达到了金丹的境界。” 说的时候,她脸上露出了感慨的神色。毕竟她家的老祖也才结丹中期的境界,她现在已经是结丹初期了。 哪怕真的对比战力,自己也不会输给普通的结丹中期修士多少。这么说,自己就达到了自己老祖倾尽一生都没有达到的境界。 这多亏了遇到了林子若,要是没有林子若,她一辈子都没办法达到这个境界呢。 就在上官云绵这样感慨想着的时候,林子若突然之间一把抓住了她,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他轻轻地搂着,不知怎么的,这个姿势之下,她都感觉紧张了起来。但她没有做出反对的动作。 林子若微微一笑,问道:“那你想要用什么来报答我呢?” 上官云绵咽了口唾沫,至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可能说直接献身吧?那也太羞耻了。 正在她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林子若的一只手已经圈住了她细细的腰,下巴则落在了她的额头之上,闻着那细腻的香味。 他的手忍不住隔着薄薄的睡裙,轻轻地摩挲着。 林子若看着上官云绵那一副模样,忍不住感应了起来,结果感应到了很多少儿不宜的场景,一幕幕地飘闪而过。 林子若都略微有些惊呆了,忍不住笑着问道:“阿绵,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谁教你这么多的?” 上官云绵见此,也顾不得害羞了,瞪大圆圆的眼睛,不服气地开始狡辩了起来:“我没有想什么,你不要乱感应我,你要是再乱感应我,我真的生气了。再说了,我真的真没有想什么。” 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真是可恶的夫君,怎么动不动就感应自己的想法?难道不知道大家都有隐私吗? 而且她发现了,林子若搂她越搂越紧了,好像越来越喜欢贴在她的身上,越来越喜欢闻她的气味了。这他怎么回事?她也不知道。 下一秒,她突然间就被林子若整个抱紧。林子若高高在上,低头看着略微上扬的上官云绵。 上官云绵抬头看到的不是天,而是林子若的脸庞。上官云绵略微挣扎了一下,感觉力度很重,根本推不开,还有炽热的气息传递过来,她脸越来越红了。 林子若微微一笑,问道:“怎么又害羞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上官云绵听到这句话,刚想要说相信,结果下一秒“吧唧”一下,林子若就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上官云绵都呆住了,天呐,怎么说话不算数?不是不做什么吗?怎么就亲自己一下了? 上官云绵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右脸颊又被亲了一下,这真的是左右两边都照顾齐全了。 就在上官云绵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林子若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他这次可有经验得多了,直接吻得上官云绵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这才缓缓地松开。 上官云绵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真的,她差点就觉得自己要憋死了。 不过那种感觉真的好奇妙啊,心跳加快得那么多。 就在上官云绵慢慢回味着的时候,林子若再次感应到她内心的情况之后,只觉得相当的好玩。 他忍不住地开口调戏了起来:“怎么,阿绵,你还想要继续来吗?看着你意犹未尽的模样。” 上官云绵见此,吓得赶忙脱离他的怀抱。 “你……你你你你……”她说了好几个“你”,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终只能够板着脸,开口说道:“不许这样。” “哦?”林子若挑了挑眉,嘴角带着笑意,“刚刚我们好像亲了脸颊,又亲了嘴唇。你说的是不许亲脸颊,还是不许亲嘴唇?那不许的话,难不成要憋死为夫吗?” 第七十章 你想好了吗? 上官云绵一听,只能够连忙否认:“哪有?我可没有。” 她顿了顿,又小声嘀咕:“不过你这也太……太……” “太怎么样?难道为夫表现的不好吗?”林子若笑着追问。 就在他想进一步调戏的时候,上官云绵“哎呀”一声,赶忙走到一旁:“你就不要欺负我了。” 林子若见此,呵呵一笑,知道过犹不及,也就不再调戏她了。 他只能够开口问道:“你对你的家族是打算怎么做的?现在你实力应该差不多足够了,哪怕对敌不了,但是有我的帮助,也绝对能够灭杀得了他们任何一个人。” 上官云绵听了林子若的话语,顿时心里面一惊,同时也是暖意开始很肆意地增长了起来。 她抿了抿嘴唇,问道:“你都猜到了?” 这件事情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她只想自己去解决,没想到林子若主动提起来了。 林子若哼了一声说道:“不然呢?指望某个人良心发现的告诉我,他要怎么处理?我可是一直很为难呢。灭掉他也不是,不灭掉也不是。” “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只适合我自己做,不适合跟你说。这种事情你怎么插手都不合适的。”上官云绵叹了口气,微微地说道。 她说的又没错,毕竟他们两个人的道侣关系和其他的道侣又不太一样。他们是突然之间就结为道侣关系的,各取所需,万一以后要是反悔了,也会分开,毕竟双方地位都不对等。 更何况以后既然要做道侣,她要收拾自家家族的事情,只能由自己决定。无论是后不后悔,都是自己做出的决定。要是林子若插手以后,岂不是不利于他们两个人的道侣关系,因此她才不说的。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事情适合说?一本正经的大事吗?”林子若看着她,语气认真起来,“阿绵,有什么事情不要和我藏着掖着了,我们现在是道侣,我们是最亲密的人。很多事情你都要和我说一声,更何况以你现在的水平,真要去解决这件事情,你不一定能够做得到的。你不和我说,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又该怎么办呢?” 林子若说着,又忍不住把上官云绵给拉过来,捏着她的香肩,对着她的脸庞说着话。 说到最后,又向她询问道:“明白吗?” “明白了。”上官云绵小声地回答了一句。 林子若闻言,这才松开了她的肩膀,继续问道:“好,那我再问一遍你的想法,你是真的考虑好了吗?” 林子若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毕竟她是在那个家族里面出生的。她真要考虑好了,要灭掉那个家族,或者灭掉那个老祖,事情都很麻烦的。 如果灭掉那个老祖,那那个家族怎么办?她总有在乎的人吧?那么后面她自己总要去管理。但这样她自己去管理,岂不是浪费很多的时间?这又是他所不允许的。 如果她不管理的话,就会面临其他人的吞并。她可是不方便公开自己现在的身份的。 当然也有解决方式,只能就是自己派一个人去坐镇那里,只不过没办法发展起来而已。始终都不是那个家族的人,总不可能依靠她派去的人一辈子吧?最好的方式就是她自己想清楚掉。 林子若问完之后,立刻又开口说道:“你先别急着回答我。我得先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你在那里长大的?你对它有感情吗?你有不舍吗?” 上官云绵认真思索了一下,这才回答说道:“的确不舍,而且我那里有在乎的人。” “好,那你这辈子还想回去吗?” “也许会回去吧。” “那么你对那个老祖,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什么想法,只不过对他们想要用我换取资源的行为感到很不爽。” 上官云绵想着过去的一切,其实从小到大,家族对她都非常的不错。只不过联姻这件事情,她确实非常的不想嫁过去,所以才逃跑的。更何况从小就培养她,做这件事情好像也非常的正常,反而是自己有些自私了而已。所以她倒是也没有那么的厌恶。 “那行,那么就再来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你们那位老祖做错了吗?” 上官云绵沉默了一瞬间,这才缓缓地回答道:“这倒也没有。” 林子若听到她这些话语,这才缓缓地开口说道:“你对他们又不怨恨,你只是厌恶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本身又没有发生,那你得做好准备,是一刀直接两断,还是要纠缠下去?你未来不可能只在这里的。未来万一你强大起来,难不成还是那么继续纠缠下去吗?修仙者不一定断情绝爱,但是他们既然出于利益出卖了你,那么这点在以后他们遇到更大的利益,肯定也不可能说真的照顾到你。所以你就要在利益和自己感情之间选择一个合适的尺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修仙界里面,你修为强大了,你才有本事做出决策,你要是修为不强大了,你就只是个祸福。他们做的实际上没有什么严格的错误,但对于你本身来说就是错误。” 上官云绵听完这番话,略微有些呆滞。在她看来,这不是很正常吗?从小的传承就告诉她,为家族做出牺牲。但在林子若这里看来,对大局而言,这没有什么错误。但对于她这个人而言,这就是错误。好像对,又好像不对。一时间对她世界观造成了冲击。 林子若见她似乎有些接受不了,又只能够开始解释起来:“以后你慢慢就明白了,当你有实力的时候,你就能做出一切的选择。任何规则对你而言,只要不适合于你,那就是错误的。你只要能够兜底,那么什么都是正确的。这就是修仙界的铁则。” 上官云绵闻言,开口说道:“那能够帮助他,帮助老祖提升修为吗?帮他提升到后期境界之后,我就和那个家族一刀两断。” 她想到这里,最终聪明地做出了割舍。 “嗯。”林子若开口说道,“既然你如此,那么就最好了。不过这件事情我却不会帮你,只能依靠自己的修为去完成这件事情。” 第七十一章 到了吗? 林子若之所以不愿意帮她,就是因为他想要让上官云绵自己制造动力去完结这件事情。 更何况越到修为越高的时候,自己不亲自完成的事情,就很容易造成后患。 这种事情就是自己完成之后,就容易了却因果,不容易造成心魔的。 心灵越透彻,对天地规则感悟就越发的好,所以他才会这样做的。 上官云绵闻言倒也没有多想其他的。林子若帮忙那是情分,不帮忙那也是义分,没有什么好说的。 更何况这种事情还是自己亲自了结比较好一点,免得出现什么样的问题。 上官云绵想了想,不再纠结这件事,反而问起来了另外一件事。 “公子,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你那些灵石不用给我那么多的。你之前给的灵石我都没有用完,后面两个丫头又给了我许多,我现在自己用都用不完。” 林子若闻言,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灵石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你最好还是赶紧花掉。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也许花不了,但是去其他地方应该能够花得掉。你只要觉得适合你的,你都完全可以购买了使用,至于不适合的,那也就可以买来存储着也行,反正一定要多花一些灵石出去。” 这下上官云绵是真的有点搞不懂了。 看着上官云绵那疑惑的模样,林子若解释起来。 “你只有自己亲自去购买,你才了解这个修仙物资到底有多么的紧缺。同时也了解什么修仙物资是精品,什么是差品。哪怕同一样物品都是存在着差别的,因此你得亲自去买,多增长增长你的眼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你的修炼资源总不可能一直由我来替你打算,你也得想方设法的去筹集才可以的。不能全部都依靠我一个人,虽然我可以让你一直修为提升上去都不缺乏资源,但这是你想要的吗?真正的强者应该是向内求,只有弱者才会向外求。” “另外就是资源和一个人的关系。你掌握了资源,你愿意化为资源,你不把资源放在眼里面,那么你就是资源的主人。如果你沉迷于资源,贪婪这些资源,那么你就是资源的奴隶。以后你渡心魔劫的时候,依然不会太好。这些都也需要你自己亲自去花费尝试。当你觉得金钱资源算不得什么的时候,自然心魔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上官云绵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心魔之类的,她从小到大都从来没有听过这些。 不是只需要服用丹药修炼,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不就可以提升了吗?没想到还有这些弯弯绕绕在里面。 不过就算没听说过,她肯定自家这位道侣说的肯定是真的,照着他所说的去做就行了。 而且自家这位道侣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可真多啊,考虑了那么多的事情,还特意的浪费那么多的资源。 要是换做她自己,恐怕她还真的会想方设法的弄金钱,说不准真的会沦为金钱的奴隶呢。 想到这里之后,她都忍不住感动了起来。一下子抱住了林子若,靠着他说道:“夫君,您真的太操心了。我一定会努力变强的。” 林子若被她一下子紧紧地抱住,反手就将她抱在了怀里面,慢条斯理地理着她的头发,同样开口说道:“客气什么?咱们俩是道侣嘛,万一以后你什么时候强大起来,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难道你不会帮我?不会不帮吗?” 上官云绵闻言,赶忙地松开一定的距离,仰着头看向林子若的脸庞,坚决地说道:“只要是夫君有所需要的,我心情坚决地帮助。” “好好好。”林子若笑了,接着问道,“如果我要着你的命,你也会给吗?” 听完这句话之后,上官云绵微微地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好了,和你开玩笑的。”林子若拍了拍她的背,轻轻地笑了笑。 笑完之后,他立马就保持这个姿势,直接化作一道遁光,朝着远处而去。至于这一处山谷剩下的则不由他来管了。这里本来就是他们专门培养游戏天才的地方,他只是临时借用罢了,自然有专人进行维护的。 上官云绵被林子若一直抱在怀里面,迅速地飞翔,只觉得不好意思。 就这样飞在天空当中,万一被其他人看到,那得多么的难为情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这样。 林子若却无所谓,上官云绵见此只能够埋在林子若的胸膛里面,不再管外面的事情了。 其实只是上官云绵多想了,凭借林子若的本领,哪怕就这样飞翔着,或者直接站在别人面前,谁又能够看得见呢?除非他想让别人看。 林子若的遁光何其之快,在上官云绵不看外面的时候,林子若更容易发挥,几乎流星赶月之下,瞬间就达到了玄月天剑宗所在的地方。 不过快要到达的时候,他又突然间降低了遁速,比之前慢了好几百倍。毕竟速度太快了,上官云绵只能够紧紧地抱住林子若。 同样,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就连饱满的胸脯都挤压变换了形状,这一下可真的束缚住了林子若。 这磕着一点小不便,虽然以前也可以这样,但始终没有经历过,这一下经历了这些之后,他忽然觉得也是蛮不错的。 林子若这一晃悠就晃悠了不短的时间,上官云绵总感觉好奇怪,之前都是迅速就到达了,怎么这次时间这么久?她抬起头一看,怎么感觉周围速度慢了慢了这么多?不禁得开口问道:“到了吗?” 林子若听到这句问话,都有些心虚,只能够连忙回答:“到了到了。” 他说完之后,立马就朝着正确的方向而去。 到了玄月天剑阁之后,他都没有通知这里的任何人,直接降落在了一处洞府那里。 门口那里正是春兰和秋菊两个人,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这里了。 一见到林子若和上官云绵,立马就躬身行礼:“见过公子,见过夫人。” 第七十二章 白瓷缀红 上官云绵看着突然间就来到这里的两个丫头,略微有些不解。 林子若笑了笑,说道:“这两个人就是提前过来的,有什么好奇怪的?我都能带你过来,她们就不能先过来吗?更何况你已经在那里修炼了很长的时间了,这么长的时间她们就算爬也爬过来了呀。” 上官云绵“哦”了两声,紧接着林子若就直接带着她进入其中。 春兰和秋菊这两个人却没有进入其中,随手一下就把洞府的禁制给锁死了。 两个人进去之后,林子若突然之间就一下子抱住了她,开始放肆地索吻了起来。 一下子就把上官云绵逼得不断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一下子摔倒在了床上。 上官云绵略微有些害怕,但还是强忍着这种害怕。 相对于之前来说,这一次可算是进一步的发展了。 相对于以后,两个人肯定要坦诚相对,甚至更进一步,所以现在的都不算什么大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上官云绵闭上眼睛,也不再多说多想什么,开始默默地享受起来这一切。 林子若眼见这一幕,知道上官云绵的想法,于是就更进一步了起来。 本来他的打算是,如果今天上官云绵非常害怕或者有些抗拒,他都只会停下来,绝对不会更进一步的。 不过这一步迟早都要迈出,早一点不如早一点呢。 想到这里,他手缓缓地拉了一下腰带,轻轻划了一下。 仿佛泛着光芒的白色琉璃半碗,点缀着一点殷红。 林子若就好像见到了稀世珍宝一样,轻轻地抚摸上去。 抚摸了一下这晚霞般的殷红,这可真是一件好看的收藏品啊。 他忍不住,先是闻了闻气味,然后这才轻轻地含住。 上官云绵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不过她依旧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任由林子若进行操作。 林子若飞快地就把这稀世珍宝展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他按照自己之前早就搜寻过的各种秘籍,开始不断地操作了起来。 那些秘籍可都是典藏版的,很少流出去的。 甚至他还去了其他特别擅长这方面的宗门里面跑了一趟,专门观看他们宗门内部的典籍。 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够让一个人更加的兴奋。 林子若随着这些动作越发的操作起来,忍不住身体发热。 片刻之后,终于忍不住身子一挺直,水汽应运而生。 “来吧,我的小宝贝。” 随着林子若这一句话说出来,他又继续更加过分的操作。 林风要是在这里,他肯定会惊讶的,要都要不得。 怎么自家老祖平时那么的高风亮节,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豪言壮语出来? 这样可不像自家老祖能够说出来的话。 要不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强大的人能够夺舍自家老祖,他要是在这里,肯定要怀疑自家老祖肯定会被夺舍了。 这一晚上,这里面的动静都没有停下来,一直都在闹腾当中。 还好上官云绵自己境界是到了金丹期,身体也经过了强化。 不然的话,她恐怕都经受不住这样的折腾。 也算不上是折磨,只能说双方的享受。 只不过这样的享受有点透支双方的身体,导致她此刻软绵无力,只能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上,林子若角早就已经离开了。 一点都没有在床上多加的停留,只留下上官云绵一个人缩在了床上。 直到大中午的时间,她这才缓缓地醒了过来。 她起身清洗了一下身体,有着独属于这个年岁的鲜活皮肤,看起来非常的性感。 她手臂伸展之间,都能够看得出身体到处的吻痕,以及手指落下的痕迹。 上面露出丝丝缕缕的淡淡的粉色,颜色不算深,可以看出林子若的克制。 上官云绵仔细看了一遍,确认只要穿上衣服就看不出来之后,她这才松了口气。 立马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套了上去。 收拾好一切行动之后,她这才打开洞府的大门。 外面的春兰和秋菊立马就跟了上来,盈盈地一拜,说道:“见过夫人。” 上官云绵此时习惯了两人的存在,点了点头。 上官云绵想起来了林子若之前和她说的一番话语。 想要自己变得强大,那么就最好还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才能够不断地生存下去。 哪怕今后不依靠着林子若,她自己一定要靠着自己的本事不断地变得强大。 这才是真正的向内发展,同样也不依靠着自己的家族势力。 毕竟那些只会吸她的血,以后也不可能为她所用的。 毕竟那些都是从小到大接受着上官老祖的教导的人,那是以上官老祖为核心的人。 她需要创造的就是以自己为核心的人。 她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袁素玲了。 这位好闺蜜算是相当对她不错的,也比较的真诚的一个人。 而她现在之所以有现在这样的想法,则是因为她晋升结丹期之后,有着一个新的神通。 是她的天香韵灵诀延展出来的神通。 她可以分出自己体内的一缕的灵气,然后借助给别人融入进去。 别人一旦融入到他们的修为当中,那么她就能够借助融入的那一缕灵力。 将他们的神魂在一定范围之内召唤起来。 一般情况下很难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 毕竟这个距离,因为她在结丹期不可能有多么的宽阔。 但虚空月剑诀却给了她这个可能。 虚空月剑诀晋升结丹期之后,她对空间之力的感应更加的灵敏。 虽然无法感应空间法则,但是想要根据这个间距,扩展自己的灵力感应范围。 那还是相当简单的,差不多能扩展2~3倍。 而且随着她修为的越发升高,那么这个倍数还会越发的扩展。 她可以先从宗门附近开始弄起来。 不过怎么挑选那些人,就很成一个巨大的问题了。 不如去宗门内部的藏书阁看看。 毕竟这里属于玄玉剑阁的上宗。 那么玄月天剑宗肯定所有的藏书比玄玉剑阁还要更多、更全面。 这一来,或许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七十三章 这里好像不允许跳舞 上官云绵打算先去领取自己的身份牌。没有身份牌,她连门都出不去。 想到这里,她立刻转向一旁的春兰问道:“你知不知道宗门里领取身份牌的地方在哪儿?我得去领一下,然后去藏书阁。” 听到夫人的问话,春兰立刻递过来一个储物袋,说道:“夫人,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我们已经提前帮您领好并处理妥当了。” 上官云绵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她没想到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对方就已经帮她办完了。这就是拥有实力和地位的好处吗? 她心里忍不住暗暗感叹。 她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 果然,所有的宗门服饰、令牌等物都齐全地放在里面,已经替她办好了。 只不过令牌似乎还没有与她心脉相连,感觉应该是尚未滴血认主。 这倒也无妨,反正暂时也不用她亲自出面办理。 这块令牌看起来似乎有特殊的作用,权限应该不小。 这两个丫头办事还真是相当靠谱,这一点上官云绵心里很清楚。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犹豫,直接按照储物袋里附带的地图指示前进。 其实走了没几步,春兰就明白了她的意图,主动在前引路,不再需要她对照地图。 不大一会儿,她们就到达了藏书阁。 眼前的藏书阁,比玄玉剑阁那座要宏伟豪华得多。 而且笼罩其上的禁制波动也异常强大。 单单守门的那位老者,修为就深不可测。 在上官云绵看来,那至少是元婴期,甚至可能是化神期的修士。 就在上官云绵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口那位老者也察觉到了她们的到来。 “咦?”老者发出一声轻咦,“怎么没见过你?” 下一秒,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你莫非是……从下宗来的那两人之一?不对呀,那两人不是都来过了吗?哦……你莫非是额外的那一个?” 他这番话听起来有些没头没脑,但上官云绵立刻听明白了。 她赶忙敛衽一礼,恭敬道:“回前辈,晚辈正是那第三人。” “哦,原来如此。”老者闻言,神情先是微微一凛,随即又放松下来。 看来他是记起了什么。 紧接着,他随手一挥,藏书阁的大门便无声开启。 “进去吧。”他说完,便不再看她们。 但上官云绵走过他身后时,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 只是她修为尚浅,无法确切感知。 直到她们完全进入阁内,那位看守的老者才缓缓收回目光。 但神识却依旧若有若无地朝里面延伸。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女娃到底什么来头?连门主都要特意关照。 原本宗门只打算从下宗选拔两人,结果她不仅来了,还无需任何通报。 所有手续物品都由她的侍女代为办理妥帖。 自家老祖们行事向来严谨,此番安排实在不同寻常。 不过,老祖们既然这么做,自有其深意,自己何必暗自揣测? 只要确保她在此地不出岔子就行。 毕竟能让老祖们都如此慎重对待的人,绝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他看守这藏书阁,绝对不能让这里出任何问题。 想到这里,他的神识便悄然弥漫开来,笼罩着藏书阁外围。 只是谨慎地没有侵入阁内,以免打扰到正在查阅的上官云绵。 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上官云绵进入藏书阁后,便开始一层层地浏览起来。 从第一层开始,不断向上。 因为一直无人打扰,她便自然地以为所有的区域都可以随意观看。 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其他弟子进来。 只不过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被门口那位老者悄然附上了一缕神识标记。 以防他们有任何意外举动伤到上官云绵。 一旦他们表现出任何攻击性或异常,那缕神识便会立刻激发,将他们完全控制住。 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一开始,上官云绵待在第一层时,新进来的弟子也不觉得奇怪。 第一层存放的不过是练气期的典籍,内容繁杂但等阶不高。 他们都是修仙者,用神识翻阅的话,本应能轻松查看。 只是这阁内设有禁制,他们的神识无法随意扫视。 而拥有那枚特殊令牌的上官云绵,却可以不受限制地随意用神识扫阅。 不过每次有人进来时,她都礼貌地只取一本书在手中翻阅。 因此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上官云绵感觉似乎暂时没人进来了,这才重新释放出神识。 如潮水般蔓延开去,开始同时翻阅这一层所有的书籍。 这次大规模翻阅,效率极高,很快这一层的典籍就快要被她浏览完毕。 就在她专注翻阅的时候,哗啦啦的书页翻动声不断响起。 这时,外面突然又走进一个人。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瞪大了眼睛。 “天呐!这是什么情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向上官云绵,连忙出声劝阻:“这位师妹,你千万别这样做!你这样子会触怒外面值守的长老的!根据门规,这里的书籍只能一本本查阅,绝对不能像你这样同时翻阅这么多!这些书都有禁制保护,万一损毁了,你根本赔不起!” 在他这样劝说的时候,上官云绵连忙收敛自身神识,并将手中那些书放回原处。 就在书本归位的瞬间,刚刚被她神识拂过的那些书籍上,立刻重新浮现出淡淡的禁制光芒。 而那个出言劝阻的弟子见到这一幕,顿时怀疑起自己的人生来。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刚才被这女修翻阅的时候,那些书上的禁制都毫无反应。 怎么书一放回去,禁制又出现了? 他没眼花吧?他绝对没眼花! 他甚至不信邪地直接伸手,想去拿起旁边一本书查看。 结果下一秒,一股强大的法术波动从那本书上蔓延开来,瞬间击中了他。 “啊——!” 他整个人惨叫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胡乱扭动。 跳起了一种极其古怪且滑稽的舞蹈。 他颤抖了好一阵,最后整个人才猛地僵直。 “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嘴里甚至冒出了一缕青烟。 上官云绵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说道:“那个,这里好像不允许跳舞。” 第七十四章 师姐,我要为你鞍前马后 被电得冒烟的那个弟子,听到上官云绵这句话,真的想差点被气死了。 什么神特么的这里不可以跳舞? 他都快被电死掉了,他也不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问一下,结果开口就是这么一句雷得到人的话,谁能受得了? 这到底是哪个的意思?哪里来的师妹呀?怎么这么的冷酷心肠?而且还有点抽象。 下一秒,他咳嗽了两声,这才缓缓地站起来。 幸亏他的修为深厚,而且他动的又是最底层的练气期的,这样的禁制威力最多只能伤害到练气期,对他这样的最多只是造成一定的伤害和麻痹,根本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的。 他生怕丢脸,站起来的瞬间赶忙地施展法术,将自己的的外貌弄得规规整整的时候,他这才转过身来。 他也不理会,看你说那句话,开口好奇地问道:“师妹,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告诉师兄,师兄愿意给你一块上品灵石。那可是一块上品灵石哦。” “上品灵石吗?”上官云绵挠了挠头,立马就一拍储物袋,一块上品灵石出现在手里面。“好像我也有,你看是不是这一个?” 那名弟子被上官云绵这样的行动直接弄得有点发愣。 整个宗门内部上品灵石有多少,他还是知道的。 一般人都很难做到,只有他们这样的内门弟子,甚至真传弟子,可能有机会触碰得到,而且还要师尊赐予才可以的。 一般人怎么可能能够得得到上品灵石的? 发呆归发呆,但是能够来到这里,大家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所以他也没有太过于震惊。 收起上品灵石之后,立马就又开始翻找了起来,不知道要拿出什么样的东西。 一旁的春兰看着这副模样,有点憋笑憋不动了。 真要比东西,真要比灵石,又有什么人能够比得上上官云绵呢? 上官云绵背后可是背靠着林子若的,林子若给她的那些灵石,不仅有低阶、中阶、上品的,还有极品的。 要不是仙石他们自己都不够用,恐怕分外现实,就进去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就在他们努力的憋笑着的时候,那名弟子终于拿出来了一样东西,居然不是任何的灵石,而是一块令牌。 他自豪地说道:“只要你告诉我怎么破解那个禁制,看到里面的所有的书籍,那么我这块令牌就给你。这块令牌可是能够在宗门内部进入能够磨练自身飞剑,让自身飞人飞剑剑气更加厉害的秘境当中去的,很难获得的,你只要开口说出来,就可以得到这个东西,一般人很难得到的。” 就在他只这样自豪说着的时候,上官云绵看着那个令牌,好像很熟悉的模样。 她忍不住又拿出来自己之前就使用过那个令牌,只是打开这个禁制的那个令牌。 她刚取出来,对面那个弟子直接就震惊得差点下巴都脱臼了,嘴巴都张得微微有点大,下一刻这才恢复正常。 天呐,他立刻就一下子下跪,抱住上官云绵的大腿。 “师姐师姐,求求你了,你带我进秘境当中去吧,可能是我永远不识泰山。我叫千无敌,举世无敌的无敌。当然了,在师姐面前,我绝对什么都不算,只求师姐能够帮助我进入那些密传弟子才能够进入的秘境当中去,让我磨练我自己的飞剑就可以了。以后一定为师姐马首是瞻,绝对不会有二话的。师姐让我去东,我绝对不会往西。师姐让我去西,我绝对不会往东。师姐让我拉屎,我绝对不尿尿。” 上官云绵听着越发的奇怪了起来,到最后呢,胡言之词,直接让上官云绵都微微有些脸红。 “呸,谁要你这些拉屎尿尿的东西。赶快放开!赶快放开!这样成何体统嘛!” 上官云绵一直以来只有林子若才对她进行过亲密的动作,此刻被抱着的是十分的不适应。 一旁的春兰却见到这样,一时也略微有些大惊,一个不注意居然被他抱住了,赶忙的一下子就把这个弟子给弄开。 千无敌被拉开之后,还是拼命的挣扎着,一边的看向上官云绵,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让人感到怜悯、疼惜。 但上官云绵却不为所动。 “抱歉哦,这块令牌也不是我的,我是别人给我的,我只能自己用,不能拿给别人,否则的话,会给给我的人带来麻烦的。” 千无敌见到这一幕,想想也是,毕竟这样重要的令牌。 他也只见过一次,好像是那些元婴长老才拥有的,而且好像那元婴长老用的和这个也不太一样,这个好像是专门制作出来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上官云绵能达到这些,肯定她背后的身份也不同凡响。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进行纠缠,任由春兰将他架着离开。 他只能够大声的喊道:“师姐师姐,你叫什么?你告诉我,我回头我去找你,我绝对为你鞍前马后。” 上官云绵对此不以为意,也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姓名。 不过如果后面自己找到相应的方法的话,也不是不能找他来做实验的。 春兰将他给架出去了之后,上官云绵则直接扮演迈步走向第二层。 第一层她大致看了看没有,第二层基本上就是和筑基期有关的了,一般人也不会来到这里来。 应该说很少有人能够在这里长时间的待下去,毕竟每个人都不富裕,除了刚突破的时候能够选择一个功法是免费的,其他情况下都要动用灵石进行复制。 哪有人有这么富裕的? 只有上官云绵这样有这样权限的人,才能够随意翻看。 她也是看到晚上才把第二层给看完,这还是她略看,没有全部仔细看的结果。 要是仔细看,恐怕事情要的还是很多,但第二层还是没有看到,那就第三层,上官云绵异常的坚持。 如果真的全部看完都没有找到她想要的看的书籍,那么她也就真的认命,只能等到林子若回来的时候,再让她想办法了。 第七十五章 献祭之法 上官云绵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终于把整个藏书楼前面几层都看完了。 至于后面几层的,不是她不想看,而是她压根就看不懂。 后面的基本上都是功法神通,而她现在根本就没有涉及到相应的功法神通的基础理念,甚至光神通法则之类的,看不懂也是非常的正常。 她只能看适合她这个境界,甚至下一个境界的。 甚至下个境界的看起来都非常的吃力,因此她只能够就此作罢了。 不过她倒也是收获了一些新鲜的理念。 比如说他们这个世界曾经遭遇过另外一个世界的入侵,那个世界就有一种奇妙的功法。 说功法也不对,应该说是秘法。 凭借某一个媒介,然后施展那个秘法,就能够进行沟通交流,同时将对方的一部分神魂力量作为交换。 对方获得他想要的东西,而收集者也可以获得相应的东西。 如此一来,自然是强者就越发的强大,而下面的人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会进行满足。 相当于是一种献祭和赐予的模式。 但定位的东西就必须要是那种非常亲近的东西,一旦不是非常亲近的东西,就没办法借助那种秘法进行感应。 这种秘法包括了施展的秘法过程,还有一种阵法。 当然了,这里是没有任何收录的,只是介绍了这种理念罢了。 甚至这还是绝密的,在最底层才收集着这个信息。 如果不是上官云绵,她的令牌有着最高的权限,恐怕也没办法看到这样的东西。 想到这里之后,上官云绵就赶紧返回去修炼了。 先修炼着,等到林子若什么时候来了之后,她再进行询问即可。 应该要不了多久的时间,他就会来了吧? 不出上官云绵的所料,林子若很快就来到了她这里。 只不过来到的时候就已经是夜晚时分了,也不知道他白天去干什么了,居然一白天都没有过来一趟。 等到他过来的时候,上官云绵赶忙地结束修炼状态,起身。 这一次果然林子若按照他之前所说的,没有主动地进来,已经足给他足够的尊重了,所以上官云绵这才会提前知道。 她走到大厅的时候,林子若已经捧着一杯灵茶在那里缓缓地打量着了。 眼看上官云绵过来,他立马就将手中的灵茶扔给了上官云绵。 上官云绵稳稳地接上,喝一口下去,立刻就感觉自己体内灵力在凶猛的波动,不一会又增长了一小部分。 她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只不过她倒没有进行感应之类的,走过去之后,便拿起酒壶给林子若一个。 林子若乐呵地一笑,看来这就是他这位道侣给他的奖励了。 也算不错。 就在他想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间,上官云绵就开口说道:“夫君,这个东西你看一下,我想要这个秘法,我觉得对我应该有点用处。” 林子若这时大压力立马就明白了上官云绵所想要进行的东西,包括她想要进行的事情。 他这样一想,嗯。 又进行推演一番,确实发现可行之后,这才点点头:“没问题,这个东西我会帮你拿来的,并且是那种完全版本的,他们这里记载的并不完全。它分为母阵和子阵,你所能散播出去的只能是子阵,只有单向传递的功能。不可能双向传递,而且传递过来的都会被那个阵法转化成一种力量,而他们这记载的是抽取,那比较邪恶了。我们这种只是对方献祭某种正气的东西,或者是力量物品,直接被阵法转化为适合你的力量,这才收集起来。之所以修仙界当中不使用这种方法,就是因为我们修仙者大部分都是唯利归于己身。想要将自己所能够感应到的本源之物散播出去,一旦被别人拿到,就很容易成为把柄。这个并不适用于我修仙者,但适用于你。你的气息并不算是你自身的把柄,随时可得以斩除。但是气息又来自于你本身,根据你特殊的体质。就能够对这股气息加以感应,这是别人所不占据的优势。我虽然有所料想,没想到你想的比我还快速一点。” 上官云绵听完林子若的话语之后,立马就抱住了林子若,略微地蹭了蹭两蹭。 林子若感受着传来的温软感觉,知道上官云绵的意思,立马开口说道:“好了好了,这就去帮你弄回来。” 其实上官云绵的意思并不是这样,两人温存一下也其实也不错。 上一次可真让她食髓知味了,只不过林子若误会了。 林子若起身之后,迅速地就消失在了原地。 上官云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气愤地跺了跺脚。 只不过想想马上就要开始自己的真正的势力培养了,早一点也比较好一点,她就没有多加的生气。 上官云绵继续返回去修炼,修炼到了第二日的时间,林子若就迅速的回来了。 结果这一次也没有停留多久,扔下来东西之后,就迅速的离开,也不知道去干了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官云绵拿到手之后,就开始迅速的研究了起来。 上面已经写了一大堆的东西。 当然了,他原本的功法以及阵法的原本并没有多少,真正多的是解答。 似乎制作这个解答的人害怕他不明白,更是挑细了说,几乎相当于嚼碎了喂给他吃了。 上官云绵那你还不知道,这肯定是林子若仔细研究过的,否则怎么会如此的仔细? 他一点点的参悟,因为有着别人的参悟,他顺着别人的思路走,倒也不用多费力,很快就领悟了这个阵法。 只不过阵法和秘法,他确实能够使用,想要进行修改配套,这就颇为的艰难了。 看来他是能够按照玉简里面的走,玉简里面给他提供了一种思路。 这相当于是林子若自己参悟出来的,教给他的。 这相当于是林子若给的一种方法方式。 要是林子若对她不怀好意,这种方法方式随时都可以被挑中弱点给去除掉,这就不是最为安稳的属于自己的实力了。 眼下男上官云绵也没有任何方法,只能够照着这个办法弄了。 参悟结束之后,又特意的分割出来自己的气息。 气息是借助另外一个秘法,这一刀就可以化作无数刀,然后融入到一块灵石当中。 灵石才是最好的载体,有灵石的存在,里面的灵石灵气也能够为他的气息提供存在的必要养分。 弄完这一切之后,上官云绵看着自己身旁的一大堆灵石,脸上流出满意之色。 这一堆应该足够周围遍布的使用了。 不管哪个修士见到灵石,应该都会捡起来的吧? 这样就能初步试验自己的想法到底行不行了。 她微微一笑,然后呼唤道:“春兰,秋菊。” 第七十六章 莫良文追踪 春兰秋菊听到了上官云绵的呼唤之后,立马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夫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两个去办。”上官云绵指了指地上那一堆灵石,“这一堆灵石,你们要分散在各个地方,每一处地方直接扔下一块灵石就可以了。范围一定要广,但是又保证不会太远。这是范围图。” 上官云绵立刻取出来一块玉简递给了两人。 两人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大致的位置了。 这是以玄月天剑宗为中心的一个圆圈范围。 虽然不知道自家夫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这样做,但她们只要老老实实的按照嘱咐进行就可以了。 她们只是丫鬟,又不是上官云绵的上司,所以只能踏实做好这一切,这也是林子若让她们来伺候的根本原因。 因此她们直接就拿起灵石,开始散播了起来。 这些灵石可不是什么下品灵石,而是属于中品灵石。 中品灵石可是非常稀少的,随便扔一块,那灵气一旦被人看到,肯定会主动去捡。 但凡有人敢动用神识感应,立马就能很轻易地感应到里面的东西,甚至能及时收到里面的信息。 还有那一股气息,借助那股气息,对方就可以搭建起一个通道。 一旦有人尝试,进而反馈给相应的东西之后,自然就能让人食髓知味了。 不过眼下这个只能说是单向的通道。 这种单向通道就是,对方所有的物品都会转换成适合上官云绵的力量。 那种适合的力量是根据她的气息来辨别的。 按对方的要求传达过来之后,上官云绵这边很难直接赐予物品,同样只能赐予能量类的东西。 如果上官云绵这边非要进行赐予的话,也不是不行。 她这个单向通道就是,对方传送过来的只能是能量,而她这边传送过去的,却可以直接传送真实的物品。 这就是空间之道的神妙所在了。 其他人哪怕拿到这个阵法,对空间之道领悟不同,也没办法直接操作。 就在春兰秋菊刚刚离开之后,就在玄月天剑宗附近,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拿着一个东西,不知道在操作什么。 那个好像是一个轮盘,轮盘上不时有一道道箭头开始闪动,最终指向了其中一处。 这个人正是莫良文,他看着箭头的方向,忍不住嘿嘿一笑。 上次战争之后,他就不断在打听林子若的动静,他倒是想看看是不是林子若真的喜欢上了某一个女子。他都要看看是哪一个女子,能够让他们那位好朋友居然会如此的着迷。 虽然心里面猜测十有八九是那位天香韵灵体的拥有者,但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啊。 就这样,他就不断地找林子若切磋也好,或者找他玩也好,无论怎么样,反正就是多找几次。 找了好几次之后,终于摸清楚了他的出行规律,所以最近他才在这里待着。 不过林子若的实力始终要比他强一些,他也不可能隔得太近进行追逐。 结果等到林子若都离开那么久的时间了,他这才根据自己手里面的这件法宝,追逐到这个方向来。 隔得如此近的距离了,想要找到那自然是不成任何问题了。 他又赶忙地跟了过去。 看到玄月天剑宗,他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这么一个宗门,对于别人来说自然是一个顶尖的宗门,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宗门还不够格,就连神邸都进不去,只能在一方领地上待着。 没想到林子若居然把拥有天香韵灵体的那个人放在这里培养,真是不可思议。 直接拿回去自己培养不好吗? 由他们进行培养,前期的灵力积累根本不成问题,哪怕后面的法则积累,他们同样也可以提供一定的助力,成长起来相当的快速。 毕竟天香韵灵体的拥有者要是迅速地成长起来,对他们几个人来说,同样也是有着相当大的好处的。 他只是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林子若的好意,毕竟由他们催长出来的,肯定是揠苗助长,到时候根基不踏实,十有八九就会停留在大乘期以下,想要突破大乘期,还真得靠些许的运气。 要是上官云绵自己一个人按照踏踏实实的修炼方式修炼上去的,那么十有八九就能增加好几成的成功率了。 要是大乘存在那么容易就能够被制造出来,他们也不会只有区区三名大乘老祖了。 因此,这样确实是最好的方式。 想到这里之后,莫良文就一个身形模糊,潜入到了玄月天剑宗当中。 这个护宗大阵就好像形同虚设一般。 要是玄月天剑宗的老祖知道这个场面,肯定直接就无语了,堂堂大乘老祖,来来去去,偷偷摸摸的,干嘛非要这样?非要这样的话,他们也不是不能给一个通行令牌的。 不过他们是压根就看不到了,自然也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莫良文来到附近之后,根本不用多做什么,立马就察觉到了刚刚离开的春兰秋菊这两个侍女。 作为经常性去找林子若的人,对于这两个人,他自然是清楚的。 之前是跟着林子若的,她们的修为自然也不止金丹期。 能够被这两个人伺候着的人,肯定就是那个天香韵灵体的拥有者了。 莫良文赶忙地走了过去,看到门口之后,他立马神识一扫,就察觉到里面有个金丹期的女子,甚至周围还有着些许的禁制,非常的玄妙,一看就是出自于林子若的手笔。 肯定就是这里了。 他就敲了敲门。 上官云绵这边感受到禁制传来的波动,她立马神识一扫。 结果空空荡荡,她顿时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自己的幻觉? 不可能呀,明明被触动了,难不成是什么灵鸟之类的来到附近?如果是灵鸟之类的也不可能,肯定无法一时间飞走,自己肯定能够察觉。 要么就是修为远超自己的人来到附近了,她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外面的莫良文也是一拍脑袋,我怎么忘记了?我现在是施展了法术隐藏着的,就里面这个人的气息,根本没办法察觉到我的存在。 第七十七章 这见面礼有点超前 在他解除了自己的气息隐匿之后,上官云绵立马就察觉到了。 只不过莫良文这样的气息隐匿,解除之后,只有上官云绵一个人能感应到。否则的话,那些化神乃至更强的存在岂不是随意就能察觉他来到这里。这可不是他所希望的。 因此他就只让上官云绵一个人察觉到。 上官云绵察觉到之后,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也不知道这个男的来干什么的,突然之间就出现在这里,因为他刚才现身的时候,还没有任何波动。 这也太奇怪了吧。 上官云绵一时间也不敢多说,直接打开了房门。 就在她发出信息通知春兰和秋菊之后,外面的莫良文感应到那股传送信息的波动,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实际上他完全能拦下这道信息,但他没有这样做。 最后春兰秋菊过来,知道是他来了,后面也就不会产生误会。 眼下他还是想进去看看,免得林子若待会儿赶过来,他就没机会见上一面了。 他清了清嗓子,朝着里面说道:“嫂子,我是林子若的好兄弟。之前一直听说他找了个道侣,我们都不太信。这次我偷偷找过来,就是想见嫂子一面。” 上官云绵本来有些发懵,一听到林子若这个名字,顿时明白了。 但她也没有完全轻信,只是默默退后几步,同时暗中加强了洞府的禁制。 春兰和秋菊收到传讯,感应到有强大修士突然出现在夫人附近,两人立刻警觉。 她们施展神通探查洞府外的禁制,察觉到外面那人的气息后,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那位来了。 不过那位既然来了,她们也不好不去见一面,总得做个介绍,否则反而容易引起误会。 在此之前,她们立刻动用了超远距离传讯阵法,直接通知了林子若。 林子若那边得知此事,顿时有些无语。 这家伙跑来干什么,非得凑这个热闹吗,有什么好看的。 都活了这么久的人了,这点定力都没有。 罢了罢了,他爱看就看吧。 林子若这边没做出什么限制,传讯过去后也没收到新的指令,很明显是默许了。 她们这才开始处理眼前的事。 接下来只要介绍一下就行,其他事情她们不便插手,毕竟只有公子自己能处理。 两人迅速回到洞府前,见到莫良文,连忙躬身行礼:“见过莫前辈。” 莫良文早就察觉到她们来了,所以才释放气息让她们感知,否则以她们的修为根本察觉不到。他开口道:“好了好了,你们进去跟她说一声吧,我在这儿站着怪尴尬的。” 春兰和秋菊再次行了一礼,这才打开洞府禁制,走了进去。 上官云绵此刻非常紧张,看到春兰秋菊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丫鬟的真实修为是不是金丹期,但既然是林子若派来的,有她们在,她心里也踏实了些。 春兰秋菊进来后,便对上官云绵说道:“夫人,外面那位的确是公子的好友,您可以放心。公子那边也知道了消息,应是默许他来见您的。” 听完这番话,上官云绵松了口气,赶忙走出门去迎接。 莫良文打量着上官云绵,见她容貌清秀,虽算不上绝色,但也端正顺眼。 比起他那些娇妻美妾,确实只能算一般。 但想到对方的特殊体质,他那些侍妾就完全比不上了。 没想到孤身这么多年的林子若,竟会被这样的女子拿下,真是不可思议。 毕竟若林子若没有那份心思,完全可以直接找个人培养,待其成长到一定阶段,再施以手段或交易换取所需便可。 最多等到对方渡大乘天劫时,多给些资源相助也就够了,何须以道侣身份相待。 莫良文一边想,一边跟着上官云绵进了洞府。 落座后,上官云绵亲自为他沏了杯茶。 莫良文看着这杯普通的灵茶,对金丹修士或许能增补灵力,还需炼化,但对他而言,这茶里的灵气几乎与杂质无异。 可这毕竟是大嫂亲手递来的,他不好不喝,只能硬着头皮喝下。 茶水入腹,瞬间就被他体内磅礴的灵力炼化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心里暗叹,表面却露出欢喜的表情:“多谢大嫂的茶,非常好喝。” 上官云绵听他夸奖,立刻又斟满一杯递过去:“好喝,那再来一杯吧。” 莫良文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还是接过杯子,一口饮尽,赶紧说道:“够了够了,大嫂,我已经喝好了。”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一旁的春兰忽然传音过来:“莫前辈,公子吩咐了,您见一面可以,但什么都不能多说。公子尚未言明之事,您若敢随意透露,公子说,回头会亲自来给您松松筋骨。这是公子的原话。” 听到这番传音,莫良文顿时蔫了。 藏得这么严实就算了,他自己找上门还不让多说。 看来这丫头还不知道,她那位道侣可是人族的定海神针,是几位老祖之一。 有意思,没想到林子若那样的人也玩这一套,这是在玩角色扮演吗。 他还没试过呢,回去要不要也和自己的侍妾试试看。 既然什么都不让说,那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主要是真找不到话题。 莫良文和上官云绵本就不熟,又不能提林子若的背景,生怕说错话,于是只好开口道:“嫂子,这次专程来,就是跟您见个面打个招呼,顺便备了份薄礼,还请您收下。” 说着他便取出一个储物袋。 上官云绵接过一看,顿时暗吸一口气,里面满满的都是上品灵石极品灵石,甚至还有一块光是看着就散发威压的石头,不知是何物,但显然非同寻常。 此外还有若干瓶丹药,瓶身皆有标注,最次的也是炼虚期修士才能用的修炼丹药,最高甚至到了合体期。 上官云绵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实在不是她想大惊小怪,而是这些东西,她根本用不上啊。 这见面礼,是不是送得太超前了点。 第七十八章 月圣,独家消息,想不想听? 看着上官云绵脸上那些疑惑的表情,莫良文哪里不知道自己所送的东西非常不符合实际。 实在不是他不想送非常适合她的,而是他没办法送。 他的储物袋里面,层次最低的就是炼虚期合体期修为能够使用的东西了。 没有更低层次的,就算是再好的低层次的东西他也不会带着。 对他都没有任何用处,他带着干什么。 就算是炼虚期合体期的那些丹药,能够使用的东西,都是他需要赏赐手下,或者作为交情媒介才会用得到,所以他才带在身上,否则的话连这些东西都没有。 想到这里之后,他立马就开口朝着上官云绵说道:“大嫂你放心,这一次的东西确实是不太符合常理,但我之后下一次来肯定会给你带上非常符合你的东西的,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眼看着莫良文那一副郑重的表情,上官云绵笑了笑。 她知道这根本就不是看在她的面子,而是看在林子若的面子之上。 无论是什么东西,既然是送上门的礼物,这就是人情。 眼下两人一体,倒也没有什么客气的,她只能够缓缓地收下,开口说道:“你给的东西已经非常金贵了,就不用给我其他的东西了。我非常喜欢你给的东西的。” 莫良文哪里不知道上官云绵所说的根本就只是在客气罢了。 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心中也想着之后还是去找一下。 要是说什么大乘期东西还不好找,毕竟那些他们都要使用,也不能够随便分享出去。 但大乘期以下的,比如说金丹、元婴、化神这三个层次的,那简直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对他这样的修为存在来说,想要寻找根本不是什么难事,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寻找,只要吩咐其他人去寻找就行。 肯定是要非常好的东西才可以的,否则的话,岂不是落了他的面子。 送礼要送在点子上嘛。 而且自己这一次可是偷偷摸摸跟着来的,要是后面林子若非要纠结这件事情,又没有人保护的话,他又要挨揍了。 这个大嫂得巴结好。 想到这里之后,他不说什么,缓缓地喝了口茶,然后闲聊了两句之后,立马就离开了这里。 离开了这里之后,他随便找了个区域,又重新拿出来了一个罗盘,开始了超远距离的通话。 随着上面波动一阵阵的荡漾起来,月圣那妍丽的影像瞬间就出现在了这个罗盘上空。 “莫良文,你要干什么?我刚刚还在修炼呢,你要是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就随随便便动用这个超远距离罗盘和我通话,我一定要找到你,然后让你狠狠的吃瘪的,接下来你就别想要顺利了。” 听到月圣这番话后,他是非常的畏惧,连忙开口说道:“你可不要施展你那倒霉运气的秘术了,我服了我服了,我找你是有正事的。” “好吧,既然有正事,那你就说吧。” 月圣那神秘又略显艳丽出尘的脸庞上,表情微微松缓了些许,然后这才缓缓的看向了莫良文,想看看他到底是说的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见莫良文缓缓的开口问道:“月圣,你好不好奇林子若的感情生活?” 月圣听闻林子若这个话语,神情微微的一顿,然后沉默了起来。 但莫良文哪里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平日里面,月圣简直惜字如金,好不容易遇到这样的机会,肯定要让他主动的提出需求来,不然老是自己提出需求,还天天被他拿捏,这样可不好,自己同样也是大乘存在,肯定要找回面子的,这可就是找回面子的好机会。 眼见月圣不说话,他就只能够略带可惜的说:“月圣,既然你不感兴趣,那我只能独自享受这个秘密了。哎呀,林子若的感情生活呢?大乘老祖的感情生活呢?独家信息呀!” 就在他想挂断的时候,月圣终于缓缓的开口说道:“好了,停下,我知道你的意思,说吧,我很好奇。” 莫良文本来都不抱有什么希望了,毕竟月圣一直以来都是保持着出尘、高级、高冷的表情的,没想到他居然还真的关心这个消息。 不对劲啊,难不成月圣也对林子若有什么想法不成? 想想又不太可能,毕竟平日里他们除了战斗之外,其他时候也很难相聚在一起,甚至联系,月圣主动联系他的时候也不是非常多,真要说的话,就是结伴一起出去战斗,而且还是月圣邀请的,想想这一点还真有点说法的。 不过他也没有纠结这个话题,更重要的是把自己得到的消息赶紧的分享出去。 “好吧,既然你都开口了,我也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吧,我发现了。林子若在外面包养了一个金丹期的女修士,看起来还不是那么的漂亮。” 月圣略显不屑:“你要造谣也造谣一个好一点的,莫不是你说的是那一个天香韵灵体的女子不成?” 眼看着月圣一点都不相信,顿时他就开口说道:“真的是真的,你不信我给你看。” 随着莫良文伸手一点,虚空中顿时出现了他从进去一直到出来的经过,甚至上官云绵的脸都看得非常的清晰,春兰秋菊的脸也看得非常的清晰。 月圣脸上微微闪过一丝波动,但立刻就恢复了正常。 “你就不要乱传这些小道消息了,我觉得应该只是虚以委蛇罢了。目前给她一个待遇,是不是真的道侣还是两说的事情呢?” “这倒也是哦。”莫良文摸了摸自家的脑袋,最终没多说什么。 “好了好了,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对了,月圣,你想不想去那里游玩一下?我陪你去啊。” 听着莫良文这一副非常不靠谱的声音,月圣直接想都不想,直接挥手就挂断了通讯。 挂断之后,她脸上神秘的迷雾散开,露出美得惊艳绝伦的一张面孔。 但她脸上却没有刚刚那般淡定,眉头微微的一蹙。 阿若,难不成你真的对她有意思不成? 第七十九章 阿若 不知道怎么的,月圣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拿出来了一块罗盘。 那是远距离通话罗盘,只有他们这些大乘之间才有的东西。 同时也能够和他们之间的人进行沟通。 不过她拿出来之后,犹豫再三,还是又重新收了回去。 他们之间也算不上多么的熟悉。 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询问呢? 她可不像莫良文那般,非常的好奇和多嘴,闲不住。 她终于收起来了那块罗盘之后,并没有继续停留在这里。 反而起身化作一道月光,直接划过虚空。 去的正是莫良文散发气息的所在地。 因为这一招远距离传送阵传送信息的罗盘,可是她自己制作的。 吸收月光就可以充能,同时有月光的地方就能够进行通讯。 因此她想要知道发信息的地方在哪里,还是非常简单的。 而莫良文发信息的地方肯定离他所说的那个人所在的地方绝对不会遥远。 她只要到那个附近,肯定就能够搜寻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见到自己想要见的人了。 月圣借着月光,迅速地穿梭。 莫良文他们自然早就回去准备下次相见的礼物了。 他要尽快地把那礼物给补上来,不给林子若那个家伙一点点揍他的机会。 月圣到达了莫良文发信息那里的时候,她立马神识就展开。 朝着四面八方开始探索。 不过她很快就能够察觉到附近有一个名叫玄月天剑宗的地方。 这里的最强者也才区区的炼虚期,甚至只是一个炼虚初期的老头子。 算不上多么厉害的人物,潜力都完全耗尽了。 一旦这个死去,他们整个宗门都会往下跌一步。 要是平常时间,她连看一眼的精神都没有。 不过这一次,她却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同时神识也笼罩了整个宗门,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至于那个护宗大阵,对她来说更是形同虚设。 身形一闪,下一刻凝聚起来,就来到了上官云绵所在的这个洞府门前。 上官云绵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包括里面的春兰秋菊,同样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月圣看着这个洞府门口,又看了看里面。 就好像透过墙壁看到里面的人物一般。 最终在春兰秋菊脸上一扫而过。 她确认了确实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两个人物之后,这才把目光落到了正在修炼的上官云绵脸上。 金丹初期。 周围的禁制也是阿若的手笔,看来就是她。 天香韵灵体的拥有者吗? 月圣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又抬起她精致无比的手掌。 微微掐算了一下,掐算之后,没想到她脸色微微苍白。 阿若,你居然真的和她结成了道侣。 莫良文没有察觉到的东西,她来这里稍微一算就察觉到了。 隔得越远,她掐算的自然就越会模糊。 但是她越离得越近,掐算起来就愈发的准确。 特别是过去的事情,只要越离这个时间点越近,她掐算的越准确。 自然很容易就能够掐算出来,林子若和上官云绵已经缔结了所谓的契约了。 不知道怎么的,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月圣心中只感觉非常的难受。 好像什么丢失了一块一样。 但是下一秒,她就恢复了正常。 毕竟经历了那么多年的岁月,心境更是强大无比。 怎么可能会被这区区的消息给打倒? 更相信人定胜天,自己想要什么东西,最好还是自己去争取比较好一点。 她美眸一动。 深深看了上官云绵一眼之后,倒也没有为难她。 反而朝着林子若的方向前去。 要让她想让她退婚,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前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表达过自己的意思。 但是林子若只是用她想要继续修炼,专心直奔大道的借口就敷衍过去了。 但现在怎么就和别人轻而易举地签订了道侣契约。 还是最为严苛的那种,这怎么都得给她说一个说法。 论容貌,她一点都不输上官云绵,甚至比她更漂亮。 论气质,自己同样也是上上之选。 论修为,自己目前已经是大乘期了,绝对跟得上林子若的步伐的。 不管从什么角度,自己都是她道侣的最好人选。 凭什么这个丫头刚来就后来居上? 就凭她的体质吗? 她体质也不是没办法直接利用,何必用道侣的方式去捆绑?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迅速地去找林子若去了。 林子若那边只感觉眼皮子一阵跳。 他还在安排事情呢。 他略微掐算了一下,但是对占卜这些方式并不是非常的擅长,只是说有点涉猎罢了。 在月圣有心隐瞒之下,自然是什么都算不到的。 林子若只能够无奈地收起掐算的手。 眉头紧锁,思考着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 他们这样修为的人,任何一点直觉都是非同小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绝对关乎到自己本身。 绝对不能够马虎,所以他才非常的重视这一点。 不行,得赶紧去找月圣去掐算一下。 她对于这方面的本领可比我强的多了。 林子若心中这样一想。 立马就安排好宗门内的事务,紧接着就准备外出。 结果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有着一道月华从宗门外面飘闪而进,任何禁制都无法阻挡。 这一道月华正是月圣。 月圣居然从外面直接过来,而且来的方向居然是自己设置了超远距离传送大阵的地方。 那里平常时间都是自己出入,没想到月圣居然从哪里来? 她竟然发现那个地方,她应该知道上官云绵所在地了。 既然知道上官云绵所在地,那肯定知道自己和上官云绵缔结了道侣契约的事情了。 联想起以往的事情和刚刚不安的感觉,林子若哪里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糟了,她肯定是来质问自己的,得赶紧躲避。 但是现在也来不及了啊,对方离她如此之近,要说自己没察觉到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在她还在着急着想着该怎么应对的时候,月圣的那股月华气息来到她面前。 迅速地具现成了一个气质缥缈、清丽无比的人物。 月圣刚凝聚出现,眼神复杂地盯着林子若的脸,轻轻呼唤。 “阿若!” 第八十章 为难的林子若 “你,你,你怎么来了?” 林子若眼看自己这一避不过去,他也不打算直接挑起这个话题。 他一边开口说话,一边在脑海里飞速想着对策,最终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看着林子若这般心虚的模样,月绯烟心中忍不住有些哀伤。 同时,她绝美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悲戚与失落神色。 “阿若,你是知道我的想法的,你也应该明白我的心性。我们都一起相伴走过了那么多年的悠长岁月,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呢?” 月绯烟很明显不打算再迂回避开这件事情,反而选择直接将它提在了明面上。 林子若站在原地认真地想了想,最终只能够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才用平缓的语气开口回答道。 “我这不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吗?你也知道我向来一心追求大道,而上官云绵的天香韵灵体正好能助我突破瓶颈。当然了,这并非是我非要强行与她缔结道侣契约的唯一原因。更深层的问题在于,想要让她根基扎实且毫无后患地快速提升境界,那么与我进行双修便是目前看来最有效率的稳妥方法。特别是我与她灵体互补,这样双修效率无疑能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而我既然下定决心要取用她灵体本源,又怎能不对她的余生负起责任呢?阿烟,你设身处地想一想,若我拥有了你的一切,却转身不负责任,这样的行径你自己又能够坦然接受和忍受吗?” “只要阿若你心中有我的位置,哪怕你不对我负责,我也心甘情愿,觉得可以。” 月绯烟突然间说出了这句深情又卑微的话语,让林子若当场怔住。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感到喉头梗塞,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究竟是什么令人费解的情况呢? 堂堂一位大乘期的尊贵存在,怎么会在感情中表现得如此卑微恳切? 阿烟啊阿烟,你何时才能为自己多考虑一些,变得坚强振作一点呢? 林子若心中忍不住为此感到一阵酸楚与无声的哀嚎。 但他表面上却迅速收敛情绪,露出了一脸恰到好处的震惊与严肃神情。 他刻意挺直了腰背,用义正言辞的语气郑重开口说道。 “你怎么能够有这种轻视自己的想法呢?阿烟,你千万不能这样妄自菲薄,你要学会为自己争取应有的权益。况且,我林子若也绝非那种始乱终弃、不负责任的薄幸之人。既然我已经决定要拥有她的一切,那就必定会对她的未来负起全责。” “真的吗?阿若,你说的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吗?” “当然了,你我相识相伴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了解我的为人秉性吗?我要么就选择拥有,并承担起全部责任,要么就绝不沾染,并明确拒绝。眼下,她的灵体对我修行确实至关重要,且此事关乎她未来道途。那么,我既然决定取用,就一定会对她负起道侣应尽的所有责任。” 林子若这番话语刚刚坚定地说出口来。 月绯烟便毫不犹豫地朝着他面前,坚定地踏近了一步。 她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变得无比炽热与明亮。 “阿若,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不如我们换个方式,如何?接下来,我自愿将我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你,你来对我负责,好不好?你我同为大乘期的修士,彼此修为境界与见识都完全契合匹配。我们两人若一同参悟那双修秘法,效果定然远比与她要好上无数倍。等到她将来成功突破至大乘期的时候,再让她居于侧室之位,如何?我现在就可以成为你名正言顺、堂堂正正的道侣,我认为她不会有意见。毕竟,修仙界强者为尊,从来也没有严格规定必须遵守一夫一妻制,对吧?阿若,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是否合情合理,且能两全其美呢?如果你觉得可以接受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举行简单的双修盟誓之礼。至于更为正式隆重的双修大典诸多细节,完全可以留待日后再从容商议。” 月绯烟将这番大胆直白的话语说完之后。 她那本就炽热的目光,变得更加灼热而充满期盼。 她甚至毫不犹豫地抬手,直接解开了最外层那件飘逸的月白色外衣。 紧接着,她纤指轻轻一勾,扯开腰间的丝绦腰带。 那件精致的外衣,便瞬间向两旁滑落敞开。 最里层,仅剩下一件质地轻薄的月白色丝质亵衣。 轻透的亵衣遮掩之下,曲线若隐若现,展现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无形诱惑。 这般情景,对寻常男子而言,恐怕根本无法把持忍耐。 只怕立刻就会按捺不住冲动,直接上前拥她入怀。 毕竟,她那清冷出尘的高洁气质实在过于独特罕见。 此刻,再配合上这番主动而诱惑十足的大胆动作。 越是矛盾冲突,就越能激发人心底强烈的征服欲望与成就感。 林子若同样也是身心正常的男人,面对此景自然不可能毫无反应。 但他仅存的理智却在不断提醒自己,绝对不能真的那样冲动行事。 感情用事,往往才是最害人误己的可怕东西,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冷静。 若是他现在一时心软,接受了月绯烟这番炽热而直接的情感。 那么,日后两人若是因故生出矛盾,或是相处不谐,又该如何收场? 万一将来,他们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坚决分开,甚至反目成仇。 对于需要他们共同守护的整个人族而言,都绝非什么幸事好事。 实力越是强大超然的修士,就越不能轻易缔结过于紧密的道侣关系。 这点至关重要的道理,他修行多年,还是相当明白,必须时刻谨记于心。 一旦决定真正在一起,就必须抱着长长久久、永不分离的坚定决心。 要么,就从一开始便划清界限,绝对不能发生任何难以挽回的矛盾。 没有其他选择! 第八十一章 不会辜负我的,对吧? 林子若非常的清楚,女人心,海底针,更何况是陷入感情中的女人,往往都容易敏感吃醋。 别看月绯烟此刻话说得如此大气凛然,仿佛什么都能够包容接受。 可万一自己真的接受了这份感情,而她也成为名正言顺的道侣之后。 到时候,她是否还能真心接受上官云绵的存在,实在是个未知之数。 况且,要让上官云绵从金丹期一路顺利突破至大乘期境界。 这中间,至少也需要历经成千上万年的漫长岁月与无数磨砺。 自己怎么可能有那份耐心与时间,去等待如此不可思议的漫长光景? 就算他自己愿意耐着性子等待,那天界日益紧迫的局势,也等不起。 要知道,他们为了应对未来的变局,已经浪费了太多宝贵的准备时间。 接下来,要不了多少年,他就将面临修行以来第一次至关重要的天劫。 而拖延的时间越久,所对应天劫的威力,也会随之变得越发恐怖强悍。 虽然凭借他如今的修为底蕴,对这一次天劫确有十足把握能够渡过。 但是,下一次,乃至下下次的天劫呢?其威力,谁也无法准确预料知晓。 哪怕仅仅是为了确保这一次渡劫,能够万无一失地顺利通过。 他都必须在事前,精心准备足够多的强力后手与珍稀资源才行。 最理想的情况,便是在这次天劫真正降临之前的这段有限时间里。 他就能成功帮助上官云绵将修为直接提升至大乘期,以作助力。 这才是最为稳妥周全的计划,而这一切的核心关键,都指向双修。 所以,与上官云绵缔结道侣并进行双修,是绝对不能拒绝更改的计划。 正是出于以上种种复杂而现实的利害关系与全局考量。 他此刻,实在不能够心软,接受月绯烟这般主动的投怀送抱行为。 最终,他只能狠下心来,坚决地将脑袋转向一旁,避开她的视线。 同时,他更不着痕迹地向后接连退了几步,以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阿月,算我请求你,不要再这样让我为难了,好不好?” “这怎么会是让你为难呢?这明明是我心甘情愿的主动选择啊。我所真心渴求的其实并不多,仅仅只是一个属于你的名分而已。哪怕你成婚之后,心中真的更加偏心宠爱于她,我也绝不会有任何怨言。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个能够光明正大,陪伴在你身边的道侣身份罢了。” 月绯烟说完这番肺腑之言后,顿时微微低下头,露出了愁眉苦脸的神情。 她努力将自己绝美的容颜,调整成一幅楚楚可怜、柔弱无依的模样。 任凭哪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亲眼看到眼前这般我见犹怜的情景。 恐怕都会在下一秒,就忍不住心软冲动地点头答应她的所有请求。 还好,林子若终究不是那种心智不坚、容易为情所动的寻常男子。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转头去看她那副刻意展现的柔弱姿态。 只能够继续用尽可能平静而诚恳的语气,耐心地向她解释道。 “现在,真的还远远不是谈论这些事情的最佳时机。你也应该清楚,像我这般特殊体质与修为的修士意味着什么。我初次泄出的元阳,对于任何道侣而言,都蕴含着本源的精纯力量。这份力量,足以让承受者的实力,获得非常明显而稳固的本质提升。若是此刻将这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你,能带来的提升其实相当有限。所以,请你理解,现在的确不是我们结为道侣的合适时机与节点。我们都已不是可以任性行事的年纪了,必须为大局多做考虑打算。” 月绯烟静静听完林子若这番情真意切的诚恳解释与规划之后。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叹息出来,不知内心是否真的信服。 但最终,她只能够顺从地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暂时接受了这番说辞。 “既然阿若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那我就安心等你兑现承诺。” 什么承诺啊? 天呐!我不是正在和她讲道理吗? 明明没有答应她什么啊。 林子若心中瞬间一片茫然,完全无法理解话题是如何转变的。 他的初衷明明是让她听从自己的安排与解释,理清其中的利弊关系。 怎么说着说着,就莫名其妙变成了自己欠下她一个无法推脱的重大承诺? 林子若心里面彻底懵逼了,他甚至感觉思维都有短暂的停滞空白。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如此不讲道理却又能自成逻辑的谈话方式。 就在他苦思冥想,试图找出话语中的漏洞以纠正这个错误的承诺时。 月绯烟已经从容地重新穿好了那件月白色的飘逸外衣。 她脸上也恢复了往常那种圣洁、神秘而又清冷高贵的完美模样。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却做出了与这副神圣模样完全不符的亲密举动。 她居然极其自然地上前一步,伸出纤纤玉手直接挽住了林子若的胳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她将脑袋轻轻地、信赖地靠在了林子若结实宽阔的胸膛之上。 她那一头如瀑的乌黑长发随之倾斜而下,散发着淡淡的冷冽清香。 一半柔顺的发丝垂落在林子若的身后,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摇曳。 另一半发丝则散落在他的胸前,如同最细腻的丝绸般触感微凉。 这垂落胸前的发丝巧妙地半遮半掩着她那如月神般完美的精致面容。 从林子若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一小部分脸颊轮廓。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靠在自己胸前的月绯烟脸上正流露出幸福神色。 她那轻柔得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入林子若的耳中。 “阿若,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辜负我的深情与等待的,对吧?” 千万别小看这个声音听起来如此柔柔弱弱,语气也显得异常温和顺从。 但身为当事人的林子若,却忍不住感到后背一凉,身体微微一颤。 他此刻终于完全明白了,自己刚才的困惑与茫然是多么天真可笑。 哪里是什么说着说着无意中多出了一个承诺,这分明就是月绯烟的手段。 这根本就是月神在以她独有的方式,温柔而坚定地逼迫他必须答应下来。 如果他刚才胆敢不给出这个承诺,或者表现出任何明确的拒绝之意。 那么今天这场看似平和的谈话,恐怕就难以如此顺利地继续下去了。 之前或许还能算是彼此试探、温和地讲道理,最多有些言语交锋。 但现在若是真的撕破脸皮动起手来,那场面可就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了。 那必然会是一场凶险无比、足以震动整个宗门上下的激烈斗法。 这无论对他个人还是对于目前需要稳定团结的整个人族大局而言。 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感情,好害人! 第八十二章 处闺蜜计划 林子若明悟一切,心中只能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感到一阵无力与妥协。 但他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反而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他让自己的脸上露出了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并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待我如此深情厚谊,将整颗心都毫无保留地交托于我。” “面对你这般赤诚心意,我还能说出其他任何推脱的话语吗?” “若我再说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岂非显得我虚伪做作至极?” “那样不仅会彻底辜负你的一片痴心,更会玷污你我多年的珍贵友谊。” “所以,便依你所言,就这样定下吧,我会记住今日对你的承诺。” 听着林子若这番看似诚恳又带着些许无奈妥协的正式回应话语。 靠在他胸前的月绯烟脸上微微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人红晕。 她的声音也因此变得更加轻柔甜腻,仿佛浸透了蜜糖一般悦耳。 “阿若,我想亲耳听你说一句,你爱我,好不好?” 林子若听了月绯烟这一番要求之后,都忍不住微微抽了抽嘴角。 他心中暗自腹诽,都已经是多少岁数的人了,怎么还喜欢听这种花言巧语? 他内心对此真是感到相当无语,甚至有些哭笑不得的荒谬感觉。 不过对方既然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此刻还能怎么办呢? 他最终只能够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爱你。” 月绯烟听到了这句她心心念念想要听到的话语之后,顿时满意地蹭了蹭林子若的胸怀。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林子若的怀抱,优雅地站到了一旁。 她脸上那副小女儿情态迅速收敛,终于恢复了往日那高贵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模样。 她朝着林子若嫣然一笑,那笑容仿佛冰雪初融般明媚动人。 “那阿若你就好好地在这里忙你的事情吧,我也该去忙我的事情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轻盈地化作一道皎洁的月光,迅速地远离了这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般未曾存在。 她离开了林子若所在的这个宗门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自己的居所。 她反而朝着自己来时相反的方向而去,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盘算。 既然以后注定要形成一大一小的局面,她肯定要先和上官云绵处好关系。 不然到时候彼此之间闹得脸面都不好看,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爱情虽然确实是她内心深处非常渴望得到的美好事物与情感寄托。 但整个种族的沉重责任同样如同山岳般压在他们这些强者的身上。 她也不想落得最后和男主之间关系破裂难以收场的尴尬糟糕境地。 万一惹得他们两个人最后只能互相避开,无法团结一致对外御敌的话,那可就真的有负整个种族对他们寄予的深切厚望与托付的重任了。 相对于整个族群生死存亡的大局而言,他们的小家就简直不值一提了。 为了能够达到两全其美的理想结果,最好还是要和上官云绵一起经营好才行。 因此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先和上官云绵处成亲密无间的闺蜜关系。 一番周折辗转之后,她迅速地来到了玄月天剑宗所在的巍峨山脉外围。 这次她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踪迹,反而直接找到了玄月天剑宗那位炼虚期的老祖宗。 她与那位老祖宗进行了一番简短而有效的言语沟通,说明了部分来意。 说完这些之后,玄月天剑宗的老祖宗自然不可能也不能拒绝,她从容地取走了一块代表内门弟子身份的宗门令牌。 她已经然拥有了在这个宗门内部活动的一个合情合理的正式身份了,不过这个身份和上官云绵目前的身份差不多,同样也只是内门弟子而已。 若是想要成为地位更高的密传弟子,还得靠她们自己后续的努力与表现。 月绯烟对此倒是完全无所谓,反正她来这里也只是为了和上官云绵处理好关系。 上官云绵若是能够晋升就晋升呗,升一个密传弟子的位置对她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最多就是到时候重新去申请或者更换一块更高阶的令牌罢了,根本不算麻烦。 她做好这些基础安排之后,立刻就找了宗门内负责相关事务的执事弟子。 然后她按照流程走完所有必要步骤,就在上官云绵洞府旁边直接开辟了一间新洞府。 洞府内部的防御禁制直接由她亲手布置出来,并且与林子若布置的禁制巧妙连接。 这样一来双方的禁制就会连成一片,禁制威能大增不说,外面的人想要偷窥就更难了。 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之后,她又动用自身浩瀚的神识,在宗门当中寻找合适目标。 她可不会随意去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所以只能寻找真正意义上的那种纨绔弟子。 既然对方平常时间都嚣张跋扈惯了,就当自己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好了。 让他从此走上正途改邪归正,就当做是一举多得的善举与功德之事了。 这可是她给对方的心理上的历练和机缘,一般人还求不来这样的点拨呢。 月绯烟这般想着的时候,已经飞快地锁定了一个符合条件的目标人选。 每个宗门内部都肯定有着几颗老鼠屎在里面存活,这样的人总是存在。 这个目标简直就是典型的纨绔子弟,仗着宗门内部有他们的势力撑腰。 他就丝毫不顾忌宗门规矩与道义,平日里坏事做尽却无人敢轻易管教。 这下可算是被月绯烟给精准盯上了,盯上去之后月绯烟就开始耐心等待。 她安静地等待着上官云绵从她那闭关修炼的洞府当中顺利完成修炼出来。 只要等到上官云绵从里面出来,她就立马操控着那个早已选定的目标。 那个人身上已经被她悄无声息地种下了一缕神识,行动完全受她控制。 到时候他来不来这里,具体要做什么事情,就完全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了。 第八十三章 无奈的月绯烟 可惜的是月绯烟一等再等,一天两天三天时间过去,依旧还是不见上官云绵出来。 上官云绵还在洞府里面刻苦地进行着修炼,不断地积累着精纯的灵力,同时她还在专心致志地领悟着剑诀和她自身所修功法的种种精妙玄奥。 她的主修功法当初还是从月绯烟这里拿到的,所以月绯烟还是十分了解的。 月绯烟一连观察了整整三天时间,终于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异常地方。 上官云绵这个家伙到底是在洞府里面做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修炼玩意呢? 她所用的分明是那个传说中的所谓献祭阵法,这可是偏门左道之术。 这种阵法一般人根本没办法利用,因为其中蕴含的风险实在太过巨大。 想要利用自己本源相关的珍贵物品摆成献祭大阵,先不说能不能摆成。 但是想要分出那么多份本源出去,一个人的本源也根本不够这样消耗呀。 那分出去的本源气息也很容易被别人得到,别人得到那你就彻底凄惨了。 正是因为存在如此多难以克服的弊端与风险,所以才没有人敢利用这个东西。 没想到上官云绵居然胆大包天地拿来使用,这实在有些超出她的预料。 只不过月绯烟只是略微一思索,立马就得出来了一个相对合理的结论。 没想到上官云绵居然还真的可以利用她那玄妙无比的特殊体质来实现,那么就可以直接利用分出去的本源气息形成一个独特的献祭共鸣阵法。 当然了,这样精妙而危险的操作也只有上官云绵一个人能够使用而已。 其他人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用得了这种剑走偏锋的极端修炼方法,因为那些分散出去的本源气息,上官云绵可以根据自己玄妙体质特性,瞬间就能将那些气息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避免被他人感知或夺取。 并且她的特殊体质所散发出去的独特气息与灵力,都是完全可以控制的。 她可以借用天地间游离的庞大灵力随时进行补充,或者借用自身灵力补充。 而其他人的灵力则没有那么的灵动自如,必须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才能操控。 那些灵力根本无法独立开来长久维持,这也是别人无法动用此秘法的根本原因。 不过月绯烟可不觉得这是上官云绵自己所能够独立想出来的巧妙方法,这肯定是林子若在背后帮助她想出来的主意,甚至还提供了一些关键材料。 毕竟那种玄妙而复杂的献祭秘法,以上官云绵这样一个金丹期修为明显无法达成。 所以她也只是略微想了想,心中对林子若的爱慕与钦佩反而越发地增多了。 就只有那么强大那么天赋异禀的出色男人,才是她真正看中的人生道侣呢。 至于眼前这个叫上官云绵的女子,除了有个特殊体质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她内心对此很是不屑,但最终为了林子若的大局考虑,她还是决定忍耐下来。 她必须按捺住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忿与轻视,努力和对方把关系真正处好才行。 月绯烟等了又等,好几天时间过去,她直接感到一阵无语。 明明上官云绵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女人,居然对外面的一切都不感到好奇。 她甚至从不去逛外面的热闹街市,也不购买任何法宝宝物或新奇装备。 她就只是单纯地坐在自己那间洞府里面,心无旁骛地不断修炼提升起来。 这种专注程度根本一点都不受外界任何因素的诱惑与干扰影响。 若是换成月绯烟自己当年那么年轻的时候,哪里可能如此坐得住呢? 包括她自己当年也是喜欢探索新鲜事物,绝对无法如此静心闭关修炼。 她现在是真的觉得上官云绵这种修炼方式相当单调无趣,令人费解。 这样一来对方始终不主动走出洞府,她就压根找不到合适的接触机会。 总不能强行让那个被标记的纨绔弟子直接找上门去无理取闹地挑衅吧,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比较自然或高明的接近手段,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人家毕竟只是一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又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若是做得太过于明显和刻意的话,任何人都会察觉其中有问题存在的。 虽然这个地方的普通修士以她实力可以轻易操控,但总会有旁观者存在。 她自己也完全不想现在就做出如此低劣且容易暴露意图的事情来,万一留下什么明显的手脚痕迹,让上官云绵在以后察觉到自己另有目的,那她之前所有的计划与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甚至会引发对方的警惕。 这样一来她就无法和对方建立真正亲密无间的闺蜜关系与深厚信任了,今后还很有可能会因为此事给林子若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困扰呢。 所以这绝对不是她想要达到的最终结局,而是必须避免的糟糕情况。 因此她只能继续耐心地等待下来,寻找更加自然妥当的时机与方式。 反正她已经修炼到了大乘期这等超凡境界,普通的修炼已无太大意义。 那些常规的修炼方法也根本没有办法让她直接达到更高等的层次了。 她目前所需要的更多是对大道的感悟与心境的提升,而非单纯积累灵力。 所以在这里继续待着消耗一些时间,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浪费些许时间就浪费吧,总比因操之过急而毁掉整个长远计划要好得多。 索性她也就在这里做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来消磨这段等待的漫长时光,她另外还开始暗中传播一些特定的消息,并调动自己麾下的势力人手。 她命令那些可靠的手下替她收集一些有助于拉近关系的珍稀礼物法宝,到时候等她与上官云绵正式接触时,这些礼物就能用来维护彼此关系。 毕竟一切人情往来与关系建立都需要合适的契机和物质基础来维护,这一切都需要提前细心准备好才行,免得事到临头却手足无措显得失礼。 第八十四章 令人头疼 很明显,月绯烟的主意只能落空了。 毕竟上官云绵一直都不打算从洞府里出来,她也就找不到任何机会去和上官云绵拉近距离。 月绯烟对此感到相当无奈,甚至有点抓狂。 要不是实在不能在上官云绵身上做任何动作,甚至连暗示都不能给,她早就动手脚了。 但她一旦做了手脚,林子若留在上官云绵身上的那些防护后手就会立刻察觉。 那些后手可全都是林子若亲自布置上去的,用来保护上官云绵的安全。 林子若的实力和月绯烟之间虽然差距不是非常大,但双方各有所长。 月绯烟想要破除那些禁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一旦强破,必然会惊动林子若本人。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本就非常微妙复杂,实在不能这么随便地强行破除。 月绯烟自己琢磨着,要不要采取点其他措施,比如让别人去把上官云绵逼出来。 这时,一道强大无比的神识突然横扫四面八方,连她藏身的这块区域也一扫而过。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也自然地回应一下,以免显得自己心虚的时候,那神识已经掠过去了。 下一秒,她身边的空间微微波动,另一个人物瞬间出现,正是林子若。 林子若来到这里之后,眉头便微微一皱,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你不是已经见过她了吗,没必要一直在这里出现。要是她发觉了我真实的身份,有了走捷径的想法,那就非常不妙了。我是想让她好好锻炼起来,不仅要提升实力,更要磨砺心性和见识。另外,你不要给她太多的额外关注了。如果你给她的帮助太多,那么她就会减少自己争取和历练的机会。同样,太多东西不劳而获,只会让她觉得什么都不做也能得到一切,就不想再去努力了。这一切对她的成长都是非常不利的。” 随着林子若这一番带着告诫意味的话语说完,气氛显得有些严肃。 月绯烟脸上略微表现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轻声辩解道。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着想吗?只有我和她的关系处得非常好了,以后你才不会夹在中间为难。要是她以后觉得接受不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岂不是要和我打架吵闹?到时候烦心的还不是你吗?” 看着一脸委屈神色的月绯烟,林子若也知道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 他不由得感到有些头痛,这事处理起来确实棘手。 他本来就不打算和月绯烟产生什么感情纠葛,或者对她有超出界限的回应。 只不过对方是堂堂大乘期存在,身份尊贵实力超群,他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 再加上他一直以来说的理由都是自己不想接近女色,如今却为上官云绵破了例。 这样一来,自然已经不能够再像以前那样完全忽视月绯烟表露出的感情了。 可若是直接拒绝,又不利于维持双方目前这种还算和谐稳定的关系,真是太麻烦了。 如果月绯烟是其他敌对种族的修士,那他肯定会果断拒绝不留情面。 但为了整个人族大局的稳定与团结,他只能强行把这口气忍下来。 想到这里之后,他只能缓缓地开口,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了解你的顾虑,放心吧,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我也只是这样跟你提个醒,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推进关系也可以。现在她还在金丹期,根基未稳,没必要这么快速地介入和施加影响。” 月绯烟见林子若态度明确,知道今天再难有进展,只能放弃自己的打算。 她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清冷月华,一下子就从原地消失离开了。 等到她彻底离开之后,林子若的神识又迅速地在周围仔细扫视了好几遍。 确认她确实没有隐匿在附近,也没有留下什么监视手段后,他才稍稍放心。 他随即抬手,隔空朝着宗门内某个方向轻轻一点。 那个被月绯烟悄悄控制住的内门弟子身上,所有异常状态和细微印记瞬间被解除干净。 处理完这点手尾,林子若这才转身,大步朝着上官云绵洞府所在的方向走去。 上官云绵洞府的防护禁制,自然有着林子若留下的特殊权限与后门。 即便没有他预留的这些手段,以他的修为境界也可以轻松地进入其中,不会触发警报。 林子若进入洞府之后,看到上官云绵还在那里对着一只精巧的玉镯尝试破解。 他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温柔而愉悦的笑容,心情也随之明亮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方道侣关系确立的缘故,反正每一次见到上官云绵。 他的心情都会变得无比之好,感到格外轻松惬意。 尤其是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独特而清雅的天然体香时,更觉心神安宁舒畅。 他刚才没有立刻惊动上官云绵,是因为看到她正全神贯注地在那里不断尝试着。 上官云绵的日常很有规律,一般是先完成既定的修炼功课。 等修炼完毕,觉得有些无聊了,就会拿出些新奇玩意儿来折腾研究一下。 她最近似乎运气特别不好,偷偷散布下去用作“鱼饵”的中品灵石,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捡走。 既然没有人发现并触发那些灵石,她就没办法试验自己新琢磨出的那个天阶阵法到底对不对了。 毕竟那个阵法需要有人触发灵石才能启动,而且布置起来也需要不少时间和特定条件。 所以导致她这一段时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够直接进行现场试验,验证效果。 “怎么办呢?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让人发现呢?” 上官云绵心里面一直不断地想着这个问题,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但她迟迟都想不出一个完美又自然的办法,得不到心里面想要的那个答案。 “看来,我们的小美人这是遇到不小的麻烦了呢。” 就在她为此苦恼了好半天之后,一旁隐身看了许久的林子若终于不再继续藏着了。 他直接显露出了身形,出现在了上官云绵的身旁,主动地含笑提点,发出了声音。 第八十五章 坏家伙 林子若刚发出声音,上官云绵瞬间被吓了一跳,肩膀都微微一颤。 下一秒她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转头看向林子若,语气里带上了熟悉的埋怨。 “你看你,我都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都说了下次来之前一定要先打声招呼的,这个总爱突然冒出来的坏家伙。” “好好好,我知道了,是我不好,我是个坏家伙,这样认错总可以了吧?” “不行!光嘴上说说是没用的,你得保证下次真的会提前打招呼才行。” 上官云绵说完之后,立马就可爱地嘟起了嘴,表示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林子若见此,只能呵呵一笑,然后才将话题引回到她刚才的困扰上。 “倘若,我有办法让其他人赶紧发现那些灵石,并且触发阵法帮你试验呢?” “真的可以吗?你能做到既让人发现,又显得非常自然,不露痕迹吗?” “当然是可以的,这点小事对我来说很容易安排,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上官云绵咬着嘴唇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可不想让你专门派人去帮我试验,那样就太刻意了没意思。” “我想等着被别人偶然发现,那样做出来的事情才更有意思,而且这种偶然性培养起来的惊喜感和成就感也更好。你可千万不要插手这件事哦!” 上官云绵说到后面,朝着林子若娇哼了一声,摆出一副绝不让他插手的坚决模样。 林子若见此情景,也只能无奈地摊摊手,表示自己不会强行干预。 “既然如此,那好吧,反正我觉得你这个阵法推演过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要不,我帮你再把阵法图重新看一遍,稍微修改优化一下细节部分?” “不不不,这个绝对不行!” 上官云绵立马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并且飞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你亲自出手修改过的,那就不能算是我自己独立完成的作品了。” “我自己做的东西,必须我自己从头到尾全部了解其中的每一个构造和原理。” “但凡有一点是我不认识、不知道、不晓得、或者不清楚的地方,那就不是我弄的了,也就失去了我自己动手的意义。” 上官云绵语气坚决地说完这番话之后,就不再继续讨论阵法这个话题。 她忽然眨了眨眼睛,想起另一件让她有些在意的事情,带着好奇问道。 “对了,上次来的那位气质很特别的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呀?莫非……真是你的哪个好兄弟不成?” 林子若一听上官云绵提起那位,立刻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那分明就是那位行事风格特立独行、让人头疼的莫良文。 想到这个人,林子若顿时感到一阵无奈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抬手,有些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上官云绵见林子若这副模样,顿时觉得新奇极了。 她跟林子若相处这么久,很少见到他流露出这种近乎“头疼”的表情。 看来那位公子,啊不,那位莫良文前辈,真的是个相当麻烦的人物。 不然以林子若的修为地位和心性,断不会露出这般神态。 上官云绵心思转得飞快,看来对方必然也是和自家夫君修为相当的大能。 若双方修为差距悬殊,对方绝不敢轻易得罪林子若,更不可能让他感到棘手。 心里有了这些判断,上官云绵对日后如何与那位前辈相处,也有了初步的计较。 林子若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开口嘱咐道。 “那个人你暂时不必特意理会,平日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日后他若主动来找你,你大可见机行事,想见便见,若不想见推了也无妨。与他接触,对你开拓眼界、增长见闻总归有些益处。只是需记住一点,倘若他赠你资源宝物,价值过于高昂的便不要收下,普通些的倒可以酌情留下。” 林子若一边斟酌着,一边将这番考虑周到的话语说了出来。 上官云绵听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却飞快地琢磨起来。 从夫君这番叮嘱里不难推测,那位莫良文前辈与夫君之间,关系颇为微妙。 应是友非敌,但绝非那种可以托付生死、亲密无间的至交好友。 否则夫君不会用这样谨慎、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口吻来交代。 那“价值过高不能收”的话,更暗示了人情需要偿还,不可欠下太大因果。 上官云绵想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成长了不少。 若是放在以前,她可能只听个表面意思,不会深想这许多关窍。 现在却能透过话语,揣摩出背后的人际关系与利害权衡。 当然,这也因为林子若并未刻意对她隐瞒这些信息,态度相对坦然。 见上官云绵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林子若便不再多提莫良文。 他挥了挥手,仿佛要将这个“麻烦人物”带来的烦扰挥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了,不提那个烦人的家伙了。说说你吧,近日功法与剑诀的领悟进展如何?若有任何滞涩不明之处,定要随时告知于我。灵力积累方面你无需忧虑,我自会为你筹谋妥当。关键在于功法意境与剑道真意的领悟,这一关最好由你亲自体悟,旁人替代不得。若实在觉得遇到了瓶颈,不妨外出游历一番,于生死实战间寻求突破,那往往是最能激发深层感悟的途径。” 上官云绵听得十分认真,末了乖巧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夫君。我暂时没有遇到什么难解的疑惑,若日后有了,一定第一时间问你。” 说着,她便自然而然地侧过身子,轻轻倚靠进林子若温暖坚实的怀里。 林子若也微笑着反手,将她纤细的身子稳稳拥入自己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雅香气,林子若只觉得心神一片安宁满足。 这样平静而温馨的相伴时光,着实令人眷恋,感觉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心里想着,手臂便不自觉地收拢了些,指尖也无意识地在她肩背处轻轻摩挲。 那动作轻柔而缠绵,仿佛在抚摸自己心意相通的本命法宝。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细致而温柔地感受着怀中人儿的轮廓与温度。 上官云绵被他这番亲昵的“探索”弄得脸颊发烫,耳根都染上了绯红。 她忍不住轻轻扭动了一下,娇声嗔道:“呀……你、你好坏呀。” 林子若闻言,故意停下动作,挑眉问道:“这样就叫坏了?那我可不摸了。” 上官云绵顿时语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羞得将滚烫的脸颊埋向一旁。 那副害羞又无措的可爱模样,看得林子若心情大好,不由地朗声笑了起来。 真有意思! 第八十六章 这不是梦 就在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这片刻温存时,上官云绵的神识忽然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波动,极其细微地掠过了她外放的神识感知。 上官云绵立刻反应过来,这动静似乎与她之前“不想去”的那个秘境有关。 准确地说,是与她为了不去那个秘境而悄悄布下的某种“替代”手段有关。 看来,那枚被她用作替代媒介、并散布出去的中品灵石,终于被人触动了。 而且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灵石内部蕴含的些许异常,只是不知是何人所得。 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捡到了她的“鱼饵”。 林子若与她相拥而立,距离极近,自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神情与气息的细微变化。 他低头看向她,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是感知到了什么吗?” 上官云绵并未对他隐瞒,直接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兴奋说道。 “就是刚才我和你提过的那个秘法,好像有人捡到了我散布出去的中品灵石了!虽然还不知道他后续能不能成功布置出阵法来,但眼下只要他接触过我的气息,我就能凭借这缕气息感应对他进行‘召唤’。而且,那个人……好像离我们相当近。” 林子若闻言,眼神顿时一亮,显然对此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立刻开口道:“那你何不尝试一下,直接将他‘召唤’过来看看?以那灵石的触发条件来看,此人的实力应当不会太强。” 他这般说,上官云绵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确实,只有实力不算太强的目标,才有可能被她如此轻易地通过气息媒介进行召唤。 她立刻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开始用自己的神识去仔细感应、捕捉那缕被触动的独特气息。 那气息如同黑夜中的一点萤火,虽然微弱,但在她专注的感知下却清晰可辨。 随着感应完成并建立起稳固的联系,她心念一动,意识便仿佛被牵引着,轻松进入了一片奇异的所在。 一片广袤无垠、弥漫着淡淡灰雾的世界在她“眼前”展开。 这里便是上官云绵以自身精神力为基础,构筑出的独特精神领域。 只有得到她允许的人,或者被她通过特定媒介标记、牵引的目标,其意识才能进入此地。 她虽然早知道这个精神世界的存在,但真正将他人意识牵引进来,还是第一次。 看着眼前这片由自己精神力具象化出的奇异景象,她心中仍不免感到几分新奇与震撼。 灰色的雾气如同流水般缓缓涌动,雾气之上,悬浮着无数颗大小不一、明暗各异的“星辰”。 这些“星辰”,正是她释放出去的每一缕独特气息在精神世界中的投影。 有的光芒明亮活跃,有的则黯淡沉寂,有的深深沉在雾海之下,有的则浮于表面。 上官云绵好奇地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拨动了其中一颗刚刚被“点亮”、微微闪烁的星辰。 那颗星辰,对应的正是刚刚触发了中品灵石、沾染了她气息的那个目标。 随着她的拨动,那颗星辰骤然光芒大放,变得格外明亮醒目。 几乎在同一时刻,距离玄月天剑宗不知多少里外的一个偏僻小山村中。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约莫十三四岁的清瘦少年,正紧紧攥着一块亮晶晶的石头,快步跑回自家那简陋的院落。 那块石头,正是他今日在山脚溪边意外捡到的“漂亮石头”——也就是上官云绵散布出去的中品灵石。 他捡到时太过兴奋,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掌擦破,几滴鲜血恰好渗入了灵石表面的纹路之中。 此刻,他刚跑回自家小院,还没来得及向屋里忙碌的母亲展示“宝贝”,忽然觉得脑袋一阵发晕,眼前阵阵发黑。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抽离他的精神,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恍惚与涣散。 他本身并非修士,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间少年。 以凡人之魂,试图与蕴含修士气息与阵法的灵石产生深层共鸣,自然会消耗他本就微弱的灵魂之力。 出现头晕目眩、精神涣散的情况,实属正常。 下一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刚刚迈进屋门的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 而他紧紧攥在手掌心、沾染了他鲜血的那块中品灵石,此刻却微微发热,散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灵光。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将少年那陷入昏沉的灵魂意识,缓缓抽离躯体,牵引向某个未知的所在。 …… 当少年再次恢复感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的雾气之上。 脚下是凝实却虚幻的“地面”,四周空旷得令人心慌。 他惊恐又迷茫地打量着四面八方,心脏怦怦直跳。 他能“看”得见,这里似乎是一座无比宏伟、看不到边际的巍峨宫殿内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四周矗立着无数根需要数人合抱、高耸入“穹顶”的巨柱,柱身上雕刻着复杂而陌生的纹路。 而在宫殿的最前方,那高高的、仿佛位于云端之上的主位,正端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之中,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与威严。 少年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孩子,何曾见过这般匪夷所思的景象? 他心中充满了畏惧,双腿都有些发软,不知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神秘莫测的地方。 更不知道,眼前这位高坐于上的“大人”,究竟是何等存在,又意欲何为。 上官云绵的“目光”落在被召唤而来的意识体上,发现来的竟是个半大的孩子。 而且看上去没有丝毫修为在身,周身也无灵力波动,竟是个纯粹的凡人少年。 这让她感到有些意外,也颇为惊奇。 按理说,能被她的气息媒介成功召唤,至少也该是身具灵根、有修行潜质的人。 若全无灵根,根本无法与她的灵力气息产生有效共鸣,更别提被牵引至此了。 看来这少年虽然现在是个凡人,但体内应是蕴藏着未曾觉醒的灵根。 那少年在原地呆立了片刻,似乎终于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朝着高处的身影恭敬行礼,开口问道。 “这位……这位尊贵的大人,不知……不知此处是何处?您将小人唤来,有何吩咐?只要是小人力所能及之事,定当尽力去办。” 他的话语虽然带着紧张,但条理清晰,态度也显得不卑不亢。 很明显,这少年虽然出身农家,却也懂得一些基本的处世道理,知道在这种境遇下该如何应对。 “不错,当真不错。” 上官云绵心中暗自点头。 “这少年心性倒是沉稳。被莫名拉入这完全陌生的精神世界,面对远超认知的存在,竟还能迅速冷静下来,询问我的意图。这份胆识与应变,在凡人之中已属难得。” 不过,她想要做的事情,可不能显得太过普通随意。 否则,如何维持住自己在这精神世界中“神明”般无所不能、高深莫测的形象? 又如何能主导后续事情的发展,让这少年心甘情愿地配合她的试验呢? 想到这里,她立刻调整了姿态与语气。 一声轻而飘渺的轻笑,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回荡在这片精神宫殿之中。 她的声音也变得空灵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漠。 “一个愿望。许下之后,拿出相应的东西进行交换。此乃,献祭与交换之法则。” 少年听到“愿望”、“献祭”、“交换”这几个词,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茫然与不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这神秘的语境下究竟意味着什么。 上官云绵见状,也不多言,只是轻轻屈指一弹。 一道极其微弱、却蕴含着基础信息的神识流光,便没入了少年的意识之中。 这道神识信息非常微弱,不会对少年的意识造成负担,却足以让他明白“献祭”与“愿望交换”的基本含义。 信息涌入脑海,少年只觉得醍醐灌顶,瞬间理解了这位“神明大人”话语中的意思。 原来,是用自己拥有的物品作为“祭品”,来交换一个由神明实现的“愿望”。 如果真的什么东西都可以用来交换愿望,那这能力未免也太过惊世骇俗了吧? 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刚还在自家院子里,下一秒意识就来到了这不可思议的宫殿。 连这种事都能发生,那么“献祭交换愿望”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想到这里,他定了定神,再次恭敬问道。 “大人,真的……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吗?只要……只要我拿得出相应的祭品?” “自然。” 高坐于上的身影传来肯定而淡漠的回应。 “只要你拿得出祭品,并提出你的要求,吾自会实现你的愿望。” 听到这斩钉截铁的回答,少年心中先是一松,仿佛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但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失落与无力感便涌了上来,让他忍不住垂头丧气。 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少年,家里一贫如洗,连吃饱饭都时有时无。 又怎么可能拿得出什么“珍奇的宝物”来作为祭品呢? 他根本拿不出任何像样的东西来进行交换啊! 看着少年瞬间变得懊悔沮丧的模样,上官云绵倒也没有因此就放弃这个“试验对象”。 对她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检验她那套“献祭阵法”的构想是否真的可行。 哪怕从这个弱小目标身上只能汲取到一丝一毫的灵力反馈,对她来说也是莫大的验证成功。 祭品是多是少,是珍贵还是普通,在试验阶段反倒不那么重要。 于是,她再次开口,那空灵威严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祭品,未必需要是金银珠宝、天材地宝。野兽的鲜肉,山林间的野果,乃至你亲手制作的粗糙器物……凡蕴含你心血与诚意的‘拥有物’,皆可作为交换之物。” 少年听到这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心中的希望之火重新燃起。 他压抑住激动,恭敬地问道:“那么大人,我接下来该如何与您联系呢?” 高坐于上的“神明”——上官云绵,闻言淡淡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飘渺,却清晰地传递着指令。 “你且记好。接下来,你须先行修行我传予你的这篇基础引气功法。待你修行入门,体内诞生第一缕灵力与微弱神识之后,便可尝试将灵力灌注于你捡到的那块‘石头’之中。届时,你自然能感知到石头内部蕴藏的一个特殊阵法图形。” 她略作停顿,确保少年理解,才继续道。 “你只需按图形所示,用心以新鲜野兽的血液,在地上勾勒出对应的阵法纹路。最后,将你手中那块中品灵石,置于阵法正中央的核心阵眼位置。完成这一切,阵法自会启动,你便可借此联系上我。” 少年听完,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明白了。 上官云绵见他已领会,便不再多言。 她轻轻一挥手,无形的力量涌动。 下一瞬,少年的意识体便如被清风推送,瞬间脱离了这片灰蒙蒙的精神世界。 …… 意识回归。 少年猛地睁开眼睛,急促地喘息了几口。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小屋简陋的床铺上,手心里还紧紧攥着那块温润微凉的中品灵石。 他立刻坐起身,朝四周仔细看了看。 确实是自己的家,熟悉的土墙,破旧的木桌,窗外传来母亲喂鸡的细微声响。 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番奇遇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境。 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 他又努力回忆了一遍“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宏伟的宫殿、高大的石柱、端坐光晕中的身影、空灵威严的话语、还有那篇悄然印入脑海的功法…… 所有的一切都无比清晰,逻辑连贯,绝非寻常乱梦可比。 “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第八十七章 验证 这个认知让少年的心脏立刻“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混杂着狂喜、紧张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冲上头顶。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位“神明大人”真的存在,那功法真的能修炼……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这个原本注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小子,将要迎来一场天翻地覆的改变? 不管怎样,是真是假,必须立刻尝试一下! 他强压下沸腾的心绪,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看看那篇功法究竟是不是真的,又是否真的那么难以修炼。 他盘腿坐好,按照脑海中那篇名为《基础引气诀》的功法所述,调整呼吸,尝试进入冥想状态,感受天地间游离的“气”。 他的修炼资质其实相当普通,乃是常见的三灵根。 但上官云绵随手赐下的这篇功法,却正好契合他的灵根属性,甚至可以说是为他“量身”微调过的入门法门,入门门槛极低。 随着他生涩却坚定地开始运转功法口诀,奇妙的感应发生了。 他紧握在手心的那块中品灵石,似乎与他体内的微弱气机产生了共鸣。 一丝清凉而柔和的精纯能量,自灵石中悄然流出,顺着他手掌的经脉,缓缓注入他初探修行的身体。 正是这一缕外来的精纯灵力引导,让他瞬间捕捉到了那种玄之又玄的“气感”! 几乎在同一时间,更多清晰而详细的信息,如同早已准备好的种子,在他成功引气入体的刹那,自那缕灵力联系中汹涌而出,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正是那位“神明大人”所提到的、关于那个神秘阵法的全部布置细节与图解! 信息详尽到了极点,从图形比例、纹路走向,到血液的涂抹顺序、灵石的安放角度,事无巨细,一一阐明。 哪怕是一个对阵法之道一窍不通的凡人,只要严格按照这些信息一步步操作,也绝对能够分毫不差地将其布置出来! “是真的……竟然全都是真的!” 巨大的惊喜如海浪般将少年淹没。 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紧紧握着拳头,在狭小的屋内兴奋地连蹦了好几下,脸颊因激动而涨得通红。 太好了!这简直是天降的机缘! 他,一个穷乡僻壤的农家子,真的要踏上那条传说中的修仙之路了! 少年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与分享的渴望,在晚饭时,小心翼翼地提起了自己的“奇遇”。 他尽量用平实的语言,向满脸疲惫的父母描述了那位“云端上的神明”,以及那篇能让人修炼出灵力的神奇功法。 他还拿出那块一直贴身藏好的、温润微凉的中品灵石作为“证据”。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惊喜或支持。 父亲听完,粗糙黝黑的脸上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锁,吧嗒吧嗒地猛抽了几口旱烟,闷声道:“狗娃,你是不是白天干活累狠了,发了臆症?什么神仙、功法的,那是咱们这种人家能碰上的事?赶紧把那破石头扔了,别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母亲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放下碗筷,伸手就想去摸他的额头。 “儿啊,你是不是冲撞了什么?快跟娘说说,是不是在哪儿摔着了,把魂给摔丢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里满是担忧与恐惧,“明儿娘就去请村头的王神婆来给你看看,驱驱邪!” 看着父母那全然不信、甚至带着恐慌与责备的眼神,少年满腔的热情瞬间被浇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委屈。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解释什么,却看到父亲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母亲则开始低声念叨着要去准备香烛纸钱。 他知道,再说下去,不仅无济于事,反而可能让父母更加坚信他是“中了邪”,平添更多麻烦与担忧。 “算了……爹,娘,我、我可能是有点累了,胡说的。”少年低下头,避开了父母的目光,声音闷闷的,“我没事,不用请神婆。” 他默默地将那块中品灵石重新紧紧攥回手心,贴肉藏好,不再试图说服他们。 分享计划,寻求帮助的念头,被彻底打消了。 既然无人相信,那便自己来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少年仿佛变了个人。 他干起农活更加卖力,砍柴、挑水、帮邻家做些零碎短工,但凡能挣到一两个铜板的机会都不放过。 他不再提任何关于“神明”和“修炼”的字眼,只是默默地将辛苦攒下的一点微薄积蓄,小心翼翼地藏好。 父母见他恢复正常,只是干活更勤快了些,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只当孩子懂事了,渐渐放下心来,不再提起请神婆的事。 终于,在省吃俭用、偷偷忙碌了好些时日后,少年凑够了去镇上集市买肉的钱。 他没敢买最显眼的整块好肉,只挑了一小条品相普通、价格便宜的野兽后腿肉,用油纸仔细包好,揣在怀里,心跳如鼓地溜回了家。 夜深人静,父母早已沉沉睡去。少年悄悄起身,摸黑来到自家后院一处堆放杂物的偏僻角落。 就着微弱的月光,他按照脑海中那清晰无比的记忆,用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在地上画出复杂的阵图轮廓。 然后,他咬咬牙,用柴刀从那块兽肉上割破,挤出尚且温热的兽血,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沿着勾勒出的纹路,将鲜血涂抹上去。 每一笔都极其认真,生怕画错分毫。 暗红色的血液在月光下微微反光,逐渐构成了一个神秘而完整的图案,散发出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气息。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块视若性命、温养多日的中品灵石,双手捧着,无比郑重地安放在了阵法最中央、那个预留出的圆形阵眼之中。 灵石落定的刹那,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刻画着血纹的地面,似乎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周遭的空气也仿佛凝滞了一瞬。 少年紧张地瞪大眼睛,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这一刻—— 一道难以形容的、温和却浩瀚的意志,仿佛跨越了无尽空间,倏然降临于此地! 这意志无形无质,却清晰地被身处阵中的少年所感知。 它带着一种超然的审视与隐隐的期待,静静地“注视”着阵法,以及阵法中央的灵石和旁边紧张得浑身僵硬的少年。 遥远洞府中,一直分出一缕心神默默等待的上官云绵,几乎在阵法被成功激活、产生灵力共鸣的瞬间,便心有所感。 “成了!” 她一直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随即被更强烈的期待所取代。 等待了这么多天,反复推演计算了无数次,能否验证她关于“献祭阵法”与“远程灵力反馈”的大胆构想,就看这一刻阵法运行的实际效果了! 第八十八章 神迹 就在那股跨越空间的微弱连接被彻底建立、稳固下来的刹那! 洞府之中,一直凝神感应的上官云绵眸光骤然一凝。 她不再有丝毫迟疑,双手于胸前迅速结印,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带起道道柔和的灵力残影。 一套复杂而古奥的法诀,随着她指尖的律动流畅地施展出来。 每一个手势都精准无比,蕴含着特定的灵力波动与道韵,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络,去捕捉、牵引那遥远彼端传来的“贡品”。 随着法诀的打出,她身前的空气微微荡漾,浮现出淡淡的、与远方那简陋血阵隐隐共鸣的灵力光纹。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农家后院。 刻画着兽血阵纹的地面,陡然亮起了清晰而稳定的微光! 那光芒并非炽烈,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红色,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与中央那块中品灵石散发的清辉交织在一起。 阵法上,作为“祭品”放置的那一小条野兽后腿肉,在光芒的笼罩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它并未燃烧,也未腐坏,而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开始从边缘迅速“融化”。 但这种融化并非化为血水,而是直接消解、升华,化作一团极为精纯、呈现出淡淡血雾状的生命精气与血气本源! 这团精纯的能量甫一形成,便被下方运转的阵法牢牢吸住。 紧接着,阵法中央的中品灵石光华大放,仿佛成了一个临时的空间坐标与能量通道的中枢。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抵灵魂层面的颤鸣响起。 那团被提炼出的血气精华,裹挟着一丝阵法运转时汲取的、源自少年诚心与期盼的微弱“愿力”,倏然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淡红色细流。 细流如灵蛇般钻入虚空,沿着那条由法诀与共鸣构建出的无形通道,瞬间跨越了山川河流、城池荒野的遥远距离! 洞府内。 上官云绵身前波动的灵气骤然向中心一点汇聚。 下一刻,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荡开,那缕淡红色的精纯能量细流,便如同归巢的乳燕,凭空出现,径直没入了她微微抬起、掌心向上的右手之中! 能量入体的瞬间,上官云绵娇躯轻轻一颤。 她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一股温和而精纯、带着鲜活生命气息的外来能量,正顺着她的经脉迅速流淌,并毫无阻滞地融入她自身的金丹灵力之中! 这股能量虽然总量对她而言微不足道,但其“质”却相当纯粹,几乎不需要过多炼化,便能化为己用。 更让她心神一震的是,随着这股能量的融入,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金丹期初期的修为壁垒,竟然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又真实不虚的……松动感! 虽然距离突破还遥不可及,但这确确实实是修为增长的切实反馈! “竟然……真的可以!” 上官云绵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惊与狂喜的情绪交织涌现。 她原本只是抱着验证理论、尝试新思路的想法,并未对此抱有太大期望。 毕竟这种通过阵法远程“献祭”物品、并转化为可供自身吸收能量的构想,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在典籍中也仅有零星晦涩的记载,几乎被视为传说或谬论。 然而,眼前铁一般的事实,却由不得她不信! 不仅成功建立了连接,完成了献祭物品的能量转化与传输,她竟然真的从中获得了直接提升修为的益处! 这效率,远比单纯吸收灵石中的灵力要高效和“有趣”得多!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找到了一条或许可以打破常规、另辟蹊径的修炼辅助之路! 不需要亲自去厮杀争夺资源,只需要发展更多的“信徒”或“合作者”,让他们以献祭的方式提供各种蕴含能量的物品…… 哪怕每个人提供的能量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其长期累积的效果将不可估量! 更何况,这还仅仅是最粗糙的第一次试验,用的是最普通的野兽肉和最低阶的参与者。 如果能优化阵法,提升“祭品”的品质,甚至引导参与者献祭更珍贵的灵物…… 上官云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眼眸中闪烁着无比明亮和坚定的光芒。 原先这或许只是一个突发奇想的试验,一次对未知领域的探索。 但此刻,亲身尝到了甜头,验证了可行性之后,这个“献祭阵法”计划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必须继续下去! 而且要更认真、更系统地继续下去! 这不仅仅是为了完成那个天阶阵法的验证,这很可能成为她未来修行路上一个极其重要的助力,一个独属于她的秘密底蕴!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绪,但眼中的决心却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这条路,既然看到了曙光,她就一定要坚定地走下去,挖掘出其中所有的潜力! …… 农家后院中。 那跪坐在阵法边缘、紧张得几乎停止呼吸的少年,亲眼目睹了这毕生难忘、彻底颠覆他认知的神奇幻象—— 他亲手放置的那条野兽肉,在阵法暗红光芒的笼罩下,如同被无形的火焰舔舐,没有烟,没有焦臭,就那么诡异地、安静地“融化”了。 化作了一团氤氲流动、散发着淡淡红晕的雾气。 紧接着,阵法中央那块他视若珍宝的灵石骤然明亮,发出一声低沉而玄奥的嗡鸣。 那团红雾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猛地一缩,化作一道纤如发丝的流光,“嗖”地一下钻入了灵石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整个简陋的阵法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地上的血纹仿佛失去了所有神异,变得干涸普通,只剩下那块灵石还残留着些许温润的光泽。 一切发生得极快,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 但那种物品凭空“升华”、能量被“抽取”、跨越空间“献祭”的整个过程,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庄严与神秘,深深烙印在了少年的脑海深处。 这不是戏法,不是幻术! 这是真正的……神迹! 第八十九章 想和你 “噗通!” 少年双腿一软,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直挺挺地就朝着阵法中央、朝着那块仿佛联通着无上存在的灵石跪拜下去。 他的额头紧紧抵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先前心中或许还有一丝残留的怀疑,或许还存着“会不会是自己癔症”的侥幸。 但此刻,所有的不确定都被眼前这超乎想象、无法理解的奇幻一幕彻底碾碎! 是真的!那位端坐于云端宫殿中的“大人”,是真正拥有不可思议伟力的神明般的存在! 自己那微不足道的祭品,真的被祂收取了! 巨大的震撼之后,是更加强烈的敬畏与……恐惧。 他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讲过山精鬼怪、土地山神的故事,但那些模糊的传说,与此刻亲身经历的、直接与超越理解的存在进行“交易”的实质感,完全不同。 对方能轻易将他的意识拉入神秘世界,能隔空取走献祭之物,那是否也能轻易知晓他心中所想?是否一个念头就能决定他的生死祸福? 这种力量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不仅仅是崇拜,更有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对未知与绝对强大的深深恐惧。 他跪伏在地,根本不敢抬头,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心中对“神明大人”的信仰,因亲眼见证“神迹”而变得无比坚实,但同时,那份畏惧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此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踏入了一个无法回头的、远超他理解范畴的领域。 而领域的那一端,是一位他必须绝对恭敬、绝对顺从、不可有丝毫冒犯的至高存在。 等到一切动静彻底平息恢复如常之后,少年这才颤抖着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前方。 他旋即又立刻恭敬地低下头,心中怀着忐忑与坚信默默等待着那位大人的回应。 果不其然,未容他多想,更加强烈而清澈的光芒便自阵法中央浮现出来。 一个边缘流转光晕、仅容拳头通过的诡异通道在光芒中迅速凝结而成。 下一秒,一个白色的小玉瓶便穿过通道,静静地浮现在他面前三尺的空中。 这是修仙界很寻常的适合练气期修士使用的聚气丹,并非用特别珍稀材料炼制。 但对于刚刚踏入修行之路、资源匮乏的练气期修士而言,这也是相当难获取的丹药了。 远处的上官云绵通过阵法感知着这朦朦胧胧的一切,心中明了自己的实力尚且不足。 正因如此,她才无法清晰看到通道另一端具体的场景细节与那少年的样貌神情。 不过这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能够达成验证阵法可行性的目的便已足够。 目前来看,她构思的这个远程献祭与反馈的阵法确实是可行的,这令她心中一定。 想到这里之后,她不再犹豫,立刻通过那微弱的联系将一道意念传递了过去。 “好了,这瓶丹药便是此次兑换给你的报酬。你此次所献祭品的分量与品质并不足够,下次须准备好足额的祭品方能再次兑换。包括此次不足的差额部分,你后续也需补上。在差额补偿完成之前,不会再有后续的丹药赐予你了。” 随着这道意念传达完毕,上官云绵这才立刻断开了与阵法的灵力联系。 她此时已是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气息微促,维持这种沟通对她目前的灵力消耗着实不小。 那边的少年见到通道消散、玉瓶落地,又清晰接收到脑海中的神谕,立刻明白了规则。 他整个人激动不已,当即朝着阵法方向砰砰砰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以示感激。 下一秒,他又迅速直起身,双手合十举在胸前,用无比虔诚的语调大声祈祷承诺道。 “启禀大人,弟子听明白了,弟子一定会遵照您的吩咐去做的!” 可惜少年并不知道,上官云绵早已收回了目光与感知,切断了所有联系。 他方才那番虔诚的跪拜与祈祷,等于是白白表演了一番,并未被那位“神明”所见。 上官云绵这边却是心情无比欣喜,甚至带着几分雀跃与激动。 如此一来,只要后续她撒出去的那些作为媒介的灵石被更多人获得并触发。 那么她就可以通过这个阵法,源源不断地从远方获取精纯的能量反馈。 这等于找到了一条无需亲自辛苦炼化丹药、就能稳步提升修为的便捷途径。 而且通过阵法汲取过来的那些力量,精纯无比,毫无杂质,转化效率极高。 整个过程顺畅自然,几乎没有任何阻碍与损耗,简直如同修炼作弊器一般奇妙。 她心中振奋,但同时也清楚,外力终究是辅助,最重要的仍是参悟自身功法根本。 到了晚间时分,林子若又如往常般来到了上官云绵的洞府之外。 他此次并未刻意遮掩气息,因此刚一靠近,便被洞府内的上官云绵提前察觉了。 上官云绵发现他的到来,立刻欣喜地抬起头,眼眸亮晶晶地望向来人方向。“公子,您来了。” 林子若微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她那张明显带着兴奋与喜悦的小脸上。 他心中已有所猜测,直接开口问道。 “看你这么高兴,是那个阵法试验成功了?” “是的,公子您看。” 上官云绵立刻兴致勃勃地递过去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里面详细记录着整个过程。 林子若接过玉简,甚至无需细看,只是神识轻轻一扫,其中的影像与信息便了然于胸。 果然,从触发感应、建立连接、献祭转化到能量反馈,一系列过程都被清晰地记录并呈现出来。 他看完之后,并未多言,只是将玉简交还到上官云绵手中,同时一把握住了她递玉简的那只柔荑。 “很不错,构思巧妙,实践也成功了。第一次独立完成这样复杂的事情,做得很好。” 得到他的肯定,上官云绵心中更是欢喜,脸上绽开的笑容也格外甜美动人。 看着她那甜得仿佛能沁出蜜来的笑容,林子若只觉得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精巧的下巴,然后低头,重重地吻上了那微微张开的樱唇。 上官云绵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神便有些迷蒙涣散,并未有任何抗拒的意思。 林子若立刻顺势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怀中。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独特而诱人的清雅体香,他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小腹。 他是真的有些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就将怀中这温香软玉彻底吞吃入腹。 那香气太撩人,她的顺从太诱人,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仿佛在火上浇油。 终于,他有些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燥热与渴望,猛地一把将上官云绵整个抱了起来。 他一手托着她的臀,将她按在冰冷的石壁上,继续加深了这个缠绵而热烈的吻。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他才略略拉开一点距离,额头相抵,呼吸灼热。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直白地在她耳边响起。 “云绵,我想要你。” 这句话像带着电流,瞬间击中了上官云绵的心脏。 她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又酥酥麻麻的,心跳快得仿佛要跃出胸腔。 无尽的羞意涌上,她不敢直视他那双炽热深邃的眼眸,只能害羞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见她默许,林子若心中最后一丝克制也土崩瓦解。 他抱着怀中娇软无力的道侣,大步流星地就朝着内室的床榻方向走去。 “我们先沐浴。” 上官云绵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轻轻点了点头,声如蚊蚋。 “那你……先放我下来。” “下来做什么?” 林子若脚步不停,低笑一声,语气理所当然。 “要洗,自然是一起洗。” “呀!” 上官云绵闻言惊愕地睁大了眼睛,还未来得及再说些什么,便是一声低呼。 林子若已抱着她,径直转向,几步就跨入了洞府内设的浴间之中。 温热的水汽瞬间弥漫上来。 上官云绵被他这霸道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小声嘟囔。 “明明一个净尘术就能解决的事情……偏要洗澡。想占便宜就直说嘛。” 她的抱怨声软糯,毫无威力,反而让人听起来更加的充满了冲动。 第九十章 购买献祭交换的物品 一晚上倒是没有做什么比较过分的事情,毕竟上官云绵此刻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很有可能做到一炮就轰成了血雾的情况。 尽管两人都有些难受,但又能怎么办呢?只能受着。 第二天清晨,上官云绵陪着林子若用完了清淡的灵食早餐。 她目送他离开洞府,身影消失在晨雾与禁制流光之中,这才转回身。 她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打坐修炼,而是走向内室,准备换一身便于外出的衣裳。 洞府内一间被用作更衣静室的小房间里,光洁的灵玉墙面清晰映出她的身影。 镜中少女身姿窈窕,肌肤细嫩莹润,透着独属于青春年华的饱满与鲜活气息。 她拿起一条水蓝色的法衣长裙,动作轻盈地换上。 手臂伸展抻平衣袖时,侧身对着镜面,胸前与侧腰几处肌肤便露了出来。 那里点缀着几枚颜色浅浅的淡粉色吻痕,如同雪地上落下的梅花瓣。 裙摆提起时,大腿边缘也隐约可见几道已很浅淡、却仍显出轮廓的指痕印记。 这些痕迹颜色不算深,却带着一种私密的、只有两人才懂的暧昧意味。 没过一会儿,柔软的裙摆垂落而下,妥帖地覆盖住她姣好的身段。 也将昨夜道侣间亲昵时,某人故意留下、带着占有与怜爱意味的所有痕迹,悄然掩藏。 镜子里,年轻的女孩亭亭玉立,穿着一身水蓝色的一字肩长裙。 袖口与裙摆点缀着灵动的荷叶边,整体风格清新靓丽,又不失几分飘逸出尘。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一丝不听话的发丝,确认装扮妥当。 收拾好一切,上官云绵这才收敛心神,转身步出洞府。 为了日后能更好地完善和运行那套献祭阵法,上官云绵计划今天去采购一批用于交换的材料。 她盘算着,从炼气期到金丹期修士可能需要的物品都得准备一些。 毕竟能触发她阵法并愿意进行交换的,修为跨度可能不小。 至于元婴期所需的东西,暂时不必考虑,那种级别的存在不至于轻易捡到她的“鱼饵”并与她交易。 她打算采购的物品种类颇多。 包括用于增长炼气期到金丹期修为的各种丹药,以及修复伤势的疗伤丹药。 还有能在关键时刻临时提升实力的爆发类丹药,也需要备上一些。 此外,一些实用的低中阶法器、阵法阵盘、各类功效的符篆,也都计划购买一批。 这些物品将作为未来“献祭交换”的储备,用来回馈那些为她提供能量反馈的“合作者”。 她需要前往城东专营各类修仙材料的“百炼坊”进行采购。 上官云绵乘坐的马车很快平稳抵达了百炼坊所在的繁华街区。 丫鬟春兰与秋菊率先一步走下马车,谨慎地护在上官云绵身侧,一同走进店铺。 刚踏入百炼坊气派的大门,一阵略显急促的低声交谈便传入耳中。 “掌柜的,这批新到的空冥石纯度检测数据怎么有点不稳定?赶紧让人重新筛选一遍!” “若是被那位贵客看出丝毫瑕疵,咱们可担当不起啊!” “后库房为邵家预订的那批星辰砂清点封装好了吗?动作快点,别磨蹭!” 上官云绵走进去,只见整个百炼坊一楼的伙计与管事们个个神情紧绷。 他们脚步匆忙,正忙里忙外地检查着柜台上展示的货物,或是整理着新到的货箱。 然而,除了这些忙碌的工作人员,这间本该宾客盈门的宽敞店铺大厅里,竟看不到任何一位正在选购的客人。 这情形有些奇怪,百炼坊的生意向来不错,尤其是白天这段黄金时段。 这时,一位身着青灰色标准伙计服饰的青年看到了上官云绵主仆三人。 他连忙快步迎上前来,脸上堆起笑容,眼神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为难与歉意。 “这位仙子安好,您今日是来选购材料的吗?实在万分抱歉。” 他压低了声音,客气地解释。 “今日我们店里被一位贵客包场清点查验大批货物了,暂时无法接待其他客人入内选购。” “还请您多多谅解,改日光临可好?” 购买材料也要包场清点? 上官云绵心中觉得有些新奇,这倒是长了见识。 她虽有些意外,但并未在意,出来购物本就是为了舒心,没必要与人争抢或令伙计为难。 她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 “无妨,既然是贵客包场,那我改日再来便是。” “多谢仙子体谅,多谢您体谅。” 伙计见她如此通情达理,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道谢,便要引她们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一扇通往内堂检验室的雕花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人还未见,一股清雅却极具存在感、仿佛带着冷意的馥郁香风,便随着室内流动的空气先一步飘散出来。 下一秒,一道耀眼夺目的身影从门后通道中款款走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来人是一位身量高挑纤长的女子,看年纪不过双十年华,气质却十分出众。 她穿着一件设计独特的古风衣裙,用料考究,剪裁精良,看似款式简约。 却恰到好处地将她优越的身材比例与玲珑曲线展露无遗,于古典中透着一丝不易亲近的冷艳。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容颜姣好却神色淡漠,步伐从容而稳定。 周身自然散发着一种高冷且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搭话。 先前那位接待上官云绵的伙计见状,立刻转换了态度,脸上堆起更为殷勤恭敬的笑容。 他小步快跑上前,语气热络地招呼道。 “邵小姐,您亲自过来查验货物了!这么热的天气,真是辛苦您了!” “您快里面请,您要的所有货品都为您单独预备好了,就等着您过目呢!” 那位被称为邵小姐的女子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并未开口说话。 她脸上依旧是一副居高临下、习以为常的高傲模样。 周围的伙计管事们对她的态度似乎也早已习惯,并无任何异样。 这位可是店里极其重要的大客户,据说是专门为城中显赫的邵家采购修仙资源的管事。 她每一次前来,都是进行大批量的采购,数额巨大。 对于百炼坊这样规模的店铺来说,接待好这样一位客户,一次交易的利润就足够丰厚。 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能有丝毫怠慢。 上官云绵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了然,并未多言,带着春兰秋菊转身离开了百炼坊。 她站在街边略一思索,最终还是决定去同一条街上的另外一家材料铺看看。 那家店铺名叫“万宝阁”,听说货物种类和品质比百炼坊要稍逊一筹,口碑也较为普通。 但对她而言,反正这些材料主要是作为未来交换的储备,并非她自己修炼使用。 只要质量过得去,能帮助到那些未来的“交换者”,便也算物尽其用了。 她带着丫鬟朝着不远处的万宝阁走去。 刚踏进万宝阁的门槛,一名年轻的店小二便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仙子光临,快快里面请!” 上官云绵环顾店内,发现这里确实比百炼坊冷清许多,几乎看不到其他客人。 不过店内的装潢倒是挺新的,货架整洁,看来是新开业不久的店铺。 相比之下,百炼坊经营日久,口碑积累深厚,生意火爆是理所当然的。 有了物美价廉、信誉良好的老店铺,这样新开张、尚未建立起名声的店铺门庭冷落,倒也实属正常。 店小二一边热情地引着上官云绵主仆向里走,一边恭敬地跟在她身侧半步距离。 他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小心地询问道。 “仙子您想选购些什么?丹药、材料、法器还是符篆?小的可以为您详细介绍一下。” 上官云绵并未在店内多做停留或仔细浏览。 她早已将所需采购的物资清单详细记录在了一枚玉简之中。 她直接抬手,将那枚温润的玉简递给了身旁恭敬候着的店小二。 店小二连忙双手接过玉简,带着好奇与职业性的微笑,将神识探入其中查看。 然而,当他看清玉简内罗列的那一串串物品名称与后面跟着的惊人数量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被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炼气丹……一千颗?” “聚气丹……也是一千颗?” “还有火龙丹……同样是一千颗?” “这、这……” 店小二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拿着玉简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他在这万宝阁工作也有些时日了,见过不少客人,可从未见过如此大手笔的采购。 而且采购的还是这些消耗量巨大、堪称修炼必备的基础丹药。 每一种都要一千颗,这加起来就是足足三千颗丹药! 这得是多少灵石啊? 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气质出尘的仙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竟然一开口就要如此海量的丹药,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他勉强定了定神,声音都有些发飘,结结巴巴地确认道。 “仙、仙子……您这玉简上写的数目……可是当真?炼气丹、聚气丹、火龙丹……每种各要一千颗?” 上官云绵此时已在店内一侧的客座椅上安然落座。 她听到店小二那充满震惊与不确定的询问,有些不耐烦地微微蹙起了秀眉。 紧接着,她抬起眼眸,淡淡地瞥了那店小二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有必要与你开玩笑吗?” 她实在是懒得再多费口舌解释。 原本在百炼坊就能一次办妥的事情,没想到因为被人包场而白跑一趟。 虽然这点路程对修仙者而言不算什么,御剑飞行或使用身法转眼即至。 但她心中仍觉得十分耽误自己的宝贵时间。 在她看来,有这个功夫在这里反复确认,她都可以多制作几枚特殊的“媒介灵石”散播出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接触到她阵法的人越多,愿意进行献祭交换的人就可能越多。 那么她通过阵法汲取能量、提升修为的效率也就可能增长得越快。 更何况,除了这些外物的准备,她自身的修行更是半点松懈不得。 参悟功法、修习法术、稳固金丹境界,哪一样不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与心神。 时间对她而言紧迫得很,实在没有那么多可以随意浪费在无谓琐事上的余地。 眼看这位气质不凡的女客神色间已流露出明显的不耐与不悦。 店小二顿时心中凛然,知道自己方才的失态与多嘴可能已惹得贵客不快。 他连忙躬身,连声告罪。 “仙子息怒,是小的失言了,小的这就去为您备货,请您稍候片刻!” 说完,他再不敢有丝毫耽搁,双手捧着那枚玉简,转身便小跑着冲向了后堂。 他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起来,声音里带着急切与激动。 “掌柜的!管事!快来!有大生意!天大的生意!” 他这一嗓子,顿时让原本有些冷清的店铺瞬间“活”了过来。 其他几名原本无所事事的店伙计闻声,全都惊讶地望了过来。 很快,一名身着锦袍、看起来是店内管事的中年男子被惊动,快步从内室走出。 他从那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店小二手中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查看。 只看了一眼,这位见多识广的管事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僵住,随即瞳孔放大。 他脸上的震惊之色比那店小二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握着玉简的手指都微微用力。 “这……各一千颗?还是各个境界各种基础丹药?” 他低声喃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此大批量、且种类集中的采购,在同行中也是极为罕见的大手笔。 震惊过后,强烈的狂喜与重视立刻涌上心头。 这位管事迅速恢复了镇定,但眼神中的兴奋却掩藏不住。 他立刻转身,对着店内所有被惊动的伙计们,用严肃而郑重的语气沉声吩咐。 “都给我听好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仔细应对,绝不可有丝毫马虎!” “这位仙子是我们万宝阁开业以来最重要的贵客!” “去,立刻打开最好的库房,所有丹药都要挑品质最上乘的拿来!” “封装检查都要给我做到完美,谁敢出一点差错,我绝不轻饶!” 随着管事一声令下,整个万宝阁迅速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今天的生意要是做成了,他们所有人都得吃顿好的了,哪里敢不认真? 第九十一章 钱家覆灭,恨意 百炼坊处理此类生意早已熟练,这种规格的订单每隔固定周期便会重复出现。 此刻顶层雅间内仅有两人临窗而坐,正悠闲地饮茶闲谈,目光掠过窗外的街景。 他们的视线恰好能望见斜对面那家新开张的万宝阁。 其中一人是坊主,另外一人则显得颇为的神秘。 “那万宝阁真是不自量力,也配和我们抢生意?你仔细想想,这条街上谁才是正经老店?周围的货源,哪家不是先经我们的手?他一个初来乍到的,根基都没扎稳,就敢往里挤,不是自找没趣么?” “谁说不是呢。我们在此经营多年,根基早已稳固,老主顾都认我们这块招牌。他拿什么来争?靠那点次等的货?依我看,不出几年,他那边就得冷清下来。”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便将话题转向了方才注意到的一件小事。 “是极是极,对了,你方才可曾留意到,有个人在咱们店门口稍作停留,随后却进了对面?” “自然看见了,那又如何?等他在那边碰了壁,自然会知晓回头。今日我们正忙着接待邵家的贵客,确实分不出心神来照应这些散客。” 坊主身旁的人略作沉吟,有些赞同地说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这附近的熟客,我们多半都认得。此人却面生得很,看穿着气度,也不似寻常散修。这类客人,多半只是来探探行情,买些零碎,成不了什么大生意。暂且搁置,先顾好眼前的大买卖,原是对的。待他在别处觉出不足,终归还会寻回我们这里。” “你说,此人会不会是玄玉天剑宗今年新招收的弟子?风闻他们今年从下宗提拔了些人上来。那些下宗子弟中,或许也有几个手头略宽的。” 忽的,坊主开口,坊主身旁那人闻言,却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不以为意的神情。 “下宗来的,即便是有些天分,又能如何?真正出类拔萃的苗子,下宗岂会不着力栽培?你看那人,不过金丹初期的修为,气息也算不得如何凝练。说起来,今年剑宗这扩招之事,内里倒有些说道。” “哦?愿闻其详。”坊主见那神秘之人都这样说了,竟真的不再过问,对他所说的下宗之事显出了几分兴趣。 “你可能还未听说,今年有个下宗,竟递了两个筑基期弟子的名字上去,占了内门名额。依照旧例,下宗推举,至少也需结丹初期的修为。这其中具体缘故,外人自难知晓。但人既已入了内门,宗里那些嫡传弟子,心中恐怕未必服气。” “原来如此。照此说来,那人若是下宗出身,有这般修为反倒合理了。不过一个刚入门的结丹初期,想来财力也有限。但我们明日还是多备些常用货品为好。新弟子入门,总需置办些物件,宗门发放的灵石是实打实的。” 两人正闲谈间,楼梯处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手下快步上楼,行至雅间门口,朝内里的两位坊主躬身行礼。 端坐主位的坊主抬眸看去,见手下神色有异,眉头微蹙。 “何事如此匆忙?平日的沉稳到哪里去了?” 那名手下连忙垂首,声音虽急,却努力维持着清晰。 “属下失态,请坊主恕罪。确有紧急事务需立刻禀报。” 坊主见他神色凝重,不似作伪,便略一颔首,示意他讲下去。 他心中已有计较,能让得力手下这般前来,必非寻常小事。 或许是玄玉天剑宗内部有了需要留意的变动,影响采买。 或许是周边那几家对头,又出了什么需要应对的新招。 又或许,是某地新晋了元婴修士,需尽快备礼登门拜访。 每一位高阶修士的出现,都意味着新的、潜在的巨大需求。 坊主心里面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手下紧接着禀报的内容,却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想。 “安插在万宝阁内的眼线刚刚递出密报。先前进去的那位女客,并非寻常采购,她下了笔数目惊人的订单。自练气至结丹期,各类常用丹药,她每样都要一千份,总量极为庞大。” 坊主闻言,手中茶盏轻轻一顿,脸上神色未变,眼神却锐利起来。 “一千份?每样?你可核实清楚了?此等数目,非同小可。” 那名手下身子一颤,颇有些害怕,但还是继续地回答。 “回坊主,眼线亲眼所见,反复确认,绝无差错。此刻万宝阁内已忙乱起来,正从各处调集货物,动静不小。” 坊主沉默片刻,脑中念头飞转。 万一是自家放置进去的那个卧底出问题了也说不准,这种事情得打听清楚才行。 他抬眼看向手下, “再去查。我要知道最确切的情况,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遗漏。我不信一个看似从下宗来的金丹初期,能有这等手笔。万宝阁的货色,也向来比不过我们。你务必查清,她是何方神圣,是否真有此等财力,万宝阁又是否供得起。” 手下肃然应诺,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转身快步下楼查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片刻工夫,那名手下便去而复返,面上神色比先前更加凝重。 他行至坊主面前,快速禀告。 “坊主,消息已再三核实,确凿无误。万宝阁大厅内货物堆积,人员往来频繁,确在全力筹措此单。他们甚至动用了传送阵,从外埠仓库紧急调货。” 坊主听完,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波澜,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负责情报的手下身上。 “我们的人,此前对此女竟一无所知?她到了店门口,也无人留意报备?” 那手下赶忙下跪,一脸害怕地求饶。 “属下失职,求坊主恕罪。此女出现得极为突兀,过往记录中全无线索,并非我们日常重点关注的任何一家熟客。面对这种完全陌生的面孔,我们的应对确有疏漏,未能及时识别其价值。” 坊主不再看他,转而望向窗外万宝阁的方向,沉吟不语。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冷静。 “此事到此为止,现在追究已于事无补。你立刻加派人手,严密监视万宝阁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位客人的去留与神情变化。若她对货物或交易过程流露出丝毫不满,便是我们的机会。届时,必须以最周全的礼数将她请来,直接引至我这里。同时,牢牢记住她的样貌特征,下次她若再临,必须第一时间认出并妥善接待。此次疏忽,下次她来时,我们需以十足的诚意弥补,务必挽回她的印象。下去安排吧。” 手下深深一礼,领命退下,动作干净利落。 待手下离开,雅间内安静下来。 一直坐在坊主身旁默然饮茶的那位友人,此时才缓缓放下茶杯。 他看向坊主,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看来,你们这消息灵通的名头,偶尔也有不灵光的时候。这么一条大鱼从眼前游过,竟未能及时撒网,确是可惜了。” 坊主闻言,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让道友见笑了。我们到底是商贾,根基有限,消息难免有滞后之处。这修真界卧虎藏龙,谁又能料定,何时会冒出个不按常理行事的人物?今日之事,算是给我们提了个醒。” 他身旁的友人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略作思忖后,他再次开口, “罢了。看你为此事烦心,我便多走一趟,替你探探此女的底细。我在玄玉天剑宗内,尚有些可用的人脉。只要她确是宗门之人,查清她的来历师承,应当不难。” 坊主立刻领会其意,神色转为郑重,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有劳道友费心。只要道友能查明此女根底,确认其值得深交合作。上次道友关切的那件‘冷焰晶魄’之事,我三日内必有确切回音,并附上稳妥的获取途径。” 那位修士朋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 “坊主果然爽快。既如此,此事便交给我。只要她是剑宗弟子,我定将她出身何处、背后有何倚仗,查个清楚明白。” 上官云绵早已完成采购,安然离开了那片喧嚣的坊市区域。 此次采购过程虽有小小波折,但结果总算顺利,备齐了所需物资。 她对身后引发的诸多猜测与暗中探查浑然不觉,更不知自己已悄然进入某些人的视野。 与此同时,在远离坊市的玄月天剑宗势力边缘,沈官家族所辖的地域内。 这片地域由数个修仙家族分据,彼此关系复杂,明争暗斗多年。 其中上官家族与钱家实力不弱,也是当地两大势力。 两家皆有金丹期老祖坐镇,实力虽有高下,但同处金丹层次。 上官家老祖修为在金丹中期,钱家老祖则已达金丹后期。 就在这个看似寻常的日子里,一向门庭严谨的上官家族府邸之外。 却接连有数道不凡的遁光落下,几位金丹期修士先后登门拜访。 一般来说,其他人更喜欢去钱家,而不是来上官家。 毕竟老祖的实力都完全不一样,实力就代表话语权呢。 谁知这一天却来了这么多,这就非比寻常了。 一直等到了晚上的时候,这才没有任何的金丹修士前往这里来。 上官老祖见人齐了,在主位坐定,目光沉稳地掠过下方众人。 厅中坐着十几位修士,个个都是金丹修为,最差的也是金丹初期。 其中两位金丹后期的,七八位金丹中期的,剩下的则全是金丹初期。 按理说,那两位金丹后期该与他平起平坐才对。 可他们现在都安安静静坐在下手位置,这场面看着有点怪,却没人说什么。 所有人都望着上官老祖,等着他开口。 上官老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厅里传开:“诸位今日能来,事情的原委想必都清楚了。没错,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丫头,机缘巧合下与一位元婴老祖结下了善缘。这层关系确实不浅,各位若想核实,尽管去打听。不过我想,大家既然来了,应该都已经打听过了。至于钱家,之前主动上门求亲要与我女儿联姻,转头却在背后下黑手。这种事,我忍不了,那位元婴前辈也绝不会答应。我决定对钱家动手,要让他们彻底消失。事成之后的好处,按咱们之前说好的分。诸位要是没意见,就定下了。”下面静悄悄的,大多数人都不说话。 那两位金丹后期的修士眉头微皱,彼此对视了一眼,终究还是没吭声。 元婴老祖的分量,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见没人反对,上官老祖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他心里琢磨着,还好生了这么个有出息的女儿,不然今天这局面,自己恐怕还得陪笑脸。 现在好了,连金丹后期的大修士都得看他脸色。 这感觉,确实不错。 宴席很快摆了上来,上官老祖端起酒杯,与众人畅饮起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上官家族便全员出动,汇合前来助拳的金丹修士和他们带的弟子,直奔钱家。 钱家根本没反应过来,护山大阵几个照面就被攻破。 连他们家那位金丹后期的老祖,也在围攻中当场殒命。 钱家到底是传承多年的家族,除了那位老祖,还有别的金丹修士坐镇。 消息传开,剩下的两名金丹初期修士二话不说,直接远遁他乡。 其他族人也各自逃散,却把这笔血债,牢牢记在了上官家和那个女子头上。 他们觉得,要不是那女人,要不是上官家,钱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这仇,算是结下了。 特别是那位钱家的大公子,他早就离家在外游历,多年未曾回来。 这次他本已动身准备返回家族,不料途中就听闻了这场剧变。 他对上官云绵真是恨到了骨子里,明明之前他已经主动退让,甚至都没为难她。 结果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家族覆灭,亲人离散。 他望着家族故地的方向,拳头握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既然你做得这么绝,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等我杀了你,看上官家还怎么巴结那个元婴老鬼。” 第九十二章 代表机缘的中品灵石 上官云绵正在修炼,灵气在经脉里流转。一股遥远的感应忽然传来,带着阵法的波动。 有人捡到了灵石,布下了召唤的阵法。她立刻明白了这点。 仙识顺着感应延伸过去,眼前的景象随之改变。一座宫殿出现在感知里,陈设华丽。 布阵的是个年轻女子,修为只在练气期她用的材料是炼气期的材料,灵气充盈。 这次的连接很稳,看得清楚,也能维持更久,看东西清晰的感觉很好。 好像看着马赛克的场景,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蓝光高清一般,那别提多爽了。 上官云绵定了定神,声音透过虚空传去:“何人唤我?所求何事?” 那女子原本只是随手试试,根本没抱希望。 威严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她整个人僵住了,猛地抬头。 她脸色煞白,眼睛瞪得很大。 阵法……真的灵验了?仙子回应了? 敬畏感淹没了他,她腿一软就跪下了,额头磕在地上。 “仙……仙子!”她声音抖得厉害,“信女拜见仙子!” 震惊让她脑子发蒙,之前想好的话全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声音,带着哭腔说:“信女不想嫁人!不想一辈子关在后院里!我只想修仙,想自己修行!求仙子帮我!” 她趴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心里怕得厉害,又有一点抓到希望的激动。 上官云绵听到“联姻”,心里咯噔一下。 她自己就碰上过这种事,所以特别有感觉。 她得问清楚怎么回事。 她开口问道:“你叫啥名?具体咋回事,说说。” 地上那姑娘赶紧回话:“我叫李昭容,是个小国的公主。好不容易捞着个机会,跟人去玄玉天剑宗参加试炼。我本来觉着自己能行,结果呢?连人家最低的灵根要求都够不着!最后只能在外头干看着。我打小就被定好了,要嫁到别国去联姻,没得选。” 听她这么慢慢讲,话里话外都是不甘心,上官云绵觉得太能理解了。 她想了想,接着问:“那你到底想让我帮你干啥?” 李昭容抬起头,眼睛死死看着前面,斩钉截铁地说:“我要力量!能让我从这破婚事里逃出去的力量!” 上官云绵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代价?你付不起。” 她声音隔着虚空,听着有点飘。 李昭容本来还将信将疑,这下直接愣住了。付不起?她心里一琢磨:要是我真付得起,是不是就真有戏了? 她立马换了个想法。天大的本事要不起,眼前能抓着的总行吧?实力强一点,逃出去的机会就大一点! 想好了,她马上又说:“我不敢要大的!就求您帮我突破到练气七层!我现在卡在六层,这个小坎儿怎么也过不去。到了七层,我眼前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上官云绵听完,语气平平地回了一句:“帮你破境,拿七品灵物来换。” 李昭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尴尬得要命。 “我……我现在被关着呢。”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委屈,“就因为我不同意嫁,他们把我软禁在宫里,哪儿也去不了,上哪儿弄炼气期灵物去啊。” 上官云绵一看她这模样,就明白了。 “那就换个价码。” “从今儿起,把你的灵魂献祭给我。往后你只能听我的,敢有二心,立刻叫你魂飞魄散!现在,发心魔大誓吧。” 那女子先是一呆。 紧接着,她一点没犹豫,举起手就对着天,一字一句,发誓:“我李昭容,今天自愿把灵魂献给仙子!从今往后,只听仙子的话!要是敢有半点别的心思,就让我被心火烧死,真灵散尽,永不超生!” 她们这样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想拿好处?行啊,先把代价摆出来。 不管是到哪里,这样的想法都是相当通用的。 李昭容立誓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 那最后一个字的颤音,慢慢消散在宫殿的寂静里。 上官云绵抬起右手。 她的指尖快速掐了几个简单的法诀。 一点微光在指甲边缘亮起,幽暗,却稳定。 她引动了对方铺设好的阵法。 那道维系着召唤联系的细线,骤然绷紧。 阵法核心震颤! 嗡—— 她感知到了通道另一端稳定的坐标。 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她随意取出一颗浅青色的丹药。 她指尖微动。 那颗丹药,顺着阵法构建的通道,被轻轻送了过去。 嗡! 阵法光芒剧烈地波动起来。 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一圈圈透明的涟漪,在丹药消失的地方急速荡开。空间发出低沉的共鸣,随后,丹药消失了。 上官云绵这么一传送,立马就感知到了两次献祭的不同。 上一次那个瓶子献祭过去,好像也是算灵力的,消耗颇大一些。 但这一次自己传送一个丹药过去,消耗就减少了好多,不至于像上次那样压力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 下次再有这种事,连瓶子也省了吧。 李昭容维持着跪伏的姿势。 她的额头还贴着冰凉的地砖,砖面的凉意沁入皮肤。 忽然,她正前方的空气中,毫无征兆地荡开了涟漪。 一圈,又一圈。 紧接着,一颗圆润的、泛着浅青色微光的丹药,凭空浮现。 它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纹丝不动。 李昭容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颗丹药……就这样出现了。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清晰可辨的草木清香,弥漫开来。 丹药周围的光线似乎在微微扭曲,散发出一种温润的、她从未感受过的灵气波动。 不是梦。 不是幻觉。 东西真的送过来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念头在轰鸣。 空气里的涟漪缓缓平复,最后一丝波动也消失了。 那颗丹药失去了支撑,轻轻落下。 嗒。 它掉在她面前光洁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清脆的响声。 这响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的呆滞。 她猛地回神,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动作慌乱,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颗丹药。 丹药入手温润,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透过掌心,一路蔓延到心里。 她捧着丹药,呆呆地看着。 她的手指在轻微地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真的……是真的。 仙子真的回应了她,把东西送了过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草木清香钻进她的鼻子,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她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 不再犹豫。 她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甚至无需吞咽,便化开了。一股温和却沛然的暖流,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然后涌入喉咙,冲向四肢百骸。 经脉里原本滞涩、缓慢的灵力,像被这股暖流狠狠冲刷、推动。 它们开始奔涌,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潺潺的声响。 “呃……” 她闷哼一声,身体微微蜷缩。 小腹丹田处传来熟悉的、突破前的胀痛感。 但这痛感只持续了一瞬。 那股更强大的暖流立刻抚平了它,并将丹田温柔而坚定地撑开。 咔。 体内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坚固的屏障,被轻轻捅破了。 阻碍消失了。 灵力运行的滞涩感荡然无存,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感贯通全身。 崭新的、更强大的力量感,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 她突破了。 真的到练气七层了。 李昭容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慢慢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奔流的灵力,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筹。 狂喜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 是真的! 她做到了! 她真的得到了改变命运的力量!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嘶——很疼。 不是梦。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被随意摆布、用来联姻的棋子了。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代价也是她亲口许诺的。 她抬起手,感受着掌心似乎还残留的丹药暖意,以及体内那真实不虚的、奔涌的力量。 值了。 这个念头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 一切,都值了。 不过第一次可以提供给自己实力,但下一次肯定要自己提供祭品了。 李昭容想到这里,又觉得麻烦无比,但能够直接获得这样的好机会的场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再难自己也得努力达到。 上官云绵这次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对比上次实验成功的兴奋,她现在完全高兴不起来。 这一次反馈来的灵力实在太少了,仅仅是提前支取的一小部分零头而已。 即便只有正常收获的十分之一,能够稳定获得四百点灵力也算不错,积少成多总比完全没有要好得多。 但她核对过往的交易记录,发现大部分时候自己都处在亏本的状态,这种情况必须想办法改变才行。 不过最初的那笔投资又不能不投下去,那些人都指望着这笔灵石渡过眼前的生死难关。 倘若没有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后续的情分建立和长久合作根本无从谈起,这条路就走不通。 这件事越琢磨越觉得棘手,难怪修仙界没几个人愿意尝试这种路子,前期投入实在太大了。 巨大的前期投入根本看不到即时回报,这完全违背了修仙者普遍追逐利益的本性原则。 即便长远来看修为能够缓慢增长,但也要忍受很长一段时间的净亏损状态,这很难承受。 而且就算你投入了灵石建立了联系,对方今后也未必愿意继续跟你交易,存在不确定性。 甚至有些交易可能让你亏损更多,这种献祭方式确实非常困难,难以长久维持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在她手中储备的灵石资源相当充足,还能够支撑多次尝试,不必过于担心消耗问题。 可以专门筛选那些品性口碑较好的对象,或者选择明确愿意长期往来的交易伙伴。 通过这种甄别方法,或许能够将这条特殊的路子慢慢经营起来,形成稳定收益。 她收敛纷乱的思绪,重新沉下心来进入修炼状态,试图专注提升自身修为。 刚坐下调息不久,新的灵力反馈便接连传来,感应到又有人触动了献祭联系。 这次来的主要是练气期和筑基期的低阶修士,金丹期修为的一个都没有出现。 金丹修士通常都不缺乏中品灵石,这种资源对他们吸引力有限,未必会重视。 就算察觉到这份机缘的存在,也可能因为紧急事务而直接离开,不会过多停留。 除非是那些特别贪心不知足的修士,才会对这种小利益紧抓不放,但毕竟是少数。 而那些真正陷入困境的结丹期修士,眼界更高,根本看不上普通的中品灵石。 总不能指望他们接受上品灵石作为触发条件吧,目前还没有这种资本和可能性。 好在低阶修士的数量足够庞大,只要基数大,积累起来也能提供可观的修为增益。 上官云绵终于将积累的献祭事务处理完毕,她仔细感应确认没有新的触发波动后,立刻拿出那卷古朴功法开始参悟。 她近来的日程确实安排得密不透风,几乎没有任何闲暇时刻,每次从深奥的参悟状态中醒来,总能看到又堆积起一批等待处理的献祭请求。 与此同时,在玄月天炎宗势力范围之外的广袤区域,正悄然流传开一个令人心动的消息。 据说只要寻获一种蕴藏着古老阵法的特殊中品灵石,便能通过其中刻录的献祭阵法进行神秘仪式。 完成献祭后可以从阵法中换取精纯的修炼资源,或者用寻常妖兽血肉与其他闲置材料兑换自身急需的珍稀物资。 这个引人瞩目的流传正以惊人速度扩散开来,几乎在每个散修聚集地都能听到相关的热烈讨论与猜测。 各地闻风而动的散修们纷纷放下手头事务,开始在各处山脉遗迹与古老集市中仔细搜寻那种传闻中的中品灵石。 按照修真界的普遍常识,中品灵石通常只蕴藏在深层矿脉核心区域,能够单独流落在外的情况极为稀少罕见。 因此只要能够幸运找到符合描述的灵石,便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传言中那件能够连接献祭阵法的特殊宝物。 第九十三章 麻了啊 “你听说没?现在到处都在传,找到那种带符纹的中品灵石就能换机缘。” “哼,这种没影的事儿你也信?八成是哪个坊市放出来的噱头,好抬高中品灵石的价码。” “我倒觉得未必是空穴来风,前些日子西边山谷确实有灵力异动,李老四捡了块石头,第二天就换了一瓶凝气丹。” 几个人说着话,周遭的景物在他们身旁快速地划过。 其中的黑脸汉子这时抬起眼皮,“管他是真是假,咱们这些穷散修还怕吃亏不成?找着了,是天大的造化;找不着,也顶多费些脚程。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 他话音落下,几个原本犹豫的人都默默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他们散修本来就没什么资源,要是能够遇到这样天大的机缘,怎么都是赚的。 几人达成共识,身形一晃便化作数道颜色各异的遁光,从茂密的森林上空低空急速掠过。 他们目光不断扫视着下方每一寸土地和树木的间隙,与此同时,神识也是不断地扫描着,神识才是他们真正用来搜寻的方式。 过了好大一会,还是没有任何收获,他们终于耐不住。 “这都找了大半天了,除了树还是树,毛都没见着一根!” “就是,那李老四别是编个故事逗咱们玩吧?” “我看这趟又是白费力气,早知道还不如去蹲守那头铁背熊实在。” 为首的黑脸汉子听了他们泄气的话语,眉头紧锁,正想开口训斥几句沉不住气,却猛地顿住! 他敏锐的感知捕捉到右侧不远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迥异于寻常森林灵气的特殊波动。 “那边!” 他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整个人驱赶遁光猛地朝察觉到的地方冲去。 其他几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他发现了什么?” “难道是……” “快!跟上去看看!” 眼见黑脸汉子身影急速远去,几人脸上疑惑瞬间转为惊疑之色,最终还是没有犹豫,催动全身法力追了上去。 黑脸汉子毕竟是第一个发现的,准确的知道灵石的地点在哪里。 他第一个冲到灵力波动的源头,在发现中品灵石之后,手一招,中品灵石便从土中飞入他掌心。 他刚将其握住,神识就迫不及待地往灵石里面钻。 实在是这一块中品石外表看着和普通的差不多,会不会传言有假? 他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这一个的真假。 下一秒,他脸上先是一愣,随即被无法抑制的狂喜所淹没。 真的! 是真的! 这灵石里传来的阵法信息如此清晰,居然和传说里一模一样! 太详细了! 从材料清单到阵纹刻画步骤,简直就像手把手在教。 哪怕是完全不懂阵法的人,只要照着这灵石里记载的指引,购买材料,一步步刻录,也能照葫芦画瓢布置出来! 还有这股气息…… 灵石核心这道玄妙无比的特异气息,应该就是启动献祭的关键。 没有它,阵法就是个空架子。 “老大,发现什么了?” “怎么回事?” 他身后接连响起破空声与急切的询问。 他的几位散修同伴也紧跟着落下遁光,围拢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手中那块看起来平平常常的灵石。 黑脸汉子闻言脸上狂喜退散,闪过一丝犹豫。 他最终还是抬起眼,看向这些曾经一起搏命的兄弟,点点头。 “是真的。和传言分毫不差,里面记录着一套完整的献祭阵法说明,详细到哪怕不懂阵法也能照着布置。而且,这灵石里……确有一道核心气息。” “果真?!” “天佑我等!” 其他人一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狂喜。 他们脸上堆起笑容,口中说着“太好了”、“让兄弟们也开开眼”,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缓缓地向黑脸汉子靠近,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就在最近一人距离他不足三步之遥时,黑脸汉子脸色骤然一沉,厉喝道:“停下!若此物真能共用,我等兄弟共享便是,何必兵戎相见!” 黑脸汉子也是散修,怎么会不知道周围这些弟兄们的主意? 他是真的不想兵戎相见。 那几人闻言,脚步一顿,脸上笑容更盛,纷纷开口: “大哥说得对!” “大哥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偷袭你的。不过能不能拿来给我们看一看?这可是个珍稀的东西,我们还没见过呢。” “就是,我们都是过命的交情,看看还能赖了你不成?” “就是,快给我们瞧瞧,看完就还你,绝不贪图!”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距离黑脸汉子最近那个刚才还满脸堆笑的同伴,眼中凶光一闪,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挥出! 一道惨绿色的幽光激射而出,竟是一枚淬了毒的透骨钉法器,直取黑脸汉子握着灵石的右手腕,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 黑脸汉子惊怒交加,他虽心存戒备,却没料到对方翻脸如此之快、下手如此狠毒。 千钧一发之际,他另一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以更快速度探入怀中,几乎是本能地拍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淡金色符篆。 “啪!” 符篆精准地贴在他自己胸前,瞬间被灵力激发。 符文亮起,一股浑厚沉稳的金色灵气骤然爆发,在他周身半尺外飞快凝聚、展开,形成一个凝实如蛋壳般的淡金色光罩,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这正是低阶修士保命常用的金刚符! 既然早有预料,黑脸汉子自然也是早就有所准备的。 “铛!” 惨绿色的透骨钉狠狠撞在刚刚成型的金刚罩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金光一阵剧烈荡漾,却成功将那淬毒的法器牢牢弹开,未能伤及黑脸汉子分毫。 既然给了活路不走,那便怪不得谁了。 黑脸汉子心中最后一丝迟疑,随着眼前那淬毒的寒光,彻底烟消云散。 机会给过,情面讲过,是你们自己选的死路。 他不再看那被金刚罩弹开出去的法器和面色惊疑不定的偷袭者,也未理会其他几个想动手的同伴,将手中的中品灵石收进了储物袋之后灵石,迅速取出了一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暗红、仿佛由血玉雕琢而成的扁平方盒。 盒子外面贴着数道符篆,非常的郑重,单单看起来就相当的不简单。 不等那些人有所反应,黑脸汉子伸手一点,上面的符篆无风自燃,紧接着在他掌心毫无征兆地自行滑开。 “那…那是…?!” 围拢的几人中,一个年纪稍长、见识似乎更广的修士,目光触及那暗红血盒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一股源自记忆深处的恐怖寒意猛地攫住了他,让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不好!快跑——!!” 他甚至来不及解释,整个人已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弹射,同时手忙脚乱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柄青色飞梭仓促闪现,托起他便欲不顾一切地朝林外逃窜! 其余几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弄得一怔,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 “发什么疯?” “跑什么?他拿个盒子出来就把你吓成这样?” “少个人分,岂不更好?” 话语尚未完全落下,那暗红血盒已彻底洞开。 盒内并无宝光冲天,只有一道约莫三寸长短、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物件缓缓悬浮而起。 其形古朴,看起来就是一张普通的符篆,上面有着花纹,似剑非剑,表面仅有几道黯淡到几乎难以辨认的简易纹路。 “不…不可能!!!” “符…符宝?!你一个穷散修,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符宝?!” “什么?!是那个传说中由结丹期以上修士,耗费本源将法宝威能封入特制符箓的一次性符宝?!” “他妈的……这种大杀器怎么会在他手里?!” 大家都是散修,怎么可能不认识这种东西? 只是犹豫那一刹那,立马就认了出来,并且惊呼出声。 声音都还没落下,他们身体就像那阵似的,已经驾驭飞器飞了出去了。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树林间,霎时间光华乱闪,破空声尖啸。 黑脸汉子立于原地,面色如铁,眸中杀气凝如实质。 他望着身前那悬浮的灰扑扑符宝,口中低喝一声: “疾!” 同时左手剑指,对着符宝轻轻一点。 那灰扑扑的物件微微一颤,发出一声低沉却令人神魂悸动的轻鸣。 下一刻,古朴的外形骤然拉伸、亮起一道凌厉无匹的淡金色锋芒,竟在眨眼间化作一柄长约尺许的微型飞剑! 剑成瞬间,一股远超炼气期、甚至让筑基修士都为之色变的凌厉剑意,轰然爆发! 黑脸汉子神识锁定那四散奔逃的身影,剑指只是看似随意地朝几个方向连续虚点。 “嗖!” “嗖!” “嗖!” …… 金色小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快到了极致的、撕裂空气的细微尖啸。 它仿佛一道无视空间距离的金色闪电,首先追上了那名最先逃跑、已飞出百丈之外的修士。 青色飞梭上的修士感受到身后那灭绝一切的剑意迫近,惊恐回头,只来得及将一面护身小盾仓促挡在身后。 “嗤——!” 轻响声中,淡金色微型飞剑如热刀切牛油般,毫无阻滞地穿透了那面品质不俗的低阶法器小盾,紧接着穿透了他的护体灵光,从其背心一没而入,从前胸带着一蓬血雾透出。 那修士身躯一僵,眼中神采瞬间熄灭,连同飞梭一起歪斜着栽向下方的森林。 金色小剑没有丝毫停顿,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折线,以远超任何炼气期修士遁速的恐怖速度,追上第二个、第三个目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人试图转身抛出符箓抵抗,符箓尚未激发,剑光已至咽喉。 有人拼命将法力注入防御法器,法器连同主人被一并贯穿。 有人绝望地试图钻入密林,剑光却如影随形,从树冠缝隙中精准切入。 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方才还活生生的数名炼气期散修,已全部化为林中迅速冷却的尸体。 金色小剑完成杀戮,灵光略显黯淡,却依旧悬浮空中,微微鸣颤,剑尖滴血不沾。 黑脸汉子面无表情地抬手一招,那淡金色小剑飞回,重新化为那道灰扑扑的符宝,落入暗红血盒之中。 盒子“咔哒”一声轻响,自行闭合。 黑脸汉子立马收拾起线上来,毕竟作为散修,其他人的资源自然是不能浪费的。 收拾完全之后,他就迅速的跑路。 留在这里,那岂不是告诉别人自己找到了中品灵石? 那可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 作为一名散修,他可没有那么愚蠢。 还在其他的地方,同样也发生了这一幕。 到处都有人找,找到又开始厮杀。 一时间,附近的低阶散修死的死,伤的伤。 这样的动静都引起了各大宗门家族的注意,结果他们不仅没有劝阻,那些结丹修士反而也参与了进来。 不管对结丹修士有没有作用,但对后辈是是有着作用的。 只要能对后辈有作用,那就对他们的家族、宗门有作用。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去抢夺呢? 上官云绵这边被突如其来的巨量献祭请求彻底淹没了。 机缘的消息已如野火般传开,找到那种特殊灵石的人越来越多,争夺与厮杀也愈发惨烈。 人多了,被她投放出去的灵石在短时间内就被接连寻获。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这些刚刚得手、还未来得及仔细研究或妥善藏匿的幸运儿们,便迫不及待地激发了灵石内的阵法。 于是,汹涌的灵力反馈与杂乱的神念链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向了作为阵法核心的女主。 她只有结丹期修为,即便依托的阵法玄妙无比,能跨越空间建立这种神秘链接,但其核心通道在某一时刻,终究只能承载一个人的献祭交流。 其他人,便只能被迫等待,在冥冥之中排队。 这导致了一种极其混乱且荒诞的局面,她经常刚刚与一位献祭者建立起联系,开始接收对方的诉求或资源,下一刹那,链接便毫无征兆地中断了。 因为那位献祭者,已经在另一处现实的争夺中被后来者击杀,手中的灵石易主。 新的持有者瞬间激活了阵法,新的链接请求便强行挤占了刚刚空出的位置。 “……” 上官云绵盘坐在阵法核心,面色平静,但内心已近乎麻木。 试想一下,她刚刚“听”到半句“求前辈赐我筑基丹……”,下一刻,传来的便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神念试图接入。 紧接着又是重复的话语,如此反复。 这搁谁身上,谁都得崩溃。 天呐,绝了!这真的是绝了! 第九十四章 麻烦 好在,上官云绵的适应能力远超常人。 最初那种链接被频繁粗暴切断、信息碎片疯狂冲刷的眩晕与烦躁感,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后,便开始减弱。 并非因为献祭请求变少,恰恰相反,涌入的洪流越发汹涌。 是她变了。 她的神识仿佛被置于烈火与冰水中反复锻打,开始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自动运转。 无用的情绪被剥离,冗余的信息被瞬间过滤。 处理速度,由此开始提升。 通过献祭得到的灵力,起初是涓涓细流,随着同时激发灵石的人数爆炸式增长,这些细流汇聚成了江河。 她盘坐的身形纹丝不动,面色依旧平静。 但若有大能修士在此内视,便会发现她丹田内的金丹,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转、吞吐、膨胀。 金丹表面的道纹在灵力的疯狂灌注下,变得越来越清晰、复杂,散发出愈发凝实厚重的光华。 瓶颈的松动,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 结丹初期巅峰的壁垒,在一次链接的集体爆发反馈后,悄无声息地融解。 中期的大门,在持续不断的灵力轰鸣中,被缓缓推开。 与此同时,随着献祭阵法的持续运转,一股极其微弱却迥异于灵力的奇异感受,被上官云绵高度专注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并非精纯的能量,而是一段模糊的意象,一抹对天地自然的直观触碰。 就像枯木深处挣扎的生机,或是深潭底部沉淀的寂寥。 它来自某次不起眼的献祭,献祭物本身灵力稀薄,却在阵法转化的瞬间,将这份源于其经历或本质的细微感悟,完整传递了过来。 虽然转瞬即逝,且很快被后续汹涌的灵力洪流淹没,但这已足够让她心神一震。 比例极低。 在后续成千上万次的献祭中,仅有寥寥数次出现类似情况,且皆源于那些看似无用、却可能承载特殊印记的杂物。 一个让她惊喜的猜想逐渐成形。 这阵法汲取的,或许不单单是灵力。 它似乎能捕捉献祭物中可能蕴含的、源自天地或生灵本身的某种灵韵或道痕。 尽管转化率低得难以预测,但这无疑是比灵力更珍贵的收获。 它直接作用于感悟与心境。 她的金丹在灵力灌注下稳步壮大,而她的道心,却因这偶尔注入的异质感悟的无声淬炼,似乎变得更加通透了一丝。 随着时间流逝,静室内灵气归于平稳,金丹中期的境界刚稳固下来,防护阵法的灵光却在此刻泛起涟漪。 是春兰与秋菊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修炼被强行打断,上官云绵眼底掠过一丝燥意。 “何事?” 春兰上前半步,声音放得轻缓。 “小姐,是一枚加急的玉简。” “送信使者说,务必即刻呈交,寄件人是位叫上官雨蝶的姑娘。” 上官雨蝶? 上官云绵眉梢微动。 是那个总爱拽着她袖角、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就敢对欺负人的师兄扔石子的小丫头? 方才那点被打断的不快,倏然被这个遥远又亲切的名字冲淡了些。 她怎会寻到这里来? 念头刚起,又觉得此刻不是细想的时候。 她玉简入手,将一缕神识探入。 “——云绵姐姐别过来!他们是故意……啊!!” 凄厉到破音的尖叫率先冲入识海,是雨蝶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男声: “听见了?上官云绵,你这位好妹妹可没多少时辰能等了。” “限你三日独自前来玉简上的地址。若是迟了……或是带了旁人……哼哼,你懂的。” 话音未落,玉简里传来布料撕裂的脆响,混合着雨蝶压抑不住的、痛到极处的呜咽。 男声再度响起,, “迟一个时辰,我们就割下她一点东西送给你。手指,耳朵,眼睛……你自己掂量。”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玉简在她掌心无声地化为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很明显,这就是针对她的。 哼,真是够可以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非要这么盯着她搞。 不过现在的上官云绵,确实不是以前那个能随便拿捏的了。 谁要是还想打她的主意,最好自己先琢磨清楚。 就算她自己搞不定,身边不还有春兰秋菊在嘛。看她夫君那个本事,派来跟着她的人,修为肯定差不了。 只是她自己现在修为还不够,还看不透罢了。连家里其他几位姐姐都摸不清春兰秋菊的底细。 那她俩真正的修为,绝对比表面上高得多。要么是金丹后期,要么干脆就是元婴期了。 不管怎么样,这回的事应该能摆平。 想到这里,上官云绵就不再多琢磨了。 救出从小一起长大的雨蝶更要紧。 她朝外面喊了一声:“春兰,秋菊。” 春兰秋菊本来就在外头候着,一听声音就进来了,规规矩矩地站好:“夫人。” “跟我走一趟。我有个姐妹出事了,让人给扣住了,我得赶紧过去看看。”春兰秋菊一点没含糊,直接就应了:“是。” 上官云绵这才动身往外走。 正好这些日子一直关起门来修炼,虽然琢磨了不少东西,但到底行不行,还得真上手试试才知道。 那些新弄明白的法术神通,究竟能顶多大用,弱点在哪儿,不打一场心里根本没数。 还有,她脑子里还在不停地转。 这到底是怎么惹上的?得罪谁了? 她来这边修炼的事,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几个特别熟的,外人根本打听不到。 就算有人能打听到轩辕剑宗这次派出来进修的两个名额,那也只会找到袁素玲和另外一个弟子头上。 怎么也不该扯到她身上。 这么一想,就更怪了。现在这情况……到底是谁干的? 这事儿还真有点麻烦。 要是老家那边,以前结过梁子的人找上门,那还好办点。 怕就怕,是这宗门里头,有人知道她走了点“门路”才进来的,非要借这个由头找她麻烦。 要真是那样,可就难弄了。那些人的修为,她不见得扛得住。 这地方元婴期的弟子又不是没有。 当然,那种级别的弟子很少见。估计得是那种特别受重视、能接触到内情的真传,才有可能知道她这事儿。 也就那种弟子才能摸清她“走后门”的底细。 其他一般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脑子里各种念头转来转去,但想来想去也没个准数。 上官云绵干脆不想了。 到了地方,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第九十五章 认出 林间空地中央,一个女子被灵力绳索捆缚,蜷缩在地,周围站着几个人。 两个结丹修士,一老一少,四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分站四方警戒。 “那女人真的会来?”年老的结丹修士皱眉看向少主,“就为了这么个炼气期的丫头?” 年轻的结丹修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把玩着手里的传讯玉符:“她会的。” “万一……” “不来也没关系。”年轻的结丹修士打断他的话,语气随意,“这次不来,总有机会下次再‘请’。多试几次,总能试出些东西来。” 他收起玉符,扫了一眼地上被缚的女子。 “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这年轻修士正是钱家少主,而他身旁的老者,则是钱家如今仅剩的结丹长老。 钱家满门被灭,只有他俩侥幸逃过一劫。 还好有家传玉简,玉简中记载着一门极为霸道的秘法,燃血破境术。 此法以燃烧血脉本源和寿元为代价,强行拔升修为,过程痛苦无比,根基虚浮,且几乎断绝了日后更进一步的可能。 但优点也极其明显,速度快,门槛低,威力在短时间内甚至能略超同阶。 为了复仇,两人别无选择。 他们寻了一处隐秘之地,依照玉简所述,以残存族人的精血为引,辅以搜刮来的所有资源,开始了为期七七四十九日的血炼。 过程生不如死。 血脉仿佛在沸腾燃烧,神魂时刻承受着撕裂般的痛楚。 那个原本的金丹修士本就年迈,几乎熬不过去,是靠着以少主身份强行催动秘法核心,分担了部分反噬,才勉强成功。 四十九日后,两人出关。 钱家少主从筑基中期,硬生生拔高到了结丹初期,气息却带着一股虚浮的血腥气。 另一个则从结丹初期巅峰,强行突破到了结丹后期,但头发尽白,脸上皱纹深如沟壑,寿元损耗极为严重。 根基是毁了,前路也断了。 但换来的是力量,是足以开始实施复仇计划的力量。 他们第一个盯上的,就是与上官云绵关系匪浅的上官雨蝶。 用她做饵,钓上官云绵。 “时间……”寿命无几的两人眼中闪过刻骨的怨毒,“我们确实有的是时间。一个个来,所有沾了血的,都跑不掉。” 密林边缘,三道身影悄然落下。 正是赶来的上官云绵与春兰、秋菊。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春兰的目光便微微一动,不着痕迹地瞥向林间空地的方向,秋菊也看了过去。 回过眼神的时候,两人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 春兰眼中透出询问,有埋伏,六人,两个结丹,四个筑基后期。要处理吗? 秋菊几微不可见地摇了下头,气息驳杂虚浮,根基不稳,威胁有限。夫人难得出来,历练一二也不错。 春兰垂下眼帘,表示认同。 两人默契地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最寻常的侍女,安静地站在上官云绵身后半步,仿佛对前方的危险一无所觉。 上官云绵并未察觉身后二人这瞬息间的交流,她全部心神都系在前方,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因为境界和距离,暂时还未捕捉到那些被刻意隐藏起来的晦涩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压低声音对身后道:“应该就在前面了,小心些。” 说罢,她便谨慎地朝着林间空地,一步步继续前进,春兰与秋菊无声地跟。 就在上官云绵谨慎前进,踏入某个无形范围的瞬间,林间空地边缘,两个负责外围警戒的筑基后期修士,几乎同时身子一震。 他们面前,悬浮着一面巴掌大小、近乎透明的灵力罗盘。 此刻,罗盘中心正泛起一圈极其微弱的涟漪。 两人脸上瞬间迸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喜,眼中精光暴射。 “来了!” “果然来了!” “少主料事如神!” 他们没有立刻发出巨大的警报,生怕打草惊蛇。 那边的钱家少主和钱家结丹长老收到暗号,同时眼神一锐。 两人来到一处地界,他枯瘦的手指迅速弹出几道法诀,空地周围的空气顿时泛起更隐秘的波动,几个早已布下的困杀阵法被悄然激活至临界状态。 四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立刻变换方位,身形如同鬼魅般隐入周围林木或岩石的阴影中,彻底敛息。 整个埋伏圈,在无声无息间,已彻底绷紧,只等那一步踏入。 上官云绵很快来这里,她感觉有点不对。 不是危险预警,而是修炼《天香蕴灵诀》后对精微灵气异常的天然敏锐,以及参悟《虚空星月剑诀》初期对空间结构波动的隐约感知。 前面灵气流转有极不自然的断层,空间也似有极其细微的不真实。 她脚步顿住,没有再往前踏出那一步。 没有丝毫犹豫,上官云绵并指如剑,体内金丹灵力流转,一道凝练的淡银色剑气自指尖迸发而出。 这剑气并非斩向空地中央,而是以巧妙的角度,斜斜刺向她感应到的那处最薄弱的灵气断层边缘。 剑气没入虚空,并未造成巨大破坏。 那片看似平静的林间空地边缘,空气陡然剧烈扭曲,一层半透明、布满复杂纹路的灵光屏障被强行“挤”了出来,剧烈闪烁了几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几个原本完美隐匿的阵基节点被迫显露出微光。 与此同时,屏障被触发攻击的反噬波动,也如同水波般荡开。 “什么?!” “被发现了!” 几声压抑的惊怒低喝从不同方位响起。 原本空无一人的林木阴影和岩石后方,四道筑基后期的气息无法再完美隐藏,骤然爆发出来。 紧接着,两股更为强横却隐隐透着虚浮不稳的结丹期威压,也再不掩饰,冲天而起! 六道身影,彻底暴露在上官云绵眼前。 他们反应不慢,迅速围拢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上官云绵目光扫过那两名结丹修士,尤其在年轻的那位脸上顿了顿,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是你,上次在玄月剑阁见过,我记得我没得罪你吧?” 第九十六章 元婴精华!转瞬灭杀! “没得罪?” 钱家少主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肩膀开始轻微地抖动。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猛地仰起头,爆发出嘶哑而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说没得罪?哈哈哈哈——” 笑声在林间回荡,他笑得眼泪几乎都要迸出来,这仇恨本身,以及对方那一无所知的茫然,构成了对他最极致的讽刺。 上官云绵看着他状若疯魔的样子,眉头蹙得更紧。她确实不记得何时与这样一个透着邪气的结丹修士结过如此深仇。 不过,这疑惑也只在她心中停留了一瞬。 她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无所谓了。 想不明白便不想,反正已是敌人。 是敌人,杀了便是。 她手中长剑缓缓抬起,剑锋遥指前方。 “多说无益,上官雨蝶在哪里。”她冷冷道。 “想知道她在哪里?”钱家少主笑声骤停,脸上扭曲出一个极其恶毒的笑容,眼神阴鸷地盯着上官云绵,“下辈子吧!” 话音未落,他周身血光暴涨,显然是要催动什么搏命的秘法。 “那你去死。” 上官云绵不再有丝毫犹豫,心中杀意已决。 她手中长剑并未做出惊天动地的劈斩,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轻轻一划。 虚空星月剑诀!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光线仿佛黯淡了一瞬。 数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月白色剑气凭空而生,它们并非直线飞射,而是如同穿梭于虚实缝隙之间,轨迹神出鬼没,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毫无规律可言地朝着钱家少主所在的位置交错穿梭! 钱家少主瞳孔骤缩,那血光刚刚腾起,便感到周身各处要害同时传来尖锐无匹的刺痛感,仿佛被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锁定。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催动秘法,将护体血光催发到极致,身形拼命向一侧闪躲。 嗤!嗤嗤! 尽管他反应极快,护体血光也异常浓郁,但那几道虚月剑气太过诡异刁钻。 一道剑气擦着他的肋下掠过,带起一溜血花,另一道则在他肩头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最险的一道,几乎是贴着他的脖颈划过,斩落几缕发丝。 钱家少主狼狈不堪地跌退数步,血光紊乱,脸上首次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剑气的轨迹,他根本无从预判! 而此刻,更多的虚月剑气已如附骨之疽,再次于虚空各处悄然浮现,闪烁着冰冷月华,即将发动下一轮更致命的穿梭。 钱家少主却顾不得这些了,他狼狈地闪开那几道神出鬼没的剑气,脚跟还没站稳,就死死盯着上官云绵。 那周身清晰无疑的结丹期灵压,确凿无疑。 “你…你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丹了?!”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记得清楚,上次得到关于她的模糊消息时,她还只是个筑基期修士,或许有些天赋,但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跨越这道天堑! 他自己是靠着燃烧血脉、损耗寿元的邪门秘法,才九死一生强行突破,至今根基虚浮,前程尽毁。 可她气息凝实,灵力圆融,那剑气更是精纯犀利得让他心惊胆战! 这根本就不对! 钱家少主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先前的癫狂与算计,在这一刻被最原始的惊惧冲得七零八落。 他原本以为面对的,最多是一个筑基巅峰、或许有些底牌的仇家之女,凭借自己这边两名结丹和四名筑基后期,足以碾压。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一个如此年轻、根基扎实的真正结丹剑修! “不对……这不对!” 他近乎失态地低吼出声,之前的成竹在胸彻底崩塌,只剩下满满的难以置信和一丝迅速蔓延开来的恐惧。 “少主小心!” 一声苍老沙哑的惊呼炸响,白发苍苍的钱家长老身形如鬼魅般闪至钱家少主身前。 他手掌猛地探出,掌心灰褐色光芒大盛,土行灵力迎向那几道穿梭不定的虚月剑气。 嗤嗤嗤! 剑气与灰褐掌印撞在一处,并未被直接击溃,而是如同最锋利的锥子,硬生生在那凝实的土行灵力中钻出数道深深的痕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掌印光芒剧烈闪烁,竟有被切割开来的迹象! 钱家长老老脸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可是实打实的结丹后期修为,虽然也是靠秘法强行提升、根基同样不稳,但境界带来的灵力总量和质量,理应压制结丹中期才对。 可这女子的剑气未免太过凌厉! 其中蕴含的锐利之意和那难以捉摸的空间特性,竟让他不敢硬撼其锋,只能不断催动灵力,层层抵消,显得颇为被动。 若是换作寻常的结丹中期修士,他这一掌下去,就算不能直接拍碎对方攻击,也足以震得对方气血翻腾,哪会像现在这样,竟有些疲于应付的感觉? 这短暂的阻滞,却给了钱家少主喘息之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钱家长老的惊呼,钱家少主猛地一个激灵,从刚才的惊骇中挣脱出来。 看着前方钱家长老略显狼狈地抵挡剑气,再看向持剑而立、眼神冰冷的上官云绵,一股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扭曲的怨毒,如同毒火般瞬间烧遍他全身。 凭什么?! 凭什么他家破人亡,满门被灭,要靠燃烧血脉、自断前路的邪法才能换来这虚浮的力量? 凭什么她……她却能如此“正常”、如此“迅速”地突破到结丹中期,剑气还这般凌厉难缠? 这不公平! 滔天的恨意混合着极度的不甘,让他刚刚生出的一丝恐惧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意。 “今天……你必须死!” 钱家少主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那虚浮却狂暴的血色灵力疯狂涌出,手中也多出了一柄缠绕着浓郁血煞之气的骨刃。 钱家少主眼中血丝密布,毫不犹豫地催动了燃血秘法。 暗红色的血焰自他七窍与周身毛孔升腾而出,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而混乱。 这搏命之举让他在短时间内获得了接近结丹中期的磅礴灵力。 一旁的钱家长老目睹此景,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闪过深切的悲凉。 既然少主已选择这条绝路,他这苟活至今的老朽也无须再惜命。 他低吼一声,干瘪的身躯同样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与灰败的死气交织缠绕。 两人周身的灵力与血气疯狂混合,化作两团不断膨胀翻涌的暗红雾瘴。 他们如同两颗燃烧殆尽的星辰,拖着惨烈的尾焰向上官云绵猛撞而来。 上官云绵面对这同归于尽般的攻势,眸光沉静如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团雾瘴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 但她在筑基中期时,便已触及结丹期方能初步掌控的丹元之力。 如今她真正踏入此境,与生俱来的灵体天赋展现得更为明晰。 凭借这份天赋,她得以在结丹期便窥见一丝“元婴精华”的门径。 这虽仅是雏形,其位格却已凌驾于寻常结丹手段之上。 她心念微动,一股玄妙而高远的无形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这威压并不张扬暴烈,却如同深海静流,让空间都变得粘稠沉重。 钱家少主与钱家长老裹挟的狂暴雾瘴,撞入这片威压领域后速度骤减。 他们攻势中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迅速衰减。 上官云绵并指虚引,丹田处一点清辉亮起,循经而出落于掌心。 一柄长约三寸、通体流转着月华般清冷光泽的银色小剑凝聚成形。 她反手将惯用的长剑收起,五指轻轻合拢,握住了这枚本命剑胚。 剑胚入手微凉,却与她心神紧密相连,恍如肢体延伸。 她没有做出任何劈砍的大动作,只是手腕极其精巧地一颤。 掌中那柄凝实的银色小剑,光影蓦然一阵模糊,竟一分为二。 一半依旧停留在她掌中,另一半则彻底隐没于虚空,无踪无迹。 那隐没的一半剑影,下一刹那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两人眉心之前。 剑影凝实如初,带着冻结神魂的森然锐气,此为“剑灵分化”之妙。 钱家少主与钱家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惊骇欲绝。 他们疯狂催动残余灵力想要格挡或闪避,周身血光剧烈波动。 但那源自更高层次的无形威压,将他们死死禁锢在方寸之地。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利物入肉之声响起。 淡银色的剑光平滑地掠过,两人的护体灵光如泡沫般幻灭。 剑光过处,身躯分离,汹涌的血气与死气瞬间失去了凭依,开始溃散。 蕴含一丝元婴玄妙的剑击,绝非他们这般根基虚浮的结丹所能抵御。 钱家少爷的身躯在被斩开的瞬间,他脸上的狰狞与疯狂竟如潮水般褪去。 一丝混合着无尽疲惫与讽刺的解脱神色,在他逐渐涣散的瞳孔中闪过。 他这一生都为振兴家族而挣扎谋划,最终却换来满门被灭的结局。 他燃烧血脉自毁前程前来复仇,可仇人甚至不知晓他们是谁。 这其中的荒谬与徒劳,此刻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如今钱家血脉仅剩他一人,他也即将为家族流尽最后一滴血。 或许,这便是他注定的归宿,他终于可以停下了。 这份释然之色在他脸上一闪而逝,随即生机彻底断绝。 一旁的钱家长老却截然不同,他枯槁的脸上唯有最决绝的疯狂。 他根本无暇感受少主的解脱,也顾不上自身正飞速消散的生命。 就在上半截残躯尚未落地之际,他胸腔中那颗灰暗浑浊的金丹猛地爆发出刺目光芒。 残存的所有灵力、精血、乃至神魂,都被他不要命地压缩进金丹之中。 那金丹化作一道拖着尾焰的流光,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射向上官云绵。 他要自爆金丹,拉这个毁灭钱家最后希望的仇敌同归于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官云绵苍白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惊色。 接连动用“元婴精华”与“剑灵分化”,她的法力早已濒临枯竭。 面对这近在咫尺、避无可避的金丹自爆,她咬紧牙关。 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她压榨出经脉中最后残存的所有法力。 并指如剑,对着那激射而来的金丹流光凌空疾点数次。 数道比之前黯淡纤细许多的淡银剑气后发先至,交错斩落。 嗖!嗖!嗖! 剑气精准地击打在金丹流光的不同部位,并非硬撼,而是巧妙地切割与偏折。 第一道剑气削弱了其冲势,第二道改变了其轨迹,第三、第四道则将其凌空斩成数块不稳定的碎片。 轰!轰轰! 被斩开的金丹碎片在距离上官云绵数丈之外的不同位置接连爆炸。 狂暴的灵气乱流混合着血煞碎片席卷开来,将地面炸出数个焦黑坑洞,草木化为齑粉。 最近的冲击波撞在上官云绵勉力撑起的护体灵光上,让她喉头一甜,气血翻涌。 她再也支撑不住,踉跄一步,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 额间渗出细密冷汗,握剑的手也微微颤抖。 看似干脆利落的斩杀,实则动用了远超当前境界的“元婴精华”之力。 即便只是雏形,对灵力和心神的消耗也如山崩海啸。 若非她根基远比同阶扎实,此刻恐怕已力竭昏厥。 金丹中期修为,强行施展这等手段,果然还是太过勉强了。 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否则下次便未必有这样的运气了。 她瘫坐在地,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 体内几近枯竭的灵力,正随着功法自行运转而缓慢恢复。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却紧跟着从心底冒出。 那是……兴奋。 一种难以抑制的、带着些许后怕、又充满成就感的兴奋,悄然漫上心头。 她真的做到了。 一个实打实的金丹中期,加上一个根基虚浮但境界确为金丹后期的老修。 哪怕两人都是依靠秘法强行提升,境界不稳,可那也是两名金丹修士。 自己以一敌二,竟然……胜了,而且是干脆利落地斩杀。 她细细回味着方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若是寻常金丹中期修士,恐怕连那钱家长老长老的搏命一击都难以接下。 即便是面对金丹后期,单对单的生死搏杀,自己如今……似乎也未必会输?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尽管脸色依旧苍白,眼中却亮起光来。 “我……好像还挺厉害的?” 第九十七章 缠绵几日 在远离那片狼藉战场,一处云雾缭绕、无人觉察的山巅之上。 一道颀长的身影静静伫立,衣袂在风中微动,目光穿透空间,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林子若早已得知此间消息,也确信不会出现意外,却仍亲自前来观视。 目睹了整个战斗过程后,他眼中不禁掠过一抹惊叹之色。 “不愧是被寄予厚望的体质,成长之速,果然惊人。”他低语道。 区区金丹中期,便能提前触及并驾驭一丝属于下个大境界的独特力量。 即便仅有一丝,也足以让她在同阶中罕逢敌手,甚至能威胁到更高境界的修士。 以此推之,待她修为晋入合体中期时,或便能孕育出大乘期层次的力量雏形。 而当她抵达大乘期中期左右,便有望真正衍生出一缕……仙灵之气。 那正是他所期盼,且至关重要的助力。 不过,即便只是一丝仙灵之气,其凝练与恢复所需付出的代价也必然非同小可。 所耗费的灵力与资源,恐怕会是天文数字。 这方面的积累,必须尽早开始谋划准备。 而且,此等秘密一旦泄露,必会引来无数贪婪目光,掀起腥风血雨。 保密事宜,也需提前周密布置才行。 他正暗自思忖间,神识微动,感知到上官云绵已被春兰秋菊护送回返洞府。 待上官云绵经过一番调息,气息重新恢复平稳圆融后。 他才不疾不徐,悠然步入了洞府之中。 看似未曾参与,实则一切细微动静,皆在他的感知笼罩之下。 上官云绵见他进来,眸中漾起真切喜色,轻声道:“你来了。” “我自然要来。”他走至近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却更显关切,“今日发生这般事情,也不主动告知于我。若真出了什么岔子,该如何是好?” 上官云绵唇角微弯,笑了笑:“有春兰和秋菊在侧,我怎会真有事?你无需太过忧心。” 听她这般说,他还能再说什么,眼中终究化为一片深沉的宠溺。 他走到她身旁,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依偎在他胸前,上官云绵敏锐地感知到他体内那渊深似海、平静却浩瀚无边的灵力波动。 这得益于她特殊体质对灵气异常敏锐的感应。 若是往常,她或许难以如此清晰地体会。 但随着自身境界不断提升,眼界拓宽,此刻再感知,方能愈发体会到那种深不可测的强悍。 这股力量的层次,恐怕寻常元婴修士都难以企及,至于是否达到了化神乃至炼虚之境,她已不敢妄加揣测。 她愈发觉得,自己这位夫君,实在深藏不露,非同凡响。 自己当初能与他缔结缘分,实属莫大幸运,而他一直以来的倾力相助,更是难得。 当然,她也明白,这份持续的扶持,也源于她自身不断展现出的潜力与价值。 若她停滞不前,这份缘分或许也难以维系如初吧。 她正思绪微飘,却感觉到揽着自己的手臂稍稍收紧。 他神色一凝,语气转为认真,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究竟有没有将我当作你的依靠?日后若再遇此类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告知我,绝不可再有隐瞒,明白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无论如何,在你真正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我的护佑,你必须要接受。” 上官云绵听罢,将脸埋在他肩头,乖巧地连“嗯”了几声。 见她这般模样,他心中最后那点因后怕而生的气闷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怜爱。 他手臂稍稍用力,将她整个人稳稳抱起。 在她略带惊讶的目光中,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同时,林子若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上官云绵,朝着她衣带走去捏住,只轻轻一抽就松了。 带子软趴趴落进被窝里,衣服没了束缚,顺着肩膀往两边滑开。 上官云绵脸微微一红,但手可没有闲着,也立马拉开了自己的衣襟。 上官云绵和林子若只感觉到对方浑身热腾腾的,散发着温烫气息,触摸着就让人腿软。 林子若低低笑了一声,凑过去亲她唇角,微微分开:“这么配合,怎么都不带犹豫的。” “呀,你真坏!” 上官云绵被他亲得脑子发懵,又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都飘飘然。 林子若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在她身上打转。 “啊若……” 上官云绵有点不耐受,含含糊糊地唤他,嗓音又轻又糯,诱人无比。 林子若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又俯身去吻她,薄唇在她眼皮上轻轻碾过,故意逗她:“怎么啦?” 上官云绵伸手去拉他胳膊,想把他拉过来,可手上一点劲儿也使不上,磕磕绊绊地挤出几个字,鼻音都带上了:“……要。” “要什么?快说啊。” 他坏笑。 “说出来,我听听。” …… 后半夜,两人一直闹腾,因为不能突破最后一步,可憋死林子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时候,他真想不顾那么多。 林子若摇摇头,抱着刚冲洗干净的上官云绵回到榻上,扯过被子把两人裹得严严实实。 第二日,晨光熹微。 林子若并未如往常般早早离去,而是留在了洞府之中。 上官云绵从入定中醒来,见他仍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欣喜。 她近日修炼《虚空星月剑诀》第三式“星移斗转”时,总觉灵力运转至“璇玑”“玉衡”两处窍穴时有滞涩之感,剑意难以圆融。 此刻见他得闲,便不迟疑,将心中疑惑细细道出。 林子若听罢,略一沉吟。 他并未直接解答,而是并指虚点,一缕精纯灵力自他指尖透出,在空中缓缓勾勒。 那灵力并未化作具体形象,而是模拟出人体部分经脉走向,其中几点星光般的光点格外明亮,正是上官云绵提及的几处关键窍穴。 “你且看,”他声音平稳,“《虚空星月剑诀》借星辰方位变化之妙,化入剑意。‘星移斗转’一式,重在‘变’与‘连’。你只觉窍穴滞涩,是因你将星辰之位看得过于固定。” 随着他话音,那模拟的灵力光点开始缓缓移动,轨迹玄奥,彼此间似有无形丝线牵引,构成一个动态流转的微小阵势。 “星辰虽有名位,但其力贯通周天,流转不息。你运功时,莫将灵力死死钉在窍穴之位,而应视其为运转之枢,意动则星移,念转则力连。试着将意念置于星辰轨迹的‘势’,而非星辰本身的‘点’。” 上官云绵凝神观看那灵力模拟的变化,又听他点出关键,心中那层迷雾仿佛被一缕清风吹散。 她闭目内视,依言调整灵力运转心法。 不再强行冲击那两处滞涩窍穴,而是引导灵力如溪流般自然循着某种更宏大、更连贯的轨迹运行,将那几处关键窍穴视作流转途径中自然经过的“节点”。 片刻后,她周身气息微微一荡,一股更显灵动缥缈的剑意隐隐透出。 她睁开眼,眸中星光点点,带着明悟后的清亮。 “原来如此……是我拘泥于形,未得其神。多谢夫君指点。” 林子若微微颔首,散去空中灵力模拟。 “你悟性本佳,只是此诀精微,需多体会天地运转与剑意相通之处。日后若有不明,随时可问。” 他顿了顿,又道:“修行之道,张弛有度。今日既有所得,不妨稍作沉淀,勿要贪进。” 上官云绵嫣然一笑,心中暖意融融。 一个个问题得到解答,上官云绵受益匪浅。 之后,上官云绵把东西搁上玉盘。盘面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最后一批沉下去,阵法中央浮起光丝,光丝沾了指尖就往里钻。第一波涌进来的时候手臂又麻又刺。 光丝淌进丹田,把气湖搅得乱糟糟的。她闭上眼由着它们灌。 到了晚上,两人躺在一起。 上官云绵声音闷闷的,脸埋在枕头里,含含糊糊抛出一句:“今晚……还来啊?” “你行就行,不行就拉倒,看你。” 上官云绵耳根热得发涨,手指搭上他手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我倒没什么……可你这都连着几天了,真不怕把自己熬坏了?” 他听完愣了一拍,随即笑出来,“我坏不坏,不看你舒服不舒服么。” 说着就低头凑过去,鼻尖贴着她锁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肤,那股凉丝丝的韵灵香气直往他脑袋里钻,跟钩子似的拽着他往下沉。 林子若嗓子眼发紧,声音就变了调:“你只管说要不要,别替我操心。” 上官云绵脸红得不像话,扭过头不看他,手指却偷偷拽住他衬衫下摆,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要的。” 他没再多问,手臂一收把她拢过来,低头咬住她嘴唇,不算重,可缠得人发晕。 掌心顺着她后背慢慢往下滑,力道轻得跟挠痒似的,她整个后背都麻了。 她被吻得脑子发糊,脚趾头都蜷起来,手指胡乱抓上他肩膀,指甲陷进他后颈肉里,喘得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林子若闻着那股越来越浓的幽香,眼神暗得快看不见底,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好香。 这味道越近越疯,越疯越想往里扎。 他其实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离不开她这个人,还是离不开她身上那口香。 可他这会儿真不想分。 他偏过头,嘴唇贴着她耳廓,热气喷得她直缩脖子:“你一香起来,我什么都没法想。” 上官云绵被他那句话砸得腰眼一软,整个人往下溜,又被他一把捞回来摁进怀里。 她额头磕着他下巴,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乱又重,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那你……慢着点。” 林子若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却扭头就把脸又埋进她颈窝里,狠狠吸了一口,跟怎么都填不满似的。 第二日清晨,天光未亮透,洞府内尚残留着旖旎暖意。 林子若便已悄然起身,动作轻柔却利落。他在床榻边驻足片刻,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她的独特馥郁香气。 这气息确实令人心神摇曳,但他终究只是闭了闭眼,将所有思绪收敛。 他还有许多要事亟待处理,无法在此久留。 悄无声息地,他的身影便自洞府内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外间天光已然大亮。 上官云绵这才缓缓从深沉的睡眠中苏醒过来。 她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软乏力,骨头缝里都透着一种被过度摆弄后的慵懒与疲惫。 昨夜他虽未真正与她行夫妻之实,但那些层出不穷的花样与亲密,已足够让她心神俱颤,防线几度溃散。 只是没想到,他竟懂得那么多令人面红耳赤、难以招架的手段。 也不知是从何处学来,想必……过往经历颇为丰富吧。 她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心里却奇异地没有泛起什么嫉妒或酸涩的涟漪。 像他那样强大、地位超然的存在,拥有丰富阅历乃至其他女子,似乎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若非自己身怀他所需要的特殊体质,又恰好被他选中引导,以自己原本的资质与境遇,恐怕终其一生也难以触及他所在的层面,更遑论与他有如此亲近的关联。 她很清楚,修真界中,不知有多少女修艳羡甚至渴望能够占据她如今的位置。 实力若达不到相应的境界,便没有资格索求更多,也无法让对方真正重视。 唯有当自己不断变强,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与潜力,才能在他心中占据更稳固的分量,也才有底气去期待更多。 若自己并非这特殊体质,他亦无需借助这体质达成某些目的,那这段缘分,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会存在。 这个道理,她再明白不过。 她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洞府顶部的石壁,各种思绪纷至沓来,又缓缓沉淀。 她抛开杂念,当务之急,是通过阵法交换资源,并持续不懈地提升自身修为。 在修炼感悟方面,有他悉心引导与解惑,自己进展飞速,许多瓶颈得以轻松突破。 这便是背靠大树的好处,修行之路确实顺畅了许多。 她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开始运转心法,驱散身体的疲惫,准备迎接新一日的修炼。 变强,我要变得更强! 第九十八章 上官雨蝶 上官雨蝶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青纱帐顶,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药草香。 她偏过头,视线缓缓扫过屋内,紫檀妆台,菱花铜镜,没有一处是她熟悉的。 这里灵气也不对,好浓郁啊。 这里是哪? 上官雨蝶细细一想,只觉得脑中仍像隔着一层薄雾,意识模糊。 她撑了撑身子,胸口传来闷痛,又跌回枕上。 “姑娘醒了?” 两个着浅碧衣裙的侍女上前,关切地问道:“姑娘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 上官雨蝶目光涣散地看了她们片刻,眼神渐渐聚拢。 她慢慢摇了摇头,“没……没事。” 这下,记忆碎片在脑中碰撞。 暗室,锁链,剧痛…… 她一个激灵,撑起身,望向两个侍女,急促地问:“是你们救了我?” 春兰秋菊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春兰垂首道:“奴婢们不敢居功。是夫人。夫人亲自出手,将姑娘从那里带了回来。” 上官雨蝶一怔:“夫人?哪位夫人?” 秋菊恭声答道:“上官云绵夫人。” 上官雨蝶闻言,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上官云绵。 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上官云绵? 那个和她同岁、一起偷溜出府爬树摘果、躲在祠堂后面埋秘密匣子的上官云绵? 可她什么时候成了“夫人”? 她嫁人了? 嫁给谁了? 上官雨蝶竟完全不知情。 她们分明从小一处长大,几时疏远到连对方何时出阁都不知道了? 她来不及深想这个,因为另一个念头更猛烈地砸进脑中。 囚禁她的那个地方,看守的,至少有两名金丹修士。 两名金丹期。 整个上官家族明面上不过一位金丹老祖坐镇,而阿绵,一个和她同龄、从小一起疯玩的丫头,竟闯过三道金丹防线,把她活着带了出来? 上官雨蝶手指死死攥住被褥。 不可能。 那不是筑基,甚至不是金丹初期能做到的事。那是至少金丹巅峰的气息。 堪比老祖,甚至更强。 所以,上官云绵比自己想的还要强大? 十几年朝夕相处,她竟从未察觉。 阿绵在她面前,永远是个会和她抢糖饼、练剑时把袖子挽到胳膊肘、吃辣会红耳朵的寻常丫头。 可如今站在暗处的那个上官云绵,分明有着足以撼动整个上官家族的恐怖实力。 而她竟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阿绵何时嫁了人,不知道阿绵何时有了这般通天修为。 上官雨蝶张了张嘴,喉间干涩。 啊绵……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官雨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凝声问道:“阿绵……云绵夫人现在何处?” 春兰道:“夫人在后堂修炼,吩咐了不许打扰。” 上官雨蝶闻言便不再多问。 她了解云绵的性子,修炼时最忌分心,从小便是如此,没人能在那时候把她叫出来。 她顿了顿,又问:“那……云绵的道侣,是哪家的?” 春兰秋菊对视一眼,面露难色。秋菊垂首道:“姑娘恕罪,夫人的事,奴婢们不敢多嘴。具体情形,姑娘还是当面问夫人吧,莫要为难奴婢们。” 上官雨蝶看着二人惶恐的模样,知道她们说的是实话。 云绵那样的人,若存心隐瞒,连她这个十几年交情的人都瞒过去了,何况两个贴身侍女。 她们能知道多少? 更何况对方是侍女,哪怕知道什么也不能告诉自己这个外人的吧? 否则要是主人家不满意,他们真要吃大亏。 想到这里,她不再追问,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春兰秋菊如蒙大赦,悄悄松了口气,退到一旁安静侍立。 上官云绵从后堂出来时,外头天色已经暗了。 她踏进大厅,一眼便看见坐在客位上的上官雨蝶。 那张苍白瘦削的脸转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上官云绵嘴角压不住地弯起。 她几步走过去,在上官雨蝶身边坐下,关切地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什么时候能下床的,怎么不多躺几日?” 上官雨蝶见她这副模样,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岁那年。 不知不觉已是这么多年过去啊,大家都变了模样。 她定了定神,答道:“好多了,躺不住,想出来透透气。” 上官云绵点点头,却忽然收了笑,正色道:“到底怎么回事?谁捉的你?那些人什么来路?” 上官雨蝶沉默了片刻,低声开口:“是钱家的人。钱家少主。” 上官云绵眉头一皱:“钱家?那个我以前的联姻对象所在的钱家?” 上官雨蝶点点头:“几个月前,族里不知从哪里传出风声,说你和一位元婴老怪有交情。家主听到之后,便借了你的名头,四处召集金丹修士,凑了一支将近十人的队伍,直接打上了钱家。钱家满门被灭,上下只剩下少主一个人逃了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官云绵的眉头越皱越紧。 本来自己的一切谋划都做得极为机密,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 谁能想到自家老祖居然发现了这件事,虽说并未猜到真相,但她却实打实攀附上了一个天大的靠山。 她也万万没料到,自家老祖居然那般不顾脸面,认准了自己背后的关系就动手,恐怕好处资源都已经落进对方口袋了。 这件事情还真的不好追究的。 罢了罢了。 上官雨蝶没想太多,继续道:“钱家少主逃走后查了很久,查到始作俑者是上官家,又查到那风声是家主借你的名号。他恨透了上官家,但家主身边护卫众多,他动不了,于是把账算在了你头上。他说……要上官家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我出府那日,他带人伏击,将我掳走,囚在城外一处密室里,后面的事情,阿绵你也知道了。” 上官云绵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良久,她才低声道:“是我连累了你。” 上官雨蝶摇头,想说点什么,却被上官云绵拦住了。 “你就不要说那么多了,这件事情前因后果我大概都知道。你先不用回去,在这里好好修炼一番吧。” 上官雨蝶有些为难,“阿绵……”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修炼,无妨的。” 上官云绵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第九十九章 返回上官家 上官雨蝶看着上官云绵这副模样,心中还是颇为震惊的。 以前只知道玩乐,什么情况都不顾,甚至很多事情都要请教自己的那个闺蜜好像不见了,出现的是一个能够掌控大局,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够气定神闲的人物了。 这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之外的,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想来应该事情不小吧。 不过想想也是,当初她被迫逃离家族的时候,自己也是知道的,只不过自己没有多说什么罢了。 她一旦跑出去,肯定经历了很多很多的挫折,这才成功的拜入到了玄月剑阁当中。 拜入玄月剑阁,想要到达如今的玄月天剑宗这个地方,需要付出的努力又是更多更多了。 没有足够的实力,谁又会愿意把那些名额给让出来呢? 不经过一番厮杀,怎么可能会得到如今的待遇? 会有出现如今这样平静的神态呢? 上官雨蝶越想越心疼自己从小的这个闺蜜,她忍不住的打量起来上官云绵。 上官云绵还在那里沉思着,倒是没关注上官雨蝶的打量,就算关注到了,也不会多想什么的。 但是上官雨蝶越打量越觉得奇怪,单单上官云绵头上的那些发饰,就非常的不简单了,那些发饰可是感应着强烈灵力波动的物品,好像每一件都是灵器。 那可是灵器啊!甚至其中一两件还是法宝。 法宝那是结丹期才能够拥有,才能够炼制出来的。 至于灵器,筑基期的只有筑基后期境界,或许还只能拥有一两件。 但是灵器对于结丹期来说,也没有多少作用了。 所以也是相当稀罕的。 尽管这样,上官云绵头顶上的那些发饰,除了法宝就是灵器,怎么能让她不惊讶? 紧接着就是她桌子上摆放的这个灵茶。 好像浓郁的灵气都是从这个灵茶上面散发出来的。 整个洞府里面的其他部分的灵气,她感应着好像不是那么的强。 所以这个灵茶到底是什么灵茶? 怎么这么浓郁的灵气? 她感觉自己随便吸收几口,自己体内的灵气都在猛猛直窜了。 要是她现在静下心来去修炼的话,她筑基初期的境界恐怕又能够往前面增长一小截了。 当然,这样只有第一次修炼的时候才有这样的效果,后续的话,除非有这样大量的灵茶进行吞服炼化,或许才有可能进一步快速的进步的。 不管怎么样,这样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整个上官家族内,或许都没有这样的库存。 想到这里,上官雨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自己这个从小的闺蜜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机缘? 怎么会拥有这些非常珍贵奇怪的东西?而且看起来是非常难得的机缘。 如果自己得到,不不不,还是不要乱想了。 这样是别人得到了,自己可没有这样的机缘能够得到,所以和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关系,自己绝对不能够贪心的。 在心里面刚刚生了想要偷偷拿一点的歹意之后,又赶忙的收敛起来心思。 既然上官云绵都能够灭杀了几个金丹修士,那么她想要灭杀自己这样一个人,恐怕也是极其简单的事情,只不过自己现在作为她的闺蜜,她并没有多想什么,也没有防备自己,自己也不能够多想什么的。 不过既然作为闺蜜,想必上官云绵应该不会亏待自己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上官云绵这边已经做好决定了。 既然上官老祖已经利用她的名头和潜在价值,获得了一定的利息,并且得到了当初想要拿她去交换才能获得的资源,甚至只会更多,那么他尝试突破金丹后期境界应该是稳打稳的了,哪怕最终不能突破成功,也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上官云绵下定决心,回去就和上官老祖彻底断绝关系,之后的事情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至于自家父亲,是作为族长存在,以后看在血缘份上可以保他一命,但是想让自己帮助他什么,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要是实在结果他行事过分,就设法将他禁制起来,让他再也做不了那个族长,也就没人能够利用他来威胁得到自己了。 被道侣护着宠了这么久,她自然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到的软弱之人,而且杀人也杀了不少,不止一回了,自然对这些修真界的现实事情都相当的明白清楚,她就没有什么关系不紧密的人是不能够放弃的。 上官云绵做出决定的时候,立马就看到了上官雨蝶正看着自己桌面上的那个灌灵茶发呆,看着她的模样好像也是非常需要很想要的。 上官云绵心里想,想要就要嘛,干嘛这样畏畏缩缩不敢开口的? 上官云绵忍不住轻轻一笑。 虽然这些灵茶是道侣带来的,但对于道侣来说应该不算什么珍贵之物,自己当然也不可能全部送人,送一小部分给闺蜜还是可以的。 她立刻就取过桌子上的灵茶壶,小心地倒出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分量,装在另外一个干净的玉盒里面,仔细封好,这才递给了上官雨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雨蝶,接下来你就用这个来辅助修炼吧,对你筑基期来说应该是有着不小的作用的。” 上官雨蝶略微有些犹豫了起来。 “阿绵,这个真的可以吗?太珍贵了吧……” “可以,怎么不可以?既然我说了可以送给你,那么就是真的可以的,你收下好好用便是。” 上官雨蝶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勉强硬着头皮收了下来。 既然是上官云绵主动给的,她就厚着脸皮收下吧。 针对于相对于自身的修为提升来说,脸面那些都算不得什么的,大不了自己以后要是修为真的提上来了,再多找机会好好报答一下上官云绵就是了。 上官云绵见她收下,也是满意地笑了笑。 紧接着就吩咐一旁的春兰和秋菊说道,“给我这闺蜜多准备一些符合她现阶段修炼所用的资源,然后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办事。” 上官雨蝶闻言一惊,“阿绵,你要去哪里去?这才刚回来不久……” “我要回上官家族一趟,处理些旧事。” 上官雨蝶赶忙开口道,“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也有个照应。” “别呀,你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灵气环境这么好,肯定要在这里多安心修炼一段时间才划算,等到后面你真的要回去的时候,我自然是不会和你客气的,保证就把你安全地送回去了。” 听到上官云绵这番为她着想的话语,上官雨蝶也是犹豫了起来。 这里的确非常方便她进行修炼,要是她就这么放弃了跟着回去,以后也保证会后悔的,最起码要尝试突破到筑基中期吧,这样对自己以后的修炼道路可是大为有好处的。 想到这一切之后,她也不再多拒绝坚持了,狠下心之后就坐稳在原地。 “那……你一切小心,早点回来。” 春兰和秋菊更是不会多说什么,两人身形一动就按照吩咐去办事了。 以她们金丹期的修为,置办这些低阶修士用的资源简直轻而易举,很快就能回来。 没过多久,两人就返回了洞府,将一个准备好的储物袋递给了上官雨蝶。 这下就都弄好了,将储物袋递给上官雨蝶之后,上官云绵就带着两个人走了出去。 玄月天剑宗作为上宗,这里有着通往各个下辖分宗门的传送网络,自然也就有着直接通往玄月剑阁的固定传送阵。 传送阵启动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稳定的空间波动伴随着道道升起的灵光将她们笼罩其中。 上官云绵直接乘坐着传送阵,经由作为中转枢纽的叶山,很快就来到了玄月剑阁所在的核心区域。 和迎上来的看守在这里的其他轮值修士简单客气寒暄几句之后,她这才迅速地离开传送大殿。 看守在传送阵附近的几个金丹修士看见她离开的背影,心中也是感慨不已,同时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其中一个修士低声对同伴说道,“我记得她当初从这里被选走离开之前,都还只是筑基期吧?而且好像才筑基中期没稳固多久的样子。” 另一人接口道,语气中带着惊叹,“没想到这么快就达到了金丹期,而且观其气息沉凝,已经是金丹中期了!这才过了多久?” 第三人感叹摇头,“这么短的时间就突破了一个大境界,真不愧是去往上宗的天才啊,上宗恐怕真的充满着各种我们难以想象的机缘和指点吧。” 现场的其他几个金丹修士也都点头附和这样说,同时对上宗都充满了无限的向往和好奇。 上官云绵自然不会停下脚步和他们详细解释,这飞跃式的进境多亏了她那位道侣的倾力帮助和资源支持,同时还有一些特殊修炼方法的引导。 她化作一道淡银色的遁光,迅速地离开玄月剑阁的山门范围,朝着上官家族的方向飞去,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上官家族势力范围附近。 因为之前联合灭掉了敌对的钱家之后,钱家所遗留的一切地盘、商铺、矿脉和库藏资源都要进行重新分配。 对于各种有价值的物品都要和其他的金丹修士盟友商量好划分方案,如此一来,自然就陷入了长时间的互相扯皮和纠缠。 有些真正的好东西,比如能辅助结丹修士修炼的稀有材料,或者威力不错的成品法宝,谁都不愿意轻易放弃。 哪怕上官家和上官云绵关系非浅,而上官云绵背后又疑似有元婴修士作为靠山,其他几家参与的金丹势力也不可能就此完全任人宰割。 如果他们觉得自己占着道理和应得的份额,上官云绵也不可能真的仅仅因为分配不均就动用背后的元婴修士关系,对他们进行大肆屠杀清算,那样做名声就彻底坏了,也站不住脚。 大不了大家谈不拢就一拍两散,往后各凭本事暗中较量嘛。 不过上官家也别想独自舒坦好过就是了。 明面上不能做什么过分的事,偷偷的下些阴损手段,让他们难受、产业出点问题,也还是做得到的。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各方势力一直在反复纠缠、谈判这些东西该怎么分配才算公平合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到最近,这场漫长的扯皮才终于快要达成一个各方勉强都能接受的分配方案,接近结束了。 在这份最终的方案里,上官老祖自然是凭借与上官云绵的关联和灭钱家时出的力气,拿走了最大最肥美的一块份额,尤其那些对其尝试突破金丹后期至关重要的稀缺资源,令他喜不自胜,乐得几乎合不拢嘴。 其余几家参与的金丹修士势力,一部分分到了品质上佳但数量相对较少的稀有宝物,另一部分则获得了数量较多但品质较为普通一般的资源物品。 虽与各自内心最初期望的完美结果仍有差距,但总算都各有所得,大致上能够满意了,也就不愿再为了些许利益多加纠缠,以免彻底撕破脸皮,弄得大家面上都不太好看。 他们今天正好完成了最后的交接,准备各自离开返回自己的势力。 就在这几人刚刚飞出上官家族核心领地不远时,上官云绵的身影已经悄然出现在附近半空。 双方迎面在空中打了个照面。 那几位外姓金丹修士起初都并未立刻认出变化不小的上官云绵,但十分了解家族内部情况、并且早就通过画像等途径仔细调查记住过上官云绵样貌的上官老祖,却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家这位如今“出息了”的后辈。 他脸上立刻条件反射般堆起十二分热络亲近的笑容,抢在其他人前面主动迎上前去,同时摆出一副激动又无比关切的慈爱长辈模样,声音都刻意提高了些。 “哎呀,这不是云绵吗?是云绵回来了!云绵啊,你不是去了玄月天剑宗上宗修行吗?怎么突然有空回来了?在那里一定要好好修炼啊!要是缺什么资源,尽管跟家里开口!家族就算砸锅卖铁,勒紧裤腰带,也一定会想办法供你修炼所需,绝不让你在外面受半点委屈,耽误了前程!” 他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一边许下各种听起来很美好但实则没什么用的承诺。 所有人都知道,上官云绵巴结上了元婴修士,又岂会看上他这些东西? 所以都是客套话罢了。 第一百章 上官老祖的不甘心 正如所有的金丹修士所想的,上官云绵对于他们家族所能许诺提供的那点灵石和普通资源早已一点兴趣都没有,道侣随手给她的零用和修炼资源,早就不知道比这丰厚精纯多少倍了。 听完上官老祖这番充满表演意味的话语之后,她脸上并没有什么感动或欣喜的变化,只是平静地转过头,目光直接看向上官老祖身旁那几位神情各异的金丹修士,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 “不知这几位道友是?看着有些面生。” 上官老祖眼见上官云绵完全不接自己刚刚那番表忠心、诉亲情的话语茬子,反而直接询问起外人身份,分明是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他留,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悦和尴尬。 但现在对方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背后靠山都今非昔比,翅膀早就硬得不得了,他也不敢当场发作训斥,只能强压着不满,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阴霾,脸上继续维持着那略显僵硬的笑容,开口解释道。 “哦,你说这几位啊?这几位可都是和你父亲同辈相交多年的道友,论起来都能算得上是你的叔叔伯伯辈了。他们和我们上官家关系一向很好,往来密切,互相帮衬,这次家族能够顺利解决钱家这个对头,变得如今更加强大安稳的地步,也和他们的鼎力帮助是离不开的。云绵呐,快来正式见过你这几位长辈伯伯。” 上官云绵听了他这番带着明显攀扯关系和强调辈分压人的介绍,不仅没有上前见礼,反而轻轻笑了一声,说话的语气和内容更是再无半分客气与迂回。 “哦?如此说来,前几天突然被灭掉的钱家,就是眼前你们这几位,和我家这位老祖,一起联手做下的了?” 上官老祖听到她这毫不掩饰的直白质问,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再也维持不住那强装的笑容。 不管怎么样,自己好歹还是家族里辈分最高的老祖,她一个晚辈,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种审问犯人般的语气当众顶撞质疑,实在太过放肆无礼,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云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什么语气?”上官老祖语气骤然转冷,带上了明显的训斥和不满意味,“这几位都是你的长辈!是来帮助我们家族的贵客!你怎么能这样无礼地质问?更何况,老夫我毕竟是家族老祖,是你的长辈,在外人面前,你多少得给我、给家族留点基本的颜面和礼数吧?” 听着上官老祖这带着寒意和隐隐威胁的话语,上官云绵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明显了些,只是那笑意浅浅地浮在表面,并未到达眼底深处,显得有几分疏离和嘲讽。 “好一个家族老祖,好一个长辈颜面。” “当初不顾我本人丝毫意愿,执意要将我捆绑送去与别家联姻换取利益的时候,可曾顾念过半点亲情,给过我半点选择和颜面?如今见我侥幸未死,似乎还另外寻得了些许倚仗,便又立刻换出这副关怀备至、热络亲切的嘴脸了?” “若是我当初运气差些,没能逃出去,或者逃出去后没有获得那几分机缘,没能找到后来的靠山,不知道老祖您今日见到我,又会是何等态度?恐怕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立刻下令将我擒拿抓回,好送去兑现您当初与别家定下的那份‘承诺’,为家族继续换取利益吧?” 那几位被上官老祖请来助拳的外姓金丹修士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眼前这是什么局势? 分明是上官家内部根本就没有统一好意见,至少眼前这位实力背景莫测的上官云绵本人完全不知情甚至可能不赞同,结果这位上官老祖就急不可耐地打着她的旗号动手了,事先恐怕都未真正征得这位最大“靠山”本人的同意或默许。 这下可真的有意思了,看这样子是要内部起火啊。 他们原本分到手的实际利益就不算特别多,即便那几个拿到了几件上好宝物的修士心里有点舍不得,但冷静权衡之下,也绝不愿为此彻底得罪眼前这位背景神秘、修为进展神速的上官云绵。 否则,之前最后阶段的谈判中他们也不会在原有基础上又做出一些让步了。 现在,若是这位正主上官云绵对分配结果不满意,让他们把到手的东西全部交出去,他们也是愿意配合的,最多再额外给点礼物赔个不是,总比被她惦记上要强。 此刻,他们反而更乐于见到上官家内部自己先闹起矛盾来,他们正好可以置身事外看个热闹。 想到这里之后,其中一位反应最快的金丹修士立刻上前一步,姿态放得非常低,脸上堆起诚恳谦逊的表情,对着上官云绵拱手说道。 “上官侄女请你务必明鉴!灭钱家此事,从头到尾实是贵家族上官道友这边一力拿定的主意,也是他亲口对我们转述,说这完全是得到了上官侄女你的首肯和默许,乃是你的意思,我们几人方才应邀前来助拳,略尽绵薄之力。这其中的缘由和决策过程,可真真怨不得我们几位外人啊,我们只是依照盟友请托前来帮忙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余几人见状,也赶忙纷纷跟着附和表态,急于将自己从这场家族内部矛盾中摘出去。 “正是正是!宋道友所言句句属实,都是贵家族上官老祖自己的意思和决定,我们不过是应友人之邀前来帮忙助阵而已。” “上官侄女若是觉得此事不妥,或是对目前的分配方式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几人愿意将此次所得之物尽数奉还,绝无半分留恋不舍,只当此番是来道友家族这里做客论道,交流切磋了一番,绝不会因此伤了双方的和气。” 上官老祖听了他们这些急于撇清关系的话语之后,顿时脸色都黑了。 分宝物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现在一听找麻烦的来了,顿时一个个推脱得干干净净,根本不愿意牵扯上半分,真是可恶! 他可是把最好的那几件宝物都完全分享出来给他们了的。 不过,他和上官云绵毕竟是一个家族的,有血脉联系,应该不至于对他如何吧? 他这样想着,表面上却没有任何波动。 毕竟他是一家老祖,怎么都不可能在一个后辈面前落下脸面。 不等他多说什么,上官云绵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目光扫过那几位外姓金丹,开口说道,“既然各位叔伯来这里做了这么一件事情,那自然是相当之好的。毕竟钱家之前或许没有直接得罪我,但他家遗留下来的人之前去袭杀过我。所以我这趟回来,哪怕你们没有灭掉他们,我也是要去找他们算账的,现在这个结果,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现场的人,只要是结丹修士,心中都是一紧。 但是换做其他任何人说这句话,他们肯定一点都不相信。 但这话是上官云绵说的,他们就得掂量掂量,十有八九是真的。 毕竟上官云绵没有必要欺骗他们什么,欺骗他们也没有好处。 上官云绵更没有什么需要巴结他们的,哪怕上官家族真的因此覆灭,以她如今的地位,恐怕也影响不到她自己。 现场的人纷纷暗自警惕起来。 据他们所知,钱家逃出去的,除了一个少爷,还有一个结丹中期的长老。 那个结丹中期若是通过某些代价巨大的鬼系或魔道秘法强行提升,还是有可能在短期内进入结丹后期的。 结丹后期是目前这里最高修为的层次。 哪怕对方境界虚浮,实力比不上真正的后期,但终究也是结丹后期。 上官云绵既然能如此随意地说出灭了他们的话,说明她很可能有能力对付一个结丹后期敌人,那自然也能对付他们这里的任何人。 包括现在还是结丹中期的上官老祖,同样脸色一变。 这时他才正正经经地打量起上官云绵。 但是怎么都看不透她的具体修为,一时间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上官老祖心中有了判断,赶忙上前,一脸关心地问道,“云绵,你没事吧?这件事情我们真的不知道。要是早知道,我肯定和他们一起将剩下的那些杂碎完全灭杀干净,绝不会让他们打扰到你。” 上官云绵似笑非笑地看着上官老祖的表情,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朝着那些人下了逐客令,“好了,东西你们也拿到了,这件事在我这里也算完结了,该走的就走吧。” 那些外姓金丹本来还想看热闹,但上官云绵都这样说了,再结合她刚刚提到的钱家余孽袭杀之事,只要是真的,他们肯定得赶紧走。否则惹得上官云绵不高兴,灭了他们也只是转瞬之间的事。 所以所有人闻言都赶忙拱手告辞,随即化作遁光迅速离开了。 等到这些人走完,上官云绵这才瞥向一旁的上官老祖,说道,“走吧,进祠堂谈。这一次我来找你是有事的。” 说完,她便朝下方祠堂方向飞去。 上官老祖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件他刚刚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上官云绵居然结丹了。 毕竟只有结丹修士才能不借助法器,仅凭自身灵力飞翔。 刚才他们几个都是结丹修士,都凌空而立,所以大家都没特别关注这一点。这一下上官云绵独自飞向祠堂,姿态从容,显然是依靠自身灵力御空。 上官老祖心中震骇不已。 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结丹了?这可是他当年尝试了好几次才突破的境界,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心中充满了嫉妒,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乖乖跟着飞进祠堂。 如今的上官云绵可不是当年他能随意指使的了,必须小心应付。 刚进祠堂,就看见上官云绵站在上官家祠堂的牌位前面打量着。 上官老祖走进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上官云绵就开口说道,“好了,我这一次找你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一件。既然你借助我的名头做了这件事,那么我和你们之间的恩怨就算两清了。以后不要再打我的名头去做任何事情。若让我知道,就废掉相关之人的修为。” 话语说出来是软绵绵的,但里面的意思却让任何人都感到心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官老祖神色异常难看,问道,“云绵,你什么意思?如果这次是我们擅自出手,引得你不高兴了,那么下次我们争取你的同意就是了,何必说得如此绝情?这里终究是你出生的家族。” 上官云绵轻轻摇头,说道,“好了,就像我之前说的。之前你们派我去联姻,我没有去,那算是我亏待了你们。但如今你们借助我引发的这件事,达成了你们当初想通过联姻达成的目的,甚至更多。这就算是我对那件事的补偿了。从此两清。以后不要再拿我的名头做事,被我知道就按我说的办。”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我父母,他们爱怎样便怎样。但是切记,不要再利用他们去做任何事情。若被我知道,我同样会废除利用者的修为,并将他们带走安置。这样一来,我就再也不会回上官家了。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上官云绵身形一个模糊,化作一道剑光,凭空消失在了祠堂当中,根本没给上官老祖再说话的机会。 上官老祖脸色阴沉无比,拳头捏得紧紧的。 真是该死!实力,一切都是实力! 要是自己实力足够强大,又怎会让一个后辈如此威胁?甚至自己刚才还不得不对她恭敬小心。 实力啊!我要是突破到元婴期,她岂敢如此? 心里的郁闷简直快要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但终究还是被他压了下去。 作为一个活了很久的老怪物,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才符合自己的利益。 既然上官云绵这样说,那就先按她说的做。 让她的父亲继续做家主,后续也不让他去做过分的事情。 这样一来,哪怕遇到灭门之祸,有她父亲在,她想必不会见死不救吧?他可没有主动算计什么。 眼下还是赶快去突破修为。 等到自己突破到元婴期,那个孽女一定要抓回来狠狠折磨。别以为牵扯上了元婴修士,就能为所欲为。 上官老祖心中冷笑一声,传出几道神念消息,安排好家族事务,便宣布闭关。 上官云绵这边,春兰和秋菊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 刚刚没跟着,是上官云绵故意的。 春兰通过传音,将刚才上官老祖在她离开后脸上流露出的阴沉、怨毒与狠厉神色,完全告知了上官云绵。 上官云绵轻叹一声。 果然,上官老祖本就不是心胸宽广之人,恐怕一旦有实力,又会纷争不断。 终究是自家老祖,不然直接杀了,一了百了,比什么都简便。 她心中终究还是不忍心的。 第一百零一章 我能叫你阿若吗? 上官云绵倒也不是那么的在意,毕竟只要她的实力足够压得住上官老祖,那么等到他寿元终结的那一天,他都不可能闹出什么真正的风浪火花来。 只要他闹得过分了,自己随手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死,一切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上官云绵很快也就不在乎这件事情了,本来这件事情就不应该由她来花费太多心思处置,或者是说,她本来就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今天浪费的这些时间,都足够她通过那种特殊的联系吸收不少献祭而来的修为灵气了。 在上官云绵看不到的更高处云层附近,一个男子无声地悬浮在那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个人正是她的道侣林子若。 果然还是被自己保护得太好了,遇到这种事情居然也没有直接狠下心肠,将那个心怀叵测的上官老祖给彻底灭杀掉。 如果是她自己的父母保留也就罢了,那个上官老祖行事如此过分,居然还不灭杀,还是太过于仁慈心软了。 看来得给她点深刻的教训,她才会知道有些人是不知悔改的,只能够将他给彻底灭杀才行的。 林子若摇摇头之后,身形便如同融入风中一般消失不见。 上官云绵可不知道自己一切都在道侣林子若的注视之下活动着,她回到自己的洞府之后,就迅速地开启了闭关,继续专心修炼了起来。 至于宗门所说的一切活动,什么大比小比、月度考核之类的,她一概不参加。 躲藏起来自己努力修炼提升的倒是袁素玲,袁素玲是真的积极,为了获取所有的修炼资源,她到处去拼搏。 期间她也来寻找了上官云绵一趟,只不过她每次来的时候,上官云绵都处在深度闭关之中,她也不好强行打扰。 就这样,很快一年时间便过去了。 这一年里,外界那些被抛洒出去的中品灵石,在那些结丹修士圈子里进行着频繁的轮转,毕竟它们都能交换到结丹修士所需要的物品。 那些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结丹修士们就坐不住了,纷纷暗中出手,从那些筑基期修士手里面抢夺或者交易而来。 上官云绵抛发出去的那些特殊石头,以前是筑基期修士持有了巨大一部分,现在则是结丹期修士占了巨大一部分,筑基期修士手里的已经很少了。 上官云绵她也不在乎这个具体的变化,持有者修为越高,通过献祭对她的反馈也就越精纯量越大,她自然不在意那么多细节。 而且结丹修士们献祭过来的灵力更加的精粹纯净,总量也更多,让她修为进步的幅度也就更大更快。 这一天,上官云绵洞府周围的天地灵气瞬间剧烈动荡起来,如同被无形漩涡牵引,疯狂地朝着洞府里面开始灌输进去。 这时上官云绵开始了又一次关键的突破,她长呼一口气,将最后一缕精纯灵气彻底炼化,自身的气息随之猛然暴涨。 成功到达结丹后期境界之后,接下来只要顺水推舟,从结丹后期突破到结丹后期巅峰,就可以开始尝试凝聚元婴了。 没想到她修炼都还没有超过三年的时间,就已经快要达到别人一辈子都可能达不到的境界场景了。 上官云绵脸上露出一丝感慨的神色,这些惊人的成就和气运都得归功于她的道侣林子若才是呀。 以后她一定要达成道侣林子若所要求的目标,成功凝结出仙灵之气交给他,她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上官云绵刚一出关,推开修炼静室的大门,立马就看到客厅正中央坐着两个人。 一个正是她的道侣林子若,另外一个人就是她的好闺蜜上官旭蝶了,两个人正坐在那里说说笑笑,看起来聊得颇为投缘。 上官旭蝶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气质特殊的人,明明她感知到的林子若修为并不强大,最多就是筑基期罢了,和她的修为也就差不多。 没想到林子若气质如此独特出众,她说她只看了一眼,就好像整个人的心神都要沦陷进去了一样,明明也不是那么帅气啊。 但不知怎么的,她就心生强烈的好感,开始不断地找话题聊起天来,越聊越起劲,直到上官云绵闭关的大门打开。 她连忙就停下了热烈的交谈,高兴地赶了过去,对着上官云绵说道,“阿绵,你终于出关了!” 上官云绵见到两人刚才欢快地聊天的那一幕,倒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自然更不敢在这个当口多想什么了,他起身走到上官云绵的身旁,语气温和地问道,“怎么样,这次闭关有没有什么重大的收获?” 上官云绵带着一丝亲昵地嗔了他一眼,说道,“真是的,你明明都能够感受得出来,为什么还要特意开口询问我?” 只是嘿嘿一笑,没有多作解释。 一旁的上官旭蝶看到这一幕,心里确实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上官云绵的修为都达到了结丹期,而她的道侣林子若感知上只是筑基期。 一个筑基期修士怎么都不可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个结丹期修士的真实修为,也不知道她的具体境界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既然上官云绵他们夫妻俩这样自然地交流,她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好插嘴多问什么,只能在心里面颇有些感慨。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拥有这么一个合自己胃口的道侣呢,自己这个好闺蜜真的是人生赢家了呀。 既成功逃脱了家族联姻的命运,又顺利地增长了修为,还来到了玄月天剑宗这样一个大宗门,并且找寻到了属于自己一个美好的夫婿。 虽然从表面感知上看只是筑基期,但无论从气质谈吐还是待人接物的方方面面来说,接触起来都让人觉得相当的舒服合适。 真是羡慕极了,想着想着,她心里面就忍不住冒出一个有些阴暗的想法来。 林子若是筑基期,她自己也同样是筑基期,而上官云绵却已经是结丹期了,结丹期和筑基期之间可没有什么长久的好结果。 所以从境界寿命更加匹配的角度来看,林子若似乎更适合作为自己的队友,这样的念头一起来之后,就像野草疯长,压都压不下去。 尽管她理智上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是背弃闺蜜情谊的,但心里面总有这样的想法盘旋不去。 这也不是她非要这么想,实在是她觉得林子若跟已经是结丹期的上官云绵有些配不上啊,她心里面这样为自己辩解着。 表面上她却努力维持着不动声色,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而林子若却在此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不过谁都没有注意到林子若这细微的表情变化,上官云绵同样也没能察觉到任何异样。 她又热情地拉着上官旭蝶开始交谈起来,同时修炼上一些不懂的地方又习惯性地开口询问自己的道侣林子若。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给出自己的见解或答案,反而开始装傻充愣了起来,回答得含糊其辞。 上官云绵见状微微一愣,本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一旁的上官旭蝶,顿时就明白林子若可能是不想在外人面前泄露自己的真实情况。 所以她也就很配合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这次交谈主要是以上官旭蝶为主导的闲聊。 交谈完毕之后,几个人又一起离开洞府,在宗门内随意地走了一圈,随便找了家酒楼吃了点东西,然后又返回了洞府。 一路上,都是显得兴致勃勃的模样,不断地找着各种话题和上官旭蝶聊天,两人说说笑笑。 但反倒对于走在他身旁的上官云绵额外的一些温柔话语,也只是她说一句他才答一句,显得有些平淡和应付。 而对于上官旭蝶提出的每一个问题或话题,他则回答得要热情详细得多,仿佛格外有耐心。 上官云绵当时被弄得有些郁闷不已,只能从其他方面去猜想原因,要么就是林子若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再或者是对自己这个最亲近的人比较随性一点,所以理会得不多,而对待上官旭蝶,毕竟对方是客人,多答两句好像也很正常。 她没有往深处多想什么,回到洞府之后,这才刚刚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谁知就在这时,上官旭蝶突然开口说道,“阿绵,你起来恐怕很快又要继续去闭关修炼了吧?” 上官云绵想了想,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我这次出关只是稍作调整,很快就要继续闭关了。” “我需要赶紧努力修炼,将来才能跟得上他的脚步,所以肯定是要继续闭关的。” 上官旭蝶这时却说出了一句听着意味极为深长的话语,“既然你很快又要去闭关,恐怕没有时间在宗门内闲逛了吧?” “我初来乍到,对玄月天剑宗这里的一切都好奇得很,想好好游览一番,能不能让你的道侣林子若带我游览一下呢?” 上官云绵听完这句话,心里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她确实一开始没有多想什么,但这请求仔细一想好像确实不太合适呀。 作为她的闺蜜,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主动和她的道侣林子若保持距离、懂得避嫌吗,怎么还要拼命地往前凑呢。 但转念再一想,好像又很正常,自己确实没功夫陪她游览,那么让道侣林子若带着她在宗门里安全地逛一逛,也是待客之道。 这似乎没什么特别不妥的地方吧,她犹豫了一番,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林子若,想看看他的意思。 一看上官云绵竟然还真的看向他,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心中真的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丫头,心思还是太单纯了,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对方对自己是已经有点别的意思了吗,还这么傻乎乎地询问自己。 只是自己刚才出于某种观察的心态和基本的礼貌,多跟她这个闺蜜说了几句话,对方就有点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意思。 甚至还想趁这个机会多相处一下,进一步试探自己的想法,她连这点都看不出来,看来自己真的把她宠得太好了。 不过,趁此机会倒是可以给她实实在在地上上一课,让她亲眼见识一下人性的复杂与险恶。哪怕是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的闺蜜,在足够的诱惑或私心面前,同样也是不可完全信任的。 人与人之间充满了利己的考量,一旦利己的念头超过了某种界限,就很容易滋生出背叛的行为。 林子若这样一想,心中便有了计较,当下倒也没有开口拒绝,反而很是乐意地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上官云绵看到林子若自己都点头同意了,随即也就不再犹豫,觉得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便开口说道。 “那好吧,既然这样,旭蝶你就和我夫君林子若一起出去逛一逛吧,他对玄月天剑宗各处也还算比较的熟悉。” 上官旭蝶顿时欣喜不已,连忙对着上官云绵道谢,“多谢阿绵了,阿绵你真好!” 上官云绵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好吧好吧,咱们都是这么多年的好闺蜜了,就不说那么多客气的话语了。” 她心里想着,自己的道侣林子若,自己自然是信得过的,而且林子若眼光高得很,如果不是自己身具特殊体质。 林子若当初肯定也不会多看自己什么,更别说自己这个各方面都相对普通的闺蜜了,所以压根就不用担心什么。 说完之后,上官云绵就主动地转身,再次进入了闭关的静室,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 上官旭蝶和道侣林子若两人并肩走出了洞府门口之后,一直侍立在旁的春兰和秋菊却是忍不住嘴角微微一勾。 她们似乎有些憋不住笑容的感觉,她们哪里不知道自家公子林子若这是要开始使坏了,看来这个叫上官旭蝶的姑娘又要遭殃了。 她和自家主母之间的那点闺蜜情恐怕是保不住了,不过她们作为侍女能说什么呢,什么都不能说,最好就是任由一切的发生。 修士之间的事情本来就是如此的现实和复杂,牵扯到道侣、情谊和人心,从来就不是简单黑白分明。 亲姐妹闺蜜之间是可以亲近无间,但也不能对所有人都毫无防备地亲近,也不能对某些明显越界的心思放任不管。 春兰和秋菊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默认了这一切的发生,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林子若和上官旭蝶在外面宗门那景色优美的小径上慢慢地走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闲话。 林子若倒是表现得颇为客气有礼,看起来也是一派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模样,这让上官旭蝶心中更加心动了。 她忍不住试探性地、带着点刻意拉近关系的亲昵柔声问道,“阿若,你不介意我这样喊你吧?” “我和阿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感情就像亲人一样,她叫你阿若,那我叫你阿若应该也没事吧?” 林子若听完这句话,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和嘲讽,但最终还是完美地憋住了,脸上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他很是自然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你们情同姐妹,都是一家人,这样叫我自然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上官旭蝶听到他亲口应允,心中顿时一喜,觉得彼此的关系似乎无形中又拉近了一步,便继续追问道。 “阿若,能说说你和我的阿绵姐姐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吗,我真是很好奇你们之间的故事呢。” 第一百零二章 香味令人陶醉 林子若自然不会真的将所有实情都告诉上官雨蝶,他只是随便地扯了些话。 他大致上就是说自己修为低下,主要是想巴结上官云绵,想依靠她的资源来不断提升修为。 他故意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依附于上官云绵、需要仰仗她鼻息生存的人物。 上官雨蝶自然不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相了,但她还傻乎乎地以为林子若所说的就是真的。 其实真实情况恰恰是反过来,是上官云绵依附于林子若的。 不过林子若这样一番自我贬低的描述,自然就在上官雨蝶心里引出了一个新问题。 在她看来,林子若和上官云绵之间的关系就没有那么紧密深厚了,完全只是利益的交合。 既然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那么要是自己和林子若情投意合,再找个机会跟上官云绵说清楚,那不就行了吗。 就在她这样暗暗想着的时候,林子若忽然之间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瓶丹药。 这瓶丹药自然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上官云绵买的那批修炼物资里面随手抽出来的。 这样的丹药在林子若看来品质低劣无比,他根本连买都不会去买,甚至上官云绵想要服用,他都是坚决不给服用的。 之前买了就一直封存在角落里,这一次他出来就顺便顺手拿了过来,直接递给了站在面前的上官雨蝶。 上官雨蝶哪里见过这么好的丹药,哪怕对于林子若来说这样的丹药差得要命。 对于上官雨蝶这样从小家族出身、资源匮乏的修士来说,这瓶丹药还是贵不可言的珍宝。 她满脸的惊喜,看着林子若递过来的玉瓶问道,“阿若,这是?” “好了,这是送给你的。” 上官雨蝶本来对林子若就颇有好感,只不过限于他和上官云绵之间的道侣关系,所以她一直没有敢更进一步。 这一刻见到林子若主动送东西给她,心里虽然欢喜,却又忍不住犹豫了起来。 她有些不安地问道,“阿若,这样会不会不好,会不会让阿绵伤心呢?” 林子若心中都忍不住嗤之以鼻了,既然知道不好,既然知道上官云绵会伤心,那你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拒绝他好了。 干嘛还要在这里故作害羞犹豫的模样,明明心里很想要,却还要故作这番扭捏姿态,真是虚伪啊。 林子若心里面这样想着,表面上却还是将玉瓶又往前递了递。 他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说道,“怕什么,让她不知道就好了。” 上官雨蝶似乎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她退后了好几步,满脸的纠结与挣扎。 “啊?什么?让她不知道?” 林子若见状,直接上前一步,将玉瓶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她的手里面。 上官雨蝶这一下子深深地长呼了一口气,她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故作勉强地接受了下来,低声说道,“那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但她随即又抬起头,有些担忧。 “那你有没有用的呢,我把这个拿走了,你修炼会不会不够?” 林子若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无所谓的神情说道,“放心吧,我有用的,我每次给阿绵要东西,她可积极了,每次都给我很多。” “这个东西倒还是她一直买来,自己都舍不得用,放在那里的,我拿来送给你正好。” 上官雨蝶听到林子若这样说,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涩。 她忍不住问道,“阿绵,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林子若目光看着她,声音也放低了一些说道,“我还能怎么对你好呢,其实我刚刚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非常的不错。” “你难道不觉得,我也不错吗?” 上官雨蝶一听这句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但下一刻,她就仿佛突然从某种迷梦中惊醒一般。 她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赶忙地站起身,连连摆手说道,“不不,我们这样好像是不对的,最起码你和阿绵还在一起的。” “要么什么时候,你和她情感要是不好了,再找我也是可以的,但现在是不可以的。” 她连忙摇摇头,又向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与林子若之间的距离。 林子若都看得有些无语了,就这样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性子,还想在修仙大道上走远。 他觉得真是一点都不爽快,林子若也懒得再管她了,这一切就随缘吧。 要是对方一步步向前,主动试探,他也不介意给上官云绵上一课。 他想让上官云绵深知道人性的险恶,让她明白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在足够的诱惑面前也可能产生背叛的念头。 要是上官雨蝶没有更进一步,反而能规劝好自己,守住界限,他也乐得如此。 这样一来,这个女子倒也不是不可以结交,并且他也可以顺势划清界限。 让她不再有多余的想法,明白两人之间只能保持普通的朋友关系。 林子若说完之后,心里面想完这样的想法之后,冲着上官雨蝶淡淡地说道,“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就走了。”他故作生气地转身,就朝着上官云绵洞府的方向返回,留下上官雨蝶一个人站在原地。 上官雨蝶却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她看着林子若离去的背影,心里又是失落又是迷茫,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指引。 她隔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地返回洞府,当她进入洞府里面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 眼见林子若没在客厅,这才松了口气,她心里想着,要是林子若也在这里,而旁边上官云绵就在静室里修炼。 万一他又对自己说出类似暧昧的话来,自己又该怎么办呢,到时候回应也不是,不回应也不是,那场面就太尴尬了。 不知怎么的,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竟然还涌现出些许的失望。 她有些失落地来到桌子旁边,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缓缓地喝着。 哪怕是觉得珍贵无比的灵茶,喝下去灵气也是不断地在体内产生。 她却没有那么多的欣喜感了,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暗中观察着她的春兰和秋菊,忍不住摇了摇头。 “公子也太坏了,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还逗弄这么一个小女孩。” “就是就是,确实有些厚脸皮了。” “要我说啊,还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这样也不对,再怎么不叮无缝的蛋,这个苍蝇被如此吸引,肯定也受不了啊。” 秋菊刚说完这句话,突然之间就哎呀一声,感觉脑袋后面猛地一痛。 伸手一摸,已经肿起了一个又圆又大的红肿包。 秋菊和春兰哪里还不知道,这肯定是自家那位公子林子若早就听到了她们的议论。 只不过是碍于身份没有直接出现在这里罢了,两人哪里再敢多说什么。 只能够捂着那个小红包,赶紧躲藏起来,再也不敢多嘴议论了。 这个东西她们动用法力都消不下去,很明显是林子若用了特殊手段激发出来的。 只有等他消气了或许才会消退,春兰和秋菊心中这样想着,再也不敢对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了。 林子若那边,他其实并没有离开很远。 他嘴角还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心里想着,春兰秋菊这两个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居然还敢私底下这样议论我,要是以后在自家道侣面前也这样说自己,自己还要不要面子了。 还要不要立人设了,他冷哼一声,迅速地返回了自己的居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上官云绵继续闭关修炼,修为朝着结丹后期巅峰稳步进发。 上官雨蝶这边,心情却没有那么平静了,她几乎每天都要从自己的临时住处出来一两次。 在附近走动,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看向上官云绵洞府的方向,但是每一次她都看不到林子若的身影。 她都忍不住想问上官云绵,林子若到底去哪里了,怎么经常性地不在这里。 毕竟在她看来,作为一个筑基期修士,在上官云绵这个灵气浓郁的洞府里修炼不是更好吗。 在上官雨蝶看来,她这样确实是为了林子若好啊,但是谁知道林子若没来。 上官云绵也不轻易出关,她上官雨蝶也不好强行打扰,只能将疑问压在心底。 而一旁的春兰和秋菊更是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仿佛刻意避开了她。 春兰和秋菊可是明白得很,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掺和进去,不管是林子若还是上官云绵。 都是她们得罪不起的,她们夫妻俩的事情,床头打架床尾和,她们两个人要是掺和进去,以后可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来挽回关系了。 为了自己以后的前程,最好还是不要参与,所以就躲藏起来了。 这样一来,上官雨蝶自然就没有任何人可以说话谈心了,她只能每天修炼一会,出来看一会。 就好像犯了相思病一样,每次脑海当中浮现出林子若的脸庞,心中就再也静不下心来。 甚至只感觉自己越发的喜欢和思念,她总感觉自己的心态不对,但是她自己也控制不住。 真的有人一见就倾心,一见就陷入进去了,这种感觉真的让她有些痛苦。 她忍不住在心中哀叹,苍天啊,大地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 上官雨蝶那叫一个痛苦纠结,上官云绵可不知道这些,她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 很快又过去了六个月的时间,上官云绵终于从结丹后期奔赴到了结丹后期巅峰。 本来她早就该到达这个境界了,实际上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是因为她在把多余的灵气尽可能地转化为元婴精华。 为将来的元婴凝结打下最坚实的基础,这样一来,将来凝结元婴的成功概率就会大大地增加了。 她体内的元婴精华可谓是密密麻麻,转化储存了很多在那里,几乎充满了她的丹田气海。 她一旦成功进入元婴期,连巩固境界的时间都可以直接进行省略,甚至自身的元婴精华还能进一步的蜕变。在总量上也会直接翻成双倍的,实力将远超同阶,上官云绵就在这样想着的时候,林子若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然出现在了洞府当中。 他目光看向上官云绵修炼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心中想道,总算不错,也没有辜负这特殊灵体的天赋。 还知道主动储存元婴精华,这比单纯提升境界要明智得多,好在我早就为她准备好了连接元婴的所有物品。 他嘿嘿一笑之后,施展手段遮掩了自身的身形和气息,不让不远处的上官雨蝶发现。 自己则偷偷地进入到上官云绵潜修的修炼室当中,他刚刚进来,就轻轻拍了刚刚收功的上官云绵肩膀一下。 上官云绵吓了一大跳,这才反应过来,在这里还能是谁呢,肯定是自家夫君来了。 她都没回头,就忍不住带着一丝幽怨。 “好啊,你这么久不来,一来就想吓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吓我。” “吓坏了怎么办,你负责吗?” 林子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在她耳边低声笑道,“吓坏了怎么办,当然是我负责呀。” “你负责,你怎么负责?” “以后夜夜通宵总可以了吧?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上官云绵忍不住笑了,点点头说道,“是是是,你真是太好了。” 林子若忍不住一下子把上官云绵搂到自己的怀中,深深吸了几口气,感受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令人安心的幽香。 他忍不住赞叹道,“这香味真是太棒了,只让人越来越着迷了。” 他呼吸着那熟悉的气息,都是忍不住想要把上官云绵一直抱在自己怀里面,一直不放开,一直呼吸到天长地久。 不过呼吸了一会之后,他知道这也是不可能的,最终强制压抑下心底翻涌的激动。 将一个精致的储物袋拿了出来,他递到上官云绵面前,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说道。 “这里面就是给你准备的突破元婴期的洗髓用品和辅助宝物了,对你的心魔劫,还有你结元婴时会遇到的元气劫难,都有着相应的准备,到时候你直接使用就可以了。” 上官云绵一听,心中充满了感动,她转过身,啪叽一下就在林子若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红红的唇印。 上官云绵却没有管这个,她将储物袋拿过来,神识探入一看,果然里面有着很多的东西。 都是很多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绝佳突破元婴的珍品,每一样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光,真心实意地说道,“多谢夫君,夫君你可真好。” “知道我好就行了,赶快突破,以后多多回报我就可以了。” 上官云绵听到他的话,也联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场景,脸色又红了起来。 她轻啐了一口,说道,“呸,你真是越学越坏了!” 上官云绵说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向一旁,林子若则将上官云绵重新拥入怀中。 心里面同样也是有些微微一惊,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着迷于上官云绵了。 以前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过这气味是真的好好闻,好想和她一直待在一起呢。 第一百零三章 异族的布局 林子若的手又开始轻抚了起来,上官云绵身体微微有些紧绷,但并未拒绝,只是轻轻咬着下唇,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一点一点加快,那熟悉的温热覆上来时,她甚至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在她眼里,林子若那张俊朗的面容本就看得顺眼,说句实话,她已经不反对他做这些事情了,甚至还有一丝适应。 这些亲近的举动会让她愉悦,酥酥麻麻的感觉沿着脊柱一路攀升,令她指尖都有些发颤。 她发现自己不再像最初那样紧张得想要逃避,反而隐隐盼着他再靠近一些,再久一些,温存结束后更是会生出种种眷恋不舍。 很快,那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涌来。 他轻轻一扯,她的衣衫便迅速被松开,衣料滑落的瞬间,她感到肩头一凉,随即又被他掌心的温度迅速蔓延。 紧接着,他都不用做什么,里面这片无限风光顿时显露出来。 上官云绵被他这般动作弄得身子微微扭了扭,那种被人一寸一寸注视的感觉太过鲜明,令她整个人都热起来。 她忍不住抓紧了自己的衣角,指节都捏得有些泛白,却又舍不得真的推开他。 林子若注意到她的表现,嘿嘿一笑,目光落到了她的领口之上。 “那我开始喽。” 那声音低低地贴着耳畔传来,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上官云绵羞赧地低下头,细若蚊蝇地回应。 “嗯。” 她只觉得那一个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耳根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林子若秉承着探索的精神,开始细细地感受起来。 上官云绵被他每一下触碰都激得肩头微颤,那种酥痒感从被他碰过的地方一层层漾开,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这里的动静自然没有可能泄露出去,这样一番折腾之后,上官云绵都颤动了好几次,这才停歇下来。 她只觉得浑身无力,腿根都在细细地打着颤,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在她是结丹期修仙者,自然能飞快地运转体内真气,将身体状态调整至最完美。 但即便气息恢复了平稳,胸口的起伏依旧久久不曾平复。 做完这一切,林子若也没有心思继续停留了,站起身来便直接往外走去。 而另一边,无心修炼的上官雨蝶心不在焉地走出来。 她看到上官云绵那满面红光,正在喝茶的模样,心中忍不住起了一个念头。 她开口询问道,“你家那位,也回来过了?” 上官云绵轻轻地点点头,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上官雨蝶眼睛里面满是震惊,还略带一丝失落和难过,尽管这样的事情已经变成了真的,她心中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你们,刚刚做了那件事情了?” 上官云绵自然也不会瞒她,非常顺其自然地再次点了点头,她和林子若的事,到了如今这地步,在她看来是水到渠成。 虽然没有跨过那最后一步,但也和跨过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毕竟两人当时都研究得非常投入了。 上官雨蝶心中异常难过起来,但她依然还是强撑着笑容。 “难怪,我看着你现在的气色如此红润,估计刚刚经历了很长的时间吧。” 她说完之后,顿时心里面就觉得不对劲了起来,如果是正常的普通凡人,那时间肯定是不长的。 但对于他们这样的修炼者来说,动辄闭关数月数年,刚才自己所说的“很长时间”,可能反而是相当短了。 上官云绵听了上官雨蝶的话之后,忍不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被她这话说得晕了,真的是急得满脸都发红了。 她忍不住羞涩地开口说道,“还没呢,还还没到那一步,只是除了最后一步之外,其他都,都进行了而已。” 上官雨蝶一听,心中忍不住有些窃喜,但表面上还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们俩都这样了,还害羞什么,你要尽快的和他在一起啊,你要是不和他在一起,小心被别的女人给抢走了。” 上官云绵赶忙地捂住她的嘴,脸上红晕更甚。 “好了好了,你一来就说我,而且还净说这样那样的话题,你不仅这样说,反倒是你应该去早点找寻一个道侣了,而不是在这里光说我一个人。” 上官雨蝶听到“道侣”这两个字,眼中神色忍不住一黯,轻轻叹了口气。 “哎,我也没办法,一直都找不到非常好的人,哪里像你一样,刚刚出来历练就遇到了这么好的,我只是非常羡慕你罢了。” “这有什么可以羡慕的,现在得到了,以后同样也会引来无数的麻烦与目光,需要飞快地还回去的。” 上官雨蝶似懂非懂,又和上官云绵开始说起了姐妹间的悄悄话,洞府内一时间充满了低语与偶尔的笑声。 就在人族疆域的某一处隐秘山谷中,有着两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家伙潜伏在这里,但他们背后都长着一双收拢起来的灰色翅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两个人周围布置了精妙的隐匿阵法,都没有让其他路过的人或妖兽发现他们的存在。 他们手中正捧着一块刚刚设法拿到手的灵石,这块灵石正是林子若之前抛洒出去的诸多中品灵石之一。 可以利用这个摆出东西来的,只要对应的牵引阵法布置出来,自然就可以进行远距离的感应与信息交换。 这两个人脸上欣喜不已,赶忙的在地上摆出了一个特异的八角形阵法,用手中的灵石作为核心阵眼。 布置完成之后,他们又小心翼翼地在周围布上了好几层隔绝探查与波动的特异阵法,确保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他们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开始各自拿出一块黑色的晶石,将力量注入阵法。 阵法中心这才缓缓地流淌起幽暗的光芒,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在空中荡漾开来。 那波纹当中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影像渐渐清晰,正是和他们长得有些相似,但看起来更加威严与高大的家伙。 一个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通过阵法传了过来,“怎么样了,事情办得如何了?” 其中一个灰翅人赶忙恭敬地低头回应,“启禀长老,我们这边已经很成功的打探到了一些消息,特别是关于他们这里最厉害的那个,名叫林子若的大乘期修士的情报。” “这个还多亏了另外一个大乘期修士过来,我们之前本来是跟踪那一位的,结果辗转来到这里之后,这才发现这边那个叫林子若的大乘修士也会经常性的过来。” 另一个灰翅人补充道,“不过我们不敢经常性的直接探测,只能说利用您赐下的那件玄天之宝,在这里隐藏起来,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就赶忙的躲掉。” “如今我们也是不敢靠他的洞府太近,具体他身边常伴的是哪一个人,我们还是不太清楚的。”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们拿到手的这个东西,好像就是他废弃不用后随手抛出来的,是由他身边的那两个侍女模样的人专门收拾处理掉的。” 那波纹中的威严身影沉吟了片刻,追问道,“哦,既然是如此,那么你们有没有调查出来,他经常抛出的这些废弃灵石或物品,具体是用来做什么的,里面是否残留有什么特殊的气息或印记?” 这两个人实力不弱,能够潜入到这里来,并且还不被林子若给发现,哪怕他动用神念探查的情况下,也不可能真的变得那么隐蔽。 既然能够做到这一切,分明就是他们自身的隐匿功法也相当不凡,所以这两个自然都是仅次于大乘修士的合体期存在。 一旦这两个人守在这里,哪怕是他们背后的种族也是心疼不已的,能够把他们派出来,自然是因为人族之前灭了一个小族。 在如此压力之下,他们也不得不提前考虑对策了,如果能够引起人族的内乱,那就更好了,这样能够拖延他们自身的进步。 当然了,能够引起人族的内乱,就能够引起他们内部的纷争与不和,那么人族就无暇管其他的种族了,这也是很多种族都愿意见到的事情。 这两个合体修士立刻开口回应道,“启禀长老,我们已经探查清楚了,这个阵法就是当初我们这一个灵界,面对另外一个世界进攻后获得的方法。” “能够通过特定的献祭阵法,将别人献祭的东西专门的给转化成自己想要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完全符合自身修为所需,能够完美的契合。” “唯一的缺点就是,献祭者肯定要付出自身的核心力量本源,才能够进行布置,但每一个人的核心力量都是有着一定差别的。” “所以大部分情况下都没有任何人能够使用,也不敢轻易使用,我们也不知道那女子到底为什么会准备这样做。” “我们目前还在研究当中,暂时还没有任何的成果。” 他们说的都是实话,毕竟他们也不可能亲眼见到上官云绵,而上官云绵的自身实力在不断提升,他们隔得不是很近的话,也没有办法毫无动静的就直接探查到她的身体情况。 更别说她的体质到底是什么特殊体质了,不知道她的体质,他们自然也就不知道里面的气息到底有什么作用。 他们不可能凭借一缕残留的气息,就能够得知上官云绵是凭借何种方法吸收献祭得来的那些力量的。 那位长老听完这番话之后,沉吟了一下,那两个合体修士本来以为自己都要马上面临着被教训的下场了。 毕竟花了不小的代价才把他们送到人族的腹地当中,还给了他们一件玄天珠帮助他们隐藏身份,结果就得来这么一个模糊的消息。 这简直就是无用之功,连他们自己也觉得应该该打该骂该罚了,谁能想到他们那位长老居然没有骂他们。 他只是想了想之后就开口说道,“这个我知道了,我觉得你们可以给那个正在突破的女孩子加点料。” “既然她想要吸收那些献祭得来的力量,那我们就帮助她吸收就得了,何必非要阻止她呢,更何况如果她强大起来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进行利用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第一手嘛,你们要多地调查一下她和那个大乘修士林子若之间的关系,如果非常的亲密,那我们就有很多文章可以做了。” “他们人类可是重七情六欲的,哪怕我们族内同样也有欲望,只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制造出三角乃至多角的道侣纠纷。” “那么很轻易就可以挑拨他们之间对立起来,不会轻易的出现和睦相处,甚至大家一起集合进攻我们各族的情况了。” “至于她要吸收的力量,则从我们族内取出来就行了,把族内库存的煞灵精取出来一部分,然后通过这种方式献祭给她。” 一听到“煞灵精”这个词语之后,那两个合体修士顿时脸色一变,这个煞灵精可是他们这个种族专门凝炼使用的东西。 里面包含着某种极为特殊的凶煞之气,那威能可是不凡的,哪怕对他们合体修士来说,这种东西同样是可遇不可求的。 能够直接帮助他们增幅自身的战力,如果交给其他种族的人修炼,自然也是能够修炼出来一道不弱的神通的。 他们族内自己尚且不够用,如今却要拿给一个人族使用,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虽然听到长老这样的话语,心里面非常不解。 但他们还是忍了下来,连忙答应了下来,“是,长老,我们明白了。” 那位长老似乎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声音平静地继续说了下去,“我估计你们心中非常的疑惑,但我劝你们还是尽量按我说的去做。” “你们要知道,这煞灵精里面的煞气,除了我们这一个种族能够较为安全地使用之外,其他种族使用之后,虽然能够同样挖掘出强大的力量。” “但里面的煞气同样也能够侵蚀他们的心智,让他们不容易做出冷静理智的决定,一旦就是他们之间的矛盾真的被我们激发出来,那就不容易收场了。” “再借助煞气侵蚀他们的心境,很容易就可以直接将矛盾激发到最大,这才是我最终的目的,并且还有其他几个种族。” “只要能够影响心智的力量,比如魅族的惑心粉,影族的暗蚀之息,你们都可以想办法去收集一些,统统都归纳过来。” “我也需要预防的就是,我们各族内部可以抑制这种力量的手段,还有相关的净化血脉,最好进行一定的严控,避免被反制。” “好了,其他的就不多说了,和你们说这些,你们先拿这些去试一下吧。” 说到这里,对方连忙就挂断了联系,而阵法上的波纹也随之消散,重新恢复了平静。 上官云绵这边依旧还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依旧还是老老实实的去闭关,然后不断通过献祭获得自身的力量。 她的修为终于马上就要突破到元婴期了,这进展速度快得令人惊讶。 第一百零四章 元婴劫难 上官云绵的身子顿时就紧绷了起来。 虽然她还没有经历过元婴这一道关卡,但是她经过各种方面的阅读,早就知道这个关卡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她要经过三道劫雷,还有一道心魔关卡,这样才能够让她成功的度过这一劫难,进入到元婴期,成为人们传说中的元婴大能。 不过这一步可不是那么好跨越的,那三道劫雷一重比一重难熬吗?第一道劫雷就堪比普通元婴期的一击,第二雷第三雷只会更强。 而且渡劫的人越强,那么他对应的雷电也就越强,可不存在什么侥幸的心理的。 想到这里之后,她神色顿时肃然了起来,赶忙拿出林子若替她准备的那一个储物袋。 有林子若准备的这个储物袋,她自然是十拿九稳了,她心中也是充满了信心。 与此同时,外界那些元婴期以上的人立马就注意到了周围的元气好像有着一点点的异动。 他们赶忙地释放出神识,立马就察觉到了天上有着浓厚的乌云在开始汇聚,看来毕竟是朝着宗门某一处洞府所在地块笼罩过去的。 这样的情况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在他们这样的修仙洞府,他们这样的修仙洞府很少会出现这样打雷下雨的场景。 说下雨肯定是不太可能的,任何一个修行者肯定都不喜欢阴沉沉的天气,大部分情况下都会利用法术将这里弄得四季如春的。 结果现在却出现了这样异常的现象,分明就是有着人在这里渡劫。 而一般能够出现劫难,肯定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那看来也只能是结婴了。 “好啊,我宗的弟子终于有一部分人终于可以突破到元婴期了,也不知道那个地方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们谁知道那里到底是哪一个秘传弟子?” 随着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把目光都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那个人正是一个看起来洒脱不羁的老头。 这个老头的实力可是已经达到了炼虚期,是他们整个宗门仅次于那位修为最高的合体老祖之下的第一人了。 这也是他们宗门青黄不接的缘故,否则一般的情况下,有着合体老祖肯定有着好几个炼虚期才对。 结果他们宗门才有一个炼虚期,大部分高层都还是化神期的存在,所有人见此赶忙的拜见老祖。 那个炼虚修士点点头,又重新问了一遍,“刚刚我问的问题,谁能够回答一下?你们应该相当的清楚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确实不知道,毕竟他们手底下的那些有望结婴的弟子,他们都知道现在在干嘛,或者他们有没有闭关。 闭关的场所在哪里,他们都是清楚的,但肯定都是不在那片区域的。 既然不在那片区域,他们肯定就不能够随便乱说,随便误导这位炼虚老祖的判断的。 这位炼虚老祖一看自家这一门人的表情,他立刻就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了,肯定是他们都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所以才会这样。 真要是知道,他们肯定迫不及待的就说出来了,想到这里,他也没有发怒。 他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们都不知道的话,那么我就去看看吧,能够在那片灵气不怎么充裕的地方,就能够成功的引动元婴天象。” “以后天资简直不可限量,绝对不能够忽视的,这种弟子若不是密传弟子,你们一定要把他收为密传弟子才可以的。” 这位炼虚老祖说完之后,身形就是立刻就飞了出去,这些化神期长老还有那些元婴期的则没有急于出去了。 元婴期的去观摩就够了,至于他们这些化神期前辈再出去,那个就真的有点太过惊动,甚至太给对方面子了。 真的就只有那几个元婴修士跟过去吗?当那位炼虚老祖来到附近之后,围观的人群中只有一个人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他缓缓的开口说道,“你们看这里是不是能够通过特殊关系进来的?而且还是通过我们那位闭关修行的老祖,专门吩咐在这里安置的。” 所有人一这样一听,顿时就纷纷的想起来了,本来之前的事情,他们只当做是他们那位合体老祖宗欠下某个人情。 所以这样安排了一个人进来,他也无所谓对方是什么修为,一直以来都没有怎么关注,只要不为难就行。 甚至资源方面他们还打开口子,没有缺乏,只是会多不会少,也尽量的不要得罪。 再加上那位女修进来之后,就认认真真的不断的修炼,一直都没有外出,也没有弄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其他人也渐渐的就把她忘掉了,在各位这样一听,自然就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所有人都是眼前猛地一震。 “这这这……这不对劲啊,如果他能够认真是管理进来的所有弟子的那个修士。” 他缓缓地开口,说完之后,周围的人听着他哆嗦的声音,也明白过来,顿时看向了他。 顿时那个管理这方面事情的修士也这才缓缓地解释了起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进来的时候应该就才有金丹初期的修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这一下子就直接奔到了要结婴的地步了?恐怕这一年都没有过去多久吧。” 所有人听完这句话之后,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呐,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让她从金丹初期一下子摸进到元婴初期的门槛。”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吧,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天赋?不对,正常的天赋应该没有这么恐怖吧?” “不会是他们那位合体期的老祖亲自出手?还提供了各种丹药之类的,才能够快速的达到这个境界,这样才能够合乎道理嘛。” “而且天资还必须要相当出色,不然哪怕有着他们那位合体老祖的帮助,也不可能真的有多么的快速的。” 所有人神色都变缓了起来,能够第一次冲击元婴期就得到那位合体级别的老祖这样的帮助,肯定十分不一般。 不知是他们那位合体老祖的某位什么样的后代呢?就是有这其中一点,只是他们的传言给其他人。 那些化神期也坐不住了,甚至那位炼虚期也和偷偷的跟了上来,将更多的神识汇聚在了这方面。 只不过这样的窥探肯定是不能够让宗门的任何低阶弟子都给发现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在他们变相议论的这段时间里,天空上那厚重的劫云居然齐齐的都汇聚在了这里,一副非常凝重的模样。 宛如黑云压城一般,沉沉地压在了洞府上方,几乎随便一抬头,仿佛都能够摸到那些云层一般。 当然,这只是威压带来的假象,只是看起来云层非常紧密厚实,色泽也幽暗得有些刺眼了。 随着云层积累到一定地步,云层当中立刻就开始闪起一阵阵刺目的惊雷。 这些狂暴的雷电在云层当中穿梭游走,黑色、白色的电蛇交织闪烁,看起来无比的恐怖。 甚至还时不时响起一阵阵沉闷的滚滚惊雷声音,也让许多正在闭关修炼的弟子们吓得赶紧结束修炼出来。 “天呐,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个雷电好恐怖啊!” “就是,这个雷电的威压好恐怖!” “不对,这个天象我好像听说过,据说是有结丹期的修士要……”一名弟子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 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猛地一拍手,“对,这个东西我想起来了,这个东西就是极阴天罩,肯定是有前辈要在此进行雷劫降临了。” “很快,所有人远离这里,远离这里,否则的话,一旦被这个劫云笼罩的话,我们肯定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所谓的极阴天罩自然是元婴期突破时才能够引动的天象,一旦度过这个天罩,渡劫者肯定就会立马晋升到元婴期。 这就意味着他们宗门内部很快就要新出现一名新的元婴期修士了,他们心里面暗自猜测这到底是谁的时候。 已经退出很大一片安全范围的修士,连同劫云范围内所有的低阶修士,都纷纷的远离开来,根本不敢在这附近多加的停留。 “轰隆!” 一道粗壮如龙的惨白色雷电猛地撕裂云层劈了下去,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落洞府,幸亏他们跑得快,否则这一下真的要遭殃了。 洞府内的上官云绵这边自然也感觉到了,别人感应或许都不太清楚,但是雷电落下前的一瞬间,她就提前心有所感地警醒到了。 她立刻掏出自己早就初步祭炼温养的那枚剑丸,虚空剑丸猛地一个模糊,下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洞府外面的半空中。 只见剑光一闪,心里念动之间,都有一把银灿灿的飞剑虚影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把数尺长的银色巨剑迎向劫雷。 这银灿灿的飞剑附上她精心凝练的元婴精华之后,威力更是迅猛绝伦,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对着劈落的劫雷便是凌空轻轻一斩。 “嗤啦”一声轻响,银色的剑光划过,竟将那第一道声势骇人的惊雷直接从中劈散抹去,化作四散的电弧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上官云绵的那一枚刚刚凝练完成、已经化作实质的飞剑本体上,也一下子出现了数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 下一刻,飞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剑身上的灵光骤然黯淡,重新化作了一枚圆溜溜的剑丸。 只是一个模糊后就没入到了她的丹田当中进行温养,很明显的,这飞剑上面此刻还缭绕着一缕缕未散的电弧。 刚刚并不是直接就轻易的灭掉了劫雷,而是剑上的灵力与劫雷的力量大部分互相湮灭,小部分残余的劫雷之力却缠绕侵袭在了她的剑丸之上。 哪怕她的本命剑丸材质特殊,也不可能毫无损伤地接下这元婴天劫的第一道全力攻击。 上官云绵同样闷哼一声,体内气血与法力一阵翻腾,喉头涌上一丝腥甜,好在剑丸只是出现一些裂痕罢了。 哪怕再强行抵挡一次应该也可以,只不过再抵挡一次恐怕就要伤及这枚本命剑丸的根本了。 这样的事情能不做还是不做,只要不危及到自己的性命,还是尽量的不去冒这种可能损坏道基的风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做完这一切之后,天上的劫云仿佛被彻底激怒,翻滚得更加剧烈,第二道劫雷开始不断朝着中心区域汇聚压缩。 刺目的雷光在云层中心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爆响,似乎下面这个人轻易接下了第一道劫雷之后,让天上的劫云都感觉到了被挑衅的愤怒。 下一秒,又是一道比刚才更加粗壮、速度也更快地劫雷悍然劈下,当然其威力也更强,恐怖的雷属性灵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剧烈波动扭曲了起来。 上官云绵见此,素手轻轻一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顿时一个小巧玲珑、通体流转着紫色光晕的三足小鼎飞了出来。 这个小鼎是一件一次性的消耗品,是用某些罕见的天外壁垒材料炼制而成,当然,这种东西不可能对什么合体期修士的天劫产生作用。 但最次也能够对炼虚期修士的部分劫雷产生强大的削弱和吸收效果,这样的东西对于化神修士乃至元婴修士来说,简直就是一件保命级别的至宝。 用来应付区区一个元婴期的雷劫,自然是不成问题的,不过一旦开始激发使用,就只对一场天劫有效了。 用在区区元婴期的雷劫之上,在许多识货的高阶修士眼中,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呀。 上官云绵可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这个东西是林子若留给她在关键时刻保命用的,随着她心念一定,玉指轻点。 手中的那个紫色小鼎立马就化作一道绚丽的紫色流光,闪电般冒出洞府,悬浮在半空中的时候迅速由小变大。 在膨胀到足有房屋大小之后,小鼎紧接着滴溜溜一个急速旋转,鼎口朝上对准劫雷,顿时磅礴的紫色光幕如同倒卷的瀑布般冲天而起。 那光幕凝实厚重,立刻笼罩向上方劈来的那第二道威力更加惊人的劫雷,劫雷一接触紫光,竟如同冰雪消融般。 第一百零五章 礼物 劫雷被那紫色光幕轻而易举地就包裹、吸收了进去,鼎身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整个过程没有引起任何的能量波动外泄。 上方的劫云仿佛瞬间凝滞,但随即更加狂暴,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汇聚了前两道余威的劫雷迅速地凝聚成形。 然后带着仿佛要劈开大地的恐怖气势,毫不犹豫地轰然劈了下来,结果同样毫无悬念。 这道最为狂暴的劫雷也被那仿佛无底洞般的紫色小鼎稳稳地全部收纳进去,劫雷被摄入鼎中之后,迅速就被鼎内玄妙的力量炼化、提纯。 最终化作了精粹无比、泛着丝丝电光的液态雷霆能量,这些能量无论是用来淬炼体魄筋骨,还是淬炼本命法宝,都将是相当给力的顶级资粮。 但周围远远观看的那些金丹期修士或许还看不出来什么门道,那些元婴期以上、特别是几位化神期的存在,此刻都纷纷感到心痛不已,几乎要捶胸顿足。 “天呐,这……这好像是‘紫寰镇雷鼎’的炼制手法,这东西要是落在我们的手中,绝对能够帮助我们度过一次致命的化神天劫了!” “怎么就这么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能不能跟她商量一下,我们愿意拿出能够保证让她稳稳度过此劫的其他宝物跟她交换。” “我们绝对保证她能够稳稳过掉这次天劫,而不至于浪费这么一个珍贵的保命底牌啊!” 特别是那些卡在化神期瓶颈多年、对未来天劫忧心忡忡的长老,简直要看得吐血了,脸色一阵青白。 平常时间里,像这样能够针对性抵御乃至吸收劫雷的渡劫至宝,根本都很难再寻到一件,怎么现在就被人这样轻易地用在了元婴天劫上。 当真是败家子呀,他们心中虽然痛惜无比,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敢在别人渡劫的关键时刻有任何异动。 主要是已经被使用的,哪怕他们阻拦下来,也不可能留存下来了,也就没有必要信那种事情了。 随着三道劫雷迅速地被紫色小鼎吸收得一干二净之后,现场的天地灵气就开始疯狂地汇聚起来。 天地间密密麻麻的、肉眼可见的精纯元气开始疯狂地朝洞府上方涌动,并且在上官云绵洞府的正上方,凝聚形成了一个极为晶莹剔透、光华流转的玉珠。 这是天地灵力高度凝聚后形成的精华珠,只有当一位渡劫者成功度过心魔劫难,正式踏入元婴期后,这个珠子才会彻底凝实并掉落下去。 它将化作最为精粹的灵力洪流,被下方的修士彻底吸收,完成最后一步的蜕变。 上官云绵现在马上就要进入心魔劫了,她感受着内心悄然滋生的纷乱杂念与幻象萌芽,却不慌不忙。 她将储物袋子里面的另外几样东西拿了出来,一张闪烁着清心符文的淡金色符篆被稳稳地贴在自己额头。 紧接着,又是两三颗散发着沁人心脾药香的丹药被她毫不犹豫地服用下去,几乎没有什么意外。 那刚刚开始滋生、试图扰乱她道心的心魔,在这些珍贵外物的辅助下,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被迅速涤荡得一干二净。 而她自身那刚刚成型的、宛如缩小版上官云绵的粉嫩元婴,也悄悄地离开丹田,沿着经脉一路上行,最终没入她的肩膀窍穴之中。 在她肩膀之上灵动地转了一大圈,仿佛好奇地探索着这片新生的“天地”,转了一大圈之后,这才带着一丝满足与调皮,沿着原路返回了丹田气海当中。 元婴安然返回之后,上官云绵紧闭的双目这才缓缓睁开,所有外放的神识也彻底回归本体,她脸上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神色。 没想到如此简单,如此顺利就突破到了元婴期,看来自家夫君给的那些东西真的异常珍贵啊,否则的话绝不会达到这样堪称完美的效果。 哪怕她见识再浅薄,此刻也深深知道,这些辅助渡劫的符篆、丹药乃至那紫色小鼎,每一样都绝非凡品。 自家夫君……真的只是元婴期吗?还是化神期?亦或是……炼虚期?真是不可思议,她一直以来似乎都并不真正了解自家夫君的深浅。 最多……最多也就是合体期吧?大乘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整个人族才有多少大乘期老祖?不可能,不可能。 上官云绵心里面这样一想,便不再去深究,开始收敛心神,不断巩固并继续修炼了起来。 她的“天香蕴灵诀”,这可是上古时期才有的顶级功法口诀,不知道多少万年都没有人成功修炼过了。 要不是她机缘巧合,在一处尘封的古籍当中苦苦查寻到残篇,又历经艰险补全了部分,恐怕这部功法都不可能再流传出来。 上官云绵能够得到并修炼它,也真的是侥幸至极了,恰好这个人族疆域中,或许也只有她的特殊体质,才能初步契合这部功法。 当然,她的功法自然也是越发的厉害起来了,在前期或许显得威力平平,修炼速度也与寻常功法无异。唯有修炼到中期境界乃至后期境界,其神异之处才会真正显现,甚至能够拥有部分超出当前大境界的玄妙力量。 但现在上官云绵才刚刚到达元婴初期,在她渡劫之前,就先行明智地凝练储备了远超常规的元婴精华,所以说她的元婴精华底蕴就过于雄厚了。 她毫不犹豫,立刻借助“天香蕴灵诀”中记载的独特秘法开始凝练、压缩这些精华。 何为化神?化神就是初步的身融天地,能够以自身元婴为引,有限地调动天地之间的磅礴灵力,当然这只是初步的调动。 这一步需要对天地法则有初步的感悟才可以达成,同时,化神级别修士的元婴也会不断强大,自身的灵力储量与精纯度也会进一步提升。 上官云绵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将自己的灵力底蕴推动到真正堪比化神修士的程度之上,那需要质变与更深厚的积累。 只不过,凭借着海量的元婴精华和上古秘法,将自己的法力凝练、精纯到堪比元婴后期修士的程度,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随着她心神沉入,功法全力运转,体内的元婴张开小口,如同长鲸吸水般吸纳着气海中磅礴的精华。 这些精华被快速炼化,融入元婴与四肢百骸,她自身的境界在稳固中迅速提升,气息不断攀升。 终于,在秘法的作用下,她的境界彻底稳固在了元婴初期的顶峰,隐隐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而所有多余的、未能直接提升境界的元婴精华,也全部被凝练、压缩成了新的、更为精纯厚重的法力。 这些新生的法力盘旋在元婴周围与经脉之中,其凝练程度,已然堪比真正的元婴后期修士了。 如果不是他的量和感悟比不上元婴后期修士,恐怕她现在说是元婴后期修士,也没有什么人能够说反对的。 这个体质真的是越来越强大了。 劫云逐渐散去,她才有时间查看自己,发现衣袍更是承受不住这等狂暴的能量冲击,从肩头开始裂开一道道口子,焦黑的边缘翻卷着。 她忍不住遮住,但是只剩几缕残破的布料堪堪挂着,拦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 是林子若。 那双刚一落定,就眼弯成了月牙,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哎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阿绵这身‘新装’,倒是别致得很。” 上官云绵闻言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慌忙抬手捂脸,手臂却因此将胸口那道裂开的衣襟扯得更开了些,露出更多泛着微光。 “你、你看什么!别看了别看了” 上官云绵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羞又恼,尾音都在发颤。 林子若目光如同实质,在那截腰线上流连。 “看阿绵啊。” “这等美景,千年难遇,怎能不看??” “当真是……秀色可餐。” 上官云绵真的有点急眼了:“林子若!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不说。”林子若笑吟吟地起身,从储物戒里抖出一件外袍,轻飘飘地罩在她身上,“快穿上吧……” 穿好衣服后,林子若顺手把她揽进怀里,炽热滚烫。 “想我没有?” 林子若的声音低下去,黏在耳廓。 他抬起手,触摸的刹那带起一阵令人酥麻的战栗。 上官云绵下意识缩了缩肩,没有躲开。 林子若从锁骨外侧滑到内里,再绕着那片圆画了一个圈。 “别……”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软又涩。 “是不是别停下……” 林子若偏过头,额角贴着她的额角,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 “哇,跳得这么快。” “阿绵是在怕我,还是被雷劈的……” 说着,猛的抓住。 上官云绵整个人都僵住了,又软了。 不过,体内原本雷劫后残余的电流还在四肢百骸里流窜,此刻全被引到了被触碰的地方。 化成一种又麻又痒的暖意,传遍全身,汇入丹田。 很明显,林子若帮她化解了雷劫残余。 要是靠上官云绵自己,不知道要多久,也很浪费,这下省事多了,还能帮助她淬炼身体,事半功倍。 上官云绵喜悦不已,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林子若,他正含笑看她。 “阿绵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上官云绵张口,却被林子若用嘴唇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吻落在她嘴角,上官云绵沉沦了。 天光大亮时,两只手还在外袍下紧紧扣着。 晨光从窗棂漏进来,铺在床榻上。 林子若醒得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上官云绵侧躺着,睫毛垂着,呼吸均匀,唇瓣微嘟,她翻了个身,无意识往林子若怀里拱了拱。 林子若伸手替她把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耳廓时,怀里的人动了。 上官云绵迷迷糊糊“唔”了一声,眼睛没睁开,手臂已经缠上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两下,含糊地哼唧:“……醒了呀?”林子若手掌落在她背上:“醒了,看你好一会儿了。” 上官云绵慢吞吞抬起头,眼睛还蒙着水汽,懵懵地看着他,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又扑回他怀里:“阿若偷看我。” 林子若靠回床头,顺着她的背:“光明正大地看。给阿绵带了礼物。” 上官云绵探出半张脸:“礼物?” 林子若从床头暗格取出一只锦盒,深紫色,银线绣云纹,封口贴着淡金符纸,递到她面前:“恭喜阿绵晋级元婴。” 上官云绵眼睛睁大了,接过盒子,手指触到符纸,符纸化作金光散了:“给我的?元婴贺礼?”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她用力点点头,揭开盒盖。 灵光漫出,满室生辉。 盒底躺着一只通体剔透的手镯,质似非玉,流转浅青光晕,内侧刻着极细的纹路,日光下折射细碎光芒,纹路像有生命般缓缓游动。 上官云绵指尖悬在镯面上方。 林子若替她拈起镯子,镯身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清越嗡鸣,青光顺着纹路流淌一圈,安静下来。 “通灵法宝,早年秘境里得的,一直留着。” 通灵法宝万中无一,与持有者灵识共鸣,可自行汲取灵气滋养蜕变,寻常炼虚修士倾力也难求一件。 威力也非凡,需要通宝决才能催动。 如果不是林子若,上官云绵根本不可能获得和享福,这可是有器灵的。 上官云绵知道价值,忍不住抬眼看着他,感激不已。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口,只双手捧住他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林子若闭上眼,一手揽她的腰,一手托住她后脑。唇瓣贴上来的瞬间,他喉间微微滚动,掌心不自觉收紧。 那股气息钻进来,清甜温软,混着晨起时她身上独有的暖意,像一捧刚摘的花蕊,气息顺着唇齿往里漫,让他整个人都缓了一拍。 这味道真好闻。 好一会儿,上官云绵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软。 “我很喜欢。” 第一百零六章 初 “喜欢就好。” 林子若笑了笑,上官云绵的脸更红了。 林子若开口说道:“那你慢慢修炼,我要离开这里,去忙我的事情了。” 上官云绵赶忙说道:“那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放心吧,虽然这样有点亏待你,但我……我以后肯定会给你带来更多好东西的。” “不用了,不用了。其实不用你这么麻烦,我自己也可以的。你已经给了我很多东西了,如果再给我那么多好东西,那我就真的有点承受不住了。” “什么‘成本’不‘成本’的……你说清楚呀。” 听着上官云绵声音渐低,后面半句几乎含在嘴里,林子若眼睛微微一眯,笑容更加灿烂了起来。 上官云绵听到这一番话,真的有些委屈了。 她捏了捏林子若腰间的软肉,立马开口说道:“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也只知道调戏我。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林子若看到上官云绵一副委屈得要掉眼泪的模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想了想之后,他开口说道:“好吧,阿绵,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依你好了。不过有件正经的事情,我思来想去还是得说。” “因为我修为境界高些,勉强能够承受得住我们两人双修时可能产生的灵力冲击。接下来我们若要进行更深层次的双修,才能不断帮助你的修为快速强大起来。” “只有一点,希望你能够明白:你体内的天香灵体,我之前为了调和其躁动,不是取过你一些精血吗?但这类特殊体质,若要稳固并激发潜能,往往需借助阴阳调和之法。” “不过一直以来,我们都只是发挥其辅助修炼之效,所以一直都没有进行最后那一步。你只是最后一步没有破开而已,其他……其他动作全部都已经尝试过了,好像迈出最后一步,也不是什么非常奇怪的事情啊。” “知道了……” 上官云绵尽管之前已经和林子若经过了好多次亲密,之前的磨合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但是听到要经历这最后一步,她还是有些害羞了起来。 看到上官云绵这番模样,不知怎么的,林子若心里有些期待了起来。 明明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了,但心里面还是忍不住会这样想。估计到时候她的反应会更精彩吧。 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说出口了,林子若也不打算在这里多加停留,他确实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等说完之后,他立马就一步迈出,转瞬之间就消失在了这个房间之内。 上官云绵察觉到好久没有动静,这才缓缓地抬起头,脸捂得通红的。 她的眼珠子一转,察觉到自己丈夫并没有在房间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也大大方方说出来,还真的是……十分害羞的。” 换做任何人都不能坦然处之吧,更何况上官云绵一直都没有经历过真正的云雨之事。 这样的事情也只和林子若有过肌肤之亲,而且还没有经过最后一步。 “大人,你要做就做嘛,干嘛还要说这么多?这莫非是……是给我心理准备不成?” 上官云绵这样想着,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泛起甜意。 “还真的……非常体贴我呢。” 这次不知道林子若去做了什么,居然好几天的时间都没来。 因为林子若之前就和他说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导致上官云绵心里面一直都在反复想着这件事。 所以她之前的修炼一直都没能完全静下心来,在修炼的时候,也总是感觉心绪浮动,难以入定。 她总算体会了一把上官雨蝶的心情了。 上官雨蝶这几天也是心绪不宁。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林子若了,她觉得林子若肯定是对她有意思的。 不然的话上次怎么会对她那么好,而且连上官云绵珍藏的东西都能拿出来送她。 要是换做正常的人,肯定不会这样做的。所以她觉得林子若肯定对她有意思,这几天她一直魂不守舍,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一直都没有察觉到林子若的到来,林子若压根就不想见她。 这几天可是林子若和上官云绵的好日子呢。 林子若这边还在处理事情,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回到宗门那边去,他就可以认认真真地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他和上官云绵之间的婚后日子,就可以好好度过好几天的时间了。 终于在某个夜晚,林子若的身影如水中倒影般,悄无声息地在上官云绵的寝处凝实。 他出现时,空气中仅漾开几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仿佛空间本身被轻柔地拨开了一道缝隙。这并非寻常的遁法,而是近乎规则层面的挪移,直接穿越了空间的阻隔。 如此手段,莫说寻常修士,即便是同为大乘期的存在,若不刻意探查这片区域的空间波动,也绝难察觉分毫。 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绝不能有任何意外打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是被不识趣的人搅扰,那可真是令人懊恼。毕竟,今夜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林子若心念微动,身形已如幻影般贴了上去,瞬间将榻上的上官云绵拥入怀中。 上官云绵对此毫无所觉,她与林子若的修为差距犹如云泥,根本无法感知到这跨越空间而来的细微扰动。 比声音更早抵达的,是男人炽热坚实的胸膛,以及那双将她紧紧环住、不容挣脱的手臂所传来的力度与温度。 “今晚……要歇息了么?” 林子若贴着她的耳廓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上官云绵只觉得一股酥麻从耳际瞬间窜遍全身,体温不受控制地升高。她脸颊发烫,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声如蚊蚋:“没呢……在等你。” “嗯?意思是……今夜不想了?” “哪、哪有不想……你……你又来戏弄我。” 上官云绵羞恼地抬手轻捶他,林子若只觉得她这般模样既可爱又让人心痒。 上官云绵也觉这般僵持不妥,林子若已将她身子轻轻转了过来,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尖,低声道: “好了,不逗你了。今夜……我知道你也想的。我们换个地方。” 说罢,他抬手随意一挥。刹那间,周遭景象如水纹般荡漾、模糊,空间法则被柔和地扰动、重组。 两人已从原地消失,毕竟这洞府之中,还住着一个上官雨蝶。 行亲密之事,若被旁人所察,总是不美。 他等待这个机会已久,不愿因任何外因让今夜留下遗憾。 即便只是寻常,他也不愿被人打扰。他所珍视的,必须全然私密,不容窥探。 唇上温软的触感犹在,眼前的景象却已截然不同。 上官云绵抬眼打量四周,房间格局未有大变,但陈设显然更为华美精致,灵气也浓郁了几分。 未等她细看,林子若已再度拥她入怀,精准地噙住她的唇瓣,辗转深入。 同时,他的手掌已悄然抚上她腰间柔滑的衣料。 “我再问一次……可以吗?”他稍稍退开些许,气息微乱,目光灼灼地望进她眼里。 上官云绵面若红霞,娇羞无限,终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若蚊吟:“可……可以了。” 尽管羞涩难当,但经过这些时日的思量,她心中早已做好准备。 林子若闻言,唇角微扬,只抬手凌空虚拂。 霎时间,上官云绵身上的东西仿佛被无形之手轻柔托起,似有灵性般自行脱离,整齐地飘落至一旁的屏风与榻边,未发出半点声响。 紧接着,他以同样的手段,将自己的东西也这样弄。 一具肌理分明、坚实健硕的男性身躯展露眼前,热气仿佛蒸腾,每一寸线条都蕴含着强悍的力量感。 上官云绵看得面红耳赤,这确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男子的身体。 林子若欣赏着她羞赧无措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 果然,她这般情态,比平日更添几分动人,也着实有趣。 他低笑着,再次缓缓靠近,含住她的唇瓣深深吻了好几下,才不舍地松开,哑声叹道:“好香……也好乖。” 上官云绵被他吻得晕晕乎乎,浑身发软,只觉得手心都在微微出汗。 林子若虽是初次,却并不急躁。他更专注于观察她的每一点反应。 相较于自身的感受,她生涩而真实的回应更让他觉得兴味盎然。 不多时,在他的抚弄下,上官云绵已耐不住了,口中溢出细碎如幼猫的撒娇。 “来……来吧……” 她看起来有点难受,呼吸早已紊乱不堪。 “这么着急?”林子若故意问道,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上官云绵却等不及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 “急……很急……” “急什么?说清楚。”林子若坏笑着,将她颊边一缕汗湿的发丝轻轻拢到耳后,逼问道,“说出来,急什么?” “急着……要你……”她羞得将脸埋入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哦……原来是急着要那个。”林子若低笑出声,不再逗弄,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锦榻。 这一次整整弄了好几周。 林子若的持久力真的不是盖的,居然持续了那么久。 而且这还是他刻意压制了修为与体魄力量的缘故;要是他不加压制,全力施为,哪怕持续一年时间估计都不在话下。 上官云绵那边,毕竟是第一次,承受那么凌厉的冲击,身体变得极为敏感,便接连来了好几次之多。 这才刚印上道侣印记,林子若那一次真的很痛。 上官云绵第一次时就感觉到了这样的感觉,不过后面就舒服了许多,幸亏林子若还是知道怜香惜玉的。 随着一股温热的元阳之力迅速涌入上官云绵的身体当中。 一股浓郁而精纯的先天灵气随之从精华中散发出来,迅速充盈到她的四肢百骸,沿着她的经脉奔流循环,运转了一个完整的大周天之后,最终沉入她的丹田气海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这是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精纯的元阳之力? 他……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这也太可怕了吧? 怎么会有这么磅礴的能量? 这还只是……只是稍微泄露出来的一丝丝余波,居然真的能将她的丹田气海瞬间填满,甚至撑得隐隐发胀! 感觉自己的灵力都快要压制不住了,经脉都在隐隐胀痛。 这怎么办?怎么办? 会不会……会不会爆体而亡? 上官云绵心里面一丝一丝地想着,全身滚烫,脸上也是惊骇无比。 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气流在疯狂窜动。 似乎下一秒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被这股狂暴的灵力撑得爆炸了一样。 幸亏旁边有林子若。 林子若温热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 一股温和却无比磅礴的灵力瞬间从他的掌心涌入,如同最精准的引导者,迅速贯穿她的四肢百骸。 这股外来的灵力并非强行镇压,而是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将她身体里那些横冲直撞、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暴灵气一丝一缕地梳理、归拢、引导。 原本在她体内左冲右突、完全不受控制的灵力,此刻在这股更高级力量的安抚与指挥下,如同百川归海,开始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慢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上官云绵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那些几乎要撑破经脉的肿胀感正在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温和力量包裹、疏导的奇异感觉。 她原本因为惊恐和灵力暴走而紧绷到极致的身体,也在这股力量的引导下,渐渐放松下来。 虽然依旧能感受到体内灵气的澎湃,却不再有那种濒临毁灭的恐惧。 林子若刚刚牵上手,他的灵力便如同最敏锐的触须,瞬息间探知了她体内每一处灵力的紊乱。 那股精纯而浩瀚的灵力,并非粗暴地冲撞,而是化作无数道柔和却坚韧的丝线,精准地缠绕、引导着她体内那些失控的元阳精华与先天灵气。 在他的引导下,那些狂暴的能量如同被驯服的野马,开始顺从地沿着周天经脉流转。 与此同时,上官云绵的身体也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原本因灵力暴走而微微泛红、甚至有些肿胀的肌肤,渐渐恢复了白皙与平滑。 只是透出一种被灵气充分滋养后的莹润光泽;她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颤抖也止住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一炮入化神,天劫,淬体 一道道青色的灵台虚影在两人周身隐隐浮现,无数精纯的能量在其中不断汇聚、盘旋,紧接着化作一道道凝练的元婴本源之力,被上官云绵吸收。 上官云绵心中震撼莫名,真的没有想到居然如此强大。 自家夫君或许远远不是什么炼虚期,要真是炼虚期,根本做不到这样,能够让元婴期的自己就这样……莫非是传说中的合体期? 至于大乘期,上官云绵想都没有想过。 要真的是大乘期,那么对方为什么会看上自己呢?灵界那么多人族,总有其他人会拥有自己这样的体质。 除非他们真的找了无数年,只有自己这样一个体质,他们还想得到一些……无论如何,总感觉好奇怪的模样。 不过她都来不及多想什么,体内那些蓬勃的能量立马就让她只能够聚精会神地吸收炼化。 那力量越来越多,越来越蓬勃,同时推动着她的修为也开始不断地向更高的方向攀升。 她体内的元婴小人看着四面八方不断涌过来的那些精纯力量,兴奋不已。 四面八方完全都是充裕的灵气,真是太幸福了。 元婴小人小嘴一张,立马就有一道道精纯的力量开始朝它嘴里吸过去,就好像长鲸吸水一样。 随着它不断地吸收,这个小人也不断成长,体型逐渐变大,灵光越发凝实。 随着体型不断变大,她的修为也不断升高。 从元婴初期境界不断地提升,很快就提升到了元婴中期,紧接着,又是元婴后期境界。 达到元婴后期境界还不算,迅速有一股奇妙的力量笼罩住她的神识,她的神识也不断增长。 神识增长了也就算了,各种奇妙的感悟还不断朝她涌来。 她那些功法、剑诀,通通都被这股力量推着走,不大一会儿就跟上了她修为的提升。 一股股精纯而温和的力量,从未知的深处,仿佛来自生命本源与灵魂交融之处被缓缓转化出来,化作闪烁着温润光泽的元婴精华,如同金色的雨露,滴滴洒落在她元婴小人的周围。 那元婴小人刚刚睁开灵动的眼睛,就看到自己周围密密麻麻、悬浮着的金色元婴精华,顿时呆住了。 它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最近的一滴,那精华便“啵”地一声融入它的指尖,带来一阵暖洋洋的舒适感。 小人儿顿时欢喜得手舞足蹈,在气海中翻滚起来,两只小手拼命地划拉着,将更多的精华拢到自己身边,小脸上满是激动和满足,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 它一边吸收,身体一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通透,灵光湛然。 随着它不断地吸收这些精华,元婴小人的气息也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更加深邃、圆融,隐隐带着一丝法则的韵味。 与此同时,上官云绵的本体也再次陷入某种奇妙的领悟境界。 她感受到那股外来的、温和而浩瀚的力量,不仅滋养着她的元婴,更仿佛直接作用于她的神魂。 无数奇思妙想和修行感悟凭空浮现,以往修炼中的滞涩之处豁然开朗,对功法的理解、对剑意的领悟都在飞速提升。 她的境界,在这股力量的推动和自身感悟的迸发下,也随之水涨船高。 只不过,修为在攀升至元婴大圆满的顶峰后,便立刻停滞了下来,仿佛被一层无形而坚韧的隔膜阻挡住了去路。 但是上官云绵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觉得非常正常。 毕竟她要从元婴突破到化神,肯定会有这样一个关键的瓶颈。 尽管用其他辅助突破的丹药肯定能够帮助她顺利突破,但她眼下并没有主动索要那种东西。 哪怕她不索要,林子若也已经主动将一瓶品质上乘的破障丹放在了她的身旁,她随时都可以拿过来用。 上官云绵却没有立刻去拿,原因是她想趁此机会,好好地稳固和夯实自己的根基。 虽然借助丹药之力一路突破下去,肯定很快也能够达到更高的境界,但境界的提升本身并非最终目的,打好坚实无比的基础才是最好的。 如果一座房屋没有好的地基,建得再高也随时都可能崩塌。 对于修士来说,同样也是如此。如果修为的根基不稳虚浮,将来哪怕境界再高,道途也必然走不长远,甚至可能留下难以弥补的隐患。 她沉下心来,开始通过自己的元婴,尝试将精纯的元婴之力,转化为一丝丝更为玄奥的化神之力。 化神之力,重在感悟与融合,需将自身灵力与天地灵气初步勾连,同时让灵力与神识开始相融。 如此一来,便能在自身与天地之间搭建起一座无形的桥梁,从而能够有限度地调动和借用天地间的磅礴灵气。 上官云绵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淬炼出足够精纯和凝实的化神之力,顺其自然地突破,而非强行冲关。 这可是她在元婴期稳固后,就已经开始思考和准备的事。 随着她意念一动,丹田气海中,一道道精纯的元婴之力飞快地凝聚压缩。十数道元婴之力汇聚成一道更为粗壮的本源气流后,又不断被她以心神为锤,反复地捶打精炼。 在反复捶打去芜存菁之后,她又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自身神识,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将其缓缓融入那一道本源气流之中。 整个过程,就像在建造一座精密而宏大的工程。 那几道最为精粹的元阳之力作为核心材料,她的一缕缕神识则如同灵水和粘合剂,不断加入调和塑形。 最终,一道散发着淡淡玄奥波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全新力量,化神之力的雏形,逐渐在她体内被打造出来,呈现出一种更为凝练更贴近天地法则的崭新模样。 随着这股新生的化神之力在体内不断壮大、圆满,直至达到某个临界点,上官云绵忽然感觉灵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某种与生俱来的枷锁被骤然冲开。 她不由自主地张开檀口,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啸声,声音中蕴含着喜悦,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她整个人的气息猛然剧烈波动起来,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掀起滔天巨浪,境界壁垒应声而破,一下子冲入了化神期。 几乎在她气息突破的刹那,天地之间便生出了感应。 四面八方的灵气开始疯狂地朝她头顶正上方汇聚,起初只是丝丝缕缕的氤氲白气,转眼间便化作滚滚洪流。 这些灵气在空中不断压缩、凝聚,颜色迅速由白转灰,再由灰转黑,形成一片片厚重低垂的乌云。 乌云的范围急速扩大,层层叠叠,仿佛要遮蔽整个天空。 云层之中,隐隐有沉闷的雷声滚动,仿佛巨兽的低吼。紧接着,一道道刺目的电蛇开始在乌云深处诞生、游走,它们时而呈现惨白之色,撕裂黑暗,时而又化作深邃的紫黑,在云中蜿蜒穿梭,黑白交织,明灭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随着越来越多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她头顶,那云层越积越厚,越压越低,沉沉地向下迫近,仿佛整片天空都要塌陷下来,笼罩在她一人身上。 那景象,当真如同黑云压城,带着天威浩荡、不容亵渎的威严,牢牢锁定了下方刚刚突破的上官云绵。 上官云绵仰头望着那仿佛近在咫尺、电闪雷鸣的劫云,心中却奇异地没有半分恐惧。 她能清晰地感应到,那乌云深处,有一股冥冥中的天地意志正在凝聚,冰冷、威严、漠然,如同天道之眼,审视着她这个新晋的化神修士。 那游走的雷电,每一次闪烁,都仿佛牵动着天地间某种狂暴的法则力量,让她肌肤微微发麻,神魂也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 但她一点都不担心。 果不其然,一旁的林子若早已准备妥当,神色平静地再次递出了一个小鼎。 这小鼎造型古朴,通体流转着深邃的紫光,与上次那个颇为相似,同样散发着一次性的消耗品所特有的波动,其威力看来也与上次那个相差无几。 用这个来应对,自然可以将上方劫云中凝聚的所有雷霆之力,全部转化、吸收为可以淬炼肉身的精纯能量,同时也能够安然度过这次化神期的雷劫。 上官云绵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流和感慨。 有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道侣在身边,自己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用过多考虑,连令无数修士闻之色变的化神天劫,也能如此完美地度过。 这大概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吧。 就在上官云绵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之间,林子若就扔出来了一道玉简,开口说道:“这个是炼体功法,你好好的看一眼。并不是非常的难以参悟,主要是炼化的资源比较多,资源我都放在你的身边了。” 果不其然,地上又多了一个储物袋。 子牙这个老公真是一个百宝童子呀,真的什么时候都可以拿出来。 上官云绵欣喜的看了一眼子牙相公,然后朝他抛了一个飞吻,这才收回目光,专心致志的研究起了那个炼体法诀。 研究完毕之后,上官云绵果然发现这个确实不是非常的复杂,只要不断地炼化资源,就可以让自己的肉身强度不断地提升,让自己的肉身变得更强。 她的肉身经过之前元婴天劫的时候,就已经淬炼过一番,相对有了基础,比一般的人都要强大许多,现在修炼这炼体功法,自然是事半功倍了。 上官云绵赶忙的取出里面的资源,开始不断地炼化起来。 随着她不断地炼化,天上的那个小鼎也随之由小变大,滴溜溜一转之后,稳稳地悬浮在她的正上空。 此时,上方的劫云仿佛被彻底激怒,云层中的雷电越发凶猛狂暴起来,电光在浓墨般的云层中疯狂窜动,发出滋滋的爆响。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 一道粗大无比、刺目耀眼的惨白色雷电撕裂云层,如同天罚之矛,带着毁灭的气息狠狠劈了下来。 这一击的威力,已然堪比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虽然还未达到化神境界的层次,但其威势也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胆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雷电精准地打在了那悬浮的小鼎之上。 谁知那小鼎只是微微一震,鼎身泛起一层柔和的紫色光晕,竟将那狂暴的雷电之力完全“接住”。 紧接着,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小鼎仿佛有生命般,主动从那道雷电中汲取、剥离出一部分最为精纯平和的雷霆精华,而将剩余那部分依旧狂暴、但威力已被削弱大半的雷电,引导着朝下方的上官云绵劈去。 利用这些被“过滤”后的雷电进行淬体,效果最佳。 那天她刚刚服下的诸多丹药所化的磅礴药力,此刻在雷电的刺激下,一下子就全部化作了最精纯的能量。 根本不用她多加炼化,就完完全全地祛除了杂质,如同百川归海般,主动融入到她身体的四肢百骸当中。 雷电加身,带来一阵阵剧烈的酥麻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钢针在扎刺筋骨血肉,看起来虽然有点难受,但上官云绵还是觉得可以忍受。 她紧咬牙关,强忍着那股淬体的痛苦,将这雷霆之力与丹药精华混合而成的特殊能量,不断地按照炼体功法所要求的路线和方式,引导着融入到自己身体的方方面面。 从皮膜到肌肉,从骨骼到内脏,进行着彻底的锤炼与强化。 上官云绵的肉身强度,开始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攀升。 起初,她的肉身强度大约只能与筑基期修士相抗衡,但随着雷霆之力的持续淬炼与丹药精华的疯狂融入,那强度便如同没有瓶颈般节节高涨。 不一会儿,其坚韧程度便已稳稳达到了足以匹敌金丹期修士肉身的层次。 这就是资源堆砌与顶级功法结合下的可怕提升速度。 也就是说,此刻的她,即便不动用丝毫灵力,仅凭这具肉身,寻常的灵器攻击恐怕连她的皮肤都难以划破。 即便是更厉害的法宝想要破开她的防御,也得看那法宝究竟是何等品阶、蕴含多大威能才行。 第一百零八章 冲击波受不了 上官云绵没有停下,继续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强。 虽然现在帮她提升的主要力量,已经不是最开始那道元阳之力本身了,而是它散发出来、并和她自己力量结合后产生的一些温和的调和之力,但这依然让她得到了很大好处。 更不用说,还有外面天上那个小鼎引下来的雷电之力,像无数把小锤子,不停地打进她身体里,帮她把皮肉筋骨锻造得更结实,让她的炼体功法进步飞快。 接着,上官云绵又赶紧拿出了另一样东西,是她上次自己渡元婴雷劫时,好不容易存下的一点雷电精华。 虽然这点雷电之力,不管是数量还是厉害程度,都远远比不上现在天上劈下来的这些,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很宝贵的机会,现在拿出来一起用,正好能让她淬炼身体的效果更好。 化神期的天劫,雷劫次数可比元婴期多多了,不是简单的三道,而是足足有六道,而且一道比一道更猛,带着老天爷更强的考验意味。 幸好有林子若给的这个神奇小鼎,能把大部分最凶的雷电威力吸走、转化掉,只留下一小部分“温和”点的给她用来炼体。 不然的话,就算上官云绵底子不错,能靠自己硬扛过去,那过程肯定也是九死一生,要吃很多苦头,身体估计都会被劈得破破烂烂的,哪能像现在这样,不但安全过了天劫,还能有余力借着天雷稳稳当当地修炼、强化自己。 上官云绵专心致志,心无杂念地修炼着。 没过多久,她脸上突然露出一种很奇怪、很惊讶的表情。 外面的雷电还在不停地通过小鼎传下来,按照她现在的吸收速度和身体承受能力,把肉身力量练到相当于金丹中期甚至后期的水平,应该还是没问题的,把这些雷电之力用完差不多就能达到。 但真正让她觉得奇怪甚至有点慌的是,她身体里面,林子若之前留下的那一小股最精华的力量,这时候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自己朝着她丹田深处、代表她自己本源的那团力量凑了过去。 两者一碰到,没有像普通力量那样简单融合,反而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和吸引力,好像要结合在一起来创造点什么东西。 这个感觉……很明显就是夫妻间最亲密的行为可能带来新生命的那种前兆。 可是,就在下一秒,意外发生了。 那缕林子若的元阳之力力量刚想深入进去、和她自己的力量融合,上官云绵发现自己的力量相比之下实在太“弱”了,根本承受不住这么高质量的外来元阳之力进入,也完成不了那个奇妙的结合过程。 那点微妙的平衡一下子就崩了,两股力量不但没能顺利合在一起,反而像水和油碰到一起炸开了一样,直接在她肚子里引发了一阵小小的能量爆发! 要知道,之前只是那股元阳之力自己慢慢散发出来、被她吸收的那么一点点力量,就足够支撑她从元婴期一路升到化神期了。 更何况现在,是带着林子若一丝本源的精粹直接在她身体最核心的地方失控炸开。 这股力量太庞大、太精纯了,瞬间就超出了上官云绵丹田能承受的极限,眼看那些乱冲的能量就要把她的经脉和丹田给搅乱甚至弄伤。 还好旁边一直守着她的林子若好像早就想到了可能会这样。 他脸色没变,只是心念一动,强大又细腻的精神力量和灵力就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立刻伸进了上官云绵的身体里,准确地把那团快要暴走的能量给罩住了。 轻轻一引,一压,那股新冒出来的、狂暴的元阳之力力量立刻就像被套上笼头的野马,被强行控制住、理顺了。 林子若一边小心地引导着这些力量,一边注意着上官云绵身体里的变化。 在他的控制下,这些炸开来的元阳之力能量一点也没浪费,也没造成伤害,反而被巧妙地重新聚拢、引导,一丝丝地融进了上官云绵正在运转的炼体功法里。 没过多久,这些原本可能闯祸的力量,全都变成了锻造她肉身、推动炼体进步的好帮手。 天上的雷劫,也同样在这个过程中被不断引导、炼化。 当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化神雷劫被小鼎吸走转化,剩下那点用于炼体的雷电也被上官云绵彻底吸收后,天上那层厚厚的、让人喘不过气的乌云终于慢慢散开了,天空重新变亮。 所有的力量都炼化完了。 上官云绵的身体强度,现在已经达到了能和元婴中期修士硬碰硬的惊人地步。 光靠这元婴中期的身体力量,她就已经有把握在近身搏斗中压制甚至打败很多同级别的元婴修士了,更别说她还有化神期的修为和其他各种本事。 这一下,她的战斗力真是大大提升,基础也打得特别扎实。 其实,如果林子若不顾后果、拼命给她灌力量,甚至把她的身体强行推到相当于化神期的水平,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但那样做等于拔苗助长,会留下很难解决的后患。一切求稳,一步一步来,才是为了她将来能走得更远更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官云绵感受着身体里充沛的新力量,高兴地看向林子若,声音里满是兴奋:“相公,好了!我居然真的……身体也变得像元婴中期那么强了!” 林子若点点头,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笑意:“要是这样都没法把你推上去,那我这身修为岂不是白练了?” 听到自家相公提起他的修为,上官云绵的好奇心立刻被勾起来了。 她眨了眨眼,忍不住问:“相公,你到底什么修为啊?以前总觉得你是金丹期,后来才知道你根本不是金丹期能比的,等我到了金丹期又发现,你更加让人看不透了。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啊?” 林子若神秘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什么修为,你就别多打听了。反正以后你总会知道的,现在告诉你也没多大必要。” 他要是愿意说,肯定早就主动说了。既然不愿意说,上官云绵也不好一直追问,只能有点遗憾地点点头,乖巧地答应:“好吧,相公你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有你的道理,我听你的。” 林子若看着上官云绵这副又乖又有点小失落的样子,心里一软,忍不住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 “天劫也渡完了,你身体承受力应该也强了不少,再加上刚用雷炼过体……”他贴着她的耳朵,低声笑着说,“应该能稍微陪我玩一会儿了吧?” 林子若还真是有点上瘾了。 以前没真正亲近过的时候,还不知道其中滋味这么美妙。但自从有过那一次之后,每次再和她挨得近些,都能闻到她身上一股特别的、淡淡的清香飘过来,那香味好像能钻进骨头里,让他觉得特别舒服,连脑子都好像清醒了一点,精神也好些了。 当然,他知道这只是因为心情特别愉快产生的错觉。 不过从这也能看出来,上官云绵身上的特殊体质真是了不起。哪怕只是这样普通的亲近,也能让他感到远超平常的愉悦和满足。 林子若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离不开这种感觉了。每一次亲密接触带来的快乐都那么强烈。 好在他们现在也没别的事要忙,很自然地就进入了状态。 两人默契地运转起双修的法门。随着功法运行,林子若这边将自己精纯的灵力,用一种巧妙的方式,一次次温和地送进上官云绵的身体里。 这股灵力顺着她身体里已经拓宽强化的经脉,推动着周天循环运转起来。 上官云绵身体里的灵力也被带动,跟着一起循环,生生不息。 在这一来一回、互相补益的循环过程中,上官云绵的灵力果然又开始有了缓慢而扎实的增长,修为底子被打得更牢了。 而林子若这边,因为他是付出灵力的一方,灵力的总量自然会稍微减少一点,短时间内对他那深不见底的修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很快就能自己恢复。 但如果长时间、高强度地这样单方面输送灵力,对他自己来说其实没什么好处,甚至可能损耗他的根本。 短时间内作为辅助双修、帮帮道侣还行,长期这么做,就有点划不来了。 所以这次双修,也没持续太久,就慢慢停了下来。 这种程度的消耗,林子若只要吃一颗丹药,稍微休息调息一下,就能完全恢复,随时可以再来,倒是不用担心。 反倒是那种需要付出体内修为的最后一步,对他来说就需要多考虑一下了。 每一次付出体内修为,都是实实在在地损失一点自己的根本。 虽然以他深厚的底子,偶尔一两次没什么关系,很快就能练回来,但要是次数多了,同样会伤到根基,影响以后的修炼。 更何况,上官云绵的身体也不可能真的被这股远超她境界的精华力量一直强行往上推。 第一次的时候,还能靠她自己的特殊体质慢慢吸收、消化,并且在长时间的潜移默化中逐步适应、融合。 要是林子若给的次数太多、量太大,上官云绵的修为虽然会被强行提高,但这就像靠猛药催熟,对她自己打好基础、发展纯正体质非常不利,甚至可能让她的体质慢慢被他的力量影响,变得和他接近。 那就完全违背了他最初想帮她、希望她能走出自己道路的本意了。 所以,在那第一次之后,林子若后面基本上也只是和她进行不涉及交换根本的、普通的双修亲近,过过瘾,感受一下在一起的愉悦罢了,没有再真正进行那种更深层次的亲密交流。 随着上官云绵的修为,在经历最初这几次深度双修之后,终于稳固在了化神中期的水平。 当然,这种显着的提升速度,也只有在刚开始的时候才会这么明显。 越往后,进步自然会逐渐慢下来。 而且林子若也不可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修炼,他手头确实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 再加上他自己也需要时间静心修炼,将之前因辅助双修而损耗的精气神慢慢弥补回来。 丹药虽好,终究不能长期依赖,最终还是依靠自身功法自然恢复,这才是最稳妥、最有益根基的方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官云绵对此很能理解,并没有觉得不妥。 反倒是林子若,似乎总有些情不自禁,每次见到她,都忍不住想亲近。 一旦他开始放松对自己的约束,两人便很容易又沉浸到那种亲密的修炼状态中去。 林子若自己修为高深,自然游刃有余,乐在其中。 可上官云绵就不一样了。即便她如今肉身和神魂都增强了许多,但每次那种灵肉交融带来的极致冲击,对她而言依然非常强烈。 一次两次尚可,次数一多,她确实感到有些吃不消。 即便林子若每次都能细致地将她因承受不住而可能散逸的灵力引导回去,重新融入她的修为,确保她没有任何功力损失。 但那种仿佛神魂都要被撼动、被“掏空”的极致感受,却是实实在在的体验。精神上的强烈消耗,让她时常需要时间缓一缓。 这不,又是好几天没有进行那种深入的修炼了。上官云绵再一次从沉睡中醒来。 这已经是她记不清第几次因为承受不住而直接累得昏睡过去了。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她心有余悸地想起来那一幕幕,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刚睁开眼,就看到林子若坐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枚正微微发光的传讯玉符,似乎正在与人联络。 她偶尔也能见到林子若这样与人传讯,仿佛总有要事在身。 这一次,上官云绵看着那玉符的光芒,眼睛微微一亮。 林子若似乎察觉她已苏醒,立刻转头看来,同时手中光芒一敛,结束了传讯。 “阿绵,你醒了。”他走过来,语气温和,“走吧,我带你去吃点灵食,补充些元气,恢复得更快。” 上官云绵一听这话,再想到之前的教训。 往往也是他先把自己照顾得恢复精神,然后……结果就又免不了一番折腾。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自己慢慢打坐调息。 于是上官云绵赶忙开口,理由充分地说道:“好了,相公,你若有正事,便先去忙吧,不必一直在这里陪我。我修为刚有突破,正需要时间好好巩固根基。更何况,我之前布置下的那些特殊阵法,虽然有春兰秋菊代为看顾,但终究需要我本人时常去检视梳理。若长期疏于过问,细节生疏了,日后再想重新理顺,可就费时费力了。” 听了上官云绵这番合情合理、让人无法反驳的话,林子若只得略带遗憾地点点头,应道:“那好吧。你自己多加小心,巩固修为也勿要过于急切。” 第一百零九章 好姐妹有点不对 林子若心里其实还是颇有些许不满的。 要是换做之前的情况之下,他肯定很轻易的,就会通过自己和对方那强大的差距之间,迅速地察觉到上官云绵心里面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哪里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听着对方的话语,就只能无奈地点头应允。 要是换做能明确知道上官云绵心里面想法是愿意的情况,他肯定就不顾上官云绵的坚持,都要留下来的。 不过眼下,上官云绵的神识早就已经达到了化神期。 而且她自己的神识与灵力都相互融合了,并且还和天地间的一丝规则之力都开始相互印证。 所以这样的情况之下,只要上官云绵不是有巨大的情绪波动,哪怕是林子若,也无法再轻易窥探到上官云绵的心思了。 不过这一些,林子若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的,也不会特意去解释什么的。 有些时候,保持现状,万一就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好处呢,这谁也说不准。 眼下上官云绵既然都开口说了她要回去,他自然也不会勉强。 紧接着,两人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林子若随手一挥。 一道莫大而柔和的力量瞬间涌现,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精准地笼罩了林子若和上官云绵两个人。 在林子若意念的精准拧动之下,他们周身开始荡漾起一层清晰的空间波纹。 在细密繁复的金色与银色符文浮现并且缠绕闪烁之下,一股凶猛而稳定的空间波动瞬间涌起。 两人的身影随即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们就出现在了玄月天剑宗附近的空中。 上官云绵只是抬眼扫视了一圈,立马就察觉到了附近的景象非常熟悉。 毕竟周围这片地域她也是来逛过不止一遍的,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但是,之前的时候,他不是从自己的洞府就直接离开的吗。 以林子若的能力,难道做不到直接传送返回她的洞府去吗。 那该不会……是他要打什么坏心思吧。 上官云绵眼神里带着狐狸般的怀疑,看向自家相公。 谁知道林子若的脸皮那是无比之厚。 他非但没躲闪,反而迎着那眼神,更加理直气壮地开口说道:“不好,哎呀,可能是这段时间消耗有点过猛了,我居然对传送力量的掌控并不是如此的仔细,还差着这么远的路程呢。要不我们一起走吧,也不要你费心赶路了,这是我自己的失误,我肯定要负全责的。” 上官云绵看着他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心里头那点疑惑更深了。 但下一秒,她就知道,果不其然,这家伙肯定是心里面憋着坏了。 因为林子若话音刚落,就直接伸手把上官云绵揽到了自己的怀中。 同时他随手一挥,一道流光闪过,瞬间便化作一架精美绝伦的飞车法宝,稳稳地飞悬在了空中。 那飞车外观极为精致,通体流光溢彩,引起的灵力波动强大而内敛,一看就肯定不是一般的法宝了。 或许,就连一些寻常的通灵法宝,也未必能够比得上吧。 就在上官云绵还在打量这飞车的时候,林子若已经带着上官云绵进入到了里面。 随着林子若心念微微一动,飞车外的景象瞬间就模糊、拉长了起来,只留下斑斓的光影线条。 这肯定是飞车开启了某种禁制或遁术,正高速朝着虚天殿的方向去了。 但是林子若也没有告诉她,其实飞车外面的风景是可以进行调节变化的。 两人修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在这种小事上,林子若想怎么样,自然就怎么样了。 他若不想让她立刻抵达,她是没法阻止他的。 林子若自然也不会多解释这些。 上官云绵看着窗外那快速闪过的、模糊一片的风景,心里面微微松了口气。 这么短的时间,路程又被压缩得这么紧,应该不至于还能做什么了吧。 谁知道她这念头刚落下,林子若就直接把上官云绵给拉了过去。 两张脸贴在了一起。 林子若心里感受着,这温软的触感是真的好啊。 上官云绵感受着自己脸颊被挤得微微变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开口说道:“相公,都这么久了,你不至于这样一直缠绵下去吧。这样再下去,都要亏损你的元气了,还是等到下一次吧。你刚刚不都说,自己都损失不少的本源了吗。我这……我这也真的是为了你好啊,你可千万不要为了我,而让你自己损失太多了。” “呦,还知道为我着想了,真是我的好妻子。”林子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随即话锋却丝毫未转,“不过呢,我想要恢复它,还是非常简单的,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就算真的亏损了什么,那也是我自己自愿的。为了我亲爱的妻子,我自然是相当愿意的。” 听着堂堂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大修士,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近乎“赖皮”的话语来。 上官云绵真的惊得有些外焦里嫩了,小嘴都微微张着,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子若看着上官云绵那张着小口、满是惊讶的模样,瞬间觉得有些好笑起来。 这丫头肯定不知道,也一直以为,传说中的大能修士,每一个都是矜持着的,肯定是高深莫测、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 其实,修为高深,一方面代表着自身实力的增长,另一方面,也意味着心里面的念头其实是越发通达的。 很多时候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违本心即可,而不是说还要顾及到什么无关紧要的脸面问题。 心里面若是不通达,念头不畅快,那才是不可能走得更遥远的。 林子若这样想着,身子已经微微坐正了些。 他拍了拍自己并拢的腿,开口说道:“好了,你坐上来。” 上官云绵还以为他终于要放过自己,不再进行那种深入的“折腾”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在她看来,只要不再进行那种让她疲惫不堪的事情,哪怕只是被他这样抱着、占点小便宜,也是可以接受的。 她依言乖乖地坐了上去。 然而,下一秒,她立刻感觉到腰间一松。 天呐,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不会吧,难道他要在这里就这样。 上官云绵赶忙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羞涩说道:“相公,这里……这样不好吧?真的……” 她光是自己想一想,就觉得不好意思极了,脸颊都不争气地红透了。 林子若却看着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行吗?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上官云绵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推拒无用,瞬间认命了。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仿佛饱受欺负的柔弱模样。 林子若看着上官云绵那副神色,那一副柔柔弱弱、仿佛饱受“摧残”的模样,他心里终究还是软了下来,暗自叹了口气。 最终,他只是把上官云绵更紧地揽在了自己怀里面,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他放缓了声音说道:“好了好了,不做什么了,就只是这样抱着。” 上官云绵闻着林子若身上那熟悉的、其实源自于她自身的淡淡体香,心里却不觉得有些安然。 看来相公,还是怜惜自己的。 这不,自己一委屈,他就什么都没做了。 好的,这是修改后的文本。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林子若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多加停留了。 他心念微动,立马就驱动起自己的这一架速度非凡的“玄云飞辇”向前疾驰。 几乎没过多久的时间,飞辇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上官云绵洞府所在的正前方山坪之上。 当然了,这一切依然还是没有被宗门内的普通弟子给察觉到,或许唯独里面坐镇的那位化神老祖可能会有些微感应,但也只是一丝丝极其模糊的波动罢了。 而林子若刚一到,立马就收敛起所有气息和灵压,那自然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因为他本身也没有刻意去张扬自己的行踪。 刚落到洞府门前,林子若便很自然地牵起了上官云绵的手,两人挽在了一起,一副非常亲密的模样。 回到自家地盘,自然不用那么遮遮掩掩的。 上官云绵随手一挥,洞府的禁制光幕便悄然打开。 一直守在府内的春兰与秋菊立刻迎了出来,恭敬行礼道:“拜见公子,拜见夫人。” “好好好,你们俩辛苦了。”上官云绵看着一直替自己操持洞府事务的两人,嘴角微弯,心情很是欣喜,同时手中光芒一闪,现出了两枚龙眼大小、灵气氤氲的丹药。 这两枚丹药是来的路上,林子若交给她的。 如果是林子若直接交给这两个侍女,她们虽然也会感激,但感受肯定没有那么深刻。毕竟对于林子若这样深不可测的存在来说,这些丹药或许算不得什么,但对于上官云绵而言,这丹药就相当珍贵了,甚至对她本身的修炼都有着不小的助益。 结果林子若给了她,她又毫不犹豫地拿出来赏赐给贴身侍女。在春兰秋菊眼里,女主人的形象自然就更加高大亲切了,这与上位者的直接赏赐,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果不其然,当上官云绵拿出丹药时,春兰和秋菊的眼睛都微微睁大了。 她们哪里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这是“炼虚期丹药”,对巩固修为能起到相当大作用的奇珍。 她们二人恰好都用得上。 这……这…… 两个人看着那丹药,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一时间,她们不知道该不该接受。 若是放弃,她们心底自然是舍不得的,毕竟她们来到夫人身边侍奉,本就是为了更好的修炼资源和前程。 当然,如果夫人不给,她们也绝无怨言。 但眼下机会就在眼前,要说她们能坦然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接受,似乎也不太好,这丹药如此珍贵,很有可能是林公子专门给夫人准备的,她们收了岂不是让夫人破费? 眼见两人在迟疑犹豫,林子若已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好了,既然是夫人给你们的,你们就安心收下好了,这也是夫人的一片心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眼见林子若都发了话,这才松了口气,赶忙恭敬地双手接过丹药,连声道谢:“多谢夫人厚赐!多谢公子!” 此时,两人退开之后,林子若和上官云绵便携手走进了洞府内厅。 里面正在静室中打坐的长发女子上官雨蝶,这才察觉到了外间的动静,赶忙收敛气息走了出来。 她一看见林子若,目光立刻猛地集中在了他的脸上,仿佛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就只有他一人,眼神里闪过难以掩饰的欣喜与倾慕。 不过下一秒,这光芒就迅速黯淡、失落了下去。她这时才清晰地察觉到,林子若的臂弯里,还亲密地挽着另一只手。 而且还是让她没有任何立场与资格去“吃醋”的手,那是她的好姐妹,此间洞府的主人,上官云绵。 上官雨蝶敏锐地感觉到,上官云绵似乎变得更加强大了,她根本察觉不到对方具体的修为深浅。当然了,以前她也察觉不到,但此刻哪怕她自己的实力比上次见面时又精进了一些,却依旧探查不出任何端倪,这差距,仿佛比之前更大了。 她勉强挤出一缕看似自然的笑容,来到上官云绵身边,同样亲昵地挽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臂,柔声道:“云绵姐,你们回来了。” 说着,便拉着她一起在厅中的玉榻上坐下。 上官云绵这一天早就被林子若“折腾”得身心俱疲,此刻回到熟悉安全的环境,心神放松之下,哪里会去仔细观察上官雨蝶那细微复杂的情绪变化,只当她是见到自己回来高兴。 于是也就任由上官雨蝶拉着自己的手坐了下来。 林子若这边则没有多留的意思,不过此刻心情大好之下,他还是随手留下了一件法宝。 这法宝莹光内敛,形制精巧,是一件适合结丹期修士使用的精品。 当然了,以林子若的眼界和身家,能够让他拿出手送人的,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货色就是了。 有趣的是,这件法宝并非林子若自己的,而是他方才心念微转,悄然动用了一点小神通,从上官云绵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来的。 在他心里,他们两人是夫妻,是道侣,那么上官云绵的东西,自然也就是他的东西,林子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 拿出来之后,他立马就递给了一旁安静站立的上官雨蝶,语气随意道:“好了,你既然是夫人的好姐妹,这个小玩意儿就给你拿着玩吧。当然了,这东西原先也是夫人的收藏,我只不过‘借花献佛’罢了。” 上官云绵见此,哪里不明白他那点小心思,忍不住娇嗔地瞪了林子若一眼,却也没多说什么。 林子若摸了摸鼻子,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讪讪,立马就拱手告辞:“好了,你们姐妹慢慢聊,我就不打扰,先走了。” 而上官雨蝶摸着手中那枚温润的玉佩法宝,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感动,她抬眼看向林子若,目光盈盈。 听到林子若要离开,她赶忙起身,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道:“林大哥,我送送你吧。” 上官云绵这一下,终于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 自己的好姐妹,为何会如此自然且主动地,要开口去送自己的道侣? 自己可都没有开口啊!